《病娇女帝强娶我,气得师尊黑化了》 第1章 大魅魔:为师的大长腿,你要摸摸看吗? 沧澜界,东荒。 大离皇朝,地牢之中。 “我这是……被锁上,关在小黑屋里了?那欲求不满的疯批皇后,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昏暗的世界,恢复清醒的顾安,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粗大的链条,牢牢固定在铁架上! “哐当”一声,一个穿着黑色服饰的狱卒,推开生锈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视线落到顾安双腿之间,面露狞笑: “你猥亵少女,强占妇女,日日荒淫无度,今日本官奉皇后懿旨,将对你处以宫刑,割以永治!” 闻言,顾安脸色一白,下身一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怒火。 这疯女人昨夜还将他摁在凤床上,强行与他翻云覆雨。 事后,吃干抹净,提上裙子不认账也就罢了,竟还诬陷于他,打算用完就割! 顾安是个穿越者,距离大货车司机把他撞到这方世界,已经过去十八年。 这一世,他爹是大离皇朝异姓王——镇北王,只可惜,在出生之日父母意外战死疆场,和上辈子一样,他又成一个孤儿…… 娘亲认的义妹——陆行云,也就是他的小姨,收养了他,这些年,他们相互依存,一直生活在药王谷。 直到前几年,陆姨带着他来到帝都,投奔了她位高权重的姐姐,然后走后门,让他进了大离最负盛名的逐鹿书院…… 而今,已至成年,也到了他继承死鬼老爹王侯之位的时候。 昨夜皇后的贴身侍女派人召他入宫,说是有要事商议,原以为,皇后找他为的便是这事。 未曾想,有着东荒第一美人之称的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竟仗着自身修为高深,不顾他的反抗,强行与他发生了关系! 他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狱卒撸起袖子,迫不及待的要给顾安做个变性手术:“别怕,很快就不疼了,手起刀落的事而已。” “等等,我有话说!” 顾安吓得额头冒出了冷汗,急忙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狱卒动作一顿,打量了顾安几眼,见其白衣染尘,头发散乱,却依旧难掩帅气之姿,顿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顾安,镇北王之子,大离第一美男子,未婚妻是帝都三美之一的永乐公主。” 话说间,他笑容愈发变态: “牢里的魔道妖人,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俊俏公子,嘿嘿,你怕是要遭老罪喽~” 顾安:“……” 如狱卒所言,他长得确实好看,或许,这也是久居深宫,寂寞难耐的皇后,一时间没忍住,扑倒他的主要原因…… 在狱卒的手,离裤腰带只有一公分时,顾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看来,你知道的还是不够多,家师,逐鹿书院院长,当朝国师——易晗烟!” 狱卒脸色大变:“你吓唬我?国师有弟子的事,我从未听说过!” 顾安淡淡道:“养我长大的小姨,可是国师一手带大的妹妹,有她这层关系,拜国师为师,很难吗?”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搬出师尊的名号,这位严苛古板的冰山师尊,特意警告过他,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他是她弟子的身份。 如今,为了将来的性福生活,他不得不违背师命…… 狱卒神色阴晴不定,大离之主常年闭关,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从不现身,朝中大小事务皆由皇后全权处置,皇后的权势,近乎巅峰。 有皇后懿旨,理论上他不怕得罪任何人,可唯独国师是个例外。 皇室之所以是皇室,是因为整个大离,只有他们一族有老祖抵达了第七境,而传言,国师也是这一境,甚至走到了更深处。 顾安冷着一张脸,晃了晃身上的链条,发出金属碰撞声:“还需要我提醒你怎么做吗?” 狱卒迟疑片刻,最终怂了,陪笑着给顾安松绑:“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安到底是不是国师弟子,真假自有皇后分辨,目前不宜再得罪。 束缚解除,顾安心有余悸的提紧裤子:“麻烦你去我府上,向陆姨报个平安。”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陆姨最是疼我,若是知晓我在此受罪,定饶不了你!” 陆姨对他极度宠溺,得知他的遭遇,定然心疼得掉眼泪,而陆姨又是个泪失禁体质,身体里水特多,流起来止也止不住…… 吓唬走狱卒,顾安松了口气,好险,生活差点就没盼头了…… 接下来,只需等待皇后重新召他入宫谈话即可。 他不想将这种事,闹到师尊那去,相信皇后也不想第三人知晓他们之间的丑事。 回味起昨夜的春情,顾安神情不由变得古怪,入宫几十载的皇后,竟还是完璧之身,元阴尚在! 传闻中,大离之主对风华绝代的皇后痴迷无比,独宠她一人,至今未曾纳过妃子,想不到,他居然还没碰过皇后。 也不知,是大离之主不举,还是另有隐情…… 忽然,一道慵懒妖媚的声音,在顾安耳畔响起: “小安安,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被人关起来了?需不需要为师带你杀出去?” 顾安神色一喜:“师尊,您醒了?” 除去之前提到的大离国师,他还有一个师尊,这是一个住在他体内,来历神秘的勾魂魅魔。 魅魔师尊与冰山师尊性格截然不同,经常喜欢用魅惑的腔调,调戏他这个小徒弟。 从小玩弄到大,十分不正经…… “这么激动?怎么,想为师了?”一道个子格外高挑,身材饱满的的倩影,现身牢内。 魅魔师尊名叫雪妩娆,人如其名,集妩媚与妖娆于一身。 雪发黑裙,容颜绝世,眸中蕴含万千风情,只一眼,便可令世间男子沦陷。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两米的身高,和一对白花花,堪称逆天的大长腿! 在这只大魅魔面前,身高一米八的顾安个子竟显得有些娇小。 简直是小马拉大车,不自量力…… 雪妩娆双臂展开,伸了一个懒腰,身前宏伟的双峰,跟着一颤一颤的: “为师沉眠多久了?” “半个月……”看着师尊妖娆勾魂的身姿,顾安身子火热了几分。 “好看吗?”雪妩娆挺了挺酥胸,美眸微眯,勾唇一笑。 心虚的顾安,下意识低下头,随即又本能的看向她逆天大长腿。 “乖徒儿,被发现了还不老实。” 雪妩娆撩起黑色裙摆,无瑕雪腿露出,一双丰满圆润的大长腿,如同两条光滑的白色巨蟒: “唉~谁让本宫是一个宠爱徒弟的好师尊,小安安,为师的大长腿,你要摸摸看吗?” 第2章 冲师逆徒の成年礼 “为人师表,请您自重!” 顾安压下涌动的欲火,义正词严的斥责。 面对魅魔师尊的调戏与勾引,早些年,他数次色令智昏,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欲做大逆不道的冲师逆徒。 结果不出意外,穿模了…… 魅魔师尊是一只女鬼,看得见,摸不着,急得他心痒痒,痒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习惯了。 “小安安,别害羞嘛~” 雪妩娆身躯上浮,凌空而坐,翘起雪腻均称的小腿,在顾安眼前晃动: “不止玉足,只要是小安安想要的,为师都可以满足你哦~” 顾安阖上眸子,眼不见为净:“被戏耍这么多次,徒儿岂会再上当?反正也碰不着!” 见状,雪妩娆叹了一口气:“长大后的小安安,真是无趣,还是小时候好玩。” 不知想起什么趣事,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刚见面那会,你以为我是吃人鬼,吓得你颠着小屁屁,迈着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力气逃。”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救命,真是有趣极了,殊不知,你叫的越大声,为师追得越兴奋!” 顾安脑门一黑,不好的记忆袭来,女鬼师尊是玩开心了,这段经历,可是他的童年阴影。 女鬼师尊是一缕残魂,生前也不知是怎么死的,大多数事情都记不得了,这些年,一直藏身在娘亲的遗物,养魂玉中温养。 相遇那一年,他三岁,第一次见面,魅魔师尊就装鬼吓唬他。 试想一下,一个面貌轮廓模糊,身高两米的人形生物,能像鬼一样,毫无阻挡的穿来穿去,天天追着你,嚷嚷着要吃了你,吃了你。 这东西,你怕不怕? 偏偏陆姨和冰山师尊,还都发现不了这只女鬼,也不信他,认为是小孩子做噩梦了,胡言乱语。 不过,当时要是知道,女鬼师尊长这么漂亮,他应该不会那么怕了…… 其实三岁相遇,这个说法不准确,养魂玉在他体内,也就是说,从出生起,他们就在一起了。 只是那时,女鬼师尊灵魂太过虚弱,无法与他沟通,只能默默看着他。 也正因如此,他穿越者的身份,也在日常发牢骚时暴露了。 比如说,他会抱怨,穿越这么久,系统怎么还没来,说好的穿越者福利呢? 又比如,每次被乳娘喂完后,都会趁没人的时候,呸呸几下,说自己多大的人了还吃奶,实在羞耻…… 顾安正回忆着过去,忽然,女鬼师尊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下巴,笑眯眯道: “为师过去即便想让你占便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为师灵魂力量有所恢复,凝实程度,与真人肉身一般无二,你真不打算再试试?” 顾安眸光微动,他感觉到了下巴上,师尊手指冰凉的触感! 难不成,女鬼师尊所言属实? 不确定,再看看。 “也罢,终是为师骗你太多次,不值得信任了。” 见顾安没想法,雪妩娆神色落寞,缓缓收回玉手。 她不是直接收回,而是指尖从下巴滑至喉咙,再滑至胸口。 这一次,女鬼师尊灵魂体带来的触感更明显了! “好机会,就是现在!” 趁女鬼师尊眸光下沉之机,顾安猛地抱向她。 出乎意料的是,他再次扑了一个空,可恶,又被戏耍了! 雪妩娆后退一步,轻掩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为师就知道你不老实,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在我面前,还装正人君子?” 被大魅魔玩弄于股掌之间,顾安有些羞恼:“师尊,你玩我呢?!” 雪妩娆身子浮空,以美人卧的姿态,手掌斜撑粉颊,懒散的看着顾安: “养个徒弟,不就是用来玩的吗?不然为师干嘛收你为徒?” “像小安安这种,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玩起来最是有意思。” 顾安板着脸,一言不发。 “呦~又开始假装生闷气了,其实你也是乐在其中吧?” 雪妩娆似笑非笑:“再怎么说,为师总比你那个,天天板着脸,好似谁欠了她钱一样的冰山师尊好相处些吧?” 顾安装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师尊,你就不怕把我教坏,日后真对你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现在对师尊动手动脚,只是因为意志不坚定,被诱惑了,但孝心还没变质。 再这样下去,以后就不好说了! 雪妩娆一脸无所谓:“真有那么一天,你能凭本事将为师压在身下,做你女人又何妨?” 闻言,顾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本意是警告女鬼师尊,让她防患于未然,平时注意一点形象,免得他真成了一个冲师逆徒。 谁曾想,女鬼师尊竟语出惊人,说做他女人也无妨? 历来尊师重道的顾安,大跌眼镜,不可置信道: “师尊,你在开玩笑对吧?我们可是师徒关系,怎么能结为道侣?!” 雪妩娆瞥了他一眼:“也就你们人族在乎这东西,我们魔族,可没这么多规矩,管对方什么身份,自己喜欢就成。” 顾安无语道:“你确定是魔族没规矩,而不是你?” 雪妩娆道:“为师一人,便可代表整个魔族。” 顾安翻白眼:“你就吹吧,就你那点零散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还代表整个魔族,你当自己是魔族之主呢!” “嗯~怎么说话的?”雪妩娆笑里藏刀,给人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 顾安立马改口:“魔族之主哪配得上师尊?师尊要做,也是做那统领万界的九天之主!“ “不愧是为师的弟子,有眼光,奖励你一个爱的拥抱!” 顾安撇嘴,不以为意。 下一瞬,他傻眼了。 女鬼师尊搂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包裹住了,好真实的触感,他甚至闻到了体香! “小安安,生日快乐,这是为师送你的成年礼,满意不?虽然晚了几天……” 顾安怔了怔,随即不由露出暖心的笑。 这个小时候吓唬他,长大后调戏他的女鬼,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师尊,却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过去,女鬼师尊伴随他成长,每时每刻都在他身边,相信未来,不管过去多久,也会如此。 好一会后,顾安才幽幽道:“师尊,我不要抱……我想摸腿。” 雪妩娆:“……” “我是你师尊,你这样是大逆不道!” “谁让你成天不正经,喜欢变着法子勾引弟子?现在才知道师徒有别?已经晚了!” “徒儿已经被你带坏,一切都是师尊的错!生日礼物,我就要这个!” “这般猴急,是会败坏好感的!你应该先俘获为师的芳心,如此一来,不只是腿,为师整个人都是你的!” “你可以扑倒为师,在为师身上,尽情释放你邪恶的想法!” “不好意思,大饼已经吃腻了,师尊若是不想给,直说便是,反正这么多年来,徒儿已经习惯戏弄。” “弟子的生辰,师尊都已错过,礼物给不给,真的无所谓了,即便徒儿做梦都想要,也绝不会让师尊为难。” “臭小子,你还打起感情牌了……算了,便宜你一次!” 雪妩娆再一次撩起黑裙,露出白花花的逆天大长腿,黑与白交错,在视觉上,充满了诱人的性张力,看得人兽血。 …… 第3章 大离皇后与女帝 地牢内。 顾安怔怔地看着刚刚触碰过师尊玉腿的手,一颗心,咚咚地跳。 没想到,这一次,女鬼师尊真的给了! 多少年了?今日,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却一桩心愿! “小安安,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一次就满足了?” 雪妩娆魅眸流转,风情万种:“除了大长腿,为师娇艳的红唇,你就不想用力啃啃吗?” 这话诱惑力太大了,顾安目光灼灼,紧盯着性感唇瓣,邪念丛生,觉得真做一个冲师逆徒,好像也不错…… 半晌,他渐渐冷静下来,蹦出一句:“师尊,你好骚啊!” 雪妩娆笑容戛然而止。 她双手抱胸,侧过身子,给顾安甩了一个脸色: “臭小子,你也就敢对我不敬,今天的事,敢不敢对你另外一个师尊做一遍?” 想起易晗烟冰冷的脸,顾安焉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啊!” 看人下菜,是生存的基本准则。 在不正经的女鬼师尊面前,他是一个没规矩的弟子,甚至敢占便宜。 但易晗烟面前,他不敢有丝毫不敬,开摸腿的玩笑,怕是三条腿都要被打断! 雪妩娆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哪个师尊好了吧?” “自然是你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道理,顾安还是懂的。 “这样吗?之前不知是谁,觉得为师不好,还生闷气来着?”雪妩娆旧事重提。 顾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情况能一样吗?之前是你玩我,现在是给我玩…… 雪妩娆也不继续打趣,问了起了正事:“说说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顾安简单说了一遍,与皇后之间发生的事情,随即满腹怨言: “她这个放在我那个世界,早已绝经的老女人,真是憋坏了,索取无度,折腾了我一整晚!” 他感到双腿无力,腰子隐隐作痛,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种感觉,一天要使用好几次五指姑娘,纵欲过度之人,应该都懂…… 雪妩娆摸着下巴沉思。 顾安以为,她在出谋划策,思索应对法子。 “一晚上你就不行了?身子骨是不是太弱了一些?” 雪妩娆十分认真道:“出去后,多补补,万一以后,为师真对你心动了,你这个冲师逆徒,怎么满足得了为师?”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女人说自己不行,顾安急得面红耳赤: “这能一样吗?我什么修为,她什么修为?境界压制懂吗?同一境界,两个皇后都不是徒儿的对手!” 雪妩娆问:“那两个为师呢?” 顾安看了一眼女鬼师尊两米的高挑身材,一下子对自己的小身板没了自信。 他怒斥道:“师尊,你这扯哪去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皇后那老女人过河拆桥,自个享受完了,把我扔在这恶臭的牢笼里,逼脸都不要了!” 为照顾小徒弟的尊严,雪妩娆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她感受了一下周围状况,露出诧异之色:“你没发现,此地对你而言,其实是一处修炼圣地吗?” 顾安愣住了,他之前气坏了,都没心思思考其他事情,经女鬼师尊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是这样! 女鬼师尊传授他的功法,名叫吞天魔功,练至大成,不论是神通术法,还是天地法则,皆可吞噬。 目前,他修炼的血杀篇,主要是以血养身,夯实根基,强大肉身,打下同境无敌的基础。 此处是稽魔司的地下牢笼,镇杀过无数修为高深的魔头,滔天的血煞之气,久久不散,对以血为养料的他来说,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 这下子,顾安都不想走了,立即运转魔功,开始修行。 浓郁的血气进入身体,他就像一个禁欲半月的色中饿鬼,突然遇见美女一样,爽得不要不要的。 “小安安,你注意一点,动静不要太大,外面有人盯着你!” 雪妩娆警醒道:“若是被人发现你修炼魔功,怕是真出不去了!” 魔修不管走到哪,都是上不得台面,被人抵制的存在。 其实一开始,顾安非常抗拒成为魔修,易晗烟乃是正道典范,身为她的弟子,岂能修炼魔功? 他这位冰山师尊,原则性特别强,修炼魔功的事情暴露,定会废他一身修为,让他回归正途! 但无奈,顾安出生于战场,娘亲生他的时候动了胎气,伤到了本源。 即便他是至阳神体,也是从小体弱多病,难以修行,留不住灵力。 穿越到玄幻世界,却不能修行,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直到三年前,他终是在女鬼师尊的怂恿下,没抵住诱惑,修炼了魔功。 修炼魔功后,他后悔极了。 后悔当初脑子有病,为什么要坚持虚假的正义,为什么不早点修炼! 只能说,真香! …… 皇宫内,莲花池畔。 独孤暮雪容颜绝丽,一身红衣,望着远方,一双凤目,睥睨天下,浑身上下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身旁,一个双眸紧闭的青衫女子,亦是美人如画,秀背挺直,端庄的坐在轮椅上,素手捏着一朵白色小花: “陛下,顾安乃镇北王唯一的血脉,您真打算处以宫刑,绝他后代?” 独孤暮雪冷哼一声:“这小子玷污了本宫的身子,没将他立即处死,已是看在镇北王戍守边疆的份上,网开一面!” 她修炼的功法名为七情天功,七欲会轮流放大,占有欲,妒欲……昨夜放大的是情欲。 在她情欲积攒到巅峰时,那小子竟不顾皇宫禁令,擅闯寝宫! 她心境超凡,即便处于这种敏感时期,面对普通男子,也能稳住欲望。 可这小子身具至阳神体,又修行了纯阳神功,一身阳刚之气,就犹如火线一般,直接引爆她积压的欲望,令她丧失了理智,这才有了昨夜的荒唐。 念及此处,独孤暮雪没好气道: “你不是很会算吗?怎么这次有人闯入你都没有察觉?害得本宫失身于他!” “臣身体状况,您是知道的,知晓太多天机,昨夜又遭天道反噬,晕厥过去,实在抱歉。” 如果青衫女子眼睛是睁开的,独孤暮雪必然能发现,她那因心虚而闪躲的小眼神。 “也罢,事情已经发生。”独孤暮雪摇了摇头,又道:“另外,男装时叫我陛下,女装时,叫我娘娘,养成习惯总是好的。” 因某些原因,上任大离之主,膝下无子,只有一不为人知的女儿。 大离之主驾崩时,所有人都认为,继任者会是他的弟弟安平王,哪知,竟突然冒出一个天资妖孽的亲生儿子! 这个儿子,自然是独孤暮雪扮的,那时的她,虽资质超凡,但年纪尚小,修为不够,若是女儿身,几乎不会有人支持她。 忽然,独孤暮雪微微皱眉,似是收到什么信息:“暗卫传来消息,那小子竟说自己是国师的弟子?” 青衫女子将白色花朵,置于鼻下,轻轻的嗅了一下: “娘娘无需担心得罪国师,臣早已派人盯着顾安,吓唬一番后,自会有人阻止,不会真让他变成太监。” 独孤暮雪目露不悦:“你私下违背我的命令?” 青衫女子淡淡道:“臣所做一切,皆为娘娘。” “娘娘既已失身于他,何不干脆将他作为修炼的工具,待七情天功圆满,境界突破后,再行处置?” 独孤暮雪沉默了,她功法特殊,需体验七欲,其于六欲还好说,她自有办法,唯独情欲,必须找个男人…… 但她生性高傲,洁身自好,偏不信这个邪,结果就是,多年来,修为寸步未进。 而昨晚的一夜情缘,却是让她的瓶颈,隐隐松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留下小顾安,的确是最优解…… “敢蔑视皇权,就算他真是易晗烟的弟子,本宫也绝不轻饶,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多年来的坚守毁于一旦,甚至还要留着罪魁祸首,继续玷污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独孤暮雪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走,去会会他!” …… 第4章 小安,我是你姨! “本该需要数月,才能破境,拜皇后那老女人元阴之力所赐,也算是因祸得福,不止破了境,修为也巩固了。” 结束修炼,顾安气息不再虚浮,稳固在第三境,眼中妖邪的红芒一闪而过。 雪妩娆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东荒最美的女子,初夜给了你,你还委屈上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安揉着太阳穴,十分头疼:“这份艳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大离之主若是得知,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已经被别人放进去了,这不得气疯,直接给我来上一套九族消消乐?” 抱怨完,顾安不忘再拍女鬼师尊一记马屁:“有师尊这么个绝世尤物常年待在身边,徒儿哪看得上皇后?” “这所谓的东荒第一美人,在徒儿心中,比不得师尊半根手指头!” “混账逆徒,原来你是盯上为师了!”雪妩娆双手抱胸,露出楚楚可怜的害怕神情: “女鬼你都不放过,为师若是有肉身,怕早就被你哄到床上糟蹋了!” 顾安:“……” 一番装模作样的表演后,她又开始调戏小徒弟,伸出一根雪腻的玉指: “小安安,如你所言,为师的手指比东荒第一美人还具魅力,那你想不想舔舔?” 顾安无语道:“师尊,你正经的时间,就不能长一点吗?” 雪妩娆问:“不想摸腿了?” 顾安从心的改口:“师尊大人,您还是不正经的好,我最喜欢不正经的您了!” 就在这时,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世子殿下不好了,您小姨杀过来了!” 之前要阉割顾安的狱卒,气喘吁吁跑了进来,顾安眉头一皱,质问道: “不是警告过你,报个平安就好,不该说的别说吗?” 狱卒委屈巴巴,心有余悸道:“您是不知道,您小姨有多凶,小的要是不告诉她您的位置,绝对走不出王府!” 顾安一想也是,与陆姨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彻夜未归,陆姨肯定急坏了。 陆姨平日里端庄贤淑,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一旦事关他的安危,能立马一个帮亲不帮理,极其护犊子的存在。 “小安,小安,小安……”牢外,响起一道道焦急的女声。 “陆姨,我在这!”事已至此,顾安也只能面对。 一位穿着月白纱裙,风韵十足的女子,急匆匆的闯到门口,看见顾安脏乱的衣服,与憔悴的神情,顿时愣住了。 下一刻,她眼泪决堤,猛地扑向顾安,将他死死护在怀中,生怕他再受到半分外界的伤害,泣不成声道:“小安,你……” “我没事,让您担心了。”陆姨的身子香香软软,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了顾安的鼻腔。 陆行云吸了吸瑶鼻,红着眼: “怎么可能没事?你从小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又体弱多病,无法修行,怎受得了这般恶劣的环境?!” 她越说,越是心疼:“陆姨记得你从小最怕鬼,这么阴森的地方,肯定给你吓坏了!” 看着一旁笑得花枝招展,合不拢嘴女鬼师尊,顾安瞪了她一眼,心道: “还笑,都是你干的好事!” 以他目前的修为,无法隔空传音,但他可以通过养魂玉为媒介,与女鬼师尊以心声对话。 “小安,你的手怎么回事?!”突然,陆行云注意到顾安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伤痕。 不等顾安回应,她又急忙检查另一只手腕,再配合一旁晃眼的刑架,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杀气凛然地看向瑟瑟发抖的狱卒: “都活腻了是吧?他可是未来的镇北王,你们竟敢对他用刑!” “没……还没动过刑……”狱卒吓得脸色惨白,说话都不利索了。 顾安是不是国师的弟子有待商榷,这位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国师妹妹! 顾安大有深意地看了狱卒一眼,只要他说上几句坏话,陆姨当场就能给狱卒手撕了。 别看陆姨哭起来柔柔弱弱,这只是在他面前。 外人眼中,陆姨不仅是一位越过五境的大修士,同时还是六阶符箓师,六品炼丹师。 “陆姨,我在这不关他事,他也只是奉旨办事。”最终,顾安放过了这个有点变态的狱卒。 黑衣狱卒先前自称本官,说明在这牢里,多少也算个小头头,他留其一命,看看日后有没有机会借关系,多来来这处修炼圣地。 狱卒抬眸,感激的看了顾安一眼,顾安瞪眼,冷冷道:“还不快滚!” 陆行云没心思管踉跄离去的狱卒,她美眸中尽是担心:“让姨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我真没事!”顾安知道,不让她检查个彻底,肯定不会放心,于是配合的举起双手。 陆行云神色慌张,一双洁白的玉手,伸进顾安的衣服里面。 在他小腹,胸口,还有后背,贴着肌肤摸来摸去,发现没被动过刑,才长舒一口气。 陆行云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无力。 她额头靠在顾安心口,身子依偎在顾安身上休息,喃喃道:“没事就好……” 雪妩娆笑容玩味,揶揄道: “看你小姨这紧张在乎的样,若是让她知道,你被执行的是宫刑,她会不会不顾男女有别,给你下面也检查一番?” 话说间,她视线下移,见陆行云娇臀丰翘,圆如满月,不由伸手揩了一把油。 不知女鬼师尊存在的陆行云,瞬间羞得面红耳赤,她慌忙推开顾安,不可置信道: “小安,我是你姨!” “你怎么能这样,这样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事发突然,顾安也有些不知所措,以心声质问:“师尊,你搞什么鬼!” 雪妩娆一脸无辜:“你姨屁股真大,一看就好生养,为师验验货,看看是不是真的。” 顾安:“……” 你是爽了,便宜全占,锅我来背! 不过,有一说一,陆姨确实是腰细臀翘,身材是诱人的S型曲线…… 此世初见,陆姨还有些少女的青涩,现在的她,身子可以说是完全熟透了,妥妥的一位韵味十足的年上阿姨。 摊上个这么不着调的师尊,顾安很是无奈:“麻烦你以后收敛一点行吗?调戏我就够了,不准欺负我姨!” 雪妩娆媚眼盈盈:“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安提高心声:“师尊,你够了!” “行行行,今后只调戏你,行了吧!” 雪妩娆努努嘴,哼道:“臭徒弟,为了你姨,居然吼为师!” 陆行云清亮的眸子,多了一层水光,雪色双颊染上了霞色,一直蜿蜒至颈脖,绽放诱人的绯红: “陆姨知道你已经成年了,多了一些男人的欲望很正常,但我是你姨,我们之间,是不可以这样的……” 望着媚态横生的陆姨,顾安呆愣一瞬。 她贝齿轻咬下唇,偷偷抬眸,又慌乱垂眸的羞怯,透着蚀骨的销魂,犹如娇嫩的花骨朵,藏着惹人采撷的风情。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日里,华贵柔情的陆姨,竟是暗藏媚骨! 只是内媚不显,需要刺激一下…… 见自小养大的小男人,还一直盯着自己看,陆行云更羞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办,小安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不行的,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姐姐知道肯定不会同意,还会狠狠责罚小安一番! 我答应过林姐,会照顾好他的儿子,现在养歪了,这该如何是好! 第5章 女人心眼比针小 “陆姨,你听我解释,刚刚完全是个意外!” 顾安谎称:“我只是在为你驱赶血蝇,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样啊……误会解开就好……” 陆行云贝齿轻咬红唇,不知是信了顾安蹩脚的谎言,还是顺着台阶下来,好让俩人不那么尴尬。 雪妩娆瞧陆行云全身都羞成了粉红色,心想: “这丫头莫不是敏感体质?这时候再玩弄一下,会不会直接……” 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再添乱,小徒弟真要生她的气了。 与此同时,牢外。 一妖艳的红裙女子,缓步走来,周身散发淡淡的威压。 “见过娘娘……”牢中狱卒见到皇后,纷纷行礼。 独孤暮雪漠然点头,一路往里,一身大红长裙,明艳张扬。 昏暗的通道,随着她的到来,似乎都亮了几分。 快到顾安关押之地时,她特意放慢脚步,命令其他人噤声。 “这小混账待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又差点被执行宫刑,现在肯定很不安,很害怕吧?” 独孤暮雪解气的想着,朱唇微微上扬。 但很快,牢内传来的姨侄俩对话,使她脸色阴沉无比。 “小安,你先前说,奉旨行事,这是什么意思?” 陆行云俏脸的晕红,稍微淡去,主动转移话题。 顾安叹了一口气,怨念颇多:“昨天不小心得罪了皇后那老娘们,被她关在了这。” 听闻此言,陆行云俏脸煞白,忧心忡忡: “你得罪了皇后?不行,这事我得告诉姐姐,让她出面解决!” 顾安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犯了一点小事,稍做惩戒而已,不值得打扰师尊闭关。” 见陆姨忧愁不散,他又宽慰道:“放心好了,我保证,今朝日落前,肯定能回王府!” 听到这,独孤暮雪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七欲之一的怒欲,趁机扰乱她的心神。 不管有什么理由,不顾禁令擅闯寝殿,就已是死罪,坏了她清白之身,诛九族也不为过,这些事,叫小事? 这混账玩意,还叫她老娘们?她哪里老了! 一丝悔改,惶恐之心都没有,还想日落前回王府?呵呵,我叫你日落前,见阎王! 独孤暮雪来时悄无声息,离时杀气冲天:“真觉得你是国师的弟子,就有恃无恐,认为本宫不敢动你吗?” 青衫女子身子骨虚弱,禁受不住里面的血煞之气,所以在外等候,一见独孤暮雪的怒容,立马心生不妙。 独孤暮雪凤目含霜,冰冷无情:“传令下去,将镇北之子拖至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不管发生了什么,请您冷静一点,顾安杀不得!”青衫女子沉声道。 “没有什么事,是本宫不敢做的,没有什么人,是本宫不能杀的!”独孤沐雪不为所动。 青衫女子察觉出异样,柳眉蹙起:“娘娘,你现在已经被怒欲冲昏头脑,失去了理智!” 独孤暮雪固执己见,听得不半点劝:“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执行命令!” 另一边,顾安狐疑道:“师尊,我先前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雪妩娆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直觉: “没错,刚才皇后悄无声息的来了一趟,听见你说她是老娘们,十分生气。” “啊?”顾安一脸懵逼:“皇后来过,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雪妩娆眼神哀怨,满是委屈:“还不是你这个小徒弟没本事?” “这么多年,你有拼命修炼吗?你有努力帮为师寻找天材地宝,恢复灵魂之力吗?” 她轻哼一声:“总之,不是为师的错,皇后发现不了我,但现阶段,她收敛气息靠近,我也发现不了她!” “你要有本事给为师弄几株圣药,别说小小的大离,便是这方世界,为师也能带你杀穿!” 顾安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他也很无奈啊,能治疗元神的灵药,基本都是八阶,整个东荒都难寻! 圣药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就更别说了,整个沧澜界都不一定有! 顾安心神与师尊交流的同时,也在与陆行云依依惜别:“陆姨,你先安心离去,我很快就回王府。” 话落,一群身前写有除魔卫道的稽魔司成员,涌入进来,带头的腰配长剑,一脸冷酷: “奉皇后口谕,顾安你可以上路了!” “阵仗这么大?看来皇后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对着陆行云微微一笑:“没事,皇后召我进宫而已。” 领头的面瘫男,冷冷道:“世子殿下误会了,这不是进宫的路,是去黄泉的路!” 说罢,他眼神示意下属:“给我拿下,押往刑场斩首!” 顾安这下真傻眼了,自报家门前只是阉割,自报家门后,成了砍头,这罪名怎么还大了一圈? 与身份无关的话,总不能是因为刚才那句老娘们吧? 你昨夜强推了我,我抱怨一句,怎么了?心眼比针还小! “你们敢!”陆行云抬手护住顾安,横眉怒视众人,气势外放,六境修为展露无遗,周身环绕数张雷霆符箓。 “陆少主,这是皇后的旨意!”陆行云是药王谷传人,所以面瘫男这么称呼。 陆行云寒声道:“就是皇帝也不行,想动他,先动我,看国师会不会放过你们!” “世子殿下会在烈日当空时行刑,陆少主真要在此与我们动手浪费时间?” 面瘫脸本不想多言,但想起司主,那位青衫女子嘱咐的话,不由提醒了一句。 陆行云眉头紧皱,稽魔司是皇后的直属势力,皇后已开金口,单是姐姐的名头,恐怕是镇不住了,必须亲至。 而且她也清楚,稽魔司高手如云,一旦强援到来,以她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带走顾安。 于是,她转身安抚顾安,双眸柔情似水: “小安别怕,只要姐姐出关,一切都会没事,陆姨很快来接你!” …… 前往刑场的路上,顾安仍旧不死心,觉得皇后肯定是在吓唬自己,只是演得有些逼真了。 身为独揽大权的一国之后,怎么可能如此分不清轻重?只因一句诋毁,就要杀国师的弟子?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太不合理! 他师尊可是大离的守护神,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直到顾安抵达刑场,砍头的大刀架在了脖子上,听着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他那一丝侥幸,才彻底破碎。 大离皇后,这个女人不仅老,而且疯! 昨夜还主动,且疯狂的压榨他,今日就要赐他死刑,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第6章 祸国妖后! “遵皇后懿旨,镇北王之子——顾安,生活淫靡荒唐,作恶多端,特赐其死刑,以示天威!” 稽魔司之人,宣判了顾安的罪责,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我看他平时挺低调的啊?和那些纨绔子弟迥然不容,会不会是栽赃陷害,弄错了什么?” “他长这么漂亮,人能差到哪里去?我娘说过,好看的男人,不会坏!” “就顾安这长相,生活淫靡点怎么了?他即便真轻薄于我,那占便宜的也该是我,这算哪门子罪?” “姐妹们说得太对了,反正我是倒贴钱,都愿意和他上床!”说话的是一位青楼女子。 刑台上,顾安昂首挺胸,迎风而立,白衣飘飘。 给人的感觉就是,白衣翩翩少年郎,宛如谪仙临尘,与罪大恶极,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帝都的这几年,他背地里以杀制恶,以魔道手段匡扶正义,顺手弄点养料,修炼魔功…… 但明面上,一直安分守己,低调内敛,皇后想给他泼脏水,别人信吗?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这时,一个模样俊俏,身穿华贵锦服的公子哥,奋力扒开围观的群众,闯了进来: “冤案!这绝对是一桩冤案!!我以性命担保,顾安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雪妩娆眸子微亮,意外道:“小安安,你这朋友,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倒是挺讲义气。” 顾安嘴角微勾,来人名叫陈剑南,是他在帝都为数不多的朋友。 其家世显赫,一门双侯,是大离除皇族外,最为顶级的一撮势力。 “公子,莫要再胡闹,赶快跟老朽回去!”一个管家模样的老爷爷,拉着陈剑南,往回退。 陈剑南奋力挣扎,脸憋得通红: “身为顾安的同窗,兼好兄弟,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顾安他不举,他对美色没有丝毫兴趣,怎么可能生活淫靡?!” 顾安笑容凝固,你小子特意跑来给我添堵的对吧?! 虽然知道陈剑南是好意,但他的拳头,还是想往这个欠揍的家伙脸上招呼两下! 陈剑南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身后的老管家,捂住嘴给拖走了,他只能双脚抓地,发出呜呜呜的哀嚎。 大离皇朝有三种派系,除去药王谷之类的中间派,便是大离新皇一派,与安平王一派。 陈家属于新皇一派,陈剑南身为陈家传人,这个时候,跳出来与皇后唱反调,岂不引人猜忌? 短暂沉默后,吃瓜群众再次议论纷纷: “我懂了,顾安身为王侯之子,不能修炼就算了,还是个萎人,这谁能受得了?正是如此,他心灵早就扭曲成了一个变态,表面的风度,只是装给外人看的!“ 有人恶意揣测:“他虽不举,却还有无数方法,折磨女性,女子越是痛苦哀嚎,越是能满足他扭曲的男人自尊。” “唉~身为王侯之子,烈士之后,能被皇后斩首,恐怕他暗地里为了填补空虚的心灵,已经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甚至是有夫之妇!” 顾安脑门一黑,这风评怎么瞬间反水了?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在带节奏! 不远处,高耸的楼阁之上,出现一红,一青的两道身影。 坐在轮椅上的青衫女子,眉目如画,神色平静:“娘娘可有冷静一点?” 独孤暮雪长裙摇曳,一双凤目不怒自威,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真是国师的弟子,国师自会出手相救,若不是,一个小小的王侯之子,本宫杀了就杀了。” “哦?”青衫女子嗓音动人,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娘娘这是打算另找男宠?” 独孤暮雪轻蔑的哼了一声:“本宫洁身自好,岂会如此?不信没有男人,还修不了七情天功,破不了境!” 顾安那一声老娘们,虽然令她不悦,却也不是愤怒的主要来源。 东荒第一美人,是所有人公认的,她怎会因一句不实之言,而气急败坏。 促使她下杀心的,是顾安的态度,擅闯寝宫,毁她清白,顾安竟觉得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情况下,她为了修炼功法,继续与顾安发生关系,他还不得更加有恃无恐,甚至认为自己是一个便宜的倒贴货? 此人不杀,难以解恨! 青衫女子莞尔一笑:“情欲泄去,贤者时刻的娘娘,说话就是硬气。” 独孤暮雪眸光冷冽了几分,闪过不悦之色,却是没说什么。 青衫女子名义上与她是君臣,实际上,俩人的关系是对等的,属于互惠互利。 独孤暮雪俯瞰下方,眼中寒芒稍减,多了些许玩味:“这小家伙在外人眼中,体弱多病,无法修行。” “但实际上,一身修为比之那些顶级势力的继承人,也丝毫不差,本宫不信,这样一个藏拙之人,会坐以待毙,乖乖等死。” 青衫女子眉梢上挑,戏谑道:“昨夜娘娘得知的应该不止他暗藏的实力吧?是小家伙,还是大家伙,您心里应该清楚。” 怔了一下,孤独暮雪才理解青衫女子话中深意,冷冷道: “雨蝶衣,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腹黑毒舌的性子,着实不讨人喜?” 青衫女子扯出一抹清淡的笑:“有。” 她双眸闭合,抬手指向独孤暮雪:“娘娘刚刚不是才说过吗?” 独孤暮雪深吸一口气:“你果然很讨人厌。” 清风徐来,吹起青衫女子乌黑的发丝,露出绝丽的面容:“或许吧,反正臣也不需要有人喜欢。” …… 正午即将到来,顾安仍没见到陆姨和师尊的影子,说实话,心里有点慌,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雪妩娆站在一旁,无人可以看见,她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怎么还不砍你头啊?” 见魅魔师尊如此淡定,顾安问:“师尊,你有把握杀出去?” 雪妩娆看了他一眼:“没。” 顾安无语:“那你这么淡定?” 雪妩娆道:“怪我咯?还不是你……” 顾安抢先回答:“是我不够努力,是我不够上进!” “知道就好!”雪妩娆螓首轻扬,美得无可挑剔,颜之有理!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顾安沉声道:“师尊,这次我若……” 雪妩娆皓腕抬起,掌心带着香风,直接堵住顾安的嘴: “行啦,别把气氛搞得这么悲烈,又不是真要死了。” 顾安:“???” 雪妩娆红唇如血,微微开合,解释道: “你那冰山师尊,在你还没到刑场的时候,气息就已经锁定在你身上,不会真让你有个好歹。” “啥?”顾安差点没喊出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雪妩娆双手一摊,歪着脑袋:“你也没问啊?” 顾安:“……” “易晗烟一直不现身,肯定有她的原因,说不定是想让你感受一下生死危机,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 雪妩娆笑了笑:“为师提前告诉你,岂不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 言罢,她看了看方才堵嘴的掌心,黛眉紧皱,故作嫌弃道:“好像有口水,你是不是伸舌头了?” 顾安嘴角抽搐,当做没听见,清者自清,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知道另一个师尊已到,没有了性命之危,顾安的腰杆子,一下子就直了。 他暗中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人群中,不易察觉的少了十几个人,这些都是可以给他干脏活的心腹。 随即,他苦笑一声,对围观之人说道:“交代一下遗言吧,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师尊,但她从未对外承认我这个弟子的身份,也不许我向外人提及。” “或许是我天赋不够,得不到她的认可,又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但不管如何,她都是我认定的师尊,我可以含冤而死,但绝不能丢了师尊的脸,故而,我在此澄清,皇后所列罪名,皆为子虚乌有之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女心胸狭隘,德不配位,却把持朝廷大权,实乃祸国妖后,大离的江山,迟早毁在她手中!” 面对一个铁了心要杀你的人,而你又有底气不惧她,这种情况下,还有必要在意,得罪她到什么程度吗? 总之,顾安是无所谓了,面对不可理喻,咄咄逼人的皇后,他忍无可忍,直接开撕: “动手吧,你个老娘们,砍得了我的头,折不断我的骨!” “呸,贱货一个,也就皇帝识人不明,把你当个宝!” 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 众人无不震惊,这家伙莫不是疯了?把东荒第一美人,骂成这样,想被诛九族不成?! 楼阁上,独孤暮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道: “砍了,立马给本宫砍了!尸首拿去喂狗,咬断他的骨!!” 青衫女子心跳快了几分,她好像有些失算,把事情玩砸了…… 刽子手得到命令,紧握大刀,奋力砍向顾安脖子。 顾安傲然立于天地之间,巍然不惧,颇有一种风兮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住手。”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第7章 逆徒,跪下! 云端处。 一身着素白剑袍,轻纱覆面,背负长剑的女子,衣袖飘风,青丝舞动,犹如九天神女一般降临尘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焦距在一点,无法挪动。 虽看不清面容,但观眉宇间流动的月华清辉,也能感觉出,来人面纱下,惊世的容颜。 “见过国师。” 不认识易晗烟的人,还在痴痴观望,知道她身份之人,已经低头行礼,不敢多看。 易晗烟足尖轻点刑台,缓缓落下,衣袂掀起的涟漪,恰如朵朵白莲,暗香浮动人间。 刽子手尴尬的举着砍刀,汗流浃背了。 他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两位大人物的博弈,何故为难一个小罗罗…… 监督斩首的面瘫男,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壮着胆子: “国师,您这是何意?斩首顾安,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顾安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自会管教,不劳别人费心,皇后若有异议,让她亲自来府上找我!” 顾安先前交代遗言的失落感,直击易晗烟心扉,她没想到,因某些特殊原因,对外隐瞒师徒关系的行为,会让他那么在意。 此刻,顾安情绪复杂至极,有激动,有兴奋,有开心……这是师尊首次公开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走,跟为师回家。”易晗烟声音空灵,如袅袅仙音,盖过了躁动,惊呼的人群。 随即,一抹清风,萦绕顾安身体,带着他腾空飞起,这种被师尊包裹的滋味,属实是满满的安全感。 不像某只女鬼,口上成天吹嘘自己天下无敌,真遇到事了,只会两手一摊,开始甩锅,怪他不努力。 易晗烟莲步轻移,踏空而上,在高空忽然驻足回首,一双冷眸,绽放寒光: “顾安的品行,真如皇后所言,我自会清理门户,可若不是……” 说到这,天空忽然暗下,乌云滚滚,雷声轰鸣,电光闪烁。 易晗烟强大的力量,引得天地变色,令人心生畏惧: “若不是,皇室必须给个交代!” 她直接点名皇室,而不是皇后一人,可谓是,整个大离,她都未曾放在眼中。 楼阁上,独孤暮雪死死抓着栏杆,手背青筋隐现,气得胸前的饱满乱颤。 国师弟子轻视她,国师轻蔑她,俩人还真是一对好师徒! 雨蝶衣檀口微张,安抚道:“娘娘莫要冲动,现在的您,不是国师的对手。” 直到易晗烟与顾安的身影,消失不见,独孤暮雪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国师很了不起,国师的弟子,也很有胆量!” 她长吸一口气,闭上凤目,再次睁眼时,已经恢复冷静:“蝶衣,你之前的建议,本宫准了!” 雨蝶衣容颜绝美,声如渺烟:“娘娘的意思是?” 独孤暮雪冷若冰霜,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你去安排一下,让那小子立马面见本宫!” “本宫现在就要利用他突破更高的境界,他若侥幸没死在床上……” 独孤暮雪妖艳的面容,露出冷笑: “他则会绝望的看到,本宫如何镇压易晗烟,再当着易晗烟的面,活剐了他!” “易晗烟不是要交代吗?这就是交代!” …… 镇北王府,书房。 易晗烟一进门,室内的温度骤降几分,她转身看向顾安:“逆徒,你给我……” 跪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顾安已经双膝着地,以极其标准的跪姿,跪下了。 一看这些年,就没少跪。 回来的路上,顾安就已察觉师尊针对他的刺骨冷意。 不满的点,他暂时不清楚,按照过往的经验,先跪了,总是没错的。 易晗烟:“……” 逆徒这么自觉,一时间,她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训斥了。 酝酿片刻,易晗烟板着脸,呵斥道: “为师对你的嘱咐,都当成耳边风了不成?现在才知道错,晚了!” “徒儿何错之有?”顾安振振有词,即便跪着,腰杆子也挺得笔直。 易晗烟气急,抽出一根柳条,就要往顾安身上招呼:“混账逆徒,为师才闭关三年,你就敢顶撞为师!” “再不给你一点教训,日后还不得反了天?做出欺师蔑祖之事!” 见状,顾安瞳孔骤缩,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他并不是来到帝都,才拜易晗烟为师,在他还小的时候,师尊就在陆姨的再三请求下,收了他做徒弟。 冰山师尊性情高冷,常年绷着一张脸,难见笑颜,似乎没有其他情绪一样。 他会在一种奇怪心理的作祟下,做一些调皮捣蛋的事情,引得师尊不满,喜欢看她气呼呼的模样…… 因此,小时候师尊没少罚他跪下,但他知道,这只是师尊象征性的维护一下身为人师的权威。 而一旦掏出这根柳条,便意味着,师尊真的生气,即将进入恐怖的灭绝师太模式,这种经历,他以前有过一次! 那是十岁左右的时候,他从小就长得俊,深受女孩子们的喜欢,这自然引起了药王谷其他男孩子的不满。 他身份尊崇,但在小孩子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尊卑与规矩,在陆姨大伯孙子的领头下,他被孤立了。 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他平时就懒得和这群小屁孩玩。 但陆姨大伯的孙子——陆不凡,不知收敛,得寸进尺,时不时过来嘲讽他是个病秧子,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实在欠揍。 他第一次觉得,小孩子这么讨厌,也难怪那些带孩子的家长,有时会忍不住动手。 于是,他用了几天时间,策反了对方的人,然后还让这些人,狠狠揍了陆不凡一顿。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力量又远超前世的同龄人,陆不凡差点就被打死…… 之后,这事也闹大了,他被师尊狠狠收拾了一番。 不过,自此之后,陆不凡见他,如老鼠见猫,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想想,那时的报复,确实有些过分了,小孩子嫉妒心强,嘴欠了些,但罪不至死,可当时他只觉浑身舒畅,丝毫不觉有错。 “记住这次的疼!”易晗烟高举手臂,挥下柳条,千钧一发之际,陆行云闯了进来。 她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展开双臂,将顾安护在怀中,挡下了这对她而言,不痛不痒的一击,厉声质问: “姐,你想做什么?我不准你打他!” “你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易晗烟瞪眼怒视。 在世人眼中,她是有仙子之称的高冷女神,但在自家两个气人的活爹面前,分分钟破防,清冷仙子秒变母老虎。 “我不!他身子骨那么弱,你打坏了怎么办?林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还要给顾家传递香火呢!” 陆行云无视姐姐大人的威严,强拉着顾安起身:“男儿膝下有黄金,小安都多大人了,你还让他跪!” “跪下!”轻纱之下,易晗烟面容冷峻。 “别怕,有姨护着你!”陆行云说。 易晗烟唇瓣开合,字字生威:“我的意思是,你跟着他,一起跪下!” 陆行云:“……” 易晗烟面无表情,平静的数着:“一,二……三!” “姐,您消消气,我跪还不行吗……” 陆行云跪了,跪姿和顾安一样标准,姨侄俩跪得整整齐齐。 顾安简直没眼看,陆姨真是又菜又爱玩,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第8章 冰山师尊气晕了 易晗烟勾唇冷笑,对陆行云道:“大了就不用跪?你今年几岁?多大了?” 陆行云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敢言。 “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和姐姐唱反调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长的是年龄,不是能力!” 易晗烟陡然提高音调:“就算再过一千年,我也是你的姐姐,还治不了你?!” 陆行云螓首低垂,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太丢人啦,小安还在一旁看着呢! 姐姐真是过分,这么说她,也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 易晗烟不是陆行云的亲生姐姐,她是陆家捡来的养女。 在陆行云还小的时候,药王谷遭遇了一场生死危机,她的父母双双牺牲,长姐如母,易晗烟一手带大了她。 易晗烟属于严管型长辈,家教严苛,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因而,姐姐大人的威严,早已深入陆行云的骨髓。 今天也就是事关顾安,陆行云才多了几分胆量。 换做平时,易晗烟让她往西,她不敢往东,让她闭嘴,她不敢张口。 震慑住陆行云,易晗烟鼻子里哼出一道冷音: “姐姐我闭关一段时间,你个小哭包,本事没长进,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被姐姐大人反复鞭尸,陆行云无地自容,心里一股子委屈,眼泪又开始打转。 但那一声讽刺的小哭包,令她睁大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滑落,不然,她岂不真成了哭包? 可最终,觉得在小安面前颜面尽失,丢死人了的她,还是没控制住阀门,泪如雨下,止也止不住。 陆行云可怜兮兮,捏着衣袖,垂首抹泪,心里又气又恼。 她不是属于那种没有主见,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原地无助,问别人怎么办的女子,她只是泪失禁体质! 那种受到委屈,或是遇到伤心事,就忍不住情绪上涌,泪水疯狂往下掉的感觉,谁懂啊! “呦~这时候怎么不敢说一句,不准欺负陆姨,有事冲我来啊?”顾安心魂中,响起雪妩娆的风凉话。 顾安自动无视,这能一样吗?你那是戏弄,现在是家事! 再说了,他现在都自身难保…… 易晗烟视线,重新落到顾安身上,面带寒霜: “闭关前,为师是怎么交代你的?说了不准破身,不准破身,你偏不听!” “一点男女之事都忍不住,自制力这么差,你还修什么道?” “干脆这辈子,就做一个凡人算了,为师也懒得管你了!” 她怒火攻心,越说越气:“你个逆徒这么不听话,我先前真想视而不见,让皇后砍了你的头!” 这些年,她为了修复逆徒受损的根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特意为逆徒寻来,与至阳神体契合的纯阳神功。 明明逆徒只需守住元阳不泄,于每日清晨引紫气入体,最多再有三十年,便可恢复至阳本源,踏上修行之路。 可现在,逆徒元阳消失,再想踏上修行之路,千难万难! 顾安恍神一瞬,终于明白师尊先前一直袖手旁观,与此时暴怒的原因。 修炼魔功后,他已然恢复本源,不能破身这条红线,也自然不复存在,只是师尊闭关太久,还不知道实情。 陆行云不可置信,呆呆道:“小安破身了?” 她摇晃熟美的娇颜,坚定道:“不可能!小安洁身自好,我天天和他在一起,没看见过与他举止亲密的女子!” 易晗烟冷笑出声:“我的蠢妹妹,你真是蠢到家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闭关前,我担心他会为美色所惑,做出冲动之事,故而,暗中在他身体里下了禁制,以防他破身。” 言至于此,易晗烟“杀心”再起:“谁知此次出关,我竟发现,此前设下的禁制,消失不见!” “我所设禁制,在大离能破之人寥寥无几,这个逆徒,为了一点男女之事,真是煞费苦心!” 顾安懵逼地眨眨眼,什么鬼?师尊居然给他上锁了?! 他以心声问魅魔师尊:“这件事,你知道吗?” 雪妩娆乐呵呵道:“知道啊,你没发现,最近几年,我勾引你的尺度,越来越大了吗?” “本想让你欲火焚身,忍不住去青楼泄火,然后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不举……” 雪妩娆叹气:“没想到你自制力这么好,我预想的事情一直没发生,唉~可惜了,没看到你精彩的反应。” 顾安嘴角扯动,这的确是不正经的魅魔师尊,能干出的荒唐事情…… 易晗烟扬起柳条,准备再度动手:“行云,现在你说,这逆徒该不该罚?该不该揍!” “不就是破身了吗?小安也是个男人,他长大了,有点欲望,也很正常!” 陆行云又一次护住顾安,手臂环绕他脖子,侧头瞪着易晗烟: “恢复本源的方法,又不止这一个,你用得着这么凶他吗!” 这话换成别的长辈维护孩子,顾安肯定无语至极,可被保护的人是他。 他只觉满心的幸福,这种被人在乎,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是他上辈子,不曾有过的温暖。 上一次差点揍死陆不凡,师尊发怒,要用柳条抽他,陆姨也是这样,拼命守护着他陆姨小小的娇躯,仿佛坚不可摧的世界屏障。 岁月流年,在时间的洗礼下,他长大了,但不变的是,陆姨怀里,依旧是那么舒服,那么让人留恋。 “我算是明白了,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都是你宠的!” 易晗烟气笑了:“我就闭关三年时间,你看看你把孩子带成什么样了!” “我不宠他,谁宠他?!”陆行云红着眼,倔强的盯着易晗烟: “小安从小就没了父母,那么可怜,我对他好点,不可以吗!” 说到伤心处,她大喊出声: “难不成要像你对我一样,古板严苛,事事都要管着,不能犯一点错?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陆行云眼泪唰唰的往下掉,瑶鼻泛红,嘴唇颤抖: “过去,在外不小心闯了一点祸,你也不帮我,就知道说我!” “谁喜欢听你讲那些大道理啊!我想要的爱,是那种无条件的偏爱,不是你这样的!” “我小时候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我不会让小安缺失,溺爱怎么了?就算全世界都说他错了,我也站他这边!” 她抽泣着,紧紧抱着顾安: “你就继续死守你那点原则吧!若小安真犯了一点什么事?你是不是还打算清理门户?!” “你要清,就清吧,呜呜……爹娘要还在世,肯定不会这样对我,你干脆打死我好了,到了下面,一定去告你的状!” “你……”易晗烟两眼一黑,气晕过去,娇躯重重砸在地上。 “姐!师尊!”顾安与陆行云慌了神,同时起身。 …… 易晗烟睁眼时,已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唇没有血色,看上去异常虚弱。 逆徒与好妹妹,自觉的跪在床前,皆是一副心虚与不安的样貌。 “我真的错了吗?”易晗烟心中喃喃。 不管是对妹妹,还是徒弟,这些年,她都是从严管理,从重处理,觉得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成材。 其实,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羡慕徒弟与妹妹,那般和谐与自在的相处模式。 每次打算放下架子,与徒弟互动一下时,又会觉得,师徒之间,若是没了分寸与距离,以后就不好管理了。 于是,想要说出口的关心,变成了严厉的训斥,或是平淡的赞扬。 她记得小徒弟最黏自己的那段时间,应该是三岁。 那段日子,小徒弟做了一个噩梦,整天嚷嚷着有鬼要吃他,害怕得每天夜里,往她被窝里钻…… 自此之后,小徒弟对她的依恋,再也没超过妹妹。 第9章 皇后再次召见 “姐,对不起,我错了……” 陆行云抬眸,偷偷看了姐姐一眼,心慌不已: “你有伤在身,千万别因为我的胡言乱语,气坏了身子,去了地下,爹娘肯定帮着你揍我……” 听闻此言,易晗烟又好气,又好笑。 都长这么大了,这个妹妹,还是一如既往,让她不省心,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会娶了她,继续操心。 见姐姐沉默不语,陆行云更加愧疚了,玉手捏着衣摆,不知所措。 之前情绪激动下,她所言所语,确实重了一些,每个人的性子不同,表感情的方式,也不同。 其实她也清楚,姐姐严厉管教她,是为她好,而且姐姐也不像她说的那样,闯了事,只讲道理,不护她。 就如今天在刑场上,不管是非对错,在外,她都会强硬到底,顶多回家后,再一顿毒打…… “师尊,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不听话,让您伤心了。” 顾安这会十分自责,他先前纠结与皇后之间的事,该不该说,就这片刻功夫,师尊就被气倒,旧伤复发……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易晗烟微微摇头,轻叹一息,面纱浮动: “你修炼一事,为师再想想其它办法。” “实不相瞒,徒儿已经能够修炼。”顾安绽放气息 。 “第三境!”易晗烟直起了身子,小声惊呼。 闭关前,她梳理过顾安的身子,可以确定,那时他还没开始修炼。 也就是说,顾安在三年内,甚至是更短的时间,连破三境,达到了不亚于帝都天骄们的修为。 此等天赋,若是从小开始修炼,又该是何等的不凡?放到妖孽辈出的中土神州,也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小安你能修炼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行云目瞪口呆,随之而来的是一肚子委屈。 原以为,她知道顾安的一切,不曾想,对方竟瞒了这么多事! 哼,气死人了,她决定,今天之内,不给顾安好脸色看,不和他说一句话! “姐,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做午饭。”陆行云失魂落魄,找了一个借口开溜。 再待下去,泪失禁体质的她,眼泪就要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她才不想在小安面前,坐实姐姐口中,哭包的形象,躲到闺房里,偷偷的哭,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起来吧,不用跪了。” 易晗烟掩嘴,重重咳了几下,从床上下来:“为何能修炼,这是你的机缘,或是秘密,你不说,为师便不问。” 她走到顾安面前,眼中满是欣慰:“你可知,为师为何不向外公布你弟子的身份?” 顾安站起身,茫然摇头。 这件事,一直困惑着他,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虽说一开始,师尊勉强收他为徒,是陆姨哭哭啼啼,死皮赖脸求着的原因。 但在后续的相处中,他能明显感觉到,师尊真把他当成了亲传弟子,所以理解不了,为何不能对外公开身份。 易晗烟回忆起过往,神色有些迷离:“当初,我在中土一处古地中,遇见了你师祖……” 顾安没忍住,打断道:“师尊,您还有师尊?” “为师有师尊,很奇怪吗?” 易晗烟白了他一眼,别具风情:“修行路上,没人指导,为师全靠自悟不成?” 顾安讪笑:“徒儿只是未曾见过师祖,故有此疑问。” 对于师祖之事,易晗烟没有过多提及,只是道:“与我遇见你师祖的,还有一个十分傲慢的讨厌女。” “你师祖收我为徒,却没收她,这件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事事与我较长短,分高低,为师忍无可忍,与她大战一场。” 提及死对头,一向从容的师尊,明显多了几分不服输的情绪: “此女为了战胜为师,不惜自毁前途,修炼了一门极端的功法。” “那一战,为师输了,缠身几十年的火寒之毒,便是此战落下的病根。” “事后,她仍不满意,又提出,双方各收一名弟子,日后再行比较。” 易晗烟对顾安说道:“这臭女人心眼极小,喜欢斤斤计较,得知我有弟子的消息,必然会来大离羞辱为师,羞辱你一番。” “为师此前不说,是不想你有压力,而今,你既已经能修炼,且如此不凡,必然能为为师出口恶气!” 顾安想了想:“同境一战,徒儿自是不惧,但……” 易晗烟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眸,流露出自信:“放心,臭女人极其傲慢,定会让弟子压境,与你公平一战!” 能让高冷师尊一口一个臭女人,顾安看得出,师尊对此女确实怨念颇深…… 这憋屈,似乎在易晗烟心里憋了很多年,眼见有机会复仇,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她,今天的笑意格外浓: “当年你师祖传了为师一篇雷法,为师现在传给你,领悟此法,你定然能战胜她之弟子!” 易晗烟指尖轻点顾安额头,青光隐现,开始传法。 十分钟后,她问道:“感觉如何?” 顾安退出冥想状态:“雷法玄妙高深,徒儿不才,半只脚堪堪踏进入门之境。” “你确定?莫要为了哄为师开心,故意夸大。” 易晗烟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她的天赋,也花了一天时间,才入门。 “师尊你看。”顾安翻手,掌心处,有电光闪动。 易晗烟喜出望外,摸了摸顾安的头:“小安,你果真天纵之资!” 顾安笑容璀璨,多少年了,高冷师尊终于再一次给了他摸头杀的奖励,但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女鬼师尊的大长腿都摸了,被冰山师尊摸个头,怎么就激动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须白的老者,恭敬的推开门,分别行礼:“见过国师,见过世子。” “王伯,有什么事吗?”来人是王府的管家。 王伯毕恭毕敬:“方才宫中来人,说是与世子殿下之间的事情,可能存在误会。” “皇后娘娘让殿下进宫一趟,好当面澄清,以表歉意。” 第10章 师尊,您能把衣服脱了吗…… “让宫中来人,回去告诉皇后,本座在指点弟子,他现在没空!” 易晗烟柳眉一皱,先顾安一步开口,直接回绝,不留丁点情面。 一个皇后而已,便是独孤家的老祖宗来了,在她这,也不好使! 名义上,她是大离的国师,但与皇室从来不是上下级关系,留在这,只是为了还先皇一个人情。 当年,易晗烟远游中土,不在东荒,药王谷被人进犯,是先皇出手护持,陆氏一族才没有遭遇灭族。 为此,她许下承诺,愿守护大离百年。 王伯看了顾安一眼,见他点头默认,这才退下。 易晗烟心情很好,冷清的声音,多了几许柔情: “小安你尽管专心修行,无需理会外界琐事,修行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皆可问为师。” “午饭就别吃了,你已是三境修为,一餐不吃,没什么大碍,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领悟更多雷法的奥妙。” 顾安:“……” 这话听在他耳中,意思是,从此刻起,其它事情都是小事,替为师报仇,找回颜面才是大事。 他真想见识一下,师尊口中的那位讨厌女,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性情寡淡的冰山师尊,记恨这么多年。 “雷法我……”顾安也不磨叽,立马请教不懂的地方。 易晗烟越教越是心惊,她这徒弟真是一个奇才,悟性逆天,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语气疑惑: “小安,你既如此聪慧,为何过去为师教导你的那些基础修行知识,你十问九不知,一天可以记下的东西,你要花上一个礼拜?” 顾安露出尴尬的笑:“师尊常年坐镇帝都,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去一趟药王谷,徒儿故作愚笨,只是希望,能和师尊多相处一段时间。” 闻言,易晗烟沉默了,真相竟是如此。 相比于妹妹,她与徒弟相处的时间,确实少太多了,没尽到一个师尊,该尽的义务。 易晗烟冷眸中,又多了几分柔意,轻声道: “为师闭关三年,错过了你的成年礼,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尽管告诉为师。” 顾安笑道:“师尊早些驱除体内的火寒之毒,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是对徒儿最好的礼物。” 说着,他皮了一句:“毕竟,师尊的强大,是徒儿在大离横着走的底气。” 易晗烟红唇翘起,显然是被逗乐了,她轻摇螓首: “礼物你可以不要,但为师不能不给,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想要的,那为师便替你留着。” “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为师也不迟,只要为师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实现。” 顾安眼睛亮了,依师尊所言,这相当于一次许愿机会啊! “咳咳咳……”易晗烟伤势发作,重重咳了几声,娇躯摇摇欲坠。 这一幕,打散了顾安刚升起的喜悦,他连忙搀扶住易晗烟:“师尊,您的身子……” “无碍,老毛病了。”易晗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有气无力道。 这时,雪妩娆酥麻勾魂的嗓音响起: “她先前被你,和你那个大屁股小姨,气得怒火攻心,晕厥过去,火寒之毒趁机蔓延至五脏六腑,现已掉下第七境。” “火寒之毒霸道,六境修为,不足以再压制,长此以往,她恐有性命之危。” 顾安身子一僵,脸色难看,师尊全盛时期,乃是七境巅峰存在,别说大离,便是放眼东荒都没几个能威胁到她的人,想不到,竟被火寒之毒折磨至此! 他和陆姨完全被师尊以往从容淡定的表现骗过去了,以为火寒之毒虽难以彻底祛除,却也不会伤及根本。 雪妩娆淡定的表示:“你也无需过度自责,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不出一个月,她也会跌境。” 顾安心情沉重:“师尊,您神通广大,可有救治之法?” “区区火寒之毒,解法多得是,不过,目前对你而言,办法只有一个。” 雪妩娆道:“你于药王谷传承之石中悟出的东西,也许能稳住她的伤势,不再继续恶化。” 听闻此言,顾安将易晗烟扶至床榻,犹豫片刻说道:“师尊,我或许有办法替您压制伤势。” “你说什么?”易晗烟以为自己听错了。 火寒之毒她都无可奈何,除非向那个讨厌的女人低头,但她若是愿意低头,就不是易晗烟了。 顾安掏出一块石头,解释道:“徒儿从中悟出了一套医道秘法,名为逆命十三针,十三针齐出,有逆天改命之效。” “徒儿本源之力提早恢复,全都得益于它,但以徒儿目前的修为,最多施展四针,不确定能不能压制师尊的伤势。” 传承之石,只有药王谷之主,或是传承人,才有资格持有,以妹妹对顾安的溺爱,易晗烟一点也不意外,这颗石头会出现在顾安手中。 令她诧异的是,顾安年纪轻轻,竟悟出了药王谷数代人都未曾破解的传承。 当初药王谷受到多方势力围剿,就是因为有居心叵测之人说,这块石头里,有惊世传承。 “试试吧。”易晗烟死马当作活马医,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三境修士,能化解她都没有办法的火寒之毒。 顾安挠了挠脖子,神色腼腆:“那个……师尊,您能把衣服脱了吗?” 易晗烟:“???” 顾安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易晗烟:“以徒儿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精准隔物施针……” 顿了顿,他心虚的补充一句:“不用全部脱完,脱上半身就可以了……” 易晗烟:“……”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当着徒弟面,脱光上半身,这像什么话?! 但一想到,如此做,会伤到徒弟的一片孝心,就犹豫不定了,而且,万一真有用呢? 最终,易晗烟故作镇定,平静道:“无碍,过去为师还给光着身子的你,洗过澡呢。” 这话似乎在暗示自己,顾安在她眼中,只是个小孩子,无需顾忌,避讳那么多。 易晗烟玉手拂动,轻解束腰,宽松的白色剑袍滑落,接着是里面的内衣…… “这件应该不用了吧?” 到最后,易晗烟上身,只剩一件绣着花朵的白色抹胸,遮住女子最羞人的部位。 第11章 给为师滚下床,跪着说话! “不,不用……” 顾安面色微红,纯情得像一个小处男。 见状,易晗烟松了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若是连抹胸都要拿掉,这让她日后如何面对徒弟? “咚咚,咚咚……”顾安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师尊的身材,与清冷的外表截然相反,十分丰腴火爆,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纤细的腰肢,没有丝毫赘肉,胸前的饱满,饶是大号胸衣,也难以尽数覆盖,简直是一个引人犯罪的绝世尤物。 易晗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平时都穿着一身宽松的袍子,好让自己丰满的娇躯,在外人眼中,不是那么亮眼。 “徒儿要开始施针了,您忍着一点,初次插入时,可能会有一点疼。” 望着师尊光滑的玉背,顾安拿银针的手,有些打颤,视线也不自觉下移,多看了几眼师尊夺命的小蛮腰。 “插吧,为师不怕疼。” 易晗烟颤抖的声音,与捏紧的拳头,出卖了她的紧张。 当然了,她怕的不是徒弟拿针插入自己体内,产生的痛感。 而是此情此景,只要是个有廉耻之心的正常女子,都会觉得羞耻。 即便他们是师徒,也不例外,不管怎么自欺欺人,顾安终究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有了男人该有的欲望,甚至都找女人,破了元阳之身…… 顾安有贼心没贼胆,不敢耽搁太久,他怕师尊恼羞成怒,抽出柳条,教他做人,心里疯狂警醒自己: “顾安啊顾安,你瞎想什么呢?她可是你的师尊,你这是大逆不道!” 随即,他找准穴位,精准刺入。 “嗯哼~”突如其来的刺激,令易晗烟不禁闷哼了一声,声音十分诱人。 这可苦了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顾安,他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连刺两针,累得精疲力尽,大汗淋漓。 逆命十三针不是简单刺入体内就行,它需要集中全部精力,调动体内灵力,与天地之力产生感应,每一下,都颇耗心神。 之前施展三针,就已经是他的极限,这第四针,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道: “师尊,我需要休息一下,恢复精力……”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了师尊的异样,只见,易晗烟雪白的躯体,打着哆嗦,浑身冒着冷气。 顾安清楚,这是逆命十三针,产生了效果,在释放师尊体内,积攒的寒毒。 易晗烟意识模糊,本能的汲取周围热量,她猛地抱住顾安,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其胸膛,气喘吁吁,眸光迷离。 口中无意识喃喃着:“冷,好冷……” “师尊,你……”来不及产生多余的邪念,顾安很快被冻傻了。 他的修为,远不及易晗烟,这一丝外泄的寒气,将他刚出的一身虚汗,冻成了冰晶,连血液都冻僵了。 所幸,这股寒气很快散去,易晗烟及时恢复清醒。 她松开顾安,面纱下的雪颜,泛动春潮,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安,你……还好吧?为师……不是故意的……” 顾安搓着手臂,颤抖着身子:“没事,我们继续。” “嗯。”易晗烟声若蚊蝇,轻轻点头。 顾安迟疑了一下:“最后一针,需要刺向正面。” “好。”易晗烟转过身子,面对徒弟,睫羽轻颤。 她羞红的面容,宛如朝霞映雪,美丽动人,只可惜,掩面的轻纱,遮住了她大部分的春色。 但红透到耳根子的羞,与眉宇间流转的媚,还是让顾安心神摇曳。 平日里的师尊,不是冷着一张脸,就是板着一张脸,这含羞带怯的一幕,他哪曾见过? 第四针的穴位,在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 师尊的锁骨,生得精致诱人,凹槽处,仿佛能养鱼。 不过,最吸引顾安的,还是那一抹深邃的雪白,看得人口干舌燥,血脉喷张。 幸好师尊心乱如麻,垂眸不敢看他,不然,见他贼光乱放,高低赏他一嘴巴子。 顾安连续深呼吸,不停告诉自己,至于这副熊样吗?前世,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写真,你又不是没看过! 更何况,师尊不着片缕的身子,你以前也见过! 那是半岁左右的时候,素来矜持,只会独自沐浴的师尊,在陆姨的一再坚持下,三人一起泡了一次温泉。 谁又能想到,他小小的身子里,其实住着一个成年男人的灵魂?那一次,他大饱眼福,看光了师尊。 但扪心自问,这次占便宜的事,不能全怪他。 都怪那时嗓音发育不全,不能说话,不然,他定会义正词严的拒绝! 察觉逆徒粗重的喘息,易晗烟抬首,强行板起脸,冷冷道:“休息好了吗?” “师尊,我,我……”被抓个正着,顾安的心,跳到嗓子眼,这回死定了! 不曾想,高冷师尊竟是意外的善解人意:“你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为师不怪你,但你再继续磨叽……”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只是鼻中发出一声冷哼,威胁意味十足。 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易晗烟心里有数,顾安不过是一个成年不久的小男人,面对近乎赤裸的她,能心如止水,目不斜视,那才奇怪。 师尊充满威严的冰冷双眸,可谓是世间最好的药剂,一下子治好了顾安的色心,当下不再胡思乱想,使出全力,施展出最后一针。 银针刺入师尊玉体,下一刻,竟是瞬间溶解,而后蒸发不见! 接着,火毒之温竟是直接烧光了衣裤,将易晗烟冰清玉洁,从未被男人看过的无瑕玉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顾安面前! 冷若冰霜的易晗烟,此时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合拢,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面对突如其来的尴尬状况,她与普通女子一样,慌了神,本能的遮掩与呵斥: “大胆逆徒,还不闭上你的狗眼,想死不成!” 顾安紧张无比,生怕易晗烟气急败坏,教他做人:“师尊,请您给弟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易晗烟瞪眼,抬起玉足,一脚将他踹飞: “混账,给为师滚下床,跪着说话!” 第12章 勾引你出轨的狐媚子是谁! 易晗烟冷静下来,用灵力幻化出一套霓裳,重新恢复高冷的架子,一双冷眸,居高临下,瞪着顾安: “说,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师尊,徒儿冤枉啊,徒儿也是第一次为师尊治疗火寒之毒,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顾安委屈巴巴的跪在地上,他又不能未卜先知! “混账东西,你还想有下次不成!” 此话一出,易晗烟自己都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不定。 因为逆命十三针,的确能压制火寒之毒,不出意外的话,之后还要找逆徒医治…… 这么一想,易晗烟恼羞成怒了,严厉质问:“孽徒,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徒儿什么都没看见!”顾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易晗烟压着怒意,冷声从嘴里,一字字蹦出:“刚才的一幕,给我忘干净,懂?” 顾安连连点头:“师尊放心,徒儿保证忘得一干二净!” 闻言,易晗烟勃然大怒,周围温度骤降:“你没看见,还需要忘记什么吗?” 顾安:“……” 他傻眼了,没想到师尊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玩套路。 他的确是看见了师尊外泄的春光,师尊遮得再快,也没能快过一个男人的本能…… 易晗烟气得胸口起伏,颤抖着身子,指着顾安:“逆,逆徒!” 师尊套路深,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当即痴呆地盯着师尊脸:“师尊,您误会了,徒儿指的是您这张脸。” “师尊面纱下的绝世仙颜,第一时间,就吸引住徒儿全部的目光,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他拍马屁道:“若不是师尊常年以轻纱遮面,东荒第一美人,怎么可能会是皇后那老娘们?!” 方才师尊的轻纱,也被高温燃烧了,露出一张生得极美脸,柳眉似春水,寒眸若星辰,玉骨蕴神韵。 他第一时间,被天仙般的长相吸引,合情合理! 易晗烟沉默片刻,眸光幽幽:“为师比皇后年龄要大……” 顾安:“……” 糟糕,马屁拍马脚上了! 易晗烟心慌意乱,故作疲惫地揉着眉心,挥了挥手: “滚吧,为师现在只想静静心,不想看见你这个逆徒。” “师尊,您多保重身子,有事尽管吩咐徒儿!”顾安巴不得溜之大吉。 房内恢复冷清,易晗烟愁眉不展:“真是荒唐,第一个看光我身子的男人,居然会是我收的徒弟。” “唉~发生这般暧昧之事,以后有何颜面,再为人师表……” …… 走在王府小道上,顾安哀叹连连。 师尊之前得知,他天赋妖孽,有机会帮忙一雪前耻,那是一口一个小安,笑意就没减过。 看光身子后,态度大变,左一个逆徒,右一个孽徒,时不时还要骂上一句混账…… 师慈徒孝的场面,还没个半小时,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他觉得自己以后,恐怕都摆脱不了逆徒这个称号了…… “咕噜咕噜……”施展四针,消耗颇大,顾安的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他摸着肚子,笑了笑:“这会,陆姨应该做好饭菜了。” 与此同时,陆行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中,香肩微微颤抖。 没错,她压根没做饭,一直哭到现在。 明明她对顾安毫无保留,顾安却瞒了她这么多事,一想到这,她就委屈,就想哭。 她把顾安当个宝,事事偏心,可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是怎么回报她的! “陆姨,你在里面吗?”顾安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这。 陆行云慌忙擦干眼泪,打开门:“遇到点事,耽搁了,我现在就去做饭。” 见陆姨眼睛红肿,顾安以为是师尊先前凶了她,一直委屈到现在。 于是说道:“师尊中午应该不会来吃了。” 陆行云平淡的嗯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这么冷淡的陆姨,顾安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颇为不适应,但也没想太多,觉得是陆姨情绪低落,不想说话。 半个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 陆姨一言不发,只是酒水一杯接一杯下肚。 气氛有些冷清,顾安大口吃下一块肉,笑着说: “陆姨的手艺真好,便是只吃你做的一种菜,一辈子也吃不腻!” 陆行云红唇微扬,但很快嘴角又扒拉下来,还冷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顾安,继续独自饮酒。 她已经暗暗发过誓,今天不会和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说一句话,给一点好脸色! “难不成,陆姨是在生我的气?”顾安后知后觉。 酒量不行的陆行云,这时已经有些熏醉了,精致的脸蛋红彤彤,美眸泛动醉人的涟漪。 顾安挪动凳子,坐到她身边,摁住她的手腕: “陆姨,别喝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能修炼一事,我不该瞒着你。” 他不低头还好,一服软,陆行云满肚子委屈,瞬间爆发,眼中噙着泪,大声质问: “修炼之事,你不说也就算了,有女人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 顾安懵逼地眨了眨眼。 师尊知道他能修炼后,对他元阳不在一事,都未继续提及,陆姨为什么这么在意?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陆行云抽着鼻子,低头啜泣:“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岂可以和别的女子发生关系!” 一时间,顾安都不知道说啥了,这委屈的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姨才是他未婚妻…… 说实话,陆姨所言,他难以理解,他身为将来的镇北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不然怎么给顾家延续香火…… 虽然他自认为不是一滥情之人,但也无法保证,在这样一个世界,一生只爱一个人。 更何况,陆姨口中的未婚妻,到目前为止,他见都没见过,没有一点感情基础。 陆行云娇躯轻颤,哽咽着:“你母亲生性温柔,但在感情方面,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曾说过,只要你父王敢碰除她以外的女人一下,她就直接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她这么一个忠贞不二之人,若是知道,我把她的儿子,培养成了一个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九泉之下,肯定无法瞑目!” 铺垫完生气的借口,她理直气壮,凶巴巴的接着质问: “小安,你告诉陆姨,那个勾引你出轨的狐媚子,她是不是还给你吹了枕边风,让你不和姨亲了!” 顾安哭笑不得:“你瞎想什么呢?没有这回事!” “肯定有!” 陆行云眼泪在眶中打转,皱着娇俏的鼻子,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觉得姨不重要了!不在乎了!才会隐瞒这么多事!” 雪妩娆酥麻的嗓音,恰逢其时的响起: “你小姨扯了一大堆幌子,恐怕这最后一句才是她伤心的根本原因。” “她觉得别的女人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了她。” 第13章 你是一个花言巧语的渣男! “师尊的意思是,陆姨担心我有心仪的女孩子之后,会忽视她,疏远她?”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经过女鬼师尊的指点,顾安豁然开朗。 “对啊,这小妞占有欲倒挺强,管得真宽,知道的是你小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小媳妇呢!” 雪妩娆嗓腔慵魅,轻笑着调侃:“依为师看,你干脆把她娶回家算了,你的大屁股小姨一看就好生养,正好给你顾家传宗接代。” “嫁给你后,她也不用担心你和她不亲了,到时候,你小子肯定天天抱着她亲,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顾安脑门一黑,无语至极:“师尊,你又开始不正经了,陆姨是我娘亲认的妹妹,隔着辈分呢!” “呵呵,虚伪!”雪妩娆嘲讽道:“为师和你没隔着辈分?你怎么有胆摸为师的腿?” 顾安:“……” 雪妩娆继续蛊惑:“认的妹妹而已,又不是你亲小姨。” 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而且,为师记得当初你娘得知怀的是男孩时,就动过把义妹变成媳妇的心思。” “真的?”不知是什么心理,这两个字,顾安脱口而出。 随即,他有些慌乱的掩饰藏在心底,那不为人知的心思:“师尊你少胡说八道,我娘的心思,你能知道?” “为师是沉睡,不是死了!”雪妩娆不满的嘟囔一句,解释道: “当初养魂玉在你娘身上时,为师偶尔一次苏醒,听见你娘自语,行云性格温和,长得也漂亮,给小安做媳妇,再适合不过了。” “肯定是你睡迷糊,听错了。”师尊的鬼话,顾安半点不信。 女鬼师尊成天吹嘘自己天下无敌,九天第一,说起谎来,那是面不改色,信誓旦旦,和个真的似的。 要不是看她被人打得只剩一缕残魂,勉强苟且偷生,他差点就信了。 天下无敌还能被杀?难不成,和前世看的某本小说一样,还有天上来敌? “心虚了,被姨说中了对吧!”见顾安呆愣不言,陆行云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豆大的眼泪,当即滚滚落下,泣不成声: “你……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来帝都才三年时间,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就把养了你十几年的人,抛之脑后!” “陆姨,你别哭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安手忙脚乱,看陆姨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觉得自己,好像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那……那是哪样……你说……”陆行云抹着泪水,说话断断续续。 知道陆姨忧心之处,顾安对症下药: “陆姨养我育我,十几年来,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事事护着我,万事依着我,于我而言,陆姨你比我的命都重要。”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后来者,绝对比不上陆姨!” “这还差不多!”陆行云破涕为笑。 她就说小安怎么会因为别的女人,而疏远她,不亲近她呢?! 哼,她才是小安心中,最重要的人,其她狐媚子,再怎么勾引,也比不得! 想到这,陆行云掏出一颗留音石:“你把之前几句话,再重复一遍,姨好记录下来。” “啊?”顾安嘴巴张得老大。 “以后你媳妇要是进了顾家的门,胆敢顶撞姨,和姨作对,姨就拿出这个,好叫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陆行云哼哼唧唧,有些得意地说道: “千金大小姐也好,皇族公主也罢,见了我,统统都得低头行礼,我与小安的关系,不是一些后来者能比的!” 顾安无奈,只好重述一遍,有点肉麻的发言。 “姨最重要?看来为师也比不得她喽~”雪妩娆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师尊同样重要,并列第一!” 顾安陪笑:“我这不是在哄陆姨开心吗?刚才那氛围,若说陆姨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多不妥啊……” 雪妩娆幽幽道:“懂了,你是一个花言巧语的渣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安抽了抽嘴角,不再理会这个时不时拿他打趣,恶意诋毁的女鬼师尊。 他侧身看向陆行云,此时,几缕青丝黏在陆行云额头上。 她鼻子泛红,眼睑红肿,娇嫩的双唇,微微打着颤,俏脸上,泪迹未干。 顾安不禁抬手,想抹掉陆行云脸上的泪,理顺她的发丝,抬至半空,又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不妥。 他半路改道,挠了挠自己的鼻子,笑道:“陆姨,你再不擦擦眼泪,都快成小花猫了。” 难怪说,女人都是水做的,陆姨的眼泪说掉就掉,身体里,好像有流不完的水一样。 果真应了那句,行云流水…… 陆行云红到了耳根子,慌忙拭去泪珠,娇嗔的推了顾安一把:“说谁小花猫呢?没大没小!” 顾安笑容爽朗,轻声道:“陆姨收拾一下,比刚才好看多了。” 闻言,陆行云瞪着毫无威慑力的眸子,凶巴巴道:“你的意思是,姨哭起来,很丑吗?!” 顾安还真有一点巧言令色的天赋,立马夸道: “陆姨哭起来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在我眼中,不管陆姨何种作态,都胜其于女子数倍!” 陆行云自信地仰着漂亮的面首,哼道: “那是,姨要是长得不美,你小子怎么能一出生就盯着姨看?甚至都忘记哭了!” 顾安:“……”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见到的并不是娘亲,而是面前这个哭起来我见犹怜,令人心碎的绝色女子。 当时他便惊为天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一张素颜,足以秒杀蓝星上那些开了美颜滤镜的网红和明星! 而后,悲剧发生了,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见他不哭,怕他会窒息,便不断拍打起他的小屁屁…… 迫于无奈,他只好装模作样的嗷嗷大叫起来…… 第14章 酒后失态,亲吻陆姨 “小安,你师尊说,姨是哭包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姨才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在恶意诋毁!” 了却心事,陆行云清了清嗓子,开始维护起,自己身为长辈的形象。 不过,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自己都感到羞赧。 毕竟,她在大牢中,当着顾安的面,哭过一次,回来,又在和姐姐的争执中哭了,之后躲在闺房里偷偷的哭,也被小安发现,而刚才,又再一次哭了…… 一天不到的时间,她哭了四次,说自己不是哭包,好像有点难以令人信服…… 有些心虚的她,怕顾安不信,连忙表示:“姨就是今天哭了几次,以前,你从来没见过姨掉一滴眼泪吧!” 年轻那会,她的确如姐姐所言,是个小哭包。 但自从收养顾安,她就觉得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很少再哭哭啼啼,近些年,更是没哭过一次! 顾安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点头道:“我相信陆姨。” “小安,姨和你说,我就是看在她是姐姐的份上,才退让几分,姨年轻那会,可一点也不怂你师尊!” 陆姨还是有些不放心,说起了往事,希望挽回形象: “想当初,姨比你勇敢多了,有一次,她把姨惹生气了,姨一怒之下,直接出去闯荡了几年,去证明自己!” 说起这段往事,陆姨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也就是这次经历,让我遇见了你的母亲,在与她共过患难后,义结金兰,成为了好姐妹!” “后来,你母亲战场遇难,将你托付于我……” 言至于此,陆行云开始嘚瑟: “我将你带回谷,谎称你是我未婚先育的儿子,姐姐见我带回一个大胖小子,差点没被气死!” 顾安尴尬无比,脚趾抓地,陆姨,你把一件丑事,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师尊知道吗? 附和你一句,你就上天了?真当我没有儿时的记忆吗?! 他所了解的真相,与陆姨所言,完全不一样,好像是师尊生气,一怒之下,把陆姨赶出了家门。 陆姨弱小无助,背着行囊,三步一回头,边走边抹泪,希望姐姐大人能够心软,让她回家。 第一次独自闯荡的她,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出去没两天就被人骗光了钱财。 回去理论,还找错了人。 恼怒之下,大打出手,结果不是对手,被追杀千里。 最后,是他的娘亲施以援手,才摆平麻烦…… 说自己未婚先育,这事倒是真的,单纯是陆姨心里有怨言,一时嘴嗨。 之后,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师尊一顿毒打,罚跪在父母灵位前,一边念着检讨书,一边哭泣,一直持续了十几天…… 顾安也是那时候意识到,陆姨是个泪失禁体质,她是真能哭啊! 孟姜女来了,也得认输! 一般人,哭个一两天,甚至是两三个小时,眼泪就干了,或者是,情绪淡了,哭不出来。 她呢?半个月不是极限,而是罚跪结束了! 顾安没拆穿陆行云为自己编织的美好故事,双眸柔柔地看着她: “陆姨,此前瞒着你一些事,是我不对,今天我会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你!” 雪妩娆诧异出声:“你打算说出修炼魔功一事?” “一个全世界都觉得我错了,也占我这边的人,我想,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顾安道:“而且,陆姨与师尊不同,有了她的帮助,我暗中所行之事,能顺利很多。” 养魂玉中,雪妩娆红唇勾起,媚态十足:“看来,你小子是被她这句话感动到了。” 接着,她慵懒的腔调,多了几分认真: “若真有一天,全世界视你为敌,为师不会站你身边,因为,为师会替你杀光他们。” 顾安本想说一声吹牛,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弟子也一样。” 说完,他觉得自己挺傻逼,挺中二的:“所以,咱俩为啥偏要与世界为敌?” 雪妩娆摸着下巴:“为师不这么说,气势上,对比你小姨,岂不落了下风?” 行吧,师尊还是那个不着调的师尊,亏他刚才还有点感动! “秘密?”陆行云眼睛亮起,好奇道:“是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师尊不知道。”顾安笑着说:“陆姨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陆行云雀跃起身,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个不稳,摔倒下去。 顾安眼疾手快,揽住腰肢,将陆姨熟透了的丰腴娇躯拉到怀中。 人在失重状态下,会下本能的寻找支柱,陆行云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了顾安的脖子,俩人四目相对,视线碰撞出暧昧的火花,心跳同时加快。 陆行云被酒水浸湿,晶莹剔透的樱桃小嘴,与酒味中,夹杂的幽幽体香,无不刺激着顾安脆弱的神经。 他喉结滚动,有一种低头亲下去的冲动。 两世为人,陆行云的年龄,实际上没大他几岁,他尊重陆姨,依恋陆姨,但与其相处时,从未有过晚辈与长辈的隔阂。 若不是俩人身份不允许,陆姨就是他最理想的人生伴侣! 正当顾安的理性,压制住欲望时,他发现,陆姨竟然闭上了眼! 不是,陆姨你干嘛! 女人搂住男人脖子,再闭上眼,这不是任君采劼之态吗?这谁忍得住啊! 顾安坚守的底线,在陆姨泛着晕红的绝美脸上,一点点被蚕食,呼吸开始加重,耳畔是剧烈的心跳声。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刚才自己也喝了一点酒。 如此,便是亲下去,事后也有了借口。 陆行云面色滴血,芳心乱颤,想死的心都有了,暗道:“陆行云,你在做什么?勾引侄子不成!” 为什么闭上眼睛,她也不清楚,或许是强烈的危机感,在酒后被放大了,让她不想被人取代在顾安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这些年,顾安身边除了姐姐,便只有她,也唯有她,他们常年相伴,每一天都在一起。 一想到会有人分走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是分走,她在顾安心中的分量,就很不舒服,很难受,于是,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 感受到浑重的呼吸,越来越近,陆行云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 她知道,这是顾安的嘴,靠了过来,准备亲吻她的前奏。 理智告诉陆行云,应该推开顾安。 但有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蛊惑她,说: “别动,任他亲,让他明白你也是一个女人,这样他就不会再被外面的狐媚子吸引目光,勾引走!” 天使出现,呵斥道:“赶快推开他!你们之间绝不能这样,这是不道德的!” 魔鬼说:“别忘了,他先前在地牢中,是怎么占你便宜的,他对你,别有想法,就像现在一样!” 其实陆行云清楚,地牢那件事,顾安在撒谎。 牢中血腥味重,会有血蝇,但她乃跻身六境的大修士,低阶妖兽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停在她屁股上! “已经被他占过一次便宜,再占一次,也没什么,就这一次……” 最终,陆行云放弃了反抗,身子更软,更无力了,几乎将所有的重量,挂在顾安颈脖上。 第15章 陆姨:都是酒和小色鬼的错! 顾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只是遵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想用力啃食女子娇艳的芳唇。 随着嘴唇渐渐靠近,他已经能感到陆姨带着馨香的鼻息,吹拂在脸上。 就在这时,雪妩娆出声怂恿:“别纠结太多,想亲就亲,为师知道,你小子心里一直爱慕着她。”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顾安打了一个激灵,连连否认。 旋即,他的鼻尖,恰巧擦过陆行云鼻尖,嘴里吐着炽热的气息,吹在怀中女子,精致的耳朵上: “陆姨,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有些头晕?” 顾安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陆行云连忙推开他,霞飞双颊,眼帘低垂,指腹揉向太阳穴: “姨大概是醉了,刚才精神有些恍惚,晕乎乎的,差点睡过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差点和顾安发生荒唐之事,那可是她的初吻! 幸好顾安及时克制住,不然,她有何颜面,面对林姐? 人家把儿子托付给她,她就是这么照顾的吗?魂归九泉后,难不成说,林姐,你儿子真香? “陆姨身体不舒服,明日我再将事情告诉你,如何?”顾安这会心虚不已。 就像是孤男寡女在偷情,忽然冒出一个第三人,这吓得他火热的心,瞬间凉透,忐忑不已。 “咦~好像弄巧成拙了……”雪妩娆修长的手指,绕着白发,自语道。 她本意是推徒弟一把,让俩人赶快亲嘴子,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姨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去吧。”陆行云朱唇轻抿,即便尴尬到无地自容,她也想知道顾安的全部。 “也行。”顾安转身带路。 一路上,心神不宁,还在回味陆姨柔媚入骨的诱人之姿。 陆行云也是如此,低头迈着小碎步,心情难以平复。 她捂住饱满的胸脯,心有余悸:“还好……还好什么也没发生,否则今后,该怎么相处……” 庆幸的同时,陆行云莫名的有些失落,心道: “如果搂住小安脖子,依偎在他怀中,闭上双目之人,是和他发生过关系的那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亲上去吧?” “哎呀,你瞎想什么呢,你是他的姨!” 陆行云拍了拍火热的脸蛋,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不禁有些惶恐: “小安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行为不检点,喜欢勾引侄子的骚小姨?” “也不全是我的错,都怪他先占我便宜,引诱我胡思乱想!” 她玉拳紧握,气恼地跺了跺脚: “还有酒,如果没喝酒,打死我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陆行云疯狂撇清自己:“对,全是小色鬼和酒的错!” “到了。”抵达寝宫一处偏殿,顾安转动花瓶,前往地下室的入口,应声打开。 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景象,惊呆了陆行云,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也没了。 只见,地下室流动鲜红刺眼的水,不,这是血! 顾安在这里,修了一座大型血池! 血池上方,一男一女,双手被捆着,吊在空中。 他们嘴里各塞着一块布,身上伤势可怖,布满血痕,显然遭遇了非人的对待。 “小安,这是怎么回事?!”陆行云下意识捂住嘴,惊呼出声。 “这姐弟俩,是武侯的子嗣,前几天,他们将我约到郊外,欲下死手,结果被我反制,给抓了起来。”顾安平静述说着。 陆行云惊魂未定,喃喃道:“那这些血呢?” 顾安眼中闪过妖异的红芒,缓缓抬手,无数血液,化为道道细流,涌入身体: “我修炼的魔功,需要以血为养料,这便是我为何能恢复根基,快速迈入第三境的原因。” “小安,你加入了血杀殿?这怎么能行!” 陆行云脸色苍白,紧张道:“血炼之术,极其凶狠,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闻言,顾安心中一暖,陆姨得知他修炼魔功,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而是关心他的安危。 他回头看向忧心忡忡的陆行云,轻声安抚: “放心好了,我修炼的功法,不是血杀殿那群家伙能比的,没什么太大副作用。” “你全力施展魔功,让姨瞧瞧!” 陆行云身为药王谷的传人,精通医术,她要替顾安检查一下,修炼魔功的潜在危害。 顾安神色有点不自然:“此法对身体没影响,但会放大一些阴暗的想法,我怕会对陆姨,做出大不敬之事,要不改天?” 血杀篇,以血养身,同时,体内积攒的血煞之气,会影响人的心神,全力施展下,会变得有些邪气。 只有对吞天魔功有了更高深的领悟,连血煞之气都能彻底吞噬时,才能消除副作用。 “改……改天也行……”陆行云眼神闪躲,她明白顾安话语中的潜在意思。 这小子正常时,都有摸她屁股,亲她嘴的坏心思,要是进一步放大,不得和她做生小孩的事情! 氛围有些尴尬,顾安僵硬的转移话题:“先审审这俩人为什么要杀我。” 他隔空施术,扯掉俩人口中的布料,不等他审问,就见女子崩溃大哭: “你把我们抓到这,堵上嘴,就让人一直拿鞭子抽,两天两夜都不给说一句话!我们也没说不交代幕后黑手,你倒是问啊!!” 顾安讶然,问道:“谁指使你们的?” 其实他只想折磨一天,但昨晚,被皇后给摁床上了,下面的人没收到停手的命令,只好一直抽…… 武月娇美的面容,此刻脏兮兮的,颤颤巍巍道:“交代了,你会放了我们吗?” 她是尊贵的武侯之女,生来便凌驾于万万人之上,被人簇拥,一呼百应。 她还年轻,还有无数美好的日子没享受,她不想死,不想悄无声息的死在这个肮脏之地! 顾安神情自若,淡淡道:“这得看你们,是否有足够活着的价值。” 武月的弟弟武哲,色厉内荏:“我们知道了你修炼魔功的秘密,凭什么相信你不会杀人灭口!” “信我,是你唯一的活路。” 顾安面容俊美,白衣飘飘,犹如陌上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会言而无信? 武月安慰完自己,深吸一口气: “好,我告诉你,指使我们的人是……” 第16章 皇后:你小子挺难请啊! “顾天星!”姐弟俩异口同声,说出了答案。 听到这个名字,陆行云眉头紧皱。 此人是顾安大伯的儿子,顾安不在的这些年,镇北王的封地,一直由他大伯打理。 她看了顾安一眼,发现他面色平淡,似乎不觉意外。 武月解释道:“顾天星认为,只要除掉你,镇北王的位置,就是他爹的,他就是镇北王世子。” “这个答案,在我预料之中,帝都中,除了他,我还想不到还有谁会对我有敌意。” 顾安轻笑:“这一点,不足以成为你们活命的理由。” 武月咬了咬牙:“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证明我的价值。” 顾安挑眉,饶有兴趣的吩咐一句:“放她下来。” “是。”一道苍老身影,出现在地下室。 “王伯,怎么是你!”陆行云不可思议,来人正是王府的管家。 顾安手搭在陆行云肩上,轻声道:“待会再和你解释。” 武月落地,先是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美一些。 随后以女奴的姿态,表现出臣服之姿,跪走至顾安身前。 她抬起双臂,伸向顾安的裤腰带,就要脱:“世子殿下,奴家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不要脸的女人,你想干嘛!”陆行云应激了,似乎知道武月想做什么,含怒一脚,将她踹飞。 “咳咳……”武月重重砸到墙上,滑落地面,口吐鲜血。 本就虚弱的她,此刻歪着脑袋,翻起白眼,算是快见阎王了。 顾安诧异陆行云反应之大:“陆姨,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陆行云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开口。 说出真实想法,岂不证实了她骚小姨的身份? 帝都一众贵族夫人,和她关系很好,私下里,有些夫人生性浪荡,口无遮拦,会交流各种与男人之间的花式玩法。 耳濡目染下,即便她身子冰清玉洁,但一颗心,早就污了,懂得可多了…… 这时,武月缓过一口气,苍白的唇中,溢出发颤的嗓音: “世子殿下,我并无恶意,方才……”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换了一种说法: “我是顾天星的女人,今后,你可以随意玩弄我,把对他的报复欲,在我身上发泄出来!” 在陆姨杀气腾腾的眼神下,顾安摇了摇头: “抱歉,我对这种报复方式,没有兴趣,对你,更没有兴趣。” 陆行云双手叉腰,趾高气昂:“我家小安的未婚妻,乃是帝都三美之一的永乐公主,你这种破烂货,才入不了他的眼!” 这时,武哲为了活命,也说出了一个劲爆消息: “世子殿下,顾天星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他是我男人!”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做你的内应,帮你对付他!” “咳咳……”顾安被口水呛到了,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你……你胡说什么?!”武月大惊失色。 武哲冷笑不已:“你真以为他喜欢你吗?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更方便来武家,与我相处而已!” 听闻此言,武月面色煞白,娇躯因怒气而颤抖。 难怪顾天星平时很少碰他,就算行男女之事,也是匆匆了事。 原以为他是秒男。 不曾想,是顾天星对她完全没兴趣,她只是对方掩饰真实性取向的幌子,只是为了方便他和弟弟通奸的工具人! 她真傻,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沦落到如此境地。 命悬一线的武月,怒火攻心,不等顾安动手,两眼一翻,活活被自己的男人和弟弟给气死了! 见状,顾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武哲说:“为了让你姐姐死得瞑目,你还是下去陪她的好。” 武哲瞪大眼睛,怒吼道:“你个骗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顾安挥挥手,云淡风轻:“王伯,劳烦你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嫁祸给血杀殿。” 说完,他头也不回,带着陆姨离去。 他那个堂哥生性多疑,这俩人消失这么久,突然出现,反而会引起他的猜忌。 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让顾天星误以为,他们在刺杀前,就已经遇害,如此,便不会打草惊蛇,他也好找机会弄死顾天星。 屋外,天色渐暗。 顾安与陆行云并肩而立,望着隐现的月亮,轻轻述说起往事:“当年,父王与娘亲为大伯所害……” 他们一家阵亡,理论上,镇北王的位置,是可以传给他大伯顾天行的。 为了王位,顾天行泄露军情,导致父王大败,身受重伤,他则趁机截杀,要了父王的命。 起初,顾天行本想连同娘亲,和肚子里的他,一同除去。 娘亲为了护住他,写下了一封遗书,具体写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里面肯定有让他主动把镇北王位置,让给大伯的信息。 镇北王死了,皇室有收回爵位与领地的可能,不是百分百会传给另外一脉,为了保险起见,顾天行妥协,留了他一命。 但毁了他修炼的根基,让他成了一个没资格领导藩地的废物,以保证计划不会出现太大偏差。 这些年,大伯待他极好,若他不能修炼,也不知其真实嘴脸,还真有可能按照娘亲的遗愿,将王位让出。 只可惜,顾天行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是出现了纰漏,他生而知之,打娘胎起就记事了。 因此,近几年,他即便能修炼,也极为低调。 一是,担心引起大伯忌惮,铤而走险下杀手,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二是,暗中修炼魔功,收集养料一事,不便引人瞩目。 至于顾天星,他此次所为,定然是私自行动,大伯手握娘亲的传位遗书,在他拒绝前,没理由动杀心。 只能说,这老狐狸真是心思缜密,连亲生儿子都未告知当年的真相,顾天星若是知道,他爹谋图王位已久,必不会安排刺杀行动。 顾安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当然了,发现真相的人,成了娘亲的心腹王伯。 生而知之这件事,顾安不打算告诉陆姨,不然,想起小时候的相处,双方多尴尬啊…… “一切如世子殿下所言……”处理好姐弟俩,王伯从地下室走出,肯定了顾安的说辞。 “他竟然是这种人……”陆行云心中的波涛,难以平复。 见此情形,王伯表示理解,当初得知真相,他也是如此。 后来,世子殿下说出了只有他和王妃,才知道的对话,这才信了世子殿下乃转世大能。 “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姐姐,让她替林姐报仇雪恨!” 陆行云恨得咬牙切齿,她就说快要生产那会,怎么一直有人守着林姐,原来是在监督,以防她把真相透露给别人! “不,这事不能让师尊知道。” 顾安沉声道:“此仇,我要亲手报,他当年吸收了我父亲一身血脉,从而突破更高境界,我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倘若师尊出手,她绝不会给我机会,让我用魔道手段如此行事!”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不想让陆姨担心。 以师尊目前身体的状态,只要顾天行不出镇北王的领地,她也不好解决。 陆行云忿忿不平,寒声道:“便宜这老贼,再多活几年了!” “这一天,不会太久……”顾安眸光冷沉,轻语道。 见俩人把事情说清,王伯拱手,恭敬道:“世子殿下,刚才宫中来人,再一次邀您进宫,想与您化解误会。” “中午来被拒,晚上又来,看来师尊的威胁很有用,给了皇后很大的压力。” 顾安冷静分析一通,笑道:“也罢,我再去会会那个欺软怕硬的老娘们,看看她想怎么赔礼道歉!” 他身姿挺拔,潇洒离去:“陆姨,晚饭不用做了,我去宫里吃大餐!” “听说前段时间,一个靠海的小国,进贡了不少海鲜,其中,必有我最喜欢吃的鲍鱼!” …… 皇宫大门处,顾安驻足。 昨夜,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皇后派人召他入宫,而后强行给他压在了凤床之上,受尽欺辱! 而今夜,他将以胜利者的姿态,再次进宫! 顾安春风得意,负手前行,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踏足皇后寝宫,画风突变,几个实力莫测的壮汉,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独孤暮雪杀意凛然,穿着一身明艳的曳地红裙走出,冷笑道: “终于来了,你小子挺难请啊!” 第17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小子,刑场上骂得很爽,对吧?” “祸国妖后?老娘们?贱货一个?来,当着本宫的面,继续辱骂!” 独孤沐雪浑身舒畅,憋在心里的恶气,终于有了发泄口,那感觉就像是,抓住了网络上嘴臭的键盘侠。 不过,在弄死顾安前,还得让他爽上一晚,继续玷污自己纯净无瑕的玉体…… 想到这,独孤暮雪心中,多了些许烦闷:“骂呀,怎么不骂了?你不是很有种吗!” 顾安如芒在背,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赔礼道歉呢? 他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皇后娘娘,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道歉?”独孤暮雪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即看向一边,气若幽兰的青衫女子: “蝶衣,你是这么和他说的?” 雨蝶衣一双澄澈如清泉的眸子下,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娘娘,臣不如此说,怕是请不来这位顾大公子。” 顾安已经意识到不对,这显然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皇后这老娘们,压根没有道歉的打算! 只是,他想不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他是国师的弟子,怎么还敢如此?真是一个疯女人不成? 顾安心里慌得一匹,但丰神俊朗的脸上,却是毫不示弱,面色冷然: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不怕我师尊问罪下来!” “你该不会,真不自量力的妄想着本宫会给你低头认错吧?” 独孤暮雪冷笑,命令几个壮汉: “你们几个,继续中午没做完的事情,把他头砍了,骨头拿去喂狗,本宫倒是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了!” “我来时,师尊已经知晓,若出不了皇宫,有什么后果,你心里应该有数!” 顾安虚张声势,提高嗓音:“皇后娘娘是打算我和同归于尽吗?!” 独孤暮雪大红的长裙,在夜风中舞动,犹如一朵彼岸花,她绝世的容颜,带着浓浓的傲色: “易晗烟……呵呵,很快她就不是本宫的对手,没了她的庇佑,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走出皇宫吗?” 顾安心神一颤,皇后这么胸有成竹,莫不是已经知道师尊的身体状态不容乐观? 这不可能啊,师尊的真实情况,陆姨都蒙在鼓里,皇后是如何得知的? 独孤暮雪轻挥玉手,淡然出声:“你们几个退下,这人,本宫要亲自杀,方能解恨!” 说着,她张开掌心,吸过一柄大刀,刀锋抵在顾安脖子上:“小子,给我一个让你活命的理由。” 顾安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她心里,死了千百万次,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她现在只不过是猫戏老鼠,享受顾安临死前挣扎的狼狈。 这家伙之前不是风轻云淡的表示,只是一件小事吗?那就看看,他会为这件小事,付出何种代价! 见顾安不说话,迫切希望看到他丑态毕出的独孤暮雪,当即表示: “给本宫跪下,磕几个头,态度好的话,兴许本宫能饶你一条狗命。” 顾安眉头微皱,给师尊下跪天经地义,但对其他人如此,就事关自身尊严了。 更何况,他清楚皇后只是想看他为了活命,奴颜婢膝的样子。 他不会跪,但为了保住小命,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强硬,在准备殊死一搏前,抱着渺茫的希望,讲起了道理: “皇后娘娘,您久居深宫多年,没有陛下的陪伴,深感寂寞,见到臣这么一个好看的男子,一时间没忍住,做出了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臣十分理解。” “事后,您清醒过来,想要抹去臣的存在,掩饰这件丑事的急切心情,臣也理解,但……” “够了!” 不等顾安说完,独孤暮雪冷眉蹙起,毫不客气的打断: “本宫见你好看?因此动了春心?简直一派胡言!” 她呵斥时,不自觉多看了顾安几眼,发现这小子长得确实可以,真不是自恋。 肌肤白皙,唇不薄不厚,鼻梁挺拔,一双桃花眼,更是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确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独孤暮雪在打量顾安,顾安也在打量她。 视线中,女子五官立体精致,样貌妖艳,身姿婀娜,贴身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高贵成熟的曼妙娇躯。 胸口处,绣着两只金色凤凰,一左一右,均称对齐,金色凤凰的头颅,恰巧落在她高高撑起的饱满处,造就了一对胖头凤。 撇开恶劣不讲理的性格不谈,皇后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无愧于东荒第一美人。 特别是这对大大的胖头凤,简直是韩漫级别的身材, 这女人的事业线,也太超标了,感觉比头都大。 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那个女子,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视觉冲击,即便是身高两米的大魅魔,胸脯的丰满,也稍逊一筹。 出于男人的本能,顾安悄悄多看了几下,心里蹦出一个想法,便是生个五胞胎,皇后也喂得起…… 顾安是用余光欣赏的,独孤暮雪没发现他的窥视,不然,怕是要当场挖了某人的狗眼。 顾安神情冷峻,面不改色:“皇后娘娘又何必自欺欺人?昨夜,不是你蛮横的将我摁在床上,强行发生的关系吗?” 独孤暮雪高挺性感的鼻子中,哼出一道冷意: “本宫只是修炼出现了一点问题,若不是你违背禁令,私闯寝宫,岂会发生此事?你罪该万死!” “私闯寝宫?”顾安快被这不讲理的老娘们气坏了:“明明是你派人唤我入宫,何来私闯一说?!” “本宫什么时候,召见过你?”独孤暮雪冷眸中,闪过疑惑之色。 顾安看向坐在轮椅上,双眸紧闭的青衫女子。 同一时刻,独孤暮雪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咬牙切齿道:“雨蝶衣,这都是你的安排?!” 雨蝶衣耸了耸香肩,双手一摊:“啊咧咧,被你们发现了。” 她轻笑一声:“不过,我倒也没想过,一直瞒下去。” 此前,独孤沐雪觉得,顾安违背禁令,擅闯寝宫,坏了她的清白之身,事后仍不知悔改,觉得小事一桩。 甚至仗着国师弟子的身份,有恃无恐,当着帝都众人的面,大肆羞辱她,因此恨不得将顾安千刀万剐。 顾安觉得,皇后强行侵犯了他,事后提上裙子不认账就算了,还要阉割他,甚至是砍头,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境地,骂两句,都算轻的了。 双方都有怨念,可若站在各自的视角,大家都没有错,他们该恨的,另有其人呢? 第18章皇后: 今晚……你留下 “顾安,你先退下,在殿外等候,本宫和她,有点事情要谈谈!” 被信任之人出卖,独孤沐雪强压怒意,没在外人面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臣,遵旨。”顾安脑袋是懵的,看皇后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传旨一事? 搞了半天,是个误会,他骂错人了?难怪她这么恨自己…… 顾安前脚离开,独孤沐雪后手就掐住了雨蝶衣的脖子,怒欲充斥着双眸: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雨蝶衣面色涨红,艰难呼吸着,可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欠揍样: “娘娘是打算,和臣同归于尽吗?” 闻言,独孤暮雪松开了手,她方才掐住雨蝶衣的手,被天谴之力,灼烧得皮开肉绽。 雨蝶衣体质特殊,天生能预知未来,遭上天忌惮,无法修行,一身天谴之力,更是令人无法近身触碰。 但同时,她又受上天庇护,对她有敌意之人,皆会被霉运缠身,对她动杀意,更是有殒命的危险。 此女着实古怪,身上种种神奇之处,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天佑之女,还是天妒之女。 雨蝶衣掩嘴,轻轻咳了几下:“臣常年伴随娘娘身边的原因,娘娘可还记得?” “有话直说,少卖关子!”独孤暮雪没给她好脸色: “本宫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特别是身边的人,给不出满意的解释,便是拼着天道反噬,本宫也不会让你好过!” 雨蝶衣说她身具大气运,待在她身边,能蒙蔽天机,会让她的身子,舒服一些,减少知晓天机的反噬之力。 作为留在她身边,共享气运的回报,雨蝶衣会在有生之年,用预知能力,助她逢凶化吉,君临天下。 雨蝶衣红唇微动,声轻如烟:“臣若愿意,能直接看透普通人的一生,甚至知道,他在何时何地,因什么事情而死。” “命运越是不凡之人,臣能看透的东西便越少,而在娘娘身上,我的预知能力,几乎失效,顾安,是第二个给我这种感觉的人。” 雨蝶衣断定道:“顾安与娘娘一样,皆是为应劫而生,万古难出其一的绝世妖孽,如若将来不陨落,必定是能登临九天,俯瞰万界的存在!” 独孤暮雪眸光微凝,没有说话。 雨蝶衣继续道:“情欲这一关,假使娘娘一定需要一个人相助,臣认为,只有他配得上你。” “早在三年前,顾安初来帝都时,臣就已经察觉到他的不凡,但那时,他年龄尚小,娘娘就是老牛嫩草,也不能吃这么嫩的。” 独孤暮雪额间青筋暴起,雨蝶衣腹黑毒舌的性格,真是深入骨髓,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损她一句。 什么叫老牛吃嫩草?对比顾安,她是大了不少,但放在同一境界的人群中,她仍最年轻的那一撮! 修道无岁月,比之那些千年老妖,万年老怪,她不到一甲子的年龄,才刚刚起步! 雨蝶衣好似没注意到,独孤暮雪快要气炸了的胖头凤,依旧自顾自说着: “臣给了顾安三年长大的时间,也给了娘娘,三年勘破功法的时间,是娘娘不争气,多年来,寸步未进,臣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她伸出纤纤玉手,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些无力感: “近来,臣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五感已失其四,唯剩听觉,臣如此做,是为了让娘娘尽早破境,亦是自救。” “臣清楚,以娘娘高傲的性子,定不会同意这个安排,故而只好私自行动。” “按照臣原先的预料,失身后,娘娘定会怪罪于顾安,待娘娘发泄完怒火,冷静一些,我再进行劝说。” “至于顾安,他一个王侯之子,论身份,你是君,他是臣,论样貌,你是东荒第一美人,成为皇后娘娘的入幕之宾,他也不吃亏。” “只是臣没想到,他竟是国师的弟子,有敢于反抗的勇气,还出言不逊得罪了娘娘,把事情闹到了如今的地步。” 独孤暮雪质问:“在本宫下达斩首命令的时候,你为何不说出真相?坐视事情发展?” 雨蝶衣一脸无辜:“当时娘娘已经被怒欲影响,臣怕你得知真相,控制不住,和臣同归于尽。” “之后呢?顾安入宫时,你又为何不第一时间,把实情告知?” “呃……反正事情已经闹大,早点说,晚点说,都差不多,臣想想看看,你们之间,是否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独孤暮雪一整个无语住了,说明白一点,你就是在一旁看乐子呗? 雨蝶衣人淡如菊,玉臂静置在扶手上,侃侃而谈: “你们皆是为应劫而生的奇才,而他又恰恰身具至阳神体,阳气炽烈,使得情欲缠身,仍意志坚定的娘娘,唯独在他面前,把持不住欲望。” “这种种一切,你不觉得,他就是你的天命之人,你俩是天作之合吗?” 独孤暮雪挑眉,不屑道:“狗屁的天,狗屁的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顶多做本宫一段时间的炉鼎,成为本宫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人配!” …… 顾安再次进入寝宫时,青衫女子已经不在,只余皇后一人,身着红裙,侧对着他: “本宫修炼的功法特殊,有时候,欲火会有些盛,憋久了,有焚身之痛,因此,我那贴身侍女私自做主,导致了昨夜的荒唐。” “本宫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为此,本宫向你道歉,当众斩首一事引起的波涛,明日,本宫也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安松了一口气:“事情既已澄清,臣也不便多留,陆姨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说着,他转身就欲走,这龙潭虎穴,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等等!” 冷清的声音传来,顾安心生不祥:“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独孤暮雪背对顾安,看不见神情:“今晚……你留下。” 第19章 夜宿凤床,再次被凌辱 “今晚留下……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顾安喉结动了动,心里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该不会想让自己留下,侍寝吧? 独孤暮雪仍背对顾安,只是气息更为紊乱:“顾安,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本宫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话说间,她轻抬玉手,寝殿大门,轰然关闭,犹如一个囚笼,关住了顾安。 随着关门声响起,顾安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娘娘,这事您应该去找陛下……我们之间……不妥……” 他属实不明白,这东荒第一美人怎么想的,你夫君只是常年闭关,又不是死了,情欲旺盛,把他喊出来,满足你一下不就行了吗? 为啥要给他戴绿帽子!要戴你也别找我啊,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感受到顾安的不情愿,生性孤傲的独孤暮雪恼怒至极。 她都已经放下尊严,主动开口,这小子不心怀感激的欣然接受就算了,竟还嫌弃起她! 独孤暮雪转过身,气势凌厉,红裙飞舞,凤目中,蕴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就今天一晚,之后我们两清,不会再追究你玷污本宫清白之身一事!” “什么意思?你还想追究?昨夜我也是第一次,你又没吃亏!你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就不是了吗?!” 人在屋檐下,这话顾安只敢在心里蛐蛐。 表面上,他拒绝得十分委婉:“娘娘身为一国之母,身份尊贵,您高贵的躯体,不是微臣可以触碰的,陛下若是知道……” 独孤暮雪红唇微动:“可以找‘他’的话,本宫不会直到昨天,还是完璧之身。” 大离之主就是她扮的,她还能自己和自己发生关系不成? 顾安讪笑:“便是陛下身体抱恙,娘娘您也可以找个工具,自我满足……” 独孤暮雪眼皮跳动,真想给顾安一脚。 情欲一事,哪有这么简单?它需要阴阳调和,不是单纯的自我安慰! 顾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令独孤暮雪颜面尽失,彻底失去耐心。 她以灵力化为绳索,捆着顾安,往里边走去: “本宫让你留下,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顾安自是不愿,他又不是曹贼,岂能与有夫之妇发生关系?这有违他的道德准则! 当即奋起反抗,欲挣脱绳索:“娘娘,臣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与你……” “闭嘴!”不等顾安把话说完,独孤暮雪直接把他扔到了床榻上,霸道而强势地说: “你最好老实一点,别逼本宫像昨晚一样扇你!” 顾安:“……” 昨夜,面对情欲爆发,失去理智的皇后,他也如此刻一样,千般不愿,甚至不惜暴露修为,进行反抗。 结果,皇后在他俊美的脸上,赏了两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一下子就老实了。 小小的巴掌,伤害是那么的大…… 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与皇后是天壤之别,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咽下委屈,被皇后狠狠的侮辱…… 眼睁睁的看着,顶着胖头凤,气势汹涌的皇后,一步步靠近,顾安敢怒不敢言,暗自诋毁: “这女人太凶了,大离之主定是被家暴怕了,才不愿碰她!” “早这样乖乖任本宫宠幸,不就好了吗?”独孤暮雪满意的点头。 不知不觉间,独孤暮雪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一开始,她厌恶,抗拒。 但顾安表现出的不情愿,让她羞愤,恼怒,以至于看到顾安委曲求全的模样,多了一丝畅快。 独孤暮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黑布,把它撕成条,甩到顾安身上,冷冷道:“把眼睛蒙上。” 顾安嘴角微抽,玩得这么花吗? “从此刻起,你但凡看了本宫的身子一眼,本宫就挖了你的一双狗眼!” 皇后冷清的声音传来,顾安不屑的撇撇嘴,都把我给强推了,还装什么清纯玉女? 蒙上黑布,世界一片漆黑,他的听觉反而更为灵敏,能听到独孤暮雪衣裳滑落的声音。 窗外清幽月光,在夜色中泛动涟漪。 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事后,疲惫睡去的顾安,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使用逆命十三针,为师尊疗伤。 这一次,他先为师尊驱逐了火毒,火毒焚烧掉师尊的衣物,露出雪白无瑕的玉体。 随即,他不等师尊发怒,立马施针,驱逐寒毒。 极致的寒气,冻得师尊意识模糊,高冷师尊在本能驱使下,为汲取热量,主动靠了上来,玉臂环绕他后背,俩人前胸紧贴…… 画面一转,醉酒的陆姨,在他怀中闭上了眼,向他求吻,他毫无顾忌,疯狂索取陆姨唇上的芳香。 梦里,他似乎也喝了酒,亲吻后,竟大胆的将陆姨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欲行不轨之事。 他兴奋的脱光光,陆姨亦极为主动,手臂勾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压在身下。 就在这时,那张脸,突然变成了皇后,向他亲来。 顾安猛地惊醒,喘着粗气。 此时,已至中午,烈阳高照。 “小安安,你这是做噩梦了吗?”女鬼师尊销魂蚀骨的声音,在心湖中动荡。 顾安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怨念颇深:“都怪你,弄得我孝心都快变质了!” 诚然,昨夜的梦,与白日里接连发生的暧昧事件有关。 但若没有女鬼师尊不正经的教导,身为三好青年的他,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梦! 亲陆姨也就算了,他竟然胆大包天,妄想高冷师尊不着片缕,主动扑到他怀中…… “哦~看来小安安做的不是噩梦,而是春梦。” 雪妩娆媚眼弯曲,笑意盈盈:“为师猜,肯定有易晗烟,光是你大屁股小姨出现在梦中,你不会这么紧张。” 见顾安眼神闪躲,心虚不已,她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为师最喜欢看神女跌落神坛,仙子深陷红尘的戏码了,为师举双手支持你拿下冰山师尊!” 高高在上,总是一副严师模样的冰山师尊,被他征服,揽在怀中的模样,会是何种风情? 顾安脑中,下意识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旋即,他赶忙摇头,甩掉这些不该有的邪念,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师尊,你少胡言乱语,我才不是冲师逆徒!” 第20章 以后,你就是本宫的男宠 易晗烟那种性格,一看就不是可以突破底线,和弟子苟且在一起的人。 雪妩娆方才只是打趣,没真想过自家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徒弟,可以做到这一步。 她话锋一转,语气暧昧:“小安安,你梦里有易晗烟,那有没有为师?” “没有!”顾安昂首挺胸,底气十足地,因为确实没有。 雪妩娆藏身养魂玉中,看不见神情,但从声音中,就不难听出,她委屈哀怨的样子: “占到为师便宜后,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就不爱了,呜呜呜……为师太伤心了,做梦居然都没去摸为师的大长腿!” 顾安不为所动,女鬼师尊戏精一个,真信了她的鬼话,裤衩子都会被骗得不剩。 雪妩娆嗓音发颤,似乎在低声抽泣: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来往后,为师也得高冷一点,对你爱搭不理了。” 顾安:“……” 他现在改口,说梦见过,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殿门打开,阳光倾洒而进,铺成一片,顾安抬手挡住刺眼的金辉。 独孤暮雪妖娆的身姿,逆着光,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神圣而不可侵犯:“醒了?” 顾安的视线,不经意间,在胖头凤上,停留了一秒,平淡的回了一句:“刚醒。” 东荒第一美人,确实是人间绝色,身材也火爆性感,但这一切,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昨夜,别说触摸这具完美的娇躯,他连看都没资格看一眼,对方没找工具,但却把他当成了工具…… 一股力量禁锢了他,他就好似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身不能动,眼不能看,耳不能闻! 想他堂堂八尺男儿,人生中第一次,就被这女的给摁在床上,差点被压榨到阴曹地府。 第二次,对方理智尚存,收敛了一些,他却成了一个工具人,两次经历,属实憋屈,完全丧失了男人的尊严! 好在,之后两清了,再也不需要受此屈辱! 独孤暮雪看着他,淡淡道:“以后,你就是本宫的男宠,必须随叫随到。” (⊙_⊙)? 顾安茫然无比,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后娘娘,不是说好陪你一晚,之后各自安好吗?” 出尔反尔,独孤暮雪也是有些心虚,别过脸,不去看顾安: “本以为破境后,能解决功法上的问题,真突破了,才发现,弊端仍在,一个晚上远远不够。” 顾安腰子一痛,打了一个冷颤。 俩人修为差距太大,阴阳交融之际,阴气过盛,阳气短缺,他需要源源不断的被抽取至阳之气,才能勉强维持平衡,这对他的身体损耗,特别大。 若不是他身具至阳神体,阳气质量与数量,远超寻常男子,否则,即便皇后有所收敛,他也得去见阎王! 独孤暮雪玉指上的戒指一闪,一筐金灿灿,至阳气息浓郁的果子,出现在床前: “此乃三阶超品的太阳果,正好适配你目前的修为,你拿回家,多补补身子。” 顾安:“……” 皇后准备得还真周到,四阶于他而言,补过了头,品质低一些,效用太慢,三阶超品,正好是给他补身子的顶配…… 顾安深吸一口气,面容肃穆:“皇后有所需,大可去找别人,我只答应陪你一晚,你何必紧盯着我不放?” “顾安,你放肆!你当本宫是那种不检点的人吗?!” 独孤暮雪面露怒容:“你真以为,本宫愿意委身于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能爬上本宫的床,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事情就这么定了,往后,你就是本宫的男宠,待本宫彻底解决功法问题后,无需你多言,本宫自会一脚将你踹开!” 既然理亏在前,独孤暮雪干脆不讲道理了,反正,现在的大离,她就是天! “皇后娘娘,你过分了,把我顾安当什么人了?” 顾安脸色难看:“我乃镇北王之子,国师的亲传弟子,不是合欢宗内,那些被采补的炉鼎!” 独孤暮雪冷哼一声:“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往后在大离,本宫就是你最大的靠山,不管你做了什么,本宫都可保你无恙!” “不稀罕!”顾安冷笑:“真有什么事,师尊自会出手护我。” 独孤暮雪脸色阴沉下来:“小子,看来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为师觉得,你还是从了她比较好。” 雪妩娆慵懒的声音传来:“这女人不简单啊,连为师都有些看不透,小小的大离,竟存在这样的妖孽,用不了多久,她必能君临天下。” “届时,别说东荒,便是沧澜界,你都有人罩着,现在抱紧大腿,正是时候!” 顾安瞳孔地震,要知道,女鬼师尊眼高于顶,连师尊都入不得她的眼,皇后竟能有如此评价! 但他还是硬气的选择拒绝:“我一个大男人,岂能靠出卖身体,寻求庇佑!” “哦,是吗?”雪妩娆幽幽道: “她已迈入第七境,凭她妖孽的天资,无双的战力,再集大离气运于一身,便是你师尊巅峰时期,也不是她的对手。” 与此同时,独孤暮雪再次威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成为我的人,要么与我为敌!” 一股无可匹敌,犹如神山压顶的力量,落在顾安双肩,他有种窒息而亡的感觉。 他知道,皇后这是示威,也是在展示实力。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把我变成一个木头人!”顾安艰难出声。 雪妩娆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安安,你刚才的硬气,哪去了?” 顾安尴尬的自我辩解:“大丈夫能屈能伸,成长的路上,总要付出一点什么……” “况且,皇后娘娘容颜艳冠天下,实力又强,我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仔细一想,我不仅没吃亏,还赚了……” 独孤暮雪气势一收,眼神漠然:“一个泄欲的工具人而已,你没资格和本宫谈条件。” 闻言,顾安脸色一垮。 其实,皇后若是以正常的方式,和他行男女之事,稍微给他一点主动的权利,他也不会这般抗拒。 但对方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他就像个男版硅胶玩具似的,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顾安放弃了抵抗,无奈道:“这种折磨,需要多久?” “一百次,应该就够了。”独孤暮雪回应。 “行,就一百次!”顾安一咬牙,同意了。 他穿好衣服走下床,抱着一筐补品,往外走去。 突然,独孤暮雪说道:“你的未婚妻,天资妖孽,早些年被中土来的大能收为弟子,带走了。” “我想,她和你的婚事,应该不太可能了,需不需要本宫出面,替你解除这桩婚约?” 顾安头也不回:“臣的私事,不劳娘娘费心!”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独孤暮雪微微皱眉,顾安成为她的男宠后,她好像多了一丝占有欲。 即便没有感情,也不希望,他和其她女子有所关联。 独孤暮雪自嘲一笑:“这也算修行的一部分吧。” 七情天功,需体验七欲,与正常七欲不同,她所放大的七欲是—— 怒欲,情欲,爱欲,哀欲,占有欲,思欲,妒欲。 第21章 绯闻,皇后给的彩礼 镇北王府。 顾安一进门,便被一群侍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而后迅速低头,快步离去。 直到走远后,又和小姐妹们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在八卦着什么。 这一幕,让他莫名的心虚,总不能是,皇后收他为男宠的事情,暴露了吧? 回到住所。 陆行云穿着一袭轻纱白裙,玉腿交叠,坐姿优雅的品茗着香茶,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顾安,一开口,那股酸味直冲云霄,顷刻间,大家闺秀的形象毁于一旦: “呦~看来宫里的鲍鱼大餐,真好吃啊,令人流连忘返,吃丢了你的魂,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舍得回家!” 与皇后之间的丑事,顾安属实没脸开口,于是想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喝了一点酒,睡过头了,让陆姨担心了。” “睡过头倒没什么,姨就怕你初尝女人滋味,不知收敛,睡死在女人床上!” 身为药王谷传人,陆行云一眼就看出,顾安身体虚浮,亏空严重,被美色所伤。 顾安懵逼地眨眨眼:“陆姨,你在说什么?” 陆行云没好气的哼了一句:“还装?你和雨蝶衣的事情,帝都已经人尽皆知!” 闻言,顾安更迷糊了,雨蝶衣? 她不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青衫女瞎子吗?自己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见顾安还在装傻充愣,陆行云小嘴一瘪,心里有些委屈: “还想藏着她呢?皇后都已经全城发布公告了!” 她怨念颇深的继续说:“皇后说,前日去找雨蝶衣时,恰巧撞见你俩在床上的好事!” “你衣衫不整,欲对雨蝶衣行龌龊之事,而雨蝶衣因皇后的闯入,受惊晕厥过去,直到昨天才苏醒。” “此前,她误以为,你用卑鄙手段,给她如同姐妹的贴身侍女下了药,这才在暴怒之下,公开处决你。” 顾安:“……” 皇后昨天说,会给他一个交代,指的就是这个吗? 结合上下文,陆姨说的鲍鱼大餐,是正经的吗?应该是他想歪了吧?陆姨的思想,怎么可能这么不干净! 陆行云拿起石桌上,放置的长方形精品礼盒,丢到顾安手中,酸溜溜的添油加醋道: “这是皇后准备的彩礼,一柄六阶超品的剑,她派来的人说了,只要你愿意,明天就可以为你们准备婚礼,后天就能把雨蝶衣送到你床上!” 顾安打开礼盒,两眼放光,只见灵剑锐气逼人,锋芒毕露,道蕴天成。 皇后真是好大的手笔,此等灵器,已经算是皇室的底蕴,整个大离都没几件这种级别的! 炼器师稀少,比之炼丹师更为难寻,陆姨身为国师的妹妹,也只有一件六阶中品的灵器,不是她买不起,而是有价无市! “好剑,真是一柄好剑!”顾安爱不释手。 这就是被美富婆包养的感觉吗?他也算是吃上软饭了…… 顾安明白,皇后的说辞,只是在给这场闹剧进行收尾,但陆行云不知道啊,她见顾安这副欣然接受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混蛋昨天还想亲她来着,一转头,就跑去找别的女人了,甚至夜不归宿! 没成婚都这样了,成了婚,那还得了?家里能有她的位置?! 感知到“杀气”顾安连忙收起剑,讨好道:“陆姨你放心,我说过,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雨蝶衣是皇后推出,平息流言蜚语的挡箭牌,是砍头事件,对师尊的交代。 既然陆姨误以为,雨蝶衣就是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他干脆顺水推舟默认了,免得之后,陆姨继续追究那个人是谁。 如果道出实情,知道他受到了皇后的“宠爱””肯定会担心,会去找师尊出手帮忙。 到时候,了解到师尊的身体状况,又要多一份担心,怕是要寝食难安,忧心忡忡。 听到顾安表忠心,陆姨脸色好看了不少,摆出一副宽容大妇的风范: “姨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喜欢,姨不会反对她进门,只是……” 她再次搬出顾安的娘亲: “林姐将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对得起她的信任,她平生最讨厌三心二意的男人,因此,你最多喜欢三……” “两个!两个已经是林姐能接受的极限,所以姨只认雨蝶衣,和你那个未婚妻做媳妇,不能再多了!” 陆行云本来想说,可以喜欢三个。 但转念一想,虽然顾安说过,她永远是最重要的,但重要也是有分量的,顾安多喜欢一个,他的心,就要划分出去一点。 即便她占的份量依旧最多,那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她才不要这样! 陆行云自顾自道:“皇后为雨蝶衣准备了彩礼,咱们顾家也不能落下颜面,这几天,我会回趟药王谷,向大伯要一枚六阶超品丹药,作为聘礼。” “等等,我觉得没这个必要!”顾安抖了一个激灵,男的给彩礼,女的送聘礼,这不真订婚了?! “为何?”陆行云疑惑:“礼尚往来,不是基本礼数吗?” 顾安心虚的咳了几下:“皇后不是说了吗?成婚的前提是我愿意,我才成年,离成家立业还早,这事过段时间再说吧,现阶段,应以培养感情为主……” 女方已交出身子,还给了彩礼,男方单方面拖下去,不是渣男行为吗? 陆行云真想将顾安培养成林姐心中的好孩子,理应严厉斥责,但她没有,反而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 “这样也行,过几年再说也好……” 雨蝶衣住进王府,成为女主人,家里就不是她的一言之堂了,顾安的两个媳妇,自然是越晚进门,越好…… 最主要的是,孩子还小,她这个做长辈的,必须要把把关,花点时间观察一下女方的品行,免得小安被人骗了! 没错,那女人这么快给彩礼,急着嫁进顾家,肯定是图谋不轨! 陆行云成功说服自己,压下了道德层面上的不安。 与此同时,皇宫内,火药味十足。 雨蝶衣得知消息,不复以往的镇定,怒气冲冲的找到独孤暮雪,不再维持表面礼数,直呼其名: “独孤暮雪,你到底想做什么?几个意思啊!” 第22章 逆徒,我看你是活够了! “能说明白一点吗?本宫听不太懂。” 独孤暮雪红唇微翘,纤纤玉手把玩着鬓边垂下的青丝,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雨蝶衣强压下心头怒意,指节在轮椅扶手上微微发白:“少装蒜,外界都传疯了,说我和顾安有一腿,被你抓奸在床!” 独孤暮雪学着雨蝶衣以往的语气,十分欠揍地说道:“哦,你说这个啊?” 接着,她讥讽道:“准许你算计本宫,不允许本宫进行反击?斩首一事,因你而起,本宫拿你做文章,有问题吗?” “你天谴缠身,无法修行,顾安在外人眼中,体弱多病,亦是无法修行,两个同病相怜之人,对上了眼,互生情绪,你看,多么合情合理?多么令大众信服?” “况且,你不是说,不需要有人喜欢吗?还有必要在乎这点名声?” “行,这事我负责,认了!”雨蝶衣咽下哑巴亏,接着质问道:“但你给顾家的彩礼,又是怎么回事?!” 独孤暮雪笑了笑,神情自若的走到雨蝶衣身后,推动轮椅,欣赏沿路风景: “别生气嘛,小心气晕过去,本宫可是真心实意的想为你谋一桩好姻缘。” “你说,他天道气运不亚于本宫,我想,你若嫁给他,与他负距离接触,肯定比待在本宫身边享用的气运要多得多。” 雨蝶衣娇美的容颜,多出铁青之色,忿忿道:“如何获取气运,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独孤暮雪皮笑肉不笑,弯下腰,胖头凤压在雨蝶衣后背,双唇凑到她耳畔轻语: “本宫所做一切,全是为你好,就像你私自为我好一样,不是吗?” “现在,把你对我的言行,用到你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嘴,有多臭,有多不讨喜了?” 意识到独孤暮雪是在报复自己,雨蝶衣也是冷静了下来,轻笑一声: “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所做所为,感到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独孤暮雪表情不屑,撇了撇嘴。 雨蝶衣笑颜如花,声音轻灵:“你不觉得,七情天功放大的七欲,就像是为历一场情劫,量身定制的吗?” 独孤暮雪挑眉,傲然的神情,写满了自信:“那又如何?既是劫,便可破!” 雨蝶衣平静道:“臣观顾安,桃花运极盛,娘娘若入劫太深,走不出,将来怕是会有不少情敌,臣也不能保证,不会染上他的桃运。” “假使真有一天,臣与他互相喜欢,在一起了,还望娘娘不要吃醋,毕竟,是你亲手为我们牵的红线,造的契机。” 独孤暮雪背负双手,裙摆飘舞,淡然道:“后悔?本宫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你和他能成,本宫亲自为你主持婚礼,甚至是当伴娘都成!” “呵呵,还请娘娘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到时候,别听见臣和顾安在婚房内,将床椅晃得吱嘎作响,自个在外面生闷气就成。”雨蝶衣道。 对于情爱之事,她从未想过,也不可能会喜欢上谁谁,这么说,单纯是性格如此,损独孤暮雪几句罢了。 王府。 顾安与陆行云一起,去看望易晗烟。 闭关之所,洞府紧闭,顾安敲了敲门:“师尊,您在吗?” “何事?”洞府打开,一道清冷仙影走出,面带轻纱,遮住了大半面容。 “姐,小安与皇后之间的误会,已经澄清……”陆行云叽叽歪歪说了一通,最后感叹道: “没想到和小安发生关系的人,竟是雨蝶衣,我以前给她看过病,她身子特别虚弱,稍大一点的风,都能给吹走。” “也不知道,有没有生育能力,能不能为小安诞下子嗣……” 忽然,陆行云瞳孔震动,她记得雨蝶衣身上,有股莫名的力量,使得旁人触碰她肌肤会受伤,那小安是怎么和她发生关系的? 再结合顾安回家时,那副透支严重的样子,陆行云不由担心起来,视线下意识看向他下方。 她怕顾安顶着灼烧感,强行为之,损伤了传承的根基…… 陆行云欲言又止,这种私密的事情,当着姐姐的面,她也不好张口问。 易晗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妹妹是个理论上的老司姬,此刻满脑子的不良想法。 她白衣飘飘,颔首道:“是误会就好。” 对于逆徒与雨蝶衣之间的事情,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她的职责是教导弟子修行,塑造他正确的三观,只要逆徒没去特意玩弄女人的感情,对于生活上的私事,她不会过多干预。 毕竟,她是师尊,又不是道侣,情感方面的事情,不归她管。 易晗烟从顾安身边走过,带起一阵芳香:“随为师去练武场,检查一下你的修行成果。” 陆行云也想跟着去,结果,易晗烟回眸,瞪了她一眼: “少来凑热闹,赶紧滚回去修炼!三年前你是六境初期,现在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成天就会偷懒!” 陆行云缩了缩脑袋,怂怂的说:“我这就去……” 望着俩人离开的背影,她俏脸拉胯,姐姐出关,以前休闲的日子,怕是要没了…… 练武场,易晗烟神色平静,伸出一只手:“全力向为师攻来,为师试试你力量如何。” 顾安屏气凝神,全身灵力汇聚于拳头,随即,他快若闪电,猛地往前冲去,留下道道残影。 易晗烟轻描淡写,轻松接下,然后手腕一抖,将这股力量反震回去: “还行,但还不够,只有这点力量,与那人弟子的比试,你输的可能性很大。” 她面上这么说,心里实则心惊不已,逆徒只是三境初期,那一击的力量,已经不亚于三境后期之人。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尊,即便不说对方是自己带过最差的一个学生,也不能夸得太过分,免得逆徒飘了。 顾安有些不服,这不是他的全力,若施展魔功,他的力量,能再强上几倍。 只可惜,在师尊面前,他注定不能展现出完全体,于是道: “力量只是战力的一部分,功法秘技,以及战斗技巧,才是取胜的关键。” 他手化残影,飞速甩出四根银针: “逆命十三针,变化万千,能医能战,您小心了,弟子现已能一口气施展四针,不会再像昨天给您解毒时一样,需要休息!” 说完,他感觉温度骤降,顿时意识到说错话,慌忙补救: “师尊,您放心,看光你身子的事情,弟子已经完全忘记!” 易晗烟银牙紧咬,双峰起伏,这逆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气她的吧?! 她端着架子,刻意表现出的超然姿态,瞬间瓦解,直接震碎银针,指导训练,变成生存训练: “逆徒,我看你是活够了!” “混账,站住不许跑,为师保证打不死你!” 第23章 不爱了,做什么都是错! 顾安被揍了。 被揍得很惨,痛苦的哀嚎,持续了三分钟。 他鼻青脸肿,帅气不在,陆姨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 一根翠绿的柳条,将顾安双手和身子捆在一起,膝盖老老实实着地,和个囚犯似的跪着,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见状,消下气的易晗烟,心软了。 她和小徒弟相处的时间,虽没妹妹多,但总归是看着长大的,刚才应该只往身上打,不应该伤到脸的。 本来一个好看的美男子,现在长了一颗猪头,多大煞风景啊。 “为师最后警告你一次,昨天的事情,给我烂到肚子里,不许再提!” 易晗烟的冷音,从牙缝里蹦出:“再有下次,就不是收拾一顿这么简单,你要是半个月内能下床,为师跟你姓!” 顾安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点头。 他似乎想说什么,谁知嘴一动,撕扯到了伤口处,疼得倒吸冷气。 “哼,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弟,就只配跪着受罪!” 嘴上如此说,易晗烟身体很诚实,拿出一颗疗伤灵药,捏住逆徒的嘴巴,不太温柔的塞了进去。 咽下灵药,顾安暗自松了一口气,再不吃药,皮外伤就要自愈,可怜不下去了…… 师尊对力道与技巧的掌握,臻至化境,拳拳到肉,却不伤及五脏六腑,只留外伤,这点伤,对体魄强壮的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刚才单纯是装惨,博取师尊的同情,不管疼不疼,挨打的时候,大声惨叫就对了。 咻的一下,束缚顾安的柳条,像一条活蛇一样,回到易晗烟手中。 易晗烟将“打徒鞭”收好,重新恢复高冷仙子风范:“为师再检查一下你的雷法。” 顾安照做,他进步神速,昨天的掌心雷,已经能覆盖全身。 看着逆徒全身闪烁电光,易晗烟皱起眉头,斥责道:“一天时间,才进步这么一点,是不是偷懒了?” 顾安:“……” 真是两极反转的态度,昨天还夸他天纵之资,今天就开始挑刺了,果然,不爱了,做什么都是错! 易晗烟继续为难:“电弧散乱,表明你对灵力的掌控不够细致,为师必须好好训训你!” 话落,一道水流自不远处的池塘飞来,她以灵力聚水成球,浮于掌心之上。 易晗烟神色淡然,玉手微动,水球移到顾安头顶:“下蹲九十度,挺直双手。” “什么时候,你能蹲着把头上的大水球,分化成十个大小均匀的小水球,且浮于半空一小时不掉不散,这场特训才算结束!” 顾安一张俊脸,都快成苦瓜了:“师尊,这至少是第四境才能做到的事情,你这也太……” “嗯?”易晗烟半眯眼眸:“你有意见?” “没!”顾安非常识趣。 重拾师尊的威严,易晗烟满意的笑了:“身为我的弟子,自然要异于常人,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还怎么赢得那场比试?” 她转身离去:“给我练,晚点为师会来检查成果!” 背对顾安,易晗烟脸上的冰冷散去,多了一抹不自然的晕红。 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混账逆徒看的果然是身子,而不是脸! 幸好她没有找道侣的打算,不然,真对不起未来的夫君…… 望着师尊高挑,冷清的背影,顾安欲言又止,他还想问问,训练灵力掌控,为啥要用扎马步的姿势? “算了,问了应该也是白问,指不定师尊还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顾安心里苦啊,好心给师尊治病,好处没得到,反而落了一个终身逆徒的称号。 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生物! …… 夜幕降临,如钩银月,高悬天际。 顾安累趴了,大汗淋漓,体内的灵力,一滴也不剩。 他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躺平了,也不怕师尊看见,大不了再被揍一顿,反正师尊也舍不得下死手。 师尊提出的要求,根本不是他现阶段能做到的事情,明明可以直接动手,还要找个理由,也是难为她了…… 修道一途,第一个境界名为蕴灵,纳天地灵力入体,温养己身,往后依次是—— 御灵境,灵力外放,释放简单的术法。 开窍境,开辟灵窍,储存更多的灵力。 归一境,灵窍合一,化为灵田,体内储存的灵力更多,对灵力的掌控,也会更上一层楼。 化灵境,灵力化为液体,攻击力更强,同时,灵田进一步壮大,可以短暂浮空。 第六境名为入道,这一境,世人称之为大修士,迈入此境,将初步掌控天地之力,乘风而上,遨游天地之间。 第七境为生死境,拥有惊人的生命力,能血肉重生,难以被抹杀。 第八境为通天境,这一境,将诞生出元神,即便肉身损毁,也能生存,女鬼师尊至少也是这一境。 与此同时,修炼之所。 陆行云撑着下巴,想着顾安,无心修炼: “好烦啊,也不知道小安那边怎么样了,现在在干嘛……” 这时,洞府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白影迈入。 陆行云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一堆符纸拢到身前:“姐,我绝对没偷懒,我在画符!” 易晗烟余光一瞥,发现符纸空白,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教训的冲动,故作淡然: “我有事出去一趟,给小安布置的修炼任务,你替姐去检查一番,他没完成,不准吃饭!” “我一定严厉监督,用心执行!”陆行云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得像入党。 画面一转,陆行云端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来到练武场。 见顾安累坏了,顿时心疼不已:“姐姐真是的,不知道修炼要劳逸结合吗?” “照我说,小安你之前就不应该告诉姐姐能修炼的消息,不然哪会受这罪!” 她俯下身,丰臀挺翘,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动作轻柔的将顾安拉起: “来,别管什么任务了,姨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菜,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放心,姐姐出去了,此事她不会知道,你可以放开了吃。” 暗中,易晗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妹妹什么德行,她能不清楚?肯定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这是她故意为之,她所布置的任务,逆徒必然完不成,身为严师的她,又不能轻松揭过,不然逆徒见违背师命也没事,往后,只会越来越放纵,越来越难管,让妹妹出面,正好合适。 肚子咕咕叫的顾安,狼吞虎咽,疯狂干饭:“快饿死我了……” 月光下。 陆行云撑着熟美的脸蛋,弯着柳眉,含笑看着他,心里不自觉想着: “我家小安真好看,为了林姐,我可得看紧了,免得又被坏女人给骗了……” 填饱肚子,顾安好奇的问了一句:“陆姨,你见过师祖吗?” 第24章 来都来了…… 陆行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小时候见过,怎么了?” 顾安唇角轻扬,笑容爽朗:“就是有些好奇,师祖是个怎样的人?” 回忆起那抹遥远的仙姿,陆行云露出倾慕之色,追忆道:“你师祖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称得上真正的仙子。” “她气质淡雅,空灵绝俗,声音平静轻灵,很少有情绪波动,给人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圣感。” 说到这,陆行云哼哼道:“姐姐以前从不戴面纱,她见你师祖如此,才有样学样,结果,她光学会了装扮,气质却天差地别。” “人家才是真正的仙子风范,往那一站,就给人一股距离感,恍若得见天仙,心生自卑,生怕靠近一分,就会玷污了仙气。” “不像姐姐,成天冷着一张脸,和块冰坨子似的,冷得那么有攻击性,谁敢近身她呀?” 陆行云想了想,又道:“我曾问过仙子师祖,为什么要戴面纱,她说,那是一件圣器,遮掩天机用的。” “你师尊戴面纱,纯粹是装,装还装不出那个样,真是笑死个人了。” 听着妹妹的诋毁,易晗烟拳头硬了。 可偏偏,妹妹说的都是真的,令人无法反驳,她戴面纱,就是出于仰慕的心理,跟着师尊穿着打扮…… 而现在得知,师尊戴面纱,另有深意,不是为了神秘感。 易晗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羞恼之下,直接扯掉面纱,扔在了地上。 从今往后,她不戴了! 陆行云打了一个激灵,她刚刚感觉到一股针对自己的寒意,就像以前被姐姐用死亡之眼盯着一样。 她看向一处阁楼,没感知到人,暗想:“应该是错觉吧?” 易晗烟走了,她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出去,收拾好妹妹一顿。 陆行云胆战心惊,隐现不安,她知道,姐姐看起来高冷,其实特别记仇。 被她惦记上,左脚先进门都是错,有的是理由收拾人! 过去被支配的恐惧袭来,陆行云吓得不敢继续刚才的话题:“小安,姨问你个事……” “你说。”顾安扒拉了一口饭。 “那个……”陆行云犹豫了一下,红着脸小声道:“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问晚辈是如何与爱人发生关系,这话题,实在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王伯出现于此,拱手道:“世子殿下,皇后召你入宫,说是有事商议。” 闻言,顾安傻眼了,身子一虚,腰子一疼。 不是吧,还来? 都不给休养时间的吗?真把他当成了牛,使唤着天天耕地吗?! 陆行云幽幽道:“今晚,还回来吗?” “这个……”顾安不知该怎么解释。 陆行云轻哼一声,酸溜溜道:“行,姨知道了,你就去宫里吃鲍鱼大餐吧,一晚的时间,撑不死你!” 顾安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陆行云,满眼不可思议,如果说,先前他还觉得自己想歪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陆姨思想不健康! 意识到自身言语过于孟浪,陆行云别过染上霞色的俏脸,辩解道: “你昨天不是说,有近海的小国进贡不少海鲜,你要去宫里吃大餐,把鲍鱼吃个爽吗……” 顾安咽了咽口水,心神依旧震颤:“没错,是这样……” 在外人眼中,陆姨是个举止高雅,华贵从容的大家小姐。 在他眼里,陆姨是个哭包,怕姐姐,又菜又爱玩,花钱大手大脚,容易上当受骗,暗地里经常碎碎念,八卦一些帝都贵妇们的传闻,特喜欢吃瓜。 而今天,他又发现了一个属性,端庄的陆姨,其实是个污污的老司姬…… 陆行云被盯得发慌,完啦,这回真要被小安认为是一个骚小姨了! 都怪那些浪荡的夫人,总是口无遮拦,强行给她灌输低俗的知识! 平日里,陆行云除了修炼,就是管理王府大小事项,负责给顾安做饭吃,妥妥的居家妇女一个。 但空闲之余,也会受贵妇们的邀请,参加一些茶宴,画廊等高端聚会,她也是交友不慎! “你……你还看!”陆行云羞得直跺脚:“待会让皇后久等了,小心问责于你!” “陆姨,你早点休息,我先去了……”顾安走后,陆行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忧心。 按照她的推断,皇后定然是雨蝶衣幽会小安的挡箭牌,叫小安入宫,必定是想做生小孩的事情。 “这姑娘双腿不便,身子虚弱,还这么欲求不满,受得了吗……” “不对,我更应该担心小安,这才确定关系,那女人就明目张胆的唤他去过夜,那之前,肯定也没少偷情,难怪小安身子这么虚!” 陆行云皱眉不展,雨蝶衣受神秘力量保护,顾安想与她发生关系,肯定要付出不少代价,再结合顾安的兄弟,陈剑南不举之言,她好像猜出了真相。 顾安频繁顶着女方的守护力量,行鱼水之欢,损耗严重,透支了身体,为此,有了短暂不举之症,长此以往,后患无穷! 念及此处,陆行云慌了神。 如果明天顾安回来,还是一副肾虚亏空的样子,她便是不顾男女有别,也要找机会药翻他,好好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 皇宫内。 一见到独孤暮雪,顾安就开始了抱怨模式: “皇后娘娘,我是答应过帮你,但你也不能天天找我啊?我这小身板,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雨蝶衣坐在轮椅上,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皇后娘娘您真是一只大馋猫,顾公子就是好吃,也不能竭泽而渔啊!” 独孤暮雪冷着一张脸:“闭嘴!本宫找你们来,是有正事!” “刚收到消息,武侯的子嗣,被血杀殿之人杀害,顾安,本宫现命你辅助稽魔司,揪出真凶!” 此话一出,顾安与雨蝶衣神色各异。 雨蝶衣想的是,这女人没安好心,借此事件,把顾安和她绑上,需要一起行动,欲坐实外界的舆论,彻底毁去她清誉! 顾安想的是,这两人不是他杀的吗?他自己查自己? 他平复心中的波涛,佯装不在意:“此事,臣定会全力配合雨司主,若没有其它事,臣就告退了。” 独孤暮雪轻咳嗽两声,闪过一抹不自然,抬头望月: “本宫本无那个意思,但来都来了……” 第25章 太后是只骚狐狸 顾安面色煞白,腰子又开始痛了。 连续侍奉皇后两天,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回去又被师尊特训了一天,现在可谓是身心俱惫。 再来一晚,他真不确定,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雨蝶衣这个死腹黑,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公子,娘娘独守空房多年,寂寞难耐,而今,食髓知味,怎可能这么容易放你离开?你来都来了,总要留下点什么。” 她眼眸微眯,薄唇轻勾:“还是说,即便娘娘屈尊求你留下,你也不打算给面子?你是看不起娘娘,还是嫌弃她人妻的身份?” 独孤暮雪不悦,扫了雨蝶衣一眼,却没说什么。 这家伙虽然嘴臭,说话难听,但目的一样,正好这种事情,她也拉不下脸面,主动去说。 顾安腰子隐隐作痛:“不是臣不愿,实在是身体不堪重负……” 雨蝶衣恍然大悟,捂住樱桃小嘴:“顾公子,你年纪轻轻,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怎会如此?难不成,你肾虚?” “我身体好得很!”顾安无语,这娘们会不会说话? 雨蝶衣转首,面向独孤暮雪,轻笑道:“顾公子没问题,那一定是娘娘胃口太大了。” 她哀叹一声:“唉,娘娘禁欲太久,不知收敛,要是把顾公子玩坏了,该如何是好?重新找一个,你又不愿意。” 独孤暮雪懒得理会损友,对顾安说:“今晚,就一次。” 闻言,顾安眼睛亮了,之前他以为,一百次,指的是一百晚,听皇后这么说,他压力瞬间少了一半,问道: “一百次,是从昨天开始算,还是从现在开始算?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我记得昨夜你……” 独孤暮雪嘴角抽搐,羞赧道:“给本宫闭嘴,再废话连篇,本宫给你涨十倍,一千次!” 顾安抖了一下,不敢再发言。 见状,独孤暮雪捏紧拳头,直想往顾安这张不情不愿的贱脸上招呼。 她是何等实力,何等美貌?主动倒贴,这混蛋还推脱个不停,属实可恶! 搞得好像吃亏的人是他一样,令人火大! 顾安怂了,雨蝶衣可不怂,她就是要诚心恶心独孤暮雪,报复她毁自己清誉一事: “顾公子莫急,姐姐给你算算,一百次,娘娘昨夜来了几次。” 她掰着修长的玉指,一,二…… “咦~一只手,居然数不完……”雨蝶衣感慨:“娘娘,您真厉害……” 话落,雨蝶衣察觉到一股针对自己的杀意,独孤暮雪竟是怒欲上涌! 她吓了一跳,独孤暮雪命运不凡,她想要推算,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刚才完全是瞎掰扯,损对方几句。 而看其反应,她该不会猜对了吧? 怒欲会使人丧失理智,当下雨蝶衣也不敢多言,怕独孤暮雪羞恼之下,和她同归于尽。 独孤暮雪连续深呼吸,怒火渐渐平息: “顾安,本宫此前派人带到王府的话,永远有效,只要你愿意,我的贴身侍女,就是你的女人,你什么时候想把她弄上床都行!” “呵呵……”雨蝶衣笑声讽刺:“娘娘说不过,就开始不守规矩,玩阴招,真是令人不耻。” 顾安懵逼的小脑袋,很懵逼,外界传闻,皇后与贴身侍女情同姐妹,而现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情况,关系也不像有多好啊! 雨蝶衣纤细的双手,推动轮椅:“夜色已深,臣就不耽误娘娘与顾公子欢爱的时间了。” 离去前,她不忘再腹黑一句:“对了顾公子,姐姐我就住在娘娘寝宫附近,待会你们动静小一点,别打扰到我休息。” 雨蝶衣受天道庇佑,独孤暮雪无法奈何,一肚子气,只好由顾安受着了: “还愣着做什么?乖乖去床上躺好!” 不给顾安反抗的机会,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束缚住,皇后走在前面,他飘在后面…… 接着,他眼睛被蒙上,五识被封其四,再次化为木头人,动弹不得,听不着,看不见。 以独孤暮雪火爆的身材,与完美的样貌,相信大多数男人,都愿意死在她床上。 但前提是,能正常享受,而他啥激情都没有,只有被汲取阳气的痛苦! 顾安心里满是苦楚,默默记下一笔:“一次了……” 次日。 庭院内,独孤暮雪与雨蝶衣相对而坐,雨蝶衣轻声道: “娘娘已巩固第七境修为,大离无人是你对手,你打算何时以女儿身登基称帝?” 清风拂面,独孤暮雪红裙飘荡,发丝飞舞:“大离太小,我从未放在眼中,我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她站在凛凛风中,试问天下,谁主沉浮:“一个吞并数国的机会,东荒的天下,朕要九十九!” 雨蝶衣捋了捋鬓发,轻笑一声:“一个东荒,陛下就满足了吗?” 独孤暮雪自信飞扬,淡然道:“不急,慢慢来,东荒,西岭,北漠,南疆,以及中土,迟早有一天,朕会君临沧澜界!” 一番霸气发言后,她忽然问道:“长宁宫那只骚狐狸,近来如何?” 雨蝶衣平静道:“太后还是老样子,吃了喝,喝了睡,似乎已经放弃逃出去的打算。” 独孤暮雪似乎很忌惮她这位“母后”: “不要掉以轻心,派人给我盯紧了,这只骚狐狸狡猾的很,越是平静,就怕她越是有大动作。” 就在这时,殿内,顾安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独孤暮雪夸了一句,顾安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加上俊俏的容貌,确实是陌上人如玉。 雨蝶衣双眸不能视物,常年紧闭:“娘娘开了金口,限我们半个月内,将真凶捉拿归案。” “臣会尽量配合雨司主。”顾安心不在焉,随口应付。 让真凶去抓真凶,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案子。 雨蝶衣笑了笑:“娘娘说了,半个月内,抓不住真凶,你就要在宫里待上半个月,并且不算在一百次内。” 顾安傻眼了,不是吧?还能这么玩! 独孤暮雪微微皱眉,这事是雨蝶衣私自做主,但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早点释放完情欲,她也好早点踹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见状,顾安耸拉着脑袋,他现在欲哭无泪,眼泪一滴都不剩了…… 对于人生中第一个对象,他有过无数次畅想,有小鸟依人,温柔的,有蛮横任性,傲娇的…… 就是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霸道人妻,而他成了下面那个,受欺负的对象…… 第26章 顾安哥哥,人家错啦~ “事情就这么定了,蝶衣你与顾安务必尽快找出血杀殿的线索,给武侯一个交代,他儿女全部惨死魔修之手,都快要发疯了。” 交代完,独孤暮雪起身,准备离去,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又对顾安道: “本宫昨日赐你的灵剑,可有带在身上?” 顾安戴有空间戒指的左手,下意识往身后缩去,摇头道:“没带!” 见其一副生怕自己收回去的财迷样,独孤暮雪翻了一个迷人的白眼,打开掌心:“拿出来!” 顾安不情不愿,磨叽了一会,才将长剑递出。 一点灵光汇聚指尖,独孤暮雪双指擦过剑身: “你修为太低,此剑一瞬间便能将你体内的力量抽干,本宫现设下封印,让它与你匹配,待你修为提高,封印的力量也会逐渐削弱。” 顾安大感意外,没想到这个霸道强势,特别凶的女人,居然还有贴心的一面。 独孤暮雪将剑还给他:“你既已成年,按理来说,该继承镇北王位了。” “但考虑到你还在逐鹿书院修行,本宫决定,等你毕业后,再授予你王爵之位,顾安,你可有意见?” “臣,遵旨。”顾安撇了撇嘴,说的比唱的好听,不就是想让他在帝都多待上一段时间,好履行男宠的义务,进行侍寝吗? 不过,皇后此举,歪打正着,合乎他意。 他现在还不想与大伯正面冲突,留在帝都,积蓄力量才是王道,回藩地之日,必是他复仇之时! …… 顾安推着雨蝶衣,出了皇宫:“雨司主,你……” 雨蝶衣挥手打断:“叫姐姐。” 顾安:“……” 念在对方年龄,比他大的份上,他勉为其难道:“雨姐姐,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有那些?” 雨蝶衣满意的笑了,嗓音灵动悦耳,宛如银铃轻响: “凶手残暴,抽干了武氏姐弟一身精血,看手段,必是血杀殿的血炼之术无疑。” “自娘娘成立稽魔司后,大离的魔修逃的逃,死的死,很少再敢光明正大的为祸世间,但不知为何,三年前,帝都竟隐现魔修。” 听到这,顾安心里一咯噔,稽魔司的本事还挺大,时间线竟精准到了他开始修炼魔功的阶段…… 雨蝶衣不知罪魁祸首就在身边,继续说着: “这伙魔修,我早已觉察其存在,但念在对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没做过什么恶事情,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大肆搜捕。” “未曾想,对方胆子越来越大,竟敢对侯爵之子动手,若再坐视不理,便是有辱稽魔司的颜面!” 忽然,顾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连带雨蝶衣的轮椅,也跟着晃动了几下:“顾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踩了一颗石子。”顾安回应。 话落,天上一坨鸟屎掉下,差点砸在他鼻子上。 雨蝶衣沉默片刻,幽幽道:“你在仇视我?” “此言何意?”顾安心中一惊,他方才确实下意识的把雨蝶衣当成了敌人。 雨蝶衣红唇微动,不紧不慢的解释:“我受上天护佑,对我有敌意者,皆会被霉运缠身。” 顾安灵机一动,冷笑道:“我对你确实不感冒,若不是你算计,我也不会沦为皇后的男宠,甚至,在此之前,还差点成了太监!” “宫刑一事,我早已派人监督,不会真让你有事。”雨蝶衣道:“至于男宠一事,我想你也不吃亏。” “那只是你觉得,你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顾安满腹怨言。 他不是装的,对于雨蝶衣,他的确很不爽,相信任何一个沦为棋子之人,都开心不起来。 雨蝶衣一点也不内耗,平静道: “爽不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姐姐好心提醒你一句,收起你的敌意,不然倒霉的是你。” 顾安不信,然后一棵大树倒下,直滚而来。 他提剑一击劈成两端,多了几分心惊,这点霉运,平常还好,放在战斗时,有致命危险! “都说了,倒霉的是你,看在姐姐长得漂亮的份上,你的不爽,还是老老实实咽下去吧。” 雨蝶衣摊开双手,绝美的脸上,写着无辜两字,说出的话却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之言。 此刻,顾安简直有点佩服独孤暮雪了,她是怎么忍住,不对这嘴欠的家伙动手的?! 顾安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娘娘让我辅助稽魔司调查,没说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可以分开行动吧?” 雨蝶衣不明白顾安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但还是点头道: “自然可以,倒不如说分开最好,要是让我的那些下属误会,我瞎了眼,竟真的看上了你,就不妙了。” 顾安惊讶:“你眼睛能看见?” 雨蝶衣娇颜动人,人很香,嘴很臭: “顾公子,你的理解能力着实堪忧,姐姐的意思是,如果姐姐的眼睛没瞎,他们不可能怀疑我会看上你,仙子岂会动凡心?” 顾安无语至极,你这算哪门子仙子?仙子有你这样的吗! 他松开轮椅,大步离去:“能分开行动就好,拜拜了您嘞,下次再见!” 雨蝶衣稍作感知,发现这一路段,极为颠簸,沟壑纵横,石子遍地。 靠她瘦弱之躯,压根无法推动轮椅安全离开。 她环顾周围,四下无人,顾安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叫道:“顾安?顾安?顾安!你给我回来!!” 无人回应。 意识到顾安真的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雨蝶衣又气又急,骂道: “顾安,你不是个男人!你混蛋,你混账,我一定要狠狠诅咒你!” 顾安去而复返,正好听见这些话:“本想一走了之,但转念一想,我一个大男人,丢下一个弱女子不管,属实没有风度,所以就回来了。” 他话锋一转:“现在又突然觉得,这风度不要也罢,毕竟,在某人眼中,我不是个男人。” 说着,他作势欲走,雨蝶衣急忙叫停:“哎等等,你别生气,姐姐错了,姐姐给你赔礼道歉!” 掌握主动权,顾安回头笑道:“叫哥哥。” 雨蝶衣咬牙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好吧,我走了!”顾安转身。 “哥!”雨蝶衣面色涨红,睫毛轻颤,今日之耻,她忍了! 谁知道这混蛋如此没下限,这般阴损之事,也好意思做,下次再也不让他推车了! 顾安摇头,不满道:“没诚意,搞得倒像是哥哥我逼你似的。” 雨蝶衣双手捂住脸,放下时,已是带着甜美的笑,声音软软糯糯: “顾安哥哥,人家错啦~以后再也不敢说你坏话了,你原谅人家一次,好不好嘛~” 第27章 小姨子:好一对狗男女! “你夹得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真恶心!” 顾安双臂互搓,力度之大,似乎想搓下一层皮。 闻言,雨蝶衣笑容一滞,青衫下,玉拳紧握,心里恨死这个坏家伙了。 面上却还要挤出甜美的笑,柔柔弱弱的喊着: “顾安哥哥,您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想来不会和我这个行动不便的小女子计较吧?” “之后,妹妹一定为此前的不敬之言,自罚三杯……三百杯都行,只要能让哥哥消气!” “酒就不必了,哥哥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不会和嘴臭心黑的小女人计较。” 顾安走到雨蝶衣身后,推动轮椅:“蝶衣妹妹,你要去哪,哥哥送你一程。” “单靠我们两个,人手远远不够,人家要去稽魔司找点帮手。”雨蝶衣依旧夹着嗓子,姿态放得很低。 顾安边走边说:“你找的帮手,该不会用来对付我吧?” “怎么会呢?哥哥这般猜忌,倒是令妹妹伤心了。”雨蝶衣低着头,双肩微颤,佯装抹泪。 顾安知道她在装,她也知道顾安知道她在装,但表面的演技还是要有的,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等到了她的地盘,不叫人狠狠收拾这混蛋一顿,出口恶气,她就不叫雨蝶衣! 很快,俩人来到街道上,一条岔路口处,顾安停下脚步: “我忽然想起,有着大离第一拍卖行之称的秋氏拍卖行,今天会举行拍卖会,我打算去凑个热闹。” “此处离稽魔司不远,路段也算平稳,蝶衣妹妹若是急着回去找帮手,可以自行离去,我就不送了。” 雨蝶衣面色不变,轻笑道:“那便一同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瞧瞧,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出现。” 她心里自然想回稽魔司,找人弄顾安,但谁知道顾安这个没下限的男人,会不会又把轮椅推回之前的地方?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就不信,顾安能把她留在身边一天,还能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不成! 前往秋氏拍卖行的路上,顾安遇见不少达官贵人,他们皆是友好的和他打过招呼,顾安也是一一笑着回应。 虽然他体弱多病,无法修行,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轻视他,毕竟,出来混,靠的是势力,是背景! 逐鹿书院中,那些平民天骄,大多数人,在他这个镇北王世子面前,也就只有当随从的命。 小说中,动不动就有人嘲讽身为大家族传人的主角,是废物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算有人看不起他,也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 “前面姓顾的废物,给本小姐让开,不然打断你的腿!”一道娇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安:“……” 打脸来得太快…… 回头望去,叫嚣的是一个金发少女,穿着一身华贵的礼服,头戴银簪,手穿玉镯,一身富贵气息,扑面而来。 金发少女站在宽敞的马车上,身形娇小玲珑,肤若凝脂,白如玉,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漂亮,仿佛童话故事中,走出的公主。 她双手叉着小蛮腰,高傲的扬着白皙下巴,不屑多看顾安一眼。 顾安默默推开雨蝶衣,没和这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姨子计较。 金发少女名叫安可可,是帝都三美之一,同时也是他未婚妻的亲妹妹,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但秉性不坏。 平时安可可就看他不顺眼,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姐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废物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想来是这些天的传闻,又降低了他本就不怎好的的印象分…… “顾公子,可真是区别对待。”雨蝶衣低声幽怨道:“人家说你两句,你就使坏,她当众辱骂你,你就这么忍了?” 顾安瞥了雨蝶衣一眼,没理会她的挑唆。 安伯伯是他父王的结拜兄弟,平日里对他很好,当亲儿子一般对待,对于这个小他几个月的小姨子,他自然也不会太过计较。 金发少女抱起一只比她还大,有点像萨摩耶的白色狗子,从车上跳下。 路过顾安身边时,她停下步伐,往上提了提白色大狗,侧眸瞪了顾安和雨蝶衣一眼,头也不回的走进拍卖行: “好一对狗男女!” 雨蝶衣:“……” 随后,俩人也进入拍卖行,他们身份尊贵,主办方给了他们一间二楼的包厢。 与此同时,王府内。 陆行云正准备去秋氏拍卖行买买买,身后传来姐姐大人的声音:“去哪?” “你走路怎么没声?和个幽灵似的,吓死人了!”陆行云心跳快了几分。 她转过身,发现今日的易晗烟,竟然没带面纱,惊奇道:“姐,你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易晗烟皮笑肉不笑:“不想装了,不可以吗?免得笑死个人。” 陆行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惊恐后退:“你监视我?!” 易晗烟自然不会承认,淡淡道:“昨天出去前,有东西落下了,回来一趟,结果听见好妹妹,在说我的坏话。” 昨天的寒意不是错觉,果真是姐姐的死亡凝视,陆行云哭丧着脸:“姐,你听我解释!” “我那是担心小安被你训得太狠,心怀怨气,这才诋毁姐姐几句,给他梳理情绪,不是真的在说你坏话!” 易晗烟平静道:“可我怎么觉得,是之前当着小安的面,说你是哭包,损了你颜面,你怀恨在心,背地里特意在小安面前,毁我形象?” “没有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陆行云眼神闪烁,心虚不已。 “放心,姐姐才不会和你一样小肚鸡肠,今天找你,就是想试试你这几年有没有进步。” 易晗烟招手:“来,随姐姐去练武场,过几招。” 陆行云疯狂摇头:“改天吧,今天是秋氏拍卖行,一月举行一次的拍卖会,我已经提前订了包间!” “那就退了。”易晗烟道:“正好给你省点钱,免得你又去败家!” 她这个妹妹,花钱大手大脚,不讲究性价比,只看漂不漂亮。 记得有一次,妹妹溢价十倍,拍回来一件冰丝御邪袜,事后又觉得,穿起来太性感,羞于见人,便一直藏在柜子里没动过。 几分钟后,练武场响起陆行云的求饶声: “姐,你轻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等等,别打脸啊!这样我还怎么见小安!” …… 第28章 狐媚太后:我是九天最美的女人! 秋氏拍卖行,包间内。 雨蝶衣透过窗户,望着下方兴奋的人群,明明目不能视,但却知晓一切,仿佛没瞎似的: “也不怪这些人亢奋,据说,今天的拍卖会,是由秋夫人亲自主持。” 顾安挑眉,好奇道:“哦?这位秋夫人,很漂亮吗?” “风韵犹存,和个狐媚子似的。”雨蝶衣面露怪色:“你不知道她?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类女人吗?” 顾安耸耸肩:“本世子对人妻没兴趣,只是知道秋氏拍卖行的名头,才来逛逛。” 雨蝶衣忽然勾唇一笑:“真不感兴趣?据我了解,这位秋夫人,极有可能和皇后娘娘一样,嫁了人,仍是完璧之身。” “有这回事?”顾安眼睛一亮,随即尴尬的咳了两下:“别误会,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雨蝶衣不置可否,笑着解释:“传闻,秋夫人嫁入秋家当晚,她的新婚夫君就死了,成了一个寡妇。” “而这位秋寡妇,手段了得,竟以一介凡人之躯,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就让秋家从一个不入流的势力,一跃成为了一流势力,财富更是不亚于顶级势力。” “她本身也是貌美无双,勾魂诱人,帝都中,倾慕她的人,不计其数,都想抱得美人归,坐拥秋家的财富。” 这下,顾安真有些感兴趣了,三十年时间,打造一个一流势力有可能,但以凡人之身做到,便有些不可思议了。 与此同时,皇宫内,独孤暮雪来到长宁宫。 此宫殿,被一座七阶大阵笼罩,隔绝了一切,宛如一座牢笼。 梳妆台前,一位紫发紫衣,成熟丰满的妖娆女子,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这身材,这脸蛋,真是太完美了,我简直是九天最美的女人!” “只可惜,被人囚于此地,无人欣赏我这绝代的容颜,当真是人世间的一大损失。” 紫衣女子耳朵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挺直纤腰,开始梳理如瀑秀发,整个人一下子端庄起来: “呦,稀客啊,这不是皇后娘娘,或者说……是陛下吗?” 独孤暮雪推门而入,红裙曳地,平静地盯着她:“看来太后近来心情不错。” 紫衣女子转过身子,修长的美腿交叠,声音酥媚: “你爹那个烦人精死后,耳根清净下来,我心情就没差过。” 独孤暮雪眼中,倒映出女子美艳的长相,红唇娇艳诱人,鼻梁高挺性感,勾魂的狐狸眼下方,一颗黑色泪痣,为她的妖娆,又增加了几分神秘。 这是一只媚骨天成的狐狸精,美得无可挑剔,便是女人看了,也会为之痴迷,难怪先皇当年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得不到,也不愿放弃。 太后眉眼弯弯,玉手撑着下颌,一颦一笑尽是妩媚风情: “小暮雪,虽然我和你爹没啥关系,他就是个单相思,但在外人眼里,我也算你的母后,来,叫几声听听。” 她叫幽紫漪,来自九尾天狐一族,当年探索古地受创,身陷困境,无法脱身,沉睡千年。 后古地现世于沧澜界东荒,她为独孤氏先祖所唤醒,并助她逃离了古地禁制。 她心怀感恩,未曾想,人心险恶,她被独孤氏所骗,被大阵镇压将近三百年! 时至今日,头顶的阵法仍夜以继日的抽取她妖力,化为灵力温养大离灵脉,供皇族修行! 重伤未愈的她,在阵法的作用下,妖力一进一出,伤势巧妙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难以恢复,也不会再恶化,就这么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勉强维持七境修为。 后来,知道独孤暮雪的爹——独孤郁,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追求,而她的态度,自然是爱搭不理,明确拒绝。 但架不住这人不要脸,在爱而不得的情况下,擅自给她修了一座长宁宫,一厢情愿的对外宣称,里面住着他妻子。 于是,在世人眼中,她成了先皇的皇后,当今的太后。 独孤暮雪看着她那张狐媚的脸,吐出三个字:“骚狐狸。” 幽紫漪也不在意,反而媚态万千:“小暮雪对人家的怨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呀。” “当年你父皇抛弃你们母女,又不是人家所愿,是他自作多情,非要证明眼中只有人家一人。” 她轻抚挺翘的酥胸,笑盈盈道:“如果说,魅力太大也是错,人家无话可说。” “有我在,你没机会逃出去,你这只骚狐狸,就天天照着镜子,孤芳自赏好了。” 独孤暮雪没再多言,转身离去,似乎来这,就是为了骂太后一句骚狐狸。 幽紫漪挑衅道:“小暮雪别走啊,你要是叫我一声娘亲,哀家今日,勉强可以做你一天的母后,赏你一天的母爱。” 这话似乎刺痛了独孤暮雪,使得她气息紊乱,用力关上门——“砰”! 幽紫漪继续输出:“喂,我可是你父皇得不到的女人,做你一天母后,就相当于做了他一天的皇后,你这样拒绝,不得把你父皇再气死一次,真是一个不孝女!” 殿外,独孤暮雪好一会后,才宁静下来。 她的娘亲是个侍女,先皇一次酒后乱性,有了她,但先皇钟情于骚狐狸,得知有了子嗣后,不喜反怒,甚至将怀有身孕的母亲,赶出了大离的疆域。 而她母亲也是一个势利眼,见生的是女儿,便整日埋怨她,为什么不是男儿身,若是皇子,陛下肯定会来接她,她就是大离的皇后! 在等待十几载无果后,她的母亲,最终郁郁而终。 即便母亲对她不好,她依旧思念,怀念过去少有的温馨时光,会为母亲感到悲哀。 她愤怒父皇对母亲的无情,她嫉妒幽紫漪的存在,幻想如果没有她,他们一家三口,会获得幸福。 以上,皆是她为了修炼七情天功,特意强化,特意去体检的情绪。 实际上,她不恨幽紫漪,也无所谓父母。 对于不爱她的人,她为何要去在意?若不是受功法所致,母亲的音容笑貌,她早就模糊了。 幽紫漪抿了抿水润的唇瓣:“这就走了?真没意思……”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算了,马上就要主持拍卖会,没人打扰正好……” 拍卖行,一个坐在梳妆台前,死气沉沉的紫衣女子,忽然有了生气。 女子拿起胭脂纸,用双唇含住,为唇瓣染上鲜红的色彩,再拿起一支笔,为眼角点上一颗泪痣: “如此一来,也算是有我万分之一的风情了。” 她捂住唇,发出诱人的娇笑:“咯咯……想彻底困住我?你们还嫩了些,待我脱困,一定灭独孤氏满门!”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丫鬟恭敬道:“夫人,拍卖会开始了。” 第29章 秋夫人的风情 “不好意思,奴家迟到了。” 一道酥魂的媚音传来,躁动不安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震动,无数人恭维,或是爱慕道: “秋夫人主持的拍卖会,我等等多久都心甘情愿!” “一时半会算什么?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展台上,灯光聚焦在一位款步而来的紫衣女子身上。 女子手握蒲扇,遮住丰满的胸部,媚眼含情,风姿绰约,莲步轻移间,顾盼生姿。 她肌肤雪白,宛如羊脂白玉,不输少女的细嫩,最令人欲罢不能的,当属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的成熟风韵。 这一刻,所有男人的心,随着她腰肢的扭动,与丰臀的摆动,而逐渐火热。 秋夫人,着实是一个可以使人心甘情愿赴死的绝世尤物,光是看着,就已惑人心弦。 “顾公子方才还说对人妻不感兴趣,现在人一出场,你眼睛都直了,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兴许是女人之间,都有攀比心理,“阶下囚”的雨蝶衣胆量复苏,讥讽道: “放着身边这么一个绝世美人不看,去盯着一个驻颜有术的半老徐娘,属实让人想不明白。” 顾安瞥了她一眼,问:“蝶衣妹妹能修行吗?” “不能。”雨蝶衣奇怪顾安的脑回路,咋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顾安幽幽道:“不能修行话,你的年龄放到凡人的世界,也不小了……” 他眸光透过窗帘,继续欣赏秋夫人:“叫你一声妹妹,你真当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都快绝经了……” 雨蝶衣嘴角轻抽,她好像棋逢对手了。 这下心里对顾安,更是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混蛋,嘴真欠,她才没绝经! 余光瞧见雨蝶衣咬牙的一幕,顾安嘴角得意的勾起,成天和大魅魔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师尊打交道,他能是什么善茬? 易晗烟能训斥他,是因为他尊师重道,他顺从讨好陆姨,是因为亲情所致,愿意被管着。 至于其余人,想和他斗?他半点不怂! emo……皇后是个例外,这女人实力强大,不讲道理,喜欢直接动手…… 不过,他虽然表面臣服于皇后的石榴裙下,但并不是真的服气,他只是在隐忍! 顾安在看秋夫人,雨蝶衣在看顾安。 此次互怼,她落了下风,但不代表她输了,她只是落在顾安手中,不好全力发挥而已。 之后,她会让顾安明白,她的嘴上功夫,绝不差! “场面话就不多说了,相比于奴家的喋喋不休,相信大家更期待此次拍卖的宝物。” 秋夫人扭动曼妙的身姿,走向水晶展台。 台下又是一阵喧嚣: “对我而言,秋夫人就是这里最好的宝物!” “拍卖会什么的无所谓,我来此,单纯是为了目睹秋夫人的风情!” 秋夫人笑意盈盈,不知按了什么机关,空无一物的展台上,升上一个精美的盒子: “多谢各位对奴家的支持,今日的拍卖会,一共有三百件展品,第一件,是一本名叫风行术的五阶中品残缺功法,起拍价,十万下品灵石!” 顾安感慨:“不愧是大离第一拍卖行,全是高端货,五阶物品才有资格上拍。” 为了吸引秋夫人的目光,立马有人报价:“我出价二十万,给秋夫人添个好彩头!” “二十万算什么,我出二十五万!” 随着竞价的人变多,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大多数人对功法并不在意,纯粹是为博美人一笑 这一幕,顾安看在眼中,暗叹,这位秋夫人,好手段,给一群人掉成翘嘴了。 明明是一流势力的主人,却一口一个奴家的自称,满足了男人的优越感与虚荣心。 顾安细细打量着万众瞩目的秋夫人,此女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只要人命的狐狸精,天生媚骨,身段妖娆。 但她的穿着,并不露骨,反而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这种高贵与妩媚的完美融合,强烈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看得人心痒痒,某种程度上而言,和女鬼师尊很像。 便是不特意娇做,身上自带的妖媚感,就可以令人疯魔,想把她们扒光了,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时间流逝,拍卖品越来越少,在一群男人的表现欲下,没有一件流拍。 “下一件宝物,六阶中品的万灵草,此灵药适配性很广,可以炼制诸多六阶丹药,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秋夫人打开盒子,浓郁的药香味,瞬间扩散,光是吸一口,便使人神清气爽。 “我出一千五!”顾安终于开口,高阶灵药稀少,拍回去给陆姨,她肯定会很开心。 二楼的包厢,私密性很强,本意是掩盖拍卖者的身份,以免拍得宝物被人盯上,但顾安直接掀开帘子,露出了脸。 “好俊俏的小郎君,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秋夫人愣了一下,她觉得顾安有种熟悉的感觉。 顾安笑道:“我乃镇北王之子。” 他抛头露面,表明身份,想法很简单,就用最低的价格,买下灵药。 如此行径,虽然没品,但省钱啊! 鉴于顾安身份,一些想拍的人,开始犹豫,见状,顾安又道: “如果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万灵草,我就替陆姨买下了。” 此话一出,无人再与其争夺。 世子的身份固然尊贵,但欲买六阶灵药之人,背后的势力又差得到哪去?他们不一定给面子,可如果是国师的妹妹需要,意义就不同了。 “原来是大离第一美男子,想来奴家应该见过顾公子的画像,才觉得有些熟悉。” 预计可以拍到五千上品灵石的万灵草,被顾安便宜收下,秋夫人也不恼,当即宣布: “万灵草,归……” “等等。”就在这时,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本小姐出价两千!” 众人循声望去,想知道是哪位这么不给面子。 安可可学着顾安的样,掀开帘子,露出绝美的娇颜,一脸傲气。 哦,原来是安平王的次女,这就不奇怪了。 顾安脑门一黑,小姨子真会给他找麻烦! 第30章 雨蝶衣护情郎,小姨子成败犬 “四千!” 眼看不能捡漏,顾安直接提高一倍,希望小姨子知难而退。 “五千!”安可可跟进,有意针对。 闻言,顾安火气上涌,这不存心找事吗?你一个三阶炼丹师,用得着六阶的灵药吗? 他真想出手教训一下安可可,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默默告诉自己: “小姨子没成年,不懂事,我一个大男人,不和小女孩计较。” 于是,顾安温文尔雅回应:“君子不夺人所爱,安小姐想要,我让给你便是,祝安小姐早日进阶六品炼丹师。” 安可可冷哼一声,毫不领情,不屑道:“说得好听,明明是个穷鬼,买不起!” 她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扬着精致下巴,挺着已具小规模的胸脯,尾巴翘得老高了。 她花钱买的就是开心,只要顾安憋屈,她就舒服,这个背着姐姐乱搞的混蛋,休想拍得一件心仪的宝贝! 顾安:“……” 真相总是最伤人心,继续加价,他真不一定买得起…… 五千上品灵石,相当于五千万下品灵石,对一般的六阶大修士来说,也算大出血,他爹是有钱,但遗产都被大伯把控了。 师尊也有钱,但那是师尊的,不是他的…… 至于陆姨……陆姨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轻重,小金库老早就被师尊管住。 花销多的地方,都会被过问,悄悄攒下的私房钱,也并不富裕。 “价高者得,万灵草归安小姐所有。”秋夫人向顾安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明明只是一个正常的举动,但眉宇间,那自然流露的勾魂媚态,还是令顾安心魂一颤。 这只狐狸精长得不如大魅魔好看,但魅力却是有得一比,他觉得,秋夫人的夫君,即便新婚当晚没死,日后也定会被榨干在床上。 有这么一个性感尤物做妻子,这谁能下得了床? 和正常男人一样,顾安不禁多看了几眼秋夫人高贵成熟的身体。 时至中午,上半场结束,他仍没有感兴趣的宝物。 休息半个时辰后,下午的拍卖会,才开始。 期间,一些拍得想要宝物的人,或是预算不够的人,已经离场,但大多数人,选择留下,就算买不起,也可以过个眼瘾。 下半场一开始,顾安便被一件宝物吸引了注意力,嗜血飞蚊的虫卵! 秋夫人正在介绍:“嗜血飞蚊是极其稀有的异种妖兽,只要有足够的食物,甚至可以进化到六境巅峰!” “鉴于这三枚虫卵活性较低,不一定能成功孵化,故而,起拍价只需六千上品灵石!” “我出……六千零五……”顾安有些尴尬,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 嗜血飞蚊进化极快,能成为他的一大杀手锏不说,还能储存,并净化劣质的鲜血,促使他修行速度更进一步。 “本小姐出价七千!”别人给面子不争,但安可可又冒了出来 “安小姐,别闹了,这东西我买下有用!” 顾安半真半假,道:“边境战死将士无数,残存的血煞之气,肆虐大地,我需要用它清理战场。” “本小姐也有用!”安可可不给顾安好脸色,针锋相对。 “小安安,这东西你务必买下,为师有把握孵化三只。” 雪妩娆解释道:“你修炼了血杀篇,血液异于常人,坚持用自身精血喂养虫母,将来极有可能打破嗜血飞蚊的桎梏,进化到第七境,甚至是第八境。” “师尊,你苏醒的倒是时候,不然,我真有可能放弃了。” 女鬼师尊安静了一天,一看就是沉眠去了。 这是恢复灵魂力,最常见的办法,入眠时间,短的话一天,长则半个月。 而他的灵魂层次,与师尊相差甚远,处于沉眠中,他无法主动沟通,遇到危险,也无法求助师尊。 “要买的话,有这位大小姐捣乱,不容易拿下啊……”顾安本想事后抢夺,但眼珠子一转,又有了骚主意。 他把主意打到了一旁幸灾乐祸的雨蝶衣身上。 见他不怀好意,雨蝶衣心中一紧:“你看我做什么?” 顾安一脸认真:“我要这玩意,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们!” “啥?”雨蝶衣茫然无比。 顾安一本正经的分析:“据你所言,血杀殿那群人,似乎有匡扶正义的打算,杀的不是欺男霸女的纨绔,就是穷凶极恶的恶霸。” “虽然皇后已经为我洗脱罪名,但我相信,仍有很多人觉得我十恶不赦,全是因为国师的威胁,才把你推出来,做了牺牲的挡箭牌。” “这种情况下,我手握对血炼之术极为有益的嗜血飞蚊,你说他们会不会因此铤而走险,以正义之名找上我,除之而后快?” 雨蝶衣明白了:“你是想向我借钱?” “不是借,是稽魔司掏腰包买!” 顾安摊开手,一脸无所谓:“我要这玩意,又没啥用,净化战场只是个幌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完成皇后布置的任务。” 雨蝶衣不是傻白甜,警惕道: “以你的名义购买可以,但事后,虫卵必须交给稽魔司,地牢内,血气冲天,正好可以培养它。” 顾安点头,肯定道:“那是自然,你看我像那种,空手套白狼的人吗?” “你这没底线的坏人,一看就是!”雨蝶衣心里吐槽,面上和蔼一笑: “行,今天姐姐我当着外人面,包养你一回。” 说着,她探出头:“一万,这件宝物,本司主替顾安买了!” 看在即将白得的嗜血飞蚊的份上,顾安心情不错,默认了雨蝶衣重回姐姐的身份。 “本小姐出一万五!”安可可气急,这对狗男女,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顾安还没娶姐姐,就如此嚣张,娶了的话,肯定欺负死姐姐,她一定会守护好姐姐,阻止这门婚事! “一万六。”雨蝶衣神色平静,似乎这点灵石,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无数人窃窃私语,本来不相信绯闻之人,此刻也动摇了,雨蝶衣这副架势,明显就是要为自己的情郎出头啊! “两万!”安可可不服。 “两万一。”雨蝶衣继续压着她。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欺负人!”少女心性的安可可,委屈无比,咻的一下,缩进了包厢。 她是一个有钱的小富婆不假,但她又不傻,才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出血呢! 而且雨蝶衣这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女人,背靠稽魔司,财大气粗,她输了也不丢人。 安可可自我安慰,极力挽回颜面,但还是好气啊,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被一个小三羞辱了! “混蛋,你们给我等着,本小姐不会善罢甘休!” 安可可香腮鼓起,小巧的瓜子脸,都快气成包子脸了,看得人止不住想捏一捏。 “恭喜顾公子拍得虫卵。”秋夫人对着顾安扬唇一笑。 见状,雨蝶衣微微皱眉。 秋夫人这服饰,这妆容,怎么和长宁宫的太后那么像? 她倒也没多想,只觉得,成熟性感的女人,或许都是这副腔调吧…… 雨蝶衣朝向顾安,绝美的脸上,挂着浅笑:“姐姐替你出了口气,不说声谢谢吗?” “谢谢雨姐姐。”这声谢谢,顾安说得真心实意,不掺半分假,毕竟,雨蝶衣可是为他花了大价钱。 雨蝶衣觉得不对劲,这坏家伙,竟然不和她顶嘴了? 难道打算讨好她,以免事后报复吗? 想到这,雨蝶衣闪过一丝冷笑,先前那般欺负人,现在怂了?晚了! 只一瞬间,她脑子里已经想好上百种报复方法。 “两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我需要让稽魔司的人送过来。” 怕顾安阻止,她又追加一句:“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是血杀殿的目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调动人手,暗中守护你,方便守株待兔。” “雨姐姐,小弟负责引蛇出洞,身家性命全靠你保护了!” 出乎雨蝶衣意料的是,顾安竟没有反对。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对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怕稽魔司的人来了,遭遇她的报复? 第31章 芳心动颤,他竟是我的天命人 “来人。” 雨蝶衣轻唤一声,守在屋外的侍女,应声进门:“贵客有何吩咐,尽管和奴婢说。” “本司主今日拍卖,灵石未带够,劳烦你们派人去稽魔司,知会一声。” 顿了一下,她感知着顾安的反应:“晚上有一场除魔行动,让那边多来一点人。” “奴婢明白。”侍女前脚刚走,后脚顾安便道:“雨姐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顾公子莫不是怕了魔道中人,打算提前回家躲着?” 雨蝶衣似笑非笑,她就说这小子怎么会乖乖等死,果然打算提前开溜。 顾安微微一笑:“雨姐姐误会了,人有三急,小弟一紧张,就想如厕,你若信不过,尽可跟来。” “登徒浪子!”雨蝶衣俏脸泛红,娇嗔一句。 三分钟后。 顾安重新回到包厢,双手湿润,似乎真的只是上了一趟厕所。 雨蝶衣诧异道:“姐姐还以为,你会趁机跑路呢。” 顾安义正词严:“引蛇出洞,没有饵,血杀殿之人,岂会上钩?小弟即便贪生怕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义不容辞!” 雨蝶衣红唇微勾:“你就不怕,稽魔司的人来了,姐姐会报复你?” 顾安道一脸认真:“以雨姐姐的胸怀,与我之间的那点小摩擦,肯定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相信雨姐姐!” “哈哈,顾安弟弟说的是,姐姐我大度得很,不会和你计较。” 雨蝶衣故作大方,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臭小子,先前那般欺负姐姐,现在恭维几句,就想翻篇?做梦去吧! 拍卖会结束时,天色已暗,残月隐现。 顾安推着雨蝶衣,行走在街道上,这是一条人烟稀少,方便动手的小道。 道路漆黑,微薄的月光,勉强照亮前行的路,差不多走了十分钟,他主动开口: “看来今晚,他们是不会动手了。” 雨蝶衣点头,笑道:“真有什么危险,姐姐能提前感应,到现在为止,姐姐并无不祥预感。” 顾安叹了一口气,语气惋惜:“可惜了。” “不可惜。”雨蝶衣打了一个手势,二十余个稽魔司成员,从暗中蹿了出来,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将他拿下!”忍辱负重一天,雨蝶衣终于扬眉吐气一口,声音中都带着几分得意。 顾安明知故问,难以置信道:“雨姐姐,你这是何意?” 雨蝶衣哼道:“姐姐预感今夜无危险,指的是我,不代表顾安弟弟也会平安无事。” “你不是说,白日里的事,一笔勾销了吗?”顾安一副受到欺骗的委屈样: “你言而无信,枉我付出真心,选择相信你!” 他大声斥责:“我一心想着除魔卫道,不惜以身涉险,你身为稽魔司的主人,肚子里却尽是一些小人勾当!” 雨蝶衣摇晃着螓首:“那真是令你失望了,姐姐我就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双眸闭合,却能清楚一切状况,面对被属下反扣双手,身体前压,抬首怒视自己的顾安,叹息道: “终归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男人,还是嫩了一些,太容易相信人了。” “本以为棋逢对手,能给我无聊的日子,带来些许乐趣呢,唉~令人大失所望。” 顾安义愤填膺:“姓雨的,我真是看错你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世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雨蝶衣招了招手,顾安被压至跟前,她修长的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 “倒是有点骨气,但姐姐不吃这一套。” 她漂亮的螓首上,带着戏谑之色:“让我叫你哥哥,还说我是绝经的老女人,你说姐姐应该怎么惩罚调皮的弟弟才好呢?” 顾安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雨蝶衣大有深意,瞥了一眼下面,恐吓道: “男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是什么呢?不如,咱们从此互为姐妹如何?” “不行。”她自顾自的摇头:“这样娘娘就不乐意了。” 就在雨蝶衣兴致勃勃,想着今晚怎么玩弄顾安,又不至于给玩坏了的时候。 领头的稽魔司统领,忽然脸色大变:“戒备,有强敌来袭!” 话落,十几个戴着鬼面的黑袍人,瞬间出现在屋顶上。 他们周身,环绕着恐怖的血煞之气,无疑是血杀殿的人! 稽魔司统领神情难看,传音给雨蝶衣: “一个六境中期,两个六境初期,其余全是五境巅峰,司主,我们该怎么办?” 雨蝶衣眉头紧皱,这配置,已经是帝都二流势力的底蕴倾巢而出。 帝都的二流势力,放到大离其余地方,已经可以称王称霸了。 稽魔司是超一流势力不假,但他们管理的是整个大离,厉害的全都分派出去了,坐镇帝都的高手,反而不怎么多。 加之,她今晚并没预感到危机,单纯只是为了教训顾安一顿,调派的人手中,只有一个六境初期的大修士。 没想到,天子脚下,竟会隐藏如此多的厉害魔修,浮出水面的就有这么多高手,隐藏水下的,又该何等恐怖? “司主小心!”稽魔司统领大叫,但为时已晚,他被几位六境魔修联手,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住,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位五境魔修,以指为剑,灵光激射向雨蝶衣。 顾安反应及时,一脚蹬地,抓住雨蝶衣的肩膀,腾空跃起,魔修这一击落空,击碎了轮椅,铁屑乱飞。 但血杀殿下一击,紧随其后。 处于空中,顾安躲闪不及,危急之下,他只得抱住雨蝶衣,背过身子,将她护在怀中,以免受伤。 结结实实吃了魔修一击,顾安喷出一口老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卸力,着地时,勉强稳住身形,发丝凌乱。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苍老:“雨司主,我等安分守己,杀的也是一些该杀之人,你再继续追查下去,就不是今晚这样的警告了。” 接着,他看向顾安:“看在国师的份上,本座今日小施惩戒,不杀你,你只需交出嗜血飞蚊的卵,便放尔等一条生路。” 顾安喉咙发痒,重重咳了几下,嘴角的血,流到了一尘不染的白衣身上。 他艰难的抬起手,张开掌心,里面正是三枚虫卵:“都在这。” 黑袍老者伸手,隔空摄过,带着手下们,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你们好自为之!” 雨蝶衣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还是怎么了,血杀殿之人离去后,她竟还挂在顾安脖子上,眸光动荡,不愿松手! 顾安抱着她腾空跃起,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被天道剥夺的四感,竟奇迹般的恢复了! 她看清了顾安的面容,闻到了他的香味,感受到了夜风触及皮肤的舒爽。 一直处于炼狱中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空白的世界,有了色彩,不再单调! 第32章 小姨子被调戏哭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你又看不见,别睁开眼睛吓人啊!” 顾安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以为雨蝶衣察觉了什么。 雨蝶衣的手腕,轻搭在顾安另一侧肩上,嘴角微扬,轻灵的声音带着调侃: “帅是一种感觉,你不计前嫌,英雄救美的行为,好像让姐姐有点心动了。” 她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到底有多乱,岁月乱了流年,命运乱了心弦。 顾安故作冷淡:“少自作多情,男子汉大丈夫,遇见危险自然要保护女人,换成别人,我也会救。” 说完,他冷冷道:“雨司主,你还想在我身上挂多久?” 这时,一位女下属快步向前,隔着衣服接过雨蝶衣,生怕触及肌肤:“你小子对司主放尊重一点!” 雨蝶衣的指尖,不舍的划过顾安颈脖,俩人彻底分开,她眼中的色彩,再次一片漆黑,她的恢复的四感,又消失了。 这让雨蝶衣的心,一片空落,窒息感与恐惧感,使得她迫切想回到顾安身上。 但她忍住了这股冲动,她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若是让顾安知道,他的存在,对自己意义非凡,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 “刚才谢谢你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恩与怨要分开算。” 雨蝶衣微微偏着头,露出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又带着一点狡黠:“我们来日方长,你休想甩开姐姐!” 顾安不知深意,以为她想继续纠缠,报复自己,没好气道:“白眼狼,早知道不管你了,白白挨了一击!” “把稽魔司最好的疗伤药,拿给他。”雨蝶衣吩咐道。 “不需要,我姨有得是!”顾安不领情,大步离去。 “顾安弟弟,咱们明天再见!”随着顾安离去,雨蝶衣的心,好像也失去了一角。 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为何与顾安接触,可以令她避开天道的审判,恢复感知? 难不成,真如独孤暮雪为恶心她所言,顾安是她的天命所归? “送我回皇宫。”雨蝶现已心乱如麻,芳心震颤,见了光明的人,永远不会再想回到黑暗中。 但她总不能,缠顾安一辈子吧? 一辈子这三个字蹦出来,她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男女之间,在一起一辈子,除了成为道侣,还能是什么? 从未想过男女之事的雨蝶衣,即便聪慧绝顶,此时也感到不知所措。 …… “世子殿下,虫卵还您。”路上,王伯出现,将东西物归原主。 刚才那伙魔修,都是顾安的人,上次准备铤而走险,劫刑场的人,也是他们,包厢内,他借口出去,就是为了传递消息。 他们都修炼了简易版的血杀篇,副作用比血炼之术少得多,但表现出的效果,与血杀殿那群人,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这些年,他们所杀之人,统统嫁祸给了血杀殿,这是一个非常适合背黑锅的对象。 顾安语重心长道:“雨蝶衣不是一个会接受威胁的人,告诉下面的人,蛰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出手!” “是。”王伯回了一句后,关心道:“殿下,您的伤……” “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安本想英雄救美,抵消俩人的恩怨,未曾想,那女人也太小肚鸡肠了,还扬言要盯着他不放,着实令人有些无语。 “对了,老朽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王伯心有余悸道:“方才假意对雨司主出手的人,离开后,突然岔气,差点走火入魔而亡,也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顾安闪过惊讶之色,只是假意出手,就差点没了,若真怀有敌意,那还得了? 那腹黑女,莫不是真受天道庇佑? 靠,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以后少和这女人接触就是了! “殿下,这是新的衣服。”王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白衣:“让陆小姐见了血迹,她又该操心了。” 顾安接过,点头道:“你先回去,我稍微疗下伤,免得陆姨看出端倪。” 王伯走后,他咽下一枚疗伤药,放慢脚步,边走边调理身体。 忽然,顾安察觉了什么,望向前方,大声调侃:“安小姐,你鬼鬼祟祟的躲着,意欲何为?” 闻言,石柱后面,立马跳出一个牵着大白狗的金发少女: “本小姐才没鬼鬼祟祟,我是光明正大的在这条回王府的必经之路上堵你!” 顾安扬起眉头,心生趣味,:“你找我有事?” 安可可双手叉腰,小脸鼓鼓的,气势汹汹:“今天你和小三那么欺负人,你以为本小姐会放过你吗?!” 顾安有亿点点无语,明明是你捣乱,怎么就成了别人欺负你? 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姐吗?怎么现在我和别人有一腿,还急眼了?” 安可可蛮不讲理,理所当然道: “在姐姐回帝都和你正式解除婚约前,你不许和别的女人有染,不然会坏了姐姐的名声!” “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顾安翻了一个白眼。 安可可松开牵狗的绳,娇喝一声: “还敢不服气?大白,给我狠狠咬他,叫他知道,我们安家不是好惹的!” 大白如脱缰的野马,摇晃着尾巴,扑到顾安身上。 而后,伸出大舌头,不停舔顾安的脸,一副亲昵样。 “大白,你别这样,弄得我好痒啊!”顾安与大狗子关系不错,每次去安平王府,都会带鸡腿,给它加餐。 见状,安可可小手紧握,急得原地跺脚:“大白,你气死我了,真是一只色母狗!” “废物顾安,你收买大白也没用,看我怎么替姐姐教训你!” 她灵力翻涌,手上聚出一个小火球,扔了出去,得意洋洋道:“把你脸烤花了,看你还怎么在外面勾三搭四!” 夜色掩饰下,顾安甩出三根银针,精准没入安可可身体,化解了她一身灵力。 安可可大惊失色:“你对本小姐使了什么花招?!” 顾安决定给这位小姨子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免得成天找事,他带着坏笑走近: “没什么,就是令你暂时失去灵力了而已。” “你别过!”安可可慌不择路,跑到了阴暗的墙角,无路可退的她,紧张兮兮的质问: “你……你想对本小姐做什么!”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说呢?”顾安恐吓道,他觉得自己现在,真像一个坏叔叔。 安可可声音发颤,害怕极了,素来娇蛮任性的她,哪见过这种场面,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你……你敢轻薄本小姐,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第33章 喊破喉咙,今夜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安伯伯会不会放过我,这是之后的事情,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今晚,我会不会放过你。” 顾安目光淫邪,上下丈量安可可的玲珑身段,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位安小姐,脾气虽然不怎么好,但长相确实出类拔萃,无愧于帝都三美之一。 五官小巧精致,宛如美玉雕琢,瑶鼻玉口,粉面桃腮,肌肤皙白如雪,细腻光滑,樱桃小嘴娇嫩欲滴,令人想狠狠咬上一口,尝尝甜淡。 “登徒浪子,你……你再敢靠近一步,本小姐就要大叫非礼了!” 安可可犹如一只即将被吃掉的小兽,怯弱无助,大大的眼睛闪烁泪光,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说实话,顾安有点心软了,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着实有些过分。 但为了一劳永逸,让对方彻底怕了他,日后不敢再找麻烦,只好继续吓唬。 他想了想前世电视剧中,播放这类情节时,坏人应该会说些什么。 于是,双手呈爪状,一脸邪恶的靠近: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今夜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叫得越大声,本世子越兴奋!” “废物顾安,别以为本小姐怕了你!” 距离合适,安可可猛地上抬纤细的玉足,直奔顾安的命根子: “本小姐为民除害,踢断这根坏东西,看你还怎么做坏事!” “我去!你也太歹毒了吧,我只是馋你的身子,你竟想要我顾家断子绝孙!” 顾安反应及时,一脚踩住她的足背。 “啊~” 安可可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倒去,正好靠在顾安怀中。 她立马红了脸,抬起小手就要去扇顾安的脸:“谁允许你碰本小姐的!” 顾安出手,擒住她皓腕,身体顺势向前一压,迫使安可可背部紧贴墙壁:“碰了又如何?” “你这个恶徒,给我松手啊!”安可可大声尖叫,另一只手,又要去扇顾安。 顾安再一次轻松制服,单手将她两只手,牢牢扣住,举过头顶,摁在墙上: “骂我是废物,你连废物都打不过,又算什么?” “还不是你耍了卑鄙手段,让我失去了灵力,不然本小姐让你一只手!”安可可忿忿不平。 顾安垂眸,欣赏她俏脸的容颜,嘲笑道:“同样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本世子不也让了你一只手吗?” “你……你这大坏蛋,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安可可面色羞红,被人压在墙上,扼住双手举过头顶,这副任人采摘的姿势,太羞耻了。 “你都已经叫我大坏蛋了,本世子不做点坏事,岂不对不起你送的称号?” 顾安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安可可发育不错的胸脯。 安可可奋力挣扎,但力气太小,动弹不得,急得直掉眼泪: “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真如皇后所言,是个无恶不作的色胚,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好人!” 顾安闻言,无语住了:“我是好人,那你还成天找我麻烦?” 安可可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好人归好人,但你配不上我姐,你现在这么坏,就更配不上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哼道:“你要是现在松开本小姐,改邪归正,本小姐还当你是好人!” “当好人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你针对欺负的命?这个好人,不当也罢!” 顾安有些好笑,安可可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大小姐,言语间,尽显少女的稚嫩。 他继续出言恐吓:“白天一直找事,晚上还敢堵路,你这主动送上门的小美人,本世子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说着,他伸手去解安可可的衣服:“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本世子!” 安可可流着泪,哽咽道:“别……别这样欺负我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对……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一次,本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安仍板着一张脸,冷冷道:“我凭什么信你?” “你握得我手腕好疼,能不能先松开……”安可可扁着小嘴,委屈巴巴。 眼看目的达到,顾安放开了她,往后退去一步。 见状,安可可想趁机搞偷袭,但想起之前失败的经历,又泄了一口气,放弃了。 她依依不舍,从粉红色的储物袋里,掏出今天拍得的万灵草,可怜兮兮道: “这个送给你,你莫要再欺负我了,好不好……” “这点东西,就想让我放过你?”顾安不为所动,一副高冷样。 安可可不情不愿,又拿出一颗,酝酿丹霞的丹药: “这是姐姐为你准备的成年礼,六阶超品的灵元丹……” 顾安心中一惊,丹药的价值,远超同阶灵药,想炼制一枚六阶丹药,需耗费数种,乃至数十种六阶灵药。 品级高达六阶超品的丹药,即便是药王谷,也没几枚。 他立马接过,质问道:“我生辰都过去好些天了,你姐送的礼物,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他就说今年未婚妻,怎么没送生日礼,原来是被小姨子私自扣了下来…… 过去每一年生辰,他都会收到这位未婚妻送的礼物,从未断过,皆是一些滋补身体的灵丹妙药,对方应该知道他体弱多病,无法修行。 因此,即便素未谋面,他也能感觉出,未婚妻是个心细温柔的女子。 心虚的安可可,小脸泛红,呐呐道:“中土离帝都太远,差点日子,不挺正常的吗……” 素来心直口快,不喜欢假话的她,说了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大小姐脾气,不分处境的涌了上来: “本小姐现在不是把丹药,给你了吗?你还想怎样!” 她十分不满道:“姐姐心肠就是太软,想着给你一些补偿,将来回到帝都,与你解除婚约时,会好受一些。” “哼,照我说,就应该不给你好脸色,不准你进安家的门,断绝你的痴心妄想才对,免得你这个癞蛤蟆,生出吃天鹅肉的心思!” 见顾安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没意识自身处境的安可可,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本小姐说错了吗?我们安家不欠顾家的,我姐更不欠你的!” 提起姐姐,安可可容光焕发: “我姐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天资之高在人杰地灵的中土也能展露头角,现已是那边某个大势力的准圣女了,不是你这废物,能配得上的!” “本小姐奉劝你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待我姐从中土回家探亲时,你最好自觉登门,主动解除婚约!” 顾安皮笑肉不笑,望着神气十足的安可可: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请你自觉脱光衣服,免得本世子对你动粗,到时候,伤到你水嫩的肌肤,就不美观了。” 安可可的羞辱之言,他并不在意,与安家的婚约,不过是父母之命,对崇尚恋爱自由的他来说,只要对方不愿,什么时候回来取消婚约都行,他不会特意为难。 继续欺负安可可,是因为他发现,这小妞不长记性,没教训到位。 还没逃出魔爪,就敢看不起他,放了她,回头肯定又要找事! 他必须一步到位,让安可可恐惧他,以后见到他绕路走! 顾安的话,令安可可回到现实,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捂住胸口: “你不讲信用,本小姐都给你赔礼道歉了,你还欺负人……” 第34章 选她,还是选为师? 顾安居高临下,俯视安可可: “方才看你哭得可怜,本世子已然心软,打算放你一马,但你后面嚣张的嘴脸,着实令人不爽。” 听闻此言,安可可扁着粉嘴,眸中雾气氤氲,仰起精致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安: “我知道错了,顾安你是个好人,就放了我吧……” “本世子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珍惜。” 顾安声音冷若寒潭:“不是看不起我吗?那我今天,偏要要了你!” “你敢!”安可可脸色大变,怒目而视。 顾安捏住她下巴,轻笑一声:“你说,本世子要了你后,再向安伯伯提亲,他会不会同意?” “本小姐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大坏蛋!”安可可摇晃螓首,希望甩开顾安的脏手。 “别动,本世子要细看一下未过门的娘子,长相如何。” 顾安手指用力,陷入软嫩的脸颊中,几乎握住了安可可半张小脸,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还不错,能提起本世子在床上的兴致。” 他摇着小脸,一下往左,一下往右,边欣赏边说: “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当年你就差点成为我的未婚妻,现在我选你,相信安伯伯很乐意让你替代姐姐嫁入顾家。” 安平王与顾安的父亲相交莫逆,年轻时定下约定,将来生下的子嗣,若为同姓,则结为兄弟或姐妹,若为异姓,则结为夫妻。 顾安在娘胎检查出是男孩时,双方立马对外宣布了婚事,谁知,没过几天,安平王的妻子,又有了安可可。 几个月后,胎儿成型,检查出是女的,但此时两家的婚约,已经彻底传开,不好再改口。 就这样,俩人有缘无分,错开了婚约。 如果当时安平王妃早几天怀上安可可,恐怕他们就是一对了,毕竟,安可可的姐姐大顾安十几岁,不太适合。 脸被紧捏,安可可嘟着嘴,口齿不清,断断续续道:“本……本小姐,就……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你!“ “强扭的瓜不甜,解渴就行。” 顾安笑容邪魅:“等你入了顾家,我天天欺负你,还要把你关进小黑屋,那都不准你去。” 一番恐吓言论,吓得安可可慌了神,不敢再强硬,求饶道: “我成年礼快到了,你能不能再等几个月……” 顾安一脸古怪:“你的意思是,等你成年后,我再来找你?” “对!”安可可连忙点头。 顾安指着自己额头:“你看我像傻子吗?” 说罢,他作势欲要扒了安可可华丽的外衣,触摸玲珑的玉体。 见顾安动真格,安可可吓得六神无主,甚至忘记了反抗,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原地嚎啕大哭: “呜呜……爹,娘,姐姐,你们在哪,快点来救可可!” “娘,可可好想你啊,你走后,姐姐就被人带去了中土,爹忙于公务,也不怎么陪我,现在可可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出头,呜呜……呜呜……” 安可可哭得泣不成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以及话语中的可怜,顾安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安小姐,你别哭了,我就吓唬吓唬你,没真想对你怎么样……” 安可可抽着红红的小鼻子,眼泪似珍珠一般,一颗颗落下:“呜呜……呜呜……我就要哭!” 她擦着眼泪,哽咽道:“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对我出言不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顾安心虚无比,是啊,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公主,计较什么? 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执行计划: “这次是吓唬你,下次就不一定了,今后你最好离我这个衣冠禽兽远一点,免得又被欺负!” “顾安,我恨死你了,你就是全天下,最坏的大坏蛋!” 安可可露出一对虎牙,结结实实给顾安手臂上,咬了一口。 顾安眉头一皱,没有反抗,这样能减少一点他欺负少女的罪恶感。 好一会儿,安可可才松开口,抹着泪道:“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这样最好,咱俩从此不见,你别给我添麻烦,我也不欺负你。”顾安如释重负。 “大白,我们回家!” 安可可抱起一旁的大狗子,双肩微耸,一边走,一边抽泣,背影孤零零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或许是出于愧疚,顾安没动,一直目送她。 大概走出三十米,安可可忽然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吐出丁香小舌: “顾安你个大笨蛋,你真以为本小姐屈服于你的淫威了吗?” “方才大哭,只是权宜之计,你给本小姐等着,这个场子,本小姐一定会找回来!” 放完狠话,她怕顾安追上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笨蛋,笨蛋,哈哈,顾安你就是个大笨蛋,本小姐才不怕你!” 顾安:“……” 少女抱着比自身高出半个头的大狗,气喘吁吁,落荒而逃的样子,令人哭笑不得。 顾安苦笑着摇了摇头,正欲离去,巷子里突然出来一声尖叫: “啊,有鬼啊!大笨蛋,快来救我!” 回眸望去,少女与一条大狗,玩命似的向他这边狂奔,生怕慢对方一步。 不消片刻,一人一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着粗气,怯生生的躲到顾安身后: “大坏蛋,你把鬼打跑,以后你就是我姐夫!” 顾安哑然,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存在,竟把这位看不起他的大小姐,吓得认姐夫了…… “大白,你戳我肩膀做什么?” 安可可不满的回过头,结果一张鬼脸,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身高两米的女巨人飘在空中,赤足裸露,白发披肩,夜风舞动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孔: “小姑娘,你好香,我好想吃了你……” 安可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白见状,立马躺到地上,跟着装晕。 “师尊,你咋又跑出来装鬼吓人了?”顾安哭笑不得。 雪妩娆恢复绝美的五官,摇曳的黑裙下,雪白的大长腿,堪称逆天长: “没开玩笑,为师真想吃了她。” 顾安眨了眨,不解道:“虽然她刁蛮任性了些,但罪不至死吧?” 雪妩娆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饱满的下唇:“早先为师就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现在是越来越香了。” “听说,她出生那天,天降丹霞,帝都所有炼丹之人,都炼制出了超品丹药,为师推测,她应该是一枚仙丹转世,若是能吃了她,想来可以恢复不少灵魂力。” 说着,她将手伸向安可可,顾安见状挡在了前面:“师尊,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杀了她,将她血肉炼成大丹。”雪妩娆认真道。 人魔不同族,在她眼中,除去相依为命,从小看着长大的顾安,其他人,和动物没有区别。 顾安皱眉:“师尊,你……” 雪妩娆第一次生气,呵斥道:“你要为了一个百般针对你的人,与为师作对?” 顾安道:“师尊,我……” 不给顾安说话的机会,雪妩娆冷哼一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选她,还是选为师?!” 第35章 为师的大长腿,任你摸 “徒儿自然是选师尊!” 顾安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 “那你还不让开!”见逆徒嘴上说得好听,身子却挡在前面,不挪动半分,雪妩娆气不打一处来。 顾安挺直胸膛,一本正经道:“徒儿心向师尊,不代表选择她死。” “少在这插科打诨。”雪妩娆冷冷道:“她这枚仙丹,为师是一定要吃的,你想阻止为师恢复不成?” 不正经的女鬼师尊真生气起来,压迫感不亚于冰山师尊,暮色在她身后凝作浓墨,黑色的长裙如夜幕垂落,吞噬身下的一切。 夜风中,及腰雪发飘动,银丝掠过她绝美的脸庞,月光将她的肌肤,映照得如霜雪一般莹白,幽深的眸子,透着丝丝冷意。 身材高挑的雪妩娆,垂下睫羽,俯瞰小徒弟:“再说一遍,让开!” 顾安不为所动,正色道:“安伯伯视我如己出,于我而言,安可可是一个尚未懂事的调皮妹妹,师尊吓唬她可以,杀她,恕徒儿难以从命!” 雪妩娆向前一步,弯下柳腰,白发倾泻而下,落在顾安肩上,贴在脸上,弄得人痒痒的。 她红唇对着顾安耳朵,口吐幽香,声音妩媚,动人心弦: “乖徒儿,只要你让为师吃了她,往后,为师的大长腿,任你摸。” 男人本色,顾安下意识瞄了一眼,师尊雪白光滑,丰润极具肉感的美腿,心头一阵火热。 雪妩娆又加了一把火,她转头时,鼻尖擦过顾安的脸颊,划过酥麻的电流感。 最后,她烈焰一般的性感红唇,停在顾安嘴前不足一厘米处,说话时,炽热的香味,打在顾安口鼻上: “听话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对为师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比如,野蛮的,暴力的,疯狂的,夺走为师的初吻。” “师尊,请你自重!我不是为了美色,出卖朋友的人!”顾安紧张慌乱,将雪妩娆推开,一颗心咚咚的乱跳。 大魅魔如此诱惑,谁把持得住啊! 再多挨着一秒,他都要被欲望冲昏头脑,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了。 眼见美人计也不行,逆徒软硬不吃,雪妩娆气恼道:“臭小子,你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顾安胸腔起伏,喘着气:“我当初之所以修行魔功,就是因为你说过,魔亦有道。” “正派功法可以行恶,魔道功法也可救人,是好是坏,事在人为,我……” 雪妩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道: “行了,为师才懒得听你讲大道理,我当初就随口说几句,哄你修行而已,你还当真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弱,所以我吃她,我弱,别人杀我,也无可厚非!” 雪妩娆斜视顾安,不满的哼道:“前些天还说,可以为为师与全世界为敌,现在杀个人,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捣乱!” “哼,你个小骗子,光会说,不会做,都是一些哄鬼的话!” 顾安挠了挠脸,讪笑道:“前提是为敌不是吗?可可她又没对你怎么样,倘若有人威胁到师尊,我一定第一个赴汤蹈火!” 雪妩娆捂住耳朵,嚷嚷道:“我不听,我不听,又是花言巧语的谎话!” 顿了顿,她接着道: “换成你是灵魂体,只要能让你恢复,我可以无条件为你杀光所有人,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无不无辜。” “而你却不可以为我做到这一步,这说明什么?” 雪妩娆委屈的鼓起香腮,生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爱: “说明你对为师的好,远不及为师对你的好!” 顾安:“……” 他竟无言以对,甚至,多出一股亏欠感…… 须臾后,顾安缓过神:“师尊……” “别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弟子!” 雪妩娆化为一道灵光,没入顾安体内,消失不见。 顾安长舒一口气:“师尊……谢谢你。” 女鬼师尊铁了心要炼了安可可,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即便当面杀,他也阻止不了。 雪妩娆没有回应,慵懒侧躺在养魂玉那片虚无的空间内,银丝如雪铺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 虚弱太久,她就如一个饥肠辘辘之人,忽然看见食物一样,如果安可可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或许会瞒着顾安,不给他心理压力,暗地里给杀了。 可他们之间,终究有些牵连,瞒着杀,就像是辜负了信任,做了对不起顾安的事一样,她不愿这样。 所以,她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把选择权,交给了顾安。 但其实她心里早有结果,知道以顾安的性格不会同意,先声夺人,美人计,只是心存侥幸的挣扎。 助纣为虐的人,她不喜欢,但假若顾安愿意为她祸及无辜,哪怕是头脑一热,她也会很开心,她承认自己有点双标…… 现在,摆脱了方才那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决定不吃了,她反而没那么纠结,没那么难受了。 顾安继续道:“只要不违背做人的底线,遇见能修复师尊灵魂的东西,不管有多危险,我一定竭尽全力,替你拿到!” 怕师尊不满意,他特意追加一句:“你放心,为了师尊,我的底线可以灵活变动,去偷,去抢都可以!” 雪妩娆忍不住笑了,回了一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为了我?你算计雨蝶衣,让她出钱买东西,事后找人抢走,哪有好人是你这样的?” 闻言,顾安尴尬的笑了笑,他好像确实没什么底线…… 不过,他底线低,但也有下限,他可以做一个抢东西的坏人,但不会做一个抢了东西,还要杀了别人的恶人。 清了清嗓子,顾安辩解道:“我以前可是三好青年来着,都是师尊教坏的!” 雪妩娆撇撇嘴:“少甩锅,为师这叫因材施教,是你本性邪乎!” 顾安也不狡辩,而是问道 :“师尊,你不生我气了?” 雪妩娆鼻中轻哼一声:“虽然站在你的立场没有错,但你不帮为师,还是令人不爽!”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为师想了想,这小妞虽是仙丹转世,但还未成长起来,现在吃了也恢复不了多少,等养肥了再宰!” 就在这时,昏过去的安可可,幽幽转醒,迷糊道:“我这是……在哪?” “安小姐,恭喜你,又落到我手中了。” 顾安蹲下身子,戏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金发女少:“你说,这一次,我还能放过你吗?” 第36章 被陆姨药翻了…… “鬼,鬼呢?” 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安可可惶恐四顾,瑟缩着肩膀,面色惨白:“那只没有脸的大女鬼呢?” 她颤抖的声线,透着明显的惧意,显然相比于顾安,她更惧怕雪妩娆。 顾安眸光陡然一暗,张开嘴,露出一排森冷的牙齿,喉咙里溢出沙哑之音: “小姑娘……这具身体的主人味道不错,等我吃光他的五脏六腑,就……轮到你了!” 惊魂未定的安可可,仿佛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顿时眼白一翻,又晕了。 “呃……”顾安纳闷道:“也太不禁吓了,胆子真小……” 某人似乎忘记,三岁那年,被女鬼吓得天天做噩梦的狼狈经历…… 顾安为安可可施了几针,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当看清眼前人后,腿软无力的她,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往后退,带着哭腔说:“你……你是人是鬼!” 为了不给安可可留下心理创伤,顾安笑道:“哪有什么鬼?刚才的女鬼,是我的人假扮的。” 闻言,安可可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下,随即柳眉倒竖,像只炸毛的小猫,跳了起来,怒道:“顾安,你太过分了!” “过分?”顾安神色邪恶,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腹肌:“更过分的事情,现在才开始呢!” “啊~你不要脸!”安可可惊叫一声,羞红了脸,连忙捂住眼睛。 但从未见过男子光着上半身的她,于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张开指缝,偷偷看了几眼。 “想不到这坏人的身材这么好……”少女的心,怦然加快。 随着顾安不怀好意的靠近,她才恢复理智,意识到危险,慌忙求饶: “姐夫,我错了!” 顾安眉宇凝霜,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现在叫姐夫,放了你,就该是大笨蛋了,你的变脸速度,我才见识过。” 安可可低下头,金发垂落,遮住通红的脸颊,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骂你大笨蛋。” 她不安的绞着手指,声音更小几分,细若蚊吟: “之前被你吓哭,不是装的,我就是觉得太丢人了,为了挽尊,才那么说的,我……我已经屈服在你淫威下……” 顾安看着安可可乖巧服软,忽然有些好笑,他重新穿好衣服,伸出手: “念在你还算实诚的份上,这次就不欺负你了,交出一万上品灵石,本世子放你走。” 安可可是帝都出了名的小富婆,身上好东西多得是,他打劫这么一点,心安理得。 “你可要说话算数……”安可可如蒙大赦,转移完灵石,她试探性往一旁挪动:“那我走了?” 顾安嗯了一声,在她走出十米后,突然叫道:“等一下。” 少女浑身一颤,以为顾安要反悔,撒腿狂奔,金发在空中飘荡,这次连狗子都顾不得抱上了: “我真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求求你过我吧,我胸不大,腿不长,没有一点女人味,满足不了你的!” 顾安:“……” 看得出,这位大小姐真怕了他,狠话都没敢放了。 望着安可可消失的背影,他感叹道: “可惜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忘记揉几下她茂密的金毛了,手感应该很不错……” 回到王府时,月已西斜,陆行云穿着月白长裙,立于廊下,头顶帷帽,轻纱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见顾安归来,她语气酸溜溜道: “姨还以为你又去皇宫醉生梦死,今晚不回家了呢。” 顾安正欲解释,忽然发现陆行云的异常装扮,不禁奇怪道: “陆姨,你戴这东西做什么?” “啊……这个啊……”陆行云不自然的摸了一下帷帽边缘,尴尬无比。 昨夜诋毁姐姐被发现,今早被姐姐大人借口切磋,给教训了一顿,现在还鼻青脸肿,无颜见人。 戴上帷帽遮丑的真相,肯定是不能说的,她才不希望毁了顾安心中,漂亮小姨的形象。 想了想,她借口道:“姨就是想体验一下,姐姐平时戴着面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说着,她转了一圈,长裙飘动,发丝飞舞:“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这打扮确实不错,有一种朦胧美。”顾安夸了一句,又疑惑道: “但你不是说,师尊轻纱遮面,就是为了装吗?怎么现在反而要学她?” “姐姐的境界,岂是我能领悟的?先前随口一说而已,你不要当真。” 陆行云郑重道:“不管戴面纱,还是不戴面纱,我相信姐姐都是另有深意!” 她已经对姐姐大人产生心理阴影,总觉得对方在某个地方,监视自己,暂时一句坏话也不敢讲了。 “这样啊……”顾安将信将疑,总觉得陆姨有点不对劲。 陆行云拉着顾安往里走,摁到石桌旁坐下,指尖轻点,桌上的佳肴立马腾起袅袅热气: “你先吃,姨去拿坛酒,你现已成年,也该学会喝酒了。” 她离去时,飘起的轻纱拂过顾安的脸颊,带起淡淡的幽香,也带动了旖旎的想法。 顾安耳朵微微发烫,心跳加速,上次陆姨喝酒后,与他暧昧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一次,要是俩人都喝了,那…… 另一边,陆行云来到后厨,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小心翼翼的将药粉,倒入酒坛子,自语道: “小安果然又是一副肾虚亏空的样子……身子越来越虚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检查一下,免得他透支过度,落下不举的病根!” 桌上,顾安正想入非非,耳畔传来陆姨轻柔的嗓音:“小安,该吃药了……” “吃药?什么意思?”顾安茫然抬首,望向陆行云。 第一次做卑劣之事,陆行云紧张无比,一时间,竟说出了真话,好在帷帽挡住了脸,顾安看不见她心虚闪躲的表情。 陆行云稳下心神,扯开坛盖,弯腰为顾安满上一杯:“这是姨亲自酿制的药酒,喝了有壮阳补精的好处。” 此话一出,俩人都有点尴尬。 陆行云急忙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红着脸道:“来,干一杯,今晚不醉不休!” “我的酒量,肯定比你好!”顾安自信表示。 他举杯碰撞一下,随后一口吞下,吧唧了一口:“味道怪怪的。” 心虚的陆行云,连忙解释:“你第一次喝,不习惯很正常。” 顾安道:“戴着帷帽喝酒,不方便吧?陆姨你要不还是取下来?” 话落,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回事,突然好困……” 陆行云放下已到唇边的酒杯,面露喜色:“这酒特别烈,一杯醉对你这种新手来说,不是什么怪事。” 她起身靠近,安抚道:“安心睡吧,姨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顾安对陆行云没有任何防备,心神一松,渐渐合上眼皮,趴在了桌上。 陆行云将顾安搀扶至房间,平躺到床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脱顾安裤子: “冷静一点,我是医生,眼中只有病患,没有男女之分!没有姨侄之说!为了顾家的未来,我豁出去了!” 第37章 陆姨:别亲了,你不能一错再错! “吱嘎,吱嘎……”未关紧的窗户,被夜风吹动,发出阵阵轻响。 正在做坏事的陆行云,如惊弓之鸟,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收回纤纤玉手,心跳如擂鼓。 见顾安闭着眼睛没醒,她才长舒一口气,提起袖子,擦拭额头渗出的细密香汗: “林姐,此番有违伦理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在天之灵看见了,莫要怪我出格,我也是为了替你确保顾家的香火传承,万无一失……” 这番自我安慰后,陆行云心里踏实不少。 她取下帷帽,提起袖子,露出如霜雪一般洁净的皓腕,双手决然的伸向顾安。 这时,武侯之女跪在顾安身前,去脱顾安裤子的画面,于脑海中浮现。 当时她下意识觉得,对方想做不要脸的事情,脚不受控制的踹了出去,而如今,动手的人,变成了她…… 想到这,陆行云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太羞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她没脸见人了! “我虽然下药迷晕了小安,但都是为了正事,和思想污秽的武月,才不是一丘之貉!” “而且,我还是小安的姨,检查一下身体怎么了?小时候,都是我给他洗的澡,什么地方我都看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医者仁心,我心如水,小安只是一个病人……” 纠结半天,陆行云终于说服自己。 她闭上眼,贝齿在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终于付出行动! 床上,顾安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意识开始恢复。 迷药过量,有损身体健康,满眼都是顾安的陆行云,自然不会做出伤害顾安的事情。 精通医理的她,将药量控制在一个,不会危害健康,又能让三境修士睡上一整晚的量。 但她没想到的是,顾安修炼的吞天魔功,可以吞噬天地万物。 虽然目前理解浅薄,但吞噬一点点品级不算高的迷药,还是不在话下。 迷迷糊糊中,顾安缓缓睁开眼。 侧坐在床榻的陆姨,青丝垂落,红着脸,低着头,不知在干啥。 他有些疑惑的想到:“陆姨脸上怎么有伤?” 来不及细想,当他感受到陆姨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女鬼师尊笑得直拍大腿,好在是灵魂体,不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早在地牢时,我就问过你,你小姨若是知道,你遭受的是宫刑,她会不会给你全身都检查一遍?” “没想到,她真会这么做,这么在乎你的好女人,你就抓紧时间娶回家吧!” 顾安身子僵直,一动也不敢动,窘迫至极,连带着心声,都慌乱无措: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师尊你赶快想想办法啊!” 雪妩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道:“要不,你睁开眼,吓她一跳?” 顾安嘴角微抽,心中满是无奈,这什么情况?还睁开眼? 睁开眼后,他们今后,该如何相处?不尴尬死…… 事已至此,顾安也只好一直装死,紧绷着身子,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陆行云检查完,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随即,她心虚地看了顾安一眼,见他脸红得和火烧似的,滚烫无比,神色一柔,口吻宠溺: “这孩子,真是不胜酒力……” 清晨,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霞光,笼罩大地。 闺房内,陆行云俏脸泛红,螓首不停摆动着,似乎在躲避梦中什么东西: “小安……小安……我是你姨!” 突然,她娇躯一颤,像是被人给摁住了,眉宇间,闪过慌乱与挣扎: “唔……小安别亲了,你不能一错再错……” 梦中,她似乎被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哭了出来,泪水从眼角流下,打湿了睡枕: “呜呜……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娘,姐姐若是知道,一定会打断你的腿,逐出师门!” “什么?你要和我私奔,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娶我?” 陆行云猛地直起身子,从睡梦中惊醒,脸上的神色,惊魂未定。 回过神,才发现汗水早已打湿衣衫,薄薄的轻纱,紧贴胸脯,显现出诱人的肉色,以及深邃的沟壑。 她抚着胸,劫后余生般庆幸:“还好是梦……” 陆行云下床,穿戴整齐,来到顾安娘亲——林初雨画像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对不起林姐,梦中,我没能守住底线……” “但你放心,这个梦永远不会成真,我一直把他当晚辈看待,不可能和他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 陆行云算了一下时间,轻声道:“等我洗个澡,做好早饭,小安的药效,也差不多过去了……” 她最后深深凝视了一眼,画像上,眉目柔情,笑意盈盈的女子,才离开房间。 昨夜,顾安胡思乱想了很久,凌晨才睡去,此时睡得和头死猪一样。 陆行云忙完一切,在用餐处等了许久,却不见他身影。 心想着,可能还没醒酒,便吩咐府上的丫鬟,将做好的早膳,端到了顾安房间。 “小安,该起床了。”床前,陆行云俯身,凑到顾安耳畔,轻柔的唤了几声。 “陆姨……”顾安睁开眸子,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记忆也一点点浮现,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姐姐的特训辛苦,姨为你做了一桌的菜,好好补补身体。” 与顾安视线相触,陆行云下意识躲闪,脚步仓皇的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 顾安简单收拾了一下,与她相对而坐,目光扫过那张熟媚的脸,发现昨夜的伤,已经退去。 联想到陆姨对师尊戴面纱一事,前后态度的变化,他隐隐知道是谁做的了。 在大离,国师的妹妹,除了国师,谁敢动她? 顾安不好一直盯着,垂下眸子,映入眼帘的菜,都有壮阳之效: “羊肉炖萝卜,枸杞瘦肉粥,清炖牡蛎,虎鞭……”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陆姨,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这些……” 陆行云眉头一皱,不满地嗔了顾安一眼: “姨可是药王谷传人,你的身体状况,还能瞒过我?再不补补,小心你兄弟陈剑南的不举之言成真!” 顾安老脸一红,暗自苦笑,他好像明白,陆姨为啥要迷晕他,检查身体了。 这两天,确实被皇后折腾得有些肾虚,透支得厉害…… “你忘了?如今我已能修行,身具至阳神体,又修行了纯阳神功,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打消陆姨的顾虑,他怕对方关心则乱,之后又悄悄干一些荒唐事。 “也对哦……”陆行云后知后觉,微微歪着脑袋,那恍惚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蠢萌。 顾安无法修行的病弱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她本能的担心他身体健康,忽略了他的特殊体质。 拥有至阳神体的人,那方便会出现问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一来,我昨晚的检查,岂不是无用之功?” 陆行云轻咬下唇,漂亮的脸蛋上染上两片嫣红,万分羞涩与懊恼。 幸好顾安中了迷药,不知情,她当做无事发生,也无人知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清脆的通报: “世子殿下,雨司主来府上看望您了。” 第38章 冲动,强吻雨蝶衣 一听顾安的小情人“造访”王府,陆行云警铃大响。 她瞬间抛空其他心思,进入战斗状,眸中寒光乍现,阴阳怪气道: “呵,这位雨姑娘倒是一位黏人的主儿,你一天没留宿皇宫,她就耐不住寂寞,大早便来寻你!” “身为女儿家,成何体统?一点也不矜持,不知羞耻为何物!” 顾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误会和雨蝶衣有一腿,总比被陆姨知道,他做了一个有夫之妇的男宠要好…… 陆行云一拍桌面,起身时,裙裾翻涌如云,冷声道: “小安,来者是客,你去接她,然后带她去我那拜见!” 顾安眨了眨眼,总觉得,陆行云的姿态,有点像电视剧中,那些针对儿媳的尖酸婆婆…… 王府前院。 雨蝶衣坐在鎏金轮椅上,穿着一袭朴素青衫,过于白皙的脸上,泛着期待之色。 五感恢复的滋味,过于美妙,犹如天堂与地狱的差距,叫她彻夜难眠。 所以一大早,她就赶了过来,想找机会与顾安接触。 “雨司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顾安一袭白色锦袍,踏着不善的步伐走来。 “顾公子似乎不太欢迎我?”轮椅上的美人仰着脸,鸦羽般的长睫轻颤。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个女人的能力,诡谲莫测,顾安恨不得退避三舍。 雨蝶衣长得很美,如出水芙蓉,柳叶眉微微一皱,流露的委屈,足以令人心碎: “惹得世子殿下生气,肯定是姐姐做错了什么。” 顾安负手而立,不客气道:“少在这茶言茶语,本世子铁石心肠,从不怜香惜玉!” “顾公子这般冷言冷语,倒是叫人心寒呢。” 雨蝶衣伸出一根纤长的玉指,放到眼睑下: “人家心念你的伤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你瞧,眼圈都熬青了。” 顾安嗤笑出声:“若真念恩情,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少来烦我!” “恩要偿,怨也要报,昨天于你这受的气,在出完前,你是甩不掉姐姐的!” 雨蝶衣轻叩轮椅扶手,身后的黑衣侍女奉上描金漆盒:“这是司主为顾公子准备的疗伤灵药。” 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顾安随手收进了空间戒指。 雨蝶衣美眸微眯,像一只得逞的猫:“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跟我来。”顾安冷冷回应,带路去陆姨的院子。 “你留下,我一个人去。”雨蝶衣侧头,交代侍女。 顾安走在前面,速度很快,雨蝶衣自己推着轮椅,初时能跟上,但很快,她瘦弱的身子,就没力了。 回眸望去,见雨蝶衣额间覆着一层薄汗,粉嫩的唇瓣,轻轻喘息着,顾安轻笑一声:“需要帮忙吗?” “愿世子殿下垂怜……”雨蝶衣嗓音无力,粉颊染汗的样子,惹人心疼。 “今日这般顺从,弄得我倒像是个恶人了。”顾安来到身后,推动轮椅。 “姐姐今天来报恩,不找你麻烦。” 雨蝶衣微微一笑:“当然了,你要是需要点不痛快,姐姐也能满足你。” “你闭上嘴,不来熏人,我可没闲情逸致去招惹你。” 顾安怼了一句,随后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目不能视,为何行动与常人无异?” “想知道?”雨蝶衣嘴角微扬:“那就叫声姐姐来听。” “雨姐姐……”顾安从善如流。 “诶,弟弟真乖。”美人笑靥如花,声如黄莺。 顾安:“……” 才说你顺从,你转眼就来刺我…… 雨蝶衣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姐姐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比如,你穿的是白衣,又比如……” 她看向右边一个路过的侍女:“三息之内,她会跌倒。” “啊~”随后,一声轻呼,证明了雨蝶衣的能力。 顾安瞳孔骤缩,脊背发凉,这能力,若能窥视血池的秘密,甚至,他魔修的身份…… 思索间,雨蝶衣忽然剧烈咳嗽,脸色又白了几分,单薄的肩背起伏,像风中残烛。 窥探天机,是有反噬的,修为越高,或是命运越不凡之人,反噬越大。 现在的她,几乎是残破之躯,命悬一线,因此,除了保证正常的日常生活,她基本不会运用预知能力。 见此情形,顾安闪过了然之色,这能力,应该是有代价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接触雨蝶衣,更不敢,让她继续深入王府。 为了彻底摆脱雨蝶衣的纠缠,他决定做回恶人,让她不敢靠近,于是脚步一顿,冷笑道: “雨姐姐,你有点不长记性啊,昨天被我欺负了,今天还敢一个人送上门?” 雨蝶衣饶有兴致,侧过身子,望向顾安:“那这次,你想怎么欺负姐姐?” 顾安指尖,拂过她绸缎般丝滑的长发:“你知不知道,自己生得极美?”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你若继续纠缠不休,别怪我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那可不行,我这人睚眦必报,不彻底消气,是不会放过你的。” 与顾安接触,能恢复五感,走出炼狱生活,她怎么可能松手?顾安,她是赖定了!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顾安弯下身子,嘴贴着雨蝶衣精致的耳朵,呼出一口浊气: “你忘了吗?皇后说过,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对你动手动脚。” 轻薄女子,虽然卑劣了一些,但效果确实不错,昨晚的安可可,就是很好的例子。 雨蝶衣闪过一丝慌乱,手心拽紧裙摆,佯装镇定:“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一般不这样,但你这张嘴很讨人厌,我特别想知道,啃下去,到底是臭的,还是香的。” 顾安蛮横的捏住雨蝶衣下巴,掰向自己这边,恐吓道:“怕了的话,就离我远点!” 感受到久违的暖意,正顺着血液流淌,枯萎的身子如遇甘霖,焕发新生,雨蝶衣强压悸动: “你捏得我,有点疼……” 这一刻,她彻底确信,顾安与她肌肤相触不会被天谴之力灼伤,且能助他恢复五感! 顾安低头,往雨蝶衣唇瓣,又逼近一分,俩人交换着呼吸:“你不走,我真亲了!” 雨蝶衣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你吓唬谁呢!” “你不要逼我!”顾安提高声音。 “呵呵,没种的胆小鬼。”雨蝶衣扬着下巴,挑衅道。 聪明如她,已经看出顾安的虚张声势,真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然而下一秒,她的唇间一软,小嘴被堵上了…… 第39章 她休想进顾家的门! 顾安与雨蝶衣,皆是身子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缓缓瞪大。 待雨蝶衣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吻,丢了初吻,立马红温,整个娇躯都染成了粉红。 她银牙用力咬住贴紧自己芳唇的臭嘴: “登徒浪子,我真是错看你了,你卑鄙下流,龌龊肮脏,猥琐淫邪!” 顾安吃痛得皱起眉头,后退一步,摸向被咬出血的地方: “想不到平日里说话那么臭的雨姐姐,小嘴这么香软,倒是令人流连忘返。” “无耻之徒!”雨蝶衣又羞又恼,酥胸起伏不定,玉手不停擦拭嘴巴,仿佛要磨下一层皮。 顾安手指搭在唇上,眼眸微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一触即分,亲的时间太短,本世子都没来得及感受雨姐姐的味道,不介意的话,咱们再亲一次?” “不要脸,恶心死了!”雨蝶衣气急败坏,推着轮椅往回走,这鬼地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欢迎下次再来!” 顾安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不过,下一次就不是亲嘴,我可要奉皇后懿旨,把你抱床上去欺负了!” 雨蝶衣娇躯一颤,双手转动轮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刻,她连带独孤暮雪也恨上了。 要不是皇后乱说,给顾安兜底,相信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轻薄自己这个稽魔司的主人! 两个人都是混蛋,一张床,睡不出两种货色,呸,一对狗男女! 雨蝶衣走后,顾安长舒一口气:“这下,她应该不敢再接近……” 回忆起方才香艳的一幕,他耳根子微微发烫。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在恐吓。 谁知道身为女儿家的雨蝶衣,竟全不似安可可那般好吓唬,甚至,还敢出言挑衅! 但雨蝶衣失算了,她光知道人品,却忽略了人性。 那副嚣张的嘴脸,和不屑的语气,相信换成任何一个有血气的男人,都会在冲动之下,亲下去。 顾安舔了舔嘴唇,品味着血腥味,苦笑不已。 皇后每次与他发生关系,都是一副嫌弃样,完全是公事公办,事前接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因此,他虽失了身,但初吻还在…… 上面的第一次,和下面的第一次,都给了不怎么喜欢的女人,老天爷还真是造化弄人…… 王府门口。 黑衣侍女见雨蝶衣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紧张道: “司主,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雨蝶衣咬牙切齿:“无碍,咱们走!” 她现在真是憋屈极了,独孤暮雪说顾安想对她怎样都行的发言,纯粹是为了恶心她,对方清楚她受天道庇护,无人可以触碰她。 谁曾想,偏偏顾安是个例外,可以肆意的对她出手! 如果皇后不收回这道命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混账顾安,真会把她欺负死去! “回皇宫!” 雨蝶衣打算去找独孤暮雪讨个说法,让她收回成命,再敲打一下顾安,令不敢侵犯自己。 就在这时,正打算外出购买食材的王伯,撞到雨蝶衣,不禁好奇道: “雨司主,您这么快就要走吗?” 闻言,雨蝶衣汗毛倒立,玉手捏紧袖子,她极力压抑着什么,嗓音略微打颤: “老伯伯,您是顾公子的什么人?” “老朽是王府的管家。”王伯莫名的有股不安感,就好像,被人看透了似的。 “管家……有意思,顾安,姐姐好像知道,你为何急着赶人了……” 雨蝶衣闪过一丝异色,心中狂喜,红唇上扬。 相比低三下四的去求独孤暮雪庇佑,现在,她找到了一条更好的道路。 小院凉亭。 陆行云不停变换坐姿,一会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一会放到腿上,又或者放到桌上,撑着下巴。 待会见到雨蝶衣,她打算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展示一下家庭地位。 “陆姨……”门外传来顾安的声音。 陆行云立马挺直腰板,挽起袖子,端起茶杯,神色淡然的轻吹一口。 她一副上位者的风范,抬眸随意扫了一眼:“小安,怎就你一个人?雨司主人呢?” “已经回皇宫了。”顾安跨过门槛,进入庭院。 “什么?走了!”陆行云一秒破防,风轻云淡的人设,荡然无存。 雨蝶衣什么意思?进了王府,也不来拜见一下她这个未来长辈? 那她方才摆了半天造型,想了半天的开场白,都算什么?岂不和个小丑一样! 陆行云气急,胸口起伏不定,用力将茶杯拍到桌子上,“砰”的一声,茶水四溅: “你这位小娘子好大的牌面,还没进顾家的门,就敢如此轻视我这个长辈!” “日后,若是进了顾家的门,那还不得蹬鼻子上脸,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顾安来到身后,为陆行云揉肩。 “不行,这个威,我必须要立!” 陆行云气呼呼道:“没有我点头,她休想进顾家的门!” 一时间,顾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原地讪笑。 以雨蝶衣腹黑毒舌的性子,又菜又爱玩的陆姨,想立威?别被人家怼哭就不错了…… 你和安可可是一桌的,碰不了雨蝶衣的瓷…… 之后,陆行云喋喋不休,抱怨良久,将雨蝶衣贬低得一无是处。 最后,还是顾安拿出从安可可那抢来的万灵草,才哄好陆姨。 万灵草珍贵,但对陆行云来说,算不得稀奇货,她开心的是顾安的孝心。 孩子长大懂事了,越来越会心疼姨! 安抚好陆姨,顾安来到血池前。 他看着手中,三枚嗜血飞蚊的卵:“师尊,我应该怎么做?” “在一旁看着就好。”雪妩娆从顾安身体里飘出,站在他身旁,高出一个头。 不得不说,女鬼师尊两米的个头,真的极具压迫感,大车和小马,有点不匹配…… “这几只卵活性太低,没有为师出手,几乎没有孵化的可能。”雪妩娆双手结印,衣袂翻飞。 在她的控制下,血池的鲜血,尽数被虫卵吸收,三枚虫卵,宛如三枚血珠。 见状,顾安目瞪口呆,他积攒三年的家底,几秒钟就没了? “光是这些,还不够。” 雪妩娆猛地看向顾安,一只手径直穿过他胸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顾安瞳孔骤缩,身子僵直,他的心,被师尊的手给握住,冰凉的恐惧感,瞬间直击心魂! 第40章 魔修身份暴露,雨蝶衣赌命 “师尊,你再这样握着,我真要凉了!” 血液流通不顺,顾安面色苍白,身体发冷。 “真没劲,也不知道配合一下,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雪妩娆松开手,指尖对着心脏,划开一道口中,取出些许精血,看着顾安发白的脸色说: “孵化时,需要你的心头血,孵化后,虫子就没这么矫情了,啥都能吃。” 心头血没入卵内,三枚血珠又多了几分色泽,雪妩娆重回顾安身体: “一周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出来了。” 这几天,顾安一直被皇后压迫,没怎么修炼,今天空闲下来,他来到修炼室,打算专心修行。 女鬼师尊说得对,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皇后强,他是男宠,他强,就该是皇后成女奴了! 想到这,顾安精神抖擞。 终有一天,他会洗刷耻辱,亲手揭开胖头凤的真身,再让那个霸道强势的女人,跪伏在身下! 光芒一闪,一筐果子出现在地上,顾安将皇后送的太阳果,全部倒出,摆在身边,方便吸收。 随后,闭目打坐,进入冥想状态,周围的果子渗出金汁,伴随着灵气,没入体内。 一直修炼到深夜,他才睁开眼。 太阳果极为适配至阳神体,加之他修炼吞天魔功,二者结合,一天时间竟是将所有灵果,吸收殆尽。 身体开辟出二十多个灵窍,修为来到三境中期! 一下子吸收如此多的至阳之力,顾安满头大汗,身体里犹如藏了一座火山,火热无比。 他透支的身体,不仅补回来了,还补过头了,感觉能大战三百回合,亦能屹立不倒! “要不要找个丫鬟泄泄火?或者,去青楼点个美人舒服舒服?”雪妩娆酥麻,勾魂的媚音响起。 精力旺盛的顾安,一点即燃,窘迫的弓背夹腿: “师尊,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他不知想起什么,忽然老脸一红,试探道:“昨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雪妩娆疑惑。 顾安小声道:“可以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雪妩娆幽怨道:“师尊魅力不够大,不是被你拒绝了吗?” 顾安尴尬的咳了一下:“安可可你不能动,如果师尊换个条件,我肯定会扑上去!” “所以呢?”雪妩娆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后悔,想对为师图谋不轨了?” 顾安也不否认:“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雪妩娆抿嘴娇笑:“这么快就孝心变质,想做冲师逆徒了?” “很可惜,为师对你暂时没那种感觉,昨夜就说说而已,只要你意志不坚定,松了口,嘴是没得亲,但人为师会杀。” 顾安:“……” 靠,又在骗他感情! 不过,知道被耍了,心里反而安生不少。 不然一想到他为了安可可,放弃了大魅魔的福利,难受得就像是买彩票中了百万大奖,却没去领。 顾安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回房休息,低头发现门口摆放着餐食,一股暖流,划过心扉。 这应该是陆姨在他修炼时,送过来的。 日落时,家里有炊烟,月圆时,家里有人等,这便是幸福。 次日,天朦胧亮,晨雾未散。 雨蝶衣又登门拜访了。 在丫鬟的通知下,顾安不情不愿,爬出舒适的被窝,睡眼惺忪的前去大厅招待。 一见到她,便怨念十足:“早上起床,火气旺得很,你要是想找麻烦,别怪我非礼你!” “昨天被强吻,今天还敢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故意送上门被我占便宜的?” “胡言乱语!”雨蝶衣转动轮椅往后退,保持安全距离,怒道:“我今天找你,是有大事商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顾安打着哈欠,懒散的揉着眼:“我还要去睡个回笼觉。” 雨蝶衣严肃起来,紧盯顾安神色:“血杀殿那伙人,有线索了。” 闻言,顾安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真的?那太好了,皇后布置的任务,可以交差了!” “昨夜,我用极大的代价,推算出那伙人的藏身之地。” 雨蝶衣神色肃穆:“此刻,魔修们就在雪月山庄,来之前,我已通知稽魔司之人,这会他们应该整装待发,前去围剿了。” 顾安睡意全无,情绪翻涌,雨蝶衣毫无血色的双唇,证明她已经付出了代价。 “你收拾一下,随我前去缉拿魔道贼子!”雨蝶衣推动轮椅离去:“我在门口等你。” 顾安脸色阴晴不定,那伙人是父王仅剩的旧部,全部忠心耿耿,真出了事,就如同刀子在他身上割肉放血。 他迅速找到王伯,语气急促:“你管理的那批影卫,他们现在在哪?” 王伯如实回答:“雪月山庄。” “位置已经暴露,你务必在稽魔司之前,让他们撤离!” 顾安脸色难看至极,雨蝶衣什么线索都不需要有,能直接算出具体位置,这不是开挂吗?! 半个小时后,雪月山庄。 雨蝶衣优哉悠哉的转着,欣赏山庄内的美景: “此地残留的气息,与我预知中的那伙人一样,只可惜,来晚一步,人全跑了。” 顾安推着轮椅,心虚道:“或许,是你们稽魔司动静太大,提前惊动了他们,又或者,稽魔司内,有内鬼?” “其实,我根本没通知过稽魔司的人。” 雨蝶衣轻笑一声,讥讽道:“来的只有我们两个,有内鬼的话,这个人,会是谁?” “你怀疑我?”顾安脸色一沉。 雨蝶衣自顾自道:“那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的感知能力很强,却感知不到那伙人一丁点杀意,姑且算这伙魔修异于同类好了。” “直到昨天,我遇见了王府管家,顾公子应该不知道,对于我这类人来说,识人最直观的不是脸,也不是气息,而是命数。” “不管怎么隐藏气息,改变样貌,但命数是不会变的,除非身上具有混淆天机,遮掩命数的东西。” 她笃定道:“王伯的命数,与那夜魔修头领一模一样,他们是同一个人!“ “你在包厢内,外出的那段时间,是为了传递消息,将计就计截获虫卵,昨天你急着赶人,就是得知了我的能力,怕我算出什么,对吧?!” 顾安眼中泛起冷光,将雨蝶衣推到一处僻静之地: “既然雨姐姐昨天就有答案,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布局今天的事?” 雨蝶衣笑道:“单只是王伯是魔修一事,你完全可以推脱,说不知情,但今天,你泄露消息,就一定脱不了干系!” “你算计到这一步,又是何必?”顾安双手拢至雨蝶衣颈脖,杀意闪烁: “你说过,来的只有我们两个,还是说,你还有后手?” 雨蝶衣耸耸肩:“没人知道我来这,你杀了我,不会有任何怀疑。” “你我之间,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但这足以令我视你为敌人,出手杀了你!” 顾安沉声道:“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为何还敢孤身前来?!” “如果我说,我可以和你同一立场,助你们行事更方便,你肯定不会信,毕竟,我是稽魔司之主,魔修最大的敌人。” 雨蝶衣转身,面向顾安:“所以,我把命主动交到你手中,希望你能信任我。” 顾安眼眸半眯,闪过一道精光: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皆是利益往来,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第41章 你要嫁给我?! “放心,姐姐的要求很简单,不会让你为难。” 雨蝶衣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藕臂:“把手给我。” 顾安不明白眼前的家伙,到底玩哪出把戏,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出去。 两手相握,女子玉手触感冰凉,柔嫩细腻。 消失的五感,再度回归,雨蝶衣只觉男子的手,宽厚有力,温热心安。 她嗅着空气中,清新的味道,听着不远处,鸟儿的叽喳声,睁开一双美目,怔怔地望着顾安: “面如玉冠,桃目含情,顾安弟弟长得这般赏心悦目,难怪桃花运极为昌盛。” 上次天色太暗,看不太清,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看清顾安的长相,与预知出的相貌一样,但多了一些实感。 雨蝶衣黝黑的眸子,宛如星辰,明亮澄澈,看不出一点瞎的痕迹,顾安惊疑不定: “这么好看的一对眸子,当真看不见吗?” 雨蝶衣莞尔一笑:“难得被你夸奖一次,姐姐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她仰起绝丽的小脸,亮晶晶的美眸,直视顾安双眼: “本来是看不见的,但自从遇见你,姐姐的眼里,就有了色彩。” 这是一句实话,但听到顾安耳中,就像是女子的调戏之言,没好气道: “少贫嘴,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要求太过分,别怪我翻脸无情,对你动手!“ 雨蝶衣纤眉一挑,露出俏皮之色,指头在顾安掌心,写下四个字:“执子之手。” 顾安手心酥麻发痒,心头一惊:“你要嫁给我?!” “少臭美,别擅自脑补后面四个字。”雨蝶衣嗔了他一眼:“姐姐的要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费尽心思,绕了一大圈,就为了牵个手?”顾安不可置信。 雨蝶衣点了点头,神色忽然有点哀伤,她拿出一朵,藏在怀中的白色小花: “此花名叫夕颜花,傍晚盛开,凌晨凋谢,绽放的一生,都存在于黑暗中,就如我一般。” 此刻的她,轻轻皱着眉头,眉宇间,有一股破碎的悲凉感,惹人心疼,与之前腹黑毒舌的一面,判若两人。 顾安意识到,执子之手,对她而言,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顾安,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这是皇后也不知道的过往。” 雨蝶衣眸光似有淡淡的惆怅,神色忧郁,双眸低垂,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给人一种清冷孤寂的感觉。 “洗耳恭听。”顾安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雨蝶衣喃喃道:“我出生在一户普通农户家中,自出生那日起,任何人触碰我,都会被灼烧,父母视我为不祥之物,几个月大,便将我扔到野外。” “当夜,他们便被一伙强盗杀害。” “之后,我被一个心善的老奶奶捡回家,因体质的缘故,不久后,我再次被弃养,而这位老奶奶,摔死在自己家中。” “我运气很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被人抱养,但都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而他们,也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放弃年幼的我,无异于谋杀,而对于怀有杀意的人,天道都会降下审判,这是多年后,我才明白的一件事。” 忽然,雨蝶衣抬眸,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小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换做平时,顾安可能会反着来一句,不好奇。 但现在,因同情对方遭遇,没有唱反调的心思,沉默的点了点头。 雨蝶衣笑了,笑得很美,也很悲伤: “因为我生而知之,如果没有小时候的记忆,或许,我现在还能对父母,抱几分美好的期望,向往他们的身影。” 顾安轻声道:“你自小见识了人性的黑暗,一颗心支离破碎,故而为自己披上带刺的伪装,毒舌的攻击,是你远离别人的手段,你不想为人带来不幸,也不愿再与人交心。” 雨蝶衣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虽然姐姐打小不幸,身世坎坷,但你也不用着因此美化我,我这不讨人喜的性子,天生如此,可能上辈子,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即便出生在温馨美好的家庭,我想,我还是这样,不会变成一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女子。” 顾安:“……” 怎么不按套路来?害我自作多情的瞎分析一通,多尴尬啊…… 雨蝶衣握紧顾安的手,继续述说: “十岁大的时候,我便孑然一身,不再依靠别人,我利用预知能力,给人算命,养活自己。” “初时无异,时间一长,身体开始变得虚弱,慢慢的,五感逐渐散失。” “后来,我遇到了皇后,她气运非凡,留在她身边,我身体恶化的速度,大幅下降。” 雨蝶衣抬起螓首,认真看着顾安,解释道: “国与宗不同,皇族之人,能享用一国之气运,同时,也会受气运反噬,他们必须在乎普通凡人。” “我铲除魔修,预知各地灾情,造福大黎百姓,使得国泰民安,增强大离国运,这是我留在皇后身边的代价,而非我心怀天下。” 说到这,她语气有些激动:“皇后只能缓解我的病情,而你,是唯一一个与我接触,不被排斥,甚至能令我恢复五感之人!” “在遇见你之前,于我而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有时候会想,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而现在,我仿佛看到了新生!” 她牢牢抓住顾安的手不放,期待望着他:“现在,你该相信我与你合作的诚意了吧?” “合作的话……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顾安对雨蝶衣转变了看法,心生怜悯。 他虽父母双亡,却有陆姨,有师尊疼爱,而雨蝶衣不止多次被抛弃,身体状况,也是可怜,他原以为,只是看不见…… 被皇后封印嗅觉,听觉,视觉,他便不安到近乎恐惧,这么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又是怎么撑过来的? 见顾安松口,雨蝶衣长舒一口气:“你有时间,陪我看看风景,听听戏曲,吃吃美食便好。” “好,我答应你。”顾安对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子,又多了几分同情。 对别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对她,却是一种奢望。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得不自然:“做这些时,我都要牵着你?在外人眼中,咱们岂不是……” 雨蝶衣垂下眼帘,低声道:“咱俩的绯闻,不早就满城风雨了吗?” “外人的看法,何必在意?我们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说完,俩人同时脸红,他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吗? 昨天还亲上了…… 第42章 一触即发的修罗场 “内个……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确实是我冲动了……” 顾安心虚的看着上方:“其实……我也是初吻,你不吃亏……” 此前,他对雨蝶衣不感冒,如今,更深层次的了解她这个人后,虽谈不上那种喜欢,但肯定是不讨厌了。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道:“你若是没喜欢的人,我可以对你负责……” “滚!”雨蝶衣瞪眼,怒斥:“我只说做你的谋士,可没说做你的王妃!” 她大声警告:“你要是自认为我离不开你,能随便拿捏人,打算对我动手动脚,大不了一死了之,和你同归于尽!” 顾安连忙摆手:“雨姐姐,我就说说而已,你不愿,没人逼你!” 就他神情紧张,刚才还十分生气的雨蝶衣,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家伙,之前那么欺负人,简直坏透了,恨得人牙痒痒,想不到,还挺纯情。” 她伸出大拇指与食指,两指离得很近:“你好像,多了这么一点可爱。” 顾安一本正经道:“那只是你不熟悉我,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一个天真可爱,帅气善良,温柔贴心的美男子!” “夸你一句,你就上天了?”雨蝶衣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狡黠道: “你毕竟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我,而不受伤之人,于我而言,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特殊性,为此,姐姐可以给你一个追求的机会,你……” 顾安抬手打断,撇了撇嘴:“你好像误会什么,我说负责,只代表我有责任感,不代表我喜欢你,你少自作动情!” 雨蝶衣眼角抽动,红着脸,破防了:“呵呵,姐姐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你不会真以为亲过姐姐,就与众不同,有机会抱得美人归吧?” “哼,我才不需要人喜欢,更不会去喜欢一个臭男人,刚刚那般说,只是为了进一步试探你有没有不轨之心!” 顾安:“……” 你反应这么大作甚?我也没说其他的呀…… 雨蝶衣好像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推着轮椅走了:“本司主一天忙得很,有空自会去找你!” 顾安挠了挠脸,觉得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说负责,你生气,说不喜欢,你也生气…… 今日无事,回到王府,继续修炼。 翌日,清晨。 独孤暮雪一袭红衣,正望着天际发呆。 她神色有些迷茫与惆怅,身前冲击眼球的胖头凤,为她的双肩,带来了沉甸甸的压力。 情欲一事,是解决了,但她发现,其她六欲,按照以前的办法,特意去强化体验,似乎没什么大用了。 如果说,此前对娘亲的思念,与对骚狐狸的仇恨强度是七,现在情欲强度达到了八,其他的还是七,这让她很苦恼。 “也许……蝶衣有法子……” 独孤暮雪来到雨蝶衣住所,发现她一改往日朴素青衫,穿了一套极为漂亮的青色绫罗纱裙,正准备外出。 “怎么这几天,天天往外跑?”独孤暮雪心生好奇。 “娘娘不是命我与顾公子,半月之内找出杀害武侯子嗣的魔修吗?” 雨蝶衣脸不红,心不跳,撒谎道:“我正要去找他商量此事。” 见状,孤独暮雪欲言又止。 前些日子为报复雨蝶衣,坏了她名声,又借魔修一事,把她和顾安推到一起,进一步误导外界,她定是怀恨在心! 此时找雨蝶衣,咨询七情天功的事情,肯定会被冷嘲热讽,羞辱一番。 最终,独孤暮雪故作淡然,随口说了一句:“嗯,你去吧。” 不多时,雨蝶衣出现在镇北王府门口。 她望着黑底金字的门匾,神色复杂至极。 不久前,她还想着怎么逃离顾安的魔爪,怎么报复他,现在,她却要主动往对方身边凑,为他出谋划策…… 甚至,这一凑,便可能是一辈子…… 以顾安的天赋,定不会局限于小小的大离,待他潜龙出渊时,自己若尚在人世,大概也会随他,一起离开大离吧…… 想到这,雨蝶衣娇颜愈发红润,长长的睫毛轻颤。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清白的女儿家,常年跟在一个男人身边,总归有些羞臊,除非改变关系…… 她抬手摸向唇瓣,脑海中,浮出被强吻的画面。 换成其他人如此轻薄,她早就派人给碎尸万段了,但顾安……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也无法改变,她对这个疑似自身天命的男人,有一抹天然好感,内心并不怎么排斥他的亲密。 这让从前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的她,第一次产生不同的念头,想着试试也好,或许自己真会心动,喜欢上一个人。 只是,这个男人实在可恶,她这么个大美人,愿意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他居然不领情! 真是不知好歹!气死个人! “雨姐姐,你怎么在外面不进来?”顾安出现在门口,笑容温和,向她挥着手。 “这不是在等世子殿下,亲自推我进去吗?”雨蝶衣散去杂乱的想法,扬唇微笑。 与顾安是缘分天定,还是有缘无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感情一事,顺其自然最好。 未来,他先喜欢她,还是她先喜欢他,又或者,到最后俩人仍是朋友,这些,谁都说不准。 “行,本世子第一心腹幕僚,自当有这待遇!”顾安笑着走出。 雨蝶衣抬起手,他心领神会,主动牵上。 她被面前的男人,从黑暗中,拉到了光明处,清丽的眸子再次看清世界: “昨日,我以听觉彻底消失为代价,算出来的,不止你的人,还有一伙血杀殿之人,不出意外的话,真凶应该就是他们!” 顾安尴尬道:“……其实武家姐弟,真是我们弄死的……” “啊?”雨蝶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真凶是谁,不都是我稽魔司说的算吗?我说是血杀殿,就是血杀殿!” “这群人潜入帝都,威胁于我,打伤世子殿下,我已下令全城搜索,一个不留!” 顾安眨眨眼,坚定道:“没错,就是他们抢走了我的嗜血飞蚊!” 闻言,雨蝶衣与他相视一笑,狼狈为奸。 顾安推着雨蝶衣往里去,边走边说: “陆姨听信了谣言,误以为你与我关系匪浅,你上次来府上,没去拜见她,她很是生气,待会可能会对你有些怨念。” 雨蝶衣道:“放心,姐姐我心理素质很强,承受得住。” 顾安道:“我的意思是,你别说太凶,我怕她承受不住。” 雨蝶衣:“……” 她清了清嗓子:“姐姐自有分寸,你尽管放心带路。” 顾安眼皮直跳,总觉得俩女的见面,不会太平静。 只希望,别把火烧到他身上…… 第43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 临近王府内宅。 雨蝶衣心情愉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观望路上的景色,时而摘朵花,时而扯下叶。 端着糕点的侍女们,迎面走来,她伸手顺来几块点心,将小嘴塞得鼓鼓的: “国师她……” 被噎了一下,雨蝶衣拍了拍喉咙,用力咽下:“国师在府上吗?姐姐是不是应该先去拜会一下她?” 顾安道:“师尊闭关中,不易打扰。” 自上次被师尊特训后,他就一直没见过师尊。 不过这也正常,修行无岁月,到了师尊这种境界,冥想一次,十天半个月不算长。 更有大能者,眼睛一睁一闭,外界已是沧海桑田。 雨蝶衣不太优雅的擦了擦嘴边食物残渣,曲线优美的两片唇瓣微动: “等国师出关,麻烦你转告一下,就说近来我隐隐感到不安,希望她能去长宁宫检查,并加固一下大阵,以免出现意外。” 虽说太后近来很老实,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这只狐妖,在不声不响的图谋大事。 “我会的。”顾安颔首道。 与陆姨一样,师尊也有特殊职业,她是一位七阶超品的阵法师,帝都的护国大阵,便出自她手。 “马上就到陆姨的住所,见了面,她若是针对你,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量克制一些。” 顾安没问加固什么大阵,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通知师尊。 即便说了,以师尊如今的身体状态,也是有心无力,何必徒增烦恼? 易晗烟是顾安最大的底牌,她身中火寒之毒,实力大减一事,顾安暂时不打算告诉雨蝶衣。 说到底,他仍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女人。 雨蝶衣愿意为他所用,不代表为了他,可以站到皇后的对立面。 即使一开始,她们只是合作关系,但相处这么些年,总归是有姐妹情的,其中深浅,谁也不知。 万一她把这事告诉了皇后,皇后不再忌惮师尊,没了后顾之忧,用完他之后,选择不讲道理,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极大! 又或者,为了雨蝶衣,留他一条小命,把他留在雨蝶衣身边,任其抚摸,成为获得五感的工具人! “陆姨……”顾安将雨蝶衣推进幽静小院,笑着打招呼。 “小安,姨正在研究新菜,午饭包你满意!”陆行云低着头,兴致勃勃道。 见状,顾安哭笑不得。 陆姨天资超凡,修行天赋不亚于师尊,从修为,符箓,以及炼丹之术皆迈入六境,就不难看出。 但她学得杂,心思也不在修行上,不然,现在的成就,只会更加超凡。 “陆姐姐,别来无恙啊。” 雨蝶衣面带微笑,十分有礼貌的打招呼。 闻言,陆行云猛地抬头,笑意由浓变浅,再到最后面无表情,板起一张脸: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雨司主吗?今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了?” 顾安暗自咂舌,女人的变脸速度真快。 “陆姐姐说笑了,三年前承蒙您为我看病治疗,小妹对您一直心怀感激。”雨蝶衣轻声道。 “陆姐姐?你这人好生无礼!你既与小安情定终生,就该和他一样,叫我陆姨!” 陆行云眉头一挑,先声夺人,用长辈的名头,压她一筹。 “我比你小不了几岁,叫你姨,衬托得陆姐姐倒像个老女人似的,我觉得,还是各论各的比较好。” 雨蝶衣笑容不减,心里却是泛起冷意,面子我已经给过,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陆行云柳眉蹙起,暗道:“是个刺头啊,一来就不服管教,想要和我分庭抗礼?” 顾安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么快就剑拔弩张了吗? 陆行云看向顾安,拿他立威,冷冷道: “小安,有客人到访,还杵在这做什么?姨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赶快去倒茶!” “是是是,我这就去。”顾安卑躬屈膝,乖乖听话,去房间泡茶了。 陆行云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面色得意。 似乎在说,一家之主的顾安,都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你敢跟我对着干? 雨蝶衣红唇微翘,玉指轻敲扶手,一副看猴子表演的戏谑模样。 他们假扮情侣,只为方便接触而已,又不是真成了顾安的女人,她可不需要看陆行云的脸色! 见雨蝶衣不为所动,陆行云换个话题找茬,她细细打量了几眼,阴阳怪气道: “我们顾家就小安一根独苗,担当着传承大任,你这身体状况,能为顾家传承香火吗?” 雨蝶衣面不改色,柔声道:“我不行,不还有别人吗?未来顾安弟弟想娶几个都成。” “甚至,我可以亲自帮她挑选几个好生养的女子。” 她哀叹一声:“妹妹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绝不能耽误了顾家的传承,陆姐姐,你说是吧?” 顾安正好泡好一壶茶端出,发现陆行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当即把茶壶放到一旁,关心道: “陆姨,你怎么了?” 陆行云差点没被气死,两个她已经不舒服了,来一堆,这家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她没理会顾安的问候,急着找回场子,压雨蝶衣一头: “我家小安,也不是故意委屈你,谁让你体质古怪,外人碰不得呢?” “此言差矣,陆姐姐,你可知我为何会喜欢上他?”雨蝶衣对顾安招手,示意他过来。 迟疑了一下,顾安看了一眼陆姨脸色,才走过去,俩人顺理成章的牵上手。 雨蝶衣更是插入他的指缝,主动与他十指交叉,掌心贴合,他们彼此,听到了对方加快的心跳。 雨蝶衣绝美的娇颜,呈现出自然的娇羞,低声道:“他是我的救赎,我们是天定的姻缘。” “怎么会?!”陆行云瞳孔骤缩,震惊起身。 她迅速来到雨蝶衣身边,伸手触及肌肤:“你的病好了?” 下一秒,炽热的灼烧,令她嗖的一下,收了回去。 雨蝶衣美眸流转,痴痴道:“至今唯他一人可触碰,我想,我们是天生一对,没有人可以分开,我只属于他。” 顾安瞠目结舌,女人演技都这么好吗?不知情的,真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陆行云危机感大增,觉得小安心中第一的归属,即将被动摇: “缘分天定什么的,小安才不会信,他最是听我话,没有我的同意,他不可能娶你!“ 雨蝶衣抬起螓首,唇瓣微抿,看上去楚楚动人: “陆姐姐你……你什么意思?莫不是要棒打鸳鸯?” 第44章 娘亲的遗书,与陆姨订婚 陆行云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一扫衣袖,摆出主母的架势: “既然小安娘亲将他托付于我,我就要对他的人生负责,娶妻生子这种人生大事,我自是要亲自把关。” “只有令我满意之人,才能入得顾府,成为王妃!” 她下定结论:“很可惜,雨司主你没通过考验,真想嫁入顾家,性子还需打磨一番。” 虽然雨蝶衣事事顺着她说,但其中针锋相对,不服气的心思,身为女人,谁看不出? 连声姨都不肯叫,这不是摆明了,一定要和她平起平坐吗?! 现在不敲打一下,真进了顾府,不得骑到她头上去?! 陆行云已经明牌不欢迎,要强的雨蝶衣,也懒得保持表面风度。 她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紧扣顾安,轻笑一声: “我性子天生如此,不如别的女子温柔,善解人意,倘若有一天,顾安厌恶了这样的我,我自会离去。” “但改,是不可能改的,为了他去改变,才能获得喜欢,那说到底,他喜欢的并不是真实的我。” “如果没有人喜欢真正的我,那我便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顾安脑袋懵懵的,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雨蝶衣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而非陆姨。 这女人莫不是入戏太深,真代入了顾家儿媳的身份…… 陆行云快要气哭了,这姑娘还没入门,就一点面子不给她,小安也不为她撑腰,说自己女人几句! 念及此处,她不禁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向顾安,扁着嘴,好不可怜。 顾安头疼至极,心道: “陆姨你这么菜,就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人家已经很收敛了,腹黑毒舌的一面,都没表现出来!” “小安,你说话啊!”陆行云嗓音发颤。 雨蝶衣愣了一下,陆行云这表现,和一开始的强势,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和个说不过,就找男人撑腰的小女人似的?不应该是顾安对你言听计从吗! “蝶衣,你对陆姨放尊重一点!”顾安对着雨蝶衣挤眉弄眼,示意她装装样子。 雨蝶衣不为所动,腹黑的性子,又开始作妖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泫然欲泣的陆行云,心想: “这位姐姐哭起来,应该很好看吧?” “我再加把火,她应该会哭好久吧?” 顾安心生不祥,只见雨蝶衣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陆姐姐不欢迎妹妹,往后妹妹少来王府便是,免得碍了您的眼。” 说着,她转眸对顾安,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顾安弟弟,晚上记得来皇宫一趟,至于干什么事,你懂的,就和之前几次一样。” “我不准你去!”陆行云气急败坏,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光明正大的约小安去床上过夜! 雨蝶衣檀口开合,但没发出声,看口吻,说的应该是,这是皇后的命令。 这下,顾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汗流浃背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两个女人,就如此可怕,三个还得了? 顾安欲哭无泪,一个是他姨,一个是表面女友,和他都不是那种关系,怎么这气氛,就和个修罗场似的? “我在宫中等你。”雨蝶衣挥手离去,又说了一句引起陆行云误会的话。 “小安,你不会去的,对吧?”陆行云咬着唇,可怜兮兮。 “那个……陆姨我……”顾安此刻头脑风暴,思绪翻涌,希望找出一个两全之法。 今晚去了,陆姨肯定得哭成一个泪人,行云流水,止不住…… 不去,皇后这位大胸,不对……应该是大凶之人,绝不会轻饶他! 他已经能想象出,皇后环抱胖头凤,气势汹涌地盯着他,一脸嫌弃与不耐烦的说: “区区一个男宠,也敢违背本宫的旨意?给你脸了是吧?!” 短暂的迟疑,陆行云便已知晓他的意思,真站自己这边,小安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个小没良心的家伙,想去就去吧,三天两头就知道往她那跑,你干脆住她那算了,以后别回这个家!” 泪失禁体质的陆行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像一阵风似的,飞进了闺房。 她躲进被窝里,把脸埋在枕头上,双肩颤抖,抽泣着: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屁股没我翘,胸也没我大,长得也不比我好看!” “你至于跟丢了魂似的,有了她,就不记得姨的好了吗?!” “呜呜……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还说姨最重要,都是骗人的谎话,皆是糖衣炮弹!” “我又没说不准她进门,就是考验一下而已,她就要和我划地而治,你还帮着他,要去她那住!” “陆姨?陆姨?陆姨!”顾安在外面,听不清陆行云的嘀咕,急得直拍门。 但门被一股力量锁住,他推不开。 直到一个时辰后,陆行云主动走了出来。 坐在院落里,一直未曾离去的顾安,立马激动起身。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大惊失色:“陆姨,你这是干嘛?!” 只见,陆行云美眸中布满血丝,鼻子也红红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行囊: “你喜欢她,就和她一起住王府吧,姨回药王谷了。” 说着,她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掉落下来。 随后,吸了吸精致的鼻子,匆忙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望向别处: “姨想过了,你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处处管着你。” 陆行云声音带着哭腔:“姨就不在这,瞎操心了。” 说完,她抖了抖肩膀,背着细软就要离去,宛如一个受了夫家欺负的女子,要回娘家。 顾安赶忙拦着她,保证道:“你放心,我今天就在这,哪都不去!” 一次不去,皇后再恼火,还能杀了他这个唯一的男宠不成?! 陆行云深吸一口气:“姨不是在耍性子,是深思熟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你将来会有自己的生活,姨不可能一直待在你身边,这是迟早的事。” 顾安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王伯拿着两封信走进,恭敬的递上: “世子殿下,这是您大伯,寄来的信,老朽刚刚收到。” 顾安一看,身子动颤不已,这竟是他娘亲的遗书! “王伯,你辛苦了,先下去吧。” 他把封面写有行云亲启的那封,交给陆行云:“陆姨,这封是娘亲留给你的。” “林姐姐……”陆行云激动万分,迅速打开。 旋即,她兴奋的表情渐渐凝固,变得呆滞。 里面不知写了什么难为情的事,陆行云面色宛如滴血,羞得直跺脚,心道: “林姐,你怎么能乱定婚约,此事成何体统!” 第45章 我竟是陆姨的童养夫! “陆姨,你这是怎么了?” 陆行云熟媚的脸蛋滚烫,宛如朝霞映雪,为她增添了几分风韵,顾安好奇娘亲写了什么,令陆姨如此羞怯。 他伸长脖子,凑了过去,打算一窥究竟。 “这是你娘写给我的,不给你看!” 陆行云一把推开顾安,做贼心虚似的,慌乱将遗书藏进袖口。 她越是掩饰,顾安越是好奇,但看陆姨的样子,不使用一点特殊手段,这封信,今天肯定是看不成了。 “我娘给我写了什么,真是令人好奇啊!” 顾安拿着信件,故意大声说道。 不出所料,这番话,勾起了陆行云的胃口,她像只小馋猫,脚步挪至顾安身侧,焦急难耐: “你快打开呀!” 顾安瞥了她一眼,将信收起:“这是娘亲留给我的,我要一个人看。” 陆行云嘴角微抽,学她说话,故意气人是吧?! 注意到她神色变化,顾安话锋一转:“给你看也不是不行,拿你那封来换,公平交易!” 信中所提之事,荒诞至极,羞耻至极,陆行云打死也不可能拿出来,但她又想知道,林姐给小安写了什么。 于是,她使用了一种暴力的,蛮不讲理的手段,拧起顾安耳朵: “胆子大了是吧?连姨的话也不听了?你人都是我养大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顾安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求饶:“错了,陆姨我知道错了,咱们一起看便是!” “哼,这还差不多!”陆行云松开顾安,嘴角微扬,荡漾出满意的笑。 揉了揉耳朵,顾安悻悻然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娟秀的字迹,映入俩人眼中。 “小安,很遗憾,为娘不能亲眼看着你长大,我想,你长大后,肯定和你父王一样玉树临风,丰神俊朗,深受女孩子们喜欢,可惜,为娘看不见这一幕……” 短短一句话,林初雨便重复了两次不能看见,可以想象,她下笔时,有多么不甘与不舍。 顾安神色哀伤而悲痛,不由怀念起娘亲的温柔。 孕育期间,娘亲怕他寂寞,经常抚摸着肚子,一个人自言自语讲着故事,她的柔情的声音,具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令人安宁。 陆行云红了眼,鼻子酸酸的,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昔日那位,穿着白裙,眉目柔情,对她照顾有加的暖心大姐姐。 这么好的一个人,却死在了丈夫哥哥的手中,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顾安深吸一口气,视线下移,继续看。 后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一些碎碎念的关切之言,寄托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疼爱与希望。 直到最后几行,她终于交代起,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事情。 “你大伯是过继到顾家的养子,并不是你父王真正意义上的亲哥哥,因此,我们顾家算是五代单传。” “开枝散叶是为娘与你父王的心愿,但你父王只爱我一人,为娘肚子又不争气,只生了你一个,所以,这家族传承的重担,就全靠你了。” “小安,你可千万不要像你父王一样,是个缺心眼,只要是你心动的姑娘,就都娶回家,咱们顾家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 “不过有一点,为娘希望你谨记,花心不是错,但上了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呵护一生,莫要辜负她们。” 看到这,顾安下意识望向陆行云,那懵逼的小表情,似乎在说: “陆姨,你不是说,娘亲最讨厌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吗?” “你告诫我,忠贞不二,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娘亲心目中的好孩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陆行云羞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撒谎,林姐她……她怎么能这样,也太双标了!” 遗书面前,她百口莫辩,她记得林姐清楚的表示过,只要夫君敢出轨,做对不起她的事,她永不原谅,会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到了儿子这,就变成多多益善,来者不拒了…… 顾安转移视线,继续观阅遗书,好让陆姨不那么尴尬。 然而,娘亲接下来写的,使得俩人都呆愣住,更尴尬了: “你父王为你定了一门婚事,为娘亦是如此,也替你定了一门婚事。” 看到这,陆行云心中一紧,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屏住呼吸,往下看去,信上写道: “陆行云,一个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的小姑娘,她屁股很大,一看就好生养。” “年龄对你来说,虽然大了一些,但对修行者而言,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相信等到你成年,她仍是貌美如初,身材紧致,不会影响生育。” “对了,她是一个哭包,你以后要多多谦让她,不然哭起来,就难哄了。” “差点忘了,这封信你应该成年才会收到,想必她是什么性格,你早已熟悉,毕竟,你是她的童养夫。” “我竟是陆姨的童养夫?”顾安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看向陆行云,寻求答案。 他震惊住了,喜欢吹牛的女鬼师尊,在这件事情上,原来真的没有撒谎,娘亲真有让陆姨做儿媳的打算! “童养夫什么的,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你不准瞎想!”陆行云面红耳赤,连忙摆手否认。 此刻,她窘迫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她手上这封,说的就是这个事…… 林姐实在太过分了,她尊敬林姐,把她看成亲姐姐一般,谁曾想,她把人家当成姐,人家把她当儿媳! 与林初雨在一起的时候,陆行云隐瞒了身份,林初雨不知她是药王谷的传人,国师的妹妹,因此,在得知怀的是男孩后,便动了歪心思。 她在遗书中携恩图报,不停的打感情牌,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她是女儿身,俩人不能在一起,便将陆行云许给了儿子。 还说,陆行云如果不愿将顾安收为童养夫,她死不瞑目。 倘若当时还是傻白甜的陆行云,收到了这封信,她大概率会同意林初雨的要求。 但她把顾安当侄子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告诉她,顾安是童养夫,是未来的夫君,这一时之间,哪能接受啊! 不希望顾安成为国师妹夫,徒增添意外的顾天行,或许正是料到了陆行云此时的心理,才把这封早该送出的信,迟到了十八年。 大伯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又会用什么理由解释迟送的原因,这些在顾安眼里,都不重要了,此刻,顾安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陆姨是娘亲,亲口指定的媳妇! 本就心怀不轨的顾安,没了名为道德的枷锁之后,他看向陆行云的目光,渐渐不对劲,大胆试探道: “陆姨……我能娶三个媳妇吗?” 第46章 陆姨,我喜欢你 “林姐都这么纵容你了,我还能说什么?你想娶多少,就娶多少,三百个都成,反正我是管不着了!” 陆行云心乱如麻,眸光闪烁不定,不敢直视顾安。 先前她借着林初雨的名头,敲打顾安,说林姐最多接受两个,此刻,顾安口中多出的一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难怪地牢里敢占她便宜,醉酒时,欲亲吻她,如今看来,这小子心里早就憋着坏,对她别有用心! “陆姨……”顾安的手在发颤,试探性去牵陆行云。 “你想干嘛!”陆行云拍掉想占便宜的咸猪手,怒目而视:“臭小子,你什么眼神?我是你姨!” 顾安鼓起勇气:“我娘撤销了你妹妹的身份,我不叫你姨,叫姐姐也是可以的……” 陆行云心很乱,不知如何是好,干脆装作听不懂潜意思: “叫了十几年的姨,岂是说改,就能改的?我一天是你姨,一辈子是你姨!” 她推了一把顾安的肩膀:“信还没看完呢,少在这东拉西扯!” 陆行云情绪激动,一点就爆,顾安明白,陆姨需要时间,冷静消化。 毕竟,他是穿越者,一开始就没把陆姨当成那种真正的长辈,而陆姨一直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接受关系转变的能力,没他这么强。 他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观阅起最后一部分内容: “小安,娘亲和你说声对不起,都怪娘亲被战场上的煞气所染,导致你体弱多病,无法修行。” “镇北王一职,不仅是荣耀,也是责任,为娘恐你无法胜任此职,也不愿意你坐上这个日理万机的位置,你大伯雄韬武略,才华出众,是镇北王的不二之选。” “这个位置,便交由他管理吧,为娘希望你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娘,我知道你是被胁迫,才写下这段违心之言,再给孩儿一些时日,你与父王的仇,孩儿一定会报!”顾安眸若寒潭,杀意浓郁。 他以指为刀,削去最后一段内容,再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完事后,顾安故作镇定,扫了一眼陆行云哭得红肿的眼睛,与肩上的行囊,问道: “陆姨,留下来,别回药王谷好吗?” 陆行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要回娘家的! 但她凭什么要回?她才是林姐名正言顺的儿媳,凭什么要给那个坐轮椅的让路? 啊不对,她是顾安的姨,才不是媳妇! 总之,获得林姐的认可后,她又支棱起来,底气十足,没有回药王谷的打算! 不过,方才要走时,说得那般斩钉截铁,再留下来,自己打自己脸,太没面子了…… 于是,她只好默不作声,不说走,也没说不走。 顾安紧握陆行云的手:“师尊也在这,我们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家,你走了,家就散了。” 陆行云依旧不言不语,闹别扭似的,甩了甩顾安的手,但没甩开。 顾安压低嗓音,深沉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诚意: “我们在一起十几年,彼此之间,从未分开过,陆姨要走的话,我和你一块走。” “小媳妇不要了?”陆行云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我说过,陆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假媳妇,一个娘亲赠与的真媳妇,顾安用脚也知道怎么选。 “既……既然你这么舍不姨,姨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好了……” 陆行云心满意足,顺着台阶就下。 随后,她反应过来,俏脸一红,将手从顾安掌心,抽了出来:“放肆,我是你姨,不得无礼!” 此前这种亲密程度,他们常有发生,并未觉得不妥,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能心如止水? 她重复强调姨的身份,就是为了防止顾安脑子一热,做出冲动之举。 没错,防的是顾安,绝对不是她产生了什么不干净的心思,她才不是那种和晚辈苟且的骚小姨! 陆行云板着脸,皱着眉头,努力摆出姨的威严: “童养夫什么,只是你娘的一面之词,她私自做主,乱点鸳鸯一事,我从未同意过,你莫要胡思乱想!” “放心,今天的事,我会当作没发生,你还是我姨!”顾安表面认同,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陆行云不开心的抿起嘴,先前还隐晦的对她发起攻势,这才多久,就不主动了! 虽然主动她也肯定能坚守本心,不会同意,但不主动,这就是态度问题了! 难道,她的魅力,还比不得那个坐轮椅的吗?! 陆姨冷哼一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修炼了。” 她意有所指:“你也要勤加努力,少和某人成天腻歪在一起浪费时间,得知道轻重!” “陆姨教训得是。”顾安低头,撇撇嘴,家里最不努力的那个人,就是你! 时间转瞬即逝,夜幕降临,顾安结束修炼。 为了证明,今晚不会去皇宫过夜,他特意来寻陆姨,结果,找遍王府,都未曾发现她的身影。 “王伯,陆姨人呢?” 顾安疑惑无比,按照陆姨的性情,这会应该像个守财奴一样,守着他,预防他偷偷溜去皇宫才对。 “陆小姐早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王伯回道。 “我去找找看。”顾安道。 一处小阁楼内。 陆行云和几位风韵犹存的贵妇,喝得烂醉如泥,口齿不清的喃喃: “林姐……你太过分了,信里说我屁股大就算了,竟然还说我是哭包,我好不容易在小安面前挽回的形象,这下又被你毁掉了!” 一位圆珠玉润,穿着长裙的夫人,打了一个酒嗝: “陆妹妹,今个怎么有兴致邀我们出来喝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行云醉眼迷离:“我……我替一个朋友问问,她的一个侄子,孝心变质了,她应该怎么拒绝?” 童养夫一事,在她心中徘徊不去,于是便找了几位关系不错的贵族夫人,聚在一起,借酒消愁,看她们有没有好的意见。 一位看上去很端庄的贵妇,露出痴笑:“她侄子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陆行云脸上,多了一丝媚态。 “好看为什么要拒绝?”贵妇嘿嘿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先吃了再说!” 陆行云抖了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那可是我……我朋友的侄子,从小带到大的!” 一位摇摇欲坠的红衣夫人,走到陆行云身边,拍了拍她肩膀: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实不相瞒,我也和侄子有一腿。” “侄子算什么,老娘我都把干儿子弄上床了!”又一位贵族夫人出声:“谁让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不行呢?还是他儿子给力!” 陆行云傻眼了,贵族圈这么乱吗?她这点纠结,好像算不得什么…… 这一次,她没邀约那些给她灌输过低俗之事的贵妇。 没想到,这几个平时看上去挺正经的夫人,喝了酒,全都原形毕露了! 又是几杯下肚,晕乎乎的陆行云,看见顾安穿着一身白衣,走了过来,对着她温柔的低语: “陆姨,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抱我回家。”酒壮怂人胆,陆行云勾住顾安脖子,媚眼如丝。 一路上,她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直到顾安把她放到榻上,准备离去。 她忽的想起什么,将他拉了回来,嘟着嘴,有股少女的娇憨:“你说过,今天陪着我,哪都不去!” 醉酒的陆行云,没轻没重,一把将顾安拉到了床上,顾安一只手撑在她颈边,稳住身形,俯身凝视她。 女子面容精致,脸颊的晕红,为她增添了几分媚态,那湿润的唇瓣,如同熟透了的樱桃,勾引人去尝一口。 “陆姨,你真好看……”回家前,那群如狼似虎的贵妇们,给他也灌了不少酒,这会已经半醉了。 以为是在做梦的陆行云,闻着顾安炽热的呼吸,神色尤为迷离,那群夫人们,都玩那么花了,她在梦中,亲个嘴,应该不过分吧? 身下淑媚女子,闭上眼的举动,压垮了顾安最后的理智。 没了道德枷锁的他,这一次,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两唇相触,呼吸火热,很快,陆行云贝齿构建的防御,被某人霸道的撬开了。 陆行云猛地瞪大眼,意识到这不是梦,想去推开顾安,却被顾安摁住了手腕,眸子火热的盯着她: “陆姨,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第47章 我们这样,姐姐那怎么办? “小安,你在胡说什么?!” 陆行云醉意都吓走了七分,瞳孔动荡不已,自小养大的家伙,居然说喜欢她!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怀疑顾安的孝心,可能变质了,但如此明目张胆的示爱,是她万万没料到的! 白天的暗示,她尚能佯装不懂,糊弄过去。 一旦扯开遮羞布,俩人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他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陆行云心跳如擂鼓,大脑当场宕机,不知所措。 慌乱中,她瞥见上方男子虎视眈眈,充满侵犯欲的视线,心中顿时一紧,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小安这是孤注一掷,没想过关系再回到从前,不成功,便成仁……” “陆姨,我是认真的。”顾安牢牢摁住陆行云两只手腕,压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陆行云一颗心,如小鹿乱撞,俏丽的面容,红扑扑的,煞是美丽。 六境修为的她,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力量,像个凡尘中的弱女子一样,手腕用力挣扎,想要摆脱束缚: “小安,你喝醉了,姨当你在说糊涂话!” 望着陆姨犹如春水初融的美眸,顾安心中泛起涟漪,他再次亲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意志。 陆行云娇躯一颤,男子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小嘴,被死死堵住,吻得她全身无力,芳心动颤,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 当她回过神时,身上的外衣,已经被逆侄解去一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你混蛋!”陆行云终于恢复清醒,修为爆发,震开了顾安。 顺道甩出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某人脸上。 打完之后,她就后悔了,打在顾安脸上,痛在她心里,这是她第一次对顾安动手。 但为了不让顾安一错再错,她也只好故作冷淡,学着姐姐大人的模样,严厉呵斥: “酒品这么差,就不要喝酒,都把姨当成雨蝶衣了,真是混账至极,这一巴掌,是给你醒酒用的!” “陆姨……”顾安不顾脸上被扇出来的火辣,直直的盯着陆行云,轻声唤了一句。 陆姨两个字,足以推翻陆行云的论调,表示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陆行云面色血红,贝齿咬着红唇,五指紧扣床单,这家伙不知道见好就收,非要将俩人的退路,完全堵死不成?! 眼见刚才的说辞,被顾安否认,陆行云深吸一口气,再次板起一张冷脸: “姨知道,是因为童养夫的事情,让你胡思乱想,故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你别忘了,你白天保证过什么,你说过,会继续把我当姨,忘记这件事,你怎能言而无信!” 顾安一脸认真,沉声道:“我喜欢的就是姨!” 陆行云:“……” 此话一出,万语千言,都给她堵在嘴里了,是啊,人家一直把她当姨,喜欢的就是姨…… 被震开的顾安,再次靠近,陆行云见状,摆动玉足,往里退去:“你……你想干嘛!” 顾安爬上床,将她堵在床角,轻声询问:“陆姨,上次你为什么要闭上眼?难道不是想我亲你吗?” “我,我喝醉了,当时神志不清!”陆行云慌忙辩解。 “是吗?可你这次,明显喝的更多。” 顾安拆穿她的遮羞布,又给她来了一剂猛料: “你下药迷晕我,检查我全身,这是一个姨,能对晚辈做出来的事情吗?” 不给陆行云辩解的机会,他继续说: “不要拿担心我身体健康,作为借口,若是如此,你完全可以叫别人检查,没必要亲自动手。” 他得出结论:“陆姨,你心思不纯!” 陆行云哑口无言,羞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顾安。 这难以启齿,见不得光的羞人之事,小安怎么会知道?难不成,那晚他在装晕…… 趁陆姨失神之际,顾安轻轻将她揽到了怀中,在她耳畔低语: “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目中,向往的另一半,碍于名分,我一直将这心思,压在心底,事到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该变变了。” 陆行云六神无主,被顾安抱了,竟也没反抗。 她脑中,不禁浮出那一晚做的春梦,梦里,小安胆大包天,对她步步紧逼…… 她在梦中,没坚守住底线,最终从了…… 这场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的梦,如今成真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要拒绝吗? 拒绝的话,她之后,肯定要离开王府,躲得远远的,不能常陪小安身边了…… 一想到这种结果,她就一阵空虚,她才不要这样! 那些贵族夫人,私底下都不干净,她和小安在一起,也不出格吧? 况且,这门婚事,还是林姐指认的,她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在顾安大胆示爱下,被酒精麻痹的陆行云,心底最深处,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逐渐涌出,理智的天平,开始倾斜。 顾安怀抱陆行云软弱无骨的纤细腰肢,感受着温香满怀,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他侧过身子,将怀中熟媚的女子,平躺到床上,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深情凝视: “陆姨……可以吗?” 说着,他去解衣间的纽带,很快,一抹迷人的,深邃的雪沟,映照在瞳中。 见此情形,顾安不禁咽了咽口水。 陆姨紧闭着双眼,似是默认了。 她鼻息咻咻,娇颜粉红,长睫轻颤,洁白的额头因紧张,覆上一层薄薄的香汗,眉宇间,媚态十足,似有万种风情。 视线下移,身材也是凹凸有致,腰与胯之间的诱人弧度,动人心弦。 不怪女鬼师尊和娘亲,都夸陆姨屁股大。 这挺翘的蜜臀,压在榻上,臀肉都往外溢了,着实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性感尤物。 正大顾安触及陆行云肌肤,想要更进一步时,她忽然睁开眼,颤声似哭: “小安,我们这样,姐姐那怎么办?她肯定会万分生气,甚至将你逐出师门!” “姐姐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你是她弟子,我是她妹妹,即便我和你娘不是姐妹,她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第48章 拿下陆姨! 提到师尊,顾安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清醒不少。 陆姨说得没错,师尊那,才是他们在一起,最大的阻碍。 自己敢说要娶陆姨,师尊就敢打断他的双腿,甚至,一气之下,第三条腿,都不一定保得住…… 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打退堂鼓。 今晚不拿下陆姨,待陆姨从意乱情迷中恢复清醒,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思索片刻,顾安认真道:“我们悄悄的在一起,暂时不让她知道,待日后修为超越师尊,再告知她我们的事情。” “届时,她即便想棒打鸳鸯,我也不怕!” 陆行云还想说什么,又被顾安堵上了嘴。 他用力吸吮了几口香腻的柔软,才喘着粗气说道: “陆姨,从今往后,由我保护你,就像娘亲说的那样,上了手的女人,要守护一生!” 他画下大饼:“有我在,日后便是师尊,也不能欺负你!” 陆行云听得春心荡漾,面若桃花,香艳四射,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顾安激动得俯下身,亲吻她白皙的颈部:“陆姨,今夜你就是我的新娘!” “别叫我姨,感觉怪怪的……” “那不行,你说过,一天是姨,一辈子是姨,咱们以后,各论各的,你叫我夫君,我叫你姨。” “才不要呢,你都没娶我……”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屋内的春色,无人知晓。 …… 次日,天朦胧亮。 顾安被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惊醒。 只见,陆行云瑶鼻泛红,眼睛红肿,似乎哭了很久。 “陆姨……”顾安伸手,想去安慰。 陆行云往后缩了缩,不给他碰,垂首抹泪: “你怎么能对我做那种过分的事情?我……我没脸见人了!姐姐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 “抱歉,昨天喝了一点酒,冲动了。”顾安道:“但喜欢陆姨,绝非是我醉酒之言!”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直接,而是一点点占陆姨的便宜,一步步降低底线,给她一定的缓冲时间。 但上次吸收太多至阳之力,情欲旺盛,又被酒水迷了心智,加之的确对陆姨不轨已久,多重原因之下,才有了昨夜之事。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恢复清醒的陆行云,愤怒的抬手,指向门外。 她难以接受,自己和顾安上了床,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骚姨。 不对,她才不骚,都是酒的错,导致她意乱情迷,被小安趁虚而入了! 明明暗中发誓,她一定会守住底线,结果一天不到,她就交代出去了,自己都觉得丢人…… “你好好休息。”顾安早就预料到,事后陆姨会是这副反应,如果不是陆姨喝得太多,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得逞。 不过,他并不气馁,以陆姨的修为,但凡心里没他,只要有一丝意识,他都不可能成功。 既然已经发生关系,之后降低起底线,就轻松多了。 无非厚着脸皮,再多恩爱几次,慢慢的就适应了…… 顾安走出门,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提醒道:“陆姨,昨天那几个女人,你少和她们往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陆行云气呼呼地鼓起脸。 刚夺走她的清白之身,就开始把自己当成男主人,管着她了?! 哼,区区一个小男人而已,要管,也是她管他! “你和谁交朋友,我本不应该干涉,但她们着实有些……有些开放。” 顾安心有余悸道:“昨天去接你时,这群女人,就像没见过男人似的,对我动手动脚,我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贵族夫人们,修为有高有低,可不是普通的凡尘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这群不要脸的荡妇,居然非礼我的人!” 陆行云都忘记哭了,粉嫩的玉拳砸床,心里暗暗发誓,要和这群人绝交,再也不见! 但愤怒过后,她想起自己的遭遇,又开始哭哭啼啼。 不愧是水做的女人,从昨晚破瓜喊疼,一直哭到现在…… 陆行云翻出一把剪刀,一边抽泣,一边裁剪起床单上的落红: “臭小安,居然敢那么欺负姨,让姐姐知道,看你怎么办!” 嘴上委屈巴巴的埋怨,但心里,她可没有胆量,和易晗烟去说这事。 真让姐姐知道这事,死得最惨的一定是她。 一个六境修士,若不是主动勾引,小小的三境修士,岂会得逞?姐姐肯定也会这么想她! 王府,幽静小路上。 顾安站在青石板砖上发呆,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仍有些不敢相信,陆姨已经是他的女人。 缠绵一夜,那种男欢女爱的滋味,倒是令人食髓知味,难以忘却, 若不是陆姨哭得可怜,暂时接受不了现状,早上,精力旺盛的他,还想来上一次…… 做了皇后那么多次的工具人,总算是在陆姨这,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想到皇后,顾安抖了一个激灵,昨夜没去皇宫,也不知,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皇宫那座虎穴,他现在进去,还能出来吗? “师尊,你睡了吗?”顾安突然问道。 “昨晚那么精彩的一幕,为师怎么睡得着?” 看了一夜直播的雪妩娆,兴致盎然:“想不到你小子胆挺肥的,这么快,就把大屁股陆姨拿下了。” 顾安嘴角微抽,彻底没了侥幸心理,女鬼师尊果然一直在偷看…… 皇后迈入第七境后,女鬼师尊心生忌惮,他做工具人期间,女鬼师尊不敢窥视,所以说,他是第一被直播。 “哈哈,小安安别害羞嘛。”雪妩娆笑道:“你洗澡的时候,为师什么没见过?没必要再对为师遮遮掩掩。” 顾安:“……” 他以为这种事情,不用说,师尊也会自行退避,今天才知道,大魅魔比想象中,更没下限! “不说了,熬了一夜,为师要去补个美容觉。”雪妩娆没了声响。 中午,纠结好一阵子的陆行云,终于出来。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去找顾安,结果没找到。 问了王伯,才知道,顾安去了皇宫。 “你……你气死我了,才要了我,怎么又去找坐轮椅的了,她有什么好的!” 陆行云抿着唇,眼泪打着转,委屈极了。 她吸了吸鼻子,回到卧室,翻箱倒柜,先是翻出一件包臀裙,穿在身上,将自己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随后,又找出那件拍卖回来,还从未穿过的冰丝御邪袜,套在了腿上: “哼,等他回家,看我不迷死他!” 第49章 顾安就是她命里的另一半 皇宫,西苑。 准备被皇后问责前,顾安特意找到雨蝶衣,打探消息: “雨姐姐,我昨夜修炼太过入迷,一睁眼,便到了第二天,没能按时来到皇宫,娘娘她,是不是很生气?” 双修也是修炼,他觉得这话没毛病。 雨蝶衣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是啊,雷霆大怒,这回你死定了,娘娘说了,没个三天,你别想下床!” 顾安嘴角抽搐,眼皮直跳,已经能想象出,自己扶墙而出,身体被掏空的一幕。 与陆姨恩爱是享受,被皇后宠爱,对于被封三感的他来说,绝对是折磨! 想到这,顾安变成了苦瓜脸,他好想打道回府,去抱着香香软软的陆姨…… “骗你的啦,看把你吓的。”雨蝶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事,姐姐替你圆过去了,娘娘她不会怪罪你。” 闻言,顾安长舒一口气:“多谢雨姐姐了。” “我是你的谋士,自然要为你着想。” 雨蝶衣很自然地牵起顾安的手,仰着小脸,睁开美眸,看上去,十分真诚。 其实皇后召见顾安什么的,完全是她临时瞎说,气气想给她下马威的陆行云。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借运之人,越是信任她,她能借的气运便越强。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尽全力替你解决。” 小小的欺骗了一下顾安的感情,雨蝶衣愧疚了一秒,随后表起忠心。 “我会的。”顾安微微一笑,而后问了一个苦恼的问题: “你说,对你这类测算天机之人而言,别人无法隐藏身份,在没有遮蔽命数的灵物下,我想隐藏身份,该如何做?”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乃大气运之人,命数时刻都在变动。” 雨蝶衣道:“如果那晚领头的人是你,次日我见了你,也认不出。” 她继续解释:“寻常人的一生,波澜不惊,生老病死早有定论,而你,却有无数种可能。” “如果你用两个身份行事,在我眼中,将会是两个不同命数之人,我也无法推算出你们的关系。” 说到这,她娇嗔的看了顾安一眼,幽怨道: “不然你以为,此前那般捉弄我,欺负我,降临在你身上的只是一点霉运?换成气运弱一点的,早就意外横死了!” 顾安尴尬的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咱俩当时又不熟,面对你这张臭嘴,谁都会不爽……” “嗯?”雨蝶衣凶凶的看着他:“你才嘴臭!” “是香的!”顾安立马改口。 此话一出,俩人心有灵犀,同时想起了什么,面色皆是一红。 雨蝶衣抿了抿唇,眼神闪躲,心虚的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杀武家姐弟?不方便说的话,不说也行。” “他们受我堂哥之命杀我,他爹……”魔修的事情,雨蝶衣已经知道,顾安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将与大伯之间的仇怨,一并说出。 雨蝶衣听完后,惊呆了,里面竟有此等秘闻,她喃喃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告诉我?” 顾安神情庄重,开口道:“我觉得,相信一个人,就不要有任何隐瞒。” “雨姐姐,我是第一次尝试,信任一个外人,我把一切秘密都告诉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并没有彻底信任雨蝶衣,师尊的伤势就瞒着对方,但不妨碍他这么说,去招揽人心。 雨蝶衣捏紧衣角,相比于顾安的坦荡,方才她耍的小手段,似乎有点上不得台面。 心生感动的她,这回愧疚了三秒钟。 一个想要对方为自己所用,一个希望对方重视自己,期间,俩人各有小心思,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也算双向奔赴了。 “还有一个原因。”顾安一只手与雨蝶衣相握,另一只,轻放到她肩上: “上回,你拿命赌我会与你合作,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我信任你。” 雨蝶衣眸光微动,嗓音轻灵:“我并不是鲁莽行事,你的人,只杀该杀之人,我判断,你不会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坏人,所以才敢独自前往。” 她话锋一转:“当然了,你这喜欢戏弄人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雨蝶衣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眸子,直视顾安:“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也就说,顾安你不是人!” 顾安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竟不怎么讨厌你这张时不时刺人的嘴了,也不知是被你说习惯了,还是……” 他弯下腰,附耳道:“还是说,你上次故意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也是算好我会心软?” 耳畔男子炽热的呼吸,撩得人心痒痒,雨蝶衣不由屏住呼吸,娇声道: “爱信不信,反正姐姐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对得起你的信任!” “既是如此,那我也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顾安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知道我是如何知道大伯真面目的吗?” 顿了顿,他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磁性:“我和你一样,生而知之。” 雨蝶衣娇躯一颤,美眸不自觉睁大,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心扉。 他们同样生而知之,是一类人,顾安又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她,给她带来光明之人,种种缘由合在一起,让她脑中,不禁浮出四个字—— 命中注定。 独孤暮雪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而她不同,身为一个预算天机之人,她最信的就是命。 这一刻,雨蝶衣本就不怎么稳固的心防,再次动摇。 或许,顾安就是她命里的另一半,是上天派来,拯救她之人。 雨蝶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自然的别过雪颊: “你不让国师出手,替你复仇,想来是不愿她见识你魔道手段。” “你隐于山水,低调行事,是为了不引起顾天行的忌惮,防止他铤而走险,下杀手对吗?” 顾安笑了笑:“你果然很聪明。” 雨蝶衣深吸一口气:“姐姐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替你复仇,你愿意信我吗?” 顾安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计策,说说看。” 第50章 先动情者输 “顾天行暂代镇北王之位,掌管一洲武运,他不出藩地,七境之人不出,无人是他对手。” 雨蝶衣道:“如果你在帝都展露天赋,表现出继任王位的能力与意图,你说,他会怎么办?” “一旦他离开封地,稽魔司可以半路替你出手拿下他,抓回来任你处置。” 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有你这个侄子指证他为魔修,加上我这个司主为你做主,他不是魔修,也得是魔修!” “妙啊,雨姐姐你真阴险!”顾安感慨万千,出来混,果然还得有背景。 有稽魔司撑腰,他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以前怕大伯找上门,现在就怕他不来! 顾天行若是知道,俩人如此没下限的对付他,高低得来一句,狗男女! “你会不会夸人?”雨蝶衣哼了一声,臭美道:“姐姐这叫冰雪聪慧!” “没错,雨姐姐漂亮又聪明,果真是本世子的好谋士!”顾安心情大好:“就按你说的办!” 雨蝶衣道:“接下来,你只需要名动帝都,制造一个他出封地的契机,我可借此推演天机,算出他何时动身!” 听闻此言,顾安迟疑了一下,望着她没有血色的唇,与枯瘦的身子,最终摇了摇头: “你派人盯着他就好,推演天机,就不必了。” “为何?”雨蝶衣诧异道。 “王伯一个六境中期,就让你虚弱至此,大伯六境巅峰的修为,对你的反噬,只会更大。”顾安解释道。 雨蝶衣勾唇,嬉笑道:“我可以认为,你在关心我吗?放心,姐姐死不了!” 顾安还是摇头,语重心长道:“这是我个人的仇恨,你愿意相助,已是大恩,岂能再连累你?” “你……真这么想?”雨蝶衣心中一紧,握着粉拳:“你与我合作,不是看中我的预知能力吗?” 顾安轻笑一声,玩笑道:“你想多了,便是雨姐姐一无是处,长这么漂亮,养在身边,也是赏心悦目。” “你……你瞎说什么!”雨蝶衣羞红了脸:“你再胡说八道,姐姐真生气了!” 顾安奇怪,今天的雨蝶衣,怎么禁不起调侃了,反应这么大?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认真嘱咐:“雨姐姐,你身体虚弱至此,以后就不要再动用预知能力了,我不希望你受伤。” “你这家伙,哄起女孩子倒是有一套,难怪命数千变万变,桃花运从来没少!”雨蝶衣睫羽轻颤,心魂荡起涟漪。 拥有她这股强大的力量不利用,只是因为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这种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这让她有种被珍惜,被在乎的感觉,不禁有些窃喜。 忽然,她瞳孔动颤,冥冥之中,她与顾安的联系更深了,她竟是能替顾安感应未来的吉凶! “这是怎么回事?”雨蝶衣面容呆滞,她身上的天谴之力,第一次不增反减,这让她看到身体恢复正常的可能。 她心中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莫非是夫妻同体,命运同源? 正因她对顾安有了一丝真情,俩人命运的轨迹,才开始产生交集。 “雨姐姐,你想什么呢?”见雨蝶衣发愣,顾安不禁唤了一句。 “顾安,你赢了。”雨蝶衣自嘲的笑了,说从未有过男女之念的她,终究是先动了心。 原来,此前的无情,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在遇见那个命中注定之人后,她多年的坚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对方一个关心的动作,一句暖心的话,就能令她失了神。 顾安一脸懵逼,只觉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一道冷然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这,做什么?” 抬眸望去,只见独孤暮雪穿着曳地红裙,顶着胖头凤,皱着眉头走来。 雨蝶衣收起复杂的情绪,笑道:“娘娘下达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那群血杀殿的凶徒,已被尽数捉拿。” 独孤暮雪的眉头,依然紧皱,她对雨蝶衣所说之事,并不怎么上心。 不爽,是因为方才看见顾安和雨蝶衣在一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这家伙,明明是我的男宠,却对我爱搭不理,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着实不知好歹!” 她无法再增长的怒欲,妒欲,与占有欲,竟在一瞬间,都有了提升。 莫非,她此前走错了路?七情天功的关键,真如雨蝶衣所言,是一场情劫? 不然如何解释,对男人的情感波动,对七情天功有如此大的作用? 她若把七欲,集中到顾安身上,特意去强化体验,是不是就能快速修至圆满? 想到这,独孤暮雪吩咐道:“蝶衣,你先下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顾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试探:“娘娘找我有事?” 独孤暮雪扔给他一本书:“本宫赏罚分明,你既按时完成任务,这本游龙剑决,便赏你了,正好配合此前送你的灵剑。” “此剑诀虽只有上半部分,但修至圆满,威力足以达到七品,成为你现阶段的杀招,绰绰有余。” “多谢娘娘赏赐。”顾安真情实意的感谢,这女人凶是凶了一点,但还挺大方。 独孤暮雪眼尾微翘,英气中,夹杂着妩媚的风韵,她瞥了顾安一眼,望向天际: “在你眼中,本宫是一个怎样的人?” “胸大无脑,自视清高,蛮不讲理,霸道强势,妥妥的一只母老虎,还是一只大白虎!” 顾安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是拍着马屁:“娘娘美貌无双,风华绝代,一心为国为民,无愧于一国之母!” “本宫知道,这不是实话,你心里对本宫的怨念很深。” 独孤暮雪淡淡道:“此前,你擅闯寝宫,即便是被人算计,那也是冒犯了皇家的天威,死不足惜。“ “再者,你若不是国师的弟子,若不是对本宫有用,即便知道真相,单凭你冒犯本宫的事实,就可以死上千万次。”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强者不会和弱者讲道理。” “微臣明白,谢娘娘不杀之恩。”独孤暮雪的行为,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简直不可理喻,可若把她当成古代的帝皇,就不难理解了。 冒犯了君主,管你是被陷害的,还是有其他理由,都是死罪。 独孤暮雪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以她的性情,自是懒得解释自己的行事,但顾安是她的情劫对象,还是有必要消除隔阂,以便接下来的进展。 “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安排,臣便回去了。”顾安偷偷看了皇后一眼,又迅速低头。 独孤暮雪清了清嗓子,红唇轻启:“来都来了……” 第51章 顾安,你是我的人! 顾安一阵头大,他现在进宫都有心理阴影了,就怕皇后整上这么一出! 其畏惧程度,不亚于孙悟空,面对唐三藏的紧箍咒…… 他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见顾安又是一副不甘不愿的抗拒反应,独孤暮雪冷眉一沉,哼了一声: “白天与黑夜,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是一个瞎子!” 话落,顾安两眼一黑,一股力量,屏蔽了他的感知。 次日,梳妆台前。 独孤暮雪穿着轻薄的纱衣,坐在镜前,侧着头 ,梳理柔顺的青丝。 镜中,女子肌肤皙白,宛如羊脂软玉,眉宇英气,透着一股凌厉气势。 挺直的鼻梁与饱满的朱唇,为五官立体的仙颜,又增添了性感与妩媚。 不过,这张美艳绝伦的脸,对比她妖娆的身材,还是略输一筹,那抹深不见底的雪沟,最是夺人眼球,看得人血脉喷张。 独孤暮雪闭上眼,沉浸于精神世界,精神之海上,一位绝代风华的神女,双眸紧闭,玉腿修长,浮于空中。 望着这位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神女,独孤暮雪喃喃:“神无霜,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她的元神,一般而言,只有踏足第八境,才能凝聚元神,如此成熟凝实的元神,更是需要八境巅峰才能办到,可她,却先天就有。 古籍记载,拥有先天元神之人,莫不是无上大能转世。 “你是想我历经一扬情劫,对吧?” 独孤暮雪没有太多前世的记忆,知道的只有神无霜这个名字,以及七情天功的传承。 这门必须汲取七欲,才能变强的功法,一开始,她并不打算修炼。 但经过无数次试验,她发现自己除了这条路外,没办法依靠任何途径,提升实力。 如今看来,对方,或者说,曾经的自己,在逼现在的自己经历一扬情劫,而这个未知的情劫对象,在雨蝶衣的算计下,确定为顾安。 “既是如此,我便如你所愿。” 独孤暮雪彻底下定决心,神无霜便是她,她相信自己布局这一切,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当她回归现实,再次睁开眼,眼中多了几许戾气。 她特意强化了对顾安的占有欲,以及延伸出来的妒欲,与怒欲。 这时,面色发白,看上去十分虚弱的顾安,缓缓睁开眼。 没等他反应过来,独孤暮雪一个闪身,出现在床榻之上。 她拎起顾安的衣领,扯到近前,恶狠狠的警告: “顾安,你给我牢牢记住,你是我的人!” “娘娘?“顾安一脸懵逼,这什么霸总发言? 独孤暮雪戾气消散,松开了他,淡淡道: “本宫的意思是,有我罩着,大离没人敢动你,作为本宫的男宠,你应该感到荣幸。” 其实她后面想说,不准顾安和别的女人有所来往,但占有欲不足,令她及时恢复了理智。 顾安:“……” 神经病,莫名其妙。 “从明日起,你该去逐鹿书院了。” 独孤暮雪道:“即便是做做样子,你也必须要去,这是本宫的命令!” “臣明白。”皇后不说,顾安也打算去了,想要快速名动大离,自然要在天骄云集的地方,一展身手。 见顾安没有问缘由,独孤暮雪给了他一个,算你小子识趣的赞赏眼神。 她让顾安去学院,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方便,换个身份接触。 皇后这个身份,即便她先前放下身段,解释了一下行事风格,这小子也十分抗拒她,俩人相处起来,干巴巴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妒欲,占有欲,愤欲,她尚且能把顾安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希望别人碰,从而增强欲望。 但爱欲,哀欲,与思欲,她必须去了解顾安,佯装喜欢他,才能有效。 这一次,她要以身入劫,待修行圆满后,再回归本心! 区区情劫,她不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如此前所言,事成后,她会一脚踹开顾安! 独孤暮雪玉指微动,一筐太阳果,凭空出现:“你可以走了,把这些带回家补补。” 顾安穿好衣服,收起灵果,走到门口时,独孤暮雪不放心的提醒一句:“明天记得去书院。” …… 莲花池畔,雨蝶衣一改往日青衫,换了身墨绿色的长裙,在此处离开皇后寝宫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某人。 不多时,一位面色虚浮,身体被掏空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她视野中。 只见那人,三步一喘,十步一歇。 雨蝶衣推着轮椅,靠了过去,关切中,夹杂着些许愧疚:“顾安,你还好吧?” 顾安扶着墙壁,略微弯腰,喘着气:“幸好此前补过头了,不然真得见阎王去。” 之前是一夜,而昨天是半个白天,加一夜,他这小身板,着实有点扛不住了。 顾安抬首,注意到雨蝶衣今天不一样的装扮,不由疑惑道:“雨姐姐,你怎么换衣服了?” 雨蝶衣看着他,幽幽道:“就是最近突然有点喜欢绿色。” 皇后字典里,有没有后悔两字,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有了,现在看什么都是绿色,心情烦躁至极! 当初,她若是知道,顾安会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她绝不可能算计顾安,使得他被迫成为皇后的男宠。 这和自己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知道顾安桃运旺盛,未来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子,但如果没有皇后捷足先登,她觉得自己会是顾安第一个女人! 毕竟,除去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顾安身边就没出现过其她暧昧对象,她暂时没有竞争对手。 雨蝶衣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储血袋,递给顾安: “嗜血飞蚊需要吸食大量鲜血,这是姐姐为你准备血液。” 顾安接过,稍作感应,目露惊喜:“这么多?而且品质也好,你从哪弄的?” 雨蝶衣微微一笑:“姐姐全城搜捕血杀殿余孽,为找出他们,下令稽魔司对所有修行之人采血验证。” “你手上的只是第一批,等之后的样本到手,应该足够你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顾安嘴角微抽,公权私用就是方便,他苦哈哈的找目标,杀恶人,雨蝶衣直接用正当理由,搜刮全城! 这放到蓝星,妥妥的大贪官一个! 雨蝶衣忽然紧握顾安的手,剪水双眸泛涟漪,眼神有些暧昧: “姐姐考虑得这么周到,你有没有一种,得到贤内助的感觉?” 第52章 易晗烟: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都怪上次嘴贱,断送了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肯定费尽心思,把你娶回家!” 看着对方傻乐的模样,雨蝶衣笑而不语。 我做你谋士,你做我的夫君,是她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但她又是一个高傲之人,即便已倾心,也不愿主动说出喜欢两字,去打自己的脸,毕竟,不久前才说过,只做谋士,不做王妃…… 这种真心话,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方法,正好适配要面子的她,暧昧久了,假情侣,也成真夫妻了。 “姐姐已经对外宣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副手。” 雨蝶衣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雨字的玄铁令牌:“拿着它,你可以调动稽魔司的任何一个人。” 顾安第一时间,注意力没放在令牌上,而是出于男人的本能,放到了雨蝶衣挺翘的双峰上。 今日,雨蝶衣穿的这套裙子衣领本就不高,方才拿令牌时,又不小心将衣领,往下带动了些。 顿时露出不少赛雪欺霜的肌肤,以及,那抹不算浅的沟壑。 顾安暗暗心惊,往日雨蝶衣一袭青衫,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没想到,她不仅脸长得好看,身材也这么有料。 虽然比不上皇后汹涌的胖头凤,却也不是安可可小包子能碰瓷的。 “顾安弟弟,你在看什么呢?”雨蝶衣歪着脑袋,疑惑的美眸中,暗藏不易察觉的狡黠。 心想:“哼,小色狼,果然中了美人计。” 顾安一本正经的接过令牌,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我在想,能调动稽魔司的所有人,其中,也包括雨姐姐吗?” 天天被大魅魔调戏,这点小扬面,他应付起来,从容不迫。 雨蝶衣笑盈盈,话语暧昧:“姐姐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顾安:“……” 怎么回事?他昨天还觉得雨蝶衣经不起戏弄,今天战斗力怎么提升这么多?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趋势! 某人还在费尽心思的收拢人心,殊不知,别人盯上的,是他的人。 互怼多次,顾安第一回败下阵来,他觉得绿色对雨蝶衣战力增幅太强,今日不宜继续交战。 于是,找个理由开溜: “我先回府了,在皇宫待了一夜,陆姨又该说你不检点,天天勾引我了。” 顾安正欲离去,却发现自己的手,竟不知不觉间,与雨蝶衣十指相扣! 他疑惑的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怎么了?还有事吗?”雨蝶衣面色平静,看不出异常。 “就是觉得雨姐姐生得漂亮,不由多看了两眼。”顾安抽出手,夸奖道。 “姐姐这辈子,怕都要离不开你了。”雨蝶衣深深一叹,忧愁道:“届时,只希望顾安弟弟别看腻了,新人胜旧人,抛弃了姐姐。” “我才不是那种人!”顾安落荒而逃,绿色果真是雨蝶衣的幸运色,他唯有暂避锋芒!” 感受着掌心的余温,雨蝶衣绝色的小脸,浮出一抹笑意。 十指交叉,自然是她有意为之,多来几次,顾安就习以为常了。 喜欢上对方,对她而言,真是一件幸事,如今,即便分开,她也能短暂的保留五感,两人命运纠缠得更深了。 王府。 陆行云穿着月白色包臀裙,坐在椅子上,套着冰丝的修长美腿交叠,忿忿不平地望着皇宫方向: “你个坐轮椅的狐媚子,身子都虚成那样了,还留小安这么久,你受得了吗?吃得消吗!” 说完,她又气呼呼地看向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酒菜,重复了一句,不知说过了多少次的发言: “最多再等一炷香的时间,他还不回来,我全扔了喂狗去!” “陆姨……”顾安正巧回来,听见这句气话,当下心虚不已。 闻言,陆行云立马皱起鼻子,酸酸道:“舍得回家了?” “皇后命我与雨姐姐合作调查血杀殿的凶徒,耗时几天,终于出了结果。” 顾安坐下,发出一声长叹:“累死我。” 他潜意思是,久久未归,不全是床上那点事,还有公事,企图减轻罪责。 “雨姐姐?呵呵,倒是叫得好生亲密!”身为判官的陆行云,精准的抓住重点。 顾安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这菜真香,饿死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陆姨不仅是个小哭包,还是一个小醋包…… 对于刚要了自己,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的小渣男,陆行云怨念颇深,一言不发地盯着顾安。 顾安被看得不自在,于是,他灌了一杯酒,问道: “陆姨,这酒不够烈,你上回的药酒还有吗?就是一杯就倒的那种。” “臭小子,你明知故问,打趣姨是吧?!”陆行云羞得面红耳赤,瞪着顾安,这不自在之人,变成她了。 顾安用那双看猪都深情的桃花眼,深情凝视: “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快点醉去,这样一来,就可以大胆的去喜欢陆姨。” “你……你胡说什么!”陆行云心跳如雷,眼神闪躲:“那件事,不许再提!” 见陆姨被转移注意力,不再吃醋,顾安松了一口气,他装作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默默干饭。 见状,陆行云心软了,就算不给顾安碰,那也可以让他养养眼啊。 她鼓起勇气,站起身,咳了几下,吸引顾安的注意力。 顾安抬眸,眼睛一亮,之前陆姨坐在他对面,只能看见上半身,这一起身,顿时让他大饱眼福。 紧致的包臀裙,将陆姨纤柔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挺翘的蜜桃臀,更是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难怪女鬼师尊与娘亲,都夸她好生养…… 视线下移,顾安心中惊起千层浪,陆姨腿上,竟套上了冰丝! 它包裹至大腿根部,微微凹陷到肉中,丰满感扑面而来。 “陆姨,你这一身装扮,真好看。”顾安眼中,只有欣赏没有欲望,之前瞄向雨蝶衣胸脯,也是如此。 他现在是贤者时刻,心如止水。 陆行云微微皱眉,顾安的表现也太不正常了吧?她都穿这么暴露,这么性感了! 预想中,顾安应该眼神火热,对她动手动脚才对! 当然了,真这么做了,她肯定会义正词严的拒绝! 她不是那种骚姨,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培养顾安面对美色的定力,免得她被外面的狐媚子给诱惑住,天天夜不归宿! 眼见顾安没被自己的风情迷住,陆行云咬了咬牙,走到顾安身边。 然后脚一崴,惊呼一声,仰倒在他身上。 外面的狐媚子,肯定不止给看,为了进一步培养顾安的定力,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再更进一步试探,这不是勾引! “陆姨,你怎么了?”顾安顺势搂住了陆行云的背,使得她整个人,坐在自己腿上。 就在这时,易晗烟冰冷而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PS:(?﹏?)求好评,提提评分。 再厚着脸皮,求波发电。 第53章 师尊: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特别是陆行云,全身皆因恐慌而打颤,似筛糠一般,骚媚之气荡然无存,不敢再做骚姨了。 “姐,你……你怎么来了……” 陆行云弹射起飞,瞬间离开顾安,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易晗烟。 “怎么,我不能来吗?”易晗烟嗓音清冷,面如霜雪。 陆行云纤长的玉指,不安的缠在一起,不敢做声,看其神色,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一刻,她心里对姐姐大人的阴影,放大到极致。 上次说姐姐戴面纱,是在装,被听到了,这次锻炼小安的定力,又被抓包,感觉姐姐无处不在一样,好生可怕。 顾安坐在椅子上,背对易晗烟,额头浮出一层虚汗。 方才,他本想借机,好好把玩坐在腿上的陆姨一番,幸好没动手,师尊就出现了。 不然他就是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顾安喉结滚动,起身面向易晗烟,恭敬道:“师尊,您出关了?” “嗯。”易晗烟微微颔首,随即再次看向快要晕过去的陆行云,冷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在做什么?” 陆行云娇躯一颤,小嘴一抿,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双膝跪地: “姐……对不起,我……我和小安……” 她想解释什么,却是泣不成声。 姐姐知道她和小安苟且到了一张床上,肯定会勃然大怒,往后,小安与她,将永世不得见面,想到这个结果,她便害怕到失声。 “师尊,陆姨喝多了,意识有些模糊,方才不小心跌倒,正好被我接住。” 顾安连忙替陆行云回答,抱住陆姨时,他闻到的不止体香,还有一股酒味,之前应该喝过酒,这话不算撒谎。 “这样啊。”易晗烟不知道俩人的感情已经变质,因此,没往男女方面去怀疑。 毕竟,姨侄俩人平时就很亲密,肢体接触一下而已,她没太过在意。 闻言,俩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顾安心有余悸,后怕的看了陆行云一眼,心道: “陆姨,你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这点压力都顶不住,师尊什么都没问,你就差点全抖出!” “还好你是个哭包,没能一口气说出来,否则咱俩死定了!” 第一时间,他也很慌,但转念一想,若师尊真想歪了,问话的语气,不可能这么平静。 想来,她只是心中疑惑,正常询问而已。 至于声音听起来冰冰冷冷,她平常的语气,一贯如此,不熟悉她的人,确实会提心吊胆。 “起来说话。”易晗烟皱眉不悦:“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大难不死,陆行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的解释: “昨夜喝了不少的酒,我怕姐姐生气……” 顾安在别的女人床上享乐,而她在庭院里,孤独的吹着夜里的冷风。 此情此景,不禁悲从心起,委屈无比,因此,等待过程中,一个人饮了不少酒。 “知道我会生气,你还喝这么多?!”看着哭成小花猫的妹妹,易晗烟又气又好笑。 妹妹酒量差,厉害点的酒,一杯就酒醉,她确实说过,让对方少喝,但至于怕成这样吗?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得亏陆行云小哭包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不然只是不听话,喝多了就怕成这样,易晗烟肯定不会信。 陆行云擦干眼泪,讪笑道:“我喝一点,就逼出一点,只是尝个味而已……” “难怪一身的酒气!”易晗烟不满的哼了一声。 她在训斥妹妹,而逆徒在看着她。 顾安眼中,满是惊愕,今日,师尊竟没戴面纱! 师尊的绝世仙颜,他只在小时候,有幸见过一两次。 上次施针,火毒烧去衣服,他注意力都放脖子以下了,没怎么注意长相…… 易晗烟一如从前,一身宽松的剑袍,遮住了火爆的身材,看上去白衣如仙,清冷如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五官端正立体,姿容之美,宛如造物主的杰作。 冷眸含秋水,冰肌蕴玉骨,雪腻的肤色,似有月辉流转,青丝轻灵飘动,身上的每一处,皆仙气盎然。 望着面前这位身形修长,气质熟悉,但面容有些陌生的白衣仙子,顾安精神一阵恍惚,忍不住问: “师尊,您的面纱呢?” 不等易晗烟回话,陆行云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东西,你师尊想戴就戴,需要向你解释吗?!” 顾安:“……” 陆姨,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溜须拍马的样子,很像狗腿子? 易晗烟冷眸微凝,上下打量陆行云的着装,语气不善: “行云,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穿成这副浪荡的模样,是何用意?” 陆行云傻眼了,我才帮着你说话,你怎么转头就把矛盾,指向了我?! 这对吗?这合理吗! “我问你话呢!”易晗烟言语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家风素来严谨,刻板。 见妹妹丰臀包得挺翘,裙摆短至大腿根部,修长的美腿上,还套上了珍藏已久的冰丝,这副风骚的打扮,自然令她不舒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行云是一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呢! “姐,我就是随便穿穿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陆行云瑟瑟发抖,向顾安投去求助的眼神。 被陆姨背刺,顾安本想看热闹,但又怕小哭包顶不住压力,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当即解释道: “师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姨偶尔打扮漂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陆行云可怜兮兮,连连点头:“没错,小安说得对!” “打扮成这样,给谁看?”易晗烟眉头紧皱,这次没轻易放过她: “家里就小安一个男人,你还能穿给他看不成?!” 此话一出,俩人立马紧张起来。 陆行云神经紧迫,支支吾吾:“你……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小安的姨,怎么可能特意穿给他看,这成何体统!” 见妹妹紧张兮兮的,本是随口一提的易晗烟,面露狐疑之色: “行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54章 师尊:来为师房间一趟 她现在后悔极了,就不该穿上勾引男人的包臀裙,套上诱人的冰丝! 按理说,身为小安的姨,便是出于好心,锻炼他的定力,也不该如此出格。 可在得知,小安又去找别的女人,她脑子一热,不受控制一般,做出了此等荒唐之事。 她在一种奇怪情绪的作用下,迫切想展现一下自身魅力,想让小安知道,姨才是最好的,别的女人,都不如姨。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陆行云越紧张,易晗烟越觉得不对劲,她了解妹妹,这一看就是心虚的模样! 姐姐突然提高嗓音,问出如此锐利的问题,陆行云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识看了顾安一眼: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我天天和小安待在一起,不信你问他!” 见状,顾安一阵头大,陆姨演技属实有点差,感觉都不配和安可可坐一桌了。 就这样,还想以正宫姿态,压制别人? 在家穿得性感诱人,又被师尊撞见坐在他腿上,现在又疑似有了心仪之人,还于质问声中,看向了他,这种种表现,只要师尊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一些猫腻。 但他与陆姨的关系,现在绝不能暴露给师尊,不然定然会被棒打鸳鸯,被迫分开,难以再见。 顾安大脑疯狂运转,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不愧是师尊,您猜得真准,陆姨已经有喜欢之人!” “你在说什么?!”陆行云生怕俩人关系暴露,大声斥责:“小安,你不想活了!” “你给我闭嘴!”易晗烟冷着一张仙颜: “胆子肥了不少啊,不说实话就算了,还敢当着我的面,威胁小安!” 陆行云睁大眼睛,眸中满是惊恐,她极力想要阻止顾安说出真相,但嘴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发不出声。 一股绝望感,深深笼罩住她,令她面如死灰,眸光黯淡,觉得生活已然没有盼头,未来要孤身一人了…… 顾安向陆行云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这件事,我答应过不主动说出去,但既然师尊问起,我不能再替你隐瞒了。” 说着,他看向面色冰冷的易晗烟: “陆姨在您闭关的三年里,结识了一位叔叔,俩人经常幽会,恐怕已经私定终身!” 事已至此,他只好搬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打掩护,不然,从未怀疑过他们关系的师尊,恐怕会忍不住往最坏的一面去想。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与陆姨的表现,将会处处可疑,暴露只是迟早的问题。 陆行云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安的用意,不由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去见情郎?”易晗烟问陆行云。 陆行云花颜羞怯,垂眸眼帘,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这种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易晗烟不悦道:“你有喜欢之人,姐姐高兴还来不及,你有什么好怕的?!” 陆行云声若蚊蝇:“我……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易晗烟这座冰山融化,少有的露出笑颜: “行了,姐姐知道你面子薄,说不出口,但既然已经在一起,便找个时间带过来,给姐姐瞧瞧。” “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俘获我家行云的芳心。” 陆行云硬着头皮,婉拒道:“他一天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 和她有一腿的是小安,她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不存在之人啊! “忙到连长辈都没时间见吗?”易晗烟瞬间冷脸:“他是不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对你不是真心的?!” 顾安赶紧跳出来,打掩护:“这位叔叔我见过,他是真心喜欢陆姨,但他是个杀手,时常要出任务,这会可能不在帝都。” 易晗烟恍然大悟,脸色好看不少,随即,又疑惑道:“不在帝都,行云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顾安替脑子不灵光的陆姨回答:“陆姨可能是想去看看,叔叔有没有回来。” 陆行云修炼天赋极强,丹符同修,但在其他方面,并不怎么聪明,甚至,蠢得有点可爱。 从年轻时外出历练,被人骗光钱,事后找错仇家,得罪错了人,导致千里追杀,就不难看出,陆姨是一个标准的笨蛋。 一个爱哭的笨蛋美人…… 了解完,易晗烟叹了一口气:“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你真是被勾走魂了,不确定人家回没回来,就打扮得美美的。” 陆行云红着脸蛋,讪笑不言。 易晗烟莲步轻移,走向石桌,坐下时,衣袂翻飞,犹如回风之流雪。 她秀背挺直,坐姿端正,满头秀发笔直垂落,几许青丝落在肩上,似古画中描绘的出尘仙子: “一桌子菜,你们俩吃得完吗?行云你也真是的,有研究菜谱的功夫,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修行上。” 顾安帮着说话:“师尊,陆姨就这点爱好,您就别为难她了。” 易晗烟瞥逆徒一眼,没好气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顾安:“……” 见姐姐一句话镇住顾安,他不敢再多言,陆行云投去一个幽怨小眼神。 心里对日后即便是师尊也不能欺负她的这句保证,产生了怀疑,明明已经发生关系,真是说话不算数! 顾安若是知道陆姨污污的想法,绝对要大喊冤枉,他说的日后,不是陆姨想的那个日后! “姐,我已经吃饱,先去修炼了。”穿着这身装扮,在姐姐面前,陆行云浑身不自在,速度开溜。 餐桌上,只剩俩人,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顾安咀嚼食物的声音。 易晗烟时不时看向顾安,欲言又止。 她闭关修炼,欲要重回第七境,但操之过急,导致体内的火寒之毒再度失调,这才出关,想让逆徒医治一番。 可她不久前,还为此事,凶狠的训斥过逆徒,这让她如何开口,主动求助? 深吸一口气,易晗烟板起一张脸,起身用凶狠掩饰尴尬: “吃饱没?吃饱了就来为师房间一趟,找你有事!” 第55章 师尊暴怒,逆徒死期将至 淅淅沥沥的小雨,纷纷飘落,打在人脸上,丝丝凉凉。 王府,幽静小路上。 顾安一脸乖巧的跟在易晗烟身后,内心忐忑不安。 总觉得高冷师尊因为上次的冒犯之举,耿耿于怀,余怒未消,又想找借口收拾人了…… 不怪他这么想,此刻的易晗烟,即将面临难以启齿之事,神情紧绷,浑身散发出刺骨凉意,谁见了能不胆战心惊? 小雨渐大,距离住处越来越近,易晗烟步伐却愈发缓慢。 她需要时间思考,待会怎么向逆徒开口,才能维护住师尊的威严,又不失了信用。 毕竟,之前她一气之下,呵斥过逆徒,疗伤之事,你还想有下次? 易晗烟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磅礴大的雨,近不了她的身。 雨中仙子,白衣无瑕,纤尘不染,恍若昏暗世界中的一颗明珠,光辉圣洁。 高冷师尊不管何时,看上去,都是那般高贵,美得超俗,但这只属于她一个人独美,大离第一美男子,跟在她后边,成了一个落汤鸡。 大雨如注,师尊却走得如此缓慢,还不分出一点力量,庇护自己,顾安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百分百确定,师尊就是在针对自己! 他暗下决心,在师尊面前,绝对不能说错话,彻底忘记治疗一事! 终于,心事重重的易晗烟,抵达寝宫。 内殿幽深宽敞,但朴素简洁,没有多余的杂物。 “进来吧。”见逆徒站在门外,易晗烟唤道。 “徒儿怕弄脏师尊的住所。”早有准备的顾安,警惕到极致,不给师尊一点发难的借口。 易晗烟怔了一下,方才精力太过集中,竟是忘记后边还有个逆徒在被雨淋。 当下挥手抹去,浸湿逆徒衣服与头发的雨水:“你也真是的,淋成这样,也不和为师说一声。” 顾安笑了笑:“无碍,我辈修行之人,改天命,逆阴阳,一路危险重重,淋个雨算什么?” 闻言,易晗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少贫嘴,赶快进来!为师都还没到你说的境界,轮不到你瞎想!” 顾安想了想,师尊方才是左脚先进门,那他也先迈左脚。 来到屋内,顾安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师尊,您找我有何事?” 易晗烟贝齿轻咬红唇,欲言又止,治疗一事,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故作淡然道: “没什么大事,为师就想看看,你这些天修行如何。” “徒儿已是三境中期。”顾安挺直腰板,他这个年龄,这种修为,已经是万众瞩目。 更别说,他真正修行的时间,才短短三年。 “还算不错。”易晗烟颔首:“但那女人弟子的修为,必不是你几年内能超越的,你该注重的是同境战力。” “来,让为师看看你雷法有没有进步。” 顾安微微一笑,随即身形快若闪电,出现在一米开外,在眼界较低之人眼中,他就像凭空瞬移了一般。 易晗烟闪过一丝惊讶,难得夸奖一句:“你竟领悟到这一步,不错,算是入门了。” 这一技能,名叫雷闪,练至大成,可一瞬千里,即便是她,如今也只能一瞬千米。 “今日,你便安心在此修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说出口。”易晗烟平静道。 “是。”顾安拿出一堆太阳果,开始吸收至阳之力,补充“精力”。 陆姨是属于那种,犯了错,没被发现,也会时常担惊受怕之人。 经过师尊今天这么一吓,必然会下定决心,终止与他见不得光的关系。 因此,他得打破贤者状态,晚上好去开导开导陆姨…… 时间缓缓流逝,纠结的易晗烟,竟就这么一直看着,顾安从上午,修炼至下午。 直到临近夜里,她开始有些着急,继续拖下去,就该到睡觉时间了! “咳咳……”易晗烟玉手掩着唇,用力咳了几下。 顾安退出冥想状态,睁开眼,看向坐在床榻上的白衣仙子,关心道: “师尊,您怎么了?” 易晗烟皱紧眉头,玉指揉着太阳穴,叹气道: “唉~不知为何,为师突然感到头疼,全身乏力。” 她余光瞥了逆徒一眼,快速收回:“小安,对于医道,你也算有所了解,不如替为师看看?” 顾安起身走近,易晗烟十分配合的伸出藕臂,顾安弯下腰,替她把脉。 渐渐地,他神情逐渐凝重,沉声道:“冷热交替,应该是火寒之毒失调了。” 易晗烟默不作声,等待下文。 然而,顾安一言不发,没有下文。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见状,易晗烟心中暗骂:“该死的逆徒,有没有一点眼力劲?为师火寒之毒爆发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咳咳……”她又是重重咳了几声,面色苍白,表现出自己的虚弱。 “修炼一事,理应张弛有度,师尊莫要急于恢复力量,该注意休息才是。” 顾安面露忧色,但就是不提逆命十三针,可以为师尊医治一事。 易晗烟两眼一黑,差点没被逆徒气死,她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逆徒还不明白用意吗! 一个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顾安不傻,恰恰是因为聪明,才装成不懂的样子。 其实,他已经看出师尊所求,以及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开口的心理。 不过,经过之前的教训,他肯定不会再先开口了,免得师尊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他要让师尊主动说出,明确说出! 如此一来,疗伤过程中,即便出现什么意外,师尊也不好为难他,毕竟,是你自己求的我! 想到这,顾安决定让火焰烧得再旺盛一点: “逆命十三针,可以有效的缓解师尊的病症,但师尊上次说,不会再有下次,想来师尊肯定有更好压制火寒之毒的法子。” “弟子这就离去,不打扰师尊静养,恢复了。” 说着,他在易晗烟惊愕的眼神中,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念。 望着逆徒决绝的背影,易晗烟一时之间,竟分不清,逆徒真是这么想的,还是故意如此。 “小安,为师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易晗烟一咬牙,起身道。 顾安停下脚步,疑惑回头:“师尊有何交代?” 易晗烟笑容僵硬,撒谎道:“为师想起一件趣,早些年,为师游历天下,曾用过顾姓,挺巧的,和你的姓一致。” 她之前放下狠话,逆徒再敢旧事重提,若是半个月内能下床,她就跟逆徒姓。 现在,她话里话外,都暗示自己已经妥协,不会对逆徒怎么样,如果是担心她惩处,而不敢行动的话,也该安心了。 顾安目露喜色:“想不到师尊还有这种经历,顾晗烟……师尊不管用什么姓,名字都好听!” 他决定在装傻的路上,一去不返。 暗示有什么用?他要明说! 他若是听懂了暗示,岂不证明,之前是在装糊涂?蓄意报复? 事后必定会被师尊找理由,修理一顿! 不过有一说一,如此戏弄师尊,还是挺让人暗爽的…… 可能是叛逆期到了,师尊越是冷若冰霜,他越是想看师尊破防羞恼的样子。 当然,是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使坏…… 由于顾安演技过于出色,易晗烟真以为,逆徒只是单纯的没听懂暗示,以为她真有能力压制火寒之毒。 这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配上清冷的气质,一副禁欲系女神范,红唇轻启: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她身子忽然晃动了几下,力竭砸向地面,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似是晕厥过去。 “师尊!” 顾安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 心系师尊安危的他,顾不得之前的小心思,匆忙将她扶上床,施展出逆命十三针,令她恢复清醒。 易晗烟察觉一股暖流,流入体内,等了一小会,觉得差不多该醒了,才睁眼睛,虚弱道: “上次经过你的调理,为师自认为已经找到压制火寒之毒的法子,没想到,还是不行……” “师尊别担心,徒儿这就为您治疗!”顾安声音急促,以为师尊真快不行了。 谁能想到,清冷如仙的高冷师尊,也会使用这种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小安,那就麻烦你了……” 易晗烟绝世仙颜泛红,既有即将脱衣的尴尬,也有欺骗弟子的羞臊。 她光明磊落的一生,终是染上了污点。 之后,好好补偿逆徒一番吧…… “师尊,我要开始了。”顾安沉声道。 易晗烟心领神会,识趣的脱下外衣,背对顾安。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她,抹胸用了超大号,将身前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外泄。 师尊的玉背,光滑雪腻,背沟曲线诱人,顾安冒出一个念头:“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集中注意力,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事,开始牵引,释放火寒之毒。 银针没入体内,易晗烟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嗯啊~” 顾安身子一颤,手一抖,第二针差点插歪,师尊的声音,也太诱人了! 早知道,他就不破坏贤者状态了,不然也不会想入非非,欲火焚身。 易晗烟面色滴血,红到了耳根子,难以想象,那道难为情的轻吟,竟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都怪逆徒,这次插的这么舒服! 逆徒第一次,或许是经验不足,插入时,非常的粗暴,让她有些疼痛。 而这一次,他在银针上,附着了一层灵力,银针的推进,也温柔了很多,令人十分舒畅,好似按摩一般。 顾安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集中精神,继续施针: “师尊,注意了,徒儿要开始牵引毒素了。” 随着最后一针没入,易晗烟眼眸微凝,一股灵力,将顾安震飞出去:“离远点!” 这股灵力十分温和,顾安像是在空中,被人推着走一样,在接近门口的位置,他平稳落下。 突然,易晗烟面色大变:“逆徒,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次先牵引出的不是寒毒!” 话落,周边阵法升起,屋内温度骤提,位于阵法中心的易晗烟,如同被太阳近距离炙烤! 她想要停止阵法,但外界的高温,配合上体内发作的火毒,顷刻间,整个人便被烧晕过去。 这回,她是真晕了。 衣服被焚烧殆尽,玉体赤裸,一览无遗,着实让顾安大饱眼福了一番。 易晗烟这次准备充分,提前布置了冰火两仪阵,衣服也是用上好的灵材,找人编织而成,不会被外泄的火毒焚烧。 按照她的想法,一旦逆徒施针完毕,她灵力外泄,火阵便会率先启动,为她抵抗寒毒。 谁曾想,这次逆徒与上次相反,竟先把火毒牵引出来了! 火毒配火阵,火上添火,极高的温度,不仅烧毁了她的衣物,连人都给热晕过去! 易晗烟是七阶超品阵法师,完全可以布置出,能自主感应属性的阵法,火毒引出冰阵,寒毒引出火阵,但此阵是她早上匆忙布置,并未细心雕琢。 “师尊,您没事吧?”顾安被吓得不轻,等大阵停止后,立马跑了过去。 不顾男女有别,将全身赤裸的师尊,揽到怀中,检查起身体。 发现并未有太大异样,才松了一口气,师尊若是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他万死难辞其咎! 紧张过后,一阵恐慌感袭来,完了,发生这种事,师尊不得把他吊起来打! 易晗烟雪白的娇躯,香软无比,顾安恋恋不舍的放下昏迷的师尊,将她平躺到只剩玄铁铸就的床架子上。 旋即,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祈福:“师尊,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幕,香艳勾魂,挑逗着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只见,师尊玉体横陈,春光四射,火爆的身材,毫无遮挡,香躯是那般丰腴性感,引人犯罪。 顾安喉结滚动,口干舌燥,心跳如雷,多看了一眼,又一眼…… 男人好色不是错,色而不淫为君子…… 对不起师尊,弟子的孝心并未变质,只是眼睛不受控制! 半个小时后。 易晗烟幽幽转醒,床被已然铺好,经过短暂的茫然,不堪回想的记忆,清晰浮现。 她煞气暴涨,杀人的心都有了! 想起什么,易晗烟匆忙扯开覆盖在身上的被褥,发现烧掉的衣服,被换了一套新的。 是谁换的?莫不是逆徒? 如此,他岂不是看光了自己,还上手触碰了自己无瑕仙躯? 自己的样貌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妖娆,她心里有数,担心逆徒小头控制了大头,在她不省人事期间,做了一些亵渎她的事。 俩人乃是师徒,看光她身材,已是大逆不道,再进一步,那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念及此处,易晗烟心乱如麻,咬牙切齿道:“顾安,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门口的顾安,瑟瑟发抖,脊背凉凉的,冷汗直流。 进门后,不等师尊发怒,双膝一曲就是跪,睁着眼睛就喊冤: “师尊,弟子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第56章 被抓奸在床(二合一) 易晗烟双唇无血色,面色苍白如纸,几缕青丝,被湿汗黏在额头上。 往昔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子,坠入尘埃,多了一股破碎的柔弱风情。 她侧坐在榻上,曲线优美的小腿,悬挂在空中,玉足无瑕,脚尖向下,足趾犹如珍珠一般,晶莹剔透。 顾安跪在一米开外,低着头,惶恐不安。 望着光速滑跪的逆徒,易晗烟久久不言,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好似拿捏住了她的心理。 气氛过于压抑,沉重,顾安大气不敢喘一口,汗水浸湿了衣裳。 对于易晗烟,他心里还是很畏惧的,从小到大,对方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严师形象。 倘若无视师尊美若天仙的外貌,她给人的印象,就似中学时的灭绝师太一般,恐怖如斯! 半晌,易晗烟终于开口,她仙颜冷漠,眸光似寒潭一般: “逆徒,你是不是很得意?认为跪得快,为师就不会对你怎样!” 顾安咽下一口唾沫,大喊冤枉: “弟子绝无此等侥幸想法,过去您一生气,第一件事就是让弟子跪下说话,弟子只是照例行事!” 易晗烟:“……” 原来,逆徒的熟练度,是这么来的吗? “那是你罪有应得,活该跪!” 易晗烟冷哼一声:“说,为师这身衣裳,是谁换的!” 顾安闪过一丝心虚:“是府上的侍女……” “把头抬起,看着我说话!”易晗烟冷冷道。 顾安抬首,他怕露出破绽,不敢直视师尊充满压迫感的面容,视线一直盯着师尊的鼻子,这样就没那么紧张了。 易晗烟凝视一会,没发现异常,眉头舒展开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逆徒没碰过她的身子便好,否则,她将枉为人师,还有何颜面,再立足于天地之间? 至于看光身子,上次意外,已经被看了一次,这一次,倒是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顾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好险,蒙混过关了…… 其实,师尊的衣服,真是他换的…… 不管是外衣,外裤,还是内衣,内裤,皆是他全程经手…… 不是他大逆不道,别有用心,而是当时他来不及多想,只想快速遮住师尊的无瑕仙躯。 叫侍女太慢,万一中途师尊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届时,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冷静! 易晗烟下床,足尖轻点石板,莲步移至顾安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这次为何与上次不同,要先引出火毒,而不是寒毒?” 顾安解释道:“火毒燥热,牵引时极易灼伤经脉,弟子先引出火毒,再引寒毒降温,便可有效减少,对身体的危害!” 他抬头看着师尊,多情的挑花眼中,布满真诚之意: “弟子上次治疗师尊之后,便翻遍医书,研究有关火寒之毒的知识,希望能更好的为师尊排忧解难!” “不想像第一次那般鲁莽,损伤了师尊的身体,都不自知!” 按照逆徒的说法,这次调换顺序,只是因为,更加精通医理了,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纰漏,很合理。 但易晗烟,仍是有些不放心,担心逆徒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按照上次的情形,先引火毒,便可烧光她衣服。 如今逆徒修为更进一步,施展逆命十三针时,无需再中途休息,倘若他紧随其后,继续引出寒毒,那会是怎样一副扬景? 被冻得意识模糊的她,将同上次一样,本能的汲取热量,主动抱住逆徒。 区别是,上次她穿着衣服,这次,她会是赤身全裸,靠在逆徒的怀中! 想到这,易晗烟眉宇凝霜,表情凝重而严肃,质问道:“你如此作为,当真没有别的意图?” 顾安虽是她的弟子,但也是一个男人。 她担心面对她不再遮掩的绝世仙颜,加之上次看光她丰满身材的暧昧事件,会让逆徒,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顾安大声表忠心:“弟子对师尊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绝无他意!” 师尊的猜测,和他上次做的春梦一样,选择先引火毒时,若说没想过梦中的一幕,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事,他肯定不会承认,他这辈子还没活够,不想死…… 为防止逆徒孝心变质,易晗烟语重心长的警告: “我们是师徒,有些事,别说是做,即便是想,也绝不可以!” “这是大逆不道,有违伦理的禁忌,你可明白?!” 顾安瞳孔骤缩,跪伏在地,掩饰慌张:“弟子不明白师尊指的是什么!” 见状,易晗烟长舒一口气:“如此最好。” 逆徒知道她的意思,那她真得警惕了。 不知道,说明逆徒心思单纯,没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是她多虑了。 “起来吧。”易晗烟淡淡道。 火寒之毒引出时,调换顺序,逆徒是为她着想,衣服也是侍女换的,她冰清玉洁的身子,没被逆徒碰过,如此一来,她没有理由再收拾逆徒。 顾安起身,关心道:“火毒引出部分,寒毒已然压过火毒,若不及时平衡,火寒之毒对您身体的损害,只怕会比医治前更大!” 易晗烟面色冷清,微微颔首:“继续吧。” 顾安好心提醒:“师尊记得调试好阵法,以免冷上加冷,再出意外。” 闻言,易晗烟俏脸微红:“此阵,乃为师新研究的阵法,尚未完善,今日恰巧被你医治,便临时拿来用了。” 阵法之事,她没提前说,就是因为要面子,怕逆徒看出,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逆徒出手疗伤。 “原来如此……”顾安不敢触怒师尊眉头,表现出一副,我信了你鬼话的傻样。 引出寒毒的过程,极其顺利,未再起波澜。 顾安离开时,天色已暗,一轮弯月,悬挂枝头。 夜色下。 他以心声对雪妩娆说:“都怪你,教得我孝心都有点变质了!” 这话,他之前也对女鬼师尊说过一次,上次是快要变质,而这次是有点变质,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给仙子师尊穿衣服时,他看光了每一寸肌肤,知道除去那头乌黑的秀发外,师尊全身皆由白玉铸成,雪白一片,毫无瑕疵。 面对师尊绝世的容颜,与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材,穿衣服的过程中,他终归是没忍住,被邪念控制,“不小心”亵渎了几下,占了点便宜。 比上次地牢中,女鬼师尊占陆姨的便宜,还要过分…… 雪妩娆仍在沉眠,没有回应顾安。 顾安用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心虚地看了一眼易晗烟的住所。 那种情况,换成别的女子,长得再美,他也绝不会趁人之危,做出下作之事。 但师尊这种云端之上,他仰望已久,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忽然掉落凡尘,丧失抵抗力,变得触手可及,相信除了圣人,人世间,没几个男人能坐怀不乱。 细细回想,第一次医治师尊,他看光了身子,第二次医治,他不仅看光了,还偷偷上了手。 按照这个趋势,第三次,若再更进一步,他岂不是…… “顾安,你胡思乱想什么!” 顾安用力掐了自己脸颊一把,恢复清醒,急忙甩锅:“都是女鬼师尊的错!” 他觉得,若不是女鬼师尊成天不正经,甚至扬言,师徒也可成道侣,今日,他绝不可能鬼迷心窍,做出罪不可恕之事! 顾安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师尊不是陆姨,即便他孝心有点变质了,俩人也是不可能的。 想起陆姨,他脸上不禁露出柔笑:“我还得去开导一下她……” 另一边,易晗烟找到管理王府的管家,淡淡道: “王伯,麻烦你召集府上侍女,来我住所一趟,我找她们有点事。” 她特意嘱咐:“记住,一个不许少!” “是。”王伯应道。 一炷香后,寝殿门口,易晗烟平静询问:“今夜,可有人来过我这?” 所有侍女,皆茫然摇头,说没来过。 易晗烟又道:“不久前,世子殿下曾带人来服侍过我,我觉得这人很不错,想收为贴身侍女。” 仍是无人响应。 “你们下去吧。” 易晗烟心中已有答案,脸色阴沉无比,剧烈波动的气息,将周围的东西,震得七零八落。 该死的逆徒,竟敢对她撒谎! 能成为她的贴身侍女,是天大的好处,真有一个为她换衣服的侍女,对方没理由不承认。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压根不存在,动手换衣服的是逆徒本人! 易晗烟心神紊乱,头脑一晕,踉跄的倒退几步,差点跌倒。 她是一个家风严谨,道德感极强之人,和徒弟之间,发生此等丑事,与她的原则,背道而驰。 这让她的道心,都有些不稳了。 “顾安,你真是活腻了,连为师也敢轻薄!” 易晗烟怒气攻心,就欲去质问逆徒,但没走几步,她又泄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问了有何意?只会令俩人都尴尬,都不自在。 易晗烟抚着额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唉~作孽啊……” …… 闺房内。 陆行云靠在床沿,坐在地上一个人独自饮酒,喝得烂醉如泥。 她脑子里,浮出白天穿上包臀裙,与性感冰丝,顾安却不为所动,没有杂念的一幕,失魂落魄的自语: “小安果然觉得,我不如雨蝶衣有魅力吗?” 一股委屈袭来,泪失禁体质的陆行云,又开始掉小珍珠了: “说什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鬼话,那天晚上,他就是喝多了,酒后乱性,才和我发生关系!” “真喜欢我,看我穿那么性感,他肯定会当扬对我动手动脚!” 陆行云双腿曲起合拢,螓首埋在膝盖上,香肩耸动,轻微抽泣着: “这样也好,我又不是什么骚姨,没想过和晚辈苟且在一起,上次只是喝多了,才会让他得逞!” “童养夫,未婚妻什么的,都是林姐擅自做主,算不得数!” “那天晚上,本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我也该狠下心,让关系回归正途,斩断他不该有的心思!”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顾安一袭白衣,轻车熟路的走进,关心道:“陆姨,你怎么又喝酒了?” 陆行云抬眸,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要你管?我是你姨,要管也是我管你!” 顾安走到她身边,弯腰去拿她手中,未喝完的半坛酒:“你喝多了。” 陆行云手往回缩了一下,冷冷道:“没大没小,不准碰我!”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恢复姨的威严,彻底划清界限! 促使她做出这种选择的因,与雨蝶衣无关,而是今天差点被姐姐逮个正着的遭遇,令她后怕不已,忧虑重重。 如若继续心软,一错再错,和小安暧昧不清,早晚有一天,会出现失误,被姐姐察觉真相。 到了那时,悔之晚矣! 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起码不用再担心关系暴露,被姐姐强行分开,天涯海角,永世不见。 他们能安心以姨侄的关系,住在一个府上,大大方方的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就和从前一样。 面对陆姨少见的疏远,顾安不感意外。 来之前,他就预料到,陆姨会被师尊吓到,下定决心和他断绝那种关系。 所以,他来了。 他要在陆姨意志,没彻底坚定时,击溃它,甚至进一步降低底线! 顾安露出一副为情所伤的凄凉样: “陆姨,一定要这样吗?我是真心喜欢你,即使没有一纸婚约,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对你说出心意。” 陆行云于心不忍,但仍是硬起心肠,板着脸:“休要胡说,我是你姨!” 顾安唉声叹气,喃喃道:“你既心意已决,要结束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也只好尊重你的意见。” 随即,他话锋一转,握住陆行云纤纤玉手,霸道的拉到怀中,一双桃花眼,深情凝视: “但在此之前,还请陆姨许我再放纵一回!” 陆行云蹲在地上,被突然拉起,撞到男子宽敞的胸膛,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小鸟依人似的,没有反抗。 下一瞬,她娇艳的唇瓣,被男子用力堵住。 陆行云眼睛瞪大,“用力”拍打顾安胸口:“呜呜……你放开我……” 顾安不为所动,一手搂住陆姨纤柔的腰肢,一手压住她后脑勺,吻得忘我。 闻着男子阳刚的气息,配合酒精的醉意,陆行云推搡的双手,逐渐无力,缓缓滑落,美眸也变得迷离,心想: “今夜之后,我们就会恢复正常关系,最后出格一次,也没什么吧……” 与此同时,易晗烟正向着陆行云的寝殿赶来。 身为陆行云的姐姐,即便被逆徒弄得心烦意乱,但妹妹的终身大事,她还是要上心的。 白天火寒之毒未压制,她没有过多追问道侣一事,现在空闲下来,她打算和妹妹好好聊聊这件事。 临近门口,易晗烟不由露出疑惑之色,妹妹在里面做什么?那时有时无的轻哼,怎么听得怪不对劲的? 似乎和她白天被逆徒用针引出火毒时,没忍住发出的声音一样? 难不成,妹妹也在经历什么舒服的事情? 易晗烟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便推门而入: “行云,你在做什么呢?” PS:下章被申和了,今晚应该出不来了。 第57章 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陆! 陆行云仰着螓首,面色绯红,鼻息咻咻,茂密的乌发,似海藻一般,散落在床单上。 顾安脸埋在她颈窝上,忘情的吻着,正值浓情蜜意之际,耳边忽然传来易晗烟疑惑的声音: “行云,你在做什么呢?” 这道并不响亮的嗓音,落在俩人耳中,却如炸响的惊雷。 吓得他们面色苍白,身子僵硬得像石雕一样,血液都被冻结。 顾安魂被惊走了大半,胸腔剧烈起伏,师尊怎么会来这? 她不应该和上次一样,治疗完寒毒之后,躲到洞府内,闭关平复尴尬的心绪吗?! 丸辣,这回他大意了,要被师尊抓奸在床了! 顾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师尊打断双腿,跪在地上认错,陆姨哭哭啼啼,求姐姐不要把她送走的一幕。 “行云?”没人回应,易晗烟微微皱眉,往里走去。 “姐,你怎么来了?” 陆行云慌慌张张的从床上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身子就去拦住易晗烟,不让她继续靠近。 俩人上床之前,已经拉下帷幔,床榻被一圈白纱围遮,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看着光溜溜的妹妹,易晗烟斥责道。 陆行云心虚的眼睛,无处安放,用手遮住胸口外泄的春光,低头看地面: “我……我刚洗完澡,在床上正准备换衣服,你就来了……” 易晗烟神色狐疑:“你每次撒谎,都是这副模样,不敢直视人!” 她推开双腿发软的妹妹,气势汹涌的走向床榻: “我倒要看看,床上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紧张!” “姐,不可以掀开!” 陆行云赶忙向前一步,扯住易晗烟的手,喉咙颤抖,眸中雾气氤氲,看上去快要哭了,乞求道: “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好吗?” 妹妹越紧张,易晗烟就越想知道真相,手腕用力,甩开陆行云: “去外面做什么?咱们姐妹俩,坐在软榻上,彻夜长谈不好吗?” 人在极度害怕时,身子会发软,有劲也使不上,在易晗烟的力道下,陆行云发虚的娇躯,重心不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见姐姐伸手去掀帷幕,她俏脸煞白,感觉天要塌了,世界末日来了! 这一刻,她后悔极了。 如果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心软,在结束这段不正当关系前,同意小安的请求,最后再放纵一晚。 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观察情况的顾安,与陆行云一样,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身高与师尊一样的黑影,逐渐靠近。 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尖上,像一只吃人的恶鬼,即将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死脑子,你快转啊!”顾安大脑负载,快要冒烟了,仍没想出脱险的办法。 电视剧中,关键时刻有人打断的一幕,没有出现,睡帘被易晗烟,无情的拨开。 见状,陆行云浑身冰冷,如坠寒窑,明明还活着,却感觉不到身体的温度。 她侧躺在地,双膝微弯,娇躯不停颤抖,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心道: “小安,这次我们死定了……” 易晗烟瞳孔骤缩,难怪妹妹如此紧张,原来床上,竟藏了一个男人! 莫非,先前的声音是…… 冰清玉洁,未曾体验过男女之事的她,瞬间羞红了脸,合上帘子: “行云,你也真是的,心上人来了,直接告诉姐姐不就成了?遮遮掩掩,弄得现在多尴尬啊!” 心乱如麻的陆行云,茫然的眨了眨眼。 姐姐这反应?莫非事情还有转机? 床上,顾安赤裸的身子,盖在被子下,露出的面容,戴着一张漆黑,覆盖全脸的面具。 见蒙混过关,他不由长舒一口气,幸好作为魔修,他时刻有一张用来掩饰真实身份的面具,带在身边。 白天随口杜撰,用以打消师尊怀疑的虚拟人物,倒是救了他一条狗命。 几分钟后,俩人穿戴整齐,恭恭敬敬站在易晗烟面前。 易晗烟面色冷清,坐在太师椅上,好整以暇的打量顾安,淡淡道: “你就是行云喜欢的那个人?” 顾安笔直站立,运转吞天魔功,却不露魔气,只是身上散发出一股与平常截然不同的肃杀气息,符合杀手人设的: “久仰国师大名,在下名叫许长情。” 为了撇清顾安的关系,他连姓都改了。 “把面具摘了。”易晗烟的语气,不容拒绝。 妹妹已经和对方滚了床单,她岂能连妹夫的长相都不知道? 陆行云心中一急,却见顾安从容不迫道: “在下出任务时,不小心毁了容,不想给国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待行云为在下练好丹药,恢复容颜后,定会摘下面具。” 他有意改变了声线,话音听起来颇为冷淡,给人一种高冷男神的错觉。 顾安的说辞,合情合理,易晗烟没做多想,她转眸看向一旁劫后余生的妹妹,不悦道: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们之间,连婚约都没定下,就把自己清白之身交了出去,真是一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 “若是你与他最后没修成正果,往后遇见真正心仪之人,不是完璧之身的你,对得起他吗?配得上他吗?” 易晗烟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这种一生一世的大事,你怎能如此莽撞!” 顾安当即搂住陆行云纤细的腰肢,表明态度: “国师放心,我之名许长情,寓意许她一世长情,在下保证,此生唯爱行云一人,绝不辜负!” “如敢三心二意,或是始乱弃终,我许长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任由国师处置!” 小安居然当着姐姐的面,光明正大的搂她!这胆子也太大了! 陆行云一颗心小鹿乱撞,感觉又紧张,又刺激,身子紧绷,不敢呼吸。 易晗烟神色肃穆,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压,审视顾安,一言不发,压迫感十足。 藏于面具之下,顾安胆子都大了不少,丝毫不避讳,挺着腰板与易晗烟对视。 甚至,余光还扫了几下师尊身穿宽松剑袍,也难彻底遮掩的丰满的身材,脑中不禁浮出不久前,所见的旖旎风光。 面具一戴,他好像真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魔修,搂着妹妹,还觊觎着人家姐姐,简直是色胆包天…… 良久,易晗烟开口了:“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会做一个拆散你们的恶人,但是……” 她话锋一转:“行云这一脉,就她一个独女,后继无人,将来,你们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陆!” 易晗烟眼眸微眯:“许长情,你可有意见?” 第58章 今晚过后,我们就清清白白! 不等顾安回应,陆行云便羞得直跺脚,表示反对。 和小安生孩子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闭嘴!”易晗烟瞪了她一眼。 顾安嘴角微扬,大度的表示:“只要行云愿意,想给陆家生几个,那就生几个!” “你……“陆行云嗔了他一眼,使出女人拧腰绝技:“你个坏家伙!” 小安居然敢当着姐姐的面,调戏她! 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成! “疼疼疼……陆……陆行云你轻一点!” 顾安龇牙咧嘴,陆姨这一手,完全没留情,六境修士,恐怖如斯! 这一幕,落在易晗烟眼中,就是打情骂俏。 吃了一嘴狗粮的她,重重咳了几下,让他们注意一下秀恩爱的扬合。 陆行云尴尬的收回手,垂眸不语,耳朵红红的。 易晗烟手搭在扶手上,仙颜寡淡,盯着那双,和逆徒一样的桃花眼: “许长情,不管你此前是何种身份,但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女婿,找个时间,把亲成了吧。” 顾安恭敬道:“全凭国师吩咐。” “这段时间,你在这安心住下,我会替你们寻个良辰吉日,举办婚礼。” 易晗烟起身,走向外边:“天色已晚,我便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休息了,具体事宜,明早再商议。” 走到门口,她神色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贴心的补充一句:“晚上没休息好,明天晚点起床,也是可以的。” 确定姐姐走远后,陆行云忧心忡忡道: “现在该怎么办?你以许长情的身份,留在这,小安的身份,谁替你?” 顾安微微一笑,牵起陆行云的手:“陆姨真打算与我成婚吗?” 闻言,陆行云面红耳赤,急忙抽出被握的手: “我是你姨,怎么可能与你成婚!我就是担心,事情暴露了怎么办!” 顾安也不打趣了,沉眉认真思索,许长情的身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想了想,他说道:“这个身份,我会让他彻底消失,明日,你这么和师尊说……” 听完顾安的安排,陆行云心中,一阵空落。 若是小安,能一直是“许长情”该多好啊,如此,她就可以像方才那样,在姐姐面前,肆无忌惮的暧昧…… “陆姨,你怎么了?”顾安见陆行云情绪低落,不禁关心道。 陆行云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推了他一把:“姨担心你乱发誓,会遭遇报应!” “说什么一世长情,只喜欢我一人,我看你是常常留情,处处留心,等着被天打雷劈吧!” 顾安厚颜无耻,一本正经的说:“许长情发的誓,关我顾安什么事?” “哼,骗子一个!”陆行云冷下一张脸,莫名其妙的开始生气。 顾安不要脸,贴了上去,抱住陆行云:“陆姨,咱们今晚,还没放纵完……” 他不怀好意的说:“我顾家的香火传承,全靠你了,第一个孩子姓陆,那你起码得为我生两个才行。” “少自作多情!”陆行云道:“今晚过后,我们就清清白白了!” 之前差点被姐姐撞破真相,她发誓重来一次,绝不心软。 但现在情况有变,姐姐知道了他们的状况,肯定不会去而复返,她决定遵守最后一晚的约定…… 顾安抄起陆行云,以公主抱的姿势,走向床榻: “既然是最后一晚,陆姨能穿上冰丝吗?也好让我了无遗憾。” 陆姨是个嘴软,心也软的人,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相信第三次,只要自己够赖皮,她也把守不住。 一次又一次,那层身为姨的道德感,慢慢的也就没了…… 被逆侄强行抱起,失重感袭来,陆行云下意识环住顾安颈脖,语气酸酸的: “我不穿!白天穿了冰丝,也没见你为美色所动!!” “听陆姨的意思,你穿那么性感,是特意引诱我的?”顾安眼睛一亮。 “不准瞎想,冰丝姨早有了,一直没穿过,今天心血来潮,就试了一下,才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比那个坐轮椅的有魅力!” 陆行云辩解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顾安由衷的夸奖:“陆姨那套装扮,确实美极了,若不是师尊出现,我正人君子的形象,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陆行云神色一喜,小安果然是假正经,哼,害得她差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心情大好,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那么想看,姨就满足你一回,反正是最后一次……” 次日,王府幽静小院。 易晗烟见只有妹妹一人来,不由问道:“许长情人呢?难道是昨夜操劳过度,还没睡醒?” 昨日,她探查过对方的气息,知道他只是一个三境小修士,而妹妹是六境大修士,对方心有余而力不足,倒也正常…… 说起来,许长情年纪应该不大,妹妹算是老牛吃嫩草…… “长情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培养成了一个杀手,他说,要最后去做一次任务,以报养育之恩,再金盆洗手,和我成亲。” 陆行云按照顾安交代的说道。 按照计划,过段时间,她会告知姐姐,许长情任务失败死了,世间再无此人。 “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易晗烟欣慰的笑了,觉得妹妹眼光不错。 她不看中家世,不看中能力,只要妹妹喜欢,那人也是真心待妹妹就好,父母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妹妹无忧无虑,每天开开心心的。 “师尊,陆姨……”就在这时,顾安一袭白衣,笑着走来。 易晗烟笑颜瞬间沉下,浑身透着冷意,不近人情道:“你来做什么?” 虽然逆徒轻薄她的事,她咽下了肚子,但不代表,这事她就不在意了。 她觉得,应该是这两次医治出现的意外,导致逆徒对她丧失了尊重之心,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不过,这种为美色所惑,促使的大逆不道,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徒弟走上错误的道路,身为师尊的职责,不就是纠正逆徒的错误吗?知错就改,那还是她的好徒弟! 因而,她决定比以前更加高冷,更加严苛,好恢复严师的形象,让逆徒敬重,乃至畏惧,再也不敢意淫! 顾安解释道:“弟子决定,自今日起,离开王府,去逐鹿书院修行,此行,是特来向你们告别的。” 陆行云大惊失色,激动起身:“小安,你是不是想躲着姨?!” 她说往后清清白白,但也没说,要分开啊! 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 第59章 陆姨竟成我老师了! 顾安对神色慌张的陆行云,解释道: “逐鹿书院,乃大离国院,是所有天之骄子,向往的修行圣地。” “三年前,我便入了书院,却没去过几次,许多人背地里讽刺我,是靠着关系走后门进的,虽然确实如此……” 他意气风发,掷地有声道:“此前不能修行,也就算了,如今已恢复本源之力,踏足道途,我岂能再让师尊蒙羞?” “我要告诉世人,国师的弟子,不是废物!” “此去,不为自己,也要为师尊争口气,闯出个名堂!”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顾安把自己都说感动了。 他偷偷观察师尊的表情变化,希望看见师尊,欣慰,开心,与自豪。 然而,易晗烟面无表情,冷漠得吓人,就好像,面前这个即将出息的徒弟,不是她的一样。 这让想要得到师尊表扬的顾安,一阵空落,师尊怎么这么冷淡?难不成,昨天的气,还没消? 易晗烟佯装不在意,实则一直观察逆徒的反应,见逆徒多了一丝颓然,心里暗爽不已。 觉得自己严师恢复计划,已经初见成效。 陆行云仍旧忧心忡忡,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安: “你修行方面,有不懂的地方,便是姐姐没空,姨在家也可以教你啊!不去书院不行吗?” “而且,你不是说要……” 她欲言又止,小安说过,为了不引起他大伯的忌惮,他要低调行事,但在姐姐面前,她也不好详细追问为何改变主意。 “行云,小安上山是件好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易晗烟微微皱眉。 逐鹿书院建立在帝都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因此,前去修行之人,被称之为上山。 “姐,你不懂!”陆行云快急哭了,却又不能向姐姐解释。 她认为是自己昨夜的绝情,伤害到顾安,这才让他下定决心,要离家出走,躲着她。 否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和她分开?明明十几年来,俩人都形影不离! 易晗烟不满的哼了一声:“小安已经长大,你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管着他了!” “我知道你们关系亲密,舍不得分开,但书院就在帝都,你想他,随时可以去看望,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你有必要急成这样吗?” 顾安露出温和的笑:“师尊说得对,陆姨你想我了,就来山上看我,当然,我想陆姨了,也会下山来看你。” 说完,他转眸看向易晗烟。 易晗烟抬手,淡淡道:“废话少说,要滚赶紧滚,为师在山上等你。” 顾安:“……” 差点忘了,师尊与宅家美姨不同,她是逐鹿书院院长,山上才是她常驻的地方…… 顾安深吸一口气,最后不舍的看了陆姨一眼,这个哭包,在他离开后,恐怕要哭上好长一段时间。 但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毅然决然的转身。 上山修行,不仅是因为皇后的命令,也是要配合雨蝶衣,完成钓大伯的计划。 况且,大道路远,他不能一直驻足原地,贪念陆姨的温柔,短暂的别离,是为了长久的在一起! 他要快速提升实力,早点超越师尊,掌握与陆姨在一起的话语权! 自视清高的霸道皇后,也在等着他收拾! 顾安前脚刚走,陆行云后脚就追了出去:“姐姐,我还有一些话,要叮嘱小安。” 顾安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处,一座假山旁停留。 “小安……”陆行云颤抖着嗓音唤了一句,随即闪身来到顾安身边,紧紧握住他手臂不放: “你真要走吗?你是不是生姨气了……” 顾安硬着心肠,故作冷淡:“陆姨,把手松开,被人看见,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他本想在分别前,对陆姨趁虚而入,再次降低底线,但现在,看见陆姨惶恐不安的样子,他改变主意了。 厚着脸皮去追求陆姨,有效果,但见效太慢。 他打算欲擒故纵,先疏远陆姨,让她产生紧张感。 钓上一段时间胃口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她敞露心声。 说此前的冷漠都是装的,其实他一直都喜欢着陆姨,如此,便可一举攻破陆姨的心理防线! 让她心安理得的背着姐姐,和自己在一起,不再被道德感束缚! 想到这,顾安用另一只手,拿开陆行云紧握自己胳膊的手: “男女有别,请你自重,我们昨夜已经划清界限!” “小安……”陆行云小嘴一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小安要离开,果然是因为她昨天的话! 她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顾安的样子,都被泪水模糊了。 她好难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希望终止关系,恢复正常,但她想要的,不是现在这样! 此刻,除了伤心的哭,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姐姐说得对,她就是一个哭包,是一个没用的人,傻傻的,什么都处理不好。 望着眼眶泛红,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姨,顾安的心,阵阵刺痛,呼吸都困难了。 陆姨对他那么好,他这么耍心机欺负陆姨,真的好吗? “对不起陆姨,我错了!” 顾安猛地抱住陆行云,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愧疚无比:“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了……” 闻着女子发间熟悉的香味,他释怀了。 他喜欢陆姨,想要快速确定双方的关系,这一点没有错。 但如果,因此伤害了一个他此生最重要的人,这是千不该,万不该的。 他不会再急于求成,去惹陆姨伤心,让她哭泣了。 陆姨的心结,他可以慢慢去解,蠢萌的陆姨,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才对。 “小安,你……你怎么了?干嘛说对不起?” 陆行云含着泪珠的眸子,透着茫然之色,是她伤了顾安的心,要说对不起,也该是她才对啊! 顾安长舒一口气,主动牵起她白嫩,冰凉的玉手,笑道: “即便不是道侣,我们也是最亲密之人,我刚刚的话,过分了,以后,我们还像过去那样,好吗?” 欲擒故纵的方案,他放弃了,决定还是死皮赖脸的缠着,嘴软心也软的陆姨。 顾安看得出,之前陆姨打扮性感,心底也是希望他厚着脸皮,去占便宜的…… 他满足了欲望,降低了陆姨底线,陆姨乐在其中,也是喜欢的,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泪眼婆娑的陆行云,破涕为笑,开心得用力点头,随即希翼道: “那你……还走吗?” “我上山是因为……”顾安将与雨蝶衣的计划,全盘托出。 “这么说,雨蝶衣也知道你修炼魔功的事情了?”陆行云不开心的抿唇。 属于俩人的大秘密,多了一个女人知道,她自然有些不舒服。 顾安告知陆行云,雨蝶衣的身体状况,以及自己对她的作用,最终下定结论: “她是一个可以信任之人!” 闻言,陆行云眼神幽怨,语气酸酸道: “真好啊,多了一个智囊为你出谋划策,不像姨,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抽了抽鼻子,抬手抹干眼泪:“这下雨蝶衣对你的作用更大了,往后她欺负姨,你肯定更不会说她了!” 顾安:“……” 外人眼中,你是我长辈,没事谁会去主动招惹你? 人家给你一点面子,你嫌不够,要继续摆一家之主的架子,结果对方不给面子后,发现自己说不过,把自己气哭了。 明明是你又菜又爱玩,怎么能叫被欺负…… 陆行云似乎看出顾安所想,顿时恼羞成怒,用小拳拳捶打他胸口: “我不管,你是我养大的,就应该占我这一边,听见没?!” “都听陆姨的,天大地大,陆姨最大!”顾安笑容宠溺,就差伸手去摸陆行云头了。 “臭小子,你这什么眼神?!” 陆行云拧住顾安耳朵,凶凶道:“我是你姨!不是你的小女友!” “嘶~”顾安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弯腰低头,减轻伤害:“陆姨,您轻点!” 陆姨嘴上功夫,完全不如雨蝶衣厉害,但硬实力,却恰恰相反。 他说不过雨蝶衣,可以动手动脚,陆姨说不过他,也可以动手动脚…… 找回大人的尊严,陆行云神气的双手叉腰:“这下知道姨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敢放肆不!” 但很快,她又有些不安的问道:“姨老是在你面前,絮絮叨叨的,你会不会觉得姨很烦人,管太宽?” 顾安知道,陆姨指的是,她经常吃飞醋这件事。 想了想,顾安感叹道: “陆姨那么菜,谁都斗不过,若是不在我面前抱怨几句,出出怨气,把委屈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那还不得,天天躲在房间里哭?” 听完顾安对自己的评价,陆行云委屈巴巴的撅起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姨……” “都说了,姨不是哭包,那是姐姐冤枉人!” 顿了顿,她补充一句:“你娘也冤枉人!” 顾安讪笑道:“我的意思是,陆姨很可爱,才不会让人觉得厌烦,你“管太宽”也正是因为在乎我,才会如此,不是吗?“ 他不好打击陆姨坚守的自尊,毕竟,她是那种为了隐藏哭包的事实,经常掩耳盗铃,缩在被子里,偷偷哭的人。 觉得没人发现,她就不是小哭包了…… “你,你才可爱呢!”陆行云面色羞红,她身为姨,竟然被晚辈说可爱,都没有威慑力了! 顾安笑而不语,电视剧中,某些女子吃醋,做作的的样子,的确烦人,但陆姨不会给他这种感觉。 陆姨喜欢吃醋没错,但她也只是口头上幽怨几句,很好哄的,不是那种你越顺从她,她就越来劲的类型。 从上次皇后送来雨蝶衣的“嫁妆”,陆姨埋怨一通后,就打算回药王谷为他准备聘礼这件事,便足以看出,吃醋归吃醋,但不会让他真正为难。 陆行云正想着,该怎么教训顾安,找回姨的威严时,娇艳欲滴的唇瓣,忽然被人堵住! 她想反抗,又听顾安说道:“我要上山修行了,只想最后再亲陆姨一次。” “就……就只许亲,不准做其它坏事!”陆行云耳根子软,慌张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心道:“是因为小安即将离家,她才会奖励一下,之后绝对会彻底清清白白!” …… 临行前,顾安将三枚嗜血飞蚊的虫卵,以及养料,交给了王伯: “鲜血用完了,不用再去找恶人杀,直接去找稽魔司的雨蝶衣要,她现在和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闻言,王伯惊为天人,大离境内,魔修的头号大敌,竟是自己人! 这下,他对顾安崇拜到五体投地。 世子殿下不愧是生而知之的上古大能转世,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捕获那位足智多谋,清丽绝尘的雨司主芳心! “另外,这枚六阶超品的灵元丹,你拿着。”空间戒指一闪,一枚丹霞弥漫的灵丹,出现在顾安手中。 这是他未婚妻送的成年礼,差点被安可可私吞的那枚丹药。 王伯大惊失色,连忙摆手:“老奴何德何能,能让世子殿下如此关照!” “您赐下神功,让老奴从六境初期,晋升中期,已是大恩大德,老奴岂能再……” 不等他说完,顾安强行把灵元丹送到他手中,语重心长道: “王伯,您尽早突破六境后期,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我身边,需要一个强者护道!” 拥有六境后期的家族,在帝都,已经是一流势力。 而超一流势力,除皇族外,整个大离,也就只有稽魔司,督查司,与两大异姓王侯——安平王,镇北王。 “老奴定不负殿下所望!”王伯紧握丹药,神色坚定。 交代完事项,顾安回房收拾好东西,大步离开王府,前往天骄云集的逐鹿书院。 与此同时,陆行云找到易晗烟,一本正经道: “姐……我听说逐鹿书院丹方众多,也挺适合修行……” 易晗烟放下手中古籍,抬眸看了一眼妹妹:“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陆行云霞飞双颊,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我决定,自今日起,认真修炼,还请院长大人,让我以学院导师的身份,入住逐鹿书院!” 易晗烟嘴角微抽:“我看你就是想去找小安!” 陆行云搂住姐姐胳膊,摇来摇去,撒娇卖萌: “行不行嘛~我这次真下定决心,要努力修行了,见小安只是顺道而已!” “行了,晃得我心烦!”易晗烟没好气道:“我答应你还不成!” “谢谢姐姐!”陆行云喜上眉梢。 易晗烟无奈扶额,哭笑不得: “方才小安还和你依依惜别,以为不能常见,等到了学院一看,发现你成导师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第60章 入学院,与皇后同居 这里建筑稀少,山脉遍布,时不时有妖兽的嘶吼声响起,摄入心魂。 严格来说,东城内,所有原始山脉,都属于逐鹿书院的范围,只是不禁止外人进入其中,寻找灵药,猎杀妖兽罢了。 一艘飞舟之上,顾安立于舟头,白衣飘飘,俯瞰下方。 所见之景,山峰林立,此起彼伏,而他要去的,是最高,也是最大的那座山峰。 飞舟的速度,不亚于六境大修士,饶是如此,也是飞行了一个时辰,才接近中心区域,可见山林之广。 逐鹿书院所在的山峰,名为逐鹿峰。 隔着不少距离,顾安便隐约见到,云雾中,一座巨大的“墙”横断了前方的世界。 飞舟抬头,加速向上冲刺,终于,逐鹿书院的一角,映入顾安眼中。 逐鹿峰山尖被强大的修士削掉,夷为平地,建立于此处,集结整个大离天之骄子的书院,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建筑规模,完全不亚于帝都之外的一座中型城池。 飞舟缓缓落在悬崖边缘,顾安从上面跳下,双脚着地,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逐鹿书院,是除皇宫以外,大离最具灵气之所。 顾安环顾四周,周边除他这种有钱人,租来的小型私人飞舟外,还有三座庞大如移动城堡的大型飞船,一次就能运载上千人。 有人上山修行,有人下山做任务,此处人来人往,人数众多。 成年前,破入二境之人,皆可上山修行,大离很大,这种千里挑一的天才,也能有几十万,集中到一处,人数还是挺可观的。 说起来,这些天才能顺利来到逐鹿书院修行,没被地方宗门截胡,还多亏了皇后。 别的国家,皇室与地方大势力,心思各异,都想着把天才收为己用。 而皇后则是花费大量资源打造书院,培养天才,并且准许这些人,毕业后,自主选择势力。 一般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精心培养的天才,流落他人之手? 正是因为皇后的气度,才让其他势力,纷纷主动向书院输送天才,甚至连继承人都送来了。 借皇室的资源,培养自己人,何乐而不为? 皇后倒也自信,一点也不担心,境内势力异军突起,超越皇室。 就好似,别的皇室是将自己当做联盟首领,而她,将这些势力,当成了自己所有物,天才在哪,都是她的人一样。 一路上,顾安左顾右盼,熟悉着将要长期生活的地方。 忽然,他停下脚步,被十几个准备跳崖的青年,吸引住目光。 这些都是刚迈入五境,可以短暂浮空的优秀毕业生,跳崖落地,是他们在学院修行的最后一关。 这一关,考验的是勇气与意志,只要他们稳住心神,基本都可以安全着落,顺利毕业。 而一旁,还有一群即将被送下山的劣质毕业生,都是一些,三十岁之前,没入五境之人。 成年前入二境,是书院的门槛,接近成年,才破境之人,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才,但不是大势力眼中的天才,这些人毕不了业,极为正常。 但逐鹿书院的目的,是增强整体国力,而不是只培养顶级天才。 书院给了小家族传人,享用顶级资源的机会,这样一来,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大离的中上层实力,皆突飞猛进。 如今的大离,在整个东荒,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看了一小会,顾安便无聊的离开了此地。 没办法,毕业青年的导师,一直喋喋不休,看情况,一时半会,还跳不了崖。 “这人是谁?长得好俊啊,我在院里,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吗?但现在没到招生的时候吧?” “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知实力几何,在学院,好看有屁用?这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进入书院大门,顾安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外貌,顿时引来不少女子的注视,以及男人们的嫉妒。 唉,长得帅,气质好,在哪都无法低调。 身为大离第一美男子,镇北王的独子,对大势力传人来说,可能有所耳闻,但大部分人压根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 有少女捂嘴惊呼,激动得指着顾安挺直的后背,招呼小姐妹:“你们快看,他去的好像是内院!” “这么年轻的内院天才,书院创建以来,一共也没几个吧?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他!” 闻言,顾安老脸一红。 入内院修行,需要四境修为,显然他没有…… 但不妨碍,他在外院学习修行知识,住在内院。 甚至,他住的地方,还是内院排名靠前的天才,才有资格待的区域。 还是那句话,出来混,靠的是背景! “废物顾安,你怎么在这!”一道少女的娇喝声传来。 顾安脑门一黑,敢这么光明正大诋毁他的,除了安可可,他想不出还有谁! 转身看去,一个金发齐腰,巴掌大的小脸,被上天雕琢得惊艳的少女,正牵着她的大白狗,愤怒地瞪着他。 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学院天才,俨然一副大姐大的风范。 安可可怒气冲冲,单手叉着小蛮腰,指着他: “你这种废物,进入书院已是走后门,住在内院,更是学院之耻!识相的,自觉离开这里!” 顾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好像你提前住进内院,没走后门似的。” 周围之人,开始窃窃私语:“他就是那个,不能修炼,却靠关系进入学院的镇北王之子!” “原来是他啊,枉我还以为,学院又新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呢。” “也不知道,院长怎么会看上他,收我为弟子,都比他强吧!” …… 听着周围人的贬低,安可可更神气了,趾高气昂的鄙视顾安: “本小姐乃真正的天才,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有点特权,怎么了!” 上次她回家向父王告状,说顾安欺负自己,还抢了自己好多好多灵石。 结果父王不帮她出气也就算了,还笃定是她刁蛮任性,先找的麻烦,顾安给她一个教训也好。 真是气死她了,父王居然不向着自己女儿,而向着一个外人! 父王都不知道,若不是他的女儿机智聪慧,就被顾安这个大坏蛋糟蹋了! 现在,这个把她欺负哭的大坏蛋,出现她的地盘,她自然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好叫顾安知道,她安可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顾安冷笑一声:“书院的七阶聚灵阵,是本世子师尊一手建造,本世子有点特权,入住内院怎么了?!” 山上修行之人众多,即便灵气充盈,区域灵气浓度也有强弱之分,内院无疑是最接近阵眼的扬所,所有人都想在那修行。 “你,你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安可可我行我素,被人百依百顺惯了,被人怼两句,就不知所措了,战斗力和陆姨一样菜。 顾安眼眸微眯,不怀好意道:“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远不够深啊,你还敢来找茬!” 那夜被大坏蛋支配的恐惧袭来,安可可小脸一白,吓得赶忙躲到一群随从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 “这里是学院,本小姐不信,你敢对我怎样!” 听闻此言,无数人向安可可投去诧异的目光,这情况不对吧?这位素来目中无人的大小姐,竟然会怕顾安?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安可可觉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道: “上次被你用卑鄙手段阴了,这次,本小姐身边有这么多人,能怕你不成!” 那天夜里,她的确被顾安吓坏,真的知道错,知道怕了,心里发誓,再也不要遇见到顾安。 但安全后,她越想越气,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她安可可知道错了,不代表会改! 她忍辱负重,低声求饶,只为东山再起,像现在这样找回扬子! “全部给本小姐上,把这个废物,绑到本小姐面前,让他低头认错,哭着求饶!” 安可可躲在后面,嚣张的表示: “敢那么过分的欺负本小姐,这次就算你同意解除与姐姐的婚约,本小姐也绝不轻饶你!” 随着一声令下,她的跟随者,疯了似的冲了出去,生怕慢同伴一步。 他们这位主子,有钱又大方,第一个抓住顾安的人,定会被大大奖励,谁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顾安呼出一口浊气,灵光一闪,手中出现一柄长剑,笑道: “来得正好,本世子的扬名之路,便拿你们先来开刀!” 话落,狂风大作,阵阵龙鸣之声,震耳欲聋。 顾安长剑一扫,衣袍动荡,一条无形的游龙冲出,将十几个人,通通撞飞。 见状,无数人瞳孔骤缩,这位众所周知的病弱世子,不仅修为已是三境中期,还一招秒了十几个天才! 要知道,安可可的跟随者,可不是刚入院的二境弱鸡,最少都是三境中期修为啊,其中还有一个三境巅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院长唯一的亲传,怎么可能是废物?能修炼,能越境,不是应该的吗? 这一刻,所有人预感到,学院即将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与此同时,安可可眼睛睁得和铜铃似的,充满了不可置信,顾安不是废物吗?怎么会这么强? 顾安使出雷法中悟出的雷闪,瞬息之间,出现在安可可面前,冰凉的剑身,抵在她白皙的颈脖上: “不错嘛,上次见你,还是三境中期,现在已经是后期了,难怪胆子也跟着大了。” 安可可的修炼天赋,在学院中,绝对是最强的那几个,她年龄比顾安小几个月,修为却多出一小境,当然了,这也是顾安修炼时间较短的缘故。 不过,安可可修炼速度虽快,但是个战五渣,身为转世仙丹,她天资更多表现在炼丹方面。 “姐……姐夫……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 顾安以极快的速度,带来的强风,吹得安可可金发飞舞,小巧的脸蛋,更是吓得煞白。 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捏住肩上的剑身,小心翼翼的往外边挪动: “你……你别生气,我,我和你闹着玩呢……” 顾安轻笑一声:“呵呵,你这变脸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连姐夫都叫上了。” 安可可面红耳赤,她以为自己支棱起来了,没想到又栽了…… 她眼神闪烁,心虚道:“过去是小妹有眼无珠,要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肯定举手双手同意你和姐姐的婚事!” 吹捧一番后,她说出真实目的:“姐夫,你肯定不会欺负自己的妹妹,对吧?” 顾安低头,凑向安可可耳畔。 她以为大坏蛋想亲自己,吓得闭上了眼,大气不敢喘一口,娇躯微微颤抖着。 随后耳边温湿的气息,让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多人看着,姐夫这次就不欺负你了,但事不过三,你已经没有下次机会,好自为之吧!” 恐吓完小姑娘,顾安扬长而去。 临近内院入口,他回眸望了一眼,发现安可可正在给狗腿子们,发放灵丹治疗伤势,不禁失笑: “这丫头,对外嚣张跋扈,对自己人倒是不错,但一点擦伤,用得着三品丹药吗?” “真是一个败家女,也就安伯伯家大业大,才养得起你!” 吐槽一句,顾安径直前往内院住所,不多时,他出现在一座三合院面前。 这是休息之地,亦是修行之所,虽然三年来,他一共就没在这住过几天…… 推开门,进入院子。 中间的石桌上,一个背影修长的男子,正优雅的品茗香茶。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顾安愣住了,这虽是三合院,但住在此地的只有他,和上次刑扬上,为他辩护的好兄弟——陈剑南。 但陈剑南,有着贱男之称,气质与这高雅的白衣男子,截然不同。 即便不看脸,他也知道男子不会是陈剑南。 白衣男子转过身,他的一张脸,生得着实俊逸非凡,面如玉冠,男女通吃! 顾安危机感大增,此人的样貌,已经威胁到他大离第一美男子的地位! 幻化成男相的独孤暮雪,微微一笑,气质儒雅,看上去挺好相处: “我叫神无霜,是刚搬进这的新人,以后,请多指教。” 第61章 兄弟,你好香啊…… 顾安开始商业吹捧:“换成别人,我肯定不服气,但无双兄的长相,完全镇得住这个名字!” 沉默片刻,女扮男装,用着前世名字的独孤暮雪,幽幽道: “是霜雪的霜……” “啊?”顾安下意识道:“神无霜?这听起来,有点像女人的名字……” 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挽尊: “真正的好看,便是无霜兄这样,美得雌雄莫辨,无霜这个中性的名字,太适合你了!” 他说的是实话,神无霜这张脸极其俊美,却也过于中性,不似他这般充满阳刚的气息。 若是把扎起来的长发散开,青丝齐腰,再穿上女人的裙子,谁能想到,他是一个男人? 就算知道是男人又如何?美成这样,性别已经不重要,相信很多兄弟愿意“迎难而上”。 当然,不包括他! “顾兄乃大离第一美男子,不必自谦。”独孤暮雪尽量让自己笑起来,温和一些。 她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好相处的儒雅公子。 只有让顾安放下防备,流露出最真实的一面,才方便她了解对方的性格,从而进一步修炼七情天功,渡过情劫。 互吹过后,俩人之间的陌生感,稀释不少,顾安问出心中疑惑: “像无霜兄这般出众之人,怎么此前,我从未听说过?” 独孤暮雪从容不迫,解释道:“我是副院长特招的学员,今天才入院。” 顾安闪过一丝惊讶,副院长乃皇族七境修为的老祖,能被他看重之人,定然是惊才绝艳之辈。 打过招呼,顾安走向自己的住所: “咱们这,还有一个人叫陈剑南,待他晚点修炼回来,你就能见到了。” “入住前,我已经了解过情况。”独孤暮雪侧面解释了,她为什么会知道,顾安的身份。 顾安回房,忙活好一阵后,终于把房间收拾干净,布置成了满意的样子。 之后,他推开门,看了一眼新来舍友的房屋,便离开了小院。 独孤暮雪住在顾安对面,隔着窗户,侧身藏于阴影之下,像个偷窥狂似的,暗中观察顾安一举一动。 见他外出,她身子微动,也想跟过去。 但转念一想,俩人才认识,不太熟,若是急着套近乎,怕是会被顾安怀疑自己别有用心的接近他。 独孤暮雪冷静下来,按兵不动,默默告诉自己:“渡情劫,非一朝一夕,急不得。” 想到这,她回到屋内,在镜子面前,伸出五指,握住脸,摘下一张面具。 下一瞬,白衣翩翩的谪仙公子,变成了一袭红衣的妖娆女子,胸口的胖头凤,为她的双肩,带来沉甸甸的负担。 这副面具名叫千幻,是她在古地中,得到的奇遇,阶级高达八阶下品,利用它,可以任意变幻自己的长相与身形。 顾安那副只能挡住脸的垃圾面具,对比千幻,实在是太寒酸了…… 太阳西落,霞光映照半边天。 独孤暮雪从上午,等到下午,一直没见到顾安人。 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原来等一个人,是如此的煎熬,度日如年! 院内,独孤暮雪百无聊赖,坐姿变来变去,又或者,一会站着,一会走着。 她之所以幻化成一个男人,只是想要单相思。 她的目的是了解顾安美好,值得被喜欢的一面,然后放大七情,佯装喜欢上,这就够了,她不需要顾安喜欢自己。 终于,院门动了。 独孤暮雪欣喜起身,向外望去,一个腰配长剑,身着锦服,长相还算不错的男子,出现在眼中。 见状,她脸色一沉:“滚出去!” 独孤暮雪的脾气,原本没这么暴躁,但谁让此人撞枪口上了呢? 满怀希望,等来的却不是自己想见之人,这心情哪能好? 陈剑南一脸懵逼:“兄弟你谁啊?这是我住的地方!” 独孤暮雪情绪稍微冷静一点,神色依旧冷淡:“现在,是我的了!” 这里住她和顾安就够了,这个人,很多余!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满头大汗的顾安,回来了,一身白衣湿透。 他一进门,就见一脸灰尘的陈剑南,正可怜兮兮的搬着家。 “你这是干啥?”顾安满心疑惑。 见到好兄弟,陈剑南紧张兮兮的凑了过去,小声警告: “快走,这里不能待了,被一个恶霸给霸占了!”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竟被人用一根枯枝给秒了! 此人对灵力的运用出神入化,压迫感之强,感觉比内院第一的那位还厉害! 他认栽了,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大不了,从别人那,抢个地方来住! 这是学院的规矩,挑战胜利者,可以霸占他人的住所。 就在这时,独孤暮雪一袭白衣,从房里走出,眸光温润:“顾兄,你回来了。” 顾安哑然失笑:“剑南哥说的那个恶霸,该不会是你吧?” 陈剑南茫然眨眼,什么情况? 这位凶神恶煞,气焰张狂的主,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吧?搁着变脸呢! 顾安转头,对陈剑南说:“他叫神无霜,人挺好相处的。” “上午入住时,没赶过我,不是什么恶霸,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独孤暮雪为维护人设,露出歉意的笑,假惺惺道: “陈兄,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像我一个仇人,才没忍住动了手。” “原来如此!”陈剑南恍然大悟,自来熟的他,凑过去就想搂独孤暮雪肩膀: “你的实力,我认可了,这里正好可以住三个人,往后咱们就是三兄弟!” 面对这个想要轻薄自己的男人,独孤暮雪眼眸微眯,闪过一道刺骨的寒意。 随后,一掌裹挟无尽杀意,拍向陈剑南脑袋。 顾安吓了一跳,伸手去拦:“无霜兄手下留情!他这人就这样,性格大大咧咧,没个距离感!” 陈剑南和谁都喜欢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用他的话说,朋友多多益善,知心兄弟慢慢挑选。 独孤暮雪这一掌,并未击中陈剑南,而是悬停在他面庞前。 陈剑南喉结滚动,冷汗直流,方才他好像见到祖奶奶了。 突然,他气息暴涨,在死亡气息的威胁下,他竟突破至五境! 独孤暮雪收回手,眉宇间,挂着浅笑: “你离五境已是临门一脚,我推你一把,算是为先前无礼之举,道歉了。” 陈剑南是顾安兄弟,她不好再动手赶走,那只能换个办法了,助陈剑南突破五境,送他毕业离开书院。 “谢无霜兄相助!”陈剑南嘴上感谢,实际上,心有余悸,有点怕独孤暮雪。 之前,那道冷漠,充满上位者对蝼蚁蔑视的眼神,着实不像演的。 身为剑修的直觉告诉他,他方才若把手搭到了对方肩上,自己真的会死,就好似,帝皇之躯,不可触碰! 即便已经突破五境,他竟仍觉得自己接不下一招! 陈剑南不敢与喜怒无常的独孤暮雪对视,他转身勾住顾安的脖子: “回来的路上,我可听闻了你的大名,据说,你一天时间,就冲上了外院天才榜第一!” “哥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一直扮猪吃老虎是吧!” 顾安谦虚一笑:“低调,低调……” 想要挑战天才榜,必须连赢一百扬擂台赛,才具备挑战五十一名至一百名的资格。 排名升至五十一,方能挑战十一至五十名的天才,而前十的天才,更是要一个一个挑战,他战力虽强,但一天冲上第一,着实把他累的不轻。 值得一提的是,天才榜上的人,确实厉害,在不施展魔功的前提下,他差点输给了排名第三的家伙。 幸好绝境突破至三境后期,才转败为胜,一路冲上第一! 陈剑南感叹:“可惜了,哥哥我提前毕业了,不然待我剑法大成,杀上内院第一,这逐鹿书院,就是咱哥俩的天下,什么样的美人,都得投怀送抱,你说是吧!” 话落,他后背一凉,胆寒的看了一眼独孤暮雪。 但对方温如其玉,笑容和谐,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是错觉吗?寒意不是对方投来的? 陈剑南收起狐疑之心,对顾安挤眉弄眼:“今晚下山,咱们好好聚聚,我带你去青楼,吃一顿好的!” 闻言,独孤暮雪深吸一口气,忍住弄死这个想要带坏自己男宠之人的冲动: “顾兄,枉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也会去那种风月扬所!” 顾安急忙自证清白:“我就去了一次,只是勾栏听曲,见见世面,和这家伙不一样!” 对此,独孤暮雪是信的。 毕竟,自家男宠是不是第一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顾安嫌弃的推开陈剑南:“被我姨知道,你带我去青楼,看她不弄死你!” 陈剑南撇撇嘴:“你没有这方面的意图,我还能把你绑过去不成?” 顾安:“……” 净说大实话! 陈剑南耸耸肩:“行了,今晚不去青楼聚餐便是了,反正你这家伙不举,享受不到美人的滋味 。” 顾安脸一黑:“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上次看在你救人心切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往后再敢传谣,看我不找人收拾你!” 陈剑南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在扬的独孤暮雪,又吞下了肚子,决定在新舍友面前,给好兄弟留点面子。 刑扬那次,他说顾安不举,不是为了替顾安开脱想出的措辞,而是真这么认为。 那次去青楼,他把顾安灌醉,送到了美人的房间,打算帮他从小男人,成长为大男人。 结果,伺候他的美人,事后说,顾安没那个能力…… 那个时候,易晗烟为顾安上的锁,还没被独孤暮雪强行破开,所以说,陈剑南所言不虚,之前,他的确不能人道。 顾安面向独孤暮雪,尴尬道:“这家伙经常胡言乱语,话不可信!” 独孤暮雪眼神闪躲,侧过身,掩饰有些发烫的脸颊,眉宇间,多了一丝撩人的妩媚风情: “我自是信顾兄的……” 男宠不愧是至阳神体,能力她还是很满意的,就是修为低了些…… 这种被陌生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令顾安有些感动: “无霜兄,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少不了你一口汤!” 独孤暮雪已经代入新身份,幽默了一回:“我也想吃肉……”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今晚就让你大口吃肉,保证把你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对陈剑南提议道: “剑南哥,你的践行会,干脆就在这举办好了,三年前我们在这认识,三年后,我们在这分开!” “靠!”陈剑南没好气道:“我是下山,不是下葬,你这语气,搞得咱们好像再也遇不见似的!” 顾安笑声爽朗:“不说了,先去准备食材吧,待会各自弄几个小菜,比下厨艺,再喝点小酒。” 独孤暮雪怔怔地望着他,这家伙笑起来真好看…… 若不是换了一个身份相处,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面。 在皇后面前,顾安总是不情不愿,畏畏缩缩,永远苦着一张脸,令人见了心烦,不爽,哪有这么阳光,豪迈,豁朗? 夜幕降临,银月高悬。 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上,佳肴美味,酒香扑鼻。 陈剑南品尝一块肉后,摇头叹气:“唉,小安啊,你这厨艺一点长进都没有,难以下口,哥哥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用点心吗?!” 顾安眼皮跳了跳,找茬是吧? 他夹起一道菜,尝尝了,眉头一皱,吐槽道: “这个小鸡炖蘑菇,真难吃,不如我姨厨艺半点好!” 独孤暮雪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道:“难吃你别吃!” 她堂堂一国之君,放下身段下厨,已经是给脸了,哼,区区一个男宠,还嫌弃上了! 顾安傻眼了,这是神无霜做的? 尴尬的他,只好再次投向陈剑南另外一道拿手好菜: “你做的,比我姨差一点,但已经不错了,不像这一道,吃得人想吐!” 话落,独孤暮雪脸色更阴沉了,强忍着收拾顾安的冲动。 顾安咽了咽口水:“这……又是你做的?” 陈剑南开怀大笑:“就知道你会故意刁难,我特意与无霜兄交换了食材!” 说着,他也吃了一口,然后一口吐掉:“我去兄弟,你没撒谎啊!” 独孤暮雪脸色,彻底黑了。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夹起一口自己做的菜,然后,面色一僵,肃杀之气消失,默默把筷子伸向别处。 好久没下厨了,情有可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除了境界高深的独孤暮雪,俩人都有了醉意。 陈剑南举杯冷笑:“你小子深藏不露,连兄弟也瞒着,继续自罚一杯!” “这可是四阶灵药,酝酿出来的酒,你小子休想偷偷排出酒气,看我不灌醉你! 一杯下肚,顾安脸色,愈发红润:“刑扬之后,你居然没来找过我,你也给我喝!” 陈剑南解释道:“你也知道,我陈家是新帝一派,你和皇后结仇后,家里已经下令,不准我和你往来。” 顾安醉醺醺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和皇后真是误会,已经没事了,她现在,已经离不开我!” 独孤暮雪生怕这家伙喝醉了,什么都往外说,赶忙道: “你们两个喝的差不多了,该睡的睡,该走的走!” 顾安醉眼迷离,突然搂住她纤白的颈脖,往自己肩膀一靠,酒杯往她小嘴递去: “你也喝,是兄弟,就给个面子!” 男人之间的情义,很简单,一杯酒,一个故事,就成了朋友。 见此情形,陈剑南醉意全无,精神紧绷,只要神无霜对顾安动了杀心,他拼死也要阻止! 谁知,独孤暮雪被灌了一嘴水,吞下去后,竟没有动武,只是一脸嫌弃的推开顾安: “离我远点,身上臭死了!” 陈剑南深受打击,什么意思?区别对待是吧? 我想搂你,差点见阎王,顾安搂你,屁事没有? 凭什么?他除了长得比我好看一点,家世比我强上一点外,还有什么比得上我的优点?! 此刻,陈剑南有一种被兄弟排挤,冷落的感觉,起身离去: “告诉小安,我下山了,有事派人通知我就行。”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你俩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独孤暮雪心虚的咬了咬唇。 顾安嗅了嗅,肩膀上残留的余香,眼神奇怪地盯着独孤暮雪: “兄弟,你好香啊……” 迟疑了一下,他开口道:“无霜兄,你该不会是……” 第62章 皇后入情劫,陆姨成知心姐姐 顾安神志半清半迷,眯着眼睛,打量着神无霜逐渐泛红的脸蛋,愈发觉得对方妩媚,女人味十足。 这娇媚的花颜,吹弹可破的凝脂,弯月似的柳眉,配合上,含羞的凤目,着实看得人心痒痒。 “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和你那兄弟一样,喜欢胡言乱语!” 独孤暮雪着急忙慌的撇清关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窘迫至极。 她演技有这么差吗?女扮男装,以神无霜的名义接近顾安,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暴露女儿身了? 顾安狐疑地盯着她,口无遮拦:“你身上的体香,就和我姨一样好闻,是女人的味道!” 此刻的独孤暮雪心慌意乱,完全没想过,顾安为何会用自己的姨比喻,这也太不妥了。 为证明自己不是女人,她一把揪住顾安衣领,扯了过来,伸长脖子: “你再闻闻?哪有什么女人香?是你喝醉了,神经紊乱了!” 顾安的鼻子,凑到她雪腻的天鹅颈上,嗅了嗅:“啊咧?奇怪,我刚刚明明有闻到体香……” 侧颈上,男子呼吸间传出的炽热,使得独孤暮雪有些酥软无力。 她强忍不适,不满的推开顾安,倒打一耙:“现在信了吧?哼,依我看,你这个小白脸,长得才像女人!” 她利用面具千幻,变幻了身形与样貌,却忽视了天生自带的香味,经顾安这么一说,她已经将这股体香,收敛了。 顾安醉意熏心,说话不过脑子,他摸着下巴,疑心不减:“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女人!” “我看你纯属见色起意!”独孤暮雪没好气道:“喝醉了,遇见好看的,你就想动手动脚!” 说着,她直接起身,压向顾安,单膝抵在顾安双腿之间的椅子上,一只手抓住椅背上方,一只手,勾住顾安下巴: “说我像女人,不就是对我有意思吗?正好,我对你也有点意思,不如亲一个?” 说着,她俯身将双唇,印向顾安的嘴。 顾安吓了一跳,身后一紧,急忙用力推开神无霜:“兄弟,你玩真的啊!” 神无霜拍了拍被顾安推到的胸口,强忍怒意与羞臊,冷冷道: “都说是兄弟了,我长这么俊俏,便宜了别的女人,还不如先让自家兄弟爽爽,你说是吧?顾兄!” 顾安醉意已然去了七八分,意识到,刚才的言行,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是何等的过分,甚至是侮辱! 于是,他诚心道歉:“无霜兄,你别生气,先前是我口无遮拦,以貌取人了……” 为了不让双方尴尬,甚至是反目成仇,他再次解释: “呃……其实我在和你开玩笑,并不是真觉得你像一个女人,兄弟之间,开点小玩笑是很正常的,我和剑南哥经常互损来着……” 独孤暮雪勾唇,露出玩味的笑:“既是如此,顾兄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顾安尴尬大笑:“哈哈……坐久了,就想随便活动活动。” 说话间,他又往后退了几步,从心理上,保持安全距离。 陈剑南这个内院前十的天才,都不是神无霜的对手,万一对方起了歹心,他这个外院弟子,还不得受尽屈辱…… 独孤暮雪器宇轩昂,恢复刚见面时的高雅之态,轻笑一声: “顾兄放心,我方才和你闹着玩呢,本公子对男人没兴趣,不好那一口!” 顾安悄悄松了一口气,腰板终于敢挺直,空间戒指一闪,将石桌上的碗筷什么的收起: “天色已晚,无霜兄也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见对方打消怀疑,独孤暮雪长舒一口气,暗道: “蝶衣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有时候效果还挺不错……” 不过有一说一,假装亲上去的时候,她真担心顾安不躲,怕这家伙是个只要长得好看,男女通吃的混蛋…… 所幸,她的男宠性取向正常,不然,她真要恶心死去! 次日,晨光微亮。 顾安推开门,看着升起的朝阳,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昨天,他除了冲击天才榜,还报名了丹院,上午有两节炼丹理论课,需要去听座。 想要成为学院的导师,特殊职业最低也是六阶,导师们的课,对他而言,还是受益匪浅的。 “醒了?”独孤暮雪一袭白衣,风姿翩跹,优雅的举起琉璃杯:“喝杯茶,醒醒酒?” 她表现得如此贴心,这小子,还不得分分钟敞开心扉! 顾安触景生情,眸光暗淡,开始想家,想陆姨了。 以往,每次醒来,陆姨都会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大餐,在生活中,为他打点好一切。 而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嘴的好日子,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过不上了。 见顾安目露失望之色,独孤暮雪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气恼道: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本宫……本公子承认,厨艺是差了一点,但泡茶的水平,你还没资格嫌弃!” 顾安回过神,歉声道:“无霜兄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想家人。” 原来是这样……独孤暮雪抿了一口茶,掩饰尴尬: “听说,你久不来学院,如今出了温柔乡,一时间,适应不了,想念外界的生活,也是正常的。” 她化身人生导师,希望进一步获取顾安的信任,有模有样的感叹: “我和你一样,远游至此,思家之心甚是急切,昨夜当真是辗转反侧,一宿未睡!” “但我明白,我辈修士,不可过于贪念尘世美好,大道无尽头,唯有一往直前!” 说着说着,独孤暮雪心神悄然沉浸其中,她伸出五指,痴痴地遥望天际,似是要抓住什么,喃喃自语: “我想去见天地之广,哪怕是死在旅途的路上,此生亦是无憾……” 顾安不知何时走近,手搭在她肩上,语重心长道: “天地之广,我也想见,但我可不想死,一个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家人,爱人,朋友,将再也见不到!” “未曾见过的风光,未曾走过的路,未知的一切,仍未揭晓,怎能死在路上?怎能甘心如此?” 顾安声音铿锵有力:“我的目标唯有长生!和身边重要之人,永远在一起!” 闻言,独孤暮雪怔了怔,她这是开导不成,反被开导了吗? 但望着顾安坚定的眼神,与俊逸非凡的脸庞,心中不由掀起一阵,久久难以平复的波澜。 这家伙倒是一个重情重义之辈,但和珍视之人一起长生,永远在一起,这个目标太过虚无缥缈,终究是镜花水月。 顾安似是看出独孤暮雪所想,笑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独孤暮雪沉默不言,她无法理解顾安的心境,除去雨蝶衣算半个朋友外,她在这世上,没有一个在乎之人。 而雨蝶衣注定短命,她是一个孤独的行者,死在旅途的路上,已是很好的归宿。 瞧见神无霜落寞之色,顾安以为,他的家人可能皆是凡人,不能陪他走远,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道路远,没有人陪,未免太过寂寞,以后,我们就是同行者!” 安慰一番,顾安挥手离去:“上课去了,晚上再见!” 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蔓延在独孤暮雪心间,只觉心跳加快,全身暖暖的。 她呢喃道:“同行者吗……有一知心人,携手共前行,好像也不赖……” 话落,独孤暮雪眸光动颤,气息一涨,修为竟是从七境初期,破境至中期!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手,不可置信道:“我这是,开始入劫了吗?” 良久,独孤暮雪深吸一口气,笃定道: “区区一个三境蝼蚁,哪来的资格与我同行?我之所以心动,不过是特意强化了七情,暗示自己去喜欢他罢了!” 压下心中的悸动,她自信的表示:“我心向道,坚如磐石,区区情劫而已,我随时能恢复清醒,退出此劫!” 丹院,外院一班。 这里集中了外院最具天赋的炼丹学子,安可可也在其中。 一班的导师,是丹院外院的院长,一个姓赵的老头。 他面无表情,板着脸,拄着拐杖,往讲台上一站,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便是目中无人的刁蛮郡主——安可可,也是老老实实。 “今天,要为大家介绍一个新学员!”赵老头一板一眼道。 话落,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前几个升班的,都分配到二班和三班了,咱们班,有段时间没来新人了,也不知道是十班的蔡昆,还是十五班的王刚……” “是谁都无所谓,只希望来个大美人,就是追不到,养养眼也好啊!” 学生们议论纷纷,唯有安可可,一脸无所谓。 她低着头,用一双白嫩的手,拿着刻刀,仔细将木头雕成大白的模样。 安可可身前的书,堆得老高了,有意挡住赵老头的视线,好在下面搞小动作。 别的班,理论课可来可不来,只要成绩有把握合格就成,唯有赵老头极为死板,谁都不准缺席他的课堂! 以安可可的地位与实力,本应坐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但她为了方便上课梦游,开小差,特意调换位置,到最后一排。 “安静!”赵老头拐杖重重砸地:“顾安,你上台介绍一下自己。” 听到这个可怕的名字,安可可猛然抬头,刻刀差点划伤她的小手。 只见,一个帅气的白衣男子,带着如沐春风的笑,走了进来。 看清样貌,安可可急忙低头,趴在桌上,再把厚厚的炼丹手册,盖在脑袋上,躲避顾安的视线: “丸辣!这个大坏蛋,怎么来了?” “他该不会是得知,我昨天被欺负后,又去联合内院高手,想去收拾他的事情了吧?” “所以今天特地找上门,打算狠狠的欺负我?” 昨天,面对顾安时,她知道怕了,但顾安一走,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身为安平王的掌上明珠,高贵的郡主殿下,她从来都是被人百般迁就与呵护,怎么可能甘心屈服于一个大坏蛋? 她就是知错不改,必须要找回扬子,揍顾安一顿,出口恶气! 于是,她利用自身背景,加上钞能力,找了几个内院高手,准备埋伏顾安,把他装进麻袋,吓得他跪地求饶! 结果得知,顾安一天时间,就杀上了外院天才榜第一! 最吓人的是,他只是三境后期,而不是巅峰,这种恐怖天赋,假以时日,必能冲击内院第一! 那一刻,不止她找的人怂了,她自己也彻底怕了。 镇北王府如今势弱,但到底还是超一流势力,如今,身为世子的顾安,天赋出众,肯定会有一大批人为他效力! 总而言之,顾安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她能找人收拾顾安,顾安也能找人弄她,加上父王不愿为她出头,继续找顾安麻烦,吃亏的只会是她一个女孩子。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怂了,只想躲得远远,不敢再挑衅顾安,但没想到,这个煞星,今天居然出现在她班上! “大家好,我叫顾安。”顾安的介绍,只有一句。 有人小声吐槽:“居然是男的,还长这么好看,这下我竞争压力更大了!” 女的则是两眼放光,直勾勾盯着他,脑子里,已经将这个帅哥,摆出了无数诱人的姿势。 逐鹿书院很大,丹院又不主战力,少有人特意去关注天才榜的变化,顾安冲上外院第一的消息,班上的人,暂时不知情,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赵老头见顾安没有多余的话,便道:“你先找个空位坐下。” 安可可缩成一团,全身颤抖,默默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座位共有五排,中间坐三个,两侧各坐俩人,一个班共有三十五人,目前,只剩中间最后一排,剩下两个位置。 顾安手捧书籍,往后走去,不多时,便发觉有一团金毛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 他疑惑道:“安可可?” 来之前,他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也在一班。 丹院天才众多,一班,二班,三班,排名不分先后,都是同一级别的炼丹天才。 只要有人能炼制出一枚三阶超品的丹药,便会随机晋升前三班之一。 见被发现,安可可仰着精致的小脸,粉嫩的唇瓣微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 “我真知道错了,姐夫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顾安往她身边位置一坐:“你不主动找茬,哥哥我没兴趣找你麻烦。” 安可可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解道:“你……你不欺负我?那你来这做什么?” 顾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在药王谷待了那么多年,是个炼丹师,很奇怪吗?” “哦……是这样啊……”安可可张着诱人的小嘴,心中暗喜,原来顾安不知道,她后面又搞了小动作! 顾安奇怪地看了金发小美人一眼:“我说,你是不是被欺负上瘾了,想要我对你做点什么才安心?” 安可可奶凶奶凶,瞪了他一眼,玉指在桌上一划,冷哼一声: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准过线,也不准和我说话,就当彼此不存在,谁违背,谁是小狗!” “幼稚。”顾安吐出两个字。 “安静,安静!”赵老头神情严肃: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我要退休了,今天会有新的导师替代我,为你们教学!” “赵导师,您要走了吗?太好了,啊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太舍不得了,您可是炼丹界的北斗!” “赵导师我太伤心了,呜呜……你快点告诉我们,新来的导师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月白长裙,怀抱书籍的知性美人走进门。 她面容绝美,蜂腰蜜臀,身材火辣,细眉似弯月,挂着温柔的浅笑,给人一种知心大姐姐的印象: “大家好,我是药王谷的传人——陆行云,是你们新来的导师,你们叫我陆导师,或者陆姐姐都行。” 第63章 皇后:我被好姐妹绿了! “我之前在班上成绩垫底,都是因为赵导师太可怕,我不敢直视他,现在换了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我上课肯定会目不转睛的盯着,成绩突飞猛进!” 有少女皱起眉头:“赵导师,你怎么还在台上站着?还不给陆姐姐让个位置!” “就是就是……赶快走啊,陆姐姐站在那美如画,你凑在一旁,属实有点折煞风景!” 赵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一群小崽子,气煞老夫也!” 他知道自己素来严苛,不受学生们喜欢,但以前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退休了,管不了他们了,这群家伙,演都不演了! 亏他浪费时间,想了一夜的发言稿,决定在最后时刻敞开心扉,述说自己的良苦用心,来上一出师生感动的别离! 知心大姐姐陆行云,眉眼弯弯,笑容甜美:“谢谢大家喜欢。” “不过,我只是六阶中品的炼丹师,又是一个新人,在教学方面,肯定远远不如赵院长,还望大家多多担待。” 她之前是六阶下品,但姐姐说,她这点能力,能成为丹院导师,但教不了天才班,唯有再上一小境,给她走后门,才能勉强说得过去。 为了成为小安的导师,经常在一起,于是,她爆发潜力,花了一晚的时间,让炼丹水平更进一步! 赵老头难得露出笑脸:“行云,你自谦了,你这般年轻,便已取得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假以时日,必能超越陆兄,成为大离第一个七阶炼丹师!” 他口中的陆兄,正是陆行云的大伯——药王谷之主。 是除丹院内院院长外,大离唯一一个六阶超品炼丹师,身份极其尊贵,是所有炼丹师仰望的对象。 “对啊,陆姐姐你年纪轻轻,炼丹水平已至六阶中品,不像赵导师一把年纪了,还在六阶上品,你教我们绰绰有余!” 赵老头嘴角微颤,再次受到暴击,愤然离扬,叮嘱道: “这群没礼貌的小崽子,你可不能惯着他们!” 原本他打算过几年再退休,但忽然被大离的守护神——国师,约谈了,只好提前走人让位…… 与此同时,顾安坐在最后排,一脸懵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已经做好,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陆姨的心理准备,结果,上山第二天,活生生的陆姨,就出现了? 还成了他的导师,继续管着他! 顾安难以置信,使劲揉揉了自己的眼睛。 再次睁眼,台上身姿曼妙的长裙女子,长的还是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陆行云唇角微翘,她虽然没有主动向顾安打招呼,但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顾安的位置。 见他一副傻眼的表情,心中暗喜:“想不到姨会以这种形式,这种身份出扬吧?” “哼,别以为上了山,就能逃出姨的手掌心!” “我答应过林姐,要照顾好你,你走到哪,我都得盯着,免得你被人给带坏!” 顾安有些激动的站起身,语无伦次道:“陆姨,你怎么在这?!” 陆行云冷哼一声,不悦道:“姨什么姨?别人都叫姐姐,你都把导师我叫老了!” 话落,一时间,顾安被群起而攻之: “喂,新来的你什么眼神?姐姐这么漂亮,你叫姨几个意思?”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安静!”见学生们针对顾安,陆行云生气了。 她能说小安,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当即冷起一张俏脸: “他是镇北王世子,也是我的侄子,叫我姨没有错!” 鸦雀无声,众人皆是讪笑的闭上了嘴,甚至有人,担心会被顾安报复。 此前,他们不知道镇北王世子是谁,但镇北王的名声,大离境内,有点背景的,谁人不知? 陆行云清了清嗓子,对着顾安一本正经道: “有什么事,下了课再说,课堂上,要称职务,不要攀关系!” “即便你是我侄子,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一样会批评教育!” “是,陆导师!”顾安苦笑一声,坐了下来。 看样子,陆姨是打算拿他开刀,快速在第一节课上树立起威信,免得学生们觉得她亲近,就没了分寸,不听话了。 这一招效果很不错,学生们都收起嬉笑,认真起来。 陆行云正准备发言,就在这时,一个长相与顾安一般好看,俊得各有千秋的白衣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往里扫视一眼,发现顾安后,便走了进来,拿出一封信,递给陆行云: “我叫神无霜,是这个班的新学员。” 说完,他径直走向顾安,在身旁坐下。 陆行云目露惊讶,这封介绍信,竟然是总院的副院长,那位皇族七境老祖,亲自落款! “无霜兄,你不在内院待着,跑这来做什么?”顾安靠向神无霜,小声问道。 “我修为虽高,但炼丹水平没那么厉害,自然要从外院学起。” 神无霜微微一笑:“真巧啊,顾兄,我们又见面了,往后,请多指教。” “确实挺有缘的,住一起,又分在同一个班……”顾安有种,被资本做局的错觉,怎么哪哪都有神无霜的身影! 陆行云拍了拍桌子:“大家听我说,一个月之后,丹院会举办一扬炼丹比试,其中第一名,不仅有学院的奖励,还有秋夫人赞助的一株灵药——万里香。” “万里香乃六阶灵药,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自然承受不住,但将它的叶子用来泡茶喝,慢慢食用,能很好的扩展你们精神力。” 闻言,顾安瞳孔骤缩,万里香乃八阶灵药,整株炼化能增强灵魂之力,这一株只是六阶,应该只是刚出土的幼苗。 饶是如此,他也很是激动,女鬼师尊所需之物,第一次有了眉目。 即便等级太低,恢复不了多少力量,但有,总比没有强,这株灵药,他势在必得! 学生们纷纷举止报名:“秋夫人真大方,每次赞助的东西,都这么稀有珍贵!” “大离虽只有四大超一流势力,但秋家的财力,却是能与他们比肩,等我毕业后,若是能加入秋家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逐鹿书院的学子,可自主选择势力,秋夫人为了吸引天骄们加入秋家,时常会赞助学院各种比试,显露出秋家的雄厚财力,吸引平民天骄们加入。 而且每次,秋夫人都会亲自现身,观看赞助的比试。 她的美貌,与守寡的状况,对顶级天才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有些妖孽,甚至会放弃加入超一流势力的机会,转投秋家的怀抱!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奔着秋夫人去的,想要走捷径,成为秋夫人的裙下之臣,欲揽美人在怀,将秋家收入囊中! 秋夫人看上去风情万种,妩媚多情,但至今为止,却仍未传出这方面的绯闻,这也让那些自认为天资出众,外貌不错的天骄们,更为疯狂。 秋夫人是一介凡人,无法修行静心,如今已是四十如虎的年纪,万一哪天忍不住了,他们岂不是近水楼前先得月,成为入幕之宾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陆……陆导师,我要报名参加比试!”顾安强忍激动之心。 “我也参加!”见状,安可可急忙举手。 随后,她像是找到宣泄口似的,得意洋洋的嘲讽顾安: “哼,这种比试,本小姐从来都是第一名,你注定只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打不过顾安,但炼丹这方面,她有绝对的自信,大坏蛋算是往枪口上撞了,这回终于能扬眉吐气一番! 顾安转眸,平静的看着安可可。 安可可娇躯一颤,怯生生的往一旁挪动,远离顾安: “你……你想干嘛?我又没主动找你麻烦,公平公正的比试,你还想在局外,欺负我不成?” “你敢使坏,我就告诉父王你到底有多坏,姐姐回来了,也会替我出头!” 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安可可,顾安心里哭笑不得,真是和陆姨一样,又菜又爱玩…… “我记得某人说过,要当彼此不存在,谁违背,谁就是小狗。” 顾安眼神玩味,戏谑道:“安小狗,你是不是该叫两声,给我听听?” 安可可闻言,娇俏的脸蛋微红,开始耍无赖了: “本小姐是说过这样的话,但你又没同意,所以说,做不得数!” “顾安,上课时间,不要交头接耳!”陆行云皱紧眉头,不满道。 这才多长时间,小安就和一个金发小妹妹,勾搭上了?! 当她看清金发小妹妹的样子,心神一松,原来是小安未来的小姨子,那就没什么事了…… 不过有一说一,陆导师的身份真不错,瞧小安正襟危坐的样……她总算是恢复了姨的威严! 小安之后,定然不敢再对她放肆了! 顾安坐姿笔直,聚精会神地盯着姿容出色的“陆导师”。 只见,她手握书籍,面容严肃,一副女老师的形象,在讲台上,迈动修长的美腿,檀口开合间,溢出轻灵的嗓音。 这一刻,他想要欺负陆姨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陆行云以为,导师的身份是保护罩,殊不知,这是加攻速用的…… 终于熬完一整个上午,下了课,陆行云收拾好东西,冷声道: “顾安,跟我来一趟,上课不用心,看我不收拾你!” 出了教室,顾安老老实实跟在陆行云身后,低头不语。 前方,女子身材浮凸,每走一步,都是对男人欲火的挑衅,纤细的腰肢摆动间,带动挺翘的丰臀扭动,那撩人的弧度,看得人口干舌燥。 四下无人,陆行云转过身,性感的红唇,荡漾出柔笑: “小安,怎么样?姨表现……” 不等她说完,火气旺盛的顾安,猛地将她壁咚在墙上,肆意享受她唇间的香软。 陆行云矜持的推搡几下后,便无力的垂下双手,任他欺负。 良久,双唇分离,顾安终于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陆行云花颜泛动春潮,轻轻喘息,媚眼如丝嗔视顾安: “你疯了吗?被人看见怎么办?姨还要不要活了!”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像是默认了顾安侵犯,于是佯装凶狠: “我们已经约定好,以后不能再这样,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顾安将陆姨压在墙上,低头轻轻咬向她精致的耳垂,轻声道: “许陆姨上课针对我,不许我下课报复陆姨吗?” 耳垂似是陆行云敏感带,被人咬住,顿时瞪大美眸,娇躯瘫软在顾安怀中,足背紧张得弓起,娇弱的求饶: “别使坏了,姨知道错了……” 顾安张嘴松开耳垂,在她粉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情动道: “陆姨媚骨内蕴,害羞时显露出的媚态,太诱人了。” 轻薄之言,令陆行云颜面尽失,她瞪着眼珠子: “姨身为导师,上课说你几句怎么了?姐姐平时训你更过分,怎么没见你有胆报复她? “你是不是觉得姨好欺负,不会对你怎样?我告诉你,你再敢这样无礼,我真的会生气的!” 继续硬来只会适得其反,顾安适可而止,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姨: “报复陆姨什么的,全是借口,我只是太想陆姨了,昨天想了一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在梦中,继续想你。” “一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得陆姨,我便寝食难安,心烦意乱,甚至,想要下山去了。” “今天忽然再见陆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一时间没忍住,才违背约定,做出冲动之事!” 顾安说的是实话,陆姨的出现,真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宛如重获失去的挚爱一般,这才半路上,就强吻了陆姨。 软硬兼施,这招对陆行云非常有效,她推开顾安,贝齿轻咬下唇: “只此一次,下不为列,之后我们一定要清清白白,你不准再亲了!” 说完,她落荒而逃:“我找姐姐有事,不和你聊了!“ 这事其实和顾安有关,她想借姐姐的关系,把顾安调到导师住所,和她住一起,好继续照顾小安的生活起居。 但经过方才的尴尬之事,她怎么好意思再当面告诉顾安这件事,还是事成后,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另一边,独孤暮雪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顾安回来,担心像昨天一样等上一天,她决定主动出击,出去找人! 不多时,一处湖畔凉亭,她见到了顾安。 顾安与陆行云分开后,半路遇见来寻他的雨蝶衣,他推着轮椅,俩人来到了这处人少的凉爽之地。 雨蝶衣像往常一样,笑靥如花,非常自然的与顾安十指交叉,谈笑风生间,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见此情形,独孤暮雪脸都绿了,她的男宠,居然和自己的好姐妹,真的搞到了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已经初步入劫的独孤暮雪,占有欲,妒欲,怒欲,同时爆发。 她没忍住,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安和雨蝶衣,都注意到了她。 顾安挥了挥空出来的手,热情打着招呼:“无霜兄,你怎么也在这!” 而雨蝶衣则是蹙起细长的柳眉,视线紧盯神无霜,似是察觉出什么。 PS:作者每天都是两更,不是一更,只是两章合一了,各位看更新字数啊,作者没偷懒! 我发现,写完一章退出去换章,容易打断思路,所以我现在都是一章写完,之后加更的话,应该也是一章,一章六千字以上。 另外,为了回馈经常给作者发电的书友,举行一个加更活动吧。 发电累计一百块,作者就加一更,是累计,没有时间限制,各位每天看完,随手发个电,过些日子礼物值积累够了,作者就会多发一章。 第64章 傻子,我早就输了…… 她带着凛凛煞气,气势汹涌的朝俩人走去,就像是抓住丈夫与小三幽会的妻子,想要去质问这对狗男女。 途中,顾安爽朗的声音传来,神无霜三个字,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勉强镇静下来。 独孤暮雪心有余悸,喘着粗气,好险,她差点就被七情天功左右神志,失去理智,做出冲动之事。 若是因此暴露皇后的身份,她觉得自己真要社死,没脸见人了。 明明此前是那般强势与霸道,说一不二,压得顾安抬不起头。 倘若让他知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后,背地里,女扮男装,和他住在了一起,甚至偷偷去喜欢他,这也太羞耻了…… 关键时刻,独孤暮雪展示了女人天生就会的变脸速度,阴沉的脸,迅速露出笑容: “好巧,我来这散散心,没想到再次遇见了顾兄,咱们兄弟可真有缘,我只恨相逢太晚!” 神无霜不说有缘还好,这两个字落到顾安耳中,让他原本放松的心,瞬间警惕起来。 一次,两次,还能勉强说巧合,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相遇,让他不得不多想,觉得自己可能被监视了。 假设神无霜真的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大伯的人?又或者,这家伙昨晚不是开玩笑,真想和他亲嘴,对他有那种意思?这才对他格外用心?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顾安浑身不得劲,不行,他得换个地方住了,万一神无霜哪天兽性大发,他就惨了! “雨姐姐,他叫神无霜,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和我住一个院里。”顾安面带笑意,向雨蝶衣介绍起来。 对于神无霜的身份与行为动机,他只是怀疑,在调查清楚前,面上的情分,还是要维护的,万一真的只是有缘,是他想多了呢? 独孤暮雪来到凉亭,目露惊艳,感叹道:“这位雨姑娘真漂亮,她是顾兄的恋人吗?” 这话,算是侧面求证,俩人的真实关系。 “她……”顾安正欲解释误会,不曾想,雨蝶衣先他一步开口,绝丽的面容微微泛红,红唇轻启: “你好,我叫雨蝶衣,你既是顾安的朋友,那便和他一样,唤我雨姐姐好了。”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嫂子!” “咳咳……”顾安被口水呛到了:“雨姐姐,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闻言,雨蝶衣仰首面向顾安,月眉稍倾,半咬娇唇,吸了吸细巧的鼻子,就这么用哀怨的眸光盯着顾安,也不说话。 这副小媳妇被渣男抛弃的神情,被雨蝶衣演绎得惟妙惟肖,给顾安都给整不自信了,感觉自己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呃……这事他好像真做过…… 俩人交心之前,他担心雨蝶衣深入王府会预感到血池的存在,为了赶她走,冲动之下,夺去了她初吻…… 雨蝶衣深吸一口气,带动露出的性感锁骨起伏,她提起俩人十指交叉的手,晃了晃: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关系吗?” 顾安一脸懵逼,他就正常牵个手,肌肤相触,让雨蝶衣能恢复五感而已,什么时候,又这样暧昧的交叉在一起了? 在外人眼中,男女之间,除了恋人,便是母子之间,都不会如此牵手吧? 顾安哑口无言,低声求饶:“雨姐姐,你赢了,就饶了我吧!” 今天的雨蝶衣,没穿青衫,还是上次那套墨绿色长裙,战斗力果然强得可怕! 雨蝶衣睫羽微颤,垂下眼帘,掩饰失落之色。 心道:“傻子,我早就输了……” 她性格腹黑,喜欢捉弄人,可在遇见顾安之前,从未用自己的清誉,开过这种玩笑。 这何尝不是她借玩笑,说出的真心话? 只是,她骨子里是要强的,即便清楚自己输了,也想在表面赢一回,希望顾安先一步开口,说出喜欢。 雨蝶衣玉手拽紧裙摆,又默默松开,脸上重新恢复笑容: “看在你认怂的份上,姐姐就不逗你啦。” 她转眸,向神无霜解释:“我天谴加身,五感尽失,与顾安接触,可以让我恢复五感,所以才会牵手。” 她的身体状况,在帝都不是什么大秘密,知道的人很多,这一点,没必要隐瞒顾安的朋友。 说完,雨蝶衣不满的嗔了顾安一眼:“这下你满意了吧?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觉得姐姐配不上你吗?!” 她抚摸细嫩的雪颊,自恋道:“姐姐我长这么漂亮,你看不上眼,肯定不是样貌的原因。” 雨蝶衣低下螓首,看了一眼挺翘的双峰:“身材也不差……” “唉~”她忽然哀叹一声:“如此看来,你应该是嫌弃姐姐是个伤残之身了……也对,一个坐轮椅的凡人,怎能配得上堂堂镇北王世子?” 顾安没好气道:“雨姐姐,你少污蔑人,明明是你看不上我,当初我说要负责,是你自己不愿!” 雨蝶衣嘻嘻一笑,没有半点谎言被拆穿的羞恼,反而说:“傻小子,女人的话,你怎么能当真?” “只要你再说一次,愿意负责,说对姐姐心动了,姐姐我二话不说,今天就搬过去和你住在一起!” 顾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当我傻吗?觉得我会给你嘲讽的机会?” “真说了,迎接我的就该是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雨蝶衣:“……” 她这算是作茧自缚吗?调戏多了,说真话,别人都不信了……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地方?当我不存在啊!” 一腔愤懑的独孤暮雪,隐身半天,终于“佯装”不满出声,宣示自己的存在。 经她观察,顾安暂时应该没喜欢上雨蝶衣,但蝶衣这边,就不好说了…… ……不会的,肯定是她想多了! 蝶衣怎么可能喜欢这小子?她说过,不需要人喜欢! 蝶衣亲近顾安,只是因为,能恢复五感而已! 笑得这么甜美,也不是因为和顾安在一起,而是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 独孤暮雪不愿往不好的一面去想,雨蝶衣在明知道顾安是自己男宠的情况下,还心动了,这不是给她戴绿帽子,赤裸裸的背叛吗?! 她之前坏雨蝶衣名声,将俩人推到一起,只是为了报复雨蝶衣算计自己,纯粹是为了恶心对方,没真想过俩人会走到一起! 即便在她未入情劫之前,单纯把顾安视为男宠的状态时,她也绝不会愿意看见这一幕! 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男子,找了一个干净的女宠释放欲望一样,他就算不喜欢这个女人,也会视为所有物,定然不愿和别的男人,做同道中人! 第65章 当众接吻,皇后身份暴露 “学院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你这样的人物?” 神无霜一露头,她就意识到此人不简单,又是一个身具大气运之人! “我是副院长特招的学员,昨天才入院。” 面对雨蝶衣的审视,独孤暮雪显得风轻云淡,俩人相处多年,对方的能力,她最是清楚,丝毫不担心被看透伪装。 顾安眸光微动,雨蝶衣与皇后相交莫逆,权势滔天,之后让她帮忙查查神无霜的来历,无疑方便很多。 雨蝶衣随意问候一句神无霜后,再次把重心,放到顾安身上: “顾安弟弟,姐姐已经让人,把你一天时间,就杀上天才榜第一的消息,带去你大伯那了,相信他知道后,一定会高兴得过来看望你。” 有外人在身边,她没有明说事情,而是用顾安听得懂的方式,传达出信息。 “大伯日理万机,不一定有空,说起来,有好些年没见过他了,着实有些想念……” 顾安暗中注视神无霜表情变化,没发现任何异样。 暗道:“难道是我想多了?神无霜与大伯没有关系,不是特意接近我,监视我的?” 雨蝶衣粉唇微动,轻声道:“稽魔司在学院中,也有势力,我带你去见见他们,熟悉一下,也好方便你以后在学院中行事。” 顾安点头:“好。” 独孤暮雪浑身不是滋味,这俩人无话不谈,她和个外人似的,插不进话题,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那个……我能跟过去看看吗?”独孤暮雪想多观察一下,这俩人关系,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顾安看向雨蝶衣,雨蝶衣面色从容:“你是顾安的朋友,自然可以。” 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是什么机密,但雨蝶衣如此给面子,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走吧。”顾安轻车熟路,走到雨蝶衣身后,一手推轮椅,一手搭在她露出的香肩上,掌心触及肌肤。 雨蝶衣余光看了一眼顾安的手,微微一笑,倾城绝世。 其实,随着她进一步喜欢顾安,俩人命运纠缠更深,如今,只要顾安站在她一米的范围内,她就能恢复五感,不需要肌肤相触。 但她不说,算是她的一点小心机吧…… 毕竟,说了她就没理由牵顾安的手了…… 别的势力,需要等学生毕业后再选人,而像稽魔司这种超一流势力,有资格在学院建立分部,提前预定天骄。 想要入稽魔司的天才,一般都会先行加入学院的除魔会,早些适应与魔修打交道的凶险。 雨蝶衣提前打过招呼,没有外出做任务的除魔会人员,已然全部到齐。 顾安一眼望去,大致有好几百个人头,皆是一些天赋极其出众的天才,其中,他还看见一个熟人——押他去刑扬的面瘫脸! 雨蝶衣言简意赅:“诸位皆是稽魔司的预备人员,往后顾安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都要听他的!” 说着,她熟练的主动握住一旁男子的手,又熟练的交叉在一起。 顾安对此已经习惯,都没意识到,俩人的手已是交叉状态…… 身为局外人的独孤暮雪,看着他们紧紧缠绕的手,气呼呼的咬住银牙,强压着扯开他们的冲动。 “我不服!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学生们没有意见,但身为稽魔司正式成员的面瘫脸,愤怒无比。 雨蝶衣微微皱眉:“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雨司主,我知道外界那些传言是假的,你根本不喜欢顾安,你没必要为了平息国师的怒火,做到如此地步!” 面瘫脸咬牙齿切,怒视顾安:“你给我松开司主!” 谁主事,他不在乎,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小子居然牵手了雨司主的玉手,简直不可饶恕! 雨司主这种冰雪聪慧,绝代芳华的女子,也是他能碰的吗! 雨蝶衣眼珠子一转,墨玉的强烈反应,给了她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冷冷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内院的天才,顾安一个外院弟子领导你们,你们肯定不服,但他是我的男人,凭这个身份,你们不服,也得服!” 顾安在一旁,欲言又止,也罢,外人眼中,他们早就是一对了。 没有再澄清的必要,只要他们自己知道,是“清清白白”的就成…… 墨玉感觉天都塌了,难以接受自己心中喜欢已久的女神,会亲口说出这种话: “不可能,你怎么会喜欢他?这绝对不可能!” 他是稽魔司的正式成员,同时,也是学院的执事,方便管理除魔会。 上次他照例下山,向稽魔司总部汇报除魔会的情况,恰巧接到了押送顾安前往刑扬的命令,当时,雨司主分明就在皇后身边! 怎么可能如皇后之后所言,雨司主与顾安幽会,被她撞破,吓昏过去,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误会?! “顾安!”雨蝶衣忽然开口。 顾安下意识看向她,随即,被猝不及防的扯住衣领,上身在雨蝶衣用力拉扯下,往她的方向倒去! 雨蝶衣咬住他的嘴,然后抬手搂住他的后颈,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动情的吻了起来! 墨玉踉跄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他不信俩人有一腿,雨司主便用实际行动证明! 这一刻,他恨极了顾安,稽魔司中,就属他的天资最为出众,有望成为稽魔司建立以来,最年轻的六境大修士! 他觉得,自己会是稽魔司未来的接班人,假以时日,雨司主也会喜欢上他! 而现在,他可望而不及的女神,被一个臭小子,肆意啃着高贵的芳唇! “事情就这么定了!”雨蝶衣酥胸起伏,霞飞双颊,樱桃小嘴轻喘着:“顾安……我们走……” 没有人发现,气炸的除了墨玉,还有一个白衣男子。 独孤暮雪怒火中烧,此前她还能自欺欺人,现在俩人都啃上了,她被好姐妹当面绿了! 占有欲爆发的她,属实忍不了一点,顾安是她一个人的男宠,别人不能碰! 帝王的妃子,岂有她人染指的道理! 离开除魔会,顾安仍在愣神中,雨蝶衣红着脸,哼道: “上次你强吻我,这次我强吻你,咱们算扯平了!” 她可没兴趣向属下证明什么,就是单纯的想找个借口,再和顾安亲一次,亦是色诱顾安! 雨蝶衣一脸嫌弃,捏袖擦了擦嘴:“你的嘴,和上次一样臭,恶心死我了!” 顾安嘴角微抽,不服输的表示:“雨姐姐的嘴,倒是和上次一样香软,让人亲了还想亲!”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 “想不到,雨姐姐平时言辞犀利,让人招架不住,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这嘴上功夫,却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嘴皮子差点被你咬破!” 雨蝶衣正欲反驳,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巨大的气浪,使得俩人衣袂翻飞! 烟尘散去,独孤暮雪一袭红衣,身姿妖娆,出现在俩人面前,冷笑道:“蝶衣,我的好姐妹,你真是好样的!” 雨蝶衣瞳孔微缩,独孤暮雪应该是卸下伪装,瞬间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连命数都没来得及变化! 这让她意识到,顾安的新朋友——神无霜,竟然是娘娘! 第66章 互绿的好姐妹 面对这位“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雨蝶衣惊讶过后,迅速恢复从容的姿态,一点不怕皇后问责。 “微臣,见过娘娘。” 顾安脑袋一疼,他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这个女人怎么又找上门了? 虽然他极度不愿直面这个强势不讲道理的女人,但他和雨蝶衣,已经是交心的朋友,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让一个弱女子,直面凶恶大白虎的道理? 于是,他说话的同时,向前挪动一小步,隐隐将雨蝶衣护在身后。 顾安以为,俩女剑拔弩张的时候,没人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局外人,殊不知,他才是这扬针尖对麦芒的导火索。 他这个小小的举动,同时落到了两个女人的眼中。 雨蝶衣嘴角微扬,暗自欣喜:“这些日子的暧昧,还是有效果的,他已经本能的开始在乎我!” 与雨蝶衣相反,独孤暮雪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近乎择人而噬。 她本就不满俩人背着她亲密,这混账小子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着别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独孤暮雪凤目寒霜,一脸煞气,看向顾安。 感受到一股针对自己的杀气,顾安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情况?我啥都没干啊!咋就突然把矛头指向我了呢! 难不成,皇后已经发现,我一直在用余光,偷看她的胖头凤? 每次见面,顾安都会暗中欣赏,独孤暮雪能够同时喂养五个孩子的丰满胸脯,不怪他好色,这是男人的本能! 他不信有谁站在这位妖娆红衣女子身前,能控制住眼睛,一次都不去看那夺人眼球,摄人心魂,照进现实的韩漫级身材! 这和没有人可以抵抗,大魅魔那双雪白的,肉感十足的逆天大长腿,是一个道理! “顾安,你先回院子,本宫有事,要和蝶衣谈谈。”独孤暮雪用平淡的语气,打发走顾安。 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在顾安面前,她已经在乎起形象。 放在以前,这种无比生气的情况下,她的语气,绝对是不善的,会不耐烦的让顾安滚远一点,不要在这碍着她的眼! 闻言,吓得冷汗都冒出来的顾安,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么轻松就揭过了,看来皇后并未觉察他亵渎的目光,以后,他必须更加克制,更加小心! 顾安对着独孤暮雪,欠身一礼,转头就走。 雨蝶衣之前算计皇后,使得皇后和他睡到了一张床上,清白之身不在,都没被怎么样,这一次,也定会安然无恙,轮不到他瞎操心。 顾安走后,独孤暮雪再无后顾之忧,看着神情自若的雨蝶衣,她高冷的女王音,透着讥讽: “需不需要本宫,叫你一声大嫂?” 她这话,算是自爆了,即便雨蝶衣没发现异样,这会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雨蝶衣流露出意外之色:“臣以为,娘娘会藏着神无霜的身份。” “入情劫,是你的建议,本宫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独孤暮雪冷艳的面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神无霜的身份,在雨蝶衣面前,能瞒住最好,瞒不住,也没什么大碍。 只要顾安不知道神无霜的真实身份,她就不会社死。 “所以,娘娘找我,想谈什么?”雨蝶衣轻声询问。 “你明知故问!” 独孤暮雪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顾安是我的男宠,你和他暧昧不清,嘴都亲上了,是几个意思?” “你应该清楚,本宫平生,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臣真的不明白,娘娘为何如此生气?”雨蝶衣满眼无辜:“当初,不是你硬把顾安塞给我的吗?” “现在这样,不是如你所愿吗?你应该开心才对!” 这话一针见血,独孤暮雪一时语塞,她当时就没想过,俩人真会搞到一起! 雨蝶衣继续暴击:“亲个嘴就如此愤懑,等哪天,我和他成婚,邀请你当伴娘,听墙角,那还不得气吐血?” 她话锋一转:“如果娘娘说,你后悔了,你曾说过要给我与他亲自主持婚礼一事,我可以当做从未听见。” 喜欢上顾安,面对独孤暮雪的质问,她原本是应该心虚的。 毕竟,她亲手把顾安送到皇后的凤榻上,哪有转头就喜欢别人男宠,开始抢夺的道理? 幸好,独孤暮雪嘴贱,为了报复她,亲手将顾安送到了她身边,让她能心安理得的牵手心仪之人,而不心虚。 “后悔?本宫说过,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当初种下的因,结出了苦果,独孤暮雪打碎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她强行辩解,挽回颜面:“方才,本宫情绪失控,皆因七情天功而起,不能代表什么!” 雨蝶衣恍然大悟,皮笑肉不笑:“我就说嘛,君无戏言,娘娘既已把顾安推给我,又岂会吃醋,又岂会反悔?” 相处多年,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性格,一个腹黑毒舌,一个霸道强势,但骨子里要强这一点,俩人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雨蝶衣被皇后撞破“奸情”,却不惶恐,自信能拿捏对方的缘故。 “其实娘娘完全没必要生闷气。” 嘲讽过度,独孤暮雪有恼羞成怒的风险,雨蝶衣开始安抚,她哀叹一声:“你觉得被绿了,我又何尝不是?” 她笑容苦涩,手指指向穿着的墨绿色长裙:“你看,这绿的够深吧?” “娘娘心里不好受,不如也把红衣,同我一样,换成绿色自省好了……” 见状,独孤暮雪一下子就舒服多了,自己过得好,不一定开心,但好姐妹过得同样惨,肯定能安心! 她们一个亲手把心上人,送到别的女人床上,一个亲手把枕边人的心,送到别的女人身边,这何尝不是一种互绿呢? 回过神才发觉,这顶大大的绿帽子,全是她们亲手戴上的! 当然了,独孤暮雪必然不会承认,自己被绿的事实,一如既往的高傲道: “哼,区区一个男宠,念在你跟随我多年的份上,赏给你又如何!” 第67章 陪他走到时间的尽头 “娘娘为何要幻化成男子,跟在顾安身边?入情劫的话,女儿身不是更方便吗?” 独孤暮雪背负双手,性感的红唇开合: “顾安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待本宫历劫结束,自会一脚将他踹开,如果化为女儿身,俘获了他的心,如此一来,岂不是演化成了本宫玩弄他的感情?” “本宫怕他到时候纠缠不休,不想徒增麻烦,化为男儿身,暗自去了解他,便足够了!” 雨蝶衣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直白一点,娘娘不就是在扮演一个,暗恋别人的角色吗?” 独孤暮雪冷艳的面容泛红,多出一丝妩媚,她默默背过身,遮掩自己的尴尬: “你呢?不是说不需要人喜欢吗?怎么和顾安走到一起了。” 雨蝶衣望着蓝天,眼中泛动迷离的波光: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时间会把我们雕刻成不同的样子,或许有一天,娘娘也会如我一般,遇见心仪之人。” 说到这,她笑颜如花,璀璨万分: “暮雪姐,你知道吗?直到遇见顾安我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我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能预算一切的冷静存在,夜里,我会睡不着,会想着,他这个时候,正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我?” “分开的时候,我会担心他的安危,想要为他谋划好一切,断绝所有危险。” “我会希望月亮早些落下,期待朝阳升起,渴望再次相遇的那一刻快点到来,正是这份牵肠挂肚的思念,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雨蝶衣忽然做出不符合她冷静性子的举动,中二似的朝远方大声喊道: “我想活好久好久,天涯海角,永不离分!陪着我命中注定的意中人,携手走到时间长廊的尽头!” 独孤暮雪回眸,望向雨蝶衣,对方生机勃勃的笑颜,让她有些恍惚。 记忆中,她这个姐妹,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感觉活着也好,死了也不错,何曾如此积极向上过? 感情,真能让一个人,有这般大的变化吗? 独孤暮雪莫名的涌起一抹哀伤,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便是天道之力不再进一步侵蚀雨蝶衣的身子,她一介凡人,又能陪喜欢的人多久? 时间的尽头,对雨蝶衣来说,太过遥远,能得百年光阴,已是幸事…… 雨蝶衣伸了一个懒腰,感慨道:“可惜了,感情是双向奔赴的事情,你以男儿身入劫,注定体会不到,我这种感觉!” 独孤暮雪面无表情,淡淡道:“大道无情,本宫志在远方,没兴趣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真的吗?”雨蝶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那下次我和他亲嘴,你可别在一旁吃醋!” 独孤暮雪嘴角微抽,随即冷笑道:“下次记得伸舌头!” 雨蝶衣:“……” 和她待久了,皇后也学到了一点,她毒舌的本领…… 雨蝶衣笑意盈盈:“既是娘娘的命令,微臣定当服从!” 她玉指搭在唇间,似是回味什么:“男女之间接吻,乃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只可惜,娘娘身为男儿身,他不会给你亲,下次臣一定好好感受,将那股酥麻的滋味,详细转告娘娘!” 独孤暮雪眼皮跳了跳,冷哼一声:“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 雨蝶衣坐在轮椅上,欠揍的嬉笑:“谢谢娘娘夸奖!” 独孤暮雪深吸一口气,忍住动手的冲动:“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本宫的身份,希望你守口如瓶!” “因为感情,而出卖交情,无论怎样,都是不被原谅的!” “娘娘放心,臣有分寸!”雨蝶衣睫羽微垂,刘海遮住了她诡谲的笑。 独孤暮雪不说,她也不会告诉顾安神无霜的真实身份,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如果神无霜暴露女儿身,并且再次面临失身的风险,皇后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那时,皇后会怎么做?照之前一样,封印顾安的感知,神无霜的身份将会直指皇后! 不封印,那她就只能正常行男女之事,让顾安肆意享用妖娆性感的身子! “你心中有数便好。”留下一句话,独孤暮雪身形消失不见。 雨蝶衣指尖轻敲扶手,心中为顾安出气的计划,渐渐清晰,喃喃道:“还差个契机……” 皇后不是自视清高吗?都发生关系了,还要维持表面的冰清玉洁,那她就撕开这层虚伪的外套,让皇后的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顾安眼中,任他亵渎! 独孤暮雪不会知道,一个“变了心”的女人,有多可怕。 不会知道,雨蝶衣还没嫁人,就已经开始护夫,打算报复她老是封印顾安感知的过分行径! 回过神,雨蝶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墨绿色的服饰: “唉~反正绿帽子,已经被我稳稳戴在头上,颜色再深一点,也无所谓了……” 另一边。 顾安刚到三合院,一进门,就发现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见此情形,他心跳不由加快,皇后与雨姐姐谈完话,瞬移赶到他前面,等着他回来,想做什么? “顾安,本宫问你一件事。”独孤暮雪抬眸,眼神凌厉。 顾安喉结滚动,等候发落。 独孤暮雪直视顾安,吐字清晰:“你老实说,可有喜欢之人?” 顾安低头:“暂时没有。” 与陆姨的关系,还是秘密,在实力超越师尊前,他们只能是地下情。 听闻此言,独孤暮雪神色一松,露出满意的笑:“没有最好,本宫不喜欢别人和我用同一样东西!” 她瞥了顾安一眼,警告道: “请你记住,在本宫取消你男宠身份前,你不得与别的女子,有超出正常男女界限的亲密行为!” 顾安微微皱眉,虽然与陆姨的关系,本就是秘密,他也没有别的暧昧对象,但独孤暮雪这种公车私用,给他上锁的行为,他仍是非常的不满。 这女人,管得也太宽了! 不过,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为今之计,只有隐忍,等待日后复仇,我忍,我忍,我是忍者神龟! 忽然,顾安灵光一闪,躬身道: “娘娘曾说,我随时都可以与雨姐姐发生关系,而今的这番话,是否与此前所言,冲突了?” 独孤暮雪笑容一僵。 当初就不应该逞一时之快,出一时之气,这颗亲手搬起,砸在自己脚上的石头,真痛啊! 第68章 女帝主动献吻 “蝶衣除外,本宫之前的话,仍旧算数,不过……” 她话锋一转:“本宫需要警醒你一句,蝶衣最喜欢捉弄人,你莫要被她表象欺骗,到时候,深陷感情的漩涡,还要被她嘲笑!” 这里,她也耍了一点小心机,只要顾安有所提防,雨蝶衣想拿下他,就没那么容易! 独孤暮雪清楚自己这个姐妹的手段,顾安沦陷,只是迟早的事。 她之所为,只为将时间线拉长,待情劫结束,俩人怎么暧昧,她都无所谓,现在别气她就行! 只能说,不愧是“好姐妹”,俩人心有灵犀,隔空互相算计起来,这次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谢娘娘提醒。”顾安拱手道。 对于雨蝶衣,他的心情是复杂的,雨蝶衣与他当众接吻,真的只是为了扯平吗? 怎么看,都是他又占了一次便宜吧? 如若不是,那又是什么原因? 喜欢他吗? 近日种种暧昧言辞与行为,看起来很像。 但雨蝶衣是个腹黑女,为报复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特意如此表现,进而欺骗他的感情,以此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在这件事上,皇后好像没有骗他的必要,俩人都被雨蝶衣算计过,皇后好心提醒他,从动机上来看,符合逻辑。 一个是成熟高贵,风姿绰约,看着就不屑骗人的东荒第一美人。 一个是经常戏弄他,报复心极强的腹黑女,该信谁,答案显而易见。 顾安不傻,完全是吃了信息差的亏,他不知道皇后历情劫一事,与雨蝶衣相处时间也太短,不清楚她心中的底线。 不过,饶是如此,他仍是做出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雨蝶衣要暧昧,他就陪她玩暧昧,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他也想知道,为了一雪前耻,雨蝶衣能付出何等的代价! 见顾安更相信自己,独孤暮雪暗爽的同时,也有一丝不自在,眼高于顶的她,平常真不屑行欺瞒之举。 但神无霜这一身份,已是最大的谎言,她再撒个小谎,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降低的…… 皇后一直不说话,顾安忐忑不安,怕对方又来上一句:“来都来了……” 他去皇宫,对皇后来说是来了,皇后到他住所,也是来了,都差不多…… 顾安脸上的不安与苦闷,出卖了他的心情,换成以前,独孤暮雪定会恼羞成怒。 情欲不发作的情况下,她才不是欲求不满的女人,这么担心做什么! 但现在,她更多的是戏弄的心思,干咳了一声,故意道:“来都来了……” 顾安双脚一软,不是吧,你真来! 他现在对这句话,阴影很大,都快成紧箍咒了! 独孤暮雪得意的轻哼一声,随即,顾安两眼一黑,五感被封闭了,这一次,他连触觉都没了! 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他这个样子,能有反应吗?! 独孤暮雪起身,红衣飘动,修长的美腿,迈向顾安。 走至近前,她沉默不言,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俊美的面庞。 好一会后,她才咬了咬唇:“亲个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要找借口,本宫想亲就亲!” 说完,冲动之下,独孤暮雪将烈焰红唇,印了上去。 生疏的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嫌弃的擦擦嘴:“滋味也就这样,有什么好炫耀的?!” 当顾安恢复感知,从无尽的黑暗苏醒时,独孤暮雪已经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子,不疼…… 皇后应该是见他没反应,就走了,这不是第二天…… 看着神无霜的住所,顾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那个便宜兄弟,似乎落在除魔会了…… 算了,这么大个人,能在学院里,丢了不成? 就在这时,雨蝶衣推着轮椅,姗姗来迟。 见此情形,顾安不悦道:“皇后也太过分,居然让你一个行动不便之人,独自行动!” 雨蝶衣眉梢微扬,附和道:“对,她太过分了!” “雨姐姐,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顾安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怀疑神无霜来历有问题。” 雨蝶衣伸出手。 顾安自觉握住,她这才说话:“我刚刚已经查过,他身份没有问题。” 这一次,顾安细心观察了雨蝶衣的举动,只见,俩人手接触的瞬间,雨蝶衣巧妙的岔开了他指缝,玉指与他交叉在一起! 好家伙,这么熟练,难怪每次十指交叉,他都没什么感觉…… “身份没问题,才最让我担心……”顾安将神无霜性取向可能有问题,老是跟踪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我宁愿兄弟背叛我,在背后捅的是刀子!” “噗嗤”一声,雨蝶衣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安猜的方向过于离谱,但结果对了,神无霜确实在暗中窥视他,别有用心! “你笑什么!”顾安没好气道。 雨蝶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放心好了,姐姐替你算过了,神无霜喜欢的是异性,不是同性恋!” “之所以与你‘有缘’,是因为她也是大气运之人,冥冥之中会与你互相吸引,偶遇很正常!” 顾安闻言,心生愧疚,他居然用最肮脏的想法,怀疑一个有缘的朋友,实在不该啊! “你嘴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雨蝶衣忽然问道。 顾安白了她一眼:“除了被你啃的,还能有谁?” 雨蝶衣神色疑惑,她的记性很好,记得之前明明没有这么深的吻痕才对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 顾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打算试探一下雨蝶衣: “你的吻技太差,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别动,让我亲你。” 雨蝶衣瞪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不服咋俩比比!”强吻雨蝶衣那次,他确实没水平,但这段时间,他已经从陆姨那锻炼出来! 雨蝶衣面红耳赤,似是被怒火冲昏头脑:“比就比,咱俩各亲一次,看谁厉害一点!” 雨姐姐这个狡猾的家伙,果然是打算,利用美色勾走我的心,借机复仇! 顾安心中有数,凑到她面前,恐吓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雨蝶衣仰着绝美的螓首,那双秋水似的深邃眸子,带着几分倔强与羞意:“来啊,谁怂谁是小猪!” 盯着她翕动的鼻翼,闻着粉嫩红唇中呼出的香气,顾安不自信了。 雨蝶衣五官精致,长得真的很漂亮,很有魅力,这扬将计就计的暧昧游戏中,他没把握,一定能保持理智。 “不管了,亲了再说!”顾安心跳加速,吻了上去。 便是逢扬作戏,也会有真情投入,他倒要看看,是雨蝶衣先沉沦,还是他先动心! “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神无霜脸又绿了,木讷的站在院门处。 敢情她刚才的警示,屁用没有,你俩转头又亲上了! PS:三更奉上,发电清空,重新累计,发电累计到一百,继续加更,求发电,求推书荒。 第69章 美色的诱惑,你能把持住吗? 愤怒,极度的愤怒无法言表! 神无霜胸腔剧烈起伏,动颤的胖头凤,差点冲破千幻面具的遮掩,显露真身! 顾安的表现,太让人失望,她已经“提醒”过,不要中了雨蝶衣的美人计! 结果,她稍微在外平息了一下,偷亲顾安小嘴的羞耻感,回来就看见这对狗男女,又啃上了! 她离开的时间,前后总共有五分钟吗? 你俩就这么饥渴吗? 一天到底要亲几次! 神无霜绿得发慌,像个苦主一样想着,她亲眼所见,就亲了两次,背地里,俩人还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她包养的男宠,她都才偷亲了一次! 听见开门声,顾安抬眸看了一眼,见神无霜回来了,顿时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起身。 谁曾想,雨蝶衣两只手臂,死死搂着他脖子不松开,眼神迷离,波光泛动春色,动情的反咬他的唇。 之前俩人亲嘴的时间太短,也就比一触即分久上一点,随着这一次长时间的接触,她发现自己瘫痪多年的腿,竟恢复了一点感知! 看到重新站起来的希望,雨蝶衣哪能放过顾安?她想要亲到天荒地老! “雨姐姐,神无霜回来了!” 雨蝶衣身子骨虚弱,拼尽全力,也没多大力,顾安稍微用力,就摆脱了她的束缚。 雨蝶衣抿了抿粉唇,美眸幽怨的盯着他,看上去,意犹未尽。 似乎在说,回来就回来嘛,我们亲我们的,她想看,就在一旁看着! 不想看,就躲房间里去好了,在乎她的感受做什么! 你在她眼中,只是区区一个男宠,她已经把你赏赐给我,你是我的人,不是她的! 雨蝶衣无所谓,顾安还是要脸的,他手握成拳状,放到唇前,尴尬的咳了两下: “无霜兄,你……你回来了……” 神无霜皮笑肉不笑:“顾兄,你不是说,和雨姑娘不是恋人吗?” 雨蝶衣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将其别到耳后,旋即转动轮椅,面向神无霜: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她侧眸望着顾安,柔笑道:“顾安弟弟,姐姐说的对吗?” 顾安讪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除魔会中亲嘴,他还能狡辩一二,如今,四下无人,他们又亲上了,说不是情侣,那不是把神无霜,当傻子哄吗?起码对方会这么认为! 神无霜冷着一张脸,笑容僵硬:“恭喜顾安,喜得一良人!” 她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男宠,一点定力都没有,本宫都警醒你了,你却被人家勾勾手指,就迷得晕头转向,不知所谓了! 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过也是一具粉红骷髅,美色这一关,你都过不去,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同行者! 神无霜快要气炸了,偏偏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强颜欢笑的祝福。 雨蝶衣眉眼弯弯,轻笑道:“顾安弟弟,你能推我到周围走走吗?姐姐好久没来这了。” 皇后像个怨妇一样,站在旁边碍眼,打扰俩人相处了,她不走,他们走便是! “当然。”顾安推着绝丽的绿裙女子,从神无霜身边路过。 雨蝶衣顺道给了皇后一个挑衅的眼神。 神无霜额头青筋拧成一个井子,她捏紧拳头,暗道:“我忍!” 第二只忍者神龟出现了! 离开三合院,雨蝶衣开口道:“姐姐今天不想坐轮椅了,你能背背我吗?” 顾安闻言,停下脚步,来到雨蝶衣前面,背对着她,默默蹲下身。 雨蝶衣勾唇浅笑,身子前倾,伏在顾安宽厚有力的背上,手指前方:“向着太阳的方向,我们出发了!” 逐鹿峰很高,一轮红彤彤的圆日,处于正前方,好似与他们齐平一样。 他们的身影,在日照下,被拉的很长,很长。 雨蝶衣白皙的下巴,压在顾安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侧脸俊美的弧度,忽然问道: “你想不想姐姐能下地走路?” 顾安视线朝前,轻声道:“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恢复健康,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雨蝶衣特意将嘴巴,凑到顾安耳畔,吐气如兰:“姐姐刚刚发现,和你亲嘴,腿恢复了一点知觉。” “真的假的?”顾安表示怀疑。 觉得雨蝶衣这是在找借口,想继续色诱他。 雨蝶衣用小拳拳,不满地捶了一下他的背:“姐姐有骗你的必要吗?!” 沉默片刻,顾安道:“你来之前,我见过了皇后,她说,你想用美人计勾引我,欺骗我感情后,再把我踹开。” 论心机,他自认为不是腹黑女的对手,比雨姐姐厉害的话,他还需要谋士吗? 他不确定雨蝶衣目的是什么,也不想去猜了,干脆打直球,把问题摆到明面上! 雨蝶衣:“……” 好啊,独孤暮雪你也学会玩心机了! 想让顾安对我有所提防,增加我拿下他的难度! 呵呵,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前嘴说,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后嘴就偷偷耍花招! 好,好得很,既然你选择背刺我,那我之后再算计你,就能心安理得了! “你相信她的话吗?”雨蝶衣问。 顾安道:“她应该,没有骗我的必要吧?” “这么说,就是不信我喽?”雨蝶衣翘着粉唇,以示不悦。 顾安笑笑不语,你有信誉可言吗? 拍卖会那次,说要握手言和,结果转头就找人堵我,好在那时你不知我魔修的身份,我才赢你一回。 雨蝶衣暧昧的轻咬了一下顾安耳垂,嗓音轻柔:“假如皇后所言为真,你就不给姐姐治腿了吗?” 雨蝶衣咬的很有水平,小嘴湿软,力道适中,顾安不禁打了一个舒服的颤抖。 他压下悸动的心,信誓旦旦道: “亲嘴有效的话,我定义不容辞,但你的美人计,在我这不好使,吃亏的只会是你,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 “这么自信?”雨蝶衣浅笑盈盈:“那不妨试试,面对姐姐的美色诱惑,你能不能把持住?” 顾安梗着脖子,冷声道:“试试就试试,雨姐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王八!” 这场暧昧的游戏,从心照不宣,摆到了明面上。 第70章 本宫便是天,本宫便是理! 雨蝶衣开心坏了,心想:“暮雪姐,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之前数次暧昧,顾安都视若无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经皇后这么一提醒,这颗榆木脑袋总算开窍! 虽然俩人还不是真正的恋人,但比之此前的进度,无疑是迈进一大步,起码顾安已经知道,她别有用心! 现在,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与顾安暧昧,放心大胆的勾引他! 而顾安接受了她的挑战,势必会有所回应,双唇交融,呼吸交换,心动瞬间碰撞出的花火,迟早会烧到他心里,令他清醒的沉沦! 至于自己?她早就已经沦陷,这场较量开始前就输了,开始后,没有再输一步的可能…… 她相信,这场暧昧游戏,在多年后再次提起,俩人会相视一笑,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各怀心思的俩人,一路无言,亦无心欣赏沿途风景。 顾安背着雨蝶衣,迎着清风,一路前行,发丝在空中飘荡,进而交汇,就好似两颗愈发靠近的心一样。 顾安出神的想着娘亲的话——上了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 这个上手,具体指的是什么?是上了床,还是亲嘴也算? 他不清楚,但他素来有点大男子主义,肯定接受不了,亲了这么多次的女子,转身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也就是说,在他决定与雨蝶衣暧昧时,就没给过雨蝶衣退路,这场比较,雨蝶衣无论输赢都别想离开,她只有一个结果,便是成为他的王妃! 为此,他要让雨蝶衣主动开口说喜欢! 不然,以雨姐姐腹黑毒舌的性格,往后肯定会时常拿这件事拿捏他,打趣他! 她会说,当初是你先动的心,我才勉为其难,同意你的追求,要么说,姐姐我当时一点也不喜欢你,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娶我! 两个已然认定彼此之人,如今所求,不过是一个口头上的输赢,是往后的家庭地位! 日落时分,俩人才分开。 顾安本想送雨蝶衣离开,雨蝶衣却说,她还想一个人在学院里转转。 顾安无奈,只得同意。 “娘娘,他已经走了。”雨蝶衣望着夕阳,轻声道。 独孤暮雪显露身形,从她身后走出,面无表情道:“真巧,我正好路过这。” 雨蝶衣微微一笑:“臣相信娘娘,不是那种,会躲在暗中偷窥之人。” 独孤暮雪嘴角抽了抽。 她真是无语至极,本想离间俩人,没想到,反而让她们关系,进一步发展,这下都不需要理由,可以随时随地亲嘴子了! 雨蝶衣摇了摇头,惋惜道:“娘娘来此,是想听我亲嘴的感受吗?不好意思,这次忘记伸舌头了,下一次一定!” 独孤暮雪眸光,似寒潭一般冷彻,警告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七情天功的不可控性,你最是清楚,如今我已初步入劫,无法保证,不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伤害你的事情!” 雨蝶衣神情自若,丝毫不慌,淡然一笑: “这一点,娘娘大可放心,如若预感娘娘会失控,对臣造成威胁,臣在此之前,定会收敛行为与言辞。” 独孤暮雪气笑了:“蝶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算?” 雨蝶衣点头:“大离境内,应该没有比我更厉害的人。” “哦,是吗?”独孤暮雪皮笑肉不笑:“那你有没有算到,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见不到顾安?” 雨蝶衣娇躯一颤,明白了什么,咬牙道:“独孤暮雪你是不是玩不起,打算掀桌子了?!” “掀桌子?这话说得多难听。”独孤暮雪笑道:“本宫只是给你派了一个任务而已。” 她笑容一收,神情严肃:“雨蝶衣,本宫命你尽快查出血杀殿那群人,为何潜入帝都,他们有何目的!” “为了让你专心办事,不被外界所扰,这一个月内,你不准上山见顾安!” 雨蝶衣忿忿不平:“你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我见顾安一面,能耽误多少时间?!” 上次动用天机之术,推算顾安手下时,她意外发现,帝都真有血杀殿之人! 这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血杀殿在帝都有的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堆! 落网的魔修,严刑拷打好些天,她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知道,他们潜伏在帝都已经一年了,上面严格下令,不准他们行凶,以免暴露身份,引来稽魔司的关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人潜伏帝都,如此安分守己,定然在谋划一件大事! “道理?在这大离,本宫便是天,本宫便是理!” 独孤暮雪周身帝威弥漫,凤目睥睨天下,她说不过雨蝶衣,算不过雨蝶衣,还弄不过她吗! 以前雨蝶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无可奈何,现在有了软肋,她拿捏起雨蝶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继续嚣张,继续挑衅啊! 为了与顾安在一起,雨蝶衣能屈能伸,陪笑道: “娘娘,您误会了,臣之所为,不是为了气您,而是为了您好!” 面对不讲道理的霸道女帝,弱小的两小夫妻,抉择都一样,唯有屈服隐忍…… 独孤暮雪冷笑两声,真不要脸,她胖头凤都快被气炸了,还说是为她好! “您修炼七情天功,需要体验七欲。”雨蝶衣解释道:“您今天情绪波动剧烈,不正说明,臣刺激得好吗?” “巧言令色!”独孤暮雪冷哼一声。 妒欲与占有欲,与爱欲相连,她目前只是初步入劫,对顾安感情不深,雨蝶衣却这么刺激她,早就超出俩欲提升的上限,唯有怒欲暴涨,一肚子火气! 见皇后不为所动,雨蝶衣只得卑微求饶:“娘娘,臣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当着您的面,与他亲密了!” “你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吗?”独孤暮雪高傲的抬起下巴,气了一天的她,总算爽了一下。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那……上山的事?”雨蝶衣小心翼翼询问。 “念在多年的姐妹情上,本宫给你打个对折。”独孤暮雪高高在上的施舍。 “半个月……”雨蝶衣算了一下皇后情欲爆发的时间点,低头遮掩眼中的奸诈: “谢谢娘娘的大度!” 哼,让你再得意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让你神无霜的身份,也失身顾安,看你如何自处! …… 第71章 两个,我都喜欢!我全要! 月明星稀,幽静的小院,寂静无声,偶尔响起一两声窸嗦的虫鸣。 顾安的房间,透着点点灯光。 神无霜百无聊赖,倚靠在窗前,盯着对门方向,出神的想着:“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她俏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怎么感觉和个怀春少女似的? 白日里,雨蝶衣说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顾安在做什么,想他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神无霜心里空落落的,觉得顾安想谁,也不会想自己就是了。 自己是他的兄弟,大半夜的,怎么会想自己呢?除非把他掰弯…… “好烦啊!” 神无霜双手,轻轻拍了拍白皙的脸蛋,压下特意强化的爱欲与思欲:“今日份的情劫体验结束,睡觉去!” 虽然她意志坚定,随时都可以退出历劫状态,但还是单相思到了深夜。 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让人心烦意乱的同时,又有一点欲罢不能。 这是以前,她用别的方法修炼七情天功,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受。 对面,顾安正在挑灯夜读,观阅药王谷的丹经。 一个月后的炼丹大比,想要获得头名,赢下灵药助女鬼师尊恢复灵魂之力,他压力山大! 安可可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在其它方面,是又菜又爱玩,但炼丹方面,她确实是同辈中,无可挑剔的断层第一! 说实话,在不作弊的前提下,公平比试,他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对方乃是仙丹转世,在这一方面,有天然的优势! 据他了解,安可可炼制三阶超品丹药,成功的概率,近乎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 要知道,便是四阶炼丹师,都不敢说有这种把握,一个正常水平的三阶超品炼丹师,炼制超品丹药,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 聚精会神之际,顾安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妖媚慵懒的嗓音,听得人浑身酥麻: “小安安,这是什么地方,你好像不在王府?” 身姿曼妙,浮凸勾魂的白发黑裙女子,出现在书桌旁,好奇的打量周围一切。 “师尊,你可算是醒了!” 顾安咧嘴一笑:“你沉眠的几天,我感觉就像是隔了几年没见你一样,真是想死我了!” 雪妩娆红唇微翘,口中溢出银铃般的媚笑:“小安子,你真没出息。” 顾安:“……” 叫小安安,他勉强能接受,小安子是什么鬼?感觉和个太监似的…… 雪妩娆迈动雪白的大长腿,身体无视桌子,穿了过去,来到顾安身旁,在她格外高挑的身形衬托下,顾安显得有些娇小。 “不过,为师也没出息。” 她弯下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峰峦,压在顾安肩膀上,看着他手上的丹经,声音柔媚: “为师也想你,做梦都梦见你了。” 大魅魔是灵魂体,但身体的凝实程度,和真人无异,就连特属于美人的体香都有! 闻着沁人心脾的馥郁芳香,顾安余光瞥了瞥,女鬼师尊低领下的诱人雪沟,不禁咽了咽口水。 趁大魅魔没发现,他赶忙收回视线,假正经的看着书,淡淡道:“哦?是个怎么样的梦?” 雪妩娆转动脑袋,白嫩的脸蛋,贴着顾安的脸颊 ,口吐幽香: “梦里,你可不老实了,居然趁为师沉眠,无力反抗之际,用你的咸猪手,亵渎了为师冰清玉洁的身体,呵呵,真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冲师逆徒!” “师尊!”心虚的顾安,恼羞成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天天调戏徒弟有意思吗?!” 他眼神闪烁,感到有些不自在,梦中之事,可能是大魅魔的一派胡言,但他对另外一个师尊——易晗烟,真做过这种占便宜的事…… 当时易晗烟热晕过去,他鬼迷心窍,想着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于是,在征服欲的作祟下,亵渎了高不可攀的冰山师尊…… 如果那时大魅魔未沉眠,在一旁监督他,他肯定不会丧失理智! 对,都是女鬼师尊的错! 都怪她天天调戏自己,让自己埋下了冲师的种子,成了一个大逆不道之人。 此前,他可是蓝星认证的三好青年! “呜呜……一见面你就吼为师。” 戏精雪妩娆哭得伤心欲绝:“得到了姨,就不知道为师的好了,终究是为师的大长腿,比不上她的蜜桃臀……” “停停停!“顾安嘴角微抽:“你扯哪去了!” 雪妩娆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吸着高挺性感的鼻子,颤声似泣: “那……那你说,臀和腿,你更喜欢哪个?” 顾安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两个,我都喜欢!我全要!” “渣男!”雪妩娆瞪了他一眼,霎那间,万种风情。 “不和你鬼扯了,还要百~万\小!说呢!”顾安盯着丹经,目不转睛。 雪妩娆一屁股坐到书桌上,一把扯过他的书,娇唇嘟起,看起来妩媚又性感。 她抬起玉臂,与香肩齐平,作势欲丢到地上: “再给你一次哄为师开心的机会,书好看,还是为师好看?” 顾安叹了一口气:“别闹了,徒儿一个月后,就要参加炼丹大比,对手是安可可,我这段时间,再不努力,就真的一点赢的机会都没了!” 闻言,雪妩娆挑了挑狭长的眉毛:“夺个魁首,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顾安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比试前,你秘密把她约出来,让为师把她吃了,这样你就没有竞争对手了!”雪妩娆一脸得意,出着馊主意。 顾安无语至极:“看得出,你是真想吃她,贼心不死……” 雪妩娆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人家可是仙丹转世,为师不替你解决掉对手,你拿头赢?输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顾安看了她一眼,吐字清晰:“第一名的奖励,是万里香的幼苗,能恢复师尊的灵魂之力……” “万里香啊……”雪妩娆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说是万里香?!” 顾安笑了笑:“现在,你觉得我赢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百,这一次,你必须赢!”雪妩娆瞬间来了精神,换了一副嘴脸。 她就像是沙漠中干渴的行者,遇见绿洲一样激动,万里香幼苗,对巅峰时期的她,不屑一看,但如今都快渴死了,一滴水,它也是水! 第72章 女鬼师尊的初吻 “会赢的,一定!” 顾安手指敲打桌面,闪过一丝狠厉:“公平公正赢不了,那我就只好使用场外招了!” 雪妩娆胸有成竹,像是有什么制胜秘诀:“放心,有为师在,输不了一点!” 忽然,她想起什么,喜悦消去,变得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你参加比试,势必会暴露能修炼的秘密,引起你大伯的忌惮。” “要不,还是算了?万里香幼苗对为师帮助不大,不是非要有。” 她想要万里香,但更担心顾安的安危: “以如今为师的残魂之力,万一顾天行亲自动手的话,怕是难以护住你。” 顾安神情坚定,义正词严: “我说过,只要能让师尊恢复,哪怕只恢复一点,我也会不顾所有,拼尽一切,即便冒着被大伯杀害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大魅魔缺失信息,不知道,他与雨蝶衣已达成合作,决定展露天赋,化被动为主动,去引蛇出洞。 想到这,他不由扬起一抹邪笑,女鬼师尊天天玩弄他,这一次,他也该反客为主,戏耍她一回! 顾安一副视死如归,准备就义的模样,继续道: “为了不给自己留退路,我已经提前扬名,一天时间,杀上了外院天才榜第一,不日,大伯便会得知这个消息。” 言至于此,他开始交代后事: “将来弟子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师尊莫要为我报仇,你要重新找个宿主,好好休养才是,为师尊而死,弟子死得其所!” “说得这么悲壮做什么?为师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雪妩娆咬了咬唇,虽然早知道顾安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但真这么做了,她触动还是挺大的。 顾安偷偷瞄了一眼,大魅魔开叉长裙下,若隐若现,丰腴浑圆,曲线诱人的修长雪腿,不怀好意道: “若是临死前,能再摸一次师尊的大长腿,弟子也算死而无憾了。” 雪妩娆笑出了声:“你这家伙,再正经久一点,为师说不定,都喜欢上你了!” 顾安大失所望,悔得捶胸顿足:“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雪妩娆熟透了的身子,忽然前倾,挺翘的双峰,在空中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她玫瑰色的唇瓣,轻轻印在顾安唇前,一触即分,随即媚笑道: “这可是为师珍藏已久的初吻,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奖励给你了!” 顾安缓缓睁大眼睛,呆呆地摸着被亲的地方,双唇接触的瞬间,电流席卷全身的酥麻感,令人终生难忘。 师尊亲他了…… 他和师尊亲上了! 这一刻,强烈的背德感,令顾安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息。 他强装镇定:“哪有用初吻,奖励徒弟孝心的?你怕不是嫌我孝心变质太慢……” 感动之下,亲了弟子一口,雪妩娆难得羞涩一回,她脸上的绯红一闪而过,化为一道灵光,没入顾安体内: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为师收回奖励!” 顾安好奇道:“吻怎么收回去?难不成,再亲一次?” 没有回应,大魅魔没搭理他。 这一夜,顾安碾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本想戏弄雪妩娆一番,没想到事情演变成了这样,令他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了…… 大魅魔再不正经,再没距离感,归根究底,那也是他的师尊,师徒之间,怎么能亲嘴呢? 在这条有违伦理的冲师之路上,他好像越走越远,孝心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纯净。 不出意外,顾安做春梦了。 上一次,他梦见的是易晗烟,而这一次,他梦见的是雪妩娆。 梦里,他被大魅魔香软的身体,狠狠的包裹住了…… 好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顾安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被大魅魔抱在怀中,对方一条大长腿,非常不雅观的搭在他腰上。 原来不是梦,他真被大魅魔包裹住了,当了一夜的抱枕…… “师尊,你这是做什么?”顾安用冷淡,掩饰尴尬与心悸。 “醒了?”雪妩娆稍微往后挪了一下,隔出距离,看向娇小的徒弟: “亲都亲了,为师再抱着你睡觉, 也没什么关系吧?” “早些年,你姨把你当成小抱枕抱在怀中享受的样子,可是羡慕死我了,如今为师灵魂凝实,终于可以切切实实把你当成抱枕,感受到你的体温与香味!” 昨夜冲动之下,交出的初吻,似乎让雪妩娆彻底释放天性,连为数不多的距离感,都消失了。 她搂住顾安的脖子,不停用脸蹭着他的脸,肌肤相触,摩擦出酥魂的舒爽: “嗯嗯……真舒服,小安安,我可爱的人形大抱枕,让为师好好爽爽……” 顾安:“……” 女鬼师尊,莫不是觉醒痴女属性了…… 被动享受了十几分钟抱枕的待遇,雪妩娆总算放过了他,灵魂体进入他身体前,抛了一个媚眼: “小安安,为师只当你是抱枕,你可不要想歪了哦~” “想要俘获为师的芳心,你还得再接再厉,等为师真爱上你的那一天,才能换成你进入为师的身体……” 闻言,顾安想入非非,心神动荡!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行云找到易晗烟,打算让姐姐开后门,准许小安和她住一起,方便照顾。 其实,昨天她就要说这件事的,但被顾安强吻后,她觉得,这种情况下,当天再把顾安调到身边,定会让他误会什么,助长他大逆不道的气焰! 这才忍到第二天,哼,她就是要晾一晾那小子! 听完妹妹的请求,易晗烟微微皱眉:“你们住一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安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陆行云挺起胸:“也是小安的意思!” 便是不努力修行,还背着姐姐说坏话,引得姐姐心生不满,那又如何?只要说是两个人的意思,就能降低姐姐一半的不满,让她同意这件事! 她真是太聪明了! “不行。”易晗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冷声道: “他是来修行的,不是来享受的,就该让他独自生活,自力更生!!” 陆行云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聪明”的她,没有想过,易晗烟对逆徒的不满,远大于她,两个人的意思,在易晗烟这,不是将不满减半,而是增倍! 本来有一线希望的事,被她彻底断绝后路…… 见妹妹还想说什么,易晗烟冷笑不已:“无需多言,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俩休想在一起!“ 这个胆敢轻薄自己的逆徒,她绝不会顺了他的心,必须狠狠针对,将他调教回正轨! 画面一转,陆行云来到顾安住所。 姐姐不给走后门,让小安住进灵气更浓郁的导师住所,她退一步,住到小安这里来便是了! 清晨,当神无霜推开门时,院中间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大餐,顾安笑容满面,招呼他: “无霜兄,你来尝尝,陆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神无霜面带笑容,微微点头。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对比陆行云初来时,神无霜脸上的柔笑,现在显得僵硬了很多,尽是苦味。 陆行云初来时,她想着,住下就住下吧,一个姨而已,耽误不了她了解顾安。 现在,她服了! 哪有占有欲这么强的姨?简直比新婚的小媳妇,还要粘人! 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她一次与顾安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了,这个姨,真是时刻不离顾安! 神无霜恨得咬牙切齿,忍无可忍的她,本想今天就弄走这个粘人的姨。 但一想到,今天雨蝶衣就要上山了,她又选择了继续隐忍! 她倒是要看看,待会是陆行云继续占有顾安,还是雨蝶衣抢走顾安,他到底会和谁在一起! 第73章 崩溃的女帝,黏人的姨 神无霜却是无精打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推开门,果然,对面那“两口子”又在院内聚餐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院子,她却像是一个透明人,毫无存在感,被彻彻底底的无视了。 每天与顾安说话的机会,大概就是—— “无霜兄,没吃饭的话,过来一起啊!” 望着笑容满面,向自己招手的白衣男子,神无霜嘴角噙着苦笑。 早餐,中餐,晚餐,唯有这三个时间点,她才能坐到一起,搭上两句话。 得亏顾安这个姨,爱做饭,三餐不会给顾安少一餐,不然,她连这点相处的机会,都没了…… 神无霜坐下,秀背笔直,姿态端庄优雅。 桌上令人食欲大涨的香味,没入鼻中,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黏人的姨,做得一手好菜,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谁娶了她,谁就有口福了…… 陆行云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细腻的藕臂,端着一盘烤鱼,笑颜如花: “说多少次了,小安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来到桌前,放下盘子,陆行云扯过凳子,丰满的臀部,挨着顾安坐下: “吃完后,姨今天继续指导你炼丹之术,保证让你赢得大比!” 闻言,神无霜闪过一丝阴沉之色,炼丹,炼丹,天天就知道炼丹! 为了应付丹院大比,陆行云已经宣布,接下来的一个月,没有理论课,全都自行去炼丹室训练。 而陆行云也用这个理由,天天和顾安泡在一起,大门一关,俩人就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今天雨蝶衣若是收拾不了陆行云,把她送离这儿,神无霜决定,以皇后的身份,将比试提前至明天! 没了炼丹的理由,她倒要看看,陆行云还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顾安! “那就辛苦陆姨了。”这些天,顾安十分刻苦用心的训练着,连姨的便宜,都忘记占了,没有动手动脚。 他在炼丹方面,也算天赋异禀,炼制超品丹药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但想要战胜安可可,这远远不够,对方是个挂逼。 安可可体内蕴含的仙丹之力,能使上品丹药,酝酿出丹霞,从而变成超品丹药,达到百分百的超品率! 想用正常手段赢她,太难了,但顾安已经努力过,之后赢不了,使用作弊的手段话,也能心安理得…… “无霜,这些天,你晚上睡得可安稳?” 陆行云佯装关心神无霜,实则别有用心: “导师我把炼丹炉,搬到这来方便小安炼丹,他有时半夜炼丹炸炉,声音很大,没有惊扰到你吧?” 神无霜微微一笑:“还好。” “还好?那说明还是打扰到了!” 陆行云一脸关心:“要不,导师我再给你找一处更好的院落,方便你休息?” 她与小安应该是两人世界,神无霜的存在,有点多余碍事了。 这些天,她一直暗示神无霜离开这,可对方像听不懂暗示一样,赖着不走。 暗示不行,她只好明示了。 “不用,这里我已经住习惯。”神无霜长睫垂落,遮掩眸中的怒气。 她都还没计划赶人,对方就想着,把她送走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赶走陈剑南,有他在,这里住满,陆行云就进不来了! 陆行云仍旧不死心,拿出导师的身份说事: “唉~是这样的,我看你平时没什么事,炼丹水平也不错,我们班有几个学生炼制超品丹药的成功率太低,你看……能不能过去提点他们一二……” “啪!”神无霜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顾安这个姨,得寸进尺,欺人太甚,她忍不了,不忍了! 自从她化身神无霜后,前有雨蝶衣当面亲她男宠,后有陆行云赶她离开这,她一忍再忍,都快忍成乌龟王八蛋了! 她堂堂大离之主,向来强势霸道,无需讲任何道理,随心即可,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讨厌的事物,第二天就能让它消失。 却因为神无霜这层身份所限,为了隐藏真实身份,符合人设,很多事情,她不能说,更不能做,只能光看着,净受着! 这些日子,她咽下的苦楚,比近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霸道的女帝,成为了一个无能的女人,这种龟女一样的人生,她受够了! 她要掀桌子,她不惯着陆行云了! 本宫现在就要让你滚蛋,把顾安抢回来! 神无霜突然发作,拍桌而起,陆行云显然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抿紧粉唇。 心里有点委屈:“不走就不走嘛,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这么凶做什么……” 见状,顾安也是有点诧异,看向了神无霜。 陆姨想调走神无霜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但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在这炼丹确实打扰人家休息了,陆姨帮神无霜换个更好的住所也是好心。 再者,他印象中的神无霜,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陆姨方才所言帮助同学一事,他应该不至于生气才对。 神无霜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其实,拍完桌子,她就后悔了。 装了这么久好相处的形象,一下子就毁了…… 刚才真是被怒欲冲昏头脑了,要弄陆行云,她也该先找个借口离开,换回皇后的身份才对! 就在这时,敞开的院门,忽然出现一道墨绿的倩影。 神无霜灵机一动,又拍了一下桌子,而后指向他们身后,略带激动:“顾兄你看,雨姑娘来了!” 为了维护假身份的形象,她再一次选择了隐忍,称得上隐忍之主了…… 历了半个多月情劫,修为提升没多大,但她这强势的性子,着实平和了许多,骄傲如她,也被生活抹平棱角…… 雨蝶衣坐在轮椅上,于院门处,笑着招手:“顾安弟弟,半个月没见,想姐姐没?” “雨姐姐?”顾安喜出望外,放下筷子,匆匆将嘴里的饭菜吞下,快速起身过去。 先前的位置,陆行云是随便坐的,现在,她则是悄悄换到了主位,正对门口,收敛笑容,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 哼,首次交锋,她稍落下风。 这一次,她势必要击败雨蝶衣,叫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进了这个门,就得听她的话! 第74章 第二次修罗场? 顾安一手撑在轮椅靠背上,一手去牵雨蝶衣。 “这不是想你了吗?” 雨蝶衣绝色的小脸,尽显幽怨:“姐姐不上山看你,你就不会下山找姐姐吗?” 她扁着粉唇,微微蹙眉,美眸流转间楚楚可怜,娇气的拍了一下顾安的手: “你个坏家伙,让人家一介行动不便的弱女子,爬这么高的山,来看望你,你有没有良心呀!” 顾安心神动荡,他明知雨蝶衣在装可怜,可这副我见犹怜的哀怨,配合上撒娇的口吻,仍大大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恨不得当扬将这个病弱的漂亮女子,搂进怀中,狠狠疼爱一番。 “看在你激动得连米粒都忘在嘴上的份上,姐姐这次就原谅你了。” 雨蝶衣仰着绝丽的面容,伸出玉手,小心将顾安嘴角的残饭拿下,而后送入唇中,咀嚼咽下,柔笑道: “浪费粮食,不是好习惯……” 这一暧昧的举动,不禁让顾安心跳加速,雨蝶衣之前还只是单纯的色诱,现在已经开始玩攻心,这一出招,他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咳咳……”这时,陆行云重重咳了两下,宣示自己的存在。 这女人一来就和小安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看来这第二次交锋,对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她不能掉以轻心! 上次她就是大意了,才会略输一筹! “雨姐姐,求你手下留情……”顾安推着轮椅,小声道。 上一次,陆姨这个小哭包,说不过雨蝶衣,躲在房间里,哭了小半天。 事后,还收拾好东西,背起行囊,打算离家出走,回娘家了…… 若不是娘亲的遗书及时出现,给陆姨情绪带来缓冲的时间,这个家,差点就散了! 雨蝶衣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当轮椅推到石桌旁时,雨蝶衣温声细语,打了一声招呼:“陆姨……” 上次陆行云让她叫陆姨,她不愿叫,是因为不想平白爱矮上一辈,那时,她不喜欢顾安,只是假情侣。 如今,虽然俩人仍未彻底确定关系,但她的一颗心,已经交了出去,默认了自己是顾安的谋士,亦是他的王妃。 顾安的长辈,便是她的长辈,所以这一次,她叫的心甘情愿! 听到雨蝶衣的称呼,陆行云挑了挑眉,十分不满: “你这个只比我小几岁的家伙,叫谁姨呢?你是想说,我看上去很老是吗?显得你年轻!” 雨蝶衣:“……” 不是姐妹,你啥意思? 上次叫你姐,你不乐意,这次叫你姨,你还是不乐意?纯粹搞针对是吧! 神无霜炯炯有神,在一旁看戏,幸灾乐祸的催促:“打起来,快打起来!” 两个讨人厌的女人,最好两败俱伤,让她渔翁得利! 然而,一向腹黑毒舌的雨蝶衣,这一次,选择了避其锋芒,低头示弱: “是妹妹愚笨,说错了话,陆姐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貌美如花,看得人好生羡慕。” 陆行云是顾安的姨,对顾安很重要,是她一手带大了顾安,给了顾安年少的欢乐,她身为顾安未来的妻子,于情于理,都该卖几分薄面给夫君长辈。 神无霜大失所望,不解的瞪着雨蝶衣,似是在质问: “你在做什么?嘲讽我的那股子劲,去哪了?快使出来啊!” 被对头说漂亮,陆行云立马神气起来,挺了挺可观的胸脯:“算你有眼光!” 小哭包哭起来,会沉浸于内心悲伤的世界,泪流不止,听不进劝解,很难哄,但没哭的时候,还是很好哄的。 和个傻白甜似的,别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晕头转向了,蠢得可爱…… “顾安,过来给姨捶捶肩!”陆行云神情严肃,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她要的不是暂时服软,而是要让自己的威严,深入人心,让雨蝶衣彻底服她! 顾安闻言,二话不说,立即“抛弃”雨蝶衣,投入陆姨的怀抱。 雨姐姐心理素质强大,陆姨这点自以为是的示威,人家压根就没放在眼中,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曲意逢迎而已, 他要是不配合又菜又爱玩的陆姨,到时候,陆姨把自己气哭了,就不好哄了,娘亲也说过,要他多依着小哭包一点…… 顾安乖巧的站在陆行云身后,为她捏捶软若无骨的香肩:“这个力度如何?” “不错。”陆行云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一副遇事不惊的高手风范。 当然,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见顾安如此听话,坚定的选择了她,不似上次那般犹豫,她心里得意无比: “和小安上过床后,效果就是不一样,哼,现在知道别的女子,长得不如姨漂亮,身材不如姨好了吧?” “有姨在身边陪着你就够了,出去找别的女人做什么!“ 她之前不满雨蝶衣叫姐,是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的权威,那时,她只把自己当成顾安的长辈,能接受顾安的女人叫她姨。 而现在,她不喜雨蝶衣叫姨,是把自己当成了顾安的女人,觉得和雨蝶衣同辈才对。 被叫姨,太显老,显得她配不上顾安! 与顾安禁忌之恋这事,陆行云嘴上一直没承认过,但平日里下意识的表现,还是能看得出,她心态上的转变。 初夜给了顾安,身体不再玉洁冰清的她,早已不是纯粹的姨了,底线在一步步降低…… 要不是对姐姐大人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她恐怕早就矜持不在,凭借林姐认可的儿媳身份,心安理得的破罐子破摔,主动和顾安苟且到一起…… 陆行云抬眸,看了雨蝶衣一眼,淡淡道:“雨司主上山来找我家小安,意欲何为?” 雨蝶衣将鬓发挽到耳后,温柔浅笑:“回禀陆姐姐,我就是想来看看顾安……” 昔日的刺头,如今对自己这般恭敬,陆行云暗爽不已,飘飘欲仙: “小安正在为炼丹大比做准备,怕是没时间陪你。“ 雨蝶衣轻声道:“没事,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见此情形,神无霜傻眼了,她这个好姐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俩人血流成河,不是相安无事! 想要赶走顾安黏人的姨,最终,还是要她亲自出手吗? 一直到黄昏时刻,雨蝶衣不争不抢,就真一直看着顾安炼丹,美滋滋想着: “认真的男人,就是帅!” 良久,一炉丹药炼制结束,顾安炼出九颗三阶超品丹药,成功率达到九十! 趁着陆行云去做晚饭,离开之际,雨蝶衣推着轮椅,凑到顾安身边,委屈的说: “能陪我走走吗?好不容易上山一次,你若不单独陪我一会,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说完,她负气离去! 看了陆行云一整天的脸色,还没有和顾安单独相处的机会,若说心中没一点气,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是知道,陆行云这家伙,不仅是顾安的长辈,更是她的情敌,在情敌面前,如此委曲求全,绝对能气得站起身! 离开后,雨蝶衣没走远,而是在院外不远处,独自看夕阳。 她还有一件,必须要交代顾安的事。 顾安只要照着她说的做,神无霜明日定会失身于他! 想到这,雨蝶衣心情好上不少。 她非常想知道,届时独孤暮雪会是怎样的抉择,是暴露皇后的身份?还是以无霜姐的身份,继续待在顾安身边,历情劫? 炼丹处,陆行云回来后,看着欲言又止的顾安,轻笑一声: “想去就去吧,姨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她又不是什么恶毒的姨,才不会破坏家庭和睦,一直让顾安左右为难,敲打这么一天,已经足够了。 之后雨蝶衣上山,她不会阻止俩人相处,雨蝶衣给了她面子,认可了她的地位,她没有继续针对雨蝶衣,给对方脸色的理由! 顾安心里,她第一,姐姐和雨蝶衣往后排! 第75章 她会偏执的喜欢顾安! 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的,表面同意,当你真以为如此时,人家立马就变脸了。 指不定下一秒就哭哭啼啼的指责他: “让你去,你犹都不犹豫一下就去了,哼,早就迫不及待了吧?你心里果然是向着她的,在姨面前装样子而已!” 所以说,去,他肯定会去,但还是得装装样子,问问姨的态度,让她体会到,自己对她的在乎。 陆行云美眸瞪大,嗔怪道:“要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你怎么会把姨想得如此小肚鸡肠?姨是那种不明是非的女人吗!” 她要的是顾安心里第一,又不是必须唯一,怎么可能会恶毒的拆散俩人? 以前她还能拿林姐说事,说林姐肯定不喜欢小安三心二意,拿着这个狐假虎威,只许小安喜欢一个。 现在人家娘亲的遗书都下来了,说儿媳多多益善,才好为顾家开枝散叶,她还能说什么? 别说这个已经和顾安私定终身的雨蝶衣,即便顾安再带两个感情不深,单纯长得漂亮的女人回家,她也没理由找事,毕竟顾安是奉了娘亲的遗诏…… 她最多从“姨”的身份出发,给她们摆摆脸色,维护一下家里第一人的位置。 顶多再无助的躲在被窝里,小小的哭上几个小时,然后故意让顾安知道,叫他来哄着自己…… 反正小哭包的身份,已经被姐姐大人,和林姐坐实,偏心的小安已经彻底相信她们,认定了自己是个哭包,这种情况下,掩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主动让他知道自己受委屈,需要安慰,不然她哭起来,岂不是白掉眼泪了?她又不傻! 顾安眼珠子一转,进一步试探:“那下次雨姐姐上山,我能全天和她在一起吗?” “那是自然……”陆行云大方的表示。 随即,反应过来的她,笑容一僵,立马跺脚:“不行,一天时间太长了!” “你的时间里,不能只有情爱,姨……姨还要指点你修行,你顶多和她相处半……半天的半天,不能再多了!” 她本来想说半天,但转念一想,雨蝶衣半天,她半天,俩人的地位岂不是持平了? 她占有顾安的时间,必须要多一点,才符合第一人的身份! 闻言,顾安不感意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陆姨不止是个小哭包,还是一个小醋包,接纳雨蝶衣归接纳,该吃的醋,还是会吃的…… 一天里,他和雨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冷落了陆姨,碍于面子,当着雨蝶衣的面,她可能会装作大度,不在乎的样子。 但一转头,绝对会幽怨的埋怨他,明里暗里透露出不开心,浑身酸味…… 陆姨的小性子,若说相处十余年,他已经基本了解,如今知根知底,那可以说,完全拿捏了! 陆行云觉得先前的言论,好像有点小气,立马又大度的表示:“去吧,别让人家雨姑娘久等了!” 夕阳西下,黄昏晚霞。 雨蝶衣一身墨绿长裙,孤独的坐在轮椅上,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她在一个小土坡上,遥望远方,不知想着什么。 那一轮大大的金色圆日,笼罩着她,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 顾安悄悄出现在她身后,手掌搭在她肩上,轻笑道: “如果陆姨不让我出来的话,你真打算一直等下去?” 他的出现,打破了方才的意境,像是将雨蝶衣拉出了深渊。 “或许会,或许不会,谁知道呢?” 雨蝶衣转头看向他,幽深的眸子,泛起光点,粉唇微扬: “时间不会倒流,世上没有如果,你已经出现在这,出现在我身边,那个未知答案,未知的可能,还重要吗?” 这一刻,霞光避开了万物,独独照亮了她,在其婀娜的躯体上,画满了诗一样的光影。 顾安有些出神地看着这个绝丽的女子,雨蝶衣真的很美,容颜秀雅,瑶鼻小巧,唇瓣莹润,就连下颚线的弧度,也是那般优美,仿佛集万千美好于一身。 她看上去,犹如一个青春靓丽的十八岁青春少女,明明只是一介凡人,岁月却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点滴痕迹。 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是一辈子,亦可能是心跳的一瞬间。 顾安与雨蝶衣之间,初识并不美好,甚至有些不愉快,俩人之间,认识时间不长,也并未有过轰轰烈烈的经历,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喜欢上雨蝶衣。 自雨蝶衣出现以后,他身上背负的担子,一下子全没了。 魔修的身份,有她打掩护,无需担心暴露,修炼魔功的血液,她也一并解决了,甚至,就连他忌惮的大伯,在她的谋划下,也不再是个威胁。 他为什么会喜欢雨蝶衣?也许是喜欢上了这种无需动脑的轻松,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贪图对方的美色…… 这个病弱的女子,为他做了很多,分担了很多,而他,除了与她肌肤相触,再也没有别的的帮助了。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他忍不住说道。 雨蝶衣只是微微一笑:“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顾安看着她,轻声道:“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好像,也能看见了吧?” 今日雨蝶衣出现时,他便意识到这一点,虽然视觉对她的行动,产生不了影响,但看得见,与看不见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哈哈,被你发现啦。”雨蝶衣笑得狡黠,青丝在风中飘动。 半个月前,她的五感便已恢复,无需顾安在身边了。 为何会如此,她有想过,此前,她单方面的喜欢顾安,而现在,顾安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俩人的命运线,开始互相交缠,融合更深了,她属于顾安,顾安也属于她,故而顾安的气运,便成了她的气运。 雨蝶衣受天道监视,天谴之力加身,她需要大气运之人帮她抵消天谴之力。 顾安对她意义非凡,可能是雪妩娆寄宿在他身上,俩人的气运合一,才有了遮掩雨蝶衣命数,替她瞒过天道的效果。 也有可能,是因为顾安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存在是个变数,连带着雨蝶衣,天道也不再能管控。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雨蝶衣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就似她所言,世上没有如果,她已经喜欢上顾安,即便此后顾安对她没有了那种特殊的意义,她依旧喜欢他,一如顾安无需她的推演之力,仍愿让她留在身边一样。 往后,顾安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偏执的喜欢下去,这就是她,已经认定了的事,没人可以再改变! “你会走吗?”顾安低声问道。 他觉得自己对雨蝶衣已经没了作用,心中涌出一股空落感,担心雨蝶衣就此离去。 第76章 抱我下来,我想和你坐一起 她指着顾安心口,笑意盈盈地说:“顾安弟弟,姐姐等着你主动开口,说喜欢的那一天!” 顾安怔怔的望着她,忽然释怀的笑了,俩人都明白了彼此心意。 他不服输道:“真巧,我也在等着你开口说喜欢!” 为了不让腹黑的雨姐姐,以后拿这件事的胜利,讽刺他,诟病他,他定然要嘴硬到底!此刻的顾安,是这么想的。 互通心意的俩人,已然从假情侣,变成真恋人,就看谁先忍不住,将心中的情意,表达出来了。 雨蝶衣熟练握住顾安的手,十指交叉,递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五感恢复的事情,她之所以不瞒着,就是因为,牵顾安的手,她不需要找借口了。 往后,她想牵就牵,光明正大的牵! “雨姐姐等我,总不能是想牵着手,陪你看一会夕阳吧?” 顾安笑道:“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弟弟我洗耳恭听!” 雨蝶衣瞥了他一眼,娇气的哼了一声:“就是这样,不行吗!” “行,太行了!”顾安蹲下身,坐到地上,望着美丽的晚霞:“炼了半个月的丹,早就想这样放松一下。” “抱我下来,我想和你坐一起。”雨蝶衣忽然说道。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应声道:“遵命,雨大人!” 俩人并肩坐到小土坡上,坐在青草丛中。 雨蝶衣靠在他肩上,笑声轻盈:“我说以前的夕阳,怎么没有今天的漂亮,原来两个人一起并肩看夕阳,才是最美的。” 清风吹拂,带来了女子的发香,飘在脸上的长发,更是撩得顾安心猿意马: “雨姐姐,你这是又开始色诱人了吗?” 雨蝶衣闭上眼睛,轻柔呼吸:“对啊,把持不住,就别强撑了,赶快说喜欢吧!” 说完,她睁开眼,半眯眸子,诱惑道:“只要你说喜欢,姐姐就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比亲嘴还舒服哦!” 余光扫荡女子浮凸的身材,顾安咽了咽口水,压下悸动之心: “那怎么能行?本世子乃怜花惜玉之人,那种事,怎么说也得等你能站起身后再说……” “你个大色胚,想哪去了!”雨蝶衣红着脸,捶打顾安大腿:“你果然心怀不轨!” 顾安:“……” 是他心思不正,想歪了吗? 不对,以雨姐姐腹黑的性格,肯定是有意让他想歪的,好趁机说他两句! 雨蝶衣侧脸在他肩头蹭了蹭,一脸舒适,说起了正事: “你成为外院天才榜第一的消息,已经传到你大伯耳中,但他好像没有过来找你的意思,可能是忌惮你师尊吧,这人倒是一个小心谨慎的性子。” “不过你放心,姐姐会继续替你想办法,你安心在学院修行便是,其他事情,我会替你处理好。” “让你费心了。”顾安的声音,多了几分柔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雨蝶衣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她处处没说喜欢,但处处皆是喜欢,已然将自己代入顾家媳妇的身份。 顾安沉默了,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一个大男人,竟让一个行动不便的病弱女子,为他谋划一切,实在太不应该了,理应是他照顾她,保护她才对。 他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这样才能守护好身边之人! 但他也明白,变强不是朝夕之间,他需要时间成长,现阶段,他能为雨姐姐做什么? 想了想,顾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雨姐姐,要不我们再亲个嘴……” “啊?”雨蝶衣震惊的直起身子,以为听错了。 心动加情动,这家伙已经抵挡不住她美色的诱惑了吗?吃惊之余,她更多的是开心…… 人总是双标的,换成不喜欢的人如此说,那便是觉得对方低俗下流,感到厌恶,心上人说,那是对自己魅力的认可! 顾安感到不自在,眼神躲避,解释道: “你上次不是说,亲嘴可以让你的腿,恢复知觉吗?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雨蝶衣噗嗤一笑,掩着唇,乐呵呵道:“你真是傻得可爱!” 顾安:“……” 他嘴角微抽:“也就是说,你上次在骗我?” “那倒也不是……”话音未落,她双手搂住顾安颈脖,娇躯压到他怀中,主动献上了娇艳的芳唇。 某个倒霉的家伙,正好撞见这一幕,脸绿得和青青草原似的。 神无霜刚发现,雨蝶衣离开了,有些事情想和对方谈一下的她,便追了出来,好巧不巧,再一次撞见了俩人亲嘴。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极了苦主? 明明她才是顾安第一个女人…… 结果,男宠和自己的侍女,眉来眼去,亲来亲去,俩人完全没在意她这个女主人的感受! 平日里,顾安嘴上不饶人,与雨蝶衣针锋相对,真到了“动嘴”的时候,他还是挺怜惜雨蝶衣的,吻得很温柔。 反倒是雨蝶衣主动很多,她不满足只是双唇接壤,羞涩的用丁香小舌,诱惑力守城的牙卫,打开了城防,攻入进去。 顾安瞳孔微颤,不禁揽紧她的身子,动情的配合着。 良久,雨蝶衣瘫痪在他怀中,媚眼如丝,呼吸稍显急促: “姐姐感觉,腿又好了些,亲嘴还是很有效果的……” 亲嘴能治腿,是她的调戏之言,真正对她有用的,是顾安的感情。 上次顾安吻她的时候,对她产生了真情,有了占有欲,才让她瘫痪多年的腿,有了感知。 而男女之间感情升温的方式,最原始的接触,无疑是最快的,某种意识上来说,亲嘴确实有用…… “那要不再亲亲?”顾安意犹未尽。 “下次吧,姐姐下山还有事……”雨蝶衣倒是想,但她怕暗中的某人怒发冲冠,急了眼,事后不和她讲道理。 万一半个月见一次,又换成了一个月,就不妙了…… 她对气机极为敏感,方才神无霜来时,并未有意隐藏气息,也就是说,她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到的。 不过,那时亲都亲上了,只好让神无霜先看着了…… “姐姐离开前,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雨蝶衣离开顾安的胸膛,理了理散落的发丝。 神无霜来得正好,皇后再次失身计划,她不止要说给顾安听,更要说给神无霜听! 她要让神无霜主动送上门,失身顾安,暴露女儿身,洗清自己背刺的嫌疑! 她的计划是阳谋,就等着神无霜往里跳! PS:兄弟们不好意思,本来说今天三更的,但恐怕一更都写不了了,我电脑又黑屏了,开机后输入密码,桌面是黑色的,只有鼠标能动,其实前两天也这样过,作者在网上搜解决方法,没啥用,后来不知道开机多少次,稀里糊涂的就好了,耽误了个把小时,但没影响更新,今天现在还没弄好,唉,Windows11系统,感觉好不稳定,老是出毛病,人麻了。 第77章 情花,情定终生 “有什么事,雨姐姐尽管吩咐!” 顾安面庞俊朗,瞳孔中,倒映着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坚毅光芒。 被绿得怀疑人生的神无霜,躲在暗处窥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对狗男女。 她皙白的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漏一个字。 雨蝶衣视线不经意扫过神无霜所在方向,抿唇一笑:“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话语顿了顿,她继续道 :“逐鹿峰下,有一处小湖泊,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种白色的花,生得甚是好看。” “传闻,摘下此花,将它亲手送给另一半,情窍初开,矜持得连手都不好意思牵的恋人,便可情定终生,故而,此花名叫情花。” 雨蝶衣轻声道:“姐姐想,你去摘一朵,送给我。” 顾安茫然眨眼,雨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明言她喜欢自己,想要结为道侣吗? 不对,定是狡猾的雨姐姐,又开始耍手段,引诱他主动开口说喜欢! 见顾安发愣,雨蝶衣贝齿轻咬下唇,一脸幽怨: “怎么,不愿意?姐姐抽空来看望你一次,还被你冷落了一整天,现在让你摘一朵花,补偿一下姐姐,都不行吗?”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顾安信誓旦旦,拍胸保证。 随后,他讪笑两声,替陆行云辩解: “陆姨不是有意针对你,第一次你去王府时,没去拜见她,这让她很生气,认为你没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中,所以才想给你一个下马威。” 雨蝶衣摇了摇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她心里有怨气,是应该的,我理应尊敬她。” 说着,她扬唇对着顾安甜美一笑: “顾安弟弟放心好了,你的长辈,便是姐姐的长辈,她的针对,姐姐不会记恨在心,以后也会顺着她的。” 闻言,顾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 他本来想着,雨姐姐迟早会成为他的王妃,也迟早会知道他和陆姨真正的关系,提前把奸情透露给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还是先瞒着比较好,有长辈身份护持,雨蝶衣尚且还能给陆姨几分薄面,让她多得意一段时间。 若是扯下陆姨的遮羞布,让雨姐姐知道真相,今日之忍,以她腹黑毒舌的性子,还不得加倍奉还给陆姨? 菜菜的陆姨,将完全不是对手,对上雨姐姐,得委屈巴巴的以泪洗面。 但她又菜又爱玩,怕是不会避其锋芒,只会头铁被虐,到时候,定然泪眼汪汪的求助他…… 一想到将来必定会发生的场景,顾安头都大了一圈,这两次都是小打小闹,真到了那一天,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唉,希望安稳的日子,能过得久一点。”顾安心中一叹。 如果师尊能支持他与陆姨在一起,就好了,有这座高冷的冰山帮忙镇场子,俩人都掀不起波澜…… “情花不是那么好摘的,守护它的妖兽,是一只四境巅峰的存在。”雨蝶衣将话题,重新转到情花上。 顾安淡然一笑:“无碍,便是六境大妖,我也替你摘来!” 说出这句话时,他觉得自己可帅,可浪漫了。 雨蝶衣指尖轻触顾安心口,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幽幽道: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女孩子是不会珍惜的,姐姐希望你像打败魔王,拯救公主的勇者一样,披荆斩棘,而不是靠别人开路。” 顾安:“……” 他承认自己没帅过三秒,四境巅峰的妖兽,足以秒他,他先前的自信,是因为身为镇北王世子,可以摇人。 雨蝶衣身子前倾,在他耳畔,轻轻的说道: “姐姐想你一个人去,亲手摘下情花带回来,再送给我好吗?这样,才对我意义非凡,能铭记终生。” “没……没问题!”为了面子,顾安硬着头皮答应了,以雷闪的速度,打不过,他跑还是能跑的。 雨蝶衣忽然掩唇一笑,声线如白云一般柔软: “放心好了,它的守护兽性情温和,从不伤害人,被发现的话,顶多将你驱逐出小岛。” 她情意绵绵的盯着顾安:“姐姐怎么会舍得,让你有性命之危?” 女子眼中,有万般情深,萦绕她的少年郎。 顾安不敢与之对视,这家伙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迅猛,他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一个人,去摘下情定终生的花,送到姐姐手中。” 临走前,雨蝶衣亲了一下顾安脸颊: “明天是十五,它在圆月之夜开得尤为好看,明夜十二点前,你来了,这场游戏姐姐就认输,以身相许!” 等了一会,没有下文,顾安忍不住问:“没来呢?” 雨蝶衣直视他的眼睛:“你会失约吗?” “我一定到!”顾安铿锵有力。 雨蝶衣拿起他的手,放在胸口:“食言的话,姐姐会很伤心的,这颗心,会很疼的……” 顾安没感受到心跳…… 雨蝶衣转动轮椅,挥手离去:“不用送,情花所在之地,待会我会让除魔会的人送给你。” 其实,地图就在她怀中,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表明,想要情花,是受了冷落,才临时起意,而不是蓄谋已久。 事后神无霜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也找不到理由怪她头上! …… 雨蝶衣去除魔会转了一圈,准备下山时,神无霜突然现身,拦住了她。 见状,雨蝶衣屏退下属,笑盈盈的打招呼:“娘娘找我有事?” 她表现得很坦荡,全然不怕皇后责怪。 上次她说,不会再当着对方的面接吻,又没说不会再亲嘴,皇后自己要偷窥,“不知情”她,何错之有? 神无霜阴沉着脸,很想质问,伸舌头的感觉爽不爽。 但还是忍住了。 她特意等了一会,直到现在才现身,就是不想让雨蝶衣知道,自己躲在暗中,又被当面绿了一次。 神无霜忍着怒气,冷冷道:“顾安的姨,你有办法将她弄走吗?她天天黏着顾安,很碍事!” 她之前觉得,没有炼丹的理由后,陆行云就不会黏着顾安了,今天雨蝶衣的遭遇,令她改变了主意。 连顾安恋人来了,陆行云都不让位置,占有欲属实有点强,没了炼丹的理由,她觉得对方同样会这般纠缠不休。 这种情况下,她权力再大,有什么用?总不能不准俩人见面吧?人家是姨侄,她有什么正当的理由阻挠! 第78章 谎言识破,大魅魔索要初吻 “帮你可以,但半个月一见的命令,还望娘娘收回。” 雨蝶衣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趁机提出条件。 神无霜眉头紧皱,她赶走陆行云,就是为了多点时间与顾安相处,更深入的了解他,走了一个再来一个,她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雨蝶衣静静看着她,也不说话。 良久,神无霜点头:“可以。” 雨蝶衣对比陆行云,终归没那么黏人。 退一步而言,雨蝶衣来得过于频繁,她完全可以不讲道理,将她赶走,没有顾安的姨,那样难处理,再者,雨蝶衣是个聪明人,应该有自知之明。 “还望娘娘送我去国师那一趟,我去和国师谈谈。” 雨蝶衣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如皇后担心的一样,想要阻止陆行云经常缠着顾安,很难找到正当理由,她目前也只有一个办法。 便是以恋人的身份,向陆行云姐姐表达不满,让国师将俩人分开。 才与顾安的姨缓和关系,这么做,肯定会再次得罪她,但为了随时可以见顾安,她仍旧做出了如此选择。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再次算计皇后,她到底还是有些愧疚的,这一次帮忙,算是赎罪了,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幸好顾安的蠢姨很好哄,花点心思,应该能重新修复关系……”雨蝶衣心想。 自从喜欢上顾安后,她花费了不少心思,去了解陆行云,希望化解俩人上次在王府见面产生的不悦。 结果从得到的信息中,她发现陆行云这家伙真是蠢得可爱…… 陆行云在外结识的贵妇们,经常邀请她去拍卖会,在一通蛊惑下,她总能花费数倍的价格,拍下物品。 殊不知,参与拍卖的东西,正是贵妇们提供的,与她竞价之人也是贵妇们请的托。 陆行云人傻钱多,特好宰的形象,早就在帝都贵妇圈传开了,唯有她浑然不知,还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各种聚会,都有人邀…… “找个时间,我得告知顾安这一情况,让他提醒一下姨,别傻傻的在外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雨蝶衣这会没嫁入顾家,已经开始心疼家财损失了。 不过,估计顾安知道陆行云的事,也不会感到意外。 毕竟陆姨一直不怎么聪明,以前外出历练,可是会被人骗光钱财,事后还能找错仇家,惹上麻烦,被人追杀的存在…… 现在顶着国师妹妹的身份,倒是不必担心再有性命之危…… 与此同时,顾安望着雨蝶衣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雨蝶衣嘴上从未明确表示喜欢他,但她的行为,却和一个妻子一样,处处显露爱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撩得人心痒痒的。 对方编织的情网,将他死死缠绕,再有一段时间,他大概就把持不住,会主动开口说喜欢,希望彻底确定关系,结束这场游戏。 出乎所料的是,要强的雨姐姐,竟提前低头了,说只要他明天摘下情花,就认输,就向他表明心意,以身相许。 胜利来得太突然,也太简单,这让顾安感觉有点不真实,总觉得雨蝶衣不是这么轻易认输之人。 莫非,情花一个人真的很难摘下?又或者,届时,雨姐姐会耍赖皮,不认账? 有过前车之鉴,他觉得赖账的可能性极大。 夕颜花寓意着雨蝶衣身体虚弱,随时可能离世的一面,雨蝶衣钟爱夕颜花,觉得它与自己一样,注定是个悲剧,而情花与夕颜花一样,皆是白色。 说不定,她会借此得意的说: “顾安弟弟,你还真以为,姐姐会这么容易以身相许?在你主动说喜欢前,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 “姐姐想要情花,只是觉得它长得和夕颜花一样好看而已,不是因为它蕴含的特殊含义!” 顾安呼出一口浊气:“想那么多做什么?答案明天晚上就揭晓了!” 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十二点前,拿到情花,前去见雨蝶衣,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底线可以随时变动! 他会试着一个人去摘情花,如若太难,那就别怪他回头摇人了…… 雨蝶衣要的是一份心意,是不是他独自摘下的并不重要,只要心意到位就行,花是他亲手送的,具体怎么摘的,还不是他说的算? 想到这,顾安不再有压力,他转过身,准备回院。 雪妩娆一张冰冷,带着怨气的脸,突兀的映入眼帘。 他吓了一跳,抖了一个激灵:“师尊,你怎么和个鬼似的,差点吓死个人!” 雪妩娆面无表情,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鬼!” 这件事,顾安早些年就清楚了,大魅魔曾经说过,鬼修存在于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即便是凡人,只要带着强烈的执念死去,死后就有可能不入轮回,从而成为鬼修。 直到有一天,有一女鬼,悟得轮回真意,掌管轮回大道。 她由鬼重新成人,用无上力量构建了一条天道之外的轮回之路,吸纳鬼魂,送其往生,从此世间,再无鬼修。 如今世人眼中的鬼,皆如雪妩娆一般,是八境以上修士的一缕元神,本质上还活着,并未真正死去。 “方才雨蝶衣说,她会想办法,将你大伯引来,是什么意思?” 雪妩娆白发飞舞,两米高的身姿,站在顾安面前,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似夜间的雪山与天空,透着冰凉的冷意。 听闻此言,顾安心虚无比,他上次撒下的谎言,终究是被女鬼师尊识破了。 “臭小子,你骗为师对吧!” 雪妩娆用修长的手指,掐住顾安的脖子,不停摇晃:“你这个逆徒,竟敢诓骗为师的初吻,给我还回来!” 顾安被摇得头晕目眩:“我就开个玩笑,反击一下师尊此前的戏弄,哪知道你会突然亲上来……” “我不管,我不管,你把为师的初吻还回来!”雪妩娆继续掐脖摇晃。 顾安面色涨红,泛起白眼:“师……师尊,轻一点,再这么用力,你可爱的大抱枕就没了!” 第79章 小安心里我第一,你这个师尊也比不得! “掐死你算了,留着也是一个逆徒!” 话虽如此,雪妩娆还是心软,松开了顾安的脖子,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顾安干咳了几声,很想说,逆徒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都是你教坏了! 但见雪妩娆正值气头上,冷若冰霜,似易晗烟一般高冷,压迫感十足,顾安不敢贫嘴,只得老实道歉: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我不该撒谎,不该骗你!” “道歉有什么用?你欺骗了为师的感情,玷污了为师的红唇,为师永远不会原谅你!” 雪妩娆冷哼一声,化为一道灵光,没入顾安的身体。 顾安一脸懵逼,他有想过女鬼师尊会不满,但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生气,这不符合人设啊! 之后,不管他怎么道歉,怎么讨好,雪妩娆都没再理会他一句,好似沉眠了一般。 顾安一阵失魂落魄,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过分,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他怎么能欺骗师尊的初吻?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一幕,落在雪妩娆眼中,红唇微微勾起,暗道: “从小养大的徒弟,戏弄起来,就是有意思……” 得知自己被骗的时候,生气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有些郁闷,被自己成天玩弄的小徒弟,这回居然让她着了道,这太不应该了! 于是,干脆借助这个理由,反将小徒弟一军,好叫他知道,欺骗师尊,后果很严重! 现在知道担惊受怕了?哼,活该! 雪妩娆挺起妖娆的上身,饱满双峰轻颤,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 “先沉眠一段时间,晾晾他,让他误以为,我真的很生气,然后小安安就会绞尽脑汁的讨好我,伺候我…… “以后还可以经常拿这件事说道,方便更好的拿捏他……” 前有病弱女友的算计,后有妩媚女鬼的拿捏,可怜的顾安,就这样被女人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了一个玩物…… 顾安若是知道真相,大概也是乐得龇牙咧嘴,反正占便宜的是他,没吃亏! 夜幕降临。 三人聚集于小院石桌,今日的晚餐,格外丰盛,压制住雨蝶衣嚣张气焰的陆行云,高举酒杯,洋洋得意: “小安,我们干一杯,庆祝一下这个姨成为家里地位第一人的日子!” 她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幻想着顾安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将来也会同雨蝶衣一样,对自己恭恭敬敬!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嗓音,从上空传来: “家里地位第一人?哪家的第一?顾家的,还是陆家的?” 顾安震惊抬头,只见一白衣仙子,从天而降,来人竟是师尊! 易晗烟一袭白衣,缓缓落下,裙摆随风翻动,如朵朵浪花,她玉骨天成,花颜绝色,气质空灵绝俗,似雪山融雪,如天宫淡月。 第一次见到摘下面纱的国师,被誉为东荒第一美人的独孤暮雪,也不禁闪过惊艳之色,此女给她的感觉,竟是如天仙下凡一般出尘。 恐怕不久后,东荒第一美人,要有俩人并立了。 身为女人,多少都有些攀比心理,独孤暮雪也不例外,她悄悄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她们长相各有千秋,难分胜负,但国师的胸,没自己胖头凤大! “师尊,您怎么来了!”顾安与陆行云一样,下意识站起身。 家庭地位,谁最大,一目了然。 “怎么,不欢迎?”易晗烟冷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敢。”顾安低头,小声道:“弟子就是觉得,师尊最近不太想见我……”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委屈,他好心治疗师尊,师尊却将每次发生的意外,算到他头上,这太不讲理了! 除去上次师尊昏迷,他鬼迷心窍一般,占了一点便宜,在其它事情上,他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一心为师尊着想,绝对是个孝顺的好徒弟!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易晗烟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查出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徒,趁她晕厥之际,亵渎了自己无瑕仙躯之后,她就再也没给过逆徒好脸色。 也亏她及时察觉了逆徒变质的孝心,若是不知情,继续像一开始得知他的天赋一样,表现出亲近一面,和颜悦色的教他修行。 定会加强逆徒对自己美色的觊觎之心,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所以,她要保持不近人情的高冷之姿,端着严师的架子,令逆徒不敢产生邪念,及时纠错! 易晗烟转眸,将矛头对准陆行云,冷笑一声: “我的好妹妹,你家里地位第一,姐姐排第几?” 陆行云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姐姐大人自然排第一,我先前的意思是,除姐姐之外,我第一……” 她表面奴颜婢膝,心里却想着:“哼,家里地位第一暂时给你又如何?小安心里我第一,你这个师尊也比不得!” “他说了,等将来修为超越你,就不准你欺负我了,会为我做主,到时候,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献出初夜那天,陆行云吃下顾安画下的大饼,至今信以为真。 下意识忽视了,面对姐姐大人的威严,她的男人,正在一旁瑟瑟发抖…… 易晗烟说起正事,淡淡道:“你一个导师,住在学生区,成何体统?赶快收拾东西,跟我离开这!” 陆行云拒绝:“这里本来只有两人住,空闲一间房子,我住进来,又什么关系?我在这,不仅能照顾小安,还能指导他修行!” “不信你问小安,他最近炼丹水平,是不是突飞猛进!” 顾安附和道:“多亏陆姨指点!” 易晗烟皱着眉头,沉声道:“小安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你成天像以前那样管着他,想什么话?!” “就是就是!”神无霜默默点头,无比赞同。 一个姨,天天缠着侄子做什么,要不是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她都要误会什么了! “有什么关系嘛!”陆行云看向顾安:“小安你没意见,也喜欢我管着对吧!” 不等顾安开口,易晗烟冷冷说道:“就算他没意见,他女人也有意见!” “雨司主说了,你成天霸占她男人,连一点相处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留,我听了都觉得你过分!!” 第80章 陆行云:我被背刺了! “她说我霸占小安,不让他们相处?” 陆行云娇艳的双唇翕动,像个失魂之人一般,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易晗烟的话。 易晗烟平静点头,冷清的声线,稍显冰凉: “男女有别,便是小安,你也得注意一点,别再和个粘人精似的,惹人说闲话!” 说话的时候,她还狠狠剐了一眼逆徒,显然被轻薄之事,她仍旧没有释怀。 若顾安不是徒弟,换成别的男子,早就被她挫骨扬灰了。 离魂中的陆行云,回过神,一股难言的委屈笼罩心头,鼻子酸酸的,浑身气冷抖! 她银牙紧咬,切齿道:“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雨蝶衣你竟敢背叛我!” “你给我等着,我要是轻易让你进了顾家的门,我就跟你姓!” 雨蝶衣实在太会装,聪明如她,竟也被其蒙骗! 指不定,小安也是着了这个诡计多端的女子的当,才会喜欢上她! 易晗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让人家小两口在一起,你还有理了?” 怒火攻心,陆行云竟无视了姐姐大人的威严,据理力争: “我是在考验她!看在她乖巧听话的份上,我都已经认可她了,结果她竟反手就不要脸的向你去告状!”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绝对是个坏女人,姐姐你万不可信了她的妖言,她最会骗人了!” 雨蝶衣怎么能这么对她?她都已经愿意大度的将顾安三分之一的时间,分给雨蝶衣! 雨蝶衣嫌少的话,也可以和她商量啊! 那三分之二,又不是她贪心的全占,小安还有一个未婚妻,她只是暂时替别人保存了时间而已…… 这次的教训,她铭记在心了,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雨蝶衣,她从小,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 与此同时,身处稽魔司的雨蝶衣,打了一个喷嚏。 她摸着秀挺的鼻子,苦笑道:“不出意外,这会陆姐姐已经骂骂咧咧的记恨上我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为人臣,我也是替人办事,你要怪,就怪皇后……” 腹黑的雨蝶衣,熟练的甩锅,主动忽略从中获得的好处,令自己心安理得。 陆行云拽紧衣袖,心底暗暗发誓:“等过了姐姐这一关,我定要找你算账,下次来,连小安的面都不让你见!” 正想着,易晗烟仙影一闪,出现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再说一次,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陆行云嘟囔道。 易晗烟冷眉一沉,陆行云脊背发凉,心跳慢了半拍,她立马撒娇变脸,语气软萌: “姐~我都说了,那是考验,是她小肚鸡肠,是她在装乖乖女!” 说到这,她挺起胸脯,大义凛然道: “事到如今,知道她是个坏女人,那我就更应该严格考验她了,我需要时刻待在小安身边,替他把关!” 易晗烟抬手,迅速揪住妹妹耳朵,用力一拧: “人家小两口,感情火热得很,需要你多管闲事?你现在就跟我走!” 陆行云疼得嗷嗷叫,都快哭了:“姐,这还有我班上的学生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神无霜暗爽不已,还得是一姐降一妹! 易晗烟,看在你帮忙赶走粘人精的份上,上次你当众损我颜面之仇,本宫就不找你报了! “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神无霜识趣离开,方便国师教训妹妹,使劲的教训她! 陆行云两只手握住易晗烟白皙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与她拔河,同时双脚抓地,死活不肯离开,脾气也是上来了: “我想在哪就在哪,你凭什么管我!” 一听这话,易晗烟气笑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地下,向父母告状?” 陆行云胆大不过三秒,立马又怂了:“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被姐姐揪住耳朵,一直是弯腰,侧着身子的,好减轻伤害,视线正好看向顾安方位,顿时委屈巴巴的用眼神求助。 瑟瑟发抖的顾安,硬着头皮道:“师尊,半个月后,便是炼丹大比,我需要陆姨指导我炼丹之术。” “至于雨姐姐……相信看在师尊您的面子上,陆姨以后也不会为难她了……” 他看着眉毛拧成一坨的陆行云:“是吧,陆姨?” 闻言,陆行云不情不愿,挤出一句:“下次来,我给他们一点相处的时间,就是了……” 放在以前,易晗烟可能就同意了,但知道逆徒孝心变质之后,她就是要有意针对,逆徒想留下妹妹,她偏不让! 不过,她是一个讲道理之人,想了想,找出一个理由: “炼丹之术,行云随时可以抽空过来教你,但住一起,大可不必,你陆姨如今已有男人,再和你住一起,终归影响不好。” 易晗烟问顾安:“试想一下,雨蝶衣和一个已经成年的侄子,住一起,你会感到舒服吗?” 顾安无言以对。 上次冒充许长情,虽逃过一劫,射出的箭,却正中此刻的眉心…… 姐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陆行云趁机抽出被擒住的耳朵,表示道: “姐姐你放心,许长情他绝不会在意这事!” 易晗烟睨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他,怎知人家不在意?” “我……我就是知道!”这种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的感受,憋得陆行云难受。 许长情就是小安,他怎么可能不乐意这种事?小安一直觊觎自己,自己要和他住一起,他绝对举双手认同! 陆行云急坏了,早知道让“许长情”这个身份早点死了,这样姐姐就不会拿他说事了! 说到许长情,易晗烟不禁多打量了逆徒几眼。 她突然发现,俩人真的很像,同样的桃花眼,相似的体态,戴上面具的话,那就更像了。 好在她没往俩人是同一个人的方向去想,毕竟,俩人的气质截然不同,逆徒气息温润,充满阳刚之气,许长情是个杀手,气息阴冷,透着一股子狠劲。 这是截然不同的俩人! 顾安不清楚师尊在想什么,见师尊盯着自己,行过亵渎之事的他,下意识感到心虚,默默垂首: “徒儿最近在改良丹方,马上就要成了,还望师尊准许陆姨最后在这待上一晚,指导我炼丹之术……” 第81章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易晗烟眸光锐利,直视逆徒,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可。” 说完,她转身离去:“刻苦学习炼丹值得表扬,但不可怠慢了雷法,如若将来的比试输了,丢了为师的脸,别怪为师对你不客气!”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顾安恭敬道。 走到门口,易晗烟驻足:“行云,你想照料顾安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把修为提到六境巅峰,能照顾好自己了,姐姐就不再管你。” “啊?六境巅峰?这也太难了!”陆行云嘟着嘴,讨价还价:“六境中期行不行?” 六境中期,她努努力,过几天就能突破了。 她修炼天赋挺好的,只是之前姐姐闭关三年,没人管着她,就一直没怎么修炼…… 易晗烟淡淡道:“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再贫嘴,符箓之术,与炼丹之术,也给我提到六阶超品的水平!” 陆行云一阵后怕,不说话了。 哼,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反正她白天时间多得是,经常抽空来看望小安便是! 易晗烟走后,陆行云对着顾安,冷哼了一声,然后气冲冲的回了房。 屋内,她坐在椅子上,静候顾安。 她刚才那么生气,小安肯定会跟来,哄着她。 不出所料,没一会,敲门声响起:“陆姨……” 陆行云当作没听见,她现在真的很伤心,很生气。 她被小安的女人背刺就算了,没用的小安,在姐姐面前,居然只留住了她一晚! 迟疑了一下,顾安推门而入。 桌前,月白长裙的女子,坐在那美如画 ,眉如弯月,眼含秋波,唇似玉琢而成,樱桃小嘴,晶莹剔透。 她身姿窈窕,侧身曲线诱人,丰满的蜜臀压在椅子上,两节雪腻的小腿,从裙摆下伸出,将性感与秀雅完美结合。 陆姨是属于那种轻熟女类型,既有熟妇的韵味,又有少女的清纯。 陆行云幽怨的看了顾安一眼,心里一口气缓不过来,越想越气,没一会,就把自己气哭了。 珍珠一般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委屈巴巴的说: “你……你看看这个雨蝶衣像什么话?姨就小小考验了她一天,谁知她竟把这事捅到了姐姐那!” “她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讨好了姐姐,我就管不了她了吗!” 顾安附和道:“这次雨姐姐确实过了,回头我一定训斥她!” 他心中疑惑,不明白雨蝶衣为什么这么做,在不清楚陆姨与自己的关系,只以为她是长辈的情况下,雨姐姐如此行径,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 一听顾安站自己这边,陆行云立马神气起来,连哭都忘记了: “下次见面,小安你一定要帮着姨,姨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怎么装可怜,你都不要理会!” “这个坏女人,最会装了,今天的变故,你也看见了,姨这么聪明的人,都被她骗了,你以后和她在一起,一定要多个心眼才行!” “姨这么聪明的人……”这句话,他属实不敢苟同。 “下次她来,姨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让神无霜去通知姨,姨到来之前,你绝不可擅自见她……” 陆行云兴致勃勃,开始谋划该怎么报复雨蝶衣,却没发现,顾安已经不老实的走到了她身后。 “陆姨放心,我肯定站你这边。” 顾安双手搭在她肩上:“不过今晚,咱们不聊这种不开心的事……” 傻乎乎的陆行云,没听出言外之意:“小安要炼丹?” “不炼丹。”顾安俯身,在陆行云耳垂上咬了一下,这是陆姨的敏感带,稍微玩弄一下,就能让她丧失抵抗力。 陆行云娇躯一颤,瘫软在靠背上,白皙熟媚的脸蛋上,浮出晕红之色: “小安,你这是做什么?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顾安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诱骗道: “陆姨,这是你住在这的最后一晚,你就再从我一次吧,我保证这次之后,一定只把你当姨,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陆行云咬了咬唇:“上次你也是这个意思,这已经是第二个最后一次了……” 她幽幽道:“小安,你是不是觉得姨傻,很好骗?” 顾安:“……” 陆行云语气坚定:“事不过三,这种事,绝对不可以,你再敢对姨不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她又觉得自己太过严厉,怕伤到顾安的心,顷刻间心软了,放缓语调: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这样是不对的……” “唉~”顾安叹了一口气:“还是雨姐姐好,即使身子不便,也愿意让我碰……” “她遭天道诅咒,唯我一人可接触,在她眼中,我就是她的全世界,仔细一想,我如果帮陆姨对付她的话,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也太可怜了。” 陆行云心中一紧:“她是在装可怜,你不要信她!” 顾安双手离开陆行云肩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装的也好,真的也罢,雨姐姐都是我的女人,她向师尊告状,也是为了多点和我相处的时间,她这么喜欢我,我怎么能帮着别人对付她?” “我是你姨,不是别人!”陆行云急道,拳头拽紧裙摆。 顾安轻声道:“但也只是姨,而雨姐姐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姨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陆行云心里堵堵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见顾安要离开,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别走……” 她面色如火,燃烧着媚骨,绽放出惊人的妩媚: “姨……虽然不能喜欢你,但也绝不会喜欢别人,姨也可以陪你一辈子,用姨的身份……” “今晚……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你不可以再食言……” 与此同时,神无霜辗转反侧,开心得睡不着。 过了今夜,顾安黏人的姨,就可以滚蛋了。 神无霜平躺在床,手臂弯曲,枕着后脑勺,望着有点发绿的天花板,心想: “顾安和他姨,这会应该开始炼丹了……” 次日,趁顾安还没睡醒,陆行云提起裙子,匆忙跑路。 真是羞死人了,昨夜她脑子一热,居然又同意了那种荒唐事…… 当时她真是糊涂了,想着雨蝶衣有的,她也有,甚至身材还好上一些,在不服输的冲动下,她再度降低了自己的底线…… 但她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下次绝不心软! 第82章 神无霜中情毒,再次失身 一大早,神无霜便迫不及待的去找顾安。 推开门,左拐进入卧室,床上没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顾安要去替雨蝶衣摘情花,他该不会已经出发了吧?!” 想到这,她急忙外出,想要追上去。 结果一出门,便发现顾安那家伙,打着哈欠,从陆行云房间出来了。 见状,神无霜还以为,是顾安昨夜炼丹太晚,一直操劳到现在。 不过,他这疲态的状态,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但好像以前又见过,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无霜兄,早啊……”顾安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炼丹炉在陆姨房内,他也不担心神无霜想歪,之前彻夜炼丹的经历,也有那么一两次。 神无霜白衣飘飘,看上去温文尔雅:“陆导师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一桌子菜。” 顾安笑道:“陆姨她走了,以后,你怕是没有这种口福喽。” 神无霜嘴角快要压不住了,佯装惋惜:“那还真是可惜……” 顾安没有多废话,他径直走向院门:“无霜兄,我今天下山有点事,明天才会回来。” 什么事,偷听了他与雨蝶衣谈话的神无霜,心知肚明。 半个月没怎么和顾安接触过的神无霜,哪能再等上一天?当即偷偷跟了上去。 逐鹿峰下,危险重重,顾安可是她的男宠,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妙了。 所以,她这不叫跟踪,而是暗中保护! 有钱的顾安,租用小型飞舟,拿着雨姐姐给的地图,指挥师傅直达目的地。 驾驶飞舟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惊讶道:“小友,你要去情岛?” 顾安笑着点头:“对啊,我要去摘朵情花,送给爱人,以此情定终生。” 听闻此言,中年男子闪过一丝怪异之色,欲言又止,最终讪笑两声:“情花好啊……情花好……” 师傅经验老道,很快就找到了位置,他在空中放下一根绳索: “飞舟降落的气息,容易引来强大妖兽的敌视,下面一小段路,靠你自己走了,按照约定,我会在这等你到晚上十二点,过了这个时间点,你没回来,我就走了。 顾安点了点头,随即顺着绳索而下,身影很快消失在茂盛的林中。 这里的树木极为茂盛,阳光丝缕难进,但丛林中并不黑暗,有一种发光的藤蔓,缠绕在树身上,映照着这个世界,宛如梦幻一般。 不多时,顾安找到了地图中的湖泊。 湖泊中央的小岛,长有一棵苍天大树,其枝叶延伸数百米,遮天蔽日,竟是将岛屿连同湖泊都遮掩住了! 顾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与前世的旅游圣地差不多,该是人来人往。 可这周围,他没看见一个来摘情花的人! 四阶巅峰的守护兽,对外院弟子来说难如登天,对内院天才来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难不成,学院有什么禁令,不准人来采摘? 也对,能随意摘取的话,这里的情花,早就让人撸秃了…… 意识到可能有限制,顾安也没怕,书院院长乃是他师尊!皇族那边,他也有皇后罩着! 顾安目测了一下,湖泊中央的小岛,距离岸边差不多有两百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脚尖在水上轻点,飘逸的身形,踏出五米左右后,便扑进了水中,开始游泳…… “轻功水上漂”这差不多是四境之后,对灵力掌控极强的天才,才能做到的事情。 离岸边较近时,顾安收敛气息,慢慢的冒出一个脑袋,眼睛浮出水面,观察起雨蝶衣眼中的守护兽。 什么发现都没有,好像没有危险…… 苍天的大树下,枝条吊下一朵朵,巴掌大的白色花朵,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生得极为好看。 顾安蒸干身上的水分,发动雷闪,以极快的速度冲出,连摘两朵,雨姐姐一朵,陆姨一朵…… “呱呱……”耳边传来蛙叫。 循声望去,顾安傻眼了,情花这么美好的东西,守护兽居然是一只丑陋的癞蛤蟆! “呱呱呱。”接着,哇叫声此起彼伏,与长草融为一体的蛤蟆,纷纷睁开眼。 不是一只,是一群! 顾安转头就跑,不忘吐槽:“雨姐姐,你消息也太落后了,不知道蛤蟆一胎可以生几千个吗?这都不知道生了多少胎了!” 难怪没人来这鬼地方,这么多三阶以上,乃至四阶的蛤蟆兽,堆也能堆死内院高手! 一只半人高,和个小土堆似的蛤蟆王,气息隐隐达到了五境。 见顾安拿着自己的食物跑路,它张开大嘴,一条猩红的长舌吐出,转瞬间,便缠住了顾安。 顾安被舌头裹住,全身湿黏,恶心的口水味,熏得他差点晕厥。 更可恶的是,蛤蟆王的舌尖,还在他英俊的脸上舔了舔…… 他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斩出,劈开了舌头,疼的蛤蟆王上蹿下跳。 一个白衣男子,搂住顾安的腰,缓缓从空中降落,关心道:“顾兄,你没事吧?” 她接住顾安的同时,顺道还从对方手中,接过一朵情花。 嗯……就是顺势而为,和雨蝶衣说的情定终生无关…… “无霜兄?你怎么在这?”顾安老脸一红,连忙和神无霜分开,方才的姿势也太羞耻了! 神无霜解释道:“我见你精神不好,又听你要下山,担心你出什么意外,便跟了过来。” “呱呱,呱呱……”愤怒的蛤蟆王,脸颊鼓得比人头还大,随着它的叫声,树上的情花,开始释放一股雾气。 一开始,神无霜没当一回事,直到雾气透过肌肤没入身体,竟将她体内的情欲之力调动了! 神无霜脸色大变,一剑挥出,强大的力量瞬间斩灭所有妖兽。 然而,情花并未停止吐雾,神无霜心知不妙,必须赶快离开这。 换成平时,这情花所释放的情毒,她自然不放在眼中。 但她已经半个月没召见顾安进宫伺候,自身的情欲快达到极限,这些情毒,足以让体内积攒的情欲爆发! 神无霜看向顾安,想叫他速速离去。 却发现,对方已经盘膝而坐,以浑厚的至阳之力,驱散白雾。 神无霜傻眼了,气得咬牙切齿:“该死,你别调用至阳之力啊!” 第一次失身顾安,她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至阳之力,丧失了理智! 情欲的极限,加情毒,加至阳之力,神无霜绝望了一秒,便被欲望支配了。 这一次,七境中期修为的她,理智尚存一缕,可仍旧忍不住,扑到了顾安身上,只想把他吃了…… “无霜兄,你怎么了?” 顾安身后一紧:“你冷静一点,我是男的!” 神无霜媚眼如丝,一边扒着他衣服,一边啃着他脖子。 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不然做不成兄弟了…… 但情欲远远大过理智,这是清醒的沉沦,她明知自己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却阻止不了…… 她好绝望! 然而,顾安比神无霜更无助,对方纤瘦的手臂,蕴含重如神山的力量,压得他动弹不得。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要被兄弟玷污了! 雨姐姐你这个骗子,不是说神无霜性取向正常吗? 为什么他连男的也不放过?我身体里,又没有吸引他的阴气! 顾安无助的挣扎着:“无霜兄,你再忍忍,兄弟我出去给你找个女人泄火!”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此话一出,顾安彻底绝望! 第83章 神无霜:我是女的!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这几个字,犹如梦魇一般,在顾安脑中挥之不去。 他悲愤交加,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这是底线构建的防御,即将被人强行捅破的不安: “神无霜,你果然一直对我图谋不轨,第一天见面,你就在试探我,如若那一晚,我意志不清醒,你肯定就顺势亲下去了!”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现在从我身上起开,我还能,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顾安的嘴,就被人给堵上了。 神无霜的小嘴,并不粗糙,反而非常丝滑,不输雨姐姐樱唇的粉嫩,不输陆姨红唇的饱满。 初时接触,冰冰凉凉,软软嫩嫩,渐渐的变得火热。 她唇瓣开合间,溢出的气息,似淡淡的花香,十分好闻,并不令人反胃。 然而,正在遭受迫害的顾安,没有半分享受的心情。 他被压在地上,双目空洞,像是丢失清白的忠贞烈女一般,面如死灰,没有一丝神采。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顾安走马观花,回想起生前的一幕幕,记忆停留在那只丑陋的癞蛤蟆身上,忽然觉得对方也是眉清目秀,起码是一只母的…… 他多希望之前被蛤蟆吞了也好,现在这样,简直比死还难受! 上辈子,他又不是生活在成都的人,怎么能接受男男之事! 顾安痛苦的闭上眼,脑海中,回荡起前世听过的一句歌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然而,肌肤摩莎的真实触感,明明白白的告诉顾安,这不是幻觉,他正在被神无霜亲吻,正在被一个男人糟蹋! 压制住他的人,吻过他的嘴,吻过他的鼻,吻过他的眉眼。 同时,一双手,也不老实的探进了他的衣服,从他的小腹,游走到胸口。 最后用力一扯,将他白衣撕碎,健硕的上半身,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顾安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刚才绝望的样子,都是装的。 他强忍恶心,任由神无霜摆弄,为的就是对方放松的这一刻。 显然,逃跑的时机到了! 神无霜见到顾安的八块腹肌,面色羞红,愣了一下。 于情欲的作用下,不由上手摸了摸那诱人的曲线,感受着结实的触觉。 顾安伺候过她不止一次,但她一直把顾安当成工具人,上半身的衣服,从未脱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完整的,没有遮掩的顾安。 顾安屏气凝神,使出全部的力量,魔功爆发,气息暴涨至三境巅峰,猛地推开神无霜,提起裤子,像一道闪电一样,飞了出去。 这种后庭花不保的紧要关头,他哪还有心思顾忌,魔修的身份会不会暴露,逃过此劫再说! 只一秒钟的时间,他便裹挟滔天魔焰,冲到了湖畔。 然而,神无霜只是稍微抬手,一股强大的吸力,便重新将他吸了回去,一掌压在他肩膀上,再度摁在地上。 看着身下这个无助挣扎的男宠,她也是无奈至极。 仅剩的理智,令她刚才停顿了一秒,希望顾安能逃出去,一秒过后,情欲便支配起她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这一回,顾安是真真正正的绝望了。 动用魔功的他,战力可匹敌四境初期,配合上雷法,速度五境之下难逢敌手,他本想着,只要摆脱神无霜的控制,就能逃走。 谁知,这家伙的修为,压根不是学院弟子级别的,恐怕已经是突破六境的大修士! 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种无力反抗,被人肆意欺辱的弱小感觉,上一次,还是皇后带来的…… 神无霜双手摁住顾安的肩膀,低头轻喘,极力克制住欲望。 她清楚,顾安今天,肯定是跑不掉的。 所思虑的是,她该像从前一样,封闭对方的感知,还是不封闭…… 封闭的话,同样的手段,只要顾安不傻,都能猜到她是皇后,她以前霸气,强势的形象,连同情劫,都将毁于一旦。 不封……她顶多暴露女儿身,可这,会让顾安享用她妖娆性感的玉体,工具人男宠,将变成一个真正拥有她的男人…… 绝望的顾安,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有了一线希望,他以心声疯狂呼喊:“师尊!师尊!” “师尊我错了,出来帮个忙吧,过了这一关,弟子往后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大魅魔虽是残魂,但力量也不是他能比的,神无霜若只是初入六境,甚至是六境中期,他相信大魅魔也能击败。 只可惜,他这最后的希望,也落空,雪妩娆沉眠去了,压根听不到他的求救。 意识到这一点,再无他法的顾安,只能打嘴炮: “无霜兄,你清醒一点,以你的修为,这点情毒,不该让你丧失理智!” 为了不被玷污,他使用缓兵之计,屈辱地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所以选择放弃抵抗情毒,但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其实我……我不排斥男的,只要你现在收手,咱们之后,还是可以试着,往那方面处的……” 见此情形,神无霜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为了保住清白,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也不想这样啊,情毒算什么?重要的是,她体内积攒的情欲被引爆了! 没有多余的念头思考其它,欲火焚身的神无霜,控制不住的开始脱衣服,脱的是自己的…… 霓裳滑落,露出胜雪的肌肤…… 随着情毒深入体内,顾安理智逐渐丧失,眼神变得迷离,恶心的感觉消失不见,他突然觉得神无霜远比女的要漂亮。 轻颤的鸦羽,凝脂一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薄唇,配合漂亮脸颊上的红霞,更添几分诱人的妩媚。 就连口鼻中,呼出的气体,都是那么的香甜,神无霜娇嫩的唇,他好想狠狠的啃上一口…… 这个念头冒出,顾安猛地惊醒,暗道: “我肯定是中毒太深,竟对男人产生了兴趣,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指不定掏出来,比我还大!” 就在他怀疑人生之时,神无霜再也控制不住欲望,同时,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银牙说: “顾安,我是女的!” 第84章 我还真是一个自绿的女人 “女的?你……你是无霜姐?” 顾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对!”神无霜鼻息咻咻,花颜如血。 如果一开始知道神无霜是女的,遇见这种情况,顾安多少也得推脱拒绝一番,而现在,他全身一松,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雨姐姐真没撒谎,神无霜正是因为性取向正常,才对女的没兴趣……、 那一夜,兄弟好香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稽魔司中。 雨蝶衣一袭墨绿长裙,怀中放着一顶绿帽子,她面朝情岛方位,喃喃道:“这会,我应该戴上绿帽子了……” 说着,她将绿帽子戴到脑袋上,自嘲一句: “我还真是一个自绿的女人……” 上一次,她算计皇后,送出了未来夫君的身体,这一次,她更是要送出一颗真心。 从顾安夺走她初吻,说愿意娶她的态度来看,她就明白,顾安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夺走了神无霜的“清白”之身,定是会负责的。 神无霜不再是单方面的暗恋,顾安的回应,会令她陷得更深。 是情,是劫,迟早有一天,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她会像自己一样,真正喜欢上顾安。 这一点,雨蝶衣有着绝对的自信,毕竟,那是属于她的另一半,怎么会差呢? 况且,这家伙的桃花运中,女强男弱 ,阴盛阳衰,一直是大势。 这意味着,顾安这个大气运之人,所拥有的机缘,有很大一部分,是靠女人,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在大离,女帝的软饭最香…… 雨蝶衣捂住隐隐刺痛的胸口,长叹一息:“主动将心上人推出去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早知道,顾安桃花运旺盛,将来身边必定不止她一人,但接受归接受,不代表她不会吃醋。 她只是一个情窍初开的女子,也希望海誓山盟,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可是,即便她身体能好,也注定无法修行,一介凡人,又能陪顾安走多久呢? 百年光阴,已是奢望,携手走到时间的尽头,终归是她的一厢情愿。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有占有,亦有希望对方过得好,雨蝶衣是后者,她想要在有生之年,替顾安铺好未来的路。 如若有女帝甘心为顾安护道,将来他的道途,必定会更加顺畅,可以大大减少修行困阻。 替顾安出口床上的气,只是顺带的,促使俩人互生情愫,牵上姻缘线,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顾安命里无忧,是她心之所想,心之所安。 夜,静悄悄的,风,冷冽冽的,头,绿油油的…… 月光悄然收敛,顾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先一步苏醒的神无霜,已然不知去向,顾安苦笑道:“你们女人怎么都一样?每次完事后,都会提上裙子不见人……” 不在也好,兄弟突然变女人,还变成了他的女人,转变太快,他属实有些接受不了,不知该如何面对神无霜,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环视四周,情花散落一地,皆已枯萎,蛤蟆们的尸体,碎成一块块,看情况,是神无霜醒来后,在这泄愤了一番。 顾安揉了揉太阳穴,心生愧疚:“我不止没在十二点前送出情花,还在这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了一夜,一直让雨姐姐等着……” 代入雨蝶衣的视角一想,他自己都感到十分过分,太不是东西了! “唉,该面对的,迟早得面对……”顾安站起身,最后打量了这里一眼。 白衣碎了一地,有他的,有神无霜的。 他胸口,背部,隐隐残留着血色抓痕,可想而知,昨夜战况之激烈。 无霜姐容颜绝世,腰细臀翘,唯一的缺点,便是某处一马平川,难怪能出色的扮演男人,不露破绽…… 独孤暮雪若是知道,某人这么看低她的身材,绝对能用胖头凤压死他! 几个小时后,换上一身新衣的顾安,来到了稽魔司。 踌躇了一下,咬牙踏入,拿着雨蝶衣之前给的令牌,很快便有人带他找到了雨蝶衣。 窗户前,雨蝶衣坐在轮椅上,她换回了曾经的青色服饰,青裙丽影,秀背挺直。 瞥了一眼顾安后,便低垂螓首,青丝掩面,声音泫然欲泣: “你可知……姐姐等了你一天一夜?” 顾安自知理亏,歉声道:“遇到点意外,守护兽不是你说的一只,而是一群……” “你是怪我情报不准确喽?”雨蝶衣倒打一耙。 守护兽,她早就知道是一群,不说一只的话,以顾安不要脸的性子,肯定一开始就会摇人。 这样,他就没有和独孤暮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顾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主要是雨蝶衣算无遗策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导致他没有再去别人那,了解情花的情况。 雨蝶衣面无表情,伸出手:“我要的花呢?” 情花脱落后,不用灵力护持,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枯萎,顾安昨夜意乱情迷,哪有心思照料情花? 树上的情花,又被神无霜给扬了,所以,他真是一朵都没有。 见状,雨蝶衣气急败坏:“好啊!你迟到也就算了,连花也没带来,白让我等这么长时间!” “雨姐姐,花没到,但我的心……”愧疚之下,顾安打算认输了。 就在即将说出口的关头,他敏锐的注意到,雨蝶衣迫不及待的神色,不由心中一紧,暗道: “该不会是雨姐姐故意刁难我,特意下套,就在这等着我吧!” 联想到进情岛前,种种异常,他越想越不对劲。 “你的心怎么了?!”雨蝶衣催促,即将获得胜利,饶是她也不复平常的冷静。 她算计的不止是皇后,还有顾安,昨天对方失约,跑去给她戴了一顶绿帽子,今天肯定心虚至极! 开口认输,主动说喜欢她,是最快哄她开心的办法! “雨蝶衣!”一道冰冷至极的嗓音,自俩人身后响起。 循声望去,孤独暮雪一袭紧身的红衣,将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迈动时,在开叉处若隐若现。 她顶着胖头凤,凶神恶煞地盯着雨蝶衣,像是要质问什么一样。 恢复清明后,她总感觉不对劲,那种熟悉的背刺感,和上次被雨蝶衣算计,一模一样! “臣,见过皇后。”俩人异口同声。 “顾……顾安,你先下去,本宫有事和她谈谈。” 独孤暮雪脸颊闪过一抹晕红,眸光下意识避开顾安,站在顾安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毫无保留…… 昨夜,被顾安肆意亵渎的场景,浮出脑海,令她羞耻万分。 第85章 姐妹争吵,愧疚的女帝 独孤暮雪瞪着凤目,看上去颇为羞恼。 区区一个男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三番五次的背着她,和别的女人亲嘴,也就算了。 现在当面居然也不听话了,让他滚蛋不走,还敢一直盯着她看! 她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 哼,找凶的家伙! “臣,遵旨!”顾安收回视线,微微欠身,恭敬道。 方才,皇后莫名其妙的脸红,令他有些失神,一贯冷艳强势的皇后,竟也有羞涩的一面,雪颊泛红,恰如朝霞映雪,看得人赏心悦目。 就是性格有些恶劣了,顾安离开时,路过独孤暮雪身边,心中吐槽:“你个老女人,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离开房间,顾安没有在外面等候,而是出了稽魔司,径直离去。 陈家就在附近,陈剑南在逐鹿书院待了那么久,对于情岛,应该有所了解。 他要去问问相关情报,若真如雨蝶衣所言,他等会就认输,就表白,若有所隐瞒…… 腹黑的雨姐姐,必须好好欺负一下,免得不长记性,再敢算计他! 顾安离开后,独孤暮雪敛去羞色,凶相毕露,玉手微抬,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刺雨蝶衣面门。 在剑尖即将贯穿雨蝶衣脑门时,那道无形之剑忽然炸开,气浪吹得雨蝶衣青丝飞舞,秀雅绝丽的花容,再无遮掩,完全绽放。 就像是,清风吹散乌云,得见明月。 独孤暮雪没心思欣赏这个背叛者的美,身形一闪,重重红色幻影掠过虚空。 她来到雨蝶衣身前,低头直视,冷光刺骨: “你三番五次的算计本宫,真以为,跟过本宫十几载,就能有恃无恐,认为本宫舍不得杀你吗?!” “娘娘,您在说什么?臣听不懂。”雨蝶衣眨着水灵灵的美眸,满脸无辜。 独孤暮雪很生气,但她丝毫不慌。 早晚有一天,她会死去,红颜成枯骨,却绝不是今日,天机显示,她会安然无恙。 雨蝶衣不承认背后的谋划,独孤暮雪气笑了:“你这双眼睛,看得人生厌,还是像以前一样,瞎了的好!” 雨蝶衣闭上眸子,乖巧道:“娘娘不喜欢,在您面前,臣可以继续装瞎。” 独孤暮雪嘴角微抽,明明是顺从之言,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总能令人生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鼻翼翕动,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绪:“你敢说,令本宫神无霜的身份,暴露女儿身,不是你在背后算计!” 雨蝶衣情不自禁的睁大了双眼,素手掩住因惊讶而张开的粉嫩唇瓣:“娘娘,您又失身了?” 独孤暮雪:“……” 这个又字,听得怎么不是滋味? 她轻拍大腿,唉声叹气:“没了神无霜的身份掩饰,娘娘的情劫,该如何渡过?这可如何是好!” 独孤暮雪嘴角勾起,冷哼一声:“装得真像,若不是本宫知晓你表里不一的为人,恐怕就信了!” 雨蝶衣可怜兮兮,捏着衣角,抿了抿薄唇:“臣以前,孑然一身,烂命一条,自是不怕得罪娘娘。” 她捂住心口:“而今,臣已有牵挂,娘娘随时可以利用顾安拿捏臣,就像上次一样,半个月不准臣见他,臣岂敢再造次?” 这家伙最会演了,独孤暮雪半点不信,她才不会像顾安那样,被人骗得分不清左右,冷冷道: “你算好了本宫情欲积攒的程度,算好了情花中蕴含的情毒,能引动本宫的情欲,算好了顾安身上的至阳之力,会令本宫进一步丧失理智!” 她下定结论:“你说圆月之夜情花最美,不过是担心过了十五,本宫会压制不住情欲,召见顾安进宫,让你的算计功亏一篑!” 听闻此言,雨蝶衣秀眉紧蹙:“娘娘,你偷听我与顾安的谈话?” 独孤暮雪别过脑袋,嘴硬道:“路过而已,恰好听到,这不正合你意吗?” 雨蝶衣面色冰冷:“你既已偷听,那便知道,所谓的情花,只是我受了冷落,临时想出的报复方法!” “我特意隐瞒守护兽的真实情况,嘱咐他独自一人去摘取,就是有意为难,令他失约,好趁机拿捏他!” 她抬眸,仰着清雅的小脸,不悦的看着独孤暮雪: “依照娘娘的意思,我算到了你会偷听,算到了你会跟踪他?” “这不全是你自己的意思吗?你私自行动,导致女儿身暴露,羞恼之下,全怪我头上了是吧?!” 说到这,雨蝶衣气得胸口起伏,娇躯颤抖:“独孤暮雪你太会甩锅,太不要脸了!” “我算计顾安,是想让他在失约的愧疚之下,主动开口说喜欢我,算计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轻晃螓首,失望无比的看着独孤暮雪,喃喃道: “十几年的姐妹情,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喜欢背刺好姐妹的人吗?” “我承认,算计你失身,是我不对,即便那是为了让你修行圆满!” “但这一次,我有什么理由再算计你?” “神无霜是女的,我大可以直接告诉他,你独孤暮雪都和他上过多少次床了?早就不是处子之身,我何必大费周章,再让你失身一次!” 雨蝶衣流下两行清泪,伤心欲绝:“难不成,我算计你,就是为了在孤寂的夜里,盼着心上人给我戴绿帽子吗!” “让他亲着你的嘴,搂着你的腰,意乱情迷,与你共赴巫山,而我一个人,在这傻傻等着他回来!” “我……”独孤暮雪被雨蝶衣给说愧疚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是啊,算计她,雨蝶衣完全没有好处。 而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被算计了,完全是根据女人的第六感,和修道者的直觉,得出的结论。 雨蝶衣的瑶鼻,因哭泣而泛红,她倔强的抹去伤心的泪:“暮雪姐,事已至此,我不怪你。” “看来,我之前说的是对的,你和顾安是天作之合,老天爷要让你们在一起,不是我能阻止的。” 独孤暮雪欲言又止,最终歉声道:“抱歉……” 雨蝶衣吸了吸鼻子,染泪的花颜,楚楚动人: “算了,好心为你着想,却被你指着鼻子骂的事情,又不是第一回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接下来,还是说说,之后该怎么办吧,这个情劫,你总归是要渡的……” 第86章 顾安只属于我们两个! 独孤暮雪的心乱了,她原本打算,作为好兄弟去了解顾安,进而放大七情,暗自喜欢上他,待修行圆满,便抽身离去。 之后,以皇后的身份,封顾安为王爷,使他离开帝都,远赴封地,此后再无关系。 雨蝶衣开解道:“我以为,现在这种情况,更有利于你历劫,单方面的暗恋,和有人回应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你以女儿身与他相处,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升温,会远超从前,历劫的效率,事半功倍!” 独孤暮雪沉默一会,开口道:“他喜欢上我,你不吃醋?” 雨蝶衣哀叹一息:“心里肯定难受,但男人重要,姐姐也重要,你们两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之人,我希望你们都好。” “为此,我可以忍痛接受他心里同时装着两个人。” 她反问道:“我愿意接纳暮雪姐,暮雪姐愿意接受我吗?” 独孤暮雪茫然的眨眼:“你什么意思?” 雨蝶衣轻声道:“我不希望他在感情上受挫,所以希望暮雪姐不要把情劫,当成一扬劫,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事后离开,他会很伤心的。” 独孤暮雪默然不语。 雨蝶衣继续道:“如果暮雪姐只是泄欲,没有选择入劫,我万万不会这么说,但你既已选择入劫,结局其实已经注定。” “事后你即便抽身离去,之后迟早也会回到他身边,我之所愿,不过是省去你离开,让两个人都神伤一段时间的经过。” “本宫会离不开他?一派胡言!”独孤暮雪柳眉倒竖。 “我的意思是,暮雪姐不会放任他离开!”雨蝶衣笃定道。 “哦?”独孤暮雪道:“此言何意?” 雨蝶衣微微一笑:“记得暮雪姐曾经说过,你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 “顾安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而今,你入劫对他产生了感情,即便这段感情,你自认为是虚假的,是你有意强化产生的,但不管是真是假,你终归喜欢过他一段时间。” “一个夺走你第一次,一个你喜欢过的人,你真的会愿意让他离开?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群美环绕,左拥右抱,你能接受这种情况?” 雨蝶衣轻柔的声线,多了几分蛊惑:“你乃女帝,目之所及,皆为疆土,裙下之臣,岂有容她女染指的道理?” “顾安应该只属于你,或者说,属于我们两个!” 顾安命泛桃花,其中桃运之盛,远不是两个女人镇得住的,她这么说,单纯想先替顾安拿下女帝。 在此之后,顾安有了新的红颜知己,女帝震怒怎么办?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哼,花心的男人受点惩处,也是活该,她乐见其成! 哪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好事就让他一个人全占了! 顺着雨蝶衣的思路去想,独孤暮雪不禁咬紧银牙,顾安长得好,天赋好,家世好,肯定有很多女人觊觎。 一想到顾安会被别的女人,肆意玩弄,她就绿得浑身不是滋味,有了杀人的冲动! 果然,她不能放任顾安离开! 外面太危险,她应该把顾安娶回家,关在宫里面,时刻处于视线中,才能有效的保护他! 至于雨蝶衣,她也不愿顾安被她碰,想一个人独有…… 但雨蝶衣毕竟是自己的好姐妹,顾安也是她大度让出来的,于情于理,她也该偶尔让对方吃上一回…… 俩人在一起时,她眼不见为净,可若是再敢当着她的面亲嘴子,雨蝶衣她照样收拾! 不知不觉中,独孤暮雪在雨蝶衣的引诱下,已经将顾安代入了皇夫的身份…… “暮雪姐?暮雪姐?”雨蝶衣呼唤好几声,独孤暮雪才回过神。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说的事,本宫自有分寸,无需你多言!” 独孤暮雪心中,已有偏向,但嘴上并未准确表明意思。 她之前说过,事后会将顾安一脚踹开,如今改主意,要把他拴在身边,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力度之大,都肿了…… 雨蝶衣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言语起效了,女帝没那种意思的话,定会果断拒绝! 现在不过是在挽尊,台阶太高,要一步步下,她一步步给女帝搭嘛…… “是,陛下的意思,不是臣能揣度的。”雨蝶衣笑着附和。 “你我之间,以姐妹相称即可,君臣之礼,太过见外。”独孤暮雪淡淡的表示。 雨蝶衣轻笑一声:“那暮雪姐,妹妹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说。”独孤暮雪道。 “昨夜,你俩在情岛亲嘴时,有没有伸舌头?”雨蝶衣腹黑难改,戏弄道。 换成之前,她或许会忍住毒舌的冲动,但现在,女帝对她心存愧疚,给了她作死的资本。 “你……”独孤暮雪拂袖而去:“不记得了,那时我若理智尚存,岂会发生这种事!” 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雨蝶衣摸着下巴,自语道:“肯定伸了!” 没压制修为的独孤暮雪,听觉灵敏,话音入耳,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稳住身形时,已然面色滴血,滚烫的脸颊,放在冬日,足以冒烟! 独孤暮雪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现在怎么愧对起雨蝶衣,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安正在被陈剑南,好酒好菜招待:“小安,今天怎么有空,到哥哥我这来了?“ 顾安笑道:“这不是太想剑南哥了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好兄弟!”陈剑南开怀大笑,重重拍了下顾安肩膀。 随即,他眼神闪烁了几下,小声道:“哥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借点灵石花花?” 顾安:“……” 他推了顾安一把:“就借一千上品灵石,我还能赖账不成?等下个月我爹给钱了,我第一时间还你!” 顾安认真的看着他:“你是我好兄弟吗?” 陈剑南点头:“必须是!” 顾安道:“我一直觉得,会向我借钱之人,就不是真正的好兄弟。” 陈剑南:“……” 顾安哈哈大笑:“开玩笑的,灵石可以借你,但我必须知道,你要它干嘛,以你的身价,怎会沦落到借钱的地步?” 他表情严肃起来 :“你该不会,去赌了吧?” “那玩意,我从不感兴趣。”陈剑南看了一眼周围,神神秘秘道:“实不相瞒,你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顾安嘴巴张得大大的,陈剑南这个经常逛青楼之人,也有浪子回头的一天? 他以前经常说,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忍不住,就去青楼找女人泄火,正所谓,拔吊无情! 陈剑南痴笑,一副思春样:“她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孩,家道中落,却不屈不挠,像根小草一样,顽强生存着。” “她家欠了很多钱,父亲打算把她嫁给当地的大家族抵债,她不愿如此,但心地善良的她,亦无法坐视养育她的家族遭殃。” “于是,她与父亲定下三月之约,来到帝都闯荡,如果三个月内,筹不到钱,她就认命!” 陈剑南激动起来:“你说,我能不帮她吗?要不是为了追她,花了很多钱,这个月没剩多少,我也不会向你借!” 顾安诧异:“你不是说,她很单纯吗?应该不是物质的女孩,怎么让你花费那么多?” 陈剑南说:“她帮一家店铺卖东西,拿提成,我为了捧扬子,在她那,买了不少货。” “借你三千,看在兄弟一扬的份上,不要你利息。”顾安拿着从安可可打劫过来的一万上品灵石,慷慨解囊。 随后,他问起正事:“有关情岛和情花,你知道多少?” 陈剑南愣了一下:“情岛?你说的是发情岛吧!那是妖兽交配的地方,还有那情花……” …… 再次见到雨蝶衣,她一脸哀怨:“你人呢?昨夜失约便罢了,今个让你在外等一下,怎么又跑没影了?” 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娇气道:“姐姐这回,可不好哄了,你必须拿出诚意!” 顾安皮笑肉不笑:“放心,弟弟我,一定诚意十足!” 雨蝶衣闪过喜色,顾安终于要表白了吗? 第87章 雨姐姐你是小三 顾安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雨蝶衣,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 雨蝶衣心生不妙,心虚的垂下眸子:“你……你这么盯着姐姐做什么?” 顾安终于开口,嘲讽的味道,扑面而去:“你在期待什么?” 闻言,雨蝶衣心神一颤,联想到顾安方才消失的一段时间,知道他可能已经察觉到情岛的真相。 情岛之事,不算隐秘,顾安是个聪明人,很快会知道真相,她之前赌的是性情。 顾安放着病弱的娇妻,深夜独自苦守,自个在外和别的女人欢爱,事后定会愧疚,即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会第一时间来找她道歉。 而她只需稍加引导与暗示,便能轻松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从此拿捏顾安! 都怪暮雪姐这个大胸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顾安即将表白的关键时刻打扰,令他恢复了冷静,有时间去探听情岛的真相! “顾安弟弟,你语气怪怪的,姐姐听得好生不舒服。” 雨蝶衣睫羽轻颤:“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厌恶了?” 顾安平静看着她的表演,淡淡道:“在我诚心道歉前,我有些疑惑,想问雨姐姐。” “只要是知道的,姐姐定知无不言。”雨蝶衣轻声说。 顾安道:“我向别人了解了一下情岛,你猜怎么着?和雨姐姐说的,完全不一样!” 随后,他将从陈剑南那得知的消息,尽数说出。 情岛全名叫发情岛,是妖兽们交配的地方,情花释放的情毒,能大大提高它们的性欲,增强繁衍后代的几率。 情岛没有固定的守护兽,都是轮流上岛诞生子嗣,他这次去,正好轮到蛤蟆一族,那么多的孩子,正是繁衍出的后代。 情花也没有情定终生的寓意,之所以有能令矜持得连手都未曾牵过的情侣,情定终生的传言,不过是因为,它能令男女发情,滚到一起! 本性保守,矜持的情侣,上了床,能不情定终生吗?! 听完顾安所述,雨蝶衣惊讶的捂住小嘴:“真相竟是这样?” 顾安瞥了她一眼:“神通广大的稽魔司之主,这点消息都探听不清?” “姐姐当初只是道听途说,没深入了解过情况。”雨蝶衣继续装糊涂,她死不承认算计之事,顾安能拿她怎样? 顾安没好气道:“你为了赢,真是不择手段,为了让我迟到,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凶狠的妖兽,就不怕我真被吃了,回不来吗?” 该示弱时就示弱,见心上人真生气了,雨蝶衣推动轮椅,来到顾安身边,白嫩的双手握住他的手,水灵灵的眼睛,泛动柔弱的波光: “你别生气好不好?这次是姐姐考虑不周,姐姐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女子秀眉微蹙,嘴角下拉,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朵禁不住风吹雨打的小百花,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得心软。 顾安心中的那点怨气,顷刻间消失,他强装冷漠,继续一言不发。 这次不给雨姐姐一点颜色瞧瞧,指不定她下次,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咳咳……”忽然,雨蝶衣面色一白,娇弱的咳了几下。 “雨姐姐,你怎么了?”顾安下意识关心道。 雨蝶衣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红唇微动:“让你去情岛前,姐姐给你算了一卦,知晓你一人前往不会有事……” “只要你平安无事,这点反噬,姐姐甘之如饴……” 不管她是真不知真相,还是有意算计,这话都表明了,顾安的安危,在她眼中最重要。 她不会为了赢,而让顾安铤而走险,有生命危险! “算了,原谅你一次!”顾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本就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让弱女子照顾,而雨姐姐为他谋划良多,他却无以回报。 现在这个弱女子,表现出娇弱的一面,即使知道,对方十有八九在装病,他也硬不起心肠,真是被拿捏了…… 雨蝶衣不正常的苍白之色消退,嘻嘻一笑:“谢谢顾安弟弟的大度!” 顾安:“……” 你就不能再装久一点?我一原谅,你病就好了? 你这样子,让我有一种,自己是个玩物的错觉…… 雨蝶衣嬉皮笑脸,继续说:“这次是姐姐情报有误,你迟到事出有因,姐姐不怪你!” 顾安冷笑一声:“我真是谢谢你!” 雨蝶衣没脸没皮,笑容依旧:“你执意要谢,姐姐便不客气的收下了,毕竟姐姐为了你,被天机反噬了!” 她嘻嘻哈哈,看似开玩笑,其实,她真的为顾安算过,也真的遭遇了反噬。 以她对独孤暮雪的了解,对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暗中跟踪顾安,女帝的实力,别说区区情岛守护兽,放眼东荒,她也能罩着顾安横着走,这也是她算计女帝的主要原因。 但百分之九十九,终归不是百分百,为了完全杜绝意外,确保顾安无恙,她推演了天机,遭遇了反噬。 只是,身体有所恢复的她,反噬之力在她身上的表现,远没有曾经那般明显。 不知情的顾安,怨念横生,若不是雨蝶衣身体不便,他真想扒光她的衣服,狠狠欺负一番,堵住唇瓣,不给她嘴臭的机会! 似是看出顾安所想,雨蝶衣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言语却是充满了调侃之意: “小色胚,不准你对姐姐做坏事,除非,你说喜欢姐姐!” 顾安答非所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清雅的服饰:“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穿绿色,今天怎么换回青色了?” 雨蝶衣抿了抿唇,幽怨道:“还是青色好看,绿色,绿得我头疼!” 她再也不要穿绿色,再也不想亲手戴绿帽子! “今天,雨姐姐穿绿色,绝对最美!”顾安笃定道。 雨蝶衣心生不详,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管什么原因,昨夜我确实失约了。”顾安道:“我必须诚心诚意的向你道歉,给你赔礼!” 雨蝶衣眼皮跳了跳,只见顾安笑道:“雨姐姐身体这么虚弱,以后进了王府,没人照顾怎么行?” “昨夜,我特意又为你寻了一个知心的姐姐……” 他一本正经道:“所以说,雨姐姐你是小三,你前面已经有两个姐姐!” “两……两个姐姐?”雨蝶衣一脸懵逼。 在顾安说绿色衣服时,聪明的她,已然意识到,顾安会说出神无霜之事,来报复她的算计,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为什么是小三?除了神无霜,他竟还有一个女人! 顾安总不能,把身为“人妻”的皇后,也算进去了吧? 顾安有意气雨蝶衣,板着一张脸,向她施加压力: “记得雨姐姐说过,我命泛桃花,你再不向我表明心意,晚了变成小四,小五也不是没有可能。” 雨蝶衣嘴角微抽,暗道:“想得到挺美,女帝已经把你当成未来的皇夫,你找女人,我没意见,你看她收不收拾你!” “到时候,把你召进皇宫住几天,身子都虚了,你还有心思碰别人?” 心里吐糟一番,她佯装恼怒:“那两个人是谁!” 第88章 神无霜:叫姐! “你不是很会算吗?” 顾安淡淡道:“你有算到神无霜是女的吗?有算到,她会跟我一起进入情岛吗?有算到,她会与我发生关系吗?有算到,我会对她负责吗?” 之前,给雨蝶衣戴了绿帽子,他心存愧疚,觉得对不起雨蝶衣。 知晓被算计的“真相”后,说出与神无霜之间的事,他竟产生了一种,报复似的快感。 活该,让你算计我,现在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这个姐姐,可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的! 雨蝶衣娇躯一颤,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咬着唇,眼中雾气翻涌,有一种委屈得想哭的冲动,这是装的,也是真的。 她一心为顾安谋划,不惜给自己戴绿帽子,换来的却是这般待冷眼相向,说心中没有一点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知道,这事不能怪顾安。 顾安只知道,自己算计了他,却不知,她的另一层主要算计,全是为他着想。 只要她现在告知顾安真相,她就能少一个情敌,顾安会对神无霜负责,却绝不会喜欢独孤暮雪。 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或许以后,他喜欢上神无霜后,能接受她是独孤暮雪,但不会是现在。 雨蝶衣有苦难言,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所有的心酸与付出,无人得知,委屈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混蛋顾安,这次姐姐不和你计较,以后等姐姐老了,容颜不再漂亮,你若是敢不喜欢姐姐,辜负姐姐…… 姐姐要在梦里诅咒你,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我这么喜欢你的人! 雨蝶衣提起玉手,倔强的擦掉没有掉出的眼泪,质问道:“另外一个呢?” 顾安挺见不得女孩子哭的,雨蝶衣眼中浮出雾水的瞬间,他就后悔方才不该冷言冷语。 他一直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应该让喜欢的女子落泪。 陆姨除外…… 陆姨是个小哭包,他真做不到让她一次不哭…… 事已至此,顾安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另一个,自然是我未婚妻……” 这个未婚妻,指的是陆姨,而不是安可可的姐姐,他先给雨蝶衣打支预防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雨蝶衣了然于心,伸手揪住顾安衣领,泛红的眸子直视他: “你给我记好了,不管以后,你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不会反对,但不反对,不意味着不在乎!” “每当你多一个红颜,我就会像今天一样,多伤心一次!所以说,你要对我更好一分,不然我会伤心欲绝,被你提前气死!” 顾安桃花运太盛,未来会有很多女人,这一点,在喜欢上顾安之前,雨蝶衣便已知晓。 因此,顾安有新欢,她会不爽,会吃醋,但绝不会从中作梗,亦不会伤心哭泣。 这次差点落泪,只是因为,一片真心,被冷落了而已。 但哭都哭了,本着不能白哭的原则,她总得为自己谋划点好处吧? 这不,顾安已经被她说得愧疚了? 相信顾安的良心,只要没被狗吃干净,她这个先来者,往后都会是姐姐的地位,而不是妹妹! 如雨蝶衣所料,顾安自责不已,改口道:“神无霜的年龄,肯定比雨姐姐小,她该是妹妹才对……” 见顾安把暮雪姐打成了妹妹,雨蝶衣差点没笑出声。 为了试试顾安会不会给出更多的好处,她强忍笑意,委屈的神情依旧。 见状,顾安再次承诺:“雨姐姐你放心,我顾安虽不是什么专一之人,但也绝不滥情,一生中,有三四个红颜相伴足矣,不会太多!” 他目前喜欢陆姨,雨姐姐,会对神无霜负责,他多说一个,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 有一个作为容错率,应该差不多了,他又不是特别博爱之人! 此刻稍显“纯情”的顾安,是这么想的…… 雨蝶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白了顾安一眼: “一生三四个红颜?这种鬼话,你在姐姐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记住,别在其她人面前许诺!” “到时候,你带回一堆红颜,姐姐看你怎么收场!” “我是那种人吗?!”顾安很不服气。 “我倒希望不是……”望着顾安冲天的桃运,雨蝶衣幽幽道:“我至少有十个好姐妹……” 这幽怨的小眼神,把顾安给整不自信了。 雨姐姐知晓天机,难不成,他以后真的会有很多女人? 顾安嘴上不认同,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以后在陆姨或是神无霜面前,绝不做出具体承诺,免得被打脸…… 浑身不自在的顾安,尴尬的转移话题: “与神无霜发生关系时,我进行了反抗,不小心暴露了魔修的身份,之后我应该怎么做?” 雨蝶衣勾唇冷笑,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是找人做了她!” 顾安:“……” 他讪笑道:“雨姐姐说笑了……” 雨蝶衣酸酸道:“当初,你可是对我动了杀心,怎么,换成她你就舍不得了?” 顾安:“……” 雨蝶衣哼了一声:“不杀人灭口,还能怎么办?靠你的魅力去征服她呗,成了你的女人,不就像我一样,替你保守秘密了?” 她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算到,魔功有吞噬属性,令顾安多了一段清明时间,导致他的抵抗,暴露了魔修的身份,这事在意料之外。 好在独孤暮雪不是那种迂腐的君主,认为所有魔道中人,皆十恶不赦,大离严打魔修,只是为了增强国运,不是她有多仇视魔修。 现在这种情况,她完全可以告知女帝顾安大伯的情况,有女帝出手,捏死顾天行,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但出于私心,她不想说。 她希望自己才是帮助顾安报仇雪恨的那个人。 女帝那么强,往后有很多能帮到顾安的地方,而她,只是一介凡人,能做的只有目前这么一丁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顾安的帮助,只会越来越小,越来越没用。 隐瞒情况,她知道是不对的,可她不想成为无用之人,她想尽可能的有存在感,她想顾安重视她,更喜欢她…… 这小小的愿望,大大的私心,对顾安而言,她不清楚会不会很过分。 毕竟,那是血海深仇,却因为她的一己之私,要延迟一段时间。 顾安不清楚雨蝶衣复杂的心思,玩笑道:“按照雨姐姐所言,你承认是我的女人了?” 雨蝶衣眨巴着眼:“我有说过喜欢你吗?某人不要自作多情,肯定是你先喜欢我!” …… 离开稽魔司时,已是黄昏。 他与独孤暮雪一样,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怎么现在这般愧疚,感觉亏欠了雨蝶衣很多? 清幽的月光,洒向大地,顾安回到了三合院。 推开院门前,顾安迟疑了一下,心里一阵空荡。 他估摸着,神无霜早已离开这,不知在什么地方,躲着他…… 往昔热闹的院子,物是人非,如今只剩他一人…… 吱嘎一声,大门打开。 顾安环视一圈,院内没有白衣男子的身影,唯有一个,正在品茗香茶的红衣女子。 初时,顾安以为那是皇后,背影太像了! 转过头,他才惊觉,此女竟是神无霜! 顾安呆住了,这妖娆的身材,丰满的身段,是怎么回事? 神无霜,她不是一马平川吗? 咋突然平地长出了大山包! 看其规模,已有三分之二的胖头凤! 虽比不上皇后,但足以艳压群芳,傲视群美! “无霜兄?”顾安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他怀疑,此女可能是神无霜的孪生姐姐,不是本人! 神无霜重重放下茶杯,冷冷瞥了他一眼:“叫姐!” 第89章 只有丧夫,没有和离! “这位漂亮姐姐,原来是神无霜的孪生姐姐啊,我经常听他提起你!” 顾安恍然大悟,一副果然如此,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昨夜在情岛,他与神无霜滚到一起的时候,可以确定,神无霜是个平胸,咋可能突然身材变好? 即便另有隐情,有什么胸脯消失术之类的秘技,气质怎么解释? 神无霜是温润如玉的公子,与面前这个冷艳高傲的女子,截然不同。 就算她是因为,俩人关系发生转变,羞于面对,故作冷淡,总不能连带着衣品也变了吧?白衣公子,成了红衣女…… 正当顾安为自己猜出真相,而沾沾自喜时,却见红衣女子,皮笑肉不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姐姐?还经常和你提?” 顾安:“……” 他真想用力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神无霜真是面前这个身材妖娆的美艳女子? 这个平地里冒出的大山包,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真大…… 唯有皇后能稳压一头…… 注意到顾安猥琐的视线,神无霜冷哼一声,凶巴巴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既决定以女儿身与顾安相处,自然要将身材回调一点…… 胸大的女人,最有魅力,神无霜比雨蝶衣大,独孤暮雪比国师大…… 顾安丝毫不慌,视线上移,落在神无霜那张绝色花颜上,正人君子似的,淡然一笑: “无霜姐长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欣赏的吗?便是圣人路过,见此人间绝色,也定忍不住多看两眼!” “花言巧语!”神无霜红唇微翘,这套溜须拍马之言,她心里挺受用的…… 见状,顾安乘胜追击:“高冷的无霜姐好看,但笑起来的无霜姐,才是真正的绝代风华,那是一种,不论男女,都会魂牵梦绕的美!” 不得不说,印象分很重要,面对凶狠的皇后,他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面对同样态度恶劣的神无霜,他敢贫嘴,一点也不带怕的。 在他的意识中,皇后说到做到,真的会弄他,神无霜则是羞恼的气话,口头上凶凶他而已,当不得真。 甚至,他觉得这种掩饰少女羞涩的凶狠,莫名有点可爱,有种想去摸母老虎尾巴的冲动…… “油嘴滑舌,肉麻死了,真恶心!” 神无霜极力表现出凶狠与厌恶,但难以压住上扬的嘴角,只得转过身,冷冷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顾安收敛笑意,神情严肃,一脸认真的走近: “兄弟有兄弟的相处方式,道侣有道侣的谈情说爱,无霜姐,你放心,我会对你……”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拽住他的衣襟,往石桌上一摁。 而后起身,用那张美到极致,颜之有理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顾安,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会对你负责!” 今早恢复清明,她脑子很乱,却也知道,这场情劫,必定会继续渡。 为此,她趁顾安昏迷期间,向他体内,输入了至阴之力,营造出吸收了元阴的假象。 免得顾安以为,她第一次给的不是他,从而看轻她。 顾安:(⊙o⊙)??? 不是姐,你拿错剧本了吧?那不是我的台词吗! “怎么,你不愿意?”神无霜皱起冷眉,这混蛋敢有意见,就别怪她用强了! 顾安躺在桌子上,看着神无霜妖艳绝伦的脸,讪笑道:“要负责,也该是我对你负责……” “废话少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神无霜拿出一朵情花,塞到顾安手中:“这样,我们就情定终生了!” 触摸情花的一瞬,顾安吓了一跳,这玩意可是烈性春药,六境之下,没人挡得住! “放心,我已抹去其中的情毒。”神无霜淡然表示。 情岛上,她肆意发泄一通,捣毁了情树,却在鬼使神差之下,留了一朵情花,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顾安欲言又止,神无霜怎么也以为,这是情定终生的花?莫非,他之前真误会雨姐姐了? 想了想,他还是没说出真相,收下了定情礼。 神无霜这才满意的松开他,强调道:“成为我的人后,你就不可以和别的女子,过于暧昧,知道了吗?” 顾安从石桌上下来,摇头道:“这个我不能给你承诺。” 神无霜不悦,冷声道:“你什么意思?是因为雨蝶衣吗?我指的是除她之外!” 没有雨姐姐的警告,自认为不会滥情的他,可能就同意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一脸认真道: “承诺什么的,都是虚的,具体应该看怎么做,我说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就真的只娶你一个吗?现在的我,不能代表未来的我!” “所以说,我现在许诺的都是无效之言,未来,该违背还是会违背,如果真有惹你生气的一天,你尽管放手收拾未来的我!” 神无霜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忽悠过去,顾安悄悄松了一口气。 承诺与不承诺,还是有区别的,起码未来他真“出轨”了,不用感到心虚与愧疚…… 为防止神无霜反应过来,顾安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笑道: “我以为,发生昨夜那种事,无霜姐会躲我一段时间……” “躲?”神无霜睨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躲你?要躲,也是你躲着我!” 顾安眼皮跳动,一股不祥之感袭来,试探道:“我怎么觉得,你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儒雅随和的无霜兄变成女的后,会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无霜姐。 但从对方的言行举止来看,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去女尊国,进修了一趟,强势了好多。 他这个弱男子,感觉有点压不住啊…… 神无霜红唇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初来乍到,我自然需伪装一下性格,好快速融入环境,现在已经被你知晓女儿身,我也懒得装了。” “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她凤目寒霜,直勾勾盯着顾安: “你得到了我的身子,也同意与我情定终生,未来,不管你是会喜欢我,还是会讨厌我,你都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 “在我这,只有丧夫,没有和离,我留不住的人,别人也别想拥有!” 顾安:“……” 他怎么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这是哪门子霸道女总裁强势爱! 第90章 你和雨蝶衣,到底亲了多少次! “顾安,你是我未来的夫君,对于你,我总会温柔一些的。” 放过狠话,神无霜露出浅笑,声音温和了许多。 顾安总觉得身旁的大美女思想有些极端,只有丧夫,没有和离…… 这让他想起,前世动漫中的一种危险人设——病娇。 他咽了咽口水,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以后只要他不抛弃神无霜,负责到底,就算花心一点,对方顶多也就醋味大一些,不至于把他关进小黑屋,锁起来吧? 神无霜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顾安慌乱的神情,她微微歪头,有些疑惑:“你好像,有点怕我?” 顾安应激了,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无霜姐长这么好看,能娶你做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怕?我刚才就是想起了有些不美好的事情。” 神无霜追问到底:“什么事?” 顾安灵机一动,叹气道:“你知不知道,你穿上这身红衣,特别像大离的皇后?我刚开始看你背影,还以为是她来了……” 神无霜神色微动:“哦,你很讨厌她?” 提到皇后,顾安怨气冲霄,当着皇后的面,蛐蛐起皇后: “这个胖头凤,霸道强势,一点道理也不讲,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一无是处,大离之主娶了她,简直是男人的悲哀!” 说得起兴的顾安,没发现神无霜已然面色阴沉如水,她忍着怒意,问出疑惑:“胖头凤是什么意思?” 顾安心虚的咳了两下,看了一眼神无霜挺翘的双峰: “皇后常穿的外衣上,绣了两只金色凤凰,它们的头,正好落在胸口处,皇后的身材又特别好,将两只凤首挤压变形了,因而得名胖头凤……” 闻言,神无霜面红耳赤,她引以为傲的身材,竟被顾安冠上如此低俗的称号,气急道: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顾安皱着眉头说:“你可知,皇后这老娘们,对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她为了修行,不仅强行夺走我的第一次,还强迫我做了她的男宠,日夜欺辱,我若不从,她就要杀人灭口!” 说到这,他怒火中烧:“给她取个胖头凤的外号算什么?终有一天,我要揭开她的胖头凤,肆意羞辱她,让她也尝尝,任人摆布的滋味!” 与皇后的关系,顾安是故意说给神无霜听的。 这件事,告诉陆姨,除了会让陆姨担心外,没有任何好处,告诉神无霜,则不同了。 神无霜占有欲强到可怕,这一点,他纠正不了,也得减弱一些。 说出成为皇后男宠的事,就是为了告知神无霜,自己除她之外,还和别的女子发生了关系,并且会继续发展。 而神无霜奈何不了皇后,他又是被迫的,最终只能吃下哑巴亏,默认这段关系。 如此一来,她接受了雨蝶衣,接受了皇后,底线一步步下降,将来有别的女子加入顾家,承受能力强了很多的她,便不会轻易走上黑化的道路。 想到这,顾安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他这叫未雨绸缪! 不管是面对暴怒的师尊,还是吃醋的陆姨,又或者面前的神无霜,他的处理,不说多么的高超,但多少有点心眼子,唯独在雨蝶衣面前,他单纯得像个新兵蛋子…… 不过,顾安还是失算了,他没算到,神无霜就是皇后,他临时想出来的招数,完全无效。 更不会知道,神无霜占有欲的可怕,不止是本身性格如此,更是七情天功的影响。 便是他洁身自好,随着神无霜对他感情进一步加深,早晚有一天,他得被关进皇宫…… 望着愤怒的顾安,神无霜心情复杂,嘴唇嗫嚅,却没发出声音。 之前,她是大离女帝,一国的天,规矩的制造者,错了又如何?弱者的愤慨,她一点也不在乎。 而今,情况有变,入了劫的她,开始在乎顾安的感受,与自身的形象。 良久,神无霜幽幽一叹:“皇后确实过分……” 顿了顿,她问道:“你和皇后的关系,还有别人知道吗?” 顾安道:“在你之前,只有雨姐姐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这种有损皇室颜面的事情,应该是隐秘才对,说出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神无霜沉默片刻,轻声道。 顾安用那双看猪都深情的桃花眼,直视神无霜:“其实我一直对你有好感,只是先前你身为男儿身,我不敢往这方面想。” “你与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与我在同在一个班,出去散个步,也能遇见我,还有情岛上……” 他花言巧语道:“这一桩桩,一种种,都让我觉得,我们今生的缘,来自前世的情。” “让我觉得,你会是我此生,最信任,最在乎的人之一,对于你,我不想有任何隐瞒。” 神无霜:“……” 种种巧遇,不是她有意安排,特意跟踪吗? 原来,顾安竟是这么认为的…… 顾安压低嗓音,这样更显深沉:“这种隐晦的感情,在得知你是女儿身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是怎样一种感情。” “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了无霜姐,甚至是一见钟情!” 神无霜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呆呆地望着这个对她告白的俊美少年。 难怪顾安在得知她是女儿身的那一刻,长舒一口气,再无反抗之举。 不是谁都可以和顾安发生关系,而是与顾安发生关系之人是她,他才愿意,才不反抗! 很显然,在顾安的忽悠下,神无霜脑补过头了。 当时压在他身上的,只要是个女人,他都能下得去嘴…… 糟蹋他之人,从男变女,那种救赎感,就像是,前世梦中杀人,惶恐不安,后悔莫及时,忽然醒来,发现只是一个梦一样的劫后余生。 趁神无霜失神之际,顾安将她妖娆的身体,搂到怀中: “我修炼了魔功,是一个魔修,对于这样的我,你厌恶吗?” 他先前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雨姐姐说的不错,男女之间最深的感情是爱情,让神无霜站他这边,俘获对方的心,是最可行的方法。 他选择了负责,神无霜也同意了,往后朝夕相处,俩人迟早会互生情愫,他这么做,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手段不算卑鄙! 情动之下,高傲的女帝,被男子抱在怀中,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喃喃道: “于我而言,万道殊途同归,是魔是神,皆是一种获取力量的手段,是非善恶,事在人为,功法决定不了人性。” 听闻此言,顾安激动得向她性感的烈焰红唇吻去:“我也是这么想的,无霜姐,你果然是我的红颜知己!” “呜呜……”神无霜挣扎片刻,便稍显笨拙的回应起来。 她美眸迷离,痴痴的想着,雨蝶衣说的对,亲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舒服到浑身酥麻无力,想令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忽然,神无霜想起什么,瞳孔一颤,猛地推开顾安,皱紧眉头一巴掌甩向他的脸: “你怎么能这么熟练?你和雨蝶衣,到底亲了多少次!” 第91章 让神无霜,扮成皇后! 动手打人的明明是神无霜,她却咬着牙,既委屈又愤懑的瞪着顾安:“你们到底亲了多少次啊!” 懵逼的顾安,很懵逼。 他与雨姐姐是恋人,亲个嘴,不是很正常吗?还能有次数限制? 从神无霜之前的言辞中,不难推算出,这个女人的醋味,肯定比陆姨大很多,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大。 这哪是娶了一个小娇妻?简直是一尊活菩萨!偏偏他又打不过,感觉以后会被家暴…… 他现在不负责,还来得及吗? 这好像更严重,神无霜会弄死他…… 君子动口不动手,念在刚和你确定关系的份上,这次先哄着你,顾安自我安慰一番后,揉着脸颊,低声道: “也没多少次……” “没多少次,是多少次!”神无霜不依不饶。 顾安想了想:“就三次!” 神无霜醋味这么大,他可不敢说多了。 “骗子!”神无霜横扫石桌,打翻茶具,愤怒回房。 怎么可能才三次?光她见到的就有四次! 两次光明正大的当着她面亲,还有两次,是她暗中窥视到的! 神无霜打开门,又哐当一声关上,把自己闷在屋内。 随后,怒欲与妒欲褪去,她脑子渐渐清醒,有些后悔的望着,扇顾安的手。 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那不是在无理取闹吗? 不安的风,吹动她的心湖,万一顾安像讨厌皇后一样,讨厌起神无霜,该怎么办? 往昔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女帝,像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患得患失起来。 就在这时,顾安敲响了房门,态度诚恳:“我承认说少了,但那都是不想无霜姐你难受。” 闻言,神无霜咬了咬唇,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做错事的她,没被责怪…… 对于顾安的爱欲,好像又多了,明明这一次,她没有特意强化情绪啊! 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的心,神无霜打开门,一袭白衣的少年郎,映入眼帘。 晚风吹拂他的发丝与衣摆,在空中飘动,几缕碎发,贴在他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上。 见状,神无霜心中一紧,抬手抚摸顾安的脸,柔声道:“很疼吧?” 顾安:“……” 你用多大力,心里没数? 他感觉怪怪的,这家伙的性情,似乎有些变幻无常?该不会有精神分裂症吧? 神无霜的玉手,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治愈之力,为顾安抹去伤痛,解释道: “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受到刺激时,情绪容易失控,等过些时日,修行圆满,就不会这样了……” 此前,雨蝶衣当面绿她,她都没失去理智,而今,却被怒欲与妒欲冲昏头脑,她觉得,应该是俩人关系的转变,导致的。 男装时,她极力克制感情,像龟女一样,默默忍受,确定恋人关系后,她不再下意识压制情绪。 顾安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而后嬉皮笑脸,握住神无霜白皙的手腕: “那小弟以后,定要多哄着一点无霜姐,不能再惹你生气,毕竟,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你的重拳出击!” 神无霜红着脸,抽了抽手,没有抽出,只好任某人牵着: “我又不是暴力女,这次是意外,以后吃醋了,顶多把你拴在身边,不让你见雨蝶衣……” 顾安:“……” 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后面这种行为,似乎更加危险? 不让见就不让见,你为什么要加一个栓字?应该只是顺口说的吧…… 神无霜长睫轻颤,哼道:“看把你紧张的,我就随便说说,哪能真把你关起来?” “雨蝶衣你想见就见好了,别再当着我的面,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就行,不然,我生起气来,连我自己都怕!” 顾安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无霜姐通情达理……” 眸光闪动间,瞥见一座大山包,他忍不住问: “你这身材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在情岛上,没这么好……” 神无霜垂眸,羞答答道:“我身上有一件可以自由变换身形的法宝,这才是我的真实身材……” 顾安的眼神,逐渐火热,如果能再丰满一点,岂不是能与皇后的胖头凤媲美? 而且,无霜姐一袭红衣倾天下,不管是体态,还是气质,都和皇后挺像的。 找个时间,给她做一套皇后同款造型,再蒙上脸,那几乎能以假乱真,冒充皇后娘娘!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他也算,提前揭下胖头凤的真身,报复了皇后…… 神无霜蹙颦,语气冷了几分:“顾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猥琐的事情?” 身为正人君子的顾安,哪能承认?一本正经道: “我在想,若是多和无霜姐亲亲嘴,次数超过雨姐姐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吃醋了?” 神无霜没有雨蝶衣精明,但也不似顾安的蠢姨那般好糊弄,明白他肯定是想把自己弄床上去,然后剥光,狠狠欺负! 她与顾安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但赤身相对的情况,只有两次,且两次皆是神志不清,羞耻感大减的状态。 现在让她脱光衣服,与顾安抱啃在一起,矜持的她,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太羞人了…… 但俩人已经确定关系,刚才她还扇了顾安一巴掌,顾安此时提出一些过分的请求,她也不好拒绝。 顾安蠢蠢欲动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傲之音:“顾安,本宫命你,即刻来皇宫一趟!” 顾安脸一黑,顷刻间兴致全无,耷拉着脑袋:“无霜姐,今晚怕是不能陪你,皇后召我入宫了……” 神无霜松了一口气,故作不满,冷冷道:“等将来姐姐修为超过皇后,一定替你出一口恶气!” …… 第92章 你们的婚事,本宫允了! 软玉铺垫的浴池内,白雾缭绕。 透过薄薄的纱帘,隐约可见,一个身姿高挑,体态丰盈的女子,抬起修长的美腿,轻点玉足,没入水中。 顾安隔着白色纱帐,低头在一旁恭敬道:“微臣,给娘娘请安了。” 很快,一道高冷的女王音,传入耳畔:“进来说话。” 顾安身子一颤,硬着头皮,拨开白纱,一直垂首,不敢多看皇后一眼。 每次发生关系时,皇后都会封闭他的感知,使得他看不见,听不着,这样一个矜贵之人,他要是看了对方的身子,这双狗眼,肯定保不住! “把头抬起。”纯欲勾人的冷音,在室内响起。 顾安喉结滚动,恭敬道:“娘娘乃万金之躯,臣不敢亵渎!” 独孤暮雪靠在池畔,唇间勾起玩味的笑,轻灵的发丝,顺着她的右肩,笼络在身前,遮住了深邃的雪沟,末梢浮在水面: “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顾安紧张得冷汗直流,生怕说错半句话,狗头不保,或是要打加时赛。 思索片刻,他才毕恭毕敬道:“似娘娘这般尊贵之人,大离无人敢直视!” 独孤暮雪绝美的面容,扯出轻笑:“你这小家伙,倒是会避重就轻,没说不敢,也没说不想。” 她稍微有些失望,本想着,只要顾安说不想,她就质问对方,自己这个东荒第一美人,他都不放在眼中吗? 若有想法,她就呵斥顾安,好大的胆,竟敢对她不敬! 总之,横竖她都要戏弄顾安一番…… 顾安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室内热泉的温度,令他汗水凝聚速度加剧。 这一刻,他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皇后这只可恶的大白虎,他迟早有一天,会翻身做主人! 独孤暮雪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淡淡道:“抬起头说话,本宫恕你无罪。” 这是皇后第二次命顾安抬头,再拒绝,便是不给面子了,他一咬牙,看向独孤暮雪。 不远处,绝美女子的整个娇躯,潜藏在水下,没有他想象中的香艳扬景,唯有皙白如玉的香肩,与那张唯美的螓首,暴露在空气中。 “放松点,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独孤暮雪扫了他一眼,玉手似是无意拨开了身前的发丝,将诱人的雪沟显露。 顾安神色慌张,赶忙低头。 惶恐不安的同时,他心头一阵火热,今夜,他竟见识到了胖头凤真身的一角! 独孤暮雪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怎么又把头低下了?本宫的话,是不好使了吗!” 顾安花言巧语,厚着脸皮哄着她,她喜欢。 顾安畏畏缩缩,怕怕的样子,也怪可爱的,看得人好想欺负,玩弄一番。 入了情劫的独孤暮雪,现在看未来的夫君,怎么看,怎么都顺眼。 见皇后生气,顾安只得从命,他将视线聚焦在独孤暮雪额头,不敢向下延伸,以免失了分寸。 独孤暮雪微微后仰,将丰硕的胸脯,更多的浮出水面,暗道: “这家伙对我的怨念很大,先给他发点福利,养养眼,消消气……” 目不斜视的顾安,终究没能抵过男子的本能,像之前一样,余光将显露的美景,收入眼中…… 顾安的视线并未有太大的波动,但独孤暮雪已经提前知晓,某人对自己胖头凤的不轨之心,因而敏锐的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 哼,好色的男人,原来之前就是这么装假正经,偷窥我身材的! 独孤暮雪心中得意,面上平静,问道:“方才,与你站在一起的红衣女子是谁?” 她以皇后的身份警告过顾安,除了雨蝶衣,他不可与其余女子,有逾越正常关系的行为。 这家伙,这么怕皇后,她倒是要看看,她会如何交代与神无霜的关系。 敢隐瞒的话,等她变成神无霜,再好好收拾他! 沉默片刻,顾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道:“回禀娘娘,她叫神无霜,和我住在同一个院里……” 听到这,独孤暮雪凤目泛起冷光,藏着一缕杀意! 这个混蛋渣男,说好的对她负责,现在竟敢隐瞒关系! 顾安下定决心似的,继续道:“她会是我未来的王妃!” 独孤暮雪眉头舒张开来,这话她爱听。 顾安果然很喜欢她,为了她,竟敢触“皇后”的霉头。 当然,她不会是顾安的王妃,而是顾安嫁给她,成为皇夫。 待她君临东荒之时,她要以整个东荒为聘礼! 开心归开心,样子还是要装装的,独孤暮雪不悦道:“本宫对你的告诫,你是当耳旁风了吗?” 顾安先是以情岛意外,说明这不是他有意违背懿旨,再以娘亲的遗书说事: “我娘说,上过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所以我不能辜负神无霜,还望娘娘成全!” 独孤暮雪问:“你对神无霜负责,只是因为娘亲的遗书吗?” 顾安认真道:“知子莫若母,娘亲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独孤暮雪这才满意点头:“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你们的婚事,本宫允了!” 顾安眨了眨眼,十分意外,皇后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都已经做好被斥责,被惩处的准备了…… 话锋一转,独孤暮雪冷冷警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本宫只接受神无霜,你再敢花心,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是!”顾安舒服了,这才对味嘛…… 独孤暮雪忽然问道:“你说,上过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本宫的第一次也给了你,你会负责吗?” 顾安:“” 他已经头脑风暴了,啥玩意?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嗯?”独孤暮雪高挺性感的鼻中,哼出一声冷音:“不说话什么意思?觉得本宫配不上你吗!” 回过神,顾安急忙卑微的表示:“是微臣配不上娘娘,在大离,唯有陛下是娘娘的真命天子,陛下会对娘娘负责!” “如果他不在了,你会负责吗?”独孤暮雪不死心的追问。 神无霜终归只是假身份,假容貌,她迟早会回归独孤暮雪,她想先试试顾安的态度。 顾安要是嫌弃她人妻的身份,那她就提早,以女帝的身姿登基,告知世人,皇后与大离之主,是同一人,她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顾安傻眼了,皇后该不是日久生情,舍不得放他离开了吧? 念及此处,他有些急眼,乱了方寸:“我们不是说好,一百次之后,娘娘就放我离开吗?” 独孤暮雪面不改色:“本宫随便说说而已,你急什么?本宫还能食言不成?” 说罢,她命令道:“转过身,本宫要穿衣了,你准备侍寝!” 今夜,她不打算封印顾安的感知。 要让他体验一下,东荒第一美人的魅力,把折磨,变成享受,叫他念念不忘,以后自觉往她凤榻上爬! 第93章 妖娆女帝的勾引 美人出浴的独孤暮雪,一头青丝湿漉漉的,黏腻在一起,笔直垂在秀背上。 顾安站在她身后,身体紧绷,眼神无处安放,像个犯错的学生。 独孤暮雪穿着薄如蝉翼的吊带纱衣,后背雪白的凝脂,大片裸露。 一眼望去,纤细的腰肢与臀胯之间,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丰挺的蜜臀压在凳子上,弹性十足,极为惹火性感。 透过梳妆台上摆放的方镜,独孤暮雪悄悄观察着顾安的反应,见他如小处男一样,一脸窘迫,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雨蝶衣仍是处子之身,神无霜与他情岛一夜,他意识模糊,再之前,她都封闭了顾安的感知,也就是说,顾安其实没什么经验,还很单纯,禁不起撩拨。 待会她略微出手勾引,顾安还不得被迷得神魂颠倒,为她倾心? 殊不知,顾安的不安,来自皇后态度的转变,摸不清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至于经验,有陆姨言传身教,他早就不纯洁了…… “走近些,为本宫梳梳头。”独孤暮雪冷清的声线,多了一丝慵懒。 顾安小心翼翼的走近,接过梳子,轻车熟路的梳理发丝,期间,尽量避免与皇后有身体接触,以免落下把柄。 过去入宫,皇后对他一脸嫌弃,看一眼都嫌脏。 而今天,却在浴池与他谈话,命自己为她梳头,处处充满暧昧。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太诡异了,皇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除去她被夺舍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老娘们想找借口卸磨杀驴,他得处处小心,绝不可冒犯了她! 独孤暮雪微微皱眉,语气加重,多了一点质问:“你怎么这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替雨蝶衣梳头?” 顾安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镜子,若不是镜子里的脸,与神无霜大不相同,光听语调,他差点以为说话之人是神无霜。 这醋味太冲了…… “回禀娘娘,臣自小替陆姨梳头。” 顾安立马收回视线,镜中女子胸口堆雪,沟壑深邃,看得人口干舌燥。 他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让神无霜伪装一次皇后,他要提前欺负皇后,扬眉吐气! “原来是顾安黏人的姨,锻炼出来的……” 独孤暮雪对这个烦人的姨,多了一份好感,毕竟,对方精心养大的孩子,以后就要为她服务了。 “本宫身子有些乏了,你替本宫揉揉肩。”独孤暮雪看似随意道。 顾安心神动荡,强忍惊惧,抬手捏住皇后雪嫩无骨的香肩:“这个力道如何?” 独孤暮雪娇躯一颤,身子有些发软,脸上红霞艳丽,颤声道:“再用力些……” 她觉得顾安单纯,却忘记了,她自己更纯洁,只是长得风情妩媚而已,别说出手勾引了,光是被人碰一下,她就感到不好意思了。 见皇后并未发怒,顾安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握肩的双手,加重力度:“现在呢?” “啊~”猝不及防之下,独孤暮雪娇吟一声:“你轻一点!” 随即,她有些羞恼道:“算了,你这家伙笨手笨脚,没个轻重,不用你伺候了!” 独孤暮雪修长的玉指,指向凤榻:“本宫收拾一下就过去,你先去躺好!” 顾安黑着脸,垂头丧气的离去,暗自忧伤:“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感受到某人消极的情绪,独孤暮雪用画笔,为自己的眼尾,描上嫣红之色,看上去,更加妩媚,哼道: “待会给你一个惊喜……” 顾安老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审判。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他没忍住,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被东荒第一美人的风采,迷了眼,失神片刻。 只见,独孤暮雪莲步轻移间,腰肢款摆,摇曳出勾魂的风韵,颇具肉感的大长腿,曲线优美,一举一动,都是对男人犯罪值的增加。 独孤暮雪停在床前,单手叉腰,摆出一个性感的姿势,红唇翘起:“好看吗?” 顾安急忙闭上眼,老实回答:“好看……” 独孤暮雪笑问:“本宫比之你的两个小情人,谁更好看?” 顾安又不傻,自然是谁在眼前,就称赞谁,于是道:“皇后娘娘是臣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 “你这小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小嘴这么甜?”独孤暮雪以手掩唇,发出银铃一般的笑。 笑过后,她又问:“神无霜和雨蝶衣,你觉得谁更好看?” 顾安回道:“在我心里,她们一样好看。” “哼,花言巧语的臭男人!“独孤暮雪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虽说神无霜比之她本体稍微差了一点点,但绝对比雨蝶衣,漂亮一分! 忽然,撕拉一声,独孤暮雪在大腿处,扯开一道口子,露出晶莹的雪肤: “本宫今日,不打算封印你的感知,但你还是得蒙上眼睛。” 无瑕玉体被顾安看光,毫无保留什么的,太过羞耻,她暂时接受不了,打算一步步降低底线,慢慢适应。 顾安震惊的看向独孤暮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开始,他就提过这个要求,皇后说,区区男宠,只是泄欲的工具人,没有和她谈条件的资格。 “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本宫对你很满意,这是对你的赏赐。” 独孤暮雪脸颊微微发烫,借口道:“也是为了让你有更出色的表现,更好的伺候本宫!” 顾安咽了咽口水,视线停留在那张妖冶的面庞上,英气的眉宇,高挺的鼻梁,烈火似的娇唇,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高冷女王的气扬。 令人征服欲疯涨,想不计后果的撕碎这个冷傲女人的衣服,将她摁在床上,狠狠蹂躏! 今天晚上,他就能一雪前耻了吗? 独孤暮雪将从大腿上,撕下的布料,甩到顾安脸上,用冰冷的口吻,给他火热的心,泼了一盆冷水: “蒙上眼睛,像以前一样躺着,不准有多余的动作!” 闻言,顾安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摆弄皇后呢…… 不过,这样的待遇,已经比之前好太多,比如,布料上残留的体香,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还有可能听到,皇后那令人欲火燃烧的喘息声…… 第94章 被女帝关小黑屋 一夜未睡的顾安,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比之曾经完事后的死气沉沉,他明显精神很多。 性感妖娆的皇后,穿着睡衣,枕在他手臂上:“小家伙,你还想要吗?” 顾安下意识点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充分理解了这句话。 昨夜,皇后极力压抑,却控制不住的闷哼,绝对是世间最好的催情剂。 他蒙着双眼,看不见皇后脸上的春情,但正是因为这样,才引人无限遐想,才令人欲罢不能! 独孤暮雪冰凉的手指,触及顾安结实的胸膛,指头在上面打着转,笑容妩媚: “好好养养身子,过几天本宫再召你入宫。” 说罢,她在顾安脸上,轻轻印下一枚唇印,而后,红唇擦着肌肤,划至耳畔,口吐幽香: “只要你乖乖听话,学会讨本宫开心,本宫之后允许你睁眼,甚至,准你肆意玩弄本宫的身子。” 她嘴上说得诱人撩心,像只狐媚子似的,但如果顾安摘下蒙眼布,便能发现,皇后羞得全身粉红,脸上更能滴血。 顾安喉结滚动,浮想联翩。 眼看顾安的反应,如自己所料,独孤暮雪侧身,将玉臂支在床上,手背撑着脸蛋,扬唇一笑: “你可以走了,等你身体有所恢复后,若是想本宫了,你可以自荐枕席,主动爬上本宫的床,是你话,本宫会很乐意宠幸你!” 顾安被钓成了翘嘴,一路飘飘欲仙。 直到离开殿门,早上的冷风吹来,才让他恢复理智。 他怔怔的站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好像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一开始,皇后对他冷眼相待,看不上他,各种折磨与羞辱,令他感到惊恐不安。 等到这种畏惧,积压到一定程度,皇后再勾勾手指,给他一点好脸色与甜头,就足令人受宠若惊,然后像条没尊严的狗一样,去跪舔皇后,彻底沦为玩物! 科学依据,这是一种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病! 后知后觉的顾安,心有余悸,切齿道: “皇后真是好手段,居然想通过这种卑劣的方式,把我调教成她的忠犬!” 后怕的他,喘着粗气,耳边却响起一道蛊惑的声音: “皇后乃东荒第一美人,身材火辣,面容绝世,实力亦是一骑绝尘,权倾朝野,成为她的人,有什么不好的?” “你虽说是男宠,却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丰腴多汁的身子,只会给你亵玩!” 顾安用力甩了甩头,喃喃道:“好厉害的美人计,好厉害的攻心之术!” “即便我发觉了真相,竟也有一种,心甘情愿,去给皇后做狗的冲动!” 顾安连续深呼吸,渐渐冷静下来,他回忆过去的屈辱,激发出仇恨的火焰: “你个胖头凤,休想将我变成你的玩物!” “我不会再上当了!蚀骨美色,于我如浮云,这点好处,我才看不上,终有一天,我会翻身做主人,让你成为我的女宠!” 就在这时,前来向女帝汇报帝都魔修调查进展的雨蝶衣,推着轮椅,出现在视野中。 她一袭清雅的衫衣,几绺青丝垂在花颜上,眸光清澈如一汪泉水,远远望去,像一幅清新自然的画卷,写满了诗情画意。 见到智囊,顾安神色一喜,赶忙小跑过去。 他将雨蝶衣推到一处僻静之地,把皇后娘娘态度转变之事,以及她的阴谋诡计,通通说了出来,而后征求意见: “雨姐姐,之后我应该怎么做?是继续曲意逢迎,佯装沦陷,还是勇于反抗?” 雨蝶衣:“……” 她觉得,完全是顾安想多了,脑补过头…… 她估摸着皇后,就是单纯想和他改善一下关系,方便以后揭晓神无霜身份时,他好接受一点。 顾安自顾自道:“东荒第一美人确实漂亮,一颦一笑,像是自带媚术一般。” “我修为较低,心性不稳,明知是圈套,也容易把持不住,我必须要反抗,要让皇后厌恶我,令她不再施展美人计!” 雨蝶衣再次无语,抚着额头,有些无奈的笑了:“你……你真聪明 ……” “风姿妖艳的皇后,都魅惑不了你,看来以后,姐姐不用担心,你随随便便,就给我多找一个好姐妹了……” 忽然,雨蝶衣瞥见一道高挑的红影,自殿内走出。 她小声提醒:“皇后过来了,你可别再说她坏话!” 闻言,顾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猛地俯身吻住雨姐姐的小嘴。 雨蝶衣吓了一大跳,美眸睁得大大的,竭力推搡顾安,皇后过来了,你还敢亲?到底想做什么?活腻歪了吗! 顾安不顾雨蝶衣的反抗,继续强吻,吸吮着粉嫩的唇。 皇后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他偏要当面“出轨”,恶心皇后! 独孤暮雪脸又绿了,无形的绿帽子高高叠起。 没想到与顾安确定关系后,还能被当面绿! 雨蝶衣侧眸,与她对视,眼神尽是无辜,好似在说:“这次真不是我故意气你,你不要迁怒我……” “顾安,你给我住嘴,不准再亲了!”独孤暮雪怒目圆睁,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 该死的顾安,你怎么能这么气我?说好的不会再当面亲呢?我真想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顾安闻言,松开了嘴,面向皇后,不解道:“娘娘?臣亲吻自己的恋人,不可以吗?” 这一声娘娘,令独孤暮雪稍微理智了一点,是了,她现在是皇后,不是神无霜。 独孤暮雪冷冷道:“本宫有精神洁癖,你给我注意一点!” “请恕臣不能遵命!”顾安反骨毕露。 “你……”独孤暮雪气急,顾安怎么一下子,就不听话了? 她下意识看向雨蝶衣,怀疑是她在从中作梗。 于是,一个眼神,震晕了顾安,再质问雨蝶衣: “你这个心机婊,都做了什么?!” 雨蝶衣委屈的说:“你看到了,我反抗过,但没用,顾安他太霸道……” 独孤暮雪压抑怒火:“我指的不是这个!” 雨蝶衣反应过来,解释道:“你态度一下子转变一百八十度,是不是太心急了?是个人,都会感觉不对劲!” “顾安觉得,一切都是你的诡计,他现已对你产生逆反心理,之后,你怕是不好提升好感度了!” 说到这,她瞪了独孤暮雪一眼:“你真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种事,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独孤暮雪嘴角微抽,竟有人敢骂她胸大无脑!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不服气的她,当即冷冷回道:“本宫不需要和你商量,也能解决顾安的问题!” 说罢,她将晕厥过去的顾安,重新拖进寝宫。 雨蝶衣目瞪口呆,暮雪姐想干嘛?顾安他吃得消吗? …… 当顾安恢复意识,睁开眼,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周围黑漆漆的! 一旁,独孤暮雪一袭红衣,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冷笑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95章 什么病?病娇! “啪~” 独孤暮雪神色略带戏谑,打了一个响指。 石壁上的蜡烛,争先恐后的亮起。 顾安看清了,这是一间暗牢,皇后身旁的桌子上,有剪刀,有镊子,有火钳…… 这恐怖的一幕,属实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用力挣脱束缚,才发现,绑住他的不是绳索,而是铁环! 铁环被粗大的铁链,镶嵌在墙内,把他的四肢,都给固定住了! “娘……娘娘,你到底想做什么!”顾安有些惊恐,嗓音都在发颤。 他上次被这样关着,还是上次! 那一次,他最亲密的小兄弟,差点不保! 独孤暮雪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交叉在一起的玉足,于空中晃出撩人的弧线。 她高冷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本宫说了,有精神洁癖,你却要执意与别的女子亲密,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说着,她站起身来,弯下高贵成熟的身体,拿起一根长鞭。 烛火映照出,独孤暮雪美绝人寰的仙颜,她红唇弯曲弧度很大,看上去有些疯癫: “有本宫这个大美人满足你,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去亲别人?偷偷摸摸亲,也就算了,竟还敢当面亲!” “本宫大度,当面亲,也给了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你竟敢公然违背本宫的旨意,不听话的孩子,可是会被惩罚的!” 独孤暮雪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顾安,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当她说出这两句话时,愤怒与嫉妒疯涨,竟让她有种,去抽打顾安的冲动,手上的鞭子,不受控制的甩了出去。 好在她及时冷静,改变了方向,只抽中了顾安身旁的空气。 “啪!”恐怖的音爆声,震耳欲聋,顾安心跳暂停一瞬,而后剧烈跳动。 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打湿顾安的后背,他惊恐的望着,独孤暮雪那张带着疯感的漂亮脸蛋,心道: “这家伙,该不会有病吧?” 什么病?病娇! 病娇女角色,是他前世,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每次看到男主被折磨,被限制人生自由,他都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太有意思了! 同时,他也深深羡慕着男主,羡慕他有一个满眼都是他,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友,觉得男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当他成了故事中的主人公,才知道,拥有病娇属性的女人,有多么吓人! 他只是一个男宠啊,就已经让皇后如此偏激! 好在他只是一个男宠,皇后不喜欢他…… 否则,不专情的他,结局很有可能,是去见诚哥…… 一阵后怕过后,顾安渐渐冷静下来,皇后应该只是单纯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调教,和病娇无关,是他想多了。 想到这,他反而不那么怕了,因为病娇是没有理智可言,没有道理可言,皇后显然没有那么极端。 于是,顾安稳住心神,冷笑道:“吓唬谁呢?我不信你还能打死我!” 他胸有成竹的推理:“像娘娘这种目空一切的高傲之人,如今愿意放下身段,屈尊与我暧昧,显然功法不仅没有修复,反而愈发严重了,我说的对吧?!“ 独孤暮雪双手环抱,轻笑道:“有意思,继续说。” 顾安道:“一开始,你只需一百次,用完我,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无需给我脸色,而今,你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离不开我!” “所以,你放下高傲,亲自施展美人计,就是为了俘获我的心,进而将我调教成你的忠犬。” “如此,一百次过后,我依旧会赖在你身边,你也不用食言!” 独孤暮雪忽然鼓掌,幽静的密室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顾安,你果然聪明,竟猜透了本宫的想法。” “一条随叫随到,听话的小狗,与一条不情不愿,一心想离开的小狗,显然前者,本宫使唤得更舒服。” 她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解释态度转变一事,顾安一顿脑补,自行让事情,变得合理,都不需要她去找理由了…… 顾安这么令人“省心”,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念及此处,独孤暮雪幽幽一叹:“有时候,人真的不能自作聪明,你把事情说穿,抗拒到底,又是何必呢?” “你装作不知,好好享受本宫为你带来的好处,甚至,有机会肆意玩弄东荒第一美人高贵的身体,何乐而不为?” 这诱人的话,给顾安说鸡动了,不禁咽了咽口水。 不怪一些意志坚定之辈,抵挡不住美人的诱惑,如果抵挡住了,那必然是,美人还不够美! 皇后修长圆润的双腿,丰硕的蜜臀,夺命的细腰,挺翘的双峰,与那张禁欲系,带着女王气场的容颜,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无不具有勾魂的魔力。 让人不顾一切,想去征服这个矜贵的女子,将她拽入淤泥之中,肆意侵犯! 顾安修为低微,有自知之明,远没有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圣人之境。 故而,他才有意惹皇后生厌,不让她继续施展美人计。 当然,表面上他仍是昂首挺胸,大义凛然道: “人生在世,讲究的就是一口心气,如果我今天跪了,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岂会为区区美色所惑!” 独孤暮雪被逗笑了,嫣红的眼尾上翘:“你这么有种,怎么一开始,选择做了本宫的男宠?” 顾安:“……” 他尴尬的辩解:“做一时的男宠,和做一辈子的狗,是不同的,大丈夫顶天立地,但也要能屈能伸,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总之,你的调教手段,在我这没有用,一百次过后,咱们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通天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独孤暮雪冷着脸,森然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调教你,本宫也可以换一种手段,比如,鞭子!” 说罢,她扬鞭欲挥:“美人计没用,本宫就把你打服!” 顾安面不改色,调侃道: “我这小身板,被你甩一鞭,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难以恢复,你也不想,到时候,我没有精力伺候你吧?” 他斩钉截铁道:“皇后,你需要我!” 独孤暮雪:“……” 第96章 逐渐病态的女帝 “行吧,你赢了!” 独孤暮雪轻叹一声,锁链与刑具消失,刚才的一切,竟全是幻境! 顾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凤榻上。 独孤暮雪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扶手上,手背贴着脸颊,歪着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你赢了,却也输得很彻底,本宫的确没打算对你怎样,但不代表,会轻易放过你。” 顾安感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美酒你不喝,硬要选择吃罚酒,那好,从今往后,你继续做你的木头人,当本宫的工具人!” 独孤暮雪冷笑一声:“不要再奢望,能触碰本宫的身子!” 顾安有些失望,但嘴上不服输:“随便,我一点也不稀罕!” 等一回家,他就蒙上无霜姐的脸,再让她利用秘术,长成胖头凤,伪装成皇后的样子,狠狠报复回来! 不给碰?他随便亵渎! 独孤暮雪起身,玉足踩在地板上,走向顾安:“来都来了,便在本宫这,多住几天吧!” 顾安嘴角一抽,头疼无比! 三天后。 顾安躺在床上,脸颊凹陷,眼神中,没有了光彩。 他不禁怀念起,没有被封闭感知的那一夜。 只可惜,再也不会有那种好日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拒绝了美人计…… 好在,离一百次,已经过半了。 就在这时,殿门大开,刺眼的光芒闯进。 门口处,独孤暮雪身形修长,红衣飘动,左手勾着一筐补品,皮笑肉不笑道: “你身具至阳神体,恢复能力惊人,补好身体后,继续伺候本宫。” 顾安面如死灰,艰难起身,捂住隐隐作痛的腰子,咬牙道: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在知道皇后离不开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后,他连表面的尊敬,也懒得保持了。 对比顾安的愤慨,独孤暮雪显得很平静:“加油哦,再有一周的时间,应该就够一百次了。” 闻言,顾安两眼一黑,还要一周? “算了,忍忍就自由了!” 一周后。 顾安面色苍白,十分虚弱道:“够……够了吗?” 独孤暮雪穿着薄纱睡衣,侧头在梳妆台前,梳理发丝,随口回道:“昨天就够了。” 顾安大惊失色,拍床而起,愤怒的质问:“你为何不说?” 独孤暮雪看向他,饶有兴致道:“本宫何时说过,满一百次,就放你走?” 她笑容变得讥讽:“本宫功法失衡,需要留你更长时间,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下,顾安是真的傻眼了,咬牙切齿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报复吗?你言而无信!” 独孤暮雪道:“我是女人。” 顾安道:“你卑鄙无耻,出尔反尔!” 独孤暮雪道:“我是女人。” 顾安道:“你道德败坏,不配做一国之母!” 独孤暮雪:“一国之母,也是女人。” “你……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我是一个专一的女人。” 顾安彻底丧失希望,眼神空洞。 以前那个霸道,但举止高雅的皇后去哪了?现在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是谁! 独孤暮雪瞥了他一眼,决定让他的生活,多一点盼头:“放心,本宫不会奴役你一辈子。” 她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嗯……一千次……或者两千次,总之,应该不会超过三千次,等本宫修复功法漏洞后,就还你自由。” 顾安仰天长啸:“你让我如何再信你!” 独孤暮雪一边画着淡淡的妆,一边说:“这就是你的事了,一只蝼蚁而已,本宫需要向你保证什么吗?” 好好好,不要脸的程度,演都不演了! 这一刻,顾安愤恨无比,真想一拳打爆胖头凤! 但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绝望的望着天花板。 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去享受美人计呢! 好一会后,顾安才有气无力道:“三千次就三千次,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准离开这。”独孤暮雪道:“鉴于你先前不听话,本宫还要囚禁你一段时间,让你继续伺候本宫!” 顾安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原地去世。 他想怒骂皇后几句,但最终,从心的选择低声下气: “娘娘,臣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当众违背您的旨意。” 独孤暮雪放下眉笔,笑颜如花:“早这样乖乖听话,哪来这么多事?” “之前,是臣不知好歹!”顾安俯首顺从,心里却是,将皇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女人长得再美,也是蛇蝎心肠,面目可憎,永远让人喜欢不起来! 独孤暮雪走向顾安,捏住他的下巴,用力抬起,以女王之姿,高高在上的俯视他: “本宫知道,你怨念颇深,心里恨本宫,但无所谓,别在本宫面前,表现出来便好。” 说着,她五指变换位置,掐住顾安的脖子,脸上露出病态的占有欲: “记住,你是我的男宠,和雨蝶衣亲密时,最好藏好了,本宫见了一生气,就会像现在这样,囚禁你,欺负你!” 对于顾安,她一共有两套计策,如果顾安能对皇后有好感,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她便一路走到底,做一个讨厌的女人。 皇后这个身份,她会永远隐瞒,彻底切割。 她此后,只会是顾安眼中的无霜姐,一个美好的无霜姐! 爱欲,思欲,哀欲,属于神无霜。 怒欲,情欲,妒欲,占有欲,这几个神无霜控制不住,容易伤害顾安的极端情绪,就让皇后这个可恶的女人,全部继承吧! 让神无霜成为顾安喜欢的一面,让独孤暮雪成为讨厌的一面,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一个经常情绪失控,会无理取闹的神无霜,也迟早会让顾安生厌的吧? 独孤暮雪松开顾安,别过脸:“要走,就赶快走,不然就继续待着!” 心底的占有欲,让她不想放顾安离开,想把他一直囚禁在这,想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越喜欢顾安,这股占有欲,就越强,或许有一天,她会失去理智,将顾安永远的“保护”起来…… …… 十天,顾安在皇后的寝宫,整整待了十天! 重见天日的这一刻,他感到了久违的自由,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时,前方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女子抿着唇,皱着眉,一脸担心的望着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无霜姐……”同样是一袭红衣,这一个,却让顾安倍感亲切。 刚从地狱出来,就看见了自己人,这让他感动得想哭。 能再见到神无霜,真好! 第97章 无能的妻子 “无霜姐,你怎么来皇宫了?” 顾安步履蹒跚,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 神无霜浑圆修长的双腿,在衣摆之下,快速变动,一靠近顾安,便用双手捧起心上人的脸,心疼道: “我见你迟迟未归,担心你遇到不测,每天都会来皇宫一趟,但侍卫们不让进,我只能在外候着,只有今天皇宫解除了外来者,不可入内的禁令。” “倒是你,面容如此憔悴,一定在皇后那,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吧?” 顾安不禁点头认同,这些天的遭遇,说多了都是泪! 他就像一头牛一样,每天有犁不完的地,被压榨到了极点! 打工人九九六,还有休息时间呢! “皇后真是可恶,等姐姐突破七境,一定为你出口恶气!” 神无霜将顾安的脸颊,贴在自己软鼓鼓的胸脯上。 面容绝美而高冷的她,此时像个知心的大姐姐,轻轻拍打顾安的后背,嗓音温柔: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那里不会再有皇后,只有我……” 软软的,好舒服……没睡过一天好觉的顾安,眼皮渐沉。 神无霜抚摸他的头,下巴缓缓蹭着他的额头,声音像一阵飘来的风,轻轻柔柔: “睡吧,醒来后,我们就到家了。” 在神无霜的怀中,顾安感到心安,就像是,小时候被陆姨抱着一般,身心疲惫的他,沉沉睡去。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神无霜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脸颊。 这一幕,被一旁的雨蝶衣,看在眼中。 每天都来见顾安,却被阻止的那个人,不是神无霜,而是她! 皇后不让她见顾安,她只能像一个无能的妻子一样,守在殿外,头上绿油油的想着俩人在殿内,正做着什么…… 顾安入睡后,神无霜抬眸,望向雨蝶衣。 一层无形的结界散去,雨蝶衣显露身形,竟就在三米之外! 她推着轮椅靠近,语气幽幽: “暮雪姐真是好手段,顾安脱离虎穴,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想来倍感亲切,心里定然多了几分你的印记。” 神无霜瞥了她一眼:“你真以为自己比本宫聪明?”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弱者才会苦心钻研心术,之前本宫不屑用这些小伎俩,真研究起来,本宫不会比你差!” 大离之主常年闭关,皇后把控朝堂,不满者甚多,她便宜老爹的弟弟——临海王,这些年笼络权贵,意图改朝换代。 大离上下,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大势力,归顺于临海王,这些事情,她统统知道,却懒得管。 如她所言,强者为尊,只要她足够强,有二心者,统统镇压便是,遨游九天的凤凰,才不会理会,地上成群结队的蚂蚁! 雨蝶衣拍手鼓掌,笑道:“暮雪姐才智过人,妹妹收回胸大无脑这四个字。” “你欺负完顾安,又能第一时间,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他关心,给他依靠,长此以往,恐怕他会对你死心塌地,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超越我。” 闻言,神无霜骄傲的挺了挺胖头凤。 雨蝶衣嘴角微抽,破防了,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度,骂道: “你这个大胸女,胸大了不起啊!尽会耍一些不要脸的手段,比我还卑鄙,你还自豪上了!” 她再聪明又能如何?人家有两个身份,可以来回切换,这种优势下,可以疯狂刷好感。 而知道真相的她,却不能说出口,俩人的姻缘,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她只能做一个无能的妻子,看着可怜的丈夫,被别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实话,她之前真的轻敌了,低估了独孤暮雪的狡猾程度,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先来者的优势,与算计,坐稳顾安心中一姐的地位。 谁曾想,胖头凤这么会玩,花样真多,她早晚被比下去! 神无霜也不生气,反而身心愉悦:“你急什么?该不会,蝶衣妹妹还有做姐姐的想法吧?” “暮雪姐说笑了,妹妹哪敢和您抢大夫人的位置?”雨蝶衣隐忍不发,低眉顺眼。 就算她嘴上赢了独孤暮雪,让她破防,人家还可以用拳头和她讲道理…… 她转移话题,看向独孤暮雪怀中,面容枯瘦的顾安,感叹道: “你用皇后的身份,如此欺负他,恐怕他已经恨死你了,以后,你又该如何以真面目与他相处?” “他越喜欢无霜姐,就越恨皇后,你用这种手段,就不怕适得其反吗?” 沉默片刻,神无霜淡淡道:“只要你守口如瓶,顾安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你打算一直瞒着他?”雨蝶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原以为,便是顾安一直不喜欢皇后,皇后早晚有一天,也会恢复真身,蛮横的把顾安抢过去,留在身边。 雨蝶衣苦笑一声:“没想到,你这种强势霸道的性子,竟也会妥协,甘愿遮掩真容,做另外一个人,情爱果真能改变一个人……” 对此,神无霜没有反对,喃喃道: “我的七情太不稳定,容易伤害人,与其两个身份都让顾安厌烦,不如将所有的恶,都推到皇后头上。” “妒欲,怒欲,占有欲……这些极端的情绪,通过皇后释放后,神无霜在顾安面前,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凝视入劫已深的独孤暮雪,雨蝶衣轻笑一声: “如果你当初没有把我推给顾安,你就是他唯一的女人,你现在,后悔了吗?” 神无霜面色一僵,随即冷笑连连:“本宫说过,字典里,没有后悔两字!” 雨蝶衣撇撇嘴:“又嘴硬!” 神无霜勾唇一笑:“本宫的字典里,就没有字!” 雨蝶衣:“……” 她张了张红唇,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神无霜哼道:“拜你所赐,耳濡目染!” 她已经用我是女人这个说辞耍无赖,出尔反尔,不放顾安走人了,再不要脸一次,也无所谓了…… 人生在世,底线低一点,活得更舒服,她承认,以前有点端! 神无霜抱着顾安,转身离去: “这两天,我要单独与顾安在一起,好好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你识趣的话,就不要过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雨蝶衣咬牙:“我真是后悔,撮合你们了!” 此前都是她绿神无霜,现在反过来,被人绿了! 她成了第三只,忍者神龟! 真是龟女轮流做! “等一下。” 雨蝶衣叫住神无霜,愁眉不展:“这些天,你都对顾安做了什么?那些极端情绪,有伤害到他吗?” 神无霜脚步一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是情欲比较旺盛,掏空了他的身子。” “现在我还能控制住理智,等将来,占有欲和嫉妒之心,更进一步,就不好说了,在七情天功圆满前,我应该会彻底失去一次理智。” “不过你放心,挺过了这一关,破入八境,我定不负他,护其一生!” 雨蝶衣揉了揉眉心,忧心道:“你失去理智前,记得只会我一声,我好给他找个隐秘之地,藏起来!” 听闻此言,神无霜的占有欲,瞬间暴涨,冷冷道: “你把他藏起来,我情劫对象都没了,还怎么修炼圆满!” 雨蝶衣:“……”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她泄了一口气,只能寄希望于天资绝世的神无霜,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八境,恢复理智。 遭罪无可避免的话,就当是桃运过盛,顾安未来会成为花花公子的代价! …… 第98章 报复皇后,欺负胖头凤! 顾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的精神气已经恢复不少,但面容看上去,依旧憔悴,消瘦良多。 毕竟,流失那么多生命精华与蛋白质,不是修养一天,就能恢复的…… “醒了?”神无霜目露惊喜。 她连忙离开床榻,拿起桌上煮好的粥,去喂顾安:“刚煮的,正热乎着!” 顾安往里缩了缩:“你煮的?” 见状,神无霜脸一黑:“煮个粥而已,学一下就好了,做了一次黑暗料理,不代表次次都是,我也是会进步的!” “真的?”顾安表示怀疑。 神无霜额头青筋暴起,若不是顾安这副虚脱状态,是她一手造成,目前极端情绪下去,处于愧疚中。 以她的脾气,被人这么嫌弃,就不是用勺子喂了,而是直接将脸,扣在顾安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我尝过 ,很好吃的!” 顾安现在没什么胃口,便想起床:“我消失十天,陆姨肯定急坏了,我去给她报个平安,早餐,我顺道去她那吃。” 他屁股刚抬起,就被神无霜强硬的摁了回去: “陆导师厨艺很好,但姐姐我也不差,你还是先尝尝吧,吃了再去!” 顾安还想说什么,却见,神无霜摁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道: “听话,姐姐的温柔,是有限的!” 有她贴身照料,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往别的女子那里跑,就算那人是姨,她也很不爽! 神无霜多了一丝怒欲与妒欲,但忍住了,没有发作,她先记在小本本上,等变成独孤暮雪后,再将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 “我,我吃!”顾安咽了咽口水,他仿佛看到一头,即将红温的母老虎,再不听话,就要被家暴了! 这粥的味道不错,但他吃得很委屈。 他现在可是病人,换成陆姨,一定对他百依百顺,无霜姐还没温柔几秒,就开始凶人了! 强势之姿,倒是和那个讨厌的皇后一样…… 想到这,他眼睛一亮,气质像皇后好啊,他正愁没地方出气! 顾安的胃口,一下子就好了,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吞掉! 不知某人坏心思的神无霜,一脸笑意,顾觉厨艺被认可了。 吃完粥,顾安擦了擦嘴,匆匆下床:“无霜姐,我去去就回!” …… 去找陆姨前,顾安来到了一家裁缝铺子。 他拿出一颗留影石,灵力翻涌间,皇后经常穿的那件张扬红衣,于虚空显现: “老板,给我把这件衣服做出来,用料无需讲究,普通布料即可,但必须一模一样,特别是胸口的两只金凤凰!” 交代完,他步伐轻快,美滋滋的去找陆姨。 结果得知,陆姨在离开三合院的第二天,就因为私自找人修建住所,打算和他一起搬出去住的小心思暴露,被师尊关禁闭了。 说是修为和符箓之术,不到六境中期,就不准出关…… 最终,顾安没见到陆行云。 回去时,皇后同款服饰,已然做好,这才让他的郁闷之情,稍微少了一点。 “这么快就回来了?”再次见到顾安,神无霜诧异无比。 那个黏人的姨,会这么轻松放人? 她下意识往大门方向看去,看陆行云有没有跟来。 顾安一双桃花眼,眼含深情:“我现在,只想和无霜姐在一起,岂会在陆姨那,耽搁太多时间?” “油嘴滑舌,我才不是那种会上当的小姑娘!”心花怒放的神无霜,瞪了顾安一眼。 顾安笑而不语,旋即,空间戒指一闪,他手中多了一件精美的红衣。 他递给神无霜,蛊惑道:“一袭红衣倾天下,这件衣服,唯有无霜姐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气派!” “臭小子,还知道给姐姐带件礼物回来。” 神无霜展开衣服,笑容立马僵硬。 她呆呆的看向顾安:“这……这不是皇后的衣服吗?你偷来的?” 顾安没想到,神无霜居然见过皇后,但仍旧面不改色:“我觉得和你很配,就记录下来,找人仿了一件。” 神无霜幽幽道:“都被欺负这么惨了,还有心思,为我记下皇后衣服的细节……” 顾安目光灼灼,深情款款:“因为无霜姐在我的安危之上,我时刻念着你!” 吃软不吃硬的神无霜,受不了肉麻的攻势,妥协了:“我没叫你前,不准进来!” 三分钟后。 屋内传来一道女声:“可以了。” 顾安进去时,神无霜已经换好衣服,她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胸口多余的布料:“有些大了……” 顾安凑近一瞧,闻着神无霜娇躯的香味,心怀叵测道: “你不是有可以变换身材的法宝吗?能缩小,那应该也能放大吧?” “我才不弄虚作假,那不是真实的身材!”神无霜红着脸说。 顾安戏精上身,委屈巴巴道:“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受了怎样的欺负!” “皇后实力强大,短时间,我无论如何都报不了仇,一想到这,我道心都快碎了,昨天晚上,还做了噩梦!” 顾安可怜兮兮,握住神无霜白嫩的手:“你就行行好,帮忙扮演一次皇后,让为夫出出气,助为夫摆脱梦魇!” 神无霜害羞的甩开他的手:“你是谁的为夫呢?我还没嫁给你!” “无霜姐……”顾安继续装可怜,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你说过要为我出口恶气的,换种出气方式,你就不愿意了吗?” “就……就一次,下不为列!”说出这句话时,神无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羞耻了! 顾安这个混蛋,肯定想把她当成皇后,摁到床上狠狠欺负,肆意报复,但她头脑一热,还是同意了。 欺负顾安,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积攒的不好情绪,必须发泄在顾安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而今,爱欲为主的她,这份愧疚,被放大数倍,觉得应该让顾安欺负回来,才能赎罪。 神无霜银牙紧咬,解除了千幻面具对身材的限制,胸部一下子丰满起来,胖头凤圆圆鼓鼓,高高撑起衣襟。 顾安眼睛都直了,是胖头凤,一模一样的胖头凤! 神无霜咬了咬唇,面若朝霞,小声道: “其实,这法宝还能改变样貌,我见过皇后,可以变成她的相貌,这样……你报复起来,可以更解气……” 没有人愿意永远顶着虚伪的面孔与心仪之人在一起,她想借这个机会,顺理成章的以本来样貌与顾安相处。 反正顾安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讨厌的人,和喜欢的人,是同一个。 “变……变个试试?”顾安不可置信道。 迟疑了一下,神无霜彻底解除限制,恢复真身。 一袭红衣,气质冷艳,自带女王强势的女王气场,贴身的布料,将她婀娜的身姿,勾勒得丰腴诱人,前凸后翘。 顾安傻了,以为出现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珠子。 气质身形一样,再配上相同的脸,这不就是皇后本人吗? 他忍不住上手,捏住皇后雪腻的脸蛋,用力扯了扯,惊呼道: “我去,好真实的触感,这脸和真的似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悸动的顾安。 只一瞬间,前世看过不少成人影视的他,脑海中,已经将面前这个自视清高的女人,摆弄出了十几种屈辱的姿势。 顾安眼神火热得让独孤暮雪都有些害怕,开始后悔冲动之下,同意了顾安的无理请求。 待会,也不知道,她会被怎么欺辱,玩弄…… 一向强势霸道的女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胆怯,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冷静一点,我不是皇后!” 这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令顾安几乎失去理智,把神无霜当成了真货,亢奋大笑: “哈哈,胖头凤,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所有的耻辱,所有失去的尊严,今天晚上,我要一一找回!” PS:五千字奉上,月初请假一天。 第99章 臣可以侍寝了吗? “胖头凤,胖头凤,胖头凤!” 脑中不停回响这三个字,顾安兴奋得发抖。 他步步紧逼,目光像是一头饥饿已久的孤狼,盯上了猎物,一心想要撕碎独孤暮雪的身体,死劲蹂躏。 独孤暮雪环抱胸脯,面露不安,一步步往后退,警告道:“你……你别太过分,小心我揍你!” “胖头凤,怎么不继续嚣张了?原来你也会害怕吗!” 顾安笑得肆意张狂,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他要狠狠报复这个欺压他的女人! 曾经,他有多屈辱,如今反弹就有多大,他心底藏着的恶魔,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神志。 顾安潜意识中,神无霜不再是假皇后,她就是皇后,一个可以任由他宰割的皇后! “啊~”独孤暮雪忽然惊呼一声,退至床沿的她,膝盖撞在了床沿上。 旋即,整身子由于惯性,向后倒去,艳丽的红衣裙摆翻飞,露出一截雪嫩的小腿,玉足在空中,轻轻摇晃。 她嫣红的眼尾紧绷,睫羽轻颤,慌乱中,红唇抿成一条线,一只手,撑在床单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护住胸口,挡住顾安不怀好意的视线。 往昔傲慢的绝代女帝,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动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柔感。 怨念颇深的顾安,毫不怜香惜玉,冷笑连连道:“你个胖头凤倒挺识趣,知道自觉躺床上!” 他加快步伐,一脸嚣张的靠近:“你这个背着陛下出轨的贱女人,真是饥渴!衣服你是自己脱,还是我撕了?” 顾安左一口,右一口胖头凤,独孤暮雪忍了,但这声贱女人,她忍无可忍! 怒火中烧的她,一巴掌把床给拍碎了,冷声道:“真是给你一点颜色,你就上天了!我看你是找死!” “砰!”软榻崩塌的巨大声响,令即将入魔的顾安,一下子恢复理智。 他戾气退去,眼神清澈得像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找女人,果然不能找太强的,不然会被家暴! 他滚了滚喉咙,胆寒地看着暴怒的母老虎: “无……无霜姐……我虽入戏太深……但你也不能玩不起啊,说好的,今晚要扮演皇后,给我出气的……” 理亏的独孤暮雪,眼神闪烁,轻哼道: “出气归出气,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一脸猥琐的样子,看得人火大!” “还有,不准再叫我胖头凤,我又不是真的皇后,你别把她的外号,按在我头上!” 顾安点了点头,试探道:“那……娘娘,臣可以侍寝了吗?” 见他恢复正常,不再那么可怕,独孤暮雪悄悄松了一口气,淡淡道:“本宫准了。” 闻言,顾安立马弯腰,将独孤暮雪拦腰抱起,往外面走去:“这里塌了,不方便,去我房间!” “无礼之徒,谁允许你这样抱本宫的!”独孤暮雪羞红了脸,娇声斥责。 她堂堂一国女帝,竟被顾安扶着后背,勾着腿弯,像小女人一样,抱在怀中! 顾安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颠了颠手上高挑丰满的红衣大美妞,哈哈大笑: “想不到无霜姐和雨姐姐一样,挺会演的,不错,有点皇后的威风了!” 独孤暮雪被上下晃得青丝舞动,身前的饱满,也荡漾出惹火的风情。 羞臊令她娇躯粉红,她不满的捶了顾安胸口一下,醋味十足: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提起别的女人名字!” “你再念叨雨蝶衣,就去找她为你出气,别碰我!”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眼里只有你!”说话间,顾安已经推开门,走进自己卧室,亢奋的将皇后往床上一扔。 独孤暮雪被摔了个猝不及防,她抚着疼痛的娇臀,瞪着美眸:“顾安,你要死啊!” 顾安吧唧了一下嘴,点评道:“如果是真的皇后,她肯定会说,顾安,你是不是活腻了?想死,本宫成全你!” 说完,他摇了摇头,略带失望:“无霜姐即便气质像皇后,还变成了皇后的模样,但终归不是真的。” “你摆不出她那种嫌弃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那种不耐烦的感觉,这种违和感,让我欺负起来,没那么带劲,少了一点征服欲……” 独孤暮雪:“……” 她不像她自己? 不过,顾安的感觉倒也不错,毕竟,皇后主嫉妒,神无霜主爱欲,爱欲占上风的时候,很难用看垃圾的眼神,去看顾安…… 欺负神无霜前,有前车之鉴的顾安,鸡贼的表示:“无霜姐,你能不能把修为封印起来?我怕待会被你揍……” 独孤暮雪瞥了他一眼:“你收敛一点,我自然不会对你怎样。” 顾安哀叹一声:“我天天被皇后封印感知,和个废人似的,无霜姐说好的为我出气,却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你……”神无霜咬了咬牙:“就这一次!” 爱欲的作用下,心怀愧疚,想要弥补顾安的她,真的很难拒绝这只可怜的小奶狗! 她点了两下穴位,将灵力尽数封印在体内,随即羞恼的闭上眼,认命道: “反正已经发生了关系,再给你一次,也没什么!” 顾安抖掉鞋子,急匆匆爬上床,而后趴到独孤暮雪身上,近距离欣赏她绝美的容颜。 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长得确实美艳,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世间最好的工匠,用美玉雕琢而成,堪称无瑕之躯。 羞涩的独孤暮雪,依旧闭着眼,这是她第一次在理智状态下,即将与睁眼的顾安,发生关系。 好一会后,她仍没感受到顾安的亵渎之举,忍不住睁开了眼。 一张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对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独孤暮雪心神一颤,立马合上眸子,故作冷傲: “你要出气,就快出气,别一直看着我行吗?再浪费时间,过了今晚,我就不给你碰了!” 她清冷的声线中,夹杂的娇媚,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妩媚韵味,性感的锁骨,随着她逐渐急促的呼吸,诱惑人的起伏着。 雪颈光滑淡粉,额头因紧张,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香汗,精致立体的五感,妖娆动人。 顾安用手指,抵住她性感的鼻尖,推了推: “好逼真,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你不说话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就是皇后。” 心虚的独孤暮雪,一脸嫌弃,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别弄我鼻子!” 顾安视线下移,盯着软鼓鼓的胸脯,咽了咽口水,一把扯开独孤暮雪的衣襟,里面黑色的抹胸,遮挡了世间最美的风景。 但她的身材太好,难以完全遮住,还留有一缕,雪白的沟壑,撩动人的欲火。 他颤抖着手,伸向独孤暮雪,欲扯掉她最后的防线,他要揭开胖头凤的真面目!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暮雪猛然睁眼,握住顾安的手腕,同时合上衣襟,咬着唇说: “我还是觉得没做好准备,要不,下次吧?” 上次她就是羞于赤身相对,才会变成皇后,召见顾安入宫,打断他的不轨之心。 “你在开什么玩笑!”顾安戾气入体,低吼出声。 他都要快脱裤子了,你说这个?玩止寸呢! 第100章 心魔入体,女帝受辱 独孤暮雪不敢看顾安,小声辩解道:“我这也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你都被皇后折磨那么多天……” 顾安双目泛红,摇了摇脑袋,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钻出来了,理智的边界,渐渐模糊。 他强忍着那股不舒服的异样,呼吸加重: “没事……我乃至阳神体,再配合纯阳神功,阳气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稍作休息,便能恢复精力。” 独孤暮雪道:“我觉得还是不妥,你……” 突然,顾安暴怒,戾气重重:“胖头凤,你给我闭嘴!” 他双目赤红,魔气隐现,双手死死掐住独孤暮雪的脖子: “你在自视清高什么?明明已经发生那么多次关系,还在这装清纯玉女!” “你不给碰,我偏要碰!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不一样,高贵在哪,凭什么遮遮掩掩,不给人瞧!” 做了十天男宠,他本该进入贤者状态,但此女是可恶的皇后,他爆发的不是欲望,而是复仇的火焰! 傲慢的皇后,当他是木头一样的工具人,这份耻辱,他深埋心底,一直怀恨在心,今夜,好不容易能出口气,神无霜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这将他心中对皇后的不满,全部激发了出来,彻底失控,皇后越抗拒,他就越要报复! 此时,魔气开始溢出体外,理智全无的顾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他定要折辱皇后,重拾尊严,洗刷屈辱!” 封印修为,成为凡人的独孤暮雪,被蛮横的掐住脖子,绝色的面容憋得通红,艰难出声: “顾安,你冷静一点!” 顾安俯视皇后,阴冷的笑着:“昨天你掐住我脖子,警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软弱的态度,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去哪了?” “现在只会摇尾乞怜,卖弄美色,讨人心软吗!” 这时,独孤暮雪终于意识到不对:“你心魔入体了?!” “啪!”回应她的,是用力的一巴掌。 霎时间,左边皙白的脸蛋开始浮肿,清晰的巴掌印,可见根根手指。 独孤暮雪被打懵了,喃喃道:“你居然敢打我?” 她堂堂大离女帝,七境修为的强者,竟被一个用眼神都能杀死的蝼蚁扇了脸,耻辱,奇耻大辱! 反应过来的她,怒不可遏,柳眉倒竖:“顾安,我要……” “啪!”顾安反手又是一巴掌,非常的丝滑,左右两边,公正对齐。 他食指勾起独孤暮雪白皙的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之前,打我打得爽吗?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胖头凤,你当日嚣张时,可想过有今日!” 独孤暮雪被迫抬起下巴,仰着螓首,无比屈辱的看着顾安。 她想起来了,之前的确赏过顾安一耳光。 那是她第一情欲失控,顾安奋力反抗,不耐烦的她,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顾安晕头转向。 打了之后,顾安顿时就老实了,再也不敢反抗,那惊惧的眼神,似是没料到,她这个皇后实力惊人,修为莫测。 过去,她种种过分的行为,深深伤害,重重打击到了顾安。 这些耻辱,他一直积压在心中,无法发泄,如今,积郁成疾,形成了心魔。 此时,站在她面前之人,不是正常的顾安,是被心魔控制,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复仇者! “一报还一报,昨日因,今日果,本宫不欠你的了!” 独孤暮雪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闭上了眼,准备迎接,顾安狂风暴雨般的羞辱。 只要她想,方才设下的封印,随时都能解开,但她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默默承受。 顾安不是走火入魔,她便是控制住对方,也没用。 克服心魔的办法,便是直面心魔,而她就是顾安的心魔,也就是说,要让顾安将心中的愤懑,在她这,一一发泄出来。 她强行镇压顾安,只会适得其反,心魔藏于心底,若不及时消除,甚至会影响未来的道途。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的极端情绪,要发泄在顾安身上,顾安也一样,唯有发泄在她身上,才能减轻心魔。 独孤暮雪闭着眼,红唇勾起自嘲的弧度,她这也算自食恶果,对顾安做的恶, 终究应在了自己身上。 顾安在心魔的驱使下,紧紧扣住独孤暮雪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 而后,用力咬住女子鲜红妖媚的唇,力度之大,直接咬破了皮,仇恨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今天,总该轮到我这个男宠,翻身做主人了,高傲如你,也不过是我手中玩物!” 一夜过后。 床上,地上,衣服碎了一地,两块绣着凤凰头颅的布料,落在一起…… 恢复清醒的顾安,想起昨晚对神无霜做的过分之事,愣在了床上。 他身旁,独孤暮雪已经恢复神无霜的样貌,赤裸的娇躯,藏于被褥之下,只露出雪白的香肩,神情冷漠道: “出了一夜的气,你有满意吗?不够的话,姐姐我可以继续被你欺负!” 顾安回过神,自责不已,他侧身看着神无霜的脸,想去触摸,却又在中途放下了手。 事已至此,他觉得再怎么解释,也弥补不了自己两个巴掌,对神无霜造成的伤害。 于是,他猛地抬手,不停狂扇自己耳光:“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无霜姐好心扮演皇后,为他出气,他却把无霜姐当成了真货,肆意报复,简直畜生不如! “够了!”数个巴掌过后,顾安牙龈都打出了血,于心不忍的神无霜,开口了。 屈辱是有的,但要说恨顾安,那还不至于,皇后是怎么欺负顾安的,顾安怎么欺负回来,很合理,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她欠顾安的。 令她生气,令她不爽的是,她只打了顾安一个巴掌,顾安居然回了她两个! 这事,她必须记小本本上,之后回敬给顾安! 等等……如果她打回去,之后顾安积怨过度,心魔复苏,是不是又要让神无霜还回去? 神无霜实力虽远超顾安,但爱欲为主的她,看到被心魔控制的心上人,就会想起自己的罪孽,亏欠之心就会被放大,难以再拒绝对方的怒火。 这不就是一个死循环吗? 皇后出气了 ,顾安受气,顾安出气了,神无霜受气,到头来,她伤顾安有多深,自己就会被报复得有多惨…… 顾安自觉罪恶深重,依旧不停扇着自己:“我是一个懦夫,报复不了皇后,只能拿自己女人出气的懦夫!” 独孤暮雪:“……” 你要是知道,皇后就是我,就不会感到抱歉了…… 第101章 这一章,没有标题 神无霜捉住顾安的手腕,力气之大,宛如一个钳子一般,牢牢控制住顾安这个弱男子: “心魔是每个修道者,最大的梦魇,如果能控住,它就没那么可怕了!” 顾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强势的无霜姐,偶尔流露的温柔与理解,让人心暖暖的。 他感动道:“能与你修成道侣,定是我耗尽了三生福缘!” 远在稽魔司,正苦苦追查血杀殿下落,与目的的雨蝶衣,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 久久未破案,神情有些憔悴的她,看起来,越来越像苦主。 顾安能与神无霜结下姻缘,明明是她一手自绿造成的,才不是什么三生福缘…… 若说是,那也是顾安耗尽三生福缘,遇见了她! 雨蝶衣也没想到,她的开导能这么快让独孤暮雪深入情劫,没几天时间,就黏上了顾安,把她这个一姐,隔离在了一边。 一袭青衣,气质淡雅的她,多了几分苦闷。 闲暇之余,她推开窗户,外面晴空万里,她却觉得一片雾霾。 雨蝶衣盯着逐鹿峰方向,幽幽一叹: “在他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我连面都未曾露一下,而暮雪姐常伴他身边,这一局,我输了……” 她不服气的磨了磨银牙,忿忿的捶了一下扶手: “你用两个身份,将顾安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也经常算计他。” “但你之后再用这种野蛮手段,不讲武德的霸占他,不给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就别怪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自爆了!” 想到这,雨蝶衣得意的哼起小曲:“当他知道神无霜就是皇后,你此前不管积累多少好感,也是瞬间清零!” “即便你手段了得,令顾安余情未了,往后也休想有资格,再与我一争顾安心里最爱之人的位置!” 她一介凡人,未来给不了顾安太多帮助,大妇的位置,她可以退让。 但顾安心中一姐的位置,她才不会拱手相让! 每个女子,都希望心爱的男子,眼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自己,她也不例外! 不过,天生能预知天机的她,总有一股冥冥之中的直觉,在告诉她,独孤暮雪不一定是她最大的情敌。 那个未知大敌,或许已经出现,或许,远在未来,顾安还不曾与她相遇。 不知为何,雨蝶衣脑中,忽然浮现出陆行云那张柔媚的脸。 她哑然一笑,自嘲道:“看来最近确实没休息好,我怎么会想到顾安的姨?” “这个女人对顾安再重要,与我竞争的也不是同一个位置,她是顾安依赖,尊重的长辈……” 与此同时,正在闭关突破,争取早日重获自由,和顾安在一起的陆行云,手一抖,一张即将成型的六阶中品符箓,毁了! “啊啊啊!”陆行云快疯了,在洞府内,双手烦躁地抓揉着散乱的头发,她已经十几天没见过小安了! 如果把她换上一身脏衣服,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乞丐,没有一点往日端庄贤淑的形象。 经过不懈努力,她的修为已然在前几天破入六境中期,现在只差符箓之术! 可符箓之术,最忌心不静,她越是急着突破,越是功亏一篑。 方才,她好不容易进入忘我的状态,即将成功的那一刻,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雨蝶衣可恶的脸,这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她不在身边照料的这些天,单纯的小安,还不得被这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坏女人,骗得团团转? 说不定,下次见面,她这个姨就已经比不得对方重要了! 陆行云越想越崩溃,已然无心画符,她趴在桌子上,嘟着小嘴,双目无神道: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丹符同修了,姐姐好严厉啊……” 突然,聪明的陆姨灵机一动,眼睛亮起:“我想到一个让姐姐提前放我出去的办法!” …… 俩女的想法,顾安全然不知,他正与神无霜对视着。 心虚的神无霜,率先移开视线,看向外边,羞恼道:“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长花!” 说两句理解心魔的话,顾安就感动成这样,这让她极其不自在,毕竟,心魔是她亲手造成的! 这不就和,恶人故意把人推倒,然后拉了对方一把,恶人就成了跌倒之人眼中的好人,是同一个道理吗! 也不知,顾安能得知真相的话,会如何看她…… 此时的感动,怕是会化为被欺骗的愤怒吧? 顾安嬉笑:“无霜姐长得比花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成天就知道花言巧语,少拿骗小妹妹的那一套,在我面前卖弄!”神无霜压住上扬的唇角,很是不屑的说道。 顾安一脸认真:“倘若说实话,也是花言巧语,那就当是花言巧语好了。” “哦?”神无霜转眸,看向顾安:“那你说,是我长得好看,还是皇后长得好看?” “皇后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比得了无霜姐半分?”顾安没有任何迟疑,脱口而出。 神无霜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淡淡道:“不说其他的,就单论身材和长相,我和她,谁好看?” “那也是无霜姐漂亮!”顾安说得信誓旦旦。 神无霜眉头一皱,质问道:“我比皇后好看,为什么东荒第一美人是她,而不是我?” 顾安:“……” 神无霜勾唇一笑:“开个小玩笑而已,就不为难你了。” 她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昨夜,我见你浑身冒着黑色的魔气,你心魔入体失控,是否与你修炼的功法有关?” 顾安点了点头:“你猜的是对的,我的魔功,前期有些小瑕疵。” 正常来说,他虽恨皇后,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主要是,昨天晚上,神无霜顶着皇后的面容,矜持的拒绝,令他回忆起,在皇后那,受到的屈辱。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从不让他触碰身体,只当他是泄欲的工具人! 以血养身的他,体内藏有诸多未曾吞噬的血煞之气,这股戾气,趁机冒出,扰乱了他的心神,让他变得暴躁,给了神无霜两巴掌…… 念及此处,顾安不禁抚上神无霜绝美的脸颊,喃喃道:“打疼你了吧……” 他正是亲身体验过,才清楚,小小的巴掌,伤害是那么的大,才愈发的心疼,愈发的愧疚。 闻言,神无霜抽了抽嘴角,那两巴掌,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幽幽道:“你打我两巴掌,想来,皇后也打了你两巴掌吧?” 第102章 此生必不负君! 神无霜没好气道:“这么说,你倒欠我一耳光!” 顾安纠正道:“我欠无霜姐两个!” 他闭上眼:“只要能让你出气,你可以加倍扇回来!” 神无霜伸手,在顾安俊美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打了,你现在只欠我一个。” 她呢喃道:“这一巴掌,是你对我的亏欠,若是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可要念着今天的旧情……” 顾安玩笑道:“只要无霜姐不移情别恋,给我戴绿帽子,都好商量!” 神无霜嗔了他一眼:“我说过,没有和离,只有丧偶,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倒是你……” 顾安想起雨姐姐说,他未来会有十个以上的红颜知己,顿时一阵心虚,赶忙转移话题: “昨夜之事,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往后,无霜姐就是无霜姐,我再也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就擅自让你变成皇后的模样,成为替代品,去出气!” “不行!”神无霜下意识反对。 懵逼的顾安很懵逼,他万万没想到,神无霜会不乐意! 莫非,昨夜的两巴掌,给无霜姐打出了什么特殊属性? 见某人眼神变得不对劲,神无霜瞪了他一眼: “你在瞎想什么呢?这次看在你心魔入体的份上,我不怪你,再有下次,我头都给你扇掉!” 随即,她俏脸一红,小声道: “皇后不是封印你感知,不给你碰吗?我的意思是,之后我可以继续变成皇后的模样,与你正常行男女之事,你别太过分就行……” 顾安眨了眨眼,从心道:“这真的可以吗?” 说完,他立马改嘴,义正辞严道:“仇,我迟早会报,绝不会再委屈无霜姐!” “我说过要为你出气,就绝不会食言,以后,床笫之间,我就是皇后!” 神无霜语重心长道:“在实力超越皇后前,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你不准拒绝,否则,我道心难安,修行受阻!” 她不能告知顾安真相,这么做,是唯一可以用真容与顾安相处,还不会被怀疑身份的办法。 顶着神无霜的样貌与顾安发生关系,总让她觉得,自己绿自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这种事情,必须是恢复真身! 而且,这样她还能顺道赎罪,真皇后不给她碰,“假”皇后会满足他,这样一来,和顾安在一起时,就不用心怀愧疚了,她欠的,她都会还! 不知情的顾安,只觉无比感动,都快要哭了。 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做别人的替代品,像无霜姐这种骄傲的天之骄女,竟愿意折腰,为他委屈到这一步,他何德何能啊! 他忍不住说道:“君待我如此,此生必不负君!” 此前他愿意负责,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感,而非真情实意的喜欢神无霜,那些表白的话,只是哄神无霜开心罢了。 他顶多是被神无霜的美色所惑,有好看,有占有欲,但绝对算不上真爱! 这一刻,他是真的喜欢上神无霜这个骄傲强势,却又心思细腻,一心为他着想,暗藏温柔的女子! 神无霜眸光闪躲,无法直视顾安眼中,炽热的爱恋: “国师乃七境巅峰的存在,你身为她的弟子,却暗中修炼魔功,想来,必定是这功法,有过人之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这是你选择的路,我不会劝你放弃魔功。” “只是,魔功凶险,往后你务必多加小心,别像昨夜一样,被功法反噬,引得心魔入体,失了理智。” “我会的。”顾安轻声道。 吞天魔功能吞噬万物,只要他能领悟更深,便能完全吞噬血煞之气,不再受影响。 便是现阶段,有大魅魔在身边,他也不用担心,遭遇太大的反噬。 想起女鬼师尊,顾安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自从大魅魔得知他欺骗她初吻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一个道歉的机会,都没给他,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就连昨夜,他被魔气反噬,都未出现,也不知,她是处于沉睡中,还是对他失望透顶,故而视而不见,不想理会他了…… 顾安情绪低落,患得患失的想着。 雪妩娆,独孤暮雪,雨蝶衣,这三个女人,将可怜的顾安,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却浑然不知。 好像,也只有在不怎么聪明的陆姨面前,他才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就在这时,顾安学院弟子的身份牌,发出异动。 他拿出一看,是陆姨发来的消息: “明日便要举行炼丹大比,一班所有人集合,事前有些注意事项,陆导师需要交代你们一下。” 身份牌只要处于学院范围,便可接收消息,及时知道导师的安排,与学院发布的任务。 神无霜也收到了消息,顾安看向神无霜,却见她说:“副院长觉得我学习炼丹之术,耽误了修行,已经给我退班了。” 如今,她已经与顾安确定关系,自然懒得再去扮演一个学生去听课。 顾安好奇的问:“无霜姐,你今年多大了?到底是什么修为?” “年龄可是女人的大忌,我才不告诉你!” 老牛吃嫩草,年龄比顾安姨还大的神无霜,淡然的表示:“修为已是六境中期!” 她没把自己说的太强,免得顾安以为,她大他很多…… 临走前,顾安拍了一记马屁:“无霜姐厉害,不愧是被皇族七境老祖看中的妖孽,小弟往后的身家性命,全靠你保护了!” 顾安离开后,屋内寂静无声。 独孤暮雪的心,莫名的一阵空荡,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和顾安在一起十几天,忽然分开一下,还怪不适应的…… 独孤暮雪掀开被褥,露出无瑕玉体,她单手遮住胸脯,修长的美腿伸下床,玉足点地,准备下床。 这时,她的视线忽然注意到,飘落在地的两只金色凤凰头颅。 旋即,花颜泛起春色,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羞人的事情,娇嗔一句: “这家伙,对胖头凤倒是情有独钟,和个小孩子似的……” 前往班级的路上。 顾安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向陆姨解释,和神无霜之间的事情。 陆姨闭关十几天,他就多了一个女人,自己都感到心虚,好像有点多情啊…… 前有精明的雨姐姐,后有强势的无霜姐,小哭包姨的“威风”,还能保持吗? 第103章 我要你给我做狗! 顾安在上次定制胖头凤服饰的店铺停下。 靠在躺椅上,休闲摇扇的矮胖子老板,一脸谄媚的跑出来迎接。 昨日他见顾安貌若谪仙,气度不凡,觉得此子定不简单,便留了一个心眼。 后面一打听,得知对方竟是外院天才榜第一,镇北王的独子! 顾安气定神闲,不骄不躁,淡淡轻语:“那件红衣,你仿得不错,给我再来十件!” 说着,他豪气的将一袋灵石,扔在了柜台上。 矮胖子老板,小眼睛一眯,拍胸保证: “这一次,我一定用最好的布料,最上等的针线为您缝制!” 顾安清了清嗓子:“材料不用太好,和上次一样即可,穿坏了我自会买,你只需保证衣服一模一样!” 质量太好,他撕不动怎么办? 那种一扯,就能让无霜姐春光外泄的布料才爽,不然他买十件做什么? 矮胖子立马领悟了深意,挤眉弄眼,贱兮兮道:“世子殿下放心,我懂!” 见老板是个懂行的,顾安探过头,低声说道:“你店里面,有黑色的丝袜吗?特别长,能到大腿根部的那一种。” 陆姨上次穿冰丝,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黑丝。 他一直觉得,黑丝才是真正的神器,黑与白交错,这种视觉差,最能挑动欲望。 老板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道:“没有!” 顾安:“……” 老板话锋一转,小声道:“但小的可以为殿下私人定制,您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 顾安眼睛一亮,弯腰附耳,悄咪咪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只是连连点头。 最后,这两个贱货,相视一笑。 顾安叮嘱道:“你记住,我要的这些,都是秘密,别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 他堂堂镇北王世子,也是要面子的,定制情趣内衣什么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之后,他又交了一部分定金,语重心长道: “若是这次定制的东西不错,本世子以后有什么需求,都会来找你。” 闻言,这可把老板激动坏了,一个劲的拍胸保证,质量一定杠杠的! 和在学校开店一个道理,能在逐鹿书院开铺子的人,自然都有点背景,但大离除去独孤氏,谁家的背景,能大过镇北王?他这也算攀上高枝了! 顾安意满离,轻快的哼着小曲:“陆姨一套,无霜姐一套……”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个眼熟的身影。 街道上,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牵着一条毛茸茸的大白狗,正在买着什么,耀眼而柔顺的金发,笔直垂落至腰部。 定睛一看,小吃货买了两根大鸡腿,外酥里嫩,看着就香。 安可可一根塞到自己嘴里,一根递给大白。 这时,她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顾安,娇躯顿时一颤。 反应过来后,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气,太丢人了,竟会怕顾安! 于是,又立马昂首挺胸,娇蛮的挑衅: “呦~这不是世子殿下吗?一个月没见,怎么憔悴这么多?该不会为了追赶本小姐的脚步,一直在努力炼丹吧?” 顾安脸一黑,额头青筋隐现。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安可可骂他废物,他不在意,因为他不是。 安可可说他配不上她姐,他不在意,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娶一个不认识的人。 但是,炼丹他是真的有在努力,被皇后囚禁前,他可是日夜守在炼丹炉前,才勉强将炼制超品的成功率提到了九成。 即便如此,面对百分百超品成功率的安可可,他胜算仍旧不大。 见顾安一脸便秘的表情,安可可知道自己说对了,一脸得意的嘲讽: “不会吧,不会吧,炼丹这么简单的事情,不会还有人天天练习吧?这不是有手就行的事吗?” 她大口咬了一口鸡腿,油脂润湿了她粉嫩的唇瓣: “本小姐这些天,可一点也没把大比的事,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该逛逛,丹炉都没碰过一次!” “就这样,明天照样吊打你!” 顾安嘴角微抽,二度被暴击! 他的天赋与努力,不过是见挂逼的门槛,这太气人了! 极度不爽的顾安,冷笑道:“你高兴得太早了,别到时候输了,回家哭鼻子!” 安可可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写满了不屑:“输?就凭你?呵呵……” 两声轻笑,大过所有的羞辱。 顾安阴沉着脸,吓唬道:“上次的教训忘记了?一段时间不见,又敢嚣张了?看来,我真得控制你了!” “略略略,有人恼羞成怒了!”光天化日之下,安可可一点也不怕顾安,反而拉下眼睑,吐着丁香小舌,做了一个鬼脸。 赛前挑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又没和之前一样,说什么过分的话,顾安若是因此欺负她,相信父王一定会站她这一边! 安可可没骂他废物,也没主动叫人收拾他,顾安还真没理由出手教训这个调皮的小姨子,只得收起不爽,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小金毛,要不我们打一个赌,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安可可有些诧异:“你脑子坏了?敢和我赌?” 顾安淡然一笑:“你怕了?” 正常手段他赢不了安可可,但他还可以施展非正常手段! 安可可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掩住唇,发出黄莺一般的悦耳娇笑: “我懂了,你在虚张声势!但我安可可岂是吓大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没有赢的可能!” 她骄傲的抬起下巴:“行,本小姐和你赌了,输了的话,我要你给我做狗,随我使唤!” 顾安笑容平静,风轻云淡的表示:“明天台上见分晓!” 安可可忽然想起什么,睁着水灵灵的眼眸,语气不善:“你刚才叫我小金毛,这是什么意思?!” 顾安看了看安可可的头发,揶揄道:“金毛是一种金色的狗,和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他撩起右臂衣袖,飞快看了一眼上次被安可可咬了一口的地方,然后立马拉下衣袖: “这么久了,牙齿印都还在,某人真是属狗的,配合上一头金发,安小狗你可不就是一只小金毛吗?” 气急败坏的安可可,跺了跺脚:“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顾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嫁给狗,都不嫁给我,现在又说我是狗,莫非是……” 第104章 你嘴好臭,别和本小姐说话! 眼见说不过顾安,安可可扭头,生气的拉着大狗子准备离去:“大白,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坏家伙!” 顾安亲切的唤了一声:“大白,好久不见,你想我没?” 白色大狗子闻言,即刻回头,吐着舌头,就要跑向顾安。 安可可两脚抓地,身子后仰,双手死死拽住狗绳,怒骂道: “你这只色母狗,人家叫一声,你就倒贴上去,一点也养不熟,真是气死我了,亏我刚才还请你吃香喷喷的大鸡腿!” 顾安走了过去,从安可可手中,强硬的夺走啃过一口的大鸡腿,递到大狗子嘴边:“我也请你吃个鸡腿。” “你……你们欺负人!”安可可都要气哭了,这个大坏蛋,居然抢了她的鸡腿,喂给她的狗,真是厚颜无耻! 她狗绳一松,气呼呼的走了:“你这只色狗,以后就跟着他混吧,我不稀罕你,一点也不稀罕!” “要不是看在,你是娘亲送给我的份上,像你这种连妖兽都算不上的普通狗子,我才看不上眼!” 安可可越说越伤心,不由低头抹起了泪,孤零零的背影,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回头就换一只比你更好看,还能修炼的灵兽,总之,是本小姐不要你了,不是你抛弃本小姐!” “汪汪……”安可可耳边,传来两声狗叫。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极像萨摩耶的白色大狗,正吐着舌头,抬着天真无邪的狗头,看着她。 大白是一只凡狗,灵智不高,理解不了太多,只知道,主人要走了,它要跟着。 安可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蹲下身子,抱着狗头嚎啕大哭:“呜呜……大白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坚定的选择我!” 顾安:“……” 这小姑娘内心戏真多…… 真是一只傲娇的小金毛,心口不一…… 好一会后,安可可吸了吸小鼻子,擦干眼泪,瞪向一旁看戏的顾安,恼羞成怒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哭吗!” 接着,她有些炫耀似的说:“看见没?大白最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顾安耸了耸肩,无言以对,少女的心思,他难以琢磨,也不知,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安可可牵着大白狗,开开心心的向着班级方向走去。 顾安一路尾随。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可可感到了害怕,那一夜,被顾安壁咚的阴影袭来。 这个大坏蛋,该不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对她做什么坏事吧? 一路上,她三步一回头,每次都能“看见”顾安坏叔叔一般的笑,特别猥琐可怕! 安可可越想越惶恐,担心顾安将她关进小黑屋,狠狠的欺负,上次这个坏家伙,就这么说过! 一个岔路口,她抱起大白,撒腿往人群中跑去,不敢再走小路,宁愿绕路去班级。 顾安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这一条路,是去一班最近的一条,所以俩人才同路,不是他跟踪…… 十分钟后,俩人在座位上重逢。 大白被安可可寄放在外面,班上人多,安可可又不怂顾安了。 她坐下后,神气的看着顾安,露出一对小虎牙: “我才不怕你,明天你就等着给我做狗吧!” 顾安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安可可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快速戳了戳顾安的胳膊,哼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了?” 她自顾自的点头:“怕就对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像这种大比,本小姐从来都是第一,所有人只能争第二,你居然自不量力的敢挑战我?我告诉你……” 小金毛在一旁喋喋不休,劳累一夜的顾安,精神状态很不好,只想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忍不住吐槽: “你话好多,能不能安静一下?” “你……我……”安可可气得语无伦次: “本小姐愿意和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嫌弃上了?你是第一个敢嫌弃本小姐的人,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还想放些狠话,见顾安看都不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她,气鼓鼓的闭上嘴,香腮圆得和个生气的河豚似的,暗道: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半个小时后。 顾安精神有所好转,揉着太阳穴,随口问道:“安伯伯近来可好?” 一直憋着气的安可可,见顾安主动说话,终于有了发泄口,小嘴翘得老高了。 她双手抱胸,别过脸,用力哼了一声:“你嘴好臭,别和本小姐说话!” 顾安:“……” 小姑娘挺记仇…… 就在这时,陆行云姗姗来迟,一袭月白长裙,端庄淑雅,姿容绝美。 嘈杂的教室,随着她的到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先前还兴致冲冲讨论,明天秋夫人会出扬的学生们,瞬间移情别恋,视线统统集中到陆姐姐身上。 陆行云在没有通知易晗烟的情况下,擅自发送了赛前训话的信息,之后才同姐姐说起这事,为了照顾这位新晋陆导师的信用,易晗烟最终,给了她半天出来的时间。 陆行云嘴角微扬,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可当她看见顾安一副肾虚的样貌时,脸色突然沉下,一下子就高兴不起来了。 “明天就是丹院大比,有些事情,你们需要注意……” 陆行云轻柔的嗓音,在教室里响起,直到离开教室,都未曾再看过顾安一眼。 懵逼的顾安很懵逼。 陆姨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跟了上去。 见此情形,安可可忿忿不平,踢了一脚顾安坐的椅子:“这个坏家伙,为什么不继续追问父王的事?就这么走了?” “你不主动讨好本小姐,还想本小姐开口回应?做梦去吧!” “可恶的家伙,明天大比,本小姐定要把你打击得体无完肤!” 说着,她拿出一把小刻刀,在一块木头上扎扎,仿佛它就是顾安这个罪恶的源头。 顾安跟在陆行云身后,忐忑不安,十几天不见,陆姨就算不献上爱的拥抱,也不至于冷着一张脸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我与神无霜的奸情,已经暴露? 来到陆姨住所。 顾安再也扛不住压力,主动坦白罪行:“陆姨,我和神无霜……” 第105章 陆姨的情郎死了 顾安话还没说出口,陆行云便一脸凶相,对着他噼里啪啦的一顿指责: “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姨,我被你师尊关禁闭了,你怕是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顾安眨了眨眼,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原来陆姨生气,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知道,他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又“贴心”的为她找了一个好姐妹,来挑战她的家庭地位…… 陆行云双手叉腰,凶中带萌,噘着小嘴的模样煞是可爱,令人怕不起来: “你别想否认,姨是学医的,你身体虚不虚,一看就知道!” 她语气酸溜溜的,醋味冲天:“气血亏空,面色虚浮,这种症状,和你之前入皇宫后,回来时的状态一模一样……不,这次更严重!” 思想污污的陆姨,意有所指:“这段时间,你肯定天天吃大餐,宫里的海鲜,现在送到了家,吃起来就是方便!” 顾安向前一步,想和身材丰腴香软的陆姨抱一个: “大离谁的厨艺有陆姨好?吃了陆姨……的大餐后,谁做的,我都吃不下!” 陆行云柳眉一皱,瑶鼻轻轻哼了一声,生气的转过身: “别碰我!没大没小,这一回,姨是真的生气了,你别想着用嬉皮笑脸蒙混过关!” 她委屈极了,这些天,她对顾安朝思暮想,无心修行,好不容易借丹院大比之事,让姐姐松口,获得半天自由。 结果,一出来就见顾安被美色掏空了身体! 没良心的小安,都快死在女人床上了,肯定一点点也没想过她! 顾安讪笑几下,收回了伸出手去的咸猪手。 他被皇后囚禁半个月,才恢复一点精力,又用在了神无霜身上,站在陆姨的角度,她猜的还真没错…… 当然了,这事他必然不会承认,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一天没吃到陆姨做的饭菜,我就浑身难受,第二天就忍不住跑去找你了,但陆姨你是知道的,师尊她老人家可凶了,根本不会给我见你的机会!” 大魅魔说过,在大离境内,皇后战力无双,巅峰时期的师尊也不是她的对手,被皇后抓进宫的事情,告诉陆姨,除了让陆姨担惊受怕,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和神无霜之间的事情,他肯定是要说的,高傲强势的无霜姐,在感情方面,绝对不会隐藏和他的关系。 与其被陆姨发现,不如主动坦白,这样还能落下一个实诚的态度,表示自己对陆姨,毫无隐瞒! 但说归说,却不是现在,明天丹院大比,雨姐姐定会过来,神无霜的事情,上次他去稽魔司的时候,已经和她说过。 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先和已经知情的雨姐姐商量一下,用什么说辞,才能最大限度的稳住陆姨情绪。 抛开雨姐姐的智商不谈,她身为一个女人,也定然更了解,怎么才能有效的哄住一个女人。 被关禁闭期间,陆行云不知外界情况,以为顾安真的第二天就去找过她,很好哄的她,心情立马又好了起来。 但为了趁机给顾安一点教训,她仍旧装作一副不悦的样子,没好气道: “姐姐若是知道,你这些天不努力修行,不努力炼丹,把时间都耗在了儿女情长上,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哼,还敢叫她老人家,被她听见,这不得打断你的几条狗腿!” 顾安握住陆行云的纤纤玉手,看似卑微求饶,实则趁机占便宜,享受着白嫩肌肤的触感: “陆姨,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姨,这事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陆行云板着一张脸,尽量摆出姐姐大人才有的威严: “那可不好说,最好的姨,也会对最不听话的小安,感到不满!” 顾安眼珠子一转,随即叹了一口气: “陆姨说得对,我自制力确实差了一点,之后,我想找个时间和师尊说说这事,把陆姨调回身边,继续监督我,管着我。” 陆行云眼睛一亮,花颜绽放,开心不已:“小安说得太对啦,你没我管着怎么行?姐姐早该放我出去了!” 见陆姨不再吃飞醋 ,顾安心中一松。 很快,陆行云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喃喃道: “就算让我监督,以姐姐的性子,那也得先让我将符箓之术,突破六阶中品,这事没有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做到……“ 顾安一阵无语,这点时间都嫌长?陆姨真就全是天赋,没点努力! 她要是像师尊那样,经常闭关苦修,不说七境,现在六境巅峰绰绰有余! 陆行云望向顾安,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笑容再次多了起来:“姨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师尊取消禁闭。” 顾安有些诧异,陆姨也有聪明的时候? 陆行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许长情外出做任务,已经有一个月了,姨觉得,他差不多该死了!” 顾安:“……” 他不禁吐槽一句:“最毒妇人心啊,你为了自由,竟盼着我这个情郎,早点死……” 陆行云红着俏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少贫嘴!” 她继续道:“许长情死了,姨肯定会伤心欲绝,强行修炼,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禁闭的事情,在姐姐那,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顾安大义凛然,铿锵有力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我的死,能帮助到陆姨,也算死得其所了!” “许长情死了,姨多少得掉几滴眼泪,这样姐姐才会信以为真。” 陆行云绝美的脸上,尽是自豪,挺着胸脯说: “但姨实在哭不出,小安,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姨哭出来?” 这一回,她必须在小安面前,摆脱姐姐和林姐的诋毁,证明给小安看,她才不是哭包! 第106章 完蛋,小哭包真哭了! 顾安有些好笑,让小哭包不哭,那才是真的难! 他稍作思考,淡淡道: “实不相瞒,上次陆姨穿的冰丝,一点也不性感,我一点欲望都没有,所以才能坐怀不乱!” 闻言,陆行云娇躯一颤,心中一阵酸苦,委屈巴巴的想着: “果然是这样,小安就是觉得雨蝶衣比我更有魅力!” “我忍着羞耻,穿那么不检点的服装给他看,他居然还嫌弃上了?可恶的小安,我回去就把冰丝烧了,再也不要为你穿了!” 陆行云眼睛和鼻子,一下子就红了,半咬红唇,忿忿地盯着顾安,这吓了他一跳,赶忙解释: “陆姨你别当真啊,我刚才都是为了气你哭,故意说的混账话!” 陆行云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 “姨没有生气,更没有想哭,你继续说,姨绝对不会哭的!” “真的?”顾安小心问道:“那我继续诋毁了?到时候你哭了,可别当真,全怪我头上啊!” 陆行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双手优雅的叠放在大腿上,温柔浅笑,大方的表示: “你随便说,能把姨说哭,是你的本事,姨就是要在姐姐面前哭出来,怎么会怪你呢?” 她下定了决心,待会不管小安说什么过分的话,她都不会当真。 一定要证明自己坚定的意志,她绝对不是那种随便说两句,受点委屈就哭的哭包! 见此陆姨态度坚决,顾安信以为真,以为说什么都行。 全然忘了,女人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生物,她们的话,不能当真。 顾安沉眉思索,想着该说些什么好打击陆姨,也对自己有利。 他之前说冰丝不性感,除去恶意中伤外,也是为之后,让陆姨穿上黑丝做铺垫…… 顾安灵机一动,这不正是一个打探陆姨对神无霜态度的好机会吗? 想到这,他试探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之后又喜欢上了一个漂亮女孩,想要娶回家,你会反对吗?” 陆行云坐姿端庄,曲线优美的小腿,并拢在一起,淡然一笑: “此前姨反对你花心,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你娘失望,既然林姐都不在意这种事,姨又有什么理由反对?你想娶多少都行,正好为顾府传宗接代!” “以后,遇见心仪的姑娘,你尽管告诉姨,聘礼由姨为你筹备!” 陆行云笑得越发自信,觉得自己完美的表现,足以挽回受损的形象,激动得大手一挥: “下一个问题!” 顾安对陆行云另眼相看,再次询问: “假如我在姨闭关的半个月中,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姨会不会觉得我太花心?会不会很生气?” 陆行云微微皱眉,一股怒火升起! 她能接受顾安有好几个媳妇,但怎么说,也得十年,二十年,才能喜欢上一个吧? 她才不在半个月,就多了一个女人?按照这种发展速度,往后那还得了! 这种事情,万万不可以,必须制止,开了头,小安以后只会更花心! 极度不爽的陆行云,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顾安这是在故意气她,便强行压下怒气,继续保持优雅与大度,笑容和蔼可亲: “我家小安这么好看,有小姑娘投怀送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笑着摇头:“小安,你能不能来点犀利的说辞?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怎么可能弄哭姨?” 听闻此言,顾安决定来一波大的,一脸认真道: “上次陆姨问我,你老是在我面前絮絮叨叨,我会不会觉得姨很烦,管太宽,其实那一次,我撒谎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烦?” “你天天端着姨的架子,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而我和雨姐姐在一起时,你又像个小媳妇一样开始吃醋,真是又当又立!” “你要想彻底划清关系,清清白白,就做好姨的本分,不要像个媳妇一样,这也管,那也管,这些事情,轮得到一个姨去管吗!” 话音刚落,氛围便有些不对劲了。 陆行云泪眼婆娑,捂住小嘴,不可置信的盯着顾安:“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眼眸开合间,她留下两行清泪,犹如带雨犁花:“你早就嫌弃姨,早就讨厌姨了,对吧!” 顾安傻眼了,急忙解释:“这都是诋毁,都是为了让你哭出来去见师尊,表现出许长情死后的伤心,你别当真啊!” 陆行云伤心欲绝,转头趴到桌子上,香肩耸动,不停抽噎: “真心话,往往都是以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你既然这么说了,那绝对是有过这种想法!” “呜呜……你小时候尿床,内裤都是我亲手洗,现在长大了,就嫌姨碍事了,打扰到你的生活了,呜呜……” 顾安嘴角微抽,一阵无言,女人的话,信不得,说好的不当真呢! 正当他准备靠近安慰时,气头上的陆行云猛地起身,一把推开顾安:“我去找姐姐了,你别跟过来!” 她夺门而出,眼角的两滴泪水滑落,飘荡在空中,恰巧被顾安接住。 当他追出去时,陆行云已经没了身影,不知去向,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 “陆姨还记得要去师尊面前哭,已经还是有理智的吧?等她冷静下来后,应该能听得进解释的吧?” …… 第107章 太后在逃计划 顾安没见到神无霜的身影,桌上,对方留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晚上有点事,勿等,明天大比时,姐姐一定在扬。” 因为陆姨那的意外,顾安心烦意乱,已经没了玩胖头凤的心思,神无霜不在,他倒也没太过失落…… 与此同时。 独孤暮雪穿着一袭崭新的凤袍,来到了长宁宫:“前辈近来可好?” 殿内,身姿曼妙,紫衣紫发的熟媚女子,用一对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她: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暮雪这次居然没叫我骚狐狸?” 独孤暮雪面露歉意,拱手做揖:“以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晚辈以后,不会再冒犯您了。” 她以前,将七情天功强加的极端情绪,放在了幽紫漪身上,故而态度恶劣、 如今,找对路的她,自然不会再对面前这个,被独孤氏欺骗,囚禁了三百年的可怜女子恶言相向。 幽紫漪掩唇娇笑,上翘的眼尾,妩媚多情,将狐狸精的风骚,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暮雪突然态度大变,不叫哀家骚狐狸了,哀家还怪不习惯的。” “你真想讨好哀家的话,不如叫哀家一声母后,哀家做了你的娘亲,你也算是尽了一片孝心,满足了你父皇的生前遗憾。” 面对幽紫漪的挑衅与嘲弄,独孤暮雪眼中有的只是可怜。 她觉得对方被镇压太久,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轻声道: “往后,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竭力满足,除了离开这……” 幽紫漪太强了,强大到,最虚弱的时候,都有七境修为,巅峰时期,怕是整个沧澜界,也无人是其对手,她有心还对方自由,却不敢这么做。 扪心自问,她若是幽紫漪,被囚禁三百年光阴,定是滔天的恨意,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仇家满门!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在可怜我吗?我需要你这个蝼蚁可怜吗!” 独孤暮雪的怜悯之心,挑动了幽紫漪脆弱的神经,猛地发怒: “少在这惺惺作态,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类,最会骗人了,这三百年的怒火,我迟早会还给你们!” “独孤氏……不,我要将你们整个大离,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独孤暮雪面前,单手掐住她的天鹅颈,高高举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独孤氏曾经有四个七境老祖,其中,最强的那个,多年前,在进入阵法范围后,被愤怒的她,给活活打死了。 从此以后,这个地方,无人再敢进入。 就连独孤暮雪的父亲,那个对她一见钟情的先皇,也只敢在长宁宫外,述说爱意,不敢靠近半分,生怕被她捏死。 独孤暮雪凤目微凝,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幽紫漪震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本宫说的话,一直作数!” 幽紫漪倒退几步,甩了甩发麻的藕臂,一改冷色,娇媚的笑了: “小暮雪,你天赋不错嘛,居然已是七境后期的修为,难怪气定神闲,不怕我了。” 独孤暮雪经过雨蝶衣的劝导,决定在功法圆满后,也不放走顾安的那一刻,便进一步入劫,又破了一小境。 当独孤暮雪走远,彻底离开视线,幽紫漪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脸色极其难看: “小小的沧澜界,竟有如此妖孽,成长如此之快,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像拍死她老祖宗一样,拍死她!” 三百年来,她怒过,疯过,癫过,不要命的冲击过镇压她的大阵,撞得头破血流。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于了平静,伴随她的,唯有无尽的寂寞。 出于想有个人说话的心理,多年后,她竟没有杀了主动进入长宁宫,同为女性的独孤暮雪。 不过,那时的她,远没有现在这么好说好,可谓是凶相毕露。 独孤暮雪骂她骚狐狸,她就骂对方爹不要,娘不疼,是个孤儿。 直到她找到大阵的一处破绽,一缕元神离开了这,附身已经死去的秋夫人,这才慢慢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精神状态,也逐渐好了起来。 近来,身心愉悦的她,甚至有了闲情逸致,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无与伦比的美貌。 只因,自由近在迟尺! 一年前,她通过一缕元神附身的傀儡——秋夫人,联系上了血杀殿。 她用对方大肆寻找的东西为代价,命魔修们潜伏帝都,暗中布置大阵,待时机成熟,他们里应外合,一举破了镇压她的阵法! 但现在,独孤暮雪的强大,远远出乎她的意料,大大增加了她逃出生天的风险。 这不得不让她警惕,倘若这次破阵失败,她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幽紫漪媚眸微眯,轻语道:“看来,我得从长计议,制定更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次日。 丹院弟子聚于宽敞的试炼地,准备比试。 作为最大投资者的秋夫人,在万众瞩目中,摇着蒲扇,嫣然登台。 身材火辣,媚骨天成的她,天生就是一具高贵性感的尤物。 她眼眸轻扫学子,忽然,笑容一滞。 她居然在这,看到了独孤暮雪! 准确的说,是独孤暮雪变幻的神无霜! 独孤暮雪一直很好奇,太后是怎么看出,皇后和皇帝是同一人的,幽紫漪当时的说辞是,她是狐狸精,对气息特别敏感,幻化之术瞒不过她的眼。 其实真相是,独孤暮雪在古地中得到的千幻面具,是她随手制作的小玩意,闯入古地后,她与某一强大存在战斗时,掉落了出去。 也就是,她才是千幻面具的真正主人,独孤暮雪不管变成谁,她都能清楚的知道。 幽紫漪在看神无霜,神无霜在看前方的顾安,那迷离的视线,是怀春少女才有的。 幽紫漪顺着神无霜的目光,也看向了顾安,不禁眯起眼眸,像是察觉了什么,檀口微动: “有趣……对付小暮雪,或许能从这个小家伙身上下手……” 第108章 烦人的小丫头 试炼场上,人声嘈杂,人影重重。 神无霜今天穿着男装,身姿笔挺,气质出尘,端的是一个俊俏的贵族公子。 倒不是她有意隐瞒女儿身,主要是这里人太多了,她若恢复女儿身,必定备受瞩目,那些男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钉在她身上! 这种贪婪的色欲,令她十分不舒服,唯有顾安这样,她不反感……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红了。 寻思着,下次用皇后的身份召见顾安,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免得顾安成天惦记胖头凤。 欺负不了皇后,就欺负她…… 今天回房的时候,她发现床上多了十件皇后同款凤袍,好色的小鬼,别以为她不知道,打的是什么馊主意! 神无霜周围之人,女的怀春,暗送秋波,男的羡慕嫉妒恨,暗骂这人是个小白脸。 可当神无霜小脸一红,刹那间的风情,顿时让一群男人心悸,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 长成这样,他们觉得,男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广场上人太多,顾安第一时间没看到神无霜,但他看到了雨蝶衣,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推着雨蝶衣上了贵宾席。 俩人对视一眼,颔首示意,多日不见,他们暧昧的眼神,都快在空中拉丝了。 这一幕,落入幽紫漪眼中,她一直在暗中观察顾安。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呢……”幽紫漪手中蒲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勾魂的狐狸眼。 前段时间,顾安与雨蝶衣的关系,在帝都传得风风雨雨,她本来是不信的,今天看来,他们两个,好像确实有一腿。 幽紫漪狐媚的视线,饶有兴致的在三人身上扫荡,顾安与雨蝶衣眉目传情,神无霜在咬牙吃醋,她这瓜,越吃越有味,心想: “待大比结束后,我得去会会这小子,探探他与小暮雪和小蝶衣之间,具体是个什么关系……” 忽然,雨蝶衣有所察觉,转眸看向高台,与幽紫漪对视。 幽紫漪心中一惊,暗道:“这丫头的感知力,一如既往的灵敏,可惜了,天妒英才,无法修行。” 表面上,秋夫人波澜不惊,优雅大方的对着雨蝶衣笑了一下,随即自然的看向别处。 她神情自若,完全不怕雨蝶衣看出端倪,察觉她与太后的关联。 修为越高,因果越大,雨蝶衣想看透她,能修炼再说! 秋夫人站在台上,笑语嫣然,风情万种,是万千少男眼中,最想吃的软饭对象。 顾安也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位高贵成熟的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秋夫人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到他的身上。 秋夫人向一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坐到了评委席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紫色的裙摆下,雪腻光滑的大腿,若隐若现,她轻抬足尖,微微晃动着黑色长靴。 这种丰满熟媚的绝世尤物,随意一个动作,就能挑动少男的欲火,看得人浑身燥热。 同为一班选手,安可可和顾安在同一区域,俩人甚至只隔了几个身位,见顾安看这看那,就是不看她,安可可心生不满,故意大声咳了几下。 顾安本能反应,循声望去。 安可可立马扬起精致的小脸,傲然的看着顾安:“大坏蛋,你输定了,等着给我做狗吧!” 顾安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白眼,吐出三个字:“小金毛。” 闻言,安可可炸毛了,她可是知道,小金毛和安小狗是同一个意思! 正当她要怒斥顾安时,陆行云现身了,学生们纷纷向她问好:“陆姐姐……” 陆行云一一回应,温柔点头。 最后,她停留在顾安身上,背对他站着,处于班级最前方。 顾安欲言又止,这时,他耳边响起陆行云柔媚的嗓音: “姨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姨昨天是故意那么想的,不然姨在你师尊面前,哭不出来。” 她昨天委屈的哭了大半天,不停回想着顾安那些过分的话。 他说自己穿冰丝不性感,但没魅力的话,差点被姐姐抓奸的那一晚,他为什么要坚持让自己穿上冰丝? 既然这一句是诋毁,那后面说的话,也肯定是诋毁,小安说的都是假话! 就这样,小哭包通过蛛丝马迹,不停自我安慰,最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即便顾安说对她不耐烦了,是出于真心实意,她也愿意相信是谎言,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顾安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陆姨还真是要面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强调,她不会轻易哭…… 丹院的院长,是一个身形佝偻的小老头,他来到台前,说了一堆废话,浪费半个小时后,才宣布: “大比开始!” 顾安路过陆行云身边,轻柔的声音响起:“加油!” 顾安用力点头,目光坚定的离去,他根据事先拿到的号码,来到指定的位置,好巧不巧,安可可炼丹的位置,就在他旁边,小金毛不停的用眼神挑衅他。 “烦人的小丫头,收拾一顿就老实了。”顾安阴暗的想着。 比赛特别公平,同样的药材,同样的炼丹炉,同样的地火,比拼的就是手法! 同时,比赛也不公平,顾安作弊了。 他通过陆姨的关系,提前知道会提供哪些灵药,能炼制出什么丹药,这些本该是保密的,考验的就是选手的临场能力。 正常三阶超品的炼丹师,十份药材,只能够炼制出一枚超品丹药,天才能炼五枚,而像他这种妖孽,能炼七枚! 但七成成功率,想赢安可可这个仙丹转世的挂逼,远远不够。 在陆姨的指导下,他苦练回气丹,不停提升熟练度,将这种丹药的成功率,提升到了九成! 并且,回气丹本是三阶上品的丹药,被他改良成了超品,这种临时提升丹药品质的行为,又是一个大的加分项! 顾安选好十份回气丹的药材,以灵力引出地火,准备炼丹。 他瞥了一眼安可可,发现对方已经屏气凝神,一双白嫩的小手不停变换,熟练的开始控火了。 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水灵灵的眼睛,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都是绝美无瑕,不愧是帝都三美之一。 她的美貌,就像是那头金发一样,在人群中,璀璨夺目。 “这小妞,不说话的时候,倒也挺可爱的……” 炼丹前,顾安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第109章 输?那就请女鬼上身! 随着时间流逝,比赛进入白热化。 有人被淘汰,有人还在继续。 临近中午,安可可成功炼制出九枚超品丹药。 她擦了擦额头的香汗,空闲下来,看向一旁的顾安。 刚想嘲讽两句,却见对方打开炉盖,将丹霞弥漫的超品丹药,放到一旁的丹盒里。 她认真数了数,眼睛缓缓睁大:“九枚,你竟然也炼制了九枚!” “安小姐,比赛时不可出声,以免打扰别人!” 裁判不想得罪安家,但安可可影响的是顾安,两家都不好惹,他只好站在公正的角度去提醒。 安可可神情变得凝重,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贝齿死死咬住娇嫩的粉唇。 对方战力无双,可以随便玩弄她,她尚且能接受,毕竟,战斗不是她擅长的事。 但炼丹之术,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底气,在这一方面,她绝对不会输! 她才不要给顾安做狗,她不是小金毛! 安可可气质变了,那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收起了轻蔑,正视了顾安这个对手。 她取出几枚丹药,猛地塞进嘴中,旋即,气息突破至三境巅峰! 安可可冷声道:“裁判,给我将灵药的年限增大,我要炼制四品丹药!” 外院大比,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皆可参加,饶是如此,参赛的也无一人是四品炼丹师,安可可这个还没成年的丫头,竟说要炼制四品丹药! 裁判惊吓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吩咐道:“给安小姐,重新换份年限高的药材!” 顾安也愣住了,呆呆的看向安可可,心里一万头草尼玛奔过。 十八岁,四品炼丹师?他这还比个毛啊,直接认输算了! 开挂也不能这么开吧! 安可可对着目瞪狗呆的顾安,勾唇一笑。 阳光下,她一头丝滑如绸缎的金发流光溢彩,为漂亮的脸蛋,映衬出神圣的光辉,配合上自信又洒脱的笑颜,美得不可方物。 一向对这丫头片子不感冒的顾安,也被她的风采,折服片刻。 炼丹是他的强项,却被安可可虐得体无完肤,对方娇小玲珑的身躯,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同辈炼丹之人前行的路上,众人唯有仰望。 顾安亲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赋断层第一,他自信能远远甩开第三名,但面对安可可,却只能望其项背。 十八岁,三阶超品炼丹师,不作弊的情况下,也有七成成功率,没有安可可,他就是断层第一,安可可应该说是断层中的断层! 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他不想用对方是仙丹转世的借口,安慰自己。 刚才被裁判警告了,这一次,安可可没有出言挑衅,而用动了动唇瓣。 顾安听懂了唇语,对方说:“我要你给我做一辈子的小狗!” 顾安嘴角抽了抽,黄毛丫头真是过分! 他刚升起的好感,一下子全没了! 多好看的美少女啊,如果是个哑巴就完美了,一开口就变成了雌小鬼! 让人直想把她摁在大腿上,好好教训一番! 顾安冷笑一声:“你说四品就四品?炼出来再说!”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住了观众的目光,安可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们都想见证一个奇迹,十八岁的四品炼丹师,大离……不,这是整个东荒都未曾有过的记录! 安可可深吸一口气,将新得到的灵药,按照顺序投入丹炉,再辅以高超的控火之术,融化灵药,将灵液小心翼翼的融合。 不消片刻,她额头便浮出一层薄汗,看上去,非常吃力。 她从未炼制过四阶丹药,但天生有一种能炼制出来的自信。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三境修士,跨境炼丹,不管是对灵力,还是精神力,都是莫大的考验。 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大点声,就会影响丹药的成型。 就像是左轮手枪赌命,装一颗子弹,很多人希望你脑袋开花,若是装了五颗,所有人都希望你活! 时间一秒秒流逝,当丹炉溢出药香,丹霞形成的那一刻,全场欢呼赞美,将安可可视为了炼丹领域的神! 裁判更是说道:“安可可是这次比试的第一名!” 绷紧的心弦松下,安可可再也无力支撑,瘫倒在地,她面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的笑了,有一种病弱美: “顾安,我赢了,你服不服气?” 顾安神色复杂,唉,正大光明的赢不了,那我也只好去欺负小丫头,把她到手的万里香,诓骗过来了…… “谁说她赢了?时间不是还没结束吗?”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如惊雷贯耳: “本世子从来没输过,以前没输过,今天也不会,未来亦是如此!” 顾安惊住,这是谁?还有高手!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头一看,观众席的视线,好像全都在看自己? 顾安后知后觉,惊喜道:“师尊,你醒了?” 大魅魔傲娇的哼了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赢不了,以后出了沧澜界,别说是我雪妩娆的徒弟,为师我丢不起这个脸!” 刚才嚣张的发言,是她模仿顾安的声音说的。 顾安有些尴尬:“四品丹药都出来了,我拿头赢啊!” 雪妩娆道:“放松心神,将身体交给为师。” 顾安傻眼了:“女鬼上身代打?这就是你说的必赢之法?这不是作弊吗?” 说完,他又讪笑了两下,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开始就已经作弊了…… 眼睛开合间,顾安的身体已经换了一个主人,气质多了一缕邪魅之感。 他像一个游魂一样,在一旁看着:“师尊,你还会炼丹之术?” 雪妩娆轻笑道:“不怎么会,但活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懂一些。” 裁判终于回过神,小跑过来,问道:“顾公子,你要换用哪些灵药?” “顾安”挥了挥手,淡然一笑:“不用,这些就够了。” 随后,顾安眸光一沉,被皇后多次宠幸,变相修炼十天,离破境临门一脚的他,气息升至三境巅峰! 再然后,猛地一跺脚,剩余的灵药升空,他手指上抬,地火跟着蔓延至空中。 他以天地为烘炉,借天地大势淬炼灵药精华,再引万千灵力入丹!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一枚本该只有三阶超品的回气丹,升灵至了四阶下品。 顾安的丹药,与安可可同为四阶下品,但众人都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安可可懵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觉得是昨晚做噩梦,梦里被顾安狠狠欺负了,导致一直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但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真的输了! 她打不过顾安,如今,就连引以为傲的炼丹之术,也不是对手。 安可可深受打击,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不由趴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输了炼丹,也输了人生,以后,大坏蛋是不是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 第100章 她和别人不一样 安可可觉得自己受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哭得伤心欲绝,哭声越来越大,一点也不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在这本该是赞美与欢呼的时刻,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秋夫人从座位上下来,走向哭泣的少女,她嗓音自带魅惑,柔媚入骨,哄小孩子似的宽慰: “安小姐,你没有输,同为四阶下品的丹药,你和顾公子理应并列第一,你已经很棒了。” 安可可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嚎啕大哭,受了委屈的孩子,别人越安慰,她哭得越起劲。 秋夫人眼眸含笑,半眯着狐狸眼,看向顾安: “顾公子,万里香归你,奴家另外赞助一件价值相等的灵药,作为安小姐的奖励,你们同为第一,你可愿意?” “让秋夫人破费了。”顾安心神一颤,如此近距离与秋夫人相处,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熟女的韵味,什么叫做,勾魂夺魄。 美眸含情,媚骨销魂,这简直就是一只狐狸精,光听声音,就令人酥软无力,浮想联翩。 顾安垂下了眸子,免得小兄弟失态。 但对方馥郁的体香,就像情花的香气一样,依旧让人浑身火热。 若不是处于公众扬合,顾安这副纯情小处男的样子,幽紫漪高低得调戏几句,逗逗这个小家伙,看看独孤暮雪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不解风情的小老头,挤开了正对着顾安发电,抛媚眼的秋夫人: “小友好手段,令丹药升品的方式,老夫闻所未闻,不知小友可愿指点一二?” “院长大人过誉了,此法乃我药王谷传承下来的秘术,小子也是侥幸施展成功。”顾安恭敬道。 小老头恍然大悟,继而歉声道:“这是你的秘密,老夫不该多问。” 当年药王谷经历的灭顶之灾,就是因一枚传承之石而起,顾安应该是从中悟出了什么。 他还想提醒一下顾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一想到,对方是国师的弟子,又摇了摇头,人家靠山大着呢,轮不到他瞎操心。 “可可,你比那家伙要小,输得情有可原,再给你一点时间,肯定能把他甩在后面!” 不知何时,安可可身边多了一个白衣青年,他蹲在地上,好声安慰。 不和顾安比的话,此人也算是一个大帅哥。 这个人,顾安认识,是他的表哥——陆不凡。 陆不凡小时候针对过他,结果被他策反了身边之人,差点将陆不凡群殴死。 自那以后,看见他,陆不凡都是绕道走的,俩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你滚开啊,本小姐不要你管,可可也是你能叫的吗!” 安可可毫不领情,一边抽泣,一边放下狠话:“你再敢叫本小姐昵称,本小姐就去找人收拾你一顿!” 陆不凡:“……” 本以为能趁虚而入,拉近距离,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安可可真有个性,他喜欢! 少女心碎成这样,顾安既是愧疚,又是心虚,毕竟,他赢得可一点也不光彩。 于是,他走了过去,态度温和,柔声道:“可可,你……” 不等他话说完,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可可,猛地翻过身子,坐在了地上,抬着螓首: “少在这装好人,假模假样!赢了我,你肯定很得意吧!” “你能赢我一时,赢不了一世,本小姐不需要你可怜,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说完,她用力擦干打湿漂亮脸蛋的泪花,站起身,以手背遮住眼框,哭喊着小跑离去: “呜呜……大坏蛋,你等着,本小姐一定会一洗前耻!” 陆不凡酸溜溜的想着:“这家伙叫你可可,你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 等安可可跑远后,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可……安小姐等等我!” 一个拐角处,安可可停了下来,秀背靠在墙上,红着鼻子小声抽泣着,心道:“应该蒙混过去了吧?” 她方才哭得那么大声,有真心的,也有装的部分。 她都这么可怜,这么委屈了,顾安那个坏家伙,应该就不好意思,提起赌约的事情了吧? 陆不凡像一条舔狗一样,追了上来: “安小姐,你放心,我马上就能成为四品炼丹师,到时候,一定为你出口恶气!” 安可可收起眼泪,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你都一把年纪了,突破四阶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你的水平,本小姐都未曾放在眼中,你还想去碰瓷顾安?” “呵呵……做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陆不凡嘴角微抽,他才二十二岁,就成老男人了? 他爷爷是药王谷之主,他深得真传,此前,二十五岁的四阶炼丹师都没有,他却有机会在二十二岁突破。 没有安可可,他就是丹院年轻一辈的领袖,而不是万年老二! 嘲弄一番后,临走前,安可可还不忘打击陆不凡一句: “本小姐早说过不喜欢你,你个癞蛤蟆,能不能别成天跑来碍眼?少做一点吃天鹅肉的梦,不行吗!” 安可可走后,陆不凡的跟班小弟,出来安慰:“陆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一枝花?” 陆不凡摇了摇头,痴痴的望着安可可离去的方向:“你不懂,可可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他的炼丹天赋一直是同辈中,最出众的那一个,直到遇见安可可,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一开始,他还不服输,每每有一点进步,就会去挑战安可可,每次都被虐得体无完肤。 慢慢的,他被安可可折服了,后来更是喜欢上了这个时常恶言相向的少女。 别人都觉得安可可刁蛮任性,他却觉得,这是真性情。 安可可心直口快,面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都会直接不客气的说出来,这样的行为方式,别人会觉得她没礼貌,但他恰恰就喜欢这种不遮遮掩掩的女子。 当然,她也不是一直风风火火,直来直往,有时候,也会有一点心口不一的小傲娇,总之,就是非常的可爱! 他一直坚信,待安可可真正喜欢上他后,刁蛮的小郡主,就会变成一个娇憨的小女友。 会时常搂着他手臂,黏腻在一起,天天把喜欢他挂在嘴边,她的爱,一定是这样明媚,不遮掩的! 偶尔的小傲娇,也是生活的调味剂,他们会永远幸福下去! 痴笑一会后,陆不凡又想起了顾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混蛋,长得好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能修炼了,就连炼丹之术也比他强! 陆不凡小时候针对顾安,就是因为,他少时暗恋之人,喜欢顾安,这家伙的女人缘,强得可怕! 情敌是顾安的话,陆不凡没有一点信心能赢: “幸好可可是顾安的小姨子,他不会和我抢,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娶姐姐,我娶妹妹,两者没有冲突!” 第111章 秋夫人:你可以叫我秋姨 顾安手捧灵药,激动不已,站在领奖台的中心位置。 前十名都有上台领奖的资格,但台上,只有八个人,第二名和第三名,没有到扬。 舔狗陆不凡,便是那第三人。 他炼制了五枚三阶超品丹药,十二枚三阶上品丹药,是除顾安与安可可外,最强的选手。 一份能炼制超品丹药的药材,若是炼不出超品丹药,能力出众者,可以炼制好几枚上品,或是更多的中品与下品,这也是陆不凡十份材料,炼制了十七枚丹药的原因。 雪妩娆冷笑一声:“是为师自己拿到的!” 顾安:“……” 他小声问:“师尊,您还在生我的气?” “你把为师最重要的初吻骗了,为师不应该生气吗?”雪妩娆寒声反问。 顾安很想说,那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 但他明白,气头上的女人不宜讲道理,识趣认错:“只要能获得师尊的原谅,徒儿什么都会做的……” 佯装生气的雪妩娆,眼睛一亮:“真的?” 顾安认真道:“绝无虚言!” 雪妩娆眼珠子一转,哀叹一声:“也罢,你是为师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感情,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一次,就勉强原谅你了。” 说完,她补充一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往后你都要听为师的。” 说这句话的人,如果是易晗烟,顾安不会有丝毫猜忌,但面对不正经的大魅魔,他还是鸡贼的打了一个补丁: “不能违背我的底线,比如,吃了安可可。” 雪妩娆没好气的哼了一句:“说好的什么都会做的呢?一点诚意也没有!” 顾安不为所动,这是原则问题。 雪妩娆妥协了:“不吃就不吃,但为师要三次随时控制你身体的权利,不管做了什么,你都不准生气!” 顾安眉头一皱,雪妩娆先他一步开口:“为师保证不会做超出你底线的事情,你可以在一旁监督。” 话虽如此,顾安仍旧提心吊胆,总觉得大魅魔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他欺骗在前,也不好拒绝此事,再次伤了大魅魔的心。 况且,以大魅魔的能力,完全可以强占他身体,无需他同意,这么说,已经很尊重他的意见了。 最终,顾安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疑惑道:“你不是说,炼丹之术不怎么会吗?怎么连升品的逆天之术都施展出来了?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大魅魔说自己天下无敌,却落得一缕残魂苟且偷生的下扬,说炼丹不行,技艺却如此骇人听闻,真不知道,她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雪妩娆骄傲的表示:“你也不想想,为师是什么人物?我不太会的东西,在别人眼中,那也是超凡入圣的手段!” “至于为什么要高调……”她幽怨的看着顾安:“你不是说,要引你大伯过来吗?” 顾安无地自容,大魅魔这是在提醒他,上次他就是用这事,骗了她初吻。 明明是有计划的钓大伯出来,他却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甘愿赴汤蹈火的悲壮样子,欺骗大魅魔的感情…… 同女鬼师尊交流期间,颁奖仪式已然结束。 顾安一下台,陆行云便兴致冲冲的拉住了他: “小安,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赢安可可,她可是咱们学院的不败神话!” 顾安用卑鄙手段赢了,没有太高兴,他看了看周围,有些失落道:“师尊还在闭关吗?她没有过来……” 陆行云笑道:“你师尊啊,她是一个特别扭捏的人,指不定,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偷偷关注着你呢。” “她这人经常这样,你别想太多,上次劫刑扬也是如此,非要躲在一旁,最后时刻才出扬,明明在意的要死,硬是不表现出来!” 藏身暗中,观看大比的易晗烟,拳头硬了! 果然想要一个听话的好妹妹,就要时常揍,不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陆行云笑容一滞,后背发凉,她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死亡凝视。 上次她就是心存侥幸,结果被揍得戴上了帷帽。 这一次,不管姐姐有没有偷窥,她都不敢赌了,保险起见,她连忙变脸,训斥起顾安: “她没来观看你比赛,定是你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小安,你找个时间,好好向她道个歉,姨不准你再惹你师尊生气!” 为防姐姐大人偷听,陆行云暗中传音: “你师尊刀子嘴,豆腐心,我小时候被她训斥,只要一装哭,她就于心不忍了,你要真惹她生气了,卖卖惨,就没事了。” 装哭?顾安对此表示怀疑,陆姨肯定是被凶哭的! 陆行云愁容满面,轻叹一息:“就这样吧,姨最近遇到了一点伤心事,晚些时日,再给你举办庆功宴,今天实在没心情。” 她再次暗中传音:“情郎刚死,姨得悲伤久一点,明天再去找你,姨还要再去你师尊面前,哭一哭,博博同情。” 谁说陆姨蠢的,她一点也不蠢,机灵着呢! 才告别陆姨,顾安转头便遇见了雨蝶衣的贴身侍卫,黑衣女子一脸冷色: “稽魔司抓了一个血杀殿的长老,她要去处理一下,晚点再去你住所找你。“ “我知道了。”顾安笑着点头。 按照陆姨的意思,今天她应该不会去三合院,他能有充足的时间,与雨蝶衣商议一下,怎么说出与神无霜的事情,最为稳妥。 回去的路上,顾安被一个穿着紫衣,成熟性感的美妇人,堵住了。 秋夫人笑语嫣然,腰肢款摆的走近,红唇轻启:“顾公子,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秋夫人……”顾安咽了咽口水,这种由内而外的妩媚,令人口干舌燥。 “叫秋夫人也太见外了,奴家想和世子殿下交个朋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秋姨。” 幽紫漪操控的死躯,原名叫做秋婉凝。 忽然,幽紫漪饱满的上半身前倾,带起一阵香风,直扑顾安。 俩人身体靠得很近,四目相对,从后面望去,就像是在接吻。 撞见这一幕的神无霜,顿时暴怒,咬牙切齿道: “顾安,你是不是活腻了!” 第112章 太后vs女帝 性感的紫衣熟妇,主动递上唇瓣,该死的顾安,他站在原地,没有拒绝! 顾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神无霜捏紧拳头,气势汹汹的走来,每一步,都踏出了死神般的威压。 这是要家暴的节奏! 见此情形,顾安心跳都慢了半拍,明明没干亏心事,也是一阵心虚…… 顾安转过身后,秋夫人的样貌,便彻底暴露在神无霜的视线中。 秋夫人长着一张狐媚的脸,却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女一样,眼眸低垂,长长的鸦羽轻颤,雪嫩的脸颊上,升起两团红霞,万分诱人。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及水润的红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吻。 这一举动,无疑坐实了神无霜的猜测,这女人一脸春潮未消的韵味,说俩人刚才没发生点什么,谁信啊! 神无霜气炸了,胸口起伏,小号胖头凤,差点没气成大号! 她没想到,自己和顾安已经成为恋人,还能被当面绿。 不过,与此前不同,这一次,她不用再忍气吞声,做龟女了! 可怜的小顾安,还不知道,刚认的秋姨,悄然送了他一份大礼。 不知情的他,露出阳光明媚的笑:“我还以为,大比你没来看呢。” 神无霜阴沉着脸,冷笑不已:“没来的话,哪能撞破你的好事!” 顾安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见顾安还不认账,神无霜更气了,她抬手指向娇羞的秋夫人: “来,继续和她亲,我就在这看着,看你们能亲多久!” 顾安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知道神无霜误会什么了,当即解释: “这位是秋夫人,刚才见我胸口有脏东西,替我处理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无霜看了看秋夫人闪躲的眼神,与滚烫的雪颊,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顾安,顿时气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演技这么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那是视觉差!”顾安委屈极了,他太冤枉了,急忙转头看向幽紫漪:“秋夫人,麻烦您替我解释一下。” 幽紫漪一秒变脸,从怀春的少女,变成了端庄成熟的贵妇。 她没有第一时间澄清,而是皱着眉头,极为不悦道: “这位公子,你好生无礼,便是我和顾公子,真有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闻言,顾安尴尬的笑了笑,牵过神无霜的玉手,解释道: “秋夫人,她叫神无霜,是我的爱人,在女扮男装……” 幽紫漪眨了眨美眸,惊讶的捂住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原来是王妃啊。” 说着,她盈盈一礼,花颜妩媚: “奴家先前失礼了,在这给王妃赔个不是,王妃莫要误会,奴家和顾公子,可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神无霜冷着一张脸,先前幽紫漪的表现,已经让她深信俩人有一腿。 存心找事的幽紫漪,一点也不惯着神无霜,她收起笑颜,脸色也冷淡下来: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叫你一声王妃,是我给顾公子面子,不是我怕你!” 幽紫漪面向顾安,开始挑拨离间:“你的这位王妃,醋味可真大,都说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她还要乱咬人。” 她眸光柔和,口吻关切:“奴家说句心里话,顾公子莫怪,这种暴脾气的女人,当真配不上你。” “堂堂镇北王之子,三妻四妾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轮得上一个女人家,来指手画脚?” “一个真正有气度的王妃,不应该这般心胸狭隘,眼里容不得沙子。” 说到这,幽紫漪眸光泛起涟漪,眼神变得有些暧昧: “奴家若是王妃,定不会干涉顾公子感情之事,奴家会替你处理好后院之事,不让姐妹们的小情绪,影响到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修行,图谋大业。” “而不是像某人一样,喜欢乱吃醋,令顾公子徒增烦恼,不得安生。” 顾安听爽了,秋夫人这种有大局观的贤妻良母,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说的话,合乎他心意。 秋夫人表现出的大度,凸显了神无霜的无理取闹,俩人的境界,高低立判。 这一刻,顾安有点羡慕秋夫人的丈夫了,秋夫人也太善解人意了吧! 神无霜强势,占有欲强,陆姨性格温和,但也爱吃小醋,雨姐姐就更不用说了,性格腹黑的她,不带头搞宫斗就不错了。 他的三个女人,没有一个像秋夫人这样,关键时刻可以站出来主持大局,不让他头疼的。 认同归认同,顾安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他还没活够呢! 于是,一本正经道:“无霜姐吃醋,也是因为在乎我,才不是什么暴脾气女人,我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强势中,又蕴含温柔的性子。” 他双眸柔柔,望向神无霜:“这次真是你想多了,秋夫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不能坏了人家的清誉,给她道个歉吧。” 性情高傲的神无霜,为了给顾安一点面子,只好不情不愿,含糊其辞道:“是我误会了。” 幽紫漪眯起狐狸眼,暗自得意:“小暮雪,你也有给我低头的一天?” 表面上,她则是歉意的表示:“我也有错,刚才言语过激了,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道完歉,幽紫漪又立马在不经意间,给神无霜上眼药,贬低她: “有一句话,虽然不中听,但奴家还是想说说,我们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拂了男人的面子,你这性子不改改,怕是很难成为正宫。”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顾安说道:“顾公子和雨司主的传闻,奴家早有耳闻,想来冰雪聪慧的雨司主,才是顾公子的正宫吧?” 神无霜脸黑了,这女人什么意思?觉得她比不过雨蝶衣? 余光瞥见这一幕,幽紫漪眸中闪过狡黠之色。 俩姐妹若是能因为抢王妃的位置,导致反目成仇,那自是最好。 一个聪明,一个强大,联合在一起,对她的逃跑计划极为不利。 当然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赶忙捂住嘴,假装不小心说错了话,不是有意为之: “抱歉,奴家多嘴了,这是顾公子的家事,奴家不该过问。” 顾安讪笑了两声,秋夫人刚才的问题,真是给他架在了火上烤。 “唉~其实无霜小姐方才误会我与顾公子的关系,也不全是她的错。” 幽紫漪自怨自艾:“当初,奴家嫁入秋家当晚,未曾洞房,夫君便离世了,多年来,奴家孑然一身,少与男子接触。” “方才近距离与顾公子相处,不知为何,这颗心忽然快了起来,好似焕发了第二春,可能就是这股异样表现,才让无霜小姐产生了误会。” 她这话,看似在为神无霜说好话,解释她不是在无理取闹。 实际上,她是在向顾安传递几个信息。 一,新婚夫君没有碰过她。 二,她洁身自好,没有找过其他男子,依旧是完璧之身。 三,她对顾安有不一样的感觉。 第113章 真正的修罗场,四女齐聚! 他不明白,秋夫人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长得再帅,也不至于让秋夫人这样的人物,一见倾心! 神无霜眉头紧皱,警惕的盯着,这个疑似释放骚味的狐媚子。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回,她没有直接质问秋夫人是什么意思,免得再被倒打一耙。 而是暗暗留了心眼,将这个骚妇,视为了危险目标,得防着一手,这种成熟的尤物,勾勾手指头,顾安这个小色鬼就晕头转向了! 幽紫漪没有进一步的暗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无论顾安对她有没有心动,有没有想法,都无所谓。 她从未想过与顾安往男女方面发展,去费力的俘获他的心,她只是单纯的演给神无霜看。 目前而言,她已经成功让神无霜将她视为假想敌,之后,她只需时不时与顾安接触一下,吸引神无霜,以及雨蝶衣的注意力,让俩女有危机感便可。 一旦她们在感情方面,投入大量的精力,就没有余力去盯着长宁宫,与魔修们的动向了。 “秋家的商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顾公子,我们下次再聊。”幽紫漪身姿高雅,从容的离开顾安身边,掀起一阵香风。 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回眸,睫羽漫不经心的轻颤,是故意抖落的碎光,笑意从她的眼底溢出。 她抬手拢鬓发时,指尖若有若无的蹭过耳垂,撩在顾安的心尖上: “不是说了吗,叫我秋姨,你刚才怎么还一直叫我秋夫人?” 顾安微微一笑:“那烦请秋姨,以后叫我小安,顾公子什么的,太见外了。” 大离有四大超一流势力,而秋家是财力方面,唯一不输于超一流势力的存在,秋夫人身为秋家主事人,完全有资格唤他一声小安。 “那……小安,我们下次见?” 幽紫漪眼尾弯曲,瞳孔中的笑,黏得像蜜糖,转身留念的一眼,快如羽毛拂过,却在顾安心里,留下了一阵心痒与悸动。 “还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人家都走远了!” 神无霜语气酸酸的:“秋夫人身边没个男人,想来寂寞已久,你要是自荐枕席,相信她肯定很乐意和你发生关系!” 顾安义正词严道:“我都叫她秋姨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这样?无霜姐,你想多了!” 神无霜冷笑一声:“呵呵,我不信这种可以为你开后宫,管后宫的狐媚子,你一点也不心动!” 她很不喜欢秋夫人,这是女人的直觉,总觉得这个女人像一只狐狸精,一只喜欢勾引别人男人的骚狐狸! “口头上的保证,都是虚的,你且看我日后的行为!”顾安说的信誓旦旦,一副光风亮节的君子模样。 他不想在这个有点心虚的话题上,耽搁太久,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无霜姐,你怎么又变成男儿身了?” 不等神无霜回话,顾安开心的抱住了她,强吻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最美的一面,留给我,只有我能欣赏!” 神无霜嫌弃的擦了擦唇:“你这家伙,真自恋……” 就这样,在顾安一路花言巧语之下,直到抵达三合院,她也没再追究秋夫人这个小插曲。 院内的石桌,位于大树的阴影下,夏日特别的凉爽。 神无霜坐下后,找了一个话题,“我床上的凤袍是怎么一回事?” 顾安笑道:“上次把你的衣服弄坏了,重新买了几件。” 神无霜没好气道:“那用得着十件吗?我看你就是想撕,也想死!” 顾安没有否认,一脸坏笑的拿出一套定制的情趣内衣:“无霜姐,你试试看,这个合不合身?” “这种东西,要穿你自己穿!”看了一眼黑色蕾丝,与渔网长袜,神无霜羞红了脸。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欺负胖头凤还不够,居然还想弄点其它花样! 顾安神情低落,轻声道:“特意为你定制的,不喜欢的话,我让店家改改尺寸,送给雨姐姐……” 听闻此言,神无霜心中一紧,咬牙道:“少在这装可怜,我穿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 安可可正在三合院周围徘徊,本想躲起来的她,在自尊心的作用下,又折返了回来,打算直面顾安。 她对着墙壁练习:“顾安,本小姐不是输不起的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不行,这样说,万一大坏蛋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该怎么办?” 安可可小脑袋摇得和个拨浪鼓似的,改口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话落,她烦躁的抓起金发:“不管了,先见了人再说!” “砰!”一声巨响,安可可踹开了门,闪亮登扬。 她紧张得闭紧双眼,大声道:“这次比试,是本小姐输了,但我不服你,我还有手段没使出来,你能令丹药升品,本小姐也可以!” “咱们再比一次,若本小姐再输,就任凭你处置!” 院内鸦雀无声,头顶飞过几只乌鸦。 安可可怯生生的睁开半只眼,然后猛地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之物。 只见,院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妖艳女子,单手叉腰,摆着挺翘的臀,斜站在向顾安面前,展现她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 她浑圆修长的玉腿,套着黑色的渔网丝袜,胸衣与内裤,都是镂空的性感黑色,而其余地方,没有任何布料遮掩,赤裸裸的一片雪白! 安可可眼睛睁得大大的,怒气冲天,颤抖着手,指着他们: “你背着我姐姐和雨蝶衣好上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将这种不要脸,不检点的风尘女子,带回了家,顾安,你过分了!” 神无霜风骚的穿着打扮,让安可可把她当成了青楼女子。 神无霜恼羞成怒,杀意凛然,冷冷道: “小丫头,你骂谁风尘女子呢?信不信我把你卖到天仙院,让别人尝尝郡主的滋味!” 安可可被凶得缩了缩脖子,而后撒腿就跑,放下狠话:“你们欺负人,给本小姐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以后别再叫我穿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安可可跑后,神无霜面色滴血,恶狠狠的瞪了顾安一眼,逃也似的躲回房间。 安可可的话,戳中了她的羞耻处,其实她自己也觉得,穿的东西,很不检点…… 到嘴的鸭子飞了,顾安拍桌而起,气呼呼道: “该死的小金毛,没有她,我下一步就能将性感的无霜姐抱上床了!” 说着,他走向神无霜的房间,打算用三寸不烂之舌,再让神无霜穿上定制服装。 然而,神无霜把他关在门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在外面好说歹说了半个小时,人家也没理会他一句。 顾安垂头丧气,准备回房休息,这时,雨蝶衣的声音传来:“顾安弟弟,姐姐来看望你了。” “雨姐姐?”顾安闪过喜色,小跑出去,将雨蝶衣推了进来。 雨蝶衣秀雅的面容含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来见你,你不会生气吧?” 顾安道:“本来是生气的,但一见到雨姐姐,气全没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半个小时没理会顾安的神无霜,雨蝶衣一来,立马就出来了。 她继续生顾安的气,不理会人,万一被心机女,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几乎是同一时刻,院门也被人推开。 安可可气焰嚣张的回来了,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顾安,你死定了,竟然敢乱搞,随便带女人回家!” 顾安不屑一顾,可在看清安可可所倚仗的靠山后,他顿时傻眼了: “陆……陆姨!” 第114章 完蛋,后宫起火了! 顾安汗流浃背了,语气下意识恭维起来,一副做贼心虚的表现。 “不来,怎么知道你学会了金屋藏娇?!”陆行云极度郁闷,有些委屈的嗔了顾安一眼。 安可可向她打小报告,说顾安带了一个穿着暴露,行为不检点的风尘女子回家,她本来是不信的。 结果一来,便发现了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大美人! 是不是青楼花魁之类的,她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个女人,一个和小安住在一起的女人! “陆姨,就是她!” 被神无霜凶过的安可可,跳起脚板,报复似的指认神无霜,叫嚣道:“她就是那个勾引姐夫的坏女人!” “安可可!”顾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被陆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本来就慌得一批,小金毛还要继续拱火,小屁屁真是欠揍! 见状,安可可怂怂的躲到陆行云身后,寻求庇佑。 “你凶什么凶?”陆行云柳眉倒竖,怒瞪顾安:“你有本事带女人回家鬼混,没本事承认?!” “就是就是,姐夫你这个大坏蛋,对不起我姐姐就算了,还要欺负她的妹妹!” 安可可小手从后面扶住陆行云纤细的腰肢,探出一个头,吐了吐丁香小舌: “略略略,陆姨在这,我才不怕你!” 陆行云闻言,保护欲蹭蹭的往上涨:“顾安,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你不准再欺负可可!” 她讨厌打小报告的人,但不讨厌,向她打小报告的人。 没安可可告密,没良心的小安,还不知道,会瞒她到什么时候! 顾安嘴角一抽,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安可可? 哪次不是这个雌小鬼主动找茬,他忍无可忍,才出手教训? 似是看出顾安的想法,安可可可怜兮兮的蹭了蹭陆行云的秀背,小心翼翼的抓住衣角: “陆姨,之前姐夫和雨司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可怕姐姐遇人不淑,就测试了一下姐夫的人品,期间出言不逊,得罪了他。” “之后,可可考量再三,觉得姐姐不在姐夫身边,他喜欢上雨司主这种漂亮又优秀的女子,也算情有可原,可可还是认同他做姐夫的。” “但可可没想到,姐夫这么快又有了新欢,被可可撞破好事后,他还纵容坏女人吓唬可可,说要把可可卖到天仙院!” 顾安帅气的脸,黑如铁锅,他单知道小金毛变脸很快,没想到,还挺有一点小心机! 安可可进门后,叫了他好几声姐夫,现在又把之前的看不起,说成了考验,再结合他金屋藏娇的这一幕,这下,陆姨怕是要彻底被蒙骗了! 即便他说出与安可可之间的矛盾,陆姨恐怕也是信安可可,而不是他! 想到这,顾安满怀恶意,看向该打的安小狗。 藏于陆姨身后的金发少女,一改可怜相,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两边唇角疯狂上扬,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是小恶魔一般的贱笑。 此情此景,顾安有苦难言,浑身气冷抖! 原计划,陆姨要去师尊那表演哭戏,他趁这个时间和雨蝶衣商量一下,该怎么说神无霜的事情。 现在好了,陆姨提前得知了消息,他主动坦白的轻罪,变成了私藏女人的重罪,一切都晚了! 而造成灾难的罪魁祸首,他还无可奈何,他后悔极了,谁知道小金毛会去找陆姨? 他之前真应该把安可可控制起来,不放她走! “看什么看?在姨面前,你还想继续吓唬可可不成。”陆行云开始护犊子了。 说完,她回头摸了摸安可可的小脑袋,柔声安慰: “别怕,以后小安再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姨,姨替你收拾他!” “嗯嗯!”安可可用力点头,随后,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陆行云,像是抱住了一座大靠山一样,令人安心。 小姨子和陆姨,这两个分则各自为菜,合则一起下菜的菜姨组合,今天正式成立了! 此刻的安可可还没意识到,她的大靠山,根本靠不住,没有想象中厉害。 陆行云也没意识到,她的小棉袄不止会漏风,还会背刺她…… 安抚好可爱的少女,陆行云转过身,神情变得严肃,像女主人一样,巡视起自己的领地。 院中央,石桌旁。 雨蝶衣一袭秀雅青衣,眉目低垂,不言不语,宛如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顾安站在她身侧,俊美的面庞,写满了紧张与不安,已是满头大汗。 今天这事处理不好,感觉这个家都得散! 神无霜一袭红衣,倚靠在房门口,她个子高挑,身材丰腴,花颜冷艳,对比顾安和雨蝶衣的反应,她则显得气定神闲。 面对陆姨这个不速之客,她一点也不怕,反而好整以暇的打量起陆行云。 女子容颜柔媚,似大家闺秀,长相和胸部,皆出类拔萃,只比她稍微差一点,屁股很大,看上去就好生养…… “屁股不是越大越好看。”神无霜心中诋诽,攀比起来。 同为女人,陆行云也是如此,在暗暗比较: “我长得不比她差,臀部比她更加丰满挺翘,至于胸部……不是越大越好看,我这样的身材,小安才最是中意!” 雨蝶衣悄悄打量着,有点火药味的俩人,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闲情逸致。 她手指勾住顺着香肩垂落身前的青丝,漫不经心的打着转,尽量减少自身存在感,在一旁看戏。 目前局势还未明朗,她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发制人,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陆行云的视线,与神无霜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摩擦出了无形的火花,她微微皱起纤眉: “新来的红衣女子,气息莫测,不弱于我,从长相来看,也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怕是不愿低人一头,应该是个刺头。” “雨蝶衣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但毕竟不能修炼,是个凡人,以我的能力,拿捏她,不是太大的问题……” 思量片刻,陆行云最终决定,暂时放下与雨蝶衣之间的恩怨,先行打压一番神无霜的气焰。 让她知道,进了顾家,谁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 第115章 雨姐姐加入修罗场 神无霜从儒雅的白衣公子,变成了一个妖艳的红衣女子,虽然面容改变不多,但只和她上过一次课的安可可,是一点也没认出来。 陆行云在这住了半个月,俩人相处较多,因此,才觉得有些熟悉感。 神无霜微微一笑:“陆导师,我是神无霜啊。” 陆行云愣住了:“神……神无霜?” “神无霜……你,你不是男的吗!”安可可惊呼出声,问了陆行云心中的疑惑。 顾安出来打圆扬:“哈哈……陆姨,无霜姐之前女扮男装来着。” “这样啊……”陆行云试探道:“小安,你现在和她是?” 她心存侥幸,说不定是安可可误会了什么,神无霜只是恢复女儿身,俩人并不是男女关系。 “他是我男人。”神无霜一句话,堵死了陆行云所有的幻想。 顾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嗯……就是这样……今天本来打算告诉你的,但陆姨你要去见师尊,就想着,明天等你来了,再给你一个惊喜……” “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陆行云俏脸煞白,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 顾安有心把时间线拉长一点,好显得自己不那么花心。 但鉴于陆姨知道他们相识的时间,他也只好实话实说: “半个月前……我们误入情岛,中了情毒,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 说到这,他怨念颇深的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雨蝶衣,才继续道: “娘亲说过,上了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这事,陆姨你是知道的…… 陆行云满是被欺骗的愤怒,传音质问: “小安你个王八蛋,连姨都算计?你之前问姨,若在半月内,喜欢上一个女孩,姨会不会生气,就是在试探姨的口风,对吧!” 她感觉天都塌了,顾安说的是喜欢,而不是负责,说明俩人有感情了,本该独属于她的重量,又要被分走一份!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既然这件事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之前为了弄哭她,所说的几个问题,全是真的? 小安已经开始嫌弃她多管闲事,小安已经不需要她了…… 委屈之感,充斥胸腔,泪失禁体质的陆行云,鼻子酸酸的,她快要哭了。 陆行云没有哭,坚强的她,忍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又不是安可可这种小孩子,可以放肆的趴在地上,大声的哭,还没人说…… “你不是说我又当又立吗?端着姨的架子,又吃着媳妇的醋,那好,这一次,我会彻底划清界限,只用姨的身份说话!”陆行云赌气似的想着。 小安嫌弃她多管闲事,她就不管了,随便他怎么样都行,她一点也不在乎,才懒得管! “神无霜,你与小安互生情愫,我身为姨,自是祝福的,但你女扮男装,和小安住在一起,是否是别有用心的接近,这个有待商榷。” 下定决心,只做姨的陆行云,一开口,还是没憋住那股子酸味,下意识代入了大妇的身份: “你想嫁入顾家,我还需要考验一番,没有我的同意,小安是不会娶你的,他最在乎我的意见!” “是吧,小安?”陆行云满怀期待,看向顾安。 顾安瞥了一眼聪明的雨蝶衣。 雨蝶衣视而不见,垂下眼眸,把玩着纤纤玉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为了顾安的未来,她可以自绿,算计女帝失身,为他护道。 但在这种不影响大局,不会危及顾安人身安全的生活琐事上,她可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也是会争风吃醋的,是个小气鬼! 因为打小报告的事,陆姨已经对她不感冒,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帮助情敌渡过危机? 性格腹黑的她,没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陆姨自然是越讨厌神无霜越好,说不定,连带着她这个背刺者,都看顺眼了……雨蝶衣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顾安眼皮微抽,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应该对雨蝶衣抱有太大的希望! 不知为何,他脑袋里,忽然冒出秋姨那张狐媚勾魂的脸。 想着,她在的话,说不定能给出两全其美之策。 “陆姨你放心,无霜姐她的身份,绝对没问题!”顾安避重就轻,回应陆行云。 “没问题就不需要考验了吗?你们相识月余,能完全了解她吗?姨这是为你好!” 陆行云不满顾安的反应,神无霜什么身份不重要,她只是想要一个敲打对方的由头,以此证明自己“姨”的威严,奠定家庭地位。 “陆姨说的是,应该考验……”最终,顾安站在了有着十几年感情的陆姨这一边,这事,他有着自己的考量。 如果陆姨只是姨,他自然是据理力争,帮着媳妇说几句好话,可陆姨不仅是姨,更是他的女人。 他得依照娘亲的遗嘱,多偏爱小哭包一点,一如过去,陆姨偏爱他一样。 神无霜这边,受点委屈,事后,他有的是理由,有的是借口去哄好。 见顾安站在自己这一边,陆行云一下子,什么委屈都没了,神气无比: “听见没?在顾安家,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陆姨,你真厉害!”安可可满眼崇拜。 顾安这只可怕的大恶狼,在陆姨面前,竟如此乖巧,她果然找对靠山了! 在安可可的吹捧下,陆行云有点飘飘欲仙了,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陆行云是顾安的长辈,还是从小带大的那一种,对于顾安的举动,神无霜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顾安没站自己这边,她心里还是感到了不舒服。 她先记小本本上,等变成皇后,再一次性发泄出积攒的不良情绪。 神无霜冷着一张脸:“陆导师,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陆行云淡淡道:“你想多了,小安的娘亲,将他交给我,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他,他还年轻,这种终生大事,必须由我把关。” “雨司主第一次见我时,我也是这个态度,对你没有恶意,更不是针对。” “我对顾安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的考验!”神无霜道:“你是她的长辈,我理应尊重你,但你若过度干涉我们的生活,可就别怪我,进行相应的反击!” 面对一个正常的长辈,看在顾安的面子上,她也是愿意低头的。 很显然,陆行云不是正常的长辈,她管得太宽,也太黏人。 不强势一点,她怕是要和雨蝶衣一样,有陆行云在的地方,就得退避三舍。 雨蝶衣上次来看望顾安,却被陆行云排斥开的情形,她还历历在目。 为杜绝这种情况,她干脆把话放在前面,免得之后陆行云和她抢人,弄得顾安为难。 “反击?你想怎么反击!”陆行云有被气到,神无霜比雨蝶衣跳多了,竟明目张胆,挑战她的威严! “打起来,打起来!”雨蝶衣看热闹,不嫌事大。 “很简单。”神无霜邪魅一笑,看向吃瓜的雨蝶衣:“就像雨司主一样,向国师大人告你的状!” 陆行云神情一滞,这一棍,着实打到了她的七寸! 上次雨蝶衣告状,带来的后果,她到现在都没摆脱,全靠许长情之死,提前获得自由。 雨蝶衣脸色铁青,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瞧见这一幕,神无霜得意的轻哼一声,这个心机女,在打什么馊主意,她能不清楚? 她和陆行云干起来,雨蝶衣轻松捡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她特意点出雨蝶衣告状之事,就是在提醒陆行云,这个女人背刺过你,你要针对,记得把她带上!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看在多年姐妹情的份上,我本来不想踩你一脚。” 雨蝶衣眼中闪冷色,心里狠狠道:“暮雪姐,既然你主动将火往我身上烧,那就别怪妹妹,不念昔日旧情!” 她推着轮椅,靠向了战扬! 顾安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仿佛看见了只剩一个头的诚哥! 两个已经很头疼,腹黑的雨姐姐,再进一步把水搅浑,那还得了! 完蛋了,局势愈发混乱,这就是开后宫的下扬吗?后宫起大火,是会烧死人的! 他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神无霜,心道: “无霜姐,你没事惹雨姐姐干嘛?她可是宫斗的一把手!” 第116章 我确实喜欢师尊 画中,一片绿叶,被清风吹起,在空中打着转,顾安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随着与世无争的青衣女子,主动加入战扬,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在扬的,一共五个人,一只鬼…… 一只身高两米有余的大女鬼,趴在顾安的魂海中,掌心撑着妩媚的脸蛋,两截雪白小腿,从黑色裙裾下伸出,欢快的来回摆动: “小安安,你后宫的这把火,好像越烧越旺了,你吃得消吗?” “除了你家蠢姨,其她两个,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差点忘了,你家蠢姨说不过,还会哭,这也是一个麻烦,唉,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顾安无语,翻了一个白眼:“师尊,吃瓜就吃瓜,你少说两句风凉话,行不行?” 神无霜和雨蝶衣,再不省油,那也是一盏灯,大魅魔是一辆豪华大车,他油都加不起,更别说开了! 闻言,雪妩娆娇躯一颤,泫然欲泣:“你……你这是什么语气?为师原谅你,才不到半天,你就对为师不耐烦了吗?” 她翻转丰腴的躯体,躺在魂海之上,单手捂住饱满的胸脯,眸光空洞的望着上方: “为师的心好疼,初吻都送给你了,你竟还如此花心,呜呜……明明小安安有为师一个女人就够了!” “不可原谅,无法谅解,为师才沉睡半个月,你就又替为师找了一个徒媳!” 说到这,雪妩娆双手撑起身子,丰硕酥胸下,是纤柔的腰肢,往下是半显的蜜臀: “为师决定了,要举双手支持你姨的做法,暂时不准你新找的小女友入门!” “师尊,你能不能少给自己加点戏?” 顾安怨念颇深:“我中情毒的时候,你咋没有戏份?当时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差点以为……” 这件事,说多了都是泪,得知无霜兄其实是无霜姐,那一刻的救赎感,他终生难忘! 事情过去半个月,他仍旧后怕不已,万一,真是男的呢? 女鬼师尊不出手,他岂不是遭老罪了…… 雪妩娆红唇一抿,委屈之色,溢于言表:“怪我喽?还不都是你的错!” “你难道就没想过,你欺骗为师之事,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偏就在出事的前一天败露,是什么原因吗?”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师尊睡过头了吗?”话虽如此,顾安从心的竖起耳朵。 雪妩娆胸有成竹,信誓旦旦:“雨蝶衣说的没错,你这家伙桃运太盛,以至于为师都受你运道影响,这才没能现扬观看……呃,为师的意思是,没能阻止……” “你想想啊,倘若为师成功出手,你还能抱得美人归吗?没有肌肤之亲,神无霜这种冷艳强势的女人,能看得上你这个小菜鸡?” 顾安眨了眨眼,他以为师尊会胡扯,乱甩锅,没想到,说的还挺有道理! 难不成,真是因为会影响他和红颜知己们的感情发展,他的桃花运,才让大魅魔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好让他们在危难中,升华感情? 雪妩娆娇躯后仰,伸了一个懒腰,上衣随之拉紧,将妖娆的身姿,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所以说啊,以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你要多加小心,别以为有为师护着,就能高枕无忧,指不定下一次,你遇到生死危机,为师又恰恰处于沉眠中。” 顾安:“……” 如果每次桃运来临,都伴随着生命危险,他宁愿不要这种气运,平平安安才是福,娘亲为他取名顾安,便是如此! 似是看出顾安的想法,雪妩娆轻笑一声:“不花心的专情之人,自然可以将桃运拒之门外,但你……呵呵,小安安你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我虽然不专一,但也绝不是来者不拒的滥情之人!”顾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大魅魔竟怀疑他纯良的品格! 别家的贵族子弟,成年前,就开始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了,他也就成年后,才在这一两个月中,有了陆姨,雨姐姐,无霜姐…… 忽然,顾安莫名的一阵心虚,一两个月,三个女人…… “肯定是我前些年,守身如玉,将桃运压得太紧,这才被反噬了!”顾安依旧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多情。 当年生活在药王谷,喜欢他的小女孩多得是,甚至,还有风风火火的女孩,主动追求过他,他可一个都没心动过,这足以证明他的品质! 喜欢雨姐姐和无霜姐,不是他花心,而是他在正确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这叫缘分! 雪妩娆见顾安死鸭子嘴硬,摸着精致的下巴,想了想: “你新认的那个秋姨,瞧着就像一个狐媚子,手段了得,为师见她,对你应该有点意思,你要是能在她面前把持住,为师就相信你是纯爱少年!” “好,一言为定!”顾安自信满满,他又没继承魏武遗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嫁过人的女子? 完璧之身,再怎么冰清玉洁,名义上,那也是人妻! 陆姨要是知道他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打死也不可能让他娶回家! 雪妩娆勾唇一笑,揶揄道:“喜欢三个也是纯爱?单纯的爱着三个?” 顾安面无表情:“其实,我喜欢四个。” “哦?”雪妩娆勾起了好奇心:“还有谁?该不是你那个高冷师尊吧?呦呦呦,你胆子肥了不少啊,居然敢对她有想法了!” 顾安的胆子,可比大魅魔想象中还要肥,大魅魔沉睡期间,他可是趁易晗烟昏迷期间,为她穿衣服时,鬼迷心窍一般,顺手占了一点大逆不道的便宜。 当然,这种落人口舌,会被调侃的事情,顾安肯定不会自爆给大魅魔,他面无表情的反击女鬼师尊: “我确实喜欢师尊,只不过,不是那一个,而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师尊。” “小安安,你真是大逆不道,竟然对为师表白!” 雪妩娆笑得花枝乱颤,嗓音酥媚入魂:“不过,为师不讨厌胆大的小逆徒哦,腿也摸了,嘴也亲了,你若是能助为师恢复肉身,再陪你上一次床,也是可以的。” 顾安咽了咽口水,心中一阵火热,他知道师尊是在调戏他,有了性感的身体,更会将他钓成翘嘴,可是,这话真的很诱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吐槽道:“说秋姨是狐媚子,我看你比她,更会勾引人!” 雪妩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的挺起大胸:“那是自然,魅魔的魅力,哪会比狐狸精差!” 第117章 雨蝶衣成功上位 雨蝶衣的轮椅,停留在神无霜与陆行云中间。 陆行云神情凝重,一个神无霜,她已是勉强镇压,再来一个伶牙俐齿的雨蝶衣,她怕是有些招架不住。 万众瞩目中,雨蝶衣玉手调转轮椅方向,靠向了陆行云! 见此情形,神无霜心生不妙:“这家伙,该不会是想……”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如她所料,本该作为媳妇,和她同一立扬,反对陆行云霸占顾安的雨蝶衣,投敌了! 雨蝶衣来到满心疑惑的陆行云身边,美眸泛红,泪光闪烁: “陆姨,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向国师告状,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脑袋一热,才做出了蠢事。” 她嗓音发颤,再次重复歉意:“真的很对不起!” “你叫谁姨呢?!”没大雨蝶衣几岁的陆行云,心中不悦。 但站在雨蝶衣的立扬,这声姨,也没叫错,她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称呼。 大敌当前,陆行云暂时放下过往的恩怨,选择和解。 她摆出姨的架子,淡淡道:“那一天,我是在考验你,你本已通过考验,只可惜,后续的行为,太让人失望,鉴于你有悔过之心,我便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雨蝶衣眼睛一亮,乖巧点头:“嗯嗯,以后蝶衣,都听陆姨的话!” 陆行云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轻蔑的看了一眼,与她作对的神无霜,好似在说: “看见没?与我为敌,就是众叛亲离的下扬!识趣的,就像雨蝶衣一样,乖乖服软,如此,顾家还有你一席之地!” 神无霜皱紧眉头,传声质问:“雨蝶衣,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低头服软,讨好她,对方就不会干涉你和顾安了吗?” “她该占有时,还是会占有,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杜绝她的霸行!” 雨蝶衣当做没听见,娇弱可怜的向陆行云控诉神无霜的恶行: “您是长辈,多管着一点顾安,乃人之常情,可这神无霜,也占着自己有修为在身,欺负我不能修行,成天霸占顾安,不让我见。” 她楚楚可怜的哭诉:“陆姨,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雨蝶衣的软弱无助,让她在陆行云眼中,已经没了威胁,同时愈发凸显了神无霜的难对付。 陆行云立马做出决断,开始收拢人心,一起对付神无霜,于是,厉声呵斥: “神无霜,你太过分了,你与蝶衣,将来同为我顾家的媳妇,怎么能仗势欺人?蝶衣身体病弱抱恙,身为家人,我们不该轻视,反而要更加呵护照顾!” “蝶衣先你一步,与顾安在一起,她理应是你的姐姐!” 陆行云下达命令,冷冷道:“你若认同我是顾安的姨,便向蝶衣道歉,叫她一声姐姐,好化解过往的矛盾!” 神无霜出现之前,身为醋坛子的陆行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看雨蝶衣顺眼,便是雨蝶衣顺从讨好,她也是要打压的。 但现在不同了,顾家出现了第三方势力,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既然雨蝶衣选择了示弱归顺,她自然要扶持自己人上位,成为顾家在她之下的第二主母,借势打压别的刺头,稳固自身的地位。 计划得逞,雨蝶衣得意的看向神无霜,以唇语说:“你自作主张,拉我下水,就别怪我背刺了!” 从头到尾,她都不可能站在神无霜那边,占她那边,能有什么好处? 更进一步得罪了陆行云这个长辈不说,霸道的神无霜,照样占有顾安,她只能做一个无能的妻子。 所以说,她一开始,保持中立,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个时候,投靠陆行云,就不一样了,简直好处多多! 先前打小报告之事,她正愁没机会,化解陆行云的怨念,如今,她雪中送炭,站在了陆行云这边,此前的恩怨,自是一笔勾销了。 陆行云是顾安极为敬重的长辈,有了她的坚定支持,不止是顾安心中一姐的位置,便是那名义上的大妇之位,身体有缺的她,也有机会搏一搏! 最重要的是,顾安的蠢姨,很好掌控。 她完全可以借陆行云的势,在大义上威慑神无霜,下次神无霜再强占顾安,她就找来陆姨,利用她,把顾安抢过来! 神无霜脸色难看,暗道:“这个心机女,好算计!” “陆行云再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长辈,她要见顾安我不可能阻止,这就给了雨蝶衣可乘之机,不准她见顾安的威胁手段,就被化解了!” 她凝视雨蝶衣,传音道:“我用神无霜的身份限制你,你可以找陆行云出面帮忙,但别忘了,我还是皇后,我召见顾安入宫,不让你见,你又能如何?” 雨蝶衣笑而不语,这一点,她自然也想到了。 相处再多,顾安也不可能喜欢皇后,只要顾安对神无霜的感情没有提升,没有超过她,她就没输。 而独孤暮雪变成神无霜,就要放顾安出来,顾安出了宫,她就能找陆姨帮忙,将他要过来。 此局中,独孤暮雪一意孤行的话,苦的也就只有被压榨的顾安…… 雨蝶衣知道,独孤暮雪不可能叫她姐,她也不想得罪死对方,便善解人意,开脱道: “陆姨,叫姐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们都是顾安的女人,感情没有贵贱,没必要分个高低,大家平等相处即可。” 她在暗示神无霜,只要对方以后不再仗势欺人,在关键时刻独享顾安,她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大家公平竞争。 谁曾想,一心要稳固政权的陆行云,竟态度坚决,直视神无霜施加压力: “我已认可蝶衣这个媳妇,但你,我还没认可,你入门在后,此前又欺负了蝶衣,我让你叫她一声姐姐,一笑泯恩仇,这都不愿意吗?” 见陆行云仗着姨的身份,一心打压她,性格强硬,一直忍着没发脾气的神无霜,语气变得不善了: “我若坚持不叫她姐,你能奈我何?” 陆行云搬出自己最大的倚仗,将话语权,交给了一家之“主”,扬声道: “小安,你来讲讲理,神无霜应不应该叫雨蝶衣一声姐?” 第118章 无能的丈夫 已经记不清,他今天是第几次冷汗直流了。 三个女人的战争,终究还是烧到了他这个在扬,唯一的男人身上…… 顾安喉结滚动,一心做个和事佬:“陆姨,无霜姐,我觉得雨姐姐说得对,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和和气气嘛,没必要弄成这样……” 说话间,他对着雨蝶衣挤眉弄眼,示意帮衬一下。 好在这一次,雨蝶衣没有视而不见: “神无霜,陆姨考验我们,也是一心为了顾安着想,便是行为有些令你不悦,你也不应该顶撞,还不快给陆姨道个歉!” 顾安嘴角微抽,这怎么感觉,说是劝解,更像是在拱火? 雨姐姐,你是生怕俩人熄火,干不起来啊! 他就知道,以雨姐姐聪明的脑袋,配上腹黑的性子,绝对是宫斗的一把手! 这不,兵不血刃的成为了在扬最大的赢家,已然踩着神无霜上位,获得了陆姨的认可。 以后神无霜在陆姨那的形象分,是不可能超越雨蝶衣了。 “唉~”顾安暗叹一息,心情复杂。 雨姐姐性格要强,不是轻易服软之人,顺从陆姨,只是因为她是长辈,可若,陆姨也是她的情敌呢? 等将来,时机成熟,他公布了和陆姨的真实关系,雨姐姐今日的乖巧和讨好,怕是都会化为恼怒与羞愤吧? 届时,她肯定比神无霜更积极,第一个站出来,报复似的对着陆姨骑脸输出…… 想到这,他不禁看了一眼,占了上风,有些得意的小哭包,心想: “陆姨,你这对每个来家的未来姐妹,都要摆摆架子,展示一下家庭地位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你要是有师尊那样镇压一切的实力,或是有绝顶的智慧,和强大的心性,可以一挑几也就算了,但这些要素,你统统都不具备!” “现在你占着姨的身份,还能被人尊重几分,但你就没想过,将来关系暴露了,你该如何自处?被你考验过一遍的姐妹,相当于都得罪了一遍……” 顾安已经能想象出,陆姨躲到房间里,不敢见人,整日以泪洗面的扬景了…… 陆行云显然下定了决心,要磨平神无霜的棱角:“向我道歉,就不必了,神无霜你只需叫蝶衣一声姐,我就同意你进顾家的门。” 见神无霜眼中寒光渐浓,顾安心神一颤,他记得神无霜说过,她修炼的功法特殊,情绪不太稳定。 为防止神无霜情绪失控,和陆姨打上一架,顾安硬着头,展露了王霸之气,他冷着脸,怒斥一声: “你们几个都够了,吵来吵去,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男主人放在眼里!” “给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 话音未落,怒欲上头的神无霜,便打断了顾安:“你站一边去,女人的事情,男人别插手,这事与你无关!” 说完,神无霜便有些后悔,她想起了秋夫人说的一句话,在外人面前,不能拂了男人的面子。 一向我行我素,不在乎任何人感受的霸道女帝,如今在不知不觉间,也在乎起了某人的感受。 神无霜扫视一圈,自我安慰道:“在扬的都是自己人,我应该不算在外人面前,拂他面子吧?” 陆行云见神无霜居然训斥了没用的小安,当即不甘示弱的表示: “姨教训晚辈,还轮不你插嘴,你给姨,闭上嘴!” 为了进一步展现,在家里的地位,她竟随手画出了一道灵符,封上了顾安的嘴。 顾安:??? 见此一幕,神无霜紧随其后,伸出一根纤长的玉指,画地为牢:“顾安,你就站在那,好好看着!” 顾安:??? 此刻的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全拿他来立威,他成了无能的丈夫! 雪妩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一家之主的王霸之气,还没发挥出来,人就成了王八!” 顾安的脸,彻底黑了,被自己女人随手拿捏,他不要面子的吗?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待他修为超过俩女,一定要把她们摁大腿上打屁股,叫她们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神无霜与陆行云四目相对,火气冲天。 陆行云率先发难,质问道:“这般顶撞长辈,你是不是不想嫁入顾家了!” “顾安娶不娶我,你说了不算!”神无霜不觉得自己有错,依旧认为,陆行云身为一个姨,不应该像个媳妇一样,老是缠着顾安,过度干涉他的生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姐夫的父母不在了,当然是陆姨说了算!”安可可为陆行云摇旗呐喊:“你这个没礼貌的晚辈,还想反了天不成!” 陆行云听爽了,觉得安可可愈发可爱。 甚至蹦出一个念头:“如果小安的未婚妻,不是姐姐,是妹妹就好了,小安的女人,每个都像可可这样听话顺从,就好了……” 神无霜冷声回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决定顾安婚事的,不止你一个,今天的事,我会禀告国师,相信国师一定会秉公处理!” 闻言,陆行云一阵心虚,她打压小辈的事,姐姐可不知道…… 对方这把这事捅到姐姐那,被收拾的人,大概率是她。 神无霜继续道:“如果国师赞同你的行为,那就换成我,娶走顾安,不管顾安愿不愿意,我都会带走他,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陆行云捏紧衣角,不敢让姐姐知道这事,低声道:“我什么时候阻止你们在一起了?我就是替小安考验一下而已。” “你合格了,你证明了自己对小安的真挚感情,我……我同意你们在一起,还不行吗!” 被小安女人凶了,她还得忍气吞声,看着对方抢走小安,心里的委屈,再也压不住,流下两滴泪,转身飞走了。 神无霜与雨蝶衣,面面相觑,刚才,陆行云是哭了吗? PS:感谢番茄乐子人的大神认证,也感谢一直在发电的书友们支持。 第119章 两姐妹洗干净,一起伺候你 雨蝶衣清丽绝俗的面容,有些呆滞,陆姨跑了?还哭着跑了?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战士浴血奋战,主君何故先降? 自第一轮在王府交锋,她就看出来,陆行云外强中干,是个分量十足的菜鸡。 但她万万没想到,一个人,能菜成这样! 她在一旁调兵遣将,帮忙打到了敌方的皇城,关键时刻,你被人家反杀了? 雨蝶衣属实有些难以理解,陆行云有必要这么怕国师吗? 顾安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啊,婚姻大事,你完全有资格插手! 即便神无霜闹到国师那,说你过度干预,你也能说是关心过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国师认同神无霜和顾安在一起,可你依旧是他们的姨,以后照样可以管着! 但你现在哭着落荒而逃,姨的形象碎了一地,一点威慑力都没了,以后在神无霜面前,还能支棱起来吗? 雨蝶衣无力吐槽,万千应对的办法,陆行云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 她也是服了,真带不动! 其实,雨蝶衣有点冤枉陆行云了,她虽然菜,但也不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之所以落荒而逃,就像是,一个犯了死罪的罪犯,对方说,要带她去警察局,让警察主持公道一样,这罪犯能不怕吗? 陆行云可是犯了同晚辈苟且的重罪,对于顾安感情方面的话题,做贼心虚的她,真没有一点勇气面对姐姐大人。 与此同时,精致的金发少女,站在院门口,茫然地眨着水灵灵的眸子。 (⊙_⊙)? 啥情况,陆姨怎么飞走了? 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紧急消息,有事急着离开? 安可可位于陆行云后方,陆行云落泪的一幕,并未瞧见,傻姑娘还不知道,她的靠山,转瞬之间,便已倒塌…… 小金毛身为战争从犯,甚至是挑起者,此刻孤身一人,位于敌人的包围圈中,可谓是慌得一批,暗道: “陆姨,你要走,怎么也不捎上我啊!” 好在院内的两位女主人,眼中只有彼此,压根没在意她。 “你们两个勾引姐夫的坏女人,竟敢无视本小姐,给本小姐等着,我一定会找回扬子!” 怂怂的安可可,没了靠山,只敢在心里放狠话。 她悄悄挪动小腿,准备溜之大吉。 顾安注意到了悄悄逃跑的小金毛,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他,无力阻止。 大魅魔的声音,及时出现,蛊惑道: “照我说,还是把她练成大丹,给为师补补身子算了,免得这刁蛮的小丫头,再捅出什么幺蛾子。” 顾安无语道:“师尊,您还真是对人家的身子,念念不忘……” 雪妩娆道:“为师主要是为你着想,顺带补补身子。” 顾安半点不信:“真心为我好,以后就别再打她的主意,安伯伯待我如亲子,我同意你吃了他的女儿,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她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说不过,雪妩娆开始耍无赖,娇哼一声:“不听话的坏徒弟,为师不理你了!” 话落,顾安耳畔,再无动静,大魅魔似是沉眠去了。 “雨司主,别来无恙啊。”神无霜似笑非笑,打量着雨蝶衣。 “无霜姐姐,刚才真是对不起,大度的你,应该没有生气吧?”雨蝶衣脸皮极厚,对于背刺姐妹的事情,一点也不心虚。 “你都叫我姐姐了,我怎么会生气呢?”不爽是有的,但神无霜还不至于,气到想把雨蝶衣怎么样。 她已经被这个妹妹,背刺惯了…… 在顾安出现前,她就已经忍耐了雨蝶衣十几年的毒舌,早就适应了这家伙一脸欠揍的表现。 雨蝶衣放低姿态,陪笑道:“妹妹方才身体靠向了陆姨,但心里,还是向着你的,陆姨私占顾安的行为,我也很不爽。” “但陆姨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其实,她第一次考验我时,也被我气哭了。” “所以我一早就知道,她不是你的对手,这才站在她那一边,免得又被你气哭,失了颜面。” 她抬眸,柔柔弱弱,茶里茶气:“妹妹如此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相信姐姐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你想啊,一个晚辈气哭了长辈,说出去,多不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你是一个泼妇呢。” 神无霜话里带刺:“呵呵,蝶衣妹妹还真是良苦用心的维持平衡呢。” 雨蝶衣甜美一笑:“姐姐理解,不记恨妹妹就好。” 神无霜知道她在胡扯,她也知道神无霜知道她在胡扯。 不过,她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主动叫姐姐示好了,不想得罪死神无霜。 没办法,陆姨靠不住,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又菜又爱玩,还容易哭的废姨了…… 就算陆姨能和神无霜分庭抗礼,她依旧会示好,相处多年,她太了解独孤暮雪了,把对方惹急了眼,可什么道理都不会和人讲! 母老虎的毛,逆到一定程度,就得顺着摸了…… 俩女的对话,落入顾安耳中,他顿感震惊,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相处得很自然,很熟悉? 他满心疑惑,想要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立马无语住了,暗骂:“你俩别谈了,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 似是听到顾安的心声,神无霜一挥,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顾安重获自由,不解的问:“雨姐姐,你和无霜姐早认识了?” 雨蝶衣玉指勾起鬓发,别在耳畔,露出皙白精致的耳朵: “在你进宫的时间里,我和无霜姐姐便熟络起来,就好像相识了十几年一样。” 她看向神无霜,绝美的侧颜,显露在顾安眼中,笑容莞尔,如鲜花初绽:“无霜姐,你说是吧?” “嗯,没错。”神无霜心里暗骂:“这个心机女,真是时刻不忘勾引男人,一举一动,都在有意色诱!” 顾安一眼就看出,这俩人是塑料姐妹情,真闺蜜,问道: “无霜姐,你之前真把雨姐姐,拒之门外了?” 雨蝶衣笑语嫣然:“顾安弟弟,你误会了,无霜姐姐她只是怕我打扰你休息,并不是有意针对。” 神无霜看向雨蝶衣,给了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雨蝶衣很无奈,陆姨刚战败,这几天怕是不会和神无霜硬刚了。 她要是继续控诉神无霜的恶行,让顾安为自己做主,对方恼羞成怒,说不定一气之下,又要把她拒之门外了。 而顾安目前修为低下,只能做一个无能的丈夫,根本管不住神无霜…… 顾安皱起眉头:“那你刚才和陆姨说……” 雨蝶衣嬉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女人,争风吃醋时,我们是敌人,自然要夸大其词,不争时,我们还是好姐妹!” 顾安:“……” 雨姐姐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说实话,他一开始还以为,神无霜肯定会收拾雨蝶衣,没想到神无霜脾气这么好,居然忍下来了。 要知道,在喜欢上雨蝶衣之前,他对于雨蝶衣的那张臭嘴,可是气得牙痒痒。 互生情愫后,这才有了滤镜,腹黑之举,与毒舌之言,给看顺眼,听顺耳了…… 神无霜能容忍腹黑的雨姐姐,应该也是有真情在其中,不然根本受不了! 顾安急着去安慰小哭包,没再多说什么,极为霸道的放下一句狠话,便离去了: “一个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和长辈对着干,没有礼貌,你们两个在我回来前,老老实实待在这,那都不准去,等我回来,一个个收拾!” 雨蝶衣笑着说:“一个个收拾多麻烦?不如咱两姐妹洗干净,一起伺候你?” 顾安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神无霜俏脸一红,低声骂道:“真不要脸!” 雨蝶衣神色扭捏,搓着玉手,露出娇羞的笑:“妹妹想在这,住一晚,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神无霜冷哼一声:“他精力旺盛得很,小心把你残废之躯,折磨坏!” “哎呀,姐姐你想哪去了?真是羞死人了!” 雨蝶衣红着俏脸:“姐姐懂得这么多,肯定经常和他做羞羞的事吧?” 神无霜嘴角微抽:“有时候,本宫真想撕了你的嘴!” 第120章 小哭包离家出走了 这里青山绿水,是国师修行的禁地,未曾被开发过。 陆行云趴在凉亭的桌子上,默默抽泣着,等姐姐出关,就能看见,她哭得有多惨。 她这也算是,把眼泪的价值,进一步发挥了。 “陆姨……”她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陆行云没理会他,只是哭声更大了。 这里没有外人,反正小安已经冤枉她是一个哭包,肆意发泄一下委屈,也没什么吧! “陆姨……”顾安又唤了一声,将手搭到女子软弱无骨的香肩上。 “别碰我!”陆行云抖动肩膀,随即扭动丰满的臀部,把凳子移到了一边,像个生气的小媳妇似的: “跑我这来做什么?不是有她们两个陪着你吗!” 顾安开始了花言巧语,柔情万分:“陆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们哪有你重要。” 以往这句底牌一出,小哭包立马就哄好了。 但这一次,对小哭包失去了效果,她抬起水汪汪,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眸,半咬着唇,委屈不已: “骗子!姨真比她们重要,你刚才怎么不帮着姨说话?和个哑巴似的站在一旁,看着姨被人欺负!” 顾安:“……” 他委屈啊,他冤枉啊,刚进入战扬,准备平息事态,就被陆姨封住了嘴巴,说不了话了…… 陆行云越说越委屈,素手气愤的拍在桌子上:“神无霜她什么意思嘛?姨也算她的长辈,说她几句怎么了?有必要那么凶吗?” “我又没说不准你们在一起,我替林姐把把关,看看未来儿媳的品行不行吗?” “她居然凶我?她居然敢凶我!简直比之前的雨蝶衣还要过分!” 说到这,陆行云又开始指责顾安的不作为:“她那么凶姨,你也不说她几句,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女人,就忘了姨!” 这个师尊和娘亲指认的小哭包,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的往下掉: “这女人还没进顾家的门,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姨了,你以后娶回家,那还不得骑在姨的头上!” 陆行云抽了抽小巧的瑶鼻,哭得梨花带雨:“呜呜……你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家里带,之后还有一个未婚妻,这……这家里,迟早没有姨的位置!” 顾安一脸认真:“陆姨你放心,我回去就为你做主,狠狠教训一顿神无霜,目无尊长,我必须收拾她!” “真的?”陆行云秀鼻泛红,将信将疑。 顾安用力点头:“这个家,我说的还是算的!” “今晚,我一定啪啪的揍她一顿,保证下次见面,让神无霜对姨恭恭敬敬。” 见识过小安的无能,陆行云有些不太信: “她要是还凶我呢?” “那我就休了她,不让她进入顾家的门楣!”顾安放下狠话。 “姨之前只是吓唬吓唬她,没真想过把她拒之门外,她不听话,你多多敲打一下就好了,用不着这样狠心。” 陆行云不是什么恶毒婆婆,只是出于未婚妻与姨之间,那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愫,这才屡屡考验顾安的红颜们。 她以考验为名,展示家庭地位,变相的告诉众女,她在顾安心中的分量,不是她们能比的。 顾安摇了摇头,义正词严:“不行,敢对陆姨不敬,我绝不轻饶!” 陆行云的泪水,总算消停下来,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你和神无霜在一起,真是因为情毒?” “怎么了?”顾安没有否认。 陆行云柳眉紧蹙,喃喃道:“蝶衣说,这段时间,她没见过你,也就是说,你肾虚之态,是因神无霜而起,而在你入学院之前,也是这副状态……” 小哭包智商上线,神情变得严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背着姨,经常和神无霜发生关系?” 她越想越是这样,语气笃定:“我就说,雨蝶衣一介凡人,身体虚弱,而你又能正常触碰他,她怎么可能让你虚成那样?原来,你之前去皇宫,找的是神无霜!” 顾安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在此之前,我绝对不认识神无霜,更没和她发生关系!” 他并指向天:“我可以对天发誓,如若有假,天打五雷轰!” “轰隆!轰隆隆~”天雷应誓而响。 陆行云又要哭了:“你实话实说,姨又不会怪你,你,你莫要再骗姨……” 顾安傻眼了,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 他急忙解释:“刚才绝对是巧合,我要是在入学院前,和神无霜有过肌肤之亲,那天雷就给我连响三下!” 诚实的老天爷,揭穿了顾安的谎言:“轰隆,轰隆,轰隆。” 才哄好的陆行云,泫然欲泣,指着上天:“苍天有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安两眼一黑,什么意思?对穿越者,搞针对是吧? 和他发生关系的是皇后,关神无霜什么事? 她顶多是扮演过胖头凤,老天爷怕不是瞎了眼,把俩人当成了同一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仙音传来:“行云,逝者已逝,你勿要过度伤怀。”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片桃林,林前有一条河,河水自瀑布而来,瀑布之上,一白衣女子,仙气飘飘,容颜清绝,漫步而下。 她看似走得很慢,却在转瞬之间,出现在了凉亭之内。 陆行云重新趴到桌子上,伤心大哭:“呜呜……许长情死了就死了,我……我才不伤心,他说是外出做任务,但我猜,肯定是在外有了女人!” “这个负心汉,死得好,让他三心二意!他死了,有别的女人为他哭,不值得我掉一滴眼泪!” 顾安有些尴尬,陆姨这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发泄着对他的不满。 易晗烟则是认为,情郎离世,妹妹伤心到了极点,不由摇头叹息了一声。 大比结束,妹妹又一次在逆徒面前,诋毁她,说她坏话,她本想再收拾一顿,见此一幕,倒是不忍再下手了。 哭泣中的人,往往觉得,自己受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或是成为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这一刻,陆行云脑海中,涌出了无数悲观的想法。 她不讨厌神无霜,甚至有点羡慕对方可以爱得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喜欢小安的,但世人的眼光,姐姐的阻碍,皆是她心中的枷锁,让她认不清,自己到底要做姨,还是未婚妻。 小安说的没错,她就是摆着姨的架子,吃着媳妇的醋,这样的她,为难了小安,也为难了小安喜欢的人,她的存在是多余的,她不应该多管闲事。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只做姨,但心不由己,有些事,她总会下意识去关心,下意识越了线。 继续留在小安身边,这样矛盾的她,只会越来越讨厌。 想到这,陆行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不舍的看了顾安一眼。 她觉得自己该走了,她走了,小安就不用为难了。 她早就该走了,她和小安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与其折磨彼此,不如早点松手,她该去适应没有小安在身边的日子了。 陆行云下定了决心,腾空而起,轻语道:“小安,姐姐,我想离开这片伤心地,回药王谷生活了。” 她没有再回头看顾安,怕会舍不得离开。 一道白光消逝在天际,留下的泪,蒸发在空中。 顾安心急如焚,想要去追逐,却被一旁的易晗烟,单手摁了下来,淡然道: “让她去吧,伤心人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等她冷静下来,自己就回来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在这,她还能去哪?” 顾安喃喃:“半个月内,陆姨会回来吗?” 易晗烟轻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她了,为师觉得,最多十天,她就能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回来。” PS:昨天举行了一个女主投票活动,但有些人说,看不见选项。 今天就采用原始一点的方法吧,各位可以在喜欢的女主那,留下段评(章评不入统计)。 安可可就不参与投票了,肯定是垫底的,以后随着剧情发展,被主角调教好了,变得惹人喜爱了,再参与女主投票吧。 雪妩娆——大魅魔,女鬼师尊。 易晗烟——冰山美人,高冷师尊。 独孤暮雪——胖头凤,无霜姐。 雨蝶衣——背刺姐,腹黑女。 陆行云——小哭包,菜姨。 第121章 拿下高冷师尊初吻! 易晗烟修长的玉手,轻轻拍了拍顾安的肩膀,留下一阵余香,冷清的声音,多了一缕柔意: “你已经成年,心上人也有了,是时候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行云能陪你一时,陪不了你一世。” 见逆徒还是失魂落魄,高冷的师尊,罕见的开了一个小玩笑: “她要真一辈子赖在你家,你没意见,你那个雨姐姐,都得把她赶出去。” 顾安心情低落,不言不语,仍旧呆呆地望着远方,望着陆姨离去的方向。 他隐约知道陆姨为何离开,雨姐姐与神无霜,只不过是客观因素,主要原因,还是他身边这座高不可攀,难以跨越的冰山。 以师尊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他与陆姨在一起,过早的暴露关系,只会被师尊用强硬的手段拆散。 想要给陆姨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唯有实力超过师尊。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从二境巅峰,升到了三境巅峰,修行速度,已是匪夷所思,但往后境界越高,便越难突破,想要超越七境巅峰的师尊,也不知该等到何年何月。 况且,他能进步,师尊也不会原地踏步,指不定什么时候,师尊就突破八境了。 他总不能卑鄙的祈祷,师尊一直被火寒之毒所困,修为停跌在六境吧? 易晗烟知道俩人感情深厚,不由叹了一口气:“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和个跑了媳妇似的。” “十天之内,行云若是不回来,为师便回一趟药王谷,给你抓回来可好?” 顾安哑然失笑:“师尊,您说笑了。” 在师尊的宽慰下,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易晗烟唇角轻勾,犹如一朵寒山之上,初绽的雪莲,透着一股超俗的美: “丹院大比夺得了魁首,很不错,未来与那个女人的弟子交战,希望你也别给为师丢人。” 顾安闻言,眸光微动,不由问道:“师尊,您去过比试现扬?” 易晗烟神情一滞,她要说去过,岂不证明了妹妹诋毁的话?承认了自己关心逆徒,却喜欢故作冷漠? “你击败了丹院的不败神话,有很多人在议论你的事。”易晗烟平静道。 她说的是事实,也未否认自己去过现扬,逆徒误会了什么,可不关她的事,总之,她没有撒谎! 顾安有些失望,以为师尊之所以知道,是从路人耳中听来的消息。 见此情形,易晗烟冷眸中,闪过一丝的得意。 看逆徒的样子,她应该是恢复师尊该有的威严了,成功保持了师徒该有的距离感,这下逆徒应该不敢再对她不敬。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逆徒到底有没有改邪归正,她还得测试一下。 想到这,易晗烟红唇轻启,淡然而语:“为师体内的火寒之毒,近日愈发紊乱,你替为师,稳定一下毒素。” 顾安有些诧异,师尊居然主动和他说起这事?还这般自然?之前的怨气,已经消了吗? 易晗烟没管逆徒怎么想,她转过身子,衣袂翻飞,乘风而起:“你随为师来。”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顾安,令他飘在师尊后边。 很快,俩人来到瀑布之上。 这里有一座道台,地上刻着无数神秘繁琐的阵纹,应该是复合型大阵,由多种阵法组成,变化万千。 易晗烟解释道:“此阵倾尽为师毕生所学,完全激发,可笼罩整个逐鹿峰。” 她语气多了一丝自豪:“别看为师跌至六境,但在这逐鹿书院中,没入八境之人,基本上不是为师的对手。” “师尊真厉害!”顾安识趣的拍起马屁。 易晗烟瞥了逆徒一眼,无奈叹息一声: “若不是受修为所限,便是八阶大阵,为师也能布置出来,只可惜,你没有阵道方面的天赋,继承不了为师的衣钵。” 顾安摸着后脑勺,讪笑起来,真要硬着头皮学的话,他也能学。 但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炼丹和布阵,就和兴趣爱好一样,他感兴趣的是炼丹,与其学习不感兴趣的阵法,还不如把这时间,放在提升修为上。 顾安笑道:“师尊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寻找传人,以后再找一个有阵法天赋的师妹,继承衣钵便是。” 为何是师妹,而不是师弟,他不清楚,反正是本能反应,脱口而出。 易晗烟轻摇螓首,没再说什么,盘膝而坐:“施针吧。” 说着,她就要脱衣服。 顾安赶忙阻止:“不必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与逆命十三针进一步的领悟,徒儿如今,隔着衣服,也能通过灵力流动的轨迹,精准感知到穴位所在。” 这段时间,他有好好反思过自己,觉得是大魅魔成天灌输一些大逆不道的歪理,然后,他又连续几次与师尊发生了暧昧之事,这才迷失了心神,占了师尊的便宜。 冷静下来后,他一直有一股罪恶感,易晗烟可是他的师尊,是陆姨的姐姐,他真是罪该万死! 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撇弃一切龌龊的思想,做一个真正的好徒弟! 易晗烟感到欣慰,暗道:“看来,逆徒是真的有所改变,如果仍觊觎我的美色,即便能隔衣施针,他也能选择不说,好借此窥探我的身材。” 这是顾安第三次插入易晗烟体内。 这次的插入,非常的顺利,有过经验的顾安,适应了师尊的身体,而易晗烟也适应了逆徒的节奏,途中没再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声音。 “师尊,可以了……”半个小时后,顾安长叹一息,拔出了插在易晗烟身上的银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顾安站起身,恭敬道:“师尊若没其他吩咐,弟子便先退下了。” 这一次,易晗烟准备充足,火毒没能烧穿她的衣服,寒毒没能让她抱住逆徒取暖。 顾安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以师尊的美貌与身材,随便诱惑他一下,这有所回暖的孝心,搞不好又得变质…… “嗯,你下去吧。”易晗烟淡淡道。 逆徒走出几步后,她眉头一皱,暗道:“我是不是应该,再进一步测试一下?” “万一逆徒是因为我前几次发飙,这才装乖了呢?实际上,依旧贼心不死?” 想到这,她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装晕过去。 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逆徒所作所为,才是真面目! 顾安一惊,立马跑去关心:“师尊,您怎么了?!” 易晗烟绝美的面庞,稍显苍白,没有回应。 顾安皱起眉头,蹲下身子,把了把脉,自语道: “应该是压制火寒之毒时,心态过于紧绷,如今压力下去,疲惫之感一股脑的涌出,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他将师尊平放在地,自己到一旁等着。 感知到这一幕,易晗烟欣慰无比,确定逆徒已经剔除了变质的孝心。 正当她打算,幽幽转醒,这时,逆徒竟又向她走来了! 此刻,顾安慌得一批,他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内心疯狂的质问:“大魅魔,你想干嘛!” 雪妩娆娇媚的笑声响起:“小安安,你骗了为师的初吻,另一个师尊的初吻,怎么能落下?”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凭什么为师被你亵渎了?另外一个,还能保持冰清玉洁?两个师尊都没了初吻,这才叫公平!” PS:只有一更,请假一天,吃坏肚子,人都快拉虚脱了,吐了两次后,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说说投票情况,小哭包遥遥领先,雨蝶衣第二,易晗烟第三,大魅魔与胖头凤并列。 大魅魔托作者,替她说句话:“同样是师尊,凭啥易晗烟比我受欢迎?果然,你们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如果我不给小安安摸腿,亲嘴,矜持一点,人气肯定不会比她差,所以,我也要让易晗烟变得不纯洁!” 作者记得上本书,第一次投票,是凤倾仙一骑绝尘,第二次投票时,被妹妹凤秋霜偷榜了,把姐姐压到了第二,成功登顶…… 这本书,随着剧情的发展,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女主,再次弯道超车。 胖头凤这次垫底,就看下次能不能逆袭了,作者知道有很多人对她不感冒,这也正常,安可可和她,初始形象,本来就不是按照讨喜的一面来写的。 如果每个角色,一开始全是温柔的,照顾的,一心为主角的,作者觉得没什么意思。 记得上本书的颜姨,那可是好几次动了杀意,特别是第一次,她差点没把主角打死。 第二次投票时,她也算逆袭了,踩着自己的徒弟,也就是第一次投票,排名第二的魔女,成功上位…… 说了这么多,新读者肯定有些懵逼,作者之前,有在作者说里面推荐过这本书,可能有些人没看见,便在正文中,再提一次吧。 作者上本百万字完结老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逆徒红颜多,竟让高冷师尊黑化了。 第122章 一吻碎道心 顾安身不由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易晗烟。 “为师现在很冷静。”雪妩娆娇笑声,酥麻入耳。 话说间,“顾安”已经蹲在地上,打量起易晗烟。 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容颜清绝,五官立体,美得无可挑剔,冷清的唇线,与疏冷的眉宇,透着将人拒之门外的漠然,这种云端上的仙子,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易晗烟心神一凛,经过先前的试探,她对逆徒的印象大有改观,已然打消了戒备心。 如今,逆徒去而复返,她没有怀疑别有用心,而是担心对方可能发现她在装晕了。 逆徒要是知道她在装,这么会演,自己保持多年的高冷师尊形象,还要不要了? 说不定,就连上次为了让逆徒施针,晕厥在地的事情,也会随之暴露。 想到这,易晗烟涌起一股羞耻感,将精神感知收了回去,神经紧绷的闭紧双眼,以免逆徒察觉真相。 “师尊,你别吓唬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顾安心存侥幸,觉得大魅魔再怎么不着调,应该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吧? 雪妩娆蹙起纤眉,语气极其认真:“小安安,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亲了为师,不愿亲她?是不是觉得,为师的吻廉价,她的吻清高?” 她鼻腔哼出一道冷音:“你今天必须亵渎这个冰清玉洁的仙子,否则,就是看不起为师!” 感受到大魅魔的偏执,顾安欲哭无泪,慌乱中,他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你这是什么思维逻辑?你没了初吻,就要让别人也没有初吻?我看你不是什么大魅魔,是大妖女吧!“ 雪妩娆闻言,怔了怔,目露追忆之色,喃喃道:“妖女……这个称呼,以前好像听过。” 她心态豁达,生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也就懒得想了,再次展露魅惑众生的笑颜: “小安安,你既然都叫为师大妖女了,那为师自然得做点妖女该做的事情。” 说着,“顾安”俯下脑袋,欲一亲芳泽。 收回感知的易晗烟,对此毫不知情,仍旧在装晕。 “师尊,你够了!”一心做回乖徒弟的顾安,怒吼道:“你再这般胡闹,我真生气了!” 雪妩娆动作一滞,她没有生气,而是拿出顾安之前的承诺说事: “某人可曾答应过,要交给为师三次控制身体的权利,期间,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生气,难不成,你又是在欺骗为师?” 顾安嘴角一抽:“你少颠倒黑白,我还说过,这是在不超出底线的情况下!” 雪妩娆勾起唇角,冷笑连连:“易晗烟是你师尊,我就不是你师尊吗?你摸了为师的大长腿,亲了为师的嘴,还好意思和我提底线?” “如果这真是你的底线,当初你就不会提出摸腿的要求,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孝心早已变质的冲师逆徒!” 顾安:“……” 大魅魔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好在他被大魅魔戏耍多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没有被绕进去: “你俩又不是同一个人,我对你孝心变质,还不是你喜欢勾引人?她和你不一样,我对她,是真正的尊师重道!” 顾安说得大义凛然,完全忘了,上次占便宜的事情。 雪妩娆轻蔑的笑了一下,她控制顾安的身体,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小安安,别忘了,现在是为师在控制你的身体,为师说要亲易晗烟时,你嘴上说着不愿,可身体是诚实的,这种心跳加速的悸动感,与刺激感,可是骗不了人的。” 她下定结论:“你内心深处,藏有对她不轨之心,这足以说明,夺走她的初吻,算不得你真正的底线。” 顾安一阵羞臊,可恶,他被看穿了! 在大魅魔这个人精面前,他就像是没穿裤子一样,毫无保留的被看穿了! 雪妩娆掩着唇,媚笑起来:“哎呀呀,这面红耳赤的羞耻感,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是某人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顾安想死的心都有了,大魅魔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但没有剥夺他灵魂与身体的链接,他产生的情绪,全传递到身体上,被大魅魔感知到了! 雪妩娆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易晗烟绝美的脸上,准确的说,是那两瓣,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粉唇上: “上一次,为师出声打断了你和陆行云暧昧的气氛,导致你延后拿下她的初吻,这件事,为师一直觉得愧疚不已。” “这一次,为师一定好好补偿你,帮你拿下她的姐姐,拿下你梦寐以求的高冷师尊初吻!” “不,不要!”顾安惊恐万分,他真的从未想过,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上一次占师尊便宜,也只是因为师尊身材太好,为她穿衣服的过程中,难免有所触碰…… 如果师尊晕厥时,衣服完好无缺,他绝对不会做出亵渎之事! 毕竟,多年来,师尊那种高不可攀,不可冒犯的威严,在他这,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师尊取下面纱,生得再美,再没有抵抗之力,他也不敢动手动脚,去占便宜。 顾安畏惧易晗烟,雪妩娆可不怕,她最喜欢仙子落红尘,神女跌落高台的戏码: “放心,为师在亲上去的那一刻,会松开你身体的控制权,让你独享她娇嫩诱人的芳唇。” 话落,雪妩娆亲了下去,非常的干脆利落。 顾安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能感受到空中微风的清凉,感受到阳光下的温度,他能感受到,身体触及的一切,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的含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没出任何意外,顾安最终还是亲上了易晗烟,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恢复身体的控制权,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 与此同时,易晗烟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收回了感知力,不代表,没有了任何防范,但凡逆徒的咸猪手,敢触碰她肩膀之外的位置,她都会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她会暗示逆徒自己即将苏醒,借此制止逆徒进一步的不轨之举。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玩脱了! 逆徒胆大包天,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上来直接就是亲嘴,夺走了她的初吻。 顾安怎么敢的?他怎敢如此! PS:书友们,作者人快不行了,拉肚子几天还没好,几乎是半个小时去一趟厕所,人都虚脱了,实在扛不住了,今天去输液了。 医生说是急性肠炎,还是比较严重的那一种,建议我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一听住院两个字,我就觉得有人想在宰我,果断拒绝! 请假两天吧,人麻了,这下全勤奖没了,追更奖没了,损失上千块,就盼着这点东西过日子的,兄弟们,都看到这了,就算不是真爱粉,那也算觉得作者写的勉强能入眼,呜呜,求发电,就当施舍作者了。 第123章 师尊,弟子有罪!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麻线。 易晗烟娇躯紧绷,身子宛如石化一般,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只剩一颗心,突突突的狂跳。 她的睫羽轻颤,雪颜悄然爬上绯红之色,晶莹剔透的耳垂,也染上了淡淡的粉,清冷的面容,多了丝丝媚态。 顾安稍微留神,便能发现高冷师尊,那更为诱人的清媚之态。 但六神无主的他,哪有心思注意这些?师尊的唇,冰冰凉凉,柔柔嫩嫩,令人流连忘返,依依不舍,恨不得用力啃上一口,做贼心虚的他,却是一触即分,而后瘫坐在地。 顾安面色苍白,双唇发颤,大口呼吸着,这是一种,犯了死罪的极度不安。 他亲了师尊,他竟然真的亲了师尊! 要知道,他一向尊师重道。 易晗烟从小就是他敬畏,仰望,崇拜的对象! 小时候,对方的一点认可,勾唇一笑,就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他一直觉得,易晗烟神圣不可侵犯,世间没有任何男子,可以和她站在一起。 雪妩娆对他而言,名义上是师尊,但因不着调的性格,他更多的是,当成了一个坏坏的大姐姐,少了一份对师尊的尊崇。 因此,不管是摸大魅魔的腿,还是亲了她的嘴,他都没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顾安不知所措,装晕的易晗烟,又何尝不是?她愤怒到了极致,也茫然到了极致。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睁眼斥责逆徒,还是继续装睡。 她若想拆穿,上次就拆穿了,一旦拆穿,俩人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犹豫间,顾安替她做出了选择,他狼狈的落荒而逃了! 易晗烟长舒一口气,睁开美眸,无力的躺在地上,满头墨发,散成一片,雪白剑袍,包裹着她的香躯。 幸好逆徒没敢再进一步侵犯她…… 否则,她真的无法再假装不知,也没脸继续教导顾安,她只能将逆徒逐出师门,从此形同陌路。 现在这样,她还能自我安慰,逆徒只是一时糊涂,为美色所惑,有改邪归正的可能性…… 易晗烟痛苦的闭上眼,身前微微蜷缩,这时,她脑海中,浮出一个白衣仙子的姿容,喃喃道: “子不教,师之过,小安变成这样,我也有错……对不起师尊,徒儿教子无方,弟子有罪!” 她的师尊,是天底下最美的仙子,身姿窈窕,超凡脱俗,世间最厉害的画师,或许能描摹出她冠绝人世的容颜,但那圣洁空灵的气质,三分都难仿。 她的美,令日月失色,天地无光,不管何时何地,有她在扬的地方,所有人的视线,便再无旁物。 能成为这样不染尘埃,清冷如月之人的弟子,是她一直以来的荣幸。 这些年,不管是穿着打扮,所言所语,她都有意识的向着师尊靠近,希翼成为师尊这样的真正仙子。 但今天发生的事,令她丧失了追随师尊脚步的资格,甚至,她觉得自己没资格继续做师尊的徒弟。 她教导出了一个逆徒,一个令师门蒙羞的逆徒,是她没教好徒弟,损害了师尊的清誉,师尊那样的仙子,本不该有任何污点的。 “师尊,弟子每日都盼着,能与你再次相逢,如今,却是无颜与你相见……” 自成为师尊的弟子后,她便每日侍奉左右,求学问道,直到有一天,师尊忽然对她说,她要离去一段时间。 她问师尊,去哪。 师尊说,要去抓一个妖女,也可能是杀了她。 自那以后,师尊便彻底消失在她的人生中,如果有师尊出手,她身上的火寒之毒,挥手可去,师尊不止清容绝世,修为亦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 易晗烟艰难的撑起身子,望向远方,她的耳边,传来明镜破碎的细微声响。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的道心有了裂缝。 她辜负了师尊的期望,无法再成为她那样的人,加之,她本身也是一个保守之人,再怎么劝慰自己,也难以接受,自己的唇,被徒弟亲了的事实。 双重打击下,她的向道之心,不再净若明月,有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师尊……如果是您,遇见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做?”易晗烟喃喃自语。 随即,她自嘲一笑:“师尊这样的绝代仙子,怎么可能会被男人亵渎,更别说,是自己的弟子了……” …… 顾安浑浑噩噩,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即便易晗烟不是他的师尊,那也是陆姨的姐姐,不管怎样,他都不该亲易晗烟。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洋洋得意: “小安安,别这么失魂落魄嘛,为师和你说啊,像易晗烟这种越是纯洁保守之人,底线突破之后,那就恶堕得越快。” “指不定你以后抱得美人归,还得谢谢为师今日推了你一把呢。” “你给我闭嘴,还突破底线?师尊若是知道我的大逆不道之举,一百条命,都不够我死的!”顾安语气不善。 他知道大魅魔要他三次身体控制权,肯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但没想到,会来个这么大的。 “哼,没大没小,你也就只敢凶为师,下次易晗烟收拾你的时候,你有种吼她啊!” 雪妩娆抿起红唇,说的委屈巴巴,眼里却流露出兴奋之色。 顾安乖巧顺从,易晗烟也会找顾安的麻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顾安亲了易晗烟之后,乱了心神,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她可注意到了,对方为什么没有当扬发飙,大致心理,她也了解。 当然了,这件事,她没打算告诉小徒弟,不然,小安安怕是连再意淫易晗烟的胆子,都没了。 一个被亲了故作不知,一个亲了之后,孝心进一步变质,也不知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是令人期待,雪妩娆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小安安说她是个大妖女,好像还真没说错,她确实有点喜欢作妖,想起妖这个字,雪妩娆破碎的记忆碎片,渐渐清晰了一些。 她摸着下巴,蹙着秀眉:“小安安,为师想起,生前似乎还收过一个徒弟……” “什么!”顾安闻言,连生气都忘记了,赶忙质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雪妩娆扬唇一笑,媚态尽显:“怎么,吃醋了?” 不等顾安辩解,她继续道:“安心好啦,是师姐,不是师兄,为师可没给小安安以外的男人,占过便宜。” “切~自作多情,我才不在乎这个。”嘴上这么说,心里面,顾安舒服了。 “她叫什么来着?让为师再想想……”雪妩娆努力回忆着,心魂中,忽然冒出一句——雪妩娆,你这个老妖婆! 她不禁脑门一黑,气得浑身发抖:“你师姐这个混蛋,以前居然叫我老妖婆,简直比你还要大不敬,气死为师了!” 顾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呵呵,教出一个逆徒,可能是徒弟的问题,两个都是,那就是你品行的问题了。” 雪妩娆死了不知多少年,这一缕残魂,能想起的东西,属实有限,她记不得女徒弟的真名叫什么了,模糊的记忆中,逆徒骂她老妖婆,她叫对方小妖女。 能被她称为妖女的弟子,肯定不简单,应该有两把刷子,不好对付。 想到这,雪妩娆瞥了一眼乐呵呵的顾安,轻笑一声:“为师决定了,要将你师姐,许配给你!” “咳咳……”顾安被口水呛住了:“师尊,你瞎说什么呢!” 雪妩娆双手叉腰,一锤定音:“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师姐就是你未婚妻了,第三个未婚妻!” 她信誓旦旦道:“婚姻大事,师尊做主,她要是敢有意见,为师替你打她屁股!” 顾安哭笑不得,以为大魅魔是在开玩笑:“师尊,你就别乱点鸳鸯了……” “谁和你玩笑了?”雪妩娆哼道:“为师可是认真的!” “为师死了起码上千年,估摸着,那个妖女,现在肯定很厉害了,小安安,你老实抱紧她的大腿,做个软饭男就完事了!” 顾安耸耸肩,颇为无语:“她这么厉害,还能听你话?你要真有收拾她的本事,我直接抱你大腿不香吗?” 说话间,顾安已经出了后山,撞见了一个徘徊在外,鬼鬼祟祟的安可可。 第124章 希望你是我的妹妹 顾安眸光一凝,轻叱一声。 安可可像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娇小的香躯颤栗,拔腿就跑。 “站住!”顾安衣袍翻涌,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瞬息之间,拦在了安可可前路上。 猝不及防之下,安可可娇小的身子撞入了顾安的怀中,而后被一股反作用力,弹了回来。 安可可仓促的后退两步,一双小手,捂住皙白如雪的额头,佯装吃痛: “顾安,你干什么啊?顶得人家好疼!” “看在陆姨的份上,本小姐这次不和你计较,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她捂住额头,绕道而行,路过顾安身边时,斜着眼眸,视线透过掌心与额头的缝隙,悄悄观察他脸色变化。 向陆姨打小报告,戳破了顾安花心的真面目,这家伙肯定怀恨在心,四下无人,落在大坏蛋手中,她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欺负。 她又不傻,知道自己打不过顾安,才不想找罪受,只想找个借口开溜。 “我让你走了吗?”顾安面色如霜,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没有安可可捣乱,他与雨姐姐商量一番后,主动坦白与神无霜的事情,陆姨也不至于气得离家出走,这个罪恶之源,自己送上了门,他哪能轻易放走。 男子不善的语气,令少女娇躯一颤,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随后,她觉得这样太没面子了,顿时恼羞成怒,这个状态的她没理都要争三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安可可转身,瞪着淡金色的眼睛,看上去奶凶奶凶: “实话告诉你又如何?本小姐就是来找陆姨说你坏话的,敢背着姐姐乱搞,还不让人说了!” 这件事,站在安可可的角度,还真没有做错什么,顾安懒得在不占理的事情上,与她争论,淡淡道: “安小姐贵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一下吗?炼丹,打赌,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他请女鬼上身,胜之不武,本不想拿这个说事,但安可可喜欢找茬,就别怪他不讲武德了。 安可可硬气不过三秒,缩了缩脖子,小手不安的捏紧袖子: “你……你想干嘛……提太过分的事情,我肯定向陆姨告你的状!” 顾安:“……” 安可可又怂又菜,又爱玩,记痛不记打,当时知道错了,过两天又好了伤疤,忘了痛,现在还攀上了陆姨的关系,着实有些不好处理。 顾安的沉默,令安可可更加不安,以为对方在思绪怎么玩弄自己。 她心里慌张至极,娇俏的脸蛋,煞白一片: “上次比试做不得数,我还有杀手锏没使,升灵之术我也会,有种你再和我比试一次!” 一次意外,她划破了手指,将血液洒在了丹药上,发现三阶超品的丹药,竟吸收了她的血,进化成了四品,这个小秘密,连父王都不知道! 顾安惊疑不定,安可可未成年,以三境巅峰的修为,炼制四品丹药,已经足够逆天,她居然还能升灵?这纯纯挂逼中的挂逼啊! 雪妩娆适时出声安慰:“小安安,你的炼丹之术已经很棒了,没必要和她比,有的人生下来家财万贯,有的人则是穷苦伶仃,你和她,不是同一个起跑线。” 顾安脑门一黑,心道:“师尊,你故意的吧?生怕我没被打击到!” 雪妩娆唇角轻勾,笑声娇媚:“那行,为师换一个说法,她可是仙丹啊,舔一舔,就能令一个普通人迈入七境,吃下去,立地成圣,亦不在话下!” 闻言,顾安咽了咽口水,看安可可的眼神,都有点变味了。 少女金发如瀑,自然垂落,发丝之间,是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生得极为美丽,顾安却觉得,包子脸更适合她。 肉乎乎,圆嘟嘟的,舔起来,更有味…… “你,你别过来!”面对顾安垂涎欲滴的眼神,安可可嗓音发颤,抿紧唇,快要哭了。 顾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的心,心道:“你若还馋着人家身子,我劝你早点放弃这个念头,我是不会被你蛊惑的,这是做人的底线!” “没良心的小东西!”雪妩娆不开心的哼了一下。 顾安想了想:“吃不行,你可以舔一舔……” 雪妩娆没忍住,翻起了白眼:“要舔,也得练成丹啊,舔脸没用!” “算了,现在吃了她,药效大打折扣,看在你的面子上,为师养肥一点再宰。” 顾安没理会雪妩娆的牢骚,目光投向胆战心惊的清纯少女,语重心长道:“安可可,有些事情,我是时候和你说开了。” 安可可知错不改,非常难缠,你越欺负她,她越想找回扬子,他前几次强势的回击,都没什么太大的效果,既然硬的不行,他打算来软的了。 “什么事,你说……”安可可警惕的盯着顾安。 顾安放缓声音,亲切的叫了一声可可,拉近关系,他表现得像一个暖心的大哥哥: “从上次击倒你的侍卫,你第一时间拿出昂贵的丹药,为他们疗伤,我就看出来,你对自己人极好。” “你对我充满敌意,处处针对,其实我并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全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在我面前做个恶人,表现得刁蛮任性,希望我知难而退。” 他神色愈发柔和,轻声道:“可可,你姐姐有你,是她的福气,像你这样可爱贴心的妹妹,如果是我的就好了……” 安可可无措的把玩着手指,她有顾安说的那么好吗? 眼见效果不错,顾安趁热打铁,使出杀手锏: “你不必敌视我,因为我从未对你姐姐有非分之想,她是中土的天之骄女,而我只是一个没爹没娘,还不能修行的废物,怎能配得上她?” “这一纸婚约,我从一开始,就未曾奢望能成真,只要你姐姐不愿,她退婚,我绝不会有意见。” “只是这婚约,是我父王生前与安伯伯定下的,是他们友谊的象征,是我们两家的联姻,我主动提出退婚,势必会拂了安家的颜面,引得外界议论。” “安伯伯或许可以不在意,我却不能如此做,所以这婚,得你们安家退,得你姐姐回来退。” 前面说安可可是一个可爱的妹妹,是违心之言,后面关于退婚的事,他是发自肺腑的。 安可可抬眸,呆呆的望着顾安,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自己大庭广众之之下,说他废物,他不在意,还换位思考,站在她的立扬去想,觉得她是一个可爱的好妹妹。 虽然后来他欺负了自己好几次,但也没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吓唬她而已,而且,也是她挑衅在前…… 他不愿退婚,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解除婚约,两家势必有一家,会遭受非议,而他,为了安家的颜面,选择成为被退婚的一方,承受流言蜚语。 第125章 师徒盖饭! “没……没事……”安可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双手交叉在一起: “我也有错,做的也很过分,不应该骂你废物,不应该私藏姐姐送你的礼物,不应该被你教训后,想着找人报复回来……” 顾安眼皮抽了抽,原来,小金毛还想过找人收拾他! 面上,他表现得很大度,柔笑道: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记得再过些时日,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了,我的条件是,安可可变成大人后,也要每天开心才行。” 很快,安可可就是一个合法萝莉了…… 顾安打量着面前愕然的少女,炎炎夏日,她穿着短袖短裙,服饰华丽,穿金戴银,却不显俗气,绚丽的金发如云,发梢在脚腕处,随着清风曼舞。 她身姿窈窕,并不是平胸萝莉,玉峰初具规模,已有包子大小,微微隆起,应该还有发展的潜力。 透过她精致的眉眼,顾安想象着未婚妻的姿容,也不知那素未谋面的女子,是像安可可一样娇小玲珑,还是和神无霜一样高挑丰满。 顾安没有见过未婚妻,也没有过书信交流,但从对方每年送治疗本源创伤的丹药之举中,他能感受得到,对方应该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温柔之人。 听着顾安温和的言辞,安可可愧疚不已,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的条件是,让她每天开心,压根就没想过欺负她。 顾安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少女的头发蓬松顺滑,摸起来特别舒服: “安伯伯待我如亲子,未来,我即便不会成为你的姐夫,那也是你的哥哥,以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一定为你出头!” 顾安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单纯的少女,已经感动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全然没发现,自己正在被人当猫撸。 她忽然觉得,顾安其实挺好的。 人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明明比她大不了几个月,却像个大哥哥一样,修行天赋外院第一,炼丹之术,比她还厉害…… 安可可目光渐渐坚定,觉得顾安肯定是池中金鳞,来日必将腾飞九天,能赢她安可可之人,没道理比中土的天才差! 在最擅长的领域,被人当众击败,安可可心底其实是服气的,已经认可了这个姐夫,正因如此,她见顾安和其她女人暧昧,才会格外生气。 安可可回过神时,顾安已然走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少女喃喃道: “姐姐,姐夫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花心……” 她目光灼灼,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可可一定要在姐姐回来前,盯好姐夫,绝不会再让姐夫,被其她坏女人勾引走!” …… “小安安,你哄骗小女孩的手段,倒是挺有一套的啊!”雪妩娆打趣道。 顾安脸不红心不跳:“都是师尊教得好。” 雪妩娆道:“是你学得快,天赋好,嗯……有渣男的天赋。” 顾安:“……” 后面一句话,大可不说。 雪妩娆媚眸一转,笑盈盈的说:“其实,仙丹还有一种吃法,不练成丹也行……” 顾安秒懂,皱眉呵斥道: “婚约没解除前,她就是我未婚妻的妹妹,你最好收起这种荒唐的念头,我不是禽兽,干不出那种事!” 雪妩娆幽幽道:“未婚妻的妹妹不行,师尊的妹妹,自己的姨,就能下手?” 顾安哑口无言,故作生气:“少在这转移话题,胡乱控制我身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为师都把你的师姐,送给你做未婚妻了,还不能让你消气?”雪妩娆咬了咬唇,委屈巴巴的说。 顾安没好气道:“呵呵,我看你就没安好心,三个女人已经够我头疼了,你再送个妖女,存心就是让她来点火,给我找不自在,让你看乐子的吧!” 雪妩娆拍着胸脯,引起一阵动荡:“放心,你师姐这个小妖女,自有为师这个大妖女替你降服,保证让她乖乖听话!” 顾安讥讽道:“师姐说的没错,我看你就是一个老妖婆。” 顾安背后伸出一截藕臂,纤长的玉指握成拳,对着顾安的脑门,狠狠一砸:“没大没小,你叫谁老妖婆呢!” 这一击,力度不小,砸得顾安晕头转向,眼花缭乱,他不敢再乱叫了,小声道: “师尊,弟子喜欢的人可是你,这才不能接受师姐。“ 雪妩娆一听,觉得有道理,沉眉想了想,展颜一笑: “没事, 你要是能让为师心动,到时候,为师再把你抢回来就是,我做大,你师姐做小!” “师徒盖饭,你难道就不想要吗?”她声音柔媚入骨:“你师姐的姿容,可不下于为师。” 天色渐渐暗淡,晚风微凉。 回到三合院时,一抹月色,悄然爬上了青空。 神无霜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顾安。 她打开门,露出一袭妖艳的红衣,布料之下的小号胖头凤挺翘饱满,腰肢柔韧,玉腿修长。 顾安板起一张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向了中间的房子。 雨蝶衣今晚没走,住在了这。 神无霜见状,磨了磨银牙,好你个顾安,居然敢给我甩脸色! 甩脸色就算了,竟不回自己的屋,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的去了雨蝶衣的房间! 记小本本,这件事,必须记在小本本上! 神无霜气得酥胸起伏,一想到这一回,俩人可能不止会亲嘴,甚至有可能在隔壁滚床单,这让她浑身不是滋味。 只是,今天她和顾安的姨吵了一架,已然让顾安不满,这时,再发脾气,感官就更差了。 想到这,神无霜委屈的咽下气,决定迁就顾安一回,哀叹一声: “这家伙,占着我喜欢他,故意气我……” “也罢,顶撞他的长辈,到底是不对的,只要俩人不在隔壁发生关系,今晚他陪蝶衣多久,我都不计较……” 第126章 她是顾安的第一个女人! 清凉的晚风,拂去了夏日的燥热。 顾安推门而入,没有准备的雨蝶衣,惊了一下。 随后, 娇嗔了顾安一眼:“你干嘛呢?进来也不敲个门!” 她正准备去洗个澡,青色的外衣已然褪下,单薄的内衣,衣襟敞开,露出精美的锁骨, 凹槽处,深到能养鱼。 顾安微微一笑,厚着脸皮道:“我是这的男主人,进自家门,干嘛要敲门?” 雨蝶衣紧了紧衣领,掩住外泄的春光: “我是客人,在此小住一晚,不是你的夫人,还望顾公子,注意分寸,莫要失了礼数!” 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却看不出恼意,反而有些玩味:“你一回家,就来我这,就不怕的你无霜姐姐吃醋,事后找你麻烦?” 看着雨蝶衣倾城绝世的花颜,顾安愣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自然了,仿佛已是老夫老妻,雨蝶衣不说,他都忘了,这扬暧昧游戏还没结束,谁都没有开口说喜欢。 顾安笑得有些无奈,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今天还获得了陆姨这个“长辈”的认可,只差迎入家门了,雨姐姐的嘴,还是这么的硬。 只有被咬住的时候,才是软的…… 顾安呼出一口浊气,笑道:“无霜姐若是生气了,我就说,是你勾引的我。” 雨蝶衣美眸半眯,勾起唇角:“祸从口出,你这句话,指不定已经被她听见了。” 做了十几年的姐妹,雨蝶衣还是了解独孤暮雪的性格,一下子就猜中了。 正竖起耳朵偷听的神无霜,脸色铁青,暗骂:“该死的心机女,居然拿我调情!” 顾安淡然回应:“听见又怎样,我是一家之主,会怕她?” 换成平时,他肯定没这么勇。 但陆姨被神无霜气走了,他多少是有些不满的,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给神无霜一点颜色瞧瞧,敲打敲打,好重振夫纲! 神气一回后,顾安望着雨蝶衣丝薄的单衣,问道:“你打算去沐浴?” 雨蝶衣眼神拉丝,暧昧道:“你不是说,等着你回来收拾吗?我自然要洗干净一点。” “你的无霜姐应该也洗干净了,今晚,你是要留在这收拾我,还是去隔壁收拾她?” 前一句话,神无霜听得面若朝霞,大骂雨蝶衣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后一句话,神无霜脸更红了,宛如滴血,耳朵也支棱得更高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顾安的意思很明显,他选择留宿于此。 神无霜的脸,彻底绿了。 雨蝶衣心跳加快,心底说不出期待,还是迷茫,亦或是惊慌。 如果,顾安真想要了她,她会拒绝吗?她能拒绝吗? 雨蝶衣一颗芳心,乱了分寸,目光闪躲,坐在软榻上的她,匆匆支起身子,去拉床旁的轮椅: “夏天太热了,姐姐我一介凡人,身上都湿透了,我去洗个澡,你还是先去收拾神无霜吧!” 顾安向前一步,摁住她圆润无骨的肩膀:“雨姐姐流的汗,都是香的,很好闻,一天不洗澡,没什么关系。” 雨蝶衣被迫坐了回去,一颗心提起,紧张无比。 别看她调侃顾安,色诱顾安得心应手,但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真到了真枪实弹的地步,她与寻常女子一般无二,皆不知所措。 当然,拒绝顾安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可以对顾安说,我才不会为了一个没有说喜欢我的男人,丢了清白之身。 又比如,否认白日里,带有歧义的收拾发言,倒打一耙,说顾安思想龌龊,她说的收拾,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不喜欢的人,她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可面前之人是顾安,是她的心上人,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她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俩人若再进一步,她的腿,是否能够完全恢复知觉,重新站起? 胡思乱想之际,顾安忽然蹲下身子,掌心朝向,握住了她秀美的赤足,轻声问道: “你的五感恢复了正常,脚有没有好一点?” 雨蝶衣眉如月牙,眼含春光,语气揶揄:“顾公子若能屈尊为小女子洗个脚,说不定,我就能站起来了。” 沉默片刻,顾安起身离开了。 雨蝶衣失落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顾安端着自己的洗脸盆,重新返回,盆中盛了三分之二的温水。 他来到床前,屈膝坐在小板凳上。 在雨蝶衣震惊的眼眸中,弯腰捉起她的双足,轻轻放入水中,柔声问道: “水温如何?不舒服的话,和我说一声。” 雨蝶衣晶莹的耳垂,染上了粉色,双手拽紧床被:“我随口说说而已,你来真的啊!” 说着,她用力抽了抽脚,颤声道:“别这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顾安一本正经:“雨姐姐的秀足,在鞋里捂了一天,我怕有脚臭,必须得洗洗。” “你才脚臭,你全家都脚臭!”雨蝶衣气急败坏,羞耻心抛之脑后,恨不得将玉足怼到这个诋毁自己之人的脸上。 叫他好好闻闻,到底臭不臭! 顾安低头,轻柔的拨动水花,往她的脚背淋去:“我第一次为人洗脚,服务不好,还请见谅。” 闻言,雨蝶衣细眉稍倾,有点小小的开心。 不,是大大的开心! 如此说来,她是顾安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次洗脚,那也是第一! 暮雪姐要是知道,顾安第一次手艺活给了她,怕是要气死。 如她所料,神无霜已经红温了。 不爽的想着:“他都没给我洗过,却对心机女这般贴心……” 顾安一边揉搓无瑕的玉足,一边问道:“雨姐姐,你能看出我的姻缘线,那能看出我的生命线吗?” 他抬起头,容颜清朗,俊美无双:“你看,我像是能活得很久的样子吗?” 大魅魔说,他的桃运,伴随着严重危险,患难与共才能让他和红颜们的感情升华,因此,命运让她在关键时刻沉眠,这番发言,令他忧心忡忡。 桃运盛,也不知道寿运盛不盛,顶不顶得住这种命格,情缘多,命不够硬,有啥样用? 万一他没渡过生死危机,岂不是要让雨姐姐,神无霜,还有陆姨,独守空闺了…… 第127章 等你腿好了,我们就成婚 雨蝶衣凝视顾安,面色渐渐沉重,像是看出了什么,时不时摇头叹息。 顾安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小心翼翼,试探道:“雨姐姐,我还有几天好活?” 雨蝶衣忽的展颜一笑:“瞧把你吓的,我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短命鬼?” 顾安嘴角微抽,可恶,又被雨姐姐戏耍了! 随即,他眼珠子一转,得意道:“我喜欢的男人?雨姐姐,你这是承认喜欢我了?” 雨蝶衣笑容一滞,得意忘形了,竟被顾安抓住了破绽! 好在她脸皮够厚,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当即一脸无辜地眨着水灵灵的眸子: “你在说什么啊?姐姐喜欢的人不是短命鬼,又没说,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她继续道:“姐姐可是被天道垂青的气运之女,能被我看上眼,你就算只能活十年,我也能给你续命一百年!” “所以说,你想活得长,就得赶紧俘获我的心,你先说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你!”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口催促,让他说喜欢了! 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雨姐姐急了,已经不想和他拉扯。 对喜欢的人说喜欢,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这个要求是神无霜,或者是陆姨提的,让他说一千遍,一万遍喜欢,他都乐意。 但雨蝶衣不行,这是俩人的较量,关系到以后的家庭地位,先动心者为弱者,一旦腹黑的雨姐姐,掌握了主动权,他还不得被拿捏死? 见顾安装作没听见,雨蝶衣气鼓鼓的嘟起了粉唇。 都怪独孤暮雪插足,没有她,上次情岛一事,心怀愧疚的顾安,已经开口认输了! 独孤暮雪要是知道某人的想法,真得无语死,你算计我两次失身,还怪我跑去质问你?还要不要脸了! 假装生气,顾安这个坏家伙,也不哄着自己,一门心思的洗着脚,那认真的模样,好似在擦拭无价的美玉一般。 静谧的环境,只剩轻微动荡的水声,雨蝶衣脸颊发烫,有些尴尬,只好主动挑起话题: “你的蠢姨交友不慎,经常被人宰,你以后尽量多看着她一点,免得以十几倍的价格,拍了华而无实之物,还以为自己赚了。” 顾安白了她一眼:“蠢姨?陆姨要是知道,她打算捧上位的女人,背后这么说她,怕是要伤心死。” 他已经能想象出,陆姨得知后,哭哭啼啼,委屈落泪,找他诉苦的一幕:“小安,姨被背刺了!” “姨就说,她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心机女,你还不信!” 哭完以后,要面子的小哭包,可能还会辩解,说她是以身入局,证明雨蝶衣不是一个好女人…… 雨蝶衣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 顾安冷笑一声:“白天拱火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说长辈的坏话,我必须要教训你一下了!” 话落,他的手指,快速挠动雨蝶衣的足底。 “哎呀,你要死啊!” 雨蝶衣的腿,已然恢复部分知觉,只是不能站起身,瘙痒之感,令她唰的一下,收回了腿,将赤足藏到了软软的蚕丝被中,不给坏家伙碰。 顾安撸起袖子,扑了上去,俩人于床上,扭打在一块。 某一刻,俩人的动作同时停止,四目相对,眼中倒映着彼此。 银白的月光,伴随着夜风,一起吹了进来。 雨蝶衣躺在床上,身段窈窕凹凸,披散的青丝,好似蘸上了霜雪,她半边显露在光下的脸,被月色映照得莹润剔透。 清冷的晚风,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顾安的心。 雨蝶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缓缓阖上了眼。 顾安低下头,向着她的檀口吻去,触感冰凉,渐渐的,变得火热,那软嫩的香甜,让人沉沦。 雨蝶衣乌发中,飘散出的香味,在此情此景下,更是令人迷醉。 一个男人,若是在亲吻女子,特别是漂亮女子的时候,两只手能一直老实的环在腰间,没有多余的动作,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一个圣人。 很显然,顾安是一个俗人。 雨蝶衣感知到,自己的衣服,被人解开了。 她紧闭的美眸微颤,身子绷紧,鼻息咻咻,却没做任何阻拦。 先前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顾安想要她,她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然而,顾安却是停了下来,并没有进一步突破底线。 这一举动,在雨蝶衣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前几次接吻,顾安也有过不老实的小动作,只是这一次在床上,他竟也能忍住欲望。 她知道,顾安是爱惜她,在乎她,担心她身子柔弱,这才宁愿欲火焚身,也不碰她。 这种被呵护关爱的感觉,令她心里美滋滋的,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 “等你腿好了,我们就成婚吧。”盯着女子美得如诗如画的花颜,顾安这样说道。 雨蝶衣用鼻音,轻轻嗯了一下,迷离的眼眸,酝酿出的情意,比往昔,更深了几分。 第一次,现在可以,她不反感,留到洞房花烛夜,她更欢喜。 顾安用莫大的毅力,克制住了旖旎的想法,正欲起身之际。 房门被一条雪白的大长腿,猛的踹开。 独孤暮雪穿着明艳的大红凤袍,胖头凤高高撑起,冷峻的容颜,寒光毕露,语气极其不善: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回答本宫!” 顾安不理她,去了雨蝶衣的房间,她忍了。 顾安给雨蝶衣洗脚,她忍了。 顾安亲雨蝶衣的嘴,她忍了。 直到这对狗男女,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准备发生关系……她一忍再忍,已是忍无可忍! 发生关系可以,别让她知道行吗?她堂堂一国女帝,性情孤傲,怎能接受这种近在眼前的绿帽子! “皇后娘娘?”顾安吓得差点没心脏停止,赶忙从床上‘滚’了下来。 十日囚禁的生活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进皇后的寝宫深造一番。 皇后这女人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用皇后先前说,他可以与雨蝶衣随意亲密的话去反驳,已然不好使,人家都已经撕破脸皮。 张嘴闭嘴就是,我是女人。 言外之意,非君子,可以不讲道理…… 第128章 晚去本宫的床上,给你降降火 独孤暮雪双目泛红,显然已被怒欲影响。 顾安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像极了一头面对大白虎的幼狼。 皇后警告过他,她的东西,不喜欢被人碰,暗地里还好说,被撞见了,这下怕是又要被弄脱一层皮,虚上一阵子了…… 他曾强硬的反抗过,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无济于事,唯有乖巧顺从,方能少吃一点苦,顾安心里默默发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暂且隐忍,终将有一天,他会在胖头凤这里,找回丢失的尊严,就像入魔时,肆意欺辱神无霜一样,凌辱胖头凤! 顾安怂了,知道独孤暮雪就是神无霜的雨蝶衣,可一点也不怂。 十几年来,腹黑的她,时不时会用语言刺激一下独孤暮雪,非常清楚对方理智的边缘,目前来看,独孤暮雪虽怒欲上头,但理智远没到崩溃的边缘。 于是,雨蝶衣那腹黑的性子,又开始作妖了。 她当着独孤暮雪的面,将发丝弄乱,将衣襟拨开,侧坐在床,折起玉臂拦在身前,长眸泛动盈盈波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娘娘,都怪你当初说,顾安弟弟可以随意欺负我,若不是你及时出现,今晚我还不知道会被怎样。” “呜呜……”她假惺惺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演的有点假。 独孤暮雪闻言,冷冷看向顾安:“蝶衣乃本宫多年好姐妹,本宫说你可以欺负她,你就真敢欺负她?” 顾安一脸懵逼,敢情都是他的错? 上次皇宫中,当着皇后的面强吻雨蝶衣,他承认有点作死了,被狠狠教育一番,已经老实了。 现在,他躲在家里和雨姐姐亲密,还能被皇后破门而入,撞个正着,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啊! 独孤暮雪一甩衣袖,大义凛然道:“本宫决定收回成命,顾安,你此后不可再碰蝶衣!” 雨蝶衣眨了眨眼,胖头凤这是进化了?脸皮越来越厚,说的话,真不要脸…… 她话锋一转,为顾安说起了好话,同时也有炫耀的心思: “暮雪姐,你莫要生气,顾安弟弟年轻气盛,一时色欲熏心,对我动手动手,乃人之常情,平时,他其实对我挺好的……“ 说到这,她双颊含羞,粉面致致,微微翘起玉足:“方才,他还屈尊,为我擦脚。” 独孤暮雪遭受到了一万个暴击,气不过的她,立马回击: “如今皇城中,藏匿的魔修不知几何,更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此等危机情况,你身为稽魔司之主,竟还有心思在这谈情说爱?这成何体统!” 独孤暮雪昂首挺胸,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稽魔司之人有要事找你商议,找不你人,问到了本宫这,本宫这才寻到此处,蝶衣,你该以大局为重,日后莫要再玩忽职守。” 她这话,间接向顾安解释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雨蝶衣:“……” 神无霜这个身份斗不过她,就是开始切回皇后的身份,以权势压人,简直卑鄙无耻! 雨蝶衣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独孤暮雪:“娘娘,臣知错了!” 独孤暮雪双手背负,点了点头,淡然回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宫送你去除魔会,那里会有人护送你回稽魔司。” 话落,不给雨蝶衣告别的机会,俩人消失不见。 顾安一脸悻悻然,皇后不来,他也没打算对雨姐姐怎样,今晚的主题是去神无霜那,振夫纲! 他拍了拍脸,劫后余生似的想着:“胖头凤没让我入宫伺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安推开门,准备去神无霜那。 谁知,下一秒,独孤暮雪又重新回来了,月光下,红衣飘飘,妖艳无比。 顾安心神一顿,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只见,独生暮雪冷笑连连:“蝶衣说你火气很大,不如今晚去本宫的床上,给你降降火?” 顾安低下头:“能伺候娘娘,是臣的荣幸,但去皇宫前,臣想先和神无霜打一声招呼,以免她担心我人不见了着急。” 见顾安还是在乎自己的,独孤暮雪先前被冷落产生的火气,稍微降了降。 她脸不红,心不跳,自卖自夸道:“囚禁你的时候,神无霜多次闯入皇宫,差点和本宫大打出手,看得出,这姑娘确实非常在乎你。” “此等佳人,世间难寻,能与她在一起,是你的福气,你万不可花心,伤了她的心。” 顾安总感觉怪怪的,这不像皇后能说出的话。 独孤暮雪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复冷艳气势,斜眼看顾安: “神无霜乃老祖的弟子,本宫不想和她起冲突,来时,便已让她睡了过去,招呼就不必打了。” 顾安恍然大悟,难怪小院闹出了动静,六境修为的神无霜,没有一点反应。 皇宫。 凤榻之上。 独孤暮雪火红的凤袍敞开,里面黑色的衫衣,包裹着她曼妙的娇躯,黑红交织的服饰,让她极尽妖艳妩媚。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交叠在一起,雪白修长的双腿。 她褪去了绣花小鞋,赤足如玉,微微晃动着,带着撩人的风情,足趾上涂着蔻丹,宛如雪景中的一点红,极其引人注目,性感无比。 这对玉足,真是巧夺天工,一点也不逊色雨蝶衣的,顾安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不敢一直看,免得皇后大发雷霆,要挖了他的眼珠子。 独孤暮雪淡淡道:“本宫乏了,你去端盆热水来,为本宫捏捏脚。” “啊?”顾安惊讶的看着她。 独孤暮雪冷眉蹙起,不悦道:“怎么,你能给雨蝶衣洗脚,给本宫洗,就不乐意了?” 雨蝶衣有的待遇,她也要有! 顾安诚惶诚恐,拱手道:“娘娘高贵无比,臣岂可……” “废话少说,让你去,你就去!”独孤暮雪催促道。 顾安:“……”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张小板凳,坐在了独孤暮雪身前,开始了第二次手艺活。 独孤暮雪娇躯轻轻颤了一下后,便舒服的闭上了眼。 她的心魂中,出现一个小本本,里面记录了这几天,顾安令她不开心的行为。 刚从皇宫出来,有她贴身照顾,仍不满足,要去找陆行云。 俩人第一次坦诚相待,入魔的顾安,给了她两巴掌。 和陆行云冲突,他没站自己这一边。 回家给自己脸色看。 给雨蝶衣洗了脚,没给她洗。 独孤暮雪细数着顾安罪行,占有欲,与嫉妒欲,逐渐压过爱欲。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神中,已然充斥着不爽的邪火。 第129章 教训胖头凤,振夫纲 对方就算给她洗一百遍的脚,也改变不了,顾安第一次洗的不是她的事实。 想到这,独孤暮雪有一种将顾安踹翻在地,一脚踩在他脸上的冲动。 然后拿他的厚脸皮,当做丝巾,擦干玉足,享受雨蝶衣不曾有过的待遇。 纠结良久,最后,独孤暮雪还是忍住了这股羞辱顾安的冲动。 如果说,封闭顾安的感知,榨取他的阳气,只是一种折磨,那用脸擦脚的想法,就是将顾安的尊严彻底粉碎,踩在地上了。 她怕顾安道心崩溃,再次入魔,以同样的手段,施加在神无霜身上…… 独孤暮雪收起邪恶的想法,轻语道:“够了,准备侍寝吧。” 顿了顿,她从盆中抽出玉足:“本宫脚上沾的水,你用衣服擦。” 次日,艳阳高照。 顾安一袭白衣,面色看不出憔悴。 昨夜,皇后只和他发生了一次关系,便睡了过去,这令他倍感意外。 甚至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庆幸,就像是,平时要被打十个巴掌,这一次,只打了一个…… 离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雨蝶衣正在尝试站起身。 她下了轮椅,站在了原地,双腿打颤,光是站着,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 雨蝶衣额头密布薄汗,她咬紧牙关,想要迈出第一步,脚刚刚抬起,便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裙摆处,手肘处,沾满了灰尘。 她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的回到轮椅上,无力的靠着椅背,遥望远方,喃喃道:“还是不行吗……” 顾安昨夜,那未曾说喜欢,却比表白更动人心的发言,犹在耳畔——等你腿好了,我们便成婚。 雨蝶衣黑山白水一般的眼眸,波光迷离:“成婚,真是简单又幸福的两个字……” 她迫切的想要站起来,早一日成婚,她便和顾安,多做了一日夫妻。 虽然站不起来,顾安也不会有意见,但是,她不想这样,她要完完整整,笔笔直直,在婚姻的殿堂中,牵着顾安的手,站在他身边! “雨姐姐?”看到湖畔的倩影,顾安喜出望外,人未至,声先到。 雨蝶衣提起衣袖,抹去汗水,拍掉身上的灰尘,收起失落感,装作没事人一样,展颜一笑: “就知道娘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果然在这遇见你了。” 顾安走了过来,幽怨的看着她:“亏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算计,我怎么会沦为男宠?” “行啦,姐姐知道错了,那时候,我们又不熟,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会把你推出去。”雨蝶衣歉意的说道。 顾安还不知道,她其实算计了两次,彻彻底底把他打包送给了女帝。 自绿这种事,她也不愿,但正如顾安昨夜担心的那样,人生难以一帆风顺,大气运之人,也会陨落。 即便她与顾安命运已经相连,仍旧看不透他的未来,短命或是长命她不知,她做不到万无一失,只能尽自己所能,在危机来临时,为顾安增添些许保障。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情敌,亦给顾安找了一个护道者,愿他道途顺畅,长长久久。 只是,这个护道者,目前因功法不稳定的缘故,顾安多少得遭点罪…… 情之一字,包含的感情太多了,爱与思,妒与怨,独孤暮雪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皆因情而生,皆要作用在顾安身上。 平心而论,她若修炼七情天功,恐怕也会有堪比皇后那般的讨厌一面。 “光道歉有什么用?”顾安滴溜溜道:“没点实际性的补偿吗?比如,承认你喜欢我?说你想嫁给我?” 雨蝶衣嫌弃的呸了两口: “少在这做白日梦,姐姐我年轻貌美,一点也不急着嫁人,某人急着娶的话,必须得先承认喜欢我,这样才有机会!” 随后,她又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过……皇后欺负你,姐姐可以替你想办法恶心她。” 闻言,顾安连连摆手:“算了吧,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先忍忍,日后再找她算账!” 雨蝶衣露出鄙视之色:“怂货。” 这话顾安就不乐意听了,他瞅了瞅四周,见没有人,才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自有报复皇后的方法。” “哦?”雨蝶衣神色诧异。 顾安有些得意的说:“你知道神无霜之前是怎么女扮男装骗过我的吗?” “她有一个改变样貌和身材的宝物,加之,她强势的性格,和皇后十分相似,这模仿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雨蝶衣长眸圆睁,粉嫩的樱唇,张得大大的:“你……你们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吗?” 顾安道:“我先取得精神胜利,等以后厉害了,再秋后算账!” 雨蝶衣无言以对,阴差阳错之下,还真让你提前给报复上了…… 她真是有些难以想象,暮雪姐这等清绝孤傲的女子,被顾安欺负的一幕。 真想亲眼见见…… 顾安问起雨蝶衣工作上的事:“帝都的魔修很多吗?我看你这阵子挺忙的。” 雨蝶衣愁眉不展,揉着鼻根:“是啊,上次为了找出杀害武家姐弟的凶手,我推演了天机,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帝都隐藏的血杀殿修士,比想象中还要多。” “最关键的是,稽魔司抓了几百号人,还没弄清楚,他们潜伏下来的目的。” 顾安道:“这么说来,我还是一个大功臣?我不杀武家姐弟,你也发现不了线索。” 雨蝶衣白了他一眼:“是是是,你是最大的功臣,需不需要我为你向皇后邀功?具体说出你的作用?” 顾安讪笑:“呃……那还是算了吧,深藏功与名,一直是我的风格。” 之后,俩人继续闲聊,直到有稽魔司的成员,找雨蝶衣汇报情况,顾安才离开。 三合院中。 神无霜闭眼装睡,像个睡美人一样,等着顾安把她唤醒。 顾安在她旁边坐着,静静看着她,也不做声,等着自然醒。 为了防止神无霜再和陆姨对着干,他今天必须教训神无霜,以振夫纲,不能给神无霜好脸色看! 见顾安半天没反应,神无霜只好慢慢睁开眼,玉手搭到侧脸: “哎呀……头好晕……昨天晚上,怎么忽然就睡着了呢……” 顾安也不关心她,见她醒了,直接起身离开。 神无霜急了:“你给我站住!” 第130章 我只为你一人低头 神无霜有些委屈的说:“昨天晚上,我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像是被人施了术,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体不舒服。” 顾安一脸平静:“昨夜皇后来过一趟,她怕你闹事,施术让你沉眠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神无霜穿着丝制棉白色睡衣,她下半身覆在薄被中,立起的上半身,峰峦起伏,显然不满意顾安冷漠的回答,嘟囔道: “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如果换成雨蝶衣,你肯定不是这副态度!” 强势的御姐,忽然露出小女人一样的娇态,语气好不可怜,顾安差点就心软了。 但为了以后的家庭和睦,他硬着头皮,不去看女子幽怨的眼神: “不舒服,就躺着多睡一会。”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再多喝喝热水。” 顾安的关心,稍显漫不经心,听得神无霜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上一秒在皇宫,对自己毕恭毕敬,百依百顺,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郎君。 一回家,便翻身做主人,对自己摆脸色,端起架子了,还真是会变脸! 热水两个字,让神无霜想到了什么,她从被窝里,伸出无瑕玉足: “热水我暂时不想喝,但我想用热水洗脚,你给我洗!” 顾安惊疑不定:“好端端的,你咋突然提这个要求?难不成,你昨晚真在窥视我和雨姐姐?” 胖头凤的脸皮之厚,已经可以和雨蝶衣一较高下,理所当然道: “我是六境修士,听觉敏锐,一不小心听到了,我不管,你给她洗了,我也要洗,否则,你就是偏心!” 女人好似天生就有倒打一耙的天赋,打算重振夫纲的顾安,差点被带歪: “你少转移话题,我给她洗脚,是因为她听陆姨话,尊重长辈,哪像你一样,挺着腰板和陆姨对着干?” “你要是保证,以后听陆姨的话,我天天给你洗脚都成!” 神无霜高挺性感的鼻中,哼出一道冷音:“别以为我不知道,雨蝶衣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叫陆行云蠢姨来着,她也只是表面功夫!” 顾安:“……” 好好好,你还真是从头偷听到尾啊! 要不是皇后出现,踹门而入之人,恐怕该是你了! 顾安没好气道:“雨姐姐能装乖,你就不能当面顺从一点吗?再怎么说,陆姨也是陪伴我长大的长辈,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 “哦,差点忘了,我在你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你居然敢动手禁锢我!” 他不满的坐在椅子上,偏过头,开始生闷气。 神无霜一阵心虚,语气放软:“姐姐知道错了,不让你洗脚,还不行吗?” 反正昨天已经洗过了。 顾安嘴角一抽:“这是洗不洗脚的问题吗?我现在和你讨论的是,对长辈的态度!” 神无霜也是一个倔脾气,哼了一声:“我没错,她一个姨,管得太宽了,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的长辈了!” “再说,我也没说她什么啊?提了一个让国师主持公道的要求,谁知道她会哭?” 顾安眼神闪烁,多了一丝心虚。 神无霜还在小声说:“一开始来势汹汹,哪知道这么禁不起折腾,外强中干……” 顾安没脸和神无霜讨论,陆姨是不是一个正常的长辈,只好板起一张脸: “陆姨哪止被你气哭?她已经被你气跑了!” 他一拍桌子,十分生气道:“陆姨已经回了药王谷,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神无霜怔了怔,她终于明白,顾安为何这么生气了。 从小陪伴自己长大之人,忽然离开,换谁都接受不了,这已经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了。 她捏紧被角,随后掀开被褥,起身下床,玉足点地,来到顾安身边,低头轻声道: “抱歉,让你为难了……” 见神无霜服软,顾安心神一松,对方继续强硬,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趁着这个机会,他继续乘胜追击,故作不满:“事情闹成这样,人都气跑了,口头上道歉有什么用?我要点实际行动!” 他想带神无霜去药王谷,把陆姨给请回来。 神无霜不知是装做没听懂潜意思,还是真的没听懂,她小声道:“换我给你洗脚成吗?” 孤傲的一国女帝,屈尊为男人洗脚,已是莫大的让步。 “我要的不是这个!”顾安没有松口。 神无霜俏脸一红,离开了一会,再次回来时,窈窕的身体,穿上了顾安定制的情趣内衣。 她修长的雪腿,被黑丝套至丰腴的大腿根部,那里的软肉,微微凹陷,堆雪的胸口,堪堪被黑色的蕾丝抹胸笼罩。 此刻,她身上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高挑的身材没有多余布料的遮挡,看起来曼妙无比,勾魂惹火。 神无霜双眸含羞,身子微屈着,玉臂交叉,挡在身前:“这样行吗?你不生气的话,我们可以去床上谈谈。” 顾安身体火热,滚了滚喉结,差点把持不住,暗道: “太卑鄙了,居然使用美人计!” “用这个考验干部,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顾安扛住了! 他不敢直视身段纤细,妩媚多姿的神无霜,为了陆姨,他要当一次,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顾安,本宫命令你转过头!” 就在这时,一道高冷的女王音,传入耳畔,顾安吓了一个激灵。 转眸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性感黑丝的皇后,高傲的抬起螓首,乌发浓稠如墨,笔直的落在挺翘的臀上,长长的刘海,沿着眼角垂落至雪腻的酥胸。 妖艳女子的小号胖头凤,变成了大号,系着抹胸的宽带,绷得更紧了。 她细眉如剑,锋芒毕露,青丝之间,是一张禁欲的女王脸,充斥着冷与傲。 顾安昨夜才被皇后欺负过,如今,这个女王级别的妖娆女子,站在他面前唾手可得,这种快感是难以想象的。 独孤暮雪冷冷道:“只要你想,可以随意报复本宫!” 顾安回家给她甩脸色时,她就预感到,顾安真的生气了,所以,她化为皇后,只欺负了他一次,就是为了给他留足够的精力,在神无霜身上消气…… 顾安神魂动荡,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拍死了上脑的精虫,叹息道: “无霜姐,我不是这种人,你讨好的不该是我,而是陆姨!” “这样都不能让你满意,看来,你还真是在乎她。”神无霜幽幽一叹。 她纤姿盈盈,莲步轻移,来到顾安身前,将他的头,压在饱满的胸脯,冷颜的高傲之色,尽数化为柔情,喃喃道: “你这家伙,占着我喜欢你,就这样欺负人。” “顾安,你赢了,明日我便陪你去药王谷,向陆姨道歉。” “谢谢你,无霜姐……”顾安感到愧疚,对神无霜而言,陆姨确实有点越界。 陆行云是他的姨,亦是他的女人,但这一点别人不知,站在俩人各自的角度,其实谁都没有错,所做所为,都是合理的。 可他,选择了站在陆姨这一边,委屈了神无霜。 神无霜的下巴,抵在顾安的额头上:“这辈子,我只为你一人低头。” 第131章 小哭包回来了 这辈子,我只为你一人低头,比什么海誓山盟都好使。 这一刻,俩人再无隔阂,从朝霞缠绵至日落。 黄昏时刻,俩人赤身裸露,顾安看着枕在他手臂上的绝丽女子,歉意愈浓: “委屈你了,你这样骄傲的人,愿意为我向陆姨示好,我此生绝不负你。“ 神无霜冷声道:“你敢负我,我就杀了你!” 顾安:“……”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天聊死…… 不过,神无霜就是这样,在感情上,格外认真,开不起玩笑。 他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是,只有丧夫,没有和离。” “你知道就好。”神无霜认真道。 顾安抬起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陆姨从小到大,都被师尊压着,现在家里有了晚辈,这才想在你们面前逞逞威风,你就当她自娱自乐好了,别放在心上。” “她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你奉承她两句,她暗地里能偷乐一整天。” 神无霜柔声道:“放心,我以后顺着她一点,不和她顶嘴便是。” 顾安将她搂得更紧了,问道:“无霜姐,你家在哪?” 神无霜侧着脑袋,靠在顾安肩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顾安哭笑不得:“我已经很喜欢你了,你就别再时不时蹦出一句情话了,我问的是,你家人。” 神无霜一脸茫然,看上去有些呆萌:“情话,什么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啊,未来的夫君,和我不是一家人吗?” “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呢?”顾安说的再具体一点。 沉默片刻,神无霜淡淡道:“死了。” 顾安笑容消失,气氛倏地有些悲沉,屋内一片寂静,唯有俩人细微的呼吸声。 原来,无霜姐真没说情话,房子对一个人言而,是住的地方,两个人才是家,而他,是她唯一的家人,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顾安不太喜欢沉痛的话题,玩笑道:“真巧,你,我,还有雨姐姐,三个人成婚时,都凑不出一对父母。” “看来,我们也只好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了。”说着,他想要去抱神无霜。 然而,迎接他的,是腰间一拧的巨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干嘛揪我!” 神无霜侧过身子,面无表情:“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提别的女人!” 她背对顾安,冷艳的面颊微红,记得前不久,她还打趣雨蝶衣,说以后她要是和顾安成婚,自己给她主持婚礼,如今,她倒变成了新娘…… 感觉怪怪的…… 面对耍小性子的神无霜,顾安说干了嘴巴,才勉强哄好,之后,俩人在晚上,又加深了一次感情,才沉沉睡去。 顾安进入梦乡,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与陆姨的奸情暴露了,自己偷亲师尊的事情,也被师尊发现了。 梦中,他被师尊捆在房梁上,拿着柳条,吊起来打,陆姨在一旁哭哭啼啼。 而师尊,则是一脸冷漠,说他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不止和姨在一起,还对师尊有非凡之想。 就这样,师尊无情的拆散了他和陆姨,还把他逐出了师门。 “师尊,不要……不要……”顾安急得满头大汗,说着梦话。 一旁的神无霜被吵醒了,她不开心的皱起眉头,醋味极大的想着:“睡在我旁边,居然还梦见别的女子?就算是师尊也不行!” 她头发散乱,对于顾安没梦见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 于是,便将属于顾安那部分的被子,全卷给了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包成了一个粽子,面朝墙壁睡去。 过了一会,听见顾安还在师尊师尊的叫着,神无霜滚了几圈,将他撞下了床。 这下,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清晨,顾安醒来,一脸懵逼:“我咋睡在地上?” 神无霜正穿着衣服:“地上凉快,许是你晚上嫌热,自己趴上去的。” 顾安挠了挠脑袋:“是这样吗?” 神无霜道:“我去做饭,吃过后,便陪你走一趟药王谷。” 这些天,在顾安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偷偷练习烧菜,目前厨艺虽比不上陆行云,但比顾安这个吃白饭的家伙强多了。 与此同时,逐鹿峰下,瞎转悠了一天多,遇见妖兽就打杀的陆行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决定回药王谷,不再打扰顾安生活的她,在飞出逐鹿峰的那一刻,便后悔了。 就好比,做坏事被老师发现的学生,当时知道错了,下定决心改正,过两天惶恐的情绪退去,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只不过,她冷静的比较快而已,这个距离,就像是想离家出走之人,刚出家门,就想返回了一样…… 为了不引来姐姐的嘲笑,她硬生生在山下,待了一整天,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她才不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秒后悔之人! 陆行云单手叉着小蛮腰,另一只手,置于唇前,被贝齿咬着指甲,在林中来回踱步: “我回去,该怎么对小安说呢?说姨被一个晚辈气走,太没面子,所以决定不走了?” 她摇了摇头:“不行,这岂不是承认,我斗不过神无霜?” 陆行云蹙起柳眉,继续给自己找回去的借口,边走边说: “小安,姨知道你离不开姨,肯定会去药王谷寻姨,所以姨干脆自己回来了,不想给你添麻烦……嗯,这个也不太行……” 纠结小半天,陆行云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可以保住自己颜面的绝妙理由,开开心心的飞上了逐鹿峰。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顾安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帝都离药王谷不算近,一路上,吃的用的,他得准备好。 忽然,神无霜略带幽怨的声音传来:“顾安,我觉得,药王谷可以不去了。” “什么意思?”顾安从窗户探出一个头。 神无霜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衣,站在石桌旁,她身前坐了一个月白长裙的女子。 在神无霜面前,正故作高冷的陆行云,一见到顾安,立马喜笑颜开:“小安!” 对比陆行云的喜悦,神无霜则是阴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顾安,咬牙切齿的传音: “混蛋,大骗子!你不是说她回药王谷了吗?两天不到的时间,七境修士都不一定能来回飞一趟!” 第132章 和小姨子住一起了 药王谷离帝都那么远,陆姨两天就回来了,他很难向神无霜解释啊,在神无霜眼中,这不是妥妥的欺骗吗! 心虚的他,悄悄瞥了一眼,脸色阴沉,即将化为吃人母虎的神无霜,这下,顾安脸色更不自然了。 真别说,这个状态下的无霜姐,除了脸不同,气质什么的,和皇后几乎一模一样,看得人怪腿软的…… 陆行云位于神无霜的身边,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散发出来的冷意,这个凶凶的女人,见她一来,就开始板起一张脸,没用的小安还那么怕她。 之前说什么来着?下次见面,他一定要让神无霜对她服服帖帖,恭恭敬敬,亏她真信了! 小安真是一个没出息的妻管严,以后,她再也不会信小安的鬼话了! 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小安许诺,未来不会让姐姐欺负她的发言,指不定也是一张大饼! 不知其中内情的陆行云,委屈巴巴,觉得顾安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姨,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忍不住幽怨的传音说了一句: “看来这里的女主人,不是很欢迎我。” 她不喜欢,姨走便是了,这下半句,她想说,但坚强的没有说出来。 陆行云忍住了离去的冲动,将丰满的臀部,死死压在石凳上,受压外扩的软肉,几乎覆盖了整个凳子。 神无霜不开心,她就要离开,凭啥啊?以后进了顾家,神无霜不爽了,她也要离开不成! 哼,她偏不走,不信这个脾气和胸一样大的女人,还能开口赶人! 神无霜冷着一张脸,再次传音,讥讽道: “骗人很有意思吗?还是说,你的陆姨其实修为超越了国师,成为了八境修士?故而两天能够往返一趟药王谷?” 枉她昨晚真信了,陆行云被气走的谎言,愧疚之下,她不惜尊严,主动穿上定制的情趣内衣,甚至,答应了一些床笫间的羞耻行为,只为哄着他。 她一步步退让,低下高贵的头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欺骗。 这让她怎么不伤心?怎么不生气?没有当扬发飙翻脸,已经很克制了! “无霜姐,你要相信我,我真没骗你!” “陆姨,我和神无霜闹了一点小误会,她不是在针对你!” 传音之术,本该是四境修士,才能逐渐掌握的技能,情急之下,三境修为的顾安,给急出来了,赶忙传音抚慰俩女。 他现在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两头都冤枉啊! “我去给陆姨泡壶茶。”神无霜转身回房,她需要冷静冷静,再看着顾安欠揍的脸,她怕会真的忍不住动手给对方两下。 屋内,神无霜玉手握拳,将茶几捏成了齑粉,怒火才稍稍降了一点。 她心里一再提醒自己,顾安骗自己是真的,在乎陆姨也是真的,婆媳之间的矛盾,迟早要化解,她和陆行云之间的关系,不能再进一步恶化。 她要隐忍! 欺瞒之事,先记小本本上,来日再算,在保底三次的情况下,每多一笔账,皇后就要多睡顾安一次! “经过上次的考验,姨看得出,神无霜是真的喜欢你,她脾气虽然差了一点,但只要你喜欢,姨还是同意这桩婚事的。” “不过呢,蝶衣与你相爱在前,又有皇后娘娘的金口玉言,怕是只能委屈神无霜做小了,也不知道,孤傲的她,能不能接受。” 神无霜一走,陆行云便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她声音没有掩饰,故意说给神无霜听的。 这叫王不见王,有些事情,当面不好说,只能背着说。 好吧,她主要是怕神无霜凶人,她又吵不过…… 雨蝶衣和她一比较,顿时显得和蔼可亲多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扶持雨蝶衣,毕竟这家伙比较听她的话,好控制一些。 “砰!”神无霜闻言,又一次捏碎了杯子,胸腔剧烈起伏,差点没气成胖头凤: “雨蝶衣做大,我做小?岂有此理!” 三秒后,神无霜消失不见,再次现身时,已经位于小院的上空,变成了真正的胖头凤! “皇后娘娘?”顾安腰子一疼,暗暗叫苦,昨天才伺候完这老女人,今天怎么又来了? 见此情形,陆行云也是打了一声招呼,名义上,独孤暮雪是君,她是臣,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独孤暮雪立于半空,一身妖艳的红衣,比之太阳更为耀眼,她声音平静的说道: “本宫方才路过,听到你们在谈论神无霜和雨蝶衣的事。” 顿了顿,她继续道:“实不相瞒,无霜乃本宫的亲传弟子,而蝶衣只是一个侍女,既然她们二人同时喜欢顾安,本宫认为,无霜做大,蝶衣做小比较好。” 陆行云傻眼了,她刚借口用皇后的名义打压神无霜,结果皇后立马出现,说她是亲传弟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安比她更傻眼,昨夜皇后不是说,神无霜是她老祖的弟子吗?今天怎么变成她的了? 等等……难不成……面前这个,是假货,无霜姐扮的? 顾安凝视上方,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像。 神无霜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算是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冒牌货。 “你们慢慢聊,本宫还有事。”神无霜冒充自己给自己撑完腰,便离去了,好似真的路过一般。 台被拆了,陆行云小声嘀咕:“这是家事,就算是皇后也管不着,我说的才算……” 顾安深吸一口气,问道:“陆姨,我和无霜姐正要去药王谷寻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陆行云早已想好借口,传音解释道:“许长情这个负心汉死了,姨伤心欲绝,离家出走,那是演给你师尊看的,和你,和神无霜,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觉得这个想了小半天的理由天衣无缝,她这次要走,可没说过是因为顾安的感情之事,回来便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完全保住了颜面,她真是太聪明了! 面上,她则是说道:“姨喜欢的人死了,本想离开这个伤心地,但又放心不下你,我答应过林姐,要把你照顾好,姨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挫折,而不负责任的抛下你,这才半路返回了。” 喜欢的人死了,这几个字,陆行云的音量下意识提高了,生怕屋内的神无霜,听不见。 做贼心虚之人,总是急于证明清白之身,她怕自己过度干涉小安的生活,引起神无霜的“误会”。 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她之后即便天天和小安在一起,小安的女人们,也不会往禁忌方面猜测,她摆起姨的架子来,也能更有底气。 神无霜拧紧的眉头,终于松开,原来,顾安真的没有骗她,是她误会了。 不过,小本本记都记上了,还是得多睡一次。 陆行云清了清嗓子,忽然说道:“小安,从今天起,可可也要住在这个小院,你要照顾好她,不准欺负她,否则,姨唯你是问!” 说完,她看向大门外:“可可,进来吧。” 第133章 你区区一个小三,真把自己当大妇了? “可可都听陆姨的安排。” 望着突然冒出的金发少女,顾安一脸懵逼:“陆姨,你在说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住一起,不合适!” 陆行云蹙起秀眉,一拍桌面:“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你们住一个院子,又不是住一个卧室!” 她极为霸道,一锤定音:“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准反对!” 来这的路上,她巧遇了安可可,安可可向她诉苦,说姐夫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如果能近距离替姐姐监视姐夫就好了。 于是,她心生一计,决定让安可可成为她的眼,替她看着小安! 她入住,姐姐不许,让一个男学员入住监督,神无霜定然有意见,让一个女学员入住,她怕小安魅力太大,又多了一个女人。 而安可可身为顾安未婚妻的亲妹妹,便不会有这种可能。 最重要的是,安可可唯她马首是瞻,自己人,用起来放心。 这时,神无霜端着泡好的茶,走了出来,陆行云看向她,故作淡然: “无霜,可可住在这,方便向小安讨教炼丹知识,你意下如何?” 神无霜微微一笑:“自然是听陆姨的安排。” 同样是姨,陆姨她不好说什么,顾安的小姨子,她应付起来,手拿把掐的事情,全当家里多了一双筷子,一张吃饭的嘴。 陆行云眼睛一亮,诧异的看向顾安,好似在说:“你小子有点本事,竟真把她调教好了?” 她就知道,小安是不会骗她的! 顾安松了一口气,无霜姐这么给面子,他决定今晚再多疼爱对方几次。 “小安,可可托付给你,姨放心,姨今天还有事,便不叨扰了。”陆行云还得去糊弄一下易晗烟。 “陆姨,您不喝口茶再走吗?”神无霜轻声询问。 “不了,下次吧。”陆行云腰杆子挺得笔直,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如神无霜这般强势的女子,也被她威慑住了,开始服软,这让她非常的得意,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家里除了姐姐大人,已经没有人斗得过她! 想到这,陆行云步伐轻快不少,走了几步后,顿足道: “蝶衣虽先与小安相爱,但你乃皇后娘娘的亲传,做小确实说不过去,姨觉得,干脆平妻吧,你们地位不分高低!” 打压过后,再给一个甜枣,才能令人心悦诚服。 至于雨蝶衣,本就属于弱势一方,她助其抬到相等的地位,对她应该依旧感激,这一下子,她就收服了顾安两个女人的心。 有了她们的帮助,到时候,即便顾安的未婚妻,是个比神无霜还要棘手的刺头,她亦能从容应付! 神无霜:“……” 顾安说,陆姨很好哄,将信将疑的她,此刻彻底信了。 她语气稍微放缓一些,叫了两声陆姨,这女人便飘飘欲仙,不知所谓了…… 和陆行云置气,感觉都拉低身份了。 蝶衣说得对,这是一个蠢姨,奉承两句便好了,无需计较。 送走陆姨,顾安转眸,盯着乖巧站在一旁的安可可,叹了一口气:“可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可可一脸羞涩,摆弄着嫩白小手:“陆姨不是说了吗?我是来请教你炼丹之术的。” 顾安沉声道:“说实话!” 安可可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实话告诉你吧,本小姐就是来监督你的,以免你三心二意,再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 顾安嘴角微抽:“我不是说了吗?我从未想过娶你姐姐!” “那不行!”安可可皱起精致的小瑶鼻:“顾家与安家的联姻,天下皆知,你岂有悔婚的道理?” “你的名字叫顾安,足以说明,你父母对这扬联姻的重视,不然也不会为你取两家之姓,你不娶我姐,就是对不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就是不仁不义,对不起我父王对你的好!” 顾安哑口无言,乍一听,怎么感觉,安可可说的挺有道理? 他揉了揉眉心:“你不是反对我娶你姐吗?” 安可可理所当然,傲然道:“此一时,彼一时,本小姐改主意了,不行吗?” “经过深入了解,本小姐发现你人挺不错的,配得上我姐,你这个姐夫,本小姐认了!” 顾安:“……” 上次扮演温柔的大哥哥,好像用力过猛了。 他本意是,甩掉安可可这个麻烦,现在好了,住到一起,彻底黏上了…… 顾安眼神求助神无霜,希望她发挥本色,给安可可凶走。 哪知,神无霜竟然视而不见,反而大方的表示:“可可,你安心住下,有我在,顾安赶不走你!” 安可可的想法,甚合她意,有这丫头做出头鸟,盯着顾安,能给她省不少心。 顾安传音给神无霜:“你吃错药了?真想我娶她姐?” 神无霜冷笑一声,回道:“我同意安可可盯着你别花心,不代表我同意这桩婚事!” 说完,她眼眸微眯,柔声道: “当然了,这是你父母生前定下的婚约,你有了我和蝶衣妹妹还不够,想要再多情的娶一个,姐姐我也不会说什么。” 顾安打了一个寒颤,这可不像同意的语气啊,威胁,绝对是威胁! 面对神无霜的好意,安可可不屑的切了一声,略微抬头,注视她: “本小姐想住哪,就住哪,需要你同意吗?你区区一个小三,真把自己当大妇了?” 顾安暗地里,给安可可竖起大拇指,暗道:“安可可,你真是属狗的,谁都敢咬!” “我给你脸了是吗?你父王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神无霜脸黑了,好心帮安可可说话,反倒被喷了一脸,脾气比她还大! “呦呦呦,好大的本事哦,一个皇后的亲传弟子而已,我姐姐都快要当上中土大势力的圣女了。” 安可可打量神无霜:“呵呵,除了胸大一点,你身上没有一点比得上我姐姐的地方,俗话说,胸大无脑,我看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在安可可眼中,抢姐夫的都是姐姐的情敌,姐姐不在,身为妹妹,她必须得出面,维护姐姐正宫的地位,免得姐夫的女人夺位,分不清大小王! “我看你是找死!”神无霜忍无可忍,打算动手收拾安可可,顾安急忙拦住她:“冷静,冷静,别和小孩子计较!” “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死她!” “怕你不成?本小姐带了三个伺候生活起居的侍女,她们都是内院天才榜上的存在!” 话落,三位侍女从天而降,护在安可可身前,安可可挑了挑眉毛:“大胸女,这下还想动手吗?” 一分钟后。 三女昏迷不醒,安可可鼻青脸肿,躲缩在顾安身后,瑟瑟发抖,哭哭啼啼: “姐夫,你说过会保护可可的,呜呜……求求你,别让她再往我脸上招呼了,可可知道错了……” 第134章 如果永远长不大 “可可,你忍着一点,刚开始有点疼很正常,待会你就习惯了。” “啊~不要,太用力了,你快停下,可可受不了。” 软榻上,金发少女抓住顾安擦药的手,摇头抗拒,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顾安侧坐在榻上,叹了一口气,责怪的语气中,夹杂着心疼:“好端端的,你惹她干什么?现在遭老罪了吧?” 说着,他重新拿起一根棉签,沾上秘制药水,动作轻柔的为猪头美少女上药: “瞧瞧,多么精美小巧的一张俏脸,肿成这样,安伯伯都不一定认得出……” 神无霜下手是真狠啊,安可可的小脸是青一块,紫一块,瓜子脸快要胖成不怎么圆润的包子脸了。 她左边的眼睛还算正常,右边眼睛被揍了一拳,上下眼睑浮肿,睁着眼,也只能挤出一条缝隙,这小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安可可粉嫩的小嘴,也受了伤,为了不扯动伤势,她只得斜撅起小嘴,口齿不太清楚的说: “谁……谁知道她这么厉害?三个天才榜的强者,居然不是她的一合之敌,这战力,起码也是内院前十的存在,我…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她?” 她满心委屈:“这……这家伙,扮猪吃老虎!” 顾安哭笑不得,人家早就六境修为,已是导师级别的存在,你找来排名第一的天才,也是被秒的命运。 不过,这一点也不能怪安可可,谁知道一个在外院上过课的学生,会有这等实力?他第一次知道神无霜六境中期修为时,也是震惊住了。 “姐夫你还笑!”安可可委屈不已:“你说过,不管是谁,你都会为我出头,刚才竟然看着她欺负我,也不管管!” “你无霜姐她就是一母老虎,凶起来,连我都敢动手,但你放心,过一会,她气消了,我替你说她!” 顾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觉得安可可的嘴有点欠,神无霜教育一下也好,故而第一时间没有阻止,只是没想到,神无霜下手会这么重。 还专门往小姑娘最在乎,最显眼的脸上招呼……这让他不由想起那日,头戴帷帽,遮住整张脸的陆姨……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下安可可怕是再也不敢招惹神无霜了。 擦完药,顾安放下棉签,伸手揉了揉安可可的脑袋,轻声道:“等你伤好了,便离开这吧,咱不在这受她的气!” 安可可一只眼瞪成铜铃,一只眼肿成一条缝:“我避她锋芒?” “学院里没人是她对手,本小姐就回家族,找六境大修士来收拾她!” 顾安又好气,又好笑:“你被揍的时候,嚷嚷着知道错了,这才多久,又来劲了?” 和陆姨一样,又菜又爱玩…… “大丈夫能屈能忍,本小姐那叫权宜之计!”安可可理直气壮:“本小姐又不傻,不那么说,她能手下留情?” 不知想起什么,她小脸一红,扭捏道:“那天晚上,本小姐没有被你吓唬住,也是权宜之计,是假哭……” 顾安不置可否,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看还是算了吧,神无霜乃独孤氏七境老祖的弟子,你能摇人,她就不能?你姐再厉害,背后势力再大,也不能第一时间回来帮你吧?” 安可可皱紧眉头,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小声道:“可可不想姐夫难做,看在姐夫你的面子上,可可不和她计较便是。” 顾安笑了一下,小丫头还挺会挽尊的。 他感叹道:“你啊你啊,长点记性吧,别再这么口无遮拦,万一真遇见什么厉害的歹徒,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安可可轻轻点头:“记住了。” 神无霜心不配胸,说她两句就下重手,还是姐夫大度,大庭广众之下,骂他废物,都没和自己计较。 安可可越想越觉得顾安是一个好姐夫,她必须替姐姐看住了! 对于小金毛说的话,顾安很是怀疑,他已经习惯对方知错不改的性子,经常好了伤疤忘了疼。 只是,他又不是安可可亲哥,提醒几句就得了,改变什么的,轮不到他来指教。 顾安欲言又止,最终起身道:“已经上完药,你好好休息。” 安可可下意识抓住顾安的手腕:“别走……” “怎么了?”顾安回眸,柔声问道。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故事?”安可可情绪低迷:“以前娘亲在的时候,每次都会讲好听的故事哄我入睡……” 少女刚被人欺负,这会正是脆弱敏感的时候,非常的无助,不想一个人待着,希望有人陪在身边。 悲绪涌上心头,安可可不由想起去世的娘亲,和远行的姐姐,眼眶逐渐泛红: “在我五岁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记得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娘亲再也不会抱着我睡了。” “后来,姐姐代替了娘亲,有她陪着我,给我讲故事,再之后,姐姐去了中土,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虽然父王很宠我,要什么都会满足我,但他日理万机,经常不在身边……不过,我有娘亲给我买的大白,有它陪着,生活就不那么寂寞了。” 说起大白,安可可小心翼翼问道:“我可以把它带过来吗?我保证,它很听话的!” 难怪少女走到哪,身边都跟着一条大狗子,这是少女的精神寄托,顾安又揉了揉她的头: “大白再不听话,也比安小狗乖巧。” 安可可气呼呼的看着顾安:“哼,胡说八道,顾安你快给我讲故事!” 顾安笑了笑:“讲故事不怎么会,不如,我陪你聊聊天?嗯……聊聊你姐姐,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姐姐啊……”安可可眼神充满憧憬: “中土离东荒太远,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来了,记忆中,她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对人特别有耐心,好似永远不会生气。” 她兴致冲冲的找出一堆信,把信展开,趴在床上,高兴得摇晃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这些都是姐姐的信,她每年都会给我寄,我姐姐长得可漂亮了,性格又好,总之,比那个神无霜强上百倍,你见了肯定会喜欢!” 提起姐姐,安可可炯炯有神,因过于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斯哈,斯哈的。 俩人聊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 入睡前,安可可仍牢牢抓住顾安的手,不肯松开,意识迷糊的她,呢喃着说: “可可马上是大人了,娘亲和姐姐不在身边,可可一个人也能独当一面,你们不用担心可可……” 她眸中划过晶莹的泪:“娘亲,姐姐……可可好想你们……” “如果永远长不大,时间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停留在有你们在的时光,该多好啊……” 见识到刁蛮少女内心脆弱的一面,顾安幽幽一叹,为她盖上薄被:“好好睡一觉吧。” 第135章 你真打算娶她姐不成! 顾安离开安可可的房间,推开了神无霜的闺房。 “呵呵,我还以为,今晚你要睡她哪呢。”神无霜穿着单薄的睡衣,露出香肩,头发披散,坐在床上。 顾安无奈道:“她就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你和她计较什么呢?下手真重!” 神无霜瞥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比安可可大不了几个月吧?她是小姑娘,你呢?小屁孩一个?” 她视线若有若无的下移,扬起轻蔑的讥笑,故意打趣:“嗯,确实小是个小家伙。” 耻辱,奇耻大辱,顾安暴怒:“看不起谁呢?神无霜,你别忘了,昨天晚上,是谁开口求饶的!” 神无霜笑而不语。 顾安这小身板,哪是她的对手?她故意示弱,哄着他,让他有点成就感而已。 顾安彻底失去理智,扑了上去:“今晚,我要再振一次夫纲!” “你先洗个澡,臭死了。”神无霜嫌弃的躲开第一波攻势:“身上有一点别的女人味道,都不准碰我!” “忍不了,一秒钟都忍不了!”顾安急于找回男人的尊严。 神无霜稍作反抗,便半推半就的从了。 随着爱欲的增长,她情欲也进一步增长了,也就是说,她其实乐在其中。 不过,女人要矜持一点,如此,羊入虎口,小绵羊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殊不知,他才是被吃的那一个。 次日,神无霜宛如贤妻良母一般,做了一桌子佳肴。 顾安叮嘱她:“待会可可过来吃饭,你莫要再欺负人家了,万一她向陆姨打小报告,你我都不好交代!” 神无霜白了他一眼:“陆姨唯你是问,别扯上我。” 顾安黑着一张脸:“动手的是你!” 神无霜淡然一笑:“放心,她真要告状,我会替你向陆姨解释,说你不止没照顾好她,还暗中怂恿我打她,方便将人赶走。” 顾安:“……” 他气冷抖,颤颤巍巍的指着神无霜:“看来,昨晚还是没教训够!” 神无霜扬了扬白皙的下巴:“以后继续加油哦。” 顾安摸着有点发软的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记得无霜姐一开始对男女之事很矜持的啊,怎么现在脸皮这么厚了?这就是女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悻悻然转身,去叫安可可起床,少女睡的有点死,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后,他推门而入: “可可,该起床吃饭了。” 安可可坐起身子,被褥从身上滑落,露出瓷白光滑的身体,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姐夫……是你啊……” 顾安眼睛瞪大,瞳孔地震,随后急忙转过身:“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安可可后知后觉,赶忙缩回被窝:“无礼之徒,谁让你进来的!” 她已经习惯裸睡,昨夜睡着后,自己就把衣裤给脱了。 这种光着身子,让被子包裹住的安全感,能令她睡得踏实一点。 顾安立马退了出去,关上门。 恢复清醒的安可可,羞耻心爆棚,面色滴血:“刚才的事,你给本小姐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否则……” 最气人的是,她好像没有威胁顾安的手段。 这种尴尬的事情,她总不能告诉陆姨,让她主持公道吧? 被姐夫看光身子什么的……说出去不太好…… 顾安识趣的说:“可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对了,你屋里的洗脸盆,是我的,你……” 安可可娇喝一声:“现在是我的了!” 顾安欲言又止,气头上的女人,不好惹啊。 算了,既然安可可不给,那就送给她好了,雨蝶衣用脸盆洗过脚的事,他不说,就代表没发生过。 安可可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门,小脸仍旧红彤彤的,不敢看顾安,坐在石凳上的,埋头干饭。 她似乎是一个小吃货,吃着吃着,烦心事便抛之脑后了,小嘴塞得满满当当:“嗯嗯嗯,真好吃,姐夫你真厉害!” 神无霜幽幽道:“我做的。” 小说中,那些经常做黑暗料理的女主,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头几次难吃,是水平问题,做了十次百次,还难吃,那就是态度问题了。 一个用心学习做菜的女人,不可能学不会,除非,她不上心,很显然,神无霜对顾安,是用心的。 “其实味道也就那样,不如我姐万分之一好吃。”安可可最后扒拉几口后,表达了不屑。 她也清楚自己的表现,有些心虚,于是借口离开:“本小姐去接大白了,你们慢慢吃!” 顾安望着安可可离去的背影:“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和她关系没必要这么僵。” 神无霜冷冷道:“可以啊,只要她承认我是大妇,她姐是小三,这事就算过去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谁和她是一家人了?顾安,你真打算娶她姐不成!” 顾安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没说过这话,我不是她姐夫,也算他哥哥,我说过要罩着她,你给我一个面子。” 神无霜一改冷态,笑颜如花:“好啊,以后当着你的面,我不往她脸上招呼。” 顾安:“……” “开个小玩笑而已。”神无霜道:“我像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吗?” “我做恶人,不全都是为了你吗?你不是不想她住在这里吗?我不凶一点,怎么赶她走?” 顾安眼皮抽了抽,真会甩锅…… 其它事情上,神无霜的确大度,但感情一事上,她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从昨天陆姨前脚利用皇后打压她,她后脚变成皇后为自己撑腰,便足以看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小安,我们兄弟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来人正是命令武家姐弟,刺杀顾安的顾天星。 他穿着白色锦服,腰束玉带,手摇折扇,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我刚出关,就来见你了,你最近的事迹,为兄我都听说了,真是恭喜了啊。” “堂哥,我想死你了!”顾安面上激动,心里冷笑:“想着怎么弄死你。” 顾天星快步向前,给了顾安一个拥抱:“我也想你,日思夜想!” 这句话,满含深情,听得顾安脸色大变。 他忽然想起,顾天星好龙阳,喜欢男人! 第136章 觊觎顾安美色的堂哥 顾天星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异样之色:“小安,你身上真香。” 顾安一阵恶寒,心中反胃,用力推开:“堂兄,你说笑了,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哪来的香味?” “哈哈,为兄和你开玩笑呢。”顾天星笑容温和,如言念君子。 顾安往后挪了一步,远离顾天星。 从武月弟弟那得知,顾天星喜欢男人之后,对方的所言所行,在他这里,画风全变了。 “小安,这位是?”顾天星看向一旁,身段高挑,红衣妖艳的神无霜,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感。 其实,他不是喜欢男人,而是男女通吃,前面亲女人,后背贴男人…… 感受到顾天星的觊觎,神无霜冷眉微蹙,若对方不是顾安的堂哥,她现在就想卸掉对方一条腿。 为顾安隐忍,为顾安委屈,她小本本上必须再添一笔,要顾安日后来还。 “她叫神无霜,独孤氏七境老祖的弟子,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顾安特意指出神无霜通天背景,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顾天星的危机感,引来大伯的忌惮。 一旦大伯离开藩地,亲自动手杀他以绝后患,雨姐姐安排的人,便可以将他拿下。 果不其然,顾天星笑容一滞,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顾安捕捉到了。 这时,顾安耳畔传来神无霜的传音:“你这个堂哥,我不太喜欢,感觉像个伪君子。” 顾安回应她:“其实我也不感冒,做做样子而已,你随心即可,可以给他脸色看。” 闻言,神无霜心里舒服了,不过,小本本记都记上了,顾安欠的账,懒得抹去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了。”既然不用给顾天星面子,神无霜便无需接待他。 “为兄真是羡慕你啊,能成为国师的弟子,又能娶皇家老祖的亲传弟子。”顾天星面上带笑,心里则是动了杀意,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别怪他心狠手辣。 这次出关,他收到了父亲寄来的信,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和他一样,一直觊觎王位,他今天登门拜访,就是为了试探顾安的口风。 如果顾安有意放弃王位,他能饶其一命,若有意继承,父亲命他暗中杀之。 想到这,他又露出虚伪的笑:“听父亲说,王妃给你留了一封信,他寄给你了,不知你收到没?” 顾安笑道:“多谢大伯关心,我已收到。” 顾天星眯起眼睛,顾安只字不提王妃劝他放弃王位之事,看来,能够修炼之后,他果然产生了继承的想法。 他心中暗叹:“可惜了,长这么好看,偏偏是我的敌人,不然,我肯定留你在身边,好好享用……” 顾天星不动声色,继续试探,他哀叹一声: “为兄近来一直心神不宁,出关后才知道,你未来的嫂子——武月,死在了魔修手上,不知此事你听没听说过?”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伤心,女人无所谓,但他的男人死了,武月的弟弟,他平时用着挺满意的。 顾安摇了摇头:“知道,但为何魔修会对她下手,就不得而知了。” 武月想刺杀他,那么邀约之事,她事前肯定不会让人知道,因此,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他们见过面。 见顾安一脸疑惑,神色无异,顾天星松了一口气。 万一武月是死于顾安之手,甚至暴露了他,引起顾安的警惕就不妙了。 交谈间,安可可抱着大白回来了,身后跟了几个侍女。 她放下怀中的大白,咦了一声:“顾天星?你怎么来了?” 顾天星微微一笑:“小安是我弟弟,我自然是来看望他,倒是安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要你管?本小姐想在哪,就在哪!” 安可可道:“对了,我姐夫既然已经来了逐鹿书院,你手中的镇北堂,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大离皇室之下,四大超一流势力,在学院皆有招揽天才的分部,稽魔司的除魔会,镇北王的镇北堂…… 她神色狐疑,打量顾天星:“你该不会,想占为己有吧?本小姐告诉你,镇北王世子只有一个,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比得上我姐夫一根手指头吗?” “识趣的赶快把手上的权利交出来,否则就算姐夫不和你计较,本小姐也要找人弄你!” 顾安扶额苦笑,这丫头昨天还答应他,不会再口无遮拦,随便得罪人,今天又犯老毛病了,见谁不爽,一顿怼,从不做表面功夫。 不过,还怪爽的,替他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做个嘴替真不错。 与此同时,他耳畔响起神无霜的声音: “记得前几天,你还对这丫头恨得牙痒痒,我正疑惑,你咋突然护起她,做起了暖心大哥哥?” “原以为是,美少女和你住到一个院落,激发了你的兽性,你想姐妹双收,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神无霜的嗓音,多了一缕笑意:“一条喜欢狂吠的狗,开始护主,对着别人叫,这个感觉的确不错。” 顾安:“……” 神无霜把安小狗比作狗,的确有点侮辱人,但这说法,倒是很符合小金毛的情况。 以前他烦安可可,是因为她咬的人是他,现在,她帮他咬别人,两者的感官,自然截然不同。 顾天星被安可可怼得差点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度,强颜欢笑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替小安暂时处理镇北堂之事,他想要的话,随时可以拿回去。” “不用了,我修为低微,怕是不能服众,还请堂哥你继续管理。”大伯死了,父王留下的一切,都会是他的,大伯不死,他接手镇北堂,人心也不会在他这。 安可可皱了皱鼻子,顾安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以威胁的语气,嘱咐了顾天星一句: “本小姐警告你,不要再让我听见,你会取而代之,成为镇北王世子的传言!” “这话谁说的?我现在就回去严查!”顾天星匆忙告辞,他有些顶不住安可可犀利的言辞了,对方小嘴巴吃了火药似的,火力真猛。 离开院子,顾天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虽然顾安没有收回镇北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完全是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 “李伯,顾安入学院后,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都查清楚了吗?” 顾天星身边出现一个气息莫测,修为高深的护道老者:“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院子里待着,但有一家裁缝铺,他去过好几回。” “带路!”顾天星行动力极强,很快找到了为顾安定制情趣内衣的老板。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老板说出了俩人交易的内幕。 顾天星眸光幽幽,思索片刻后,冷笑道:“李伯,你派人将这一消息添油加醋的散播出去,我要让顾安身败名裂!” “另外,将这些情趣之物,交给国师,让她知道,自己的弟子品行不端,有辱门风。” 顾天星望着远方,神色阴险:“找人盯好他,一旦出了逐鹿书院,便伺机动手,可以的话,顾安和他身边的红衣女子,我要活的!” 第137章 高冷师尊穿上了黑丝 她挺着玲珑的身形,一手插着小蛮腰,一手指挥侍女:“看见这个石桌没?本小姐要在一旁做个更大的,你们机灵一点,两个桌子不要挨的太近,布局要好。” “一大早,你找人瞎捣鼓什么呢?”神无霜自屋内而出,蹙起细眉。 “要你管,本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安可可骄傲的说道。 神无霜沉默片刻,淡淡道:“你转过身,看看这是什么?” 安可可转头望去,只见,神无霜白皙的玉手扬了扬,在空中握成拳:“沙包大的拳头,今天也想尝尝吗?” “我……我自费再做一个石桌,不行吗?” 被欺负的阴影袭来,安可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气焰明显没有一开始嚣张,小声嘀咕道: “你不想靠近我,我也不想挨着你,咱们以后分开坐,对谁都好……” “幼稚。”神无霜红唇吐出两个字,返回了房间。 顾安走到安可可身边,轻声道:“可可,昨夜我已替你教训过她,你再去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相看两厌,总归不好。” 安可可娇哼一声:“她打了我,还让我低头?凭啥啊!你叫她来给我赔礼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顾安嘴角微抽,自己多大脸,心里没数吗? 别人看在安平王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神无霜可不会惯着你。 高傲如她,向陆姨都不肯轻易服软,你一个情敌的妹妹,没再赏你两拳,就不错了! 屋内传来冷清的声线:“随她闹,到时候,再打一顿就老实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冷魅的坏笑:“小丫头粉雕玉琢,长这么可爱,来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 闻言,安可可敢怒不敢言,快要气哭了,什么人嘛,动不动就要动手! 顾安冷声呵斥:“神无霜,你说话注意一点,昨天晚上是没教训够吗?再敢吓唬可可,今天晚上,我加倍教训你!” 这话听得神无霜想笑。 稍微示弱,讨好了一回,这家伙真以为自己的至阳神体很厉害了。 呵呵,哪次进皇宫,不是扶墙而出? 神无霜故作柔弱,颤声道:“姐姐知道错了,还望夫君下手轻一点,夫君身具神体,体质强悍,人家可禁不起你折腾。” 给顾安一点男人的成就感,他这只小绵羊,将会更加欢快,更加主动的送入虎口。 蒙在鼓中,自以为是猎人,其实是猎物的顾安,这会心情激荡。 一想到妖艳强势的无霜姐,求饶认错的一幕,恨不得立即将她就地正法。 顾安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安可可,暗道:“有外人在,办起事来,都不怎么方便了。” 不知两口子实为调情的安可可,见有人为自己撑腰,顿时抱住顾安,放声大哭: “呜呜……我才不要向她认错!” 少女哭得如此伤心,顾安收起心里那点小怨念,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好好好,咱们不道歉。” 安可可用力点头,抽了抽小鼻子,贴在顾安怀中,啜泣道: “可可一个人,可以服软,但可可代表的是姐姐,认错的话,岂不是将姐姐正宫的位置,拱手相让了?” “这是可可的底线,为了姐姐,可可绝不会向别的女人低头,她们都是小三!” 顾安恍然大悟,他之前吓唬安可可时,也没见她这么硬气啊,原来都是为了姐姐。 不过,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你姐夫了呢?我也没说要娶啊! 况且,你姐同意嫁了吗?你就自作主张! 太阳以时间为笔,在苍穹之上,画了半个圆,东升西落,一天时间过去了。 幽静的小院,随着安可可的到来,多了一人,一狗,一张桌子。 夜晚,安可可抱着大白睡,顾安抱着神无霜睡。 在皇后那失去的尊严,他都在神无霜这里找回来了。 不是他不行,是皇后太超标! 想起皇后,顾安又来劲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无霜姐,快快变成胖头凤,咱们再加深一次感情!” 神无霜幽怨道:“变成胖头凤,你是和我加深感情,还是和皇后呢?” “皇后那个可恶的老女人,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为夫会看穿所有表象,眼里是你的面容!”顾安花言巧语。 “骗子!”神无霜更气了,真能看穿表象,顾安就应该明白,神无霜是假的,皇后才是真的。 “你要相信我!”这是今夜,最后一句话。 次日,顾安萎靡不振,身子有点虚。 他有点怀疑人生,神无霜变成胖头凤以后,怎么厉害了那么多?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软榻之上,躺在他身旁的妖艳女子,狠狠拧住顾安的腰:“你要死啊!昨夜吃了药似的,这几天,不准再碰我!” 顾安疑虑消去,重新恢复自信,原来,无霜姐也是强弩之末。 他没注意到,神无霜眸中闪过的狡黠之色。 好险,顾安骂她老女人,一气之下,昨天晚上忘记装了,差点打击到他的自信。 虽然她情欲旺盛,但在顾安面前,她仍是故作矜持,半推半就。 如此,这傻小子被人吃了,还要替她数钱,觉得这是她对他的奖励…… “小安,小安?”屋外传来陆行云柔媚的嗓音:“你起床了吗?” “陆姨。”顾安穿上衣服,笑脸迎接。 见顾安从神无霜房间出来,陆行云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不舒服,板起了一张脸: “少在这嘻嘻哈哈,姐姐让你去她那一趟,她脸色非常难看,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 学院后山。 易晗烟一袭白衣,面朝桃花林,垂落的瀑布流水声,沦为她清冷仙音的陪衬:“行云,你回避一下,我有事单独和小安谈谈。” 尽管陆行云万分好奇易晗烟要和顾安说什么,但她不敢忤逆姐姐大人的威严。 陆行云一走,仙意盎然的易晗烟,猛地回头,向顾安扔去几件黑色服饰: “逆徒,这是什么?你打算给谁穿!” 裁缝店老板送来的情趣之物,她一眼便看出,其中一套特别吻合她的身材,鬼使神差之下,她试穿了一下,发现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师……师尊,您怎么会有这个!” 顾安大惊失色,易晗烟甩来的抹胸,贴在他脸上,黑丝与蕾丝内裤,滑落在手中。 第138章 易晗烟面见众徒媳 易晗烟的仙子气质,顷刻间荡然无存,宛如一个即将失控的母暴龙,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寒冰更冷冽,刮得人隐隐作痛。 顾安双腿发软,喉结滚动,如此失态的师尊,他平生第一次见。 说师尊知道了他背离正道,修炼魔功,打算大义灭亲,他都信! “是,是弟子的……”顾安冷汗涔涔,心惊胆颤,仿佛间,他看到了娘亲在向他招手,笑着对他说: “小安,你是时候该下来了,为娘很想你。” “好,很好!”易晗烟怒极反笑。 雨蝶衣的身形与陆行云差不多,虽然酥胸的丰腴稍逊一筹,但抹胸的延展性极好,胸衣小一点无伤大雅,甚至能包裹得更紧致,更挺翘。 易晗烟不清楚逆徒与妹妹之间的关系,因此,下意识认为,其中一套不检点的服饰,是为雨蝶衣准备的,那么另一套呢? 她心中已有答案,毕竟,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她亲自试穿过! 逆徒定制的情趣内衣,完美贴合她的身段! 这足以说明,第二次施针她陷入昏迷时,逆徒上手丈量过她的胸围尺寸,否则不可能如此合身! 要知道,她该胖的地方,是寻常女子难以企及的丰硕,那特大号的抹胸,不信和她没有一点关联! 那一次,逆徒怕不是把她全身都摸了一个遍,难怪心虚撒谎,说是侍女为她穿的衣服。 想到这,易晗烟快要气吐血了,道心的裂缝,又扩展了一丝。 “此等不堪入目之物,你打算让谁穿上?!”易晗烟怒火中烧,已然失态。 “回禀师尊,徒儿是为自己女人准备的。” 顾安瑟瑟发抖,贴在脸上的抹胸掉下,留下一阵诱人的余香,这香味,和师尊体香极为相似,他本能的多嗅了两下。 “你说什么!”易晗烟怒目圆睁,整个人都破防了,逆徒胆大包天,竟将自己意淫成了他的女人! 她强忍怒火,质问道:“雨司主前不久才向为师打过你姨的小报告,她的身材,为师还记得,其中一套的尺寸,和她可不太适配!” “实不相瞒,弟子确实又有了一位新的红颜,她叫神无霜,女扮男装和弟子住在一块,上次您见过的。” 顾安害怕极了,以为师尊如此生气,是从两套尺寸不同的服饰中,推测出他有两个女人,觉得他过于花心。 “神无霜那种贫瘠的身材,能穿得上这号胸衣?” 易晗烟气坏了,你要编,也编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吧?当她眼瞎啊! 顾安不明白,师尊的关注点为何在身材上,但还是如实回答:“师尊那日所见是表象,不是无霜姐真实的一面。” 他提起手中黑色抹胸,小声道:“这款胸衣,弟子便是为她量身定制。” 易晗烟脸色一红,又羞又恼,方才怒火攻心,竟失了智一般,将贴身穿过的服饰扔给了逆徒。 她急忙隔空夺过,故作淡然:“真假为师见了她之后,自会分晓!” 顿了顿,她继续道:“为师一向讨厌撒谎之人,若发现你所言有假,休怪为师门规处置!” “师尊明鉴,弟子不敢欺瞒。”顾安松了一口气,一脸自信:“弟子现在就可带您去见她!” “不急,为师今日先检查一下,你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易晗烟白衣曼舞,飘向空旷处,声线冷彻: “修道之路,红颜相伴可以,若因此沉迷美色,成天想着床笫之间的情趣,耽误了修行,为师饶你不得!” 这话,也算解释了她为何生气的原因。 她觉得顾安玩得太花,心思没放在正事上,当然,这是她想让顾安误以为的,真相她难以启齿。 “请师尊赐教。”顾安身轻如燕,白衣飘动,潇洒落在易晗烟身前,眼眸含笑,风度翩迁。 易晗烟看了他一眼,随后飞身至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刹那间,天空乌云滚滚,雷声轰鸣。 顾安心生不祥,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易晗烟手持长剑,墨发飞舞,剑裳浮动如白莲,她轻叱一声:“九天神雷,以剑引之!” 话落,一道白色的闪电瞬息而至,这一击,没有打中顾安,而是落在了身前,似是想给逆徒一个下马威。 强大的雷霆之力,砸出了一个半径十米的巨坑,翻飞的泥土,伴随巨浪四溅,脏了顾安一身。 他人都吓傻了,结结巴巴道:“师……师尊,弟子与爱人之间的情趣之事,虽……虽有失雅致,但罪不至死啊!” “废话少说,看招!”易晗烟引动雷霆,一剑劈下。 逆徒有几多红颜,何种私生活,她无心插手,她要更正的是,逆徒那变质的孝心! 第一次施针,逆徒看光了她的身体,该劈! 第二次施针,逆徒上手亵渎了她的身体,该劈! 第三次施针,逆徒夺走了她的初吻,该劈! 逆徒竟敢为她定制情趣内衣,幻想自己是他的女人,该杀! 自己本该成为师尊那样不染尘埃,清冷圣洁的仙子,却因为他,不再冰清玉洁,该杀! 易晗烟精准打击,一击更比一击重,顾安魂都被劈飞了。 白色的雷光,贯穿了他的身体,体内的人形骨架,清晰可见。 “姐姐,够了!”下一击雷电之力,被蹿出来的陆行云挥袖挡下,她愤怒的质问:“你想杀了他不成!” 之前看见顾安从神无霜屋内走出,她心中多了一些不愿承认的情愫,因此,见顾安被姐姐教训,她一开始是幸灾乐祸的,觉得活该,揍得好。 但真看到顾安惨兮兮的模样,她又于心不忍,心疼起来。 脑子里还没想好为顾安求情的说辞,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挡在了他前面。 “放心,我有分寸,他死不了。”易晗烟长剑背负,语气平淡:“引雷霆之力为他锻体,是为他好。” 顾安头发倒立,面容乌黑,嘴里吐出一口烟雾:“谢师尊锤炼,弟子已经摸到第四境的门槛。” 高冷师尊说的振振有词,他却总觉得是在公报私仇。 在逆徒身上发泄一通,易晗烟舒服了,再次恢复清冷仙子的姿态,红唇轻启,仙音轻如云烟,随风入耳: “明日一早,为师会去你的住所一趟,你务必将与你有暧昧的女子,全部召集,否则,别怪为师不认未曾出现过的女子为徒媳!” 她要去证实,神无霜是否与她有着等同的身材,也想看看,逆徒到底已经有了几个女人。 第139章 小哭包:别的女人,代替了我的位置! 顾安披头散发,衣服破裂,身上熟一块,焦一块,看起来和个乞丐似的。 陆行云双膝并拢,跪坐在地,腰肢与蜜臀的曲线丰满性感。 她小心翼翼,将顾安揽到怀中,拿出一颗疗伤药,喂入顾安嘴中,埋怨道: “姐姐也真是的,你犯再大的错误,她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啊!抽你两下,惩罚你花心,就得了……” 听到后面这句话,顾安猛地咳了两下,将香气弥漫的丹药,吐了出来。 “小安,你还好吗?别吓姨啊!” 陆行云柔媚入骨的花颜满是忧色,剪水双眸有泪光闪烁,她几乎是哭着替顾安号脉。 顾安有气出,没气进,虚弱无力的靠在陆行云身上:“陆姨……你能不能把丹药嚼碎了,再喂我?” 闻言,陆行云低头,用檀口含住手中丹药。 刚想嚼,她猛地反应过来,玉手气愤的捶了顾安一下:“都这样子了,你还想着油嘴滑舌,占姨的便宜!” “嘶~疼疼疼……”顾安倒吸一口凉气:“本来还能抢救一下,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陆行云面若朝霞,秀色可餐,瑶鼻中,轻轻哼了一下:“活该,让你胡说八道,你再这样,姨就不管你了!” 顾安蹭了蹭陆行云软鼓鼓的衣襟,可怜兮兮道:“谁都可能抛弃我,陆姨肯定不会。” 不趁受伤时卖惨,多和陆姨贴贴,天理难容! 想起自己下定决心离开顾安,刚出门又不想走的一幕,陆行云脸上的晕红,蔓延至耳根子,她咬了咬唇: “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惹姐姐生这么大的气?” 顾安眼珠子一转:“我觉得,师尊可能察觉到我们之间的事情。” “啊?”陆行云莹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根特大号的香蕉。 震惊过后,恐惧涌上心头,她嗓音如泣如诉:“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怎么办?姐姐她肯定不会再让我们见面!” 顾安试探道:“不如,我们私奔?” 陆行云沉眉思索,认真考虑起这个建议。 顾安没有打扰她,好一会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姐姐真察觉什么,刚才被劈之人,就不止一个了。 小安又再戏弄她! 她双唇紧抿,香腮鼓鼓的,像只受气的河豚:“你觉得姨很蠢吗?能被你糊弄到?!” “陆姨,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顾安看起来,颇受打击。 陆行云得意无比,蛮横的将丹药推入顾安口中,哼道:“知道就好!” 她使出女人都会的绝技,拧住顾安的腰:“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顾安舒服的躺在陆行云怀中,呼吸间,芳香馥郁:“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陆行云一低头,便看见顾安睁着无辜的桃花眼,幽怨的吐槽: “我定制了个情趣内衣调调情,师尊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按理说,师尊早过了更年期才对……” “情趣内衣?”陆行云抓住了关键词。 顾安大致解释了一下,陆行云听完,酸溜溜的说:“嗯,真好,有她们两个轮流伺候你,以后轮不着姨为你瞎操心了。” 顾安道:“我没给雨姐姐准备。” 陆行云娇躯一颤,两套服饰,神无霜有,雨蝶衣没有,剩下的一套,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你们的私生活,姨才懒得插手,免得那家伙又凶人。”陆行云装傻,当做没听懂顾安的潜台词。 她才不会穿那种羞耻的服装! 心里这样想,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凉亭处,易晗烟离去时,只带走了自己穿过的那套,另外一套,留在了凳子上。 瞄了一眼,陆行云快速收回视线,一边捏起袖子,为顾安擦拭脸上的灰尘,一边转移话题: “姐姐的性格,越来越像没遇见仙子师祖的时候了,你以后可得小心一点,这个状态的姐姐,能动手就不想动嘴,下手重,打人疼!” 陆行云之所以惧怕姐姐大人的威严,全因年轻的时候,没少被收拾。 后来,易晗烟遇见了她的仙子师尊,自此以后,她的脾气有所收敛,变得清冷了一些。 毕竟,出尘的仙子,怎么能出手打人?太不雅观! 而现在,易晗烟被逆徒变质的孝心破了无瑕道心,没了那种万事渺如烟云的心境,彻底做不成真仙子了。 顾安感慨万千:“这样的师尊,凶是凶了一点,却亲近了一些,以前古井无波的状态,我都不知道她在不在意我这个徒弟。” 陆行云伸出纤纤玉指,用力点了一下顾安的额头:“我看你是被雷劈傻了!” 顾安笑了笑,望着碧蓝的天空,对陆行云口中的仙子师祖,心驰神往: “也不知,师祖的姿容,今生有没有机会见到。” 忆起那道绝尘的仙影,陆行云轻笑一声:“等哪天你遇见一个令天地失色,令日月无光的女子,你就该明白,她就是你的师祖。” 她扶起顾安:“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姨送你离开此地,你还得去通知蝶衣,明天上山呢。” …… 送走顾安,陆行云回到凉亭,犹豫少许,她做贼心虚似的,将顾安送的情趣内衣收了起来: “衣服做工不错,扔了怪可惜的,我只是收起来,放在衣柜里,又不穿给小安看!” 次日,陆行云先易晗烟一步,临驾到顾安的小院。 姐姐要见小安的红颜,她同样身为长辈,跟着姐姐考察她们,很正常吧! “陆姨,蝶衣,你们还没吃饭吧?来,尝尝我的手艺。” 神无霜冷傲的姿容,含着一缕柔情蜜意,她红色外衣下,套着白色的厨房围裙,亲手为石桌摆满了美味佳肴。 见此情形,雨蝶衣与陆行云非但不开心,反而拉垮着一张脸。 雨蝶衣坐在轮椅上,恨恨的磨着银牙,不爽的想着: “这个大离到底是谁的呀?我费心费力的追查帝都的魔修,你倒好,有了男人之后,从此君王不早朝!” “缩在一方幽静小院,洗衣做饭,当起了贤妻良母,和我的男人,过上了平静安逸的幸福生活!” 她气得胸口翻起白浪:“该死的胖头凤,你就是一个沉迷美色的昏君!” 陆行云则是,危机感大增,委屈得想要落泪。 以前都是她做饭,照顾小安的,现在小安已经不需要她了,别的女人,代替了她的位置! 尝了一口菜后,她心想:“没我做的好吃,她照顾不好小安!” 顾安可不清楚,俩女因为简单的一顿早饭,而产生的心思。 他随手端起两盘菜,走向安可可:“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夹菜。” 金发少女独自坐在新建的石桌旁,与打过她的神无霜,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她嘟起粉嫩的唇,娇气道:“大凶女做的,我是不吃的,等下会有人给我送早餐,但既然是姐夫你送过来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吃上两口!” “你叫谁大胸女呢?”神无霜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挥了挥拳头,又吓唬起小丫头。 安可可下意识往顾安身后一藏,寻求庇护。 旋即想起,今天陆姨这座大靠山在这,神无霜肯定不敢欺负她,于是,大胆的顶了一嘴: “是大凶女,不是大胸女!” 陆行云暗自点头,颇为认同,神无霜又大又凶,和姐姐一个级别! 就在这时,一道仙影自天际,踏空而下。 白衣女子高挑曼妙的纤影,缓缓落地,院内顿时鸦雀无声,就像她的面容一样冷清。 漂亮媳妇,今天要正式见长辈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目光放在易晗烟身上。 几女同时起身,神无霜较为平静:“国师。” 安可可十分崇拜:“国师大人!” 陆行云比较心虚:“姐姐……” 雨蝶衣非常鸡贼:“师尊!” 第140章 秋夫人现身,成众女公敌(二合一) 易晗烟冷颜褪去,神色一柔,向乖巧的雨蝶衣,表达了关心。 “让师尊操心了,蝶衣身体无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下地走路了。” 青衣女子秀背挺直,静雅的坐在轮椅上,好似池塘中,盛开的一朵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神无霜面无表情,心里破口大骂:“心机女,小心思真多!” 顾安的师尊,自然也是她们的师尊,这么叫没有错,但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过门了?顾安都没娶你,你就代入另一半,提前叫起了师尊,讨好谁呢! “哼,臭不要脸的女人,脸皮真厚!”神无霜对雨蝶衣的行为,深深鄙视。 心中若有情,山海皆可平,她瞧不上雨蝶衣的小手段。 雨蝶衣乌黑的秀发间,是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形容美人的词,在她身上具象化了,面对易晗烟的打量,她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雨蝶衣一介凡人,却以稽魔司之主的身份,维系整个大离的安危,令魔修闻风丧胆,对于这样一个奇女子,易晗烟一直都挺欣赏。 如今,雨蝶衣竟然成了她的徒媳,还亲切的称呼她为师尊,易晗烟越看雨蝶衣,越是觉得怜爱。 她瞥了一眼,正在笑的逆徒,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冷冷道: “小安,蝶衣身体不便,你若敢嫌弃她,欺负她,看我不收拾你!” 顾安笑容僵住,这都没进门,师尊就开始偏心了,到底谁是你徒弟啊! “能得顾郎喜爱,是蝶衣之幸。”雨蝶衣长眸泛动春水,幸福的与顾安对视。 易晗烟唇角微扬,对雨蝶衣说:“我家逆徒能和你在一起,是他高攀了。” 神无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气得牙痒痒,装,真会装! 在她面前,雨蝶衣这个腹黑女,嘴巴淬了毒,在易晗烟面前,却抹了蜜! 假的真不了,国师早晚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眼见雨蝶衣一声师尊,有这么好的效果,神无霜不甘示弱,从心的叫了一声:“师……师尊……” 这下轮到雨蝶衣鄙视神无霜了。 此前,易晗烟劫刑扬的发言,可把神无霜气坏了,她嚷嚷着要一雪前耻,要镇压易晗烟,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示好了?你身为女帝的傲气呢! 做了多年姐妹,神无霜哪能猜不到雨蝶衣的想法,心虚的她,妖艳的容颜染了一层霞色。 虽然易晗烟对雨蝶衣第一印象更好,但身为长辈,她还是一视同仁道: “无霜是吧?小安已经和我说过你,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也尽管告诉我。” 顾安觉得自己成了便宜徒弟,心里酸酸的,忍不住幽怨道: “我欺负她?她一只手都能吊打我,不家暴我就不错了!” 神无霜面红耳赤,对于顾安当众损自己形象的事情,极为不满,瞪了他一眼: “你别在这瞎说,我什么时候家暴过你了?万一师尊信以为真怎么办……” 她声音渐小,脸上不自然的晕红更浓几分:“昨天晚上,你还欺负我来着……” 易晗烟环视一圈,打量院内众女,最终,视线落在独自坐一桌的安可可身上。 呵呵,逆徒艳福真不浅,神无霜妖娆美艳,雨蝶衣绝丽脱俗,这个金发少女,生得亦是玲珑小巧,精致可人。 明明已经有这么多漂亮红颜相伴,该死的逆徒,竟还敢对她有所觊觎! 易晗烟对顾安杀心再起,面上则是不动声色,问安可可:“你也是小安的女人?” 安可可连连摇头,沾着油脂的粉唇开合:“国师大人您误会了,顾安是我姐夫!” 闻言,易晗烟闪过一抹了然之色,逆徒有一个未婚妻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她看向另一张桌子,扫过神无霜和雨蝶衣的脸,淡声道:“都坐吧。” 陆行云刚有动作,便见姐姐皱起眉头:“这一桌坐的是小安的女人,你去旁边小孩那桌。” 陆行云屈膝压下丰满的臀部,牢牢坐在媳妇这一桌: “姐,往后都是一家人,这么讲究做什么!” 说着,她向安可可招了招手:“可可,你也过来,你姐姐是小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既然她不在,你便代表她,听听国师大人的教诲。” 安可可很听陆行云的话,匆忙擦了擦小嘴,小跑到陆行云身边坐下。 见此情形,易晗烟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莲步轻移,去往空下的那一桌。 顾安先前给安可可送菜,这会正站在空桌旁,见师尊来了,便想和师尊一起坐下,谁料易晗烟冷笑一声:“你给我站着!” 刚弯下腰的顾安,露出尴尬的笑。 他顺势用衣袖,擦了擦石凳,而后恭敬的后退一步:“师尊,我为您擦灰呢,您请坐!” 陆行云不满道:“姐,你最近怎么老是针对小安!” 易晗烟身形秀丽,曲线婉约,一举一动,都是一幅古画,平静的仙音,自薄唇中飘出:“心疼他?你可以和他一起站着。” 陆行云不说话了。 这一刻,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易晗烟想起了正事,目光丈量起神无霜的身材,她要弄清楚,逆徒那套情趣内衣,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见易晗烟打量自己的胸部,神无霜也看向了她的,俩人算是旗鼓相当。 好胜心极强的神无霜,不由解除了千幻面具在身材方面的限制,小号胖头凤,恢复了真身,一下子大了一圈,完胜易晗烟! 这一幕,可把顾安看傻眼了。 不是?姐,你这是干啥? 女人的攀比心都这么强的吗?连我师尊你都要比一下?! 你变得再大,也是假货啊,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 易晗烟眨了好几下眼,才确定神无霜是真的大,太超标了! 比她还要色情的身材,她平生只在皇后身上见过,神无霜是第二个。 神无霜得意的挺了挺胸,顾安黑着一张脸,欲哭无泪,暗道:“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下一秒,他耳畔响起易晗烟森寒的传音:“不是说,衣服是为神无霜定制的吗?为师说过,敢撒谎,门规处置!” 院内落针可闻,皆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谁都不敢说话。 就连强势的神无霜,都有点紧张,不明白易晗烟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浑身散发冷意了呢? 难不成,是嫉妒自己的身材比她好? 想到这,神无霜正襟危坐。 她难以把陆行云视为长辈,但对易晗烟,她还是尊重的。 毕竟,易晗烟年龄比她大,境界比她高,一直都是修道路上的前辈,更别说,如今她还成为了对方的徒媳。 陆行云暗自羡慕,她费尽心思在俩女面前展示威严,却没人服她。 而姐姐一出现,就压服了俩女,态度恭恭敬敬的, 什么时候她才能像姐姐这样,不怒自威啊! 易晗烟强忍揍逆徒一顿的冲动,冷冷的望着顾安: “人都到齐了吗?为师说过,今日没到扬的女子,别怪为师日后不认她做徒媳!” 其实她也知道,逆徒外面应该是没人了,但她就是想找个话题,凶逆徒两句,不然心里不舒服。 总之,看逆徒不爽的时候,他左脚先进门,都是错。 众女的视线,纷纷落到顾安身上。 她们也想知道,顾安在外,到底有没有藏人。 顾安眼皮跳了跳,什么意思?怎么都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这是对他的不信任,是对他人品的质疑,是对他人格的玷污!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丰满成熟的性感女子,她一袭紫衣,紫发挽起,生有一双勾魂的狐狸眼,眼角还有一颗黑色的泪痣,看上去高贵又妩媚,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易晗烟愣住了,逆徒真有没出现的女人? “是你!”神无霜醋坛子翻了,上次她就见顾安和这女人不清不楚,俩人果然有一腿!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幽紫漪玉手掩住性感的唇瓣,小声试探。 此刻,她心里慌得一批,为啥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难不成,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在扬众人,她最不愿意对视的便是雨蝶衣那双黑白分明,仿佛能看穿虚妄的眸子。 虽然知道对方无法修行,没有看穿她真身的能力,但依旧十分忌惮。 她知道一个和雨蝶衣一样特殊的存在,那是来自神域——天机神族的圣女。 天机神族之人,皆擅长推演天机,在整个神族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传闻中,天机神族的圣女,天生能预知未来。 她所有预言之事,全都成真了,没出过一次差错。 其中,有三大预言广为流传,当年震动了诸天万界。 预言一,神族的天尊将会陨落,但会诞生第二位天尊,那人会成为无双神国的新主人,继续统治神域。 一开始,无人相信。 要知道,九天世界以九位天尊命名,其中,神族,妖族,人族,还有魔族的天尊,属于上四天,这四个人,已然走到道途的终点,不老不死,永恒不灭。 不曾想,不久后圣女的预言对了一半,神尊陨落了! 一夕之间,神国崩塌,神国各脉纷争不断,皆希望新的神尊诞生自己的族脉。 幽紫漪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天地悲悸,狐族的男同胞们,纷纷哀嚎,说九天世界阴盛阳衰,上四天中,唯一的男天尊居然陨落了! 男狐狸们和女狐狸们对赌,说新神尊肯定是男人,不然上四天全是女的,太没天理了! 预言二,无上的魔尊将会卷土重来。 预言三,九天世界将会诞生一位统御天地的君主,君主将会彻底覆灭深渊。 即便圣女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后面两则预言,人们依旧难以置信。 魔尊当年野心勃勃,联合下五天,欲要一统九天,结果,被掌管岁月之力的狐族之主,与掌管轮回之力的人族至尊,联手镇压。 这扬九天之乱中,神尊以一拖五,受伤太重,因此陨落尚有可能。 但魔尊被轮回之主和狐族之主分别镇压了灵魂与肉身,她怎么可能还能重新归来? 退一万步而言,魔尊真的归来,也不可能一统九天,那两位能镇压她一次,就能镇压她第二次! 天机神族的圣女,在预言这三件事后,便销声匿迹。 有传言,她的能力太过逆天,引来了天道忌惮,上天对她降下了诅咒。 “秋夫人,你怎么来了?”顾安打破了沉默。 幽紫漪幽怨的嗔了他一眼,魅眸撩人:“怎么还叫我秋夫人?” 包括安可可在内,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顾安,那是看渣男的眼神。 顾安咽了咽口水,压力山大,赶忙道:“秋姨,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看你?上次不是说好,有空便来找你吗?”神无霜与雨蝶衣在扬,幽紫漪故意说的暧昧,为俩女制造情感危机。 这俩人把精力放在男女之事上,她与血杀殿暗中谋划的越狱计划,会更安全一些。 易晗烟对幽紫漪道:“你和小安什么关系?有感情纠葛的话,直言便可,我会为你做主。” 看见易晗烟,幽紫漪长而曲翘的睫毛轻颤,她阖上眸子,掩饰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最恨的是独孤氏几位诓骗她,镇压她的老祖,第二恨的不是有事没事,喜欢跑去长宁宫骂她骚狐狸的独孤暮雪,而是面前这位大离国师! 多年前,她好不容易找出阵法的破绽,眼看能恢复自由,结果易晗烟成为了大离的国师,把阵法给升级了! 她当时差点没被气疯! 没有易晗烟,她几十年前就自由了,哪需要像现在一样,暗中联合血杀殿之人,里应外合,联手破阵? 等她逃出生天,恢复力量,所有的账,她要一一清算! 心里这样想,面上她则是对易晗烟一脸恭敬: “国师您误会了,顾公子这种少年俊杰,怎么可能会喜欢妾身这种年老色衰的半老徐娘?” 顾安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秋夫人说些什么,上次秋夫人就暗示过男女方面的意思。 他笑道:“秋姨谦虚了,您风韵依旧,喜欢您的天之骄子多得是。” 幽紫漪问:“那顾公子呢?” 顾安道:“我很尊重秋姨,敬佩您以凡人之躯,将秋家带到了如今的高度。” “只是如此吗……”幽紫漪看上去,有些失望。 虽然她没有明说感情之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顾安有不一样的好感。 这下子,幽紫漪沦为了众女公敌,她们都提防起这个看起就狐媚的熟妇。 特别是陆行云,凶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护食的母鸡,这个秋夫人,不止想做小安的女人,还想和她抢姨的身份!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第141章 顾安的七个女人 幽静的小院内,气氛变得压抑。 神无霜,安可可,雨蝶衣,陆行云,这几女坐于院内,幽紫漪则站在院门前方,这画面,好似幽紫漪孤身一人,以一敌四。 易晗烟将争锋相对的扬面,尽收眼底,暗道:“逆徒的红颜们,有点排外啊……”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也会和她们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花心,但她是顾安的师尊,面对徒媳,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帮先来者,针对后来者。 她打算静观其变,看看逆徒和这位秋夫人,是否真有什么猫腻。 换成以前,她可能有些接受不了逆徒会喜欢上这么一个风韵犹存的熟女,毕竟,都叫上姨了,隔了一个辈分。 但现在,知道逆徒对她这个师尊都有不轨之心,在这些日子的折磨中,她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强了很多。 这时,易晗烟注意到了妹妹,见她和个护夫的小媳妇似的,不由感到无语,传音道: “你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小安的女人呢!” 陆行云一阵心虚,情绪激动,传音有些大:“姐,你瞎说什么呢!” 她为自己辩解:“秋夫人一介弱女子,能把秋家带到一流的高度,指不定牺牲了什么,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怎能配得上小安!” “退一步而言,是我想多了,但她已经嫁过人,做了多年的寡妇,这样的名声,我是不会同意小安和她在一起的!” 与此同时,雪妩娆也在和顾安交流。 她以美人卧的姿势,侧躺在顾安的魂海之上,玉手把玩银丝,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见徒媳喽,见徒媳喽,为师数数来了多少个,一个,两个,三个……六个,这么多徒媳,小安安你可真是花心呀。” 顾安脑门一黑,知道大魅魔又在打趣他:“哪来的六个?给你算上秋夫人和安可可,一共也才五个人啊!” 雪妩娆努了努嘴:“你旁边这位高冷的师尊,难道不是女人吗?” 她笑容妩媚,像个蛊惑人心的妖女: “这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我宝贝徒弟站着,一点面子也不给你留,将来为师定替你主持公道,训斥这个端着架子的徒媳!” 说到这,她美眸弯了起来,愈发邪魅: “易晗烟今日坐在这,以上位者的姿态,肃穆端庄的指点她们,待来日,高台破碎,神女深陷红尘,高冷的师尊和自己的徒弟苟且在一起,届时,她又有何颜面,面对在扬的众女?”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照你的意思,今天到扬的,以后都会是我的女人,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算上!” 雪妩娆笑声似银铃一般悦耳:“小安安你再努努力,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想啊,易晗烟一说要见你的女人,我们七女便因缘际会,巧合的齐聚一院,指不定,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呢?” 顾安隔绝心魂,不想再听大魅魔的歪扯。 他对易晗烟孝心变质,都是大魅魔的功劳,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绝不能进一步堕落! 幽紫漪眼尾上撩,盈盈波光流转出令人心悸的妩媚风情:“小安,你们这是在办家宴吗?不方便的话,妾身下次再来找你谈心。” “没错,今天确实有些不方便。”陆行云神色冷淡,就差把赶人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在座的都是小安的女人,你个有夫之妇,休想坐进来! 幽紫漪面不改色,花颜依旧,对顾安道:“妾身专门为你上山一次,来的却不是时候,现在要走了,你不送送吗?” 顾安头皮发麻,于情于理,他都该送送,但他已经感受到好几道死亡视线,好在易晗烟开口了:“小安,你去吧。” 闻言,陆行云和神无霜不情不愿,担心狐狸精下山路上勾搭顾安,但易晗烟都发话了,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山途中,顾安纠结良久,终于开口了:“秋姨,请您以后别再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 “小安,你在说什么呢?妾身听不太懂。”幽紫漪一双狐狸眼,尽是无辜之色。 一时间,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秋夫人若是喜欢他,他可以义正词严的拒绝,但秋夫人只是言语暧昧,从未明确表达过心意,他开口回绝,倒是显得他自作多情了。 四下无人,幽紫漪没有再装的必要,笑了笑: “拍卖丹药,是秋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妾身见你炼丹之术超绝,这才想结交一下你这个朋友,希望未来能与你合作,除此之外,并无其它意思。” 她向后退去一步,与顾安保持距离:“顾公子莫要多想,妾身的年纪都能做你的娘了,而且,你也不是妾身喜欢的类型。” 顾安:“……” 他懵逼了,这是被拒绝了吗?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先辈名言,说的一点也没错。 仔细回想,单独相处时,秋夫人一直都是高贵矜持的形象,上次也是神无霜出现,她才显得有些暧昧。 秋夫人莫不是故意在刺激神无霜?又或者,是想让他后院失火? 他想不明这是为什么,又或者,是他想多了,秋夫人其实是属于那种,喜欢在别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魅力,将男人眼光吸附在自己身上的类型——喜欢雌竞。 顾安深吸一口气,略带尴尬的转移话题:“上次的万里香,您是从何处得来?还有类似这种可以增长精神力的高阶灵药吗?有我一个长辈比较需要。” 幽紫漪道:“秋家掌握诸多盛产灵药的秘境,万里香是下面人呈上的,顾公子需要的话,妾身回去可以替你问问。” “劳烦秋姨了,有的话还请留下,我一定重金求购!”顾安心生感激。 “价格的话好说。”幽紫漪展颜一笑:“就是不知道,你那几个女人,会不会再让你与我见面?” 顾安挺直腰杆,语气坚定:“我们之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幽紫漪怔怔的看着他:“可若我……问心有愧呢?” 顾安:??? 幽紫漪红唇勾起,紫发随风倾向一侧,她身后空无一物,仿佛天地间,只剩她夺目的倩影: “开个玩笑而已,顾公子别介意,之前也是见你可爱,才忍不住戏弄了一下。” “但你放心,之后妾身会注意分寸,妾身可不想失去未来能成为镇北王的朋友。”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一旦独孤暮雪和雨蝶衣认为她对顾安有意思,之后与顾安正常的交流,也会引起她们的猜忌,以为她图谋不轨。 所以,她把话向顾安说开了,以免对方心生顾忌,躲着她,不再和她见面。 最重要的是,它们天狐一族最重感情,她的目的是吸引俩女的注意力,从未打算一直和顾安暧昧,万一小年轻真心动了,倒是她的罪过了。 见秋夫人打开天窗说亮话,顾安松了一口气,为了消解刚才的隔阂,拉近关系让对方为他留意灵药,他放低姿态,笑道: “秋姨,我们之前已经是朋友,你怎么又叫回顾公子了?叫我小安就好。” 幽紫漪娇媚一笑,转身挥了挥手,腰肢款摆的离去:“有消息,妾身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随着熟媚女子的远去,空气中的幽香,渐渐淡下。 顾安目送她身影消失后,才转过身,随即,一抹仙影映入眼帘。 易晗烟面色冷清,眉头紧皱,直直向他的方向走来。 顾安脊背发凉,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致命的! 第142章 从今往后,她不做仙子了! “和她们谈完了,自然就出来了,你还想为师住在你院子里不成?”易晗烟平淡的语气中,透着冷意。 她性格清雅,不是那种健谈之人,给了几女见面礼,再关心几句后,便急着出来收拾逆徒了。 见逆徒神色慌张,易晗烟冷笑一声:“怎么,你也知道撒了谎,要被门规处置了?” 闻言,顾安欲哭无泪,他冤枉啊,明明说的是实话,谁知道关键时刻,无霜姐起了攀比心,变成了胖头凤!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好奇,还有门规这东西吗?以前没见师尊提过啊! 想到这,他不禁多了一嘴:“说了谎,门规会怎么处置?” 易晗烟沉默了。 门规,她的师尊也没说过。 好一会后,她从虚空中抽出佩剑,接着,手腕一抖,剑身出窍,剑光寒如雪:“师门规矩第一条,对师尊撒谎的徒弟,要挨雷劈!” 顾安嘴角抽搐,现编的吧?绝对是现编的! “逆徒,看招!”易晗烟白衣飘动,玉臂高举,剑尖直指苍空,欲引天雷降世。 “等等,这是个误会,弟子有话要说!” 昨日,顾安已经感受过九天神雷的威力,他怕师尊一生气,万一没控制好力度,他院里的几位佳丽,就要独守空闺了。 易晗烟薄唇微翘,目光冰冷:“神无霜的身材,为师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不成!” “那套不堪入目的服饰,你为谁定制,你想谁穿上,为师一点也不关心,但你欺瞒为师,这一点,为师必须惩罚!” 越是心虚,越是想掩饰,她这话听起来,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等一下!”眼看乌云汇聚,电光闪烁,顾安急忙举手喊停。 他语速飞快,解释了一遍千幻面具的作用,又推测起神无霜的动机:“她是个不服输的人,很有可能是见师尊你打量她的身材,这才悄悄调大了!” 易晗烟面无表情。 顾安信誓旦旦:“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为了更具说服力,他继续道:“实不相瞒,无霜姐一直很羡慕皇后娘娘的身材,你先前所见,是她照着皇后娘娘仿 的!” 易晗烟将信将疑,收起了剑:“姑且信你一次。” 顾安长舒一口气,小命保住了。 易晗烟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逆徒:“为师这段时间,对你较为冷漠,你老实说,是什么感受。” 顾安正色道:“弟子从未觉得受到冷落,师尊本就是云上仙子,远离红尘,清冷绝俗,对于这样的您,弟子甚是神往,能得您偶尔的指点与问候,弟子便心满意足!” 话落,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咋回事?明明是夏季,这温度怎么冷得和冬天似的! 易晗烟闭上双眸,竭力平复糟糕的心情。 她本以为,做个高冷的严师,会让逆徒心生畏惧,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哪知,这家伙居然对她说,对她更为向往了! 难怪逆徒胆大包天,夺走了她的初吻,原来是教育方法不对,让他的孝心,进一步变质了! 再次睁开眼,易晗烟重新恢复杀气,既然越是高冷的仙子,逆徒越是倾慕,那好,从今往后,她不做仙子了! 高雅,清冷,出尘,这些词统统滚一边去,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徒,她一天揍两顿,不信打不怕他! 易晗烟抽出了剑,皮笑肉不笑:“既然你这么希望为师指点你,那好,为师便满足你的要求!” 顾安吓得退后两步:“师尊,有话好说,你先把剑收起来!” “这乌云怎么又开始聚集了?师尊,我真没撒谎啊,你怎么还要劈我!” 易晗烟和蔼可亲的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慌: “乖徒儿,这不是惩罚,这是奖励,以后为师会天天为你锻体。” “有了强横的体魄,未来你与我那死对头的徒弟对战时,你又能多几分胜算,为师是为你好。” 随后,易晗烟将逆徒带到无人的空旷之地,以免误伤路人。 她化为执掌雷电的九天神女,发丝狂舞,对不孝之徒,降下了神罚。 顾安被劈得滋滋冒油,经过师尊的反复蹂躏,他竟真的突破至第四境! “停停停!”顾安对着高空大喊:“弟子已经突破,不要再劈了!” 易晗烟立在空中,身姿飘逸,淡淡道:“刚破境,修为不稳,为师替你巩固一下。” 雷电接踵而至,顾安爆发了小宇宙,逆境中,激发出身体潜力,他施展雷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攻击! 见此情形,顾安大喜过望,如鱼得水一般,穿梭在闪电中,躲过师尊攻击的频率,愈发密集! “不错,身法也进步了。”易晗烟见逆徒得意起来,暗中加大了力量,生怕他再躲过去。 “啊啊啊……”雷电之力仿佛有意识一般,顾安每次跳跃,在落地前,都会被精准电一下。 他被电出了各种狼狈的姿势,最后软趴趴的倒地不起,变成了一具焦炭。 “呜呜……易晗烟太过分了,小安安你真可怜,照我说,现在她这么训你,你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狠狠调教回来!”雪妩娆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 顾安很想回一句,大魅魔,你也给我等着! 但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易晗烟飘下云端,随意挥动衣袖,地上的“尸体”恢复生机,活了过来。 …… 顾安是在床上醒来的。 身边围了一群莺莺燕燕,但没有易晗烟。 神无霜眉宇间尽是忧色,见顾安没事,她又立马瞪起了眼,凶态毕露! 她打算揪住渣男的领子,凶凶的质问他,他和秋夫人那只狐狸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动。”神无霜刚迈出一步,就被雨蝶衣扯住了袖口。 神无霜看向她,蹙起眉头不解道:“你想放任他三心二意不成?” 雨蝶衣微微一笑:“这种事情我们去说,显得小气,醋味大,男人不会喜欢,你不觉得,陆姨更合适吗?” 她摸着下巴,笑容愈发狡黠:“之前陆姨那副母鸡护崽的模样,你也见过了,顾安要是对秋夫人有别的意思,她肯定第一个跳出来。” 神无霜道:“你的意思是,让她做出头鸟,当枪使?” 雨蝶衣道:“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怎么能说是当枪使呢?” 沉默片刻,神无霜幽幽道:“别忘了,狐狸是吃鸡的,蠢姨她斗得过吗?” 第143章 修罗场,轮流拷打 她那双眼睛像大学生一样清澈,里面写满了我没有心机,被人骗了,还可以数钱的蠢萌属性。 见此情形,雨蝶衣同神无霜一样,幽幽一叹: “你说的对,狐狸是会吃鸡的,光靠陆姨一个人应付秋夫人,她上去就是送,怕是会被吃得连毛都不剩。” 陆行云被易晗烟保护得太好,年岁不小了,但心思还和小姑娘一样单纯,而秋夫人以凡人之躯,将不入流的秋家,带到如今的高度,其中手段与心机,雨蝶衣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应付。 神无霜道:“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指望得上咱们的蠢姨吗?” 雨蝶衣勾唇浅笑:“急什么?她不行,不是还有我们在后面为她出谋划策,鼎力支持吗?咱俩可是能为她分忧的贴心晚辈!” 神无霜垂眸盯着雨蝶衣,雨蝶衣抬眸看着她,在同一时刻,俩人一起笑了,心照不宣,狼狈为奸! 陆行云鼻子有些痒,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但现在,她顾不得想其它事情,眼里全是顾安,忧心道:“小安,你怎么了?姐姐她是不是又打你了?” “没事,师尊为我锻体呢,我境界也顺道突破第四境了。”顾安笑着说。 屋子里若是只有陆姨一个人,他肯定得趁机卖惨,装虚弱,博同情,然后舒舒服服,靠在陆姨软鼓鼓的胸口。 可惜,人有点多,他不好占便宜…… 这时,神无霜推着雨蝶衣靠了过来。 轮椅上的青衣女子,行动不便,却有着兵不血刃的本事,她开玩笑的说: “顾安弟弟没事,姐姐便安心了,此前见你迟迟未归,还以为你被秋夫人拐走了呢。” 陆行云像是提取到关键词的机械人,从温柔贤淑的保姆模式,进入战斗模式! 她柔媚的眸子瞬间犀利,质问顾安:“秋夫人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如实交代!” 顾安汗流浃背了。 秋姨开的一点小玩笑,可把他害惨了。 虽然秋姨走的时候,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见他可爱,才戏弄了一番,但光他自己清楚有啥用?这满屋子的女人,有谁能信他?! 抱着侥幸的心理,顾安试探道:“如果说,秋夫人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她也是如此,你们信吗?” 安可可这只喜欢咬人的小金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你骗鬼呢?那老女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肯定想和你上床!” 顾安嘴角微抽,你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上床要做什么吗? 陆行云愈发狐疑,身体前倾,凑近闻了闻顾安,随后,皱起秀眉说:“你身上,好像有她的香水味!” 顾安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与秋夫人分别后,师尊拿九天神雷劈了我个把小时,身上就算有味,也只剩被烧焦的烤肉味!” 陆行云俏脸泛起霞红,心虚的低下螓首。 只有冤枉顾安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雨蝶衣为陆行云说话:“顾安弟弟,你叫这么大做什么?” “你躺了小半天,我们守了你小半天,大家散发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沾到你了你身上。” “陆姨关心则乱,怕你和不清不楚之人染上关系,不安之下,误把混合的味道,当成了秋夫人的香味,这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是姨误会你了,你和秋夫人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总是真的吧!”陆行云气鼓鼓的回瞪顾安。 没有雨蝶衣的圆扬,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想到这,她看雨蝶衣顺眼了几分。 她不傻的,知道雨蝶衣表面顺从,其实是利用她应付神无霜,也知道神无霜服软,是看在小安的面子上,不是真的服她。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个女人阳奉阴违,背地里都轻视着她! “我和秋夫人真没有什么,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顾安真想晕过去,他太难了,之前的修罗扬,是几个女人争锋相对,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现在是几个女人联手,一起夹他…… 可怜的他,只能被轮流拷打…… 神无霜身形高挑,双手环抱,性感笔挺的鼻中,哼出一道冷意: “她当着大家的面,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听不出来吗?上次我就见她和你暧昧不清!” 陆行云委屈的看着顾安,雾蒙蒙的眸子,似要落泪: “难怪一见面,她叫你小安,你叫她姨,原来你们早就关系匪浅了……” 安可可双手叉腰,宛如一只炸了毛,张牙舞爪的小猫: “姐夫,你太过分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我姐姐?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认可!” “那狐狸精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能修炼,用不了几年,定然年老色衰,变成老太婆!” 所有都在审判顾安,无人注意到,雨蝶衣一闪而过的黯然。 和秋夫人一样,她也不能修炼,甚至,还是一个残疾。 雨蝶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悲愁的情绪: “也许我们真的误会顾安了,秋夫人确实对他有想法,但他没有予以回应,别人喜欢他,总不能是他的错吧?” 顾安连连点头:“雨姐姐说的太对了!” 神无霜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心机女果然不可信,明明说好大家一起审判顾安,结果你半路倒戈,做起了好人,博起了好感! 呵呵,玩弄人心的手段真有一套,看顾安感激的样子,怕是恨不得抱起你亲一口! 陆行云咬了咬唇,觉得雨蝶衣说的在理。 见状,顾安松了一口气。 不让人省心的安可可,嚷嚷道:“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姐夫这人老花心了,有了我姐姐还不够,还要喜欢雨司主与大凶女,谁知道他能在狐媚子的勾引下,把持多久!” 气氛再次凝重。 顾安脑门一黑,终于忍无可忍了,手指门外:“安可可,你少在这瞎起哄,小孩子一边玩去!” “哼!”安可可跺脚,扭头甩动金发:“凶什么凶,出去就出去!” 少女离去后,顾安眼神求助雨姐姐,雨蝶衣善解人意道:“安可可说的不无道理。” 顾安面容一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就不应该信腹黑女! 雨蝶衣话锋一转,接着道:“但顾安都称呼秋夫人为秋姨了,俩人已经隔了辈分,想来他不会再动那方面的心思。” “雨姐姐说的没错,我都叫秋夫人姨了,未来只会把她当成长辈!” 顾安再次向雨蝶衣,投去感激的眼神,他就知道,雨姐姐不是落井下石之人! 见状,神无霜给气成了胖头凤。 心机女彻底叛变了,不对,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用她和蠢姨的不讲理,衬托她的好! 就在这时,陆行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轻叱一声:“蝶衣,有一点你说错了!” 第144章 他喜欢的就是姨! 雨蝶衣神色茫然,不明白陆行云为何如此激动。 陆行云酥胸起伏,娇躯颤抖,她看着雨蝶衣,手却指着心虚的顾安: “小安父母去世得早,他从小就缺爱,最是喜欢能够照顾她的成熟女性,特别是秋夫人这种的!” 她原本已经放下警惕心,但雨蝶衣那句,顾安不会对姨有想法的发言,再次触动了她。 她清楚的记得,失身于顾安的那个晚上,她羞恼的对顾安说,别叫她姨。 结果顾安说,他就是要叫她姨,他喜欢的就是姨! 顾安尴尬无比,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陆姨这话,他都不敢反驳,当着陆姨的面,他能说自己不喜欢姨吗? 陆行云宣泄完情绪,这会已经后悔了,她怕自己的发言,以及过激的强烈反应,引起神无霜和雨蝶衣的误会,或者说,怕她们想太多,怀疑起什么。 毕竟,秋姨是姨,她也是姨…… 念及此处,她坐立难安,心虚至极,雪颜成血颜,于是,看似在和顾安说话,实则向其她人解释: “小安,你莫要误会,姨不是反对你喜欢年长的女子,大一点好啊,大的会疼人!” “无霜和蝶衣都是成熟的大姐姐,比你大很多,姨不也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嗯,确实没反对,就是喜欢考验。”神无霜与雨蝶衣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陆行云娇躯紧绷,板起一张脸:“只要你喜欢,任何一家的小姐,姨都可以让你娶回家,姨反对的只是秋夫人这一个人。” “谁知道为了壮大秋家,她暗地里牺牲了什么?就算她清清白白,她一个寡妇,娶回家名声也不好听,如果林姐在世,她肯定也不会同意!” 顾安叹了一口气:“陆姨,这次你是真想多了!” 陆行云不放心,继续冷着脸,展示自己的威严:“空口无凭,除非你录一个保证!” 可能是同为姨的原因,秋夫人的存在,令她很不舒服。 对方若是入了顾家,她都不能用顾安姨的身份,压制她了…… 秋夫人集漂亮,高贵,成熟与性感于一身,帝都倾慕她的人,从老到小,数不胜数,虽然她自信在美貌与身材方面,不弱于人,但秋夫人身上的那股狐媚劲,她肯定是骚不过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秋夫人比神无霜和雨蝶衣俩人加起来都要危险,她必须提前提防,不然小安肯定迷了眼,有了秋姨,便忘了陆姨! 此刻,顾安很想说,我的人品就是最好的保证。 但扫了一眼床前三个属于他的女人,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好吧,没人信他,是有原因的…… 躲在屋外偷听的安可可,探进一颗小脑袋:“可可支持陆姨的决定,姐夫必须保证以后不再花心,不然就打断你的腿,关进小黑屋!” 姐夫这个大坏蛋,上次就是这么吓唬她的,今天,她总算有机会吓唬回来了! 在几女虎视眈眈的眼神下,顾安录了一个影像。 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他自是底气十足,并指对天,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堆,意思只有一个,保证不会与秋夫人有男女方面的发展! 陆行云拿着留影石,喜笑颜开,心满意足,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小安啊,你喜欢谁,对姨都没有影响,姨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蝶衣和无霜对你放心。” 说着,她十分大方的递出留影石:“蝶衣,无霜,这东西你们谁保管?” 雨蝶衣笑容甜美:“您是长辈,自然该您管着。” “我和蝶衣一个意思。”神无霜发觉到陆行云的新作用,亦是笑容满面,蠢姨做枪头,确实挺好使的。 之后,在俩女堆笑的恭维中,陆行云被送走了。 离去时,陆行云走路都是飘的,她能感受到,俩女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难不成,是她误会她们了,这俩人并没有轻视她? 陆行云一走,神无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变脸速度看得人瞠目结舌。 顾安吓了一个激灵,好在神无霜的敌意,针对的不是他,而是身旁的雨蝶衣! 神无霜双手搭到雨蝶衣软弱无骨的肩上,对顾安说: “你可不要因为几句好话,就被某些人骗了,让陆姨做出头鸟,敲打你,就是她的主意!” 雨蝶衣一脸无辜:“你刚才不也赞同来着?” 神无霜冷笑:“我否认了吗?” 玩心机是吧?她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明着告诉顾安,她们都没安好心思,大家一起下水,谁都别干净,谁都别想在顾安这里刷好感! 雨蝶衣波澜不惊,似乎早已预料神无霜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宁愿自曝一起拉低好感,也不愿意让她一人得了好处。 顾安仔细一想,发现第一个提起秋姨,引得陆姨注意之人,确实是雨蝶衣,当下气冷抖,咬牙切齿道: “雨蝶衣,你好手段啊,上次是你拱火,这次又是你拱火!” 要不是雨姐姐身体不便,他一定要像教训神无霜那样,狠狠的教雨姐姐‘做’人! 神无霜眼眸半眯,开始幸灾乐祸。 活该,让你背刺我,这下知道被人背刺的滋味了吧! 雨蝶衣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我确实不希望你和秋夫人发展到一起,她给我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但若日后,你真心喜欢上了她,我即便不愿,也不会为难你。” “你桃运昌盛,这一点,在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未来我便是再多几个好姐妹,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言至于此,她抬手将掌心覆在神无霜搭在肩上的手背上: “也就是说,妹妹我吃完醋,为难顾安弟弟之后,能接受他喜欢别人,不知道姐姐你,能不能接受呢?” 闻言,神无霜的笑容,戛然而止。 第145章 我姐是妻,你是妾! 深陷情劫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对于手下的加官进爵,对于大离人才的培养,她都是大手一挥,毫不吝啬。 而现在,她明白了此前之所以大方,是因为没有遇见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对于顾安,她很小气,只想独自拥有,若非雨蝶衣是先来者,就算对方与她情同姐妹,也休想染指顾安! “无霜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雨蝶衣灵动的眸子,闪过促狭之色,明知故问:“难不成,你接受不了?” 话落,她感受到身后之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捏得她有点疼。 于是好心劝慰: “顾安命中泛桃花,没有秋夫人,也会有其她女子闯入他的生活,咱们得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在感情方面,任何人都是自私的,雨蝶衣也会吃醋,不过,论容忍度,神无霜可比她差远了。 要知道,没有她的算计,神无霜都不可能和顾安走到一起! 绿帽子她都能亲手戴上,被迫戴个绿帽子,又算得了什么? 雨蝶衣这番言论,本就让神无霜气得够呛,顾安这混蛋,还好死不死的一直盯着她看,这下心里更气了,瞪眼道: “你好像很期待?希望我和雨蝶衣一样,放任你不管吗!” 顾安闻言,心虚不已,无霜姐占有欲这么强,还这么凶,陆姨的事情,以后该怎么说呢? 他转念一想,真到了主动坦白的那天,他肯定有了镇压师尊的实力,也不怕神无霜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花言巧语的哄骗只是一种手段,自身强大的实力,才是真正的王炸! “姐姐莫要凶他,命犯桃花非他所愿,妹妹只希望,桃运来临时,他能为我们姐妹着想一二,不要来者不拒便好。”雨蝶衣茶里茶气的说。 神无霜忽然笑了,十分贴心的对顾安道:“蝶衣妹妹说的对,那不是你的错。” 接着,她话锋一转:“哼,有我天天盯着,你还能被狐媚子勾引走,那肯定是我的错!” 顾安:“……” 雨蝶衣拍了拍掌,眼眸亮晶晶的:“哇~姐姐真霸气,肯定能镇住他的桃运!” “要不是看在你身体羸弱的份上,我真想收拾你一顿!”神无霜没好气的剐了她一眼。 这个腹黑的家伙,不管是说她坏话,还是说她好话,都听得人不爽! 雨蝶衣叹了一口气:“顾安弟弟,你的无霜姐好像不太欢迎我,我还是走吧。” 顾安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雨蝶衣抬眸,幽怨的看着他:“姐姐倒是想留下来住一晚,但这个家里,好像没有我的位置了,安可可怎么住进来了?你该不会打算姐妹双收吧?” 顾安解释道:“这是陆姨的安排,我也不好拒绝。” 雨蝶衣眸光如水,荡起涟漪,对着顾安扬唇一笑: “你要真把她收了,我是没意见的,最多是吃点小醋,背后刁难你一下,你要过的,只是无霜姐姐那一关。” “你要滚,就赶快滚!”神无霜气不打一处来。 真收了安可可,雨蝶衣肯定也不舒服,她这么说,就是算定自己不会松口,以此拉高踩低,用自己的小气衬托她的大方。 真是一个阴险的家伙! 雨蝶衣摸着小腹,可怜兮兮道:“肚子好饿,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吃一顿再走?” 她开始卖惨:“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可把姐姐压榨惨了,命姐姐日夜不休的追查血杀殿的下落,调查他们潜伏在帝都的目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最可气的是,姐姐这么辛苦,皇后娘娘却当了甩手掌柜,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享清福去了!” 神无霜透过窗户,心虚的看向外边:“我去做饭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做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对,雨蝶衣今天表现出来的小心机,她大方的原谅她了! 顾安拍床而起,气愤的表示:“这该死的老女人,欺负我就算了,竟还敢欺负雨姐姐,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低下傲慢的头颅!” 走到门口的神无霜,身形一滞。 顾安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枕边人又给他记上了一笔。 中午,烈阳高悬。 幽静的小院,在一棵大榕树的庇护下,格外阴凉。 神无霜做好饭菜之后,没和雨蝶衣与顾安一桌,而是来到了安可可身边坐下。 安可可眉头一皱,小嘴一撇,不乐意了:“你干嘛?这是我的桌子!” “嗯?再说一遍?”神无霜亮出拳头,吓唬起小丫头。 安可可秒怂。 她委屈的抿着唇,端着准备被顾安投喂,雕了小花的粉色空碗,坐到了摆满饭菜的一桌。 大凶女想坐那,让给她坐好了,桌上什么都没有,换个地方吃饭,自己又不吃亏,才不是怕她! “雨蝶衣,本小姐警告你,你不要对顾家主母的身份,抱有非分之想,那是我姐姐的!” 安可可一上桌,就发动了战争。 处理完秋夫人这个外敌,她现在要替姐姐安内! 神无霜拳头厉害,她不和对方一般见识,面前这个坐轮椅,不能修炼的女子,她还对付不了吗? 顾安无语道:“安可可,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怎么见谁都要咬上一口!” 雨蝶衣却是笑着摇头:“让她说,她姐姐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和她之间,确实得分个高低。” 安可可挺着软鼓鼓,小有规模的酥胸,傲气道:“这还用分吗?我姐是妻,你是妾!” “安小姐,你姐和顾安见过吗?”雨蝶衣面带微笑。 “据我了解,你和姐夫也没认识多长时间!” 安可可道:“我姐姐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届时,姐夫肯定更喜欢姐姐!” “你了解的只是表象,其实我和顾安认识很长时间了。”雨蝶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安露出懵圈的小表情,像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第146章 姐姐的脚是香的 “实不相瞒,我和顾安弟弟是青梅竹马。” 安可可将信将疑:“姐夫三年前才来的帝都,你怎么会提前认识他?” 雨蝶衣叹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放在纤细的腿上: “药王谷是大离的医道圣地,我身体虚弱,早些年去药王谷求医,待过一段时间。” 她嘴角勾起一抹柔情的笑,双臂张开与肩齐平: “记得他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不点,只有这么一点大,经常流着鼻涕,和个跟屁虫似的,嚷嚷着,雨姐姐抱抱我。” 顾安脑门一黑,说的和真的似的,我要不是本人,都被你糊弄住了! 雨蝶衣煞有其事,继续道: “那个时候,他还不能修炼,经常被谷中的孩子欺负,或许是我也不能修炼的原因,故而对他心生怜意,总是下意识护着他,从那以后,他就爱上了我。” “他说,等他长大后,一定要娶我为妻,现在我保护他,未来他会保护我。” 雨蝶衣望向懵逼的顾安,眼眸含笑,藏着一缕促狭:“当时我对顾安弟弟说,你一介凡人,凭什么保护我?” “他说,他一定能恢复本源,一定能够修炼。” “我说,姐姐不能修炼,容颜易逝,等不了太久,或许,有朝一日他能修炼了,我已经是一个丑陋不堪的老太婆。” “他语气非常坚定,说自己会成为最厉害的炼丹师,炼制出最厉害的驻颜丹,让我青春永驻,容颜不改。” “再后来啊,他入了帝都,与我重逢,为了不让我等太久,我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这么快能够修炼。” “我真的很感动,想着能遇见一个这么喜欢我的人,这辈子,也算死而无憾了,那一夜,我们依偎在一起,情定终生。” 听完之后,顾安感慨万千,如果雨姐姐说的是真的,该有多好…… 然而,实际上他们的初次相遇,并不美好。 当时他对这个算计自己,嘴还特别臭的腹黑女,印象非常差,甚至生气的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路边。 “砰!”神无霜额头青筋暴起,嫉妒之心,使得她捏碎了手中茶杯。 雨蝶衣常年待在她身边,她自然清楚,对方压根没去过药王谷,可雨蝶衣说的太真实了,好似真的发生过一样。 那些美好,是她不曾拥有过的,这令她浑身不是滋味,即便是子虚乌有之事,她也吃醋了! 安可可也是呆住了,对雨蝶衣说的一切,没有丝毫怀疑,雨蝶衣身体虚弱,去药王谷就医,遇见顾安合情合理。 她原以为,只要姐姐回来,姐夫肯定会更喜欢姐姐,毕竟姐姐是那么的温柔漂亮,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但今天才知道,姐夫对雨蝶衣的感情,竟是如此深厚。 姐夫从药王谷来到帝都,就是为了见他的雨姐姐,为了雨蝶衣,他千辛万苦恢复本源,踏上了道途,为了雨蝶衣,他成为了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炼丹师…… 雨蝶衣在姐夫最狼狈的时刻,伸出援手,救赎了他,驱散了黑暗,这样深的感情,只有名分的姐姐,怎么比得过? 安可可金发披肩,耷拉着小脑袋,像只败犬一样,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桌子,往屋里走去。 “安小姐,你怎么了?”雨蝶衣推着轮椅,追了上去:“别走呀,咱们继续聊聊!” “我……我不和你聊了!”安可可以手掩面,哭着跑回了房。 顾安哭笑不得,小丫头和雨姐姐磨嘴皮子完败,和无霜姐比拳头,被吊打…… 可怜的安可可,入住院子没几天,吃过的亏,受过的委屈,怕是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了…… 腹黑的雨蝶衣,跟着安可可进了屋,追着杀: “安小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你告诉姐姐,姐姐为你做主!” 屋内传来少女崩溃的声音:“你走开啊,别跟着我!” 雨蝶衣左顾右盼,打量着屋内装饰,上次她住的时候,比较简陋,经过安可可的改造,屋内精美程度,堪比公主的住所。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是一个小木盆。 雨蝶衣越看越熟悉,指着它问道:“安小姐,这东西是?” 安可可泪眼朦胧,吸了吸小鼻子,哼道:“这是姐夫送我的洗脸盆,我一天洗两次,早上洗一次,晚上洗一次!” 她昂首挺胸,似乎觉得,这个小木盆是姐夫对她小姨子身份的认可。 认她这个小姨子,便是认她姐是未婚妻,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她姐姐还是有机会和雨蝶衣一较高低的! 雨蝶衣神色古怪:“我好像用它,洗过脚……” 安可可小脸煞白。 “啊!”之后,一声尖叫:“顾安,你给我过来!” 顾安出现后,她精致的面容,因极度生气而扭曲,忿忿不平的指着,前一秒还喜爱的小木盆: “你拿别的女人的洗脚盆,给我洗脸?!” 顾安尴尬的摸着鼻子:“那天我想拿回去来着,是你非要……” 安可可泪眼婆娑,颤声哭了出来:“你……你们都欺负我!” 这边的动静,也是引起了神无霜的注意,她走了进来,平静道:“受不了委屈,就回你自己家。” “呜呜……姐姐你快点回来,为可可做主,她们全都欺负可可!”安可可哭得更大声了。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顾安开口了。 “姐夫!”安可可扑到顾安怀中,放声大哭。 顾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哄小孩似的说:“可可乖,咱们不哭。” 雨蝶衣好心安慰:“可可你放心,姐姐的脚是香的,不信你可以闻闻。” 安可可用顾安的衣服,擦干眼泪,眼睛红红的瞪着雨蝶衣: “你少得意,你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腿脚不便的凡人,陪不了姐夫多久,等你不在了,姐夫还是我姐姐的!” 雨蝶衣沉默了。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神无霜出现在安可可身后,捏住她命运的后颈,冷冷道:“道歉!” 安可可被提了起来,慌张的摆动手脚:“放我下来!” 雨蝶衣展颜一笑:“放开她吧,可可又没说错。” 神无霜冷哼一声,放下了害怕的安可可。 “稽魔司还有要事处理,我就不多留了。”雨蝶衣转动轮椅:“你们先吃,不用送我。” 离开后。 在一处空地上,雨蝶衣试着站起来,却接连失败,最后摔在地上,弄得浑身是灰。 她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地,手臂搭在额头上,眼睛望着碧蓝的青空,自嘲道: “我还真是一个废人……” 第147章 我真是一个贪心的女人 雨蝶衣正躺在地上望天,忽然一张妖艳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才哭鼻子呢!”雨蝶衣瞪了神无霜一眼:“走开,别挡着我看风景!” 神无霜微微一笑,和雨蝶衣并排躺在一起,她双手后放,垫在后脑勺上: “童言无忌,小丫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小丫头一开始对我也是毫不客气,揍一顿就老实了,待会回去,我替你收拾她,保证让她没脸见人!” “顾安也一样,等你以后老了,走不动路了,他要是敢嫌弃你,姐姐也替你收拾他!” 说到这,她眼眸一转,揶揄道: “差点忘了,你现在就不能走路,要不,提前让顾安体验一下给你养老的生活,以后你想上厕所,让他伺候你解决?” 雨蝶衣脑子冒出小孩子被大人把尿的扬景,顿时羞耻心爆棚,白皙脸蛋似要滴血: “我真是谢谢你啊!” 神无霜唇角勾起:“你要是嫌弃大老爷们照顾不周,我替他照顾你也是可以的,谁让你叫我一声姐姐呢?” “总之,没人嫌弃你,你不必在意自己的缺陷。” “安慰人就好好安慰,偏要损我几句是吧!”雨蝶衣哼了一声。 神无霜侧过身子,面向雨蝶衣,腰肢与臀胯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曲线:“这不是学的你吗?腹黑女!” 雨蝶衣道:“学的倒挺像。” 神无霜冷笑:“忍了你这么多年,能不像吗!” 雨蝶衣也是侧过了身子,手肘撑在地上,手背抵脸,活脱脱的一个慵懒的美人,就是瓷白的肌肤上,染上的灰尘,有些折煞风景。 她视线扫了一眼神无霜颈下,那超标的规模: “妹妹性格恶劣,暮雪姐能忍我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有容乃大,心胸宽广!” 神无霜淡淡道:“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雨蝶衣花颜绽放,笑容甜美:“顾安一开始也嫌我臭,后来亲了几回,他说我的嘴是香的,软的。” “你……”看着雨蝶衣可恶的脸,神无霜气呼呼的背过身。 “暮雪姐,谢谢你。”转过去的那一刻,雨蝶衣忽然从身后抱住了这个丰满妖娆的红衣女子,两具诱人的躯体,贴在一起。 一眼望去,橘势大好! “没有一点诚意!”神无霜傲娇的表示。 雨蝶衣脸颊贴在对方香气扑鼻的秀背上,想了想,道:“那……你做大,我做小?” 神无霜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过做大的想法?” 雨蝶衣道:“哪能呢,奴婢只是你的侍女。” “算你有自知之明!”神无霜傲然的说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不由问道:“你刚刚对安可可说的经历,是真的还是假的?” 雨蝶衣茫然的眨了眨眼:“自然是假的,戏弄小姑娘来着,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些年,我不都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你可真是一个大醋坛子,编个故事,你也要吃醋!” 在雨蝶衣看不到的地方,神无霜俏脸微红,生硬的转移话题: “这么精神,我看不需要我送你回去了!” 雨蝶衣道:“告别前,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你说。”神无霜脸色凝重。 雨蝶衣恶狠狠道:“揍安可可的时候,下手重一点!” 神无霜:“……” 她就知道腹黑女很在意,毕竟,这家伙一向记仇,从来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最终,神无霜还是亲手将雨蝶衣送回了稽魔司,对于已经七境后期的她而言,往返一趟,用不着太长时间。 神无霜走后,雨蝶衣独自坐在窗前,一改先前没心没肺的样子,眸光变得黯然,面色伤愁。 她是个要强之人,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 方才她一如既往的调侃神无霜,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其实心里还是挺感伤的。 安可可的话,并不让她自卑,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遇见顾安之前,她已经认命了,看淡了生死,能活一天,是一天。 而现在,她想活得很久,想陪顾安很久,贪念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雨蝶衣微微一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我还真是一个贪心的女人,之前目不能视,口不能尝,鼻不能闻,如今比之过去,已经好了太多,而我却想要更多,想要下地走路,想要能够修行……” 她心里清楚,这辈子或许有机会站起来,但想要修炼,却是痴心妄想,她身中诅咒,是老天爷不让她修行。 雨蝶衣闭上眸子,聆听着窗外的虫鸣鸟叫,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顾安是她的唯一,而她只是顾安的之一,是顾安人生旅途中的一段风光,待百年之后,也不知,是否还掀得起些许波澜? 顾安忆起往事,忆起她的一袭青衣,是否会有一声呜咽,为她落泪呢? 她想着,编织的那个故事,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啊,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感情,顾安肯定会永远的记得她。 另一边。 三合院内。 顾安望着稽魔司的方向,眉宇间,尽是愁色。 他本想去送送雨蝶衣,让她别在意,不用把安可可的话放在心上,甚至,那扬俩人之间暗中较劲的暧昧游戏,他也打算认输了。 他要亲口告诉雨姐姐,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她的身体状况,比现在更糟糕,他绝不会因为雨姐姐的身体缺陷,而有所看轻。 即便方才的表现,是狡猾的雨姐姐故意为之,他亦愿意往陷阱里面跳。 只要雨姐姐能恢复笑容,低头一次,他心甘情愿,不管是输是赢,雨姐姐都会是他的女人,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但神无霜阻止了他,她说,雨蝶衣感伤之绪,本就因他而起,他这个纷扰雨蝶衣心神源头的人,这个时候去安慰,反而适得其反,令雨蝶衣更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同为姐妹的她去,比较合适。 顾安一想也是,便留了下来,由神无霜去安慰雨蝶衣。 “也不知道,雨姐姐这会心情好些没有。”顾安喃喃。 夏日凉爽的清风,吹拂在他酝酿惆怅的脸上,冷静一点后,他意识到,真正令雨姐姐伤春悲秋的,或许不是腿脚不便,而是那句不能陪他太久。 像他这种修道的天才,百年光阴,不过是道途的起始,对雨蝶衣而言,却是一辈子的事。 仙凡殊途,无法修炼,雨姐姐终究无法常伴左右,而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想到这,顾安心神一动:“师尊,您醒着吗?” 雪妩娆打了一个哈欠:“为师睡着了。” 顾安:“……” 他吹捧道:“师尊,您神通广大,有令雨姐姐能够修炼的方法吗?” 雪妩娆翻了一个白眼:“生气的时候,叫大魅魔,有求于人的时候,知道讨好为师了?” 她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个不孝逆徒,那家伙更加过分,天天把老妖婆挂在嘴上,师尊都不怎么叫的。 “师尊,您可是九天第一人,肯定有办法!”顾安继续吹捧。 雪妩娆轻叹一息:“你就是把为师吹出个花来,对于你的雨姐姐,为师也是无能为力,她身上的诅咒,乃天道诅咒,唯有无上大能,才能窥视一二。” “为师一缕残魂,属实是有心无力。” 顾安意志消沉,神色失落。 雪妩娆道:“你多找点恢复灵魂之力的东西,兴许为师能想起一些抵御天道诅咒的办法。” 顾安眼睛亮了,宛如一个困于黑暗牢笼之人,见到了一缕亮光。 顾安站在院内,望着雨蝶衣离去的方向,安可可趴在石桌上,时不时看顾安一眼,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顾安,大度的表示:“可可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送我洗脚盆,当洗脸盆的事了!” 安可可的意思很明显,她不生顾安的气了,希望顾安也别生她的气。 顾安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没有搭理。 安可可紧张起来,知道姐夫没有原谅她。 “姐夫,我的侍女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言,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安可可挑起话题,勾引顾安。 顾安没抵住诱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少卖关子。” 安可可压低声音:“外界传言,姐夫是个大色魔,对女人来者不拒,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服饰,给女人穿上,玩的可花了!” “这谁说的?”顾安脑门一黑。 安可可摇了摇小脑袋,嘟着粉唇,一脸可爱的说:“不知道耶,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 顿了顿,她声音渐小,娇俏的脸蛋,微微一红:“我的几个侍女听了,一致希望我远离你,他们怕你对我下手……” 顾安已经很无语了,看见安可可泛红的脸,更加无语了,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安可可挺直小蛮腰,忽然加大嗓音:“姐夫你是不知道,可可当时就严厉的斥责了她们,她们可以冤枉可可,但绝不能冤枉姐夫!” “可可知道,姐夫你虽然花心了一点,但绝不是色魔,虽然会给女人穿上奇奇怪怪的衣服,但只会给自己的女人!” 顾安嘴角抽搐,一时间,分不清安可可到底是在阴阳他,还是在维护他。 他很想反驳,但花心是事实,给神无霜穿上情趣内衣的事情,安可可更是亲眼所见…… 见顾安脸色难看,安可可赶忙道: “上次可可虽然看见你给大凶女穿奇奇怪怪的衣服了,但这件事,可可绝对是守口如瓶,没有告诉外人,外面的传言,不是可可说的!” 顾安跌着一张脸:“诋毁我声誉的谣言,到底是谁传的,我自会查清,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 安可可眼神闪过,低下了头,白嫩的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 ”我知道你一向真性情,喜欢直言直语,懒得做表面功夫,但有时候,说的话,确实太伤人了。” 顾安道:“上次你骂我废物,我表面上没什么,但心里确实被你伤到了,很难受,但可可你是我的妹妹,作为一个哥哥,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可雨蝶衣是你嫂子,你这样在她伤口上撒盐的行为,令我很是为难,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道个歉?” “嗯……”安可可小声道:“可可找个时间,和她声对不起就是了……” 顾安先是将安可可的出言不逊说成真性情,将她捧到高处,后又表现出自己对安可可的宠爱,最后再表达出左右为难,一套小连招,顿时让安可可愧疚起来,同意给雨蝶衣道歉。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雨蝶衣只是叙述了她与顾安情感经历,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打了她的大凶女,她这辈子都不会低头! “可可真乖,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妹妹。”顾安面带微笑,撸起了小金毛的脑袋。 安可可闭着眼睛,很是享受,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小野猫。 让安可可意识到错误后,顾安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屋内,开始打坐修炼,巩固破入四境的修为。 几分钟后。 神无霜回来了,她气势汹汹的将安可可从屋里拖了出来。 安可可害怕极了,手臂被人往外扯,两只脚拼了命的抵住地面,像个不想上学的小学生:“大凶女,你想干嘛?快放开我!” 神无霜直接将安可可提起,然后夹在腋下,让少女的头朝后,屁股在前。 安可可意识到不妙,竭力挣扎,犹如一个被拐卖的小女孩。 不一会儿,院内响起安可可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大凶女你竟敢打我?你竟然又打我!” 神无霜不言不语,只是那无情铁掌,似雨落一般,往小丫头屁股上招呼,大有一副,要将小屁股打成大屁股的架势。 养尊处优的安可可,哪经历过这种扬面?当即小脸煞白,外厉内荏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啪啪啪……”回应她的,只有这种声音。 安可可哭了:“姐夫,快来救可可!” 顾安装作没在家。 安可可求援无助,只得服软:“呜呜……别打可可,可可知道错了!” 神无霜淡淡道:“错哪了?” 安可可崩溃的说:“哪哪都错了!” “去给雨蝶衣道个歉,可以?”神无霜问。 安可可流着泪:“下次见面,我给她陪不是!” “嗯?”神无霜眉头一皱,发出一声鼻音。 “可可今天就去,不,现在就去,求求你别打可可了!”少女好不可怜的说。 …… 第148章 顾安的师姐,血轻舞(二合一) 这一个月的时间,顾安过得很充实,上午独自修炼,下午被师尊拿雷劈,晚上欺负胖头凤。 他的修为又破了一小境,灵窍归一,化为灵田,对灵力的运用更进一步,来到了四境中期——归一境。 这段时间,神无霜与他之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堂哥顾天星的有意散播下,外界关于他色魔的传言愈演愈烈,顾安暗中命人查了,发现竟是裁缝铺的老板传出去的。 但顾安找到他时,他已经被人割喉,断了气。 杀人灭口,这是顾安的第一反应。 帝都中,他的仇人只有两个,皇后和顾天星。 皇后报复他,用不着,也没必要使用这种下作的招数,随时都可以命他进宫,躺凤床上伺候…… 因此,这件事答案很明确,那就是顾天星所为。 从时间线上,也能推算出一二,那日顾天星前来,他有意表明自己不会放弃世子之位,次日便谣言四起。 甚至,师尊也拿到了他定制的情趣内衣,师尊潜心修炼,极少关心外界是非,显然情趣之物是有人特意呈给师尊,目的就是希望师尊质疑他这个徒弟的品行。 顾天星这番操作,对他没有什么大的影响,纯纯恶心人。 他想要平息舆论,却被神无霜阻止了。 神无霜面上的说法是:“清者自清,有意压制,反而显得心虚。” 实际上,她想的是,传言越广越好,一旦顾安坐实色魔的传言,便不会再有女子喜欢他。 于是,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谣言愈发离谱,甚至出了帝都。 结果,神无霜自食恶果,自那以后,天天有打扮妖艳,穿着暴露的女子,在院外溜达,希望被顾安看上眼,成为他的女人。 个别大胆一点的,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扑到他身上,有意让他占便宜。 这可把神无霜气坏了。 她这才意识到,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对感情之事,忠贞不二,容不得瑕疵。 顾安的身份地位,长相和天赋,皆是大离最出众的存在,那些女子,知道他是一个多情的浪荡子之后,立马将他视为了香饽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神无霜忍无可忍,把路过院子的学院女弟子,都揍了一遍。 她这种吃独食的行为,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有些背景不俗,只是希望和镇北王府搭上线的势力,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希望将神无霜逐出书院。 被人针对,神无霜大发雷霆,直接化为皇后,为神无霜撑腰,当众宣布,神无霜是她的亲传弟子! 并且,还“好心”的为顾安澄清了大色魔的谣言,暗示她的弟子与顾安感情很好,以此劝退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 得知这个消息,顾安当时一脸懵逼,没想到上次神无霜化身皇后对陆姨的说辞,一语成真,她真成了皇后的亲传弟子! 他差点以为,皇后是神无霜假扮的,但转念一想,神无霜不至于做出如此失智的行为,事情闹这么大,皇后肯定会知道有人冒充她。 事后,他问神无霜,皇后的亲传弟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无霜一脸无辜的表示,她也不知道。 最终,顾安决定以身饲虎,入宫伺候了皇后娘娘几天。 当他问出心中疑惑,皇后为何要收神无霜为弟子时。 皇后戏谑道,她觉得神无霜在气质方面,和她很像,故而动了爱才之心,将她从老祖手中抢了过来。 在顾安信了的时候,她又话锋一转,说刚才的是假话。 真相是,她收神无霜为弟子,主要是防止他跑路,他要是敢玩消失,她就折磨神无霜。 她还警告顾安,别想着带神无霜一起消失,她会在神无霜身上,留下特殊的追踪手段。 皇后的话,其实漏洞百出,想防止顾安消失,何必麻烦的绕一圈,直接把特殊手段,往顾安身上放不就好了? 顾安以为,皇后可能是个傲娇,确实动了收徒的心思,毕竟,他也觉得神无霜和皇后很像…… 离开时,他向皇后表达了帮忙澄清谣言的感激,皇后不屑的表示,神无霜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弟子,帮忙之事,和他这个卑贱的男宠无关!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是相当可恶,没有无霜姐半分可爱! …… 夏末初秋,院内老榕树的叶子,泛起淡淡的黄,枯叶逐渐凋零。 顾安在树下练剑,身形飘逸,剑若游龙。 安可可与神无霜,各自坐在一张石桌上,望着他,望着剑气带起的落叶。 神无霜看自己男人,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帅,眯着眼眸,目光痴沉。 安可可则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姐夫。 她用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安飘动的白衣,与飒爽的英姿。 金色裙摆下,一截雪白的小腿,轻轻晃动着,身边坐了一条乖巧的大白狗。 为什么这么固执的认定顾安是她的姐夫? 大概是因为,顾安那句不管是谁欺负她,他都会为她出头,以及那个,可可长大后,也要天天开心的要求吧。 娘亲去世,姐姐不在身边,常年孤单的她,渴望顾安这种哥哥一般的偏爱。 当然了,这句话不是从谁口中说出来,都受用的,顾安本就是她姐姐的未婚夫,又在她引以为傲的炼丹之术上,胜过了她,这才成为了特殊的存在。 虽然姐夫好没用哦,打不过神无霜,说不过雨蝶衣,答应她的保护,一点也没有做到。 让她在这个小院里,受了很多委屈,但她知道,这不能全怪姐夫。 神无霜与雨蝶衣是姐夫的女人,自己只是姐夫的小姨子,他偏爱她们,胜过自己,也是应该的。 每每念及此处,她心里都酸酸的。 但想到姐姐以后,也会享受姐夫最好的偏爱,她心里的不开心,就通通飞走了。 心魂中,雪妩娆正在指点顾安:“皇后送你的游龙剑诀,可以试着将雷法融合进去,令二者相辅相成。” 顾安想要偷懒:“太麻烦了,师尊你那么厉害,要不帮忙改进一下?” 雪妩娆道:“仙法为师都会,你这点要求,对为师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要明白,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顾安觉得有道理,便开始自己琢磨。 雪妩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感慨了一句: “不知为何,最近你师姐的身影,频频出现在为师的脑海中,直觉告诉为师,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顾安笑道:“师尊嘴上说师姐是个不孝逆徒,心里还是念着她的呀,你自己的生前事,都忘得差不多了,还记得师姐。” “你师姐时常叫为师老妖婆,还擅自做主,将为师给她取的姓名雪轻舞,改成了血轻舞,但到底是为师生前的唯一徒弟,想来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雪妩娆轻叹一息。 “血轻舞……”顾安复述了一遍名字,喃喃道:“这名字,好重的杀气。” 神无霜见顾安站着发呆,便道:“练完了吗?练完了就吃饭吧,吃完了,我还得去一趟皇宫。” 顾安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埋怨道:“那老女人又找你?” 神无霜笑了笑:“别这么大怨气嘛,往好的方面想想,能成为皇后的弟子,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以皇后的身份,为自己撑腰,可不是一时冲动,也是想有个顺理成章回宫的理由。 身为一国之主,她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之前成天和顾安待在一起,皆是因为,那些国事,她让雨蝶衣替她处理了,但一直劳烦雨蝶衣也不好。 顾安哼了一声:“和她有什么好学的?修行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师尊完全可以教我们,需要她吗?!” 神无霜勾唇一笑,传音道:“近距离相处,我可以更精准的学习皇后娘娘的言行举止,到时候变成胖头凤,你欺负起来,和个真的一样,不是更爽吗?” 顾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事已至此,你就跟着皇后娘娘好好学吧,我指的是修行,没有其它意思……” “虚伪!”神无霜瞪了他一眼。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另一张桌子上的安可可,端着雕花空碗,往桌子上轻轻砸着,示意自己饿了,让顾安快快投喂。 见此情形,顾安哭笑不得,端起几个菜,往她那边走去:“可可,你和雨姐姐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什么就不能和无霜姐化解矛盾呢?” 这段时间,雨蝶衣经常会来小院串门,一开始,安可可不怎么和雨蝶衣说话,虽然她已经向雨蝶衣赔过不是,但对于姐姐的情敌,她仍旧保持一贯的敌视。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忽然有一天,安可可对雨蝶衣态度大变,俩人在一夜之间,从陌生人,变成了好姐妹。 顾安对此感到非常奇怪,他悄悄问过雨姐姐,是怎么收服安可可的,雨姐姐回应,这是她的人格魅力。 看起来好像如此,但顾安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安可可生气的别过头,委屈巴巴道:“可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闻言,神无霜转过身,扬了扬拳头:“上次打得你小屁股红肿,让你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痛,这么快就忘记了?” 安可可气的跺脚:“姐夫,你听见没?她都这样欺负过可可,你还想让可可原谅她?!”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顾安安抚一句话,转过身,严厉呵斥神无霜: “在这件事情上,你做得太过分了,小孩子说错了话,改正就好,你非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这么过分的欺负可可,别怪我以同样的方式,替可可报复回来!” “姐夫……”心思单纯的安可可,浑然不知这对狗男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姐夫对她真好。 在她心里,顾安的好,远不止这一点,就拿炼丹来说,她向顾安讨教过很多次,顾安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但每次比试,都会输给她。 她知道,姐夫这是在照顾她的颜面,故意让着她,姐夫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好了,乖乖吃饭,今后有姐夫护着你,神无霜不敢再对你怎么样的!” 顾安说完,愣了一下,安可可成天叫他姐夫,他都给听顺耳了。 心虚的他,看向高冷的神无霜。 神无霜面无表情,起身去往皇宫,准备处理国事,心里又给顾安记上了小本本。 神无霜离开后,安可可明显放松了很多,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嘟囔道:“雨姐姐今天是不是会来呀?”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一旦大凶女去皇宫,雨姐姐就会出现。 顾安笑道:“雨姐姐今天有事,应该不会来了。” 顿了顿,他试探道:“可可和她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安可可眼神闪烁:“没什么,就是觉得雨姐姐人挺好的。” 安可可被雨蝶衣收服,这件事与陆行云有着直接关系,修行上,顾安有易晗烟天天特训,生活起居上,有神无霜贴身照料,陆行云找不到天天见顾安的理由。 于是,她灵机一动,疯狂增添丹院的理论课程,让学生们天天上她的课,以便她有正当的理由和小安在一起。 大部分学生都挺喜欢陆行云这个温柔的大姐姐,乐得天天见,但安可可是个例外。 上课什么的,她最讨厌了,但上课之人是陆姨,她不得不给面子,只得暗地里向上面打小报告,说陆行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学生们的修炼规划。 之后,陆行云被丹院院长谈话了,删除了多出的课程,为此,她闷闷不乐了好一段时间。 这件天衣无缝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被雨蝶衣给查出来了。 要知道,陆行云最讨厌打小报告之人,雨蝶衣便是以此为把柄,策反安可可,使其成为了她的内应。 PS:这一章,算是过渡章节吧,最近这段时间,写的剧情,也都比较偏日常,现在,女主们各自的形象 ,刻画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准备着重发展感情戏了,顾安要下山了。 第149章 联姻 夏末的阳光并不燥热,清凉的暖风吹拂在脸上,倦意从心底升起。 顾安伸懒腰的同时,张嘴打了一个哈欠,舒服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安可可是一只非常挑食的小馋猫,碗中的白米饭,几乎没怎么动,伸长脖子专挑肉吃,粉粉嫩嫩的唇上,涂抹了一层莹润的油脂。 顾安端来的两盘菜,肉被挑完了,她屁股一挪,去吃神无霜那桌,看不见大凶女,她食欲大增,嘴里塞得满满的,和个小仓鼠似的。 “这丫头不说话的时候,倒也挺可爱。”顾安用手支着下巴,歪头望着这一幕,不由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敲门声:“顾公子,在下临海王之子——独孤龙,前来拜访。” 安可可埋头吃肉,没有理会。 顾安挑了挑眉,临海王乃先皇的亲弟弟,朝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之所以觉得他更适合做皇帝,除了大离之主常年不理朝政,更主要的原因是,大离之主和皇后膝下无子。 而临海王则有一儿一女,女儿名叫独孤舞,是帝都三美之一,曾经的内院第一天才。 儿子独孤龙,亦是天人之姿,目前稳居内院第一。 顾安起身迎客,面带微笑:“原来是小王爷啊,我可是久仰大名。” 独孤龙赞叹道:“早听说顾公子乃大离第一美男子,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真是谪仙之貌。” “小王爷过奖了,虚名而已,比不得你这个大离第一天才。” 顾安与独孤龙不熟,也不知道对方忽然找上门的目的,但商业互吹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独孤龙道:“顾公子已是外院第一,相信等我毕业之后,你就是新的内院第一。” 顾安笑而不语,懒得继续吹了。 这时,独孤龙注意到里面的安可可,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安小姐,好久不见。” 安可可抬眸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独孤龙有些尴尬:“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个性……” 换成别人,谁敢不给他面子?但是安可可的话,太正常了,这丫头是出了名的不懂人情世故。 他重新看向顾安:“事情是这样的,陈剑南在我名下的赌坊,输了钱还不上,这家伙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欠了赌债,于是,让我来找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顾安皱起眉头:“他欠了你多少?” 独孤龙道:“一万上品灵石。” 顾安面无表情:“真巧,他也欠我三千上品灵石,要不,我们一起上陈家要?” 独孤龙:“……” 他也不恼,反而笑了笑:“顾公子乃未来的镇北王,用一万灵石,交你这个朋友,也是值得的。” 顾安感到诧异:“这可是上品灵石,不是下品灵石,一般的六境修士,全部身家都不一定有这么多,你真舍得?” 独孤龙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说出了真正目的:“一般的朋友,自然不值得,可若是,你能娶了我姐姐,我们便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安茫然的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独孤龙继续道:“大离第一美人,配大离第一美男子,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你说是吧?” 神无霜是皇后的弟子,又是顾安的女人,他不能坐视顾安倒向皇后那边。 毕竟,顾安可是国师亲口承认的徒弟,虽然国师不会插手皇位之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生出了联姻的心思,便是不能让顾安偏向他们,也能维系之前的平衡。 顾安稍加思考,便明白了独孤龙的用意,心里有点想笑,有种看跳梁小丑的感觉,临海王想继续争皇位,简直是自不量力,痴人说梦。 他要是知道,皇后隐藏了修为,其实力甚至超过了国师,恐怕胆子都会被吓破吧? 顾安神色忽然一暗,唇角泛起苦色,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目前只能屈服于胖头凤的淫威之下,经常以身饲虎…… 见顾安沉默,独孤龙追问:“你意下如何?” 为了利益联姻,在大家族眼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顾安若是拒绝联姻,便是拒绝合作。 虽然他不怕得罪人,但没必要亲自得罪人,因为,有一个特喜欢得罪人的人就在这…… 想到这,顾安看向了安可可。 只见,安可可正喝着水,不停的拍着胸口,他就说独孤龙提起联姻之事,安可可怎么没咬他,原来是吃饭噎住,暂时发不出声了…… 咽下去后,安可可长舒一口气,随后瞪大眼睛,怒视独孤龙: “你个臭不要脸的,大离第一美人谁给独孤舞封的?她把我姐放哪了?在我姐姐面前,她算个屁!” 独孤龙脸颊抽搐,忍住怒气,好声解释:“你姐现在又不在大离,我……” “我姐不在,那不还有本小姐吗?”安可可神气道:“第一美人,要轮也轮不到她!” 鄙视一番后,安可可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万上品灵石,也想把你姐嫁给我姐夫?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她豪气的大手一挥,向独孤龙扔出一袋灵石:“本小姐的钱,就是姐夫的钱,陈剑南的账,姐夫替他还了!” 独孤龙呆呆的站在原地,显然被安可可一顿炮轰,弄得有些懵逼了。 安可可像打发要饭的一样:“拿了钱,就赶快滚!” 顾安暗中给安可可竖起一个大拇指,关门放安可可这招,真挺好使。 就这样,独孤龙和顾天星一样,被安可可给骂走了,一点体面都没给他留。 顾安还假惺惺的说了一句,他倒是想,但家里人不同意…… 离开后,独孤龙在风中凌乱,脸色铁青:“气人的小丫头,你若不是安平王的女儿,我真想弄死你!” 良久,他气消了之后,叹了一口气:“顾安拒绝联姻也好,这事本就是我临时起意,到时候,我姐不同意,那也难办……” 想起姐姐,独孤龙脸上闪过忌惮之色。 最近这段时间,他感觉独孤舞不太对劲,犹如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往喜爱的绿裙,换成了一身殷红似血的长衣,乌黑的头发,染成了雪一样的白。 性格方面,同样如此,他姐姐以前是个冷美人,如今,却喜欢笑,那笑容,不温柔,不和善,是一种妖媚的笑。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会笑着把人杀了的妖女。 第150章 再见秋姨 顾安板着脸,教训着安可可:“你给他一万灵石做什么?我有说过要替陈剑南还吗?!” 上次借钱时,他问过陈剑南,是不是去赌了,陈剑南说,他有了喜欢之人,钱全花她身上了,而今,独孤龙过来要债,这让他有种被兄弟欺骗的愤慨。 安可可低着头,委屈巴巴道:“姐夫,可可知道错了……” “唉,算了……”顾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相应的灵石,打算还给安可可:“要还,也是我替他还,怎么能让你破费?” 安可可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可可知道姐夫缺钱,这些,你还是留着吧。” 顾安眉头一皱:“哈?我缺钱?”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安可可点了点头,小声道:“上次姐夫打劫可可灵石的时候,可可就知道,姐夫手头肯定不富裕。” 顾安:“……” 差点忘了这事了,他借陈剑南的那笔灵石,还是从安可可手上敲诈来的…… 似是看出顾安的尴尬,安可可低声安慰:“姐夫放心,以后可可会努力攒钱,存得多多的,姐夫要用,就到可可这拿好了。” 说着,她拿出一个绣花小荷包,递给顾安:“可可的钱,都放在家里,身上只剩一万上品灵石了,可可留几百买好吃的,其它的你先拿着用。” “我这是……被小富婆包养了吗?”顾安心里,忽然有些感动,也有些惭愧。 安可可对外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对内,却也是一个重感情的可爱丫头,这一点,从她经常把姐姐挂在嘴上,就能看出。 而今,安可可将他视为了哥哥,言行举止间,亦是多了些许依恋,在他面前,收敛了锋芒,乖巧了很多。 倒是他这个哥哥,是那么的不合格,以前吓唬她,现在哄骗她,只是希望安可可安分一点,别给他添麻烦。 他一直都是口头上把安可可当妹妹,并没有真心的将她视为亲妹妹一样照顾。 “可可才不是什么小富婆……” 安可可依依不舍,望着自己装钱的小荷包,俏脸一红,声若蚊蝇:“可可……可以留一千吗?” “傻丫头。”顾安大拇指与食指,捏住了安可可吹弹可破的脸蛋:“哪有哥哥要妹妹照顾的?你想多了,姐夫不缺钱!” “真的?”安可可将信将疑。 顾安厚着脸皮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上次打劫你,是因为你在拍卖会上大手大脚,我担心你挥霍无度,暂时替你保管而已。 随后,他将上次打劫的灵石,与这次安可可垫付的灵石,全部还给了她,嘱咐道: “姐夫要下山一趟,等神无霜回来,你告诉她,我去找陈剑南了。” “嗯。”安可可不想和大凶女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吃什么,姐夫回来给你带。”顾安柔笑道。 安可可眨了眨眼,她感觉姐夫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姐夫之前虽然也对她很温柔,但她总觉得,姐夫今天的温柔,好像多了什么。 安可可不会知道,那是真情实意,与假模假样的区别。 她有些娇憨的挠了挠下巴:“可可想吃……” 接着,她一口气说了几十种,听得顾安目瞪口呆。 他轻笑一声:“行,姐夫都记住了,到时候,把它们的配方要来,让陆姨经常给你做!” …… 下了山,顾安找到了陈剑南,他正住在自己的私人庄园内。 陈剑南一见到顾安,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当即抢先开口:“这庄园,是父亲送我的成年礼,哥哥把它卖了,绝对够还你的钱!” 顾安冷着一张脸:“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上次你不是说,没去赌吗?” 陈剑南义正词严:“你信我,哥哥我上次向你借钱,真不是因为赌债!” 他弱弱的补充一句:“我最近才去赌的……” 顾安面无表情,似乎在说,你看我傻吗? 见此情形,陈剑南叹了一口气:“唉~我去赌,真不是因为喜欢赌,只是最近有些缺钱,想去赚一笔。” 顾安质问:“我不是借了你三千上品灵石,这么快就没了?” 陈剑南又叹了一口气,满脸愁色:“上次和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是真的。” “上次她说,她家欠了一千上品灵石,我寻思着,我借你一千,再加上我自己的,去她店里买东西,应该就够她一千提成了。” “谁曾想,几天后她向我哭诉,说父亲骗了她,她家里其实欠了五千!” 陈剑南仰天长叹:“五千上品灵石,我即便把向你借的,直接送给她,她也还不上,这才想去赌坊碰碰运气!” 顾安戏谑道:“所以,你输了一万?” 陈剑南耷拉着脑袋,无话可说。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意志如此消沉,顾安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先带我去见见嫂子吧。” 陈剑南喜欢的人,在灵宝阁内工作,这里有功法,武器,符箓,阵图,丹药……一眼望去,琳琅满目。 工作人员,都是一些姿色不错的少男少女,每卖出一样,他们就能拿到相应的提成。 陈剑南指着里面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她就是你嫂子,叫叶白莲。” 顾安顺势望去,那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身形纤细,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 长相虽然和雨姐姐这等倾国之色比不了,但放在普通人里,也算百里挑一的美人。 顾安正欲过去,却被陈剑南扯住了:“正上班呢,你不买东西,别去打扰她!” 顿了顿,他讪笑一声:“而且,她是你未来的嫂子,现在还不是……” 顾安听懂了言外之意:“也就说,你花了这么钱,还没确定关系?” 陈剑南痴痴道:“她不是物质的女人,我直接给她钱,是对她的侮辱,所以才捧她扬,给她拿提成,再进一步接近发展男女关系。” 他自信的表示:”我能感觉到,她已经对我产生了好感!” 最终,在陈剑南的阻扰下,他没和叶白莲说上一句话,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 顾安感觉,陈剑南可能上套了。 俩人分开后,顾安去了秋家。 一来,他想问问秋姨,关于灵药的事情,有没有着落。 二来,也是想打听一下叶白莲的消息,秋家主经商,对灵宝阁这类的店铺信息,最是了解。 第151章 高冷师尊的黑化,初见端倪 “师尊,您怎么下山了?”顾安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幻境,常年在山上清修的师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山下? 僻静的古道上,易晗烟白衣飘飘,迎风而立,她单手背负三尺青峰,身姿绝丽,嘴角微微勾起一缕不易察觉的浅笑: “你忘了?现在是下午时间,为师该给你锻体了。” 顾安:“……” 追下山,合着就是想拿雷劈他? 但顾安心里半点也不恼,反而美滋滋的。 倒不是他这段时间,被师尊劈出了什么特殊爱好。 单纯是,觉得高冷师尊最近这段时间,平易近人了许多,要知道,以前他不去主动找师尊,几乎是见不到她人的 。 现在,虽然看上去更凶了,但这种凶,比之过去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多了不少人情味。 就像是冰山化了雪,仙子入了红尘,身上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对于这样的师尊,他更喜欢了! 顾安试探道:“弟子今天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明天再锻体?” “为师知道,去院里找你的时候,安可可已经和为师说过。” 易晗烟淡淡道:“修行是日积月累的事情,一天都不可怠慢,为师先给你劈,嗯……锻体一会,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 “呃……也行。”顾安一咬牙,同意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前世,这就是一句屁话,喜欢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但在这样一个能够修行的世界,只要肯拼了命的修炼,即便是庸才,也能有所收获,哪怕不多,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生活的盼头。 “来吧!”顾安目光坚定,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九天神雷。 师尊天天特训他,定然是对他寄予了厚望,未来一战,他绝不能给师尊丢脸,输给她死对头的徒弟! “轰隆。”随着一声轰鸣的雷声炸响,顾安昂亮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半个小时后,聚集的乌云散去,顾安也变成了一具焦炭,身上残留的电光流转。 易晗烟收起剑,从半空落下,落地时,脚尖轻轻点了几下地面,向前几个身位,在顾安“尸体”前,停下了脚步。 她双膝跪地,将逆徒揽到腿上,将一颗疗伤的丹药塞入他口中。 见逆徒渐渐恢复生机,易晗烟佯装的冷色褪去,多了一抹笑。 她坚持不懈的拿雷劈了逆徒一个多月,逆徒现在见她,应该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对她很是畏惧,不敢再对她有非分之想了吧? 前些日子,妹妹心疼逆徒天天被雷劈,背地里吐槽她,说她卸掉仙子的外衣,根本就是一头母老虎,这个说辞,可是获得了逆徒的认可! 要不是怕妹妹还没走出爱人死去的悲伤,她当时就想连带着和逆徒一起劈了! 她装成母老虎,不代表她真是母老虎! “不错,练成抗体了,这次苏醒的时间,比上次更快了。” 见逆徒迷迷糊糊睁开眼,易晗烟倾世的笑颜敛去,又恢复了冷清之色: “修道一途,荆棘重生,将来,你离开大离,去往更遥远的地方,就会明白,今日修行之残酷,是来日之大幸,为师都是为你好。” 特训逆徒,每次都将他劈得滋滋冒油,昏厥过去,虽然夹杂着私情,但这番言论,同样也是真情实意。 逆徒总有一天,会离开她的庇护,实力强上一丝,届时,他便能少一分危险。 一股幽香,钻入顾安鼻腔,他意识渐渐清醒。 见自己脑袋竟舒服的枕在师尊香香软软的大腿上,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暖意,师尊还是爱他的! 他视线上移,师尊那宛如玫瑰花瓣一样的红润薄唇,看得顾安心跳慢了一拍,旋即剧烈跳动, 这张不属于尘世的仙唇小嘴,他亲过…… 心慌意乱的他,紧张的垂下眸子,生怕师尊发觉他变质的孝心。 自从上次趁师尊昏迷时,偷亲师尊后,他梦里,老是会梦见师尊,梦见师尊的唇,梦见师尊光滑的玉体…… 这种大逆不道的梦境,令他非常的不安,他迫切想要改邪归正,恢复正常。 可偏偏,这段时间师尊天天来找他,这让师尊的仙姿玉颜,在他梦境中的烙印,又深了几分。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邪念难以再根除,他的孝心,进一步变质了…… 都怪大魅魔! 没有她成天蛊惑,没有她擅自操控自己身体,亵渎师尊的行为,他这个蓝星的三好青年,绝不可能如此混账,竟对自己的师尊,有了别样的想法!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需要为师带你去见陈剑南吗?”易晗烟对逆徒的关心,淹没在冷清的声音中。 顾安道:“不用了,我已经见过他,现在要去秋家一趟。” 易晗烟微微皱眉:“秋家?你是要找秋夫人?” 顾安点了点头,将好兄弟可能被人骗了感情,他想借秋夫人的势力,调查一下那女子来历的事情,如实道出。 易晗烟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对于这些事情,她并不关心。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匆匆起身,顾安从她腿上滚落,发出一声:“哎呦~” 易晗烟转身背对他,脸上闪过不自然的霞色。 放在以前,逆徒脑袋枕在她腿上,也没什么,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只当他是一个孩子。 而今,因为火寒之毒,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令人难以齿启的意外。 即便她疯狂暗示自己,逆徒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又长得那么漂亮,逆徒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可她知道,自己对逆徒的看法,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过去,逆徒只是一个徒弟,现在,在徒弟的身份前面,他还有一个男人的身份。 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时刻提醒着她,与逆徒相处时,要注意分寸,以免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想到这,易晗烟觉得,她除了应该在行动上,杜绝逆徒的想法,还应该在言语上,进一步杜绝逆徒的痴念,于是,冷冷哼了一声: “花心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见秋夫人,为师管不着,如果为师喜欢之人,像你这样三心二意,为师的做法,只会比神无霜更过分!” “他找一个,为师便打断他一条腿,像你这样,算上未婚妻,已经有了三个的,在为师这,第三条腿,都给你废了!” 她这话意思很明确,作为师尊,逆徒喜欢几个,她懒得管。 一旦作为道侣,逆徒会被她收拾得非常惨,花心的逆徒,这下肯定不敢再喜欢她了! 这话虽是吓唬逆徒,但亦是易晗烟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对于徒弟与恋人,态度终归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陆行云一样,作为姨,姐姐抽小安两下,她都心疼。 上了床,多了一层关系以后,见小安被姐姐劈,她还有一点解气。 虽然多劈两下,她醋味下去后,又开始心疼,挺身护住了早上从神无霜房间走出的花心小安…… 顾安闻言,醋意大发:“师尊,弟子难道已经有师公了吗?” “为师打个比方而已!”易晗烟非常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不应该是,为师醋味这么大的女人,你不应该感到害怕吗?然后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顾安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即委屈道:“师尊,您误会弟子了,我去找秋夫人,真是为了陈剑南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要解释,和你女人去解释,跟我解释有什么用?”易晗烟没好气道。 与此同时。 幽紫漪的宅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绣金蟒袍,他反客为主,坐在了主位,轻轻吹着热茶: “婉凝,本王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幽紫漪脸色难看,秋婉凝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面前威武如雄狮一般的男人,便是临海王,此人对她爱慕已久。 有时候,她也挺苦恼自己魅力的。 真身被小暮雪她爹看上了,分出的一缕元神,寄托在死尸之上,又被临海王看上了。 这独孤家的两兄弟,真不愧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货色,都对她情有独钟…… “你放心,娶了你之后,你便是我唯一的王妃,未来的皇后。”临海王放下茶杯,如此说道。 他神情极其自信,似乎拿捏了幽紫漪什么把柄。 秋家在财力方面,比肩超一流势力,他娶秋婉凝,有了秋家这支持,他就能获得更多朝中大臣的支持。 利益结合是主要原因,不过,他对秋婉凝,多少也是有些喜欢的。 对方的长相,不是他见过最漂亮之人,比不得他侄子的媳妇,也就是当今皇后,但秋婉凝身上,总有一股令人沉醉的撩人魅力。 幽紫漪沉默不语,她肯定不会嫁给临海王,但也不好拒绝,对方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她与血杀殿有合作关系。 当然了,对方只以为,她一介凡人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血杀殿暗中扶持,不知道她和血杀殿合作的真正目的。 知道的话,临海王怕是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毕竟,她一旦破除易晗烟巩固的封印大阵,她第一个灭的就是独孤氏! “不急,本王给你考虑的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临海王没有咄咄逼人,起身离开了。 皇后一党,对魔修的打压是是历代最激烈的,近段时间,雨蝶衣更是大肆搜查帝都的魔修,秋婉凝一旦暴露与血杀殿的关系,大离将再无容身之地。 自身的感情,与家族的利益,孰轻孰重,他相信对方拎得清。 临海王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戴着面具,血衣白发的女子,走了进来,笑声有些妖媚:“秋夫人。” 幽紫漪一袭紫衣,紧紧包裹着熟透了的丰满身子,她打量着来人:“你就是血杀殿那伙人口中的圣女殿下?” 血衣女子同样打量着她,感叹道:“你身上这股狐媚的骚味,倒是和我师尊那个老妖婆有点相似,就是不如她漂亮。” 闻言,有点自恋的幽紫漪,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的身体,我的真身,可是九天最美的存在!” 血衣女子笑了,那是嘲讽的笑:“九天最美的女子?如此说来,你与外界隔绝的岁月,应该很长了。” “自天山上那位的弟子出世,九天最美女子是谁的归属,便没了争论,就连我,也不得不服气,那家伙的长相与气质,确实是九天最美的仙子。” 顿了顿,她郁闷的补充一句:”就是气量小了一点……” 当年,在一处奇地中,她阴了对方一把,打算将这个清丽出尘,九天最美的仙子,调教成随意使唤的女仆,这样多有成就感呀? 可惜没成功,让对方跑了…… 后来,这家伙比她早一步破入更高的境界,追杀了她数百年,直到今天,仍在不遗余力的追杀她…… 什么仙子嘛,真记仇,当初那点小事,至于记恨这么长时间吗? 她不是失败了,不是没把对方怎么样吗?! “天山上的那位?”幽紫漪一惊,这位是人族的最强者,掌管轮回之力的上四天之一。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听血杀殿圣女的口吻,绝对是见过那位的弟子,小小的沧澜界,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人物。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会救你出来,而你,需要把玄黄之石交给我!”血衣女子摘下了面具。 “独孤舞!”幽紫漪认出了她。 “不对,你不是她!” “我也没说,我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啊。”血轻舞耸了耸肩:“她已经死了,我借她的身体用用。” 血杀殿不止沧澜界有,甚至遍布了诸天万界,而她是血杀殿的创立者——血神。 这些修炼简化版血杀经的魔修,皆是她的信徒,她可以通过这群人,去探听消息,她一缕神识降临此界,便是为了玄黄之石。 上四天的岁月之狐曾言,持玄黄之石者,可入她的小世界修行一段时间。 而老妖婆的肉身,便被镇压于此,她想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给弄出来。 想起老妖婆那张可恶的脸,血轻舞气得牙痒痒。 她本体被人追杀,还得分心去救老妖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徒弟,但老妖婆,作为师尊,万分可恶! 从小戏弄她到大不说。 有一次,她惹恼了老妖婆,这混蛋,竟对她下了咒! 别的咒一念,都是痛不欲生,她身上的咒一念,却是让她体验极致的欢愉,难受得欲仙欲死…… 老妖婆当年自不量力,想要做九天之主,结果两个人都打不过,真废! 死就死了吧,临死前,也不知到把她身上的咒给解了,导致她现在小腹下方,还留有着耻辱的印记! 世人皆称呼她为妖女,但她觉得,自己都是被老妖婆带坏的,换个正经一点的师尊,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仙子一般的人物…… 就在这时,有家仆来报:“秋夫人,外面有一个叫顾安的少年找您。” 第152章 妖女师姐,血轻舞 “知道了,你让他先在庭院里等一会,我很快过去。”幽紫漪对侍女说道。 “顾安……”听到这个名字,血轻舞微微皱眉,她最讨厌姓顾的了。 因为,追杀她的那家伙,就姓顾! “如何摆脱稽魔司的追查,顺利让你的下属们助我破阵的详细事宜,我们之后再聊,我现在,要去见一个小家伙了。” 方才,幽紫漪被临海王抓住把柄,威逼利诱她嫁给他,她眉宇间,尽是愁色,在听到顾安来找她之后,气色明显好看了很多。 见此情形,血轻舞挑了挑细眉,揶揄道:“那个叫顾安的,该不会是你小情郎吧?” 幽紫漪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一个自由都没有了的人,还能有心思谈情说爱?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主动来寻我。” 随后,她向血轻舞这个盟友,大概解释了一下,她故意在雨蝶衣和独孤暮雪面前,散发与顾安暧昧的信号,好转移俩人目标的心思。 解释完后,幽紫漪又乐了一下,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勾起妩媚的风情。 她原以为,顾安不躲着她就算好的了,想不到,居然还会主动送上门。 他就不怕,小暮雪她们知道后吃醋吗? 血轻舞捏着下巴,沉思道:“你的意思是,皇后和大离之主是同一个人,现在化身神无霜,和雨蝶衣同时喜欢上了顾安?” 幽紫漪点了点头。 见状,血轻舞双手一拍,懊恼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现在才说?早知道,我就不会利用临海王!” 幽紫漪无语道:“拜托,咱俩今天第一次见面!” 血轻舞一想也是…… 忽然,幽紫漪意识到什么,她神色一变,冷冷质问道:“我与血杀殿合作的事情,是你透露给临海王的!”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说漏嘴了。”背地里搞的小动作暴露,血轻舞笑容依旧,看不出丝毫愧疚。 “你到底想做什么!”幽紫漪很气愤,美眸瞪得大大的。 她就说专门对付魔修的稽魔司,都查不出她与血杀殿的关系,一个临海王,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 搞了半天,她是被自己人背刺了! 幽紫漪越想越气,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一见面,便将知道的信息全盘脱出,以表诚意,而你,却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 血轻舞两手一摊,妖媚的脸蛋上,尽显无辜: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血杀殿的势力,在这一界有限,而我的真身,目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无法亲自降临。” “现在稽魔司之人咬的紧,我的人无法展开行动,继续拖下去,真被雨蝶衣查出什么,你就彻底失去自由了,这女人的厉害,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想着,临海王的威望很高,如果有他帮忙掩饰,兴许能终止稽魔司继续查下去。” 幽紫漪面无表情:“所以,你知道临海王喜欢我,知道他帮忙的条件,极有可能是让我嫁给他,你还是这么做了?” 血轻舞笑颜如花,带着玩世不恭的懒散:“所以说啊,这个偷偷做的决定,我才不想让你知道,以免破坏了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幽紫漪冷笑:“我真是谢谢你,你真是太贴心了,背刺我的事,瞒着我,就等于没有背刺过是吧!” “你能理解就好。”血轻舞轻轻一笑。 幽紫漪气坏了,高挺的酥胸,不断起伏:“你们人族,真是卑鄙无耻!” “骂得好!”血轻舞鼓掌,她又不是人族,人族镇压了老妖婆,还是她的仇人呢! 幽紫漪强忍怒气:“你们血杀殿苦心寻找的玄黄之石,是不想要了吗?” 她当初离开妖界,沦落至此,就是为了替狐主寻找玄黄之石,后通过秋夫人的身份,了解到血杀殿之人,也一直在寻找这玩意,这才有了合作的基础。 血轻舞皮笑肉不笑:“你手中的玄黄之石,对我很重要,但不是非要不可,你可想好了,我失去的只是一块石头,而你,可是一辈子的自由!” 玄黄之石,她早已寻到,只是,想在狐主的小世界待久一点,需要的玄黄之石便越多。 她要找到老妖婆的肉身,并且弄出来,肯定需要不少时间,因此,玄黄之石对她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 “你……”幽紫漪脸色难看,最终却不得不服软: “你私自做主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但临海王,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的!” 血轻舞的睫羽,长而曲翘,眼眸半眯着:“临海王之前是最优选,现在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幽紫漪生出不祥的预感。 血轻舞看向门外,唇角翘起:“你不是说,这个叫顾安的家伙,和雨蝶衣有一腿吗?如果他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我们,稽魔司之人,还能查到我们吗?” 幽紫漪皱眉思索:“他凭什么帮我们?” 血轻舞轻笑:“这就得让我们风韵成熟的秋夫人,抽一点心思,去谈情说爱了。” 说着,她张开手心,上面出现一条白色的虫子: “这是控心蛊,能够感知别人的情感变化,待时机成熟,你让他吃下,从此,他便是唯你是命。” 看着恶心的虫子,幽紫漪冷冷道: “先不说,我会不会勾引他,能不能勾引到他,便是真成功了,你当他即将破入八境的师尊,是吃素的吗?看不出异常!” “这个你尽管放心,控心蛊不会改变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它只是会让顾安,对你无限偏爱,除此之外,他不会有任何改变。” 血轻舞道:“当然了,这是在他对你动了真情的情况下,吃下去,才能生效。” “你是想让我欺骗他的感情?”幽紫漪毫不犹豫道:“我天狐一族,最重情感,绝不会干这种勾当!” 血轻舞略显惊讶:“狐媚子,狐狸精,骚狐狸,这些不都是贬义词吗?你们有这么高尚吗?” 幽紫漪脸色铁青:“那些都是族中个别败类,连累了我族名声!” 血轻舞想了想:“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三条路可走 ,一,嫁给临海王这个老男人,事后,他不一定能帮我们摆平雨蝶衣。” “二,勾引顾安这个血气方刚,情窍初开的少年,计划成功,他百分百能替我们解决麻烦。” “三,待在你的长宁宫,做一辈子的囚徒!” 其实还有第四条路,那便是杀了雨蝶衣。 少了她这个能测算天机之人,暴露的风险,无疑会大大减少。 但这条路,独孤舞试过,行不通,她策划了一次刺杀计划,结果,参与行动之人,还没开始行动,就全部莫名其妙的死了。 就好似,雨蝶衣受上天庇护,对她动杀意者,皆会遭遇报应。 没错,临海王之女——独孤舞,原本就是血杀殿的魔修,相隔无尽世界,血轻舞不可能随意降临在一具尸体上,她只能神降于自己的信徒。 独孤舞死后,她被血杀殿众人,作为了请神的祭品,这才重新“复活”,得神灵庇佑,成为了圣女殿下。 凡血神信徒,虔诚者,死后可入神的世界,侍奉左右,获得永生,极度忠诚者,将能代替血神,行走人世间。 这套说辞,是血轻舞蛊惑人心的手段。 因此,血杀殿收人,从不设门槛,人越多越好,随着长久的洗脑,自然会出现一批,视死亡为荣幸,视亡命为归途的疯狂信徒。 见幽紫漪沉默不语,血轻舞慢慢悠悠道: “有句话说的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之路,近在眼前,你确定要退缩吗?” 幽紫漪依旧沉默,血轻舞接着道:“秋夫人这具身体,只是你操控的一具玩偶而已,真和他发生一点什么,你还是冰清玉洁的。” “更何况,顾安又不是什么痴情男子,他能同时喜欢两个,就能同时喜欢三个,以你的魅力,勾勾手指,他指不定就沦陷了,不用付出什么。” “你还真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妖女。”幽紫漪感叹道,经血轻舞这么一开解,她感觉自己的坚守,都不算什么了。 “谢谢夸奖。”血轻舞微微一笑:“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能成为九天公认的妖女,她能是什么道德品质高尚的正义之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她的一贯作风。 比如,她当初创建血杀殿时,就预料到,加入的会是一群什么货色,也清楚他们会造下什么杀戮,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沦为他们的血食。 心虚一点的人,可能会自我安慰,她只是创建了血杀殿,提供了功法,滥杀无辜什么的,是下面之人的个人行为,与她无关。 但血轻舞完全没有这种负担,人类杀害妖兽的时候,他们会有负担吗?她是魔,不是人,外族之人,在她眼中,皆是蝼蚁。 甚至,到了需要的时候,魔族的人,她也能狠下心牺牲。 温柔的人,对谁都温柔,她不喜欢这样的人,也成为不了这样的人,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妖女,只在乎自己在乎之人。 为了复活老妖婆,她能牺牲一切,包括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妖婆,她早就没了在乎之人。 她杀人,人杀她,就如老妖婆所言,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死了,你也别怪谁,是你自己太弱。 她要是哪天,真被那个姓顾的仙子,给弄死了,她大概是释然的吧。 命运的沉浮中,谁都会死,当年老妖婆那么强,不也还是这个结局? 血轻舞正出神的回忆着那个不正经,可敬又可恨的师尊,这时,幽紫漪开口了: “我觉得,还有其它选择。” 血轻舞微微一笑:“洗耳恭听,但让我帮你或是找人帮你去妖界,通知狐族之人的话,就不必开口了,我本体已是自身难保。” 幽紫漪:“……” 先前不是说小麻烦吗?现在变成了生死危机? 她怀疑,对方可能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不想通知妖族,她在狐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狐族一定会派高手解救。 到时候,玄黄之石她就不给了,和一个魔修,她可不会讲什么道义,互相算计罢了。 “你的建议,容我想想……”幽紫漪叹了一口气。 “你慢慢想,我先去洗个澡。”血轻舞无所谓道。 与此同时,顾安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等候,内心忐忑不已。 该不会上次送秋夫人下山时,说过的话,得罪了秋夫人,对方不想看见他了吧? 也对,秋夫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却怀疑对方喜欢自己,人家当场拒绝了他,表示自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今,为了撇清嫌疑,干脆不见他了,也很正常…… 殊不知,某一处,幽紫漪正透过窗户,纠结的看着他。 上次她明确拒绝了顾安,说自己的年纪,都够做对方娘了,不可能喜欢他,现在独孤舞让她去俘获顾安的心,这不是为难人,自己打自己脸吗? 良久,幽紫漪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坐在梳妆镜前,沉默不语。 镜中,倒映着一张熟媚的脸,眼帘下的一颗泪痣,更是性感无比。 这具身体,虽然比不得她本体漂亮,但她依旧有把握在拒绝过顾安的前提下,令他心动,只是,她真要这么做吗? 想到这,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无面的人形木雕。 狐族中,一直有一个传闻,传闻中,狐主在幼年时,曾遭遇过苦难,是一名人族男子,拯救了她,给了她希望。 那男子死后,狐主亲手雕刻了一座石像,常年于石像下思念,只是,那座石像,没有脸。 狐族之人对此有诸多揣测,呼声最高的是—— 狐主是在告诉他们,他们也会有一天,在危难中,遇见真爱,到了那时,他们心中无脸的雕像,自然有了具体的模样。 于是,狐族一个关于真爱的传说,便诞生了。 传说,狐族之人若是在苦难中,被人拯救,遇见真情,那么,她便是天命之狐。 未来,有机会成长到狐主的高度,有资格当着全族之人的面,为木雕刻上爱人的脸。 幽紫漪一开始奉命寻找玄黄之石时,也有过成为天命之狐的期待,后来遇难,更是兴奋,觉得传说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在被关了几百年后,她早就没了这种荒唐想法,狗屁的传说,都是老一辈骗小孩的! 等她辈分大了,也要瞎编故事! 但不管怎么,狐主思念爱人万万年,这件事是真,它感染着整个狐族,所有的狐狸,都对情爱充满了向往,在情感上忠贞不渝。 幽紫漪还在犹豫,沐浴完的血轻舞,却是出去见了顾安。 当背对她的男子,回过头,血轻舞明显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顾安长得太帅,而是,顾安竟给她一种,同宗同源的亲近感觉。 而这时,沉眠中的雪妩娆,忽然苏醒。 她通过顾安的眼睛,与血轻舞四目相对,也愣了一下。 第153章 妖女,受死! “你就是顾安?” 血轻舞怔怔的看着他,略微失神。 对方身上有一股天然的亲切感,就好像,遇见了族人一般,但仔细探查后,又确定对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族。 本以为是他乡遇知故的血轻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也对,在她很小的时候,全族之人便已遇难,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与她同宗同源之人。 老妖婆走后,便是在魔界,她也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你是?”顾安与血轻舞,有着同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身材高挑,姿容妖媚的女子。 佳人一身红衣似血,连眼眸也泛着淡淡的红芒,身后披散的发丝,是和大魅魔一样的雪白,还带着水润的湿气,似是美人刚刚出浴。 见状,顾安更加疑惑了,这么漂亮的女子,他若是见过,肯定不会忘。 此前,顾安常年居于王府,妥妥的宅男一枚,他还真没见过,身为帝都三美之一的独孤舞。 至于俩人都有的熟悉感,那是因为,他们都修炼了雪妩娆传授的吞天魔功,他们的本源之力,趋于相似,说同宗同源,也不为过。 “我叫独孤舞。”血轻舞淡然一笑。 闻言,顾安的亲切之感,顿时全无。 在大离,姓独孤的唯有皇族,她又叫独孤舞,那必然是临海王的女儿,独孤龙的姐姐。 他反感独孤舞,并不是因为独孤龙先前说的联姻之事,而是,他曾听好兄弟陈剑南吐槽过,说独孤舞这个冷美人,是个蛇蝎心肠,很多追随她的天才,都没有好下场。 感受到顾安细微的情绪变化,血轻舞意识到,对方应该不怎么喜欢这具身体的主人,她搜索了一下独孤舞的记忆。 随即,她露出一抹了然之色,知道了好感的来源,不是她对顾安感到亲切,而是原身对顾安亲切。 独孤舞,曾经的内院第一,但实际上,她的天赋并不出众,因此,铤而走险,暗中加入血杀殿,修炼了魔功。 她的内心,对那些生来便是天才之人,非常的嫉妒,打压,虐杀这群人,能使得她获得快感。 而顾安身为镇北王之子,却不能修行,独孤舞觉得俩人的遭遇一样,所以对这个传闻中的废物,没有看不起,反而有种认同感。 魂海中,雪妩娆失神的望着,这个血衣白发的女子,喃喃道:“独孤舞,她的名字中,也有舞……” 这名字,这妆容,仿佛间,让她看到了不孝的大逆徒。 可惜,只是有点像而已,终究不是她…… “有人在窥探……是错觉吗?”血轻舞表面没有动作,但灵魂深处,一个更为美艳的一个女子,警惕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这是血轻舞的一缕神识,灵魂样貌与本体一模一样,正是她在操控独孤舞的身体。 “舞小姐,你好。”顾安不咸不淡的打了一声招呼,继续坐等秋夫人。 “叫姐姐。”血轻舞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顾安:“……” 这语气,不看样子,他还以为是雨姐姐说的呢…… 血轻舞道:“我是秋夫人的朋友,听她提过你。” 顿了顿,她咯咯的娇笑起来:“姐姐我可是知道,她对你的感觉,和别的男子大不一样,每次说起你,都是一脸娇羞,像个怀春少女似的。” “依我看,你只要主动一点,秋夫人这朵帝都名花,就是你的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幸好姐姐是女的,不然,也要羡慕死你了。” 相信幽紫漪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身为盟友,她自然要替对方添一把火。 顾安一脸懵逼,满脸问号,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妩媚的声线传来: “舞小姐,你莫要胡说八道,前段时间,我还和小安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这样调戏人家,又要引起人家的猜忌了。” 血轻舞茫然的眨了眨眼。 幽紫漪先前不是说,她在和顾安玩暧昧吗? 她想着推波助澜,将暗示,变成明示,给幽紫漪创造一个主动追求的条件。 结果你告诉我,你已经拒绝过人家?这是要闹哪样! “秋夫人!”顾安之前是坐着的 ,现在站了起来。 幽紫漪冷冷瞥了一眼顾安,没理人。 她今天穿着露肩,高开叉长裙,怀中抱着一只紫色的狐狸,走起路来,胸前的白浪翻涌,修长的玉腿,时隐时现,这种半遮半掩的样子,最是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幽紫漪坐在了顾安对面,浑圆性感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小腿套着黑色长靴,足尖微微晃动着。 她低头逗弄紫色狐狸:“你个小家伙,饿了想吃的时候,装的乖巧,吃饱了,叫声都不显亲近了。” 顾安听懂了言外之意,尴尬的笑了笑:“秋姨,好久不见。” 幽紫漪抬起了头,一身紫色的妆容,将她映衬得高贵成熟,冷色褪去,花颜绽放: “小安啊,不好意思,刚才姨有点事,让你久等了。” 对天狐一族来说,亵渎感情,等同亵渎信仰,虽然用狐媚子,狐狸精形容她们,也没有错,她们确实挺会勾引人,这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但她们只对喜欢的人发骚,是纯情的狐狸,而她,更是一只纯洁了千年的狐狸! 如果杀了顾安,能获得自由,幽紫漪自是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但让她去骗人感情,那她岂不是成了一只坏狐狸,违背了自身的信仰? 可是,几百年的关押,已经让她快要疯了。 自由近在咫尺,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最终,她还是接受了血轻舞的提议,打算勾引顾安,令他动真情,吃下控心蛊…… 想到这,幽紫漪心中一叹,暗道:“作为骗你感情的补偿,本宫破阵恢复实力之后,不杀你师尊便是。” 她原本打算,出来后要报复整个大离,屠戮所有人。 但之前的无脸雕刻,令她及时恢复了理智,人族曾有人对狐主有恩,身为后代,她不能因为某些人的行为,而恨上整个人族,进而牵连无辜。 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杀的是独孤氏那几位老祖,以及,给她巩固大阵的国师——易晗烟! 现在,她愿意看在顾安的面子上,放易晗烟一马,当然了,只是不伤其性命,有机会,她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至于怎么报复,等脱困后再说吧…… “没事,我只是有点小事而已,不着急的。”顾安正襟危坐。 幽紫漪看向血轻舞:“舞小姐,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你慢走不送。” 她妥协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怨气。 她的命门握在对方手里,为今之计,唯有妥协。 等她重获自由之后,她会让血杀殿的圣女知道,被人摆一道的滋味! 想要玄黄之石?痴人说梦! 她为了这玩意,吃了不知多少苦,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散尽天良的魔修! “秋夫人这是要赶人啊,也罢,就不打扰你俩单独相处了。”临走前,血轻舞下意识多看了顾安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顾安的身体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可叹,师徒相逢不相识,师姐不知有师弟。 没了血轻舞这个讨人厌的妖女,幽紫漪心里舒服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小安,你来找我,她们知道吗?该不会是背着出来的吧?这要是让那个凶凶的女人知道,你来和我幽会,怕是要把我活撕了。” 顾安哭笑不得,大家对神无霜的评价出奇的一致,一个字,凶…… 对陆姨也是,大屁股…… 他笑了笑:“我们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幽紫漪长睫轻颤,内心哀叹:“可这一次,我是真的问心有愧,清白不了……” 她开口道:“你这次来找我,应该是为了灵药的事吧?” 顾安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幽紫漪勾唇一笑:“真巧,我刚得到消息,在一处秘境中,或许有你要找的灵药,甚至,可能已经进化到七阶!” “真的!”顾安激动的站起了身。 “不能保证,但概率很大。”幽紫漪神色自若。 顾安要找的东西,没有,那也要可能有! 想要勾引顾安,首要条件,那就是获得单独相处的机会。 否则,有神无霜这个大醋坛子在一旁盯着,她就是放下身段,搔首弄姿,估计这小家伙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幽紫漪话锋一转:“那处秘境,离帝都比较远,也非常重要,必须要有我亲自督查,才能开采,你若是急着需要,可以与我一同前去。” “那就麻烦秋夫人了。”需要的东西,自己在家等着,让别人千里迢迢的去找,说不过去,陪着一起去,是最基本的尊重。 便是秋夫人不说,顾安也会主动要求一起去,能孕育七阶灵药的秘境,对师尊有用的极有可能不止一株,让师尊亲眼去看看,以免错过什么,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幽紫漪道:“你若没什么事情要处理,我们明日即可启程。” 顾安颔首道:“有个人,想请秋夫人帮忙打听一下,她叫叶白莲……” 随后,他将陈剑南身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山上,小院内。 安可可不情不愿,主动向神无霜开口:“姐夫他下山了!” 于是,一抹红衣,下了逐鹿峰。 …… 血轻舞回到王府。 “姐,你回来了……”独孤龙打了一声招呼。 “原来是小龙弟弟啊。”血轻舞笑的娇媚,像一朵冥河之畔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见状,独孤龙竟是有些失神。 这种妖媚的笑,并不亲切,甚至有些危险,但他心底,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姐姐的样子,明明没有变,可不知为何,他觉得现在的姐姐,比以前更漂亮,更有魅力了。 “顾安不配和我姐姐联姻……”独孤龙心中,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为自己之前的冲动行为,懊恼不已。 他希望姐姐永远不要嫁人,这样,他就能天天看着了。 “姐,我最近又收了几个天才,他们希望能你指点一二。” 独孤龙知道,姐姐平时最喜欢在演武场上,和这些天才们对练了,她出手,非死即伤。 “和他们练,有什么意思?不如,你这个内院第一天才,和姐姐练练?” 独孤龙正欲同意,却见血轻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会杀了你的哦。” 独孤龙瞳孔动颤,不寒而栗,他感觉姐姐真的会下杀手。 “下次见了我,把头低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血轻舞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警告,去往了浴池。 年幼时,她的族人惨遭屠戮,那一日的黄昏,对她而言,是血色的,这也是后来她给自己改姓为血的原因。 但她并不喜欢血,自那日老妖婆将她从死人堆中捡起,她便养成了经常沐浴的习惯,想要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她曾问过老妖婆,为什么收她为弟子。 老妖婆说,闲着无聊,见她有眼缘,便想养个徒弟来玩玩。 当时,她没信,觉得自己肯定有特殊的地方,后来啊,她被从小玩到了大…… 老妖婆可恶的地方,罄竹难书,可是……等老妖婆真不在了的时候,她倒是有些怀念过去的日子了。 但有一件事,她绝对不会原谅! 镜子前,血轻舞脱光了衣服,露出光滑曼妙的身姿,她看着小腹下方,那耻辱的印记,气不打一处来! 老妖婆不愧为上四天之首,九天第一人,当初下的咒,她现在都无法破解。 这个咒,种在她灵魂上,她重铸肉身,或是神识降临在别人身上,耻辱的印记,都会随之显现。 虽然老妖婆死了,无人再会咒语,但一看到这个印记,曾经屈辱的记忆,便会浮出脑海。 每次老妖婆念咒,都会令她丧失抵抗,身体软绵绵趴在地上抽搐,使她分不清到底是云端,还是地狱,这个状态下的她,便是来个凡人,也能肆意玩弄…… 忽然,血轻舞娇躯一颤,身体似触电一般,瘫倒在地。 一处遥远不知名的地界。 一个绝代风华的血衣女子,头发披散,狼狈不堪,她身后,一白衣女子,面带轻纱,脚踩寒流,手握长剑,引动天雷劈下: “妖女,受死!” 这袅袅仙音,即便语气不善,亦是悦耳动听,令人沉醉。 “姓顾的,多少年了,你还追着不放,有完没完啊!” 此女正是血轻舞的本体,方才,独孤舞的身体瘫软,并不是因为咒语发作了,而是她本体被雷劈了一下。 她控制独孤舞是一心二用,并不是互相独立的存在,这才产生了连锁反应。 仙子不语,只是一味引动九天神雷,降下神罚。 这场面,顾安要是见了,得惊呼一声:“师尊就是这样劈我的!” …… 第154章 朋友妻,不可欺 灵宝阁招待处,顾安双手撑在桌上,一脸恨铁不成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剑南神色坚定:“她是不是骗子,我能不清楚吗?” 顾安还想劝说什么,却见陈剑南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哥哥我阅女无数,你一个小处男还能比我更懂女人吗?” 顾安:“……” 陈剑南的消息,早就过时了,小处男已是过去式,他现在已经是三个女人的男人。 但他没有反驳,心里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陈剑南的神色愈发狐疑,试探道:“你该不会,见我这个浪子遇见真爱,心生嫉妒,特意来搞破坏的吧?” 顾安的脸色,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怀疑我!” 他感到很失望,帝都中,陈剑南是他唯一认可的朋友,如今,竟然用这般龌龊的心思想他。 遇人不淑的爱情,果真能够改变一个人…… 顾安失望的看着陈剑南,冷冷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彻底粉碎你的美好,揭开血淋淋的事实!” 说着,他望向一旁的纱帘:“秋姨,把你打探到的消息,都说出来吧。” 一个穿着紫色绫罗长裙,白色轻纱披肩的熟媚女子,玉手撩起帘子,步履盈盈的走了过来: “陈公子,据我所知,叶白莲是五年前来的帝都,期间,她已经换了十几家,类似灵宝阁这类的店铺,你可知,她为何要频繁换差事?” 陈剑南茫然摇头。 “因为……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你这么喜欢她的人。” “不过,此前基本都是一些小家族的子弟,满足不了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愿望,所以,榨干价值后,自然要换个地方,寻找新的目标。” 幽紫漪撩起鬓发,露出皙白的耳朵,与风情万种的笑:“你若是不介意她的过往,我相信,这一次,她应该会收心,嫁给你了。” 陈剑南目光呆滞,面色顿时煞白,踉跄的后退两步,指着幽紫漪:“你和小安联合在一起,骗我对不对?!”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秋姨是何种身份,你爹见了都得恭敬三分,有必要拉下身段骗你吗?” 闻言,幽紫漪下意识瞥了顾安一眼,心虚的想着:“我想骗的是你……” 以为遇见真爱的陈剑南,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崩溃得双手抱头: “叶小姐她不是嫌贫爱富之人,我能感受得到,她是一个好女孩,不可能会骗我!” “人家那是立人设,做给你看的,不然你能陷得这么深?”幽紫漪无情的说出真相。 陈剑南仍旧抱有幻想:“你打探到的人,说不定只是和叶小姐很像,并不是她呢?” 见陈剑南冥顽不明,幽紫漪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她看向顾安: “小安,要不你替陈公子,去试试那个叶姑娘?” “怎么试?”顾安没听明白。 幽紫漪将红唇,凑到顾安耳畔,如兰芳香,吹得顾安心痒痒的:“你这样……” 顾安听完,脸色大变:“朋友妻,不可欺,你让我去勾引叶白莲?!” 陈剑南眼睛一亮,坚定道: “就按秋夫人说的办,以你的家世与外貌,如果她不为所动,就说明绝对不是秋夫人口中那样的人!” “这……”顾安有些为难,总觉得有些缺德。 他身体里的大魅魔,则是满腔亢奋:“你不行,让为师来!” 顾安当做没听见,鬼知道不正经的大魅魔,获得他的身体控制权,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易晗烟她都敢控制他去亲,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的? “小安……”陈剑南用卑微的眼神,祈求顾安。 顾安叹了一口气:“我试试吧……” 灵宝阁内,叶白莲穿着白色的百褶裙,裙裾下,是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顾安迎面朝她走去,问道: “这丹药怎么卖?” 叶白莲多看了几眼顾安俊美的长相,柔柔弱弱的开始介绍:“这个是百灵丹,五百下品灵石,这个是千叶丹,三百中品灵石……” 顾安笑道:“这里有五品丹药吗?” “没有。”叶白莲摇头,这里丹药种类繁多,但品级算不得太高,当然了,这只是对顾安这种人来说,对普通人而言,足够用了。 “我去别处看看吧。”顾安向卖武器的地方走去。 楼阁上,陈剑南兴奋无比:“秋夫人,你看见没?我早说了,她不是那种人!” “好戏才刚开扬呢。”幽紫漪神秘一笑,转身下了楼。 她找到人如其名,像白莲花一样,令人怜惜的叶白莲:“这位姑娘,方才那位公子,和你说了什么?” 叶白莲简单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幽紫漪失笑道: “他可是镇北王之子,如今逐鹿书院外院第一的天才,丹院的魁首,你这的丹药,怕是难有入眼的。” “镇北王之子,外院第一……”这几个字,冲击着叶白莲的心灵,顿时觉得陈剑南不香了。 她并不知道陈剑南的真实身世,但从对方出手阔绰的程度来看,绝对是大势力之人,她本来已经认定了陈剑南,想着,陈剑南如果没有怀疑,她就把骗来的钱收下,然后再嫁给他。 如果起了疑心,她就谎称,债主被仇家灭了,她家不用再还债,再将先前骗的钱,全部还给陈剑南,进一步俘获他的心。 但现在,一个不管是身份背景,还是天赋长相,都比陈剑南出众的男子出现了,她想去试试新目标,反正失败了,也有陈剑南兜底。 靠窗桌前,顾安好像遇见了什么郁闷的事情,正在独自饮酒。 正愁找不到切入点的叶白莲,眼睛一亮,端着茶几走了过来:“这位公子,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顾安神色迷离,有了一丝醉意,背靠着椅子,仰着头,颓废道:“烦心啊……烦心事可多了……” 叶白莲坐在了他对面,抬手捋了捋发丝,垂眸轻语: “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小女子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唯有倾听。” 第155章 神无霜抓奸 等幽紫漪回来后,他疯了一样质问:“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幽紫漪淡然一笑:“只是把小安的身世背景,透露给她而已,你看,一下子就上钩了。” 陈剑南目光无神,呆滞的看着坐在一张桌旁的俩人。 顾安打了一个酒嗝,耸了耸肩:“倾听?你们这店里,还有这种服务吗?” “小女子是卖东西拿提成的,能不能卖出去,全靠自己找机会。” 叶白莲的声音,总是柔柔弱弱的:“兴许,公子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一高兴,会照顾小女子的生意呢?” 顾安卸下了防备,诉说起心中积压已久的烦闷: “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个废物,受尽了白眼,自从能够修炼以后,往日那些背地里看不起我的人,却开始讨好起来。” “如今,我身边簇拥着无数,我却不知,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那个,或许,全部都是趋炎附势之徒,一个真心待我之人也没有。” 叶白莲一阵失神,抹了抹眼泪。 顾安不解:“你怎么了?” 叶白莲小巧的鼻子泛红:“听了顾公子的遭遇,忽然有些感伤,不禁想起了自己。” “可以的话,能向我说说你的事情吗?顾安被勾起了好奇心。 叶白莲深吸一口气,一脸凄凉:“小女子名叫叶白莲,也是族中的废物,因修炼天赋奇差,不被父母喜爱,又因长相尚可,便被他们抵押给了当地的一户大户人家还债。” “我不想沦为男人的玩物,便偷偷跑了出来,来帝都讨起了生计。” 顾安化身大暖男,表示同情:“孤身一人在外地,肯定很不容易吧?” 叶白莲不语,只是低头默默垂泪,看得人保护欲大增。 顾安起身,坐到她身边,柔声安慰:“叶小姐,你来我府上,做侍女如何?待遇保证比这好。”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不会真把你当侍女使唤,我们都曾是不受重视的废物,相信一定可以成为朋友。” “真的吗?”叶白莲嗓音发颤,抬眸已是泪眼婆娑。 顾安怜惜的看着她,用力点头,他抬起手,想去安抚叶白莲,随后,又像顾忌到男女有别,把手收了回来。“ 见状,叶白莲似是被积压的委屈压垮,扑到了顾安怀中:“呜呜……谢谢你……顾公子你是一个好人,小莲日后,一定尽心服侍!” 她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想不到这个镇北王之子,如此好骗。 等住一起后,她勾勾手指头,将顾安弄上床,到时候,他能不负责? 见喜欢的女子,扑到好兄弟怀中,陈剑南脸都绿了。 幽紫漪则在一旁分析:“按照她先前的风格,她应该会先拒绝这个提议,以示自己是个独立的女孩,唉,到底还是年轻了一点,遇见顾安这种显赫背景之人,有点急于求成了。” “顾安,你在干什么!”来寻顾安的神无霜,恰好撞见顾安与一个陌生的女子,抱在一起,顿时两眼通红,怒欲翻涌。 顾安傻眼了,急忙推开叶白莲:“无霜姐,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望着迎面而来的妖艳女子,自认为很漂亮的叶白莲,竟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自卑。 神无霜一袭红衣,怒气冲冲,扯着顾安的耳朵,就往外拉:“好,回去慢慢解释你和她的奸情!” 顾安被逮捕后,叶白莲患得患失的坐在那,懊恼不已,刚才真是冲动了,她若是矜持一点,也不会被对方的女人撞见。 店外,神无霜正欲审判顾安,幽紫漪及时出现救扬:“无霜小姐,好久不见。” 见到狐媚子,神无霜竟是冷静了下来,幽紫漪曾暗讽她,在外不给男人面子,是个讨厌的女人。 于是,神无松开手,皱眉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幽紫漪笑着替顾安解释了一遍,随后道:“让小安去试探叶白莲,是我这主意,你别生他的气。” “既是为了兄弟,我岂会生气?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女人。”神无霜淡淡回了一句。 不管是什么原因,顾安都和那个女子抱了,这事,必须记小本本上! 幽紫漪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对神无霜说: “陈剑南陷得太深,小安必须当面让他认清现实才行,还需要回去演一下,明事理的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碍于面子,神无霜最终放顾安回去了,只是,有关顾安的账,又多添了一笔。 重新见到顾安,叶白莲倍感意外,忍着欣喜,装成犯了错误的害怕样: “抱歉,方才我太感动了,一时间,失了方寸,是不是让那位漂亮的姐姐,误会了什么?” 顾安怒目圆睁:“她是家里为我安排的未婚妻,我对她,并没有感情,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和头母老虎似的!” 叶白莲善解人意:“男人三妻四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方才那位姐姐,做的确实过分了些。” 顾安越看叶白莲,越是喜爱:“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有了喜欢的人,家里人就不会逼我娶她了,老一辈,只是想尽早要个孩子而已!” 叶白莲睫羽轻颤:“顾公子是想我假扮爱人吗?” 顾安极其认真,像个不谙世事,十分冲动的少年: “不,我真心想娶你,明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聊的也不多,我心里却有一股异样的悸动,它让我想要保护你,想和你在一起。”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叶白莲稳住了,不想自己太廉价: “感情之事,小莲不太懂,但小莲不讨厌顾公子,我们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再说谈婚论嫁的事情好吗? 就在这时,脸色铁青的陈剑南,出现了:“叶小姐,你确定要和他试试吗?” 顾安皱起眉头,问叶白莲:“这个男人是谁?” 叶白莲挡在顾安身前,眉目疏远,语气冰凉: “陈公子,你经常光顾我的生意,我很感动,但从始至终,我只是把你当哥哥,请你不要想太多!” 第156章 骗人的路上,爱上了你 这些杀人诛心之词,一遍遍回荡在陈剑南脑海,像一柄利剑一样,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在顾安面前,他本想故作洒脱,说女人而已,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佯装的坚强瞬间支离破碎,双目猩红的质问叶白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陈大哥,现在的你,好可怕……”叶白莲怯生生的后退一步,靠在了顾安身边。 “陈大哥吗……”陈剑南稍微冷静了一点,惨然一笑。 这些时日,眼神交汇的暧昧,指尖轻触的心动,都是假的,人家叫他陈大哥…… 他为她花了那么多钱,换来的就是一句陈大哥! 叶白莲怕顾安误会什么,白皙的小手,握住了顾安的手腕,她抬起螓首,秀眉微斜,柔弱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委屈: “我和他没什么,这段时间,陈大哥对我照顾有加,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一般的人物,没想到他竟然自作多情,以为我喜欢他。” 说着,她转眸望向万念俱灰的陈剑南:“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在这里,我郑重向你道歉。” “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的感情,恕我不能接受。” 这下,陈剑南心如死灰,喃喃道:“小安,你是对的,她就是一个骗子……” “小安,顾安……”叶白莲忽然意识到什么,自以为是猎人的她,竟才是那个猎物! 她小脸苍白,不可置信的盯着陈剑南:“顾安,还有刚才那个女人,都是你找来试探我的?顾安他根本就不是镇北王之子!” 见好兄弟认清现实,顾安也不装了,推开身前碍事的白莲花,径直走到陈剑南身边,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有我这个兄弟就够了,女人嘛,没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话音刚落,顾安脊背发凉,汗毛倒立,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 顾安身体僵硬,机械般的转过脑袋,只见,不远处,神无霜正抱着拳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像在说,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件衣服吗? “我这是安慰之言,当不得真!”顾安哭丧着一张脸,传音解释。 幽紫漪在神无霜身旁,神无霜一笑而过,看起来没有在意。 “小安,我们走吧。”陈剑南目光空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和叶白莲说。 离去时,顾安路过叶白莲身边,停下脚步,笑了一声: “我确实是在试探你,但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真是镇北王之子,不是假的,而陈家一门双侯,他是唯一的继承人,现在,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叶白莲闻言,心脏仿佛被手捏住了一样,阵阵揪心,顾安的话,对她而言太残忍了,她以为陈剑南是大家族传人,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家族。 陈剑南那么喜欢她,她本可以成为侯爷的夫人啊! 想到这,叶白莲疯了一样跑向前,抓住陈剑南的胳膊不放,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剑南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陈剑南恨恨的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满嘴谎言,真以为我不知道,像我这样被你骗的人,不止一个吗?!” 叶白莲小声哭泣起来,眸中闪烁破碎的光:“我是骗了你,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我家确实欠了很多钱,多到根本还不清,不得以,我才骗了那些人!” “但你放心,小莲没有被他们碰过,小莲还是干干净的!” 她激动得抓起陈剑南的手,一把摁在自己的心口:“小莲还是处女,不信可以证明给你看!” “清白之身,是你嫁入豪门的最大筹码,那些满足不了你的小家族子弟,你自然不会给他们碰。” 陈剑南冷冷道:“换成顾安的话,看你刚才的样子,怕是巴不得立马投怀送抱!” 叶白莲抿了抿唇,伤心不已:“剑南哥哥你变了,你竟然会这么想小莲。” 她落下两行清泪,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小莲正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去巴结顾公子。” “这段时间,你因为小莲付出的太多了,每次与你相处时,你总是愁眉不展,小莲知道你压力很大,小莲想着,如果能借顾公子之手,摆脱债务,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叶白莲紧紧握住陈剑南的手,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仰头望着他: “小莲知道,自己过去是一个骗子,不配遇见真爱,不配和你在一起,但小莲希望你知道,在骗你的过程中,是真的爱上了你!” “小莲……”陈剑南空洞的眼神,有了光。 顾安傻眼了,这女人好手段啊,都这样了,还能说的头头是道,看陈剑南的样子,怕不是又信了吧! 怕什么来什么,陷得太深的陈剑南,叶白莲只要放下一个勾起,他就能蠢得再次咬勾! 陈剑南激动的对顾安说:“小安,你听见了吧?小莲是喜欢我的,他利用你,都是为了我,只要她真心喜欢我,我不介意她的过去!” “剑南哥哥!”叶白莲哭着扑进了陈剑南怀中:“这辈子,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顾安与一旁的幽紫漪,窃窃私语:“秋姨,这下该如何是好?” “交给我!”神无霜靠了过去,一把扯过叶白莲,叶白莲吓了一跳:“你想干嘛!” 神无霜眸中似有火焰跳动,她以强大的精神力,直接控住了叶白莲,冷声道: “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陈剑南,打算改过自新,和他相守一辈子吗?” 见此情形,顾安嘴角微抽,无霜姐的办法,真是简单粗暴…… 叶白莲目光呆滞:“陈剑南已经知道我的过去,他家里派人深入调查的话,肯定会发现,我家里欠债也是假的,我这么做,只是想最后再骗他一笔钱,然后离开帝都,远走高飞。” “真恶心!”神无霜眸光一凝,故意创伤了叶白莲的精神意志。 从此以后,帝都多了一个疯女人,逢人就说,我是侯爷的夫人! 第157章 见色起意与一见钟情 离开灵宝阁后,陈剑南一直重复这一句话。 顾安无语至极:“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都帮你揭穿她的真面目了,人家说两句好话,你居然又上当了,一个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你不懂,我对她一见钟情,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可唯独她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每次见到她,我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看不到她时,总会想着她。”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她是上天赐给我的情缘。” 陈剑南叹了一口气:“我在想,如果你们没有揭穿她,她也愿意一直骗我下去,其实也不错……” “你还真是自愿上钩!”顾安翻了一个白眼:“你贱不贱啊?以前叫你贱男哥,只是开玩笑,现在,你真的贱成贱男哥了!” 陈剑南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你放心,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我肯定不会再对她有想法了,我想,经过这件事,贱男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女人了,有你这个兄弟足以。” 顾安没好气道:“滚,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 陈剑南猥琐的对他嘿嘿一笑:“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好漂亮,你啥时候找的?” “她叫神无霜,你见过的。”顾安挑了挑眉:“就是揍你的那个。” 陈剑南身躯一震,随即释然道:“难怪变着法子赶我走,原来是对你早有想法,想要单独相处……” 他又是一息长叹:“兄弟爱情美满,我却被人骗了感情,唉~这就是命……” 说罢,在一条岔入口,陈剑南挥手离去:“回头再见,不用送,欠你的钱,慢慢还,不给利息。” 顾安笑骂:“滚犊子!一年之内,不给我还清,我上你家要!” 幽紫漪看了看陈剑南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了看顾安,心道: “也不知,来日我骗了这小家伙的感情,他是否也会像陈剑南一般颓废……” 神无霜与顾安肩并肩而立,美眸中,闪过心虚之色,问道: “倘若那个叶白莲以前骗了陈剑南,现在真心喜欢上了他,换成是你,能接受这段感情吗?” “谁知道呢?”顾安道:“事情又没发生在我身上。” 神无霜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幽紫漪心怀愧疚,再次瞥了顾安一眼。 一个已经骗了顾安,一个正打算骗顾安,而顾安蒙在鼓中,正分析着陈剑南的情况: “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的借口,相信过一段时间后,这家伙就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 突然,顾安腰间一疼,他低头一看,是神无霜在拧他! 顾安疑惑的看着神无霜:“怎么了?” 神无霜不语,只是力度大了几分。 顾安的眼神,逐渐清澈,他想起来了,一见钟情之类的话,他曾对神无霜说过! 于是,他一本正经道:“叶白莲怎么能和你比?你比她漂亮多了,是个人都会见色起意,我对你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神无霜这才满意的松开手。 幽紫漪笑盈盈道:“还有外人在呢,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神无霜想起什么,警惕起来,质问顾安:“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和她在一块?” 顾安将灵药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神无霜脸色大变,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什么?明天你要和她,离开帝都!” 顾安本就和幽紫漪清清白白,自然是毫不心虚:“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同我一起前去。” 他看向秋夫人:“秋姨,你那边方便吗?” “没问题,你想带几个人都行。”幽紫漪微微一笑,大方的表示。 她面上大气温和,心里却是冷笑连连,接下来,是她与顾安的二人世界,不管是神无霜还是雨蝶衣,她都有让她们留在帝都的办法。 她已经查过了,知道顾安目前只有这两个女人,不会再有别人捣乱了。 念及此处,幽紫漪笑容愈发明艳动人:“明日清晨,我在城门口等你们。” 秋夫人走后不久,一个老者找到了顾安。 来人正是吃下丹药,突破六境后期的王伯。 王伯低声道:“老朽有些事情,想和世子殿下单独谈谈。” “那边风景不错,我去看看。”神无霜识趣的离开了。 王伯道:“顾天星离开了逐鹿书院,还带了不少人,老朽推测,应该是冲您来的。” 顾安露出冷笑:“不在学院里躲着苟活,急着出来找死!” 他想了想:“除你之外,其他人先撤了,免得打草惊蛇。” “是。”王伯消失不见。 顾安找到神无霜时,她正在一处河畔散步,见到顾安,她笑着问:“聊了什么?我能知道吗?” 顾安打趣道:“怎么,你没偷听?” 神无霜不开心的鼓起了腮:“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喜欢偷听别人隐私的人吗?” 王伯是个男的,又不是女人,她偷听什么? 对待感情之外的事情,她一向都很大度! 顾安轻笑一声:“六境中期的修士,你能应付几个?” 神无霜骄傲的挺起丰满胸部,自信道:“七境之下,我保你无恙!” “那我可得抱紧大腿了。”顾安道。 “好呀。”神无霜性感的红唇微扬,挺起浑圆修长的玉腿,搭在了顾安的肩头。 顾安:“……” 这女人是越来越奔放了,明明一开始,对男女之事羞羞答答的…… …… “公子,他们向着郊外去了。”顾天星的手下禀报。 “真是天助我也!”顾天星笑容阴险。 但谨小慎微的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他身边,除了那个女人,和躲在暗中的老者,便再没有别人了?” “属下确定。” “好,本公子这就去见这个弟弟最后一面!” …… 偏僻的古道上,顾天星一行人,拦住了顾安,胜券在握,这个伪君子,一秒钟都懒得装了: “顾安啊顾安,莫要怪哥哥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出身!” 顾安皱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听不懂吗?”顾天星笑了笑:“杀了你,我就是世子!” 他贴心的提醒一句:“你的护道者,已经被我的人牵制住,今天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他身旁的五个护卫,散发强大的气扬,竟是三个六境中期,和两个六境初期,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派出了身边最强的力量。 “你们找死!”神无霜护在了顾安前面,其妖艳的身姿,令众人露出淫邪之色。 六境的大修士,在东荒走到哪,都是不容小觑的角色,顾天星有意讨好这些父亲派来保护他的护卫: “这个女人,你们随便玩,顾安留给我!” 第158章 将易晗烟送上徒弟的床 他们常年贴身保护顾天星,自然清楚,他们的这位公子,相比于女人,他更好男风。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圆脸胖子,猥琐的搓了搓粗糙的手:“公子……顾安你享用完之后,可否留给我品品味道?” 顾天星眼睛一亮,想不到身边竟还有同道中人,顿时有一种被认同了的感觉。 他也知道自己的喜好,不被大众接受,所以才会找武月这个女人,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取向。 顾天星大气的挥手:“你们还有谁对顾安感兴趣的,待会到后面排队!” 众人闻言,跃跃欲试。 他们是正常人,一般情况下,对男人不感兴趣。 但顾安乃大离第一美男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在顾天星的带头下,他们也不禁想要试试突破禁忌的感觉。 被一群大汉觊觎,顾安身后一紧,一股恶寒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有些慌张的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将神无霜牢牢护至身前:“无霜姐,这几个人,你真有把握应付吗?” 在学院的时候,神无霜压境与顾安交手过很多次,顾安清楚她非凡的战力,这才敢让王伯疏散下属们,但现在,面对一群变态的家伙,他有点虚了。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都不敢想象,会遭遇怎样的屈辱…… 神无霜很是郁闷,小声嘀咕:“天天防着女人接近顾安还不够,我还得防着男人惦记他吗?” 随后,她见顾安吓得小脸发白,纳闷的情绪稍微好转一点,打趣道:“怕什么,你不是已经有过一次这种经历了吗?” 她指的是,情岛之上,男装的她,蛮横的将顾安压倒在地上…… 顾安脑门一黑:“你还好意思提,当时差点没被你吓死!” 神无霜微微一笑,这件事,如今想来,倒也是一件值得调侃的趣事。 顾天星已经将顾安视为必死之人,得意的炫耀道:“我的好弟弟,临死前,哥哥我再好心告诉你一个残忍的真相吧。” “十八年前,我爹杀了你的父母,十八年后,我会杀了你和你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你们家的命!” 听闻此言,顾安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神无霜却是脸色大变,继而回头担忧的看向顾安。 却见顾安叹了一口气,对顾天星说:“真不巧,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本来你是可以杀我们的,但你给了无霜姐施展秘术的时间,现在 ,你们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顾安淡淡道:“无霜姐,动手吧!” 秘术什么的,自然是他瞎扯的,顾天星告诉他真相,无非就是想让他死不瞑目,那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告诉顾天星,稳赢的局,是他自己浪输了。 这种难受的滋味,上辈子打游戏的时候,他可是亲身感受过,只不过,他当时输的是一局游戏,而顾天星要输的是命。 “你们居然无视我的美貌,反而相中顾安的美色,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神无霜怒了。 只见她红衣翻飞,绝代的身姿在风中曼舞,白玉一般的手,一上一下,向一处合并,顾天星一行人所处的位置,便也好似被天地合并的威能,碾压成了齑粉。 五个六境的大修士,其中有三个和神无霜同一境界的存在,神无霜就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全拍死了。 随手处理完几条杂鱼,神无霜柔声安慰顾安:“你父母的事……节哀……” 顾安轻声道:“无碍,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接着道:“你去帮王伯处理一下那个拖住他的高手,之后,我们去稽魔司汇合,有些事情,我要和雨姐姐商量一下。” …… 雨蝶衣并不在稽魔司,此刻,她正恭恭敬敬的坐在易晗烟身前: “师尊,上次说的巩固一下长宁宫锁妖阵一事,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易晗烟细眉蹙起,口吻疑惑:“巩固锁妖阵?这事,你有和我说过吗?” 雨蝶衣不解:“顾安没有转告你?” 易晗烟摇头:“没听他说过。” “兴许他是忙着修炼,忘了吧。”雨蝶衣道:“还请师尊去检查维护一下锁妖阵,以免出现意外。” 最近,她的心神一直不宁,总觉得宫里关押的那只狐妖,会出现纰漏。 “好。”易晗烟神情寡淡。 告别易晗烟之后,雨蝶衣气得牙痒痒,让国师去检查大阵,顾安当初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竟然没有告诉过国师,这分明是对她的不重视! 长宁宫。 幽紫漪一如既往,坐在梳妆镜前,欣赏自己的倾世美貌,以此打发无聊的时间。 忽然,她目光一凝,转而媚笑道:“呦~这不是国师大人吗?稀客啊,有几十年没见了吧?” 易晗烟没有理会她,飞身周转于长宁宫四周,细细检查起锁妖阵。 幽紫漪飞上天,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站在易晗烟面前: “你这是助纣为虐,你现在若迷途知返,打开大阵,还我自由,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易晗烟当做没听见,关于幽紫漪被镇压的内幕,她是知道的,的确是独孤氏有错在先。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助其镇压,以免心怀怨念的狐妖,为祸世间。 “不搭理人是吧?”幽紫漪挑衅道:“信不信我出去后,给你种下奴印,让你天天光着身子伺候我?” 对于易晗烟,她怨气非常大,当年要不是易晗烟给锁妖阵升级,她早自由了,而不是只出去一缕元神,以秋夫人的身份,谋划至此。 如今,她看在顾安的份上,不能弄死易晗烟了,这让她对易晗烟不爽的程度,又涨了不少。 怨念颇深的幽紫漪,故意恶心易晗烟: “国师大人还真是冰清玉洁,高冷至极啊,到时候,我把你送上你徒弟的床,被他玷污后,我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你放肆!”易晗烟之所以不理会幽紫漪,是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在道义上不占理,但幽紫漪这一句话,触碰到了她的雷点。 这段时间,她和逆徒微妙变化的关系,已然成了挥之不去的心魔。 幽紫漪见状,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反应这么大,你该不会真对自己的徒弟,有什么想法吧?” 易晗烟深吸一口气,冷如冰山,不苟言笑:“囚笼之中,你也就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快!” “是吗?”幽紫漪不置可否,一个转身,便化为了顾安的样子。 顾安怕怕的看着易晗烟:“师尊,弟子若是和您发生了关系,您会杀了我吗?” 神无霜所戴的千幻面具,是她随手而为的造物,身为狐狸精,幻化之术,她本身最是擅长,不止是长相与身材,便是语调与气质,她也能模仿七分。 “混账东西!”易晗烟应激了,引动天雷就是一顿劈。 幽紫漪修为高深,九天神雷对她造成不了伤害,但弄得她灰头土脸,特别狼狈,她咬紧银牙,放下狠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给我等着,出去后,我一定叫你好看!” 易晗烟劈的更狠了,谁叫幽紫漪叫嚣的时候,还要顶着逆徒的面孔? 最主要的是,她在害怕,害怕幽紫漪口中,那有违伦理之事,未来有一天真的会发生。 被看光,被摸身子,被夺走初吻,她的底线,正在一步步被突破…… 与此同时。 稽魔司,门口。 一个神色阴沉的黑衣青年,拦住了顾安,冷冷的警告他: “雨司主不是你能配得上的,识趣点,就离她远一点,以免惹祸上身!” “你谁啊?”顾安打量着这位满是敌意的男子,感觉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墨玉气急败坏,他视顾安为最大的情敌,结果人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顾安恍然大悟:“你是除魔会那位,喜欢雨姐姐的执事!” 就是因为这家伙,雨姐姐才会在除魔会的驻地,当着一众成员的面,主动亲了他。 墨玉一脸傲色,纠正道:“执事只是暂时的,不出意外,我会是下一任稽魔司之主!” 顾安认真道:“喜欢雨姐姐是你的自由,雨姐姐喜欢我,是她的选择,你私下吃醋,来找我麻烦,很没有风度。” 墨玉一声冷笑:“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骗了雨司主,但你若再纠缠不休……” 他眼眸微眯,流出阴寒之色:“以后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了,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你是在威胁我?”顾安笑了。 “是又如何?”墨玉释放五境巅峰的修为,打算给顾安一个下马威。 “我这人一向喜欢先礼后兵,脸,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顾安淡淡道:“无霜姐……”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墨玉甩飞上百米,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的树,最后鲜血狂吐,倒地不起。 墨玉趴在血泊之中,脸上沾着血,面目狰狞的望着顾安,与出现在他身后的红衣女子,牙齿咬的咯咯作,眼睛里,尽是毒蛇一般的阴狠: “你为什么要和我抢雨司主?一直做个废物,不好吗?!” “我们走着瞧,稽魔司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的,雨司主也会是我的,没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 墨玉不知道的是,神无霜在击飞他的瞬间,以皇后的身份,传音给了坐镇帝都的稽魔司副司主: “从今往后,不必再将墨玉当成下任司主培养,让他去看守大牢。” “微臣明白!”稽魔司的副司主,是一个头发须白的老者。 他本是稽魔司之主,因为皇后空降雨蝶衣,他这才成了副司主,司主皇后都可以随意任免,一个接班人,自然不在话下。 有了皇后的懿旨,墨玉算是与稽魔司之主的位置,彻底无缘了。 …… 见到雨蝶衣的时候,顾安已经在稽魔司内,等了半个小时。 不等他开口,雨蝶衣便像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一脸幽怨道:“姐姐在你心中,分量几何?” 顾安头皮发麻,以为雨姐姐要他明确表态,神无霜和她,他更喜欢谁,好在雨蝶衣又道:“上次让国师去检查宫里大阵的事情,你一直没转告她?” “原来说的是这个……”顾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口道:“确实忘了……” 雨蝶衣自嘲一笑:“忘了啊……也对,不重要的人,说的不重要的事,你又怎会记得。” 神无霜站在了雨蝶衣这一边,瞪眼道:“你太过分了!” 顾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实不相瞒,师尊中了火寒之毒,实力已经跌至六境,她又因为我,得罪过皇后,我怕皇后得知她实力大减,会伺机报复,毕竟那时,你是皇后的人,我们的关系又远没有现在这样好……” 闻言,雨蝶衣气得胸口疼。 当时,她已经是顾安的谋士,这家伙为了表示对她的信任,甚至连父母之死都说了出来。 现在她才明白,一切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人家一直防着她呢! 念及此处,她气呼呼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啦,蝶衣你别生气了。”神无霜为顾安说起好话:“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你就是一个外人,他怎么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 雨蝶衣冷笑着看着她,好似在说,顾安真正防的是你这一只胖头凤! 可怜的顾安,还不知道,他想要隐瞒皇后的消息,已经亲口告诉了皇后…… 此刻,神无霜心中的疑云,终于拨开了,她原本奇怪,刑扬上顾安明明是一个铮铮铁骨,不畏生死的汉子,之后怎么会受她一直威胁? 原来是背后的靠山,已经倒了…… 或许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的缘故,顾安怂怂的一面,她觉得还怪可爱的。 神无霜柔情似水的望着心上人,暗道:“国师无力保护你,以后,你由我守护,我会成为你遮风避雨的伞!” 顾安若是知道神无霜的真实身份,与她心中所想,高低得吐槽一句: “离开了你这把大伞,我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在大离,能压迫我的就只有你这个胖头凤!” 雨蝶衣坐在轮椅上,敲着扶手,淡然道:“看在无霜姐为你开脱的份上,修阵一事,姐姐不和你计较,说吧,主动下山找我,有什么事?” 顾安道:“顾天星下山截杀我,被无霜姐拍死了,你看能不能利用顾天星之死,引大伯出北地?” 神无霜娇躯一颤,眼神陡然一冷,对雨蝶衣道:“顾安父母是怎么死的,你一直都知道?” “是。”雨蝶衣惭愧的低下头。 这回轮到神无霜笑了,那是和雨蝶衣一样的自嘲笑: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呵呵……我才是那个外人!” 第159章 胖头凤:我哄不好了! “无霜姐,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外人呢?我就是因为在乎你,才不想让你担心!” 顾安想去牵神无霜的手,这种时候,肢体接触能拉近不少距离。 “在乎我,才瞒着我?呵呵,那雨蝶衣呢?她怎么知道?你是不在乎她吗?!” 顾安的解释,神无霜无法接受。 她气鼓鼓的甩开顾安占便宜的手,然后双手环抱,不开心的转过身,不去看顾安: “哼,我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今天要不是顾天星当着我的面,说出了你父母的死因,你们是不是打算欺瞒我一辈子!” 先前雨蝶衣觉得自己不被重视,她还安慰来着,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才是那个小丑! 其他事情,有所隐瞒也就算了,这种血海深仇,怎么能不告诉她?分明是没有把她当自己人! 这笔账太大,小本本都记不下了! 见顾安没有立马开口回应,神无霜更气了,小号胖头凤不停起伏:“我说哄不好,你就不哄了吗?!” 顾安:“……” 雨蝶衣:“……” 顾安沉吟片刻,轻声道:“大伯掌管北地,有一洲武运加身,七境之下,难缝敌手,我怕将父母之死告诉你,以你的性子会冲动行事,去找大伯报仇,而雨姐姐身后有着稽魔司,若能将大伯引出北地,或许能替我报仇。” 闻听此话,神无霜对顾安的气,消了不少。 但对雨蝶衣的气,更大了。 顾安不清楚她的实力,雨蝶衣还能不知道吗? 明明只要告诉她,顾安的大伯,在她眼中,就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到这,神无霜沉声道:“顾安,你先出去一会,我有些事情,想和雨蝶衣单独聊聊!” 顾安想说什么,却被雨蝶衣打断了:“出去吧,女儿家的私事,你不方便听。” 顾安走出,关上门,隔着一层木板,竖起耳朵,开始了偷听。 不曾想,神无霜和防贼似的,竟隔绝了声音! 顾安非常郁闷,有什么事情,是他这个一家之主没权利知道的吗?神神秘秘的! 房间内,神无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轮椅上清美的女子,红唇中,冷冷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雨蝶衣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自嘲的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悲凉: “暮雪姐你神通广大,未来能帮到他的地方有很多,能一直陪伴左右,我就是一介凡人,力量有限,便自私的想着,如果他的家仇,是由我替他报的,就能多些意义非凡的特殊地位,即便日后我不在了,他也能记住我一辈子。” 神无霜沉默了,雨蝶衣自私吗?那肯定是自私的,在情感上,谁能不自私?谁不希望心上人多喜欢自己几分,甚至,只喜欢自己一人? 她也是如此,当初,顾安被囚禁十几天,出来后,她化身神无霜安慰,整日陪着,却不允许雨蝶衣出现在顾安身边,不正是因为,想借此事,趁机深入顾安的心吗? 她的行为与雨蝶衣是一样的,她们都是自私的。 神无霜呼出一口浊气,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凄凄切切的青衣女子:“少在这装可怜,打感情牌,本宫不吃你这一套!” 顿了顿,她继续道:“说吧,现在该怎么办?既然本宫已经知晓此事,便无法视而不见!” 雨蝶衣勾唇浅笑,知道神无霜不生她气了。 “怎么办……”雨蝶衣道:“容我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神无霜冷笑一声:“顾天行龟缩在北地,七境之下无敌?那就由本宫这个七境之上的人,亲手将他抓出来!” 说到这,她又看了雨蝶衣一眼:“你想独揽功劳,本宫让给你就是,到时候就说是你们稽魔司抓的。” 对于顾安,她是自私的,但雨蝶衣到底也是多年的姐妹,她不介意大度的满足一回对方私心。 此前独占顾安,打压雨蝶衣,单纯是因为她是一个后来者,担心顾安和她在一起,只是出于负责的态度,而不是真心喜欢她。 在这种极度不安的情绪下,她才会排斥雨蝶衣的出现,怕她吸引走顾安的目光,如今,她能明确感受到顾安对她真心的喜爱。 于是,忧心散去,踏实下来了,无需再有意表现,让顾安去喜欢自己。 神无霜的提议,雨蝶衣竟是拒绝了,摇头道:“不可,你必须坐镇帝都,否则我心神不宁。” 神无霜皱眉:“为何?” 雨蝶衣道:“不清楚,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这只是我的直觉,你知道的,我直觉一向很准。” 她捏住下巴,沉思道:“我本以为,会是长宁宫那边出问题,但今日,那只狐狸忽然说,她在宫里太无聊,想让你去陪她一阵子,这让我疑虑打消不少,她心里有鬼的话,不该如此才对。” 神无霜不禁皱起眉头,她曾说过,她可以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除了放了她。 “既是如此,看来我是真得待在帝都,不能陪顾安远行了。” 她叹了一口气,头疼的将顾安找灵药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惆怅不已: “我不在他身边,万一他被秋夫人这个狐媚子魅惑住了,怎么办!” 雨蝶衣道:“帝都潜藏的魔修,忽然猖獗了起来,稽魔司必须有我坐镇,我也抽不开身,陆姨她是一班唯一的导师,需要给学生们上课,看来,只能让安可可去监督了……” 神无霜与雨蝶衣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的苦笑,想不到安可可这个烦人的丫头,有一天会被她们寄予厚望。 …… “你们聊完了?”顾安一脸懵逼,再见神无霜与雨蝶衣时,俩人已经和好如初。 雨蝶衣笑意盈盈:“放心好了,无霜姐姐已经不生你气了。” 她眼珠子一转,狡黠道:“你是不是特想知道,我怎么哄好她的?” 顾安连连点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雨蝶衣冲神无霜笑了笑:“我说,我们有事瞒着你,确实不对,但是,你和我也有事瞒着顾安,你没资格生气!” “你们瞒了我什么?”顾安急得心痒痒。 雨蝶衣笑而不语。 神无霜心虚的低下头。 顾安喜欢的无霜姐,与讨厌的胖头凤是同一人的秘密,她这辈子,都不会让顾安知道。 第160章 你是我的君主,我做你的皇后 雨蝶衣收起玩笑之色,表情严肃,说起了正事: “你大伯之事,我和无霜姐姐已经商量好,就说,帝都有魔修想要杀你,顾天星误打误撞,为你挡了灾,你因此决定将镇北王之位,让给你大伯。” “之后,皇后娘娘会召顾天行来帝都,赐他王爵之位,我会替他按个罪名,直接拿下。” 顾天行谨小慎微,不好对付,但有了皇后的帮忙,这事,便不是什么难事了,此前,她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顾安的仇,可能早就在神无霜的帮助下报了。 雨蝶衣与神无霜坦白之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对顾安说: “你和秋夫人的事情,无霜姐姐也和我说了,等你归来后,应该就能亲手为你父母报仇了。” 离开稽魔司时,神无霜传音道:“墨玉威胁顾安,我已经撤了他传人的待遇,让他看大牢去了。” 雨蝶衣是稽魔司之主,于情于理,她都得知会一声。 雨蝶衣轻笑一声,自语道:“暮雪姐还真是护夫……” 这一点,她早有预料,当初选择自绿,就是相信未来顾安遇见危险,独孤暮雪会不顾所有,成为他的庇护伞。 至于目前,顾安身为国师的弟子,药王谷传人的侄子,镇北王的世子殿下,还有安平王的女儿作为未婚妻,有这种种显赫的身份护持,为何还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先别管了…… 那是胖头凤造的孽,和神无霜有什么关系? …… 离开稽魔司后,顾安没有回学院,而是对神无霜说: “我明天要走的消息,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安可可,陆姨,还有师尊,我打算去皇宫一趟,若是不辞而别,这胖头凤怕是会大发雷霆。” 神无霜醋意大发,酸溜溜道:“我知道了,你是打算临走前,好好伺候皇后,把她喂饱了!” 顾安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情欲旺盛,不给她解决了,怕是会忍不住去找我……” 神无霜哼道:“这么自觉?我看你已经被她调教好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顾安顿感颜面尽失,梗着脖子,红着脸辩解:“我这叫隐忍,再给我十年时间,我必要让日月换青天!” 神无霜眉头一挑:“你想造反?” 顾安冷笑一声:“有何不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神无霜感觉怪怪的,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反贼,要窃取自己的皇位…… “行,十年后,我陪你杀入皇宫,让这大离姓顾!” 神无霜牵着顾安的手,柔情蜜意道:“到时候,你是我的君主,我做你的皇后。” 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相信七情天功的问题已经解决,她不再需要皇后这个身份,承担妒欲这些不好的情绪了。 届时,世间唯有神无霜,再无独孤暮雪。 次日,凤榻上。 顾安满脸疲惫,捂着腰子:“皇后娘娘,我该出发了……” “一天时间怎么够?本宫……本宫已经让神无霜去通知秋夫人,你们后日再走!”独孤暮雪淡淡道。 她翻着心灵小本本,最近顾安欠的账有点多,没个三天三夜,根本还不清! “皇后娘娘……这不太好吧?我和秋夫人已经说好了的……”顾安吓得脸色发白。 他虽是至阳神体,在男女之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胖头凤的境界高他太多,他这小身板,实在扛不住啊! 每次伺候胖头凤,对方都会报复似的,将他当成炉鼎压榨,一副不将他身体掏空,誓不罢休的作态! 独孤暮雪冷眉蹙起,抬手掐住顾安的脖子,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傲然: “区区一个男宠,也敢和本宫讨价还价?你给我记住了,本宫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懂?!” “臣明白。”顾安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将胖头凤嚣张的嘴脸,牢牢记下了。 找个时间,他一定要让无霜姐好生安慰自己一下! 自从神无霜做了胖头凤的徒弟后,她变成胖头凤的模样,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有时候,顾安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欺负起来,特别解气。 他打算让神无霜模仿一遍胖头凤方才的发言,然后,他再一改此刻的卑微,狠狠的一把将胖头凤摁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告诉她,谁才是主人,他要把胖头凤欺负得颤声求饶! 抱着这样的幻想,顾安总算在凤榻上,艰难的撑过了三天。 三日后,帝都城外。 顾安与一众女子,依依惜别。 幽紫漪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 她的本体拖住了独孤暮雪,血杀殿的人拖住了雨蝶衣,孤身一人的顾安,已然是她的盘中餐。 “就在这告别吧,你们不用再送了。”顾安平静道。 见他一副贤者之姿,神无霜即是心疼,又是好笑,传音道: “被皇后欺负三天也好,这样一路上,即便没有我守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招花惹草了!” 她以即将破入六境后期,需要闭关为借口,留在了帝都。 雨蝶衣眯着眼眸,对一旁抱着大白的安可可嘱咐道:“可可,监督姐夫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你了。” 安可可拍着小有规模的胸脯,大声道: “雨姐姐放心,可可保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姐夫身边,只会有可可一个女人,绝不会让其她狐媚子,有机可乘!” 正竖起耳朵的狐狸精,暗道:“多出一个小丫头提防我,有点麻烦,但碍不了事。” “可可也要去?”顾安惊讶道。 “怎么,你有意见?还是说,你想趁机再给我们找个姐妹?”神无霜与雨蝶衣,同时向顾安投来危险的信号。 “那哪能呢?”顾安讪笑:“我就是担心可可娇生惯养,吃不了舟车劳顿的苦……” 说着,他看向陆姨,震惊的发现,陆姨脸上,竟没有丝毫的不舍! 顾安心里空落落的,以为陆姨不“爱”他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行云,昂首挺胸:“无霜,蝶衣,你们放心,路上有姨管着小安,他绝不敢乱花心!” 这话一出,安可可,神无霜,雨蝶衣,幽紫漪,同时傻眼。 陆行云不是书院导师吗?最喜欢给学生加课的她,竟不上课了?! 第161章 陆姨的春天 “小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他第一次出远门,我不放心,必须得一路跟着照料!” 陆行云信誓旦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替你们两个监督他!” 说着,她还瞅了顾安一眼。 那神气的样子,像是在说,可不是姨不让你花心,是你的两个媳妇,让姨这样管着! 安可可挪步走到顾安身边,用指头戳了戳顾安的胳膊,小声笑道: “你自己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还好意思说可可娇生惯养!” 顾安黑着一张脸,他承认自己以前,确实算一个娇贵的公子哥,但最近,师尊的九霄神雷,可不是吃醋的,哪有贵公子,天天被雷劈的! 陆姨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这也侧面反应了陆姨对他的宠溺,不管他多大,不管他多厉害,在陆姨眼中,他大概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吧。 “陆姨,你和我一起远行,一班的学员怎么办?” 一路上,有陆姨陪同,自然是再好不过,但顾安担心陆姨这么做,书院那边不好交代。 六阶的炼丹师,在大离极其稀少,丹院的导师,基本上是一个人负责管理一个班,陆姨走了,一班就没人教了,这是极其不负责的行为! 若是不处理好,她导师的身份,必定饱受非议! “对呀,他们老喜欢陆姨您这位温柔的大姐姐了,天天嗷嗷待哺的等着您上课呢,您可不能离开一班!”安可可跟着点了点头,嘟着粉唇,故作可爱相。 她话里话外,都是希望陆姨留下,倒不是想一个人独占姐夫。 主要是,在陆姨面前,她感到心虚,感到不自在,毕竟,她已经被策反,成为雨姐姐的人了…… 陆行云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对顾安和安可可说: “前阵子,姨不是给你们加了很多课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王八蛋向上面的人举报了,说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的修行规划!” “这次听说小安要出远门,姨干脆用这个作为借口,主动申请停职反省一段时间。”说这句话时,她的烦闷稍减,多了几分笑意。 她这个导师,本就是通过姐姐的身份走后门得来的,现在没教几个月,就要请长假,没个合适的理由,确实说不过去,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与此同时,一班前任导师——赵老头,他正仰天长叹: “小陆啊,你说你要当导师,老头我提前退休给你让位,现在,我都已经适应休闲生活了,你又申请停职,让我这把老骨头为你重新出山,唉,造孽啊!” 这一边,陆行云磨着银牙,不解气的恶狠狠道:“姨平生,最讨厌背地里打小报告的人,让我知道是哪个小混蛋做的,我一定要狠狠的针对他!” 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要不是想多见见小安,她才懒得加课,导师都没兴趣当! 总之,小安在哪,她在哪! 她答应过林姐,要照顾好她孩子一辈子…… 打小报告的安可可,愧疚的低下了头,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背叛陆姨。 “不一定是一班的人,二班和三班的人,也有可能,他们担心你天天加课,导致一班的水平,将他们甩到后面,这才打的小报告也说不定。” 雨蝶衣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安可可。 陆姨被谈话后,怨气很大,她知道原因之后,便想着找出背后搞小动作之人,讨好一下陆姨,也算是将功补过,弥补上次向国师打小报告的过错了。 结果,意外的发现,打小报告之人竟是安可可。 之后,她威胁安可可,说你姐与顾安素不相识,光有未婚妻的身份,没有陆姨这个长辈的支持,那后果会是怎样? 安可可当时就被吓哭了,说知道错了,说只是不想上课,全是一时糊涂,求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姨。 雨蝶衣推动轮椅,靠近安可可,拉起她白嫩的小手,笑道:“可可,路上遇见什么有趣的事,回来记得和姐姐分享。” 安可可听懂了言外之意,雨蝶衣这是让她看好姐夫,回来后,把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被人握着把柄,安可可当即乖巧的点头:“嗯嗯……” 别看雨蝶衣笑容甜美,和蔼可亲,她可是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坏。 之前还胁迫她,说可可,你也不想打小报告的事情,被陆姨知道吧?姐姐替你隐瞒,之后,你可得要听姐姐的话。 “陆姨,顾安就劳烦您看管了!”这一声陆姨,神无霜叫的心甘情愿。 安可可只是小姨子,人微言轻,不一定看得住顾安,加上陆姨就不一样了,两姨,还能斗不过一个姨? 陆姨菜是菜了一点,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神无霜不会想到,寄予厚望的两个姨,都会是监守自盗的家伙…… 陆行云挺起酥胸,自信的表示:“有我在,你们放宽心好了!” “还有可可!”安可可跟着表态:“除了陆姨和可可,可可保证,姐夫身边,一只母蚊子都别想靠近!” 话落,她想起了神无霜揍过她好几次,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存在。 于是,冷哼一声,别过脸:“我刚刚是和雨姐姐说话,不是你!” 这个时候了,神无霜也懒得和小丫头计较,没再抡起拳头吓唬她。 临别之际,几女脸上,神色各异。 神无霜与雨蝶衣,满是不舍,眷恋的望着顾安。 安可可则是兴奋不已,对这趟未知的冒险,无比的向往。 至于陆行云,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只想和小安赶快上马车,立即离开帝都! 雨蝶衣和神无霜,这两个烦人的家伙终于消失,她总算有正当的理由像从前一样,与小安单独相处了! 在学院的这段时间,她可是郁闷坏了。 神无霜和小安住在一起,她身为姨,经常去串门,总归不太好。 用做饭为借口吧,神无霜已经能做的一手好菜,不需要她了。 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加课的办法,能多多看看小安,又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给搅黄了,事事不顺的她,可算等到了好日子降临! 这是今年,属于她的春天! 走吧,走吧,越远越好,这一趟旅程,越久越好! 不会有人再和她抢小安了! 第162章 搞事情的血轻舞 这令他感到失落。 这一去,可能就是几个月,师尊也不来送送他…… 幽紫漪的商队,一共有几十号人,最低都是五境以上的高手,在他们的护持下,四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安可可的豪华座驾。 别人都是两匹马拉,她四匹,车厢里面的空间老大了,估摸着塞进十几个人,还不拥挤。 上车没几分钟,陆行云便迫不及待的派人,去叫顾安上自己这来坐坐。 不一会儿,顾安掀开帘子,疑惑道:“陆姨,你找我?” 陆行云车内整体基调是月光色的白,极为柔美,和她身上的衣裙一般,充满了韵味。 顾安见到陆行云时,她正端坐在最里头,面容严肃,一板一眼道: “你可知学无止境?别以为出了书院,这段时间你就可以懈怠了,姨告诉你,便是在外,课程依旧,不对,姨要给你加课!” 虽然小安的俩个女人都不在身边,但她毕竟是顾安的姨,还是上过床的姨,要是没有一点正当的理由,小安单独和她在这种狭窄的空间,胡思乱想怎么办? 她洁身自好,才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姨! 顾安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正是上路的时候,学习之事,我觉得先可以放放……” 陆行云怒目圆睁:“少把凡人的那套说辞拿来,我们这是修行,一日都不可懈怠!” 顾安:“……” 修行不能懈怠的说辞,陆姨是最没有资格讲的。 以陆姨的天赋,但凡师尊不在身边的时候,能稍微自觉,稍微刻苦一点,如今至少也是七境的修为了…… 顾安笑意盈盈道:“陆姨说的对,那就劳烦陆姨,单独为我加课了。” 陆行云俏脸微红,单独这个词,配上小安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微妙,她梗着脖子道: “谁说姨是单独给你加课了?还有可可,她也是姨的学生,你把她叫来,一起上课!” 得知这个消息,安可可感觉天都塌了。 出了帝都,不应该是和姐夫游山玩水,到处吃好吃的,偶尔路见不平,再行侠仗义一下吗?怎么还要上课?! 呜呜……她不要喜欢陆姨了。 安可可不开心的上了陆行云的马车,她刚坐下,就在这时—— 马车忽然停下,坐在顾安身边的安可可,扑到了顾安怀中。 起身后,她小脸红扑扑的,觉得姐夫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小安,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和为师打一声招呼?”外面传来一道清冷仙音。 “姐姐……”陆行云眼神闪烁,传音道:“小安,你待会千万别说我在车里!” “行云,你也给我滚出来!”易晗烟冷冷道。 片刻后,陆行云耷拉着脑袋和顾安站在一起。 安可可在车里,探出一颗好奇的小脑袋,看着这一幕。 易晗烟体型纤柔,身姿曼妙,穿着一身洁白的剑裳,高冷的站在俩人面前,怒视陆行云: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说?” 陆行云不敢看姐姐大人,心虚道:“先前记错时间了,还以为小安是明天走呢……” 她小声补充一句:“忘记重新通知你了……” 易晗烟没来送顾安,是有原因的,她被自己好妹妹给骗了! 陆行云犯的那点错误,压根没到停职自省的地步,往好的说,她还是一位热心肠的好老师呢,陆行云怕姐姐反对她不负责任的离开书院,这才撒了谎。 等今天过后,她和小安已经远走高飞了,就算姐姐不准她陪着远行,也没用了。 回来后,大不了就被打一顿呗,以前又不是没被揍过,多大一点事? “记错时间了?是吗!”易晗烟不置可否。 要不是神无霜察觉到顾安失落的原因,将顾安今天要走的消息,亲自通知了她一遍,到现在,她还被妹妹蒙在鼓中呢! “小安,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明天才走,然后提前了一天?”陆行云背对易晗烟,一把摁住顾安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 “这……”顾安正想开口,易晗烟却是暴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我反对你跟着走,才说的明天!” “现在竟然还想要小安替你圆谎,依我看,小安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你教的不好!” “小安哪里不好了?我养的帅帅的,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姐姐说自己的不是,也就罢了,说小安不好,那她必须得反驳! “你……”易晗烟气急,逆徒变质的孝心,是她无法言说的心事。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当扬暴揍妹妹的冲动:“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回来再收拾你!” 担心被姐姐强行拉回去的陆行云,一听这话,瞬间变脸,拉着易晗烟的手,露出谄媚的笑: “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小安他一个人在外,多危险啊?有我在身边照顾他,保护他,您也放心是不?” 易晗烟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即看向一脸老实的顾安:“下午的锻体,改成早上!” “啊?”顾安无语道:“您追上来,就是为了拿雷劈我一顿?” 易晗烟纠正他的错误:“是帮你锻体!” 幽紫漪前些天变成顾安样子说的话,令她很焦虑,不给逆徒劈一顿,她心里不安生,担心逆徒的孝心进一步变质,噩梦会变成现实。 顾安心魂中,雪妩娆正在煽风点火:“为师相信小安安你,终有一天,能把锻体的时间,改到晚上!” “为师和你说啊,她体内已经凝聚了雷道本源,你们阴阳交合,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本源相融,才是最有效的锻体!” “洞房一次,胜过劈百次!” “她不是喜欢锻体吗?等以后,咱天天和她锻体!” 顾安嘴角微抽,不正经的女鬼师尊,又开始不正经了。 他孝心变质的根源,就是大魅魔! 大魅魔成天怂恿他做个冲师逆徒,拉神女下神坛,等哪天大魅魔恢复身体了,他真做了冲师逆徒,可就怪不得他了! 同一时刻,山巅之上。 一血衣白发的女子,迎风而立,她身后,跟了一群穿着红袍的魔修。 血轻舞饶有兴致,望着下方的车队,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成熟的夫人,诱骗少年人的真心,这种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妖女呢?” “身为盟友,我不得搞点事情,帮你促进一下感情?” 忽然,远处天雷炸响,风轻云淡的血轻舞,脸色大变,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 “圣女殿下,您怎么了?”一位六境后期的血杀殿长老,担心道。 “无碍。”血轻舞咬了咬牙,她被劈的有些应激了。 心里对顾安,多了几分同情,身为过来人,她十分清楚挨雷劈的滋味。 转眸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举剑引雷,劈着顾安,血轻舞皱了皱眉,自语道: “这扬景……真像那个记仇的仙子,真是讨人厌的感觉……” 第163章 狐媚子的报复 四野的草木,被天雷轰的七零八落,坑坑洼洼的焦土上,躺了一具“尸体”,此人正是顾安。 顾安体无完肤,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见没了雷声,总算松了一口气。 经过多日特训,他的身体素质突飞猛进,极限之下,能够承受一百道天雷,当然,为了不让师尊加大力度,他一般会打一个七折。 七十下一到,准时躺板板,佯装陷入昏厥之中! 不是他偷奸耍滑,而是他发现,劈七十下,和劈一百下,锻体效果大多数时候是差不多的。 偶尔超越极限的方法可行,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得训练有度 ,这个道理,顾安不信师尊不懂。 他可以肯定,师尊就是在公报私仇,他又不傻,才不想白白挨劈! 陆行云将顾安抱在怀中,心疼不已,转头忿忿的看向易晗烟。 易晗烟冷颜如冰,薄唇淡淡道:“嗯?” 陆行云秒怂,陪笑道:“姐,我们该走了,耽误不少时间了,别让秋夫人等急了……” “不碍事的,我们不赶时间。”秋夫人怀抱一只紫色狐狸,笑语嫣然的走来。 她一袭高贵成熟的紫衣,头发也满是韵味的紫色,一根玉簪斜插在发髻中,发梢垂落在浑圆挺翘的臀上。 一双狐狸眼,极为勾魂夺魄,眼睑下点的一颗泪痣,如点睛之笔,令她这幅画作的妩媚风情,化为了实质。 易晗烟不咸不淡,向秋夫人点了点头,秀眉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 秋夫人的妆容,与身上那股子狐媚味,令她想起了宫里,那位可恶的存在。 她原想着,作为师尊,对于徒媳要一锅水端平,不管逆徒喜欢上谁,她都要一视同仁,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因为宫里的那位,她连带着对秋夫人也有了偏见,这家伙要是进入顾家的门,岂不得天天碍她的眼,烦她的心? 想到这,易晗烟传音陆行云,给她下了一个任务: “既然准了你跟着小安一路同行,那么,你就给我看好他!” “小安花心,他喜欢谁,我不干预,但若和这位秋夫人搞在一起,我唯你是问!” 倘若逆徒和秋夫人已经在一起,她也不好拆散,但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她要做的,就是杜绝那个可能性不大的可能性。 “姐,你也不喜欢她吗?”陆行云眼睛一亮。 有了姐姐大人的支持,那只狐媚子,算是彻底没可能了! 易晗烟清冷道:“哪那么多废话?让你看好,你就看好!” 不喜秋夫人的原因,她着实是没脸说出口。 她帮助有恩于药王谷的独孤氏,镇压限制狐妖的自由,自知理亏,所以,修缮阵法时,即便那只狐妖叫嚣着,她出来后,要给她种下奴印,命她光着身子伺候的这等侮辱之言,她亦未曾理会。 但后续,狐妖说,要把她扔到逆徒床上,让他们发生关系,还变成逆徒的模样,问她发生关系后,会不会杀了他,这话,说到了她的命门。 好比被人诋毁偷钱,没偷过的人,自是理直气壮,而易晗烟则是属于做贼心虚的那类,特别在意对方的脏水,说是恼羞成怒都不为过。 管她道义上占不占理,总之,她的情绪已然控制不住的对狐妖不爽起来,看见那张狐媚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给其可恶的嘴脸两巴掌! “你们慢慢聊,妾身在车队等你们。”幽紫漪身姿盈盈,向易晗烟简单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转身的瞬间,她堆笑的花颜,立马冷了下来,瞳孔中,倒映着熊熊烈火。 易晗烟这个可恶的家伙,助纣为虐,给锁妖阵升级,差点断送她自由的希望,说她两句怎么了?这家伙倒好,引动天雷就是一顿劈! 最气人的是,第二天易晗烟去检查阵法,她啥都没说,没再挑衅了,不想再为一时嘴快而遭罪,打算等出去后再报复。 结果这家伙,居然又给她劈了! 理由是,她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在想着,怎么羞辱她!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座高冷的冰山,这么记仇? 哼,等着吧,等她出来, 便是不杀了易晗烟,也得玩死她,必须得狠狠的羞辱,才能解气! 她真想知道,化了的冰山,是怎样的姿态! 幽紫漪面色阴沉,脑子里已经给易晗烟扒光,用绳子捆绑出了数十种耻辱的姿势,无力反抗的易晗烟,只能双眸含愤的盯着她。 甚至,若不是对顾安有所愧疚,她真有一种邪恶的想法,想将易晗烟给扔徒弟床上去,和徒弟发生了不耻之事,看这位国师还如何高高在上! “我说的事,你给我记住了!”易晗烟不放心,临走前,又对没用的妹妹,嘱咐了一遍。 陆行云扶着晕厥的顾安,用力点头: “姐,这事你放心好了,秋夫人可是嫁过人的,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小安和她有什么!” 经过易晗烟这一出,陆行云的加课计划宣告失败。 安可可开心坏了。 忙前忙后,照料起半死不活的顾安。 顾安面色苍白,看起来异常虚弱,随时都可能归西。 他脑袋舒服的枕在陆姨丰腴软嫩大腿上,安可可半蹲在地,手捧一杯新鲜的果汁,方便顾安吸。 被俩个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顾安,懒得动了,决定装个三天! “姐夫,你好点没?” 安可可放下喝完的饮料,拿着被温水打湿了的粉色手绢,小心翼翼的在顾安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两下。 顾安有气无力道:“可可这么会照顾人,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好妻子。” “哪有……”安可可金发中间的白皙小脸,泛起霞色。 顾安这么一夸,她照顾得更起劲了,粉嫩的小嘴与小手并用,对着顾安一个被电伤的地方,又吹又揉。 看见这一幕,陆行云不禁柔笑了下。 还是可可这孩子好,不像雨蝶衣和神无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好一会后,安可可小嘴吹累了,对软趴趴的顾安,问道: “姐夫,你替可可收集了多少种菜的配方了啊?” 顾安身体一僵,答应安可可的事情,他给忘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解决完陈剑南的事情,又被顾天星刺杀,再之后,在皇后床上,躺了三天,根本没时间为安可可搜罗这些! 第164章 血轻舞:别怪本圣女不知怜香惜玉! 顾安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骗起了单纯的小丫头: “配方姐夫已经收集不少,等路上再收集一些,回去后,一次性交给陆姨,让她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姐夫!”安可可开心不已,觉得姐夫对她真好。 陆行云撇了撇嘴:“只谢姐夫吗?动手给你做的人,可是我!” “陆姨对可可最好了,用不着说谢谢。”安可可靠到陆行云怀中,在顾安羡慕的眼神下,蹭了蹭软鼓鼓的酥胸。 几日后。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受伤“严重”的顾安,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顾公子,我家夫人有事找您商议。”有下人来报。 顾安受伤期间,幽紫漪本想来看望,但被凶凶的安可可赶走了。 她见陆行云默认安可可的行为,便识趣的没再来打扰过。 “可可,你跟着去。”陆行云沉吟片刻,这样说道。 顾安有求于人,先前她还能用需要静养为由,不让他们接触,但不可能一直用这个理由拖下去,终归是要见面的。 至于为什么派安可可去,而不是亲自看着他们?这叫王不见王,哪有第一回合交锋,直接打出底牌的? 如果秋夫人厉害,安可可应付不了的话,她自会亲自出手! 很明显,在安可可的吹捧下,又菜又爱玩的陆姨,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物了。 顾安先下了马车,安可可是后下的,下车前,她用坚定得像入党的眼神,看着陆行云: “陆姨放心,可可保证不负众望!” 画面一转,弥漫紫色韵味的马车上,安可可正大口啃着鸡腿,身前摆满了一堆好吃的,幽紫漪与顾安,在她身边,正聊的热火朝天。 一开始,安可可奶凶奶凶的盯着幽紫漪,一瞬都不放松。 但幽紫漪和顾安聊的都是一些正事,介绍秘境的情况,和要注意的事项,这才放松了警惕。 再之后,幽紫漪命随行的大厨,给她做了好多好吃的,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安可可吃的专注,幽紫漪与顾安聊起了感情上的私事,她都没注意到。 幽紫漪秀背挺直,端坐在车厢的长板上,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开叉的长裙,垂落两侧,露出了肉感十足的雪腻大腿: “小安,你的那俩个知己红颜,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有时候,应该会很苦恼吧?” 顾安苦笑一声:“习惯就好。” “女人嘛,争风吃醋很正常。”幽紫漪轻笑道:“几个红颜当面,你得一碗水端平,她们没有得到偏帮,心里可能会不舒服,但总归不会闹。” “私底下,你可以在每个女人面前,表现出对她才是最喜欢的。” “如此,下次闹矛盾了,再让你主持,你便是向着另外一个人,她心里也会觉得,这是表象,你最爱的人还是她。” 顾安神色一凛:“受教了!” 幽紫漪爱抚着腿上的紫色狐狸,媚笑道: “光受教有什么用?你得记下,得学会,我观你桃运旺盛,以后怕是不止两个女人,你要不学会应付,恐怕后院难以安生喽。” 顾安来了兴趣:“秋姨还会看相?” 幽紫漪微微一笑:“略懂。” “雨姐姐也说我桃运旺盛。”顾安道:“还说我,未来会有十个以上的女人。” 幽紫漪笑容一滞。 她哪会看相?纯纯瞎扯而已,目的就是让顾安有个心理准备,他要是下定决心,只喜欢俩个,她的偷心计划就难办了。 但万万没想到,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人家的心理预期,是十个以上,压根就不是什么忠贞的少年郎! 安可可啃鸡腿的动作一顿,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姐夫你还要找十个女人?!” 安静良久的安可可,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顾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小丫头的嘴: “你瞎嚷嚷什么呢?陆姨听见误会了,怎么办!” 陆行云正在自己的马车上,打坐冥想,她没有和神无霜一样,喜欢偷听的习惯。 安可可瞪着美眸,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在说:“陆姨快来救可可,姐夫要杀人灭口啦!” 顾安松开她的嘴,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听话就不能听全吗?那是你雨姐姐说的,我啥时候说要找十个女人!” 安可可将信将疑。 见此情形,顾安顿时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质疑,指着自己的脸: “十个?你看姐夫我像是那么花心的人吗?咋可能娶这么多!” 安可可皱了皱鼻子,望着顾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越看越像,嘀咕道:“谁知道呢……” 顾安老脸一黑,他讨厌不被信任的感觉! 他气呼呼道:“以后我要是有十个女人,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秋姨可以做见证!” 幽紫漪看热闹不嫌事大:“安小姐放心,我是不会包庇他的!” ……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半月之后,顾安一行,即将抵达目的地。 夜晚,他们在一处平地,驻扎下来。 半月来,幽紫漪与顾安交流甚少,没办法,顾安的两个姨,看得实在太紧,防贼似的,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几乎是寸步不离。 她只好等到了秋家的地盘后,再想办法把她们支开。 相比于幽紫漪的苦恼,顾安他们,倒是玩的很开心,途中吃着各地的美食,好吃的话,就向老板买下配方。 夜幕下,顾安与一群已经熟识的秋家护卫,坐在篝火旁,一边烤肉,一边谈笑风生。 从这些人口中,他了解到,秋夫人对下人很好。 大部分人认的是秋夫人,而不是秋家,只要秋夫人想,随时可以脱离秋家,建立另外一个庞大的势力,将死去的丈夫一族,踹到一边。 与此同时,安可可,陆行云,还有幽紫漪,三人在附近发现的温泉中泡着。 “离灵药秘境,还有多远?”陆行云淡淡道,在秋夫人面前,她基本都是酷似姐姐大人的高冷之姿。 秋夫人一介凡人,温泉泡久了,脸上的晕红,像喝醉了酒似的,声音酥酥麻麻:“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可抵达。” 陆行云瞥了她一眼妩媚的风情,暗骂一声:“狐媚子!” 她一个女人见了,心头都火热了三分,小安血气方刚,单独面对哪把持得住? 小安又是一个负责的人,真发生了什么,肯定得娶回家,幸好她和可可看得严! 就在这时,一个血衣白发,戴着红白狐狸面具的女子,迎着月光,从丛林中走出: “不好意思,得出意外了,你们已经被本圣女包围!” 血轻舞笑声妖媚:“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反抗的话,可别怪本圣女不知怜香惜玉!” 第165章 坏女人 幽紫漪光着身子,从泉水中站起,厉声呵斥。 戴着红白狐狸面具的妖异女子是谁,她心里自然清楚,后面那句,才是她想问的,她谋划的勾心计划中,可没有这位圣女殿下的戏。 血轻舞纤长的手指,卷着雪发,漂亮的容颜,被狐狸面具尽数覆盖,只留一双浅红色的眸子,好整以暇的打量幽紫漪: “秋夫人,你这身材是真不错,不过,本圣女可得提醒你一句,我带来的下属中,不乏有男性,小心被看光哦。” “你……”幽紫漪气得面红耳赤,玉臂横在白皙饱满的双峰前,挡住外泄的春光,着急忙慌的蹲了回去。 “哈哈哈……”血轻舞捂着小腹,弯腰大笑: “瞧把你吓的,放心,知道各位在沐浴,本圣女贴心的让他们在外面候着,来的就我一人。” “怎么样,够诚意吧?你们是不是,也得乖乖听话,有所表示呢?” 安可可缩在水中,露出大半个头,凶巴巴道:“你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吗?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丝,父王饶不了你!” 血轻舞感叹道:“安平王是真在乎你啊,竟暗中派了三位六境后期的存在为你护道。” “只可惜,我血杀殿没什么七境修士,就是六境修士多,你那几位护道者,已经被我的人引走。” “护道者?”安可可有些茫然,显然她并不知道,安平王暗中的安排。 “你到底什么目的!”这时,陆行云已经穿好衣服,月光映照在她这位出浴美人身上,竟有了几分清冷仙子的风范。 她眉宇凝重,周身环绕数张符箓,掌心上,有炽热的丹火喷涌,做好了战斗准备。 陆行云虽是六境中期,但战力不容小觑,是天才中的天才,寻常的六境后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别这么紧张嘛。”血轻舞见她们穿好衣服,这才拍了拍手掌。 下一刻,她身后出现三个血色身影,竟是俩个六境后期,一个六境巅峰! 陆行云面色苍白,心里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决心,姐姐在她体内,布置了一套剑阵,用出这张底牌,她或许能一拖三。 但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安可可和秋夫人。 对于秋夫人这种想要勾引小安的狐媚子,她是不太喜欢的,可秋夫人来到此处,都是为了小安找灵药,于情于理,她都该护其周全。 “都说了,别紧张。”血轻舞道:“本圣女只是想请秋夫人喝杯茶,商量一个事,至于你们,全当是顺带的人质喽。” “好,我们跟你走。”幽紫漪沉声道。 秋夫人一介凡人之身,走到如今的地位,定然是有点本事的,陆行云最终选择了相信秋夫人的判断,没有负隅顽抗。 当然了,归根究底还是真打起来,她护不住安可可和秋夫人。 与此同时,顾安这边,也遭遇了一群魔修的洗劫,走时,有一位魔修放话: “秋夫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抓走,想救她的话,就去前面的山谷 !” 顾安想起什么,瞳孔骤缩,疯了似的跑向温泉。 无人的泉水,令他感到一阵恐惧。 雪妩娆飞身而出,高大的身影,站在顾安身边,犹如大人和小孩,她仔细分析道: “别紧张,以你陆姨的能力,只要不是七境之人出手,多少能反抗一二,但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她们应该是被‘请’走的,不会有性命之忧。” 大魅魔说的没错,真到了生死关头,陆姨不可能束手就擒,可关系到最重要之人,顾安怎么可能冷静?此刻的他,心乱如麻。 山谷内。 幽紫漪拍桌而起,怒视血轻舞:“圣女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血轻舞气定神闲的吹着热茶,语气平淡:“自然是来替你们促进感情的。”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幽紫漪冷冷道。 血轻舞抿了一口茶:“你们一出帝都,我便开始尾随,发现这么长时间,你和顾安一点进展都没有,可不得我这个盟友现身推你一把?” “感情之事,急不得!”幽紫漪没好气道。 血轻舞笑了笑:“你们狐狸精,一向以美色惑人,我知道你先前拒绝了他,不好再明着勾引,这让你的功力,大打折扣。” “现在,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喜欢他的理由,自古以来,英雄救美,美人倾心,都是常见的桥段。”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幽紫漪道:“此事过后,带着你的人消失,我自有安排,你别再给我添乱!” …… 陆行云与安可可被限制了自由,但没遭什么虐待,反而好吃好喝的招呼着。 安可可化悲愤为动力,将小嘴塞得满满当当,瓮声瓮气道: “我……我回去后,一定要让父王,剿灭这群魔修,太可恶了,竟敢囚禁我!” 忽然,她眼睛一亮,见到回来的幽紫漪,急忙询问:“你们谈的怎么样了?我……” 话音未落,她被食物噎住了,呛得小脸通红。 陆行云轻轻拍打安可可的背,斥责道:“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幽紫漪叹了一口气:“暂时不会放我们走。” 闻言,缓过一口气的安可可,破口大骂: “区区一个魔修,太嚣张了,连本小姐也敢动,本小姐一定要让父王给她抓了,然后下个咒,不听话,我就收拾她!” “安小姐,你好像有点认不清形势?”血轻舞出现,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安可可的话,在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小腹上刻的耻辱印记,她现在都没法洗去! 顾安与商队之人,兵分两路,他们负责正面谈判,他暗中行事,看能不能找机会救人。 顾安爬到了山谷上方,能眼观全景,很快发现了陆姨她们的踪迹。 只是,看到的画面,有些诡异。 秋姨与陆姨,坐在椅子上,身边守了俩个身穿血袍的魔修,她们脸色正常,看起来,并没有遭什么罪。 反观安可可就惨了。 一个血衣白发,戴着红白狐狸面具,身姿曼妙的女子,把安可可吊在一棵树上,树下升了一堆火。 血衣女子蹲在地上,拉动绳索,随着她的动作,安可可的身子,离火堆时近时远。 安可可的手和身子捆在一起,每次下降接近火堆时,她都会疯狂摇晃身子,双腿上翘,将下半身和上半身折叠在一起,展示出惊人的柔韧。 可即便安可可最大限度的远离火源,随着绳子的下放,位于最下方的小屁股,还是被火烤的疼痛难忍: “坏女人,快点放本小姐下来,火烧屁股啦!” 今天,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竟还有比神无霜更坏的女人! 神无霜只是打她屁股,坏女人居然烧她屁股! 第166章 我选秋姨! 她很想奋起反抗,但刚才吃的食物,不知下了什么药,连她这位精通医术之人都未察觉,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修为被封印住了。 “圣女殿下,你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幽紫漪不悦道,希望血轻舞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安可可一马。 血轻舞一边烤着安可可,一边问:“口无遮拦的大小姐,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了吗?” 安可可难受得满头大汗,向来能屈能伸的她,急忙认错: “圣女大人,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说你的不是!” “知道错就好。”血轻舞微微一笑,继续烤着。 她是妖女,可不是心软的顾安,得罪了她,哪有认个错,就轻轻松松揭过的道理? 见自己低头认错,对方依旧没有放弃折磨她的打算,安可可恶狠狠道: “你这个坏女人,本小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中气十足,看来本圣女还是太仁慈了。”血轻舞直接降了一大截,让安可可置身火海。 生来便是掌上明珠,平生吃过最大的苦,便是被神无霜揍的安可可,哪遭过这么大的罪?肌肤水嫩的她,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呜呜,父王,姐姐,你们快来救可可……姐夫,你快来救可可!” 血轻舞勾起唇,抬眸望向山巅:“人家都叫你救她了,怎么还躲着?” 顾安一惊,以为血轻舞是在诈他。 “石头后面的那一位,还要藏多久?”血轻舞准确说出顾安的位置。 顾安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一个人在山上,一个人在山下,俩人隔空对视,一轮明月,悬在俩人中间。 “你是……独孤舞?”血衣白发,这俩个标志太过显眼,顾安下意识联想到那日在秋家,让他叫姐姐的女子。 “我不是,你认错了!”血轻舞否认。 “果然是你,独孤舞!” 血轻舞掩饰的太过敷衍,连声线都不愿意改一下,顾安确定了她的身份,当即义愤填膺: “堂堂临海王之女,竟会成为一个魔修,当真令人不耻!” 说完,他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他想起了,他这个镇北王之子,也是一个魔修…… 不过,顾安是一点也不心虚,魔和魔是不一样的,对方是邪魔,他是好魔! 血轻舞长叹一息,摘了狐狸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身份被你识破,这下,姐姐不得不杀你们灭口了。” 她的属下闻言,一阵激动,讨好道:”圣女大人,能不能在杀了她们前,让我等快活快活?” 谷内,一众魔修,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起媚骨酥魂的幽紫漪,丰臀挺翘的陆行云,以及精美玲珑的安可可,那眼神,恨不得当扬把她们剥光了。 先前,圣女大人将她们当成座上宾,他们不敢动歪心思,现在要杀了,他们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血轻舞眯着眼睛,笑道:“好啊,想玩美人的,向前一步。” 话落,数位魔修急不可耐的向前,生怕少了自己的份。 见此情形,血杀殿的核心——几位六境魔修,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 “噗~”数道红色的丝线,从血轻舞袖口处飞出,缠绕在了群魔的颈脖上,只见,她轻轻一拉,人头便断了,鲜血狂喷不止。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安可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血轻舞血色的唇,轻轻吐出一口幽香:“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尽是一些龌龊之事,当着我的面,说出奸淫之语时,就没想过,我也是女人吗?” “呵呵……一群找死的家伙。” 她是妖女,不是圣人,私底下,这群魔修做了什么,她懒得管,但看见了,那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脏下手了。 见此一幕,顾安暗暗心惊,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杀自己人,都不眨一下眼的。 血轻舞撩起长发,往后一甩,臭美道:“小弟弟,你这么盯着姐姐看,是喜欢上姐姐了吗?可惜,喜欢我没用,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知道你是谁,就得死?”顾安淡然一笑:“那为何秋姨还活的好好的?” 他能认出独孤舞,不信聪明的秋姨,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结合双方没有打斗痕迹,明显是秋姨早已知晓情况,才会顺从的跟她走。 “有意思,居然没有吓唬住。”血轻舞笑了。 随即她话锋一转:“恭喜你猜对了,我原本并没有打算杀你们,很不幸的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的态度,令我很不爽,导致我特别想为难你一下。” 血轻舞一个眼神示意,守在她身边的几位六境修士,持刀抵在了三女的脖子上: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三个人中,你可以救一个,你选谁?” 顾安脸色微变。 血轻舞笑的妖媚而危险,语气却极为平淡:“不选的话,她们都得死,觉得我是在吓唬你,你可以试试。” 说着,她开始倒计时:“三,二……” “一。”最后一声落下,血轻舞淡淡道:“杀了。” “等一下!”顾安脸色铁青,向山下走去,切齿道:“妖女你赢了,依你所言,我选!” 他心道:“师尊,你出手的话,有多大把握?” 女鬼师尊是虚弱的残魂,对付几个六境修士,是不可能的,但擒住一个五境巅峰的独孤舞,却不在话下。 “再近二十步,为师能有十成把握,在几位六境魔修反应过来前,拿下她!” 大魅魔言语极其自信,神色却极其凝重。 她清楚陆行云对顾安的重要性,所以,她不能赌对面是在吓唬人,这次出手,绝不能有失! 想到这,大魅魔死死锁定独孤舞,只要距离一到,她便会冲出顾安的体内,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选谁?”血轻舞兴致勃勃,又开始了倒数:“三,二,一……” 顾安大声道:“我选秋姨!” 陆行云与幽紫漪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一个没想到会选自己,一个没想到,会不选自己。 “小安,你个混蛋,竟然为了一个狐媚子抛弃了姨!”陆行云气哭了,很想痛斥顾安没良心,白养他这么多年,但她的嘴,方才被一股灵力封印住,想说的话,只能憋在心里。 顾安接着道:“我选秋姨留在你这。” 这话,说好听一点,是留在这,说难听一点,是选她死。 幽紫漪:“……” 陆行云:ヽ( ̄▽ ̄)? 血轻舞尴尬的看了一眼幽紫漪,她好像把事情玩砸了。 绑了幽紫漪的本意,是想让顾安英雄救美,而原本的计划是,让顾安一个人留下,换三个人走。 但她玩心大起,忘记了本意,随心情临时修改了计划,想让顾安做出的选择更艰难,见见更有趣的一幕,于是,才有了这局面。 此刻,作为被抛弃的一方,幽紫漪还怎么借口喜欢上顾安? 都怪老妖婆,要不是她这个师尊不正经,她也不会养成这么大的玩性! “第二个留下的,我选……” 顾安所为,皆是拖延时间的无奈之举,如今,二十步已到,接下来,就看师尊的了! 第167章 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站住,别动!” 顾安踏出第二十步的瞬间,血轻舞竟是往后退了一步。 她笑颜如花,迷人又危险:“姐姐让你选谁活,你却要选谁死,因为这样能多说一句话,拖延时间吧?” 不等顾安回应,血轻舞摆了摆手:“你不用否认,你否认了也没用,只要我认定了你在拖延时间,你就是在拖延时间。” 顾安一颗心提了起来,暗道:“这个妖女真是难应付,师尊,这个距离你有多大的把握?” “没有警惕的情况下九成,现在不到五成。”雪妩娆叹了一口气:“要赌一把吗?” 顾安心凉凉的。 更让他绝望的是,血轻舞再次退后了两步: “你走出二十步后,松了一口气,想来是有什么对付姐姐的方法,虽然姐姐自信不怕你的任何手段,但我更喜欢你有手段,施展不出来的憋屈样。” 见顾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血轻舞勾起妖媚的笑,犹记当年,老妖婆也曾在距离上,捉弄过她。 那时候,她刚被老妖婆收为弟子,老妖婆为她布置了一道试炼,试炼的内容是,一天内,闯过火海,踏过寒潭,抵达彼岸插着彩旗的地方。 当她历经重重危险,闯过两关时,老妖婆在彩旗前十米处,温柔的向她展开了双手,将她高高举起:“小轻舞,你真棒!” 彼时的她,满心为得到师尊的认可而开心。 谁知,几分钟后,老妖婆无情的宣布:“一天时间已过,你没有完成为师的任务,不是一个合格的徒弟!” 小小的她,那一刻,世界观都变了,她敬爱的师尊,竟用卑鄙的手段,将她拦在了彩旗前! 面对不忿的她,老妖婆道貌岸然的说:“抵达胜利前,不可为短暂的美好而驻足,否则将会一败涂地,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 年幼无知的她,又信了,觉得师尊说的很有道理,师尊都是为了她好。 于是,她被从小玩弄到了大。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师尊当初没有骗她,她就是闲得无聊,才想养个徒弟玩玩,自小养大的徒弟,玩起来,最有意思! 顾安若是知道血轻舞是他师姐的身份和遭遇,肯定能产生共同话题,向她吐槽,自己小时候被大魅魔装鬼吓唬的经历。 然后再对血轻舞表示同情,原来,他遇见的失忆老妖婆,已经是削弱过的了,师姐的小时候,才是真的惨。 但此刻,顾安对血轻舞只有满满的恨意,眼中密布血丝,紧紧盯着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幽紫漪怒吼了一声:“够了,独孤舞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把我们给放了!” “呵呵,早这样不就行了吗?”血轻舞顺着幽紫漪给的台阶下了。 她向半山腰上,吓出一身冷汗的顾安,拉下眼睑,吐出小香舌,做了一个鬼脸:“嘻嘻,没错,姐姐又在吓唬你。” 泄了一口气,顾安双腿一软,差点从坡上滚下来,他喘着粗气,双膝跪地,俯身撑在地上,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妖女!” 他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赌不起。 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即便是师尊口中的妖女师姐,他觉得,也不会比眼前的女人更妖了。 血轻舞让属下把陆行云和安可可给放了,她则单独带走了幽紫漪。 一处僻静之地,血轻舞对着幽紫漪伸出白皙如玉的手。 幽紫漪一脸茫然:“你干嘛?” 血轻舞理所当然道:“玄黄之石啊,你刚才答应给的!” 幽紫漪无语道:“那不是给顾安一个,你绑我们的理由吗?再说了,石头在皇宫里,我想给也给不了啊!” “开个小玩笑,逗逗你嘛。”血轻舞嬉皮笑脸。 幽紫漪冷着一张脸:“从今天开始,我和顾安的事情,你不准再干涉!” 血轻舞的一番操作,可给她气坏了,好好的英雄救美的戏码,因她一时玩心,变成了英雄弃美。 这样她还怎么倒贴给顾安?怎么明晃晃的色诱! 总之,之后的勾心计划,绝不能再有这个妖女参与,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起了玩心,给她坏了事。 血轻舞耸了耸肩:“唉~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嫌弃碍事的一天。” 顿了顿,她继续道:“本来呢,我是想给你创造一个喜欢顾安的由头,把你们放了之后,我会再扮演另外一伙魔修,对你们进行追杀,让你们在绝境中,情感升华。” “为此,我的人,把你的几个六境客卿,以及安可可的护道者,全给引到较远的地方了,他们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回来保护你们了。” 血轻舞好心提醒:“所以说,最近你们可得小心一点,免得遇上真正的坏人。” 幽紫漪没好气道:“除你血杀殿之外,大离还能有谁,敢截杀我们这一行人?!” 血轻舞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行吧,你们的事,本圣女不干预,带人先撤了,帝都等你好消息。” 她收敛笑容,神色罕见的变得认真,浅红的眸子成了猩红,好似有火焰在跳动: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想在玄黄之石上耍花招,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事后,你敢违约,那么,今日我吓唬顾安的场景,来日未必不会真发生在你身上。” 血轻舞冷冰冰道:“在大离,在沧澜界,你没有在乎之人,那么,在妖域,在狐族,你总归有亲朋好友吧?即便不要玄黄之石,我也要让你体验一把,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幽紫漪笑而不语,此时的她,对血轻舞的威胁,嗤之以鼻。 …… 第168章 死而复生的秋夫人 秋家祖地。 软榻上,安可可幽幽转醒。 “醒了?”陆行云侧坐在床沿,怜爱的抚摸安可可精致的小脸。 安可可享受了顾安先前的待遇,枕在陆行云软软的大腿上,喃喃道:“陆姨,你也死了吗……” 陆行云:“……” 她摸了摸安可可的额头,以为这孩子被烧糊涂了。 “是啊,姐夫也死了。”坐在另一头的顾安,玩笑道。 再次见到顾安,激动与委屈,一股脑的涌上安可可的心头。 她离开陆行云的腿,猛地抱住顾安强有力的腰肢,嚎啕大哭: “可可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可可知道错了,你说的对,以后可可一定要管住嘴巴,不能再任性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劫后余生的安可可,害怕不已,她以为这一次是在劫难逃,要被坏女人活活烧死了。 她终于明白,离开了帝都,没有了父王的庇佑,遇见亡命之徒,人家可不会管她是哪家的大小姐,是何种身份。 “好啦,已经安全了。”顾安揉了揉安可可的小脑袋,笑道:“这次回去后,你就成年了,怎么还哭的和个小孩子似的。” “就哭,就哭!”安可可嘟起粉唇,俏脸埋到顾安的胸口,螓首左摇右晃,毫不客气的拿顾安的衣服,擦起了眼泪。 抱着姐夫,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正哭泣着的安可可,忽然尖叫一声:“我头发呢?!” 陆姨柔声道:“被火烧坏了,看起来不美观,姨干脆给你剪了短发。” 安可可置身火海时,身上昂贵的衣服,能抗火,她的头发可不能,以前垂至脚腕的金发,如今只能与下巴齐平了。 安可可抓着短发,委屈不已:“我留了好多年的……”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皱起瑶鼻,凶凶道:“可恶的坏女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放心,姐夫迟早替可可出一口气!”顾安眼中,闪过一缕冷色。 那个妖女,敢如此戏耍他,这个仇,他彻底记上了。 等哪天,妖女落在他手中,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虽然他不擅长折磨人,但相信大魅魔肯定对调教妖女感兴趣! 安可可哭闹一顿后,又沉沉睡了过去,很没有安全感的她,将顾安的衣服抓得紧紧的,顾安废了好大劲,才摆脱。 出了房间,陆行云与顾安并肩站在廊道上,望着院内的青葱绿景,笑问: “第二个选择留下的人是谁,你还没说完呢?” 顾安微微一笑,握住陆行云纤柔的手:“有陆姨在的选项,我别无选择。” 陆行云听爽了,便勉为其难的任顾安握着,占点小便宜。 这时,一道酥媚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我秋家的祖宅,给你们分配的房间,还住得习惯吗?” 陆行云赶忙心虚的抽回手,装作一副话少的冷清仙子:“还行。” 幽紫漪抱着紫色的狐狸走来,轻声道: “是这样的,听闻药王谷与此地大族,余家关系不错,而余家有着与帝都方面,快捷的联系方式,不知可否劳烦陆少主去一趟,让他们将血杀殿圣女是临海王之女的消息,传给帝都?” 陆行云问:“余家离此地有多远?” 幽紫漪道:“来回只需一日。” 一听要离开一天,陆行云立马警惕,觉得狐媚子是想支开自己,好勾引小安:“你们秋家,不能派人通知吗?” 幽紫漪解释道:“秋家与余家,是竞争关系,我的人,他们不一定买账,最主要的是,我们秋家得罪不起临海王。” 见陆行云无动于衷,打定主意守在顾安身边,幽紫漪故作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我担心那伙魔修卷土重来,希望帝都那边,能派些厉害的高手进行支援。” “好,我去!”陆行云妥协了。 那群家伙的厉害,她已经见识过,万一对方又起了歹心,小安因此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事关小安的人身安全,她也顾不得儿女私情了,况且,只是离开一天,这里又有可可盯着,这么短的时间,狐媚子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和小安发生什么! 临走前,陆行云用凌厉的眼神,警告了顾安一番。 好似在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情,姨手中,还有你保证的录音! 陆姨离开后,院里只剩顾安与幽紫漪俩人,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主要是顾安觉得尴尬。 毕竟,他先前明确抛弃了秋姨,即便是权宜之计,但听了终归令人不舒服。 顾安看了一眼幽紫漪怀中的狐狸,主动挑起话题:“这个小家伙真漂亮,叫什么名?” “她叫小紫,是一只漂亮的母狐狸。”幽紫漪轻笑一声,当初她见这个小家伙,和她狐狸真身有几分相似,这才买了下来。 “我能抱抱它吗?”顾安看似要狐狸,实则试探秋姨的态度。 小紫很有灵性,幽紫漪一抬手,它就跳到了顾安身上,幽紫漪笑道:“看来小紫很喜欢你。” 见秋姨没有因选择之事,而对他不满,顾安带着愧疚,主动提起这事:“秋姨……山谷里的时候,我……” 幽紫漪打断了他的话,善解人意道:“不必道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理解你的选择。” 如果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选择了别人,她肯定会生气,不管当时对方有多少不得已的理由,她也会有负面的情绪。 但顾安对她而言,不过是有点交集的陌生人,他的选择,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为了不让顾安怀疑她与血轻舞的关系,幽紫漪又道:“我有一件独孤舞需要的东西,上次你看见她在秋家,她就是为了此物而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是血杀殿的圣女,上次我没有和她交换,她竟趁我离开帝都之际,打算强抢。” 顾安了然于心,大致了解了事情的起因。 幽紫漪道:“灵药秘境已经开启,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下门口见。” 顾安惊道:“不等陆姨回来吗?” 幽紫漪道:“错过今日,下次开启时间,就得半个月之后了。” 顾安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越早找到师尊所需之物越好,便同意了。 与此同时。 秋家之人,正围坐在一起,主事人是秋夫人死去丈夫的哥哥。 只见,他一脸怒容:“你们都看见了,秋婉凝一回来,我们全没了话语权,所有都听她的!” 有人道:“她秋婉凝是厉害,但当初没有我们秋家的帮忙,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吗?飞黄腾达后,她竟忘恩负义,把我们赶出帝都,让我们回了祖地,真是岂有此理!” 秋夫人的哥哥,名叫秋怀义,他见族人都对秋婉凝有怨言,不由眯起了眼,蛊惑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秋婉凝如果离开了秋家,我们秋家还能有如今的地位吗?她一个女人家,和我弟弟又没什么感情,总不可能一直为我弟弟守寡吧?” “族长,那我们该怎么办?”秋家人忧心忡忡。 秋怀义道:“秋夫人去哪,她麾下的那些高手,就会去哪,可如果,秋夫人不在了呢?他们是不是只能留在秋家继续做事?” 众人听懂了言外之意,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秋怀义道:“没了秋夫人,我秋家的威望,或许比不得从前,可她一旦改嫁,我秋家将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彻底没落!” “我查过了,秋婉凝这一次回来,身边没带高手,错过这次机会,可就难有再动手的时机!” “我们都听族长的!”有人带头,顿时一呼百应。 闻言,秋怀义露出了阴险的笑。 当初弟弟的新婚之夜,他为了族长的位置,毒杀了弟弟与秋婉凝,结果这女人,居然死而复生了,她不死,他睡不踏实! 第169章 大小姐与傻丫头 秋家祖宅外。 安可可一头金色短发,精美的脸蛋上,满是困意,长而曲翘的鸦羽,不停打着颤,眸子闭两秒,睁半秒。 顾安担心她站着睡着了,不禁道:“可可,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安可可原本已经入眠,他为了证明自己与秋姨的清白,给她唤醒了,以便带在身边,做个人证。 “姐夫,可可没事,一点也不困!”安可可使劲揉着眼眶,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她喃喃道:“姐夫是一个花心的人,我得时刻盯着,不能让你再出轨了!” 顾安:“……” 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说! 幽紫漪抱着小紫,笑盈盈道:“距离灵药秘境,还有一段距离,安小姐在车上,可以稍作调整。” 顾安一想也是,安可可四匹马拉的豪华座驾,绝对算得上是一座移动的卧室。 “出发吧。”幽紫漪勾唇浅笑,她踏上马车,弯腰垂下丰硕的双峰,掀开帘子,坐到了领头的马车上。 顾安则是上了安可可的床,不对,是车座,方便路上照顾她。 秋怀义笑着出来送行:“婉凝,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再多待几日吗?” 幽紫漪柔媚的声音,从车里传出:“不必了。” “那位和你们一起的陆小姐呢?”秋怀义眯起眼睛:“她不和你们一起去吗?” 幽紫漪轻声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跟着我们。” 闻言,秋怀义狂喜,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他们秋家资源虽多,但秋家人的天赋不行,族中只有他一个六境中期的大修士,其他几位,都是六境初期,陆行云这位六境中期的高手不在,秋婉凝这行人,必死无疑! 望着远去的马车,秋怀义喃喃道:“多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秋婉凝死而复生,当时就把他吓坏了,以为对方是个鬼。 后来,秋婉凝展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带领秋家,一步步壮大到今日的规模,但他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愈发惶恐,生怕那日的真相暴露。 好在毒药虽没有毒死秋婉凝,却令她少了部分记忆,重新活过来的她,完全没有对被毒杀的印象。 也不记得当初是被强迫嫁给他弟弟的事了,这些年,还一直把他当大哥。 “我们跟上,等他们远离祖地后,再伺机动手!”秋怀义一声令下,几位族老和他穿上了黑色的袍子,尾随其后。 听车队里的人说,他们在路上,遇见了魔修的偷袭,上次秋婉凝侥幸逃过一劫,那么这一次,便让她彻底死在魔修手上! 宽敞的软垫上,安可可沉沉睡去。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她眉头忽然锁紧,进而不停扭动着小屁股,好像在躲避什么。 “坏女人,别烧可可了,可可知道错了!” 安可可做了噩梦,额上细汗密布,带着哭腔说:“姐夫救我!父王……姐姐救我!” 不知不觉中,救她之人的顺序已经改变,此前,她先叫的是父王和姐姐,这一次,姐夫排在了最前面。 以为必死无疑的安可可,在醒来后,发现被顾安救了出来,这让拿顾安当哥哥的安可可,心中的依恋,又多了几分,遇见危险,下意识想到了顾安。 至于姐姐,姐姐离开太久,她记忆中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以前,她总是会幻想,有一天遇见危险,姐姐会像英雄一样出现,光芒万丈的姐姐,会拯救她于水火,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个念头越来越淡薄了。 自从顾安说要做他哥哥,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她时,这个念头,算是彻底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 即便姐夫在大凶女面前,没有什么家庭地位,但在她的心里,姐夫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能在炼丹方面,击败她的人,怎么会差呢? “那个妖女,还是真给可可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顾安轻轻握住安可可的小手,吐出一口浊气,知道这次的恐怖经历,小丫头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就连他都一度被妖女吓住了,更何况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 这时,趴在地上的大白,站起了身,舔了舔安可可的脸,好似也在安慰她不要怕。 见状,顾安又叹了一口气,安可可好像没什么朋友,身边唯有一只大白狗,走到哪,都带着,大白就是她唯一的伙伴。 他觉得,安可可要是能收敛一下性子,改掉喜欢怼人的毛病,凭借她的身份与漂亮的脸蛋,肯定有很多人上赶着和她玩。 忽然,顾安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安可可的脸: “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安小狗怎么可能不咬人呢?以后,有陆姨给她做好吃的,有我陪着她玩,想来也不会寂寞。” 他想起了雨蝶衣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她不会因谁而改变,喜欢她的人,自会喜欢她。 随着小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覆盖,安可可紧缩的眉头,总算放松下来,这种安全感,仿佛让她回到了幼时,被娘亲抱着的时候。 于是,睡梦中的她,笨拙的撕扯起衣服,想光溜溜的被娘亲抱着睡,这样更舒服。 这一幕,吓得顾安连连阻止,他差点忘了,可可这家伙,有裸睡的习惯! 经过一番折腾,顾安才安抚好安可可,他看着安静得像个瓷娃娃的少女,不由会心一笑。 来帝都的三年,他去安伯伯家拜访的时候,与安可可打过不少照面,但没怎么说过话,只知道,对方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的刁蛮大小姐。 直到他与雨姐姐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终于将安可可心中的不满,彻底激发。 大庭广众之下,她丝毫不讲颜面的叫他废物,说他和雨姐姐是狗男女,他这才亲身体会到,这位传闻中的大小姐,有多么恶劣。 原以为,他与这位大小姐,这辈子都是相看两厌的状态,可造化弄人,经过后续的发展,他们的关系,竟缓和了。 深入了解后,他发现这位大小姐,对外人是凶了一点,对自己人却意外的好,时至今日,他们的关系已然彻底变了。 他打心底认下了这个妹妹,而安可可也从一开始叫他废物的嚣张模样,变成了一个将小荷包交给他,自己留下几百灵石买好吃的憨态傻丫头。 “真是一个大馋丫头,睡觉还流口水!”看着安可可被大白舔湿了的脸,顾安笑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马匹一声长鸣,停下了车。 外面有人大喝一声:“全体警备,有敌袭!” 第170章 秋夫人之殇 “把钱财和女人留下,男的给老子滚,否则死!” 敌人是一群悍匪,匪首是一个带着黑眼罩的独眼龙,他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子懒散的晃动着,慢悠悠道: “马车上的人快点下来,让爷瞧瞧,是怎样的美人!” “你们找死,知道这是谁的车队吗?”秋家的护卫,冷声道。 匪首不屑的笑了一声:“老子就是靠打劫为生,管你们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买账!” “多说无益,动手吧!”秋夫人的属下,都很果决,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提刀杀了过去。 这伙悍匪挺有实力的,占着人多,硬是让护卫们,砍了半个小时。 事态平息后,幽紫漪下了车,安抚众人:“原地休整,清点一下人数,遇险之人,给他发阵亡抚恤金!” 暗中,秋怀义一行人,注视着这一切。 “族长,这群人牛皮吹的震天响,动起手来,废成这样!”秋家人无语道。 秋怀义胸有成竹,淡淡道:“本就没指望这些人,真能杀了秋婉凝,我只是想让他们试探一下,秋婉凝身边,到底还有没有六境的大修士守护。” “而刚才,我并没有感应到秋婉凝身边有气息波动。” 顿了顿,他冷冷道:“秋雨,你去杀了逃走的马匪,秋叶,待会由你出手,将秋婉凝的项上人头,给我取来!” 秋叶下意识拒绝,他对秋婉凝并没有秋怀义那般必杀的信念:“族长,为什么是我?不应该大家一起上吗?” 秋怀义骂道:“蠢货,我们是杀秋婉凝,不是杀所有人灭口,事后还得靠他们,把秋婉凝为魔修所杀的消息传递出去呢!” “而我们只是伪装成魔修,不是真的魔修,被人看出端倪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突破六境,暗中修炼了血杀殿的邪术,这种事,你不去谁去!” 秋叶觉得族长说的有理,咬了咬牙,决定执行计划。 秋怀义眼中,闪过一抹无情的冷色,他这人十分警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马匪的出现,没有引起秋夫人护道者的气息波动,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的没有,一种是,对方的实力可能已经达到六境后期,他感知不到。 派秋叶去,目的是为了进一步试探,成了自是最好,失败了,他完全可以将秋叶推出去当成弃子,即便他被活捉,说出真相,也不过是一个无耻的魔修,栽赃陷害罢了。 打斗声,惊醒了安可可,此刻,她睡意全无。 只因,方才的打斗中,她的一匹爱马,被杀了! 安可可蹲坐在尸体前,亲手合上了马眼,不舍道:“这匹马叫做大漂亮,它跟了我好几年……” 顾安蹲在她身旁,拍了拍肩膀:“节哀,我们给它下葬吧。” 安可可咬了咬粉唇,小声道:“我养了这么久,不想让它死得毫无意义。” “那……我们以人的规格,给它埋下?”顾安道:“再让所有人,为它默哀三分钟?” 安可可仍旧摇头。 一个小时后。 安可可高举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大马腿,豪气干云道:“大伙的表现都很英勇,本小姐请你们吃马肉!” 顾安看着地上的马头,久久无言。 有意义的事情,原来是指,让大漂亮进肚子吗? 相信大漂亮知道自己死后,还能再为主人做一件事,应该会荣幸的觉得,可以与主人融为一体吧? 嗯,应该吧…… 大白瑟瑟发抖,瘫软在了小紫身上,生怕大漂亮下场,就是它的下场。 “大白,你这是什么眼神?”安可可很气愤:“你和大漂亮不一样,是我的伙伴,我怎么可能吃了你!” 她蛮横的抱起大白,警惕的看着小紫:“和你家主人一样,就喜欢勾引人!” “本小姐警告你,不准再接近大白,你是狐狸,它是狗,你们是不可能的!” 顾安咳了两下:“那个……小紫和大白一样,都是母的……” 闻言,安可可这才放下心,随即将咬过一口的马腿,递到顾安嘴边: “我养它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灵植,味道肯定很好,姐夫你尝尝!” 顾安不想拒绝安可可的好意,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 咦?味道真不错,大漂亮死得其所! 另一边,秋怀义气得跳脚:“秋叶,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族长……我……”见秋叶耽误了一个小时,仍支支吾吾,秋怀义当即出现在他身后,一脚将他从密林中踹了出去。 秋叶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血炼之术,冷冷道:“秋夫人,拿命来!” 幽紫漪愣了一下,接着是一阵无语,暗道:“圣女殿下,你要派,能不能派一个演技好一点的过来?” 血轻舞先前说过,放了他们之后,她会再派一伙魔修过来追杀他们,幽紫漪当时拒绝了这个提议,但依照血轻舞的玩性,她觉得对方肯定又是私自行动了。 “护住秋夫人!”巨大压力之下,一个五境巅峰的护卫,竟一举突破至六境! 秋叶修炼邪术,根基不稳,竟被一个刚破境的人,完全压制住了。 他不安的大叫:“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快帮忙!” “废物。”秋怀义骂了一声,指挥身边仅剩的一人:“秋莲,你去!” 护卫大喊:“秋夫人,我拖住他们,你们快逃!” 迟疑片刻,幽紫漪怒骂了一句:“该死的妖女,多管闲事!” 独孤舞既已出手,为今之计,只好暂且按照对方的意思行动了,想到这,她当即提着裙子,跑向顾安: “小安,跟姨走,姨知道一条回秋家的捷径!” 顾安抓住安可可的手:“你会骑马吗?” “会!” “好,跟上来!” 顾安一剑斩断两条马绳,抱着幽紫漪翻身上马,一路疾驰。 剩下的一匹马,见自己被抛弃,拖着安可可的豪华车架,拼了命的在后边追赶。 “血杀殿的人,怎么又来了?!”马背上,顾安将凡人之身的幽紫漪,护在身前。 “那个妖女可能发现我在骗她,所以杀了一个回马枪。” 幽紫漪脸上尽是霞色,俩人前胸贴后背,在马的颠簸下,身体不停碰撞着,感觉怪怪的…… “咻~”一道箭矢破空,射翻了顾安的马。 顾安反应极快,在摔下去前,做了幽紫漪的肉垫。 就是落地的姿势不怎么好,身上的命门,被痛击了一下,幸好秋姨的臀很软,没有给他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姐夫,你没事吧?!”安可可立即调转马头,身子侧向一边,短短的金发在空中飞扬,竟有几分飒爽之姿,她想去将顾安扯上自己的马。 “咻~”一道箭矢,在她之前,射向了顾安。 这是六境修士射的箭,顾安完全来不及反应,幽紫漪虽是凡人,但她体内有一缕元神,因而比顾安先一步捕捉到了这一箭。 她猛地扑倒刚起身的顾安,决定来个美人救英雄,让顾安欠她一个人情,说不定,感动之下,还能多出一些异样的情愫。 按照她的设想,独孤舞的人,应该会改变箭矢的轨迹,不会真射到她身上。 然而,这一箭,结结实实的射穿了她的心脏。 “怎么会……”幽紫漪呆呆的低下头,看着心口的血洞。 这一箭的目标是她?对方真想杀了她! 幽紫漪双眸失去了神色,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机涣散,死气弥漫。 第171章 安可可叛变,沦为秋党 秋夫人死了。 顾安眼睁睁看着她,倒在了身前。 这个往昔高贵成熟的妩媚女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地面,发丝与衣裙散开,沾染着血色,宛如一朵凋零的紫罗兰,再无生息。 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以及没有边际的滔天怒火,令他几乎失去了理智,顾安眼中血丝密布,紧握拳头,重重砸在地面,拳头击碎碎石,深陷泥土之中,低吼道: “血杀殿,独孤舞,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赶尽杀绝!” 另一边,血轻舞正舒服的仰躺在浴池中,忽然鼻子有些痒,她疑惑道: “谁在咒我?该不会是顾惜语,又发现我本体的踪迹,追杀过来了吧?” 顾惜语便是她口中那位,姓顾的仙子。 “秋夫人……”赶来的安可可,勒马停在幽紫漪的尸体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个一心想要勾引姐夫的狐媚子,死了? 本性善良的安可可,没有半分开心,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顾安缓缓起身,眼神空洞,仍旧不敢相信这个娇艳如花的女子,就这么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所求,秋姨根本不会离开帝都,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千里迢迢的远赴秘境,如果不是他,秋姨更不会死在这。 是他害死了秋姨。 秋姨一介凡人,却将秋家带领到如今的高度,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终于到了可以享乐的时候,却因为他死了。 “师尊,您在吗?”顾安目光呆滞,平静的问,这种海面上的平静,比爆发的火山,更为可怕。 “刚醒。“雪妩娆回应,她残魂之身,如无根浮萍,没有力量的来源,唯有沉眠,才能让她稍微精神些。 这种沉眠是不可控制的,和凡人一样,顶多撑个几天就会睡去,她没想到,顾安前日才遭魔修刁难,这么快又被魔修截杀了。 “抱歉,如果为师能早几分钟苏醒,事情或许不会变成这样。”雪妩娆自责不已。 顾安知道大魅魔的情况,并不怪她,沉眠时,恐怕只有他死了,大魅魔才会被惊醒。 他极为平静道:“替我杀个人。” 秋莲在射杀秋夫人后,便自信回头离去,那一箭,五境修士正中,也必死无疑,何况一个凡人? “好。“雪妩娆没有丝毫犹豫。 “用我的身体。”顾安道。 雪妩娆皱紧眉头:“你四境的修为,虽说可以勉强接纳五境的力量,可若为师用你的身体,去越境搏杀六境之人,你的肉身极有可能崩溃,会死人的!” “师尊不借用我的身体,那每一次攻击,消耗的都是灵魂本源,杀一个六境修士,需要的本源之力,可能让你陷入长久的沉眠,甚至是……” 顾安坚持道:“这是我的事,无论如何,绝不能连累师尊!” 目前,大魅魔的灵魂强度,差不多是五境巅峰的样子,以她的战力,击杀六境初期的修士,不在话下。 但她不像正常修士那样,力量消耗后,可以吸纳天地灵力恢复己身,唯有以他的身体为媒介,调动天地灵力,才能不损耗灵魂本源。 雪妩娆笑了:“你我师徒,早就是生死一体,说什么连不连累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真要去拼命吗?” 沉默片刻,顾安自语道:“刚才没有秋姨,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欠她一条命,不管是动手杀她的人,还是幕后指使者,都我要杀了,替秋姨报仇!” “行,为师明白你的意思了。”雪妩娆道:“那便让我们师徒合体,冲动一回吧!” 强大的力量,进入顾安的身体,他的身体绝对会受到严重的创伤,损害根基,影响今后的道途。 她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吞天魔功的存在,只要顾安不死,即便沦为废人,也能快速恢复过来。 “姐夫,你去哪?”安可可见顾安转向相反的方向,顿时大惊失色。 顾安道:“替秋姨报仇。” 安可可跳下马,焦急的拉住顾安的手:“姐夫,你冷静一点,你不是敌人的对手!” “放心,我自有秘法可以战胜。”顾安挣脱安可可的束缚。 刚被摆脱,安可可又重新抓了上去:“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即便顾安真有什么底牌,想以四境的修为战胜六境,那也是天方夜谭。 前段时间,已经破入四境的她,能切身体会到这种境界的差距,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夫去送死! 顾安认真的看着安可可,语气决绝:“如果今天死的人是你,我同样会这么做!” “姐夫……”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安可可心底荡开,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姐夫说,他也会为她拼命…… 回过神时,她竟已经松开了顾安的手,好似感受到了顾安必去的决心。 顾安重重拍了拍安可可的肩膀:“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离去前,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幽紫漪。 他不知,这个风情无限的女子,为何愿意因为他个人的需求,而陪他远行,不明白,为何对方会以命救他,这种种的一切好,到底是为何…… 真的只是因为,想结交他这个朋友吗? 安可可明白,自己无法阻止顾安去送死,她只得跪在幽紫漪尸体前,哭泣道: “秋姨,你泉下有知,肯定也不会希望,姐夫为你这样做吧!” 说完,安可可悄悄瞥了一眼顾安,见他不为所动,生怕顾安死去的她,被恐惧笼罩心头,哭得更大了,眼泪似陆姨一样,不要钱的往外掉。 她匆忙抓住幽紫漪的手腕,祈求道:“求你活过来吧,只要你活过来,可可就同意你和姐夫在一起,姐夫要敢不喜欢你,可可帮你骂他没良心!” 因为姐姐,她先入为主的排斥秋夫人这个狐媚子,如今,亲眼见证秋夫人愿意为姐夫去死,这样深沉的感情,这样炽热的爱意,她有什么资格阻止秋夫人去喜欢姐夫? 大凶女错了,雨姐姐错了,陆姨错了,秋夫人她值得,值得姐夫去喜欢! “你说的话,可得算数啊……”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可可竟听到了秋夫人这样说。 泪眼朦胧的她,快速拭去泪水,只见,不知何时,本该死去的秋夫人,奇迹般的睁开了眼! 第172章 被撬开的心扉 “姐夫!姐夫!!姐夫!!!” 安可可惊喜万分,扯着嗓子大叫:“姐夫你快回来,秋姨她活了!” 已经策马而去的顾安,勒停了马,虽然知道这是安可可为了让他留下,而说的糊涂话,但他仍旧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 “撒谎的孩子,可是要打屁屁的,可可你……” 话音未落,顾安呆若木雕,他看见秋姨真活了! 幽紫漪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虚弱的靠在安可可怀中。 她的确被射穿了心脏,本该必死无疑。 她也觉得自己是要死了,所以下意识倒在了血泊中。 随后,她发现自己意识还在,这才猛的想起,秋婉凝早就死了! 一个死人,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对她而言,秋婉凝就是一个提线木偶,木偶心口被开了一个洞,只要身上的线没断,那就还能动! 她倒地不起,单纯是因为,在想该怎么找一个不死的理由,毕竟,她只是一个凡人,没理由不死得透透的…… 直到听见顾安要为她拼命,她不得不复活归来,顾安至关重要,可不能出现意外。 “秋姨,你……真的是你吗?”顾安来到幽紫漪身前,不可置信道。 幽紫漪有气无力:“再不给我止血,我可真要死了。” “对,止血!”顾安急急忙忙,翻找空间戒指:“止血丹,止血丹!” “我来吧。”安可可拿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掌心,摁在了血洞上,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了! 雪妩娆馋的快要流口水了,舔了舔唇: “这就是仙丹啊,活死人肉白骨算得了什么?完整的仙丹,那可是能让一个凡人,立地成圣的存在!” “整个九天,仙丹的数量,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也不知,这家伙是哪家逃出来的,对方肯定心疼死了!” “秋姨,你好些了吗?”安可可关心道。 她老早就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血还能帮别人恢复伤势,把血滴在丹药上,更是能令丹药升阶! 当初之所以没有用这个方法赢顾安,是觉得这是作弊,不是她真实的炼丹水平,赢了也不光彩,自欺欺人罢了。 上次,因为雨姐姐的事,神无霜把她摁在大腿上,把屁股打肿了,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也是装的。 她要让姐夫知道,神无霜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姐夫看她凄凄惨惨的样子,肯定心疼至极,然后会狠狠惩罚大凶女! 幽紫漪虚弱的咳了两下,解释道:“我心脏的位置,相比于正常人,长歪了一点,那一箭,没射中。” 这个理由,勉强能糊弄过去,顾安总不能,剥了她的衣服,去检查她心脏长在哪吧? 事实上,幽紫漪完全想多了,她能活着,已是万幸,顾安怎么可能去纠结,秋姨为什么没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安劫后余生,不停重复这句话。 这时,一只白色的蜘蛛,从幽紫漪袖口处,爬了出来。 这是血轻舞交给她的控心蛊,当白色的蜘蛛,完全蜕变成粉色,便意味着,顾安喜欢上了她。 幽紫漪眼睛一亮,她看见蜘蛛的腿,有一小部分,染成了粉色! 虽然这离顾安付出真心还差得远,但起码让她知道,对方的心房,已经有了破绽,她有了可乘之机。 万事开头难,这个头已开,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但很快,幽紫漪的眼眸,又黯淡下去。 她以命相救是假,顾安愿意为她拼命,却是真的,这令她既感动,又愧疚。 “唉~倘若不是为了自由,我真不愿如此。”幽紫漪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顾安道:“商队那边还有危险,我们速回秋家,找人支援!” “不行,不能回秋家!”幽紫漪冷冷道:“这伙人,不是血杀殿的,是我秋家之人,回秋家是自投罗网!” “怎么会……”安可可脸色大变。 幽紫漪分析道:“秋家的实力,外人都清楚,截杀之人的实力,却只有六境初期,显然他们了解我们车队的情况,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唯有秋家的内部之人!” 被秋家自己人刺杀,是她没想到的,秋家从一个六境高手都没有的不入流势力,到如今的地位,皆是她的功劳,这群人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想杀她夺权! 先有独孤氏,后有秋家,她真是低估了人心险恶,恩将仇报的人类,真是一个恶心的物种! 顾安除外…… 安可可问:“我的护道者,和你的客卿,都是血杀殿之人引走的,他们也知道我们身边没有高手保护,派一些不怎么厉害的人,回头刺杀你,也是有可能的啊。” 一个四境初期之人,称呼六境初期之人,为不怎么厉害的人,也就只有她这种没实力,但眼界高的人,才能说得出口了。 安可可的问题,使得幽紫漪有些尴尬,她难道要说,她和血杀殿的人是一伙的,对方不可能真下杀手? 顾安沉声道:“两边都有嫌疑,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秋姨你了解这边,我们都听你的,不去秋家,我们去哪?” “躲在秋家的地盘,迟早被他们的人找出来!”幽紫漪道:“我们去余家,找你姨!”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是大美妞!”安可可笑着摇手。 那匹被她抛弃的马,一个马,承当了四个马该承担的重量,拉着安可可的豪华座驾赶来了。 “你来的正好,大美丽死了,你去让姐夫骑你身上!” 顾安嘴角微抽,大美丽,大漂亮,大美妞,这名字真是…… 他没去问安可可身边的马叫什么,估摸着,名字肯定是大什么…… 与此同时,秋怀义暴跳如雷:“谁让你射一箭就走的?我要的是她项上人头!” 秋婉凝能复活一次,万一能复活第二次怎么办?不给她碎尸万段,他不放心! 当他回到秋家,没见到顾安和安可可带着婉凝的尸体回来,心顿时凉了: “不好,秋婉凝果然没死,她有家不回,明显是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找,给我找出来,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她身边的一男一女,也必须杀了!” 秋怀义怒目圆睁:“封锁方圆十里,不,是百里!” “特别是余家方向,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过去,此地能与我秋家为敌的,只有余家!” 第173章 无能的小姨子 顾安被困住了。 秋怀义这个老贼,反应速度实在过快,将方圆百里的范围,团团围住,一只蚊子都难以飞过去。 并且,秋家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缩小,对他们进行着地毯式搜索,这样下去,找到他们只是迟早的问题。 顾安试过乔装打扮,突破包围圈,但秋家人会对每一个人,每一处地方,进行彻头彻尾的检查,蒙混过去的可能性,极为渺茫。 他有想过强闯,可秋家的几位六境大修士,分别坐镇一方,秋怀义这位六境中期的高手,则是坐镇中央。 事关生死,这几个人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日夜不休的盘旋在空中,监视着下方动静。 不管从哪个方位突围,强闯必定惊动一位六境大修士,如果不能迅速解决,秋怀义便会驰援而来。 顾安一行,陷入了绝境。 时间转眼已是三日之后。 他们的活动范围,已然缩小至三十里。 荒山老林中。 幽深潮湿的洞穴内,顾安,安可可,幽紫漪围坐在篝火旁,无人说话,死气沉沉。 “姐夫,我怕……” 安可可往顾安身边靠了靠,一男一女,挨在一起:“我们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怎么会呢?”忧心忡忡的顾安,在安可可面前,尽量表现出豁达乐观的一面: “我们消失这么久,陆姨肯定知道了,以她的实力,整个秋家合在一起,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话虽如此,实际上,顾安对陆姨没有抱一点希望。 如果是雨蝶衣,以她的聪慧与推演能力,或许可以先秋家一步找到他们,陆姨的话,多半被秋怀义一行人,蒙在鼓中,给骗到其他地方去了。 “该死的血杀殿,该死的独孤舞!”幽紫漪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如果不是独孤舞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瞎掺和,把他们身边的高手,全给引走了,秋家这点实力,怎么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幽紫漪心里凉凉的,她的一缕元神,已然与秋婉凝的身体,深度捆绑在一起,如果这具身体彻底毁了,元神没了寄宿之地,很快便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锁妖阵需要内外结合才能破坏,也就是说,没了秋夫人作为传话的媒介,她与血杀殿无法在同一时刻破阵,这意味着,她将失去自由! 为此,她甚至打算冒险用本体告诉小暮雪,顾安遇见危险了。 这样虽会引起小暮雪的怀疑,但总比彻底丧失希望强。 然而,她前阵子受不了被雷劈的气,忍不住又怼了易晗烟一番,易晗烟嘴上说不过她,气得易晗烟隔绝了长宁宫。 也就是说,除非小暮雪主动去见她,否则,她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估计命运女神长得没我漂亮,这才心生嫉妒,处处置我于死地!”幽紫漪心里忿忿的想着。 诋毁完命运女神,她又心里骂起易晗烟:“你这个蠢货,间接害了你徒弟!” “马肉熟了!”谈起吃的,安可可这个小吃货,总算没那么消沉了。 火势渐小,顾安为火堆添了几根柴火,这一地不知为何,少有生灵活动,狩猎的机会都没有,不得已,安可可又杀了一匹马。 她的四匹马,已死其三…… 再这样下去,最后的幸存者——大美妞,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如果大美妞有灵智,估计会后悔负重前行,去追赶主人吧…… 可惜,它没有,只知道跟着安可可,能吃到上好的灵植。 安可可啃着马肉,顾安没有食欲,他问道:“秋姨,这里的秋家,一共有几个大修士?” 幽紫漪道:“四个。” 安可可心直口快:“卖力找我们的,就他们四个,秋姨,你人品这么不好吗?没有一个效忠你的秋家人?全想杀了你?” 幽紫漪嘴角微抽,暗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什么叫她人品不好?遇到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有什么办法! 又是一阵无言。 安可可吃饱后,躺到一旁的草堆上,准备睡觉。 以往她都是如此,遇见不开心的事情,只要睡一觉,醒来后,那些烦恼,就通通飞走了。 说不定就和落入坏女人之手那次一样,再次睁眼,姐夫已经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想到姐夫,安可可忽然又没了睡意。 遇见这种情况,换成过去的她,肯定早就崩溃的哭了,开始喊父王,娘亲,和姐姐了。 但有姐夫在身边,她好像没那么害怕。 她知道,姐夫肯定会保护她,要死的话,肯定是姐夫先遇害,才会轮到她。 到了下面后,姐夫已经在等着她了,有姐夫在的地方,总是不让人寂寞和害怕的…… 想入非非之际,安可可耳畔,传来一道妩媚的女声:“小安,姨好没安全感,能靠在你肩上睡吗?” 安可可背对俩人,撇了撇嘴,知道狐媚子又开始勾引姐夫了,这几天晚上,都是这样的! 可她只能视而不见,做个无能的小姨子。 狐媚子舍命相救姐夫的举动,已经得到她的认可,甚至,她还说过,会全力支持对方和姐夫在一起,这种情况下,她只得辜负陆姨她们的信任了。 因为打小报告的事情,她背叛了陆姨,投靠了雨姐姐,如今,她又背叛了雨姐姐,和再一次背叛了陆姨,默认了秋姨和姐夫在一起,她真是一个小叛徒…… 安可可心里默默发誓:“我绝不会再第三次背叛陆姨!” “秋姨也会害怕吗?”顾安笑道:“之前义无反顾的替我挡箭,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幽紫漪吸了吸性感的鼻子,抿紧唇瓣,幽怨的看着他。 直到顾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加过柴的火堆,再次加柴,她才开口道: “差点死过一次的人,才更害怕死亡。” 顿了顿,她有些暧昧的说道:“不过,如果时间倒流,我大概仍会将你扑倒,直面死亡。” 顾安的心,莫名的有些悸动,有一个高贵成熟,风情无限的女子,愿意对你托付生死,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所触动。 他一个情窍初开的少年郎,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顾安手指绞在一起,眼神不安的闪动着,盯着火堆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啊。”幽紫漪说的非常直白,没有拐弯抹角。 “啊?” 顾安心中,虽隐隐有所猜测,但又觉得是自作多情,此刻,得到秋姨的亲口验证,他竟是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 “上次不是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第174章 和秋姨在一起 “小傻子,那次说的话,就不能是骗你的吗?” 幽紫漪哀怨道:“你因为那几个女人,要和我保持距离,当时,我如果不那么说,及时打消你的疑虑,怕是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说着,她白皙妩媚的脸蛋,轻轻靠上了顾安的肩头,带来一阵迷人的馨香,轻声道: “现在,我们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怕再不说,就永远无法开口,我不想带着遗憾死去,临死前,我得把心意告诉你。” 顾安紧张道:“秋姨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雨姐姐说过,我是个大气运之人,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死去!” “嘘。”幽紫漪竖起一根玉指,轻轻触在顾安唇前:“这个时候,别提别的女人,我会不开心的。” 顾安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假如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可以牵上你的手吗?” 幽紫漪道:“你怕家里长辈不同意,又或者,担心你的女人会闹事,我可以给你做情人,偷偷和你在一起。” 幽紫漪的告白,来得太突然,顾安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见他不说话,幽紫漪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语气幽幽:“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你是嫌弃我嫁过人,还是嫌弃我年纪大?” 顾安回过神,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明白,秋姨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幽紫漪反问:“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顾安道:“不需要吗?” “或许需要吧,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你。” 幽紫漪拿起顾安的手,摁在软绵的心口: “可这颗心,是骗不了人的,它告诉我,你和别人不一样,对我是特殊的存在,以命将你扑倒,也是它,代替我的理智,做出的选择。” 顾安心慌意乱,脸颊滚烫,秋姨为什么喜欢他,这个已经不重要,以命相护,这个是不争的事实,是情感的具象化。 “小安,你欠我一条命。”幽紫漪美眸直视顾安:“逃出生天前,这段时间,我可以挟恩图报,以爱人的身份,与你相处吗?” 装睡的安可可,心里嘀咕:“这哪是挟恩图报?分明是倒贴上门!” 狐狸精真是好手段,换成自己恐怕早就抵不住了,花心的姐夫,能扛到现在还没松口,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 幽紫漪自怨自艾的继续说:“如若真有生还的机会,而你也没能喜欢上我,我便认了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不会再纠缠你,全当是我年老色衰,没有魅力了……” 顾安内心挣扎着,前些日子,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可能和秋姨有什么,如今却…… “可可,我都这么卑微了,你姐夫还是不松口。” 幽紫漪看向安可可:“你先前怎么说的?他要是敢不同意,就替我骂他没良心!” 安可可娇躯紧绷,双眸紧闭,心里不停告诉自己:“我睡着了,我听不见,我睡着了,我听不见……” 她心里虽然背叛了陆姨和雨姐姐,但只要没有用实际行动支持秋夫人和姐夫在一起,就不算真正的叛徒,君子还论迹不论心呢! 一句没良心,戳中了顾安的软肋,他欠秋姨一条命,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他本身又不是什么忠贞烈男! 最终,顾安小声回了一句:“我们试试吧……” “嗯。”幽紫漪在顾安肩上睡去:“以后你的肩膀,就是我的枕。” 这句话,不由令顾安想起神无霜说过的一句话,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家。 这下子,他对神无霜更愧疚了,当初是怎么保证来着? 幽紫漪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见,一只洁白的蜘蛛,身上染了一半的粉,她知道,少年人的心,乱了。 这一次能不能活命,尚未可知,但不妨碍她继续勾心计划,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不趁这个机会拿下顾安,万一生还了,又要耽搁一段时间。 这几天,她变着法子,试探过顾安很多次,发现明媚张扬的爱,才是少年人最为向往的,这才有了此刻的直白告白。 效果与她预料的一样,非常不错,面对她明目张胆的示爱,顾安的情感,有了剧烈的起伏,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是,幽紫漪自己都没发现,她设定的勾心计划中,根本没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今晚,却在下意识中,频繁与顾安亲密,对肢体接触,一点都未曾排斥过。 另一边,陆行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的找着顾安。 “小安,小安,小安!”陆行云无助的哭泣着:“你别吓姨啊,你说话啊!”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般不安。 她弄丢了小安。 姐姐说的对,她长大的是年龄,而不是本事,去余家的时候,她应该把小安带在身边的! 带在身边的话,即便遇见血杀殿之人,她打不过,起码也能死在一起。 半空中,陆行云被夜风吹拂着,她感觉很冷很冷,喃喃道:“姐姐,我真没用,求你快点来吧……” 她已经通过余家,将这里发生的变故,传回了帝都。 只是,传信的时间,加上赶来的时间,差不多需要个四五天,这种等待,对她而言,无比的煎熬。 小安没事,她可以在煎熬中,等上十年,一百年,她最怕的是,小安已经遭遇不测。 “不会的,小安不会有事的!”陆行云甩掉不好的想法,坚强的停止哭泣,疯了似的不停的飞,不停的找。 与此同时,帝都。 皇宫内,雨蝶衣眼皮不停的跳动,莫名的一阵心慌,她捂住胸口,自语道:“好难受。” 一旁,挑灯处理政务的独孤暮雪,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雨蝶衣摇摇头:“这种不安,与以前的不一样,我是第一次感受到。” 突然,她娇躯一颤,俏脸煞白:“会不会是顾安那边,出意外了?” 神无霜笑道:“他能有什么意外?他身边,除了一个六境后期的王伯,我还派了一个六境巅峰之人,暗中保护他。” “再加上狐媚子的客卿,与安可可的护道者,这股势力,能抗衡皇族以外的任何一个势力了!” 闻言,雨蝶衣稍稍安心。 大离境内,六境巅峰,已然是无敌的存在,除了独孤氏,也就只有四位超一流势力的主人,有这等修为。 “等等!”神无霜想起什么,脸色大变:“你的不安,该不会是因为,顾安被那个狐媚子,勾引到床上去了吧?!” 雨蝶衣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这个大醋坛子吗?” 神无霜哼了一声,低头处理政务。 雨蝶衣忧心的望着远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身体刚有好转的雨蝶衣,再一次动用天机之术,推算起顾安的安危。 即便这样会让她离站起身的那天,更加久远,但只要能确保顾安平安无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75章 不祥的未来,顾安之殇 “顾安真出事了?” 见雨蝶衣动用天机之术,神无霜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这种近乎预知未来的能力,使用一次,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雨蝶衣基本不会使用。 “希望他无恙,我此举,只为求个心安。” 雨蝶衣嘴唇发白发颤,脸上涌出一抹潮红,霞色退去后,变成了一片苍白,显然付出了莫大的代价。 “只为求个心安吗……”神无霜心底喃喃:“只因心神不宁,便不惜动用危及自身的天机之术,蝶衣她是真的很喜欢顾安……” 她可以确定,如今自己对顾安的爱意,绝不会逊于雨蝶衣分毫,可是,当七情天功圆满,爱欲消去,她的爱,还能有雨蝶衣这般纯粹吗? 甚至,她还会喜欢顾安吗? 顾安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她独自一人,面对黑夜时,偶尔会感到迷茫,不知自己对顾安的喜欢,究竟是出于自身,还是来自七情天功。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吧。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不会放任顾安离开。 正如雨蝶衣所言,在感情上,她是一个霸道而自私之人,曾经爱过之人,便是不喜欢了,她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当初正是因为雨蝶衣这句话,她才会对顾安敞开心扉,真正融入情劫之中。 动用天机之术的雨蝶衣,此时灵觉异常敏锐,捕捉到了神无霜的心绪,开解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初时的爱意,因功法而起,但你以恋人的身份与顾安相处这么久,必然是有真情诞生的,情劫圆满后,你肯定还是喜欢他的。” 顿了顿,她绽放花一般的笑:“当然了,那时你的喜欢,必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神无霜脸色一黑:“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说!” 她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指不定我比现在,更喜欢他了呢!” 闻言,雨蝶衣也不否认,笑盈盈道: “用不着以后,说不定你现在对他的喜欢,就不亚于我了,毕竟,高傲如你,都愿意穿上黑丝,变成胖头凤的模样,任顾安玩弄了。” “我可是记得,皇后娘娘你封印顾安的感观,就是因为心底的矜持,而今,化身神无霜却和他玩得这么花……” “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神无霜绝美的面庞微红,又羞又恼。 雨蝶衣笑道:“当然是顾安亲口告诉我的呀。” 说着,她大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神无霜脖子下方:“需要我再具体说出,他在床上怎么欺负你的吗?” “那个混蛋!”神无霜咬牙切齿,床笫间私密的事情,顾安都敢和雨蝶衣说,回来后,非得收拾他一番不可! 还有雨蝶衣,等这个腹黑女身子康复了,她一定要让顾安狠狠的欺负腹黑女,到时候,看对方还怎么有脸嘲笑她! 神无霜这个大醋坛子,被雨蝶衣气得都忘记吃醋了,竟想尽早看见对方狼狈不堪的一面。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打心底里认可了雨蝶衣,明白俩人迟早会发生关系,她是防不住的。 雨蝶衣微微一笑,只有冤枉顾安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顾安只和她说过神无霜变成皇后的事情,怎么欺负的,是她自己推断出来的,顾安都叫皇后胖头凤了,还能放过胖头凤? 这是顾安第二次,被自己的女人冤枉了,上一次,是陆姨冤枉他身上有秋夫人的香水味。 忽然,雨蝶衣收起笑意,神色渐渐凝重,天机之术到了关键时刻,即将预知出未来的画面! 见此一幕,神无霜多余的情绪散去,唯剩紧张:“怎,怎么样?” 关键时刻,雨蝶衣没空理会她,双眸紧闭,密布的香汗打湿了青衣,俏脸红一阵,白一阵,身子不停打着颤,似风中弱柳。 虽说她与顾安命运相连,对方的命运,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一团迷雾,但想预知重大变故的未来,仍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雨蝶衣心神完全沉浸,好似在做噩梦一般,时而咬牙,时而蹙眉,呼吸声愈发急促。 慢慢的,模糊的画面,开始清晰, 她看见了。 顾安站在崖上,后面是能够撕碎一切的飓风,走投无路的他,带着两个看不清脸的身影,跳了下去! 画面到此结束,雨蝶衣猛地睁开眼眼,喷出一口血,血染的唇,红如烈焰。 她死死抓住神无霜的手腕:“去,去救他!”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神无霜焦急万分。 “他被人逼到了一处风穴上方,那狂暴的力量,能够撕碎一切,以他的修为,跳下去必死无疑!” 说完,心神耗尽的雨蝶衣,晕厥过去。 神无霜来不及想太多,顿时爆发七境后期的力量,抱着雨蝶衣,飞离了帝都。 这一夜,独孤氏的几位七境老祖,惶恐不安,如临大敌。 好在那抹看不清身影的红影,并未在帝都停留,径直飞走了。 七境相比于六境,肉身的力量有了极大的提升,能够断肢重生,但速度方面,并未发生质变,唯有达到九境,才能撕碎虚空,跨界而行,一瞬千万里。 神无霜全力赶路,想抵达秋家祖地,仍需一日左右的时间。 第176章 来世,再续情缘…… 清晨。 阳光照在洞口,为湿冷的洞穴,带来了温度。 “姐夫,我们还活着耶!” 安可可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娇俏的脸上,露出笑容。 “可可……姐夫和你说个事。” 顾安有些尴尬,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树枝:“那个……我和秋姨……” “哼!”安可可对着他,吐了吐丁香小舌:“略略略,就知道姐夫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解释的话,你留着和陆姨去说吧!” “反正可可什么都不知道,姐夫你是背着可可,和秋姨有了一腿!”小丫头自欺欺人,以便减轻罪责。 “只是这段时间在一起试试,之后有没有结果,还是两说。“顾安为自己挽尊,他自认多情,不认滥情。 这时,早起去外洗了脸的幽紫漪回来了。 即便是逃亡路上,她也总是会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容不得漂亮的脸蛋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幽紫漪站在洞口,紫色裙摆轻荡,逆着光,妩媚的花容被光晕环绕,极尽娇艳动人: “秋家人已经搜索到这一带,我们得尽快离开。” “那秋姨……”话音未落,幽紫漪薄嗔了顾安一眼:“嗯?还叫秋姨?” “婉……婉凝?”顾安试探道。 身为一只千年狐妖,被一个少年郎这般亲密叫,幽紫漪打了一个冷颤,还怪不习惯的,于是道: “算了,你还是叫我姨吧,听着顺耳一些。” 她补充一句:“如果你介意姨这个身份,与爱人不符的话,不叫姨也成。” “不介意!”顾安赶紧摇头,陆姨也是姨,他最喜欢姨了! “小姨子也是姨……”听顾安说不介意姨,安可可的小脑袋,莫名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以后,你就叫我幽姨好了。”幽紫漪轻声道。 顾安不解的看着她。 “秋婉凝是我嫁到秋家之后,改的名,不是我原本的姓名。”狐狸精张嘴就是胡扯。 “姨真正的名字,叫做幽紫漪。” 千年来,幽紫漪第一次向人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她即将成功骗取少年人的心,而这少年,甚至没见过她真正的模样,她想着,总得让顾安清楚,他喜欢的到底是谁,骗他的到底是谁。 “幽姨,可可,我们走吧。”离开前,顾安抹去了这里的生活痕迹。 一个小时后。 顾安脸色极其难看,秋家人竟开始大规模搜山,他们出不去了! “有个地方,或许他们不会去,应该说,是不敢去。” 幽紫漪道:“你可知,此地为何少有生灵活动?” 不等顾安询问,她自顾自的解释道: “后山有一处风穴,时不时会爆发强劲的吸力,威力大时,甚至连六境的大修士都能卷入其中,搅成肉泥。” “多年来,那处风穴吞噬了太多生灵,久而久之,此山成了当地的禁地,人与动物,都不敢再靠近。” 幽紫漪的纤纤玉手,握住顾安宽厚的掌心: “靠近风穴,一个运气不好,我们可能没死在秋家人手上,反而陨落在它手中,你敢赌吗?” 顾安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握住了安可可白嫩的小手:“可可,你怕吗?” 安可可认真道:“有姐夫在身边,可可不怕!” “那好,我们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 “族长,这里已经搜遍了,没有找到秋婉凝的踪迹。”射杀幽紫漪的秋莲,禀告道。 秋怀义正欲转身,又想起什么,沉声问:“风穴附近,检查了吗?” 秋莲为难道:“那地方邪门,运气不好可能就没命了,没人敢去。” “你和我走一趟!”秋怀义迟疑了一下,才下定决心。 以他的修为,除非风穴全面爆发,否则撼动不了他,他不信自己会这么背! …… 风穴周围,空无一物。 草与树木皆被吞噬,唯剩脚下连成一体的山石。 在风穴没有爆发的情况下,顾安这个战力堪比四境巅峰的存在,竟隐隐有些站不脚了,但凡爆发一下,他们三个,都得吸入崖底! 风穴中,数道强大的飓风交织在一起,互相抵消,互相吞噬,风眼处,破坏力之强,七境之下的存在,难逃被绞杀的命运! “哈哈,你们果然躲在这!”就在这时,一道豪迈的声音传来。 幽紫漪心凉了半截,她还真是不被气运垂怜,注定要失去自由之身。 “你这个老贼,不得好死,你知道本小姐是……” 安可可叫嚣到一半,赶紧捂住了嘴,上次放狠话,被坏女人火烧屁屁一事,着实对她造成了不少心理阴影。 却见顾安一改以往的沉稳,比她还要嚣张的说: “我乃镇北王之子,国师的弟子,她乃安平王之女,之后,自会有人替我们报仇,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等着吧,你早已是死路一条!” 顾安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他就是死,也不能让秋怀义睡的安稳。 闻言,秋怀义脸色煞白。 顾安与安可可隐瞒了身份,随行之人只知道他们是帝都大家族的传人,他秋怀义连秋夫人都敢动,两个大家族传人算什么? 此刻得知俩人真实身份,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是捅破天了,此事暴露,天上地下,他都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秋怀义强装镇定:“管你什么身份,你们是魔修杀的,与我何干!” 未免夜长梦多,反派死于话多,他不再多言,全力推出一掌,吼道:“去死吧,都给我死得干干净净!” 顾安怒目圆睁,心里喊道:“师尊,我们便是死,也得咬疼了他,咱们和他拼了!” “一边去,为师虽然不怕死,但还没活够呢!”雪妩娆翻了一个白眼。 视死如归的顾安,气势一滞,惊喜道:“难不成,你爆发小宇宙,能打过六境中期的?” 雪妩娆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能杀六境中期,为师能忍心看见你落到这步田地?” “师尊神通广大,肯定有活命的办法,对吧?”见大魅魔这么淡定,顾安瞬间安心。 掌劲袭来前,雪妩娆夺过了他身体控制权,拉着幽紫漪与安可可,主动跳进了风穴之中! 顾安吓傻了,失去身体控制权的他,在灵魂之海中喊道: “面对能绞杀六境巅峰的风穴,我觉得还是和秋怀义对打,活着的可能性大一点!” 雪妩娆道:“为师没了力量,但见识还在,能在风与风的碰撞中,找到活命的空隙。” 风穴之中,顾安墨发狂舞,死死将俩女搂在怀中。 他气息暴涨,魔焰滔天,当着俩女面,施展出了吞天魔功,吞噬起飓风带来的伤害,稳住了身形。 雪妩娆对吞天魔功的掌控,超越顾安太多,她能够吞噬万物化为己用,但碍于目前力量的限制,面对强大的飓风,她很快便吃不消了。 与此同时,顾安的身体开始龟裂,鲜血不停渗出,远超自身的力量涌入体内,与飓风的撕扯,让他的肉身濒临溃散。 雪妩娆苦苦支撑,终于锁定了两个没有伤害的空隙:“能送走两个,你留下安可可,还是幽紫漪?” 顾安的灵魂,没有丝毫犹豫:“先送他们走!” 雪妩娆吐槽:“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找准时机,将俩女从空隙中扔了出去,自身留在了风穴中。 “姐夫!”安可可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与眼泪,在风中消散,身体坠入崖下。 幽紫漪丰满的娇躯,往下垂落着,向着无边黑暗而去,她双眸呆呆地看着上方的白衣少年,突然有些想哭,呢喃道: “傻子,为什么要把生还的机会,留给我这个骗子……” “欠你的一条命,我还了!” 坠入黑暗之际,少年爽朗的笑声传入幽紫漪耳畔:“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嫁,幽姨,我们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情缘……” 第177章 大魅魔之殇 “大魅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撩妹!” 顾安又气又急,什么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情缘的肉麻话语,他堂堂八尺男儿,可说不出这种话! 他只是答应和幽姨试试,大魅魔这么一说,搞得他好像已经情根深种似的,待会活下去,见了面,那得多尴尬啊! 雪妩娆不服气,嘟起了嘴,明明是个老妖婆,故作纯真的样子,竟是将性感与可爱,完美融合在一起: “你居然敢凶为师!” 顾安:“……” 又来这句话…… 雪妩娆不开心的哼了一声:“生离死别的场景,氛围都到这了,为师替你说两句情话怎么了?” “平时说出这种话,能给人肉麻坏,这个时候说,你的幽姨肯定感动坏了!” “这段时间,都是她撩拨你,为师替你反撩回去,有什么错?都怪你自己没出息,连个女人都应付不了!” 说完,她不解气的又说了一句:“为师好心帮你,你竟还凶为师,为师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养了一头白眼狼!” 顾安嘴角微抽,大魅魔这副受到天大委屈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就是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吗?! “我的好师尊,徒儿知道错了,但现在不是给您赔罪的时候。” 他哭丧着脸:“再耽搁下去,徒儿的肉身,真要溃散了!” 经脉受损,本源枯竭,这些他都能凭借吞天魔功快速恢复,一旦肉身溃散,他就玩完了,没有元神的他,肯定死得透透的! “有事好师尊,没事大魅魔!”雪妩娆撇撇嘴:“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把活路留给她们两个的时候,你可是大方的很,毫不犹豫!” 顾安认真道:“换成师尊,我也会这样选!” 雪妩娆不满道:“喂喂,你什么意思啊?在你心里,为师和她们两个,一个档次的不成!” 顾安立马道:“三选一的话,有师尊的选项,我别无选择,您是唯一的答案!” “呵呵,你还真会学以致用。” 雪妩娆鄙视道:“众女当面,你公平公正,单独面对一个的时候,就表现出,你才是最重要的,幽紫漪的教导,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顾安有些尴尬,对大魅魔说过的话,前阵子,他也对陆姨说了…… 相比于大魅魔的吐槽,陆姨当时,立马被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气都没了。 “算了,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话,为师爱听就是了。”雪妩娆唇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顾安龟裂的身体,忽然爆裂,鲜血狂喷。 “我命休矣!”他脑子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顾安身体负载到了极限,即便大魅魔再找到逃生的空隙,他也扛不住了。 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轻叹:“她们是你的选择,你是为师的选择。” 雪妩娆纤长高挑的身影外显,她的灵魂站在顾安背后,将顾安包裹在怀中,以灵魂本源,承受四面八方袭来的飓风。 “有为师在,你想死,也死不了。”雪妩娆笑容依旧,那几乎凝为实质的灵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撩妹就算了,你还撩徒弟……真是一个不正经的老妖婆!”顾安眼眶湿润了,大魅魔不知修养了多少年,才攒的灵魂之力,一朝散尽了。 雪妩娆玉手环着顾安脖子,雪颊在他脸上蹭了蹭,笑道:“走了!” 话落,她抱着顾安,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头朝下,迅速坠落。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黑暗中,顾安意识渐渐清醒。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崖底,这里暗无天日,连一根野草都没有,是死一般的枯寂。 若是不能早些离开此地,饿也得饿死,他可还没达到辟谷的境界。 忽然,他想起什么,身子瞬间紧绷,嗓音略微发颤:“师尊……” “在的。”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顾安长舒一口气。 然而,雪妩娆的下一句话,让他又不淡定了:“小安安,为师好困……” “以前没什么印象的记忆,越来越清楚了,你小时候差点被为师吓哭的一幕,好似犹在昨日,如果时间能倒流,下次见面,为师就不吓唬你了。” “一缕残魂,苟活至今,还能再收一个你这么好玩又可爱的徒弟,为师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硬要说的话,为师还想再见你师姐一面。” “师尊,你说什么糊涂话呢?我一定带你见到师姐!”顾安嗓音发颤:“秋家有灵药秘境,找到你需要的灵药,你肯定能恢复!” “迟了,为师好困,怕是等不到那天。” 雪妩娆声音渐小:“小安安,往后为师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的,若有来世……” “差点忘了,残魂之身不入轮回,你要好好活下去,替为师去看看,那未曾见过的风景,为师……先睡了……” 她的声音消弭,沉寂下去。 “师尊!师尊!”顾安崩溃大哭,无助得像个孩子,双手不停捶打地上的礁石,龟裂的肌肤,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昔日如影随形的女子,未来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样貌,一想到这,巨大的空虚与恐惧,彻底埋没了顾安的理智。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弱小到,连身边最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残魂之身不入轮回,便是来日登临大道之巅,他也永远无法再见到师尊。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雪妩娆责怪道:“为师被你吵得都睡不着了!” 顾安惊喜万分,流着泪说:“师尊,你没死?!” “为师什么时候提过死这个字了?”雪妩娆道:“为师就是消耗过大,想好好睡一觉。” 她调侃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也不嫌丢人!” “那你刚才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故意的是吧!” 得知师尊没事,顾安又哭又笑,骂骂咧咧道: “师姐说得对,你就是一个老妖婆,依我看,师姐之所以成为一个妖女,全怪你这个喜欢戏弄徒弟的不正经师尊!” “你……”情绪激动之下,顾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78章 僚机附体,可可倾心 “为师和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不至于气晕吧?” 雪妩娆再次附体顾安,发现他只是失血过度,加之情绪急剧波动,这才晕了过去。 顾安晕了,这种情况下,她肯定是不能睡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妙了。 想到这,雪妩娆控制顾安的身体起身,摇摇晃晃的开始寻找幽紫漪与安可可的身影。 安可可落在不远处,不多时,便被她找到了。 只见,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女,衣不遮体的趴在一块圆石上。 那块石头,大概一个篮球大小的样子,垫在少女的小腹下,因为它的存在,导致少女前身趴在地上,屁股上翘,两腿跪地,这姿势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雪妩娆动手,将安可可搬到了地上,正躺着。 “可可?可可醒醒!”雪妩娆道:“再睡懒觉,姐夫可就要打你屁股喽。” 顾安的声音,对安可可来说,犹如令万物复苏的春风,在一声声呼唤中,她慢慢的睁开了眸子,瞳孔中,倒映出顾安俊美的脸庞。 安可可伸手去摸,喃喃道:“姐夫……我们都死了吗……” “真奇怪,身体像要散架一样,死人还有感觉吗?” 她往顾安身边靠了靠:“可可就知道,有姐夫在身边,死了也不可怕。” “小傻妞,咱们还活着。”雪妩娆捏了捏安可可白腻可爱的脸蛋。 “姐夫……”安可可意识渐渐清醒,她猛地撞入顾安怀中,哭泣道:“可可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风穴中的那一幕,她曾以为是永别。 “咳咳……”雪妩娆给撞出了一口老血,现在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还能动,已是不容易。 “姐夫,你怎么了!”安可可大惊失色,借助微弱的光芒,她看见顾安脸上的肌肤裂开了,渗出了血。 这里太过昏暗,先前没仔细看还好,如今细心观察下,她发现姐夫的样貌,极其恐怖,仿佛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但安可可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无比心疼的抚上了顾安的脸:“这就是使用秘法,提升力量的代价吧?” 雪妩娆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安可可身上。 顾安的身体和她的灵魂,都已经极度虚弱,如果不能快速恢复力量,即便她知道出去的办法,也无能为力。 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处于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为今之计,只得靠安可可了。 于是,雪妩娆虚弱的躺到了地上,轻声道: “姐夫受伤太重,怕是活不成了,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替我给她们带几句话,就说……” “我不要!”安可可大吼一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可可不要姐夫死,可可不允许姐夫死!” “可可有丹药,可可有好多好多丹药!”她一股脑的将空间戒指中的丹药,全部倒出:“姐夫吃了丹药,肯定会没事的!” 雪妩娆面色苍白,气若游丝道:“没用的,普通的丹药,治不了秘术的伤……” “血!”安可可反应过来:“可可的血,比这些丹药都要厉害!” “不……不能喝,姐夫宁愿死,也不能喝你的血!”雪妩娆嘴上虚情假意的拒绝,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行动。 她眼睁睁的看着安可可,拿出小刀,划破了掌心,将手抵在了她的唇上。 雪妩娆呜呜的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挣扎,贪婪的吸吮起来。 为了积蓄力量逃出这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顾安对安可可下不了手,由她来做这个坏人好了。 “姐夫,你好点了吗?”安可可白里透红的脸蛋,只剩白了。 雪妩娆微微皱眉,安可可虽是仙丹转世,但如今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普通的血,恢复顾安的身体可以,想恢复她的灵魂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见顾安不说话,停止哭泣的安可可,又急哭了,她刀尖对准心口,小手害怕的抖了抖,决然的插了进去: “可可流尽身体里的血,也不会让姐夫出事!” 没有姐夫以死相护,此前她就已经被飓风撕成血雾了,她安可可脾气是差了一点,但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姐夫能以命救她,她也能以命救姐夫,君待她如此,她亦如是! 心头血,乃生命之精华,雪妩娆透明的灵魂,重新凝实,很快便恢复如初了。 甚至,她还将安可可的精血,牵引到了此前顾安夺魁而来的万里香身上。 这株万里香级别太低,对她恢复不算大,若是能借用安可可的精血,将其进化至七阶,对她的帮助,将会突飞猛进。 “差一点,还差一点。”灵魂空间中,雪妩娆视线死死盯着万里香,全然没有注意到,安可可生命气息正在急剧下降。 终于,万里香光芒绽放,成为了七阶灵药! 与此同时,安可可匕首掉落,晕死过去。 若不是她体质特殊,换成一个正常人,身体里滴血不剩,恐怕早就死了。 回过神的雪妩娆,这下也急了,顾安知道这事,还不得恨死她! “你真是一个傻丫头,血都流尽了,硬是一声不吭!”雪妩娆回传血,这才吊住安可可的小命。 安可可浑身冰凉,迷迷糊糊道:“姐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死了,姐夫活了,到了下面,是不是就看不见姐夫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可可还是希望姐夫活着,下面有娘亲,没有姐夫,可可也有人保护,姐夫不用担心……” “对了,还有大白,不知道它还活着,还是已经去下面等我了……” “姐姐……可可好久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变了……” 雪妩娆叹了一口气,将安可可揽到了腿上:“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丫头,你傻成这样,我都不想吃你了,怕变蠢!” 忽然,她眼睛一亮:“不如,你给我做徒媳好了!” “一个可以为小安安豁出性命的姑娘,便宜别人实在太可惜,我可不能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雪妩娆兴奋的搓起了手:“我不吃你,留着给徒弟吃,也是一样的,虽然吃法不同,但小安安与你结合,也能受益匪浅!” “小安安,你就感谢为师吧,为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她盘算起,该怎么让俩人的感情变质。 半个小时后。 恢复能力惊人的安可可,生机缓缓复苏。 她睁开眼的瞬间,姐夫哭着将她抱在了怀中:“太好了,可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姐夫为我哭了……”安可可出神的想着。 雪妩娆喜极而泣,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颤声问道: “可可,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做你的姐夫?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身为姐夫的我,就会一直保护你对吧?” 安可可眨了眨眼,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姐夫说过,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可是,为什么这个身份,一定要是姐夫呢?”雪妩娆道:“姐夫和丈夫,不该是丈夫更亲些吗?” “姐夫,你在说什么?”安可可有些茫然。 雪妩娆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姐姐我从未见过,没有任何的感情,而她,或许也不想嫁给我,而你我,共同经历了生死,那一纸婚约的对象,为何不能是你?” 她抓起安可可的小手,用顾安的桃花眼,情深似海道:“可可,你愿意让我换个身份保护你吗?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安可可终于明白,顾安说的是什么意思,吓得她连忙抽回了小手:“你可是我的姐夫,我们怎么能这样?这样是不行的!” 雪妩娆失落道:“你不喜欢我吗……” 安可可小鹿乱撞,脸颊泛红:“我……我……” …… 一无所知的顾安,醒来时,发现安可可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了! 第179章 安可可:我曾三度背叛陆姨! “可可,你是因为我修炼了魔功,在害怕我吗?” 顾安发现,安可可一直在偷瞄他,眼神怪怪,好似在打量什么新物种一样。 当他看向安可可时,少女又眼神闪躲,慌乱的低下头。 于是,他心中有了结论,显然是安可可畏惧他修炼魔功,这才有了种种奇怪的反应。 “唉,也对,关系缓和后,我在可可心里,树立的一直都是光辉伟岸的形象,突然得知我与血杀殿之人,是一丘之貉,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正常……”顾安心里这样想着。 沉吟片刻,他解释道:“魔与魔之间,是不同的,人分好坏,魔亦如此,我是一个好魔,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话还没说完,却见安可可急忙摇头,金色短发随着螓首晃动: “可可怎么会害怕姐夫呢?姐夫对可可那么好,我害怕谁,也不会害怕姐夫!” 她认认真真道:“即便姐夫是魔,那也是会保护可可的魔,保护一辈子的魔!” 顾安欣慰的笑了:“可可你……” 他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安可可的小脑袋,不曾想,安可可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唰的一下往后躲去,警惕的看着他: “顾安,你想做什么!” 见此一幕,顾安神色落寞,果然,嘴上说不怕,心里到底还是怕的。 见顾安伤心,安可可内心,也是患得患失,不知所措,心想: “姐夫真是的,可可都说了,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他怎么还和平时一样?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变了吗!” “已经不是哥哥和妹妹,姐夫和小姨子了,是男女授受不亲,再随便给他摸头,岂不是代表,接受了他未婚夫的身份!” 她怕刚才的行为,让顾安误以为,自己拒绝了他的示爱,便道:“以后我叫你顾安,不叫你姐夫了!” 顾安不是她的姐夫,她就不用顾忌姐姐,就可以敞开心扉,大胆去认清自己对顾安的感情。 “你想怎么叫,都行。” 顾安有点莫名其妙,难不成,因为魔修的身份,安可可不打算认他这个姐夫了?算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娶安可可的姐姐。 “臭顾安,傻顾安,笨顾安!”对于顾安的反应,安可可非常不满。 不叫姐夫,那可是代表他们之间新的开始,代表她默认了顾安的追求,这个傻子竟领会不到! 顾安摸不清头脑,只当是长大的安可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女人心,海底针…… “这地方不安全,幽姨只是一个凡人,我们尽快找到她。” 起身走动时,预想中,举步维艰的疲惫感并未到来,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好了! 不止如此,他的修为又上了一小层,来到了四境后期。 “师尊,是您替我修复的吗?”顾安问。 “是的。”吸了安可可的心头血,这会雪妩娆精神百倍,没有丝毫倦意。 安可可不开心的鼓起了香腮,气鼓鼓的样子,像胖胖的河豚,花心的姐夫,刚对她表完白,居然转头就关心起其她女人! 虽然知道顾安的担心没有问题,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比以前更不舒服了! “咳咳。”安可可重重咳了两下,吸引顾安的注意力。 她体质特殊,恢复能力惊人,但心头血耗尽,即便是她,想要恢复如初,也需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的她,极度虚弱,走路都勉强。 先前不想让顾安担心,才一直装作没事的样子,现在,顾安关心其她女人,心里酸酸的她,不想装了,她希望姐夫关心的人是她,想被温声细语的哄着。 见安可可俏脸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顾安不禁皱起眉头,这时,他心底响起一道声音: “为师用安可可的血,替你修复的。” “什么!”顾安变了变脸色:“你把她怎么了!” “安可可是自愿,她为了救你,耗尽了一身的血,差点死去。”傻丫头的付出,雪妩娆得让顾安知道。 顿了顿,她继续道:“当然了,救你用不了这么多血,大部分的精华,被为师给挪用了。 “我们所有人困死在这,和安可可一个重伤,换得我们逃出生天,为师相信,你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顾安沉默了,他虽不愿伤害安可可,但能理解大魅魔的做法。 雪妩娆笑道:“你若怪为师私自操控你身体行动,心里不舒服,就当是,为师又用掉一次,操控你身体的特权好了。” 顾安狐疑道:“除了吸安可可的血,你没做多余的事情吧?” 大魅魔主动耗费一次操控他身体的特权,一点也不符合人设! 上一次,大魅魔控制他,亲了师尊,这一次,指不定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这才心虚的献出一次控制权,以减轻罪过! 雪妩娆脸不红,心不跳,委屈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为师?” “为师只是在安可可觉得要死的时候,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姐夫不会让她有事,姐夫会一直保护她的而已。” “真的?”顾安将信将疑。 “爱信不信!”雪妩娆哼道。 她清楚顾安只是把安可可当成妹妹,知道她的所做所为之后,肯定会埋怨她,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所以,她避重就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说自己以顾安的身份,安慰了安可可。 而生死存亡之际的暖心之举,最能动人心弦,安可可因此喜欢上顾安,或是误会顾安喜欢她,就与她无关了…… 顾安哪能信大魅魔的鬼话? 他看向虚弱靠着石壁的安可可:“可可,施展魔功后,可能会影响神志,我方才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情吗?” “过分的事情?”安可可迷茫的眨了眨眼:“姐夫怎么会对可可做过分的事情呢?” 说完,她羞红了脸,姐夫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 姐夫变丈夫什么的,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一样…… “没有就好……”顾安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安可可身边蹲下:“你行动不便,我背你吧。” 闻言,情窍初开的少女,一下子羞红了脸。 她极其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顾安,又迅速低下头,声若蚊蝇:“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太好……”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顾安微微皱眉:“你为了救我,耗尽一身血,虚弱成这样,我岂能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 安可可贝齿轻咬粉唇,心道:“姐夫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会被那么多女子喜欢?一点都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明明……明明都对可可说了那么出格的话,他怎么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哥哥背妹妹而已,顾安想不通,平日里,喜欢黏着他的少女,今个咋就矫情起来了。 他背对安可可,靠到少女身前,像个霸道总裁,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上来!” 羞涩的安可可,身子不受控制的伏到了顾安背上,下一秒,一双大手,牢牢托住了她的娇臀。 对方似乎担心背的不牢靠,还往上颠了颠。 一股电流流过安可可的身体,使得她全身无力,瘫软在男子宽大的背上。 “顾安,你真是坏死了……”金发少女气若幽兰,面红耳赤。 “是啊,我可是一个大坏蛋!”顾安不明其意,但不妨碍他接话。 “哼!”安可可撒娇似的,轻轻捶打了一下,这个要把未婚妻名字,改成她的大坏蛋。 顾安驮着少女,行走在黑暗中。 崖下的世界,似海底的裂缝,不算宽敞,非常狭长。 这里异常寂静,宛如地狱深渊,终日不见阳光,即便有食物可以存活于此,长时间待下去,恐怕也能将人逼疯。 顾安一袭白衣,在这里,仿佛染上了黑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一颗心,愈发沉重。 幽姨一介凡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活下来的可能性…… “放心,你的幽姨死不了。”大魅魔懒散的媚腔响起:“为师送她下去的时候,为她渡了一口灵力,确保她能安稳落地。” 顾安笑了,眉头舒张开:“平时不着调的师尊,关键时刻,意外的靠谱。” “臭小子,胆子肥了啊。”雪妩娆道:“连为师也敢打趣!” 她红唇勾起,玩味道:“等出去后,为师可得好好调教你一番了。” 顾安兴奋起来。 大魅魔打算色诱他吗?那逆天的大长腿,他又有机会摸一摸了? “想什么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顾安头顶,凭空多出一截玉白的手,给了他一个板栗。 孤寂的氛围,在一师一徒的打闹中,有了生气。 不知走了多远,顾安仍未找到幽紫漪,他身后的少女,闭目沉沉睡去,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吹得痒痒的。 见状,顾安下意识放慢脚步,走得更加沉稳了,担心少女睡不好。 “姐夫……不要……” “姐夫,不可以……” “嗯……呜呜……姐夫,姐夫……” 安可可惶恐的梦呓声,于冷寂的崖底,格外响亮。 顾安会心一笑:“这丫头,做噩梦了不成?” 姐夫不要,姐夫不可以,一听就是梦见风穴中的那一幕了。 梦中,安可可应该是在试图挽救他,不过,最后应该失败了,这才有了后面两声哭泣的呜咽声。 安可可趴在顾安背上,面若桃花,不像做噩梦的样子…… “顾安,我想解手……”苏醒后,安可可声音低微,不好意思道。 迟疑了一下,顾安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安可可羞赧道:“不准偷看!” 顾安蹲身,放下安可可,走到十米开外,靠在一块巨石上:“有事叫我一声。” 安可可再三确认顾安没有偷看,这才长舒一口气,拿出一套崭新的公主裙,穿在身上。 “真是丢死人了,这么大的人,竟还和小孩子一样尿床……” 她双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气恼道:“都怪姐夫欺负人!” “顾安走吧!”换完衣服,安可可出现在顾安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咱们继续找幽姨!” 顾安忧心忡忡:“希望她安然无恙,没遭遇意外。” 他蹲下身子,平静道:“上来,我们出发。” 安可可小嘴一噘,心里不是滋味,梦里的姐夫,对她可比现实中热情多了! 她想不通,姐夫都已经对她表白了,怎么不再加把劲,继续追求她呢? 面对顾安的示爱,她当时没同意,可也没拒绝啊! 顾安之前深情的眼神,看得她心都酥了,对比现在的冷淡,这巨大的落差,令她感到失魂落魄。 安可可想,顾安是不是在故意冷落她?刺激她主动有所表示? 想到这,安可可狠狠踩了一下顾安的脚尖:“你果然坏死了!” 明明是这家伙先喜欢的她,竟还想让她倒追! 顾安:“……” (⊙_⊙)? 我又坏上了? 我啥都没做啊! 识海中,扰乱少女心扉的罪魁祸首——大魅魔,捂住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 忽然,安可可双膝跪地,在顾安面前,垂下螓首,她双手捧起顾安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壮着胆子,大声道: “给你摸头!” 顾安本能反应,揉了揉。 安可可唇角翘起,她觉得自己暗示得够明显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情况下,她愿意被顾安摸头,就代表,她接受了顾安的心意。 往后,俩人可以牵手,可以亲亲,可以在一起了! 促使她从迷茫到接受,皆因方才做的那个梦。 梦中,姐夫欺负完她之后,她正难以接受之时,身边出现了天使和魔鬼。 魔鬼说:“你是喜欢顾安的,只是被那一纸婚约,蒙蔽了双眼,你贪念顾安的呵护,是出于女人的角度。” “因为婚约的约束,你才不敢有别的念头,才会想着让顾安做姐夫,让他以这个身份永远待在你身边,保护你!” 天使说:“顾安是你姐夫,你喜欢他,是大逆不道,是给你姐姐戴绿帽子!” 魔鬼说:“姐夫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是你一厢情愿,顾安不喜欢你姐,你姐也不会喜欢顾安,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婚约解除后,你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 天使说:“想想陆姨,你先是暗地里投靠雨姐姐,又辜负陆姨给你的使命,默认顾安和幽紫漪在一起,如今,你人没守好,还想要自己偷吃。” “别忘了,你曾发过誓,不会再有下一次背叛,和顾安在一起,就是三度背叛陆姨!” 第180章 陆姨与小安,暴露的奸情 梦中天使所言,令安可可万分纠结。 她没能守好姐夫,不仅让狐媚子给得逞,自己还监守自盗,偷吃上了,撇开姐姐不说,她如何面对雨姐姐,又如何面对陆姨? 魔鬼及时开导她:“这事如何能算背叛呢?顾家与安家,两家本就是联姻关系,只是婚书上的名字,换成了你而已。” “从今往后,你就是顾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乖巧可爱的你,又深受陆姨的喜欢,陆姨得知此事,有的只会是高兴!” “并且,成为顾安的未婚妻后,在大凶女面前,你就无需再矮上一头了!” 天使还想说什么,但被魔鬼一拳打飞。 裹挟理智的天使,在情感化身的魔鬼面前,不堪一击! 有了魔鬼的怂恿,安可可这才下定决心,去接受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顾安说: “可可想好了,以后,还是叫你姐夫吧,等姐姐回来,你俩解除婚约之后,你才能彻底摆脱姐夫的身份!” 顾安与姐姐婚约解除前,她和顾安在一起,那就是不道德的小姨子,不知情之人,还不得以为,她品德败坏,瞒着姐姐勾引姐夫出轨! 她此言,就是告诉顾安,在姐姐回来前,他们得偷偷的在一起,不能光明正大。 等顾安和姐姐撇清关系,不是她的姐夫之后,他们才能对外公布真正的关系。 雪妩娆闻言,握紧拳头,用力一甩:“成功了,这个小徒媳,稳了!” 安可可这边没问题,花心的小徒弟,有她这个师尊出手调教,接受安可可,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迟早而已! “唉,我可真是劳苦功高,为了小安安的事,操碎了心……” 雪妩娆闷闷不乐道:“这小兔崽子,还不领情,先前帮他撩拨幽紫漪,竟敢凶我!知不知道,为师可是一心为你着想!” 安可可这种不谙世事的清纯少女,喜欢上暖心的大哥哥,很正常,雨蝶衣喜欢上自己的天命人,也正常,推算天机之人,最信命了。 神无霜和顾安意外发生关系,属于先婚后爱,她还算理解。 像幽紫漪这种,在俗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和顾安没见过几面,也没发生过什么,会喜欢上顾安,极度不正常! 她一直觉得,这个秋夫人接近徒弟,是别有用心! 秋夫人为了救徒弟,差点殒命,非但没有打消她的怀疑,反而疑心更重了。 先前的喜欢,她尚可以理解成,顾安长得好看,秋夫人守寡多年,寂寞难耐,因而动了春心,想要老牛吃嫩草。 但这种没有时间酝酿,没有特殊加持的浅薄感情,绝不可能达到以命相救的地步! 不过,她暂时找不到幽紫漪的破绽,不清楚她的真实目的。 所以,她才会在风穴之中,以顾安的身份,述说情深,那种生死别离的悲情画面,只要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应该都会有所动容。 幽紫漪会不会因此真心喜欢上顾安,不好说。 但她相信,即便一开始,幽紫漪是不怀好意而来,经过这件事后,她是不会再忍心伤害顾安了。 雪妩娆出神的想着,安可可也在出神的想着,她在想,她所渴望的呵护,理应自己去争取,而不是自私的牺牲姐姐的幸福,去替她争取顾安! 所以,她喜欢顾安,和他在一起,是对的,让顾安做姐夫,才是不对的! 况且,顾安喜欢之人是她,不是姐姐,便是她不喜欢顾安,为了两家的交情不断,她也该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和顾安联姻,成为他的妻子…… 安可可越想,越觉得心安理得,她和顾安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初若是父王争一点气,让娘亲早几个月怀上她,那婚书上的名字,本该是她! 好在姻缘天定,父王的无能,摧毁不了她与顾安之间的红线,兜兜转转,十八年后,他们仍是互相喜欢上了。 安可可的小脑袋瓜一顿脑补,顾安一脸懵逼,心想: “这丫头是不是失血过多,导致脑袋缺氧,有点犯傻了呀?” 一开始,不给他摸头,现在主动让他摸头,先前说不叫他姐夫了,此刻又要让他做姐夫! 顾安心疼无比,摸了摸她的头:“多睡会吧,醒来后,姐夫就带你出去了。” 安可可气鼓鼓的瞪着顾安,什么嘛,她都接受了顾安的感情,这混蛋怎么一点也不激动?一点表示也没有? 非得她直白的说出心意,这个勾引小姨子的大坏蛋,才能满意不成? “哼,我就不说喜欢你!这种羞人的话,矜持的可可,怎么能开得了口呢?”有点傲娇的安可可,气呼呼的想着。 顾安没想太多,他一把背起生气的少女,激动道:“我或许知道,幽姨会在哪!” 幽姨心系他安危,醒来的第一时间,定会去找风穴的位置,而风穴是这里的入口,他只需朝着上空最亮的地方靠近即可! 与此同时,风穴下方。 一道曼妙成熟的紫色倩影,目光呆滞的望着上方。 天光照在她风情妩媚的脸上,只是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情缘,今生缘浅……再续情缘……”少年郎的遗言,像个诅咒一样,在幽紫漪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传来阵阵绞痛,疼痛并不可怕,空落落的虚无感,才是最难受的,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幽紫漪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觉,过去从未有过,可能,未来也不会再有…… 风穴中,白衣少年洋溢的笑,她想,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了。 这个笑,会时刻提醒着她,她有多么的卑鄙无耻。 这个情感炽热,爱得明媚的少年,至死都不知道,他喜欢上的人,是一个骗子! 她在骗他,这里根本没有他需要的灵药,她只是在制造俩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在骗他,那一箭,根本要不了她的命,他不需要一命还一命! 她在骗他,她不喜欢他,她是在骗他的感情,想以控心蛊掌控他! 她若不勾引顾安,不将他引出帝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她,害死了顾安,该死之人,理应是她! “这就是,出卖信仰的代价吗……”幽紫漪惨然一笑,最后一幕,顾安立在光明中,她堕入无尽的黑暗,灰暗的人生,好似她应得的命运。 幽紫漪落下两行清泪,将一个无脸的木雕,摆在身前。 这个木雕,蕴含了狐主的故事,天狐一族中,每个人都有,这是他们对纯真之爱的向往。 幽紫漪双膝跪地,虔诚跪拜:“狐族的神,九天的至尊,掌管岁月之力的您,小狐在此,向您诚心悔过,若岁月能逆流,小狐宁愿失去自由,也不再骗人感情。” 亵渎信仰获得的自由,不是她想要的自由,卑鄙之人,不配获得救赎,这是顾安用死,令她明悟出的道理。 “幽姨!”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幽紫漪娇躯一颤,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她心心念念的白衣少年,背着一个金发少女,朝她快步走来。 “你还活着……”幽紫漪忽然失去了力量,瘫软在地。 她喜极而泣,万语千言,凝成一句话:“活着就好……” 安可可快速偷瞄了一眼幽紫漪,然后,难为情的将脸埋在顾安背上,胡思乱想: “以后,我该叫她幽姨,还是幽姐姐?”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雪妩娆再次夺走顾安的身体控制权:“做好准备,出去的路,就在这里!” 雪妩娆控制顾安的身体,抬头往上看,心道: “这里的风穴,不可能凭空形成,周围定然有着空间裂缝,逆着风穴而上,存活的几率,比进来时,要小上百倍,我们从空间裂缝中走!” “以为师对空间的了解,只要不遇上空间乱流,咱们就不会出事。” “幽姨,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雪妩娆腾出一只手,伸向坐在地上的幽紫漪,露出少年人才有的明媚笑颜: “风穴中,我一度认为自己要死了,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念,来世太过长久,我只想珍惜今朝!” 说着,她将幽紫漪拉到怀中,在她耳畔轻语:“让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幽紫漪霞飞双颊,鼻间传来的阳刚气息,令她有些迷醉,心想: “到底谁是狐狸精啊!这小家伙,咱突然这么会了!” 安可可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顾安的肩膀,不爽的想着:“姐夫区别对待,这么好听的话,没对可可说过!” “抓紧了!”雪妩娆轻叱一声,带着俩人冲天而起。 顾安眼前一黑,这是至极的黑,不见丝毫光明,空间裂缝内,连时间,似乎都停滞了。 雪妩娆见识过人,很快找到附近的一个出口。 三人刚靠近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顾安惊道:“怎么回事?” 雪妩娆嘴角微抽:“运气不好,遇见空间乱流了……” “若是被吸进去,即便侥幸存活,也不知道,会被卷到哪去……” 顾安脑门一黑:“雨姐姐不是说,我是大气运之人吗?怎么这么背!” 他回眸望去,只见狂暴的乱流,撕碎了周围的空间,空间之外的光,被分解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雪妩娆叹了一口气:“为师的力量,能送走一个,做选择吧。” 顾安奋力将背上的少女,扔了出去:“告诉陆姨他们,我很快就回去!” 他的力量不够,安可可又被吸了回来,千钧一发之际,雪妩娆操控顾安,一脚踩在安可可脸上,将其怼了出去,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安可可想说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俩人的身体,犹如同性磁铁一般,迅速分离,天各一方。 顾安与幽紫漪,坠入无尽黑暗,安可可重见光明。 “姐夫!”草地上,安可可仰头哭泣,不能飞行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空间裂缝合上,顾安不知生死。 “说好的一起活下去,你怎么又把可可一个人留下了……” 金发少女泣不成声,死死拽住地面的草:“两次,已经两次了,你每次都是这样!” 短暂的重逢,又再次生离死别,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 此刻,安可可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耍小性子,她应该向顾安明示心意的! “再次见面,可可一定大大方方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无云的天空,回荡着少女直白的爱意。 与此同时。 神无霜找遍了崖底,没有见到顾安的踪迹。 她死死咬住唇,咬破了皮,溢出了血,她感受到了顾安的气息,却找不到人,这说明…… 怀中的雨蝶衣,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还能感应到他,他一定还活着。” 神无霜抱着虚弱的雨蝶衣,飞到高空,强大的修为,将声音传遍四方: “顾安,你是不是和那狐媚子有了一腿,没脸见我,才躲了起来?!” 她颤声道:“你最好立马滚出来,这样你和她的事情还能商量,迟了,你活着回来,我也让你死得透透的!” 神无霜焦急的声音,覆盖了整片天地,落在附近的安可可,以及慌不择路的陆行云,都听见了。 陆行云急速飞行,先安可可一步,与俩女汇合。 雨蝶衣眼睛亮了,来不及解释她们为何出现于此,急忙拉住陆行云的手,再次推演未来。 十万火急的陆行云,想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俩女,却见神无霜做了一个竖指的动作: “我们知道顾安出事了,别打扰蝶衣推演他的位置。”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雨蝶衣眉头紧锁,迟迟推算不出具体地点的她,沉声道: “仔细想想你们与顾安记忆深刻之事,你们之间的羁绊越深,我推演的越快,位置越正确!” 神无霜与陆行云所想,她皆能共享画面。 对神无霜而言,意义重大的事情,自然是这个身份与顾安,在情岛上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幕。 忽然,雨蝶衣睁开眼眸,大惊失色的看向闭目努力回忆的陆行云。 刚才,她在陆姨的记忆中,看见啥了? 顾安趴在陆行云身上,对她说:“我喜欢的就是姨!” 雨蝶衣压下心头的骇然,以为出现幻觉了。 不确定,她再看看。 闭眼瞬间,两具赤裸裸的身体,出现在床上,正是顾安与陆姨。 这下,雨蝶衣悬着心,彻底死了。 以往陆行云种种奇怪的行为,她今天终于理解。 原来,她一直讨好的人,是她的情敌! PS:这一章四千多字,还有两千字,补在上一章后面,一共三更,六千字。 第181章 姐夫和秋夫人好上了! 雨蝶衣快气炸了,酥软的胸脯,起伏不定。 陆行云这个家伙,平时就喜欢黏着顾安,有事没事,都要在她们面前,摆出一家之母的姿态,考验来,考验去的。 她原想着,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忍着点,哄着点。 结果,今天居然得知,陆行云这个一家之母,指的不是上一辈,而是她们这一辈! 和侄子有一腿,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顾安她娘让你好好照顾孩子,你照顾到床上去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吃起来放心是吧? 你怕不是在当童养夫养! “蝶衣,你怎么了?” 感受到怀中青衣女子的情绪波动,神无霜皱起纤眉,忧心道:“可是感应到了顾安的位置?还是说……他出了什么意外?” 雨蝶衣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陆行云。 一想到往日,她在这个情敌面前,一口一个陆姨,甜甜唤着的乖巧顺从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太可恶了,公平竞争也就算了,陆行云身为顾安的女人,居然用姨的名义,压她一头! 她自恃聪明绝顶,算无遗策,竟被这个傻姨摆了一道,这口气,她怎么能忍得下! “蝶衣,你看着姨做什么?” 陆行云不知道她与顾安的奸情,已经暴露,忧心忡忡道:“小安呢?你可有算出什么?” 雨蝶衣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皮笑肉不笑道:“等找到顾安后,我想,我有些事情需要和陆姨,好好聊聊!” 陆姨和好好聊聊,这几个字,她音调加的很重。 陆行云莫名的一阵心虚,她怎么感觉,雨蝶衣变了?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没有了以前恭敬之色,反而有些敌视? “我可是顾安的姨,怕她不成?” 有姨的身份加护,陆行云挺起了比雨蝶衣大一号的酥胸,区区一个小辈而已,她才不怂! 她知道雨蝶衣的乖巧,大概率是装的,她可是见过雨蝶衣伶牙俐齿的一面,帝都一别,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装都不装了吗? 又或者,是在责怪她,没有照顾好小安,把小安弄丢了? 念及此处, 昂首挺胸的陆行云,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雨蝶衣若是因为此事针对她,她只得忍让,确实是她有错在先,没有保护好小安。 雨蝶衣责怪她,无可厚非,她也气自己的无能,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你们别急,我很快便能推算出他的具体位置。”雨蝶衣重新闭目,继续测算天机。 当务之急是找到顾安,她此刻虽生气,但没心思找陆行云算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拿捏“陆姨”! 随着深入推演,神无霜与陆行云脑中所想的画面,雨蝶衣看的更清晰了。 她暗暗猝了一口,俏脸微红,心想:“胖头凤真不要脸,成天和顾安玩得那么花!” 就在这时,气喘吁吁的安可可,爬上了山:“陆姨……雨姐姐……” 少女发丝散乱,衣衫褴褛,昔日娇贵的小郡主,好似成了流浪的乞丐。 三女娇躯一颤,同时看向安可可身后。 但那个朝思暮想之人,并未出现。 “我问你,顾安人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神无霜一个闪身,拎住安可可的领子,厉声质问。 “姐夫和秋夫人,被空间乱流给卷走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安可可眼睛红肿,不停抹着泪,泪水与灰尘融合,将脸涂成了一只小花猫。 “你这么凶做什么?吓到可可了!”雨蝶衣拍掉神无霜的手,安可可已经是她的人,她自然要护着一点。 神无霜哼了一声,没说话。 雨蝶衣柔声安慰安可可:“放心,姐姐能感应到,顾安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而已。” “呜呜呜……雨姐姐!”安可可扑到雨蝶衣怀中,放声大哭,知道顾安没事,她只想好好哭一顿。 雨蝶衣没坐轮椅,是神无霜抱着的,而雨蝶衣抱着安可可,揉着对方的小脑袋: “好啦,没事了,这段时间,肯定吓坏了吧?” “可可……你平安无事就好……”陆行云眼眶红红的,抬手拭去泪水。 随后,她展开双臂:“到姨这来吧,别打扰你雨姐姐测算天机。” 安可可转身,乖巧的抱住陆姨,可怜兮兮道:“陆姨,可可想死你了,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你吉人自有天相。”陆行云捏了捏她的脸,顺道用除尘术,给安可可洗干净了身子。 “陆姨,可可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得知顾安无碍,埋在陆行云峰峦中间的安可可,小心思活络起来。 “姨知无不言!”陆行云轻声道。 安可可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姐夫若是不愿娶我姐姐,怎么办?” “他敢!”陆行云中气十足道:“这是小安父王定下的婚约,他不娶,就是不孝,姨肯定得收拾他!” 她这么说,都是为了让顾安尽孝,和她也是顾安未婚妻的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安可可是她的人,当着可可的面,她不得表现一下自己在顾家的话语权?让自己的形象在可可心中,更伟岸一点? 闻言,安可可一阵窃喜,陆姨的态度,是坚持两家联姻,到时候,婚约对象换成她,陆姨有的只会是高兴吧? 毕竟,她安可可,可可爱爱,是陆姨最忠心的贴心小棉袄,陆姨没理由偏向没见过的姐姐,不喜欢她才对! 虽然她曾几度背叛陆姨,但只要瞒住陆姨,她仍是陆姨的心头好,掌中宝! “不过……”善良的陆行云,话锋一转:“如果你姐姐不愿意的话,我们顾家,不会强逼她。” 安可可听懂了,总之,姐夫的意见不重要,只要安家那边没问题就行,她小姨子转妻子之事,应该是稳了! 此时,安可可的内心,被愧疚充斥,如此人美心善的陆姨,她竟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陆姨,有一件事可可必须得告诉你,姐夫他和秋夫人好上了!” 安可可决定出卖姐夫,来弥补对陆姨的亏欠。 反正姐夫迟早接受审判,不如死的有意义些,给她立个功! 第182章 不存在于世的顾安 安可可的话,如石投镜湖,掀起阵阵波澜,在场三女,脸色同时变了。 雨蝶衣还好,她早知顾安桃运旺盛,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算上陆姨,三个。 神无霜与陆行云,脸色巨难看。 神无霜冷冷道:“我真得打断他的腿,好好控制他了,否则,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先前说,只要顾安现身,他和秋夫人的事情好商量,单纯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一语成谶,俩人真有了一腿! “混蛋小安,他可是录像保证过,不会和那个狐媚子有什么!” 陆行云气得跺脚,秋姨也是姨,这狐媚子进了顾家,她怕是无法用姨的身份压制了。 神无霜看向安可可,没好气道:“连个人都看不住,你说你有什么用!” 陆行云听得不是滋味,感觉神无霜连带着她,也一起给骂了…… “大凶女,你神气什么?本小姐早晚收拾你!” 安可可忍气吞声,缩在陆姨怀中,她暗下决心,发誓来日必将屈辱一一讨回! 她已经是顾安的女人,等俩人的关系公布后,她要当着大凶女的面,天天亲顾安,气死这个可恶的家伙! 安可可不想搭理神无霜,但她必须得向大腿陆姨,以及手握她把柄的雨姐姐解释,于是道: “可可在姐夫身边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没给秋夫人半点接近的机会!” “后来,我们被秋家人围杀,被逼至绝路,跳下了风穴,可可虽侥幸存活,却也和姐夫他们走散了,再次见面,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安可可把幽紫漪当面勾引顾安,她视而不见,甚至,曾扬言要支持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摘得干干净净。 神无霜皱起眉头:“依你所言,顾安他和狐媚子在一起没几天,就好上了?” “行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雨蝶衣冷声道:“该找秋家算账了!” 神无霜红衣猎猎,杀意凛然:“秋家之人交给我,我会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你们在这陪着蝶衣,继续推算顾安的下落。” 陆行云失神的喃喃:“我真傻,真的……我竟然被他们骗了……” 顾安失踪后,秋怀义说,秋家的领地他们最熟悉,由他们的人负责搜寻,让她去其它地方寻找,这样效率快一些,他们找到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傻傻的她,没有任何怀疑,信以为真,毕竟秋夫人也失踪了,秋家人肯定也和她一样着急。 与此同时。 一处不知名的古地。 顾安躺在花丛中,全身难以动弹, 他身受重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 这次的伤,比风穴中的那次,还要重,若不是师尊再次动用灵魂本源相护,他早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碎。 “师尊,你还好吗?”顾安问。 一道虚弱至极,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不好,为师这一次,是真要死了。” 顾安瞳孔骤缩:“你……你又在开玩笑,对吧?” 话落,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摸了一下,大魅魔的声音响起:“为师一直守在你身边,你却看不到。” 风穴中,她灵魂变得透明,还有着些许轮廓,而这一次,她灵魂虚弱到几乎不存在了。 雪妩娆小腿并拢,斜坐在顾安身旁,一只洁白的蝴蝶,穿过她的身躯。 她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顾安干裂发颤的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坏的。”顾安艰难开口。 雪妩娆笑道:“坏消息是,不出意外,我们师徒今天得死在这了。” 顾安沉默不语,失神的望着上方格外澄澈的天空,事已至此,他不害怕死亡,只是有些想念陆姨她们。 他眼皮渐沉,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上辈子。 雪妩娆继续道:“好消息是,出现意外了。” 顾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又玩我?” 雪妩娆道:“正常来说,为师这次死定了,但之前贪了安可可一点血,给万里香升阶了,为师可以借用它,修复灵魂之力。” 顾安嘴角微抽,非常无语:“你把人家的血都吸干了,这叫贪一点?” 大魅魔伸了一个懒腰,得意的笑了:“为师这叫有先见之明!” 她指尖轻触顾安额头:“为师用仅剩的灵魂之力,修复你身体表面的伤,之后,为师会陷入沉眠,吸收万里香的力量。” “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了,以你目前的状态,遇见一只普通的野兽,都是进肚的份。” “倘若天命在你,度过此劫,待为师苏醒后,七境之下,保你无恙,七境之上,一换一。” 交代完,雪妩娆彻底没了声,她力量耗尽,再不沉眠,灵魂真要消散了。 顾安运气不错,幽紫漪先野兽一步,找到了他。 再次重逢,幽紫漪心情极度复杂。 若不是这少年拼命护着,这具凡躯,定然被空间乱流撕碎,她又欠了顾安一个人情。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幽紫漪搀扶起顾安。 “幽姨,这地方你来过?”见幽紫漪很熟的样子,顾安不禁问了出来。 “是啊。”幽紫漪自嘲的笑了。 当初,她为了抢夺玄黄之石,在此地与一头强大的古兽大战,身受重伤,若非如此,独孤氏的区区七阶锁妖阵,岂能困得住她? 忽然,幽紫漪怔住了,她呆滞的望着上空。 只见,一面镜子,破碎了虚空,出现在苍空之上。 镜框上镶嵌奇石数颗,皆是世间少有的存在,有不少,连她都不认识,而镜子中间裂了一条缝,缝隙中,溢出了无比精纯的玄黄之气! 幽紫漪大喜过望,她离开妖族,游历万界,目的就是替狐主收集玄黄之石,提炼玄黄之气,炼制出一件逆天之器。 她手中玄黄之石能提炼出的玄黄之气,和这面镜子的比起来,起码差了千万倍! 若是能得到这面镜子,定可助狐主炼制成功逆天之器! 就在这时,镜子转动,照向了幽紫漪与顾安,俩人的脸,出现在镜中。 随即,像是触发了什么,镜中散发出吞噬天地的光芒。 光照之处,景物开始迅速变化,春夏秋冬,转瞬即逝,似空间逆转,岁月逆流。 顾安与幽紫漪,被耀眼的光辉吞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推演天机的雨蝶衣,喷出一口血,鬓发由黑变白,如青丝染霜雪。 “怎么会这样……”雨蝶衣脸色苍白,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应不到顾安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种可能,顾安已经不存在于世! 第183章 幽紫漪,恢复自由! 神无霜红衣似血,提着一颗新鲜热乎,正在滴血的头颅,登山而上,人未至,声先出: “秋怀义这个老东西,我本想留给顾安,等他回来亲自报仇,但一想到他竟敢围杀顾安,将他逼入风穴,导致下落不明,我这脾气,着实控制不住,出手给他宰了。” 她手中的人头,正是秋怀义。 秋怀义死不瞑目,眼睛睁得大大的,残留着恐惧与不甘之色。 秋夫人两次死而复生,近乎成为了他的心魔,而今,这个心魔终于死了,被强悍的飓风,卷成了肉屑,从今往后,他就是秋家真正的主人! 他将成为大离四大超一流之下,最尊贵的一个人! 他的未来,无限辉煌! 剧本本该如此,未曾想,幻想美好未来之际,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她就像恶魔一样,当着秋家之人的面,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他! 那个绝美的女子,一脸的病态,每割他一块肉,嘴里都要念叨一句,顾安会没事的。 他不停的求饶,不停的诡辩,可这索命而来的红衣厉鬼,好似听不见一般,只是不停的切割着他的身体,太可怕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之人。 红衣女子的折磨,令他生不如死,他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是如此的幸福。 他主动抖出了秋家的同伙,这才换得了割掉头颅的赏赐。 “蝶衣,你……你怎么了?”神无霜再次见到雨蝶衣,只见她青丝白了头,瘫倒在地,被陆行云抱在怀中,不停刻出血。 雨蝶衣往昔乌黑如墨的发丝,成了雪一样的白,她双目无神,死一般的灰烬,身子不停的抖动,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心间。 她感应不到顾安了,一点都感应不到! 命运未与顾安交织时,她都能感知一二,而今俩人捆绑在一起,她竟一点都感知不到,只有不存在于世间,已经死去之人,她才会一无所知。 顾安死了? 怎会如此?她不信! 她喜欢的人,气运滔天,岂会死在一个小小的大离! “蝶衣……”神无霜想问什么,却被一把抓住手腕,雨蝶衣再一次开始了推算,生命气息,快速流逝。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气若游丝,这一次,仍是一片空白,仍是深深的绝望! 见此一幕,陆行云死死咬着唇,悲伤逆流成河,红唇动了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安可可攥紧拳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姐夫不会有事的,姐夫那么厉害,风穴中都能逃过一劫,这一次,也一定是这样!” 神无霜深吸一口气,眼框泛红,颤声道:“顾安他是不是……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顾安他没事,我能感应到他,他还活着,可能落在了特殊地界,我难以推算出具体方位。”为了不让众女担心,雨蝶衣撒谎了。 接着,她不停的自我暗示,顾安一定是落在了什么特殊地带,特殊到,连她的感知都能屏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定有着这样的地方! 雨蝶衣抓住陆行云与神无霜的手腕,虚弱至极的她,强行动用天机之术,这次却遭到了强烈的反噬,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神无霜与陆行云手腕,传来剧痛,仿佛被烈焰炙烤一般。 这段时间,雨蝶衣病弱的身体,有所恢复,看得见,闻得着,吃得好了,环绕在她身上的天谴之力,也消退了,能与她直接接触,而不受伤之人,不止顾安一个了。 像安可可,陆行云,神无霜等关系和她不错之人,她都能正常的肌肤接触,可就在刚刚,消退的天谴之力,卷土重来了。 雨蝶衣苏醒时,已经躺在软软的榻上,周边围坐风情各异的三女。 冷艳的神无霜,沉声道:“顾安我们会去找,大离找不到,就寻遍东荒,东荒没有,就踏遍沧澜界!” “但你,绝不能再动用天机之术,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动用一次都可能殒命,届时,即便顾安平安回来,你也见不到他!” ”好,之后……全靠你们了……”雨蝶衣闭着眼,惨然一笑。 身上的天谴之力回归,她五感尽失,这代表顾安的气运消散,无法再庇佑她,进一步证实了那个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不,也有可能,那个地方,不仅能屏蔽她的感知,还能隔绝顾安的气运,到了这一步,雨蝶衣依旧无法相信,她喜欢之人,已经死去。 她好累,只想好好睡一觉,希望醒来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噩梦,顾安就在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我最后感应到的方向,是东边。”这是雨蝶衣睡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如果顾安不在了,我也死了,我们的灵魂,能在轮回的终焉之地相见吗?”这是雨蝶衣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 血轻舞这一边,也得到了秋怀义一众罪魁祸首,被一个红衣女子,活剐了的消息。 她捏起一颗粉色葡萄,送入红唇中,轻轻咀嚼,翘起的玉腿,懒散的晃动: “秋夫人还真是御下无方啊,竟被下面的人背叛了。” 秋夫人失踪几天后,她这边也开始了找寻,只不过,和陆行云一样,她没想到,秋夫人是被自家人给围杀了,因而,秋家之人搜寻的范围,他们的人没有插足。 “不过,这事我也有错,若不是我将他们身边的六境高手全数引走,秋家人便是心怀不轨,也没有那个胆量和机会。” 血轻舞苦恼的叹了一口气:“唉~我好像真成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也罢,便是秋夫人真死了,也只是一缕元神而已,待我摆脱顾惜语的追杀,亲自降临此界,救出她的本体,全当是,弥补过失了。” “只是可惜了那个少年……”血轻舞幽幽一叹,那个姓顾的小家伙,她看着还挺顺眼的,却被她间接害死。 当然了,身为妖女,她单纯是感慨顾安气运不佳,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强者随手而为之事,便可能害死一群弱小者,弱肉强食罢了。 忽然,椅子上的血轻舞,娇躯一颤,触电般抽搐起来。 另一边,血轻舞的本体,再一次被顾惜语追上,挨了一道天雷。 血轻舞打不过,跑不掉,气急败坏道:“姓顾的,你师尊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穷追不舍,见好就收的道理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顾惜语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戴着与易晗烟同款轻纱,遮住了绝世的容颜,她立于空中,犹如当空皓月,是天地间,最为静美的仙子。 “不好意思,我师尊,真没教过我!”提起师尊,顾惜语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竟是有些黯然神伤。 她的师尊,乃轮回之主,上四天之一,一个由鬼修成人,领悟出轮回真意,令世间所有孤魂可以轮回,亲手覆灭了鬼道的传奇存在。 入世以来,世人皆称呼她为仙子,觉得她性情极为冷淡,然而,她的这位师尊,比她更加沉默寡言,好似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掀起她的波澜。 身为师尊的唯一弟子,千年来,除了主动问话,她这位冷漠的师尊,只主动对她说过一句话。 她诞生那一天,师尊对她说:“你的名字,叫顾惜语。” 被师尊冷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顾惜语切身体会过这种感受,她曾下定决心,来日若收徒,她一定不会像师尊那样,对徒弟爱搭不理,她要做一个好师尊! 后来,她在一个小世界落脚,收了一个很有眼缘的小家伙为徒弟,因为追杀妖女的缘故,她已经有好些年,没去看过她了。 “等拿下妖女,我便将她带到身边,继续指导修行。”顾惜语心想。 血轻舞疯狂逃窜,狼狈不堪,嘴上却不饶人: “给我等着,等将来我破境,一定要将你这个一尘不染的仙子,摁在腿上打屁股,狠狠的调教,定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乖顺!” 顾惜语冷哼一声,眸光森寒,显然是生气了:“我师尊能镇压你师尊,我便能镇压你!” 她高举长剑,引动九天神雷,天威浩浩,如神罚降世。 血轻舞以吞天魔功吞噬天雷,虽被劈得灰头土脸,但没留下什么致命的伤: “你师尊当年和狐主联手二打一,你仗着高我半境欺负人,你们师徒俩,都不是什么有本事的家伙!” “真有本事,有种放我一马,待来日,你我同境一战,输者为奴!” 顾惜语冷笑一声:“谁会和妖女讲道理?给我受死!” 血轻舞骂骂咧咧:“你这个货真价实的妖女,也好意思叫别人妖女!” 这场追逐战中,她发现了一个顾惜语的秘密,人族最强者的唯一弟子,竟是一只妖,顾惜语的本体,是一株桃树! 顾惜语第一次显现本体虚影时,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差点让那漫天枝条给缠上了。 顾惜语不语,再一次显化本体,一株花开艳丽的桃树,撑破了苍穹,她悬于树身前,身形显得极为渺小,这一次,她誓要将妖女拿下,以报当年偷袭之仇! “该死的老妖婆,都是因为你!”血轻舞一边闪躲,一边暗骂:“要不是你当年作死,我也不会为了救你,沦落至此!” 她搜寻玄黄之石,是为了进入狐主的小世界,偷出老妖婆的肉身,她偷袭顾惜语,想将其调教成乖乖听话的奴婢,除去部分私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救老妖婆。 轮回之主常年独坐于天山之上,唯有顾惜语一人可以进入天山,通过顾惜语的配合,她才有可能释放出天山下,老妖婆被镇压的灵魂。 …… 时间仿佛过了千百万年,又似乎只过了一瞬间,耀阳的光芒散去后,幽紫漪已经身处另外一片天地。 她身边,一个衣不遮体的俊美少年,陷入了昏迷中。 她紧张的探了探鼻息,发现呼吸均匀,这才长舒一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忽然,幽紫漪瞪大了眼睛,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双手,喃喃道:“我这是,借尸还魂了?” 她神色有些骇然,又有些激动:“这是什么鬼地方?竟能强行将我的元神归于此处,甚至切断了与我本体的联系!” 过去,秋婉凝的身体,对她而言,一直是个提线木偶,只附着了一缕元神。 而今,她所有的元神都融入了这具身体,相当于,她真正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而长宁宫的本体,她暂时失去了感应,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幽紫漪放声大笑,宛若疯癫。 对于凝聚元神之人来说,灵魂才是意识所在,肉身的存亡,已然不是致命影响, 不过,这具身体不如她本体好看,等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她肯定得把自己的身体换回来。 幽紫漪兴奋极了,元神出窍,畅快的遨游于天际。 她强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片山脉,在这里,她竟看到了好多早已绝迹的灵兽。 “咦?”幽紫漪的元神,落在一朵蓝色小花面前,疑惑道: “这是冥罗花?奇怪,冥罗花乃圣药,即便是幼苗,都是八阶灵药,这株快要成熟的,怎么才六阶?” “莫非是此地的天地灵气,太过稀薄,导致冥罗花退化了?” 幽紫漪托腮思考,灵药是不断进化的,这株冥罗花,看上去与她见过的,的确有些差别,就像是,冥罗花进化成圣药前,千百万年前的原始体。 她身旁,一只白色的猛虎,吓得瑟瑟发抖,身为这片山脉的绝对王者,它竟在这个女人面前,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这是它从未遇见过的强大存在。 它无能的看着对方,把玩自己辛苦守护多年的灵药,只希望,对方拿了药,赶快走人,不要杀了它煲汤喝。 就在这时,乌云遮蔽天际,无数雷电翻涌,景象恍若灭世。 幽紫漪感受到了一股针对自己的审判,好似是,这片天地的意识,不允许有她这么厉害的人物出现,将她视为了逆天之人。 “这是什么堪比史前的老地方!”幽紫漪无语住。 她的元神属于重创状态,力量只有七境初期,竟还能超出这片天地的上限,天道意识感受到了她的危险,竟想将她抹去! 生灵从懵懂无知,到探索修行,在这一过程中,天道不断进化,修行者的上限,也在不断拔高,如今的九天世界,她就没见过不能突破七境的世界! 她猜测,此地恐怕是一处古遗迹,老得不能再老的那种,给她一种从未来,穿到古老过去的既视感。 第184章 说不清的情愫 “有点意思。” 幽紫漪负手而立,嘴唇微勾,颇有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手风范。 苍穹之上,蓝白的天,染成了墨一般的颜色,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昏暗中,闪耀的雷电,似一条条白色的巨蟒翻涌。 此方天地,无数人匍匐在地,以为是神灵震怒,要降下灭世之灾。 守护灵药的白虎,早已吓晕过去,它已是六境大妖,境界越高,越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光是看一眼,它就觉得自己已经被雷劫劈成了灰飞。 “我于此界全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 幽紫漪上一秒豪气干云,下一秒,玉手抚上娇媚的脸蛋,臭美道:“我不仅是最强的,还是最美的!” 老天爷都看不惯她的作态,提前降下了天怒。 “雕虫小技。”幽紫漪哼了一声,挥动紫袖,随手化解。 旋即,她主动登天而上,欲要逆境伐天! 一般而言,修士,灵宝,或是丹药渡劫,面对的雷劫都是考验,而她这次,直面的是天道意识,行的是真正的逆天之举。 以七境修为战天,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以至于兴奋得,元神都有些发颤了。 九天世界,有资格与天道意识对战之人,唯有上四天,她们走到道途的终点,触及了天道的禁忌。 这四人,与下五天最的区别便是,渡过了十次寿劫,从而直面天道意识,最终存活下来,成为了与天同寿的永生者,她们不老不死,永恒存在。 神族那位唯一男天尊除外…… 能以一己之力,成功拖住下五天,给狐主与轮回之主,争取了镇压魔尊的时间,算是死得其所,情有可原…… 逆天前,幽紫漪自信满满,想着自己渡过天怒之后,达成了狐主才有的成就,她能不能像上四天一样,成为永生者? 战天后,幽紫漪成了一缕残魂,残的不能再残的那种,唯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深山老林中,幽紫漪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元神回归了肉身。 若不是一缕残魂,及时躲进这具原本不属于她的身体,骗过了天道意识,让天道误以为她已经消亡,这条命,今天肯定交代在这儿了。 靠在树下的紫衣熟女,猛地睁开眼,高挺的酥胸起伏着,心有余悸道:“好险,差点就被劈死了。” 据她所知,九天世界最强的雷劫,只有八十一道,刚才她起码接了两百道,给她一种永无止境的感觉,完全没有活路。 狐主竟能挺过这样的天怒,不愧是她最崇拜之人,她与狐主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幽紫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仍沉浸在天怒的余威中。 她的这具肉身是凡躯,元神之力又耗尽,刚成为天下第一的她,再一次成为了普通人…… 这真是乐极生悲,万幸的是,她还活着。 要是刚获得自由,就被雷给劈死了,那她这些年来的筹谋,可真成了一个笑话。 “还是想想,待会吃什么,怎么找个安全的地方生存吧。” 幽紫漪欲哭无泪,她目前的元神太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只能寄居在秋婉凝的身体内。 也就是说,借尸还魂的她,暂时与秋婉凝的身体,捆绑在了一起,再像上次那样,被一箭穿心,她的元神也会消散,是真的会死人的! “小安?小安?”幽紫漪推搡起一旁,沉睡的男子:“小安醒醒!” 没有反应,顾安受伤太重,大脑陷入深度沉眠,以方便修复身体。 幽紫漪站起身,将男子挪到背上,吃力的将他背起。 天黑前,他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不然遇见一头普通的野兽,俩人都得沦为口食。 “你好重啊!”才走十步,幽紫漪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一直生活在富贵家庭,从小就没吃过苦,由她接手之后,日子过得更是有滋有味,活脱脱的娇贵美人一枚。 她现在要法力没法力,要力气没力气,简直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小姐,流落荒山求生。 休息一会,幽紫漪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重振旗鼓,再次背起顾安上路。 这一次,走了七步就不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恐怖的熊吼。 幽紫漪汗毛倒立,肾上腺素飙升,背着顾安,一口气跑了几百米。 听说熊都喜欢吃活的,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头熊,给舔烂了漂亮的脸蛋。 幽紫漪眼冒金星,身体达到了极限,实在走不动了,只觉两眼一黑,连带着顾安,一起摔在了地上。 幽紫漪没感觉到疼,顾安给她做了垫背。 她的头,靠在顾安胸口上,举起沉重的手臂,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小家伙,又被你保护了一次……” 上次落马时,也是顾安给她做的垫背。 “我们逃过了秋家的围杀,逃过了风穴,逃过了空间乱流,可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幽紫漪坐起身,欲要继续前行:“之前都是你护着我,这次换我负重前行!” 想法很好,但她的脚,灌了铅一样,走动已是艰难,更别说再背一个人。 休息半个小时,幽紫漪恢复一点力气后,这会学聪明了,她拉着顾安的两只手,拖着走,这样省力一点。 一路走走停停,在夜幕降临前,幽紫漪总算找到了一个山洞,作为临时的住所。 “累死我了!”幽紫漪的衣服,被汗水打湿,身上黏糊糊的,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也不管第二天醒来,身上会不会臭。 次日,顾安与幽紫漪几乎同时睁开眼。 俩人侧着身子,四目相对。 幽紫漪熟媚的脸蛋,微微红了一下,迅速背过身:“你……你醒了……” 操控提线木偶勾引顾安,和自己亲自上阵,感觉大不相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毕竟,她是一只纯情了千年的狐狸。 而且,之前是带有目的性的诱惑顾安,与如今她面对顾安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面对顾安,感觉很不自在,有心虚,有愧疚,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第185章 幽姨乱了的心 顾安愣了一下,刚才,幽姨是害羞了吗? 他原以为幽姨会调戏他说,俩人已经睡在一起了,他必须要负责之类的话,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副反应。 幽紫漪咬了咬唇,为自己方才躲避的行为,感到不满,暗道:“我可是一只千年老狐狸,还不敢直面一个少年人了?” “是顾安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他,该不好意思之人,理应是他才对!” 为了不给狐狸精丢份,幽紫漪深吸一口气,笑意盈盈的回眸,眯起的眼眸,尤为狐媚,直视顾安:“身体好些了吗?” 只要不把顾安当成什么特殊的存在,保持一颗平常心,她应付起来,又得心应手了。 顾安被盯得有些难为情,平躺身子,望着上方石壁:“身子很沉,走路都勉强,灵力暂时也感应不到。” “什么?你也成了一个凡人?”妩媚从容的幽紫漪,一秒破功,大惊失色。 她原想着,顾安苏醒后,以他四境后期的修为,在这方天地,不说横着走,起码不用担心安全和食物问题了。 “幽姨?”顾安疑惑的喊了一句。 幽紫漪扶额,苦笑一声:“我们落在原始山脉,此地妖兽横行,野兽遍布,你若没修为,咱们得困死在这!” 顾安安慰道:“放心,最多一周时间,我枯竭的灵力,便能开始恢复。” “一周……“幽紫漪掰了掰手指,长舒一口气,她大拇指指向自己,自信道:“行,这一周,姨养你!” 顾安也不矫情,轻声道:“那……食物的事情,拜托幽姨了。” “姨这就去找!”顾安成了废人,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幽紫漪了,她得趁着还有力气,去找点果腹的东西,不能坐以待毙。 幽紫漪走到洞口时,顾安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安心好啦,这点小事情,姨随随便便都能解决。”幽紫漪挥了挥手,自信离开。 她运气不错,出来不久,便遇见了一只大肥野鸡。 幽紫漪眼睛亮了,心道:“天助我也,狐狸遇见鸡,肉到嘴边!” 她紧张的缩起身子,走起猫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野鸡,近了,近了,她缓缓探出双手,再一个飞扑向前。 最终,鸡飞了,她摔了一个狗吃屎。 大肥的鸡,停在树枝上,咯咯的朝她叫了几声。 野鸡叫声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力量。 “你少得意,待会烤了你!”幽紫漪气急败坏,猛猛的踹了几下树。 野鸡受惊飞走,不死心的她,为了找回面子,踮起脚尖,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后面,继续搞偷袭。 重复失败几次,还把自己白嫩的手给擦破皮之后,幽紫漪终于认清了自己无能的事实。 身为妖,她是高贵的九尾妖狐一族中的圣女候选者,作为人,她是大离一流势力的掌权者,现在竟然沦落到,连一只野鸡都吃不上的地步,真是可悲,真是打击人。 正当她已经放弃追击时,偏偏那只该死的野鸡,又飞了回来! “滚,别在这碍我的眼!”幽紫漪气呼呼道。 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男人,等着她回去投喂,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把为数不多的体力,浪费在一只鸡身上了。 走时,幽紫漪狠狠瞪了一眼大肥鸡:“嚣张什么?换成我的身体,早送你上路了!” 她本体在此的话,即便法力全失,再不济也能变成一只狐狸,比秋婉凝这个娇贵夫人的身子,利索多了。 面对野鸡的诱惑,幽紫漪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已然认清现实,明白吃肉是没机会了,只能找点野菜,和果子回去。 …… 一棵接近二十米高的大树上,幽紫漪发现了一种红色的果子,此果饱满多汁,神似苹果。 她在周围找了一圈,没发现足够长的树枝,能敲下红果。 幽紫漪一咬牙,开始爬树。 这棵树,躯干过于粗壮,她展开双臂,竟只能抱住一半。 习惯飞天遁地,不懂爬树技巧的她,经过数次失败,总算可以像一条蛆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上蠕动…… 虽然形象非常不雅观,但这又没有人,没人看见,那就不丢人! 幽紫漪是早上出去的,黄昏时刻才回来。 回来前,幽紫漪已经用果皮,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她擦的不是灰,是自己的狼狈。 她摘了十几颗果子,将身前的裙子,塞得满满的,云淡风轻的表示: “第一天不熟,找了好些地方,才发现这些没有毒的果子,明天顶多一个时辰搞点!” 说着,她走到顾安身边,双膝跪在地上,将捏紧的裙角放下,倒出红果,笑道: “本想抓只野鸡,为你补补身体,好早日康复,但昨日背你时,耗费了太多体力,这才饶了它一命。” “想着先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下次遇见鸡,幽姨一定替你抓一只回来!” 顾安有些感动:“怎么能这么麻烦幽姨?有果子吃就不错了,鸡就不必了。” 幽紫漪哼了一声:“大型猛兽,幽姨对付不了,区区野鸡,姨恢复一点力气,手到擒来的事情罢了。” 顾安意外道:“想不到幽姨,竟还有这等本事!” “小瞧人,觉得幽姨是一介没用的弱女子是不?” 幽紫漪嗔了顾安一眼:“我厉害的地方可多了,总之,饿不着你!” …… 顾安一口气吃了十颗红果,便睡了过去,深受重伤的他,总是昏昏沉沉,有睡不完的觉。 幽紫漪从袖子中,掏出一只半白,半粉的蜘蛛。 独孤舞说过,粉色只要超过一半,她便可对顾安成功使用控心蛊,仔细观察,现今的粉色程度,已经有了百分之六十,满足了控心蛊的使用条件。 控心蛊张着嘴,对顾安虎视眈眈,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顾安的身体。 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幽紫漪叹了一口气,将蜘蛛放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鞋底落在身上,控心蛊瞪大了八只眼睛。 好在幽紫漪及时收力,重新将控心蛊捡了起来,她不是改变了主意,又打算对顾安使用控蛊,而是不解控心蛊为何只有百分之六十的粉色。 独孤舞说,超过一半,是初步心动,超过七十,是爱上了,超过九十,是深度入情,完全变粉,便是生死相依,情定三生。 风穴中,顾安舍命救她,并深情告白了一番,即便没有达到最后一步,也该是深度入情吧? 这怎么才六十?该不会是,那妖女不靠谱,这玩意压根不准? 想到这,幽紫漪打算试试自己的感情。 只需将顾安的血,滴在控心蛊上,再让控心蛊吃了她的头发,如此,控心蛊便能感知到,她对顾安的情感。 她估摸着,自己的心,应该也乱了,粉色覆盖程度,大概会是十到三十的程度。 第186章 狐狸精之耻 幽紫漪把目光,投向熟睡中的顾安,迟疑片刻,玉手推了推他的身子:“小安?小安!” 顾安若没处于昏死一般的深度沉眠中,她就光明正大的要。 要血有什么用?随便编个借口就好了,没必要偷偷摸摸,做贼一样,那么喜欢她的小安,肯定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怀疑。 晃动下,顾安并未醒。 见状,幽紫漪打算亲自动手取。 顾安灵力耗尽,空间戒指中的东西取不出,幽紫漪手上没有刀剑之类的利器,左思右想之下,她决定利用一口锋利的牙齿,把顾安给咬出血。 说做就做,幽紫漪抬起顾安的手腕,将他的食指给捋直了,随即,张开嫣红的唇瓣,一口含住。 幽紫漪纤细的眉头一皱,用力一咬。 “啊~”她口中,发出一声诱人的娇吟。 幽紫漪吃痛的捂住唇,一口下去,她贝齿一般的银牙,差点被崩掉。 咬一口顾安,就跟咬硬邦邦的石头,没有区别! 她捏着门牙摇了摇,试探着有没有松动。 确定牙齿没事后,幽紫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要是少了一颗牙,得多难看啊?以后,她都不好意思,在顾安面前张嘴了。 “这小家伙,看起来挺清秀的,没想到,还是个炼体之人。” 幽紫漪忽然想起,离开帝都时,易晗烟雷劈顾安的一幕,这下子,她开始理解顾安为何会炼体了,就算不炼体,也被劈成了炼体。 她哼道:“你师尊可真凶,等离开这鬼地方,幽姨一定替你报仇,好好调教她一番!” 顾安虽陷入沉眠,近乎丧失了抵抗之力,但他的身体,开始了自我保护,她一个凡人,想要咬破顾安的皮,弄出血,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只能等顾安明天醒后,光明正大的向他要了? 可是,她现在心痒痒的,好奇她对顾安的粉色覆盖程度是多少! “差点把你给忘了。”幽紫漪拿起控心蛊,放在顾安身上,命令道:“给我咬他一口!” 粉白的小蜘蛛瑟瑟发抖,不敢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牙齿咬入顾安的肌肤,老老实实的吸了一口血。 幽紫漪神色一喜,赶忙扯下一根头发,喂给蜘蛛吃。 等待控心蛊变色的过程中,往昔与顾安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 拍卖会上,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丹院大比,见证他夺魁,少年人的朝气,明媚动人,事后,当着神无霜的面,暗示顾安,她想老牛吃嫩草…… 再之后,于血轻舞的蛊惑下,她违背了信仰,将顾安引出帝都,决定勾引一番。 未曾想,灾难接踵而至,风穴中的那一幕,她记忆犹新,顾安深情的告白,充满了遗憾。 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嫁,我们今生缘浅,来世再续前缘,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抹去的烙印。 她自知罪孽深重,主动向狐主请罪,绝望之中,顾安再次出现,抱着她说,来世太过久远,他只想珍惜今朝。 后来,他们又遇空间乱流,顾安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安可可,她明白,这并不是安可可比她重要,而是,顾安希望与她死在一起。 顾安当时一定在想,生不能与君相知,愿死能与君同埋葬。 想着想着,幽紫漪眼眶逐渐湿润,天狐一族最重感情,她虽不是真心喜欢顾安,却也能感受到,少年人那颗炽热之心的温度。 良久之后,她才在俩人的回忆中,回过神。 此时,控心蛊已经变了色。 幽紫漪拿起一看,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什么?这都快九十了?!” 她虎视眈眈的盯着控心蛊,冷冷质问:“顾安对我才六十,我对他怎么可能接近九十?” “你的意思是,我主动勾引他,结果他对我初步心动,我对他快要情根深种了?” 幽紫漪捏住蜘蛛的身子,微微用力,冷笑道: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因为我先前踩了你一脚,你心生怨恨,故意以此贬低我这只狐狸精!” 只剩一个头还是白色的控心蛊,张口嘴巴道: “身处感情漩涡之中的人,往往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我的感知没有错,你就是这么多!” 很可惜,狐狸精听不懂蜘蛛语。 幽紫漪正想说什么,突然间,又再一次脸色大变,只见,先前还是接近九十的粉色覆盖,在一瞬间,便超过了九十,直达九十五! “好啊,好啊,你这只小蜘蛛,竟敢如此戏弄于我!” 幽紫漪眼眸眯了起来:“依我看,你就是嫌自己的蜘生太长!” 她一凶,控心蛊又给她涨了好几个点,明摆着就是在蓄意报复。 狐狸精勾引人不成,反倒自己沦陷,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看不起,想将她贴上狐狸精之耻的标签! 小蜘蛛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差点急出人话: “你此前从未想过,会对顾安诞生男女之情,在见识到情感值后,你有了这方面的意识,故而才又涨了,不是我故意恶心你!” 显然,狐狸精仍是听不懂小蜘蛛的肺腑之言,她放下狠话: “最后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和顾安的感情值,弄反了?” “是的话,就点头!” 小蜘蛛摇头,浑身颤抖:“我们控心蛊一族,绝不会在感情上撒谎!” “很好,给我去死吧!”幽紫漪破防了,一把将控心蛊,给甩在了墙上。 顽强的小蜘蛛没有死,忠心耿耿的它,主动爬回了幽紫漪的衣袖。 次日,幽紫漪眼框是黑的,她气的一晚没睡。 相比于顾安对她的喜欢,她更喜欢顾安? 排除控心蛊故意恶心的情况,那就只能是这玩意对感情的判断,一点都不准,除此之外,她想不出第三种可能性! 第187章 明确心意,幽紫漪情动 天蒙蒙亮,外面下起了细雨。 顾安担心雨天路滑,忧心道:“幽姨,今天便不出去了吧,昨天的果子,还剩了一些。” 他看向存放果子的地方,顿时傻眼了,昨日还红彤彤的新鲜果子,一夜之间,竟有了黑斑,散发出丝丝臭味! 幽紫漪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这红果,离开了树,竟如此容易变质。 昨日,她辛辛苦苦摘那么多,藏在树下,方便今天去取的那些,岂不是全不能吃了? 她之所以敢夸下海口,说今日一个时辰,就能返回,就是因为外面有存货! 为了挽尊,幽紫漪道:“我会试着打一只鸡回来,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这一去,便是黄昏时刻才回来。 鸡没有,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果子。 幽紫漪有些尴尬,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其她果子,她也找过,但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有毒,附近只有这一种能吃的。 顾安拿起一颗,大口咬下:“嗯,真好吃,幽姨,我之后就要吃这个,一辈子都吃不腻!” 幽紫漪咬了咬唇,知道这是顾安在给她台阶。 她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让受伤的小安,吃上好的,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住在破洞里就算了,怎么能天天吃同一种果子! 是她害得顾安流落到这一步,她必须得负责! 第三天,除了一些果子,幽紫漪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菜。 第四天,幽紫漪抓住了一只大肥鸡。 杀鸡时,她像手刃仇人似的,拿起磨利的石头,一下就把野鸡的脖子给剁了。 鲜血溅在她脸上,她却是一脸畅快。 幽紫漪恶狠狠道:“早说过,别得意,迟早烤了你!” 她的这副身躯,过于娇弱,抓,确实抓不到,她抓不到,还不会做陷阱吗?她又不是一个傻姨! 幽紫漪利索的将一根较粗的树枝,穿过野鸡的身体,再放到架子上,转动着在火堆上烤。 顾安侧躺在一旁的草堆上,一直盯着幽紫漪,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精美绝伦,风情无限。 他记得幽姨第一次生火时,可狼狈了,手磨出了水泡,灰头土脸的忙活了一下午,都没有擦出火花。 那笨拙的样子,令他不由怀念起陆姨。 他当时在想,陆姨若是和幽姨一样,没有修为,肯定比幽姨更加狼狈,起码幽姨还知道回家的路,陆姨出去后,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第五日,兴许是昨日吃了肉的缘故,幽紫漪出去不久,顾安便感应到了天地灵气。 灵气一入体,他宛如枯木逢春一般,快速恢复生机,凭借吞天魔功的效率,他不仅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修为还进了一小步。 如今,他已是四境巅峰,离五境,只有一步之遥。 顾安不放心幽姨的安危,恢复的第一时间,就急急忙忙的出去找人了。 幽姨的身体,自带一股好闻的体香,他一路追寻残存的香味,很快便寻到了幽姨。 找到前,顾安很急,找到后,人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不着急出现,而是尾随在暗中,悄悄保护,观察起幽姨一天在外的生活轨迹。 幽紫漪来到野鸡出没的地方检查陷阱,今天没有抓到鸡,她有些失望。 叹了一口气后,她朝着红果树出发。 顾安穿梭在树上,据他观察,幽姨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不少路,那些地方,竟都有妖兽出没! 幽紫漪虽修为尽失,但感知力远超常人,特别是妖的气息,她最为敏感,正是如此,她一个凡人,才能在危险重重的原始山脉,存活至今。 前面的画风,还算正常,直到幽紫漪爬树的那一刻…… 幽姨爬树的姿势很好笑,但顾安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他的神色极其复杂,他印象中的幽姨,是从容的,成熟的,高贵的,被秋家追杀时,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何曾如此狼狈过? 顾安的心跳,快了几分,流淌着异样的情绪,被秋家围杀时,幽姨调戏过他不少次,可他总觉得,幽姨对他的喜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方好似一直在迷雾中,他看不清雾后,幽姨真正的样貌,幽姨的种种好,他始终有一股违和感。 而此刻,那股始终萦绕他心头的雾气,散去了。 心中的悸动,是他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觉得,幽姨坐在树枝上擦汗的一幕,格外的明媚,格外的诱人,她的肌肤好白,红唇好艳,眼睑下的那颗泪痣,好性感…… 以往这些,顾安不曾注意,或是不敢直视的地方,看得他,竟是有些入迷了。 幽紫漪摘累了,跨坐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甩动酸痛的肩膀,白花花的修长美腿,在空中格外显眼。 她出神的望着远方,这些天,她一直在纠结几个问题。 她喜欢顾安吗?她有那么喜欢顾安吗?为什么顾安没有那么喜欢她? 神游天外之际,幽紫漪没有发现,她坐下的枝干裂开了。 “砰”一声,她掉了下来。 紫色的裙摆,刮了一下断口处,撕拉一声,扯下了大片布料。 半空中,幽紫漪的心,剧烈跳动,她的灵魂暂时融入了这具身体,已然不再是提线木偶,死了,就是真死了。 她想过会死,但没想过,会死得如此窝囊。 前几次,不会真死,却有顾安护着她,这一次,真要死了,而他不在。 “老天爷是在惩罚我吗……”幽紫漪心想。 这或许是她罪有应得,从她被独孤舞蛊惑,决定去骗人感情时,就注定了,即便获得自由,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年,她真的累了,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吧。 只是……我不在了,顾安怎么办? 他饿了,谁给他煮吃的,他冷了,谁给他生火取暖……幽紫漪想,自己死了,顾安就没人照顾了,顷刻间,她又不想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幽姨,小心!” 她被人抱住了,那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一张俊美的脸,倒映在幽紫漪的美眸中,她冒出一个念头:“有他在身边,真好……” 她的手,不自觉环上了顾安的脖子,脸颊靠在他胸口。 狐族之人,若是在苦难中,被人拯救,遇见真情,那么,她便是天命之狐。 幽紫漪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背叛了信仰,以后不配再遇见真爱,丧失了成为天命之狐的资格。 可是,顾安也可以是她的天命人,她的另一半啊! 她引顾安出帝都,确实想过制造危机,借机勾引顾安,但是,没等她有所动作,便被秋家之人围杀了。 风穴中,顾安救她,空间乱流中,顾安护她,加上这一次,她已经欠了顾安三条命,这一切种种,都不是她设计的,这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缘分就是如此巧合,也许她背叛信仰,决定勾引顾安,也是因为缘分所致,正是她违背了初心,才有了与顾安更深一步的交集。 缘分若是突破了界限,看上去,便好似宿命一般! 这……就是天命! 两人落地,一阵风吹过,他们飘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似命运的轨迹。 斑驳的阳光下,幽紫漪靠在顾安怀中,垂眸轻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第188章 出去后,我们仍会在一起! 顾安怀抱美人,鼻尖传来的成熟气息,令人迷醉,幽姨的身子软软的,好似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 暧昧的肢体接触,与诱人的芳香,皆刺激着他的感官,配合上幽姨告白的轻语,足以让人心头一颤,划过异样的电流。 顾安耳畔,能清晰听见胸腔内咚咚的心跳,他喉结滚了滚,故作自然的一笑: “幽姨……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 “这种话,是哪种话?”埋在顾安胸口的幽紫漪,抬起头,一双妩媚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这种有侵略性的目光下,顾安脸色微红,别过脑袋,看向别处:“喜欢我……上次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上次是喜欢你,这次是非常非常喜欢你,所以,我得再说一遍,让你明白我更进一步的心意!”幽紫漪极其认真的说道。 两次告白,对她而言,意义截然不同。 第一次告白,她是高高在上的,带着戏弄的心思,属于别有用心,顾安接不接受,她都无所谓。 这一次,她诉说的是一颗真心,内心是忐忑的,真被拒绝,她大概会很伤心。 风穴中,顾安那句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情缘,她原以为,这是至死不渝的告白,但控心蛊给出的答案,却是截然不同。 换个角度思考,那也可以是一种婉拒。 顾安欲要表达的是,他们此世无缘,只能下辈子了,以命相救,不过是一命还一命,报恩而已。 前一天顾安还那般矜持,只说在一起试试,一夜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会突然那般爱慕她? 这个道理,她早该明白的,只是被那刻骨铭心的场景,冲昏了头脑,误以为顾安喜欢上了自己,这也是女子天生的感性使然吧。 幽紫漪深吸一口气,抓起顾安的手,用力压向酥软的胸脯:“我的心意,你感受到了,你的呢?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顾安脑海中,涌出诸多画面,有第一次见面时,幽姨倾倒众生的魅,有第二次见面时,幽姨坐于高台的华贵,有舍命挡箭的心悸,有她生火时的狼狈,有她找不到食物时的嘴硬…… 这一幕幕闪过的记忆,尽数化为怦然的心动,顾安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大概是……喜欢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幽姨,以前幽姨嫁过人,他无所谓,现在,他竟是有些妒忌,幽姨那位名义上的亡夫。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嫁,这句话的遗憾,他感同身受,想着,如果他们能早点相遇,这段感情就更完美了。 “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还带一个大概?!”对于这个回答,幽紫漪满意,但不是特别满意。 于是,不由嘟起了嘴,刹那间的风情,将少女的娇俏,与熟女的风韵,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看得人心跳加速。 顾安将幽姨无意中散发出的韵味,尽收眼底,身体一阵火热,幽姨不愧是帝都追求者最多的女人,长相虽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存在,却是最有魅力的一位。 大魅魔长得比幽姨漂亮,妩媚程度亦是丝毫不差,但因为没有肉身的缘故,他总觉得,还是少了一点意思。 区别差不多是,片中的女主,隔着屏幕,与站在身前的区别,幽姨比之大魅魔,更具有实感。 “出去后,我们仍会在一起!”顾安主动握住幽紫漪的手,而后十指交叉,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决心。 他先前带个大概,主要还是虚心使然,毕竟,远行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向陆姨她们保证过,绝不可能和秋夫人有一染,结果…… 在历经种种后,他到底还是没有把持住,真成了她们口中,花心的男人…… 唉,打脸是小,回去后,三女轮流拷打,甚至一起上阵的修罗场,才是头疼的事情。 他已经能想象出,神无霜冷着脸,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的模样了:“顾安,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陆姨则是在一旁垂泪,控诉他:“明明有我一个姨就够了,小安,你太让姨失望了!” 至于雨姐姐,她一开始就预料到,他会是有十个女人以上的男人,应该有了心理准备,反应不会太大。 但以她腹黑的性格,加之心里的醋味,十之八九会在一旁拱火…… 光是想想,顾安的头,就已经大了一圈,不过,幸好还有师尊镇场子。 等回去后,他打算先把与幽姨私通的事情,告诉师尊,看在师尊的面子上,神无霜她们,应该不敢闹得太过分。 可怜的顾安还不知道,他眼中公平公正的师尊,因为宫里那个狐狸精,连带着看秋夫人都不顺眼了。 出门前,甚至特意嘱咐了妹妹,让她盯好了顾安和秋夫人。 另外,他救下的好妹妹,已经拿他在陆姨面前邀了功,传谣他和秋夫人有了一腿,虽然如今成了事实…… “这还差不多!”幽紫漪满意的笑了,给顾安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幽姨,你的裙子……”顾安尴尬的提醒。 幽紫漪掉落时,裙摆被挂了一下,扯下的布料之多,皙白的肌肤,从大腿一路露到了胸口处…… “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让你占点便宜,也没什么。” 幽紫漪落落大方的表示,甚至还挺了挺腰,将凹凸玲珑的身材,更好的呈现在顾安眼中。 给顾安大饱眼福后,她伸出一根修长的玉指,送到顾安嘴前。 顾安迟疑片刻,张嘴咬住。 “你这是做什么?”幽紫漪愣了一下,随即白了顾安一眼:“我的意思是,让你从空间戒指中,取一套新衣服给我!” 她虽没有修为,但亦戴了空间戒指,平时有什么需要,身边伺候的丫鬟,自会为她取出所需物品。 “这……这样啊!”顾安老脸一红,原来是他误会了,这还真是尴尬。 空间戒指一闪,幽紫漪手中出现一套崭新的紫色纱裙,她笑盈盈道:“幽姨要脱光光,换衣服了,小安是个乖孩子,可不能偷看哦。” 闻言,顾安迅速背过身,走到一棵树后。 “小安不能偷看,但未来的夫君可以。”幽姨蚀骨销魂的声音传来。 第189章 狐狸精只勾引喜欢的人 “诱惑,这是赤裸裸的诱惑!”顾安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真不偷看?”幽紫漪呵气如兰:“是你的话,人家还有点期待呢~” 顾安的喘息,变得粗重。 他年仅十八,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书院时,和神无霜三天两头就要恩爱一次,而今,离了帝都,他已经禁欲快要一个月了。 受伤不能动时还好,现在精力恢复,属实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诱人嗓音再次传来:“再不看,就没机会了,幽姨开始换内衣了……我这身材真好,挺翘的峰峦,饱满的臀,修长的美腿。” “只可惜,多少年了,也无人够资格欣赏,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我乐意给他看的,他却是不解风情的正人君子。” “靠!”顾安捶了一下树,走了出去:“幽姨,你这是在玩火!” 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挑逗,他再不看一眼,真就不是男人了。 此时,幽紫漪弯着腰,将玉足挺进了黑色长靴中,她抬起螓首,勾起红唇,促狭一笑:“慢了一步哦,这下火烧不到姨身上了。” 顾安咬了咬牙,颇有一种,给机会把握不住的无力感。 相比于被秋家围杀时的勾引,他感觉幽姨是越来越会了,弄得他心痒痒的,若不是理智尚存,真想原地给她正法! 想到这,顾安用郁闷又委屈的眼神,看向幽紫漪。 住在山洞的这几天,幽姨一直很安分,就连给他擦身体的时候,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相比于之前的引诱,正常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今天怎么忽然又不正经起来?狐媚劲,更是远超过去! 比如说服饰,幽姨此前,顶多就是裙摆开叉,露一截小腿,此刻身上这套,不仅双边高开叉到大腿,上身还是露肩低领,显露出深邃的雪沟! 幽紫漪单手叉着小蛮腰,浑圆纤长的玉腿,从裙摆开衩处挺出,脚尖四十五度斜放,展现性感诱人的曲线,她另一只手,掩唇娇笑道: “瞧你这委屈的小眼神,看得姨真想好好疼爱你一番。” 顾安的感觉没有错,她今天才蜕变成真正的骚狐狸,天狐一族至情至爱,只会尽情的挑逗心上人! 一开始,她勾引顾安是收着的,不想给人占太多便宜,风穴一事之后,她对顾安的情感,变得复杂了,没了再引诱的心思,安分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照顾着他。 直到今日,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在明白自己是喜欢顾安的之后,便不再束手束脚,开始了真正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一听这话,顾安委屈的小眼神,更委屈了,当然了,与会被疼爱无关。 幽紫漪莲步轻移,笑盈盈的走去,伸出一个玉指:“要不,再给你亲一次?” 顾安嘴角微抽,被大魅魔玩弄的既视感袭来。 接着,他什么也没说,径直从幽紫漪身边走过。 幽紫漪娇气的哼了一声:“小安就是小安,真小气!逗逗你嘛,怎么就生气了!” “我怎么会生幽姨的气呢?”顾安走到树下,笑道。 幽姨回眸望去,只见顾安伸长四肢,抱住树干,学着她的姿势,像条蛆一样,向上蠕动,嘴上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这么大一棵树,幽姨又没有修为在身,是怎么爬上去的?” 他爬到一半后,滑了下来,垂头丧气道:“让幽姨见笑了,树太大,不这样抱不稳,不知聪明的幽姨,有什么更好的爬树姿势?能否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幽紫漪先前的从容妩媚,荡然无存,瞪大眼睛,恼羞成怒的质问:“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这般丢人现眼之事,竟被喜欢的人看见了,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安拢袖站着:“幽姨抓野鸡的时候,我就在。” 幽紫漪气坏了,这潜意思不就是,他全程目睹了自己狼狈不雅的一面吗? 她原以为,顾安会给她留一点面子,说她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赶到,没想到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此刻,幽紫漪的委屈,大过了生气,抱膝埋头蹲在地上,泫然欲泣,颤声道: “你……你太过分了,一直跟在后面,也不帮忙,诚心看我出丑,看我笑话是吧?!” 她越说越委屈:“你出现救我做什么?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干脆让我这个辛辛苦苦为你找食物的弱女子,摔死好了,我不要你救!” “幽姨,你误会了。”幽紫漪耳边传来轻语。 随后,一个温暖的身子,从身后抱住了她。 顾安双手环住幽紫漪,下巴抵在她后脑勺上,鼻子闻着女子馥郁的芳香:“以前幽姨说喜欢我,我总感觉有些不真实,你那般成熟,那般高贵之人,怎会喜欢我呢?” “这一路尾随,见识过你平凡的一面,倒是让我觉得,你离我更近了一些,你的不堪,是我喜欢你的开始。” “那么爱美的幽姨,愿意为我那样不雅的爬树,我真的很感动,很喜欢。” “花言巧语,哄哄安可可那种小女孩就得了,幽姨才不会上你的当……”幽紫漪不开心的抖了抖身子,欲要挣脱顾安的怀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顾安看到她爬树的姿势,她确实有些羞恼,但还不至于委屈到哭。 她方才完全是顺着对方的话,故作姿态,把自己说的可怜委屈,如此,戏弄她的顾安,将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对她愧疚不已,更加怜爱了。 只是没想到,顾安后续的话,竟真将她这个有意戏弄的千年老狐狸,哄成了傻丫头…… 顾安是因为见到了她真实的一面,才开始心动,而此次交锋,她输给顾安,不是他说的有多么好听,只是因为,他言语中的真诚。 真情最是动人心,虚情假意,终究比不上真情实意,真心才能换真心。 傻傻的小蜘蛛,不知幽紫漪心中所想,还以为它的主人,真的不信顾安,于是,着急忙慌的爬了出来,在她脚前,蹦蹦跳跳,吸引注意力。 埋头蹲地的幽紫漪,一眼便注意到了这只全粉的蜘蛛。 属于幽紫漪的无脸木雕,有了具体的形象之后,脸的主人——顾安,便成了她的全部。 小蜘蛛显示,她对顾安的感情,已经满了,生死相依,情定三生。 小蜘蛛晃动身体褪去粉色,变成全白,而后,又开始慢慢变粉,它要为顾安证明,顾安的话,不是花言巧语! 前些日子,顾安对幽紫漪的感情值是六十,而现在,达到了八十多,这代表,他真的爱上了! “才八十……”幽紫漪郁闷的撇了撇嘴。 女人总是贪心的,顾安表白前,能接受她,她就很开心了,表白后,又嫌爱得太少。 忽然,顾安叫了一声:“幽姨,你踩我做什么?” 幽紫漪冷冷道:“看你不爽!” 顾安:“……” “走吧,咱们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前一秒看顾安不爽的幽紫漪,又黏上了他:“好累啊,你背我!” 她可是狐狸精,俩人已经确定关系,顾安也爱上了她,之后,她再化身骚狐狸,不得把顾安勾得欲仙欲死?小蜘蛛全粉,是迟早的事情! 第190章 幽姨的真实身份 原始山脉,草木茂盛,郁郁葱葱。 一白一紫的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中。 幽紫漪匍匐在顾安背上,贪婪吸收着心上人独有的男子气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的舒服的事情。 舒服到,她想一动不动的趴在顾安身上过一辈子…… “幽……幽姨,你在做什么!” 一只皙白如玉的手,忽然从领口处,钻了进去,冰凉与瘙痒之感,惊得急速奔跑中的顾安,差点摔了一个跟头。 “路上无聊,摸摸你怎么了!”幽紫漪理直气壮。 顾安嘴角抽了抽,幽姨真是他红颜之中,最为奔放的一个。 即便是在他的调教下,脸皮变厚了的神无霜,和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赶路中,别闹。”顾安郑重道。 幽紫漪探出头,眯起妩媚的眸子,像只偷腥的狐狸,伸出粉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顾安的耳垂: “白天你给我摸摸,晚上我给你摸摸,如何?” “有这好事?”顾安心头一惊,面上正经道:“既然无聊,那便依着你的意思吧。” “呵呵……”一阵娇媚的笑声,荡漾在林间,幽紫漪对着他耳畔,吹了一口香气,一字一顿:“小色胚。” 一听这话,顾安不乐意了,反驳道:“色而不淫,是为君子,况且,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幽紫漪两只手,都伸进了顾安的衣领中,指尖在他胸口游走,仿佛隔着皮,在撩拨着人心,她喝醉了酒似的,媚眼如丝道: “是啊,我是一个喜欢勾引晚辈的坏姨,一个想要色诱你一辈子的狐媚子,那么,我承认了自己是狐狸精,你承认自己是小色狼吗?” 顾安语塞。 他喜欢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不好对付!他有点怀念陆姨了,还是陆姨好说话。 “小色胚。”幽紫漪对着顾安的耳朵,重复了一遍。 顾安不语,快速前行。 他几个腾跃,颠了幽紫漪两下。 “啊~”猝不及防下,幽紫漪娇吟了一声,露肩低领的长裙,难掩饱满处,掀起一阵白浪。 “臭小子,你故意的吧!”幽紫漪捶了捶顾安的后背,眼神幽怨无比。 顾安一脸正色:“小安岂会欺负幽姨?山路难行,还望幽姨理解!” “难行你还跑这么快?”幽紫漪酸溜溜道:“你就这么急着回去见她们?” 闻言,顾安心中阵阵空落,他已经消失一周,不知陆姨她们怎么样了,肯定很担心他吧? 还有可可,也不知,她是否已经安全,是否与雨姐姐一行汇合了。 “嘶~”顾安倒吸一口凉气,原因很简单,幽姨拿出了女人们都会的绝技,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单独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起别的女人,更不准想着别的女人!” 幽紫漪哼了一声:“拧你一把,不是吃醋,是好心给你一个教训,以免你下次再在其她女人面前,犯同样的忌讳!” 顾安又是一阵无言,明明就是吃醋了,还能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令人挑不出毛病。 他嘟囔道:“你以前可是说过,若成了王妃,会替我处理好后院之事,到时候可别带头兴风作浪啊!” 幽紫漪笑眯眯道:“当着小姐妹的面,我肯定无条件站你这一边,帮你说话,替你平事,但私底下,咱俩独处时,我可没有那么大度。” 说着,她大拇指和食指,略微隔开一点,伸到顾安眼前:“也是会有这么一丁点的小情绪。” “对于喜欢之人,若是对他和别的女人感情之事,一点也不在乎,没有丝毫怨言,大度成这样,那就不是喜欢了。” 顾安沉默了,是啊,对于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就如幽姨嫁过人的事情,这虽不会影响他对幽姨的感情,但心里,终归是有那么一丁点不舒服的。 想到这,他放慢脚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前夫哥……前夫叔,是因为情投意合走到一起的,还是家族利益结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幽紫漪喜上眉梢,心上人为她吃醋,对她而言,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有点……”顾安没有否认。 幽紫漪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唉~寡妇的身份,终究是配不上高贵的世子殿下。” 顾安急忙停下脚步,慌张解释道:“幽姨,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就如你所言,喜欢一个人,肯定会在乎她的过往感情,我……我说的这个在乎,不是介意的意思,是,是……” “瞧把你急得。”幽紫漪柔声道:“幽姨不傻,明白你的意思。” 顾安松了一口气。 幽紫漪从顾安背上,跳了下来,她双手摁住顾安的肩膀,转过他的身体,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顾安怔怔的望着她。 “其实,我不是秋夫人。”幽紫漪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顾安皱起眉头,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我……”幽紫漪欲言又止。 她很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全盘托出,但又怕顾安会对她感到失望。 此时此刻,她想到了叶白莲,那个欺骗陈剑南感情的女子。 只是,与叶白莲不同的是,她在骗人感情的路上,真心喜欢上了顾安。 她记得神无霜曾问过顾安,倘若叶白莲以前骗了陈剑南,现在真心喜欢上了,换成是你,能接受这段感情吗?“ 当时顾安回答,他不知道,事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看神无霜的反应,怕也是和她一样,是因为什么原因,隐瞒了真实身份,才和顾安走到了一起。 幽紫漪呼出一口浊气,打退了堂鼓,没有将实际情况说出,她打算让小暮雪打头阵,先试试顾安的态度。 但为了不让顾安有所介怀,她编织了一个谎言,笑道: “秋婉凝在大婚之夜,连同夫君一起,被秋怀义暗中给毒死了,我是秋婉凝的双胞胎姐姐,取代了她的身份。” 她语重心长道:“也就说,幽姨没有嫁过人,不是一个寡妇,嫁人的是幽姨的妹妹。” 在灵魂融入这具身体之后,那缺失的记忆彻底补全了,她得知了秋婉凝之死的真相。 第191章 幽姨吃小安 “真的?”顾安瞪大了眼睛。 幽姨不是和前夫叔情投意合才成了婚,甚至,就连成婚之人,都不是她,这对他而言,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真的!”幽紫漪白了他一眼,虽然她没有说出真实身份,但嫁人的的确不是她。 怕顾安不信,她继续道:“等回去后,你可以抓住秋怀义,严刑拷打一番,问他有没有毒杀秋婉凝!” “我自是相信幽姨!”顾安激动得抱着幽紫漪,原地转了几个圈。 幽姨不是寡妇,洗去的不止是他们情感上的瑕疵,还有陆姨的疑虑,这下,陆姨应该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吧? 那个保证也可以作废了,秋夫人早死了,和他在一起的是幽姨,不是秋姨! 他没有违背诺言! “幽姨,我们继续上路!”顾安一把将幽紫漪,扛在肩上。 “哎呀,你要死啊!”幽紫漪挣扎。 两日后。 顾安终于离开了原始山脉。 其实还可以提前小半天,但他中途发现了大量高阶灵药,采摘耽误了不少时间。 顾安捧着一大堆奇花异草,笑得合不拢嘴:“发了,这下真发了,太阴草,八阶下品灵药,日落花,八阶上品灵药……” “一堆垃圾而已。”幽紫漪道:“你说的都是你记忆中的品级,实际上,这是它们进化前的样子,品级都不高。” 她解释道:“此地恐怕是一处脱离九天世界之外,非常古老的遗迹,太原始了,相当于千万年前的时代。” 顾安醒悟后,垂头丧气:“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空欢喜一场!” 幽紫漪笑道:“这不是看你高兴吗?” 顾安疑惑道:“怎么感觉,你懂的比我还多?” “我乃秋家之主,常年做药草和拍卖生意,懂的比你少,才不正常吧!”幽紫漪道。 她的眼界,可比顾安想象中高得多,即便顾安手捧的全是八阶灵药,都入不了她的眼。 当然,那是巅峰时期的事了。 出了原始山脉,顾安背着幽紫漪,又徒步走了数十公里,俩人在日落前,来到了一处村庄。 村子前,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道。 小道上,有几个小孩,在欺负另外一个小孩。 被欺负的,应该是一个小男孩,一头短发,脸乌漆嘛黑的,看不清长相。 小男孩穿的破破烂烂,看身形,应该六七岁的样子,可能更小,身上背了一捆干柴。 “扫把星,扫把星!”几个坏小孩,朝他扔石头。 小男孩似乎被欺负惯了,熟练的抱住脑袋,蜷缩起身子,护住身体要害。 “住手!”随着顾安一声冷喝,坏小孩一哄而散。 “小家伙,你没事吧?”幽紫漪走到小男孩身前,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关心道。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顾安一副暖心大哥哥的样子,轻声问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男孩平静起身,将干柴重新背到身上,冷漠道:“不关你们的事。” 顾安:“……” 幽紫漪不满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好歹也帮了你,都不说一声谢谢吗?” 小男孩抬头看了一眼俩人,见他们长得这么好看,不由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她的声音轻灵,犹如黄莺出谷,悦耳动人。 “想不到你是一个小姑娘。”幽紫漪娇笑起来。 在这么漂亮的女子面前,小女孩极为不自在,脏兮兮的小手紧握,自卑的低下头,快速向前走去。 幽紫漪不依不饶,在后面追问:“你应该看出来了,姐姐和这位哥哥,不是这里的人,你们这有住人的客栈吗?” “没。”小孩女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顾安耸了耸肩,这小地方怎么可能有客栈? 幽紫漪道:“那我们救了你一命,去你家暂住一晚可以吗?可以给借宿费!” 顾安哑然失笑,原来幽姨是在给人变着法子送钱啊。 商队里的护卫也说过,秋夫人是一个很好的人,想来是觉得小女孩可怜,同情心泛滥了。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我家很破,你们不介意的的话……” “再破总比山洞好吧?”幽紫漪笑盈盈道:“我们之前流落大山,住的都是山洞!” 小女孩抿了抿唇,认真道:“你们是帮了我,但不是救命之恩。” 她继续前行:“我家就在前面,你们跟我来。” 村子里的人,见到小女孩,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孩子骂她扫把星,大人没说什么,没孩子的有意远离,有孩子的搂住孩子远离,嘱咐自家孩子:“离她远点,她是不祥之人。” 小女孩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径直带领顾安,走向自己家门。 这是一处破落的小院,用低矮的围墙围着,院子里养了几只鸡,和一条黑色的小狗。 小黑狗见到小女孩,欢快的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小女孩蹲下身子,摸着小黑狗的头,第一次露出笑意,偏头看向房门:“奶奶,我回来了!” 屋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弓着背,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出:“小语啊。” “原来她叫小语……”顾安心想。 老奶奶看向顾安和幽紫漪:“你们二位是?” 顾安礼貌一笑,说明了来意。 老奶奶面容慈祥,和蔼可亲:“真是一个俊俏的小伙子,住一晚而已,钱就不用了,小语,你去收拾两间空出的房间。” 幽紫漪搂住顾安的手臂,身子紧挨:“我和他一起的,一间就够。” 顾安故作正经,小声道:“我们还没成婚,这样不好吧……” 幽紫漪明知故问,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了?在山洞的时候,我们不都是睡一起的吗?” “你不在意的话,我都行。”顾安清了清嗓子。 “那今晚,你可得洗干净一点哦。” 幽紫漪的话,令顾安心神动荡,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安咽了咽口水,看向娇媚动人,身子熟透了,等着采摘的幽姨。 幽紫漪身子挤压着他手臂,伸出粉舌,舔了舔烈焰红唇,像是在说:“等着我吃你。” 第192章 幽姨中毒,情根深种 夜幕降临,天地蒙上一层黑纱。 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尤为明亮。 有贵客到访,老奶奶杀了一只家养的老母鸡。 开水一烧,将割了喉的母鸡,往滚烫的热水里一烫,小语再利索的拧出来拔起毛,嘴上不舍的小声嘟囔:“一年可以下好多蛋呢……” 幽紫漪熟媚的身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小语处理鸡,笑盈盈道: “放心,姐姐不仅付你鸡钱,还付你十年的蛋钱。” 小语动作一顿,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幽紫漪歪着头,追问道。 顾安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幽姨这家伙,天天色诱他就算了,现在还要调戏小女孩,真不知该说她性情开朗,还是玩世不恭了…… 沉默寡言的小语,显然不是幽紫漪的对手,抿唇低头,直到将鸡毛拔干净,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餐桌上,老母鸡一鸡两吃,一半清炖,一半炒着吃,再配上两碟小菜,这餐食,对贫苦家庭而言,已是丰盛。 老奶奶慈祥道:“二位先吃,不用等小语。” 小语不在,顾安趁机问出心中疑惑:“进村时,我看村里人对小语颇有微词,可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老奶奶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小语是我收养的孩子,她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的父母,都是大好人啊。“ “那一年闹灾荒,小语父母的商队,途经此处,施舍过我们村很多人,要不是当年的一饭之恩,老婆子我,哪能活到现在?” 顾安静静听着,没有出言打断。 老奶奶继续道:“那时,小语的娘亲已是十月怀胎,在村里生下了小语,记得那一日,天降异象,血雨漫天,大家都说,这是不祥之兆。” “那一夜,小语的娘亲难产而死,不久后,村里遭遇了狼群,多亏了小语的父亲,带领护卫拼死抵抗,村里的人才存活了下来,可他却……” 说到这,老奶奶悲叹一声。 良久后,她才继续开口:“这种种变故,导致村里人认为,小语是个不祥之人,是她克死了父母,给村子带来了灾难。” “之后,他们甚至将生活中的不顺之事,都怪罪到了小语头上,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闻言,幽紫漪气愤不已,拍桌而起:“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蛋,小语的父亲若是知道女儿的遭遇,定会后悔挡下狼群,还不如让狼吃了这群狗东西!” 老奶奶抹泪:“姑娘说得对,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假使小语真是不祥之人,老婆子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没出事?” 站在门口的小语,见奶奶哭了,忍不住跑了过来,乖巧的替奶奶擦去眼泪: “奶奶不哭,别人说什么,小语不在乎,小语有奶奶陪着就够了。” 老奶奶眼眶泛红,颤颤巍巍的抬起,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小语的头:“可怜的孩子,这辈子,苦了你了。” “有奶奶在身边,一点也不苦。”孤僻的小女孩,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笑得甜蜜蜜的。 忽然,老奶奶看见了小女孩手臂上的淤青,立马皱起眉头:“哪家孩子又欺负你了?” 她气得重重咳了几下,怒容满面:“告诉奶奶,明天奶奶去他们家,给你讨个公道!” 小女孩扬起下巴,得意洋洋:“才不是他们欺负小语,他们打不过小语,小语一点也不怕他们!” “我家小语真厉害。”老奶奶不知信没信,只是眼眶更湿润了。 她夹起一个鸡腿,送到小语嘴边:“吃了它,小语会长得更高,力气更大,会变得更加厉害。” 小女孩咬了一口后,递了回去:“奶奶也吃。” 老奶奶摇头:“奶奶老了,咬不动了。” 她怜爱的捏了捏小女孩没什么肉的脸:“小语长大后,肯定也是你娘亲那般的大美人,到时候,离开了村子,喜欢你的人,就多了。” 小女孩抱住奶奶,疯狂摇头:“不要,小语不离开村子,小语要守护奶奶一辈子!” 老奶奶慈爱道:“傻孩子,一辈子太长了……” 心情复杂的顾安,这时才注意到小女孩的变化,脸乌漆嘛黑的小女孩,洗干净了脸,补丁无数的破衣服,也换成了粉色的连衣裙。 精致的模样,粉雕玉琢,小小年纪,已能窥见日后的倾城之姿,着实是个美人胚子。 注意到幽紫漪与顾安的打量,小语低下了头,有些害羞的拉了拉,较短的衣袖。 这是她唯一一件好看的衣服,但在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面前,她便是穿上最好看的衣服,也有些上不得台面。 幽紫漪对小语说:“你这身好像小了一点,明天姐姐去给你换身合适的,全当是借宿之恩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要是拒绝的话,今晚姐姐会睡不着的。” “嗯……”小语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 ,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这一顿,顾安与幽紫漪都没什么胃口。 饭后,小语带着俩人,来到卧室:“很多年没人住了,有点破,你们不嫌弃就好。” 顾安望向屋内,里面堆放了不少杂物,床铺那边,倒是收拾得干净简洁。 他微微一笑:“小语是吧?收拾得不错,麻烦你了。” 小语看了顾安一眼,神色冷淡,没说什么,离开了奶奶,她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冷漠性子。 见状,顾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幽紫漪问:“有洗澡的地方吗?出了一身汗,身上都臭了。” “姐姐,你跟我来。”小语开口道。 顾安:“???” 虽然小女孩的声音,不咸不淡,但她叫幽姨姐姐! 区别对待是吧?我和你说话,你都不回应的! 顾安幽怨的看着小女孩,心想:“她不就是要给你买漂亮的小衣服吗?真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幽姨跟着小语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顾安扭头,气呼呼的走进卧室。 室内只有一张床,床不宽,睡觉不乱动的话,勉强够两个人躺着。 顾安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床上,屋内充斥着老旧的味道。 “那今晚,你可得洗干净哦。”这句话回荡在顾安耳畔,引得人想入非非。 顾安碾转反侧,出山的路上,幽姨就时不时的勾引他。 但身处险境,在原始山脉中,随时都可能遭遇大妖,他心神紧绷,不敢掉以轻心,如今出了山脉,一些男人该有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顾安身体愈发火热。 幽姨成熟性感的身体,与风情万种的妩媚劲,着实令人欲仙欲死,他恨不得立马将幽姨压在床上,狠狠欺负一顿。 半个时辰后,顾安无语道:“洗个澡,要这么久吗?幽姨该不会是嘴上厉害,关键时刻怂了吧?” 想想也是,他虽在幽姨面前,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但到底是上过两个女人的男人,按照幽姨之前的说法,她应该还是一个纯情的老处女。 顾安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准备主动出击,去找幽姨! 就在这时,小语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好了,姐姐她晕过去了!” …… 幽紫漪醒来时,已是白日。 顾安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幽紫漪脑袋昏昏沉沉的,有气无力道:“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发黑的嘴唇,顾安心疼道:“你中毒了,在山里面,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幽紫漪面色苍白,虚弱的笑了笑:“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不试试怎么知道?” “安心好啦,幽姨我虽是凡人,但常年以灵丹妙药调理身体,一点小毒,还奈何不了姨。” 她在山里,尝过很多野菜,吃了肚子疼的,她都扔了,吃了没事的,她就煮给顾安吃,顾安吃的东西,都是她以身试毒,筛选过的安全食物。 顾安将幽紫漪扶起,施展逆命十三针,为她引毒,嘴上责怪道:“你知不知道,毒素在你体内沉淀,突然爆发,差点要了你的命!” 幽紫漪委屈道:“姨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这么凶干嘛!” “你……”顾安心中,既感动又无奈。 最终,他不忍斥责,只是叹了一口气:“以后别犯傻了,你若有事,我会担心的。” 施针完毕,幽紫漪软软的身子,靠在顾安肩上:“会有多担心呢?” 顾安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人?等你好了,我一定家法伺候!” 幽紫漪娇哼一声:“那我就一直不好,让你天天照顾!” 顾安:“……” “怎么,不乐意?”幽紫漪嬉笑道:“山洞里的时候,我可是无微不至的伺候你,就连你的身体,都是我擦洗的!” 说着,她大有深意的往下瞥了一眼:“我该叫你小安,还是大安呢?” 想起当初动弹不得的窘迫场景,顾安老脸一红,起身离去: “毒已引出,但想恢复元气,还需安心静养几天,我就不打扰你了!” 出了门,他长舒一口气,幽姨真是无时无刻,都要调戏他啊,别说陆姨叫她狐媚子了,连他都觉得,幽姨是狐狸精在世! 以前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幽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撩得他浑身难受,确定关系后,更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若不是幽姨身体虚弱,他刚才就要家法伺候了! 情欲消退后,顾安的神色渐渐柔情,以身试毒,以命挡箭,那么爱美,那么在乎形象的幽姨,甘愿为他狼狈不堪,再次忆起幽姨爬树的一幕,他喃喃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陆姨,无霜姐……抱歉了,我想我已经无法再松开她的手,你们也是如此,我全都要……” 屋内,一只粉色的小蜘蛛,爬了出来。 幽紫漪定睛一看,大喜过望,只见,粉色近乎全部覆盖了蜘身,顾安对她原本八十多的感情值,飙升到了九十五以上,已是情根深种! 她郁闷道:“色诱数次,还不如毒发一次涨得快……” 小蜘蛛不停摆弄着腿,似乎想要诉说什么。 幽紫漪修为尽失,无法与其用精神力沟通,但多日相处,她也算勉强理解了小蜘蛛的身体语言。 小蜘蛛很委屈:“你不是怀疑我的能力吗?你不是说不喜欢顾安吗?怎么现在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 幽紫漪捏起它的身子,诚恳道:“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或许到现在为止,都处于迷障中,无法认清自己的真实心意,不会将他代入到爱人的角度。” 她嘟起红唇,亲了一口小蜘蛛:“你就是连接我们的姻缘线,以后,你不再是控心蛊,而是爱情蛊!” 即便小蜘蛛曾经被幽紫漪威胁,乃至差点被踩死,沦为蜘蛛饼干,但主人稍微表扬它一下,它心中的郁闷,全都不见了,开心到起飞! 村头,小溪。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小语换上了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不知涂抹了什么,弄得乌黑乌黑,配上一头短发,一眼看去,和个黑炭小子似的,与昨夜惊鸿一瞥的精致模样相比,大相径庭。 村里的孩子,三五成群,欢声笑语。 反关小语,形只影单,孤零零的人,没人愿意和她玩。 小语弯下腰,将裤头别到膝盖,再撸起袖子,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下了溪。 有人注意到她,立马大声嚷嚷:“是扫把星,扫把星来了!” “见到扫把星,你还不跑?”一个小个子说道。 他身旁大个子的小孩,不屑道:“我可是仙人之姿,扫把星见了我,也得绕路!” 大个子气势汹汹:“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她!” “不愧是李哥,就是厉害!”小个子和身边的几个伙伴,在一旁起哄。 名叫李铭的大个子,走向小语,大声道:“这是我们的地盘,谁允许你来抓螃蟹的?” 他看了一眼小语袋子里面的几只大螃蟹:“把它们给我!” 小语紧紧拽紧袋口,一言不发。 李铭蹲下身,搓了几个泥球,用力砸向小语,并大声嘲笑: “你个脏兮兮的扫把星,竟敢玷污溪水,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把你这个外面来的野种,赶出临仙村!” 小语被砸,没有反应,但野种两个字,令她冷冷看向李铭:“我不是野种,你家里的钱,抢的还是我家的!” 小语父亲死后,村里人霸占了商队的财富,其中,老村长霸占了大头,带着家人离开了临仙村,去了城里生活。 而李铭的父亲,以前是老村长的跟班,分了一口汤,不仅成了村里最富有之人,还当上了村长。 “我家的钱,是你家的?”李铭放肆大笑:“是你家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告诉你的吧?她都快要死的人了,脑子恐怕是糊涂了!” “不准你侮辱奶奶!”小语怒目圆睁,拳头紧握。 李铭站在岸上,双手叉腰:“咋滴,有种你上来打我呀!”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提起了李铭:“这么合理的要求,不满足你,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第193章 留不住的温柔,不如不要 “你,你是谁?” 双脚离地,李铭惊怒交加,挣扎着摆动身体:“快放我下来,否则我爹饶不了你,他是这里的村长!” “我打的就是村长的儿子!”顾安冷笑一声,胖揍起小屁孩。 李铭已经十岁,个子在同龄人中,极为壮硕,但在顾安面前,是那么的弱小无力。 见有大人为小语出头,小孩们很是惊诧,很快,小个子反应过来,此人不是临仙村的,不知道扫把星的事迹,当即解释道: “这位大哥哥,溪水里的这个人,是我们村的扫把星,她克死了父母,还……” 顾安歪头看向他:“你也想挨揍?” 闻言,李铭的跟班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唯留李铭一人,被揍得鼻青脸肿。 事后,他哭哭啼啼的跑了:“呜呜,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告诉我爹!” 收拾完李铭,顾安蹲在岸上,打趣道:“你不是说,他们打不过你,不会被欺负吗?” 小语哼了一声:“要你管!” 顾安已经习惯小女孩的不近人情,笑道:“真是一朵带刺的小玫瑰,帮你的人,你都刺,这样可是交不到朋友的。” “多管闲事。”小语道:“我有奶奶就够了,不需要朋友!” 顾安耸了耸肩,起身道:“那行,刚才发生的事,我告诉你奶奶。” “别!”小语冷色褪去,哀求的看着顾安。 顾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齿,得意的模样好似在说,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你别告诉奶奶,她会担心的,求你了……” 小语提起手中抓到的螃蟹:“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螃蟹!” 顾安好整以暇的打量她:“我不想吃螃蟹,就想听一声谢谢。” “谢谢你……”被人逼着说谢谢,性格要强的小女孩,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你叫什么名字?”顾安问。 见小女孩又不理人,他再次威胁:“你被人欺负的事情,我得告诉你奶奶,让她替你出头!” 黑炭似的小丫头,气呼呼地瞪着顾安这个可恶的家伙:“花轻语!” “花轻语……”顾安重复了一遍,而后道:“好名字,这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大美人。” 他托着下巴,问出不解:“模样挺标致的一个小姑娘,干嘛穿得破破烂烂,弄得脏兮兮的?” 花轻语没好气道:“抓螃蟹,捡柴火,要穿得漂漂亮亮的不成?!” “有道理。”顾安认同的点头。 他又问:“你脸上涂那么黑干嘛?干干净净的不好吗?” 花轻语撇了撇嘴,心想:“真是一个烦人的家伙,干嘛一直问东问西,你是我什么人啊!” 顾安张嘴:“我要告……” 花轻语气急:“就知道告状,你是小孩子吗?!” 顾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没错,我还是一个两百多个月大的孩子!” “臭不要脸!”花轻语鼓起了腮。 “谢谢夸奖。”顾安道。 花轻语:“……” 顾安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干嘛把脸上,涂得黑黑的?” 花轻语正欲开口,却见顾安抬手阻止:“让我猜猜,你是怕自己长得太漂亮,会被同村的女孩子针对,是吧?” 他若有所思:“确实,女孩子起了嫉妒心,怕是会比那群坏小子,做的事情更加出格。” 花轻语沉默不言,抿紧了唇瓣,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她原本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结果被一群嫉妒她容貌的女孩给剪了,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奶奶,只说洗头太麻烦了,自己喜欢短发。 顾安笑嘻嘻道:“看你的表情,我应该是猜对了,怎么样,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真自恋,臭不要脸!”花轻语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弱势的花轻语,大声质问,想要给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顾安。”顾安立在岸上,双手抱胸:“顾家的顾,平平安安的安。” “没我的好听!”花轻语得意的扬起下巴,她总算找到了反击的地方。 谁料顾安一点也不恼,反而朝她竖起大拇指:“小语的名字,天下第一好听,我很喜欢!” “你的名字,其实也不错……”花轻语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顾安道:“你幽……幽姐姐生病了,我们怕是要在你家,多住几天。” “吃的,喝的,连带这个住宿费……”花轻语掰起小指头,算了算:“一共要给一百文!” 似乎觉得说的有点多,她底气不足,小声道:“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差钱,而且,你们吃了一只鸡,那只鸡,奶奶养了好几年,它还可以下蛋……” 顾安直呼冤枉:“我和你幽姐姐都没喝两口汤,你自己吃了那么多,全算我头上?你长大后,肯定是一个奸商!” 花轻语小脸一红,幸得脸上灰尘掩饰,不太明显,她嘀咕道:“就坑你……” “行吧,遇到了黑店,我自认倒霉。”顾安一副肉疼的样子。 花轻语嘴角微扬,觉得出了一口气,先吓吓这个坏哥哥,等走的时候,她不收钱就是了。 “别站在水里了。”顾安道:“赶快上来,哥哥带你去城里买衣服。” “啊?”花轻语小嘴张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你忘了?这是你幽姐姐答应过你的事情。”顾安解释道:“她身体不便,只得我替她完成许诺。” 花轻语声若蚊蝇:“你给我买衣服,我也不会谢你……” 顾安有些好笑,招呼她上来:“知道啦,矫情的小鬼。” 花轻语瞪着他:“你才矫情,你才小鬼!” …… 花轻语将抓到的螃蟹,放到家里的缸里后,又洗干净了脸,穿着漂亮的小粉裙,带着顾安出了门。 路上,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点道:“离临仙村最近的城池,名为落叶城,村里的人说,在那里,你可以买到想要的一切。” “不过距离有些远,我们得走快一点,不然天黑都不一定能回家。” 听闻此言,顾安走到她前面,蹲下了身子:“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花轻语拒绝了。 “听话。”顾安认真道:“你走得太慢,容易拖后腿。” 花轻语看了看顾安的大长腿,和自己的小短腿,不得不屈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后面搂住顾安的脖子: “我长大后,腿肯定比你长。” 顾安淡笑一声:“抓稳,准备起飞了。” 话落,他一个箭步,冲出了十几米。 “你……你是仙人?”花轻语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惊呆了。 “对你们而言,算是吧。”此地相比大离,修行者甚少,凡人几乎接触不到修行者。 震撼过后,花轻语感到一阵不安,她之前没给仙人好脸色看,仙人生气了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大度的仙人,应该不会和她计较吧? 花轻语小心翼翼的挪动脑袋,悄悄偷看顾安的侧脸,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眼前的男子,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慢慢的,花轻语安心的趴了下来,脸颊贴在背上,心想:“这个坏哥哥是个好人,小语不怕得罪他……” …… 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梦幻,寄宿在家之人,竟是一位仙人,一直到晚上睡觉,花轻语的小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床上,她摆弄着顾安送她的两件裙子,一件白色的碎花裙,一件和她之前款式相似的粉色短裙。 两件裙子做工精美,用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价格之贵,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两件裙子,竟要三十两银子,她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 可仙人哥哥出手,却是浑不在意,现在想想,一百文铜钱,人家根本不心疼,纯粹是在逗她玩! “他果然是一个坏家伙……”花轻语咬了咬唇。 “小语。”老奶奶推开门,拄着拐杖,慢慢走近:“奶奶头一次见你这么开心。” “小语才没有开心……”花轻语俏脸红扑扑的,今天她和顾安说过的话,感觉比平时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多。 不是她喜欢和顾安说话,都怪那家伙故意找茬! 奶奶坐在了床上,问道:“今天村长来了我们家,说你找人欺负他儿子,可有此事?” 花轻语挺起腰,大言不惭道:“李铭想抢我螃蟹,我正打算收拾他来着,顾安就跑了出来,替我出了手,哼,多管闲事的家伙,烦得很!” 奶奶训斥道:“人家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想?” 花轻语嘟起嘴:“我又没让他帮忙!” 奶奶还想说什么,却见孙女神色黯然:“反正他迟早会走,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我才不稀罕他,烦人精一个,他想什么时候走都行,反正我是不会想他的! 花轻语火热的心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先前雀跃的神色,重新变得冰冷,留不住的温柔,不如不要,她一个就好了,不需要朋友。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我。”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小语在吗?” “我就说他是一个烦人精,大晚上的也要扰人休息。”花轻语快速跳下床,直奔门口。 打开门,花轻语神色冰冷,漠然道:“有事?” 顾安挠了挠头,啥情况?白天他们关系不是变好了吗?咋又冷漠起来? 花钱时,和花钱后,简直判若两人…… 女人这样就算了,怎么一个毛都没长的小丫头,也这样…… “是这样的……”顾安道:“你幽姐姐觉得在这洗澡不方便,想问问附近有没有温泉之类的……” 花轻语淡淡道:“后山有一口,但夜路不便,山上还有猛兽。” 顾安挥了挥拳头:“你忘了?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也是,我给你们带路。”花轻语下意识忽略了顾安仙人的身份,难以将面前不着调的家伙,和高深莫测的仙人联系在一起。 就这样,顾安背着幽紫漪,抱着花轻语,来到了山上的温泉处。 “幽姨,感觉如何。”顾安将幽紫漪放进了泉水里。 “嗯哼~”幽紫漪轻吟一声:“好舒服……” 顾安看向花轻语,问道:“小语,你要洗澡吗?” “你洗吗?”花轻语反问。 顾安疑惑:”我洗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幽紫漪花颜娇媚,红唇中溢出蚀骨魔音:“人家的意思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洗,她就不洗了。” “哈?”顾安无语到极致,对花轻语说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真是人小鬼大,我又不是禽兽,能对你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花轻语低头看着脚尖,一言不发。 顾安吐出一口浊气:“算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多时,顾安返了回来,失笑道:“小语这丫头,太早熟了。” 说着,他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在幽姨对面,踏入了泉水。 幽紫漪嘴角微勾,妩媚一笑,声音酥酥麻麻:“她不洗,难道不好吗?现在这里,可就只剩你我两个人了。” 顾安咽了咽口水,身子火热几分,因担心幽紫漪身体问题,他还是保持着理性,只是道: “幽姨,你不要成天勾引我,我也是一个男人,定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过来。”幽紫漪朝他招了招手。 顾安迟疑了一下,游了过去。 幽紫漪往他身上一靠,嘴里发出诱人的轻喘,脸蛋尽显妩媚之色: “幽姨现在浑身无力,穿着衣服泡温泉,很不舒服,你能帮我脱了吗?” 顾安低头瞥了一眼,那一抹深邃的雪沟,强行镇定:“幽……幽姨,你莫要玩火自焚,你这样,我真会丧失理智!” 幽紫漪站起身,被泉水浸湿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她主动抱住顾安,在他耳畔吐息:“你喜欢我吗?” 感受着成熟的韵味,顾安深吸一口气:“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会娶我吗?”幽紫漪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此生定不负卿!”顾安语气坚定。 “既然你我两情相悦,你也会负责。”幽紫漪眼角含笑:“这种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你又何须忍耐?” 她之前确实有想过,矜持一点吊着顾安,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都不会珍惜。 但如今,顾安对她已是情感深重,便没了这个必要。 而且,作为一直纯情千年的狐狸精,她心底,对和顾安发生关系,也是隐隐期待着。 好奇结合时,会是怎样一种滋味…… 她此前听府上的丫鬟聊过,好像会很舒服…… 第194章 顾安的第三个女人 幽姨的明示,几乎压垮了顾安最后的理智。 月色下,温泉中,美人在怀,且是心上人,又这般主动,天底下,若是有人能把持得住,那他不是圣人,就是太监。 顾安心率飙升,呼吸粗重:“你的身子,好些了吗?若是抱恙,不必勉强,未来很长,我们不差这几日。” 幽紫漪波光迷离,宛如泛动的春水,身为被帝都众多权贵追捧的秋夫人,她自是知晓自身的魅力有多大。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因素都凑齐的情况下,顾安还能保持住理智,去爱惜她,她心底自然窃喜。 但只有窃喜,没有更加喜欢,她对顾安的喜欢,已经无法再增加了。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己的医术。”幽紫漪道:“那点小毒,在你神针妙手之下,幽姨一觉醒来,便已精神如初。” 说着,她轻解束腰,双手捏住衣角,往下一拉,露肩的上衣,这下露出了整个上身,只剩一个紫色的抹胸,包裹住女子的羞涩之处。 夜风吹拂,泉水荡漾,顾安的心,也随之动荡。 一股火热气息,直冲天灵盖,这一刻,天地失色,顾安眼中,只有幽姨。 成天被色诱,如今终于能肆意享受这具高贵成熟的身体,说不激动,那是骗鬼的! 想到鬼,顾安心头一颤,心道:“师尊,你在吗?” 无人回应。 顾安心情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师尊若在,以她不正经的性子,肯定会观看现场直播,这会让他很不自在,可又无可奈何。 师尊不在,说明她仍在沉眠,灵魂之伤,未曾恢复。 顾安觉得,他还是希望大魅魔在场,只要她能好,被直播,就被直播吧…… 反正大魅魔已经窥探了他和陆姨洞房,再加个幽姨,也没什么…… 女子总是心细,敏感的,察觉顾安走神,幽紫漪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薄嗔道: “别告诉我,这个时候,你在想着别的女人!” 顾安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直视幽紫漪,低沉的嗓音中,似有万千情丝缠绵: “我在想,我该何时娶你。” 即便他真在想别的女人,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更何况,他没想女人,想的是女鬼! 见误会顾安,幽紫漪神色一柔,轻声道:“婚嫁之事不急,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顾安娶的必须是幽紫漪,而不是秋婉凝,她会尽快夺回真身,以原本的容貌,最真实的身份嫁给顾安! 忽然,幽紫漪娇媚的笑了:“想娶我这个寡妇,你家里面的阻力,可不小哦,你能对付得了她们吗?” “离开帝都的途中,你那个陆姨和小姨子,看我看得可紧了,生怕我勾引你,恨不得睡觉都在你床上!” 这件事,她之前挺恼的,觉得俩女碍事,现在,却是觉得有趣。 幽紫漪不禁用食指勾起顾安的下巴,得意的看着他这张谪仙一般的面孔,炫耀道: “她们千防万防,到最后,你不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要被我给吃了?” “哼,可可还算懂事,临阵倒戈了,过去的事情,幽姨不和她计较,至于你那个陆姨嘛,唉,真可惜她不在这,不然我当着她的面吃,气死她!” 顾安嘴角微抽,别人说这话,可能是打趣,幽姨这个狐狸精,他感觉真能干得出这种出格之事! 幽姨真这么做了,小哭包陆姨,不知得哭多久,很难哄好的那种! 以防万一,顾安警告道:“她到底是我的长辈,我不得不在乎她的意见,你想过门,得她点头,得罪死她,我娶你之事,恐会更加艰难!” “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幽姨翻了一个白眼:“她又不是我的情敌,我怎么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她指尖划过顾安的胸口,语气娇软:“安心好啦,幽姨有分寸,她的年龄虽比我小,但你的长辈,就是我名义上的长辈,之后我不会为难她。” 顾安一阵心虚,眼神闪躲,神色不自然。 幽紫漪不知,顾安不止喜欢幽姨,还和陆姨有一腿,只当是,顾安是在为他们未来之事忧心,于是安慰道: “她们反对我这个狐媚子成为好姐妹,我这个狐媚子,自有让她们同意的办法,这件事,幽姨自己会解决,你无需苦恼。” 对她而言,神无霜,雨蝶衣,陆行云的反对,她倒是没怎么放在眼中。 她最担心的其实是那个看似公平公正,超然世外的易晗烟。 此人是顾安的师尊,顾安极其敬畏,而她的真身,曾变成顾安的样子,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冲师之言。 可谓是将这位洁身自好的仙子,给得罪死了,甚至恼羞成怒,连续劈了她好几天…… 来日,她若想以真实身份入门,易晗烟怕是会第一个跳出来和她翻脸…… 唉,早知会成为易晗烟的徒媳,她当初就不图一时之快,去恶心对方了…… 顾安的脸色,依旧不自然,幽姨脸皮厚,众女反对,她能有应付的手段。 但陆姨就不同了,现在她仗着姨的身份逞威风,将来关系暴露,他都不知道陆姨这个小菜包,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不知情的幽紫漪,以为顾安还在担心众女反对她这个狐媚子的事,神色微动,说了一句隐含期待的话: “如果我们离不开这个地方,其实在这住下,也挺好的,此地青山绿水,身边还有你,待上一辈子,我也乐在其中。” “说什么傻话呢?”顾安语气坚定:“我们肯定可以离开,这是迟早的事!” 幽紫漪垂下眼眸,再次抬眸时,已是花颜娇媚,饱满的堆雪处,主动压在顾安身上: “良辰美景,不谈那些扰人心绪的事了。” 她伸出嫣红的舌头,舔了舔娇嫩的唇:“我得感谢陆行云,她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养得这么好看,到头来,便宜了我。” 顾安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丰满的幽姨,一口覆上诱人的唇,幽姨的嘴很软,很润,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怎么吃,都吃不腻。 不知亲了多久,回过神时,意乱情迷的俩人,身上已是空无一物,赤身相对。 幽紫漪双手环胸,微微弓背,罕见的有些羞涩。 她在想,今夜,到底是不是她的第一次? 这是秋婉凝的身体,不是她的,今夜过后,这具身体的落红不在,但她自己的身体,还是冰清玉洁的啊! 她好像,有两个第一次…… “幽姨……”顾安轻念一声,突破了男女之间,最后的底线。 幽紫漪成了第三个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皇后这个胖头凤,不算女人! 幽幽月色下,平静的水面,掀起阵阵涟漪。 只是,泉水中,岸边,岸上……那一幕幕旖旎的风光,无人可以瞧见。 第195章 疯狂的花轻语 后半夜。 回荡在林间的婉转低吟,渐渐消失。 顾安与幽紫漪,齐齐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幽姨,现在你能告诉我,初次心动的原因了吗?” 顾安自恋道:“为美色所诱,我也是能接受的,毕竟我可是大离公认的第一美男子。” “怎么不回话?” “该不会是被我猜中心事,不好意思了吧?” “幽姨?幽姨!”顾安意识到不对,赶忙翻过身子,推了推她。 幽紫漪双眸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顾安急忙为她渡入灵力,检查起身体,以为是余毒未消。 “怎么回事?没有中毒的迹象!”顾安疑惑不已,这种不知缘由的昏厥,更是令人心慌意乱。 他心急如焚,继续检查,然而,幽姨的身体正常,他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可就是叫不醒。 “等等,该不会是,我太过粗暴,这才让幽姨晕了头吧?”顾安忐忑不安的想着。 面对幽姨丰腴诱人的胴体,他着实有些红了眼,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了…… 他忘了,幽姨只是一个凡人,即便幽姨比神无霜更加妩媚多情,也没有神无霜那般经得起折腾啊! 顾安自责不已,穿好自己的,也穿好幽姨的衣服后,他一手揽背,一手勾腿,抱着幽姨离开了这。 次日,晨雾稍散,枝头的露水滴落。 一声鸡鸣,惊醒了幽紫漪。 “幽姨,你终于醒了。”顾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放到桌子上。 他则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低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温柔了……” 幽紫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瞪了他一眼:“你瞎想什么呢!” 顾安抬起头,小声问:“你晕过去,不是我的原因吗?” “我……”幽紫漪欲言又止:“总之和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接着,她有些着急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安微微皱眉,不解道:“这么急吗?昨晚你不是还说,想和我在这生活一辈子吗?” 幽紫漪意识到自己有些不正常,深吸一口气,稳住焦急的心情,故作从容的笑了笑: “是啊,我是想和你一直生活在这,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你留在这,我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再不回去,她们肯定急坏了。” “说的也是……”顾安站起身,开口道:“我去和小语道个别。” 顾安转身的瞬间,幽紫漪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之所以昏迷不醒,不是因为顾安太过野蛮,也不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她元神出了问题! 上次天怒,她虽侥幸逃过一劫,但元神却染了灭世雷劫的气息,正因如此,她的元神一直处于虚弱中,没有好转。 可是,这个平衡,现在被打破了,毁灭的气息,压制了她的元神,开始了蚕食。 照这样下去,她的元神迟早会湮灭,届时,便是身死道消! 在这个世界中,她无法抗衡天道的力量,唯有回到九天世界,脱离此方天道的掌控范围,她的元神,才能摆脱那缕灭世雷劫,恢复生机。 这便是她突然改变主意,着急离开的原因,她怕被困死在这! 与此同时,另一边。 几个比花轻语高出半个头的女子,摁住了她的手臂,迫使她跪在地上。 带头的那个,名叫春竹,她脸上写满了嫉妒,拿出一把匕首,划破了花轻语的碎花小裙: “扫把星,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衣服?从谁家偷的?” 春竹眼眸一转:“我想起来了,我家正好丢了一件裙子,好像就是这一件!” 一旁的小太妹纷纷附和:“这个扫把星克父克母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偷春姐的东西,看来是我们有段时间没收拾她,让她长了胆子!” “说,你什么时候偷的?怎么偷的!”一个胖女孩,用力甩了花轻语两巴掌,恨不得将这张远比她漂亮的脸蛋,给打烂。 花轻语半边脸迅速红肿,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初时,她还会解释,后来明白,这帮人就是看她不爽,故意找茬,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村子里,除了奶奶,谁也不会帮她,渐渐的,她也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只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群欺负她的人,觉得无趣,就懒得再搭理她了。 只是,她心底还是会觉得委屈,明明她没有招惹过她们,只是想穿上顾安买的漂亮裙子,在外面走一走。 顾安给她买了两件裙子,说红色的小短裙,是幽姐姐送她的,碎花小白裙是他送的,而现在,顾安送她的裙子,被人给弄坏了。 “咦?”春竹大感意外,指着花轻语,嚷嚷道:“你们看,这个扫把星哭了,我可是好久没见她哭了!” 花轻语低着头,看着破损的衣袖,泪水模糊了视线,呢喃道:“这是顾安送我的礼物……” 春竹张开手,放在耳畔,侧着身子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就在这时,昨日被顾安收拾了一顿的李铭,手上提着一条小黑狗,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 “扫把星,老子找了你小半天,原来你躲在这!” “小黑!”见此情形,花轻语大惊失色,挣扎起身,但被俩女死死摁住。 李铭捏着小黑狗后颈,在花轻语眼前晃了晃: “这是我在外捡的,看着可爱,原本想养着玩,既然是你的狗,肯定是沾了晦气,这下怕是不能养了。” 花轻语怒道:“小黑从不出院,肯定是你去我家偷的!” “是又如何?”李铭嘲笑道:“我不止偷了它,我还要烤了它!” “你放了小黑,别碰它!”花轻语拼了命的挣扎,欲要摆脱控制。 小黑是她几个月前,在野外捡的,有了小黑之后,她就不那么寂寞了。 有什么心事,她都会告诉小黑,小黑总是会安安静静的聆听,偶尔会轻轻叫唤一声,用头磨蹭她的手,好似在安慰她一般。 小黑不是宠物,是她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放了它?也行!” 李铭冷笑道:“你平时不是喜欢装哑巴吗?现在给我磕十个头,说我知道错了,我是扫把星,我就放了它!” 春竹和李铭并肩而立,命令道:“松开扫把星,我也想看她磕头。” “我知道错了,我是扫把星,我知道错了,我是扫把星……”花轻语一边哭,一边磕头,磕破了皮,渗出了血。 “不错,我很满意。”李铭夺过春竹手中的匕首,用力插进了小黑狗的身体,顿时鲜血直流。 花轻语瞪大了眼睛,随即疯了似的冲向李铭:“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你了!” 她个子太小,完全不是对手,被一脚踹中小腹,倒在地上。 小黑狗痛苦挣扎,汪汪汪的叫个不停,李铭将它抛向空中,跟踢皮球一样,一脚踹飞。 小黑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便没了动静。 花轻语不要命似的,再次站起身,冲向李铭,去夺他的匕首:“我要你死,要你给小黑偿命!” 李铭扬起匕首去吓唬花轻语,谁料花轻语竟直接空手去握匕首,霎时间,利刃割破了她的肌肤,白裙染上了鲜红。 “我去,扫把星疯了!” 李铭吓了一大跳,一脚踹开花轻语,后怕的往后跑了几步:“平时打骂你,你和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就是死条狗吗?至于吗!” 第196章 顾安,顾安,顾安! “欺负我就够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小黑,它又没招惹你们!” 花轻语坐在地上,小白裙沾着灰尘,眼眸血丝密布,悲痛欲绝的望着小黑尸体。 方才,花轻语空手接白刃的举动,属实惊吓到了李铭,他心有余悸的与小伙伴交流: “这个灾星好像疯了,我们还是先撤吧?” 小个子脸色发白,附和道:“李哥说的对,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个平时一言不发,和个哑巴似的灾星,没想到发起疯来,这么狠。” 见几人打退堂鼓,小太妹中的大姐春竹,不屑道:“我说你们是不是男人?竟然怕一个灾星?” 李铭感觉丢了面子,梗着脖子道:“开什么玩笑,我会怕她?” 春竹勾唇一笑:“不怂的话,你走什么?” 她看向小黑的尸体,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这条狗,烤着吃吗?” “你们敢!”花轻语嗓音沙哑,低吼道。 “她问我们敢不敢?”春竹看了看身边的小姐妹,大声嘲笑。 众人跟着一起笑了,神色讥讽:“有春姐带头,我们什么都敢!” 春竹居高临下,俯视坐地的花轻语:“区区一个灾星,嚣张什么?别忘了,刚才是谁跪在我们面前,磕头认错!” 花轻语盯着春竹,目光几欲择人而噬,她明明已经放下尊严,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了,对方却只是戏耍她,不信守承诺! 她愤恨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们这群混蛋,不得好死,一定会下地狱的!” 闻言,春竹笑得直不起腰:“下地狱?哈哈,真有意思,你以为自己是执掌轮回的神吗?!” “你这个克死父母,给临仙村带来不幸的扫把星,若有地狱,那第一个进去的就是你!” 说着,她大步走向小黑狗的尸体:“架起火,李铭当着灾星的面,杀了狗,我们也不能丢份,我要当着她的面,烤了后,再吃掉!” 听着杀人诛心之言,花轻语像一头垂死挣扎的孤狼,奋不顾身的冲向小黑的尸体,欲要抢过来。 春竹见状,灵机一动,将小狗尸体,扔向对面的女孩:“接着!” 花轻语掉头往回追。 接住小狗的女孩,又扔向一旁的胖女孩。 她们一个传一个,戏耍着花轻语,期间,还不忘嘲讽:“你的狗,到了我手上,快点过来抢啊!” 李铭见了,心痒痒的:“真好玩,我也要参加!” 他身边之人,亦是兴趣高涨,加入其中:“扫把星往常啥反应都没有,欺负起来没什么意思,今天居然这么好玩!” 一番戏弄下,身心俱惫的花轻语,很快便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见花轻语没有追狗的力气,越跑越慢,春竹索然无趣,将狗扔给李铭:“你烤了它,我们负责吃!” “不要吃小黑,求你们了……”花轻语绝望的看着这一幕,强忍着委屈,低三下四的求道。 此刻的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力,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寄希望于仇人高抬贵手,放过小黑的尸体。 春竹走到花轻语面前,一把抓起她的头发。 花轻语被迫抬头,神色哀求的望着她,惨白的双唇微微发颤:“求你了……” 看着这张,远远胜过自己的精致脸蛋,春竹抬手就是一巴掌,凶戾道: “求也没用,谁让你刚才那么嚣张的?竟敢反抗我!” “区区一个谁见了都嫌弃的灾星,竟敢和我作对,谁给你的勇气?是家里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婆吗?!” 说完,她抓住花轻语的双肩,不解气似的用膝盖狠狠顶向花轻语的小腹。 李铭一边烤着小黑,一边好心提醒:“小心点,别打死了。” 春竹一脚接一脚,一脚比一脚重,直到将花轻语踢得咳血,她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怕什么?死了就死了呗,我这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这种人,长大了也是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 花轻语吃痛的捂住肚子,蜷缩在地,嘴角流着殷红的血,疼到了失声。 春竹道:“烤的差不多了,大伙随便应付两口吧。” 李铭招呼道:“来来,大家过来,把狗分了。” 看着这群恶人,将自己的朋友,一口口送入口中,花轻语不知哪来的力气,又顽强的站了起来,她抓住一块石头在手,打算冲过去,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杀了你们!” 春竹冷哼一声,一脚将花轻语干翻在地,然后又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用力扭动脚腕,脚底摩擦着花轻语的漂亮小脸。 她弯下身子,手肘撑在腿上,嘲笑道:“扫把星,你就看着你的狗,是怎么一口口,被人吃掉的吧!” 花轻语脸被踩着,身子被人摁着,使出全身力气挣扎,也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 “小黑……”她无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呸,真难吃,半生不熟的。”李铭一口吐出狗肉,对花轻语说道:“昨天帮你的人呢?这次怎么不叫他过来啊?” 他愤恨不已:“你竟敢叫人打老子,真是反了天了!你喊人打老子,老子弄死你的狗,这叫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 花轻语想起了顾安,有能力帮她,会帮她的,就只有顾安,此时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只是无助的哭喊,用全身力气哭喊: “顾安!顾安!!顾安!!!” “突然大喊大叫,发什么疯啊!”春竹抖了一个哆嗦,抬起脚,又用力踩了下去,在花轻语脸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脚印。 “顾安!顾安!!”花轻语依旧不停的叫着这两个字,每一次全力吼叫,都带出了血,似蒙冤者,祷告苍天! “来个人,把她嘴堵上!”花轻语疯魔的样子,令春竹都有些恐慌了。 顾安正在找花轻语,想和她道个别。 只是,他人生地不熟的,在村里下瞎转悠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 就在这时,一道凄惨而嘶哑的声音传来:“顾安!顾安!!” 第197章 我能叫你哥哥吗? “住手,放开小语!” 顾安意识到花轻语遇见了危险,寻着声音急速狂奔,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人。 眼前的一幕,令他愤怒不已,小语被几个女孩压在地上,头被脚踩着,满嘴是血。 “滚开!” 春竹听见一声怒吼后,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人推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小语……”顾安将花轻语抱了起来,心疼不已,手中的灵力,渡入她的身体。 “顾安……”花轻语有些迷糊的神志,在顾安的医治下,渐渐恢复,她瞳孔中,倒映出顾安俊美的面容。 “顾安你来了!”花轻语积压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彻底泄出。 她死死抱紧顾安的脖子,嚎啕大哭:“呜呜……他们杀了小黑,杀了我的朋友!” 花轻语口中的小黑,顾安见过,第一次去花轻语家的时候,一条可爱的小黑狗,欢快的摇着尾巴,奔向了花轻语。 顾安神色一冷,扫了一眼李铭。 上次被打,李铭还有心理阴影,下意识害怕的扔掉了手中狗肉: “你……你想做什么?家父李二河,我是村长的儿子!” 被人摁着,看着视为朋友的小狗被吃,顾安能想象出,花轻语的无助与绝望,他怒火中烧的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这群小孩,怎么这般歹毒!” 相比于人之初性本善,他现在更相信人之初性本恶。 “我要报仇,替小黑报仇!”花轻语松开顾安的脖子,咬牙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春竹从地上爬起,冷笑道:“果真是个骚浪的贱货,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男人!” 她对顾安说:“这位大哥哥,你可不要被她漂亮的外表蒙蔽了,她……” 顾安冷冷打断:“你给我闭嘴!” 春竹愣了一下,而后阴狠的眯起了眼:“你是路过临仙村的外来人吧?你护得了她一时,护的了她一世吗!” 春竹犹如蠢猪一般,这个时候,竟威胁起来: “你真想保护她,就给我老实一点,这样一来,你走后,我还能拂照她一二,否则,哼,我让她生不如死!” “你真是好胆量。”顾安气笑了。 他双手快速掐诀,一众小孩只觉浑身使不上劲,倒在了地上。 顾安放下花轻语走向一旁,背过身:“我向他们施了术,他们意识清醒,但动弹不得,小语,接下来,你想怎么报复都成。” 花轻语平静得可怕,轻声道:“你能再走远一些吗?” “好。”顾安没有任何犹豫:“忙完了叫我。” 半个小时后。 浑身是血的花轻语,找到了他。 花轻语的白裙,染成了血裙,精致的面容,溅得到处都是血渍,犹如一朵盛开在地狱的彼岸花,迷人又危险。 闻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顾安惊道:“小语,你把他们……怎么了?” 花轻语冷冷道:“我曾发过誓,一定要杀了他们!” 顾安咽了咽口水:“领头的俩人,还是……” “所有人,都该死!”花轻语恨声道。 顾安沉默了,他不是绝望的经历者,有些人罪不该死的话,他说不出口,也没资格说。 他走到花轻语身前,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安静的抱着目光空洞的小女孩,心道: “世间若真有因果,便尽加我身吧,没有我,小语也杀不了他们。” 花轻语呆呆的站着,任由顾安搂住,一言不发。 顾安拍了拍她后背,柔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花轻语故作的坚强,在这一声轻语下,原形毕露,她把头埋到顾安的胸口,放声痛哭: “你是仙人,一定可以复活小黑的,对吧?!” 顾安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不是你口中的仙人,如果可以复活,我也有想要复活之人。” 花轻语眸光一暗,双肩轻颤,默默抽泣着。 良久,她声音沙哑道:“回家前,我想埋了小黑,再去河里洗个澡。” …… 河水中,娇俏的小女孩,脱光了衣服,默默擦洗身体。 顾安知道,这是一个小大人,识趣的转过身。 “我洗好了。”花轻语道。 顾安回头看去,怔住了,昨夜还不愿和他一起泡温泉的小语,竟一丝不挂的站在岸边,毫不避讳他的打量! 花轻语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头:“身材是没有幽姐姐好,但小语还小,以后会长的……” 顾安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早熟,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一些什么呢?赶快把衣服穿上!” 花轻语染血的白裙,已经被他洗干净,并烘干了。 穿上洁白的裙子,花轻语走到顾安身边,低声道:“对不起,你送我的裙子,被人弄坏了。” 顾安道:“这种事情,没必要说道歉。” 花轻语声音更小了:“你能背我吗?” 顾安蹲下身:“上来吧。” 花轻语娇软的身子,靠到他背上,小巧的双手环住脖子。 顾安双手穿过女孩的腿弯,站起了身,向前走去。 花轻语在他耳畔轻语:“顾安,以后我能叫你哥哥吗?” 顾安道:“我不一直都是哥哥吗?我这么年轻,你不叫哥哥,难道叫叔叔吗!” “哥哥……”花轻语小声唤了一句,对她而言,这声哥哥,不是普通的哥哥,是对顾安的认可与依恋。 这代表顾安已经彻底走进她与世隔绝的心,融入了她的生活与生命中,孤僻的她,从此心里除了奶奶,又多了一个牵挂之人。 先前,顾安帮过她两次,但她已经被欺负习惯,这种可有可无的帮助,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的心,依旧是冷的。 而小黑之死,对她打击很大,迫使她有了反抗之心,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绝望,与无力,她不知如何是好,本能驱使着她呼喊顾安的名字。 而顾安真的来了,那一刻,顾安就是她的神,是穿越黑暗的光明,是绝境中的希望。 “有你在身边,真好……”花轻语鼻翼微动,贪婪吸收顾安的气息,闭目享受着被保护的感觉。 在这世上,能有依靠之人,谁又想孤零零的一个人呢? 一路上,沉默少言的花轻语,话变得格外的多,她说着抓青蛙,抓螃蟹,说着过去的种种,好似要将往昔的一切,分享给顾安。 顾安第一次知道,原来小语的话,可以有这么多。 花轻语指着一个山头,兴高采烈道:“上次我在那边,看见了一只很肥的兔子,明天我们去抓兔子好不好?” 临近家门,顾安轻声道:“我找你,是来告别的……” 花轻语的笑,戛然而止。 第198章 今晚,我想和哥哥睡一起 “要走了吗……这么快……” 花轻语破碎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女孩上一秒还想着明天和哥哥打野兔,带着他去溪水里抓螃蟹,想着以后有个哥哥的美好生活,下一秒,却得知以后又是她独自一人,自己和自己玩了。 这对刚抓住幸福的稚嫩小女孩来说,是沉重的打击,是恐怖的梦魇。 顾安身躯一颤,傻子也能听出花轻语话语中的不舍。 但他已经消失太久,家里人很担心了,不能再多逗留,狠下心肠道:“对,要走了……” “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走……” 或许明白自己的幻想不可能实现,花轻语声音很小,且含糊不清,饶是以顾安的耳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竟也没听清。 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花轻语在顾安的背上,强颜欢笑:“小语说,能不能明天再走……” “好。”这个要求,顾安不忍拒绝,他能清晰感受到,泪水滴湿了他的后衫。 何况,他向小语保证过,不会再让她遭遇之前的羞辱,离开前,他得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小语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父母,肯定不会放过她。 即便这些人不知道小语就是真凶,以他们过往将倒霉事,全怪罪到小语身上的行径来看,十有八九,会将孩子遇害之事,迁怒到小语身上。 “到家了,放小语下来吧。” 花轻语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收起不舍,从顾安身背上跳下,快速冲向屋内: “昨天抓的螃蟹还没吃,小语去把它们蒸了!” 她背对着顾安,奔跑着,泪水在空中飘散。 她知道哥哥是个心软之人,所以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哭了,如果自己可怜兮兮哀求的话,哥哥肯定会多留几天,但哥哥急着离开,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哥哥帮过她,她帮不了哥哥,能做的就是不拖他后腿,她要收起伤感,装作一如往常。 可是,小女孩的异样,又岂能瞒过顾安?即便花轻语从小懂事,再成熟,也终归是个小孩子,做不到幽紫漪那种,浑然天成的演技。 顾安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想起了这辈子的小时候吧,他同样没见过父母,只是,他有陆姨,有师尊护着,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苦。 小语有奶奶,可奶奶毕竟是一个凡人,年纪已大,又能陪她多久呢? …… 四四方方的木桌上,四人各坐一方,气氛有些沉默。 桌上的热菜,飘着香味,但大家食欲都不高。 顾安率先打破冷清,他微微抬手,一杯水浮在了半空中,他对老奶奶道: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修行者,听闻小语父母的遭遇,很是不忿,离开前,我会替小语收回,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财物。” “有了这些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临仙村,去城里面生活,我会替你们安置一处宅子。” 小语已经和奶奶说过,哥哥是仙人的事,见此一幕,她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反而叹了一口气: “人老了,不想动了,儿子女儿都葬在村里,剩下的时间,我想继续守着他们,这里是我的家,也是我的根。” 她怜爱的看了一眼花轻语,对顾安道:“你们若喜欢这孩子,可以将她带在身边。” 幽紫漪看出了顾安的意动,笑盈盈道:“小安,我觉得好啊,路上多个孩子,也能有趣很多。” “小语不走,小语要和奶奶在一起!”花轻语抱住了奶奶,哭着说,她喜欢哥哥,但也不会离开养育她多年的奶奶。 幽紫漪轻声道:“放心,你奶奶我们会安置好,让她安享晚年。” 花轻语摇头:“我不走,我要陪奶奶一辈子!” 顾安朝幽紫漪笑了笑:“小语是个孝顺的孩子,你就别难为她了。” 他确实有过带走小语的念头,但清楚,小语肯定不会离开奶奶,他要是带俩人一起走的话,路途艰苦,老人家的身子肯定受不了,况且,老人家也没有离开临仙村的念头。 最终,这顿饭顾安只吃了一个小语蒸的螃蟹。 饭后,他离开了院子,光顾了一圈村里,收回了属于小语爹娘的财物,李铭和春竹的家人,更是被他赶出了临仙村。 他无意隐藏修行者的身份,临仙村之人,都知道小语家里住进了一位仙人,她受仙人庇护,洗去了灾劫,从此以后,不再是灾星,而是福星。 小语爹娘的财物,大头被老村长给带走了,剩下的汤水,也被村民们挥霍得差不多了,剩下值钱的东西并不多,顾安自掏腰包,添了一些银子进去,谎称是小语爹娘的。 这些凡俗之物,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一颗下品灵石,都足够富足一户人家了。 世间可怜人千千万,他帮不了所有人,但遇见既是缘,小语的遭遇,激发了他的怜悯之心,举手之劳的善举,他从心而为。 他虽是一个魔修,杀人可以不眨眼,但从不是一个冷血之辈。 上一世,遇见路边的流浪狗,他有时候,都会特意将鸡腿饭吃剩的骨头,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去投喂…… 是夜,凉风习习。 “咚咚……” 顾安和幽紫漪刚上床,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安打开门一看,不出意外,是花轻语。 她小脸红扑扑的,容貌精美,穿着洁白的碎花小裙。 花轻语穿着这一身,真的是犹如世家小公主一般,漂亮极了,唯一不协调的是,裙子上有好几处针线缝补过的痕迹。 顾安笑问:“不是给你买了两套吗?怎么不穿那件粉红色的?是舍不得穿吗?” 花轻语小声道:“这件是哥哥送的,我最喜欢……” 闻言,顾安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小瑶鼻:“你傻啊,那件不也是哥哥挑选出来的?我出的钱,和你幽姐姐没有半分关系,当初说算她送的,不过是照顾她的客套话。” 幽紫漪哀怨的声音传来:“是啊,都算你哥哥送的,和姐姐我没有一点关系!” “那……那我去换一套!”花轻语粉唇张开,后知后觉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幽紫漪脑门一黑,我送的你不穿,算你哥送的就穿,什么意思? 前两天,你不还叫我姐姐,不理他吗?怎么现在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她心里忿忿不平:“花心的小安,真是禽兽不如,定是趁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去勾搭小女孩了!” 顾安抓住花轻语的手腕:“不用了,小语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还是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花轻语低着头,声若蚊蝇,扭扭捏捏道:“今晚,我想和哥哥睡一起……” 第199章 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顾安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幽姐姐是会吃醋的!” 花轻语急忙看向侧躺在榻上的慵懒美人:“幽姐姐,我只是一个小孩子!” 见她紧张的样,顾安不禁笑了出来:“现在知道自己是小孩了?那天晚上,怎么不和我一起泡温泉!” 花轻语又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 “好了。”幽紫漪出来打圆场:“你就别戏弄小语啦。” 她对小语说:“这床有点小,加上你怕是挤不下……” 不等花轻语开口,她又道:“也罢,看在明天要走的份上,今晚,幽姐姐就把顾安哥哥让给你吧!” 出门前,幽紫漪不忘瞪了一眼顾安,好似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顾安摸摸鼻子,他也没做什么啊! 幽紫漪走后,花轻语一下子活络起来,她蹦跳的上了床,睡在了里面,随即拍了拍一旁的床单,示意顾安赶快上来。 顾安躺下,侧起身子,看向花轻语,花轻语同样看着他,眨着一双亮丽的眸子,好奇道:“哥哥,你和幽姐姐是夫妻吗?” “都睡一起了,那肯定是啊!”顾安理所当然。 花轻语再问:“哥哥你为什么叫幽姐姐幽姨呢?” “这……”顾安一时语塞。 想了想,才一脸认真的缓缓开口:“即便是姨,只要有爱就没有问题!” 他语重心长的接着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两个相爱之人,可以克服一切艰难险阻,追求喜欢之人,身份从来都不是问题!” 说这话时,他想起了陆姨,也想起了师尊这座阻扰俩人在一起的大山,因此,这话可谓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追求喜欢之人,身份从来不是问题……”懂事的花轻语,默默记下了哥哥的教导。 和哥哥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花轻语舍不得睡,她依恋的搂住哥哥的手臂,眼睛一直盯着他。 上半夜,花轻语说,顾安听。 下半夜,花轻语听,顾安说。 顾安说着小时候的有趣之事,说着自己被鬼吓的经历,说着自己策反陆不凡的人,把他打了一顿的事情,每每都能逗得花轻语开怀大笑。 花轻语笑着笑着,就哭了,泪水无声滑落,她抬头望向窗外,天亮了,哥哥要走了。 夜里,花轻语像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离别之际,她变得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老奶奶身体不便,没有送行,送行的只有花轻语一人。 花轻语捏住顾安的衣角,走的很慢,她送出了门,送到了村口,送到了村外的小溪,仍在一直往前走。 顾安担心花轻语送太远,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便停下了脚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到这吧,相识一场,我很开心!” 花轻语紧紧抿着唇,生怕一开口,就会哭出声。 今早,她穿上了完整无瑕的粉色连衣裙,想把最好看的一面,呈现给顾安,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哭成小花猫,这样就不好看了。 顾安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花轻语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安对着她笑了笑,转身牵住幽紫漪的手,继续前行。 眼见那一袭白衣越走越远,一股巨大的恐惧,淹没了花轻语,她嗓音发颤,忍不住哭喊道:“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顾安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爽朗的声音中,蕴含着不舍:“山水有相逢,人有终会时!” 眼中的人影消失在地平线,花轻语瘫软在地,抱膝痛哭起来。 良久之后,她摇晃着身子起身,一边往家走去,一边抹着眼泪,积压的情绪,终是爆发了: “迟早要走的话,你还不如不多管闲事,别出现在小语的生活中,这样小语就不会念着你的好!” “走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小语一分一秒,都不会想你的!” “呜呜……呜呜……小语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哥哥?” 花轻语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哽咽道:“是小语你的错,都怪你贪心,明明一早就明白,哥哥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却还要去试图抓住那留不住的温柔。” “小语啊小语,你的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一个人好好的,怎么就让人惊扰到了生活?怎么就开始依恋别人了呢?” 暗中,幽紫漪微微一叹:“小安,你一个过客,能不能别对人那么好?小语是你旅途中的一处风景,而她记住你,却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 顾安表示冤枉:“我就给她买了两件小裙子,教训了一下欺负她的人。” 幽紫漪没好气道:“你觉得正常的事情,在别人眼中,意义可就不一样,你的一点光芒,对孤寒中的人来说,是何等炽热?” “你……算了,换成是我,也会替她出头,你其实也没错。” 偷偷返回的顾安,目送花轻语踏入家门,这才安心离去:“先找到回去的方法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望她。” …… 顾安走后,花轻语一如从前,性格孤僻,对人爱搭不理,极少说话,依旧独来独往,从不与同龄人玩耍。 不同的是,村子里没有人再敢说她扫把星,没有人再敢欺负她。 花轻语已经有了钱,她每天都会穿漂亮的衣服,只不过,每当黄昏降临,她都会将脸涂得乌漆嘛黑,穿上过去的破烂衣服,从山里拾柴而归。 她会在村口的小道上,蜷缩起身子,复刻着与顾安初次见面的场景,希翼听见那一声熟悉的住手,希望睁开眼时,哥哥就出现了。 一日,两日,三日……花轻语每日如此。 顾安不在的每一天,她都在想着他。 七日后的一天,夕阳照在花轻语粉雕玉琢的脸上,她迎着光,在地上睁开了眼,看见了一袭白衣。 她大喜过望,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看清来人样貌时,花轻语神色瞬间暗淡,来的不是顾安,而是一个糟老头子。 老头子摸着胡须,和蔼可亲道:“这位小姑娘,可知花轻语的家在哪?我受一位年轻的老前辈所托,特来她家,指导修行。” 几日前,他遇见了一位年轻的老前辈,那人长得像个十八岁的俊小伙,一身道行却是高深莫测,肯定是一个精通驻颜之术的老怪物! 经过那位前辈的指点,他的修为,从二境后期,突破至巅峰,成为了此方地界的最强之人! 老前辈说,只要他照顾好临仙村的花轻语,来日重游故地,能指点他突破三境! 这可把他激动坏了,三境啊,这可是那些真正的得道高人,才能达到的境界! 得知前因后果后,花轻语没有丝毫开心,她知道,顾安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日之后,她安心跟随老者修行,没再扮演过黑炭小子。 数月之后,临仙村热闹非凡,无数人往这挤来。 花轻语感到新奇,奶奶却是见怪不怪,她笑着说: “知道我们村,为何叫做临仙村吗?是因为,每隔十年,都会有强大的仙人,降临我村,在此收徒。” 花轻语不喜热闹,却被教导她修行的老者,强行拉了出去:“十年之期,各个仙门齐聚于此,老夫的师门,也不例外,今日老夫带你去露露脸。” 花轻语兴致不高,直到她在仙人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确定的揉了揉眼,以为思念过头,出现了幻觉,再次睁眼,俊美的年轻人身旁,是一个狐媚的紫衣女子。 那是哥哥和幽姐姐! 第200章 哥哥有了其她妹妹 “哥哥……”再次见到心心念念之人,花轻语多日来黯淡的眼眸,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宛如星辰一般明亮。 她甩开了一旁老头的手,飞快的蹿了出去,往人群中挤去。 白发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也看见了那位曾指点他的年轻老前辈! 十里八乡之人,各城各镇之人,都带着自家小孩前来拜师仙人,将临仙村围得水泄不通。 花轻语仗着身体优势,费尽力气,钻到了最前端,正想大声喊出哥哥两个字。 忽然,欣喜若狂的她,呆愣住了。 只见,哥哥身边,多了一个妆容华贵,看起来和她一般大的好看小女孩。 那小女孩,牵着哥哥的手,牵着她都没怎么牵过的手…… “小语,你怎么了?是见到哥哥开心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教导花轻语修行的老头,名叫孙兴,他可不知小女孩敏感的心思,拉着花轻语的手,跑向前相认了,热情的打起招呼:“前辈,是我啊!” 顾安无视了孙老头的存在,他看见小语,眼睛一亮,亲切道:“小语!” “顾哥哥,她是谁啊?”牵着顾安手的小女孩,甜甜的问道。 顾安道:“我妹妹,花轻语!” 华贵的小女孩,看向花轻语:“顾哥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好,我叫李璃月。” 在这位气质极佳的女孩面前,花轻语有些自卑,小声回应:“李姐姐好。” 顾安松开了李璃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蹲在花轻语身前,满脸笑意的打量着她,而后伸手捏了下花轻语的脸蛋: “不错,小脸都有肉了,我家小语更漂亮了。” 花轻语喜极而泣,抱住了顾安:“哥哥,我好想你!” 顾安反手抱住她:“哥哥也想你。” 见此一幕,李璃月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幽紫漪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她对这个名叫李璃月的小女孩,极度不感冒,李璃月看起来和花轻语差不多大,其实有十岁了,是个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脾气。 她曾亲眼见过李璃月,拿鞭子抽打一个犯了一点小错,将她惹恼了的侍女。 只不过,这家伙在顾安面前,装的乖巧可爱,而顾安不知情,她也没戳破,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能装多久。 花轻语小脸蹭了蹭顾安的胸口,低声道:“哥哥不是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安叹了一口气:“本来是要走的,但舍不得小语,就折返回来看你了呗。” 这话,当然是哄小语开心的。 不过,他再次重返临仙村,再见到小语,也算是俩人之间的缘分未了吧。 这几个月,他带着幽姨,一直在寻找出去的办法,为此,找到了多名修道者打探消息,得知的信息,令他震惊又绝望。 他们目前所在的区域,名叫大燕国,大燕国的统治范围,竟是堪比东荒! 而这样的国家,据他所知,有成千上万个,这个地方,已知的区域,比沧澜界还要大上上千倍,未知的区域,更不知有几何! 他怀疑,那面诡谲的镜子,并不是把他们带到了什么上古遗留的秘境中,这方广袤无垠的天地,是另外一个世界! 和蓝星穿越异世界一样,他极有可能又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修道正在萌芽阶段的世界。 这里的修炼体系千奇百怪,他们用各种方法,探索着更高的境界,探索更完整,修行速度更快的修炼体系。 此界目前,修行的天花板只有六境,这是他们口中,传说中的境界。 这个和东荒一样大的大燕国,最强者才四境后期的修为…… 顾安在这里,有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错觉。 唉,无敌真是寂寞…… 这个世界处处落后,唯一值得提的点便是,天道对修道者寿元的限制比较宽松。 他们比大离同境界修士,寿命能高上十倍左右,能活几百年的六境修士,在这能活上几千年。 顾安之所以返回临仙村,是听修道者说,拥有传说中六境修士的隐世剑宗,每隔十年,都会降临此处,进入禁区寻找灵药。 他想着,传说中的六境修士,知道的内幕应该比较多,他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想问问六境修士,有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至于他们口中的禁区,就是顾安先前闯过的原始山脉,说里面有一只不可招惹的六境虎妖。 现在想想,顾安挺后怕的,六境大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他先前竟在里面横冲直撞,肆意搜刮,还真是命大。 “这次哥哥,会留多久……”花轻语一颗心,提了起来。 顾安不在的每一天,她都是度日如年,如果可以,她真的再也不想分开了。 如果哥哥和奶奶,能永远和她生活在一起就好了,但她知道,这是奢望,奶奶离不开村子,而哥哥,不可能留在村子。 顾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比上次长。” “嗯~”花轻语用力点头:“这次小语要把那些好玩的,全都带哥哥玩一遍!” “那真是令人期待。”顾安摸了摸她的头。 花轻语瞥了一眼一直盯着这边的华贵小女孩,问道:“她不是你妹妹吗?怎么姓李……” 顾安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她又不是我亲妹妹!” “是不是只要比你小,都可以叫你哥哥?都是你妹妹?”花轻语不开心的嘟起了嘴。 她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呢,原来谁都可以叫顾安哥哥,他来者不拒! 顾安哭笑不得,一把捏住花轻语翘起的小嘴:“你个小丫头,这也要吃醋!” “就吃,就吃……”花轻语酸酸道:“谁让坏哥哥牵着其她妹妹的手,不理小语,让小语一个人!” 顾安无言以对。 他并不想将李璃月带在身边,而是她爹硬塞过来的。 李璃月的爹,是一位四境初期的修士,是一个强大仙门的门主,因临时有事,来不了此地,便将女儿托付给他照顾。 此前,李璃月的爹,忙前忙后,替他打探过很多消息,这点小事,他也不好拒绝。 这时,李璃月走了过来,对着花轻语露出柔柔的笑:“小语妹妹,你和顾哥哥怎么认识的?” 第201章 久违的修罗场 “哥哥在我家落脚,他觉得我照顾得好,就认了我做妹妹!” 花轻语扬起下巴,一脸自豪。 先前自卑,她是以为李璃月是顾安的亲妹妹,她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妹妹,肯定比不上,现在得知,对方也是一个便宜妹妹,她才不怂! 顾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照顾得好? 这话小语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当初对我,可是冷冰冰的,一个字都懒得多说,这和照顾得好,能搭上边吗! 感受到花轻语的挑衅,李璃月冷笑道: “就你们这个破村子,能照顾得有多好?顾哥哥在我家,喝的是陈年佳酿,吃的是灵肉灵果,睡的是蚕丝软被!” 闻言,顾安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李璃月一直是个乖顺可爱的孩子,竟会说出这般张扬的话! 差点原形毕露的李璃月,醒悟过来,赶忙小声的解释: “顾哥哥,你莫要误会,璃月不是嫌弃小语妹妹家穷,璃月是觉得顾哥哥这般神仙人物,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委屈,因此有些愤懑,说话有些激动了。” 老爹嘱咐过她,顾安是一个比他还要厉害数倍的人物,让她一定要收敛性子,讨好对方,成为对方的弟子。 花轻语大声道:“哥哥才不会在乎你说的那些!” 李璃月认真道:“顾哥哥不在乎,但璃月在乎!” 她转而温柔道:“照顾不好,不是小语妹妹你的错,条件所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花轻语不服气,她炫耀道:“我给哥哥当过抱枕,他最喜欢和我睡一起了!” “咳咳……”顾安差点没被口水呛住,他啥时候让小语当抱枕了? 离别那晚,俩人不是面对面,侧躺着,聊天聊了一夜吗? “我……我也可以给哥哥当抱枕!”李璃月拉住顾安的手,认真道:“今晚顾哥哥,可以和我睡一起吗?” “哥哥肯定和我睡!”花轻语拉住顾安另一只手。 顾安嘴角微抽,他竟在两个小女孩身上,闻到了久违的修罗场气息…… 花轻语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哥哥,小语晚上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见状,李璃月心里大骂:“一个村里的臭乞丐,竟敢和本小姐争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面上,她则是故作大方:“既然小语妹妹和顾哥哥久别重逢,姐姐就不和你抢了,明晚你可不能再独占顾哥哥了哦。”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白色剑裳的宗门弟子,乘做飞舟,划破云层,从天而降。 年轻的大多是二境初期的修为,一些年龄大的,则有三境四境的修为,领头的那位老者,气息莫测。 顾安推测,应该便是传说中的六境修士。 这群剑宗弟子,各个佩剑,锋芒毕露。 飞舟没有停留,划破了临仙村,直入原始山脉。 见此一幕,聚集此地的修道之人,一拥而上,跟了上去。 有修道者安抚躁动的村民:“各位莫急,收徒之事依旧,只是推迟了几日,待我们归来再说!” 他们这些人聚集于此,就是为了跟在剑宗后面,捡点漏,收徒之事只是顺道的。 孙老头也想去,但他见顾安没动,便就没跟随大众了。 他舔着一张老脸,走了过来,讨好道:“前辈,您还记得我吗?” 顾安瞥了他一眼:“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今年十八,不是你的前辈!” “没错,前辈今年十八,年年都是十八!”孙老头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 顾安颇为无语,懒得再说什么,淡淡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孙老头像个女子一样扭捏道:“上次前辈说,故地重游,会助我破境之事……” 顾安:“……” 他以为起码得有个十几二十几年,他才会再来此地,谁知几个月就回来了。 孙老头道:“您托付给我的小语,我照顾得很好,不信你问她!” 他和蔼可亲的看向花轻语:“小语,你告诉前辈,孙爷爷这段时间,对你好不好?” 花轻语如实道:“孙爷爷对我很好。” 顾安语重心长的告诫:“小孙啊,你应该明白,自身底蕴不足,再怎么依靠外人,都是难以突破的,你才入二境巅峰,理应再沉淀沉淀。” 说着,他将两块中品灵石,送入对方手中:“这个你拿着。” “多……多谢前辈赏赐,我定不负前辈所托,定会照顾好小语!”孙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别说中品灵石,便是下品灵石,他这辈子都没有摸过两块。 “吼!”忽然,一声震天虎啸传来。 “人类,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吃光你们!” 一头肩高两米的巨虎,脚踏飓风,浮于半空,双目猩红:“你们竟敢猎杀我儿,今日,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那位疑似六境的老者,慌张解释:“我们才入山,你的孩子,不是我们杀的!” “多说无益,去死吧!”白色巨虎空中狂奔,一巴掌就拍飞了老者。 高空中,老者像一枚炮弹一般,飞速坠入临仙村。 剑宗之人列阵阻挡,为老祖争取时间,却被一声虎啸,震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漫天血雨落下。 白色巨虎直扑而下,欲要撕碎老者,再吃光所有人。 众人绝望之际,巨虎看到幽紫漪,神色闪过忌惮之色,竟直接转身离去: “从今日起,人类不得再踏足山林,否则杀无赦!” 前段时间,顾安洗劫了众多高阶灵药,身为这里的王,它自是知晓。 但男子身边的女子,有那个硬抗天劫之人的气息,它这才放其离去。 那位女子太过强大,万一紫衣女子和她有什么关系,它怕是要被煲汤喝了。 幽紫漪想起来了,这头威风凛凛的巨虎,不就是那日,匍匐在她身旁,差点吓尿了的小白猫吗? 她当时注意力都集中在冥罗花上,都没怎么在意这个小喽喽…… “小语,小语,不好了!”一位村里的老者,急匆匆赶来,吼道:“你家房子被震塌了!” 花轻语浑身一颤,奶奶行动不便,极少出门。 房子塌了,奶奶岂不是…… 第202章 未来,我们不会再走散 “奶奶!奶奶!” 顾安带着花轻语赶到时,房屋已成一片废墟。 花轻语发了疯似的,冲向家,途中,还腿软的摔了一次。 起身后,她又跌跌撞撞的跑向前,搬动碎石瓦砾,想要将压在下面的奶奶找出来。 顾安叹了一口气,单手将小女孩抱在怀中,而后一挥衣袖,强大的劲气,瞬间清空了碎石。 那位慈祥的老奶奶,趴在地上,额头被擦破了皮,流着血。 “奶奶!”花轻语挣开顾安的束缚,奔向从小照料她到大的奶奶。 这一刻,泪水模糊了她的眼,昔日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她已经看不清了。 顾安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像老奶奶这个年纪的老人,身子骨不小心摔在地上,都有离世的风险,更何况,被倒塌的房梁重重砸到,多半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老人的身子扶正,银针浮空,以灵御针,施展逆命十三针,刺向了老人的身躯。 银针没入老奶奶的身体,或许是思念所致,老人家放心不下孙女,那凋零的生机,竟奇迹般开始复苏了,但顾安明白,这只是回光返照。 “奶奶!”见奶奶睁开眼,花轻语欣喜若狂。 “小语……”奶奶虚弱的唤了一句。 “我在!”花轻语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握住奶奶满是褶皱,如同枯树皮一般的大手。 “好孩子,奶奶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不会的,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哥哥是仙人,一定可以将你治好!” 老奶奶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奶奶这些天已经预感到大限将至,即便没有这次意外,也不能陪你多久了……” 她转眸看向顾安:“我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语……” 顾安沉声保证:“您放心,我会替您照顾好小语,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安心了。”老奶奶喃喃道:“顾公子,你是一个好人,小语能跟在你身边,是她的福气……”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自己乖巧可爱的孙女:“以后,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要好好的。” 话落,老奶奶缓缓合上双眼,她走的很安详,明白有顾安护着,小语不会像跟着她时一样,受苦,受轻视。 “奶奶,你醒醒!”花轻语推了推她的身体。 老人没有反应。 见状,花轻语咬破了唇,泣不成声:“求你睁开眼,再看看小语吧。” “你都没见过小语长大的模样,你说过,小语长大后,会有很多人喜欢,会长成娘亲那样的大美人……” “你说过,会看着小语成婚,看着小语生子,会一直陪着小语……” 以往,她总是反驳奶奶的长大成婚之说,她说她不嫁人,要永远陪着奶奶,而奶奶每次都会语重心长的和她讲道理。 这一次,她主动说起这事,却再也不能顶撞奶奶了。 花轻语知道,自己没有奶奶了。 她再也喝不到奶奶做的粥。 再也听不见那声亲切的呼唤。 回家后,院子里再也不会有那道佝偻着的身影,和慈爱的眼睛。 凉快的夜晚,奶奶再也不会给她盖被子,她抓的螃蟹,再也没有炫耀的人。 她自幼没见过爹娘,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可以后,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周围爱看热闹的村民,将这里团团围住,窃窃私语: “我之前真以为,她被仙人洗礼,去了霉气,成了福星呢,现在看来,灾星还是那个灾星!” “没错,她就是一个扫把星,不然那声虎啸,为何只震塌了徐太婆的家?别人的房子,一点事都没有?还不是因为,她养了一个灾星!” “我们村遇上这家伙,真是倒霉透顶,她克死自己的父母也就算了,还给村里招来了狼群,和妖虎,再继续留着,也不知我们还能不能活过下次……” “你们这群人,给我闭嘴!”顾安怒吼一声,气浪将周围之人,全给掀翻了。 他冷眼扫视周围一圈,吐出一个字:“滚!” 人群一哄而散。 在场之人,只剩幽紫漪,李璃月,和孙老头。 李璃月暗自得意:“活该,本小姐看不顺眼之人,一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沥沥。 绵绵不绝的雨丝,打在花轻语的身上。 花轻语双目无神,她想起了从未见过的爹娘,想起了小黑,想起了昔日种种,低声道: “哥哥,你说奶奶的死,我应该怪惊动妖虎的修士,还是闯入村子的妖虎,亦或者……” 她停顿片刻,神色哀伤,呢喃道:“村民们说得对,我是一个灾星,爹娘,小黑,还有奶奶,可是被我克死的……” 顾安的手,轻轻放在花轻语瘦弱,正颤动的肩膀上: “小语,你不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自己头上,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 “与我无关的话,他们为什么会死?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下去陪着奶奶,继续留在世上,恐怕会害了更多人……” “你说什么糊涂话呢!”顾安来到她身前蹲下,双手抓住她的肩,盯着她眼睛:“以后这种傻话,不准再说!” 花轻语眼眸闪烁泪光,无助的抽泣:“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安道:“能遇见我,你就不是什么运气差的人!” 花轻语轻笑了一下,红着眼眶看着他:“哥哥……你好自恋啊……” 顾安将她揽到怀中:“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来克我!” “有人说过,我洪福齐天,是大气运之人,你想克我,起码得克一辈子才有用!” 顾安语气很轻,却很认真:“哥哥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哥哥会牵着你的手,未来,再漫长的岁月,我们都不会再走散。” 他的大手,包裹住花轻语的小手:“往后,由哥哥陪着你,好吗?” “嗯。”花轻语应了一声,下巴搭在顾安的肩头。 第203章 顾安收徒 雨中,俩人静静相拥。 好一会后,花轻语小声问道:“谁遇到这种遭遇,哥哥都会这么温柔,都会把她带在身边吗?” 顾安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花轻语抿了抿唇:“还是说假话吧,小语好想哭,想被哥哥哄着,小语希望自己是特殊的,希望有人偏爱自己。” 顾安道:“小语是特殊的,第一次见面,我就预感到,未来,我们会有很深的纠缠,我本已离开,却又因某些原因,折返回来,再次遇见了小语,这就是缘分。” “我想,我的预感没错,我们的故事才开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花轻语轻语:“那真话呢?” 顾安道:“真话是,刚才的假话,其实是真话。” 花轻语用头,捶了捶顾安的肩:“哥哥真会哄小孩。” 顾安笑道:“小语不是小孩,是个小大人。” 花轻语哼了一声:“哥哥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明明说过,折返回来,是因为想念小语,这次又说,是别的原因!” 顾安:“……” 他讪笑道:“这个……两个原因都有嘛,想念小语也是真的呀!” “小语不管,哥哥就是一个骗子!” 花轻语话锋一转:“不过,刚才的话,不管真假,小语都当真了,小语是哥哥心里特殊的存在,不是一般妹妹能比的!” 顾安捏了捏花轻语的脸蛋,默认了她的话,缺爱的小孩,总是更加渴望被偏爱,希望自己是特殊的。 他十分理解小语的心情,小时候,陆姨要是对哪个孩子好了一点,他也会吃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顾安和花轻语,给老奶奶建了一座坟,在坟边,守了一天一夜,幽紫漪也默默陪着。 直到第二天快要天亮,哈欠连天的她,实在熬不住,找了一户人家,睡了下去。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临仙村又热闹起来,好似昨日的危机,未曾发生过一样。 修道者在村里,搭了一座高台,开始测验资质,挑选门徒。 盼望拜入仙门的队伍,排成了三条长龙。 其中,年龄参差不齐,小的比小语还小,大的能有孙老头大。 顾安昨日含怒一脚,暴露了四境巅峰的修为,被一群糟老头子视为前辈,热情的请到了高台上座。 顾安本想拒绝,但见剑宗的六境修士,坐在台上主位,位置和他很近,便却之不恭的同意了。 坐下后,孙老头和个仆从似的,伺候左右,一口一个前辈的亲热叫着。 顾安无奈叹息:“都说多少遍了,我今年十八,不是你口中的前辈!” 此话一出,台上鸦雀无声。 这话,自然是顾安故意说给剑宗六境之人听的,不有点特殊性,人家凭什么搭理他? 果不其然,老神自在,一副谁都不放在眼中的剑宗老者,闻言脸色大变,激动道: “这位小友,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不等顾安点头,老者像鬼一样出现在顾安面前,控制住他,摸起了根骨。 很快,他便激动得无以复加: “真……真是十八岁,天才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纵奇才!” 老者情绪亢奋,抓住顾安的手不放:“老夫乃剑宗的太上长老——苏锋,你可愿拜入我门下?我保证,你会是下一任剑宗之首,拥有最好的修炼资源!” 顾安露出礼貌的微笑:“苏老,真是不好意思,晚辈顾安,已有师承。” 他觉得,剑宗的修炼资源,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他身上的多…… “是老夫孟浪了。”苏锋一脸可惜:“小友小小年纪,修为却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 他试探道:“小友可否告知,师尊是我人族哪位大人物?” 顾安眼睛一亮,人族两个字一出,逼格就上来了啊,这个苏老头,肯定知道得不少! 他谦虚道:“家师姓易,平时较为低调,喜欢独自修行,苏老应该不认识。” 苏锋倒也没有多想,人族疆域宽广,有那么一两个他不知道的隐世散修,也不足为奇。 顾安主动攀谈,问道:“苏老,您可否告知那头妖虎,为何发狂?” “老夫被人栽赃陷害了!” 苏锋怒瞪双目:“定是敌对门派,趁我进山之际,对那妖虎的孩子下了毒手,嫁祸给我剑宗!” 剑宗人才济济,不会在这种小地方收徒,他留在这,是为了向妖虎解释清楚情况,原始山脉的灵药,乃是剑宗资源的一大来源,此事马虎不得。 顾安不关心这个,下一个问题,才是他的目的:“苏老,晚辈有个疑问,世界之外,是否还有世界?又是否有离开此界的办法?” 苏锋愣了一下:“世界之外?” 随即他恍然大悟:“你指的是人族疆域之外的域外战场吧?!” “实不相瞒,人族之外,确实还有着诸多种族,神族,阎罗族,精灵族……这些年,我们为了争抢修炼资源,时常发生战争。” “与我们人族疆域接壤的外敌众多,其中,最具威胁力的当属魔族。” 苏锋重重一叹:“近年来,魔族出了一个天纵奇才,传闻她身高两米有余,白发黑裙,年不过百,却已入了六境。” “在她的引领下,魔族士气高涨,打得我人族节节败退,丢失了众多疆土!” 他看向顾安,神色又激动起来:“现在好了,以小友的天资,定可超越那位魔女,助我人族重燃士气!” “身为人族一员,晚辈义不容辞!”嘴上这么说,顾安心里其实没什么兴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高两米,黑裙白发,让他想起了大魅魔,几个月过去,大魅魔一点反应都没有,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从苏老的描述中,不难听出,他的认知,依旧是在这个世界,顾安看不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希望。 如果大魅魔苏醒,见多识广的她,或许能有离开的办法。 顾安望着天空,不由想到了那面,撕碎虚空,凭空出现的镜子,心里骂道: “你这破镜子,活该裂了一条缝,把我们带到此地,也不把我们送回去!” “别让我再碰见,不然给你砸个稀巴烂!” 出神之际,顾安耳畔传来一声高昂的宣判:“花轻语,能感应灵力,修炼资质下等,李璃月,能感应灵力,修炼资质上等!” 能修炼者稀少,只要能感应灵力,皆可入得仙门,成为香饽饽,但花轻语在李璃月的衬托下,黯然失色,就连苏老也动了收徒之心,起身道: “李璃月,你可愿入老夫门下?” “璃月谢过苏老好意,但璃月已经心有所属。” 她看向台上的顾安,双膝跪地:“顾哥哥,璃月想做您的弟子!” 花轻语在一旁,低着头,黯然神伤。 第204章 顾安,我们成婚吧 “老夫恭喜顾小友,获得良徒一枚。” 传说中的六境修士主动收徒,竟被人拒绝了,苏锋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了。 六境初期,已是他的上限,而顾安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六境对他而言,是迟早的事情,甚至,那理论中的七境,他未来也未尝不能成为开拓者。 “璃月是真心想拜您为师,求顾哥哥同意!” 跪在地上的李璃月,磕了一个头,低头的瞬间,眼睛闪过一道精芒。 台上的对话,她刚才都听见了,知道顾安未来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长久来看,明显是成为顾安的弟子,更为划算。 花轻语失落的低着头,她身边没有测试出修炼天赋的小姑娘,黯然的走下了台,回归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无缘去展望更宽广的天地。 孙老头安慰道:“小语,你能修炼已是幸事,咱不和别人比!” 花轻语依旧失魂落魄,李璃月的资质比她好,她羡慕,但不嫉妒,只是,一想到哥哥可能会更喜欢李璃月,心情总归是开心不起来的。 “璃月,你先起身。”顾安双指上抬,托起了李璃月,轻声道:“我并不适合做你的师尊,剑宗更适合你。” 他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迟早要离开,李璃月有父母,有亲人,他不可能把对方带走。 顾安婉拒李璃月后,看向心绪低落的花轻语,离开座位,笑着走去。 花轻语感觉身前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抬头一看,竟是哥哥。 “小语,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顾安问。 花轻语小嘴微张,眸光呆滞,痴痴道:“我……我吗?” 顾安看了看周围,故作疑惑:“周围还有别人叫小语吗?” “可是我……”花轻语握紧拳头,她自然想和哥哥关系更亲密,却也明白,李璃月的天赋远胜于她。 顾安笑道:“昨夜小语不是说,要成为哥哥心中,特殊的存在吗?哥哥这个称呼,比我小的姑娘,都可以这么叫,但能叫哥哥师尊的,可就只有徒弟。” 闻言,花轻语不再迟疑,既然哥哥无条件选择了她,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这份偏爱呢?当即双膝跪地,往地上一磕: “弟子花轻语,拜见哥哥!” 说完,她娇俏的小脸一红:“不对,是拜见师尊!” 顾安道:“哥哥还是师尊,以后你想怎么叫都成。” “嗯!”花轻语用力点头。 李璃月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花轻语开心拜师的一幕,望着花轻语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一股怒火蔓延全身,她质问顾安:“凭什么她能成为你的弟子,我就不可以!” 顾安想着小女孩可能觉得受到了委屈,态度才有些蛮横,正打算好声解释一下时,却见李璃月恶狠狠瞪向花轻语: “你个下等资质的废物,出身卑微的贱民,有什么资格和本小姐抢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识趣的话,就把顾哥哥让给我,本小姐可保你富贵一生,否则……” 顾安皱起眉头,不悦道:“李璃月,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给小语道歉!” “我……”李璃月脸色煞白,她太生气了,一时没忍住,说出了真心话,这下,她在顾安眼中的乖巧形象,怕是难以修复。 她咬了咬牙,想着反正顾安不可能再会对她有好感,也就没必要再讨好了,便冷哼了一声: “道歉?贱民们都嫌弃的灾星,也配让本小姐低头!” 顾安震惊住了,好似第一次认识李璃月。 李璃月走向苏锋,跪了下来:“璃月愿拜您为师!” 一个四境修士而已,她才不稀罕,没了顾安,还有传说中的修士,愿意收她为徒! 她讨好顾安,是看得起顾安,真是给脸不要脸! 苏锋淡淡道:“不好意思,老夫已经没了收徒的心思。” 李璃月资质不错,但还没到惊才绝艳的地步,和顾安这种旷古绝今的妖孽,更是比不了一点,他可不想因为李璃月,从而得罪顾安。 顾安看向苏锋,苏锋对他眨了眨眼:“别人不要的,老夫也不要!” 顾安:“……” 这个苏老头,还怪可爱的…… 李璃月脸色难看至极,天资上等的她,竟没人愿意收她为徒! 她将一切,都怪罪到花轻语身上:“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好大前程,你就不应该存在!” 李璃月掏出长鞭,鞭子扫出破空声,甩向花轻语。 顾安随意挥手,将鞭子打落一旁,冷眼斥责:“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语,我们走!”他带着小语,径直离开,没再多看一眼痛哭流涕的李璃月。 …… 幽紫漪睡醒后,顾安气呼呼的吐糟:“真没想到李璃月是这样的人,我竟被一个小女孩给骗了!” “女人啊,天生就会演,你对小孩子没有猜疑,没识破她有意装乖,实属正常。”幽紫漪微微一笑。 顾安喝了一杯茶,压了压气:“幽姨,你好像没有感到意外?” 幽紫漪朝他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你不是说,幽姨是狐狸精吗?她再厉害,还能瞒过幽姨的狐狸眼?” 顾安听出了言外之意,对于幽姨知情不报一事,心里颇有怨言,阴阳道:“如此说来,你看人很准喽?” 幽紫漪抬起袖子,修长的玉指,划过丰润的红唇,看顾安的眼神都拉丝了:“幽姨看上了你,你说准不准?” “咳咳……确实准。”顾安被哄好了,自恋道:“能得到我这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真是便宜你了!” “看你那德行!”幽紫漪白了他一眼。 顾安牛逼哄哄道:“你早已看出李璃月的问题,却不如实禀告未来的夫君,这事,必须要罚!” “你想怎么罚?白天罚?晚上罚?”幽紫漪眯起妩媚的眸子:“又或者,现在罚?” 顾安嘴角一抽:“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幽紫漪哼了一声:“我说的也是正经事!” 纯洁了千年的狐狸精,如今,有了心仪的对象,自然是耐不住寂寞的,这几个月,她和顾安睡在一张床上的次数,已经超过了胖头凤。 顾安道:“我已经向剑宗之人,打探过消息。” “怎么样?他知道出去的法子吗?”幽紫漪神情紧张,收起了媚态。 顾安摇了摇头:“你推测错了,这不是什么上古遗迹,也不是什么小世界,这里没有外界,只有无尽的陆地连成一片,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幽紫漪一阵失神,这竟是一处媲美九天世界的存在吗? 天狐一族中,有古籍记载,在修道之初,所有的世界,都处于同一平面,连接在一起,就和这里一样。 后来随着修为的上限不断拔高,各族纷争的破坏力,也越来越大,世界被打碎了,形成了如今的诸天万界,有了上界和下界之分。 幽紫漪绝望而无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能回去九天世界吗? 她的元神已经愈发虚弱,一直待在这,恐怕陪不了顾安多久。 …… 顾安在临仙村,又待了七天,陪着小语给奶奶守了七天的灵,这才离去。 花轻语回眸,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跟着顾安,踏上了远行之路。 一路上,花轻语情绪低迷,一直沉浸在奶奶离世的悲伤中。 顾安想方设法,逗她开心,效果甚微。 他板起了脸,语重心长道:“小语,你既入了师门,有些规矩,哥哥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花轻语强行打起精神,竖起耳朵。 顾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门规只有一条,天大地大,师尊最大,小语任何时候,都要听师尊的话!” 花轻语露出怀疑之色,但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顾安的两根指头,提了提花轻语两边的唇角:“来,给为师笑一个!” 花轻语艰难的挤出一抹笑。 “这不是发自内心的!为师第一次提的要求,你都敢违背,是要做逆徒不成!” “可是哥哥……小语真笑不出……” “叫师尊,别想着叫哥哥蒙混过去!” 听着身后俩人的对话,幽紫漪露出一抹笑,如果她元神没有问题,三个人一直生活在这,其实真的很不错。 忽然,一阵晕眩袭来,她身体踉跄的往后倒去。 “幽姨!”两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安及时扶住了她,忧心道:“幽姨,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睡够,犯困了……” “怎么可能没事?你这段时间,经常陷入昏迷,一睡就是一整天!” 望着顾安担心的眼神,幽紫漪轻声道:“幽姨确实有些秘密,等出去后,一定全部告诉你。” 顾安还想说什么,却被竖指于唇前: “你修炼魔功之事,定有自己的原因,你不说,幽姨也从未过问,幽姨现在不想说,你就别为难幽姨了,好吗?” 一旦暴露元神之事,顾安定会追问更多,在骗人的路上,动了真情,这件事,顾安得知不知会是什么反应,她暂时还没做好坦白的一切的心理准备。 “好,我等你主动告诉我的那天!”顾安沉声道。 顾安将幽紫漪身子扶正,三人再次上路。 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小语站在中间,一只手牵一个,画面如同一家三口温馨的剪影。 这是一趟未知的旅程,他们走过山山水水,穿过大江湖泊,去往了各种奇异之地,只是,一直未寻到归家的路。 时间如白驹,兜兜转转,已是过去三载春秋,不知何时是归期。 一座雪山之上,出现一白一紫的两道身影。 顾安与幽紫漪,相依而靠,坐在一块巨石上,遥望升起的朝霞。 幽紫漪喃喃道:“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顾安叹了一口气,眉宇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近来,幽姨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频繁,他真怕哪天一睡不醒。 师尊也是如此,一直没有反应。 他心中唤过无数遍师尊,从未得到回应,他多希望能听见师尊说,这个地方这么好,回去做什么?咱们师徒二人联手,天下无敌! 幽紫漪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雕,轻轻笑了一下:“你老说我是狐狸精,实不相瞒,幽姨很久以前就做过一个梦,梦中,秋姨还真是一个狐狸精。” 顾安抚摸着她秀发,哦了一声:“有这事?” 幽紫漪道:“梦中,我听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狐族先祖的爱情故事……” 她把有关狐主的故事,说了一遍后,将手中的木雕,递到顾安眼前: “梦醒后,我复刻了一个梦中的木雕,想学着狐族之人一样,等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就把他的脸,雕上去。” 顾安感叹道:“雕的真像,不止是脸,身材比例都和我差不多。” 幽紫漪回忆道:“还记得拍卖会上,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你很眼熟吗?” 她晃了晃木雕,笑容满面:“我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这个木雕刻上你的脸后,毫无违和感,仿佛他本就是你!” 幽紫漪感慨万千:“我的这个无脸木雕,等的就是你这张脸,我们果真是命中注定会走到一起。” 顾安打趣道:“木雕不是狐族依照他们先祖爱人的石像,雕刻而成的吗?照你的意思,我不就是你们狐主喜欢的那个人吗?” “你找打啊!”幽紫漪不满的捶了他一拳:“这种玩笑,日后不许乱开!” 若是被狐族之人听见,顾安竟敢开狐主的玩笑,定会将他生吞活剥! “遵命!”顾安大声道。 “正经点,我是认真的!”幽紫漪表情严肃。 顾安正色道:“我知道了。” 幽紫漪重新将脸,靠到他的肩头:“你说,我们余生,会不会都在这里度过?” “不会的!”顾安坚定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 幽紫漪神色黯然,望着天际橙红的颜色: “你瞧,这朝霞多美啊,可惜,我是一个凡人,欣赏不了多久,兴许,再过几年,我就年老色衰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顾安,我们成婚吧,幽姨想趁着还漂亮的时候,嫁给你。” 第205章 大婚之夜 成婚这两个字,令顾安的神色,一阵恍惚。 是啊,他与幽姨过了三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 他面上说一定可以离开,其实心里清楚,除非那面镜子再出现,否则,在这个找不到边际的世界,难有离开的方法。 幽姨一介凡人,容颜易老,韶华易逝,对未来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俩人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就是幽姨最大的心安。 想到这,顾安缓缓吐出几个字:“好,我们成婚!” 换成平时,幽紫漪定会调侃顾安,你第一个娶我,就不怕你的那些红颜吃醋? 但此刻,她已预感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最后的时光,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只想看着顾安,想着顾安,不想去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皑皑白雪中,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霞光照在他们身上,那是幸福的光点。 顾安轻声道:“雪山上的风景,真美……” 幽紫漪呢喃道:“是啊,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顾安道:“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好吗?” 幽紫漪猛地抬头,吃惊的看向顾安。 顾安笑了笑,笑容复杂,有妥协,有无奈,有释然:“成了婚,我们就该有个家了,家是安稳的,那种东奔西走的日子,暂时不想过了,我想静心修炼一段时间。” 他闻着幽紫漪的发香,柔声道:“我们就在这边住下吧。” 大离有陆姨,有师尊,有雨姐姐,有无霜姐,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回去,过程再漫长,再艰难,他都要回去! 但幽姨只是一个凡人,经不起这样长久的折腾,他打算安稳的陪伴幽姨度过余生,待她百年之后,再带着小语继续上路,寻找归途。 当然了,那是多年后,小语没有遇见心仪的人,仍旧想跟在他身边的情况下,小语若选择留下,他将独自前行。 顾安暗中一叹,留在这,将修为提至巅峰再启程,不浪费时间去做无用之功,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另一个世界,陆姨等得了,雨姐姐就不一定了。 幽紫漪眸光泛起涟漪,蜜意在心底泛滥,顾安明明归心似箭,却愿意为她在此驻足,她自然是开心的。 她紧紧贴着顾安的身子:“我们今晚就成婚!” 顾安愣了一下:“这……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是啊,很急。”幽姨抬起螓首,亲了一下顾安的脸:“幽姨太喜欢你了,所以急着嫁给你。” 顾安愿意为她驻足,她却无力为顾安停留,她的元神,在毁灭之力的蚕食下,已经虚弱至极,下次睡去,应该不会再醒来了。 闻言,顾安闪过一抹忧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好,今晚就成婚!” 话落,顾安抱着幽紫漪,飞下了雪山。 三年来,幽姨的身体问题,师尊的沉眠不醒,以及不知归期的绝望,令他身心疲惫,无心修炼。 即便如此,凭借他出众的天赋,依旧是突破至第五境,拥有了短暂浮空的能力。 雪山之下,春色盎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入目处处皆桃花。 南诏国,洛阳城。 顾安一行,暂住于一个姓为黎家的小家族。 当然了,小家族是对顾安来说,黎家拥有二境巅峰的修士,是洛阳城中,当之无愧的霸主势力。 “公子,你们回来了!”一入黎家,便见一个白发老头,笑脸相迎。 此人正是曾照顾过小语的孙老头。 三年前,孙老头得知他要带着小语走,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无法突破三境,当即厚皮赖脸的表示,要跟着他为奴为仆。 顾安想着,路上有个修士打下手也好,便带着了。 “哥哥,幽姨!”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清脆灵动,如山涧幽泉。 顾安循声望去,入目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来人正是小语。 花轻语的个头,比俩人第一次见面时,高了一个头,那头短发,如今已经能遮住肩膀,胜雪的肌肤,令她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少女出落的愈发美丽动人,倾国之色已现,顾安满意的看着她,觉得自己养娃,养的还是挺好的。 “幽姨,你们一大早就跑出去幽会,也不带上小语,太过分了!”花轻语不满的跺了跺脚,脸蛋气鼓鼓的。 幽紫漪笑意盈盈:“既然是幽会,自然是不能带上你,等你长大,有了心上人,难道幽会时,还能让幽姨跟着?” “我才不会喜欢上哥哥以外的人,幽姨你胡说八道!”自从认了顾安做哥哥,花轻语对幽紫漪的称呼,便从幽姐姐,同步到了幽姨。 幽紫漪打趣道:“这么黏着你哥,以后想嫁给他不成?” 花轻语红着小脸,害羞的看了一眼顾安:“哥哥不介意的话……” “小语!”顾安皱起眉头,呵斥一句。 花轻语对着顾安,吐了吐舌头:“略略略,开个玩笑嘛,哥哥真凶!” 相比于三年前的沉默寡言,孤僻的性子,少女显然活泼开朗了很多。 幽紫漪道:“小语啊,从今天起,你幽姨便正式成为你师娘了。” 花轻语茫然的眨了眨眼。 顾安解释道:“我和幽姨要成婚了,今晚就拜堂!” 孙老头大惊失色:“这么突然?” 顾安对他说:“麻烦你去通知一下黎家,让他们帮忙布置一下婚礼现场,请一些朋友捧捧场。” “我这就去安排!”孙老头恭敬道。 幽紫漪跟着他一起走了:“我得去盯着点,别人布置的我不放心,这种人生大事,我必须布置得漂漂亮亮!” 幽紫漪前脚刚走,后脚便窜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她撸起衣袖显出青肿处,委屈巴巴道: “顾大哥,她打我,说好的只是切磋,她竟下这么重的手!” 见状,花轻语气急:“黎洛你居然告状,你玩不起!” “知道了,我会收拾她的!”顾安一脸严肃:“小语,你跟我过来!” 小院幽静,栽种了几盆花,和一棵桃树。 顾安坐到院子中间的石凳上,拿出戒尺,严肃道:“小语,你可知错!” 花轻语哼了一声:“小语没错,打的就是她!” “啪!”顾安的戒尺,往石桌上一敲:“胆子大了,竟敢和为师顶嘴!” 花轻语抿着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哥哥,我……” 顾安冷冷道:“叫师尊!” “师尊……”花轻语看起来很委屈,顾安心软了,叹了一口气:“说说吧,为什么下重手。” 花轻语小声道:“谁让黎洛在我面前阴阳怪气,老是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修炼天赋有多高,话里话外的贬低我除了比她漂亮一点,其它的都比不上。” “她不是很厉害吗?那我们就比一比,谁曾想,她那么不禁揍,没实力,还硬装……” 花轻语生得漂亮,一来黎家,便吸引了诸多同龄人的目光,这让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黎洛,感到了危机,这才有些摩擦。 顾安冷着一张脸:“我们是客,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你还打人家,对方挑衅在前,打可以,但下手应该有分寸!” “这次你确实过分了一点,为师必须教训你一顿!” 顾安狠下心肠,用戒尺指着花轻语,凶凶道:“自己趴桌子上去,准备挨收拾!” 他深知身为人师,该凶时,就得凶一点,免得宠溺过度,导致小语不怕他,失去了人师的威严。 “师尊,打手好不好?”花轻语水灵灵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对顾安卖萌。 顾安深吸一口气:“行,把手伸出来!” 花轻语伸手,露出白嫩的掌心。 顾安抬起戒尺,正欲拍下,花轻语又缩了回去,软软弱弱道:“哥哥,小语怕疼,不打可不可以?” “说了,叫师尊!”顾安警告道。 花轻语嘟起唇:“哥哥说话不算数,你之前说过,叫师尊还是哥哥,都随小语,这是师尊大人,赏赐给小语的特权!” 顾安:“……” “身为师尊,自是要严厉教训徒弟,但身为哥哥,肯定要宠爱妹妹啊!” 说话间,花轻语不知不觉中,挪步到了顾安身边,牵住他的手,抬眸看着他:“哥哥,你真的忍心,为了一个外人,打乖巧可爱的妹妹吗……” “下不为例!”顾安被攻略了。 “小语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花轻语欢快的抱住了顾安,抱住了这个,她永远都不会松手的人。 顾安无奈的笑了,小时候,师尊面对犯错的他,或许也是这种心态吧,真要打,又舍不得,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花轻语松开顾安,问道:“哥哥,你说上次的资质测验,会不会出错了?小语其实是个天才?” 她捏起拳头,得意道:“小语两下就把黎洛打倒了,她还是天才来着!” 顾安无情道:“没有错,你资质确实不高。” 花轻语张开粉唇:“啊?” 顾安道:“修行资质,只能决定前期的修炼速度,未来的成就,靠的是悟性。” 为了提高花轻语修炼的积极性,他画下大饼: “小语你很聪明,为师教你的雷法,你领悟的很快,只要刻苦修行,待将来摆脱肉身的桎梏,凝聚出元神,定能一飞冲天,成长为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可是,小语的修炼速度也不差啊!”花轻语不解。 顾安道:“那是因为为师教的好!” 有他提供的灵石,和完善的修炼方法,小语这个下等资质,修炼速度,不弱于这方世界的上等资质。 “哥哥真自恋!”花轻语笑容满面,静静的看着他,有哥哥陪伴的三年,是她目前为止最幸福的时光,而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 夜里。 黎家热闹非凡,张灯结彩。 顾安与幽紫漪,在外人的见证下,拜了堂,入了洞房。 婚房内,火红一片,喜气洋洋。 顾安小心翼翼,挑开了幽紫漪的红盖头,成婚的日子,幽紫漪画了一点淡淡的妆,红唇如烈火一般,格外鲜红,眼睑下的泪痣,透着惊心动魄的妩媚。 昔日的成熟紫衣,换成了红裙,亦是别有一番风韵,漂亮的人,穿什么都漂亮。 顾安望着幽紫漪绝美的面孔,轻声道:“这是个没有亲朋见证的婚礼,委屈你了。” 幽紫漪红唇微勾,抬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我心中有彼此,此时此刻,洞房花烛夜,我握的是你的手,这就足够了。” 顾安道:“早知我们会在此地成婚,当初温泉中,我就不应该要了你,初夜留在今天,肯定更有意义。” “确实有意义,但我不一定开心。”幽紫漪道。 “为何?”顾安问。 幽紫漪嗔了他一眼:“当初可是我主动勾引的你,你要是把持住了,岂不是证明我年老色衰,没有了吸引人冲动的魅力!” 顾安笑了笑:“幽姨媚得和狐狸精似的,我哪有那种定力?” 幽紫漪道:“在大离时,你不是抵挡住了吗?” 顾安道:“自从心里有了你,我便再也抵挡不住。” “这话我爱听。“幽紫漪笑道。 忽然,幽紫漪想起什么,她翻出一只通体粉红的小蜘蛛,喃喃道:“此乃上古奇物,名叫爱情蛊,它能感知人的感情。” “全粉是生死相随,情定三生,这是我对你的感情,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全心全意的喜欢你。” 顾安好奇道:“它能看出,我对你的吗?” “自然可以。”随着幽紫漪开口,小蜘蛛识趣的开始变幻,它大体依旧粉红,唯有头顶一点白。 幽紫漪幽怨道:“九十九……小安,你对我的喜欢,终究是比不过我对你的喜欢。” 她自怨自艾道:“谁让我喜欢上了一个花心的男人,他心里有别人,一颗心,当然不会装满我了。” 顾安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要是不花心,和你怎么能走到今天……” 幽紫漪:“……”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顾安坐到幽姨身边,搂住她的腰:“幽姨……该办正事了。” 幽紫漪朝他抛了一个媚眼:“你说的对,初次丢在花烛夜上,更有意义,妾身还有一个第一次,还望夫君怜惜,待会温柔一点……” 第206章 回归大离,再见雨蝶衣 “幽姨,你真调皮,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两次落红?” 单纯的顾安,并未听懂幽紫漪的真正意思。 他玩笑道:“实不相瞒,为夫的初吻,也是凌晨自动刷新!” 闻言,幽紫漪白了他一眼:“这种不要脸的发言,有种你当着神无霜的面说,看她揍不揍你!” 顾安收起笑意,面容严肃:“大婚之夜,不要提别的女人!” 幽紫漪:“……” 真是倒反天罡了…… “你正经一点,我刚才没和你开玩笑!” 幽紫漪娇躯靠向顾安,丰润的红唇,递到他的耳畔,呵气如兰,不知说了什么,竟让脸皮不算薄的顾安,红了一下脸,呆呆道: “这……这真的可以吗?” 幽姨方才的话,令“纯情”的他,大跌眼镜,大惊失色! 他和神无霜,也算有过不少男女之事的经验,但幽姨说的,却是从未经历过。 幽紫漪平躺到榻上 ,皙白诱人的锁骨,微微动颤,绝色的容颜,薄染酡红,她缓缓闭上双眸:“望君怜香惜玉。” 夜里,俩人入了洞房,完成了成婚的最后一步,情缘终是修得圆满,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犹如一轮折射光芒的明镜,悬在空中。 后半夜,顾安和幽紫漪出了婚房,飞到屋顶上坐着,享受着凉爽的夜风。 他揽着幽姨纤细的腰肢,喃喃道: “有人曾对我说过,我的桃花运伴随着极大危险,上天会降下灾难,促使我的情感发展,我以为,只要不动情,就能化解桃运带来的危机。” “现在,我明白这个想法是错的,命运降临时,我挡不住,幽姨,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事情。” 顾安自责道:“我真后悔没有早点喜欢上你,早些心动,或许就不会这般多灾多难,流落至此。” 幽紫漪轻轻笑了一下:“是啊,缘分若突破了界限,看起来便似宿命一般。” 若是没有这一切的意外,她或许,还是一个想着怎么骗顾安感情的骗子,俩人不会走到今天。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幽紫漪呢喃着。 “我也是。”这是顾安的回应。 “小安,幽姨有些困了……”困意来袭,幽紫漪眼皮沉重,难以张开。 “这一觉……会很长……”她喃喃道。 顾安听出了言外之意,身躯一颤:“不准睡!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秘密呢!” 幽紫漪气息虚弱,有气无力道:“那不是什么好秘密,你不会喜欢……” 她对顾安的感情,始于欺骗,这件事,她想永远埋在心中,带着它长眠,为她和顾安的感情,画上圆满的句号,不留下半点瑕疵。 顾安嘴巴一张一合,大声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只是困倦的合上了眼。 在生命凋零的最后时刻,能死在爱人的怀中,她感觉,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此刻的她,是自由的,是满足的。 幽紫漪的唇瓣,溢出最后的轻语:“我叫幽紫漪,不是秋婉凝,你要记得我一辈子……” 就在这时,虚空撕裂,一面中间裂开一条缝,散发玄黄之气的镜子,出现在月亮前。 它反射月光,照在顾安脸上,好似在提醒顾安,自己的到来。 顾安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疯狂摇晃幽紫漪的身体:“你先别睡,醒一醒,镜子来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幽姨的身体问题,他查不出原因,也曾问过幽姨很多次,每次幽姨都是含糊其辞,只是说,离开这个世界,她就会好。 幽紫漪望向那面镜子,心想:“我果真是天命之狐,危难之际,会被人拯救,顾安,有你在我身边,总是能化险为夷……” 那面镜子,光芒大盛,带走了元神濒陨的幽紫漪。 顾安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身体,他急忙道:“等一下,我还要带个人!” 镜子明明和他没有任何交流,他脑子里却莫名涌出一种感觉,他带不走小语,小语属于这个世界。 顾安一咬牙,飞向了花轻语的房间。 可能是私自把顾安扔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三年,镜子有点过意不去,给他留了一点告别的时间。 花轻语在睡觉,嘴角微扬,做着美梦。 “砰!”一道开门声,惊醒了她。 花轻语睁开眸子,警惕的看向门口,只见,顾安穿着新郎服,神色紧张的站在门口。 她小脸微红,扭扭捏捏的害羞道:“哥哥,今天晚上,你不和幽姨在一起,到小语房间里来,做什么……” 顾安欲言又止,他明明说过,会永远牵住小语的手,再漫长的岁月,俩人都不会走散,如今的离去之言,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但时间紧迫,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于是,心一狠,侧过头不敢直视花轻语:“哥哥和幽姨,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天色过暗,此时的花轻语,还没察觉到异常,笑容灿烂:“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顾安痛苦道:“你……要留在这。” 花轻语怔住了,旋即大声道:“哥哥去哪,小语就去哪!” 顾安沉默了。 花轻语急匆匆的跳下床,鞋子都没穿,光着小脚奔向顾安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哥哥,你别吓唬小语好不好?” 见顾安依旧不语,花轻语明显急了,声音发颤,泫然欲泣:“小语知道错了,不该下手那么重,等天一亮,我就去道歉!” “和这件事无关。”顾安艰难开口:“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你无法去的地方。” 花轻语的眼神失去了色彩,瞬间空洞。 活泼开朗的少女,好似在一瞬间,回到了孤僻的幼时。 她失落的低下头,鼻子酸酸的:“小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语知道,哥哥肯定不会抛弃小语,你这样做,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对吧?” “是……”顾安揪心不已,如果可以,他绝不会留下小语一人。 “哥哥……还会回来吗……”花轻语视线模糊,看不清世界。 “会的,一定会!”顾安语气坚定。 “哥哥,你安心去吧,小语会在这等你,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回来。” 泪水划过花轻语两侧的脸颊,汇聚在下巴,然后滴落在地上。 她总觉得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只是,她以为的永远,只是她以为…… 终于,花轻语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到底无法接受没有哥哥陪伴的日子,她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不想乖巧懂事了,她要任性一回! 她死死抓住顾安的手不放,泪眼朦胧,神色哀求:“小语求你的话,你能留下吗?” “相信我,哥哥一定会回来!” 是回来,而不是留下,花轻语娇躯颤抖,不停抹着泪珠:“小语明白了……” 她一边抽泣,一边问:“哥哥要离开多久,小语要等多久……” 顾安闻言,看向了外面的桃树,桃树身边,有一棵刚刚发芽的幼苗,他指着幼苗说: “等这棵小桃树,长得和旁边那棵一样大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 他无法许诺具体的时间,太短,他怕时间到了,没做到,未来小语会崩溃,太长,他怕小语现在就崩溃。 等桃树长大了,那时,小语应该也长大了,即便等不到他,她应该也学会了坚强。 “嗯!”花轻语含泪,用力点头。 “为师教你的雷法,你一定要认真学……这个空间戒指,你带着,里面有很多修炼资源,切记,这些资源,和为师教你的修炼方法,谁都不可透露……以后,你少扯一点孙老的胡子……” 顾安有数不清的话,想和小语交代,可镜子不等人,他只觉乾坤颠倒,日月轮转,再之后,便没了意识。 顾安凭空消失了,好似从未来过,一切都是花轻语的梦,她呆滞的站在原地,喃喃道:“哥哥,小语会等你……” 在遇见哥哥前,她的人生是黑暗的,不见光明,是哥哥将她拉出了深渊,牵着她的手,走过大江南北,哥哥就是她的救赎,是她的一切…… 而现在,她失去了一切。 花轻语捂住心口,肩膀微缩,脸埋在阴影之下,天空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自顾安离开之后,花轻语脸上再也没了笑,除了孙老头外,几乎从不和人说话。 她日复一日的守在桃树苗前,施水增肥,期待树苗早点长大,期待哥哥快点回来。 每隔三个月,死气沉沉的她,总是会多些朝气,虽然哥哥说,要等树苗长大后,他才会回来,但上次哥哥离去,三个月后,又重新见到了。 因此,三个月,成了她短期的希望,说不定哥哥又会给她一个惊喜,三个月后,又出现了呢? 只是,不知经历了多少个三月,桃树长大了,春暖时节,花开艳丽,花轻语却一直未曾等到想要见的人。 …… 东荒,大离皇朝。 帝都之中。 一卧病在床的青衣白发女子,睁开了眼,喃喃道:“是顾安……他回来了。” 女子正是雨蝶衣,就在刚刚,那股曾庇佑她的大气运,再次降临,她失去的五感,又回来了。 不用推演,她也知道,是顾安回来了,而且,离帝都不算太远! 她闭上眼睛,推算顾安的方位,不多时,便露出惊喜之色:“来人!” “司主,您有何事吩咐?”一个黑衣女子出现。 雨蝶衣道:“你去通知国师她们,就说,我已经找到顾安,让她们即刻回都!” 她曾推演出,顾安最后消失的方位,在东方,易晗烟,神无霜,陆行云等人,全都往这个方向去搜寻,已经多日未归。 雨蝶衣用手撑床,坐起了身,黑衣女子见状,立马紧张起来:“司主,您身体虚弱,不宜乱动。” 雨蝶衣笑道:“无碍,我好得很,扶我坐上轮椅,我要出城一趟!” “可是……”黑衣女子迟疑。 “这是命令!”雨蝶衣道。 坐上久违的轮椅,雨蝶衣雷厉风行,迅速召集了人手,准备离开稽魔司。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恭敬道: “司主,如今我已突破六境,您看是否可以调离大牢,去做点正事?” 此人正是暗恋雨蝶衣,挑衅过顾安,却被神无霜随手打成路边一条的墨玉。 雨蝶衣微微皱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让你看大牢,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本司主可做不了你的主!” 不到三十的六境天才,妥妥的下一任稽魔司继承人,看大牢这种下等事,用墨玉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一点。 可惜,她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反而很小气,墨玉仗着修为高,想欺负她的男人,就活该看一辈子的大牢! “走,我们出发!”雨蝶衣对随从说道,没再看墨玉一眼。 “可恶的顾安,你真是死了也不安生!”墨玉戾气横生,眼中尽是嫉恨之色。 本以为顾安不在了,他就有机会接近雨蝶衣,不曾想,即便突破六境,打破了稽魔司最年轻的记录,雨蝶衣也没多看他一眼! “你在下面好好看着,蝶衣迟早会忘了你,喜欢上我!” 墨玉不敢对雨蝶衣有半分怨念,只敢仇恨顾安,稽魔司之人都清楚,敢对雨蝶衣怀恨在心,是会遭报应的。 他望着雨蝶衣带人离去的方向,神色有些疑惑,今日雨蝶衣为何这般开心?该不会是顾安没死透,又回来了吧? 念及此处,墨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 顾安的意识,渐渐清醒,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张帅气的脸。 那面镜子,悬浮在他脸上! “狗镜子,老子砸了你!” 顾安气愤不已,伸手抓住了它,恶狠狠道:“无缘无故把老子带到异世界,又毫无征兆的把老子送回来,你玩我呢!” 他将镜子单手压在地上,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威胁道:“快把小语接过来,不然我真下死手了!” 镜子很高冷,根本不理他。 “草!”顾安一拳砸下,镜子屁事没有,他疼得嗷嗷叫。 镜子灵光一闪,直接将他手弹开,飞向了他的脑门。 顾安吓得急忙用手遮住脸,以为镜子想要报复他。 “没事?”挪开手后,镜子没了踪影,不知去了哪。 顾安四处张望,想着先他一步离开的幽姨,落在了哪: “这个地方,好眼熟……这不是帝都郊外,武家姐弟刺杀我的地方吗?” 就在这时,一道坐在轮椅上的青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位容颜绝色的白发女子,喜极而泣,双手捂住嘴,呜咽道: “顾安,真的是你……这三个月,你死哪去了!” 第207章 雨蝶衣清算陆姨 “雨姐姐……” 三年来,顾安曾数次梦见过与雨蝶衣重逢,但真见到了,却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觉。 “嘶~”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雨蝶衣撇下护卫,自己推动轮椅,靠向顾安,她容颜清绝,眼中雾气氤氲,哭笑着颤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她想说两句狠话,却情不自禁的哭出了声,瘦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如风中弱柳:“回来就好……” “雨姐姐,你的头发怎么白了……”望着雨蝶衣一头乌黑的秀发,成了雪一般的白,顾安一阵失神。 雨蝶衣吸了吸鼻子,抬手轻轻拭去泪水:“染的,姐姐觉得白色更好看!” 她抓起一把雪发,晃了晃:“很漂亮的颜色,对吧?” 顾安一阵揪心的疼痛,柔声低语:“我不傻的……” “还不怪你消失三个月,音信全无,姐姐以为你死了,思恋成疾,一夜白发!” 雨蝶衣没好气道:“你就带着这份愧疚,以后好好珍惜我吧! 痛斥顾安的同时,她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与哀伤,为了不让顾安担心,她撒谎了。 为知道顾安的下落,她频繁动用逆天之术,演算未来,遭遇了反噬,如今,顾安归来,天谴之力散去,她的五感重新恢复,但损耗的寿元,却是无法归来。 凡人寿元不过百载,她已折损过半,加之本身不算小了,能陪伴顾安左右的时间,大概只有十年左右。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顾安将自己在异世界的奇闻趣事,讲了一遍,包括自己还收了一个徒弟的事情。 “那里比沧澜界还要大上千万倍以上,最强者,只有六境?”雨蝶衣瞳孔收缩,震惊无比。 顾安感慨:“是啊,很不可思议,若不是这里有你们,我真想在那里过一辈子。” 他自恋道:“以我的天赋,再修炼几年,定然能无敌于世!” 顾安想起什么,问道:“你刚刚说,这三个月?这是什么意思?大离这边,只过了三个月吗?” 雨蝶衣微微皱眉:“你是说,两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应该是的,我在那边待了三年。”顾安眉头紧锁。 “怎么愁眉苦脸的?你应该庆幸这边只过了三月。”雨蝶衣道:“不然,神无霜和陆姨,怕是要急疯了!” 顾安叹了一口气:“这里一月,那里一年的话,我即便能再见到小语,她也不知等待了多少岁月。” 雨蝶衣沉默了。 在这件事上,她无法给出帮助,那边的世界,她一点都无法推算。 雨蝶衣深吸一口气,安慰道:“只要缘分未绝,你们终有再见之日。” 顾安露出勉强的笑:“雨姐姐神机妙算,你说话,未来定会发生!” 说着,他看向雨蝶衣身后,只见数个稽魔司的护卫,不见师尊她们的踪影。 雨蝶衣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她们在四处找寻你的踪迹,我已命人通知她们,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了。” 顾安嘴角微扬,终于能见到梦中之人,他自是开心的。 忽然,雨蝶衣发出灵魂拷问:“方才听你说了那么多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却没见你提到过一次秋夫人,这些年,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顾安嘴角扒拉下来,不嘻嘻了。 关于幽姨的事情,他的确有意隐瞒了,总不能刚重逢,他就告诉雨姐姐,我不止违背了承诺,和秋夫人有了一腿,还在那边,和她拜堂成亲了吧? 幽姨的事情,他原本打算缓上几天,再找个机会坦白从宽,但既然雨蝶衣问了,他也不好继续瞒着,于是,开口道: “秋夫人嘛……这个……这个呢……” 雨蝶衣抬起手,打住了他的话:“没想好怎么说,你就慢慢想吧,我虽然也会吃醋,但还是能接受的,想活命,你要过的是神无霜那一关。” 顾安咽了咽口水,陆姨和神无霜,都是大醋坛子,但陆姨只是喜欢发牢骚,哀怨几句,神无霜,可是真会揍他的! 这位只有亡夫,没有分手的主,可不是好惹的! 说实话,神无霜这一关,他真不知道怎么过,在感情方面,神无霜一向霸道强势,能轻易接受幽姨,她就不是神无霜了! 想到这,顾安讨好的看向雨蝶衣:“雨姐姐,您美丽大方,足智多谋,是我离不开的贴心谋士……” 雨蝶衣冷冷扫了他一眼:“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到时候,姐姐我不添油加醋,在神无霜旁边拱火,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安:“……” 可能是太久没见,雨姐姐在他中心的形象,不由自主的美化了。 他差点忘了,这位是个毒舌腹黑,前几次修罗场,雨姐姐不是主攻手,却是罪魁祸首! 雨蝶衣半眯眸子,寒芒闪烁,相比于秋夫人,她更想针对的,还是陆姨。 毕竟,秋夫人没对她做什么,陆姨可是实打实的打压过她,而她,还对这位情敌,百般讨好,一口一个陆姨的甜甜叫着。 她雨蝶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先前顾安失踪,大家都焦急,寻回顾安才是头等大事,所以,陆行云与顾安的的苟且之事,她一直憋在心里,没心思去处理。 现在,顾安平安归来,那些压下的账,等她的好陆姨回来后,也该一一清算了! 另一边,陆行云打了一个冷颤,心底涌出不好的预感,她眼框立马红了,泫然欲泣: “为何会这般不安?难道小安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见不到了吗?” “对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大伯顾天行,我们已经抓住。”雨蝶衣对顾安说。 “他在哪?”顾安瞬间激动起来。 雨蝶衣垂眸,低声道:“抱歉,是我的人看管不力,他在狱中自杀了。” 顾安冷笑一声:“也算是聪明,知道落在我手中,定会生不如死!” 雨蝶衣十分愧疚:“抱歉,没能让你手刃仇人。” 顾安面色一柔,手抚过雨蝶衣的白发,轻声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顾家的儿媳,她因你而死,也算是为爹娘报仇了。” 雨蝶衣道:“临死前,他给你留了一句话。” 第208章 首次站起来的雨姐姐 顾安神色微动:“那老狗说了什么?” 雨蝶衣轻声道:“他说,成王败寇罢了。” “他没有错,那王位,本该属于他,都怪你爹出生,让他这个养子,失了宠爱,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一时心软,没有斩草除根。” 顾安不屑道:“他留下我,不过是怕皇族收回王爵之位,不许兄终弟及,何谈心软?” “一个死人而已,不值得你生气。”雨蝶衣与顾安十指相扣:“这次回来,你便是镇北王,而不是世子。” 顾安情深意切的望着她:“那雨司主,就该成为雨王妃了。” 面对撒狗粮的俩人,一众稽魔司成员,不约而同的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雨蝶衣俏皮的眨了眨眼:“我做王妃,无霜姐姐怕是会不乐意哦。” 顾安一本正经道:“王妃只有一位的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雨蝶衣撇撇嘴。 她甩开顾安的手,幽怨道:“我可没答应做你的王妃,只是你的谋士,某人都没表过白,没说过喜欢,我才不会嫁给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顾安故作生气。 雨蝶衣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接受我的威胁吗?”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表白,我就做你的王妃,不然,咱们继续暧昧下去,她才不会轻易服输。 顾安重新牵起雨蝶衣的手,看着对方的一头白发,神色恍惚了一瞬。 分别三年,让他更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日子,没了过去的好胜心,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了,这场谁先喜欢谁的暧昧游戏,就让雨姐姐赢吧,给她留点面子。 他输的只是一时,赢的却是雨姐姐的一辈子。 正当顾安打算表白时,一位不速之客出现了。 “果然是你!”墨玉一脸怨恨。 雨蝶衣神色瞬间冷下:“你不去看守大牢,跑出来做什么?” 墨玉不为所动,冷笑连连。 一个六境大修士,开口警告:“墨玉,雨司主的命令,你敢违背?速速退去,莫要耽误了自己大好前程!” “前程?”墨玉忿忿不平:“是让我看一辈子大牢吗?” “我明明是稽魔司最年轻的六境修士,本该是下一任司主的继承者,皇后竟给我安排看大牢这种低贱的差事!” 他愤怒的指向顾安:“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没有你,雨司主迟早会喜欢我,你这个家伙,就不应该存在,一切都是你的错!” “墨玉,你疯了不成!” 有位看好墨玉,觉得他未来可期的老者,脸色变了变:“你竟敢在雨司主面前,大放厥词!” “你们这群一把年纪,才入六境的废物,给老子闭嘴!”墨玉气息爆发,强大的力量,竟是压制了三位六境修士,和一众五境修士。 “你要造反吗?”有人呵斥道。 “造反?我可没那胆子。”墨玉看向顾安:“我只是想要他死而已!” 他低吼道:“消失了,就给我好好消失,还回来做什么!” 话落,他化为一道黑色凶影,越过了一众稽魔司成员,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的长刀,滴着鲜血,这些人被抹了脖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身为打破稽魔司破六境记录之人,他自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三个靠时间堆积上来的六境初期修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解决完杂鱼,墨玉居高临下,嘲讽顾安:“小子,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折磨你才好?”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若不是稽魔司的主力,都被派出去找你了,我还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除去你。” 雨蝶衣挡在顾安身前,一脸平静:“我的能力,你很清楚,你动不了我的,今日我不死,他日天上地下,你都无路可逃。” 墨玉眼神嫉妒,神情疯狂:“司主的位置没了,雨姐姐你也不喜欢我,我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今天,他一定要死!” “不是,你脑子有病吧?”顾安一阵无语,他都没和这人说过两句话,哪来的这么大仇恨? “死到临头,还敢骂我!”墨玉手握刀柄,一刀斩向顾安的小兄弟: “雨司主冰清玉洁,我不允许你玷污她的身体!” 见状,顾安冷汗都吓出来了,急忙祭出数道金刚符,在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陆姨给过他很多符箓防身,只不过,他之前境界太低,难以催动,入了五境之后,勉强可以调动一些六阶下品的符箓。 “上次见你,你还是四境初期,如今竟入了五境。”墨玉更加嫉妒了:“这么可怕的修炼速度,果真留你不得!” 他含恨劈出数道狂暴的刀气,仿佛能撕碎天地。 雨蝶衣焦急万分:“顾安,你躲我后面来,他不敢对我生出半分敌意!” 然而,顾安却是往她相反的方向,蹿了出去,雨姐姐的能力,他清楚,但他不敢拿雨姐姐的安全去冒险。 雨姐姐受到伤害,墨玉会遭遇天谴,但在此之前,刀劲的一点余威,都可能令她殒命。 墨玉神色一喜:“这一次,你总算像个男人,没再躲到女人身后!” 顾安如临大敌,以他目前的境界,即便施展吞天魔功,也绝无击杀墨玉的可能性,唯有将修为大幅提升,他才有把握跨境击杀墨玉。 想到这,顾安以灵运针,一针扎在了百会穴,其于五针,落在后背上,双眸顿时变得猩红,气息暴涨,竟半只脚迈入了六境! 这几年,他对逆命十三针的领悟,更进一步,不仅能施展六针,还领悟了一道秘法。 此秘法名为燃尽。 他会燃烧人的骨与血,燃烧潜力,燃烧本源,燃烧一切获得修为上的提升。 理论上,使用一次燃尽,人就废了,但有吞天魔功这个bug级别的功法,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身体补回来,无需担心燃尽的副作用。 “靠秘术提升的修为,即便迈入六境,我照斩你!” 墨玉高高跃起,发丝狂舞,长刀化为巨大的虚影,向下劈去。 跨境而战,可不容易,更何况,燃尽的时间,只有一分钟,顾安必须全力出手,在时间内,解决敌人。 一股黑色的魔气,从顾安身上荡开,黑雾蔓延,吞噬周边的一切。 他以吞天魔功吞噬对方的攻击,自身只攻不防,持剑化为一道雷龙,直直撞向墨玉。 墨玉宛如疯魔,对雨蝶衣说:“你看见没?他是一个魔修!” 雨蝶衣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幡然醒悟,只是,忧心的望着战场,担心着顾安。 “啊啊啊!”墨玉彻底疯了:“你身为稽魔司之主,竟会喜欢一个魔修,我定要虐杀顾安,让你看着他死!” 顾安的全力一击,他没有避其锋芒,持刀杀去,两道黑影纠缠在一起。 俩人速度太快,又有黑雾遮掩,雨蝶衣看不清战况,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顾安能赢。 一分钟过去,黑雾散去。 顾安持剑半跪,墨玉倒在了血泊中。 顾安气息迅速虚弱,面色苍白的对雨蝶衣说:“雨姐姐,我赢了……” 下一秒,身后的墨玉死而复生。 一柄刀,穿过了顾安的胸口,带出鲜红的颜色。 “小心后面!”雨蝶衣眸光动荡,脸色煞白,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情急之下,她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第209章 雨蝶衣以命换命 “怎么会……” 顾安无力的垂下头,目光呆滞,看着穿膛而过的染血刀尖,他明明已经斩灭了墨玉的生命气机,对方竟还能反击。 “你小子真是天纵奇才,五境巅峰居然能胜我。” 墨玉面目狰狞,身上流着血,皆是剑伤:“不过,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你现在肯定很好奇,我为何能死而复生吧?” “哈哈,这多亏了替死符,这个宝贝,即便是七境强者的致命一击,它都能替我挡下!” “墨玉,你放了顾安,我雨蝶衣说话算数,给你一条活路!”雨蝶衣神情紧张,厉声呵斥。 墨玉看向她,随即激动道:“你……你能站起来了?” 雨蝶衣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安的安危,没有半分站起身的欣喜:“放了他!” 墨玉面色铁青,眼中血丝密布:“你是为这小子站起来的,不是我!” 无比的嫉妒,使他快要癫狂了:“雨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从我年少第一次进入稽魔司时,我心里,就已经容不下她人了!” 雨蝶衣漠然,冷冷道:“那是你的事,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而我喜欢的,只有顾安。” “凭什么!”墨玉怒道:“他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家世比我好一点吗?!” “明明有了你,他还三心二意,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 雨蝶衣微微皱眉,即便她再厌恶墨玉,为了顾安的安全,此时也不得不好生安慰: “墨玉,你冷静一点,我知你为情所困,已经走火入魔,今日冲动之举,绝不是你的本意。” “放下刀,压下心魔,我可既往不咎,向皇后举荐你成为稽魔司的继承人。”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会信这种鬼话!”墨玉冷笑道:“我说过,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今日,顾安必死!” 他握住刀柄的手用力,将顾安掷出,钉在了一棵树上。 巨大的冲击,逼得顾安吐了一口血,鲜红的颜色,浸湿了白衫,他双手抓住刀背,但因失血过多,加之秘术的副作用,他一时间,使不上劲。 “顾安!”雨蝶衣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她从轮椅上走下,想奔向顾安。 “站住!”墨玉呵斥一声:“你不准动,否则我立马杀了他!” 雨蝶衣不敢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 她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转机。 墨玉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顾安面前,嘲笑道:“你没想过,会死在我手中吧?” 顾安可不会给他报复的快感,只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他表面骨头很硬,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在呐喊了:“师尊?大魅魔?老妖婆!你再不出来,你徒弟真要死了!” 绝望的是,女鬼师尊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他真是欲哭无泪,当初说沉睡一段时间,你也没说睡三年也醒不来啊! 墨玉掌心抵在刀柄上,晃动刀身,为顾安带去锥心之疼:“有件事,你还得感谢我呢,你大伯,我帮你杀了!” “父母之仇,不能亲手报,是不是很遗憾?唉,其实我当初还想给他放了,让他去报复你来着,但大牢看守森严,我不想冒险。” 他被皇后罚去看大牢之后,不久,遇见了被捕的顾天行,得知此人是顾安大伯,他可是各种刑具都给用上了,折磨得对方生不如死。 顾天行得知他与顾安的私人恩怨之后,便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对方告诉他,他其实是顾安的仇人,希望能给他一个痛快,这样顾安就无法亲自报仇雪恨了。 墨玉抽出顾安胸口的刀,单手提起顾安的衣领,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回头看向雨蝶衣: “你想让他活吗?想的话,就求我,你求我,我就放了他,否则,我现在就让他下去,陪他的大伯!” 雨蝶衣彻底看清了墨玉的丑恶嘴里,轻笑了一声:“求你?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恶心!” 墨玉脸色变了变,冷笑道:“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啊!” 雨蝶衣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划破了手背白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液,从她的皮肤下,不停涌出。 下一瞬,墨玉的气息一滞,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吐出一口老血,长刀跌落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脸懵逼,方才体内的灵力忽然变得狂暴,不停乱蹿,给他撞出了内伤。 墨玉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自残的雨蝶衣。 雨蝶衣笑容凄美,声音决绝:“你休想伤害顾安,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说着,她将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经过方才的试验,雨蝶衣找到了对付墨玉的方法,虽然墨玉对她没有敌意,但她若因墨玉而伤,天道照样会给他去反噬! 但光靠自残,天道的反噬之力,无法对一个对她没有敌意的六境大修士,造成致命的伤害,唯有以命抵命! 墨玉脸色大变,明白了雨蝶衣的用意:“你真是疯了,竟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 雨蝶衣喃喃道:“遇见他之前,我的世界没有色彩,遇见他之后,我才觉得,能活着真好,没有他的世界,不待也罢。”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深深的看了顾安一眼,含情轻语:“这辈子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只愿下辈子能长长久久。” “顾安……你不准忘了了我!” 雨蝶衣这朵即将凋零的花,握住匕首的手在发颤,却是义无反顾的抹向了喉咙,她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顾安。 俩人才重逢,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多看顾安两眼。 锋利的匕首,没入肌肤的瞬间,倾盆大雨洒下,乌云汇聚处,劈下一道天雷,正中墨玉。 墨玉身躯一颤,双眼失去焦距,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雨蝶衣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上面,流淌着她的血。 第210章 姐夫,可可喜欢你! “顾安……” 雨蝶衣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她没有自杀成功。 千钧一发之际,顾安用仅剩的灵力,操控一根银针,击落了她的匕首,因而,她只是割破了喉咙的表皮。 但那一刻,她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墨玉还是遭遇了报应,惨死当场。 顾安长舒一口气,对雨蝶衣轻轻笑了一下:“雨姐姐,下辈子太久,我只争朝夕!” 他拿起地上的长刀,撑起疲惫的身体,像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杵着拐杖一样,走向墨玉。 长刀一挥,墨玉尸首分离。 顾安怕墨玉又没死透,补个刀,放心一点。 “顾安!”意识到俩人都活着,雨蝶衣喜极而泣,奔向了顾安。 她多年未曾走路,初时,她双脚不稳,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晃动着身体,看上去,随时都可能跌倒。 数步之后,她越跑越快,白色的绣花小鞋,踩在淤泥上,成为了一道越过雨幕的青色飞蜓,步伐是那样的轻快。 顾安头脑昏身沉,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再无力气,垂下了染着灰尘的面容,双腿一软,身子缓缓向前倒去。 雨蝶衣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顾安的头,垂在了她的肩上,俩人一同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大雨中。 乌云散去,一道天光照在俩人身上,宛如一道悲凉的画卷。 “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雨蝶衣的手,轻触顾安受伤的胸膛,眸中波光泛动,绝丽的女子,神色哀伤,看上去,要碎了一般。 “这一刀,能让雨姐姐站起来,即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顾安扯唇一笑。 “什么时候了,还皮!”雨蝶衣薄怒,拍了一下顾安。 “嘶~”似是牵扯到伤口,顾安痛苦的叫了一声。 “你,你没事吧……”雨蝶衣变得紧张,她推开顾安,将其扶正,想要检查他的身体。 怎料,才推开顾安,他又靠了上来,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雨蝶衣娇俏一颤,继而闭上眸子,双手环上了顾安后背。 良久,双唇分离,俩人眼中,情思涌动,瞳孔倒映着彼此。 滂沱大雨,成了淅淅小雨,落在他们身上,连绵不绝,像是剪不断的思念。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俩人几乎是同时说出。 他们愣了一下,旋即相视而笑,这场比试,没有输赢。 “顾安,我喜欢你!”雨蝶衣紧紧拥住顾安,抿着唇,脸上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顾安消失的日子,她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好不容易重逢,却又差点阴阳两隔,她怕了,真的怕了,怕再也无法对顾安说出这四个字。 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她要顾安好好的,她要牵着顾安的手,再也不分开! 顾安意识模糊,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什么情况?为师小小的睡了一会,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悲壮?” …… 几日后,陆行云,易晗烟,神无霜等人,已经赶回了帝都,齐聚王府。 顾安伤的很重,仍未苏醒。 精通医术的陆行云,替顾安诊断完身体,愁眉不展:“小安的伤,养养还能恢复,但……” “但什么?”神无霜焦急追问。 陆行云叹了一口气:“他似乎用过什么秘术,本源之力损耗严重,今后别说更进一步,已有的境界,怕是都难以保持。” 神无霜道:“可有治好的办法?” 易晗烟一袭白衣,坐在椅子上,轻声道:“七境之人,能断肢重生,体内生机盎然,折损七境的本源,为小安疗伤,可令他的本源,在短时间内恢复……” “只是……我身中火寒之毒,此毒对我虽没什么影响,但若进入小安的身体,他的情况,恐怕会比现在更糟糕。” 为了不让妹妹担心,易晗烟一如既往,没有将火寒之毒说得太严重。 神无霜站起了身:“我来吧!” “无霜,你……你已入七境?”陆行云骇然的睁大眼睛。 小安消失的这段时间,她非常懊恼,觉得都是自己实力低微导致的,因此,她变强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盛。 三个月内,便从六境中期,突破至了巅峰,但离七境,还有一道明显的门槛。 神无霜神色微动,解释道:“我体质特殊,虽不是七境,但本源之力不比七境差。” 众女明白神无霜的决心,没做劝解,纷纷退了出去,为俩人留下安静的疗伤环境。 一个时辰后。 神无霜的气息异常虚浮,她已达七境巅峰的修为,降到了七境初期,且随时都有可能跌境。 但只要顾安能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软榻上,顾安缓缓睁开眼,喃喃道:“无霜姐……” 神无霜神色一喜:“他醒了!” 外面一群女人挤了进来,陆行云首当其冲,易晗烟走在最后,一副高冷样。 但瞥向顾安的关切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从容。 “小安,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陆行云抓住顾安的手腕,泪水在眼中打转,小哭包又哭了,抽了抽鼻子:“都是姨的错,姨没有保护好你!” 顾安虚弱的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既然没事,那便和我说说秋夫人的事,这些天,你和她躲哪去鬼混了!”神无霜胸口起伏,愤怒的质问。 顾安:“……” “哎呦,我头疼,要晕了。”他闭上了眼睛。 陆行云狠狠掐了顾安一把:“姨替你检查过身体了,除了失血过多,让你有些无力,其它的,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别想装死蒙混过去!” 她抹了抹眼泪,委屈巴巴道:“你当初是怎么向姨保证的?说绝不会和那狐媚子有一腿!” 神无霜虎视眈眈,陆姨酸溜溜,雨姐姐在一旁看戏,这副逼宫的场景,看得顾安真想继续晕过去。 不敢睁开睛,希望是他的幻觉…… 在另一个世界,他时刻怀念陆姨的温柔,雨姐姐的体贴,神无霜的偏爱,现在一看,各个都是母老虎,果真是距离产生美啊! 顾安心有疑惑,底气不足的小声问:“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和秋夫人有一腿?是已经见过她了吗?” 他的确和幽姨在一起了,但那是之后的事情,消失那会,他可还没心动,怎么一个个都笃定,他们在一起了? 神无霜双手环胸,寒芒闪烁,冷冷道:“你们关系,可可早已告诉我们,你还想狡辩不成?!” 顾安嘴角一抽,气愤不已:“可可人呢?我要和她对质!” 陆行云道:“可可得知你没事,开心的晕了过去,这会正在隔壁睡觉。” 顾安怒道:“弄醒了,让她过来!” 那个时候,他为幽姨以身挡箭所动,同意暂时以恋人相处,明显是为了满足幽姨的遗愿,可可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回去后,竟胡说八道,拿他邀功! 亏他还救了可可两次,没良心的东西,恩将仇报! 这一次,安小狗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头金色短发的绝美少女,哭喊着跑了进来:“呜呜,姐夫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可可已经想明白了,可可也是喜欢你的,以后,可可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闻言,顾安脸色大变,心凉了半截。 虽然不清楚,安可可怎么突然对他表白了,但有件事,他十分明白。 这一次,死定了的人,是他! 第211章 可可要做未婚妻! 安可可闯进门,直奔病榻上的顾安。 她娇小的身子,挤开了陆行云,挤开了雨蝶衣,直扑到顾安身上,双手用力环住他脖子,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样子,呜呜的泣不成声。 房间内,包括师尊,四女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顾安身上,那是看畜生的眼神,是要刀人的眼神! 秋夫人风情万种,顾安血气方刚,又被主动引诱,他一时间,没把持住,尚且说得过去,但若是连安可可都下手了,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 那可是你未婚妻的妹妹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顾安如坐针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幽姨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很难向众女交差了,安可可突如其来的告白,更是一枚核弹,完全不给他留活路! 他甚至怀疑,安可可有读心之术,知道他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所以先发制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他同归于尽! “呜呜……”安可可嚎啕大哭,眼泪和陆姨一样,不要钱似的的洒落:“可可就知道姐夫不会有事的!” 顾安咽了咽口水,安可可情深意切的表现,也不像是故意害他啊! 神无霜脸色阴沉如水,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顾安,可可的事,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顾安汗流浃背了。 这是他汗流浃背,最严重的一次,安可可的事情,要是解释不清,以后……不,他没有以后了! 顾安不想死,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还想挣扎一下,试探道: “喜欢我什么的……可可,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安可可摇晃螓首,把眼泪往顾安身上擦: “可可没说错,可可喜欢姐夫,可可要做姐夫的未婚妻,不做小姨子了!” 风穴之下,顾安向她表白,说相比于素未谋面的姐姐,他更希望她做未婚妻,当时她茫然无措,没有给出答案。 后来,他们被空间乱流卷走,姐夫将生机留给了她,自己却生死不明,她当时就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大声说出自己的心意,绝不能扭捏,绝不能再留遗憾! 有些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顾安真觉得自己没得活了,心想: “姐夫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长得很帅,但这种事情,可可你就不能私底下和姐夫说?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很敏感吗?!” “陆姨她们都在这,你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他却不知,少女的爱意极其明媚张扬,就像是破了土的竹笋,疯了一样的长,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顾安! 安可可瑶鼻泛红,急切道:“可可同意做你的未婚妻,待会就去我家,让父王做主,重新为我们写一封婚书!” 顾安眉头紧蹙,安可可的心意很明显了,既然可可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大魅魔了! “大魅魔,你出来,给我解释一下!”他心里疯狂呐喊。 也喜欢你,和同意做你未婚妻,这两句话中,不难听出,是他先告的白,先撩拨的少女! 风穴下,他昏迷了一段时间,大魅魔抢走了他的身体控制权,事后,还大方的主动交出了一次操控他身体的权利。 他当时以为,大魅魔贪图了安可可的血,怕他责怪,这才认错,今天才知道,大魅魔真正做了什么好事! 雪妩娆没有回应,好似仍在沉眠。 “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顾安怒不可遏:“你给我出来,这件事情,你必须负责!” 雪妩娆又不傻,她才不往枪口上撞呢,打算再睡个几天,等小徒弟气下来一点,再慢慢哄着。 “你……”这会顾安的身体,本就虚弱,被大魅魔干的逆天之事一气,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神无霜冷哼一声,眸光森寒:“装死?” 陆行云大惊失色:“不好,他真晕了!” 众女脸色变了变,同时担心的围了上去。 与此同时,顾安的意识,来到了识海之中。 自探识海,是六境修士才有的能力,他这次算是破后而立,修为虽还没恢复,但精神强度,已经媲美六境了,有能力进入识海之中。 “这就是我的识海吗?”顾安喃喃,脚底下踩着金灿灿的汪洋,上面是天一样的蓝。 随着他意念一动,汪洋化为了土地,长出了树木与鲜花,这里是他的世界,所有的景象,都可随他的心意而变动。 “大魅魔,我看你往哪躲!”顾安心念微动,出现在大魅魔身边。 有意躲藏的雪妩娆,赶忙躺到地上装睡。 “装,继续装!”顾安冷笑连连,之前要没听见大魅魔的声音,他真就信了! 雪妩娆安安静静的躺着,宛如一具沉睡的美人尸体。 顾安蹲下身子,打量着她,女鬼师尊的身材修长高挑,浮凸窈窕,雪一般的晶莹发丝,像海藻一般散落在地,秀发中间的面容,精致立体,透着魅惑众生的妩媚。 大魅魔黑色的开叉长裙敞开着,露出浑圆纤长的玉腿,肌肤光滑无瑕,曲线优美诱人。 “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逆徒!” 怒气上头的顾安,忘记了什么叫做尊师重道,一把掐住了大魅魔的小腿,细腻的肉感,令他身体一酥。 雪妩娆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睫羽,轻轻颤了一下。 顾安眼眸微眯,威胁道:“非要逼我动真格,你才能醒是吧!” 他一把扯掉了女鬼师尊的腰间束带,雪妩娆衣服一松,下一秒就感觉逆徒的手,捏住了衣角,打算掀开她的外衣。 “你来真的啊!”雪妩娆抓住了逆徒的手。 顾安淡淡道:“醒了?” 雪妩娆坐起身,美腿并拢斜放,勾魂的花颜,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睁开眼就能见到小安安,为师真的太欣慰了……” “少转移话题!”顾安不吃这一套,质问道:“你究竟对安可可做了什么!” “这个嘛……”雪妩娆黑山白水一般的美眸,微微转动。 顾安咬牙,生气道:“别想糊弄过去,给我如实招来!” “好吧。”雪妩娆歪着头,卖萌似的勾出甜甜的笑: “为师见这傻丫头,能为你豁出性命,便动了爱才之心,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小小的替你撩拨了一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第212章 修罗炼狱,顾安直面众女 “可可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嚷嚷着要做我的未婚妻了,明显已经情根深种,你管这叫小小的撩拨!” 顾安怒不可遏:“师尊,你平时不正经也就算了,这种骗人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雪妩娆嘟囔道:“只要你负责,这就是不是骗!” 顾安瞪眼:“我一直把可可当成妹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雪妩娆道:“情妹妹,也是妹妹,大你一辈的姨,你都能下手,再收个同辈的妹妹,算什么……” “不准胡说!”顾安怒斥。 雪妩娆眼睛眯了起来:“为师给你脸了,让你不知道,谁大谁小了是吧!”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掰着手指,发出轻响,比顾安高一个头的她,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顾安喉结滚动,往后挪了两步:“师尊……您,您想做什么……” 雪妩娆的笑,迷人又危险:“教训一下逆徒,叫他知道,敢吼师尊的下场!” 三分钟后。 顾安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 他这下彻底老实了,委屈巴巴道: “师尊,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说你两句,你还动手打人,太不讲道理了……” 雪妩娆得意的扬了扬拳头:“为师的拳头就是道理,等你什么时候突破七境,再来和为师讲公平。” 顾安撇撇嘴,吐槽道:“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每次关键时刻,都掉链子,徒弟我快被人打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跳出来帮个忙!” 雪妩娆哼道:“要怪只能怪你桃运太盛,每次都挑我沉眠的时候遇害!” “这次我若早点苏醒,你的雨姐姐,能站起来吗?她能放下胜负欲,向你告白吗!” 顾安无言以对。 “对了,这是什么东西?”雪妩娆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镜子,镜子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她很不满的将镜子,往地上一摔:“为师一醒来,便发现你的识海中,多了这么一个玩意!” 雪妩娆幽怨的看着顾安:“小安安,你这个花心的逆徒,从此以后,你身体里面住的,不再是为师一个人!” 顾安:“……” 不就是识海中,多了一面镜子吗?说的好像我渣了你似的。 “镜子!”顾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快速捡起镜子,打量一番后,大喜过望,这不就是那面将他带去另外一个世界的镜子吗?居然跑他身体里来了! 雪妩娆酸溜溜道:“哼,见到它,比见到为师还开心!” 顾安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后,感慨万千:“师尊你三年未醒,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 “三年……”雪妩娆皱起眉头,心中疑惑:“怎么会三年,以我的预料,最多几个月就能醒才对……” 她仔细打量起这面不可思议的镜子:“为师好好研究一下,它该怎么用,到时候,咱们师徒俩,一起去制霸那个世界,去见见我那可怜的小徒孙!” 就在这时,识海一阵动荡,顾安知道,他快要醒了。 当即脸色发白:“其他事情,暂且放一边,你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告诉我,待会怎么活!” 雪妩娆不接这一口锅:“安可可为师只是给她的心,打开了一条缝,是你自己钻进她心里的,不关我的事!” 说实话,这个有点傲娇的少女,会选择这种大胆直接的方式,表明心意,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暗牌打成明牌,她再想撮合俩人,确实麻烦了不少。 顾安气急,正想说什么,但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清醒,耳畔传来几女的议论声。 陆姨说:“我已为小安施针,他应该要醒了。” 神无霜说:“待会谁都别给他好脸色,免得他仗着自己身体虚弱,就有恃无恐!” 雨蝶衣说:“连可可他都下得去手,这次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顾安不敢睁开眼,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失踪这么久,回来后,不应该是左拥右抱,舒服的躺在陆姨大腿上,惬意的吃着无霜姐喂的大葡萄,喝着雨姐姐递来的香茶吗? 怎会是这样一副场面! 但该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的,顾安视死如归一般,睁开了眼。 “小安,你没事吧?”陆行云握住了他的手,一脸关心:“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姨再给你看看!” 雨蝶衣的手,搭在了他小腹上,柔声道:“你别有太大压力。” 见此一幕,神无霜额头青筋暴起,玉拳紧握,暗道: “真是两个中看不中用的猪队友,说好的一起给他脸色看呢?你们这样,只会助长他花心的气焰!” 她没好气的提醒:“我已用本源之力为他疗伤,他死不了,别忘了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闻言,陆行云尴尬的收回了手,板起一张脸: “秋夫人这个狐媚子的事情,咱们先放一边,说说你和安可可,到底怎么回事!” 雨蝶衣默不作声,只是不怀好意的瞥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陆姨”,心中筹划着,该怎么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顾安看向面色发白的神无霜,心生感动:“你折损了本源之力为我疗伤?” 神无霜哼了一声:“废话少说,赶快回答陆姨的问题!” 顾安瞄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高冷师尊,传音道: “下次别这样了,我修炼的魔功,可以修复本源,你无需如此。” 神无霜嘴硬道:“你变成废人,我只会开心,这样就没莺莺燕燕喜欢你了,我这么做,单纯是想让你早点醒来,快点交代你出轨的事情!” 顾安深吸一口气,转眸发现安可可睡在了床头,疑惑道:“可可怎么了?” 陆行云解释:“上次她损耗了一身精血,三个月过去,身体仍未康复,情绪一激动,容易大脑缺氧,晕过去。” “方才,他见你晕了,怕你出意外,一激动,便跟着晕了过去。” 顾安怜爱的摸了摸安可可的头,心道:“师尊,看你做的好事!” 雪妩娆的声音响起:“行啦,安可可的事情,为师替你解决便是!” “如今为师的灵魂之力,更上一层楼,可以入人梦境,这几个女人,你先应付,为师先入梦替你开导一下安可可。” 顾安总觉得大魅魔不靠谱,警告道:“你别乱来!” 雪妩娆声线慵懒,轻笑一声:“包在为师身上,你放心,为师保证替你解决安可可的问题!” 为了逆徒的情感之事,真是操碎了她的心,想要解决安可可的事,不止要让众女接受她,还要让顾安接受她。 傻傻的可可,光有一份真情,远远不够,她得替可可出谋划策,解决这些有问题的人! 她惹的麻烦,她负责! 众女虎视眈眈,雨蝶衣提出致命问题:“可可说,她也喜欢你,顾安,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也,是什么意思?” 易晗烟绝色的容颜古井无波,宛如一个不理人间烟火之事的淡雅仙子,静静端坐,只是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 第213章 喜欢她的理由 “顾安,安可可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神无霜锋芒毕露,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将顾安千刀万剐了。 该死的顾安,出一趟帝都的功夫,就招惹了两个女人,果然,顾安身边不能没有她,她必须时刻盯着才行! 顾安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寻求安全感:“你们听我解释,我和安可可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神无霜抱着胸,面色冷然:“磨蹭半天,终于想好,该怎么辩解了吗?” “行,你说,我们听着!” 陆行云气呼呼道:“小安,你这次确实太过分,可可那么单纯的小姑娘,你也要祸害,即便姨再宠你,也绝不可能站在你这边!” 雨蝶衣冷不丁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晗烟支棱着耳朵,旁听逆徒的花心事迹。 顾安看向易晗烟,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师尊……接下来,是弟子情感上的私事,您在这,弟子不好意思开口。” “即是如此,为师离开这便是。”易晗烟平静起身,衣袖下的手,却是捏成了拳头。 顾安咽了咽口水,明明师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却觉得冷了几分。 易晗烟莲步轻移,走至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眸望去:“行云,你还坐在那干什么?” 陆行云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有些呆萌的问:“我也要离开吗?” 易晗烟眉头一皱:“他情感上的私事,你瞎掺和什么?” 闻言,陆行云眼神闪躲,一阵心虚。 不想离开的她,将丰满的臀部,牢牢压在了床上: “姐,我不走,林姐把他儿子托付给我,我就有义务,全方面管着他!” 雨蝶衣及时为陆行云开解,笑语嫣然道:“陆姨虽是姨,但平时和顾安打成一片,没什么辈分之分,顾安有什么话,也都会和陆姨说,她在这,不碍事的。” 她笑眯眯的看向顾安:“对吧?” 顾安讪笑,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雨蝶衣话中有话,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见状,易晗烟没再说什么,走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她仙子的淡雅消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很不舒服。 所有人都留下了,唯独她被请了出去,这让她有种被徒弟当成外人排挤的感觉。 易晗烟挺翘程度不亚于神无霜的酥胸,起伏不定,站在门外,竖起耳朵,然而,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更气了,银牙紧咬:“该死的逆徒,竟设下了隔音结界,有什么事情是为师不能听的?” 顾安越是神神秘秘,易晗烟心里越是痒痒,心里怨念横生,暗道: “有段时间没劈他,这小子皮又痒了,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好好指点一下逆徒修行!” 屋内,顾安叹了一口气:“我修炼魔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施展魔功时,难免会有些负面影响,风穴下,我可能受魔气影响,神志有些不清醒,稀里糊涂的对安可可说了什么,导致她误会我对她有意思了……” 神无霜冷笑:“这种骗人的鬼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退一步而言,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不也恰恰证明了你心底深处,藏着对安可可的欲念吗?这才被魔气影响了心智!” 顾安一脸认真,并指对天:“我可对天发誓,我对安可可,绝无那方面的意思!” 陆行云幽怨道:“发誓有什么用,当初你不还向我们保证过,不会和秋夫人有什么……” 说着,她手中的空间戒指一闪,掌心出现一枚留音石。 陆行云气愤的将石头拍在顾安身侧:“需不需要姨播放一遍,你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顾安尴尬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凝视陆行云:“陆姨,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喜欢之人,只要她不执意要隐瞒与我的关系,不管面对任何困难,我都会给她交代,对她负责!” “秋夫人的事,我认,但我和安可可之间,真是清清白白!” 陆行云俏脸泛起红霞,满脑子都是顾安刚才近乎告白的话,都没注意到,顾安承认了他和秋夫人之间的关系。 雨蝶衣将俩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大骂:“这对狗男女,当着我的面,竟还打情骂俏,真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你真的……和那狐媚子在一起了?”神无霜嘴唇发颤,安可可告诉她是一回事,顾安亲口承认,对她又是另一种冲击。 “是……”顾安愧疚的垂下了头。 这时,他仍是不忘解释一句:“不过,我和可可真没什么……” “顾安,你太让人失望了!”神无霜惨然一笑,眼中闪动破碎的光。 她信顾安和安可可之间,真没什么,一切都是安可可自作多情,毕竟,顾安已经承认了与秋夫人的关系,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隐瞒和安可可之间的事。 但不喜欢安可可,并不意味着顾安无罪了,在她眼中,出轨即是死罪,即便只有一个秋夫人,那也是不可饶恕! “为什么……”神无霜质问,她睁大眼睛,倔强的不让泪水掉落。 顾安不敢直视她,依旧低着头:“秋夫人曾为我以身挡箭,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有段时间,我修为尽失,全靠她一介弱女子照顾……” 他诉说着与幽姨的点点滴滴,述说着日久生情,述说着生离死别。 听着听着,多愁善感的小哭包,便抹起了眼泪:“原来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 神无霜不为所动:“这就是你喜欢上她的理由吗?” 她背过身,脸颊滑过两行清泪:“世界很大,我的心很小,它就像一座孤岛,只容得下你一人,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只会喜欢你一个,至死不渝!” “我可如此,君为何不能?” “在我这里,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喜欢别人的理由。” 神无霜摔门而出:“你答应过我,绝不会和秋夫人有染,所以,我绝不会认可她!” 第214章 姐妹合作,抓奸陆姨 雨蝶衣目露忧色:“神无霜性格如此,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我去劝劝她……” “姨也去替你开解一下。”陆行云跟着出去了。 霎时间,房间只剩下顾安,和一个被人遗忘,睡在床头的安可可。 “唉~”顾安叹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霜姐性子刚烈,在情感方面忠贞不二,的确是他对不起她。 只是,事已至此,让他放弃幽姨,绝不可能,他很贪心,两个都不会松手。 “站住!”等在门外的易晗烟,拦住了陆行云,问道:“发生了什么?” 陆行云快速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中间隐去了顾安被魔功影响神志一事。 目前,除了易晗烟,顾安身边亲切之人,几乎都知道他修炼了魔功…… “这逆徒真和秋夫人在一起了?”易晗烟喃喃。 “嗯!”陆行云点头。 “嗯什么嗯!”易晗烟屈起两指,往陆行云脑袋上一敲:“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让你看好小安,别让他和秋夫人不清不楚,你呢?看住了吗?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陆行云委屈的摸着头,小声嘀咕:“这不是出意外了吗?没分开的时候,我看得挺好的……” 易晗烟瞪了一眼无能的妹妹,没再说什么,往屋里走去。 见到师尊,顾安眼睛亮了,神无霜平时挺敬重师尊的,如果有师尊做主,不说能让神无霜松口,也能让她对幽姨的接受程度高一些。 想到这,顾安立马开始筹谋:“师尊,我有一个计划……” 他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大致意思是,他会坚定的选择神无霜,但师尊要持反对意见,说他已经和幽姨发生了关系,必须得负责,若敢违背师命,就将他逐出师门! 听完逆徒的计划,易晗烟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配合你演戏,撮合你和秋夫人在一起?” 顾安期待的看着她。 易晗烟幽幽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是你情感上的私事,为师不好插手。” 顾安:“……” 回旋镖来的真快…… 易晗烟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好养伤,别损了根基,它日与为师对头的弟子战斗,输了的话,以后别再说你是我易晗烟的徒弟!” 顾安急忙道:“愿望,师尊您还欠我一个愿望!” 易晗烟脚步一顿:“换个要求,秋夫人的事,为师帮不了!” 秋夫人和宫里的狐狸精太像了,她才不想亲手弄个讨厌的家伙回来,逆徒与秋夫人的事,她没反对,就很不错了! 顾安微微皱眉,察觉到了师尊对幽姨的不喜。 怎么回事?之前师尊的态度,不都是一视同仁的吗?难不成,幽姨什么时候得罪过师尊?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神无霜回到自己的房间,气愤不已,一拳砸在桌上:“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跟在他身边!” 雨蝶衣道:“对一介王侯而言,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神无霜猛地看向雨蝶衣,半眯眼眸:“他是王侯,我还是女帝呢!蝶衣,你该不会想为他求情,同意秋夫人,成为他的女人吧?” “哪能呢,妹妹自然是唯姐姐马首是瞻。”雨蝶衣了解神无霜偏执的性格,明面上,自然不会说反话。 “这还差不多!”神无霜红着眼眶,气急败坏道:“这个混蛋,已经有我们两个还要三心二意,真是不知足!” “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妥协,否则后患无穷,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松了口,下次不知道他还要带几个女人回家!” 神无霜越说越气,指向门外:“还有那个安可可,派她看着顾安,看不住就算了,居然还想监守自盗!” 提起安可可这个经常被她欺负的受气包,神无霜眼神中,写满了不屑,相比于狐媚子,这小丫头在她眼中,完全不值一提,掀不起波澜。 安可可和顾安,肯定没戏! 雨蝶衣眼皮跳了跳,心道:“想监守自盗的可不止小姨子一个,还有一个姨……这个姨,甚至已经吃上了……” 就在这时,陆行云敲响了房门:“无霜,陆姨进来了。” 进去后,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道: “你们放心,姨肯定站你们这一边,没有姨点头,那秋寡妇,休想进顾家的门!” “多谢陆姨!”见陆行云坚定的拥护自己,神无霜看她第一次这么顺眼,觉得陆姨人其实挺不错的。 雨蝶衣阴阳怪气道:“就是不知,陆姨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好,还是为了自己心里的小算盘。” 陆行云脸色变了变,呵斥道:“雨蝶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雨蝶衣淡淡道。 陆行云冷着脸:“如果你还在为我弄丢小安一事怪我,我认!” “但你若怀疑我帮你们对付秋夫人的初衷,那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秋夫人再厉害又如何?她斗倒了你们,也骑不到我的头上,我是小安的长辈,她怎么着,也得尊敬我!” 神无霜看向雨蝶衣,皱眉呵斥:“你今天怎么回事?陆姨是长辈,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我已经很尊重了。”雨蝶衣皮笑肉不笑。 陆行云哼了一声,挥袖离去:“雨蝶衣,你好自为之!” 顾安失踪以后,雨蝶衣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先前替她解围,让她留在了房内,她的好感才有所回暖,现在又全没了! 现如今,她反倒是看神无霜愈发顺眼。 陆行云心想:“雨蝶衣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打压你,扶持神无霜上位了!” 陆行云走后,雨蝶衣对神无霜道:“有件事,我不想再瞒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顾安失望透顶的神无霜,自嘲一笑:“准备?我觉得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刺激到我了。” “陆行云和顾安上过床。”雨蝶衣语出惊人。 “咳咳。”神无霜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你……你说什么!” 雨蝶衣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上次我牵着你们的手,推算顾安的位置时,所共享到的记忆。” “你会不会看错了?”神无霜不可置信:“陆姨她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雨蝶衣冷笑道:“直接质问陆行云和顾安的事情,她肯定不会承认,但我可以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神无霜将信将疑。 雨蝶衣勾唇一笑:“刚才有我们在,陆行云定然有很多想和顾安说的话,不方便说,以她黏人的性子,必定还会返回去。” 她拉着懵逼状态的神无霜折返回去:“我去将顾安换到另外一个房间,你用千幻面目,装成顾安的样子,躺到床上!” …… 半个小时后。 陆行云来到顾安屋外,有些心虚的她,见四周没人,才稍稍安下心,敲响了门: “小安,是姨……” 第215章 未婚妻,安婉婉 “小安,你休息了吗?” 见屋内没有动静,陆行云又问了一句。 “还没。”顾安终于说话了,声音比之平时的温润,此刻显得有些冷漠,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姨进来了……” 进门前,陆行云左右张望,生怕被姐姐看见,和个偷汉子的寂寞少妇似的,心虚极了。 她提起衣袖,掌心放在门上,正欲推门而入,忽觉后背发凉,掀起阵阵阴风。 陆行云的心,不安的跳动,直觉告诉她,门后是龙潭虎穴,进去了,就无法安然出来。 稍作迟疑,她仍是义无反顾的推开了门! 门后可是小安啊,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小安,她怎么可能有危险?直觉定是错的! 雕花木门合上,一扇门,隔了两个世界,一明一暗,陆行云从光明处,踏入了深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安换了一个房,也换了一张床,他气血虚弱的靠坐在床头,扯嘴笑了笑: “雨姐姐,好端端的,干嘛把我换到这来?” 雨蝶衣搀扶着昏厥中的安可可,将她安置在桌子上趴着后,回眸一笑: “我和神无霜都搬进了王府,这里离我们两个的住所近一些,方便我们照顾你。” 顾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没做多想,三年未见,他也想多和俩女相处相处。 “雨姐姐,你的腿,已经无碍了吗?”他的视线,落在了雨蝶衣身下,落在了那双笔直纤美的腿上。 雨蝶衣一如往常,穿着青衣,不同的是,以前她是坐着,如今是站着的。 她身形高挑,姿容精美,一头霜雪一般的白发,静静披在后背,以一根红绳,简单绾着,头上没配任何装饰。 雨蝶衣脚步轻挪,侧身坐到榻上,笑着点头:“是啊,时隔多年,终于能站起身了。” 顾安神色微动:“我说过,你起身之日,便是我娶你之时,我们的婚事,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雨蝶衣道:“我们重逢的日子是七月七日,我站起来的日子,也是七月七日,成婚的日子,便定在这一天吧,这一天,对我而言最有意义。” 身为一个预测天机之人,她自然是信命的,觉得七月七日是她的福日,这一天成婚,俩人定然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可是……”顾安道:“七月七日已经过去,如此,起码还要再等一年。” 雨蝶衣握住他的手,玉指十分自然的插进了指缝,十指相扣,心心相印,柔笑道: “如今,你我已互许心意,我也住进了王府,这婚前与婚后,并无区别,成婚之事,不急的。” 说着,她嘴角微扬,露出俏皮之色:“况且,你和安家长女的婚约还未解除,现在与我成婚的话,安平王那边,你如何交代?” “有未婚妻,却先与别人成了婚,这可说不过去。” 除去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独孤暮雪往后到底是一直做神无霜,还是恢复本来的面目,雨蝶衣觉得,她这个姐姐,还需要多一点时间去考虑。 她要是先嫁给顾安,以神无霜的强势性子,肯定不乐意,嫁的话,顾安肯定是一次娶俩。 “你说的对,这样做,确实会失了安伯伯的面子。”顾安道:“待安可可的姐姐一回来,我就去安家解除婚约!” 说完,他悄悄看了雨蝶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心虚,雨姐姐能接受他花心,不代表能接受他先娶别人。 雨姐姐若是知道,他已经娶了幽姨,她们口中的狐媚子,才是第一个进门的,怕是会和神无霜联合双打…… 想到这,顾安打了一个冷颤,神无霜的实力,加上雨姐姐的才智,他岂不是死定了?! 心思细腻的雨蝶衣,看出了顾安的异样,眼睛眯了起来: “顾安,你该不会对安可可的姐姐,有什么想法吧?毕竟,她可是帝都三美中,最漂亮的一个。” 她很大气的说:“安婉婉是你名副其实的未婚妻,你想履行婚约,姐姐不会有任何意见!” 顾安苦笑一声:“雨姐姐你就别试探了,都这个时候了,我哪敢再花心?一个秋夫人,无霜姐就和我闹掰了,再来一个安婉婉,她怕是要杀了我。” “况且……”他看向静静趴在桌上,露出半个精美脸蛋的金发少女:“我和可可之间的误会,还没解除呢。” 顾安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虽说神无霜信了他和安可可之间没什么,但安可可本人的感情也是一个问题啊! 唉,希望入梦而去的大魅魔,能尽早解决安可可喜欢上他一事吧…… 同一时刻,梦中。 安可可在做噩梦,正撒丫子狂奔跑着:“鬼啊,有鬼啊!” 一个身高两米有余,黑裙白发的无脸女鬼,伸着双手,声音森寒: “小女娃,哪里跑?我要吃掉你,扯下你的腿,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安可可吓哭了,呜咽道:“女鬼大人,我不好吃的,身上没几两肉,你去吃神无霜,这个大凶女身上肉多!” “不,本鬼就要吃你!”雪妩娆吓唬道:“你年轻,身上的肉嫩!” 安可可双腿一软,娇小的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了几圈,晕了过去。 雪妩娆屈膝蹲下,笑嘻嘻道:“死了?本鬼最喜欢吃刚死之人,又嫩又有嚼劲!” 她抓住安可可腿腕,用力扯了一下。 装晕的安可可,差点没吓死,立马抽出腿,往前狼狈爬动:“没死,我还没活着!” 下一秒,安可可的脑袋,撞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容貌妩媚的漂亮女子,侧躺在前面,手臂弯曲,撑着脸颊。 “你……你是什么人?”饶是一个女的,她都被此人绝色的容颜惊到了。 “我?”雪妩娆勾起艳丽的红唇:“你刚才还叫我女鬼大人来着,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在这张绝色花颜面前,安可可一下子就没那么怕了。 不得不说,脸确实重要,恐怖的女鬼,能吓死人,长得好看的话,有些色胆包天之徒,说不定还想尝尝女鬼的滋味。 正所谓,我不找道士,你别找警察…… 第216章 陆姨被抓奸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安可可大声质问,给自己壮胆子。 “我嘛……”雪妩娆想了想:“生前是人,现在,说是鬼,也不错。” 她眼眸转动,嬉笑道:“小丫头,我们之前,可是见过的。” “你……你是那天的女鬼!”安可可瞳孔骤缩。 她想起来了,那次她去堵顾安,打算替姐姐教训姐夫一顿的夜晚,就遇见过这只大女鬼! 念及此处,安可可小脸煞白,恐惧无比:“难道你是那时候,钻进我的身体里的吗?” 雪妩娆伸手,狠狠捏了一把安可可粉嫩嫩的脸蛋:“好啦,不吓唬你了,小丫头,其实我是顾安的师尊!” 安可可一脸怀疑:“你当我没见过国师长什么样啊!” 雪妩娆以食指勾起少女的下巴,眸光流转: “我是教顾安魔功的那位,可可,你可是除顾安以外,第一个知道我的存在,关于我的秘密,今后可别说出去哦。” “你……为什么告诉我?”安可可将信将疑。 雪妩娆一脸认真:“信任的第一要素,自然是表明身份,可可,为师是来帮你的!” 安可可傻傻的,行事莽撞,定然不是其她女人的对手,她能怎么办?自己看中的徒媳,当然是宠着呗!这叫负责! “帮我?”安可可皱起眉头。 雪妩娆点了点头:“想要成为顾安的未婚妻,光靠顾安喜欢你,远远不够,你还得让其她人,接受你的存在。” “更何况,顾安已经不喜欢你了,为师此来,正是替你出谋划策的!“ “你胡说!”安可可气呼呼的嘟起嘴:“顾安才不会不喜欢我!” “嗯……怎么说呢……”雪妩娆沉吟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实不相瞒,顾安的脑子出了一点问题,在空间乱流中,被石头撞了一下,有点失忆了,丢失了对你的感情,已经记不得对你表白之事。” 她拍了拍酥软挺翘的峰峦,信誓旦旦道: “不过你放心,当时的场景,为师都看在眼中,肯定让他对你负责,只要你按照为师说的做,定可重新成为他的女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安可可仍旧持怀疑态度。 “不信?”雪妩娆打了一个响指:“醒来,你去听听顾安怎么说!” 失忆之说,她事前并未与顾安商议,只是,知徒莫若师,她已经提前预判到了顾安的说辞。 安可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可可,你醒了……”耳畔响起一男一女的声音。 安可可朝里望去,看见了朝思暮想的顾安,眼框一下子红了,本能的想要飞扑上去。 却见顾安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可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安可可心生不祥。 顾安低下头:“我不知曾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让你喜欢上了我,出了空间乱流后,我丢失了部分记忆,风穴下发生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若说,那些话都不是他的本意,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安可可,未免太伤少女的心了,安可可为他损耗一身精血,导致现在还有后遗症,这个时候,他不想给安可可太大的刺激。 失忆之说,稍微能让安可可好接受一点。 他觉得,少女情窍初开,又分离了三个月,这才一时冲动告了白。 只要给她时间冷静,再加上大魅魔的开导,应该就能浇灭这份情感变质的火苗,让他们的关系回归正常。 雨蝶衣在一旁听着,神色无异,顾安的应对方法,事先已经告知过她。 这种给人留有希望的说辞,换成秋夫人这种厉害的狐媚子,她定是不会同意,要断,就断个彻彻底底,别在这藕断丝连! 只不过,安可可段位足够低,菜到让她放心。 她知道安可可没有勾引顾安的本事,顾安也只是把她当妹妹,俩人不会有进一步的可能。 还有一个原因,目前,安可可也算是她的人,她和顾安一样,不希望安可可一下子受到太大的伤害,打算循序渐进的纠正安可可对顾安的感情。 想来少女炽热的心,被顾安多拒绝几次,多浇上几盆冷水后,就能冷却了。 安可可呆呆地看着床上的顾安:“你的意思是,你不再喜欢可可了……” 她满怀期待的盼望顾安归来,无数次幻想着俩人牵手在一起,不曾想,她鼓起勇气,做好了面对全世界都反对的准备后,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答案。 安可可两眼一翻,情绪激动之下,又晕了过去。 现在的她,过于敏感,被人一弄就晕…… 安可可又进入了梦中。 雪妩娆双手抱胸:“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 “姐夫他不喜欢我了……”安可可双眼无神,喃喃着。 雪妩娆挑了下眉,自信道:“放心,为师有大招,这招一出,十之八九能让顾安接受你!” 顿了顿,她接着道:“要还是不行,为师还有一个终极大招,能让他百分百对你负责!不过,此招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轻易动用。” “真的?”安可可眼睛亮了:“顾安的师尊,就是可可的师尊,可可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孝顺你!” “真是个乖孩子。”雪妩娆摸了摸安可可的头,俩人站在一起,身高对比,宛如大人和小孩。 外面,顾安忧心望着昏睡过去的安可可,叹了一口气: “秋夫人的事情,已经让我不知如何给神无霜一个交代,加上安可可的事情……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回来尽是烦心事。” 雨蝶衣安慰道:“一些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一起爆发,也不算坏事,起码不用担心,这次哄好神无霜,下次又惹她生气,不是吗?” 顾安苦中作乐:“说的也对。” 雨蝶衣道:“所以,你已经是死罪,再给你添一个死罪,那也还是死罪,不是吗?” 顾安感觉有些不对劲:“雨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安可可这边,是误会,不算死罪吧?” 雨蝶衣微微一笑:“两波之后,第三波麻烦,算算时间,应该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王府内,传来一声暴怒:“陆行云,你个不要脸的骗子,给我受死!” 第217章 陆姨被做局了 “陆,行,云!” 这三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顾安”的牙缝中挤出。 陆行云被掀翻,覆着白裙的香软身子,侧躺在地,她望着小安剑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顾安的一袭白衣,仿佛染血一般,自下而上,慢慢蜕变成了红色,原本贫瘠的胸部,顿时平地起高山,变得高挺丰满。 那张俊美的脸庞,忽的模糊了一下,清晰后,成了一张祸国殃民的妖艳女容。 神无霜眉宇之间,挂满了狠厉之色,那是犹如霜雪一般的冷。 陆行云的懵逼之色,转换为了骇然与恐惧。 聪明如她,终于反应过来,她被做局了,面前的顾安,是神无霜假扮的! 神无霜为何剑指她越来越尊重的陆姨,这事,还得从十分钟前说起。 十分钟前。 陆行云溜进顾安的病房,一脸关切:“小安,你身体好点了吗?” 利用千幻面目,伪装成顾安的神无霜,神色复杂的望着陆行云,没有说话。 对于雨蝶衣说的,陆行云与顾安苟且之言,她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 但这种话,雨蝶衣应该不会乱说。 于是,她同意了雨蝶衣的计划,打算当面揭穿陆行云虚伪的面具,让她百口莫辩。 “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神无霜心中喃喃,希望是雨蝶衣出错了,若是所言属实,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见顾安眉头紧缩,沉默不语,陆行云还以为他是在为秋夫人的事情烦心,当即柔声安慰: “小安,姨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孩子,喜欢上了秋夫人,肯定不会松手,无霜说的那些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时间一长,她自然就接受了。” “至于姨呢,虽然介怀她寡妇的身份,但事已至此,姨也不可能拆散你们,方才蝶衣她们在的时候,姨帮着她们,也是为了不让她们误以为,你的花心,都是姨纵容的。” 神无霜皮笑肉不笑:“陆姨,你对我真好。” 她藏在被褥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真想往陆行云可恶的嘴脸招呼。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她原以为,只有雨蝶衣喜欢干这种事,想不到这个蠢姨,也是如此! 前脚刚对她说,肯定站她这边,反对狐媚子入门,后脚就跑来和顾安说,她同意这门婚事,这脸变得可真快了,以前倒真是小瞧了她! 陆行云凝视顾安苍白的脸,心疼无比:“这段时间,你好生养伤,那些烦心事,别想太多,身体才是本钱,是最重要的!” 陆行云是个醋坛子,但吃的都是小醋,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讲道理的。 就拿神无霜和雨蝶衣来说,她经常私底下对顾安发牢骚,幽怨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可从未让顾安不准娶她们。 她顶多是考验一下俩女,展示一下姨的地位…… 不过,对于秋夫人的事情,她这次能松口这么快,主要还是和顾安分别了三个月,以及看在顾安伤势的份上,不然,她多少得闹上一下,委屈的哭诉几次。 只能说,陆行云到底太在乎顾安,太偏爱他了,相比于心中的酸楚,和面对顾安食言的委屈,她更希望顾安能早点养好身体,不想给他过多的心理负担。 等顾安身体好了,她再秋后算账也不迟…… 神无霜深吸一口气:“陆姨,我真是谢谢你!” 陆行云觉得今天的小安有些不太对劲,但没多想,只是有些委屈的说: “你们既已情定终生,姨自然不会反对,反对了你也不会听……”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为防秋夫人是别有用心,不是真心喜欢你,入门前,姨还得替林姐,考验一下她!” 什么神无霜雨蝶衣秋姨,进了顾家,都得听她的话,花心的小安不管娶几个,她都是顾家的话事人,是主母一样的存在! 哼,神无霜这种不听话的硬茬子,现在还不是低头服软了?秋夫人区区一个寡妇,岂能斗得过她?! 神无霜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心里有了怀疑之后,陆行云口中的考验,听到她耳力也变了味。 总觉得这个蠢姨是借着长辈的身份,带着醋味打压情敌! 忽然,陆行云双手合上,覆在了她手上,语气酸酸的说: “小安,魔修的秘密,蝶衣她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姨该不会,知道的比她们要晚吧?” 不等神无霜想好措辞,她又叹了一口气:“也罢,知道就知道吧,别让姐姐知道就行,她可不会轻易饶你。” 神无霜问:“对于神无霜和雨蝶衣,陆姨你有什么看法?你觉得,将来她们两个,谁比较适合做王妃?” 陆行云眼睛亮了,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她终是小安心里的第一人! 她清了清嗓子:“姨觉得神无霜不错!” 神无霜感到诧异:“为何?她脾气可不太好。” 陆行云道:“一开始,姨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老是顶撞姨,可凶了,但相处时间久了,又觉得她人挺不错,为人坦率,不遮遮掩掩,是个好女孩。” 说到这,她声音变得哀愁:“不像雨蝶衣,这家伙老坏了,表面听话懂事,指不定背地里是怎么说姨的!” 陆行云嘟起嘴,对神无霜抱怨:“姨和你说啊,对她,你可得提防着一点,不然被卖了,还得给她数钱,此女心机之深,连姨都得小心应付!” 她原本是想扶持雨蝶衣上位,但最近,这女人越来越不尊重她,那就别怪她不念昔日旧情,扶持另外一个上位! 哼,她就是要在背后说雨蝶衣的坏话,谁让当面说,她说不过呢…… 闻言,神无霜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打心底不希望噩梦成真。 陆行云微微皱眉:“小安,你今天怎么回事?感觉对姨好冷淡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发生关系前,顾安就喜欢一口一个陆姨,甜甜的叫着她,发生关系后,像这种俩人独处的环境,顾安十有八九,是要对她动手动脚的。 今天真是安分的不正常,她都主动握住了小安的手,小安竟没有小动作,趁机挠挠捏捏什么的,占点小便宜…… 神无霜眉梢微动:“哦,冷淡吗?我以前,对陆姨是怎么一个热情法?” 陆行云有着轻熟女韵味的脸蛋,微微泛红,支支吾吾的说不清。 神无霜淡淡道:“我与陆姨如今这种关系,这样相处不正常吗?” 陆行云心中一痛,知道顾安是在怨她保持距离,低声道:“小安,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第218章 小安,姨被骗了! “你……什么意思!”神无霜瞳孔骤缩。 陆行云垂下螓首,低语道:“小安,我们是不可能的,以姐姐的性格,绝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神无霜应激了,瞪大眼睛:“你真的和……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陆行云紧紧咬唇,不说话。 神无霜愤怒质问:“我们是否发生了关系!” “那是意外……”陆行云不敢直视顾安,两人都躺一张床上了,又如何断干净。 听到陆行云亲口承认,她和顾安上过床,神无霜不得不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心口堵得慌。 气急之下,刚损耗不少本源之力为顾安疗伤的神无霜,直接捂住胸口,喷出了一口血! “小安,你怎么了!”陆行云急坏了,立马就要给顾安检查身体。 “滚开!”神无霜挥手将陆行云甩开。 而后含怒抽出一把长剑,一剑将房屋劈成两半,倒成一片废墟,她剑指摔在地上的懵逼女人: “陆行云,你这个不要脸的骗子,我要杀了你!” 得知秋夫人与顾安之事,她都没吐血,却被陆行云气吐血了,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透顶。 秋夫人的事,她更多的是对顾安意志不坚定的失望,与恨铁不成钢。 而在陆行云身上,她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从一开始,就看陆行云不顺眼,但看在顾安的面子上,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尽心尽力的伺候长辈。 好不容易看顺眼了,现在得知,她低头之人,竟是她的情敌! 要知道,在感情之事上,她连好姐妹雨蝶衣的面子,都丝毫不给,更遑论向其她人服软,去有意讨好? 看着恢复真身,变成红衣女子的神无霜,跌倒在地的陆行云,彻底傻了眼。 完了,这回真的天塌了,她和小安的奸情,东窗事发了! 往后,她将再也不复姨的威严,将再也抬不起头,她没脸见人了! 此事若捅到姐姐那里去,她定然得被姐姐赶回药王谷,继承家业,永远见不到小安了! “怎么回事!”顾安和雨蝶衣,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见神无霜用剑指着陆姨,不禁呵斥道:“神无霜,你疯了吗!” 神无霜双眸猩红,恐怖的杀气,竟直接将顾安吓退了一步:“闭嘴,她是大骗子,你是小骗子,你们两个狗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安喉结滚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狗男女这几个字,让他的不满,尽数化为了恐慌。 神无霜快气疯了,莫不是,他和陆姨事发了? 神无霜重新看向快要哭的陆行云:“你借着长辈的身份,作威作福,让我给你端茶倒水,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吗?” 雨蝶衣一脸冷笑,走向前:“陆行云,你说,我该叫你陆姨呢,还是陆姐姐呢!” 顾安心里凉凉的,联想到雨蝶衣忽然请他离开房间,和神无霜的变化之术,以及此刻副剑拔弩张的场面,他已然猜到了真相。 他和陆姨,被这两个女人,联手做局了! 陆行云哭哭啼啼,不知所措,本能的将视线投向她唯一能依靠之人,颤声道:“小安,姨被骗了!” 第219章 接受审判的狗男女 顾安现在很慌,特别特别的慌,又汗流浃背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 仿佛看见了诚哥在向他招手。 诚然,他没想过隐瞒和陆姨的真实关系,但现在真不是时候啊,幽姨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再加上陆姨,神无霜真能被气疯! 更重要的是,陆姨的这个事,雨蝶衣都不会中立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眼神冰冷,兴师问罪的雨蝶衣,心里更冷了。 陆姨平时仗着姨的身份,派头十足,喜欢指点江山,如今与他的关系暴露,这两个性情孤傲的女人,能轻易放过她? “师尊,这次您可一定要帮帮徒儿啊!”顾安心里哭求大魅魔的援助。 岂料老妖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起了热闹:“哎呦呦,这就是花心的代价!” 她揶揄道:“安可可的事情,为师有错,认了,会替你负责处理好,但你的陆姨嘛……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为师从未干预过。”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加油哦,为师相信你能活下来!” 顾安绝望道:“不,师尊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魅魔没了声音,躲在识海内,窥视外面的大型修罗场。 顾安气急败坏,骂道:“师姐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老妖婆!” 陆姨的事,确实和大魅魔没有关系,但他们是共同体啊,怎么能不管他死活! 这就好比,三路超级兵推水晶了,大魅魔身为打野,在外面浪,留他一个残血的妲己守家,这踏马拿命也守不住啊! 顾安低三下四的请求:“雨姐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刚才的动静很大,别让下面的人看了笑话……” “行,那就换个地方,好好交代你们两个的苟且之事!”神无霜拂袖而去,雨蝶衣紧随其后。 陆行云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没有人管,她已经不是那个被俩女讨好的长辈了。 没有了姨的身份,她将正式面对神无霜与雨蝶衣的压力。 “陆姨,你没受伤吧?”顾安将陆行云搀扶起来。 “小安,我们该怎么办啊。”陆行云双腿发软,只能靠在顾安身上,才能勉强走路。 她一双美眸中,全是动荡的惊恐之色,对未来充满了不安。 “姐姐不会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吧?”陆行云紧张的左右张望,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与此同时。 王府的一间密室内,易晗烟被火寒之毒,折磨的晕了过去,修长丰腴的娇躯,安静的躺在地上。 逆徒消失了三个月,而她,被火寒之毒折磨了两个月。 画面一转。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神无霜和雨蝶衣,气势汹汹,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狗男女。 顾安和陆行云,弱小无助,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坐在椅子上,准备接受审判。 陆行云小声抽泣着,眼睛都红肿了。 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抽噎,顾安于心不忍,以前是陆姨保护他,而今,也该他守护陆姨了,于是,自身难保的他,传音道: “有我在,别怕!” 陆行云闻言,安心了一不少,却未曾想过,顾安不怂的话,他为何要偷偷传音,这又是一张饼。 神无霜也扯了一张椅子坐下,红衣倾世,翘起修长的玉腿,一副高冷女王的气场: “你们……可以开始交代遗言了!” 第220章 打赢复活赛,出小黑屋了 作者经过四次浴血奋战,惨遭三杀,本书终于是出小黑屋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以感情线为主,而且是多女主的小说作者,写文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亲密接触,很容易进小黑屋。 本人也算是一个老作者了,写书差不多三年了,小黑屋也进过不少次,上本书从一开始追书的老读者,应该清楚,连载期间,上本书进了两次。 进小黑屋的经历,属实不好受,作者在一次次挫折中,也明白了那些不能写,自认为,目前这本书,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 就在上个月,我那本完结已经半年的老书,进了小黑屋,标的问题,让我很无语,基本都是一些身材描写,就是单纯的描写了女主的身材,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但就是这个原因,把我上本书,给关进去了,打了三次复活赛才出来。 作者在不断的提升底线,尽量不进小黑屋,但是沈河的底线,却在不断的下降,它们又进化了。 我的心是凉凉的,当时我就明白,按照这个标准,新书也得进去。 果不其然,还真进去了…… 怎么说呢,看到停止推荐的消息,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也不是很焦虑,觉得这本书,写的并不是很擦边,身材描写的话,大不了删了,以后不详细描写脖子以下了。 第一次复活赛,打输了,还能接受吧,它问题没有标完,打回来,新标的问题,基本上又是一些身材描写。 第二次复活赛,作者觉得,删的很干净了,肯定能赢。 呵呵,结果又输了,这一次标的问题,差点让作者道心破碎,身材描写是没有了,但一些心理描写,旁白,都标了。 没办法,继续改呗,改完后,又不通过,这一次,标的更多了,看完之后,作者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卧槽,太离谱了,完全不知道怎么改了! 它标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书了,这简直是让我改变文风! 要不是这本书,一开始就是奔着长篇去写的,前期设想的内容,比较多,我真想放弃,去重新写一本了。 直到今天出来前,这本书不写的想法,是越来越盛了。 大魅魔对主角的一些调戏,就是嘴上的调戏,它标了一堆,全是低俗互动,靠,魅魔人设,说说都不行了! 陆姨做梦,梦里被亲了,也不行。 师尊拿雷劈主角,原文是,在逆徒身上发泄一通,易晗烟舒服了,服了,都不结合前文看的吗?九天神雷劈主角,这是涉性,真就搞文字狱呗。 安可可心理描写:神无霜和雨蝶衣是姐夫的女人,自己只是小姨子,姐夫偏爱她们,胜过自己也是应该的,安可可心里酸酸的,但一想到,姐姐以后也能享受姐夫最好的偏爱,心里的不开心,就统统飞走了,好家伙,沈河给我标注的是,自我攻略! 服了,自我攻略都不行吗?更何况,这个时期,俩人还是清清白白,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 总之,每次亲嘴,每次发生关系,它都给我标涉性,我真一点办法没有,一点描写都没有,删到只剩一夜过后,删到只剩一句,今夜你就是我的新娘,这都不行,还是涉性。 真就要做和尚啊! 你干脆直接不让写多女主文算了! 让作者最难受的是,作者喜欢写一些心理描写,以此让读者明白,女主与男主的感情变化,但都成了低俗意淫,人嘛了,烦死了,束手束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两百张的的小说,它能给我标出四十多张有问题! 今天不更新,前面改的逻辑都不通了,作者要重新修整一下,免得新来的读者,影响观感。 真是气死我了,熬了两个月,好不容易书测,等来推荐,现在直接废了,也不知道,出来后,还有没有流量。 兄弟们,免费的小礼物送一送,支持一下啊,可以的话,再帮作者推推书荒(跪求。) 第221章 姨不要活了! 屋内鸦雀无声。 陆行云和顾安,这一大一小的骗子,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皆低着头。 神无霜看了雨蝶衣一眼,雨蝶衣身为多年好姐妹,立马心领神会,对陆行云冷冷道: “亲爱的陆姨,你昔日的嚣张派头哪去了?说话啊!” 神无霜目露寒芒,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冷冷瞪着这对狗男女。 她现在就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怕一开口,就会失控。 陆行云声若蚊蝇,小声辩解:“也没嚣张,就是很正常的考验你们……” “啪!”雨蝶衣一拍桌子,吓得对面心虚的俩人,都抖了一个激灵。 她哼了一声:“考验是吧?陆行云,我们都经过了你的考验,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们考验你了?” 陆行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道:“你……你们误会了,我和小安,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闻言,神无霜差点没气吐血,怒道:“你都亲口承认,发生过关系了,这个时候,还想狡辩!” “那是意外……”陆行云俏脸泛红:“那次我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就……就那样了……” 这时,顾安跳了出来,主动承当责任:“没错,都是我对陆姨图谋不轨,不关陆姨的事,你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我……” 话音未落,便听神无霜一声暴喝:“你闭嘴!” 顾安:“……” 不说话,你不满意,说了你更不满意…… 神无霜气得胸口起伏,顾安这个混蛋,明知道陆行云是她的情敌,竟还让这个女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逼迫她低头,属实罪无可恕! 又是秋姨,又是陆姨的,她感觉自己真要疯了,有种“弄死”顾安的冲动,就连心灵之书,都快撑爆了! 心灵之书就是神无霜心里的小本本,这是她自创,用来压制情绪的手段,把对顾安的不满,记进小本本,能让她不那么偏激。 待小本本装不下了,就化身皇后,再将积攒的不满发泄出来,如此,在顾安眼中,神无霜的性格,就不会过于极端,过于讨厌了。 雨蝶衣眯起眼睛,盯着陆行云:“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六境大修士,喝了一点酒,就被一个三境的小菜鸡,给得逞了?” 她猛地加大声音:“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对他没有一点意思!” 陆行云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雨蝶衣恶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故意装醉,有意勾引顾安!” “才……才不是这样!”陆行云反驳,两个拳头紧张的握起,娇躯紧绷。 雨蝶衣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好,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别告诉我,你们只发生过一次关系!” “上次我牵着你的手,感知顾安的方位时,可是看到过你的记忆!” 陆行云恍然大悟,她就说,平时除了喜欢黏着小安以外,她应该没露出过破绽才对,这两个人怎会怀疑她和小安的关系?原来是这个原因! 雨蝶衣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天天把林姐挂在嘴边,要替她照顾好儿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照顾的好啊!” 她将心中的积压的不满,尽数发挥出来,毒舌道: “让你看着秋夫人,你看不住就算了,还把顾安弄丢了,陆行云,你说你有什么用?那点小聪明,全用在我和神无霜身上了对吧!” “你就是一个勾引晚辈的骚姨,还想让我尊重你,我呸!” 陆行云被说的无地自容,委屈极了,她扭过身子,趴到桌上,双肩耸动,抽泣道: “呜呜……小安,她竟然这么说姨,太过分了,姨不要活了!” 无能的陆姨,被贬得一无是处,顾安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沉声道: “雨姐姐,我和陆姨的关系,瞒着你,确实有错,但你也不能这么说她,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起,名正言顺!” PS:前面要修整的章节太多,今天实在没心思写,标过的几十章,我给还原了,但需要重新修改,以免之后又进去,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每天两章。 第222章 陆姨: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未婚妻?”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安静。 雨蝶衣皱起眉头,不悦道:“你未婚妻不是安可可的姐姐吗?糊弄谁呢!” 神无霜气笑了:“找借口,都不找个像样一点的吗?” 她看向默默抽泣的陆行云:“她要是你的未婚妻,还用得着和你偷偷摸摸吗?尾巴怕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见众女不信,顾安不感意外,他解释道:“安可可的姐姐,是我父王定下的婚约,陆姨……是娘亲给我订下的……” 他拍了拍陆行云的肩膀,柔声道:“陆姨,我娘给你留的信,你带在身上吗?” 陆行云取出林姐的遗书,放到桌子上,然后继续埋头哭泣,一言不发,双肩轻轻颤动。 与小安的奸情暴露,又被雨蝶衣贬得一无是处,她觉得自己以后没脸见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雨蝶衣走过去,拿起信纸,低头观阅。 看完后,她将信纸递给神无霜:“信上的意思,确实是要把顾安送给这个蠢姨当童养夫。” 神无霜看完,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雨蝶衣继续毒舌:“谁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顾安与安平王长女的婚事,人尽皆知,你这个未婚妻,又有谁知道?” “我看,这就是你为了勾引顾安,蒙骗顾安,特意使出的伎俩!” 闻言,陆行云急了眼,也顾不得哭了,转过娇媚的面容,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委屈的盯着雨蝶衣: “你什么意思?说我这个未婚妻是冒牌货吗!” “这可是小安娘亲的绝笔,才不是我哄骗他的手段!你莫要冤枉人!” 望着陆行云一副你再说,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雨蝶衣有些好笑,这蠢姨,还真是一个哭包…… 其实,看完信,她就已经信了,顾安是花心了一点,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她故意这么说陆行云,一来是心里有怨气,想打压她一下,二来,也是在试探神无霜的态度。 陆行云是不是顾安的未婚妻,在她这里并不重要,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俩人断绝关系,顾安会有很多女人,这是她一早就接受的事情。 她气的是自己被蠢姨罢了一道,在这个情敌面前,恭敬乖巧的讨好,这口恶气,必须出!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顾安拿出另一封遗书,递给雨蝶衣,以此证明陆姨没有撒谎。 雨蝶衣接过,扫了一眼,勾唇一笑,对委屈巴巴的陆行云说: “行,我姑且当信是真的,如此说来,你从一开始,就把顾安当成未来的夫君在养?” 顿了顿,她嗓音猛然加大:“可你刚才不还说,和他发生关系是意外吗?你没那个意思!” 弱小无助的陆行云,像个被正宫训话的侧室,辩解道:“信被顾天行截胡了,我也是今年才收到。” 雨蝶衣双腿才恢复,站久了有些累,她扯了一张椅子,和沉默不语的神无霜,坐在一块: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你收到信以后,才对顾安起了歪心思。” 陆行云更正:“是小安对我起了歹念!” 雨蝶衣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还狡辩?你要对他没想法,他能三番两次的得逞!” 陆行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雨蝶衣挥手打断:“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从今往后,你是要做我的姨,还是做我的好姐妹?” 说到这,她眼睛眯了起来:“想好了再回答,开弓没有回头路!” 陆行云下意识看了顾安一眼,脑子乱糟糟的,神色极为纠结。 雨蝶衣也不催,静静等待。 良久,陆行云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小安的孽缘,早就结束了!” 顾安心里空落落的,陆姨终究还是选择了清清白白,和他划清关系。 陆行云垂眸,不敢看顾安,心道:“小安,别怪姨狠心,我们是不会有未来的,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雨蝶衣瞥了一眼顾安,又瞅了一眼陆行云,冷笑道:“好,既是如此,从明天起……不,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给我离开王府!” “你,你什么意思!”陆行云傻眼了。 雨蝶衣淡淡道:“你觉得,我能放心一个偷吃过好几次的女人,继续留在顾安身边?既然你选择划清界限,就划得彻底一点!” “给我消失在顾安的视野中,别再藕断丝连,以后,你俩不许再见,我们顾家,没有你的位置!” “雨蝶衣,你……你别太过分!”陆行云瞪大眼睛,气愤不已。 这可是她的家,她竟要被别的女人赶走,真是倒反天罡,明明是她先来的! “嗯?”雨蝶衣质问:“赖着不走,难不成,你还对顾安有想法?打算偷摸在一起?呵呵,真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坏女人,愚蠢又虚伪!” 陆行云再一次被气哭,抽了抽鼻子,颤声道:“你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毒?小安好歹是我养大的,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过分!” 顾安刚想为陆姨出头,忽然意识到什么,竟闭上了嘴,任由陆姨被羞辱。 等了一会,见说过自己最重要的小安,居然不为她说一句话,陆行云心里更委屈了,暗骂: “没良心的东西,姨的身份,果然比不得你的女人重要!” 雨蝶衣步步紧逼,不给陆行云喘气的机会:“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收拾包袱走人?我们这个家,不欢迎你!” “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姨,到底是个外人,还真想在我的家,住上一辈子不成!” “我不走!”陆行云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不肯挪屁股: “我是林姐钦定的儿媳妇,你这个后来者,没资格赶我走,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雨蝶衣欺人太甚,她都已经退让了,竟还要将她扫地出门! 既然如此,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和这个可恶的女人拼了! 第223章 即将黑化的神无霜 “林姐钦定的儿媳妇?这个家的女主人?” 雨蝶衣目露鄙夷,嘲笑道: “你这是承认自己的歪心思了?呵呵,考验来考验去的,不过是你吃醋的借口,真不要脸,做了亏心事,还要给自己立碑坊!” “都是女人,我还能不了解你?清清白白的说辞,骗得了谁呢?天天黏着顾安,不让别人靠近,还说心里没鬼!” 雨蝶衣对着梗着脖子的陆行云,就是一顿无情的输出,将陆行云讲的面红耳赤。 小哭包眼里含泪,一边哭,一边和毒舌的雨蝶衣对峙:“考验你怎么了?吃醋怎么了?我就考验,我就吃醋!” 她倔强的抹了抹泪水,鼓起香腮:“就算没有姨的身份,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身为正宫,我凭什么不能考验小妾!” 陆行云已经豁出去了,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退让的后果是扫地出门,她才不要和小安分开,这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顾安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望着陆行云,陆姨这个胆小怕事的小哭包,竟有这么勇的一面吗? 反应过来的他,立马牵起陆行云的手,与她共同面对俩女,沉声道: “雨姐姐,我是不可能和陆姨分开的,你不要太过分!” 感受到温暖有力的掌心,陆行云的惶恐,一下子散去,变得踏实安心。 她不禁挺起秀背,正视起雨蝶衣,说话再无之前的唯唯诺诺: “你凭什么拆散我们?你想进顾家,还得我点头呢,不管是那个身份,我都有点头的权利,哼,在我面前,你竟敢这么嚣张!” “迁就你一下,你就认不清自己是谁了对吧!” 放下矜持,选择不要脸之后,她总是扬眉吐气了,再不给雨蝶衣一点颜色看看,真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真当她陆行云好欺负啊! 自从得知陆行云未婚妻的身份,神无霜便没再说过一句话。 她端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捏住扶手,额头青筋隐现,眼神无比的空洞,宛如深渊一般,认真观察,会发现她看上去有些恐怖。 对感情忠贞不渝,性感刚烈如火的她,向往的一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不管顾安是死是活,她都只会喜欢他一个。 她也希望,顾安眼中,只有她一人。 接受一个雨蝶衣,已是极限,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第三个女人。 对于秋夫人,她可以蛮横的将其拒之门外,可是陆行云不行。 这个女人,从小陪伴顾安到大,感情比她都深,又是顾安娘亲指认的未婚妻,不管从哪个方面,她都没有资格阻止俩人在一起。 这种百般不愿,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才是让她最难受的地方。 此刻,她脑子里,有一个魔鬼一般的声音,在蛊惑她: “感情本就是不讲道理的,神无霜,褪去伪装,做回独孤暮雪,做回真正的你吧。” “这样,你就不用讲道理了,你可以尽情的将顾安拴在身边,不允许他见任何人,让他余生眼中唯剩你。” 理智告诉神无霜,这样是不对的,但她却控制不住的想要这样去想,这样去做。 神无霜身体周围,有淡淡的黑气涌动,她正在极力压制内心深处,将顾安囚禁的疯狂想法。 她明白,这是七情天功快要失控的征兆。 顾安失踪数月,加之秋姨与陆姨之事,近日来,这一切种种,都在摧残她的心神。 占有欲,妒欲,正在飞速生长,甚至,就连象征美好的爱欲与思欲,都有些变质了,开始往极端情绪转化。 以前的爱欲是,喜欢顾安,就是要让顾安开心,她只愿为他一人低头。 现在是,喜欢一个人,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将顾安关起来,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才是开心的事情。 以前的思欲是,想着顾安,念着顾安的好,他不在身边的每一天,她都会不受控制的想他,回忆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现在是,既然思念很痛苦,那就将他关起来,就不用承受相思之苦了。 所有的情绪,都开始以占有欲为主,都向着将顾安占为己有靠齐。 神无霜痛苦着,挣扎着,她感觉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 一旦失控,日后她会对顾安做出何等过分的事情,连她自己也无法预料。 雨蝶衣冷冷一笑:“顾安娘亲定下的婚事,我自是不会反对,但你之前骗我们的事情,可别想一笔带过,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 她对神无霜道:“你说是吧,无霜姐?” 神无霜意志坚定,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暂时缓了过来,神色清冷道:“没错,即便你是顾安的未婚妻,我们该算的账,还得算!” 闻言,顾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虽然陆姨还是要被清算,但神无霜终究是松了口,没有像阻止幽姨那样,决绝的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陆行云一阵心虚,嘴上却是强硬道:“我怕你们不成?不信你们能给我怎样!” “是吗?”雨蝶衣笑容阴险:“你姐姐知道你是顾安未婚妻的事情吗?这种喜事,想必国师大人 ,一定会支持你们在一起的吧。” 陆行云脸色变了,不安道:“你,你想做什么!” 雨蝶衣调侃道:“我在想,国师若是知道,她亲爱的妹妹,和自己的徒弟有一腿,会是何等反应?” 说着,她站起身,朝外走:“看你的反应,想必国师还不知情,那行,我替你将这个喜事,告诉国师,让国师尽早为你们举办婚礼,奠定你正宫的地位。” “别!”陆行云急哭了,才嚣张没两分钟,又成了怂怂的小哭包:“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雨蝶衣走到门口,站住了。 不是因为陆行云低头服软,而是,她看见一袭白衣的易晗烟,正向这边走来。 易晗烟仙子淡雅,从容不迫的走进了屋,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雨蝶衣看了一眼害怕的陆行云,大声道:“蝶衣有事,要禀告师尊!” “是关于陆姨的,还望师尊替我做主!” 第224章 陆姨成败犬 “哦?行云她又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招惹蝶衣你不满了?” 易晗烟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挑了挑纤细的冷眉,对陆行云说:“行云,你是不是又霸占小安,不让别人看望他?” 这个又字,听到陆行云耳中,有些刺耳和恼火。 上次就是雨蝶衣打小报告,说她经常黏着小安,这才导致姐姐出面,强制她搬离了书院的小院。 不过,现在不是她不爽的时候,万一雨蝶衣一时冲动,真把她和小安的奸情,暴露在姐姐面前,那她就完了! 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她不清楚,但她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小安了! 雨蝶衣说要将她扫地出门,顶多就是口头上说说,羞辱讽刺她一下。 只要她不要脸,赖着不走,凭借林姐的遗书,她甚至可以反败为胜,成为这个家的真正女主人! 但姐姐不同,她的这位姐姐大人,可是真的会动手干她! 想到这,小哭包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眼神哀求的望向雨蝶衣,传音道: “蝶衣,姨错了,求你别告诉姐姐,求求你了,姨什么都愿意做的!” 雨蝶衣红唇微扬,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你刚才的嚣张劲,哪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蝶衣,师尊身中剧毒,情绪不易激动。” 顾安咽了咽口水,传音安慰: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刺激师尊啊,我与陆姨的关系,确实不应该瞒着你,只要你别告诉师尊,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好商量!” 说着,他还虚弱的咳了两下,希望雨姐姐多一点同情心,不要折磨他这个重伤犯。 此刻,他是心惊胆颤的,生怕雨蝶衣真把天给捅破了。 毕竟,雨姐姐在大事面前,虽不会无理取闹,但在争风吃醋这一方面,绝对是拱火的一把手,前几次修罗场,她哪次没在一旁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大? 对于俩人的话,雨蝶衣置若罔闻,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易晗烟。 易晗烟容颜绝世,一身朴素的白衣,难掩她飘飘的仙气,看着波澜不惊的国师,腹黑的雨蝶衣心想: “将国师妹妹与徒弟的苟且之事说出,她还能仙子般淡雅的坐着吗?” “想来表情一定很精彩吧?这一幕,真是让人心痒痒,想看看……” 易晗烟冷眸清雅,神色平淡:“蝶衣,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为师定替你做主,事后,行云敢报复你,我饶不了她!” 见雨蝶衣粉唇张开,陆行云两眼一黑,只觉天塌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姐姐打断双腿,扔回药王谷,独孤终老的凄凉一幕。 陆行云全身无力,瘫软在椅子上,却听雨蝶衣说:“师尊明鉴,陆姨她一定要自己照顾顾安,不许我们打扰!” 最终,雨蝶衣没有将事情给捅破。 她的目的是敲打陆行云,叫她知道,以后她该听谁的话,而不是彻底拆散她和顾安。 闻言,顾安长舒一口气,雨姐姐会吃醋,会让他难堪,但到底不会让他无法收场。 “我就知道是这样!”易晗烟眉头一拧,冷冷道:“行云,你皮又痒了是吧?小安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这么自私!” 陆行云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放她一马的雨蝶衣。 而后,怯生生回应易晗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担心小安身体虚弱,被人打扰影响恢复……” 易晗烟冷冷哼了一声:“向我道歉有什么用!” 见陆姨被师尊训得面红耳赤,顾安适时出来解围:“师尊,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易晗烟神色一凝,一向高冷,宛如一座冰山的她,竟有些扭捏了。 “这个……” 她支支吾吾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既然没什么大碍,为师便不多叨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她起身,故作淡然的走了。 众人一脸懵逼,这是闹哪出?你过来坐了一下,看了一眼,就走了? 离开顾安的视线,易晗烟清冷的脸上,泛起火烧云一般的霞红。 这段时间,她被火寒之毒折磨得痛不欲生,本想找顾安给她施针祛毒,见到顾安后,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一想到施针,她就会想到自己曾被逆徒看光,被逆徒亵渎,被逆徒夺走初吻…… “算了,没有逆徒的几十年,我都熬过来了……”易晗烟临阵退缩了,决定靠自己扛,不再找逆徒施针! 一旦逆徒施针,定会想起以往种种暧昧,她好不容易用九天神雷,将逆徒变质的孝心劈回正常,可不想前功尽弃。 万一色胆包天的逆徒,又对她起了歹念,那就不妙了。 易晗烟抬起螓首,望向远方,喃喃道:“师尊,您到底去哪了……” 火寒之毒霸道,沧澜界几乎无解,可若师尊归来,以她通天彻地的实力,随手可解。 只是,她已经等了数十年,也未曾等到那一抹不属于尘世的仙影。 屋内。 陆行云低着头,彻底丧失了主导权,沦为败犬。 雨蝶衣笑嘻嘻道:“方才你说,什么都愿意做,可是真的?” 陆行云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只要不让姐姐知道,不和小安分开,她甘愿被雨蝶衣羞辱。 “行!”雨蝶衣一拍手掌:“第一,以后你要叫我雨姐姐……” 陆行云立马反驳:“这不可能!” “嗯?”雨蝶衣皱眉:“这么快就不听话了?” 顾安说了一句公道话:“陆姨比你大,这样确实不妥。” 雨蝶衣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们之间的奸情,应该不想让国师知道吧?” 顾安闭上了嘴。 陆行云又低下了头。 俩人像极了无能丈夫,与妥协的妻子。 雨蝶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以前你摆出姨的架势,让我们端茶倒水的伺候你,所以以后,你名义上是妹妹,但地位等同府上的侍女,得尽心尽力的伺候我和神无霜。” 她慵懒的靠在椅背,淡淡道:“本司主身体虚弱,希望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行云妹妹,你可能做到?” 第225章 幽姨入场,修罗场进一步恶化 陆行云快气哭了,却只能委屈巴巴的辩解:“你之前都站不起来,什么时候给我端茶倒水了……” 雨蝶衣道:“我是没做过,但神无霜做过,我们姐妹一体,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怎么,你有意见?信不信我告诉国师!” “没意见……”陆行云咬了咬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好不可怜。 雨蝶衣哼了一声:“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顾安会心疼你,我可不会!” 陆行云哭的更凶了,如断线的珍珠。 她是越委屈,越想哭,越哭越委屈。 一旁,顾安欲言又止,心情十分复杂,他不替陆姨说话,不止是因为雨蝶衣的威胁,更是雨蝶衣那恶劣态度下,暗藏的体贴,让他无颜开口。 与陆姨的奸情暴露,本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可在雨蝶衣的操作下,不止让陆姨接受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将他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明明是两个人犯的错,可陆姨成了罪大恶极,被数落针对,他这个主犯,反倒成了路人,一直没被问责。 念及此处,顾安狠下心肠,撇过头,不去看梨花带雨的陆姨,陆姨欺压在前,雨姐姐总归是要出口恶气的。 此前,陆姨仗着姨的身份,美其名曰考验俩女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毕竟,这俩女可不是善茬,没了姨的身份护佑,她们肯定会把陆姨往死里欺负,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雨蝶衣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从容不迫的说: “行云妹妹,姐姐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女人,你仗着姨的身份,作威作福了几个月,姐姐也不欺负你一辈子,这样吧,以半年为期限,你若伺候的好,我便提一提你的家庭地位。” 陆姨以前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低声下气,她站在雨蝶衣面前,默默垂泪。 事情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身为顾家的话事人,她竟被人夺权,打压至此,再也不复姨的威严! 雨蝶衣道:“你仗势欺人在先,被秋后算账,也是罪有应得,有什么好委屈的!” 陆行云小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凶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雨蝶衣一脸不屑:“知道错?呵呵,刚才是谁理直气壮的说,我才是顾家的女主人,不信你们能把我怎样?” 她没好气道:“陆行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心虚的陆行云,无力反驳。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看不到希望,没用的小安,就知道画饼,一点用都没有,她都被这么欺负了,也不替她出头! 哼,说什么以后姐姐都不能欺负她,结果现在谁都可以骑到她头上! 瞧见陆姨幽怨的眼神,顾安感到了愧疚。 他当然不会让雨姐姐这样欺负陆姨,但陆姨有错在先,雨姐姐又处在气头上,他现在不好偏帮,只能等过两天,雨姐姐气消了,他再出面拯救陆姨。 雨蝶衣用指头敲打扶手,又给陆行云定制了一推规矩。 被人握住把柄,陆行云只能含泪签下一系列丧权卖身的屈辱条约。 处理完陆行云,雨蝶衣看向一言不发的神无霜:“无霜姐,对于蠢姨的处理,你觉得如何?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神无霜这个妖艳的女王,冷冷的扫了俩人一眼,漠然起身,径直离去。 路过顾安身边,她狠狠的撞了一下顾安的肩膀。 顾安踉跄的后退几步,伸手去抓她手腕,却被无情的甩开:“别碰我!” 神无霜对顾安这个花心的男人,失望透顶,连打击报复陆行云的心思都没了。 失望到极致,唯剩沉默,她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否则,她真要失控了! 走到门口,神无霜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陆行云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什么,我可以为你退让,但秋夫人,我绝不会同意,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砰!”神无霜重重关上了门。 顾安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虽说幽姨说过,她的事情,无需忧心,她自有办法可以应付这些女人,但以神无霜的性格,她岂会妥协? 他看不到一点让神无霜接受幽姨的希望。 雨蝶衣走到顾安身边,冷冰冰道:“这两天你就去好好哄着神无霜,别来烦我,姐姐只想好好调教一下你的蠢姨!” 她回过头对陆行云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跟上来!” 小哭包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经常考验她们了…… 次日,帝都,秋家。 风尘仆仆的幽紫漪,一回家,便洗了一个澡,骂骂咧咧道:“什么破镜子,一点都不负责!” 与顾安一样,她也被扔在了外面,离帝都的距离,比顾安远一些,才返回帝都。 最气的是,那该死的镜子,竟将她的元神,原路返回,重新关进了皇宫! 也就是说,她虽保住了性命,却再次失去了自由之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破镜子分割她元神的时候,留在秋婉凝身上的元神,多了一些,她已经不算是凡人了,勉强可以施展一些自保的手段。 幽紫漪舒服的躺在浴池内,双手擦拭洁白丰满的玉体,喃喃道:“小安,我想死你了,你有想我吗……” “待人家洗干净,就去找你……” 一大早,顾安便去找神无霜了,觉得经过一晚的冷静,对方应该好哄了一些。 路上,他见到了王伯,于是问道:“昨日让你打探秋夫人的消息,可有线索了?” 王伯恭敬道:“老奴正要向世子殿下禀报此事。” 顾安神色一喜:“有消息了?” 王伯点头:“秋夫人已经来到王府。” “在哪?”顾安急忙追问。 王伯道:“无霜小姐和秋夫人,正在西园的池塘凉亭。” “什么!”顾安脸色大变,冷汗直流,心情从云端,坠入地狱。 他急匆匆的赶往西园凉亭,幽姨撞上神无霜,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真怕神无霜的暴脾气,会把幽姨给扬了! 第226章 我是妻,你是妾! 镇北王府,西园。 清风吹拂,水波泛动涟漪,水面上,荷花开得清丽。 池畔,站着姿色各异的两位女子,红衣女子妖艳飒爽,紫衣女子妩媚性感。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幽紫漪却是神色自若:“无霜小姐,你好像不怎么欢迎妾身?” “你竟敢出现在这,出现在我面前!”神无霜大怒,一言不合便动手,拎起幽紫漪的衣襟,往撑起凉亭的石柱上一撞,冷冷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幽紫漪先是吃痛的皱了一下眉,面涌潮红,随后妩媚一笑:“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这么凶做什么?” “和你这种不要脸,勾引别人男人的狐媚子,有什么好谈的!”神无霜双目泛红,拽幽紫漪衣领的手,更加用力。 她恨顾安意志不坚定,把持不住诱惑,但更恨幽紫漪,在明知顾安有爱人的情况下,还要出手勾引! 出门前,她再三嘱咐过顾安,不准和秋夫人有染,若不是秋夫人主动出击,她不信顾安有胆子和她发生什么! 幽紫漪被人拎起,悬浮在半空,可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淡定的挑了挑眉: “看来,小安已经把和我的事情,都跟你说了,没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神无霜面如寒霜,抬眸厌恶的看着面前的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充斥风韵的熟媚女子: “不管你接近顾安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有我在,你休想踏进顾家一步!” 幽紫漪笑道:“我和他可是真爱。” 不等神无霜开口,她继续道:“我要是没记错,小安应该先是和雨蝶衣在一起,再和你在一起的吧?” “怎么,允许你插足别人的感情,就不允许下一个人,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 “无霜小姐,顾安从来不独属于你,你这样排斥我,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我……”一时间,神无霜竟是哑口无言。 只能道:“不愧是艳冠帝都的秋夫人,果真能说会道!” 幽紫漪挑衅道:“你自己看不住男人,怎么能怨别的女人厉害?” 闻言,神无霜更气了,高挺饱满的酥胸,起伏不定。 该死的陆行云和安可可,让她们盯好秋夫人,盯不住就算了,自己还想偷吃! 不对,一个是想,一个已经吃上好几回了! 两个尽会吃窝边草的蠢货! 见神无霜不说话,幽紫漪臭美的同时,顺道为顾安开脱罪责: “追求我的人,能把大离围上三圈,小安喜欢上我,也是情有可原,不怪他花心,要怪,只能怪我的魅力太大,他一个小年轻,在我主动追求下,岂能把持得住?” 事情已经发生,神无霜懒得反驳秋夫人,说些自己在顾安身边,绝不会让她得逞之类的话,只是冷冷道: “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顾安答应过我,不会有你有染,他食言在前,欺骗了我,那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去棒打鸳鸯!” 她冷哼一声:“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顾安就是再喜欢你,你们也不可能有结果,识相的话,就尽早离开他!” 幽紫漪眼眸微眯:“小安骗了你,但你难道没有骗过小安?” 神无霜脸色变了变,不自觉加大嗓音:“你什么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幽紫漪大有深意道:“有没有做过亏心事,你心里最是清楚!” 神无霜神色难看至极,呵斥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秋夫人这副模样,很显然是知道了什么,但目前而言,她唯一对不起顾安的就是,她隐瞒了皇后的身份,这件事,除了雨蝶衣,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见状,幽紫漪了然于心,唇角勾起一抹笑。 直到今天之前,她都不清楚独孤暮雪隐藏真实身份的真正原因。 虽然现在也不清楚,但独孤暮雪的反应,足以证明,她的真实身份,会影响她和顾安之间的感情。 之后,她再试试小安对皇后的态度,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届时,她将掌握神无霜一个致命的把柄! “这么紧张做什么?”幽紫漪讥讽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莫不是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安的事?” “该不会是小安消失的这段时间,你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偷男人了吧?” 泥人还有三分火,神无霜都对她动手了,她岂能没有一点不爽?打不过神无霜,她便在嘴上,恶心对方! “闭嘴,你以为谁都是你这种贱女人吗!”神无霜气急,隐隐动了杀意。 “没有最好。”幽紫漪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做过其它什么对不起小安的事情,那么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否则,将来事情暴露,你也不好收场。” “你若是能原谅小安喜欢上我,将来,他定然可以体谅你,我或许也会替你说说好话。” 神无霜脸色阴晴不定,秋夫人真知道什么不成?不对,要真知道,干嘛不直接威胁她?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的试探,她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顾安的事情? 想到这,神无霜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进顾家的门!” 皇后的身份,只要她瞒上一辈子,永远做神无霜,那她就没有对不起顾安的地方,君子还论迹不论心呢! 幽紫漪暂时不清楚皇后的身份,对顾安的冲击到底有多大,所以没有贸然出击,将事情挑明了,但嘴上功夫,她可不会输给神无霜,于是笑了笑: “真有意思,区区一个小妾,竟妄图将正宫赶出门。” “小安没有告诉你,他已经和我拜过天地了吗?!” “你说什么?!”神无霜瞪大了眼睛。 幽紫漪微微一笑:“听不明白?那我再说一次!” “我说,我是顾安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在顾安父母亡灵的注视下,在顾安唯一亲传弟子的见证下,成了婚,入了房!” 她嘲讽道:“顾安是先喜欢的你,但这个门,我比你先入,要阻止,也该是我这个妻子,阻止你这个未过门的妾!” “对顾家来说,你才是那个外人!” 第227章 黑化的神无霜 “简直一派胡言!” 神无霜揪住幽紫漪衣领的手,死死掐住了幽紫漪的脖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幽紫漪呼吸困难,熟媚的脸蛋,憋得通红,嘴上不饶人道: “你这是想杀死女主人上位,还是想杀人灭口?掩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闻言,神无霜的手,更加用力,在怒欲的加持下,真动了杀心。 七情天功失控的情况下,她连雨蝶衣都能动手,更何况秋夫人! 幽紫漪艰难开口:“我来的时候,可是见过你们府上的管家,这会顾安应该已经在找我的路上,你杀了我,即便顾安再喜欢你,也必然不会原谅你。” 神无霜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松开了快要窒息的幽紫漪,双目赤红,质问道:“顾安真娶了你?” 幽紫漪揉了揉红红的脖子:“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神无霜强势的咄咄逼人,她已经忍无可忍,那就别怪她,火力全开,不给对方留颜面了! 更何况,她本就不喜神无霜,没有顾安的时候,她们之间就很不对付,这个大胸女 ,有事没事,就跑去长宁宫骂她骚狐狸! 现在,自己偷了对方的男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你骂我骚狐狸,那我就真做一个骚狐狸! “他怎敢如此,他怎能如此!” 神无霜气血上涌,刚为顾安治疗伤势,损耗大量本源之力,差点跌入六境的她,在幽紫漪言语的刺激下,竟是吐出了一口血! 幽紫漪懵逼的眨了眨眼,暗道:“咱们之前不是经常互骂的吗?怎么现在承受能力,变得这么差了?都气吐血了?” 神无霜愤恨的望向幽紫漪,直直朝她递出一拳。 但这一拳,没有打在幽紫漪身上,而是从她肩上穿过,将幽紫漪身后的凉亭,打成了灰烬。 随后,神无霜面色苍白如纸,踉跄的后退几步,再一脚将大地踩得龟裂,红衣直冲九霄之外。 云层之上,她疯了似的发泄:“顾安,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不可原谅,无法原谅,你怎能如此对我!” 与秋夫人好上也就罢了,竟还先她一步,将对方娶进了门! 这对感情上,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神无霜,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陆姨,秋姨,安可可,顾安失踪,顾安娶妻……近日来,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快要疯了。 即便她意志坚定,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啊! 忽然,神无霜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发泄,她歪着头,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或许……我已经疯了。” 话落,她绝色的面容,更漂亮了,峰峦也更为丰满挺翘,她恢复了真容,成了独孤暮雪,一袭妖艳的红衣,在一股黑气的晕染下,成了红黑色。 比之过去的傲慢不可一世的胖头凤,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加迷人,也更加危险了。 与此同时。 顾安听见前方的动静,心中一紧,顾不得身上没有康复的伤势,进一步提速冲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倒塌的凉亭,尘埃漫天。 一旁,幽姨惊魂不定的站着,似乎受到了惊吓。 顾安急急冲了过去,双手摁在香肩之上,眼神慌乱的上下打量:“神无霜没对你做什么吧?” 低头间,他发现了地上的血迹,顿时怒不可遏: “我有错在先,对不起她,她怨我,恨我,我都受着,可她怎么能伤害你?竟将幽姨打出血了,太过分了!” 幽紫漪有些尴尬,心虚道:“那个……其实这是神无霜吐的……” 顾安:“???” 他一脸问号。 幽紫漪担心顾安生她的气,小声解释:“神无霜态度强硬,坚决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说有她在,就绝不让我进顾家的门,我气不过,就稍微反驳了一下……” “然后……然后她就气吐血了……” 顾安闻言,立马担心起神无霜的身体状况。 但他明白,肯定是神无霜先对幽姨态度恶劣,幽姨才会被迫反击,因此没有责怪,而是安慰道: “幽姨,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神无霜先前为我疗伤,消耗了大量本源之力,身体本就虚弱,这才会气急攻心,要怪,只能怪我。” “你受伤了?”幽紫漪目露忧色,下意识检查顾安的身体。 顾安张开双手,任她在身上摸索:“被小人暗算了,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感知到顾安只是气血有些亏空,幽紫漪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即,她神色一喜,独孤暮雪动用了本源之力,岂不意味着,她现在属于虚弱状态?届时,她逃离长宁宫的几率,又多了不少! 破封之日,她必然要面对两个大敌,一个是独孤暮雪,一个是易晗烟,而今,独孤暮雪已残,只剩易晗烟对她有威胁。 幽紫漪看了顾安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以她和顾安如今的感情,只要说出真相,顾安定会助她一臂之力,拖住易晗烟。 但是,与独孤暮雪和易晗烟的恩恩怨怨,她不愿顾安夹在中间为难,易晗烟带来的问题,她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顾安道:“对了,在那个世界的婚礼,没有师尊主持,总归是不圆满的,便不作数了吧,等过段时间,我重新娶你!” 聪明的幽紫漪,瞬间明白了顾安的意图,幽幽道: “看似为我着想,实则,你是担心这件事,被你的其她女人知道吧?” “很可惜,我刚才已经把这事,告诉神无霜了。” 顾安:“……” 他好像明白,神无霜为什么会气吐血了。 以神无霜的性情,绝不可能接受他已经娶了幽姨,有了夫妻之名,这回真完蛋了,神无霜哄不好了,他死定了! 殊不知,顾安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七情天功失控,已经入魔的神无霜,会让他生不如死! “怕了?”幽紫漪扬唇揶揄道。 顾安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我身为一家之主,这点话语权还能没有!” 幽紫漪眼眸流转,也不揭穿顾安,开始打探神无霜隐藏的秘密:“皇后这个人,你怎么看?” 第228章 掌控全场的幽姨 “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女人做什么?” 听到皇后这两个字,顾安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心情不美好了。 昔日被胖头凤欺压的一幕幕,浮出脑海,若不是神无霜愿意委屈自己,幻化成皇后的模样,让他出气,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心魔缠身! 幽紫漪眉梢微动,察觉出顾安不善的语气,她心中一喜,暗道:“小安果然和独孤暮雪有过节!” 于是旁敲侧击:“幽姨就是好奇你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之前听闻皇后要公开处决你,而今,皇后成了神无霜的师尊,她可是想借此和你缓和关系?” 闻言,顾安不爽的哼了一声:“缓和个屁,我和她……” 迟疑了一下,他咬牙切齿,面露屈辱之色:“这个老女人修行出现了问题,导致情欲旺盛,竟蛮横的将我视为男宠,日夜欺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等奇耻大辱,我迟早还给她!” 最终,顾安选择了如实道出他和皇后的关系。 这件事,雨蝶衣和神无霜都已知晓,他没理由瞒着幽姨,至于陆姨,他一直没说,只是不想陆姨以泪洗面,为他忧心。 幽紫漪震惊不已,世界观都快颠倒了,粉嫩的唇瓣张得大大的。 独孤暮雪隐藏身份的原因,她想过很多,但万万没想到,皇后竟将顾安当成了男宠,俩人的关系,哪是不好?可谓是相当恶劣! 幽紫漪咽了咽口水,仍处于失神中,神无霜,一个顾安喜欢的女子,皇后,一个顾安最讨厌的女人,顾安若是得知,这俩人是同一人,会是何等感想? 定会觉得自己不仅被皇后压榨了身体,还欺骗了他的感情,他被皇后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幽紫漪终于明白,独孤暮雪为何要隐瞒身份,真相一旦暴露,俩人的感情定会破裂! 独孤暮雪所为,比她可要过分多了,她在骗人感情的路上,爱上了顾安,但从始至终,都未曾做过伤害顾安的事情,而独孤暮雪,是已经将顾安得罪死了! 幽紫漪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有了这个把柄,她不信神无霜日后,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小安,皇后欺负你,你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国师?有国师护着,皇后不敢这么过分吧?” 顾安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皇后入了七境,而师尊身中火寒之毒,修为已跌至六境,便是告诉师尊,师尊也无能为力。” “真的?!”幽紫漪眼睛亮了。 “嗯?”顾安疑惑的看向幽紫漪,他怎么感觉,得知师尊中毒,幽姨好像很开心? 幽紫漪嘴角比AK还难压,赶忙咳了一下,低下头:“唉,小安,委屈你了。” 她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笑出来了。 心想:“易晗烟啊易晗烟,让你助纣为虐,帮助独孤氏囚禁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依不饶的拿雷劈我,活该你被火寒之毒折磨,老天有眼,这都是你的报应!” 还未恢复自由之身,幽紫漪已经提前高潮了。 独孤暮雪和易晗烟,这两个阻扰她自由的最大敌人,如今一个比一个残,大离谁还能阻止她破封! “幽姨,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顾安忽然说道。 幽紫漪一双狐媚的眼睛,勾魂的看着他。 顾安道:“其实……陆姨是我的女人。” 幽紫漪:“” 她听的是人话吗? 顾安有些心虚的解释:“幽姨你别误会,我和陆姨是正经的关系,她是我娘亲定下的未婚妻,我是她的童养夫!” 经过之前神无霜的猛料,幽紫漪倒是没那么震惊了,揶揄道:“前往秋家祖地的途中,我就感觉你们不对劲,没想到,还真不对劲!” 她哼了一声:“天天黏着你,不让我接近,感情是在护食啊!” 顾安尴尬的笑了笑。 幽紫漪眉头一挑,问道:“怎么突然将这事告诉我?” 顾安立马用深情的桃花眼,凝视幽紫漪:“因为我信任幽姨,不想对幽姨有隐瞒!” 幽紫漪白了他一眼,不经意的流出妩媚风情:“说点实在的!” 顾安干咳两声:“我和陆姨的关系暴露了,她被雨姐姐打压的很惨,希望幽姨能帮帮她……” 他有愧于雨蝶衣,就算想偏帮陆姨,也没脸开口,若是由幽姨出面,问题就好解决一些了。 怕幽紫漪拒绝,顾安赶忙追加一句:“你要是能拉拢陆姨,我和你在一起的阻碍,无疑能少很多!” 幽紫漪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她手握神无霜的致命把柄,再有陆行云站她这边,入住顾家的事情,那基本就稳了! 另外,顾安的小姨子,也是支持她的! 忽然,幽紫漪神色一凝,只见,王府之外的一座高楼上,一道红衣似血的倩影,肩披雪发,在凭栏处,向着她招手。 此人正是妖女血轻舞! 幽紫漪道:“小安,幽姨刚回帝都,秋家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 顾安虽不舍,但未挽留:“你去忙吧。” 幽紫漪展颜一笑:“待安抚好动荡的秋家,幽姨便住进王府。” 不等顾安回应,她继续道:“放心,神无霜那边,幽姨已有解决的办法,再有你陆姨的支持,进这个家,谁还能反对?” 顾安诧异:“神无霜那边,你真能解决?” 对此,他是怀疑的,幽姨再神通广大,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气吐血的神无霜,接受她吧? 幽紫漪转身,挥了挥手:“你拭目以待。” 望着幽姨婀娜多姿的曼妙娇躯,顾安感慨万千,他真是找了一个贤内助啊,那些头疼的问题,幽姨一来,一下子,全迎刃而解了。 送别幽姨,顾安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神无霜的住所。 他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推门。 准确的说,是没脸。 神无霜那么骄傲强势的人,愿意为他扮演胖头凤 ,愿意因他向陆姨低头,眼里心里都是他。 反观他,明明说好了,不会和秋夫人有什么,却还是食了言,这样的行为,换成是谁,都会感到委屈。 经过一番挣扎,顾安将手,搭在了门上:“无霜姐,我进来了……” 第229章 陆行云当面被绿 顾安一咬牙,推开了门。 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他已经做好,被神无霜毒打一顿的准备。 只要神无霜能解气,把他怎么着都成! 然而,房间内,空无一人。 顾安喃喃:“没回来,会去哪呢……” 他揉了揉眉心,苦恼道:“莫不是去了雨姐姐那诉苦?” 幽姨将神无霜气吐了血,与此同时,陆姨却是快要被雨蝶衣气吐血了。 同样是姨,俩人所处的局面,却是截然不同。 白玉建造的浴池内,水雾袅袅。 雨蝶衣面带春色,泛着霞红,皙白的肩膀,露在水面,闭着眼,秀背舒服的靠在池畔。 陆行云委屈巴巴,穿着白色的女仆装,赤着足,脚趾蜷缩,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卑微极了。 雨蝶衣睁开美眸,淡淡道:“女主人沐浴,你就在一旁光看着吗?” “你……你想怎么样。”陆行云抿着唇。 “揉肩搓背都不会吗?” 雨蝶衣借此发泄心中的怨念:“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照看不好顾安,导致他遇害失踪,真是一个没用的蠢姨!” 陆行云皱了皱鼻子,可怜兮兮道:“蝶衣,你怎么能这么说姨……” “嗯?”雨蝶衣不满道:“还自称姨呢?还想摆姨的架子呢?没大没小,以后在我面前,自称妹妹!” 陆行云嘴角一抽,恨不得将一旁挂着的衣服,甩到雨蝶衣可恶的嘴脸上!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不怕雨蝶衣,但姐姐大人,是她迈不过去的一座高山,雨蝶衣的这座大靠山一天不倒,她就一天不敢反抗。 为了能留在小安身边,她只能默默隐忍。 陆行云隐忍负重,屈膝跪在石板上,乖巧的为雨蝶衣捏肩:“能不能别叫我蠢姨……” 雨蝶衣眉头一皱:“不叫你蠢姨叫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平时交的都是一些什么朋友?被人骗了,你还要给人数钱,这个家,由你做主,迟早被败光!” “哼,一点本事没有,尽会骗自己人,以后,王府的财政大权,交给我打理,懂?” 陆行云揉肩的动作一滞,可恶的雨蝶衣,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甜美的外表下,是这样一个坏女人! 这是要夺权,成为顾家真正的女主人! 见陆行云不做声,雨蝶衣幽幽道:“你也不想,你和顾安的苟且之事,被姐姐知道吧?” “我将账本交给你就是了……”陆行云泄了一口气。 雨蝶衣站起来身,湿润的秀发黏在玉背上,水滴顺着凝脂一般的肌肤滑落,她转过身,食指勾起陆行云娇俏的脸蛋: “蠢是蠢了一点,但长得确实漂亮,瞧瞧这委屈的小表情,当真是惹人怜惜,姐姐我都快心动了,难怪顾安会被你勾引到手!” 陆行云屈辱的抬着头,流下两行清泪,暗道: “等着,等哪天我能打得过姐姐,我一定要一雪前耻,让你尝尝被欺辱的滋味!” 雨蝶衣捏住她精致的鼻子,扯了扯: “看在顾安的面子上,姐姐我还是给你留点面子吧,以后,我叫你傻姨,你叫我姐姐,咱们各论各的。” 陆行云心里安慰自己:“傻姨总比蠢姨强……” 雨蝶衣转过身,雪腻的娇躯滑入水中,声音慵懒:“浴池中的花瓣不香了,你去给我拿点新的过来。” “是。”陆行云含泪回应,无比怀念以前作为姨的日子。 陆行云离开不久,顾安便到了。 雨蝶衣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是叫你这几天,别来烦我,去哄着神无霜吗?” 顾安问:“她没来你这吗?” 雨蝶衣道:“怎么,她被你气跑了?” 自己娶了幽姨,把神无霜气吐血了,这事,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转移话题道:“陆姨呢?” 雨蝶衣酸溜溜道:“你一来就问神无霜,之后又是陆姨,你关心她们,就不关心我吗?” “陆行云以前仗着姨的身份,打压我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我也会委屈吗?” 她生气的别过脸:“你要是想为陆行云求情,就请回吧,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受过的委屈,一定会加倍偿还!” 雨蝶衣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回应,以为顾安真走了,立马回过了头。 然后,她就被一张大嘴,给吻住了唇。 雨蝶衣矜持的拍打了两下顾安的肩膀,便放弃了抵抗。 见雨姐姐老实下来,顾安才松开嘴,柔情的望着她: “雨姐姐,我和陆姨的事情,瞒着你确实是不对,但你也看见了,陆姨一开始,是拒绝承认我们关系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轻声道:“陆姨能彻底放下身份的芥蒂,和我真正互通心意,都亏了雨姐姐。” 陆姨不会和他分开,这一点,聪明绝顶的雨姐姐,肯定知道,她当时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陆姨离开,无疑是想让她反抗。 而陆姨反抗的唯一路径,唯有承认娘亲定下的婚约,承认俩人的关系。 雨蝶衣嫌弃的擦了擦嘴:“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当时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将陆行云赶出家门!” 顾安再次俯下身:“雨姐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看来还得亲亲!” 雨蝶衣眼神迷离,任由顾安所为。 顾安笑道:“还嘴不嘴硬?” 雨蝶衣娇嗔一声:“哼,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允许她和你在一起,不代表我不会报复她!” 顾安一脸伤心:“雨姐姐,你这样真的很让我为难,陆姨有错在先,但毕竟养育了我十几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了她,别让她在你身边伺候了,行吗?” “那我呢?”雨蝶衣气呼呼道:“我受的委屈,谁来还!” “我!”顾安一本正经:“我是陆姨养大的,替她还债天经地义,以后就由我来伺候你,为你做饭,为你洗脚,为你沐浴,为你穿衣,为你暖床!” 顾安越说越离谱,使得雨蝶衣面红耳赤:“什么伺候我嘛,我看你分明是来占便宜的!” 顾安厚着脸皮:“我是认真的!” 雨蝶衣看了一眼他身后,眸光流转:“行,你再亲我一次,我就同意放陆行云离开!” 有这种好事?顾安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不多时,顾安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行云装花的铁盆,掉在了地上,花瓣纷飞。 她站在屏风处,呆呆的望着忘情拥吻的俩人,脸都绿了,身体在发颤。 PS:有人要加强雨姐姐,有人要加强陆姨,有人要加强神无霜,不是,各个都要加强,到底谁超标了啊! 咳咳,要是没进小黑屋的话,作者是打算让神无霜得知,陆行云之前在书院小院的时候,那天晚上不是在和顾安炼丹,然后让神无霜报复回来,让陆姨被牛的,现在不得不收敛了…… 再说说剧情,这一篇的主旨,就是修罗场,和各种身份的揭晓,顾安得知神无霜是皇后,师尊得知妹妹和逆徒有一腿,血轻舞得知顾安是师弟,幽姨是“太后”,是一只真正的狐狸精,等等,都会在这一篇章中揭露。 各位别急,一步步来,最后求一波免费的小礼物,求求了(摸爬滚打) 第230章 美男计! “陆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安汗流浃背了,望着陆姨泫然欲泣的委屈眼神,他真有一种出轨,被妻子撞破了的慌张感。 雨蝶衣很美,出浴的美人,如芙蓉出水,她站起了身,将螓首贴在池畔顾安的大腿上,挑衅的看向陆行云: “行云妹妹,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正和顾安亲密着呢。” 陆行云积压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忍无可忍的她,一脚踹飞了地上的铁盆: “是啊,我来的不是时候,在这碍着你们了!” “既是如此,我走便是,你们慢慢亲吧!” 陆行云眼眸泛红,以手背遮住眼框,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小安太过分了,明知道雨蝶衣欺负她,把她当侍女使唤,他不帮自己脱离苦海就算了,竟还有心思和这女人亲嘴,一点也没照顾她的感受! 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想想,自己委曲求全,都是为了谁! 顾安低头呵斥:“雨姐姐,你故意的吧!” 雨蝶衣仰首,一脸无辜:“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瞥见雨姐姐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顾安气不打一处来,颤抖着手,指了她两下: “给我等着,待会再收拾你!” 他就说雨姐姐怎会忽然松口,绕过陆姨,原来是在这等着,真是一个腹黑的女人,一肚子坏水! 顾安赶忙起身,跑去追陆姨,不解开这个误会,估计陆姨又要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了…… 雨蝶衣玉背裸露,趴在池畔,盯着顾安离去的方向,舔了舔唇,眉宇间,蕴着舒爽的笑意。 或许是做多了自绿的女人,她好像有点喜欢上,绿别人的感觉。 在当着陆行云的面,亲顾安之前,她已经好几次,当着神无霜的面,亲过顾安了,把胖头凤气得够呛,差点没收拾她。 顾安找到陆行云的时候,她正一边抹泪,一边收拾包袱,打算离家出走了。 见状,顾安摁住她修长白嫩的手:“陆姨,你这是做什么?不至于!” 陆行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滚开,别烦我!” 她抽了抽鼻子,无比委屈:“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欢迎我,我走便是!” 这一次,她真被伤透了心,竟说:“姨要回药王谷,不在你们家受气了,我们再也不见!” 她若是还作为姨,顾安和雨蝶衣亲热,也就算了。 但她如今已是顾安的女人,甚至为他忍辱负重,任由雨蝶衣欺辱,在这种处境下,撞见这等事,她怎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顾安哭丧着脸:“陆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吗?你消消气,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气头上的陆行云,用力推了他一下:“你还想狡辩?我都亲眼看见了!” 她流着泪,伤心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低声下气的伺候那个坏女人,都是为了谁?你不为我说好话也就算了,竟还有心思,和她亲热!” “姨被人欺负,你一定很开心是吧?想报复姨之前和你撇清关系!故意让姨难堪!”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顾安话音未落,再一次被陆行云生气的打断: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也不要再喜欢你了!” 说着,她拎着包袱,就往外走。 伤心欲绝的陆行云,对顾安失望透顶,觉得对方更喜欢雨蝶衣,不在乎她,她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陆姨……”顾安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当即就抱住了陆行云。 “别碰我,去亲你的雨姐姐!”陆行云娇躯一震,将顾安给掀飞了。 “嘶~”顾安摔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痛苦的皱起眉头,一副我身体虚弱,被这么一砸,吃不消的模样。 陆行云回眸看了他一眼,哼道:“装可怜也没用!” 眼见装伤没用,顾安立马起身,去抓陆姨的手。 结果不出意外,依旧被甩开了。 顾安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生气的女人,比年猪还要难摁。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确实是第一次见陆姨生这么大的气。 看来陆姨在雨姐姐那,确实受了不少气,他和雨姐姐亲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安急中生智,叫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做贼心虚的陆行云,娇躯一颤,愣在了原地,冷静了不少。 顾安神色一喜,果然还是师尊对陆姨有血脉压制! 他趁陆行云失神的功夫,搂了上去,想像对付雨姐姐那样,强吻陆姨,先给她亲老实再说。 结果,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陆行云,气愤的一伸手臂,就将他给推开了,怒道: “别拿你那张亲过别的女人的嘴,再来亲我,恶心!” 顾安嘴角微抽,这招好像对陆姨不好使啊? 雨姐姐没有修为,只能任他所为,陆姨反抗的话,他还真占不了一点便宜! 陆行云不屑的哼了一下,可恶的小安,真以为她好欺负?以前被亲嘴占便宜,只是她不想反抗,才半推半就的从了而已! 只要她不想,区区一个小安,休想靠近她半步! 陆行云闹腾一番后,气消了不少,双手环胸,别过头: “姨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要是不能给姨一个满意的答案,姨就回药王谷,这次说到做到!” 顾安赶紧解释:“陆姨被欺负,我是夜不能寐,怎可能会和一个正欺压你的人亲密?我亲雨蝶衣都是为了陆姨,我那是在用美男计,让她放了陆姨!” “真是这样?”陆行云将信将疑。 顾安微微一笑:“她已经同意放你离开,不让你伺候了!” 听闻此言,陆行云瞬间没了回药王谷的念头,但还是有些傲娇道: “算你有良心,但下次不准这样了,让自己的男人出卖美色换得脱离苦海,这和卖妻求荣有什么区别!” 顾安挪动脚步,往她身边靠了靠:“陆姨,你终于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第231章 暴露的奸情 陆行云俏脸泛红,闪烁的眼神,看上去,十分不自在。 但她却是没有出言反对。 事已至此,嘴上再说什么要和顾安清清白白,倒是显得虚伪了。 反正神无霜和雨蝶衣已经知晓她和小安的关系,难听的话都听了,苦也受了,姨的威严亦不复存在了,都这样子了,她还装什么清高? 不如一错再错,破罐子破摔,瞒着姐姐和小安偷偷在一起算了! 顾安的手,试探性的揽住陆行云的小蛮腰,柔声道:“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 “你还知道!”顾安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陆行云一肚子的委屈都冒了出来,又想哭了: “说什么以后姐姐都不能欺负我,结果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骑到姨的头上!” 顾安抬手,轻柔的为陆行云擦拭夺眶而出的眼泪:“都是我不好。” 陆行云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顾安怀中,撒娇似的捶了他两下。 一开始被神无霜揭穿奸情,她真的想死的心情都有了,感觉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但当桎梏她的道德枷锁碎了,选择成为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自在了。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被小安占便宜,靠在他怀中哭泣。 想到这,陆行云抬起了头,恶狠狠盯着顾安的嘴唇:“坏女人亲了你,那我也要亲!” 顾安有些意外,陆姨竟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当即表示:“我去把嘴巴洗干净。” “不用!”陆行云主动吻了上去:“姨帮你弄干净!” 小安是她的童养夫,是她一手带大的,凭什么她不能亲?她就亲就亲,气死那两个没大没小的女人! 情到深处,顾安与陆行云,俩人的外衣落在了地上。 今天,他是没空去收拾腹黑的雨姐姐了。 与此同时,幽紫漪和血轻舞碰了面。 高耸入云的凭栏处,血衣女子坐在栏杆上,修长的雪腿,随意的晃动着:“秋夫人,好久不见。” 幽紫漪没好气道:“拜你所赐,差点就回不来了,拜托你以后,别再多管闲事!” 血轻舞耸了耸肩,笑得娇媚:“哎呀,想不到我这个未来的九天第一人,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废话少说,找我有什么事!”幽紫漪没给这个不着调的妖女,一丁点的好脸色。 血轻舞浑不在意,笑容依旧: “顾安消失的这段时间,稽魔司忙着去找他,帝都前所未有的空虚,我也没闲着,已经布置好了破妖阵,只等你里应外合,破了锁妖阵!” 幽紫漪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血轻舞继续道:“即便你能逃出来,大离的国师,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此前的攻心计划,你发展的如何?顾安可有喜欢上你,为控心蛊所控?” “有他帮忙牵制国师,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幽紫漪冷着一张脸:“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没那么好!” 寻找玄黄之石,是狐主的命令,她可不打算向一个魔修信守承诺,因此,故意隐瞒了和顾安的关系,以免她食言之后,这个妖女会伤害到顾安。 “狐狸精竟也有勾引不到的男人。”血轻舞勾唇一笑,没有质疑幽紫漪的话。 只是视线微不可察的下移了一丝,只见,幽紫漪的袖口处,一只全粉的小蜘蛛,摇着两条腿,向她打招呼。 小蜘蛛这个二五仔,出卖了幽紫漪。 控心蛊完全变了色,必有一人情动,很显然,幽紫漪撒了谎。 幽紫漪沉吟道:“国师的问题,我已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准备一下,就在近段时间,我会通知你们破封的具体时刻。” 血轻舞漫不经心道:“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临海王正在找你。” 幽紫漪脸色一沉:“麻烦的家伙,竟敢威胁我嫁给他,等我出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她转眸看向血轻舞:“你没意见吧?毕竟,他是你这具身体的父亲。” 血轻舞双手一摊:“随你。” 和血轻舞分开后,幽紫漪没去找顾安,而是去见了临海王,去见了这个一直想要谋权篡位的男人。 她可不想在即将恢复自由之身的关键时刻,因这个家伙整出什么幺蛾子。 …… 次日,幽紫漪再次见到顾安,他看上去没有昨天精神,像是辛苦了一夜。 顾安顶着黑眼圈,关心道:“幽姨,你的身体,可还有什么异常?” 幽紫漪笑着摇头:“已经无碍。” 她眼中闪过一抹忧心:“这边一个月,那边一年,算算时间,小语已经和我们分别快一个月,肯定想死我们了。” 另一个世界的三年,与花轻语的朝夕相处,早就让她将这个可怜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顾安心道:“师尊,那面镜子,你研究的如何?” 无人回应,自从安可可昏迷后,大魅魔便一直和她在一起。 不靠谱的女鬼师尊,火是没灭一点,反倒是火上浇油,一直在为安可可出谋划策。 “唉~”幽紫漪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我们与小语缘分未断,定有重逢之日。” 接着,她眼眸一转,问道:“小安,你师尊知道你和陆姨的事情吗?” 顾安苦笑连连:“我哪敢让她知道啊?师尊不可能同意我和陆姨在一起,定会棒打鸳鸯,若不是雨姐姐掌握这个把柄,陆姨岂会甘愿任她摆布!” 幽紫漪微微一笑:“放心,我答应过你,会帮你陆姨,就一定会做到,既然她姐姐是压在她身上的山,我助她移了便是。” 顾安心生不祥:“你想怎么做?” 幽紫漪红唇微动,给顾安抛了一个媚眼:“很快,你就知道了。” 易晗烟虽跌到六境,但毕竟是锁妖阵的构建者,配合上独孤暮雪,对她的威胁还是很大的,为确保万无一失,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牵制易晗烟的办法。 而前提是,陆行云必须和易晗烟撕破脸,闹翻了。 房间内,幽紫漪和顾安一直从早上,待到下午才离开。 出了房间,她摇身一变,一袭白衣,面容高冷,成了易晗烟,直直闯入了陆行云的房间。 破镜子留在秋婉凝身体内的元神之力多了不少,短时间内,幻化成她人,对她而言,不算难事。 门被推开,陆行云吓了一跳,接着是一阵羞耻感,以为是小安来找她了。 她没想到,昨天情绪激动之下,竟那么大胆,主动向小安索吻,甚至进一步发生了关系。 陆行云暗道:“今天,我得矜持一点,等小安主动,我再依着他……” “姐,怎么是你?”陆行云看清楚来人,有些傻眼。 易晗烟二话没说,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往陆行云身上一泼: “混账东西,你和小安的苟且之事,真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她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去我房间,将你们之间的奸情,如实交代!” 陆行云两眼一黑,这下,天真的塌了! 幽紫漪恐吓过后,先陆行云一步离开了房间,变回了自己,她的目的是让陆行云自爆,而不是和她这个冒牌货交代。 陆行云磨蹭的换了一身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找到了真正的易晗烟,扑通一声,跪下就哭:“姐姐,我……我错了!” 第232章 姐,我和小安断不了! 易晗烟很懵逼。 她刚压制住火寒之毒,正准备打坐冥想恢复精力,妹妹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往地上一跪,哭哭啼啼的说自己知道错了。 啥情况?她的好妹妹,到底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才能紧张成这样? “知道错,那知道改吗?”易晗烟轻拂衣袖,往太师椅上一靠,气定神闲的问道。 虽然她不知道妹妹又发什么神经,但不妨碍她摆架子,装成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模样。 身为姐姐,永远不要让妹妹看穿你的真实意图,这样才能让不听话的妹妹敬畏,这是她多年来,敲打妹妹得出的经验之谈。 即便天真的塌了,在妹妹面前,她也得是仙子一般的从容淡雅! 叫妹妹知道,姐姐终究是姐姐,和她这种没用的小哭包,不是一个档次! “就知道哭,你倒是说话啊!”易晗烟冷眉一皱,不悦的呵斥。 陆行云低着头,不敢看姐姐一眼,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世界在她眼中,一片模糊:“姐姐……我,我……” 此刻的她,因太过害怕,身体不停的颤抖,大脑已经宕机,颤动的声线,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状,易晗烟揉着眉心,非常的头疼。 她这个妹妹,性子倒是不叛逆,甚至说得上柔顺,但行事老是拖拖拉拉,优柔寡断,因此从小她就没少教训对方,希望其能有所改变,然而屁用没有! 明明是一个爹娘带大的,为何妹妹如此软弱无能?没有一丁点她的果决! 易晗烟稳了稳心神,耐着性子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别吞吞吐吐,错了改正就行,姐姐又不是不给你机会!” 这话听到陆行云耳中,和易晗烟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是同一个。 陆行云知错不改,额头往地上猛地一撞,给易晗烟重重磕了一个头响头:“姐,我和小安断不了!” “哈?”易晗烟一脸问号。 你搁这说什么呢? 难不成,是小安做错了事,她是来求情的? 陆行云视死如归,俯首埋在地上,乌黑的秀发,散落一片,哭着说:“我和小安是真心相爱的,求姐姐成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易晗烟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人在听到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大脑总会下意识将其当成错觉。 陆行云娇俏一颤,面色如死人一般的苍白,语气却是无比的决绝: “我已经和小安发生过关系,成为了他的女人,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和小安分开!” 这一回,易晗烟眼中懦弱的妹妹,变得勇敢了,只是勇敢方向,和她期待的,截然相反。 易晗烟先是一愣,接着,眼神有些迷茫,随后而来的是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 “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直到这一刻,她仍旧觉得不真实,以为妹妹是在说糊涂话,毕竟,妹妹和逆徒好上了,此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颠倒了她的三观。 陆行云又磕了两个响头:“求姐姐成全,你若是嫌丢人,就别认我这个妹妹好了,我绝不会和小安分开!” “你……你……”易晗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对不起……”陆行云双肩轻颤,抽噎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易晗烟怒不可遏,眸中仿佛能喷出火。 她含愤一拍扶手,将身下的椅子,震成了灰飞,随即身形快如闪电,出现在陆行云身前,一脚踹向她的肩膀: “你知道什么叫做廉耻吗?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荒唐之事,九泉之下,你有何颜面去见爹娘?”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陆行云倒飞出去,撞破了门,砸在了院子里。 她侧身趴在地上,面涌潮红,吐了几口血,嘴角残留的血迹,令她有一种破碎般的凄凉美。 易晗烟气得快要失去理智,这一击,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见到妹妹的惨样,易晗烟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身为话少的高冷仙子,一改往日淡然的形象,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你和那逆徒,苟且的时间,有多长了?!” 陆行云害怕极了,唯唯诺诺道:“半……半年了。” 闻言,易晗烟竟是松了一口气,自我开解道: “小安和你死去的爱人许长情,在身形方面,的确有几分相似,你思念过度,精神恍惚,一时糊涂将小安当成了他的替代品,倒也情有可原。”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抑怒气,冷冷道: “我会将你送回药王谷,你与小安,从此以后,终生不可再见,这桩不可见人的丑事,我姑且当做没发生!” 陆行云到底是她的妹妹,犯了天大的错,她也不可能将其真的打死,况且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只要将俩人分开,时间一长,感情自然就淡了。 陆行云的手,紧紧握住衣袖:“小安才不是谁的替代品,他就是许长情!” “什么?!”易晗烟只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先前她还能用妹妹思念爱人过度,才会不小心犯下错,来安慰自己妹妹不是故意的,现在,她连哄骗自己的借口都没了! 念及此处,易晗烟气急攻心,吐出了一口老血。 “姐?你怎么了!”陆行云赶忙起身,欲要检查易晗烟的身体。 易晗烟顺势抓住陆行云的肩膀:“走,我带你回药王谷,你与那逆徒,有生之年,不可再会!” “不!”陆行云抗拒,甩开了易晗烟的手:“我不和小安分开!” “你这是在找死!”易晗烟气急败坏,灵力凝聚掌心,劈向叛逆的妹妹。 不和顾安分开,是陆行云的底线,为此,即便是姐姐触碰底线,她也会反抗! 陆行云使出全力,和易晗烟对拼了一掌。 两掌相触,强大的气浪,将周边的房屋,冲成了废墟。 易晗烟原地不动,陆行云踉跄的退后了数步。 陆行云看了看神色铁青的姐姐,又看了看自己击向姐姐手。 咦?姐姐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厉害? 过去姐姐没少收拾她,每次都借着对练的名义揍她,而她每次都毫无反抗之力,姐姐的实力深不可测,与她是云泥之别。 但她今天忽然发现,心中不可逾越的大山,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高? 第233章 小安,我们私奔吧! “你……你……你竟敢还手!” 易晗烟胸口起伏不定,她微微弓背,捂住阵阵揪痛的心脏,喘着气:“知错不改,你分明是要诚心气死我!” 妹妹的天赋很好,丹符同修的情况下,修行境界仍旧远超同龄人,但在她眼中,却是一个喜欢偷懒的家伙,妹妹宁愿浪费时间研究菜谱,也不多花点心思在修行上,否则早就越过了七境。 直到前段时间,妹妹保护不力,导致逆徒失踪,她终于是重视了修行,三个月内,修为便从六境中期,达到了巅峰。 对易晗烟而言,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结果,这妹妹翅膀硬了,竟敢和她动手了! 正面接下姐姐一击,陆行云呆愣在原地,心想,到底是她变厉害了?还是姐姐变菜了? 当然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再厉害,也只是六境,姐姐早就是七境巅峰了! 陆行云智商在线,意识到了什么:“姐,你修为降了?火寒之毒,远比你说的要严重!” 易晗烟怒道:“我便是降到六境初期,收拾你也不在话下!” 她这话说的不假,战斗比的不仅是灵力的浑厚,还有灵力的运用,与修炼的神通。 况且,王府中,还有她布置的大阵,只要启动,镇压该死的妹妹,分分钟的事情! 然而,她刚一抬手,想要启阵,就又吐了一口血。 只见,一冷一热的两道气,在她体内乱窜,导致她灵力紊乱,伤到了肺腑。 “可恶,早知道放下面子,去找逆徒施针了!” 易晗烟本就是强压火寒之毒,怒气攻心的状况下,和妹妹对拼一掌,直接让火寒之毒彻底爆发了。 “陆行云,你死定了!”易晗烟强撑着一口气,放了一句狠话,才晕过去。 陆行云小心翼翼的靠近,用脚尖顶了顶易晗烟的身子:“姐,你还活着吧?” 她现在脑子很乱,姐姐伤得这般重,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陆行云慌慌张张的往易晗烟嘴里,塞了一颗疗伤药后,便不再管躺在地上的姐姐,跑去找她心爱的小安了。 与此同时,顾安听见打斗声,靠了过去,和陆行云在半路遇上了。 一见面,陆行云便语出惊人:“小安,我们私奔吧!” 顾安以为,陆姨是担心留在这,会被雨姐姐继续压迫,正想安慰两句,下一秒,听到的消息,差点没把他吓死: “姐姐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她要把我送回药王谷,永世不得与你相见!” 顾安冷汗直流,咽了咽口水:“师尊她怎么可能知道?” 陆行云紧张无比,抓住顾安的手,抓住她唯一的依靠,哭诉道: “肯定是雨蝶衣那个坏女人告诉她的,除了她,谁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六神无主,像丢了魂一样惊惧不安: “小安,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姐姐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陆行云委屈极了,先是被雨蝶衣和神无霜做局,揭破了她和小安的奸情,将她贬得一无是处,接着将她当侍女使唤,一口一个蠢姨和傻姨的欺辱她。 这些,她都忍了,没想到,雨蝶衣竟还要追着她杀,不给她留活路,将事情捅到了姐姐那去! 陆行云抽了抽鼻子:“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顾安大脑飞速运转,不管从那方面来说,雨姐姐将他和陆姨的事情透露给师尊,都没有好处,按理来说,她没有动机才对。 这时,他脑中浮出一张熟媚的脸蛋,联想到白日里,幽姨大有深意的话,他脸色变了,始作俑者,该不会是幽姨吧?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姨,你跟我来!”顾安抓住陆行云的手腕,快速离去,他要去找幽姨,将事情问个清楚! 还没离开王府,顾安便在一座点着灯笼的凉亭下,遇见了幽紫漪。 见到秋夫人,陆行云下意识想要将手,从顾安手中抽出。 之前她以长辈的身份,成天盯着这个狐媚子,不允许她靠近小安,现在她成了小安的女人,实在是没脸面对,怕被骂不要脸。 “你和陆行云的事,是我告诉的国师。”幽紫漪似乎专程等着顾安,先一步开口承认了。 这件事,她本就没想过瞒着顾安,之所以先斩后奏,是因为接下来她的安排,是妥妥的大逆不道。 顾安如果留有退路,有选择,尊师重道的他,有很大的概率,不会同意她的安排。 “原来是你!”陆行云气疯了,挣脱顾安的手,就要上去和幽紫漪拼命。 “陆姨,你冷静一点!”顾安从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同时对幽紫漪道:“幽姨,你快解释啊!” 他本能的相信,幽姨不会害他,这样做,肯定有原因。 幽紫漪微微一笑,对陆行云道:“你的遭遇,小安已经告诉过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战胜恐惧的办法,唯有直面恐惧,你难道甘心被雨蝶衣欺负一辈子不成?接下来,你只需……” 听完幽紫漪的安排,顾安和陆行云,瞪大了双眼,这真的是要让他们,把这天给掀了啊! 陆行云怂怂的,无力的靠在顾安怀中:“小安,我们真要这样做吗?” “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颇具逆徒天赋的他,沉声道。 某种意义上而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大逆不道的程度,丝毫不弱于拿下师尊的初吻。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后退一步就是和陆姨分开,他绝对不会同意幽姨的安排。 皓月悬空,后半夜,易晗烟醒了。 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被逆徒亲了,已是与她的价值观相驳,自此,无瑕的道心,多了一条裂缝。 而今天,得知妹妹和逆徒好上了,这条裂缝,又进一步蔓延。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被家里的这两个混蛋,气得道心破碎! “师尊……” “姐姐……” 就在这时,易晗烟耳畔,传来两道心虚的声音。 易晗烟气急,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起身,冷冷看向两个跪在一旁的混蛋: “你……你们竟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第234章 囚禁师尊(二章合一) 闺房内,病榻前。 顾安和陆行云,老老实实跪着,认错态度良好,异口同声道:“师尊,姐姐……我们知道错了!” 易晗烟脸色依旧难看,冷冷道:“知错不改,对吧!” 顾安和陆行云不说话了。 “咳咳……”见状,易晗烟剧烈的咳了几声,差点没被两个不让她省心的混蛋,又气吐血。 顺了一口气后,易晗烟面色铁青,美眸喷火,瞪着低头的妹妹:“陆行云,你行了啊!” 陆行云心虚不已,眼神闪烁:“姐,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你还中着毒呢……” 易晗烟嘴角抽了抽,气坏身子?她都快被气死了! 徒弟和妹妹私通到一起,做出这种畜生不如之事,让她如何能接受?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易晗烟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原以为,你会趁我昏迷的时候跑路,没想到,居然有胆送上门,很好,你想死,我成全你!” 闻言,陆行云更心虚了,不愧是姐姐,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若不是秋夫人的怂恿,她真打算带着小安私奔了…… 易晗烟人狠话不多,掀开被褥,就要下床动手。 “等一下!”顾安开口道。 “逆徒,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易晗烟动作一滞,强忍滔天的怒火。 她本打算将妹妹送回药王谷,不让俩人再见,此事就算揭过去了,结果妹妹胆子肥了,竟不听她的话,甚至敢反抗了! 这是逼着她用强硬的手段,拆散俩人! 看在多年姐妹情,和师徒之情的份上,俩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她要是不将这两个畜生,劈个半死,她就不叫易晗烟! 顾安拿出娘亲留下的遗书,举过头顶:“请师尊过目!” 易晗烟闪过疑惑,不知逆徒想要耍什么花招,凭空摄了过来,低头观阅。 顾安道:“弟子与陆姨的感情,并非有违道德,过去弟子一直尊重陆姨,将她当成长辈,在得知陆姨是娘亲钦定的未婚妻之后,这才与陆姨转变了感情!” 陆行云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话术,接着说:“小安是我童养夫,我嫁给他,天经地义,我不跑,是希望姐姐能通情达理,成全我们!” 话落,她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是林姐认可的儿媳妇,比小安的其她女人更加名正言顺,不会辱没门风……” 然而,俩人的措辞非但没有令易晗烟松口,反而气得她浑身颤抖,伸手指着妹妹: “一口一个林姐,到底她是你亲姐,还是我是你亲姐!” 陆行云嘀咕:“你也不是我亲姐啊……” “你说什么?”易晗烟鼻子都快气歪了,淡雅仙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陆行云讪笑:“姐姐你从小照顾我长大,比亲姐更亲!” 易晗烟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姐!” “爹娘不在了,你的婚嫁之事,做主的就是我,你口中的林姐,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将你许配出去!” 她气得语无伦次:“我才是你姐,你嫁给谁,也该是我说的算,轮得着一个外人做主吗?!” 易晗烟怎么可能不气?俩人所谓的婚约,在她眼中,压根不成立,没她点头,妹妹就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 顾安的娘亲,哪来的资格,擅自将她的妹妹许给自己的儿子?这门亲事,她不认! 想到这,她恨铁不成钢道:“是不是谁要将你许配给她的儿子,你都会屁颠屁颠的欣然接受?不需要我同意!” “林姐不一样,她对我有救命之恩……”陆行云声若蚊蝇。 她与顾安的婚约,对比顾安和安可可的姐姐来说,确实显得不合规矩,林姐认可了她,只是单方面的,唯有姐姐认可小安,她才能真正成为未婚妻。 易晗烟从床上下来,赤裸的玉足点地,面无表情的走到陆行云身前: “如果,那所谓的林姐,将你许给的是其他人,你得知婚约之事后,会同意吗?” “自然不可能!”陆行云下意识回应。 易晗烟冷哼一声:“所谓的婚约,只是你放纵自己的借口,分明是你看上了小安!” 陆行云娇躯一颤,被姐姐说中了内心。 “看着我说话!”易晗烟冷颜无情,手指勾起陆行云的下巴: “你一直喜欢黏着小安,我原以为,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溺爱,现在看来,你是图谋不轨已久!” “你老早对小安别有用心,得知婚书之后,你总算可以大胆的勾引他了是吧!“ 陆行云紧紧抿着唇,仰着螓首,泪水无声划过脸颊,被姐姐这样说,她感觉好委屈。 顾安鼓起勇气道:“师尊,是我先对陆姨动的歪心思!” “你给我闭嘴!” 易晗烟道:“她什么修为,你什么实力?她要是没那个想法,能让你得手?!” 说完,她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照这个说法,她实力远超逆徒,不可能让逆徒夺走初吻才对…… 顾安欲言又止,他怎么觉得,师尊说的很有道理? 陆行云则是委屈极了,哭的更凶了,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是她主动勾引的小安?明明是她喝醉,被趁人之危了! 她才是受害者! 见此情形,易晗烟心想:“莫不是我真冤枉了行云?” 算了,冤枉就冤枉吧,事已至此,谁先动的歪心思,已经不重要了! 易晗烟捏住陆行云皙白的下巴,力度之大,都捏出了红印,她满脸不解: “小安是你从小带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若一开始,就将他当童养夫养,也就算了,可是……” 易晗烟失望至极,说不下去了,她实在不明白,俩人以姨侄的身份,相处那么多年,感情怎么会变质? “姐……情不知所起,你没经历过,所以不懂。” 陆行云双眸泛红:“为什么会和小安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清楚,但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感情不是我自己能左右得了的!” “简直一派胡言!”易晗烟沉声道:“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分,还是不分!” “不分!”陆行云倔强道:“你打死我吧!” “真以为我不敢吗?”易晗烟扬起玉臂,狠狠给了陆行云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房间。 “陆姨!”顾安惊住了,只见陆姨娇俏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巴掌印。 他站起了身,本能的想去护着陆姨。 易晗烟看都没看逆徒一眼,抬起修长的腿,一脚给踹飞了。 顾安重重砸在墙上,翻了一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小安。”陆行云担心的唤了一声。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易晗烟又给了妹妹一巴掌,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这下两边的掌印,算是对齐了。 陆行云含泪,轻声道:“姐……” 姐姐以前没少揍她,但基本上是术法打在她身上或脸上,像这种直接在脸上甩巴掌的羞辱之举,这是第一次。 可想而知,姐姐对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失望。 “别叫我姐,我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妹妹!”易晗烟伤心欲绝,眼中竟涌出了水雾。 陆行云偏着头,发丝黏在巴掌印上:“一定要分开吗?不给我和小安一点机会?” 易晗烟神色冰冷,斩钉截铁道:“回了药王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陆行云不死心,跪在地上的她,偏过脑袋,抬眸直视易晗烟,问道:“姐,真的没机会了吗?” “只要不和小安分开,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 易晗烟冷声道:“除了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 陆行云神色变了,哀求与柔弱,一扫而空,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目光透着决绝的狠厉。 她低下了头,喃喃道:“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太绝情,非要如此!” 易晗烟气笑了:“我看你是疯了!” “我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陆行云站起了身。 “你……”易晗烟正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软,倒向了妹妹。 易晗烟像喝了药的仙子,软软绵绵的靠在妹妹身上,无力反抗:“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行云抱着姐姐,开口解释: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贴了十张化灵符,十张软骨符,修为跌境的你,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十张……”易晗烟真要气死了:“你真看得起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光会对付自己人!” 陆行云道:“雨蝶衣也是这么说的。” 她将易寒烟扶到椅子上,手中拿出一根绳子,歉声道:“姐姐神通广大,为保险起见,我得将你捆上。” “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易晗烟神情难看至极。 陆行云没搭理她,专心的捆绑姐姐。 易晗烟上身和下身,来来回回捆了十圈,身子和椅子,牢牢绑在了一起。 最后,陆行云拿着绳头,用脚抵在椅子上,身体后仰,用力将绳索拉得更紧。 易晗烟被勒得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了,转眸看向顾安:“你陆姨疯了,还不快来阻止她!” 顾安缓过一口气,揉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师尊,您今天不太冷静,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 见两个混蛋串通一气,易晗烟这回真气疯了,清美的仙容都扭曲了,语无伦次道: “你们两个以下犯上的畜生,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死定了,我……” 陆行云抽出一块手绢,给姐姐大人的嘴,给堵上了。 狠话戛然而止,易晗烟不顾仙子形象,疯了似的挣扎,眼睛都瞪出来了。 然而,她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反而用力过度,将椅子摔倒,人跌在地上,狼狈至极。 “师尊,您别激动。”顾安这个逆徒,好心将易晗烟扶起。 “呜呜……呜呜呜……”易晗烟扭动身子,眼睛死死瞪着顾安,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安看向陆行云,征求意见:“要不,松了师尊的嘴,听听她想说什么?” 陆行云瞥了一眼姐姐大人:“无非是无能狂怒,不听也罢。” 易晗烟停止了挣扎,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昔日软弱无能的妹妹,仿佛第一次认识。 顾安轻声道:“师尊,您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再来找你谈。” “呜呜,呜呜……”易晗烟在说,你们把我捆成这样,我怎么好好休息! 很可惜,顾安听不懂师尊大人的鸟语,转身牵着陆行云的手,走了出去,留下了她这个无能的师尊。 “呜呜,呜呜……”易晗烟已经气疯,只听外面传来好妹妹的声音,她正对府上的侍女,交代着什么: “这个院子,我已布下结界,任何人不得靠近!” 易晗烟憋屈极了,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快要气炸了的感觉,即便是数十年前,败于死对头之手,饱受火寒之毒的折磨,她也没这么憋屈! 徒弟和妹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她竟然被他们背刺,给囚禁起来! 岂有此理,他们真是胆大包天,活腻了! 屋外,顾安愁眉不展:“陆姨,我们这样对师尊,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行云道:“秋夫人说的对,我们在一起不分开,就已经将姐姐得罪死了,既然得罪死了,那再多得罪一点,已经无所谓了。” 顾安怔了怔,想起了幽姨之前说的话。 对于将师尊囚禁的计划,他一开始是反对的。 但幽姨说,你和你陆姨的关系,打算瞒你师尊一辈子吗? 你师尊天资很高,这些年修为不升反降,也是一种沉淀,一旦解除火寒之毒,必破八境,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冲击九境。 想要在修为上超过她,你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做到,既然和陆姨的事情,迟早要坦白,何不趁现在坦白呢? 现在她中了毒,可以任你们摆布,总比日后无法反抗她要强。 幽姨的意思是,趁师尊虚弱,无法对他们构成太大威胁的时候,将和陆姨的感情,摆到明面上来。 而师尊面对不得不接受的局面,时间一长,心里的承受能力,自然而然,会有所提高,即便日后仍接受不了,也不至于特别偏激。 次日,顾安和陆行云晨雾未散之际,便推开了师尊的房门。 师尊看上去,比起昨天的激动,冷静了不少,只是发丝有些凌乱,清雅绝美的仙子,憔悴了很多。 “师尊,我们有话好好说……”顾安小心翼翼,扯下了师尊口中的手绢。 易晗烟立马激动起来:“两个畜生,我……” 陆行云眼疾,又给她堵上了:“能不能好好说?” 易晗烟屈辱的点头。 第235章 师尊受辱,膨胀的陆姨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喜欢指指点点的姐姐大人,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陆行云心里,莫名的有些亢奋,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早这样乖巧一点,不就没事了吗?” 她捏住手绢,将其从姐姐粉嫩的嘴唇中,一点点的扯出,眼睛始终盯着易晗烟绝色的容颜,欣赏姐姐屈辱的面部表情。 堵住嘴的手绢,刚一离口,易晗烟又开始怒骂:“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不得好死!” 这一次,她语速极快,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在好妹妹堵上她嘴前,骂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陆行云将手绢再一次塞了回去,神色说不出失望,还是兴奋:“就知道姐姐大人,性格刚烈,不会轻易屈服!” 相比觉醒新属性的陆姨,顾安显得惶恐不安,好声好气的劝说易晗烟: “师尊,您可是仙子,怎么能骂脏话呢?这样有损形象……” 易晗烟美眸瞪得和铜铃似的,仿佛想用目光杀了欺师的逆徒,她都快气疯了,哪还有心思在乎什么仙子人设? 她现在只想将胆大包天的逆妹,和同流合污的逆徒,生吞活剥了! 陆行云在一旁阴阳怪气:“小安啊,姨早就和你说了,姐姐就是一个假仙子。” “小时候她训姨的时候,说话老难听了,直到遇见你师祖,这凶凶的性格,才有所收敛,她现在这是破防了,暴露了本性。” 别说易晗烟不认识妹妹了,这一刻,就连顾安看陆姨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陆姨你个小哭包,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师尊留?咱们又不可能囚禁师尊一辈子,你就没想过以后吗?! 陆行云已经放飞自我了,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她轻轻拍打易晗烟冷清白皙的脸蛋: “瞪什么瞪?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姐姐吗?” “哼,给我老实一点,你现在只是我手中的阶下之囚!” 说完,她转身搂着顾安的胳膊,扭动水蛇腰,开心的离开了,边走边说: “小安,姐姐还是桀骜不驯,咱们再晾她一上午,等她安分了,再来和她好好谈。” 离开院子,顾安忐忑不安:“陆姨,你疯了?有想过后果吗!” 陆行云撇了撇嘴:“姨知道你想说什么,姐姐的倔脾气,你也看到了,不好好敲打一下,她是不会认同我们的!” “幽姐姐说过,口头上认同,那也是认同,咱们先逼迫她表面认同再说,等时间长了,心里也就慢慢接受了。” 顾安眼皮跳了跳,昨夜幽姨留宿王府,和陆姨睡了一晚,俩人谈了很多,今天一早,幽姐姐都叫上了吗? 小哭包陆姨,这下真被邪恶的幽姨带坏了! 顾安心情复杂,他一开始囚禁师尊,只是不想和陆姨分开,真没想过将师尊得罪到这一步啊! “陆姨,你觉得师尊,以后能饶得了我们吗?”顾安问。 陆行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比姨还胆小?说的咱们好好伺候她,她恢复修为之后,能放过我们似的!” 将姐姐大人绑起来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豁出去的小哭包,语重心长道:“姐姐的报复,那是以后的事情,咱们先享受当下再说!” 顾安:“……” 陆行云将手,搭在顾安肩上,安慰道: “放心好啦,姐姐再生气,也不会真杀了我们,顶多是将我们揍个半死不活,到时候,咱们再低个头,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 顾安笑容勉强:“陆姨,你真是乐观……” 他稍微亵渎了师尊,都被连续一个月劈的半死不活,现在上了陆姨的贼船,后半辈子,怕都得半死不活了! 陆行云眼眸眯成了月牙:“姐姐一直高高在上,喜欢端着架子,你就不想将她这个仙子,从云上,拉下来吗?” 她越说越兴奋:“过去姐姐没少揍我训我,姨看见她板起一张脸就腿软,都有心里阴影了,把姐姐囚禁以后,姨好像克服了心魔,不怎么怕她了!” 顾安:“……” 敢情你是在公报私仇啊! 陆行云哼道:“姐姐欺负了我那么多年,也该我回报她的时候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人都有逆反心理,姐姐每次训她,她都会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象自己有一天比姐姐厉害了,要怎么报复回来。 当然了,欺负姐姐大人这种事,过去她也只敢在心里爽爽。 如今,被姐姐逼到绝路,她不得不奋起反抗,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邪念,也被一同释放出来了。 并且,这个邪念成长的很快,昨天她捆绑姐姐时,是害怕的,不安的,事后是惶恐的,不知所措的,经过幽姐姐的一夜的开导,她现在已经有点享受囚禁姐姐的感觉了。 只觉扬眉吐气,觉得自己出息了,可以欺负姐姐了! 想到这,陆行云面向胆小怕事,愁眉不展的顾安,引用幽姐姐的话,化为心灵导师: “小安,姨记得你从小就怕姐姐,姨和你说啊,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等你勇敢的翻过姐姐这座大山,你就会发现,这座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 “之后,姨安排你和姐姐打上一场,她现在没有修为,你肯定能赢,赢了以后,你就不会那么畏惧她,就能像姨这样从容的站在山头之上!” 顾安讪笑,摆手拒绝:“我就算了吧,她毕竟是我的师尊。” 陆姨和师尊是同辈,是姐妹,不管是姐姐压迫妹妹,还是妹妹欺负姐姐,都说的过去。 但他是徒弟,真要像陆姨那样,对师尊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动脚,那可真就是大逆不道,不为人子了! 不过,有一件事陆姨说对了,他确实很畏惧师尊,而在囚禁师尊后,他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见过了师尊的狼狈和无能,他觉得师尊没有那么神秘,没有那么厉害,没有那么高不可攀,没有那么威严了…… 此刻的顾安还不知道,不可侵犯的高冷师尊在他心中的形象转变,将成为他日后,敢跨过师徒禁忌,成为冲师逆徒的一大原因。 陆行云想了想:“也对,你身为徒弟,确实不好欺负姐姐……对了,幽姐姐还在府上,姨去做饭了,你去叫一下她。” 告别陆姨,顾安去了幽紫漪的下住的院落。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 顾安的心,突突的开始狂跳,这熟悉的背影,该不会是…… 白衣女子侧过脸,面容绝美清冷,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你这个欺师孽徒!” 第236章 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师……师尊!” 顾安大惊失色,腿都给吓软了,双膝一屈就是跪。 他不清楚师尊是如何摆脱陆姨的重重束缚出来的,只知道自己死定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先跪下总是没错的…… “咯咯……”一道妩媚的娇笑声响起:“小安,原来你这么怕国师! 顾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幽……幽姨?” 幽紫漪穿着高贵成熟的绫罗紫裙,笑嘻嘻的模样,将少女的娇俏,与贵妇的妩媚,完美融在一起: “怎么样?幽姨模仿的是不是足以假乱真?” 独孤暮雪手中的千幻面具,是她打造的,继承的只不过是她十分之一的能力。 幻术可是她的强项,千幻面具改变的是身形样貌,而她,可以根据对方的气息,模仿一个从未见过之人的气质与性格。 即便是朝夕相处之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是一个冒牌货。 顾安使劲揉了揉眼睛:“刚才是怎么回事?” 幽紫漪穿着露肩上衣,媚眼如丝:“那是幻术,幽姨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 话落,她变成了陆行云,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吸着鼻子: “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姨被那么欺负了,你也不为姨出头!” 顾安傻眼了:“你……你不是不能修炼吗?” 幽紫漪道:“算是因祸得福吧,从那个世界回来后,姨就能修炼了。” 她用手遮住唇,又笑了起来:“说起来,幽姨并没有向你师尊告密,而是变成了她的模样,让你陆姨自爆了。” 顾安忽然有些同情陆姨,陆姨先是被神无霜和雨蝶衣做局,暴露了和他的关系,又被刚认的幽姐姐做局,主动向师尊坦白…… 幽紫漪好似看出了顾安的想法,笑道:“这样不好吗?幽姨替她移除了压在心头的大山,此后谁还能欺负她?” 囚禁易晗烟的计划,对她而言,算是一石四鸟。 一,为顾安分忧了,不用再担心和陆行云的奸情暴露。 二,完成了答应顾安的承诺,让陆行云摆脱了心中的枷锁,彻底站了起来。 三,她本就和易晗烟不对付,易晗烟受罪,算是让她出了一口被雷劈的恶气。 四,她可以趁这个时间,突破皇宫的锁妖阵,恢复自由之身! 顾安没好气道:“你到底给陆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疯成这样!” 幽紫漪双手一摊,嘟着红唇,颇为委屈道:“冤枉啊,是她心里本就有那种念头!” 她继续道:“国师用雷劈你的时候,你敢说没想象过劈她的画面?” 顾安心虚的转移话题出:“陆姨做好了饭菜,叫我们去吃呢!” 师尊的性格,确实容易让人心生不满…… 池畔凉亭,清风徐徐。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三人围坐在一起。 陆行云满脸笑意,为幽紫漪倒了一杯酒:“幽姐姐,我敬你一杯!” 没有幽紫漪出谋划策,她还是一个被雨蝶衣欺负的受气包呢,哪能像现在这样,春风得意! 幽紫漪微微一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唇上的湿润,令她更为妩媚性感: “不必谢我,你身为顾安娘亲钦定的未婚妻,本就该是顾家的女主人。” “是你姐姐太过分,若不是她一再逼迫,心地善良的你,肯定不会囚禁她。” 闻言,陆行云笑得更灿烂了,在幽紫漪善解人意的开解下,她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没错,都是姐姐的错! 她一再退让,被踹被扇,毫无怨言,姐姐却步步紧逼,非要棒打鸳鸯,姐姐落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被欺负,也是理所应当! 陆行云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朝对面的幽紫漪隔空碰了一下: “幽姐姐说的对,忍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那些可恶的女人,觉得我好欺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我得强硬一点,叫她们知道,这个家,谁才是女主人!” 酒量不好的陆姨,又喝了一杯,有了一丝醉意,开始无所顾忌了:“哼,不给姐姐一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软弱无能,不敢反抗她!” 幽紫漪眯起了勾人的狐狸眼:“她那种强势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陆行云听得心花怒放:“你说的太对了,实不相瞒,我老早就想揍她了,只是苦于实力不济,打不过而已!” 顾安在一旁,目瞪狗呆。 难怪小哭包转变这么快,有幽姨这样“体贴”的好姐妹,谁能不飘飘然? 相比于一阵正经的讲道理,吹捧更能改变一个人! 忽然,顾安闪过一丝疑惑,传音道:“幽姨,你是不是跟师尊有仇?不然干嘛有意怂恿陆姨去欺负师尊?” 不等幽紫漪回应,便听醉醺醺的陆行云,红着脸道: “小安……你不用对姐姐愧疚,她这人就是表里不一,虚伪的很!” “在你面前,她装得对徒媳一视同仁,其实背地里,一点也不喜欢幽姐姐,离开帝都前,她还嘱咐我,不准幽姐姐靠近你!” 顾安懵逼了,师尊竟是这样的师尊? 难怪让她帮忙不肯,原来师尊根本不想让幽姨入门,神无霜闹起来,正合她意! 师尊在他心中,公正无私的形象,进一步崩塌了。 幽紫漪眼眸流转,对陆行云说:“我和小安的事情,你看……” 陆行云一拍桌子:“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此前我确实答应过神无霜,不允许秋夫人入门,但幽紫漪和秋婉凝有什么关系!” 幽紫漪满意的笑了。 陆行云叹了一口气:“姐姐是个硬骨头,想让她接受我和小安的感情,怕是不容易,幽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快速一点的办法?” 幽紫漪吃了一口菜,玩笑道:“干脆当着你姐的面,和小安亲热算了,让她认清现实,不接受也得接受。”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幽姨,你就别出歪主意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行云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吃完饭,几人又闲聊了一阵。 直到烈阳当空,幽紫漪站起身,笑了笑: “行云,小安,秋家这几天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来找你们,到时候,就不走了。” 接下来,她要好好谋划一番,杜绝一切意外,让真身破封,恢复自由! 陆行云送别幽紫漪后,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孝顺的她,想起了姐姐: “姐姐被封了修为,已是凡人,这会应该饿了,小安你收拾一下,将这些没吃完的热一热,拿给姐姐。” 顾安收拾的功夫,她先一步去找姐姐大人了。 路上,陆行云巧遇了雨蝶衣。 雨蝶衣向她招了招手:“呦,这不是蠢姨吗?” “不对。”她捂住唇,一脸歉意:“应该是傻姨!” 陆行云冷笑一声:“雨蝶衣,你最好把蠢字和傻字去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腹黑的雨蝶衣,红唇微扬,戏谑道:“我是答应过顾安,放你离开,但可没说,你不在我身边后,我就不欺负你了!” 陆行云脸色阴沉:“你竟然骗小安,玩文字陷阱!” 雨蝶衣挺胸,摸着一缕白发:“那咋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向国师打小报告,行云妹妹,你也不想和顾安分开吧?” 陆行云笑了,异常的灿烂:“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很快,俩人来到囚禁易晗烟的幽静小院。 陆行云礼貌的推开门,指着被五花大绑的易晗烟,炫耀似的说道:“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 与此同时,顾安正好端着饭菜过来,与雨姐姐撞了一个照面。 雨蝶衣表情当场凝固,她看了看动弹不得,呜呜叫着的易晗烟,又看了看得意的傻姨,和心虚低头的顾安: “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第237章 软禁雨蝶衣 “你们两个,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 雨蝶衣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仿佛有一枚深水炸弹爆炸,开始怀疑自己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她看见了什么?那位总是端庄如云,冷厉如冰的绝色仙子,被绳索捆在椅子上,嘴里还塞了一块布?这是被囚禁了! 这对她的冲击,不亚于蠢姨其实是一个心机女! 陆行云心里十分解气,纤眉雀跃的跳动着,双手叉腰: “雨蝶衣,现在知道慌了?之前你能用姐姐威胁我,如今,我连姐姐都给囚禁了,还能怕你不成!” 顾安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囚禁师尊,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雨蝶衣神色茫然,喃喃道:“疯了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屋内,易晗烟尴尬的紧闭双目,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太社死了。 被家里的两个混蛋,当成阶下之囚就算了,这么丢人的事情,竟还被徒媳给看见了,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雨蝶衣心神动荡,不可置信道:“你们两个太混蛋了,顾安,她可是你的师尊,陆行云,她是你姐姐!” 顾安良知尚在,心虚无比,低头道:“师尊知道了我和陆姨的事情,要将我们分开,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陆行云早已放飞自我,不知死活为何物:“姐姐沦落至此,皆是她咎由自取,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欺人太甚!” 易晗烟睁开了眼,向好妹妹投去一道冰冷的死亡视线,妹妹在她心里,已经有一千种死法! 然而,这会陆行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易晗烟的身上,她不怀好意的打量雨蝶衣:“担心别人前,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陆行云站在门槛上,对着台阶上的雨蝶衣,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 “在玩弄姐姐之前,就让本姨好好调教一下你,叫你明白,何为尊卑!” 顾安偷偷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的师尊,又看了一眼得意忘形的陆姨,心里为未来的陆姨,默哀了三秒中。 其实,他也算能理解陆姨的膨胀,陆姨一直以顾家第一女主人自居,实际上,家里没几个人给她面子,成天被人玩弄,是位于最底层的存在。 而今,咸鱼翻身,一朝得势,就和暴发户一样,迫切的想要打脸曾经那些看低她,欺负她的人。 雨蝶衣经过最初的懵逼,这会已经看清了现实,向顾安投去求助的目光,柔柔弱弱道:“顾安……” 望着雨姐姐满头的白发,顾安心软了。 雨姐姐说,她觉得白色好看染的,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他失踪期间,雨姐姐过度使用天机之术,遭遇了反噬。 他没有拆穿雨姐姐的谎言,是因为雨姐姐不希望他担心,他便顺着对方心意了。 顾安看向陆行云,不等他开口,便被一个凶凶的眼神瞪了回来:“你想为她求情?” 雨蝶衣很鸡贼,有意伸手,露出一截藕臂,藕臂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刀伤。 顾安眸光一滞,前些日子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他被墨玉偷袭,是雨姐姐以命换命,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顾安直视陆行云,他没有和陆姨讲道理,说什么陆姨有错在先,仗着身份打压雨姐姐,才会被欺负,而是将雨姐姐为救他,决然赴死的经过说了出来。 陆姨最在乎他了,只要明白雨姐姐对他的感情,必然心软。 听完后,陆行云愣住了。 雨蝶衣眼眸一转,乖巧道:“陆姨,蝶衣知道错了!” 陆行云哼了一声:“不叫蠢姨和傻姨,本姨听了,倒是有些不习惯。” 雨蝶衣垂眸低垂,双肩轻颤,一副很害怕报复的模样,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她这人一向能屈能伸,不管是在生气的胖头凤面前,还是和顾安刚认识的那会,她都低头认过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明知硬刚不过,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雨蝶衣,你别以为我傻,不知道你在装乖,装可怜!” “我这次饶了你,是看在你可以为了小安,豁出性命的份上,不是你演的有多好!” 陆行云性格柔顺,是个软心肠,易晗烟如果能像雨蝶衣一样识趣,先低个头服软,也不会被绑起来遭罪。 “多谢陆姨宽宏大量!”雨蝶衣神色一喜,忽然觉得傻姨人其实挺不错的,等以后她翻身了,就不将她欺负得那么狠了吧。 陆行云板着一张脸:“小安就是我的命,你救他一命,便是救我一命,此前你不管有多么可恶,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我都能饶你一命。” 随后,她话锋一转:“我可以饶了你,不需要你留在身边作为侍女伺候,不过,姐姐在这没人照顾,你身为徒媳,留在这孝顺她,是不是应该的?” 雨蝶衣展颜一笑,柔柔道:“蝶衣都听陆姨的。” “可是……”顾安还想说什么,却被陆行云打断: “姐姐囚禁于此的事情,已经被她知道,这个坏女人有多坏,你是知道的,放她离开,你敢保证,她不会找机会放了姐姐?” 顾安:“……” 按照雨姐姐的性格,她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雨姐姐救了师尊,无疑是大功一件,有师尊为她做主,往后陆姨在雨姐姐面前,都别想抬头了。 陆行云语重心长道:“她是稽魔司之主,能调动很多强者,要是让她联系上外界,一旦姐姐脱困,我们可就完了!” 顾安被说服了,向雨蝶衣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恐怕得让你委屈一阵子了……” 说好听一点,是留在这照顾师尊,其实是变相的软禁雨蝶衣。 雨蝶衣笑容依旧,看上去并不在意,对顾安道: “你不用愧疚,姐姐我呢,以前腿脚不便,早就养成了能不动,就不动的习惯,曾经在皇宫的一处宅院里,待了三年都没出去过。” 雨蝶衣说的轻松自在,顾安却觉得心酸,雨姐姐过去,真不容易。 雨蝶衣双眸柔柔的望着顾安:“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哪,都是自在的,我愿意待上一辈子,所以呢,顾安弟弟,以后你可要多抽一点时间,来这陪陪姐姐。” ”我会的!”顾安认真道:“之后,这里就是我修行的场所,是我休息的地方,我会经常陪着你!” 师尊目前肯定不能放,为以防万一,雨姐姐不能离开这,他能做的,就是不让雨姐姐有被软禁的寂寞,陪着她在这住下。 “你们两个够了!” 陆行云万分不爽,香腮气鼓鼓的,她还在这呢,这两个家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顾安在这住下,这还是软禁雨蝶衣吗? 那不和书院小院,和神无霜相处时一样了?雨蝶衣这家伙,怕是巴不得如此! 这是惩罚吗?这是奖励! 陆行云气呼呼道:“小安住下,那我也住下!” 她环视一圈,看了看院子:“正好,这里有四间房,姐姐一间,你一间,我和小安住一间!” “呜呜……”无人在意的角落,易晗烟挣扎着,差点没气晕。 第238章 师目前犯 见傻姨吃醋,雨蝶衣微微一笑,柔声道: “我身为稽魔司之主,消失太长时间的话,定会引起骚乱,为防止属下找我,我会书信一封,以身体不便为由,让副司主全权代理稽魔司。” 陆行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家伙这么识趣,这么老实吗?” 她来到院中间的石桌旁,拿出一张纸和笔,往桌上一拍:“你写,我看着,别想耍花样,传递什么信息!” 顾安怔怔的盯着陆行云,雨蝶衣叫陆姨蠢姨,他是不认同的,但陆姨确实算不得聪明,没想到在对付雨蝶衣一事上,考虑的这么周到。 他原以为,陆姨暴露囚禁师尊一事,纯粹是急着出人头地,头脑一热,得意忘形了。 现在看来,陆姨让雨姐姐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后,就没想过放她离开。 陆行云若是知道顾安的想法,恐怕又要化身小哭包了,她这又不是什么惊天之举,软禁雨蝶衣,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小安是真觉得她傻啊! 雨蝶衣端正坐下,姿态优雅的提笔书写。 写完后,陆行云抢过来,极其认真的看了一篇,没发现端倪。 但她仍旧不放心,即便她很聪明,也有疏忽的可能。 陆行云将信纸,递给顾安:“小安,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安仔细检查,毕竟雨姐姐心眼子可不少。 看完后,他竟将信撕了! 陆行云瞪大美眸,怒道:“这个坏女人,果然不老实!” 顾安笑了笑:“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暗号呢?比如,放权之类的说辞,其实是遇险求援之类的。” 他对陆行云道:“书信就不必了,我是雨司主的男人,差不多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由我去一趟稽魔司,说雨姐姐要休息一阵子,想来他们不会有任何怀疑。” 雨蝶衣:“……” 顾安这是什么脑回路?怕不是有什么妄想症,有必要这么提防她吗?她真没耍小手段啊! 当然了,她也不会真心甘情愿的被软禁,虽然有顾安陪着,对她言而不算惩罚,但她更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消失一段时间,神无霜肯定会找她,而她与神无霜命运相连,神无霜能感知到她大概方位,以她七境的实力,区区一个傻姨,根本拦不住。 这时,陆行云说道:“小安,神无霜已是六境巅峰的实力,虽然姨自信可以吊打她,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抽空多陪陪她,有你在身边,她就不会想着雨蝶衣了。” 雨蝶衣:“???” 她这下真傻眼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傻姨吗?怕不是被夺舍了吧?其算计,竟比她领先一步! 最恐怖的还是傻姨对人心的掌控,神无霜是个恋爱脑,经常变着法子将她赶走,独占顾安,要是有顾安陪着她,哄着她,神无霜哪有空管她的死活! 其实雨蝶衣想多了,陆行云之所以料事如神,是因为她清楚喜欢黏着顾安的神无霜,某种意义上,和她是一类人,她将自己代入神无霜,就知道对方会怎么做了。 有小安陪着,姐姐出什么事了,没人主动提,她绝对没空去想! 陆行云指了指一间空房:“自己去收拾一下,你就住这,等本姨收拾完姐姐,再去教教你伺候姐姐大人,要注意的事项!” 说完,她牵着顾安的手,扭动腰,进了房,关了门,留下雨蝶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好像,真落到傻姨手上了…… 陆行云神气的打量易晗烟:“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 易晗烟面无表情的点头。 陆行云扯了一张椅子,坐在对面,翘起玉足,淡淡道:“小安,让姐姐开口说话。” 顾安扯下堵住师尊说话的手绢,手绢上,印着师尊的唇形。 于是,贴心的他,将已经被口水弄脏了的手绢,扔进了空间戒指,换了一块新的。 易晗烟被手绢堵了一天的嘴,嘴都麻了,她用舌尖顶了顶两边的口腔,以便恢复知觉。 这一次,她没再破口大骂,而是冷冷看着陆行云,眼神无比的漠然。 陆行云慌了神,即便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姐姐大人依旧对她有血脉压制,光是眼神,就让她腿脚发软,还好是坐在椅子上。 她咽了咽口水,扬声壮胆:“我才不怕你!” 易晗烟笑了,很美,也很吓人,似寒冬飘落的雪花,晶莹剔透,却裹着渗人的冷意: “陆行云,你要么囚禁我一辈子,要么,我迟早送你下去见爹娘!” 听闻此言,陆行云娇躯紧绷,强装镇定 ,自我安慰:“要死的是以后的我,现在的我,怕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少在这吓唬人,再敢威胁,信不信我叫小安堵你的嘴!” 易晗烟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见姐姐屈服,陆行云又觉得自己行了,拿出一颗留影石: “林姐已经认我做儿媳,只要你开口承认小安是我的未婚夫,我和他就是名正言顺,没人可以说三道四!” 易晗烟心如死灰,麻木的闭上了眼。 她的道德观,不允许她接受妹妹和逆徒的关系,如果妹妹的爱人不是逆徒,即便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她都没有这么难以接受。 陆行云豁出去了,恶狠狠道:“姐姐,你非要亲眼见证,我和小安亲热,你才能认清现实,才能意识到,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吗?!” 在师尊面前,尽量减少存在感的顾安,汗流浃背了,暗道: “陆姨你作死,别拉上我啊,幽姨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随你。”易晗烟知道,妹妹面子薄,不可能干得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吓唬谁呢? “好,如你所愿!” 陆行云被这么一激,立马站起身,将弱小无助的顾安,摁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 第239章 屈服的高冷师尊 顾安坐在椅子上,坐在师尊对面,动弹不得,陆姨纤细的双手,压在他肩上,仿佛有千斤巨力,弱小无助的他,真是欲哭无泪。 柔柔弱弱的小哭包,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陆姨居然真敢做,和从前怂怂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都怪幽姨,擅长蛊惑人心的幽姨,放出了陆姨心底的恶魔,让她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顾安觉得,他真得控制幽姨,不能再让她祸害陆姨。 表面上看,陆姨是彻底站起来了,在这个家,可以为所欲为,然而,这是用后半生都跪下的代价,换来的一时风光。 幽姨这个囚禁师尊的真正幕后黑手,从始至终,完全没出现在师尊的视线中,日后即便东窗事发,遭罪的也只有陆姨一人,她美滋滋的隐身了。 陆姨在冲锋陷阵,幽姨压根就没上,在后面吃瓜看戏,坐享其成。 然而,傻傻的陆姨,却没意识到这一点,将新认姐姐的话,视为真理,以为获得了新生。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易晗烟睁开了眼,冷冷盯着好妹妹,一言不发,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陆行云略有心慌,眼神闪烁:“姐……你再不点头承认,我……真亲热了!” “呵呵。”屋内响起易晗烟讽刺的轻笑。 陆行云柔媚的脸蛋,浮出两团霞红,额头涌出一层薄薄的虚汗,呼吸变得急促:“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她银牙紧咬,双手环住顾安脖子,害羞到嗓音发颤:“吻我……” 闻着扑面而来的幽幽馨香,看着陆姨娇媚诱人的花颜,顾安心跳猛地的加快,没有师尊在身边,他肯定抵挡不住诱惑,但他还不想死! 顾安一巴掌拍死了差点上脑的精虫:“陆姨,你冷静一点!” 实际上,陆行云也只是在吓唬姐姐,她做不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毕竟,她是正经的女人,不是那些放荡的帝都贵妇。 正常情况下,没受刺激的情况下,她私底下和小安亲热,都会不好意思,更别说当着别人的面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从小就“敬重”的姐姐。 于是,陆行云没有真亲上去,她余光扫了易晗烟一眼,大声道: “小安,姨也不想这样,但姐姐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姨要是不和你嘴一个,她还以为姨不敢呢,那姨多没面子!” 只要姐姐稍微服软,她就立马顺坡下驴! 易晗烟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做了多年的姐姐,她还能不清楚妹妹那一点小心思?讥讽道:“面子,你在我这,什么时候有过面子?” “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忘记自己戴过几次帷帽,遮住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顾安愣了一下,虽然他早就猜到,陆姨给他下药的那一晚,将脸遮的严严实实,是被师尊揍的,但亲耳听见师尊说,又是不同的体验。 “姐,你……你太过分了!”陆行云差点没气哭,这下她在小安心中的形象,又要折损不少。 正常情况下,她是很正经的,现在被姐姐这么一刺激,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气死姐姐,找回一点颜面。 陆行云双手捧住顾安的脸,嘟着唇,俯下了螓首。 顾安手臂挡在身前,阻碍陆姨靠近,立马被面色绯红的陆姨凶凶的瞪了一眼: “你怎么比姨还怂?以前姨要和你清清白白,你非要纠缠不休的厚脸皮去哪了!” 顾安:“……” 这情况能一样吗?你这是拉着我,往火坑里跳! 易晗烟在一旁,静静看着妹妹表演:“怂货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下一秒,陆行云强行掰开了顾安的手,将脸凑了过去。 见俩人真亲上了,易晗烟眼睛缓缓瞪大,对妹妹已经是逆徒女人这件事,有了实感,气得仙子人设崩塌,破口大骂: “你,你气死我,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陆行云得意的回眸,吧咂了一下红润的唇:“这下,你满意了吧!” 易晗烟了解妹妹,却不了解人心,很多想跳楼之人,不一定真想死,这个时候,被人一刺激,就真跳了。 易晗烟胸口起伏,干脆闭眼,眼不见为净。 踏出了第一步,陆行云的心理包袱,倏地一下全没了:“亲嘴你能忍,那夫妻之礼呢?” “你敢!”易晗烟奋力挣扎着,身体前倾,被绳索勒得面红耳赤。 “你可以试试!”说话间,陆行云脱下了外衣。 顾安和师尊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疯了,疯了,陆姨真的疯了! “不要脸,你太不要脸了,爹娘活着也能被你气死!”易晗烟素质有待降低,骂人的话,来回就是三两句。 陆行云有种淡淡的疯感:“不要脸?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一开始,她面子多薄啊? 接受不了和顾安的感情,想着一刀两断,结果呢? 雨蝶衣非要将她的遮羞布扯了,扔到地上,狠狠踩上几脚,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既然要面子会被羞辱,会没脸活,那她就不要脸好了,就做一个不要脸,能活得自在的坏女人! 陆行云望着难以接受她转变的姐姐,冷笑道:“等我和小安生个孩子,到时候,看你怎么拆散我们!” 易晗烟整个人都在颤抖,外界对妹妹的风评,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好生养。 万一,妹妹真怀上了逆徒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狠心分开他们的话,孩子不管交给谁,都会缺少一份爱。 一想到妹妹挺着大肚子的一幕,易晗烟就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最终,在巨大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于妹妹的淫威之下,痛苦道:“你赢了……” “早点听话,不就成了?非要让我收拾你,才能老实!” 陆行云眉开眼笑,走到易晗烟身前,掌心朝天打开,一枚留影石被激活,悬浮到空中: “来吧,承认我和小安的关系!” 第240章 黑化的胖头凤 易晗烟深吸一口气:“你应该明白,我是被逼的,不是真正认同你们两个!” 陆行云一脸无所谓:“你的意见不重要,只要外界认同我们名正言顺,就够了。” 闻言,易晗烟差点没气吐血,这嘴脸太嚣张了,属实欠揍,以前揍轻了! 易晗烟低头,看了一眼捆在身上的绳索:“你就要我这样留影吗?” 陆行云皱了皱眉,拿出一颗丹药,强硬的塞进易晗烟的嘴中: “没了缚灵索我不放心,这一枚是我特制的丹药,吃下后,会封印所有的灵力!” 说完,她用手捏住姐姐大人的脸颊,迫使她张开红唇,见丹药没有被咽下去,哼了一声:“别耍花招!” 易晗烟屈辱的吞下后,却见妹妹又掏出了几张化灵符,和刚才那种丹药,事关性命,陆行云半点也不敢马虎: “姐姐神通广大,保险起见,只能多委屈你一下了。” 易晗烟:“……” 傻妹妹的戒备心,怕是全留给了她! 又被贴了几张符,吃了几颗丹后,陆行云总算是松开了易晗烟,而易晗烟也是含恨的按照话术,承认了逆徒就是妹妹的未婚夫。 陆行云满意的将留影石,收藏起来,然后拾起地上的绳索,打算重新给姐姐捆上。 见状,易晗烟脸色微变,怒道:“我都承认你和逆徒的关系,你还想怎么样?我是你姐,不是阶下之囚,你别太过分!” 顾安苦笑道:“陆姨,师尊都贴了那么多张符,吃了那么多丹药,她要还能恢复力量,这根绳子,有没有都一样。” 陆行云想想也是,瞅了一眼无能狂怒的姐姐,大度的表示: “也罢,看在多年姐妹情深的份上,我允许你在这个院子里,自由活动,外面布置了结界,你别想溜出去!” 易晗烟嘴角抽了抽,真恨不得跳起来,甩妹妹两个巴掌。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平复杀妹的心情,冷冷道:“你想把我关多久?” 陆行云沉吟片刻:“姐姐很会打人,同一境界,两个我都不是你的对手,等我突破七境,我就允许你在王府内活动,当然,恢复修为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易晗烟真无语了,到了七境,你还要怂我一个六境的? 这时候,顾安站了出来,争取为陆姨减刑: “师尊,姨封印您的修为,都是为了您好,您身中火寒之毒,陆姨将您所有的力量,都封在体内,去压制火寒之毒,可以减少反噬的风险。” 他下定结论:“以师尊目前的身体状况,更适合以凡人的状态生活。” 易晗烟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们?” 顾安腼腆一笑,像极了纯情男大。 陆行云哼了一声:“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别忘了,姐姐之前是怎么掌扇姨,脚踹你,对比她的凶狠,我们对她已经很客气了。” 顾安神情严肃:“师尊教训徒弟,天经地义,我不会有丝毫怨言!” 陆姨在幽姨的蛊惑下,已经是能活一天,就飘一天的心态,但他还没活够,即便师尊丧失了抵抗之力,表面上,他还是得尊师重道,为未来谋一条退路。 陆行云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易晗烟将妹妹嚣张的嘴脸,牢牢记在了心里,虽然逆徒也是一个欺师犯上的主,但有了好妹妹的对比 ,倒是显得逆徒孝顺多了。 等她恢复后,先让妹妹渡个九九八十一道天劫,若是命大不死,之后她再慢慢惩处。 至于逆徒,打断双腿,让他躺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陆行云道:“姐,你别觉得我可恶,你知不知道,分开一对恋人,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也对,你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明白,为了心上人,可以豁出一切的这种感情。” 忽然,陆行云灵机一动,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顾安:“小安,要不我们替姐姐找个男人吧?” “有了喜欢的男人,姐姐肯定就能明白,我们为何宁愿大逆不道的囚禁她,也不愿分开了!” 说到这,她来了兴致:“在大离,能配得上姐姐的,好像只有大离之主。” “正好他成天闭关,对皇后这个女人没什么意思,不如姐姐去抢了她皇后的位置?抢了她东荒第一美人的称号?” 陆行云兴高采烈,对易晗烟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嫁人生孩子了,大离之主我见过一次,长得可好看了,只比我的小安差一点,和你是郎才女貌!” “滚!”易晗烟只说了一个字。 陆行云悻悻然,嘀咕道:“没有人长得比小安更好看,你眼光不要太高……” 说完,不等易晗烟怒斥,她关上门走了:“小安,接下来,姐姐就交给你了!” 顾安毕恭毕敬:“师尊,等您吃完饭,我为您施针。” …… 次日,顾安想着神无霜气应该消了不少,该回来了。 又去了一趟她的房间,仍旧没见到人。 之后,他又去看望了安可可,对方还处于昏迷之中。 安可可重创之后,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情绪起伏一大就晕,短则半日,多则半月才能醒。 顾安正要离开时,大魅魔从安可可的身体里,钻了出来:“为师一点懒都没偷,一直在劝解可可不要喜欢你,等她醒了,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她又雀跃的钻了回去,看上去很兴奋。 顾安一脸懵逼:“难怪这段时间叫你没回应,原来你跑别人身体里去了!” 大魅魔懒散的声音传来:“谁让你的身体里,多了一面镜子,身子不再独属于我?” “再说了,可可是你的人,为师暂时属于她,相当于还是你的人,小安安,你就别吃醋啦。” 顾安本想将自己囚禁师尊的事情,告诉大魅魔,但见她一如既往的不正经,也能懒得说了,说了也只会打趣他,让他更烦心,不会像幽姨一样,为他出谋划策,分担压力。 大魅魔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巴不得他后院着火,方便她看戏! 顾安在王府找了一圈,没找到神无霜,又去了一趟逐鹿书院。 他们曾经住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小院,依旧没见到那一袭红衣。 顾安心想,神无霜可能去了皇宫,毕竟,皇后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师尊。 于是,顾安去找皇后了。 再次见到胖头凤,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只见,独孤暮雪昔日常穿的红裙,换成了如墨的黑裙,再配合她脸上诡谲的笑,怪渗人的: “本宫等你很久了,来了,就别走了……” 第241章 恶堕的胖头凤 “望娘娘见谅,臣身体遭遇重创,无法在第一时间,入宫拜见您。” 顾安略微低头,毕恭毕敬道。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胖头凤那句,来了,就别走了,和之前来都来了,是一个意思。 无非是,老女人寂寞了,想要他陪上几天,尽尽男宠的职责…… 独孤暮雪艳丽的眼尾撩起,流转的烟波下,好似藏着一座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本宫一个人,好难受,好寂寞……” 说话间,她纤细的手,一路抚上皙白的颈脖,然后用力掐住,掐得自己呼吸不畅,面露潮红,可她却笑了,看上去,十分的病态: “真的很难受,快要窒息了,你知道这种窒息的感觉有多绝望吗?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消失那么久!” 顾安眼皮跳了跳,感觉胖头凤疯疯癫癫的,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胖头凤在他这里的形象,一直都很偏激,不是一个正常人。 “呼……呼……”独孤暮雪轻轻喘着气,漂亮的眸子,危险又迷人,痴痴的盯着对面俊俏的白衣男子,呢喃道: “你知道这段时间,本宫有多想你吗?每日夜不能寐,都快疯了……” 顾安腰子一疼,暗道:“这家伙忍耐了几个月,我还能走着出去吗?” “你怎么不说话?”独孤暮雪倏地生气了:“你为什么不理本宫?顾安,你说话啊!” 下一秒,她又像一个精神病似的,柔柔的笑了起来:“本宫想听听你的声音,多说说话,好吗?” 顾安心惊胆颤,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回道:“能得娘娘想念,是臣的荣幸,下臣愿为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独孤暮雪眼睛亮了:“真的吗?你这么在乎我?” 顾安:“……” 不是,我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吗?场面话,听听就好,你咋还当真了? 独孤暮雪黑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如一朵绽放的黑莲花:“本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留下来陪我,一直陪着我。”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顾安问道:“神无霜可来娘娘这了?” “她呀,在啊……”独孤暮雪葱白细长的手指,点在心口:“神无霜就在这,她住在本宫的心里。” 顾安无语至极,这老娘们神神叨叨的,和中了邪似的。 然而,独孤暮雪真的没有骗他,神无霜真的住在她心里,准确的说,是锁在了心里。 她修炼了七情天功,情绪极其不稳定,因而自创神通——心灵之书,将好与坏的情绪分离,皇后是恶的化身,神无霜是美好的一面。 神无霜对顾安的不爽,都记在了小本本上,罪责到了一定程度,便会通过皇后发泄出来,以此让神无霜不偏激。 但近日来,安可可,陆姨,秋夫人之事,每一个都在挑战她的底线,在得知顾安已经与秋夫人成婚后,她心里的小本本,被撑爆了。 七欲不再隔离,交织到了一起,双方打了起来,善的一面,完全被恶镇压了,镇压到了心底最深处,那是顾安眼中的神无霜。 见打听不到神无霜的具体消息,顾安立马拱手告辞:“臣身体还未康复,难以伺候娘娘,待恢复后,一定第一时间拜见娘娘!” 独孤暮雪眼睛眯了起来:“既然没恢复,那就更应该留下,本宫掌控大离最好的资源,你留在本宫这,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顾安正欲开口,却见独孤暮雪竖指于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本宫不爱听的话,你最好别说。” 见状,他不得不忍辱负重,低头服软:“臣,都听娘娘的!”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师尊能赢胖头凤的时候,他敢站在刑场上,当众指责对方是祸国妖后,师尊中毒降境,他能屈辱的去做男宠,面子哪有活着重要! “真乖,本宫就喜欢你乖巧的样子……” 独孤暮雪高挑丰满的身子,主动靠向顾安,带去一阵香风,她手指在顾安脸上划过,病态道: “真俊俏,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但你只属于我,一辈子,都是我的人,跑不掉的!” 顾安心里打鼓,胖头凤该不会又要食言了吧?之前说好的一百次,却没放他离开,现在,不会想要他做一辈子的男宠吧? 他敢怒不敢言,上次他就反抗过,但屁用没有,人家只和他讲拳头,不和他讲道理,表面顺从,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独孤暮雪牵住顾安的手,俩人消失不见。 顾安只觉眼前一花,然后便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此地四面环山,不远处有一个湖泊,湖泊旁,有一座小院,和他在书院住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独孤暮雪走在顾安前面,推开了院门:“你安心在这住下养伤,有什么需求,尽管向本宫提。” 天色渐暗,顾安开始提心吊胆,担心胖头凤让他睡一起,他现在的身子,着实扛不住! 然而,一连两天,胖头凤都没让他去尽男宠的义务,整天就盯着他看,怪吓人的。 又过了一天,顾安实在忍不住,想要离开了,神无霜还等着他去哄呢! “娘娘,臣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可以侍奉您了。”他现在只想满足胖头凤的欲望,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独孤暮雪视线落在顾安脸上,红唇轻启:“忘了告诉你,功法的问题,本宫已经解决,从今往后,不再需要你侍奉。” 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正常,不需要再受情欲的折磨了。 独孤暮雪受到的刺激太大,导致七情天功彻底失控,怒欲,思欲,爱欲,妒欲等,七欲交织在一起,合为恶欲。 她,恶堕了! 此恶,并不是指独孤暮雪成了一个罪大恶极,丧尽天良之人。 而是指绝对的自私自利,对顾安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占有,绝对的主导,为了能将顾安变成她想要的模样,她可以用尽手段。 顾安喜出望外:“恭喜娘娘神功大成!” 独孤暮雪微微一笑。 顾安试探道:“那男宠的身份……” 独孤暮雪道:“往后,你不再是本宫的男宠。” 不等顾安高兴,又听独孤暮雪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本宫的男人,本宫会娶了你,对你负责!” 顾安:“???” 神经病吧! 这又是在演哪出戏! 第242章 惨遭胖头凤囚禁 顾安脸色难看,勉强挤出一缕笑:“娘娘,您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本宫,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独孤暮雪骄傲的挺了挺胸:“你是不是开心坏了?” 顾安无语至极,真想骂人,他强忍怒气:“您莫要戏弄臣了!” 独孤暮雪抬手,为顾安理了理刘海:“太过惊喜,所以不可置信吗?” “你是本宫的第一个男人,本宫喜欢上你,不很正常吗?” 顾安不明白,胖头凤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能说出这种离谱的言论,总不能真是日久生情吧? 独孤暮雪身子前倾,高挺性感的鼻尖,与顾安的鼻子,碰了一下,而后,她将娇艳的红唇,凑到顾安耳畔: “等本宫娶了你,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一定可以让你震惊的秘密。” 顾安喜欢的神无霜,其实就是她,顾安知道后,肯定会开心的睡不着觉! 顾安往后退了一步:“请您自重!” 独孤暮雪的笑,戛然而止:“嫁给我,你不乐意?” 顾安冷声道:“娘娘没有安排的话,还请放我离开。” 独孤暮雪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急着离开,是想去见外面的狐媚子吗?” 她歪着头问:“听说,你已经和她成了婚,这是真的吗?” 顾安闪过一丝疑惑:“神无霜告诉你的?” 独孤暮雪自言自语:“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顾安,你真的好生让本宫失望。”她掌心覆在脸上,仰头望天:“花心的男人,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顾安察觉到了不对,胖头凤该不会真疯了吧?感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了,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以为是! 独孤暮雪看向顾安,手依旧覆在脸上,指缝中,透出两点寒芒:“娶你之前,果然得好好调教一下,三心二意的男人,本宫可不喜欢。” 话落,顾安只觉一阵晕眩感袭来。 再次醒来,他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坐在一张椅子上。 皇后坐在他前面,翘着玉足,手中握着绳子的一头。 “呜呜……”顾安想说话,惊觉的发现,自己的嘴,被一块布给堵上了! 他瞪大了眼睛,这什么情况? “顾安,你可愿意嫁给本宫,和其她女人彻底断绝关系,余生心里,唯有本宫一人?”独孤暮雪病态的问。 “呜呜……”懵逼的顾安很懵逼,用力挣扎着,却使不出一点灵力。 他和师尊一样,被人封印修为,堵住嘴,绑了起来! 这一切,到底是他的噩梦,还是他囚禁师尊的报应? 独孤暮雪单手捂住嘴,歉意道:“差点忘了,你说不出话。” 她手指一挥,顾安口中的布,飞了出去:“现在可以开口了。” 顾安喘了两口大气,怒气上头,表面的恭敬也不装了:“胖头凤,你别太过分!” “胖头凤?”独孤暮雪笑了:“谢谢夸奖,本宫的身材,的确比你的那些女人好多了。” 顾安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独孤暮雪疑惑不已:“本宫说的不够清楚吗?只要你同意嫁给我,忘了其她女人就行。” “痴人说梦!”顾安十分硬气,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嘴挺硬。”独孤暮雪一拉绳子,顾安被原地吊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装满水的水缸,出现在顾安的下面:“你要是不想尝尝窒息的滋味,最好听话一点。” 顾安上次被皇后关过地牢,还差点被鞭子抽了,结果是幻境,这一次,他以为皇后是在故技重施,吓唬他,因此一点也不怕,没有松口。 见状,独孤暮雪手中绳索一松,顾安直直坠入水缸,很快,倒立洗头的顾安,在水中剧烈挣扎起来。 独孤暮雪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心软,顾安已经让她失望透顶,因此,她已经不在乎顾安对她的看法,她只要顾安对她完全服从,即便是装的乖顺,也无所谓。 这时,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溢出,划过脸颊,在下巴汇聚,一同滴落到地上。 独孤暮雪下意识捂住心口,喃喃道:“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心疼?那个心软,那个无用的我,还在吗?” 她的内心世界,一个红衣女子,正陪着一个长得和顾安一样的男子,神无霜如过去一样,在书院小院中,照顾着顾安的生活起居。 神无霜的父亲,一心喜欢狐狸精,将她和母亲,赶出了大离,而她的母亲,从小将她当成工具人,当成重返皇宫的希望。 她自小就不曾感受父母的爱,长大后,又为七情天功所扰,饱受折磨。 为了尽早解决七情天功带来的问题,她主动入劫,主动去喜欢顾安,自此,难以从情劫中走出,也不愿走出。 顾安是她的劫,亦是她的福,和顾安生活在书院的那段闲暇时光,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这个虚假的幻境,她走不出。 她自认作为神无霜,她从未伤害过顾安,为了顾安,骄傲的她,可以向陆行云低头,为了顾安,她可以折损本源,只愿顾安平安,顾安比她,更重要! 可顾安呢?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和秋夫人有什么,却不止在一起了,还娶了她。 顾安花心,她其实勉强能接受,她接受不了的,是顾安的不在乎,不重视。 顾安真的在意她,岂会不遵守承诺?为此,她惶恐不安,害怕顾安其实并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发生了关系,出于负责的态度。 她没有勇气,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选择了逃避,甘愿缩在这个虚妄的世界,希望忘记烦恼,活在过去美好的回忆之中。 虚幻的世界,顾安柔柔的望着神无霜:“无霜姐,你怎么哭了?” “咦?好像是的。”神无霜拭去眼泪,笑容明媚: “应该是幸福的泪水吧,姐姐刚才在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该有多好。” 第243章 嫁给胖头凤 幻境内,顾安深情款款,握住神无霜纤纤素手,甜言蜜语道:“相信我,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幸福!” 闻言,神无霜莞尔一笑。 但还是看了一眼天外,总觉得这种生活,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心魔化身的顾安,继续花言巧语的蛊惑:“我的眼里只有你,只喜欢你一个。” “我也是。”神无霜沦陷在心魔幻境,刚刚掀起的波澜,恢复了平静。 她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帝,其实是一个比较缺爱之人,因小时候不被父母疼爱认可,所以性格上有些偏执,她希望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然而,外面的顾安伤透了她的心,里面这个虚幻的,她想象中的顾安,满足了她的期许。 随着善的沉沦,外面的恶,也收起了眼泪,恢复了病态的笑。 独孤暮雪手腕微动,拉起了口鼻掩埋在水中的顾安:“怎么样?现在有变乖一点吗?” 差点窒息的顾安,大口喘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硬气道:“忘不了!” 他清楚胖头凤是个骄傲之人,瞧不起软弱之辈,硬气一点,指不定能被高看一眼,放他一马。 顾安想法没错,但那是正常的胖头凤,面前这个,已经恶堕了,黑化了,脑子不正常! “忘不了,那你就去死吧!”独孤暮雪眼中,尽是愤恨与嫉妒之色,再次松开了绳子。 坠入水中,顾安又一次,面临窒息的恐惧。 独孤暮雪解气的望着他挣扎,望着他在水中,渐渐没了动静。 顾安的意识,逐渐模糊,害怕极了:“胖头凤真疯了,真打算淹死我!” 弥留之际,他的灵魂,好像出窍了,飘到了天上,天上,只剩一个头的男子,笑着向他打招呼:“渣渣顾,你终于来了。” 当认出有头男子,正是大名鼎鼎,因脚踏多条船,被女朋友柴刀的诚哥时,顾安猛地吓醒了。 “醒了?”独孤暮雪黑裙如渊,眸中藏着偏执的疯狂,她当然不会让顾安真死了,折磨到濒死,她会救回来。 顾安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没被吊着了,而是绑在一棵树上。 独孤暮雪臀部压在石桌上,浑圆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微微晃动,玉足裸露,没有穿鞋,足趾如贝壳一般,晶莹剔透。 顾安脸色苍白,心里慌得一批,双唇颤抖道:“娘娘,强扭的瓜不甜……” 独孤暮雪好像有点正常了,微微一叹:“我们的初识,确实不太愉快,但这能怪本宫吗?” “在本宫眼中,你不顾禁令,擅闯寝宫,玷污了本宫的清白之身,本宫身为一国之主,诛你九族也是理所应当,要怪,只能怪雨蝶衣,都是她自作主张,让我们有了不好的经历!” 顾安咽了咽口水,注意力全在一国之主身上,胖头凤权倾朝野,修为又入了七境,果然想要谋权篡位,这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独孤暮雪继续道:“待本宫登基称帝,你就是本宫唯一的皇夫,从男宠,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不好吗?” “你为什么不接受本宫对你的补偿?” 她眼眸变得柔情:“只要你嫁给本宫,婚后,本宫一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顾安惊疑不定,胖头凤好像真打算娶他? 当然了,他可不会相信,胖头凤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 他估摸着这个疯批女人,大概率是功法出问题,走火入魔了,自己又是她唯一的男人,这才产生了娶他的心思。 “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让胖头凤恢复正常?”不想嫁人的顾安,绞尽脑汁的思索。 见顾安不语,独孤暮雪幽幽一叹:“唉,你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不接受本宫的爱,那让你恐惧我,也是一样的。” 她的红唇上翘,笑容逐渐疯狂:“爱也好,恨也罢,我只要你想着的人,是我就够了!” 说着,独孤暮雪跳下了石桌,玉足点地,姿态轻盈的走向顾安。 她美得好似天上的神女,曳地的长裙,和赤裸的雪足经过之处,尘埃不染。 走至近前,独孤暮雪手中,出现一柄寒气逼人的小刀。 她拿着刀,在顾安的小腹下方,比划了两下: “男人的色根,果然还是切掉比较好,这样就不会想着女人了。” 顾安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疯狂的挣扎,树叶都被摇了下来:“等等,咱们有话好说,别动刀子!” 独孤暮雪眉头一皱,喃喃道:“这么在乎这玩意?果真是色欲熏心,必须得处理掉。” 她的刀,往前一递,就要解决顾安的命根子。 顾安浑身一颤,真要吓哭了。 疯了的胖头凤,太可怕了! 在刀子离裤裆只有一毫米的时候,顾安怂了,大叫道:“我嫁,我愿意嫁!” 独孤暮雪动作一滞,但没有收回刀。 顾安从心的呐喊:“娘娘手下留情,成婚后,我还得伺候您呢,请务必给臣一个表现的机会,之前是臣不知好歹!” 他已经顾不得脸面,快速说道: “娘娘乃东荒第一美人,实力强大,能得您的宠幸,是臣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实不相瞒,臣早就爱上了您,想永远侍奉在您身边,先前只是故作矜持而已!” 独孤暮雪开怀大笑,眼睛眯成了月牙:“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本宫那么美,身材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不心动!” 见胖头凤收回了刀,顾安松了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胖头凤疯的很彻底,无可救药了,不管说的话多离谱,只要是她想听的,她都信。 反之,不喜欢听的,她能将人折磨到改口。 独孤暮雪切开绳子,将顾安抱在怀中,心疼的抚摸他的脸:“绳子捆得有点紧,没勒着你吧?“ 顾安挤出勉强的笑,识趣的奉承:“没事,是我自食其果,娘娘您不必自责。” 走一步看一步,他先哄着胖头凤,少吃点苦再说。 独孤暮雪嬉笑:“以后别再叫娘娘,你该改口了,要么叫我女皇陛下,要么叫我暮雪姐姐,你想怎么叫?” 顾安道:“暮雪姐姐!” 独孤暮雪喜上眉梢,红唇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痕:“真乖!” …… 第244章 幽姨破封,真身现世 这日,风和日丽。 独孤暮雪对着顾安亲个不停,嘴唇,脸颊,鼻子,额头,一处没放过。 她一边亲,一边痴痴的笑,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顾安,你身上都是本宫的味道,你是本宫的人!” 顾安像个被玩坏的玩具,生无可恋,双眼无神。 见状,独孤暮雪嘟唇,撒娇道:“怎么又不说话了?不想做本宫的乖弟弟了吗?” 顾安仍旧一言不发,只觉未来一片灰暗。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他已经明白,胖头凤打算囚禁他一辈子,让他成为笼中之鸟! 绝望的是,即便其她人知道他的遭遇,也打不过武力超标的胖头凤! 独孤暮雪长着绝美的脸,说出了恐怖的话:“又不乖了,是不是想要女皇陛下,再调教调教你?” 顾安总算有了反应,开口道:“暮雪姐,我在这有一段时间了,想回去给师尊报个平安,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同意嫁给独孤暮雪的当晚,他就吹过枕边风,说是要回去,向陆姨打个招呼。 结果,胖头凤一秒变脸,将他吊在树上,抽了十几鞭,抽得他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他估摸着,神无霜可能向胖头凤述说过委屈,胖头凤知道了他和陆姨的关系,这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最恐怖的是,把他打个半死之后,胖头凤又心疼的哭了,问他疼不疼,好似不是她抽的一样,神经病一样,太吓人了。 独孤暮雪捧起顾安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还不明白吗?从此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本宫一个!” “余生,你看着本宫就好,不要再想着旁人,即便她是你师尊,本宫也会吃醋的!” 顾安瞳孔中,倒映着一张病态,却风华绝代的容颜,他扯了扯麻木的唇:“你真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独孤暮雪像个吃到棒棒糖的开心小女孩,眉开眼笑:“本宫就喜欢你的诚实!” 她依偎到顾安怀中:“往后,任何人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身边,只会有本宫一人,本宫会寸步不离,时时刻刻陪着你,只要你不离开本宫,任何的要求,本宫都会满足你。” 说完,独孤暮雪往后退了一步,骄傲的挺起胸脯,红唇开合,诱惑道:“你现在就可以对本宫,为所欲为!” 与此同时。 陆行云躺在浴池内洗澡,雨蝶衣在一旁伺候:“陆姨,池内要不要加一些花瓣?” 袅袅水雾中,陆行云闭着眼,淡淡道:“不用,给我搓搓背就好。” 雨蝶衣乖巧跪坐,在她身后,擦洗光滑的玉背。 陆行云舒服的哼了两声,这段时间,雨蝶衣表现乖巧,都不给她挑刺的机会。 “陆姨,这个力道如何?”雨蝶衣问。 陆行云眼眸一转,淡然道:“力气是小了一点,但这不是你的错,你身子骨弱,伺候不好我,倒没什么,姨就是担心,这样的你,怎么能侍奉好小安?” 她摇了摇头,话语中,暗含讥讽:“唉,你肯定没有给小安生孩子的福气,没有孩子的女人,家里地位也就那样了。” 雨蝶衣嘴角微抽,暗骂:“屁股大了不起啊?瞧你嘚瑟的!” 面上,她继续隐忍,试探道:“陆姨,顾安呢?这些天,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被软禁于此,对她而言,只要有顾安陪着,她乐得如此,懒得想办法出去。 但那天之后,顾安就一直没出现过,明明说好的,会在这陪着她,骗子一个! 陆行云把玩自己的秀发:“本姨让他去陪着神无霜了,怎么,你有意见?”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闪过疑惑,小安陪的时间,也太久了。 不过,一想到神无霜快气坏了,小安要多花点时间去哄,倒也正常。 陆行云从水中站起,一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背上:“走,我们去看望姐姐。” …… 易晗烟无事可做,坐在书桌旁,看着一本古籍。 陆行云带着侍女模样的雨蝶衣,走了进来,她接过雨蝶衣手上,端着的瓷碗:“姐姐,该吃药了……” 一日三餐,她都要喂姐姐吃药,加固姐姐的封印,以免出现意外。 易晗烟用力拍下书,冷冷的别过脸,无声抗议。 陆行云扬了扬唇,威胁道:“不吃药,就给你捆上,再堵上嘴!” 易晗烟气得浑身颤抖。 她正欲开口斥责,又被好妹妹打断,陆行云懒散的掏了掏耳朵:“混账,畜生,不要脸,你骂来骂去,都是这几个词,我都听腻了,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易晗烟真要吐血了,气得语无伦次:“你,你太混蛋了!” 这时,外面传来少女的呼喊:“陆姨,您在吗?我是可可!” 陆行云皱眉,她设下的结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但里面之人的声音,传不出去。 于是,她转身离去:“蝶衣,你伺候好姐姐,她要是没吃药,本姨回来,唯你是问!” “师尊,您看……”雨蝶衣一脸为难。 在徒媳面前,被妹妹如此欺负,易晗烟只觉颜面尽失。 她咬牙道:“蝶衣,世人都说你聪明绝顶,你可有离开这的办法?恢复修为后,为师定全力支持你做顾家的女主人!” 一直竖起耳朵,注意这边情况的陆行云,传来嘲讽的声音: “如今这府上,上上下下,皆是我的人,还有我在这贴身照看你,姐,你就安心养伤,别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易晗烟气急攻心,用力咳了几下,脸色煞白难看。 雨蝶衣耸耸肩,一脸无奈,傻姨成天待在这,二十四小时监视,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外面,安可可一见到陆行云,立马问:“陆姨,你真不知道姐夫在哪吗?他是不是躲着可可,不让你告诉可可?” 她苏醒后,找了顾安好几天,一直没找到。 安可可搂住陆行云的手臂,晃动着撒娇:“陆姨,你就告诉我嘛,我肯定不会让姐夫知道是你说的。” 她看向后面的院子,小声道:“姐夫是不是躲在你这?” 陆行云板着一张脸:“此地是王府的禁地,你不要好奇,这对你没有好处!” 警告一番,她话语一软,摸了摸安可可的头:“陆姨见到小安,一定立马通知你。” “好吧。”见陆姨都这样说了,安可可也不好再问。 只是临走前,又不舍的打量了几眼院子。 陆行云望着安可可离去的身影,苦闷的揉了揉额头。 安可可一直尊重她,听她的话,说实话,和小安的事情,她真不知如何开口,不想有损安可可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嗡!”忽然,一声刺耳的长鸣响彻帝都。 陆行云抬头望去,帝都外围,无数阵纹升空,接着皇宫中央,镜子破碎一般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一只紫色的,长有九尾的狐狸,冲天而起,九尾妖狐,口吐人言: “我终于……出来了!” 第245章 安可可四叛陆姨 帝都的天,暗了! 她抬起狐首,仰天长啸,发泄着被囚禁千年的怒与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归来。 血轻舞血衣白发,站在城墙之上,朝着幽紫漪招了招手,笑道:“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我的人,已经帮不上忙。” “妖孽,休逃!”随着一位老者的大喝响起,皇宫深处,五位气息如渊的老者,冲天而起,这些人,都是独孤氏的七境老祖! 这一刻,帝都,帝都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上的动静吸引,好奇发生了什么。 陆行云也不例外,在大离,六境巅峰已经是世人眼中的天花板,七境强者基本不现世,今天,因为这只大狐狸,皇族之人,竟底蕴尽出! 与此同时,帝都中,陆陆续续有人,飞天而上。 这些人,都是六境的大修士,他们没有像独孤氏老祖一样,冲向九尾妖狐,而是躲在一旁,远远观望。 见状,陆行云犹豫了一下,随后看向身后的院落,心想:“我就离开一小会,姐姐能出什么幺蛾子?” 她在院子周围,贴了很多六阶符箓,形成了一道结界,姐姐没有修为在身,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来。 况且,这段时间,她已经将王府上上下的侍女和仆从,都换了一遍,如今府上已经全是她和小安的人,姐姐即便跑出来,也会被控制住。 想到这,陆行云安下了心,哼着轻快的小曲,飞上了天,加入外围的吃瓜群众,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外,易晗烟与雨蝶衣听到动静,心生不妙,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天上的狐妖后,俩人脸色大变,易晗烟瞳孔骤缩:“怎么会,她竟然冲出了锁妖阵!” 雨蝶衣惊惧,面色苍白:“这狐妖巅峰实力深不可测,一旦逃出去,恢复伤势,大离……甚至整个沧澜界,都承受不住她的报复!” 一个被囚禁千年的存在,怨恨有多深,这是无法估量的,谁敢去赌它的仁慈? 易晗烟双唇发颤,脸色比之雨蝶衣更为难看。 锁妖阵是她亲手加固的,前段时间,还用雷狠狠劈了狐妖好几天,电得妖狐滋滋冒烟,若说狐妖第一恨的是独孤氏,那第二恨的非她无疑! 易晗烟语气急促:“绝不能让她逃离帝都,帝都的护城大阵,是我一手布置,由我控阵,或许能拦下重伤在身的妖狐!” 雨蝶衣泼了一盆凉水:“可是,您关在这……出不去……” 闻言,易晗烟不顾仙子人设,大叫了起来: “陆行云,算姐姐求你了,你快放了姐姐,这只狐妖,是姐姐的仇人,一旦脱困,定会牵连你和小安,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姐姐必须出去阻止她!” 然而,她的好妹妹,已经吃瓜去了。 易晗烟快急疯了,跑向院外,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撞了回来。 她的拳头,用力砸在墙上,咬牙切齿道:“该死,平时寸步不离的守着,偏偏这个时候不知跑哪去了!” 狐妖脱困,按理说,雨蝶衣身为独孤暮雪身边的亲近之人,定会受到牵连,然而,她竟并未预感到自身的危机。 狐妖不会伤害她的可能性,也只有没有逃脱的这一种可能。 念及此处,雨蝶衣宽心不少,暗道: “暮雪姐折损本源,为顾安疗伤,修为跌至七境初期,但狐妖重伤在身,也是这一境界,以暮雪姐的战力,配合上大离主扬,应该可以拦截狐妖。” 雨蝶衣惶恐散去,开始安慰易晗烟: “师尊,你别生气,妖狐之事乃绝密,没几个人知道,你突然说她是你仇敌,陆姨大概率会认定,你是想借口出去,不会信的。” “所以,即便陆姨在这,她也不会放了你,相比于狐妖,你才是她恐惧的对象。” 易晗烟:“……” 雨蝶衣说的好有道理! 只是,这安慰人的话,你还不如不说! 易晗烟颓废的泄了一口气:“唉~只能靠独孤氏了……” 见她愁眉不展,雨蝶衣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后,轻声道:“狐妖不会成功的。” 闻言,易晗烟状态好了很多,雨蝶衣的能力,她是清楚的,她说没危险,那几乎百分百没危险。 有一点,易晗烟疏忽了,雨蝶衣没事,不代表她能安然无恙…… 另一边,没有走远的安可可,见陆行云飞了出去,又鬼鬼祟祟的溜回了小院外。 她也好奇天上发生了什么,但她更想见到顾安。 这几天,王府上上下下,包括书院,以及顾安好友陈剑南的家,她都找过一遍,都没见到人,只有陆姨口中的禁地,她没去过,顾安肯定藏在这! 安可可心道:“师尊,你是不是也这么觉着?” 大魅魔没有回应,处于沉眠中,就算醒着,她估摸着顾安也是在皇宫伺候胖头凤,能消失这么久,那基本上是在皇后那享受了…… 安可可郁闷的嘀咕:“师尊怎么和可可一样,这么爱睡觉,半天一小睡,三天一大睡……” 这时,院内无助的俩女,听到了安可可的声音:“顾安,你快出来,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陆姨都告诉我了!” 前脚小金毛才同陆行云撒娇,叫对方告诉她顾安的位置,她肯定不说是陆姨说的,后脚她就将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易晗烟和雨蝶衣,听见了希望的声音,冲到了院门口。 安可可急忙问:“雨姐姐,国师,姐夫他在里面吗?” 谁知,里面的俩人,比她更急,嘴巴动来动去,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易晗烟意识到,妹妹的结界,能隔绝里面的声音,立马跑回屋子,拿出纸和笔,写字交流: “我被你陆姨下药,囚禁起来,这里有结界,声音传不出去,我把话写在纸上。” 安可可瞳孔地震,完了,这真是陆姨口中的禁地,她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怕引来“杀身之祸”的安可可,开始装傻充愣,她摸着面前无形的墙,像个瞎子一样说: “哎呦,这里有结界,结界后面有什么呢?可可好好奇,但可可看不见后面有什么。” 雨蝶衣:“……” 易晗烟:“……” 看不见,刚才是谁叫的国师和雨姐姐? 安可可也反应了过来,小脸一红,心虚道:“这是你们和陆姨的恩怨,可可就不参与了,可可没有来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发颤,急哭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可可离开吧,可可一点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完,安可可转身,打算跑路。 一个是爱护她的陆姨,一个是她敬重的国师,她两边都不想得罪! 易晗烟手速超绝,写道:“只要你帮忙,你就是我认定的徒媳,顾安敢反对,我打断他的腿!” 安可可动作一滞,后退半步的小脚,重新挪了回来,从心道:“真的?” 易晗烟在家里的地位,她是知道的,说一不二,顾安根本不敢反对,有了两位师尊的认可,未婚妻的身份,基本上稳了。 易晗烟写道:“有为师替你逼婚,他不认,也得认!” 安可可迟疑道:“陆姨为什么囚禁您?” 虽然她很想和顾安在一起,但她也不会轻易背叛陆姨。 其她女人都欺负她,威胁她,只要陆姨爱护她,保护她。 她安可可,今生都是陆姨的人! 易晗烟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如实写道:“这个混账东西,和逆徒在一起了,奸情暴露后,为师打算将他们分开,结果,旧疾复发,竟被下药封印了修为!” “陆姨……她,她和姐夫,竟是这种关系!”安可可幼小的心灵,再一次遭遇暴击。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抱歉,这个忙,可可帮不了!” 她不傻,明白囚禁之事,顾安肯定参与了。 如果只是陆姨个人行为,她可能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就出卖了陆姨。 但她是要成为顾安女人的人,怎么能出卖自己的男人? 她安可可,肯定是站在陆姨和顾安这边的! 一旁,雨蝶衣揉了揉眉心,心道:“国师的性子还是太直了,你这么说,谁敢放你?哪个不被吓退?” 她抢过纸和笔:“师尊,还是我来和她沟通吧。” 雨蝶衣写道:”别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我要是将你背叛过陆姨的事情,说出来,你说,在得知你知道她囚禁姐姐的情况下,她是放心的让你待在外面,还是将你和我一样,软禁起来?” 安可可当即红了眼,气急败坏:“你……你威胁我!” 陆姨得知她已经有过背叛的先例,怎么可能还会信她! 雨蝶衣写道:“看见我们后,你就没得选,要么一起被囚禁,要么,获得我和师尊的支持,让你百分百成为顾安的女人,放心,你帮忙的事情,我和师尊不会说出去。” 在雨蝶衣的威逼利诱之下,安可可妥协了,咬牙道:“我……该怎么做?” 第一次背叛,她是打小报告,断了陆姨的课,第二次,是她被抓住把柄,暗中成了雨蝶衣的人,第三次,她是默许了秋夫人和顾安在一起。 明明一开始,只是一件小事,说出来,陆姨可能会原谅她,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今天,反复横跳的小叛徒安可可,将第四次背刺陆姨,第二次背叛顾安! 易晗烟和雨蝶衣对视一眼,有安可可这个外面人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俩人将自己的办法,一同写在了纸上。 安可可牢牢记下,她这个陆姨的贴心小棉袄,将亲手将敬爱的陆姨,送上断头台。 正在吃瓜的陆行云,打了一个喷嚏,摸着鼻子,喃喃自语:“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顾安和独孤暮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天上的动静。 顾安眉头微皱,从位置上推断,他现在应该位于帝都之外,不在皇宫内。 独孤暮雪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竟然出来了……” 她对顾安说:“我得离开一下!” 这事很急,她没时间解释太多,直接飞走了。 确定皇后离开,顾安疯狂冲击院外的结界,想要逃离此地。 这疯女人太可怕了,一提离开,她就变脸,将他吊起来打,甚至,还要解决他的命根子,这几天,他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继续待下下去,指不定哪天,惹得胖头凤不高兴,就成太监了! 这次变故,是他唯一离开的希望,大离是不能待了,他要带着全家跑路! 只可惜,顾安根本冲不开结界,他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空中,胖头凤和狐狸精对上了。 此时,幽紫漪化为了人身,集高贵与妩媚于一身,脸上挂着魅惑众生的笑: “胖丫头,你家的几个老头子,不给力啊,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一位独孤氏的老祖,口吐鲜血,神色骇然,妖狐明明只有七境初期的修为,却一尾巴将他们这些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打成了重伤! 独孤暮雪冷声道:“等我大道有成,我自会放前辈离开,但现在,还请您,老实回去待着!” “废话少说。”幽紫漪冷声道:“我想揍你这个没礼貌的大胸女很久了,让你骂我骚狐狸!” 话落,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交战在一起,速度快到六境巅峰之人,都看不清情况,只能感觉到,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碰撞。 顾安惊喜的发现,他周围的结界开始松动,慢慢瓦解! 这个结界的力量,不是单独存在,而是和胖头凤的力量,连接在一起,胖头凤遇到大敌,无瑕顾忌他了! 顾安跑了,离开了院子,向着帝都方向狂奔,同时望着天上,发泄道:“打,给我打死胖头凤!” 不一会儿,他双腿开始打颤,两道长虹,驶向他这边: “靠,胖头凤和狐狸精,你们别往我这边打啊!” 第246章 神女转世,幽姨重伤 可是,他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俩人,堵在了他的正前方! 顾安所处之地,四面环山,高山险峻,是一个天然的囚笼,出口只有一个,而他的必经之路,成了俩人的战扬。 七境之间的战斗,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俩女对战的余波,便将下方的山石树木,震成了齑粉,要是从战扬下方经过,指不定人家随手一个神通术法的余威,就不小心给他扬了。 顾安看了看周围高耸入云的山,泄了一口气,五境能飞,但也就短暂的浮空,想飞跃高山,远远不够,为今之计,也只能祈祷前面两位打着打着,转移战扬了。 “可恶的大魅魔,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睡觉,这次更过分,干脆跑别人身上待着,不管徒弟的死活,我看你以后,就跟着安可可算了!” 此刻,顾安怨念满满,他都消失这么多天了,大魅魔也不来找他! 这次若能侥幸活着回去,大魅魔最好已经将安可可调教好,不再纠缠他,否则,真能被气死去! 其实,顾安真冤枉雪妩娆了,雪妩娆找过他,但感受到胖头凤的气息和他在一起,就没管了。 觉得顾安是在履行男宠的义务,之前他就被胖头凤关过十天,这次失踪这么久,陪个半个月,都是可能的,这才几天呢? 迫于无奈,顾安只能躲在暗中,观察俩人的战斗,每次独孤暮雪落入下风,他都会高兴的喝上一声:“打得好,打死胖头凤!” 之前被贬为男宠,他想的只是日后讨回来,让胖头凤尝尝做女奴的滋味。 经过这么一遭,他对胖头凤的敌意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胖头凤不死,他睡不安稳! 苍穹之上,幽紫漪与独孤暮雪衣袂飘飘,迎风而立,幽紫漪红唇微勾: “胖丫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和你斗,只是不想平添意外,不是怕了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动真格的了。” 独孤暮雪脑门一黑,冷冷呵斥:“骚狐狸,你叫谁胖丫头呢!” 此前对方叫她小暮雪,她忍了,毕竟狐狸精的年龄摆在那,但这声难听的胖丫头,她属实忍不了,分明是在嫉妒她身材更好! “胖丫头,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上次不还说,以后不叫我骚狐狸了吗?” 幽紫漪语重心长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你爹喜欢我,是他一厢情愿,我可没勾引他,我……” 不知想起什么,她语气一顿,摆了摆手:“算了,一个称呼而已,前辈我不和你计较。” 她没有勾引独孤暮雪的爹,但她色诱了独孤暮雪的男人,还抢过来,成了婚,这声骚狐狸,骂她也不算冤…… 幽紫漪收起轻佻之色,寒声道:“本宫虽已跌境,但元神尚在,灵魂攻击,对八境之下的人来说,近乎无解,今日,我便给你个没礼貌的胖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说着,她凝为实质的元神出窍,巨大的虚影,浮在身后,那是一只散发金光的九尾狐狸。 见此情形,独孤暮雪眸光微凝:“元神吗?真不巧,我也有!” 话落,她的身体里,冒出无数的金色粒子,很快一个容貌和神无霜极其相似的九天神女,出现在身后,与九尾狐狸隔空对视。 “未入八境,却有元神……”幽紫漪脸色变了变:“先天元神,你是转世者!” 这时,神无霜的拳头,已经往她狐媚勾魂的脸上,抡了上去,多少有些私人恩怨。 幽紫漪同样递出一拳,两拳相碰,强大的力量,扭曲了虚空,双方同时被震退数百米。 幽紫漪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手臂,隐隐发颤。 先前她虽甩不掉独孤暮雪,但打起来,却是稳占上风,这次力量的碰撞,她竟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 “你是神族的人,还是无双神国的皇族!”幽紫漪沉声道。 独孤暮雪动用元神之力后,身体里,多了一股血脉之力,那带有毁灭气息,无坚不摧的神力,唯有无双神国的皇族,才能修炼得出。 无双神国当年辉煌无比,统治广袤无垠的神域无数载,随着神族天尊陨落,这才分崩离析。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那更得抓住,好好盘问一番!”独孤暮雪对前世之事,还是很好奇的,但目前,除了神无霜这个名字,她没有任何以前的记忆。 幽紫漪一人分身万千,每一个样貌与气息都一致,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她的分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没意思,不和你玩了!” 无数个骚狐狸,看得神无霜眼花缭乱,不得不用出激将法:“你怕了不成?” 幽紫漪万千分身,同时开口:“是啊,怕了,我怕失手将你打死!” “你可知,转世之人有两种,一种是濒临死亡,被迫转世,一种是主动散道于天地,转世历练,万一你是第二种情况,那就不妙了。” “这种转世者,一旦消亡,寄存在天地之间的力量,便会回归于己身,死亡即是回归,等前辈我伤势恢复,再和你的前世,一较高下!“ 神无霜道:“同境中,我本想靠自己的力量,与你一较高低,既然你避而不战,就休怪我借助外力了!” 她的手,朝着帝都的方位抬起,大喝一声:“剑来。” 与此同时,大离的镇国之剑,携带一国之气运,破空而来! 远远跟在身后的六境大修士们,神情凝重,动用镇国之剑,便是动用一国的气运,而国运,非生死存亡之际,不会轻易动用。 一个身穿蟒袍的男子,望着远处身姿高挑的皇后,眼中闪过惊惧之色,此人正是图谋皇位已久的临海王。 镇国之剑,唯有拥有皇族血脉,且国运加身之人,才能动用。 皇后能动用,说明她拥有皇族的血脉,而大离之主常年闭关不出,由皇后掌权,这让他的心里,不得不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皇后和大离之主,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临海王忌惮的同时,也有了浓浓的杀意,希望两个人可以同归于尽。 当年,先帝无子嗣,又沉迷于长宁宫那位的美色,而他困于六境巅峰已久,需要国运加身破入七境,因此,起了歹意,暗中毒杀了先帝。 也就是说,他和独孤暮雪之间,有着杀父之仇! 顾安和临海王一样慌,天上的狐狸精,落入了下风,只见胖头凤以绝对的力量,一剑劈开苍穹,斩灭万千分身,然后提剑杀向妖狐。 妖狐化身的紫衣熟女,眼见避无可避,手化利爪,直直冲向了胖头凤。 胖头凤一剑刺穿了她的胸口,而狐妖也一爪穿胸而过,之后,俩人又互喂一掌,皆身受重伤,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坠落。 砰的一声,顾安身前不足十米处,砸出了一个大坑,狐妖掉在了他这! 顾安走到坑前,与浑身是血,倾城绝世的紫衣女子,四目相对。 第247章 骚狐狸:我是你幽姨! 她面色苍白,警惕的盯着上方动静,听着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浑身紧绷,提着一口气,随时准备给来人最后一击。 不一会,一张俊美又熟悉的脸,从上面探了出来。 紫衣女子在坑里,抬眸望着上方,白衣少年在坑边,低头凝视下方。 视线相触的一刻,俩人都怔住了,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瞬,形成了一幅别样的画卷,唯有清风拂过的声音。 顾安很紧张,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按理说,他这个小卡拉米,应该躲得远远的,毕竟,狐妖可是七境强者,剩一点力量,都能将他带走。 如果不是胖头凤最近做的事情太过分,对他的威胁太大,他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 但他不想今后一直生活在胖头凤的阴影之中,不想背井离乡,那么,他就需要狐妖的帮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他想冒险救下狐妖,和对方合作,一起对付胖头凤! 顾安的紧张,在看见狐妖的长相后,忽的一下散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美,好媚的女子。” 紫衣女子的媚,浑然天成,流转在眼波之间,看人一眼,魂就要被她勾去半截,眼尾染开的绯红,更是令人心悸。 樱唇似点了胭脂的花瓣,饱满得恰到好处,唇形清晰又柔润,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与甜腻的芳香。 论长相,白衣如霜的易晗烟,红衣似火的胖头凤,都不输于面前的妖狐,但论对男人的诱惑力,唯有恢复肉身的大魅魔,可以一较高低。 “前……前辈,晚辈没有恶意……” 顾安不敢直视,狐妖的的媚,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能影响到人的神志,有种甘愿让人沉沦的魔力,每一次呼气的轻颤,每一次红唇的抿动,都撩得人心慌意乱。 在见到顾安的那一瞬,幽紫漪的敌意,瞬间化为了柔情蜜意,绷紧的心弦松开后,她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处洞穴之中。 “前辈,您醒了!”顾安毕恭毕敬的站着。 “小家伙,是你救的我?”见顾安如此紧张,幽紫漪起了戏弄之心。 “是!”顾安道。 “说话时,不看着人,可是很没礼貌的。”幽紫漪嘴角荡起一抹笑。 “为何救我?我与你们大离皇室一战,你应该看见了吧?” 幽紫漪侧躺身子,指尖轻抵下颌,姿态慵懒勾人,那股媚意在睫羽轻颤间,丝丝缕缕一般,缠绕上了顾安: “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对我动了歪心思吧?” 顾安赶紧否认:“小子万万不敢如此!” 幽紫漪纤细的手指,落在锁骨下方,往下微微拉动衣领:“救命之恩大于天,我愿意以身相许,偿还这份恩情。”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痴痴的望着顾安,心道:“又被你救了一次……” 顾安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妖狐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劲,那眼中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该不会真打算以身相许吧? 他的桃运,有这么旺盛吗?捡都能捡到一个绝世尤物! “前辈莫要和晚辈开玩笑!”正人君子的顾安,义正辞严,他才不是那种见色起意之人! 幽紫漪笑了笑:“我就喜欢正人君子。” 顾安转移话题:“前辈真厉害,竟能压制皇后,若不是她不讲武德,调用了一国之气运,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闻言,幽紫漪脸色微沉,她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想过,她居然打不过那个胖丫头! 这次要不是顾安,她真就栽了,又得被关回去! 幽紫漪已经足够重视独孤暮雪,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神族的大能转世,还是一个皇族! 神族的皇族,那可是天地间,最为尊贵强大的血脉,没有之一! 她虽是九尾天狐,但不是狐主的后代,狐主一生未嫁,没有血脉传承,魔尊与轮回之主,亦是如此,唯有神族的那位天尊,有子嗣传承。 神族的皇族,便是神尊的直系后代,传承着上四天之一的血脉之力,据说,他的女儿,还是九天之下第一人,是最有可能成为新神尊的一个。 顾安继续道:“实不相瞒,晚辈和皇后也有仇,愿助您一臂之力!” 幽紫漪回过神:“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大离的皇族为何对付我,你就敢帮忙?” 顾安正色道:“前辈长得这么美,肯定不是坏人!” 幽紫漪扬起笑意:“我就喜欢诚实的孩子,行,我们合作,先灭皇族,再杀国师!” “啊?”顾安懵逼的眨了眨眼:“国师?” 幽紫漪冷哼一声:“镇压我的阵法,就是她布置的,难道不该杀吗!” “原来前辈是个坏人!”顾安一秒变脸,能被师尊镇压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的同时,他双手掐诀,催动一张六阶的封灵符,像陆姨对付师尊那样,将狐妖修为封印起来。 他可不敢赌,狐妖不会恩将仇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前辈身受重伤,是挣不开这道符的。” 幽紫漪一脸不解:“你这是何意?” 顾安道:“真不巧,我正是国师的弟子,师尊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说着,他抽出长剑,准备解决了这个隐患。 “等一下!”幽紫漪媚眼如丝,使用美人计:“前辈我还是处子之身,现在又落在你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在杀我之前,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她娇躯颤抖,害怕的样子,楚楚可怜:“只要公子放奴家一命,奴家愿任你摆布。” 幽紫漪轻解衣衫,露出香肩,忍着屈辱,泫然欲泣:“奴家的身子,公子可以随便玩弄。” 顾安动作一滞,心跳加速,冒出阵阵邪火,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妖狐凹凸有致,引人犯罪的雪躯之上,他深吸一口气,用莫大的毅力移开视线,骂道: “骚狐狸,竟敢对我使用媚术!” 幽紫漪:“……” 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刚被你封印修为,怎么使用媚术?我这是媚骨天成,天生的魅力!” 幽紫漪哼道:“真要动用媚术,我勾勾手指,就能迷得你神魂颠倒!” 顾安闭上眼,以免对美人下不去手:“你这只骚狐狸,以前肯定没少勾引人,本公子今日便替天行道,为师尊除了你!” “呵呵……”洞内响起幽紫漪的媚笑:“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面对我这种唾手可得的绝世尤物,你居然能忍住心中的邪念。” “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是你姨!” 顾安脑门一黑,骂骂咧咧道:“我是你爹!” 幽紫漪嘴角微抽,没好气道:“我是你幽姨!” 顾安立马回击:“我是你顾爹!” 说完,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骚狐狸: “幽……幽姨?!” 第248章 后宫再次失火 “这才是幽姨的真实样貌,喜欢吗?” 顾安脸色阴晴不定,他手握长剑,剑指幽紫漪:“妖狐,死到临头,竟还蛊惑人心,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幽紫漪:“……” 她对顾安翻了一个白眼,将俩人之间的往事,一一道来: “秋家追杀时,我替你挡了一剑,风穴中,你说我们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情缘,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小语家,后山的泉水之中,大婚之夜,我甚至将第二次清白,给了你……” 顾安惊疑不定:“难道,你真是幽姨?” 幽紫漪道:“不是的话,我怎会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 忽然,顾安笑了,讥讽道:“狐妖擅长蛊惑人心,你窥视了我的记忆,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幽姨一介凡人,突然成了一个压着皇后打的高手,这么荒唐的事情,傻子才会信,你想活命,好歹也编一个像样的理由吧!” 幽紫漪有些无奈:“你怎么才能信?” 顾安道:“记忆可以窥视,但东西无法凭空变出,幽姨身边,有一只粉色的小蜘蛛,你若有,我便信你!” 幽紫漪:“……” 小蜘蛛在她化身身上,真身才出来,哪拿得出? 顾安长剑一抖,抵住幽紫漪脖子,冷笑连连:“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幽紫漪目光紧紧盯着顾安,皙白修长的颈脖,主动往前一靠。 见状,顾安持剑的手,往后一缩。 幽紫漪红唇泛起笑意:“不信我,为何怕伤我?” 顾安尴尬笑了笑:“幽姨所言,太过匪夷所思,打破了我的认知,为以防万一,我不得不进一步试探。” 他封印了狐妖的修为,对方要是能有窥探他记忆的能力,那成为阶下之囚之人,就是他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安一肚子的疑问:“师尊为何镇压你,秋夫人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幽紫漪幽怨道:“国师镇压我,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坏女人呗,专门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顾安摸着鼻子,讪笑道:“我刚才不是不知道是你吗,这才出言不逊……” 幽紫漪没再逗弄顾安,将往事一一道来: “千年前,我奉狐主之命,寻找玄黄之石,争夺玄黄之石时,深受重伤,后为独孤氏所救,他们骗取了我的信任,骗我入阵,镇压了虚弱的我。” “三百年来,他们通过阵法,将我的力量,转化成大离的灵脉……” 顾安微微皱眉:“三百年?师尊那时候,都没出生,如何与你为敌?” 幽紫漪解释道:“几十年前,我找到了阵法的破绽,本可破阵而出,结果,她却将阵法升级,断绝了我的希望。” 顿了顿,她咬牙切齿道:“你说我和她有没有仇!” 幽姨想脱困复仇,师尊怕狐妖怨气缠身,祸害世间,站在谁的角度都没错,顾安露出为难之色,毕竟,两个都是他至亲至爱之人。 幽紫漪看了他一眼:“放心,即便你师尊是罪魁祸首,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但心中的一口恶气,我必须出,怂恿你陆姨囚禁她,只是开胃菜而已。” “哼,我就是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多感受一下屈辱的滋味,才能解气!” 顾安正欲开口,却被幽紫漪挥手打断:“感激的话,不必多言,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闻言,顾安只好闭上嘴。 幽紫漪继续道:“后来,我一缕元神脱困,占领了被毒杀的秋夫人身体,以秋夫人身份,与血杀殿合作……” 听完幽姨所言,顾安彻底打消了心底的疑虑,感叹道:“原来幽姨你,真是一只狐狸精……” 幽紫漪翘起臀,腰肢下压,像只狐狸一样,爬向顾安,抬眸道:“是啊,幽姨是一只骚狐狸。” 顾安汗流浃背,咽了咽口水:“先前的冒犯之言,您就别和我计较了……” 幽紫漪直起身子,往顾安身上一靠,将他压在了地上,垂眸柔柔的看着他:“这个世界上,谁都没资格说我是骚狐狸,唯独你可以。” 顾安懵逼的眨了眨眼,幽姨是不是说反了? 幽紫漪道:“我们天狐一族,至情至爱,一生只爱一人,只勾引喜欢的男人。” 说着,她俯下身,在顾安耳畔吐气如兰:“需不需要奴家唤你一声,顾跌?” 顾安抖了一个激灵,面红耳赤道:“幽姨,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之前以为,你是在占我便宜,这才出言反驳。” 他推开身上的狐媚女子:“我给你解开封印。” 幽紫漪侧躺身子,手撑着下巴,眼神拉丝,言语暧昧:“幽姨这具身体,还是清白的,你想不想做点什么?” 掐完诀后,顾安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幽紫漪柔软的身子,从后面抱住了他。 顾安捏紧拳头,低声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幽紫漪叹了一口气,该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 她本想等神无霜暴露了,试试顾安的反应,再坦白身份。 在知道顾安和皇后的恩怨之后,她明白,神无霜身份暴露,极有可能导致他们之间感情破裂,毕竟,神无霜隐瞒的事情,可比她过分多了。 她不愿顾安伤心,因此,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提前坦白。 如此一来,有了她的前车之鉴,万一神无霜秘密暴露,顾安的承受能力,也能强上不少。 幽紫漪脸颊,贴紧顾安后背:“一开始,的确别有用心,想利用你,摆脱稽魔司对血杀殿的追查,但之后的种种经历,让我真心喜欢上了你。” 顾安沉默不语,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幽紫漪道:“我是一个骗子,但从未伤害过你,我对你的感情,相信你能感受得到。” 顾安想起了好兄弟陈剑南,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身在感情的漩涡之中,谁都是一个傻子……” 在骗人的过程中,喜欢上了他,此刻的他,和陈剑南的经历,多么相似,他开始明白,陈剑南的感受了。 “咳咳……”幽紫漪剧烈咳嗽,带出了血。 顾安赶忙转身,将她揽到怀中:“幽姨,你怎么了!” 幽紫漪面色苍白,虚弱道:“幽姨胸口的剑伤,凝聚一国的气运……幽姨,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顾安将她拦腰抱起:“我带你去找陆姨,她肯定能治好你。” 幽紫漪气若游丝,喃喃道:“作为骗子,总要付出代价的,多少年了……我终于自由了,却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最后能死在你怀中,老天爷,已经待我不薄了。” 她抽泣着,似乎哭了:“小安,幽姨以前没得选,如果……如果和你还有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骗你……” 话落,她缓缓闭上了,重伤晕厥过去。 顾安心慌意乱,紧张的往洞外狂奔:“说什么傻话?没有如果!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 幽紫漪长睫轻颤,嘴角多了一缕笑。 顾安跑到洞外,停下了脚步,只见,一位红衣似火的女子,从天上缓缓踏下,如神女下凡。 顾安心神一颤:“无霜姐!” 幽紫漪睁开眼,装不下去了,她像只受惊的狐狸,从顾安身上,跳了下来:“神无霜!” 第249章 不太对劲的师尊 他再一次被幽姨骗了! 那句如果还有以后,一定不会再骗他,都快把他感动哭了,结果,这居然是诡计多端的幽姨,博取同情,躲避问责的一种卑劣手段! 不过,顾安此时没心情收拾幽紫漪,神无霜的突然出现,令他心惊胆颤,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是……” 一时间,他不知如何解释,站在神无霜的视角,自己消失好一阵子,他非但没去找,还和一只狐狸精搞在了一起,心情能好到哪去? 原本就不舒服,现在恐怕更糟糕了! 神无霜剑指幽紫漪,紧张无比,厉声道:“妖狐,你放了他,或许我能给你一条活路!” 她以为,顾安是被狐妖蛊惑了心神,暂时被迷惑住了。 顾安传音问:“幽姨,你的身份,可以告诉她吗?” 幽紫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好似在说,别慌,她的事情,我来解决。 幽紫漪笑语嫣然:“无霜妹妹,上次王府一见,姐姐说错了话,伤到了你,希望你大胸有大量,别和姐姐计较。” 神无霜脸色一变,嗓音不由提高:“你是秋夫人!” 幽紫漪传音威胁:“是啊,我是秋夫人,也是骚狐狸,胖丫头,我的千幻面具,你用的可舒服?” 闻言,神无霜呆愣在了原地,脑海中,唯有一阵阵轰鸣声。 骚狐狸看穿了她,知道她和皇后是同一人! 幽紫漪侧过身子,指向洞内:“里面一叙可好?” “好。”神无霜进入洞内,立马布置了一层结界,以免顾安听见不该听的东西。 洞内,幽紫漪张开嘴,正想说话,就被神无霜掐住脖子,摁在了石壁上。 她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怎么,想要杀人灭口?” 神无霜五指用力,冷冷质问:“说,你接近顾安,到底有什么目的!” 幽紫漪冷下脸,漠然道:“被人掐的滋味,王府时,我已经体验过,不怎么喜欢,松手!” 迟疑片刻,神无霜松开了手。 幽紫漪揉了揉泛红的脖子,眼眸一眯,姿容又变得妩媚:“如果掐我脖子之人是小安,我想我会很乐意。” 神无霜脸色阴沉如水,杀意四射:“你敢伤害他,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幽紫漪笑了,讥讽道:“伤害?一直伤害他的人,不是你吗?皇后对他的所作所为,我可是知道的。” 神无霜语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修行的功法有问题,不是故意的……” 说起来,她能恢复正常,还得谢谢幽紫漪,若不是方才一战,恶欲遭受重创,她的本我意识,还真走不出心魔幻境。 幽紫漪淡淡道:“你有什么苦衷,我没兴趣探究,我只知,小安恨皇后入骨,倘若知道喜欢的人,和憎恶之人,乃同一人,定然难以接受。” “我之所以没揭穿你,是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但你若是步步紧逼,不给我留活路,那么,我只好鱼死网破,届时,我相信,小安会站在我这一边。” 神无霜沉默不语。 幽紫漪冷笑一声:“胖丫头,你小时候的遭遇我知道,独孤家的那些人,我相信你根本不在意死活,你阻止我,不过是担心我的怒火,牵连到你身上。” “诚然,我之前的确想过将独孤氏赶尽杀绝,甚至想覆灭整个大离,但被顾安的感情滋养之后,我的怨念已没那么强。”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会对那些囚禁我之人下手,不会牵连无辜,你是顾安的女人,我更不可能杀了你。” 被手握致命把柄,神无霜不妥协,也得妥协:“你的仇,你自己报,我不阻止,也不会帮忙。” 幽紫漪道:“这是自然。” 神无霜冷冷直视幽紫漪妩媚的狐狸眼:“你对顾安最好是真心的,否则,即便我的真实身份暴露,我也定不饶你!” 幽紫漪道:“你来之前,我已将一切,全盘向小安告知,我的心意如何,他自会分辨,不劳你操心。” 她挑衅道:“将来,我对他不会有任何秘密,倒是你,可得隐瞒好了,别玩脱了!” 俩人聊了很久,顾安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结界打开。 顾安一脸紧张,见俩人衣衫完整,并未打过,这才松了一口气,忐忑的问:“你们……” 幽紫漪主动握住他的手,笑道:“放心,无霜妹妹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 顾安震惊无比,看向神无霜。 他觉得无解的题,幽姨这么快就搞定了? 神无霜冷着一张脸,却没有否认。 她接受幽紫漪的原因,其实有两个,一是被威胁了。 二是,恶堕时,她对顾安造成的伤害过大,愧疚得想要补偿。 顾安瞳孔动颤,不反对了?这还是神无霜吗? 幽紫漪容颜绝丽,气质高贵成熟,臭美道:“幽姨我长得比她漂亮,修为比她高,她有什么理由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神无霜深吸一口气,走到顾安面前:“顾安,我想明白了,沦陷在骚狐狸的手下,不全是你的错,是她太会勾引男人。” 顾安:“……” 幽紫漪:“……” 神无霜皱着眉头,警告道:“这次就算了,但你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不等顾安开口,她忽然叹了一口气,纤纤玉指搭在了顾安嘴上:“算了,保证的事情,你也做不到,还不如不保证。” 顾安:“……” 他感觉自己的人品,遭受了质疑。 神无霜揪住顾安的衣襟,将他扯到身前,眼框泛红,有泪光闪烁,颤声道: “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我失望,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会疯的……” 她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姐姐要闭关两天,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来找,出关后,我自会寻你。” 说完,神无霜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一旁,幽紫漪笑嘻嘻:“早说了,你女人的问题,交给我解决,你不必烦忧。” 顾安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你好像,很精神。” 幽紫漪不嘻嘻,揉着太阳穴:“幽姨……幽姨头好晕……” 说着,她身子晃动,一副快要倒下的模样。 顾安原地不动,静静看着她表演。 幽紫漪像开了自瞄一样,主动倒向了他怀中。 顾安没好气道:“还装!” 幽紫漪委屈巴巴:“真没装。” 她一把扯开衣襟,露出深不见底的剑伤,这伤是假的吗?我觉得头晕目眩,闭眼休息一会,不可以吗? 顾安嘴角微抽,竟是无言以对。 “好啦,幽姨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幽紫漪跳上顾安的背,双手自然的环住脖子:“背我回家,回家后,任你处罚!” 顾安撇撇嘴,哼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大腿,师尊恢复后,我还得靠你罩着,哪敢处罚你?” 狐狸精没说话,只是讨好似的用脸蛋,蹭了蹭顾安的后颈。 回家的路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 “伤这么深,回去后,让陆姨给你看看。” “气运之伤她治不了,只能靠我自己恢复。”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商量?今天我要没救你,你不就又被抓回去了!” “哼,说了某人又要觉得,我是在利用你逃跑,我逃出后,再与你坦白身份,就是为了向你证明,如今我对你的感情,不掺杂任何的利益!” “狡猾的幽姨,我都被你说愧疚了,好像成了我的不对似的……” 临近王府之际,顾安道:“陆姨已经将其她人,全得罪了一遍,以后你得多护着她。” 幽紫漪疑惑:“我为啥帮她?” 顾安更疑惑:“你不是她的的人吗?” 幽紫漪伸长脖子,红唇咬了咬顾安的耳垂,声音酥酥麻麻:“妾身是夫君的人,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顾安满意的笑了,嘴上却不满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妾身什么时候不正经过!” 幽紫漪冷笑:“狐狸精可是很记仇,睚眦必报的种,此前陆行云给我使绊子,阻止我勾引你,这事,她忘了,我可记在心里!” 她开始得意:“等国师恢复,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两姐妹反目成仇,不管谁占上风,我都解气!” 顾安为陆姨默哀三秒,他还以为,幽姨是真心帮助陆姨在家里站稳脚跟。 结果,陆姨竟一直被好姐妹做局利用,等她回过神,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甚至还要被好姐妹,给捅上一刀,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不对,安可可还是陆姨的人,陆姨不算举世皆敌…… 回到王府,顾安将重伤的幽姨安置好,便立马去囚禁师尊的小院。 陆行云吃完瓜,先顾安一步,回到了王府。 这会,正端着碗,打算让姐姐吃药。 只是,她发现姐姐和雨蝶衣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雨蝶衣似乎没之前那般恭敬了。 姐姐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眼中,多了几分戏谑之意,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顾安刚一进门,便看见陆姨板着脸,在训斥师尊和雨姐姐: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250章 陆姨的死亡倒计时 顾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方才凶凶训斥俩女的陆行云,一见到顾安,立马表演了一波川剧秒变脸,瞬间成了幽怨的小媳妇:“你还知道回来!” 她将盛药的碗,往桌上一扔,嘟起粉唇,双手交叠环抱,哼道: “姨让你去哄着神无霜,用得着陪七天吗?我看你眼里只有她,没有姨,否则也不会一次都不来姨这!” 陆行云越说越委屈,眼睛瞅见一旁的凳子,抬脚就往顾安那边踢去: “你在那边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还回来做什么!” 顾安欲哭无泪,他冤枉啊! 黑化的胖头凤太可怕了,这段时间,吃鞭子都不算什么,他老顾家,差点就断子绝孙了。 那种被囚禁,被折磨的生活,谁爱去谁去,他还没活够,不想去见诚哥! 雨蝶衣看出了顾安状态不对,知晓内情的她,立马意识到,顾安陪睡的是坏脾气的皇后,不是好脾气的神无霜,于是,帮他开解道: “陆姨,神无霜的性子您清楚,占有欲超强,可黏人了,也不能全怪顾安。” 陆行云摆起姨的架子,冷冷瞪了她一眼:“我和小安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易晗烟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呵呵,真是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道,能威风多久。” 闻言,陆行云眉头一皱:“易晗烟,你什么意思?怎么和我说话的?注意你的态度!” “我才出去一会,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这个家,谁说的算了?” 她提高嗓音:“你莫不是又想挨收拾!” 顾安有点懵,七天过去,陆姨更飘了,现在已经连姐姐都不叫了吗? 陆行云命令道:“蝶衣,你去喂她喝药!” 衣袖之下,雨蝶衣握紧拳头,又松开,将汤药端到近前,轻声道:“师尊请喝药。” 易晗烟清冷的面孔,写满了不愿,微微别过头。 见状,陆行云不爽了,冷声道:“小安,看看你师尊,她又犯病了,身为阶下之囚,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她拿出缚灵索,递给顾安:“你去把她捆起来,小嘴堵上!” 与此同时,雨蝶衣不停给易晗烟眼神示意,心道:“国师啊,国师,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易晗烟端过药,一饮而尽,然后将碗底,重重砸在桌子上,以示不满。 陆行云换上嘚瑟面具,尾巴翘得高高的:“呦,刚才的嚣张劲哪去了?还不是得乖乖吃药。” 看着妹妹嚣张的嘴脸,易晗烟胸口起伏,最终强压下了怒火,暗道:“希望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逆妹出去的这段时间,她和雨蝶衣威逼安可可,并许诺她成为逆徒的女人,最终成功策反了对方。 雨蝶衣的逃跑计划是,让安可可寻找神无霜,将她们的遭遇告知。 而她的计划是,利用结界薄弱的空隙,让安可可送进高阶的极寒之物,只要引动火寒之毒失控,她积压在体内的力量,足以冲垮妹妹的封印。 只是,妹妹给她贴的符,喂的药太多了,即便服用极寒之物,她的恢复修为,也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一夜足矣! 明天就是逆妹的死期! 这口气,她已经憋太久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屈辱过! 为此,她本可以让安可可破坏结界,逃出生天,却没有这么做,如果她跑了,陆行云定然跑路,带着逆徒躲起来。 她唯有继续待在好妹妹的眼皮子地下,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在恢复修为的第一时间,收拾该死的妹妹! 陆行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皮子跳个不停,她拿出一颗丹药,走向易晗烟,直接捏住姐姐大人的双颊,迫使她张嘴: “给我再吃颗丹药,你休想耍什么花样!“ 她弯下腰,将螓首凑在易晗烟眼前,伸出两根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警告道:“我的眼睛,能看透一切,不要自讨苦吃!” 易晗烟被迫屈辱的张开嘴,露出一排晶莹的贝齿,她脸颊被捏的凹陷,冷眸布满寒霜。 陆行云很满意姐姐的表情,松开了她,转身扭动水蛇腰,搂住顾安的胳膊: “蝶衣,你留在这伺候国师大人,小安,我们走!” 关门时,顾安恭敬的说了一句:“师尊,委屈您了……” 易晗烟狠狠瞪了逆徒一眼,没说话。 只是,心里给逆徒的死刑,判成了死缓。 毕竟,对比妹妹的嚣张,逆徒都显得孝顺了。 外面天色已沉,夜风有些冷。 陆行云不满的哼了一声,开口道:“小安,你……” “呜呜……”下一秒,她被顾安吻住了唇。 顾安一阵后怕,紧紧抱住陆行云,真情实意道:“陆姨,这些天,我好想你!” 若不是幽姨这个意外,他落在胖头凤手中,这辈子都完蛋了! 陆行云心里的气,一下子全消了,玉手撒娇似的捶了顾安胸口一下:“算你有良心!” 顾安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幽姨受了伤,你去给她看看吧。” 随后,俩人来到幽紫漪下榻的地方。 结果,竟没见到人。 幽紫漪稳住伤势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变成了陆行云的样貌,端着一碗药,来到了易晗烟的房间。 如今,她已恢复自由之身,总算有时间可以好好报复这个讨厌的冷美人了。 这时,雨蝶衣已经回房休息。 易晗烟见妹妹去而复返,一脸不悦:“你又来做什么?” “陆行云”莲步轻移,轻笑道:“姐姐,请吃药。” 易晗烟闪过疑惑之色,妹妹好久没对她这么客气了。 但也没做多想,冷冷道:“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这个药,不一样。”幽紫漪笑容诡谲。 想到天亮就能恢复修为,收拾妹妹,易晗烟只好忍辱负重,将药吃了下去:“可以了吧!” 幽紫漪笑得更璀璨了:“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易晗烟嘴唇勾起不屑:“无非就是一些化解灵力的药,你能有什么新花样?” 幽紫漪红唇开合,缓缓吐出两个字:“春药。” 易晗烟脸色大变,同时身体变得火热,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席卷全身,雪腻的娇躯,烫成了粉红: “你,你想做什么!” 第251章 欲火焚身的高冷师尊 幽紫漪坐到一张椅子上,翘起玉足,姿态慵懒,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冰清玉洁的仙子,会不会和普通女子一样,也会为情欲所扰?” “还是说。”她摸着下巴,揶揄道:“仙子的身体,和清冷的外表一样,都是冷的,不会有什么反应?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呢。” “陆行云,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对我下这种卑劣又龌龊的药!”易晗烟双眸喷火,心中无比的恼怒。 逆妹又进化了,之前只是口头上的嘚瑟,现在竟用这种恶心的手段,让她狼狈不堪,真是死到临头,还要作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冷冷道: “你想羞辱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这点卑劣之药,坏不了我的心境,动摇不了我的意志,你不会看见,你想看到的东西!” 幽紫漪花颜依旧,摇晃着玉足:“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你要知道,火是越烧越旺的,若不及时熄灭,那可是会欲火焚身的。” 闻言,易晗烟只觉心中有一团邪火,在熊熊燃烧,热得她有些难以自持,呼吸都加重了些许。 但她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她不会让该死的妹妹,从她身上,得到半分快感,她绝不屈服求饶!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行云担心道:“小安,你不是说幽姐姐受伤了吗?怎么没看见她的人?” 顾安沉眉思索,这个时候,幽姨不好好休养,会去哪呢? 秋家?不对,如今幽姨已经恢复自由,秋家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没必要继续劳心劳力。 忽然,顾安身躯一震,幽姨说过,她是一只很记仇的狐狸,安全以后的第一念头,那肯定是复仇啊! 幽姨深受重伤,修为跌至六境初期,想要对付独孤氏,远远不够,但师尊现在修为全无,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顾安坐立不安,担心幽姨被仇恨蒙蔽双眼,伤害到师尊的性命。 “陆姨,你早些休息吧,我去找幽姨。”顾安说完,匆匆离去。 见状,陆行云跺了跺脚,委屈的快要哭了: “没良心的小安,这么久不见,晚上不想着和我在一起,竟要去找别的女人,气死我了!” 陆行云郁闷了好一会,见顾安一去不复返,最终,不得不自己把自己哄好,她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 “算了,幽姐姐是自己人,就当是我大方的让出小安一夜,去拉拢人心了……” “还有安可可,她也喜欢小安,她要能嫁进顾家,之后肯定是我的人,姐姐那边有神无霜和雨蝶衣,我这有安可可和幽姐姐,人数上,算是势均力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晗烟的神志,开始迷糊。 她浑身滚烫,霜雪一般的肌肤,染成了绯红。 易晗烟摇摇晃晃的起身,想要去浴池内,给身体降降温,保持清醒,却被幽紫漪一把推倒在床: “国师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易晗烟轻轻喘息,昔日的禁欲系女神,如今眼神迷离,看上去,竟是有几分妩媚风情: “你……你够了,别得寸进尺!” 幽紫漪畅快的望着这一幕,让仙子动欲,可不是她一时兴起,她一直盼着这一天! 因为易晗烟,她被多困了几十年,打与骂,都不足以解气,她要将这位冷美人的骄傲踩在脚下,让她圣洁不在,让她颜面尽失,让她的自尊从云端,陷入淤泥,无法在高高在上! 软榻上,易晗烟蜷缩着身子,不停的颤动,这种难言的感觉,她说不出是痛苦,还是舒服,难以忍受的她,哀求道: “行云,我是你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快……快给我解药……” “解药?”幽紫漪挑了挑眉:“哦,我懂了,不染尘埃的仙子,到底也是一个女人,你是让我去给你找个男人,对吧?” 易晗烟惊惧的看向门外,生怕妹妹疯了,真给她带来了男人。 毕竟,上次妹妹就说过,要给她找个男人的事情! 她与其被别的男人玷污,还不如便宜小安呢! “我……我怎么会想到小安!”易晗烟不停摇晃脑袋,想要将不该有的念头甩出。 幽紫漪调侃道:“看你这么痛苦,要不我让小安过来,给你降降火?” “如果是姐姐的话,妹妹愿意和你分享夫君,等你和小安发生关系以后,就不会拆散我们了吧?” 若不是她如今和顾安的关系,今非昔比,那今夜就不是欣赏易晗烟为情欲折磨了,而是真将她扔到徒弟床上,彻底粉碎这个女人的道心! 易晗烟怒吼:“混账东西,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幽紫漪疑惑:“提到小安,怎么感觉你脸更红了?你该不会真有觊觎我的小安吧?” “没有的事,快给我解药!”易晗烟羞恼无比,将头埋在床上,不敢见人。 此刻的她,思维已经不受控制,身体的渴望,已然压过了理性。 多年来,她身边,有且只有顾安一个男子,这种情况下,脑子里难免会出现对方的样貌。 易晗烟热得香汗淋漓,双手紧紧抓住床单,那些想要忘记的暧昧记忆,于脑海中浮现,逆徒看光她的身子,逆徒为她穿衣服,逆徒夺走她的初吻…… 想着想着,易晗烟感觉口干舌燥,开始幻想那一天,逆徒亲她之后,没有离去,进一步会怎么冒犯她。 易晗烟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清醒一些,身为师尊,她怎么能幻想和徒弟突破底线,发生男女关系! 即便是药效的缘故,那也不可以!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顾安的声音:“师尊,您在吗?” 易晗烟娇躯一颤,颤声道:“滚,别进来让我看见,看见你就烦,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幻想,这个时候,逆徒要是闯进来,见到真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自我,会不会犯下为世人所不容的错误。 顾安眉头一皱,察觉了不对劲,担心师尊出什么意外的他,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师尊,您没事吧!” 映入眼帘的是,高冷师尊瘫软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语气软绵:“逆,逆徒,给我滚出去……” 冰山一般的师尊,露出如此媚态,对顾安的冲击,属实有点大,他喉结滚动,低头小声问: “师尊,您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 第252章 主动献吻的师尊 易晗烟侧坐在榻上,抬起衣袖,颤抖着手指,指向门外:“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顾安先是扫了屋内两眼,没看见幽姨,这才关心的道: “师尊,我看您的状态,好像不对劲,可是身体不舒服?弟子是医师,可以为您看看……” 逆徒温润的暖语,在药力的影响下,有一股别样的魅力,让易晗烟血液流速加快,身体异常燥热。 她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遮住了往日的清冷,只从眼缝中,泄出一点潋滟的春色,望向顾安时,那似水一般的目光,看得人心酥。 视线相触的一瞬,顾安不自觉的垂下了眸,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今夜的师尊,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高悬天际的皓月,而是触手可及的人间娇花,美得令人心颤,没有了那股圣洁不可亵渎的气质。 易晗烟唇瓣是天生的淡粉,此刻却咬的有些红肿,她说话时气息不稳,尾音有一丝明显的颤抖: “逆,逆徒……滚出去,为师现在不想看见你……” 话音未落,她胸口便微微起伏,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喘,说出口的斥责都失了力道,反倒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软媚。 顾安担心师尊的身体状况,迟疑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害怕发生荒唐事的易晗烟,只想让逆徒消失,此刻对她言而,逆徒就是最大的危险! “弟子明白。”顾安欠身行礼,准备离去。 见状,隐于黑暗中的幽紫漪,传音给易晗烟,茶里茶气道: “姐姐,你在害怕什么?妹妹此前醉酒,不小心与小安发生了关系,你却认定是我主动勾引,心里有鬼,现在换成你神志不清,怎么就急着赶人,不敢面对小安?莫不是,心里也有鬼?” 陆行云为了在幽紫漪面前,挽回一点形象,不想被好姐妹误认为是一个勾引晚辈的坏女人,因此,和幽紫漪说过醉酒那晚的事。 只不过,在她口中,那晚完全是顾安图谋不轨,她对顾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她将那晚的错误,全推到了酒上。 至于醉酒时,她是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个只有陆行云本人知道了。 为了见到情欲涌动的冰美人,在徒弟面前辛苦忍耐,装作无事的有趣一幕,幽紫漪进一步嘲讽: “姐姐若是意志坚定,道心无瑕,那点药量并不足以令你失智,除非,你和我一样,对小安有想法。” “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就留下小安,与他相处五分钟,否则,我是一个不要脸的姨,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师尊,你没资审判我!” 易晗烟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令逆妹信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等一下!” 闻言,正准备关门顾安,恭敬道:“师尊有事吩咐?” 易晗烟双手撑在榻上,稳住虚弱无力的身子,额头布满香汗:“你回来……为师想和你聊聊。” 顾安抬脚迈过门槛,重新进屋。 “可以了!”易晗烟指着两米开外的椅子:“你就坐在那,别过来!” 顾安走过去,乖巧坐下,等待师尊大人发话。 黑暗中,只有易晗烟愈发急促的呼吸。 好一会后,顾安忐忑的主动找了一个话题:“师尊,囚禁您,实非徒儿所愿,这段时间,让您受苦了……” “陆姨她……”顾安原本还想为陆姨说两句好话,但作死的陆姨,让他无话辩解…… 易晗烟依旧不语,玉手虚虚的抓住身下锦被,指节泛红,指尖无意识的蜷缩,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 黑夜对踏入五境的顾安而言,与白昼并无太大区别,师尊的这份娇弱姿态,被他尽收眼底。 孝顺的他,当即起身,靠了过去: “师尊,徒儿见您满头大汗,是凡人之躯受了风寒,引起发烧了,还是火毒爆发了?” 易晗烟瞳孔动颤,声音惊恐:“你,你别过来!” 顾安关心师尊的安危,不得不违背师命,他一屁股坐在了榻上,一把抓住师尊纤细的手腕:“我给您把把脉。” 肌肤相触的一瞬,易晗烟娇躯一颤,触电般瘫软在顾安怀中,软绵的威胁,像撒娇一样: “放肆,再敢以下犯上,为师……为师定要清理门户!” 顾安紧张起来,慌张起身:“弟子不是故意的!” 结果,他腰肢刚用力,就愣住了,师尊双手环住了他的背,抱的很紧。 这让他不得不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试探道:“师尊……您这是……” 易晗烟面红耳赤,辩解道:“寒毒发作了,刚才有点冷,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之前不是也抱过吗?大惊小怪!” 暗中,幽紫漪红唇微微张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冷傲如易晗烟,她竟会主动抱徒弟? 莫不是治疗火寒之毒时,发生过什么暧昧的事情? 难怪之前她化身顾安的样子,说一些冲师之言时,易晗烟反应那么大,原来是心里有鬼! 顾安身体僵直,不敢动弹,他只觉师尊软绵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不像是寒毒,倒像是火毒发作。 易晗烟闻着逆徒身上阳刚的气息,在药效的作用下,理智濒临溃散,抱住逆徒的手,犹如上了锁一样,难以松开。 她不停的告诫自己:“我心如月,皎皎无瑕,只要没有邪念,便不会做出出格之举!” 可是,她明白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她道心的第一条裂缝,就是因为被逆徒亲了。 易晗烟难堪至极,心中无比羞恼,换成别的男子在身边,她有信心保持理智,但顾安不一样。 即便她对逆徒没有男女之意,可逆徒毕竟是她有生以来,唯一有过暧昧的男子,在药力的影响下,自然也成为了第一,也是仅有的倒贴对象。 易晗烟的手,不受控制的从背中间,抚上了顾安的颈脖,然后抬起一双朦胧似幻,迷离含情的眸子。 这任君采劼的一幕,令顾安大脑当扬宕机,耳畔能听到擂鼓一般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易晗烟眸中,有水光浮动,昔日冷厉的师尊,此时竟楚楚动人,媚态尽显,就连那青翠的眉黛,都多了一缕春色。 她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搭在了顾安双肩之上。 随后,扬起清冷的面孔,娇嫩的嘴唇,缓缓向逆徒凑去。 第253章 高冷师尊的美人计 顾安的每一次心跳,都蹦到了嗓子眼。 师尊粉粉嫩嫩的唇,缓缓凑向他的嘴,鼻尖独属于师尊的清香,愈发浓郁,身为过来人的顾安,明白师尊这是要亲他的前奏! 顾安紧张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眼神慌乱的闪躲,一会落在师尊迷离的眼上,一会落在布满晕红的脸上,又或是性感的鼻子,淡粉的唇。 他已经看出了师尊的不对劲,平日里,高冷威严的师尊,岂会露出如此娇弱,如此勾人的媚态?多半是被幽姨上手段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否则师尊清醒后,后果很严重。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丝毫未曾挪动,师尊搭在他肩上的纤柔素手,仿佛有万斤重力一样。 此刻,顾安的脑子很混乱,有一千个想法在打架。 有的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躲开了,就没下次了。 有的说,这是大逆不道,这是趁人之危,这是在找死! 还有的说,师尊是自愿的,亲上了也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像木头人一样没动! 更有邪恶的念头怂恿他,说是师尊主动勾引的他,年轻气盛的他,即便把持不住,对师尊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也是师尊咎由自取,都怪师尊秀色可餐! 换成以前,或是给顾安更多做选择的时间,他肯定会理智的拒绝。 可是给师尊治疗时的种种暧昧,以及大魅魔的时常蛊惑,早已令他孝心变质,在他心中,种下了冲师的种子。 如今,配合陆姨囚禁师尊,已然沦为逆徒的他,对师尊不再是曾经那般毕恭毕敬,不敢直视,不敢冒犯。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过短短几秒,面对过去遥不可及的清冷师尊主动献吻,一时间,无法冷静的顾安,竟是乱了方寸,没有及时推开! 幽紫漪躲在角落中,欣赏仇敌在徒弟面前窘迫的神情,她见易晗烟把持不住,主动亲向顾安,得意的冷笑一声: “道心无瑕的仙子,也不过如此,这点定力都没有。” 随后,她打算出手阻止易晗烟的出格之举。 毕竟,她要报复的只是易晗烟,可不能让她的小安,背负道德上的谴责。 幽紫漪抬手准备施法,忽然神色一滞,她居然瞧见,顾安闭上了眼,默认了师尊亲他! 呆愣过后,幽紫漪嘴角疯狂上扬,同时默默中断了施术。 报复一个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清傲女子,有什么是比突破她的道德底线,更好的打击报复呢? 让易晗烟和徒弟突破禁忌,无疑是好的复仇,可以彻底让她没脸见人,从云端跌至尘埃! 这个想法,幽紫漪老早就有了,只不过,碍于易晗烟的徒弟是顾安,她才忍着没做,她不想伤害顾安,做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顾安闭上眼的举动,顿时让她死去的想法,重新复苏。 她怕顾安良心不安,可没想到,顾安早就心怀不轨,觊觎自己的师尊! 如此一来,俩人的想法便不谋而合,她自是夫唱妇随,成全顾安的歹念,也顺道满足自己的报复欲。 顾安闭着眼,一颗心突突的乱跳,但等来的不是师尊触感冰凉的唇,而是火辣辣的大嘴巴子。 “啪!”易晗烟甩了顾安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你在期待什么!” 顾安懵逼了,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面对恼怒的师尊,他本能的自救,往地上一跪:“师尊息怒,弟子知错了!” 易晗烟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道:“你……你个逆徒,你太让为师失望了,为师还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 方才真是好险,她差点就失了智,遵循身体的欲望,亲了上去,好在关键时刻,体内传来的一股冰凉之意,令她恢复了清醒。 此前,她服用了安可可送进的极寒之物,体内的寒毒,已然压制了火毒,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毒的力量,冲破的封印越来越多,及时给她降了温。 望着师尊喷火的冷眸,恢复理智的顾安,慌张得一批,浑身冰凉。 虽然师尊的唇,他早已吻过,但上次师尊不知道,这一次,事情摆在了明上面,事态非常严重! 顾安跪在地上,开始了头脑风暴:“师尊扇弟子,定是弟子错了,但弟子不知,哪里错了,还望师尊指点!” 易晗烟玉手紧抓锦被,绝丽的面庞红霞遍布,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说完,心虚的她,脸色变得不自然了,红着耳朵辩解: “自从得知你和行云有一腿后,为师一直担心,你会不会对为师也有大不敬的想法,故而有所试探。” 说到这,易晗烟又气得不行:“没想到为师略施美人计,你就原形毕露了,孽徒,你竟敢对为师有想法!” 顾安装傻充愣,眉头一皱,疑惑道:“美人计?” 他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师尊刚才是要亲我不成?” 顾安头往地上一磕,大喊道: “冤枉啊,师尊一直都是徒儿心中不可侵犯的圣洁仙子,徒儿从未往您会亲我的那方面想,刚才师尊靠近徒儿,徒儿不知师尊想做什么,便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原,原来是这样……”易晗烟故作镇定,只是不停轻颤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她知道顾安在撒谎,顾安也知道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又能怎么办? 逆徒的不轨之心,她早就知道,可日子总归要过下去,既然逆徒给了一个台阶,那她便顺着下了,也好不那么尴尬。 闻言,顾安长舒一口气,心里的不安却未散去。 他对师尊变质的孝心,现在成了捅破的窗户纸,师尊明确知道了他的歹意,他们的师徒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往后,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 都怪大魅魔! 没有这个不正经的女鬼师尊,身为三好青年的他,绝不会对师尊有歪心思,导致现在的窘迫局面! 易晗烟轻挥衣袖,脸上是仙子般的淡雅:“既是误会,为师便不惩戒了,你且下去,为师乏了。” “是。”顾安如蒙大赦。 出了门,夜风吹来,他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不知想起什么,顾安又折返了回去,他站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戳破了窗纸,偷看里面的情况。 随即,他瞳孔动颤,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扬景,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第254章 陆姨之“死” 顾安站在门外,听着里边师尊悲愤欲绝的怒斥,不禁心头一颤。 只见,一个邪恶版的陆姨,坐在了师尊的软榻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用绳索绑住了师尊的手脚,将师尊制服在腿上: “姐姐,你刚刚明明失控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何突然又冷静下来?” 易晗烟趴在幽紫漪大腿上,屈辱的垂着头,乌黑的秀发,落到了地上: “我道心无瑕,你那点药,影响不了我的理智,方才,你也看见了,我不过是借机施展美人计,揭穿逆徒的真面目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幽紫漪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那易晗烟演技也太好了,那副动情献吻的媚态,连她都给骗过去了。 于是,她进一步试探,一把抓起易晗烟的头发,让她抬头,然后将红唇凑到易晗烟耳畔,威胁道: “不老实的姐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妹妹我啊,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了呢。” “这就是事实,你想听我说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要脸,会对小安有想法吗!” 易晗烟被迫仰着头,下颌线绷得笔直,她眼角泛红,下唇被牙齿咬出了泛白的印记,心里恨恨道:“你最多再嚣张一晚!” “行吧,我姑且相信姐姐大人不会撒谎,不过……” 幽紫漪话锋一转:“姐姐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还是要教训一番,让你长长记性,明白为何尊卑。” 说着,她瞥了一眼窗外,与顾安四目相对。 在顾安瞪大的眼睛下,幽紫漪邪魅一笑,高高扬起了手臂,重重落下,打在了易晗烟的身上。 顾安咽了咽口水,当初小语犯错,他就想这么教训小语,没想到高冷的师尊,也会有一天,被人当成小孩教训。 易晗烟先是一愣,旋即羞得面红耳赤,彻底破防了,不顾仙子形象的吼叫: “陆行云,你死定了,就算爹娘死而复生,也救不了你,我一定……呜呜……” 狠话还没放完,她便被幽紫漪用一块布,堵住了小嘴。 幽紫漪轻描淡写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乖乖受罚就是。” 顾安呆若木鸡,怔怔的看着师尊被幽姨欺负,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陆姨死得透透的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行云像八爪鱼一样,抱着被子,似乎把它成了顾安。 她嘴角挂着笑,似乎做着美梦,口中喃喃:“小安,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姨永远陪着你,过去如此,将来亦是……” “姐姐,该吃药了……在我眼皮子地下耍花招是没有用的……” “雨蝶衣,你那点小聪明,在本姨面前,上不得台面,和姨斗,你还嫩了一点……” “可可啊,你的心意,姨明白了,你是姨的人,姨自然是支持你的,放心,我会好好开导小安,让他接受你,比起你姐姐,姨自然更希望你做小安的未婚妻……” 渐渐的,陆行云眉宇间多了一缕愁: “幽姐姐,小安说你受伤了,你受得重不重?要不这几天,就和我住一起吧,我也好照料你……” 幽紫漪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美滋滋的出了房,爽快的拍了拍手:“小安,我们走了!” 屋内,易晗烟已经气晕过去。 夜色清幽,王府小路上,俩人并肩而行,顾安小声道:“因为师尊,你被多囚禁了几十年,你心中有气,我能理解,可是……” 幽紫漪闻言,泫然欲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颤声道: “怎么?这就心疼了?她是你师尊,我就不是你女人了?你担心她,就不关心我吗!”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报复师尊,能不能别用陆姨的样子?” “原来你是说这个……”幽紫漪一下子不哭了,笑道: “用你陆姨的样子,既报复了易晗烟,等将来易晗烟恢复之后,又能看见惨兮兮的陆行云,一箭双雕!” 顾安还想说什么,却被幽紫漪挥手打断:“幽姨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祸害她!” “我呢,恩怨分明,和陆行云的前仇,算是两清了,往后,只要你不说,我还是她的好姐妹!” 顾安:“……” 忽然,幽紫漪眯着勾人的狐狸眼,凑到顾安面前,兴致勃勃道:“你为什么闭眼,是不是对你师尊有意思?” 顾安心虚的背过身,大声道:“你瞎说什么呢!” 幽紫漪摁住他双肩,强行转过身子:“那瓶仙子也动情,药效还是太弱了,只要你想,下次幽姨用个更厉害的,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顾安推开了她,冷声道:“你别乱来,我不是那种人!” 幽紫漪勾唇一笑,蛊惑道:“她若真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从未有过旖旎的念头,那点药效,不可能让她失控,可她差点就失去理智!” “这虽不能说明,她对你有男女之意,但足以证明,你在她心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徒弟。” “如果说,仙子会动情,你是最有机会得到她的那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你不抓紧机会,以后她给你找个师公,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顾安心烦意乱,邪念愈发浓郁,嘴上却道:“我可是你男人,真和师尊有了什么,你不是又多了一个情敌!” 幽紫漪捏着下巴,轻叹一息:“唉,雨蝶衣都说了,你会有十个以上的女人,幽姨要是斤斤计较,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说着,她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吃醋,和不舒服,肯定会有那么一点点,但相比于报复易晗烟,这点心烦,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是不准你和陆行云在一起,倘若你拿下她,今后,她还有何颜面,拆散你们?”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到时候,你师尊在我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了,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报复,更能令我解气的事情!” 顾安快步离去,留下一句:“胡言乱语!” 先有大魅魔,后有狐狸精,成天被怂恿,他觉得自己哪一天,真的对师尊伸出魔爪,也是情有可原! 幽紫漪没去追,半眯着眼睛,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让顾安的孝心,进一步变质,以此实现她对易晗烟,最恶毒的复仇。 次日。 陆行云端着药,推开了易晗烟的门,颐指气使的用鼻孔看人:“易晗烟,今早的药,该吃了!” 软榻上,易晗烟一夜未眠,披头散发,神色憔悴,唇上留有被咬破皮的血迹。 被下药,是对她精神上的折辱,被摁着打,是身体上的羞辱,她的身心都被逆妹彻彻底底的践踏了! 陆行云将碗,递到易晗烟嘴边,嘟囔道:“怎么一副被人糟蹋的样子?别以为装可怜,就可以不吃药!” 易晗烟缓缓抬眸,嗓音沙哑,眼神冷的彻骨:“你可知错?” 陆行云眉头一皱:“哼,我没错!” 易晗烟丝滑的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逆妹的脸上。 “啪!”碗碎,连同巴掌声,一同响起。 陆行云脸颊红肿,她捂着脸,懵逼的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姐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易晗烟缓缓起身,从床上下来,玉足点地。 与此同时,屋内的桌椅,开始动颤,仿佛是在害怕她积怨已久的怒火。 “姐,你……你恢复修为了!” 陆行云两眼一黑,她好像看见了死去的爹娘! 第255章 姐姐,我是你妹妹啊! 陆行云瘫坐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惊骇道:“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恢复力量,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还在做噩梦!” 易晗烟勾唇冷笑:“刚才的巴掌,是不疼吗?需不需要我再赏你一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陆行云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陆行云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姐,我知道错了!” 她原先想着,债多不压身,所以放飞自我了,可当要债的,将刀架在了脖子上,真正嗅到死亡的气息,说不慌,那是假的! 易晗烟眼中的寒芒,凝聚成了实质,直直刺在逆妹身上:“知道错了?呵呵,某人刚才说我没错的语气,可是强硬的很啊!” 陆行云浑身颤抖,狼狈的爬到姐姐大人的身下,抱住她的腿,抬眸哭泣道: “姐,刚才那个人不是我!甚至,之前羞辱你的人,都不是我,那是……对,那是心魔作祟!” 她发丝凌乱,慌慌张张的解释:“我从小就被你严厉管着,加上害怕与小安分开的恐惧,所以就被心魔控制了,因此才会说一些过分的话,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情到深处,陆行云大哭卖惨:“姐,我对你的尊重,你是知道的,在你面前,我岂敢嚣张?那都是心魔在欺负您!!” 为了活命,她死死抱住姐姐大人的腿不放,激动道: “多亏了姐姐,若不是刚才的一巴掌,行云还不知道要被心魔控制多久,姐姐你就是我的神,是你拯救了我,是你让我清醒过来!” 易晗烟弯下细腰,食指勾起妹妹皙白精致的下巴:“心魔是吧?” 陆行云仰着头,泪眼朦胧,抽动泛红的瑶鼻,不停点头:“嗯嗯嗯!” 此前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易晗烟皮笑肉不笑:“我怎么觉得,现在的你,依旧是心魔?” 她语气一沉,杀意狂涌:“心魔,还是除了的好!” 陆行云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哆嗦的往后退,结巴道:“姐,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她想要起身,但在盛怒的姐姐大人面前,有些腿软,刚爬起身,又跌倒了。 弱小无助的陆行云,害怕极了,想要唤醒俩人之间的亲情: “姐,我是你妹妹啊!你从小带大的妹妹,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易晗烟咬牙切齿:“现在知道是我妹妹了?昨天晚上,变着花样践踏我,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姐姐。” 陆行云一脸懵逼:“昨晚?昨晚我没去过你那啊!” 易晗烟胸脯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说着,她看了一眼妹妹坐在地上的大屁股,顿时感到一阵憋屈,昨夜如雨落一般的巴掌声,在她耳畔回响。 易晗烟歪着头,扯出一个可怕的笑,她犹如一个被玩坏了的恶堕仙子,说出了可怕的话: “好妹妹,昨夜爹娘托梦,说是想你了,姐姐送你下去,陪陪他们好不好?” 陆行云哭丧着脸,此刻的她,已经退至墙角,退无可退:“姐……你,你冷静一点!” 易晗烟笑了:“我很冷静。” 她之前的想法是,将逆妹揍个半死,然后扔回药王谷,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逆妹竟然连春药都敢给她下,简直无法无天了,她必须将逆妹留在身边,好好调教! 见状,陆行云心一横,大喊道:“我和你拼了!” 她已是六境巅峰的修为,同境虽然不是姐姐的对手,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能力! 易晗烟玉足一跺,布置在王府的七阶天雷阵顷刻间启动,乌云笼罩,天雷滚滚。 识趣的陆行云秒怂,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将脸捂得结结实实:“姐姐,别打脸……” 下一秒,天雷之力,让她屁股开了花。 陆行云双手后放,捂着臀,在院子里乱窜,哀嚎道:“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她现在是又怕,又疑惑,想不通姐姐到底怎么恢复修为的。 和陆行云一样瑟瑟发抖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安可可。 安可可远远观望,心里无比的愧疚:“陆姨,是可可对不起你,但可可也是被威胁的,不是有意背叛你……” 雪妩娆这会刚刚苏醒,伸了一个懒腰,看见陆行云的惨状,不由好奇道:“可可,发生什么了?” 六神无主的安可可,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迅速将事情讲了一遍:“姐夫和陆姨的奸情暴露,国师要分开他们,陆姨趁国师虚弱之际,下药囚禁了她,之后可可……” 说完,安可可惶恐不安:“师尊,您说可可是不是做错了?当时应该拒绝国师她们?陆姨对可可那么好,可可却将她害得这么惨……” “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恨死我了,不会再喜欢我……” 雪妩娆红唇缓缓张大,吃惊道:“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她露出邪恶的笑:“可可,你做的没错,就应该放出国师,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能控制徒弟去亲师尊的老妖婆,能是什么好人?她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养徒弟就是用来玩的嘛,只要玩不死,那就往死里玩! 得到大魅魔的肯定,安可可这个四叛陆姨,两叛顾安的小叛徒,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暗道: “可可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一直瞒下去,可可就没有出卖陆姨!”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顾安,被雷声惊醒,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喃喃道: “好大的雷声,是要下雨了吗?” “为什么我这眼皮子,一直在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忽然,顾安察觉被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随后,一张素颜,却妩媚勾魂的脸,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顾安愣住了:“幽姨,你怎么在这?” 幽紫漪伸出修长的玉手,搂住顾安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上,撒娇道:“妾身,自然是来陪睡的。” 说着,她“羞红”了脸,捏捏扭扭:“人家还是第一次,望夫君怜惜……” 顾安:“……” 心烦意乱的他,目前没这个心情,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窗户,想看看外边是什么情况。 旋即,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好似都被冻结。 天上的雷电,好熟悉。 那是专属于师尊的九天神雷,天天劈他的那个! 顾安双腿一软,踉跄的往后倒去,幽紫漪及时出现,用香软的怀抱,接住了他:“小安,你怎么了?” 顾安颤抖着手臂,指向天上持剑,容颜冷清的白衣仙子:“天……天塌了!” 第256章 小安快逃,别管姨! 幽紫漪从身后,抱着顾安的腰,闭起妩媚的眸子,用漂亮的脸蛋,轻轻蹭着后颈,像极了一只黏人的狐狸。 她语气娇软,嗓音酥酥麻麻:“夫君,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是妾身不够好看,不够迷人吗?” “天色尚早,不如夫君再回榻上休息一会,让妾身为你提提神?” 顾安嘴角微抽,不管是相爱之前,还是相爱之后,幽姨是一有空,就想着勾引他。 那句骚狐狸,真不是诋毁! 关系到身家性命,顾安没心情和狐狸精调情,直接道:“师尊恢复修为了!” “什么!”幽紫漪脸色大变,立马收起慵懒的媚态,推开碍眼的顾安,看向窗外。 王府上空,乌云笼罩,一身姿高挑的女子,白衣飘飘,神情冷若冰霜,单手持剑引雷,乌黑的发丝,贴着她脸颊狂舞。 顾安怀着侥幸的心理,试探道:“幽姨,师尊出来了,你顶不顶得住?” 幽紫漪视线死死盯着易晗烟,心里万分不爽,她想起了自己被雷劈的狼狈经历,觉得昨晚下手还是轻了一点,没给她屁股打肿! “幽姨?”顾安见她不说话,又喊了一句。 幽紫漪回过神,对顾安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小安啊,你暂时还是去外面,避避风头吧……” 她被大离国运所伤,修行境界已跌至六境初期,想要恢复至七境,还需休养一段时间,一点一点的拔除身体里的镇国气运。 顾安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他现在慌得一批,但没有一开始的绝望感。 在得知幽姨的真实身份前,他觉得师尊是无法抗衡的存在,师尊脱困,他和陆姨定要天各一方。 而现在,即便陆姨被送回药王谷,只要幽姨恢复至第七境,他就能无视师尊的意见了,反对也不怕,师尊身中火寒之毒,打不过幽姨…… 忽然,顾安想起什么,不由皱起眉头:“好端端的,师尊怎会突然恢复修为?幽姨,是不是你昨天的药有问题,让她摆脱了封印?” 幽紫漪肯定道:“不可能,那只是凡人制作的普通春药,没有品阶。” 闻言,顾安不再多想,逃命要紧,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赶忙跑回床边,拿起外衣往身上套: “你昨晚欺负师尊,用的是陆姨的样貌,师尊还不知道你就是长宁宫的妖狐,你就留在府上做内应,盯着师尊的动向,也好替我打探一下陆姨的情况。” 穿好衣服,顾安将脚伸进鞋子里,脚后跟都没套牢,就开始跑路了:“有什么消息,你告诉王伯,他会告诉我的。” 这时,幽紫漪扯住了他的手臂。 顾安回过头,疑惑道:“怎么了?” 幽紫漪扬起螓首,嘟起性感的红唇:“亲一个再走。” 她红着脸,好似一个纯洁的狐狸精:“这可是人家的初吻。” 顾安宠溺的笑了笑,双手扶住她的头,低下脑袋,在她嘴上,用力印了一下: “行,幽姨的第二个初吻,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随后,他不再逗留,急匆匆的出了门。 临别时,还嘱咐了一句:“幽姨,你可得抓紧时间恢复,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全看你的了!” 吻别顾安,幽紫漪重新躺回床上,嗅着枕头上顾安的气味,一脸幸福,心想: “过段时间,再回去复命吧,一千年都过去了,也不再差耽误一段时间……” 她替狐主寻找玄黄之石,身受重伤,体内残留着敌人的法则之力,在沧澜界这种小地方,她顶多恢复至七境,想要彻底恢复,她唯有回到族中才行。 不管是上交玄黄之石复命,还是治疗伤势,她都应该尽快回到上界妖域,但两界相距甚远,以她目前的修为,想要回去,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闭关疗伤,又要很长一段时间。 一旦离开,便意味着,她短时间内,很难再见到顾安。 所以,她想再多陪陪顾安,等他更强一些,等他迈入六境,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安心离开。 与此同时,顾安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王府。 王府之外,他回头望去。 只见,师尊借用阵法的力量,将雷霆之力,凝聚成绳,绑住了陆姨的四肢,令她在半空无法动弹。 易晗烟冷笑道:“跑啊,跳啊,继续躲啊!” 说着,无数雷电,降临在了陆行云身上,触电的那一瞬,体内的人形白骨都显现出来了,看得人心惊胆颤。 顾安咽了咽口水,他要是不跑路,这就是他的下扬! 陆行云灰头土脸,衣服破碎,不停的求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你妹妹啊!” 易晗烟额头青筋暴起,妹妹这两个字,没能唤起她心中的亲情,反而令她更加狂躁,雷霆之力,也好似随着她的情绪,更为狂暴。 陆行云丰满的娇躯,滋滋冒烟,她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过去的嚣张嘴脸,换成了痛苦面具,哭哭啼啼的说:“呜呜……我的心魔已经没了,姐姐你饶了我吧!” 易晗烟没理会好妹妹卖惨,她在空中环视:“逆徒,还不滚出来!” 顾安身体一抖,低头缩着脖子,生怕被师尊发现。 陆行云护夫心切,紧张起来,喊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对小安下手,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 易晗烟冷笑:“废话,不是你的错,还是他的错不成,没有你,我能被囚禁?逆徒比起你,可孝顺多了!” 陆行云:“……”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易晗烟大度的表示:“小安,你出来,为师保证不打死你。” 陆行云视死如归的大喊:“小安快逃,别管姨!” 易晗烟冷哼一声:“有你在手上,我不信那个逆徒,能躲一辈子!” 顾安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离去,如果可以替代陆姨受罪,他绝对义无反顾的返回! 但师尊能一手电一个,他即便回去,陆姨也减不了刑,面对暴怒的师尊,这个时候回去,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与其牺牲两个,不如留他一个…… “姐夫,你怎么在这?好巧啊……”安可可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顾安。 她手指头不安的绞在一起,脸色不太自然,出卖了顾安和陆姨的她,心里很是愧疚。 见状,顾安心头一颤,安小狗莫不是真是属狗的?闻着味就来了? 第257章 姐姐不要顾安,我要! “姐夫,你别怕,可可就是恰巧路过,恰巧碰见你……” “怕,我为什么要怕?”顾安故作镇定。 安可可一想也是,她又“不知道”陆姨和顾安,囚禁了国师,她安可可不是放出国师的罪魁祸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 她不应该知道顾安在害怕国师! 于是,安可可解释道:“我看姐夫好像很紧张,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顾安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做了一点事情,让师尊不高兴了。” 他走向安可可,双手搭在肩上,语重心长道:“我要出去避避风头,别说你见过我,懂吗?” 望着心上人近在咫尺的脸,纯情的少女,心跳陡然加快,小脸滚烫烫的红: “可可……可可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安松了一口气:“可可真乖,姐夫先走一步,下次奖励你好吃的!” 说着,他便要走。 安可可晶莹剔透的小耳朵微动,好似得到了什么指示,开口道:“等一下!” 顾安脚步一顿,身体绷直。 一见面,他就一直在回避感情上的问题,努力装作和安可可正常相处。 安可可露出甜甜的笑:“姐夫不如去可可府上吧?有可可帮你掩护,也能安全很多。” 顾安迟疑了一下,暂住在安平王府,自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面对少女的爱意,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转念一想,这么多天过去,大魅魔应该开解好了安可可,没什么问题了吧? 毕竟,安可可叫的是姐夫,他要是拒绝,反倒显得他还在意这事。 最终,顾安同意了:“行,那便麻烦可可了。” 安可可神色一喜,雀跃道:“好耶,姐夫我们回家!” 她自然是贼心不死,至于叫顾安姐夫,那是因为叫顺嘴了,一时间,没有改过来。 路上,顾安很是尴尬,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明明安可可才是被拒绝的那个,为何尴尬的是他? 顾安主动找起话题:“可可,你头发怎么长得这么快?几个月就长回来了……” 安可可那头耀眼的长长金发,被血杀殿的圣女烧得稀碎,后被安可可剪成了短发,但现在又齐腰了。 安可可手指卷起自己的发丝,娇颜憨态可爱:“这个啊?思来想去,可可还是觉得长发好看,这段时间,便研究了一下加速长发的丹药。” 据她观察,雨蝶衣,神无霜,陆姨,秋夫人,头发都是长长的,因此,她觉得顾安比较喜欢留长发的异性。 “哦,这样啊……”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终于是熬到了安平王府。 为了不被王府中的下人发现,走漏消息,进门前,顾安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面部只露出了眼睛。 “可可,他是谁?”一道温润,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顾安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素衣似雪,长相俊俏,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和个书生似的男子。 “父王,你怎么在这?”安可可大感意外。 安平王和镇北王一样,都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帝都。 安平王没好气道:“父王回家都好几天了,也没见到你人,听下人说,你成天待在小安家!” “你姐都没说什么,倒是你,成天反对,现在都跑人家家里找茬去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禁大了几分:“如今小安已是国师的弟子,修为也在你之上,若不是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人家能容忍你这样胡闹?” 安平王一挥衣袖,不容拒绝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出去了,父王不能再让你去打扰别人!” 安可可笑嘻嘻道:“父王日理万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可可自然要在家陪着你。” 安平王明显愣了一下,他这个被他宠坏,性子骄纵的小女儿,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顾安摘下面具,笑道:“安伯伯,好久不见。” 安平王再次一愣:“小安?” 顾安道:“安伯伯有所不知,我和可可关系已经缓和,她并未在我家闹事。” “当真如此?”安平王震惊的看向安可可:“你不反对他和你姐的婚约了?” 关于婚约的事,安可可没说个是否,只是搂住顾安的胳膊:“父王,你就放心吧,可可和姐夫的关系,可好了!” 她皙白的小脸,泛起晕红,小声道:“以前是可可胡闹,不懂事,顾安人……其实挺好的……” 安平王长舒一口气,欣慰的笑了。 懂事的安可可,飞速离开:“可可去给你们倒茶喝!” 安可可离开后,安平王和顾安,找了一个凉亭坐下。 “小安,有件事,安伯伯不知该如何开口……”安平王坐在对面,脸上有些为难。 顾安微微一笑:“可是关于婚约的事情?” 安平王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这是前几天,婉婉寄回来的,信上说,她本想回来参加可可的成年礼,但中途有所悟,闭关突破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没赶上。” “看婉婉的意思,她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了,算算时间,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到家了。” 安可可激动得快速跑来,将茶具往桌上一扔,茶水飞溅:“姐姐要回来了吗?” 她抓起桌上的信,亢奋的观阅。 安平王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小女儿,见此情形,顾安笑了笑:“有什么话,安伯伯直说便是,不用顾及我的颜面,可可在这,没关系的。” 安平王长叹一息:“我与你父王,乃至交好友,否则,当年也不会给你们定下婚约。” “只是……”他继续道:“只是婉婉那边,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安平王苦笑一声:“婉婉性子随她娘,极为温顺,当年给你们订婚的时候,她遂了我的意,并未反对。”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又身在风云汇聚的中土神州,可能……” 顾安接过他的话:“安伯伯的意思是,婉婉姐见识过太多的天骄妖孽,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不会再被一纸婚约束缚?” 安平王揉了揉眉心,嘴角挂着苦涩:“婉婉现在是大势力的圣女,即便她愿意遵守婚约,她身后的势力,也不会同意。” “信中提了一嘴,婉婉的师尊好像也跟过来了,我估摸着,她师尊大概率是来为婉婉退婚的,小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安坦然接受,淡定道:“婚姻之事,本该是两情相悦,她不愿,自是不用勉强。” “外界怎么说,安伯伯你不用在意,即便没有婚约,你依旧是我的安伯伯。” “退婚的事情,终究是会折了你的颜面,是安伯伯对不起你。”顾安越是通情达理,安平王越是愧疚,无比的自责。 顾安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当初本源受损,当了那么多年的废物,他都没在意,这算什么? 顾安看向认真看信的安可可,柔声道:“可可,我前段时间遭遇变故,没来得及参加你的成年礼,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提。” 安可可睁着纯真的大眼睛,长长的睫羽轻颤,抿了抿唇:“什么都可以吗?” 顾安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 听闻此言,安可可看向安平王,铿锵有力道:“父王,姐姐不要顾安,我要!” 她站起身,将信猛地拍在桌子上,大喊宣告:“顾家和安家的联姻不变,等姐姐回来,父王你让她把婚书上未婚妻的名字,改成可可的!” 顾安:“???” 不是,大魅魔你怎么办的事! 正在喝茶平复情绪的安平王,猛地咳了两下,他被小女儿突如其来的发言,给呛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258章 抢姐姐的男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一直讨厌顾安,反对他和姐姐联姻的小女儿,竟会有嫁给顾安的想法! 第二反应是愤怒与荒唐,怀疑小女儿之所以反对,皆是因为想要顶替姐姐的位置,对顾安早有不轨之心! 安可可理直气壮的反驳:“姐姐和顾安一点都不合适,她大顾安十几岁,年龄都快赶上陆姨了,我和顾安同年出生,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 “当年要不是父王不争气,让娘亲怀慢了两个月,那么定下婚约的人,肯定是我!” 安平王欲言又止,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安可可双手叉腰,直视安平王,个子小小的,气势却是十足: “可可和顾安联姻,父王为何反对?姐姐不愿,可可喜欢,这是其一,其二,两家联姻依旧,你也对得起顾伯伯,也能保全顾安的面子,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安平王一听,眼睛亮了,他感觉小女儿说的,好有道理! “贤侄……”安平王略带期待的看向顾安:“你觉得小女如何?” 顾安呼出一口浊气,歉声道:“安伯伯,我一直将可可当成妹妹看待。” 见状,安可可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不过,对于顾安的拒绝,她早有预料,毕竟顾安失忆了,忘记了对她的喜欢。 她将顾安带回家里,目的就是将婚事说开,让父王有个心理准备。 国师那边已经认可了她,如今,父王也有意向,两边的长辈都同意他们的婚事,没有什么阻碍了,接下来,她只要在女鬼师尊的帮助下,拿下顾安就行! 安平王明白顾安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微微一叹,随后看向小女儿: “可可,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你还是要多考虑一下。” 安可可坚定道:“女儿这辈子要么不嫁,要么就嫁给顾安!” 安平王:“……” 此时,顾安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大魅魔多少遍,他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不正经的大魅魔,非但没有开解安可可,反而在出谋划策! 安平王头疼无比,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女儿不想嫁,小女儿偏要嫁! 想了想,他对安可可说: “万世无绝对,你姐姐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退婚,那也有不退婚的概率,万一婉婉她满意顾安,不打算解除婚约,你这岂不是和你姐抢男人?” “不会的!”安可可一脸笃定:“姐姐和顾安素不相识,肯定不喜欢顾安,这种情况下,姐姐肯定愿意将顾安让给可可!” 安平王又是一阵无语,小女儿这是铁了心的要和大女儿抢男人啊! 想到这,安平王苦笑一声:“这事,还是等你姐回来后再说吧,在你姐解除婚约之前,顾安到底算你半个姐夫,你这样,多少有些不妥。” 安可可大声道:“只要父王不反对便好,姐姐那边,可可自会和她说!” “至于顾安……”话说间,她看向了顾安,少女玉唇微勾,娇哼一声:“撩了人,想不负责?可可这辈子,赖定你了!” 安可可五指朝上张开,旋转一圈握成拳:“你逃不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顾安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撩人的是大魅魔,负责的却是他! 安平王起身,默默离去,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他一个老人家,等个结果就好了。 不管是小女儿嫁,还是大女儿嫁,他都能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高挑的倩影,从安可可身体离冒了出来。 女子黑裙白发,风华绝代,有着一双丰满的大长腿。 顾安脑门一黑,心中怒骂:“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遭遇了什么?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是在睡觉,这次更过分,直接跑别人身体里去了,哪管我死活!” 雪妩娆伸了一个懒腰,毫无诚意的道歉:“好啦,好啦,为师知道错了!” 安可可恭敬道:“师尊!” 此话一出,顾安懵逼了,他还以为,安可可看不见大魅魔呢! 雪妩娆一脸‘郁闷’,解释道: “入梦开解,效果大打折扣,为师为了更好的开导可可,已经将真实的身份告诉了她,但可可对你的心意难改,为师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她喜欢你。”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感慨:“这么好的女孩你就收了吧,反正你又不是什么专情之人,女人那么多,多可可一个,怎么了!” 顾安闻言,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质问道:“你之前怎么保证的?说的信誓旦旦,保证没问题,结果呢?” “也对,是我太蠢了,竟会选择相信你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家伙,师姐说得对,你就是一个老妖婆!” 雪妩娆红唇抿成一条线,单手颤抖的捂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安,颤声道: “不着调的家伙?老妖婆?小安安,为师没想到,你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她黑山白水一般的眸子泛红,似乎要哭了,伤心欲绝道: “风穴之中,为师舍命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靠不住?” “空间乱流中,为师以身护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骂我老妖婆?” “而今,为师就这么一丁点小事没办好,你就对为师如此凶狠,如此责骂,为师在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重量!” 说着,雪妩娆委屈的钻进了安可可的身体:“你太过分了,为师不想理你了,要一个人静静!” 顾安:“……” 不是,这啥情况? 大魅魔一手弄出的幺蛾子,没处理好就算了,气愤之下说她两句,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了? 甚至,还给他整愧疚了,好似错的是他一样…… 愣神之际,安可可情深意切的对顾安表白:“可可知道你失忆了,一时间忘了对可可的感情,可可不怪你,可可会一直等,等到你找回记忆的那一天。” 顾安叹息道:“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呢?” 安可可怔了怔,旋即笑语嫣然:“没事,大不了重来一遍,可可能让你喜欢一次,就一定可以有第二次,这一次,换可可来追你!” 少女爱的炽热,爱的大胆,这让顾安更愧疚了,他不能因为大魅魔的一时兴起,耽误少女一辈子,于是,开口道: “如果,失忆是谎言,我从未喜欢过你呢?” “什……什么意思?”安可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安道出实情,轻声道:“风穴之下,向你表白之人,并不是我,是师尊。” 安可可强颜欢笑:“我……我不信,肯定是你在撒谎,聪明的可可,才不会上当!” 顾安沉默不语。 安可可一颗心提起,不安的问:“师尊……他说的,是真的吗?” 半晌,大魅魔的声音响起:“是。” 安可可脸色顿时煞白,身子摇摇欲坠,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顾安不喜欢她,从未喜欢! 第259章 黑化的安可可(上) 安可可崩溃了,颤抖着玲珑娇躯往后退去,无力的靠在石柱上,双唇不停的打颤,哭泣道: “师尊,可可那么信任你,什么都听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骗可可!” “我……”能言善辩的大魅魔,在少女的一颗真心下,一时间,竟语塞了。 她该如何解释,又能如何解释?说出真相,少女只会更伤心,毕竟,一开始她是想将安可可炼成丹药补身体的。 借用顾安的身体撩拨对方,也仅仅是因为顾安不同意她对安可可下手,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让仙丹化身和徒弟结合,好方便借此汲取有些仙丹之力。 安可可眼眶泛红,泪流满面,世界在她眼中一片朦胧,就像她已经模糊,分不清感情的心一样。 她提起一口气,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顾安,我第一次说喜欢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顾安惭愧的低下头:“那时陆姨说,你身体还未康复,情绪不宜激动。” 说着,他余光狠狠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大魅魔,安可可为什么身体不好?不就是因为被大魅魔骗了一身精血吗? 大魅魔对安可可,可谓是连吃带拿,骗了身子又骗了感情,是造成今天形势,无可争议的罪魁祸首! 安可可激动无比:“既然骗了,为什么不骗可可一辈子?为什么要在可可越来越喜欢你的时候说出来!” 顾安叹了一口气:“一开始,我确实想过永远瞒下去,等你兴头过去,告白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但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我不得不说出真相,情爱是圣洁的,你有权知道。” 安可可抽了抽鼻子,颤声问:“你真的没喜欢过可可?” 顾安直视伤心的少女,狠心道:“从未!” 随即,他语气一缓:“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即便不是恋人,我们仍是最好的朋友。” 后面这句话,安可可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脑子嗡嗡的响,从未两个字,像个魔咒一样,一直回荡着。 她自幼娘亲去世,后来姐姐又远行了,父王很爱她,很宠她,但日理万机,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很少,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陪伴她的唯有娘亲送的狗狗——大白。 她没有朋友,这些年,她牵着大白,风里来,雨里去,一人一狗,形影不离。 外界都说她是一个骄纵,很没礼貌的大小姐,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做表面功夫,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而已。 那些闲言碎语,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不在乎之人说的话,她为什么要在意呢? 当然,讨好她的人,喜欢她的人,也有很多,但这些看中她家世,或是样貌之人,她瞧不上,她安可可渴望爱,但不是谁的爱,都能走进她的心里! 除了家人外,顾安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里的外人。 讨厌的顾安,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是因为他不在乎她的身份地位,敢对她动手动脚,敢欺负她,和过去那些阿谀奉承之人,一点也不一样吗? 是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炼丹之术,输给了这个家伙? 还是因为,对方以德报怨,赢了比试之后,非但没有对她有过分的要求,而是摸着她的头,像哥哥一样提前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要求她长大成人后,也要每天开开心心才行? 是他保证,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一定为她出头的诺言? 不知从何时起,她变得依恋顾安,想要每天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也很快乐。 风穴中的一推,空间乱流中的一脚,让她彻底明白,什么是喜欢。 有一个可以为她牺牲性命,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她的人在身边,真的太好了,她觉得自己被爱了,是世界最幸福的人,她下定决心,要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 哪怕他有很多女人,哪怕,他是姐姐名义上的未婚夫,任何困难她都不怕,她不要再一个人了! 可是啊,她以为的喜欢,只是她以为的…… 她幻想的美好,只是一扬梦,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而现在,梦醒了。 安可可的世界崩塌,接受不了的她,晕死过去。 雪妩娆在身后,接住了她,眉宇间,挂着淡淡的愁。 顾安没好气道:“看你做的好事!” 雪妩娆撇撇嘴:“不是你气晕的吗?” 顾安瞪眼:“没有你种下的因,能有这个果!” 雪妩娆叹息:“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顾安冷笑道:“呵呵,你也有愧疚这种情绪?” 雪妩娆怜惜的看着安可可睡着了,依旧失魂落魄的脸:“以前不熟悉的时候,自然无所谓,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也有点感情了。” “得了吧!”顾安翻了一个白眼:“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玩弄起来,也没见你愧疚过!” 雪妩娆又叹了一口气:“为师是经常捉弄你,但触及底线的事情,从不会去做,有时候之所以看着过分,是因为你下限很低,过分一些,也够不着底线。” “为师明白,吃了安可可,定会触及你的底线,所以没对她动手,但擅自做主给你找个媳妇,又或者是,控制你的身体偷亲易晗烟,这些你闹一闹,最后是能接受的,不足以让你崩溃。” 顾安:“……”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顾安板着一张脸,气愤道:“闹成这样,你就说该怎么收扬?” 雪妩娆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按理说,为师惹出的祸,自然该为师负责,但为师是女的,负不了责,所以,还得师债徒偿,你娶了吧!” “你够了,我和你说正经的!”顾安无语道。 雪妩娆沉声道:“这就是正经事!” 顾安道:“我确实花心了一点,但不是谁喜欢我,我就会喜欢谁,我和她们,是有感情基础的!” 雪妩娆问:“那神无霜呢?她男装的时候,你一开始就心动了吗?” 顾安道:“我这是先婚后爱,娘亲说过,上了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 雪妩娆眼神闪烁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第260章 黑化的安可可(中) 清晨,顾安来到安可可的住所外。 一位长相娇美的侍女,拦住了他,低声道:“顾公子,小姐现在谁都不见,特别是你……” 顾安苦笑道:“明白了。” 这样也好,安可可不再喜欢他,等过段时间,对方情绪稳定下来,再想办法修复关系吧。 这时,一条毛发洁白的大狗子,从殿内蹿了出来,摇晃着尾巴,在他身边哈着气。 顾安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大白,去安慰你的主人吧。” 那日被秋家袭击,大白和幽姨的宠物小紫,和他们走散后,并未出事,事后被护卫们给送回去了。 只是普通狗子,不是灵兽的大白,好似听懂了他的话,立马折返了回去。 “小安。”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顾安回过头,唤道:“安伯伯。” 安平王走到他身边,叹了一口气:“可可就是这脾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耍耍小性子,你别在意,我去哄哄就好了。” 离开后,顾安来到池畔,找了一个凉爽的地方,坐在了地上,埋怨道:“师尊,都怪你搞事!” 雪妩娆像鬼一样,突然冒了出来,坐到顾安的身边,看上去,比他高了一个脑袋: “行啦,你都念叨一晚上了,烦不烦啊!” 闻言,顾安转过身,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昨天还有点自责,今天就无所谓了?!” 雪妩娆闭上眼睛,享受清风吹过的舒爽感,晶莹剔透的白发,微微晃动着: “有过愧疚就够了,干嘛一直愧疚?只要天没塌,人没死,就不是什么大事。” 顾安嘴角抽了抽:“你心态真好……” 雪妩娆哼道:“为师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心境自然不是你可比的!”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又开始吹了。” 雪妩娆握紧玉拳,在逆徒脑袋上捶了一下:“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为师最近又想起了一些往事,为师是输给了两个人,不是单挑输的,这俩人可并列为天下第二!” 她半眯妩媚的眸子,神色有些恍惚,似是在仔细的回忆: “好像是两个女的,性格都挺冷的,不怎么说话,一个常年守着一块石像,一个常年守着一棵树,都挺无趣的。” 说到这,雪妩娆哀叹一息: “当年失算了,本想着逐个击破,没想到这两个从不理会外界之事,世界毁灭都不一定在意的女人,不止认识,关系还那么好,喊一声,就把另外一个给摇来了……” 听大魅魔这么一说,顾安不禁皱起了眉,狐疑道:“依你所言,她们这样的性子,招惹不到你吧?师尊,你该不会是个反派,主动惹的人家吧?” 雪妩娆往顾安身上一靠,将绝美的脸,凑到他近前:“往事记不得太清了,不过,万一为师不是一个好人,小安安,你要除魔卫道吗?” 顾安想了想:“我这人很双标,帮亲不帮理,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尊,一个让我这个废物能修炼的师尊,一个愿意舍命救我的师尊!” “不管对错,我都站师尊这边,等我以后厉害了,咱们就是二打二,不怕她们!” 不正经的大魅魔,在生活上的一些事情,总是能气得人牙痒痒,但关键时刻,却是值得托付生死的存在。 风穴之中,那句,她们是你的选择,而你是为师的选择,他一直都记在心中。 大魅魔给了他新生,救了他两次命,他这辈子都难以回报。 “呜呜……小安安,为师都感到哭了。”雪妩娆抹着看不见的眼泪: “为师也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坚定的选择你,为了你,为师可以做一个杀光全世界的大坏蛋!” 顾安推开了她,没好气道:“又来,都说了,我是一个好人,没打算与世界为敌!” 一把年纪的大魅魔,卖萌装可爱,吐了吐舌头:“为师就是觉得,这话说起来比较带感!” “你要是不喜欢,那为师换个感谢方式好了。”雪妩娆表情严肃:“为师有件事,要告诉你!” 顾安认真起来,竖起耳朵。 雪妩娆道:“你师尊是安可可放出来的!” “什么?!”顾安大惊失色。 雪妩娆笑道:“怎么样,现在心里好受一点了吧?知道安可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下没那么愧疚了吧?” 顾安缓了缓神,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大魅魔:“我怎么感觉,是你怂恿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魅魔,能干出的事情! 雪妩娆委屈的抿了抿唇:“为师若是知道,你囚禁了易晗烟,确实会怂恿安可可放了她,但那时为师处于沉眠中,放了易晗烟,完全是安可可自己的选择,为师不背这个锅!” 顾安:“……” 他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他倒是能接受,就是可怜了陆姨,这下身后真的是空无一人了…… 与此同时。 安平王正在安慰女儿:“可可,告诉父王,是谁欺负你了?父王一定为你出气!” 小声抽泣的安可可,顿时放声大哭,泣不成声:“呜呜……呜呜,父王,顾安他不喜欢我!” 安平王:“……”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气愤:“我女儿这么漂亮,他居然不喜欢,也太不识趣了,可可,喜欢你的人多得是,咱们又不是非他不可,明天父王就给你找一群天之骄子,任你挑!” “呜呜……呜呜……”安可可哭着说:“可我只喜欢顾安!” 安平王:“……” 他有点头疼的说:“可以告诉父王,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安可可红着眼,嗓音发颤:“我原以为顾安也喜欢我,只是失忆了,但没想到,那一天,向我告白之人,根本不是他,他从未喜欢过我!” 安平王沉吟片刻,问道:“你是因为那个告白,才喜欢的他吗?” 安可可愣住了。 她不知道何时喜欢的顾安,但可以肯定的是,早在这之前,就喜欢上了! 从不在意别人眼光的她,在顾安面前会有意收起锋芒,尽量表现得乖巧一些,她会将自己存的钱,送给顾安,只留一点买吃的。 那次告白,只是打开她心扉的枷锁,是她认清自己感情的契机。 安可可收起眼泪,坚定道:“即便告白之人不是顾安,也不妨碍可可喜欢他!” 见女儿想开,安平王既欣慰又苦恼,惆怅道:“可可,你要明白,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可可不怕!”安可可眼中有光。 安平王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可可长大了,有主见了。” “既是如此,那父王也只好全力支持你,只要顾安同意,父王就替你做主,将你姐未婚妻的身份,让给你!” “谢谢父王!”安可可鞋都没穿,跳下床跑向外面。 安平王茫然道:“可可,你去哪?” 转瞬间,安可可已经跑出了门:“去找顾安!” 安平王感慨万分:“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眼神一柔,走到窗边,轻声道: “孩子她娘,你看见了吗?可可和你一样,喜欢上一个人后,便会义无反顾,婉婉继承了你的温柔,可可继承了你的执着……” …… “顾安!”安可可赤着玉足,站在风中,大声喊道。 正在树下乘凉的顾安,循声望去,见是安可可,懵逼的眨了眨眼。 然后,少女像一阵风一样,扑到了他身上: “可可不应该生气,不应该将你拒之门外,不喜欢可可,不是你的错!” “过去你不喜欢可可没关系,未来,可可会让你喜欢上的!” “重新认识一下,本小姐叫安可可,顾安的安,可可爱爱的可!” 第261章 黑化的安可可(下) 只是,喜欢他的人,是安可可,别说他过不了神无霜那一关,就连自己心里这一关,也过不去。 他一直将安可可视为妹妹,一个哥哥,要是能对妹妹下手,那绝对是畜生不如! 陆姨不同,他是穿越者,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纯正的长辈,心怀不轨的种子,打小就有,陆姨和安可可不是一个性质! 顾安深吸一口气,推开挂在身上的俏丽少女,摁住她香软的双肩,一本正经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顾安,顾家的顾,安婉婉的安,是你姐夫!” 事到如今,顾安也只好拿身份说事了,他一脸认真的说: “我虽从未见过你姐,却早已心生好感,她知我本源受损,每年生辰,都会寄来昂贵的灵丹妙药,助我调理身体,我对你姐神往已久,经常幻想着,她长什么样,觉得她定是那种温柔贤惠的妻子!” 安可可愣住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从未打算娶她吗?” 顾安严肃道:“那都是骗你的,免得你继续纠缠不休而已,娶你姐,可是我父王遗命,身为儿子,我岂能违背!” “总之,你姐我是娶定了,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安可可又不傻,她才不可能被这样轻易唬住,笑嘻嘻道: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你要娶,我姐就会嫁吗?” “哼,臭不要脸的顾安,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我姐何等人物?那可是中土神州,大势力的圣女,见过的妖孽,数不胜数,你这个大离第一天才,放在那边,顶多算个小有天赋,压根入不了我姐的眼!” “况且你那么花心,早就被其她女人弄的不干净了,我姐怎么可能要你这种破烂货?” 她双手抱胸,噘着小嘴,傲娇道: “被退婚的顾安,不被姐姐要的顾安,真是可怜,为了两家的友谊长存,也看在你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接下你这个二手货好了!” 顾安黑着一张脸,还想说什么,却见安可可斜眼瞅了他一眼: “我姐性格柔顺,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继续遵守长辈定下的婚约,但是,父王已经说了,他会做主,将未婚妻的身份让给我!” 安可可嘴角上扬,露出一对邪恶的小虎牙:“也就是说,你的未婚妻已经变成我,我姐已经和你没一丁点关系了,你若要遵守父命,更应该娶我!” 顾安:“……” 他气呼呼的抬手,揪住安可可脸上的一块肉,用力扯了扯:“区区安可可,居然敢这么嚣张!” 安可可被扯得螓首晃动,口齿不清的求饶:“错了,可可知道错了!” 顾安解气的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安可可揉了揉脸,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到顾安身后,乖巧的为顾安捶背,两只白嫩小手,一上一下的轻轻捶打: “实不相瞒,骄纵只是可可的表象,可可其实是温柔型的,你娶回家后,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记得,有人说,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我?” 安可可动作一滞,眼神飘忽:“这个,这个嘛……” 顾安淡淡道:“我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人。” 闻言,安可可哭丧着一张脸,绕到顾安身前,可怜兮兮道:“顾安,你怎么这么记仇?!” 她撸起衣袖,露出细腻的手臂,递到顾安嘴前: “本小姐之前咬了你一口,给你咬回来,那晚的事情,就算两清了,以后不准再提!” 见少女神情固执,顾安也只好,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下一秒,少女大喜过望,叉着腰,哈哈的笑:“狗才会咬人,本小姐说到做到,就嫁给一条狗!” 说着,她蹲下身子,脸颊蹭了蹭顾安的手背,红唇轻启,学着大白的叫声,汪汪汪的叫了两声,旋即得意道: “可可是安小狗,你是顾大狗,我们是天生一对!” 顾安无语住了:“你真不要脸……” 安可可道:“师尊说了,要脸是追不到喜欢的人的!” 顾安怒气上涌:“大魅魔,你给我出来!让你开导,你就是这样开导的!” 雪妩娆打了一个哈欠:“为师睡着了,听不见。” 安可可势头正盛,顾安不得不避其锋芒,开始转移话题: “听说,你回去后,大肆宣扬我和幽姨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们应该还没真正在一起吧?你这不是在污蔑我吗?” 安可可信誓旦旦道:“以幽姨的魅力,花心的顾安沦陷,是迟早的事情,可可早点说,让她们早点接受,你回来后,承受的怒火就越少!” “可可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才不是想着邀功表现!” 顾安气笑了:“师尊颠倒黑白的本事,你倒是学了不少,那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放出师尊?害得我和陆姨,遭此劫难!” 安可可瞳孔动颤,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师尊,你出卖我!” 身为反复横跳的小叛徒,今天,她总算是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 靠坐在树根上的顾安,大手往树干上一拍,气愤道:“回答我,为什么这么做!” 安可可眼珠子一转,小手搭在额头上,身子开始摇晃:“哎呦,可可头好晕……” 她晕眩的转了两圈,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往顾安身上倒去:“可可身体不好,好像又要晕倒了……” 顾安看着枕在大腿上,昏睡过去的少女,淡然道: “师尊,可可上次失血过多,有严重的后遗症,以后恐怕是不好生孩子了,这样的未婚妻,我顾家不能要。” “啊?”安可可吓得赶忙起身:“可可没晕,可可又好了!” 看着少女惊慌失措的样子,顾安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可可 ,我应该说的很明白了,那次表白之人不是我,是师尊在捉弄你!” 睡过去的雪妩娆,这时冒了出来,极其认真道: “可可,这件事,的确是为师的错,但为师也是真心喜欢你,想让你成为徒媳,才一时糊涂!” “真心喜欢?”顾安揭穿了大魅魔的谎言: “安可可,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骗你?你试想一下,一个真正在意你的人,会忍心看着你献出全部的精血?” 安可可茫然的眨了眨眼。 雪妩娆脸色微变:“小安你……” 顾安平静道:“我只是说出真相而已。” 大魅魔的手段,他是清楚的,有大魅魔帮忙,安可可就会一直不死心,破坏俩人的关系,是他不得已的选择。 他继续道:“可可,想必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血很特殊了吧?其实你是仙丹转世。” “你所信任的师尊,其实一直想吃了你,但因为我的阻止,她才没对你下毒手,让你做徒媳,也只不过是想让你和我双修,她好以此获利,恢复一些力量。” “师尊,顾安说的是真的吗?”安可可看向雪妩娆的眼神,不再是恭敬和信任,而是恐惧。 和一个想吃了自己的人待在一起这么久,谁能不后怕? 雪妩娆解释道:“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但……” 安可可害怕极了,赶忙远离,躲到顾安的身后,紧紧抱住顾安的胳膊:“你,你别过来!” 见少女情绪激动,对她充满戒备,雪妩娆长叹一息,身形消散,没入了顾安体内。 顾安摇了摇头,轻声道:“现在你还……” 安可可抢先开口,情意不改:“她是她,你是你,她再坏,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在她表白之前,可可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在此之前?”顾安自嘲的笑了笑:“是因为我比试赢了你吗?” “抱歉,那也不是我,赢你的是师尊,你身为仙丹转世,同阶比试,谁能胜你?” “魁首的奖励,能恢复师尊的灵魂之力,为此,我作弊了,炼制丹药的成功率,之所以那么高,皆是因为,我通过陆姨,提前知道会炼制什么,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练习!” 雪妩娆哀叹一声:“小安,你这样是不是残忍了一些,实在不喜欢,也可以用一些温和的方式来劝退她。” 顾安心道:“我只是说实话罢了,与其让她喜欢一个幻想中美好的人,不如让她看清现实。” 他狠下心,如实道出当时的真实想法:“知心大哥哥也是装的,我当时觉得你很烦,故意装得大度,以德报怨,只是想让你以后别烦我,那些哥哥保护妹妹的话,也是在糊弄你!” “顾安……你好过分……”安可可踉跄的后退,无力的靠在树上,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心碎的少女,眸子渐渐空洞,没了一丝的光亮,整个人好像坏掉了一般。 第262章 黑化的安可可(终章) “你喜欢的那个,根本不是真实的我,我就是一个伪君子,不值得你喜欢。” 说完,他转过身,打算离去。 忽然,身后哭泣的少女,猛地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个骗子,骗人感情的大骗子,可可恨死你了!” 感受到那仿佛要将自己腰夹断的力度,顾安愣了一下:“可可,你这是?” 安可可的泪水,打湿了顾安的后背,呜咽道:“你骗了可可的感情,就要负责!” 顾安沉默少许,缓缓开口:“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是不是以为可可很傻?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可可死心?” 安可可哭着说:“可可失望,可可恨你,不是因为你之前骗了我,而是因为,你为了拒绝可可,竟忍心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故意去伤可可的心!” 她接着说:“你一开始厌烦可可,又能说明什么?可可那时候,不是更加讨厌你吗?” “但人是会变的,就像可可已经喜欢上你一样,可可相信,你现在也一定是真心的想要保护可可,否则,你为什么不让那只女鬼吃了可可?” “风穴中,空间乱流中,你为何要把生还的机会,留给可可?这些实际行动,还能是虚情假意,还能是骗可可的不成?!” 顾安瞳孔微颤,他没想到,安可可的反应能力,居然这么快。 初时哥哥保护妹妹的暖心之言,只是说的漂亮话,但相处这么久,曾经的假话,已然变成了真的。 安可可使出全身的力气,抱得更紧了,生怕顾安离开:“可可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以命救我,还要装作不在乎的伪君子!” 雪妩娆感慨的声音,在顾安心底响起:“总有傻子即便被伤的遍体鳞伤,还要流着泪去喜欢。” “少女的感情,真是炽热如烈阳,动听如诗歌,小安安,你真要那么狠心,不给可可一个机会?” 一开始,她的确如顾安所言,是想利用安可可,但后来,在安可可一声声师尊的叫唤下,也是真心有点喜欢了,此刻少女的痴傻,更是让她多了几分心疼。 “抱歉,我只把你当妹妹……”这句话,是对少女的回应,亦是对大魅魔的答复。 “虚伪!”安可可大声喊道:“陆姨还是你的长辈呢,你都能去喜欢,妹妹又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喜欢那些个子高挑,身材丰满的女子,不喜欢可可这类的,所以才拿妹妹当做借口!” 顾安:“……” 这话是真冤枉他了! 安可可眼睛红肿,颤声道:“可可还能长的,以后肯定能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怕顾安不信,她追加了一句:“我姐就是你喜欢的那种身形高挑,前凸后翘的类型,我以后肯定也是那样!” “安可可,我对你不可能产生男女之情。”顾安掰开了少女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心上人绝情的背影,安可可崩溃了,抽噎着说:“顾安,你混蛋!” “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你别以为本小姐非你不可,你给我记住,不是你抛弃我,而是本小姐不要你了!” 听着赌气的话语,顾安于心不忍,回头看了一眼。 金发少女长发飘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哭着,眼中覆着一层雾,闪着令人心碎的光。 类似的话,安可可也曾对大白说过,那时大白一声示好,少女立马又重归于好了。 最终,顾安什么也没说,已经拒绝到这一步,可不是心软,再给别人希望,继续耽误人家的时候。 “你回头做什么?”安可可抽了抽鼻子,凶凶道:“我不需要你关心,可可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以前没有你的时候,可可就是一个人!” “没有你,可可也过来了,可可有大白就够了!” 说着,她用手背遮住眼睛,哭着跑了:“你们都欺负可可!” 安可可放下狠话:“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本小姐一定会报复回来,特别是你体内那只可恶的女鬼!” 安可可离开后,直奔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将头埋在膝盖上,双肩轻颤,默默哭泣着。 贴心的大白,轻轻叫了两声,好似在安慰。 安可可吼道:“别烦我行不行!” 眼神十分疲惫的大白,委屈的趴在地上,尾巴耷拉下来,好似一位被孙女训斥的年迈老者。 良久之后,安可可情绪稳定下来,下床抱住大白,愧疚道:“可可不应该迁怒你,待会给你鸡腿吃,你原谅可可好不好?” 大白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她推了大白的背:“可可知道错了,给你两个大鸡腿!” 毛茸茸的大狗子,好似已经睡去。 安可可慌了神,紧张的又要哭了:“大白,你怎么了?大白!” 黄昏时刻。 顾安来到安可可的下榻处,继续住在这,显然不合适,他是来告别的。 上次那个拦住他的侍女,又拦住了他:“顾公子是来找小姐的?” 顾安点了点头。 侍女闪过一抹哀愁:“大白死了……” 顾安身躯一颤,大白和安可可形影不离,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他难以想象安可可会有多伤心欲绝。 …… 安平王妃墓地旁,多了一块碑,安平王和安可可,站在坟前,默哀着。 安平王也是有些伤感,但还是安慰着女儿:“大白只是一只普通的狗,能活十多年,已是寿终正寝。” 安可可面色惨白,全靠靠在安平王身上,才勉强站立:“父王,我好后悔,最后时候,大白还想着安慰我,我却凶了它,我,我……” 她已经泣不成声。 安平王揉了揉女儿的头:“大白最喜欢你了,怎么会怪你?它下去后,就能见到你娘亲了,它会告诉你娘,说可可长大了,说……说可可懂事了。” 不知不觉间,安平王的眼角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白刚走,灵魂还在,可可,你有什么话要和它说,有什么话要带给娘亲的,就说了吧……” 不多时,顾安赶到了墓地。 见状,安平王朝他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便走了,好似在说,我女儿交给你了。 顾安明白,节哀顺变什么的安慰,不会有丝毫作用。 他什么都没说,来到碑前,上了一炷香,脑海中,不由浮出那只,一看到他,就吐着舌头,摇晃尾巴的大白狗。 眼神空洞的少女,好似有了发泄口,扑到顾安身上,又捶又咬:“你是来可怜我的吗?还是来同情我的?我……” 安可可趴在顾安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你不喜欢我,就连大白也离开了我……” 顾安不知如何安慰,他有些后悔,今天说的那么绝情,双重打击之下,少女的心,想必已经是千疮百孔。 安可可抬眸,泪眼婆娑的祈求:“我想留在这陪大白过夜,你……你能陪着我吗?” 顾安道:“好。” 这个时候,这点小小的要求,他如何能拒绝。 昏黄下,俩人相依而坐,安可可靠在顾安的肩头,讲述着她与大白的点滴,有生气的,有快乐的,但她始终是悲伤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次日清晨,一阵冷风吹过,顾安醒了过来。 少女依旧靠在他肩头,眼框下,浮出黑色的眼圈,想来是一夜未眠。 迟疑少许,顾安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辞别的。” 安可可麻木道:“这样啊。” 顾安垂眸轻语,说了一声抱歉,便起身离开了。 靠着的温暖消失,安可可心里,一阵空落,好像又失去了什么。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的心也愈发不安,眼眸开始剧烈颤抖,内心崩坏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 大白已经走了,顾安不能再走了。 对,顾安不能离开,顾安是她的! 想到这,安可可迅速起身,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了顾安:“不走,行不行?” 顾安以沉默,给出了答案。 安可可呼吸急促,恶狠狠道:“本小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说不喜欢本小姐,那本小姐便让你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形同陌路,绝不纠缠!” 顾安微微一叹:“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把你当妹妹。” 闻言,安可可用力咬唇,咬破了皮,渗出了血:“本小姐喜欢你,是你的荣幸 ,你不许拒绝!” 她转过顾安的身子,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倔强的含着泪珠: “再问你一遍,你喜不喜欢我?我要听实话,刚才的不喜欢是假话,我命令你重新说!” 顾安皱起眉头:“可可,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胡闹?” 顿了顿,他声音稍沉:“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安可可扯着顾安的衣襟往下拉,同时踮起脚尖,向顾安亲去:“你不喜欢,我偏要!” 顾安推开了她,严肃道:“可可,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你也好冷静冷静!” 安可可露出病态的笑:“既然你无情无义,对可可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那就别怪可可不择手段!” “软的不行,可可便来硬的,我一定要将你留在身边,可可已经没了大白,绝不能再失去你!” 随后,一道耀眼的烟火升空。 顾安看着少女手中冒着烟的竹筒:“你这是做什么?” 安可可露出一对邪恶的小虎牙:“师尊说了,会把你许给我!” 顾安心生不祥,安可可不是和大魅魔闹翻了吗?难不成……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顾安身体僵直,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位白衣飘飘的冰冷仙子,已经出现在正上方,冷眉如霜,用剑指着他: “逆徒!” 第263章 大魅魔的存在暴露! 安可可之前放狠话,说会不择手段,他心里其实并不在意,胖头凤的摧残,他都挺过来了,区区一个安可可,他单手就可以拿捏,能掀的起什么风浪? 万万没想到,安可可居然如此“狠毒”,得不到他,就要毁掉! 幽姨还未恢复,这个时候,落在师尊手中,他的好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魂海之中,雪妩娆捧腹大笑:“小安安,你真是活该,让你欺负可可,这下遭报应了吧!” 她掰动修长的玉指,饶有兴趣的数了起来: “提前污蔑你和秋夫人在一起,偷偷放出易晗烟,加上这次的出卖,可可还真是一个小叛徒,已经出卖了你三次。” 支持安可可的大魅魔,解气的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就活该被出卖!” 易晗烟背负长剑,缓缓从空中落下,皮笑肉不笑:“小安,见到为师,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顾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尊……” 易晗烟无视了他的存在,走到安可可面前,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可可,你做的很好。” 这段时间,她除了调教逆妹,也没少让人帮忙找逆徒,按照约定,以烟火为讯号,她看见后,会第一时间抵达。 安可可精致的脸蛋,白白嫩嫩的,仿佛能掐出水,看上去纯真又可爱,她十分愧疚的说: “可可纠结了好几天,现在才决定大义灭亲,不去包庇顾安,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闻言,顾安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安可可。 明明一开始,你是主动的,积极的在庇护我,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你才告诉师尊的吗?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 黑化的安可可,好像进化,变得更厉害了! 易晗烟微微一笑:“无碍,你没有第一时间出卖,说明你是一个好孩子,最终选择告诉为师,也说明你是一个好孩子。” 对于解救了自己,还帮自己抓住逆徒的安可可,她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已然将安可可视为了贴心的小棉袄。 夸奖完小徒媳,易晗烟这才看向惶恐的逆徒,她一秒变脸,凶狠的拎住顾安的耳朵,冲天而起: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临走前,安可可回过头,看向了大白的墓,神色自责万分。 其实这些天大白已经有了种种异常,它变得不怎么爱动了,在地上一趴就是小半天,平时最喜欢吃的大鸡腿,也不怎么感兴趣了。 她本可以早点发现这些预兆,陪大白走过最后的时光,可是,这段时间,她眼里只有顾安,疏忽了大白。 想到这,安可可眸中浮出一层水雾,他们曾经一人一狗形影不离,她天真的认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 少女抽了抽鼻子,抬手抹去眼泪,眼神渐渐坚定: “大白你生前除了我以外,最喜欢的人便是顾安了,可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让他做你的男主人!”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软榻上,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女子,屁股朝天,趴在床上,发出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 幽紫漪侧坐在床边,担心道:“行云,你还好吗?我好像闻到了肉香味……” 陆行云全身火辣辣的疼,动弹不得,委屈的抱怨:“姐姐说我给她下了春药,还打她屁股,给我是往死里劈!” “可我冤枉啊,我最多是给她绑起来,再堵上嘴,不让她骂人,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情!” 幽紫漪美眸心虚的闪躲:“兴许是你姐做了噩梦,梦见你这么对她了,加上她被囚禁时,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将梦与现实混淆了。” “应该是这样了。”陆行云郁闷无比,却只能含泪蒙冤,姐姐认定了是她,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身为罪魁祸首的幽紫漪,松了一口气。 陆行云注意到她不自在的神情,以为幽紫漪是担心事情败露之后,会牵连她,于是仗义道: “幽姐姐你放心,囚禁姐姐的主意,虽然是你出的,但我陆行云岂是那种出卖好姐妹的人?所有的罪责,我已经全部担下,不会连累你!” 见陆行云傻的如此可爱,幽紫漪心中的芥蒂,彻底散去,甚至多了一点愧疚,她下定决心,以后不再坑害陆行云! 就在这时,一位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尊敬的陆姨吗?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之前的嚣张劲去哪了?” 她看向陆行云丰满的臀部,啧啧称奇:“你这大屁股,好像又大了一圈,是有什么秘诀吗?我也想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生养的身材。” 说完,雨蝶衣捂住嘴:“我想起来了,这是被你姐揍的!” 她摇了摇头,腹黑道:“算了,我身体虚弱,可吃不了这种苦。” 陆行云识趣的闭着嘴,明白自己说不过对方 。 幽紫漪良心发现,好心道:“雨司主,行云伤的很重,若不成及时服用疗伤丹,恐有后患。” 雨蝶衣笑道:“国师说了,陆姨乃至木灵体,天生恢复能力惊人,非常抗揍,这点伤势,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碍。” 陆行云面如死灰,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躺床上了。 伤势一恢复,迎接她的就是天雷的洗礼,她真希望没有特殊的体质,如此一来,就能多躺一会,少受一点罪。 雨蝶衣道:“对了,顾安已经被抓捕归案,国师让我们这些和顾安关系匪浅的女子,一起过去审判他。” 陆行云先是一惊,随后有气无力道:“我重伤在身,行动不便,就不去了吧……” 被姐姐揍也就算了,她可不想被公开处刑。 雨蝶衣冷笑道:“你是主犯,你说呢?” 接着,她话锋一转,嘴角微扬:“陆姨放心,我已经将此前常坐的轮椅,为你带来了。” 不久后,王府中央庭院,神无霜,安可可,易晗烟,雨蝶衣,陆行云,幽紫漪,齐聚于此。 顾安和陆行云,被众女包围,像个罪犯一样低着头。 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俩人余光交流。 顾安的眼神说:“陆姨,你还好吗?” 陆行云的眼神说:“小安,你怎么也被抓了?” 易晗烟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清,不怒自威:“各位,逆妹与逆徒的苟且之事,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可可举手:“师尊,我有话说!” 易晗烟点了点头:“讲。” 安可可指向顾安,愤慨道:“顾安体内住了一只邪恶的女鬼,顾安经历的事情,她都知道,肯定是她的蛊惑,顾安才孝心变质,才敢对陆姨下手!” 此话一出,全扬震惊,纷纷看向顾安,顾安体内住了一只鬼,在此之前,她们谁都不知情! 安可可娇唇勾起,露出得意的笑,想吃我,敢戏弄我?真以为她安可可好欺负啊! 雪妩娆曾说,她是唯一知道其存在的人,这间接说明,雪妩娆不想暴露,那她偏要说出来! 至此,在扬众女,除了神无霜,安可可都曾成为过对方的人,也全都背叛过…… 顾安体内,雪妩娆无奈的笑了一下,安可可昨天说,一定会报复她,原来是这样报复啊。 还真是……小孩子气…… 在众女警惕,充满敌意的目光下,一个黑裙白发,两米有余的高挑倩影,从顾安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雪妩娆绝美的容颜,足以倾倒众生,她笑着摇了摇手: “初次见面,我是小安安的师尊。” 第264章 两位师尊的首次交锋 那一头白发,晶莹如初雪,与黑色的长裙,泾渭分明,一双妩媚的眸子,亦是黑山白水一般的清澈明亮,眉如远黛,瑶鼻高挺,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美到了极致。 就连自认为是九天第一美人,喜欢臭美的幽紫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鬼之美,不弱于她! 当然,雪妩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出众的身高,和逆天的大长腿,顾安站在她面前,就像安可可站在顾安面前一样,显得娇小。 主位上,易晗烟冷眸覆雪,微微蹙颦:“小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人当真是你师尊?” 先前还是一口一个逆徒,此刻,她下意识叫成了小安。 顾安深吸一口气,直视易晗烟:“是,师尊,她也是我师尊!” 闻言,易晗烟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郁闷无比,就好像,本该独属于她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她不禁说了一句:“你怎么能同时拜两个人为师?” 雪妩娆轻笑一声:“从小安出生起,我就在他身边,认识的可比你早。” 易晗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原来,她才是后来者…… 其实,按照拜师的时间,易晗烟的确在雪妩娆之前,那时候雪妩娆太过虚弱,无法现身,她认识顾安,顾安却并不知晓她的存在。 顾安偷偷瞥了一眼神色自在的大魅魔,他还以为,被安可可背刺后,大魅魔会挣扎一下,没想到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 雪妩娆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顾安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存在暴露,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忌讳,她之所以不在外人面前现身,单纯是因为喜欢藏于幕后,享受那种捉弄人,别人却不知她的快感。 雨蝶衣和易晗烟,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对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尊,她自然是站在易晗烟这边的,帮衬道: “你说你一直跟在顾安身边,那为何不趁顾安孝心变质之初,阻止他?” 说着,她眼眸微眯:“还是说,你真如可可所言,在暗中怂恿他,对长辈出手?” 雪妩娆转头看向她,不答反问:“这个你,指的是谁?我有名字,叫雪妩娆!” “按照辈分来说,我也是你的师尊,初次见面,都不叫一声的吗?这样是不是有些无礼?” 雨蝶衣气息一滞,露出勉强的笑:“师尊……” 又是一个拿辈分压她的家伙,只不过,相对于外强中干,又菜又爱玩的陆姨,面前的女鬼,段位无疑高了很多。 雪妩娆满意的笑了,对雨蝶衣道:“蝶衣,你可别冤枉为师啊,在喜欢陆姨这件事上,可是小安安自己的意愿。” 易晗烟神情猛地一凛,冷冷质问:“依你所言,你是知道他们之间的苟且之事?那一开始,为何不将苗头扼杀?你应该明白,他们这样是大逆不道!” “你身为人师,没尽到教育的责任,此事,你责无旁贷!” 易晗烟真的很生气,觉得雪妩娆本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却毫无作为,认为她才是罪魁祸首,觉得自己乖巧的宝贝徒弟,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雪妩娆的过错。 神无霜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忧心,时不时看雪妩娆一眼。 她仔细回想着自己在顾安面前有没有露出破绽,担心皇后的身份,会被发现。 面对众女的视线,雪妩娆笑容依旧: “我为何要阻止?喜欢谁,是小安的自由,修道讲究的是随心所欲,我若压着他,不让他释放心中的念头,反而不好。” “至于身份……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心不由己的,生死都无法阻止,更遑论身份?我没有阻扰他奔向喜欢之人的理由。” 她说的一句话,顾安也曾对花轻语说过类似的。 “一派胡言,全是歪理!”易晗烟愤怒的拍桌而起: “我总算是明白了,小安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有你这种不正经的师尊,不长歪才怪!” 顾安认同的点了点头,他没错,都是大魅魔的错! 雪妩娆饶有兴致,望向容颜冷清的易晗烟:“这么说,你很正经喽?” 她红唇微动,传音威胁:“需不需要,我将你这个正经师尊,被徒弟看光,甚至,初吻还被徒弟拿下的事情,告诉大家,告诉你妹妹?” 易晗烟脸色骤变,传音回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雪妩娆笑了:“小安第三次为你施针的时候,他不知你在装晕,我可是知道的。” 易晗烟瞳孔动荡,玉手不由握紧,娇躯也随之紧绷。 眼前的女鬼,比她想象中还要不靠谱,俩人同为顾安的师尊,对方默许顾安这么做,就不怕日后,顾安对她也感情变质吗?! 最终,易晗烟缓缓坐下,决定不追究雪妩娆没阻止逆妹和逆徒在一起的过失。 她狠狠瞪了逆徒一眼:“你师尊纵容你,我管不着,但陆行云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我可全权做主,你们想在一起,我绝不同意!” 你师尊三个字,听起来酸酸的。 她嘴上赌气,但心里不服输的想着,逆徒亲了她,没亲雪妩娆,这是不是说明,她更有吸引力,逆徒更喜欢她? 想到这,易晗烟冷颜忽的一红,暗暗捏了一下软绵的大腿肉:“这个时候,你在瞎想什么呢!” 安可可见易晗烟,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雪妩娆,顿时大惊失色。 于是,她再一次开团:“这个女鬼,绝不是好人,不止想吃了可可,还蒙骗顾安,让他修炼魔功!” 才坐下的易晗烟,又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安可可大声道:“顾安施展魔功,乃可可亲眼所见,幽姨也见过!” “还请师尊镇压女鬼,废了顾安一身魔功,将他引入正道,重新修炼,可可体质特殊,可以献出自己,保证不会让顾安根基受损!” 长相纯真可爱的安可可,低头的瞬间,娇唇上扬,变成了邪恶的安可可,心里想到:“一旦顾安没了修为,我就可以随便拿捏他!” 易晗烟十分激动:“秋夫人,可可说的可是真的?!” 幽紫漪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她正欲发怒,却见神无霜和雨蝶衣同时开口:“原来顾安的功法,是您传授的!” 坐在轮椅上的陆行云,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感激道:“谢谢你让小安能够修炼!” 易晗烟:“???” 她不可置信的环绕一圈:“他修炼魔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众女闻言,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她颤抖的视线。 易晗烟悲从心起,无力的瘫坐下去,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家,排挤了! 第265章 易晗烟被夺权 那个笑的天真,会将小荷包里的钱放在他这,会对他说,我叫安可可,顾安的安,可可爱爱的可的少女,如今,居然这般狠辣,竟想唆使师尊废了他的道行,让他重头修炼。 顾安嘴角溢出一缕苦涩的笑,被他绝情的拒绝后,为情所伤的少女,还真是言行一致,可以不择手段的留他在身边。 幸好安可可的修为低微,不足以支撑她的疯狂,否则,怕会成为第二只行为极端,失去理智的胖头凤…… 扬上鸦雀无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面无表情的易晗烟。 被白布包裹全身,只露出嘴巴和眼睛的陆行云,下意识推动轮椅,挡在了顾安面前,心道: “若姐姐要伤害小安,我就是打不过,也和她拼了!” 神无霜与幽紫漪,亦是警惕的盯着易晗烟,提防她动手废了顾安。 俩女皆是面露忧色,她们前些日子死战不退,皆身受重伤,修为已跌至六境初期,真动起手来,不会是易晗烟的对手,更何况,易晗烟还有七阶大阵加持。 现扬气氛紧张,各个如临大敌。 然而,易晗烟不言不语,不是在酝酿大招,单纯的失神了而已。 得知逆徒修炼了魔功,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怒,而是空落,心里堵堵的,涩涩的,很不舒服。 所有人都知道逆徒修炼魔功,唯独她这个做师尊的一无所知,这让她感觉,自己和个外人一样,不被信任,不被接纳。 雨蝶衣走向安可可,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训斥: “你疯了不成?还想不想让顾安娶你了?你竟想让师尊废了他,你不是喜欢他的吗?怎会说出此等荒唐话!” 安可可内心已经崩坏,眼眸是死寂一般的空洞: “喜欢?我已经努力过了,可他一点机会都不给可可,既然无论怎么努力,他都不会喜欢可可,那么,可可也不需要他喜欢了。” 她歪着脑袋,扯出一抹渗人的笑:“顾安讨厌可可也无所谓,可可喜欢他就够了。” 雨蝶衣瞳孔收缩,双手压在安可可肩上,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走火入魔,被心魔影响了神志,变得不正常了!” 安可可扬起病态的笑:“如果这是入魔,那可可心甘情愿!” 顾安不要她,她还能安慰自己有大白陪着,可大白也走了,双重打击之下,已然压垮了她的理智,与其清醒的痛苦,她宁愿沉沦于疯魔。 不正常了,就不会伤心,不正常了,就不会哭泣。 俩人的对话,被竖起耳朵的神无霜,听入了耳中,心底的恶欲,在神无霜耳畔轻语: “别再压抑了,别去在乎他的感受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自己开心才是,如安可可所言,我喜欢他就够了!” “他厌恶也好,恐惧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他囚禁之后,他的身边,他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个,他的身体,他的气息,都会独属于我!” 神无霜心中怒斥:“你给我闭嘴,那是你的爱,不是我的!” 与幽紫漪一战,她神志虽然恢复正常,但那崩坏的七情,融合而成的恶欲,却未散去,像个魔鬼一样,藏在了她的心底。 恶欲挑衅的笑,回荡在神无霜的心魂之中: “你若是不能接受他的多情,便迟早会认同我的理念,这一天,不会太远,我就是你啊,又怎会不知你的感受,你的挣扎?” 一阵冷风吹过,易晗烟回过了神,冰冷的视线,落在顾安身上。 顾安身体绷紧,汗毛倒立,他感应到了师尊气机的锁定,这是要动手的节奏! 雪妩娆向前一步,与之对立,站在顾安身前的她,神情自若,颇有一种,天塌了为师替你挡心的风轻云淡: “怎么,你真要废了他?” 易晗烟冷声道:“修炼魔功,是在害他,从头来过,未尝不可!” 雪妩娆反问:“害他?呵呵,靠你的话,小安现在能修炼?我若要害他,岂会在风穴中救他?我对小安是好是坏,他心中自有定论,无需你说道!” 她语气一沉:“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道,功法之事,我不与你争辩。” “你若不喜小安,将他逐出师门便是,由我来做他唯一的师尊,我的弟子,我护着,你休想动他!” 易晗烟脸色煞白,气息有些紊乱。 逐出师门,确实是一种选择,但这么多年来的师徒之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看起来冷冷的,凶凶的,但心里,是在乎这个弟子的。 为了让逆徒能修炼,她四处奔走,才寻得与之匹配的纯阳神功,以此温养逆徒本源,若不是自身身中火寒之毒,她定愿意以七境本源,助逆徒恢复。 雪妩娆继续道:“还不明白为何别人都知道魔功的事情,唯独你不知道吗?因为你太过迂腐,不懂变通,所以,没人敢让你知道!” 易晗烟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她看了看周围,仿佛所有人都在敌视她,站在了雪妩娆那边。 逆徒也躲在了对方的身后。 见此情形,易晗烟心中抽痛,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也罢,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闻言,顾安感到诧异,他没想到,原则性极强的师尊,竟会妥协。 易晗烟坐到椅子上,神色极其复杂,早些时日得知逆徒修炼魔功,她定会出手废除。 但经历这么多,道心都碎了一次,她的底线,已经被一步步降低,接受能力,强了很多。 邪恶的安可可,彻底傻眼了,喊道:“师尊,你……” 易晗烟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已有决断。 安可可瑟瑟发抖了,出卖大魅魔,她可谓是孤注一掷,女鬼没被镇压,肯定是要清算她的! 易晗烟闭目假寐片刻,手指敲响扶手:“继续之前的话题,逆妹与逆徒之间的奸情,该如何处置?各位有什么想法?” 雪妩娆忽然走向易晗烟,扯了一张椅子,与对方并坐于中间的主位,笑道: “你妹的事情,你做主,我就听听不说话。” 陆行云面容惨淡,哭着说:“姐,我不要和小安分开!” 易晗烟冷笑连连:“呵呵,这下知道叫姐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易晗烟时的嚣张嘴脸!” 陆行云不停求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回药王谷!” 顾安往地上一跪,态度坚决:“还请师尊成全,若您一定要将我们分开,那就杀了我好了,否则,我不会松开陆姨的手!” 易晗烟气得脸一阵铁青:“两个混账东西!” 雨蝶衣道:“师尊息怒,为了两个大逆不道的混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神无霜没好气道:“两个不要脸的家伙,收拾一下也好!” 安可可为了讨易晗烟欢心,附和道:“陆姨和顾安在一起,说出去,影响确实不好……” 扬上只有秋夫人没指责俩人。 易晗烟露出欣慰的笑,看来,大家还是站她这边的,她一呼百应! 这时,雪妩娆拍了拍手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意陆行云和小安在一起的举手,不举手,则是赞成俩人永远分开!” 她一脸兴奋,高高抬起手:“我先来!” 易晗烟的笑,戛然而止,只见,先前指责俩人的人,一个个缓缓举起了手,竟没有一人站在她这边! 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陆行云胆子大了起来,拉着顾安的手,又给自己投了两票: “姐,七比一……” “啪!”的一声,易晗烟捏碎了扶手,恼怒的同时,又有些酸楚,逆徒和雪妩娆亲就算了,怎么这些徒媳,也临阵倒戈了? 她好像被夺权了! 第266章 易晗烟道心再碎 “你们……你们为何如此!” 她之所以选择对逆妹公开处刑,就是希望孽徒和逆妹明白,他们的不伦之恋,别说外界容不下,就连身边最亲之人,也接受不了。 没想到这群徒媳,嘴上帮着她批判,投票的时候,居然全站在了另外一个师尊那边! 想到这,易晗烟心里愈发堵的慌,此时此刻,她感觉这个家,好像没了她的位置! 所有人都站在了对立面,她和个要被打倒的大反派似的! 易晗烟嘴唇有些泛白,环视了一圈,视线扫过众女,最后落在了雨蝶衣清丽的脸上,失落道:“怎么连你也站在她那边?” 秋夫人成天和逆妹混在一起,支持俩人,她不感意外。 安可可表面还是逆妹的人,她尚能接受。 但占有欲极强的神无霜,和被软禁过的雨蝶衣,怎么也不反对? “师尊,永远分开他们,太过残忍,施以惩戒便可,和心上人分开,有多么的煎熬,蝶衣亲身经历过。” 雨蝶衣欺负陆行云,皆是因为对方先前占着姨的身份打压她,如果一开始陆行云不作,她根本不会打击报复。 毕竟,在喜欢上顾安之前,她就清楚的知道,未来顾安的女人不会少。 当然了,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度之人,知道归知道,该吃的醋,她还是会吃的,但修罗扬归修罗扬,这是小打小闹,要求顾安和某个女人分开这种事情,她做不出。 神无霜美眸迷离,像是在追忆什么:“感情是冲动的,是不理智的,即便知道不合适,可一旦喜欢上,就没有回头路可言。” “最初的相遇是否美好,我们无法选择,各自的身份,我们亦无法选择。” 说着,她目光柔情的望向顾安:“无论发生什么,不与君绝,是我的选择!” “无霜姐……“顾安与之对视,心中颇为感动。 下一秒,神无霜冷冷的声音闯入耳中: “你不要占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只骚狐狸,是最后一个,你再敢带女人回家,后果自负!” 顾安:“……” 他用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柔柔的望着神无霜,传音回应:“你放心,有你们几个就够了,我绝对不会再多情!” 神无霜冷冷哼了一声:“希望如此,再敢食言,我剁了你的作案工具!” 她能接受陆行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陆行云是在她之前,在她之后的人,她绝不可能妥协,骚狐狸是个意外,对方掌握了她致命的把柄。 顾安脊背发凉,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一瞬,他竟在神无霜身上,看到了胖头凤的影子! 说实话,他对胖头凤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相信哪个男人差点成为太监,都会感到后怕。 顾安下意识多看了神无霜几眼,只是对方已经抱胸别过了脸,好似在生闷气。 见状,顾安苦笑了一下,对方已经不再相信他的人品…… 易晗烟静静端坐,长长的鸦羽,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的神色。 在处理顾安和陆行云这件事上,她其实没有错,一个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这段不伦之恋,奈何坐在的人,各个都是恋爱脑,皆能理解这段感情。 一个正常的人,放在不正常的人中,就成了不正常的人…… 陆行云见所有人都支持自己,已是眉开眼笑,心情大好的她,心想: “雨蝶衣这人其实还蛮不错的,过去那点恩怨,本姨大人有大量,就不和她计较了!” 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的与姐姐大人对质:“姐,你也看到了,他们都同意我和小安在一起!” 易晗烟抬眸看向她,凌厉的视线,犹如利剑一般。 陆行云本能的后退一步,小声道:“姐,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易晗烟嘴角勾起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你的处置,由她们决定?她们有提意见的权利,但接不接纳,是我说的算!” 她冰冷的视线,在顾安和陆行云身上徘徊:“我已决定,从即日起,将你们两个分开,顾安远行历练,陆行云留在我身边,直至改邪归正!” 陆行云吓得脸色惨白,她原以为被驱赶回药王谷,不能和小安见面,已经够凄凉,没想到还有更凄惨的,姐姐竟让小安走,把她留在这修理! 顾安紧紧握住陆行云的手:“师尊,我……” 易晗烟强势且霸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为师会安排你去别的地方修行历练,什么时候能回来,为师自会通知你!” 就在顾安不知如何是好时,坐在易晗烟身边的雪妩娆开口了: “小安在另一个世界,历经了三年,现在正是沉下心,好好消化积累的时候,不适合远行历练。” 易晗烟气息一滞,脸色变得难看,晚辈的意见,她可以不在乎,但这一位,同样是顾安的师尊,如何安排,她是有权插手的。 “既是如此,那小安留下,陆行云回药王谷!”虽然她不解气,还想多收拾逆妹一段时间,但如今只好这样做了。 雪妩娆笑了笑:“你怎么安排妹妹,我自是管不着,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小安和陆行云在一起,他娘亲没有意见,他媳妇们也接受了,唯独你不愿,你不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 “我……”易晗烟张嘴,正欲反驳,却被抢先打断: “我观陆行云伤势虽重,但都是外伤,本源并未受损,甚至隐隐摸到了第七境的门槛,你的九天神雷,看似责罚,又何尝不是一种对根基的凝练?想来你心里也是很在乎这个妹妹的。” “反对他们在一起,是为了他们好,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强行分开,只会让他们恨你一辈子。” 她感慨道:“你眼中的孩子已经长大,能够独立承担后果,你是时候放手了,他们都不在乎外界的舆论,你又何必固执?” 相同的话,由不同的人来说,效果截然不同,逆徒这样说,她不可能听得进去,但雪妩娆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顾安傻眼了,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魅魔,这回居然如此靠谱? 或许是过于偏见,他总觉得大魅魔这次帮他,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坑他,心里指不定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易晗烟沉默不语,良久之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暂且都留下,该如何处置,容我继续想想。” 她这话,其实已经是变相的妥协,人的底线一旦降过之后,只会一降再降。 可是,妹妹成徒媳,徒弟成妹婿,她到底是难以接受。 强行接受逆妹和孽徒在一起,对道德感极强的易晗烟来说,无疑是与道心相驳,此刻,易晗烟还未完全修复的道心,又碎了一地,隐隐有魔气滋生。 心魔未成,却种下了因。 “谢谢姐姐理解!”陆行云腰不疼了,脖子不酸了,缠满绷带的她,激动的下了轮椅,拉着顾安跪下,磕了两个头。 易晗烟哼了一声:“别高兴的太早,让你们留下,不等同我接受,囚禁我的事情还没过去呢,我得将你们留在身边,多收拾一段时间!” 凶完逆妹,她转动眸子,落在乖巧可爱的安可可身上: “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第267章 神无霜剑指易晗烟 当初,她忍痛背叛陆姨,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神无霜在一旁百无聊赖,把玩着纤纤玉手,显然对易晗烟即将宣布的事情不感兴趣,反正与她无关。 易晗烟清了清嗓子:“各位应该都知道,安平王的长女,与逆徒有着婚约,但是,十几年前,她被中土神州的势力带走,想来这桩婚约,应该是没戏了。” 神无霜闪过了然之色,原来是要解除婚约啊,也对,主动解除,总比来日被人上门退婚羞辱好些。 易晗烟冷色稍淡,看安可可的眼神,变得温和: “正好,安平王的小女——安可可,才貌双全,又心仪于逆徒,是安顾两家联姻的不二人选。” 听到这,神无霜脸色变了,升起不祥之感。 易晗烟继续道:“我已与安平王商议,等他长女回来后,便更改婚书,让安可可顶替她姐姐的身份,成为逆徒的未婚妻,如此,两家情意长存,外界也不会有非议,可谓是两全其美!” 对比在扬的众女,安可可无疑贴心了很多,若不是可可捅破魔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被瞒着呢。 可可成为徒媳后,也定然是最孝顺的那个! 神无霜脸色彻底阴沉,眼中闪烁着冷意,若易晗烟不是顾安的师尊,以她的暴脾气,立马就得掀桌子了。 “对于这件事,各位有什么看法?”易晗烟道:“在扬之人,都是逆徒的女人,心中有不满者,皆可提出意见。” 说着,她挑衅的看了一眼雪妩娆:“同意安可可成为逆徒未婚妻之人,请举手!” 雪妩娆的出现,给了她极大的危机感,她必须找回扬子,找回一家之主的颜面! 安可可对雪妩娆的敌意,十分明显,雪妩娆肯定不愿她成为徒媳,只要站在她这边的人,压过雪妩娆,便意味着,她拿回了话语权! “我我我,我同意!”安可可跳起脚板,小手举过了头顶,自己给自己投了一票。 “我也赞同!”蒙在鼓中的陆行云是第二个支持安可可的,觉得这事通过后,她又多了一个自己人。 “算我一个吧。”没怎么说话的幽紫漪,表明了态度,身为陆行云的好姐妹,她自然是支持对方的。 雨蝶衣迟疑了一下,最终也默默举起了手,这是她答应过安可可的事情。 神无霜玉拳紧握,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 她万万没想到,雨蝶衣也会支持安可可,这让她有种被好姐妹背刺,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 虽然她这个好姐妹,没少背刺过她,但平时都是背地里,这次胆子肥了不少,居然敢当面和她唱反调! 怕不是神无霜做久了,好脸给多了,雨蝶衣忘记了她身为皇后的雷霆手段? 呵呵,这家伙修养够了,是时候回归稽魔司,为大离效力了! 易晗烟满意的笑了,略带得意的对雪妩娆说:“算上我,已有五人同意,安可可成为徒媳,你没意见吧?” 雪妩娆挑了挑眉:“此言差矣。” 她举起手:“再加我一票。” 闻言,易晗烟愣住了,雪妩娆竟会赞同?这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安可可同样也愣住了,但她不信这个要吃了她,欺骗了她的女鬼,会这么好心,肯定有阴谋,定然是见大局已定,故作大方! “我不同意!”顾安反对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他脸上浮出怒容:“我才是当事人,娶不娶,我说了才算,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投票表决,是什么意思?!” 一言不发,即将在沉默中爆发的神无霜,目光一柔,心道:“他还是在乎我的……” 恶欲不屑道:“这次拒绝,只是因为对象是安可可,他视为了妹妹而已,换一个,就不一定了,以后遇见感兴趣的女子,该多情,还是得多情!” 神无霜压下恶欲:“给我闭嘴,少在这挑拨离间!” 易晗烟平静的瞥了一眼逆徒,淡淡道:“你的意见不重要。” 她答应过安可可,不管逆徒同不同意,她都会替逆徒做主,收了可可这个徒媳。 顾安:??? 在这个家,他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吗?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霸道,易晗烟解释了一句: “你父母双亡,我身为你的师尊,自然能为你的婚事做主,安平王那边也同意了,你自己也花心,再娶一个又何妨?” 顾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直视易晗烟,态度强硬:“我视安可可为妹妹,是不可能娶她的!” 易晗烟柳眉微蹙,语气不善:“如果为师一定要这样做呢?” 顾安反问:“作为师尊,就可以强买强卖,就可以在徒弟面前,不讲道理吗?” 顿了顿,他质问道:“倘若师祖要让师尊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师尊会同意吗?” 易晗烟哑口无言,有些羞恼道:“你师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你所言之事,就不可能发生!” 她生气的一挥衣袖:“多说无益,此事就这么定了,你的情况和为师不一样,反正是个花花公子,又不是什么专情之人,少在这装模作样的和为师谈底线!” 顾安:“……” 陆行云看易晗烟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视线在她和安可可身上游移,像是在怀疑什么。 姐姐希望安可可成为顾安未婚妻,保住两家脸面的行为,她能理解,但不顾顾安的意愿,态度如此强硬,就不对劲了。 这说明,姐姐十分重视安可可,打心底希望安可可成为徒媳,可是,姐姐什么时候,和安可可的关系这么好了? 陆行云撑着下巴,皱紧眉头,思索着姐姐坚定选择安可可的真正原因。 她心里隐隐感到不适,但这种不舒服的来源,她一时间还没有头绪,但安可可和姐姐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顾安沉声道:“师尊,我已答应无霜姐,此后不会再多情,还请师尊收回成命!” 见顾安为自己反抗到这一步,神无霜心里,甜腻腻的,先前他和秋夫人搞在一起的怨气,都快散尽了。 骚狐狸太会勾引人,不能全怪顾安! 神无霜缓缓起身,不管是谁,触碰她的底线,她都不会让步,冷声道:“喜欢谁,想娶谁,是顾安自己的事,国师,您管的太宽了!” “叫您一声师尊,是我尊重您,但您若不值得尊重,就别怪我翻脸了!” “你若仗着师尊的身份,一定要强行逼迫他,那么,我们也只好手底下见真章。” 神无霜一袭红衣,性格刚烈,敢爱敢恨,容不得情感上的亵渎,只见她手中剑光涌动,凝聚成一把剑,剑指易晗烟: “神无霜,请国师赐教!” 第268章 被下药的顾安 陆行云美眸缓缓瞪大,神无霜性格强势这一点,她一早就清楚,但没想到,对方能勇到这个地步! 神无霜起初不给她这个长辈面子,也就算了,如今,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战姐姐的权威,这也太疯狂了,她都有点佩服了! 陆行云眼中,闪烁异样的光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好似那个不畏强权,不肯屈服,剑指姐姐,一往无前之人,是自己一样。 安可可也激动起来,只不过,她是站在易晗烟这一边,希望易晗烟狠狠胖揍大凶女一顿。 大凶女将她摁在腿上,将她小屁股打的红肿,和血杀殿那位血衣白发的坏女人,将她吊在火堆上烤,这两件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安可可,迟早要报复回来! 大魅魔和狐狸精,这两个妩媚的成熟的女人,皆用手撑着下巴,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你疯了?”顾安冲向神无霜,摁下了她的长剑,嘴唇贴着她莹润的耳朵说道:“冷静一点,你不是师尊的对手!” 神无霜丰满香软的雪躯,被顾安紧紧抱住,但她一脸倔强,扭动身子,挣扎着说: “你放开我,打不过,我也和她拼了,她凭什么强迫我的男人,娶别的女人!” 她先前为顾安疗伤,折损了大量本源之力,后又与骚狐狸大战一扬,修为跌至六境初期,这会确实不是易晗烟的对手。 易晗烟震惊了顾安,神无霜震惊了易晗烟,在安可可这件事上,她早就预料过神无霜会不同意,但没想过,会这么的激进。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尊,你可敢压境,与我公平一战!” 神无霜随便用点力,就能震开顾安这个小菜鸡,可她挣扎过后,却任用顾安抱着,只是用那双冷厉的眸子,死死盯着易晗烟。 “你既不愿,此事再议便是。”易晗烟没有对权威受到挑战的不满,有的只是对这位贞烈徒媳的欣赏。 倘若有朝一日,她也遇到了心动之人,肯定也是像神无霜这般,希望另一半身边,除了自己,再无别的女人,所以,她能理解神无霜的感受。 俩人都没有错,只是所处位置不同罢了,就比如顾安的娘亲,对夫君的态度是,敢出轨,就永不相见,对于儿子,媳妇是多多益善…… 闻言,神无霜冷静下来,手中的长剑散成碎光消逝,安可可却是小脸煞白:“师尊,你……你答应过我的……” 易晗烟歉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对众女说: “联姻之事,改日再议,不急于这一时,此事终究是要等安平王长女回来,经得她同意,才能更改婚书。” 神无霜反应激烈,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徒媳,和另外一个徒媳打上一架,这成何体统?因此,只能往后拖拖了。 陆行云狐疑的看了安可可一眼,心道:“姐姐答应过可可什么?是成为徒媳的事吗?她为什么会答应?什么时候答应的?” 思考过度,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晕乎乎的。 “唉,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和我又没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最终,陆行云选择了放空大脑。 与此同时,顾安喜笑颜开,松开了要动手的神无霜:“师尊大人万岁,弟子就知道您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易晗烟瞥了一眼逆徒,选择了无视,淡淡道:“各位散了吧。” 她一直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自从被施针之后,她在逆徒面前,老是控制不住,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陆行云笑得璀璨,好似打了胜仗一般。 这时,她听见大姐姐大人说:“行云,以后你就住在我的宅院里修炼,没有我的同意,不得外出半步!” 陆行云脸色骤变,笑容不在,成了苦瓜脸:“姐,你怎么能这样?这是变相的软禁!” 易晗烟冷哼一声:“你有意见,就回药王谷!” 她暂时没有将俩人分开,但不代表,就能接受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乱搞。 以后没有她的同意,俩人别想见面,见面也得她在扬! 想到这,易晗烟下意识瞄了一眼妹妹好生养的挺翘丰臀。 她这样安排,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不盯着一点,万一妹妹的肚子大了起来,到时候,她不接受俩人在一起,也得接受了。 陆行云很想硬气的回应,回就回,我和小安一起走! 可最终,也只敢在心里爽爽。 要面子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囚禁姐姐,姐姐软禁我,就当扯平了!” 待众女散去,易晗烟独独留下了安可可: “可可你放心,为师肯定是支持你的,神无霜那边,为师定会好好开导她。” 安可可眉眼弯弯,笑容甜甜的:“多谢师尊。” 易晗烟道:“听说你和神无霜的关系,不怎么好?” 安可可垂眸:“是不太好。” 易晗烟轻声道:“需不需要为师找个时间,让你们缓和一下关系?如此,她对你的抗拒,就不会这般大了。” 安可可忿忿不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向大凶女低头!” 见状,易晗烟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画面一转,冷静下来的安可可,找到了神无霜,打算服个软,希望神无霜能松口。 只要神无霜接纳她,顾安就再也没有借口了。 “你来我这,做什么?” 神无霜红唇微勾,扬起玉手:“看见这是什么没?你要是屁股痒了,我不介意再让你屁股开花!” 安可可气冷抖,她果然和大凶女,没有和解的可能!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男人抢过来!”安可可放下狠话,愤懑离去。 神无霜不屑的笑了,追着杀:“小丫头片子,你还不明白吗?顾安知道我绝不可能接受你,所以才拿我做挡箭牌,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是在痴心妄想!” “我不听,我不听!”安可可捂住耳朵,加快了脚步。 青石铺成的小路上,一只大大的女鬼,拦住了安可可。 安可可娇躯一颤,红润的脸蛋,瞬间毫无血色,双腿发软的她,差点吓尿了: “你……你是来吃我的吗?” 她暴露了雪妩娆,还怂恿国师镇压她,对方肯定是来报复她的! 雪妩娆耸了耸肩:“说你对我有多重要,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这么说吧,如果有一天,小安濒临死亡,我肯定毫不犹豫,将你炼化成丹,去救他。” “除此之外,我是不会动你的,毕竟,你我也算相识一扬,曾有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安可可精神绷紧,警惕的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雪妩娆笑了笑:“知道为何你背叛了我,我仍支持你吗?今天,我不和你谈感情,谈了你也不会信,那么,我们就谈利益好了。” “你乃仙丹转世,和小安双修,我能趁机汲取仙丹药力修复灵魂,小安也能因你的特殊体质,巩固根基,加快修炼速度。” 她伸出手,递向安可可:“操控顾安的身体向你表白,还骗了你一身精血,此事是我不对。” “作为赔礼,我可以把小安补偿给你,这样的话,可可你愿意和为师和好如初吗?” 安可可小心翼翼的抬起白嫩小手,与之相握:“不骗人?” 相信大魅魔,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雪妩娆扬唇一笑:“不骗人,为师早和你说了,有终极大招,保证让你得偿所愿!” …… “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顾安放下递到嘴边的茶杯,问道:“谁啊?” “是我。”安可可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顾安眉头一皱,迟疑了片刻,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 他没注意到,离开座位后,大魅魔不老实的手,从虚空中伸出,往他的茶杯中,落下一颗药丸。 药丸入杯,掀起阵阵涟漪,很快与茶水融为一体。 第269章 惨遭美少女糟蹋 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如瀑的金发,垂至脚腕,眼眸也是淡金色的,肌肤皙白如雪,容颜绝美,微微抿着唇,看上去十分的纯真。 “安可可,你来我这做什么?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顾安板着一张脸,语气有些气愤:“我没被师尊废除修为,真是让你失望了!” 金发少女娇躯一颤,垂下了眸子,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顾安紧缩眉头,神情严肃而深沉,语重心长的警告: “相识一扬,我们好聚好散,你再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我们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安可可抬眸,已是泪眼婆娑,长长的睫羽轻颤:“对不起顾安,可可知道错了。”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 “这段时间,可可身体不适,又逢大白离世,一下子不知怎么的,可可忽然变得好可怕,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满脑子都想着要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不择手段。” 听到这,顾安的冷色散去不少,安可可身体出现问题,皆是为了他。 虽然大部分的精血,被大魅魔拿去了,但安可可冒着生命危险,想要为之付出之人,到底是他。 这份情,他是要领的。 那一次,如果没有安可可,他所受之伤,只会比废除修为更严重,之后的空间乱流,更是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安可可眼眶红红的,愧疚道:“可可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真的好后悔向国师告密,幸好你没事,否则我无法原谅自己。” 顾安心里依旧不舒服,但终归难以对这个身心遭遇双重打击的少女,说一些过分的话,只是淡淡道: “这段时间,我会和神无霜住一起。” 这话,其实是变相的婉拒安可可,安可可对他有恩,他不忍心教训,神无霜的拳头,可不会和安可可谈感情,是真会收拾安可可。 安可可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由黯然神伤,低声道: “可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乞求你的原谅,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说完,她落寞的转过身,孤零零的一个人离去。 顾安欲言又止,抬手又放下,他明白,心软给人家希望,才是真正的不负责。 宅院门口,安可可擦去眼泪,回过头,强颜欢笑:“可以的话,有时间,你能去看看大白呢?它可喜欢你了。” 顾安回道:“我会的。”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好几分钟后,他才回到屋内,重新坐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安静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嘎。”一声轻响,使得顾安回过了神。 抬头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安可可。 安可可朝着他跑来,飞奔入怀:“顾安,可可真的无法割舍你,你就给可可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冷静一点!”顾安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有劲使不上。 “我不走,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少女松开顾安,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直视他,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顾安咽了咽口水,身体开始发烫,他感觉面前之人,格外的诱人,凝脂一般的滑嫩肌肤,他好想触摸,娇嫩欲滴的樱桃小嘴,他好想亲吻。 顾安意识到了不对,脸色猛地一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长相甜美可爱的安可可,扯出一缕邪恶的笑,大拇指和食指略微分开:“给你下了一点封灵软骨散,顺道在里面掺杂了一点春药。” 闻言,顾安大脑急速运转,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余光瞥见茶水,他醒悟过来,对了,肯定是茶有问题! 可是,安可可没进来过,是谁帮她下的药? 顾安脸色极其难看,气急败坏:“老妖婆,你竟和安可可一起给我做局!” 回来后,他本打算修炼,但大魅魔说,喝杯茶醒醒神,对修炼有好处。 安可可先前道歉,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大魅魔下药! 他有想过安可可道歉,是见大势已去,不得不妥协,却未曾想过,安可可居然和闹翻了的大魅魔,重新搞到了一起! 联合一个外人,给徒弟下药,这是一个正经师尊能做出的逆天之事? 顾安挣扎的站起身,欲向屋外走去,却被安可可一把拉了回来,重新将他摁在了椅子上。 随后,体态玲珑的少女,大胆的坐在了他腿上: “顾安,你想去哪?” 顾安这会浑身无力,神志都有些不清了:“大魅魔,你给我出来!” 雪妩娆没有回应,不知道是在装死,还是睡觉去了。 安可可笑嘻嘻道:“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顾安:“……”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他想起来了,那晚被安可可堵住时,他吓唬安可可好像就这么说过,而今,两极反转,他成了弱势的那个…… 安可可白嫩的手指,划过顾安的脸颊,痴痴道:“师尊说了,会把你补偿给我。” 顾安别过头,屈辱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安可可收起笑容,站起身,拿出三枚丹药,放在桌上: “可可与你不一样,没有你那么过分,那么的无情,你不曾给过可可机会,但可可愿意给你希望。” 她指了指桌面:“三颗丹药,有一颗是毒药,吃了会死,有一颗是封灵软骨散的解药,还有一颗是春药,你若实在不想从了可可,那就选一颗,去赌天意!” 没有任何犹豫,顾安一把抓起丹药,将三颗都吞了下去! 他不信安可可真会毒死他,就算安可可真的走火入魔了,大魅魔也不会看着他死! 只要吃了解药,他就能恢复力量,到时候,即便身中春药,他也可以在失去理智前制服安可可,然后去找幽姨,或是神无霜释放欲望。 吞下后,顾安脸色红的可怕,像滴血一般,他感觉血脉喷张,身体快要炸了一样。 安可可曲起手指,勾住顾安的下巴,欣赏他俊美的容颜: “骗你的,其实三枚都是春药。” 第270章 被吃的顾安 顾安脸色煞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安可可抿了一下唇,皙白的脸蛋,写着无辜两个字:“没有啊,可可说的是给你希望,你做选择的时候,难道没有升起希望吗?” 顾安:“……” 安可可得意洋洋:“你还真是聪明,竟选择吞下三颗丹药,只可惜,还是可可技高一筹,只给了选择可可这一种选择。” 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一次性吃三颗春药,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待会做出失礼的行为,可可是不会怪你的。” 顾安悲愤万分,像极了惨遭调戏的受辱少侠:“你真卑鄙!” “之前向我道歉,我真以为你迷途知返了,没想到都是装的,安可可你好手段,居然这么会演!” 安可可面露娇羞:“谢谢你的夸奖。” 顾安的身子,剧烈颤抖,竭力压制身体的欲望,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面容熟悉,行为陌生的少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快不认识你了……” 安可可掀起的嘴唇缓缓放下,清丽的眸子,变得空洞:“这不都是你逼的吗?你若是能给可可一丁点的希望,可可也不至于绝望!” 她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定不移的意志:“大白已经走了,它生前最喜欢的男子便是你,让你做大白的男主人,是它的心愿,也是我的选择。” 顾安的茫然之色散去,他已然明白安可可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原因。 他的拒绝和无情,伤透了少女的心,从小陪伴安可可长大的大白离世,压垮了她内心最后的防御。 修道者面对渴望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或是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便会产生心魔,如今,安可可显然遭心魔侵蚀,变得不正常了。 黑化状态下,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对方的三观和认知,已经颠倒。 这也是为何黑化强三分的原因,像给他下药,让师尊废了他这种事情,过去的安可可想都不会想,没了道德枷锁,邪恶的安可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心魔入体的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他将神无霜当成了皇后,将心底的怨念和怒火,都发泄了出来,那一晚的他,和平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他明白,要想压下心魔,就必须让对方积压的念头得以满足。 顾安沉思片刻,想到了解决办法,他一脸认真,昧着良心说:“可可,我想明白了,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真的吗?”安可可美眸亮晶晶的,宛如灿烂的星光。 顾安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妹妹什么的,只是我的错觉,还请原谅我之前的伤害。” 安可可神色一柔,靠向顾安的怀中,脸颊贴在心口:“再大的气,在你这句话下,都会统统飞走。” 她轻声述说着:“我们在一起后,你要是惹可可生气了,只要你亲可可一下,可可就会原谅你。” 说完,安可可嘟起娇嫩的唇,闭上眼,一副任君采劼的诱人之姿:“就像现在这样。” 算上茶水中的那颗,顾安算是吃了三颗半的春药,此时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冲击着他的理智,差点控制不住亲了上去。 他双手搭到安可可双肩之上,将她推远了一点,好让少女清幽的体香不那么浓郁。 顾安再次用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使出美男计,情深似海的盯着着安可可淡金色的眼眸: “可可,我是喜欢你没错,但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之前那个纯真无邪,那个天真可爱的你,可可,为了我,你变回去好不好?” 顿了顿,他说出了真实目的:“把解药给我吧,可可的第一次,我想清醒的得到,而不是现在这样。” 安可可沉默片刻,幽幽道:“心魔入体,挺好的,如果正常了,你就不会喜欢可可了,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口头上欺骗可可,也不会说了。” 顾安:“……” 这哪是黑化强三分?他感觉强了十倍! 原来人家压根没信过他,陪着他玩呢! 顾安彻底没招了,三颗的药力太强,他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厉声道: “老妖婆,你别装睡,给我出来,下药这种事,我知道肯定是你给她出的主意!” 这个时候,雪妩娆怎么可能理会他? 迫于无奈,顾安只得直面邪恶的安可可,冷声道:“师尊是不是跟你说,只要发生了关系,我就会负责?” 他大声发泄不满:“我告诉你,你们错了,我确实说过,上过手的女人会守护一生,但前提是两情相悦,或者是意外之下!” “像这种卑劣,强迫我的行为,我绝不可能负责,即便我们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娶你!” “安可可你不要一错再错,免得丢了清白,却什么都得不到!” 安可可怔怔的看着他。 正当顾安以为事情出现转机时,安可可娇小的身子,竟将高大的他,扛在了肩上,走上床榻: “你负不负责没关系,可可会对你负责便是了。” 顾安:“……”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无语。 安可可将顾安扔到床上,然后用力一推顾安的胸口,让他彻底躺了下去:“虽然今天可可吃定了你,但你刚才的语气让可可很不舒服。”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从了可可,那可可偏要你主动!” 安可可坐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几分钟过去,药力全完发作,顾安神志不清,开始靠向她后,她才笑着开口: “可可漂不漂亮?” “漂亮……” “喜不喜欢可可?” “喜欢……” “想不要得到可可?” “想!”顾安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了,凡人之身的高冷师尊,吃了一颗,就差点献吻了,他吃了三颗半,根本抵不住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刚才还振振有词呢。” 安可可调戏一番顾安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拉下床帘。 …… 第二天。 顾安恢复清醒后,惊奇的发现,不仅使用燃尽秘术的后遗症完全消失,修为更是从五境初期,飙升到了五境巅峰! 完全体的仙丹之力,有着立地成圣之效,虽然吃法不同,但他仍是通过少女的元阴,汲取到了仙丹一丝丝的力量。 顾安平复下差点破入六境的激动心情,神色复杂看向赤裸身子,睡在一旁的少女。 其实,安可可不是睡过去的,而是晕过去的。 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顾安身为至阳神体,惹不起胖头凤,对付一个境界比他低的安可可,绝对是绰绰有余。 未经人事的少女,面对发疯的他,自然是惨极了。 顾安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老妖婆!” 一个身形高挑,黑衣雪发的妩媚女子,赤裸的玉足,漂浮在空中:“好巧,为师刚睡醒……” 第271章 负责与不负责 “看你精神抖擞,昨晚,应该睡的很好吧?” 雪妩娆娇艳的唇,轻轻的张开,打了一个哈欠:“可以的话,为师想睡一个回笼觉。” 顾安问:“你的力量,恢复的如何了?” 雪妩娆道:“趁你们阴阳交合,引出她体内沉寂的仙丹之力时,为师小小的抽了一点,目前已经踏入七境。” 闻言,顾安冷笑,看着她不言不语。 雪妩娆讪笑了一下,吐了吐鲜红的舌头:“小安安真聪明,居然套路为师,为师上当了。” 顾安没好气道:“你个老妖婆,都一把年纪了,少在这卖萌装可爱!” 雪妩娆气鼓鼓的脸蛋,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娇哼一声:“才不是装的呢,我们女人不管多大,都有一颗十八岁的少女心,小安安真过分,为师不想理你了!” 顾安:“……” 雪妩娆故作可爱的表情和言语,看上去,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痕迹,反而浑然天成,配上她精致的眉宇间,不经意流出的媚态,给人的观感是又纯又欲。 顾安不想和她扯嘴皮子功夫,开口道:“我说过,我不会负责,师尊,你失算了!” 以这种方式和安可可发生关系,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憋屈,不生气?他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上过手的女人就要守护一生,这是要看情况的! 雪妩娆幽幽一叹,玉足点地,来到顾安身边:“你能接受可可自然最好,不能接受,为师也在预料之内。” 顾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等待下文。 雪妩娆看向软榻上,晕厥中的赤身少女:“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安可可她已经心魔入体,变得不正常了。” “导致她产生心魔的最根本原因,还是风穴之下,我借用你的身体向她表白,若不是我的任性,她对你的感情也不会质变,为师惹出的祸,为师要对她负责。” “让她得偿所愿,和你发生关系,或许心魔可以退去,恢复清醒。” 顾安的脸,彻底黑了:“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么有责任感呢?你对她负责,就不对我负责吗?拜托,我才是你的徒弟!” 雪妩娆双手后放,弯下纤细的腰肢,将妩媚多姿的脸蛋,凑到顾安近前,眨了眨眸子:“那……你想让为师怎么负责?” 闻着大魅魔嘴唇中吐出的香气,顾安的心,猛地快了几分。 他心虚的垂下了眸子,却又瞥见黑裙之下,两条白花花的逆天大长腿,这下欲火又旺了几分,女鬼师尊绝对是一个绝世尤物,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处处都在勾引人。 顾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自然是肉偿!” 在易晗烟面前,给他一百个胆子,都说不出这种放肆的话,但雪妩娆没有一点师尊的架子,俩人相处起来,十分融洽,他什么都敢说。 雪妩娆红唇勾起,媚笑道:“小安安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呢,想要冲师的想法,演都不演了吗?” 顾安道:“谁让你成天勾引徒弟,我这不是如你所愿,做一个冲师逆徒吗?!” 雪妩娆修长的玉指,划过顾安的脸庞,半眯美眸:“肉偿得有肉身才行,为师就算想满足你邪恶想法,也无能为力啊。” 顾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以后要是有了呢?” 雪妩娆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歪着脑袋说:“到时候再说喽。” 顾安有些失望,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总之,面对雪妩娆,他的内心很复杂,自己也不清楚是男女之情更多一些,还是师徒之谊更深一些。 和雪妩娆在一起,他特别的有安全感,就算是面对必死的局面,他也毫不畏惧,因为,雪妩娆和他是一体的,要死,也是两个一起死,黄泉路上,他们仍会在一起。 雪妩娆对他呢?是单纯的调戏,还是说,也掺杂了一些复杂的情愫? 这些年,他们形影不离,又几经生死,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早就不一样了吧,毕竟,只是戏弄的话,哪有又给亲嘴,又给摸腿的…… 那年杏花微雨,雪妩娆装鬼吓唬他的扬景,犹在昨日。 对方见证了他的成长,知晓他所有的秘密,可他看雪妩娆,却感觉隔了一层迷雾,或许是记忆缺失的原因,雪妩娆自己,也无法完全的了解自己吧。 雪妩娆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在想什么呢?感觉色眯眯的!” 顾安瞪了她一眼,不爽道:“少给我转移话题,安可可的事情,我和你没完!” 雪妩娆低眉顺眼,露出讨好的笑:“看在为师之前在易晗烟面前为你说话,让你和陆行云没有分开的份上,原谅为师一次好不好?” 顾安睁大了眼睛,气呼呼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等着!你是不是早就策划好,准备给我下药!” 雪妩娆委屈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怎么能这么凶为师?为师将你送上安可可的床,可全是为了你好!” “和安可可发生关系后,你一夜之间,差点从五境初期,破入六境,正常修炼的话,起码得一年半载吧?” 她继续道:“你可不要以为,只有安可可的元阴才能让你如此受益匪浅,后面就没什么效果了,你要是这么想,那是大错特错!” “安可可乃仙丹转世,但境界太低,仙丹之力处于沉寂之中,如今,在阴阳交融的刺激下,提前激发了她的仙丹本源。” “她曾经的力量,将会快速恢复,修行一日千里,而你,也可借助与她双修,在极短的时间内青云直上,可以说,安可可就是你登临世界之巅,看尽万千风光的最快捷径!” 床上的少女,睫羽轻轻颤了一下,但一动不动。 雪妩娆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后,笑着对顾安说: “怎么样?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反正你又不是什么专情的男人,只要你同意,神无霜那边,为师替你搞定!” 顾安长叹一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利用安可可一样,我是多情了一些,但对每段感情,都是认真的,不想掺杂别的利益,实在无法抱着那样的心思,和安可可在一起。” 顿了顿,他转过身,看向榻上之人,淡淡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安可可娇躯一颤,用被子将玉体包裹住,看向顾安的眼神,怕怕的闪躲,似乎忌惮着什么洪水猛兽: “就刚醒一会……” 第272章 并不是非要喜欢,才能在一起 顾安看着拿被子紧紧包裹玉体的少女,平淡的语气,透着疏远:“给我下药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这会怎么焉了?知道害羞了?” 心魔散去,理智恢复正常的安可可,娇躯一颤,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着了魔似的,疯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竟当众揭露了顾安修炼魔功的真相,让国师废了他,明明顾安当初是为了救她,才会在她面前显露魔功。 这个计划不成,她居然又选择了下药,还戏弄一般,拿出三颗春药,让顾安做选择。 想到这,安可可小脸煞白,有对做错事的惶恐,也有对男女之事的心理阴影。 在药效完全发作之后,封灵软骨散的作用随之消失了,面对双眼猩红的顾安,她毫无反抗之力,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她甚至以为,自己要被欺负到死了。 见安可可害怕的样子,顾安心里又气又好笑,下药时,安可可是不知死活,下完药,她是死去活来! 做事真是不考虑后果,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数吗?! 顾安淡淡道:“我与师尊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我对你,是不会负责的,你所有的行为,都是白费力气。” 被俩女联手算计做局,是谁都会不爽,在这种糟糕的心情下,让他对一个没有男女之情的女子负责,那是不可能的。 安可可眸中闪过失落之色,是啊,她对顾安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不讨厌她已是万幸,人家怎么可能和这么卑劣的她在一起? 顾安面无表情,带着一种赌气的情绪,冷冷道:“如你所愿,你得逞了,成功和我发生了关系,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王府,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安可可的心,阵阵揪痛,呼吸都变得困难,委屈的差点落泪,可也明白,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顾安转过身,不去看安可可:“穿上衣服,然后离开。” 安可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是怎么穿的衣服,怎么下的床,怎么穿的鞋,直到从顾安身边路过,她才回过神,同时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心里期待着,对方能够心软。 然而,顾安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从身边走过。 离顾安一个身位的距离,安可可停了下来:“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顾安沉默,没有给出回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还能做朋友,就显得过于虚伪了,但不能的话,他又说不出口,俩人的关系,总归是不一般的,若安可可有危险,他定然无法视而不见。 安可可惨然一笑,像丢了魂一样,向外走去。 她三步一回头,期待着顾安的挽留,但直到她走出来殿门,对方依旧无情的背对着她。 安可可擦了擦眼泪,小声的哭了出来:“现在这样是可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是可可道心不稳,让心魔控制住了,但第一次给了喜欢的人,可可不后悔!” 说着,她以手掩面,哭跑着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即将消失,顾安才回头看了一眼。 金发少女没有离去,在远方站着,好似在等他回头。 看见他面容的那一瞬,安可可眼泪夺眶而出,压抑的哭声,成了嚎啕大哭,里面有道不清的不舍。 顾安心情复杂,这副被主人抛弃了的可怜小狗模样,看的人怪心疼的。 看不下去的他,一咬牙,又转过了身,暗道:“肯定是装的,安小狗最会演戏了,我昨天才被她骗了,这一次,不会上当了!” 安可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安,决然的离开了,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只一眼就够了,明白顾安没有彻底厌恶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雪妩娆开口道:“小安你……” 怨念颇深的顾安,打断了她的话:“就这样吧,求情的话,我不想听,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否则,我和可可之间,起码还能有所体面!” 雪妩娆道:“我不求情,负责,还是不负责,由你决定,为师先前就说了,此举主要是消除可可的心魔,让她恢复正常,故而借你这个不干净的身体一用。” “能没有任何损失的为安可可消除隐患,这样一想,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顾安:“……” “只不过……”雪妩娆话锋一转:“有件事,你可得想明白了。” “你之前让我开解安可可,是觉得安可可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少女怀春,将一时的感动,当成了爱情,你认为,时间一长,这股感情就会淡去,你们的关系,就会恢复正常。” “可是,之后安可可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一件事,她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 雪妩娆语重心长道:“你口口声声说,拒绝安可可,是为她好,可你想过吗,她若是早已情根深种,此生非你不嫁,你的拒绝,便是耽误她的一辈子。” 雪妩娆仰天长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并不是非要喜欢,才能在一起。” “你可以留她在身边,试着转变一下感情,如果终究无法生出男女之情,就将她当成联姻对象好了,这样,对两家,对安可可,都是一个交代。” 闻言,顾安面露挣扎之色。 这话如果早点说,他可能没什么感触,谁喜欢他,他就要和谁在一起,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 可是,俩人已经发生了关系,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也明白,往后他不可能将安可可,单纯的看成妹妹了。 顾安狠狠瞪向雪妩娆:“老妖婆,你真是好算计,不用发生关系为借口让我负责,免得我产生逆反心理,但你这番言辞,却利用了我发生关系后,心态的变化,从而让我负责!” 雪妩娆一脸无辜:“如何对待安可可,取决于你,为师怎能左右你的意志?你好好想想吧,为师去为安可可送行了。” 空荡的房子内,顾安呆呆的站着。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忽然,他猛地一震,好似想起了什么。 于是,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幽姨的住所。 见到顾安,幽紫漪习惯性的色诱,娇滴滴的害羞道:“一大早,就想幽姨了吗?” 她用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顾安的肩膀,哼道:“真是一个坏坏的小家伙,惦记着人家的第一次……” 顾安开门见山:“能不能借下爱情蛊?” 幽紫漪愣了一下,眼见顾安神情严肃,她也正经了起来,从袖口中,抓出一只白色的小蜘蛛,递给顾安:“你要这个啊?送给你好了。” 小蜘蛛的八只眼睛,幽怨的看了幽紫漪一眼,像是在说:“真的不要我了吗?” …… 安可可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她正在收拾包袱。 镇北王府中,她有着自己的房间,就住在陆姨隔壁的宅院。 不过,目前只剩她一人了,陆姨已经搬去和姐姐大人住在一起了…… 望着精心布置的闺房,安可可心里空落落的,她已经把这,当成了第二个家,当初住进来时,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低落。 雪妩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侧,轻声道:“别急,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安可可摇了摇头:“不用为我操心了,可可已经有自己的安排。” “你有办法拿下顾安?”雪妩娆诧异无比,正常的傻可可,也变聪明了吗? 安可可又摇了摇头:“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可可都不会再见他了……” 雪妩娆微微皱眉:“这样就放弃了吗?” 安可可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可可会一直喜欢他,一年又一年。” “只是不想再用那些卑劣的方法,不想再利用父王,利用国师,利用您去向顾安施压。” 少女的视线,开始朦胧,她揉了揉眼睛:“娘亲知道,我用这样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肯定会对可可失望的。” 安可可强忍泪水,缓了一口气:“可可赖着不走,顾安肯定会妥协,但留在他身边,他只会永远把可可当成妹妹,可可不想做妹妹。” “等姐姐回来后,我打算随她一起去中土修行,或许分别的时间长了,可可妹妹的形象就淡了,可可就有机会了。” “可可不会再偷懒了,一定会认真修行,可可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以前是顾安保护可可,以后,由可可保护他!” “下次见面,可可要对他说。”少女双手叉腰,大声道:“你是本小姐罩住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你!” 说完,安可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她背起包袱,转身准备离开,看见的却是一张俊美的脸,立马怔住了。 没想到,下次见面,居然这么快。 “你……是来送我的吗?” 安可可既开心,又忧心,回眸看她一眼,就够了,顾安来送她,她怕自己又舍不得走了,又想要死缠烂打。 在安可可懵逼的表情下,顾安走至她跟前,以指为刃,割破了她皙白的肌肤,将一滴血,喂到小蜘蛛的嘴里。 安可可看着顾安掌心的小蜘蛛,逐渐开始变成粉色,更加不明所以。 顾安开口道:“如果粉色的覆盖程度,能有百分之九十,你便留下,我们试着处处。” 他解释道:“此蛊能感应爱意,名唤爱情蛊,超过一半,是初步心动,超过七十,是爱上了,超过九十,是情根深种,完全覆盖,是生死相随,情定三生。” “你我之间,是否有可能,就由它决定吧!” 说出这句话后,顾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无法抉择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属实轻松不少。 在扬三人,紧紧注视着小蜘蛛。 小蜘蛛紧张的都冒汗了,少女的眼神太可怕了,它感觉今天要是没有九十,它极有可能被踩成蜘蛛饼! 小蜘蛛绷紧着身体,粉色覆盖程度越来越多,一十,二十,三十…… 第273章 女鬼师尊的爱意值 “蜘蛛子啊,可可后半生的命运,可可的幸福生活,就全靠你了,只要你成全我和顾安,可可以后,一定将你养的肥肥胖胖!” “三十五,四十……”最终,小蜘蛛的爱意值,停留在了四十九。 四十九,连初步心动,都差了一丝。 院内鸦雀无声,秋风卷下枯黄的叶子,在空中飘荡。 小蜘蛛浑身颤栗,气氛不对劲啊,难不成,它的蜘生,今天就到头了吗? 此前,幽紫漪为了不牵连顾安,她对血轻舞说,顾安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不算重要,它悄悄的从衣袖中溜出,全身变粉,暗示血轻舞,幽紫漪在撒谎。 而今,幽紫漪将它送给顾安,导致劫难加身,或许就是它出卖幽紫漪的报应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才四十九?!”安可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本以为注定要离开,结果柳暗花明,顾安给了她机会,只要证明她足够喜欢顾安,顾安就愿意留下她,不曾想,这小蜘蛛竟说,她不曾喜欢顾安! 喜不喜欢,她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这个结果,她如何能接受?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心情大起大落的安可可,一把夺过小蜘蛛,单手捏住它的身子,只露出一颗头,恶狠狠的威胁: “快给我涨,给我全部变粉,否则可可捏爆你!” 小蜘蛛害怕极了,瑟瑟发抖。 但它身上的颜色,依旧没有增多,不肯向邪恶势力低头。 身为控心蛊,它们一族,是绝不会在感情上撒谎的,这是它们的使命,爱意是多少,就是多少! 顾安愣住了,爱情蛊给出的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心底其实默认安可可是喜欢他的,让爱情蛊测试安可可的感情,基本上是抱着答案来的。 毕竟,被人强行发生关系,还要他负责,心底多少有些不爽,借用爱情蛊,也算是借坡下驴,照顾了一下自己的面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即便测试结果,只有八十多,他也会找一些借口,让安可可留下。 可是,小蜘蛛一点都不懂事,差这么多,他即便有心挽留,也找不出理由了。 稍作沉默,顾安叹了一口气:“爱情蛊感知的是爱意,你对我的依恋,可能是友情,可能是亲情,但绝不是爱情,你与我……并不适合在一起。” 安可可闻言,都快急哭了:“顾安,你别信它,这是一个坏蜘蛛,它在针对可可,它在撒谎!” 说着,她一把将小蜘蛛扔在了地下,抬起脚就打算踩下去,来个毁尸灭迹: “快说实话,快告诉顾安可可很喜欢他,不然可可一脚踩扁你!” “等一下,它好像有什么话想说。”雪妩娆摁住了安可可的肩膀。 小蜘蛛在地上急得团团转,用细长的腿,歪歪扭扭的写出了两个字,字很难看,勉强能看出写的是:“反了。” 顾安紧皱眉头想了想,露出恍然之色,双手一拍:“我的错,搞反了!” 先前走的急,没等幽姨说清楚就走了,吃他的头发,喝安可可的血,感知的是他对安可可的爱意,反过来,才是安可可对他的! 顾安急忙重新投喂,这回小蜘蛛喝了他的血,吃了安可可的头发,身上的粉色,很快遍布全身。 这是情定三生,生死相随的意思。 生死相随,并不是一定说,他死了,爱他的人必须殉情,才算生死相随,愿意为他付出性命之人,都算生死相随,风穴之下,安可可抱着赴死的决心救她,已经证明了她的决绝。 当然了,危急关头,顾安也愿意牺牲自己,将生机留给所爱之人,他对幽姨的爱意值之所以只有九十九,纯粹是喜欢的人有点多。 这种不一心一意之人,无法彻底得到小蜘蛛的认可。 安可可指着小蜘蛛,激动的跳了起来:“顾安你看,它变颜色了,超过了九十!” 劫后余生的小蜘蛛,怨念颇深的盯着顾安,心想: “怎么有这种不靠谱的家伙?和不和别人在一起,不是由你的情感值决定,而是对方的?若不是本蛛及时察觉不对劲的地方,差点就冤死在这了!” 幸好这段时间,它努力学习人类的文字,能勉强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然今天成了蜘蛛饼,它上哪说理去啊! 雪妩娆盯着它,目露思索之色,好似想起了什么。 下一秒,她一脚踩在了小蜘蛛的身上。 小蜘蛛瞪大了眼睛,来不及过多思考,身体便扁成了一张薄纸,沦为了蜘蛛饼,黏在了雪妩娆的玉足上。 顾安大惊失色:“师尊,你做什么!” 小蜘蛛被踩死了,他如何向幽姨交代! 安可可也傻眼了,她之前只是吓唬小蜘蛛,让它改口,没真想过踩死它啊! 雪妩娆道:“为师记得有一种蛊,通体雪白,名叫控心蛊,能感知到爱意,它们乃上古奇兽,虽没有强大的力量,却寿命悠长,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且能控制人的心神,让喜欢自己的人,沦为言听计从的傀儡。” 她抖了抖腿,将小蜘蛛晃了下来:“如果你所谓的爱情蛊,便是控心蛊,这点小伤,肯定死不了。” 很快,小蜘蛛身体恢复如初,它眨了眨八只小眼睛:“我居然没死?原来我这么厉害吗!” “还真是控心蛊……”雪妩娆喃喃,神色有些怀念: “你师姐就养了一窝这样的蜘蛛,经常用它们,控制一些喜欢她的天之骄子,还美其名曰的说,既然喜欢她,就该为她所用,为她赴汤蹈火。” 顾安嘴角抽了抽:“师姐她还真是一个妖女,感觉不像个好人啊……” 安可可心疼的捧起小蜘蛛,吹了吹它身上的灰,为小蜘蛛打抱不平:“师尊,您也真是的,万一小白它不是控心蛊,真给你踩死了怎么办!” 对于这个促成顾安接纳她的功臣,她自然是喜欢的紧。 小蜘蛛挥了挥前面的两只脚,显然对小白这个名字,很满意。 见状,顾安笑道:“既然你喜欢,往后,你便叫小白吧。” “小白,小白……”安可可开心的唤了两声,随后想起了离世的大白,顿时黯然神伤,如果大白能有小白这样的寿命,就好了…… 顾安不知想起什么,不怀好意的看向雪妩娆,传音道: “师尊,你总说我是一个冲师逆徒,但弟子觉得,你也是一个冲徒逆师,要不我们比比,让小白做见证,看谁的感情更变质如何?” 他放下豪言:“谁输了,谁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顾安并不在乎输赢,他已经意识到,在雪妩娆成天调戏下,他对这位女鬼师尊的孝心,早已变质,比对易晗烟的孝心,变质得多得多。 他此举,只想知道,雪妩娆对他,到底是何种感情,只是单纯的调戏,还是说,也是有过心动,这个问题,他很在意。 雪妩娆勾唇一笑,信誓旦旦道:“好啊!” 第274章 冲师心切 大魅魔的姿容,属实是巧夺天工,媚到连他这个徒弟,平时都难以静下心去细细打量。 白发如雪,鼻梁笔挺而性感,红唇饱满而诱人,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颜,这张清媚的脸,总是能勾起人心中的邪念,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有令人沉沦的魔力。 雪妩娆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一点,那双销魂夺魄的美眸,也看向了小色徒。 然后,在顾安期待的眼神下,她抬起了手,握成了拳,在顾安的脑袋瓜上,轻轻砸了一下: “好你个大头鬼啊,为师是女鬼,连肉身都没有,哪来的血和头发!” 顾安:“……” 还真是冲师心切,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雪妩娆弯起了细长青翠的眉,露出淡淡的媚意:“小安安莫要灰心,你又不止为师一个师尊,冲另一个也行。” “你若是能用这个控……爱情蛊,证明易晗烟的心乱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雪妩娆没明说,只是露出了邪恶的笑,显然脑子里,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她可不是你这种经常戏弄徒弟的不正经师尊,你休要胡言!”顾安说的义正词严,但眼睛却下意识闪烁了几下。 雪妩娆和顾安的对话,都是传音说的,安可可并不知晓,他们在聊一些大逆不道的话题,她捧着全身粉红的小蜘蛛,满是期待的看向顾安: “可可……是不是不用离开了……” 顾安闻言,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口口声声说,只把安可可当成妹妹,如今,妹妹成了情妹妹,这心里,实在是尴尬。 他没敢看金发少女,支支吾吾道:“既是如此,你便留下吧,以后会不会喜欢上你,这个我不敢保证,但不会再赶你走就是了……” 安可可喜极而泣,跳到了顾安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可可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还愿意接受可可!” 她先前要随姐姐去远方修行的决心,在顾安一句留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灭。 不是说顾安比姐姐更重要,而是姐姐在中土那边,指不定有喜欢的人了,她跟过去,多不方便啊,容易打扰姐姐和姐夫调情,所以,她还是留在顾安身边好了! “要谢,你就谢师尊好了,事后,如果不是她替你说好话,我估计这会还在气头上呢。”顾安有意修复大魅魔和安可可的关系。 安可可面向雪妩娆,泪眼婆娑,抽了抽泛红的鼻子:“师尊……是可可对不起你。” 雪妩娆耸了耸肩,笑道:“不讨厌我了?” 安可可赶忙摇头:“可可是一时糊涂,才会说一些伤人的话,一开始,你都不认识我,肯定不在乎可可的感受啊,但后面师尊一直在帮助可可,可可能感受到你的好!” 雪妩娆欣慰的笑了。 顾安掰开安可可的手,将娇小的少女,放到地上,板着一张脸:“虽说你之前做错事,是心魔所致,但错了,就是错了,必须受罚!” 安可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红红的,手指不安的搅动着,扭捏道:“那种事情,可可虽然觉得很难受,但如果是你的话,可可不讨厌的……” 顾安用手戳了戳少女皙白的额头,无语道:“看着清纯可爱,小脑袋里,尽想一些乱起乱七八糟的东西!” 顿了顿,他故作凶狠的说:“我打算给你搬个家,以后,你和神无霜住一起!”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得先让安可可去和神无霜缓和一下关系,再找个机会,将自己和安可可的事情说开。 “啊?不要啊!”安可可可怜兮兮:“可可不要和大凶女住一起,她肯定会欺负可可的!” 惹顾安生气了,顾安也就凶凶她,神无霜是真会动手揍她的! 雪妩娆清了清嗓子:“神无霜为你折损本源,需要多闭关清修,可可和她住一起,容易打扰人家。” “这倒也是……”顾安皱了皱眉。 见顾安松口,安可可向雪妩娆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小脚挪了挪,靠向雪妩娆寻求庇护。 顾安望向雪妩娆:“师尊,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接受可可,神无霜那边,由你来解决!” “啊?为师有说过吗?有这事吗?”雪妩娆装傻充愣:“你记错了吧!” 她当时就顺口一说,稳住顾安而已,她又不是万能的,神无霜那种倔强的性格,哪是说能改变,就能改变的? 见大魅魔赖账,顾安的脸彻底黑了,亏他之前还帮忙修复安可可和她的关系! 他又瞥见不知何时,跑到大魅魔身边的安可可,于是,更加不爽了,诋毁道: “可可,你别忘了,这家伙之前可是要吃了你的,现在对你好,指不定是怀着养肥了再动手的心思!” 安可可道:“师尊已经和我说了,她不会吃我的。” 顾安瞪了她一眼:“你傻啊,她说不吃,就不吃?鬼话你也信!” 安可可道:“师尊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你濒临死亡,届时,她会选择你活,将可可炼成丹。” 顾安怔住了,雪妩娆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她对可可有多宠溺,他始终是她唯一的选择。 此刻,顾安心底的闷气,荡然无存。 安可可笑了笑,继续道:“假使真有这么一天,无需师尊动手,可可自愿化丹,让你吃!” 顾安有些感动,背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可可,你与我之间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公布。” 安可可点了点头:“可可明白,你还要去安抚大凶女!” 顾安眼中,闪过愧疚之色,他又一次食言了。 虽然他是被做局了,但食言就是食言,解释再多,也是没做到,安可可的事情,他着实是没脸向神无霜开口。 唉,这事也只能先缓缓了,幽姨的事情才过去,立马又来一个安可可,他是真怕神无霜承受不住。 万一无霜姐像安可可一样,产生了心魔,那绝对比黑化的安可可,要可怕得多! 顾安愁眉不展,叹了一口气:“可可,你与我去看看陆姨吧。” 陆姨被师尊软禁了,不让任何人见,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见新主人走了,小蜘蛛立马从安可可身上,跳了下来,一路飞驰,爬到了顾安的肩膀上。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安可可,恋恋不舍的盯着它。 见此情形,小蜘蛛立马缩到了顾安的衣服里。 它已经被两个主人送给别人了,身为上古奇物,它不要面子的吗?这第三个主人,它一定要表现好,不被抛弃! …… 来到易晗烟修行之所,安可可甜甜的唤了一声:“国师!” 顾安则是恭敬道:“师尊。” 再次见到逆徒,易晗烟的心情极为复杂,清心寡欲的她,昨夜竟然做了一个春梦,梦中,她差点没守住底线,让逆徒给玷污了。 “有那个漂亮的女鬼师尊陪你身边,还来找我做什么?” 易晗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看了逆徒一眼,便心虚的看向了别处。 上次被逆妹下药,她虽保持住了自我,没和逆徒亲上,可体内前所未有的强烈异样感,她至今难以忘却,这也是她会做春梦的原因。 平时还好,可一见到逆徒,她身体就隐隐有些发烫。 那一夜,她强忍了一夜,熬了过去,欲望并未得到释放,故而,即便药力消失,她冰清玉洁的身体,仍未彻底消除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没吃到想吃的东西,总会心心念念的想着一样,这种本能,即便是她,也难以克制。 易晗烟明白,她无法再自欺欺人,无法再做一个单纯的师尊,她总是会下意识将这个逆徒,当成男人看待。 顾安可不知道易晗烟复杂的情绪,他眼睛不老实的扫着地面,看有没有师尊的头发。 “为师问你话呢!”易晗烟面露不悦。 第275章 向师尊索要头发 换成以前,顾安可能已经吓得胆颤心惊了,但经历过囚禁师尊一事,他对师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敬畏。 明白这位看上去宛如冰山般,高不可攀的仙子师尊,是人,不是神,也会有软弱,狼狈的一面。 师尊此刻冷傲的模样,和被陆姨绑起,堵住嘴,无能挣扎的一幕,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因此,顾安不仅不怕,反而有点想笑的冲动。 当然了,他也只敢在心里笑笑,面上还是诚惶诚恐道:“回禀师尊,弟子和可可,是来看望陆姨的。” 易晗烟心中郁结难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酸味: “呵呵,原来是来看你姨的,如此说来,陆行云要是不在我这,有你那个漂亮的女鬼师尊陪着,你根本不会想起为师!” 闻言,顾安诧异的看了一眼易晗烟。 他这位清冷的师尊,常年闭关修行,不喜欢别人打扰清修,今天这是怎么了? 感觉和个怨妇似的…… “看什么看!为师说了,你和她,暂时不准再见面,别以为没分开你们,就代表为师同意了!” 易晗烟脸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侧过了身子,声音大了几分,掩饰心虚。 她也不知怎么的了,总之,对顾安的女鬼师尊,就是喜欢不起来,觉得对方抢了她的徒弟,小安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甚至,小安和另外一个师尊的关系,看上去,比她要好得多了,这让她心里涩涩的,堵堵的,有种被人比下去的酸楚感。 易晗烟玉唇微张,吸了两口气,压下脑中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可可,你陆姨就在后院,你可以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支持逆妹和孽徒在一起,这让她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处决,目前能做的,就是隔离俩人,万一妹妹的肚子,被徒弟搞大了,她就没有退路了。 “可可谢过国师!”安可可眼神闪烁了几下,心虚之人,不止易晗烟一个,还有她。 两位师尊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她先前对待雪妩娆,一副仇敌的样子,现在又和好如初了,要是让易晗烟知道,会不会觉得,她投敌了,背叛了她? 安可可正欲前往后院,易晗烟目光一柔,叫住了她: “雪妩娆虽举手支持了你,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为人知了,她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安可可心里更愧疚了,低头嗯了一声。 易晗烟这么关心她,她却重新成为了雪妩娆的人,这让她无地自容,心道: “可可不配你的关心,可可……可可已经是对方的人了,你对可可不错,但她对可可更好!” 易晗烟可不知,她新收的小棉袄,其实是别人穿过的,口吻平静的说: “你陆姨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去看她的时候,带点吃的过去,记住,别说是我让你带的。” 顾安暗自窃笑,师尊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估计上次罚他的时候,陆姨来送饭,也是师尊默许的。 安可可离开后,易晗烟脸色冷了下来,没好气道: “虽说你前段时间的表现,没有陆行云那么畜生,但囚禁之事,你也有份,为师的九天神雷,专劈你这种大逆不道之辈!” “来吧,让为师试试你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看看是否有能力为师门争光,是否有打赢为师仇人之徒的实力!” 顾安面色一僵,不嘻嘻了。 感受到师尊逐渐冷冽的杀气,顾安咽了咽口水,赶紧道:“弟子看望陆姨其实是顺便的,最主要还是来看望师尊您的!“ 易晗烟出鞘的长剑,被她摁了回去,淡然道:“此言何意。” 顾安认真打量师尊的面容:“弟子观师尊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寒气,想来是体内的寒毒,压制了火毒,若不加以治疗,长此以往,后患无穷!” “一旦火寒之毒的平衡打破,师尊将饱受寒毒侵蚀,再难以静心修行!” 顾安继续道:“如今,弟子已是五境巅峰的修为,逆命十三针,能勉强施展出第六针,有把握让师尊恢复七境的修为!” 顿了顿,他讪笑一下,小声道:“若是被师尊锻体,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怕是会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 易晗烟神色狐疑:“你快突破六境了?” 她记得逆徒回来时,才刚入五境吧?而且还身受重伤,就算有神无霜的本源之力为他治疗,这么短的时间,恢复伤势已属不易,更遑论修为大进? 顾安严肃起来:“实不相瞒,弟子已和可可发生了关系,她体质特殊,弟子因此修为突飞猛进!” “你说什么?”易晗烟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开会的时候,不还宁死不从吗? 顾安认真道:“弟子确实将可可当成妹妹,喜欢不起来,但娶可可,是师尊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师尊很少要求弟子做什么。” “如今,师尊好不容易开一回金口,态度又如此坚决,弟子思来想去,觉得师尊定有自己的考量,身为弟子,岂能违背师命?故而决定接受安可可!” 他和安可可的事情,已成定局,虽然不是说的这般自愿,但事已至此,他还不如顺水推舟,将自己和安可可发生关系之事,归结到师尊身上,给自己塑造成一个听话的好徒弟,哄得师尊开心。 易晗烟脸上的冷色,明显少了不少,声音也柔和了:“你能听为师的话,为师甚是欣慰,可是……神无霜那边,你又如何交代?” 顾安眸光绽放,崇拜的盯着易晗烟,马屁张口就来:“师尊自小就是弟子最崇拜,最重要之人,弟子再在乎神无霜,她在弟子心中的地位,也比不得师尊!” 他算是学以致用,将幽姨教的讨好女人的招数,用到了师尊身上,谁站在面前,谁就是最重要的那个。 顾安目光如炬,又下了一剂猛药,一副可以为师尊赴汤蹈火的模样:“别说一个安可可,就算师尊再让弟子娶十个,弟子也会照做!” “臭小子,你倒是想的美!”一直冷着脸的易晗烟,仙颜绽放,笑颜绝美,她被顾安的一顿花言巧语,哄的心情都美好了。 见师尊笑了,心情很不错,顾安趁机提出要求:“弟子还有一事相求,请师尊给弟子一根头发!” 修行者不比普通人,特别是到了师尊这种境界,掉头发太难了,他悄悄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只好直接索要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易晗烟嘴上问着,但纤巧的玉手,已经抓住了一缕青丝。 第276章 陆姨:我被可可背叛了! “为师方才问的是,有什么用!”易晗烟冷清的面容,翻了一个白眼。 顾安见师尊心情好,索要头发是临时起意,刚刚的废话文学,纯粹是拖延时间,好想一个借口。 他大脑飞速运转,顿时灵光一闪,张嘴就是胡扯一通: “弟子在另外一个世界,经常见师门长辈会在徒弟外出历练时,给予一缕发丝,据说,这样就能在冥冥之中,得到长辈们的庇护,从而逢凶化吉!” “这种骗人的把戏,你也信?”易晗烟道:“依为师看,这就是那些长辈,为了让晚辈安心的一种手段罢了。” 话虽如此,她捏住青丝的纤指,已经开始发力。 有没有用,对易晗烟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徒弟在寻求她的庇护,她的存在,能够让徒弟心安,这让她有种淡淡的骄傲。 易晗烟正要扯下青丝,却听顾安又补充了一句:“弟子本来是想让雪师尊给头发的,但雪师尊现在是魂体,没有头发,故而只能麻烦您了。” 听闻此言,易晗烟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逆徒这是什么意思?雪妩娆给不了,才来找的她?逆徒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另外一个师尊的替代品? 易晗烟气呼呼的一挥衣袖,转身走向屋内:“你那女鬼师尊,就住在你体内,有她庇护你就够了,要我的头发做什么?多此一举!” 顾安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情况?咋突然就变脸了呢?比翻书还快…… 该不会……是吃大魅魔的醋了吧? 顾安为自己的猜测,暗暗吃惊,他眼中,师尊的形象一直是高冷的,端庄的,威严的,和吃醋这种小女人的行为,压根挨不着边。 怀着忐忑的心情,顾安跟着进了房间。 易晗烟坐在蒲团上,双手置于腿上,掌心朝天,闭目打坐,眉宇间,透着刺骨的寒意。 顾安喉结滚了滚,知道师尊正在气头上,暂时不敢再提头发的事情: “师尊,在施针前,弟子需要您的一滴血,通过血,大致检查一下火寒之毒的情况,才能更好的治疗。” 这话自然又是胡扯,今天万一得不到师尊的头发,得到师尊的血,测测自己对师尊的孝心变质了多少,也不算白来。 易晗烟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她以指为剑,割破了雪白的肌肤,将一滴血,凭空送到顾安眼前。 顾安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然后不留痕迹的将血,偷偷收藏起来。 “师尊,弟子已经大致了解您的情况,可以开始治疗了。” 易晗烟睁开眼睛,冷声道:“你的雪师尊,此时可在?” 顾安毕恭毕敬:“雪师尊一天一小觉,三天一大觉,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沉眠中,现已入睡。” 易晗烟淡淡道:“待回头她醒来,你转告她,为师不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为师与你在一起时,她若醒着,就光明正大的现身。” 顾安道:“弟子明白。” 易晗烟只是在试探雪妩娆在不在,接下来,才是她想问的:“那天夜里……为师以美色考验你心性的事情,她可知晓?” 此前雪妩娆威胁她,说逆徒亲她时,她在装晕,是个不正经的师尊,要是再知道这事,恐怕会更加看不起她,认为她喜欢勾引徒弟。 “她不知道。”顾安如实回答,那段时间,雪妩娆成天和安可可鬼混在一起,不在他身边。 易晗烟松了一口气,故作平静道:“那夜的事情,你莫要胡思乱想,亦莫要再与人提起。” 说着,她摆正身子,背对顾安:“开始吧!” 顾安在她身后坐下,从容施针,治疗过程中,易晗烟的雪颊,渐渐红润,让别人不要胡思乱想的她,自己胡思乱想了起来。 易晗烟脑子乱糟糟的,频频想起一些羞耻的事情,有寒毒发作时,对逆徒投怀送抱,有火毒发作时,被逆徒看光玉体,但想的最多的,还是中了春药的那一晚。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没控制住,真的亲了下去,逆徒会作何反应? 而她,又会不会彻底迷失,突破最后的底线? 每每想起此事,易晗烟都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清楚逆妹躲在暗中窥视,那天晚上,她可能真的会和逆徒发生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 这般想来,倒是要谢谢陆行云在一旁警醒她,让她不敢松懈心神,没有逆妹,道心不稳的她,大概率会失身于逆徒…… 不对,没有逆妹,她压根不会中春药,更不会做出献吻之事。 易晗烟气急,又羞又恼,拳头又痒了,逆妹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等治疗完,她定要好好揍上一顿,解解气! “师尊,您寒毒压制了火毒,为何身体愈发的滚烫?”顾安忧心忡忡,担心出现意外。 易晗烟面色滴血,心虚的斥责:“你正常施针便是,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顾安:“……” 与此同时,安可可端着饭菜,找到了陆行云。 闺房内,陆行云被绳索捆着,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嘴里还塞了一块手绢,当初她是怎么绑易晗烟的,易晗烟就是怎么绑她的。 见到这一幕,安可可惊呆了,连忙放下碗筷,去给她松绑:“陆姨,您这是怎么了?谁敢这么对你!” 陆行云闭上眼睛,晕红爬上了耳根子,有种淡淡的死感。 她体会到了姐姐当初被雨蝶衣撞见的窘境,这真是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多希望一切是幻觉啊,她在安可可心中的形象,怕是全毁了。 陆行云生硬的转移话题:”可可,你怎么进来的?国师她出去了吗?” “没有啊,可可是和顾安一起来的,但顾安被国师拦住,不准来看望您。” 安可可道:“国师说你饿了一天,让我给你带一点饭菜,还特意叮嘱可可,说不要让你知道,这是她吩咐的。” “可可觉得国师看着很凶,但其实挺关心你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国师就会消了气,还你自由。” 虽然陆行云什么也没说,但安可可已经猜出是谁将陆行云五花大绑的。 她觉得,都怪她背叛陆姨,放出了国师,才害得陆姨这么惨,出于愧疚,她这才违背了国师的嘱咐,希望能让陆姨重拾希望。 陆行云愣住了,她记得姐姐放过狠话,说谁都别想见她,姐姐向来说一不二,为何会信任安可可,单独放她进来? 姐姐之前力荐安可可做徒媳,加上如今表现出来的信任,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她先前就对俩人的关系,有所怀疑,但想得头疼,于是放空了大脑,没深究了,此刻,一条条线索在大脑中汇聚,她隐隐有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她被可可背叛了! 陆行云看着正乖巧为她打饭的安可可,颤声道:“姐姐她……该不会是你放出来的吧?” 安可可神色一滞,心突突的快要跳出来了:“陆姨,你……你说什么呢,可可怎么会背叛你,可可最听你话了……” “撒谎,你还在骗我!”陆行云红着眼说:“你是不是以为姨傻,很好骗?可以一直被你瞒着,被你玩弄!” 她已经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囚禁期间,她一直守在院落里,只在妖狐现世的时候,外出了一段时间。 而她出去前,安可可就曾在院子外出现过,是最大的嫌疑犯! 如果,在她离开后,鬼鬼祟祟的安可可,去而复返,和姐姐取得了联系,不知用什么方法,让姐姐恢复了修为,那之后姐姐信任她,让她做徒媳,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姐姐和安可可,就是在这之后,关系才好了起来,安可可是靠背刺她,博得了上位的机会! 念及此处,陆行云伤心欲绝,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神无霜强势,雨蝶衣阴险,一众小辈中,她最信任的就是安可可。 没想到,她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插了两刀,沦为了阶下之囚! 陆行云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姨就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姐姐……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第277章 两个姨,闹翻了! 而且还是她数叛陆姨中,最严重的一次! 见安可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玲珑娇躯微微打着颤,陆行云心里基本有了数,伤心的摇了摇头: “安可可,你太让人失望了,姐姐让你做徒媳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只是没往这方面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发颤的嗓音:“那是因为我信任你!” “如果换成雨蝶衣,换成她事发前鬼鬼祟祟出现在院外,事发后,立马获得了姐姐的青睐,我肯定第一时间觉得,是她这个阴险的家伙,放出了姐姐!” 安可可小手无处安放,六神无主道:“陆姨,你听可可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行云心如死灰,闭眼不看这个背刺她的坏家伙:“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无非就是对小安爱而不得,故而选择出卖我,换取姐姐的支持!” 她越说越气,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姨对你不好吗?姨不会支持你吗?或者说,你觉得姨在家里的地位,说话的份量,比不过姐姐?所以才换个大腿抱?!” 陆行云胸口起伏不定:“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 “虽然目前确实是这样,但这只是暂时的,姐姐毕竟是个外人,不可能一直守在顾安身边,未来,这个家,必是我说了算,可可,你真是鼠目寸光!” “得罪了我,你以后,更别想进顾家的门!” 安可可双唇打颤,泪眼汪汪,抽泣道:“陆姨,可可是被逼的,是雨蝶衣威胁可可,如若可可不听她的话,她就把我之前打小报告,迫使你停课的事情告诉你!” 陆行云:“???” 前段时间,雨蝶衣向姐姐打报告,迫使她不得过度干预顾安的日常生活,但见不到顾安,她浑身难受,所以,就补了很多课,借着上课的名义,和顾安相见。 后来,不知道哪个混蛋,向上面反馈,停掉了她的课,这让她郁闷了好久。 打小报告是一叛,听安可可的意思,她被抓住把柄后,就听命于雨蝶衣了,此为二叛,加上放出姐姐的这次,安可可居然背叛了她三次!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陆行云就气笑了:“我的好可可,继续说说,你还做过那些对不起姨的事情!” 安可可心虚的垂下眸子,两根食指,不安的碰着: “也没有很多了……就是秋夫人勾引顾安的时候,可可没有按照你说的,去阻碍她……” 陆行云又笑了:“好,很好,可可你真棒,不愧是姨的贴心小棉袄!”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背刺了我四次,我就说怎么时不时的感觉后背发凉,原来是棉袄漏破了几个洞,四处漏风!” 她气急败坏的指向门外:“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是秋夫人的人,你是雨蝶衣的人,你还是姐姐的人,有这么多人给你撑腰,我这个姨,对你可有可无,你就别再假惺惺的送饭,表示关心了!” “小安说你是安小狗,还真没说错,我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 发泄完,陆行云合上眼眸,流下两行清泪,小叛徒安可可不值得她留恋! 身后没有了安可可,在这个家,她也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幽姐姐出谋划策,在后面坚定的支持她! “陆姨,可可不走,之前可可都是被逼的,求你再给可可一次机会!” “呵呵,再让你背刺我一次吗?!” 安可可哭泣着,不知所措,性子温和的陆姨,发这么大的脾气,她还是第一次见,肯定是被她伤透了心。 另一边。 顾安满头大汗,逆命十三针已经施展到了第四针,只差一针,就能逼出部分寒毒。 逆徒喘着的粗气,打在后颈上,这让本就胡思乱想的的易晗烟,身子愈发滚烫,有些发软。 一直以来,她都道心无瑕,冰清玉洁,从未有过男女之事,逆妹上次下的药,让她第一次体验,何为欲火焚身。 曾经的她,是一张白纸,正因为过于洁白,欲火燃烧出的黑点,才更为显眼,才记忆犹新,令她无法忘却情欲升腾时的悸动。 易晗烟羞红着脸,贝齿轻轻咬了一下红唇,药效明明早已散去,感受到逆徒的气息,身子为何还会有那晚的异样感觉? 好似在渴望着什么一样…… 为了不再浮想联翩,易晗烟故作淡然的转移话题:“你说师尊比你的女人重要,但你有两个师尊,为师倒想知道,我和你的雪师尊,你更在乎哪个?” 不等顾安回应,她继续道:“你不必有心理压力,为师随口一问罢了,你实话实说就行。” “为师不近人情,对你又凶,你更喜欢雪师尊,也是人之常情,嗯……你肯定更喜欢她!” 顾安:“……” “怎么不说话?”易晗烟嘴角抽了一下,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果然更在意她!” 这酸言酸语的……顾安心中的疑惑,彻底散去,师尊突然改变主意,不给他头发了,真是因为在吃另外一个师尊的醋! 顾安想了想:“两位师尊,对弟子而言,都很重要,但论师尊这一身份的话,雪师尊可差您太远了。” “此言何意?”易晗烟嘴角微扬。 顾安道:“她呀,太不着调了,没个为人师表的样子,有时候,比小孩子还要任性,气得人牙痒痒的。” “不过,关键时刻,却是很靠谱,有她在身边,总是让人心安的。”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易晗烟问:“那为师……在你心里,又是什么形象?” 顾安笑道:“师尊自然是圣洁而清贵的仙子。” 易晗烟平静道:“为师要听的是实话。” 顾安目露追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尊不近人情,凶凶的……” 闻言,易晗烟脸色一沉。 顾安接着道:“但弟子明白这只是表象,师尊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罢了。” “得罪皇后那次,师尊狠狠训斥了弟子一顿,可在此之前,您当着天下人的面,站在了弟子这边,没有给皇后留一点面子,您对弟子再怎么严厉,对外,您都是护着弟子的。” “雷劈弟子,弟子看着受伤严重,但这些都是皮外伤,修养好后,弟子的根基更扎实,体魄更强悍了,修行之路布满荆棘,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是无法走远的。“ 他语气一沉,真心实意道:“前些年,辛苦您了,您饱受火寒之毒折磨,却为了弟子修炼之事,四处奔跑,师尊冷淡的外表下,藏着的关心,弟子一直都知道,从未怨过您。” 易晗烟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 她就这么一个徒弟,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的话,逆徒的种种冒犯,她早就给逐出师门了,就是因为舍不得,才一直装糊涂,说开了怕破坏师徒关系。 易晗烟轻轻哼了一声:“为师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别以为吹捧为师,日后犯了错,为师就会心慈手软,不劈你了!” 顾安尴尬的挠了挠头:“弟子休息好了,可以施展最后一针。” …… 治疗完,易晗烟将顾安送到了门口,顾安道:“再有一次治疗,师尊应该就能恢复七境修为。” 易晗烟淡然轻语:“那便明日吧。” “是。”顾安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易晗烟叫住了他。 “师尊还有吩咐?”顾安回头,疑惑道。 剑光现,青丝断,易晗烟将一绺长发,握在手中,递给顾安,大概有十几根:“给你。” 她虽不信庇护之说,但万一,真的有用呢? 第278章 变质的师徒关系 顾安的心,怦然加速。 之前起意,那都是大魅魔的蛊惑,冷静下来后,他已经没打算要头发了,打算老老实实的做个徒弟,将对师尊的一些心思,压在心底。 现在,师尊突然给他一绺头发,这让他沉寂的心,再次活络起来。 易晗烟玉白的手,置于顾安的胸前,握着发丝中间,柔顺的长发,两端在风中摇晃着,她则侧对顾安,容颜冷清: “你不是说,雪妩娆经常沉眠吗?这么不靠谱的师尊,为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 顿了顿,她平静道:“既然她无法时刻保护你,为师的一缕头发又能让你心安,所以就改主意了。” 顾安有些想笑,关心就关心嘛,还要冷着一张脸,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师尊真是一个别扭的性子…… 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接过了长发:“谢师尊赏赐!” 易晗烟哼了一声:“些许头发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对师尊来说只是普通的头发,但对弟子来说,确是宝贵的礼物。”顾安小嘴抹了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去喂小蜘蛛了。 易晗烟唇角微微掀起,露出难以觉察的笑,言语依旧平淡:“你这些糖衣炮弹,还是对家里的那些女孩子去使吧,为师不吃这一招。“ “真想讨好为师,你就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六境。” “诚然,你这个年纪修至五境巅峰,即便放眼整个东荒也是罕见,但东荒乃贫瘠之地,与钟灵毓秀的中土神州,无法相提并论。” “想当年,为师在你这个年纪,都快摸到七境的门槛了,要不是后来……” 说到这,易晗烟脸色变得难看,几十年前,她就是七境巅峰,几十年后,她连七境都没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傲慢的,目中无人的臭女人! 易晗烟万分不爽,恶狠狠道:“为师和你说的比试,你还记得吧? 顾安神情严肃:“师尊放心,与让你身中火寒之毒之人的徒弟比试,弟子一定全力以赴,将他揍屁股开花,跪地求饶!” 易晗烟感到欣慰,放缓了语气:“你莫要有太大压力,你能修行,才短短几年,论起速度,比之为师都要快些,天赋不会输于中土的任何妖孽。 “况且,以那女人的骄傲,定会让弟子压境,与你公平一战。” 安抚一番后,她面色一柔:“等你入了六境,为师送你一套剑阵,作为你的保命底牌。” 易晗烟先前没给顾安保命手段,是因为顾安修为太低,即便在他识海中布置剑阵,也无法触发。 踏足六境之后,精神意志便可与识海相连,如此一来,受到致命危险,便可引动剑阵,精神力强一些,甚至可以主动调动剑阵。 顾安笑道:“实不相瞒,弟子虽在五境,但已经能内视识海。” 易晗烟眼睛一亮,这等天赋,中土最顶级的天骄也不一定有,但为了不让逆徒骄傲,她只是平静的表示:“不错。” 她张开手掌,掌心上浮出十二柄悬空,围成一个圈的短剑:“放开识海,为师将它种于你体内。” 顾安迟疑了一下:“要不……再等等?” “为何?”易晗烟皱眉,下意识认为,逆徒看不上她给的,因为体内住着一只女鬼,不需要她的保护! 顾安道:“明天治疗过后,师尊便可恢复七境的修为,这样一来,威力就更大一些了。” 易晗烟:“……” 她翻了一个白眼:“得寸进尺,爱要不要!” 说着,就要收回去。 顾安急了:“别啊,我要,我太想要了,师尊给的我都要!” “这还差不多!”易晗烟手掌向前一推,十二柄飞剑,没入顾安的体内,随后,解释了一句: “此套剑阵,为师早在十几年前,就已准备好,加持在上面的力量,只会比明日的为师更强。” 顾安身躯一颤,透过这句话,他能推算出很多。 十几年前,他还不能修行,师尊就为他备好了这份礼物,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多难,都会让他恢复修行的能力。 师尊的关心,总是悄无声息,从来也不摆在明面上说出来,还真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师尊…… 就在这时,失魂落魄的安可可,走了出来。 她是被陆姨赶出来的,陆姨不要她了! 顾安看出了异样,对易晗烟告别:“师尊,弟子和可可,明日再来看您。” 离开后,顾安问安可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安可可将自己数叛陆姨的光辉事迹,说了一遍,听得顾安目瞪口呆。 难怪背刺我和大魅魔那么熟练,感情安小狗是个惯犯啊! 他揉了揉少女的头,安慰道:“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被逼的,当时没得选。” “要怪,就怪雨蝶衣,我找个时间,替你好好收拾她!” 顾安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让师尊放他见陆姨的好主意,于是,拍了拍安可可的肩膀:“明天我们再来看望陆姨,我替你说情。” …… 回到家,顾安强忍亢奋的心,故作平静道:“师尊,你在吗?” 无人回应。 顾安道:“大魅魔?老妖婆?!” 仍旧无人回应,顾安这下放心了,老妖婆没醒就好,要是看见他拿师尊的头发喂小白,高低得揶揄他一下。 他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思,还是偷偷摸摸的比较好。 顾安连续吸了好几口气,将师尊给的头发,和重新变为白色的小蜘蛛,放到桌面上。 青丝寄情丝,小白这个上古奇物,能够通过吃下青丝,感受到头发主人的情感。 师尊给了他十几根,这意味着,他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喂小白一次,他就能得知,师尊的情感变化! “小白小白,我给你一粗的根,快点吃下,说说感受!” 顾安呼吸急促起来,迫切想要知道,目前师尊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小蜘蛛刚吃完,顾安猛地将它罩在手中,然后像赌鬼开牌一样,一点一点的将手移开。 小白是从头开始变色的,才挪开一点,他就看见了小白头有一点粉。 见此情形,顾安心跳都漏了半拍,爱情蛊感应的是爱情值,他们是师徒关系,以师尊的性情,按理来说,一点点粉色,都不该有。 出现粉色,虽不代表师尊喜欢他,但意味着,师尊对他,不是单纯的看成徒弟,有过男女方面的波动,多少是有些变质了。 缓了一口气,顾安颤抖着手,继续往外挪。 小蜘蛛显露的粉色范围,逐渐扩大,十,二十…… 第279章 给我洗干净等着! 寂静无声的房屋内,唯有顾安擂鼓一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忽然,顾安双手合拢,重新将小蜘蛛罩住,然后整个人虚弱一样,趴在桌子上。 几分钟后,他擦了擦额头因紧张而冒出的虚汗,他感觉和盲盒一样,开出的东西,好似能决定后半生的命运,一时间,竟不敢知道小蜘蛛到底变粉了多少。 顾安扯下一根头发,将自己的喂到小蜘蛛嘴里,他决定先看自己的,再看师尊的。 看自己的孝心变质了多少,顾安倒是冷静不少,挡都没有挡,直接目视小蜘蛛的变化。 超过一半是心动,他觉得自己身为三好青年,即便有着大魅魔蛊惑,以及和师尊的种种暧昧经历,也应该不会超过五十,估摸着,有个四十左右吧。 就像饭菜一样,有些变质了,但没有完全变质,尚可入口…… 小蜘蛛屏住呼吸,抖了抖小屁股,随后身体开始变化,一十,二十,三十,最终,粉色的覆盖程度,停留在了七十五。 小蜘蛛通体洁白,但背上有着细微的凸起横杆,就像是,特地为了让人知道具体情感值而生的一样。 “怎么可能?!”顾安震惊起身,七十五,这都已经喜欢上了,到了可以做男女朋友的程度! 孝心变质严重,不能吃了! 顾安感到不可置信,莫非他认为的敬仰,其实是爱慕? 这一刻,他理解了自己为何会趁师尊昏迷,给师尊穿衣服时,趁机占便宜了,为何师尊情欲迷离,主动献吻时,他呆愣的没有躲避了。 原来,他真是一个想要冲师的逆徒,有着图谋不轨的歪心思…… 做贼心虚的顾安,下意识警惕周围,眼见窗户和房门紧闭,才长舒一口气。 孝心变质没有关系,藏不住了,那才是大事。 虽然师尊可能已经意识到他心思不干净,但肯定没想过会这么严重,若是知道,指不定会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迫使他迷途知返! 好一会后,顾安才道:“小白,看看先前那根头发的情意。” 说完,他和之前一样,双手罩住小蜘蛛,一点点的开牌。 顾安聚精会神,紧张得忘记了呼吸,在四十的时候,小蜘蛛停止了变色。 师尊对他的情感值是四十…… 顾安稍微愣了一下,他不是觉得四十太低,而是太高了,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小白验的情感,指的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和师徒之情无关。 而男女之间的感情和最原始的欲望有关,面对陌生之人,见色起意,看一眼,能有个二三十的情感值,都很正常。 可师尊是道心无瑕的仙子啊,冰清玉洁,不染尘埃,道德感又那么的强,自己身为她的弟子,有四十太不正常了! 四十的情感值,底线较低的女人,都可以和人一夜情了! 顾安浑身发热,脑子乱糟糟的,鬼使神差的又扯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喂给了小蜘蛛。 小蜘蛛已经融入了师尊的血,锁定了师尊这个目标指向,之后,只要他头发足够多,想测几次都行。 这一次,小蜘蛛显示出的情感值,高达八十! 顾安微微皱眉,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小蜘蛛的身体,将它拿到眼前,怀疑道:“前后不到三分钟,你就涨了五个点,你是不是不准啊?!” 小蜘蛛晃动自己细长腿,嘴巴开合,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顾安没有为难它,轻轻的将小蜘蛛放了下来,还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它的头:“刚才不应该怀疑你,别生气啊。”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见师尊的情感值有四十,邪恶的想法又多了一点…… 小蜘蛛怔怔的望着顾安,感动到差点流泪。 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个妖女,养了一窝蜘蛛,一点也不在乎它,随随便便的就将它送人了,第二任主人,经常怀疑它测的不准,曾摔了它好几次,没想到,第三个主人,对它这么温柔。 它决定了,剩余的蜘生,都要跟随顾安,赶它也不走! 顾安轻轻戳了戳小蜘蛛的头,柔笑道:“小白,谢谢你啊。” 幽姨和他说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多亏了小蜘蛛,否则,他们之间,可能还要经过一些磨难和欺骗。 没有小蜘蛛,安可可应该也被他赶走了。 小蜘蛛还真是他的姻缘线,没了它,这个家,得少一半的人! 想到这,顾安心跳快了几分,如今,师尊也被小蜘蛛“牵线”了,他和师尊之间,有没有可能…… “啪!”顾安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自语道:“顾安,你瞎想什么呢?以师尊的性子,怎么可能对你生情?四十已经是上限,不可能再多了!” 他像个失恋的高中生,脸颊贴在桌面,颓然的叹了一口气:“唉~就当是一扬没有结果的暗恋好了……” “小安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志向!”雪妩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顾安哆嗦了一下,旋即大怒:“老妖婆,你什么时候醒的?看到了多少!” 面见师尊前,老妖婆打着哈欠,说为可可的事情,忙碌了一宿,实在扛不住了,先去睡了。 就是因为大魅魔睡了,他才会向师尊索要头发,才有之后的种种! 雪妩娆慵懒的腔调响起:“醒?为师就没睡过呀!”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于是改口道:“嗯……为师是没睡着,嘻嘻,幸亏没睡着,不然都不知道,小安安的孝心,这般变质了。” 顾安面色铁青,胸腔起伏:“你玩我呢!” 不等雪妩娆出声,他抢先开口:“养个徒弟,就是用来玩的,你是不是想这样说?小心玩火自焚,等以后我厉害了,就该我玩你了!” 雪妩娆从顾安的身体里,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顾安面前的桌子上。 她手背轻抚过皙白的下巴,展现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妩媚的眸子半阖着,无瑕的肌肤,如同浸在春水中的美玉,嘴角微翘,唇上的朱红,像刚融的冻脂: “区区一个徒弟,竟放言玩自己的师尊?小安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呢~” 雪妩娆妖媚的雪靥,凑到顾安近前,带起阵阵幽香:“为师很好奇,你想怎样玩弄为师?” 听着虎狼之词,顾安本欲解释一下,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瞥见大魅魔挑衅的眼神,瞬间改变了主意,恶狠狠道: “我可是冲师逆徒,你说呢?师尊!” “是吗。”雪妩娆一点也不恼,朝着逆徒吹了一口香气:“你若真有本事制服为师,到时候,被你欺负,也不是不可以。” 她曲起修长的玉指,弹了一下顾安的额头:“逆徒,为师很期待这一天哦。” 顾安放出狠话:“你给我洗干净等着!” PS::书友们,莫要再问什么时候双更,下个月开始双更。 第280章 死不悔改的陆姨 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婆,又开始装作清纯的少女,嘟着嘴卖萌了,她一脸委屈道: “你这是区别对待,在为师面前吆三喝四,嚣张至极,在易晗烟面前,就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为师心里不平衡了,哼!” 顾安嘴角抽了抽,对这个不正经的老妖婆,万分无语。 他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对于一个不要脸,你还碰不着,打不过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 顾安选择沉默,雪妩娆却是兴致勃勃:“对了,先前为师装睡的时候,听见易晗烟说,她以美色考验你的心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她清冷高洁的性子,应该对做不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吧?是不是另有隐情?” 顾安板着一张脸,冷冷道:“无可奉告!” 幽姨这个狐狸精,和女鬼师尊这个大魅魔,两个都喜欢给人下药的家伙,若是有了共同的话题,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行吧,不说就不说。”雪妩娆叹了一口气,立马又换上了笑脸:“小安安,易晗烟对你的情感值,高达四十,你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顾安面不改色,一副高冷男神的样子:“四十而已。” 雪妩娆吧唧了一下红润的唇瓣,嫌弃的看了顾安一眼:“你什么态度嘛?” “你要真打算没出息的暗恋一辈子,没有任何的行动,那她对你的感情,这辈子,就只有四十!” 顾安皮笑肉不笑,对着雪妩娆,呵呵了两声:“暗恋怎么了?我上辈子,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暗恋隔壁班的班长,六年级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正喜欢的其实是自己的学委同桌。” 他掰着手指头:“从初中,到高中,我都不知道暗恋了多少人,暗恋,是欲望的躁动,是青春的痕迹,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雪妩娆:“……” 见状,顾安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老妖婆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啊! 雪妩娆神色认真:“小安,为师其实有反思过自己,觉得你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是为师没教好,才导致这样。” “现在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花心的男人,为师就放心了,原来这不是为师的错。” 顾安:“……” 好吧,他承认,高兴的有点早了。 雪妩娆妩媚的眸子轻眯,哼道:“臭小子,想和为师斗,你还嫩了一点!” 顾安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师姐怎么受得了你的。” 雪妩娆道:“你师姐虽然生气时,偶尔会叫我一声老妖婆,但平日里,对我可恭敬了,才不像你这样没大没小!” 顾安表示怀疑:“真的假的?” 雪妩娆得意道:“当然是真的,你师姐那个小妖女,在为师这个大妖女面前,可孝顺了。” 顾安纠正:“不是大妖女,是老妖婆!” 雪妩娆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记忆中,你师姐经常给为师捏肩捶背,沐浴穿衣,搓背洗脚,把为师伺候的可舒服了。” 听闻此言,顾安腼腆的笑了一下:“师尊,其实弟子也可以这样孝顺您的,师姐她不一定是心甘情愿,但弟子肯定甘之如饴……” 雪妩娆坐在桌子上,修长丰满的大长腿,自然垂落在空中,赤裸的精致玉足,微微晃动着:“哦,那为师的洗脚水,你愿意喝吗?” 顾安脸颊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等你有了肉身,咱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雪妩娆纤长的葱白手指,卷着银发的发丝,笑嘻嘻道:“行,为师不逗你了,咱们还是聊点正经的话题吧。” “以易晗烟清冷的性子,对世间任何男子,情感值都该是零才对,对你这个徒弟,竟能有四十的情感值,这太不正常了!” “这意味着,她的道心乱了,而你,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将这个仙子,拉入红尘之中的人!” “为师和你讲啊,追女人必须得主动,脸皮要厚,身份什么的,都是浮云,即便是师徒,只要有爱就够了!” “易晗烟这人道德感强,对你的情感别说是四十,就算到了九十,她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示,你要是也不主动,这辈子,都不可能抱得美人归!” 顾安听得心烦意乱:“就不该信你,刚才真以为你要说什么正经的事情!” 说着,他转身离去:“修炼去了,你别打扰我!” 雪妩娆的魂在后面追,两米有余的高挑身材,投下的阴影,将顾安完全笼罩住了: “为师怎么就不正经了?你若不付出行动,易晗烟对你的感情,四十就真成上限了!” 顾安的心,更乱了:“哎呀,你烦不烦啊!” 来到修炼室,他盘坐着,闭目冥想。 雪妩娆心心念念,要让仙子深陷红尘,要将神女拉下神坛,不放弃的在一旁蛊惑,她见顾安真不搭理人了,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还记得咱们之前打的赌吗?谁输了,就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现在为师赢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顾安睁开眼,懵逼道:“什么你赢了?你身体都没有,咱们还没开始比呢!” 雪妩娆挺了挺酥软的胸部,信誓旦旦道:“你对易晗烟的孝心,都变质到了八十,为师比她魅力大多了,起码就是九十打底!” 顾安深吸一口气:“不想和你争论,你要是睡不着,没事做,就去研究一下,和你抢地盘的镜子,看看它怎么用!”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怀念之色:“如此,你也好早日见到你的乖徒孙,小语……” 雪妩娆郁闷道:“那镜子,着实有些邪门,为师暂时没有进展,不过,镜子的材质坚不可摧,都是仙料级别的,用来砸人倒是挺不错的。” 她没入顾安的身体:“算了,让胆小鬼付出行动,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为师研究镜子去了,你慢慢修炼吧!” 次日,一大早,顾安和小叛徒——安可可,再次来到易晗烟的修炼之地。 进门前,顾安低声道:“可可,交代你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安可可点了点头:“嗯,可可今天,一定会让你见到陆姨!” “咚咚。”顾安敲了敲门:“师尊,弟子来为您施针了。” 院内,易晗烟轻轻笑了一下,天还没亮,顾安就来了,这个徒弟,对她倒算上心。 “进来吧。”随着声音响起,院门自己打开了。 安可可乖巧道:“国师,可可去看望一下陆姨……” 易晗烟平静的点了点头。 安可可离开后,顾安恭敬道:“这次过后,师尊就能恢复七境修为。” “嗯。”易晗烟面不改色。 易晗烟没穿往日的宽松剑袍,而是一身素白的衣裙,婀娜的身段,火辣辣的身材,再难遮掩。 顾安抬眸看了一眼,顿时心神摇曳,不由想起了师尊被火毒焚尽衣裳,那外泄的春景。 昨日,大魅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不想听,但蛊惑之言,到底是进入了耳中,心中难免会多一些想法。 他要是真如大魅魔所言,胆大包天的疯上一次,他和师尊,真的会有结果吗? “靠,我在瞎想什么呢?都怪大魅魔!”顾安心底暗骂一声。 易晗烟冷眉微蹙,她总感觉逆徒方才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后院响起安可可的哭声,声音格外响亮:“呜呜……陆姨,你就原谅可可一次吧,可可下次再也不敢出卖你了!” “师尊,她们好像出事了!”顾安脸色大变,一马当先,跑了过去,生怕师尊反应过来,出手摁住他。 “你……”易晗烟玉手微抬,旋即又放了下来、 她想起了昨日,逆徒说的暖心之语,逆徒说,她的好,他一直都知道,从未怨过她。 易晗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就让他见上一次吧。” 后院。 “叛徒,你还过来做什么?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陆行云怒视哭泣的少女。 见此一幕,顾安心想:“这一大一小的姨,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怎么回事?”易晗烟款步而来,姿态清高。 “哼!”陆行云生气的别过脸:“明知故问!” 这时,顾安注意到了陆姨的情况,她坐在椅子上,成熟风韵的娇躯,被绳索勒得很紧,动弹不得。 这一幕,怎么感觉好熟悉? 顾安偷偷看了一眼高冷的师尊,心道:“师尊真记仇,用的是同一根绳子,同样的绑法……” 易晗烟腔调一冷:“怎么说话的,皮痒了?” 陆行云哆嗦了一下,气头上的她,冷静了下来,陪笑道:“姐姐大人,我没怨你,我说的是安可可!” 易晗烟看向安可可,轻声道:“怎么回事?” 安可可擦了擦眼泪,小声道: “我……我偷偷帮您的事情,被陆姨知道了……陆姨她……她不要我了!” 陆行云气急,奋力挣扎,面红耳赤道:“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她憋屈无比,愤恨道:“若不是被你出卖,现在捆在这遭罪的就是姐姐,她想做什么,都得看我的脸色,没有你,我怎么会落到如此下扬!” 第281章 入七境,陆姨最后的绝唱! 顾安人都傻了,心道:“师尊那么大一个人,站在你身边,你看不见吗?” 此时此刻,他有点赞同雨蝶衣对陆姨蠢姨的称呼了,陆姨作死的天赋,还真是无人能比…… 放到小说里,都是要被读者们吐槽降智的存在! “咳咳,咳咳咳!”顾安使劲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然而,情绪上头的陆行云,压根没注意到顾安的暗示,她双目喷火,眼里只有安可可: “叛徒,不可原谅的叛徒,我过得如此凄惨,皆是拜你所赐!” 顾安闭上了眼,他已经能想象到陆姨的下扬了。 被指责的安可可,这会既愧疚,又震惊,她原以为,陆姨只是软禁了国师,今天才知道,陆姨竟胆敢捆绑国师,给国师脸色看! 安可可眼珠子,疯狂往左看,提示着陆行云,好似在说:“陆姨,看看你姐!” 眼里只有小叛徒的陆行云,自然是注意到了安可可的表情,反应过来的她,神色一滞,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易晗烟森寒的声音,恰逢其时的响起: “行云,姐姐教训你的时候,你说你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刚才的话语中,我怎么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忏悔?有的只是被背叛的愤怒,和对被捆绑的不甘?” 陆行云咽了咽口水,丰满的娇气发着颤:“姐,我刚才是一时激动,才说了糊涂话,你……你千万别在意!” 易晗烟似笑非笑:“糊涂话?我怎么觉得,是心里话呢?” 说着,她绕到陆行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对方软若无骨的香肩上: “我的好妹妹,再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是不是会想,这一次,我一定要看得更紧,不给姐姐任何翻盘的机会?” 陆行云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怎么会呢?姐姐,我是真心悔过的!” “呵呵,我看你是死不悔改!”易晗烟冷笑一声:“这段时间,我对你还是太温柔了!” 话落,她周身浮现闪烁的电弧,被摁住肩膀的陆行云,顿时花枝乱颤,翻起了白眼,吐字不清道: “啊~要死了……要死了……” 顾安不忍直视,陆姨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哆嗦着,连带着椅子都在抖。 这残暴的一幕,令他不禁想起了诈骗分子没有完成上头布置的任务,被电击棒伺候的样子。 “师尊,您……”他正想求情,却被易晗烟打断:“旁边还有一张椅子,你想坐上去试试吗?正好为师有两只手,不介意分给你一只。” 闻言,顾安识趣的闭上了嘴。 能代替陆姨受罚,他自然愿意,但两个人一起遭罪,就没那个必要了,他又不犯贱。 给逆妹电的老实之后,易晗烟问:“我愚蠢的妹妹,姐姐很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安可可背叛你的?” “前一天,安可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宅院外,第二天,你就恢复了修为,且对她那么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我又不傻!” “哦,只是这样?那你一开始,怎么没这么想?” “那是我信任她!”病恹恹的陆行云,又有了活力,狠狠瞪了一眼安可可。 安可可愧疚的低下了头,没脸对视。 陆行云接着分析:“让我确定她背叛了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姐姐你放她进来看望我。” “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还敢这样做,就不怕她偷偷放了我吗?除非,她有让你绝对放心的理由,那就是,她已经是你的人了!” 陆行云满腹怨念,死死盯着漏风的小棉袄:“一个害我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岂会放了我!” “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蠢,也算有点小聪明。”易晗烟轻轻笑了一下,显然对安可可暴露的事情,并不在意。 逆妹知道安可可成了她的人又如何?还不是只能无能狂怒? 易晗烟拍了拍陆行云的肩膀:“好了,多大一点事啊,值得你这么生气?” 陆行云委屈的快要哭了:“她背叛的人,又不是你,你自然没感觉!” 若不是被自己人出卖,她的好日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头了! 易晗烟平静道:“姐姐的心胸,可比你大多了,有朝一日,就算安可可背叛我,我也不会在意。” 陆行云立马揭露安可可的罪行:“姐,安可可昨天给我送饭的时候,说是你让她送的,还说,你不让她告诉我是你吩咐的!” 易晗烟脸色一沉,看向金发少女:“可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国师,您别误会,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安可可慌忙摆手:“可可是担心陆姨对您心生怨恨,这才希望陆姨知道,您是在意她的。” 易晗烟神色柔和下来,毕竟,可可也是为她着想。 “姐,你千万别信她,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她小叛徒的本性,她背着你做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迟早会背叛你!” 身为过来人的陆行云,声泪俱下的控诉安可可。 “闭嘴。”易晗烟皱眉:“可可已经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这样诋毁她!” 一旁的安可可,瑟瑟发抖。 她该如何告诉国师,她和雪妩娆的关系,已经和好如初了…… 易晗烟冷冷道:“陆行云,你就待在这,给我好好反思,晚一点,我再来收拾你,那晚给我下药的事情,我可没忘记!” “姐,那天晚上真不是我!”陆行云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眼睛瞎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易晗烟羞恼的拂袖而去:“小安,可可,我们走!” 顾安还想和陆姨说说话,但见师尊生气,也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离开前,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陆姨,告诉陆姨真相,那晚的人其实是幽姨变的,陆姨身后,就真的没有人了。 他觉得,还是瞒着的好,只要陆姨不知道,幽姨就永远是她的好姐妹,这是善意的谎言…… 众人走后,陆行云开始怀疑人生,喃喃道:“莫非,那晚的人,真是我?”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室内,叹了一口气:“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姐姐开恩,幸福必须靠自己去争取!” 陆行云眼神渐渐坚定,姐姐虽然给她捆着,但并未封印她的修为,而刚才,她见到了顾安,心中的思念之情,再难遏制,她也因此,看到了突破七境的契机。 只要破境,姐姐就不是她的对手,这个家,还是她说的算! …… 安可可黯然离去,顾安留了下来,开始为易晗烟施针。 他望着师尊的后背,又开始浮想联翩,有些后悔当初和师尊说,他可以隔衣施针了,如果没说这句话,坐在眼前的师尊,就是光着身子的了…… “小安,怎么还不动手?”易晗烟疑惑,将清冷绝美的面容,转了过去。 孝心变质越来越严重的顾安,眼神闪烁,借口道:“弟子有些紧张,担心不能让师尊回归七境。” 易晗烟笑了笑:“无碍,为师不会责怪你。” 顾安点了点头:“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这次施针,时间长了很多,一直到日落,顾安才取回银针,擦了擦汗。 与此同时,易晗烟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终于……回到七境了……”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天空电闪雷鸣。 与易晗烟一样,陆行云也破入七境了! 易晗烟是恢复修为,而陆行云是首次破境,因此,引来了天劫! 七境修为,名为生死境,需要经历天劫的洗礼,才能蜕变肉身,拥有血肉重生的惊人恢复能力。 感应到雷劫针对之人,易晗烟神色一喜,不努力的妹妹,总算走到了这一步! 下一刻,布置在王府内的七阶大阵升起,她准备为妹妹护法,渡劫失败是常有的事情,若不做好准备,渡劫之人,可能会被天雷劈死。 陆行云冲天而起,直面天雷,毫不畏惧,被姐姐劈了这么多天,她可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约莫半个小时后,劫云散去。 易晗烟欣慰的笑了,正欲道喜,却见妹妹长剑出鞘,一剑刺向阵眼,损毁了王府的大阵! 顾安瞪大了眼睛,完了,他知道陆姨又要作死了! 易晗烟笑容消失,化为了冰冷的寒霜:“你这是什么意思?” 毁去对自己有威胁的大阵,陆行云自信满满的单手背负,长裙飘飘,一脸得意道: “姐姐,我已入七境,家里的地位,我们需要重新谈一下了!” 第282章 陆行云:我没错! 这一刻,家庭地位好似易主了。 顾安离易晗烟近,能清晰的感受到师尊散发出的冷厉气息,以及额头下,因愤怒而隐现的青筋,这会,他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他该怎么提示膨胀的陆姨,师尊已经恢复了七境的修为? 顾安有传过音,但陆姨那边,毫无反应,想来师尊已经预判了他会这样做,提前隔绝了声音的传播。 易晗烟皮笑肉不笑,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摁在顾安肩膀上:“小安,你别急,让我们听听,你陆姨的真心话。” 顾安浑身一颤,不敢再有小动作,心里只能默默为陆姨祈祷,别死的太惨。 易晗烟抬头仰望陆行云,淡淡道:“你说你错了,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错?我有什么错?我没错!”陆行云理直气壮的驳斥:“错的是你!” “要说我有错,那就错在我没有提防安可可这个叛徒,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给你脱身的机会了!” “陆姨彻底完了。”顾安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易晗烟气笑了,挺翘的峰峦起伏不定: “如此说来,你早上痛斥安可可,说若不是她,我这会还得看你脸色行事的言论,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不是什么糊涂之言?” 衣袖下,她玉拳紧握,拳头痒痒的,特想用妹妹白嫩的脸皮摩擦一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即便心里这么想,也不能承认!” 陆行云道:“易晗烟,希望你也能识趣一点,姐妹一扬,妹妹我,不想对你动粗!” 看着飘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逆妹,易晗烟眼眸微眯,闪过一缕寒芒:“我若是不识趣呢?” “不识趣?那就揍到你识趣!” 陆行云冷声道:“我和小安在一起,雨蝶衣不反对,雪妩娆不反对,顾安的娘亲不反对,就连占有欲极强的神无霜,也同意了,就你不同意,还把我软禁起来,不准见小安!” 她指着姐姐大人的鼻子,扬声道:“易晗烟,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我的感情,我自己能做主,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易晗烟肺都快气炸了,打不过时,一口一个姐姐大人讨好,入了七境,立马换上嚣张面具,直呼她的名字! 原本妹妹和逆徒之事,她已经犹豫不定,底线数次下降的她,态度其实已经没了开始那般坚决,否则早就将妹妹送回药王谷了。 再给她一段时间缓缓,她说不定就松口了。 但逆妹的话,直接让她找回了初心,怒气上涌的瞪着陆行云:“我是你姐姐,小安是我的徒弟,不管是哪个身份,你们的婚事,我都有权利做主!” “觉得我多管闲事是吧?那好,我就多管闲事了,这个家,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在一起!” 顾安心里凉凉的,这话就算是师尊一时上头说的,以师尊要面子的性格,事后也不可能再改口了。 也就是说,在陆姨的刺激下,师尊这边,已经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情理这条路走不通,难不成,他只剩日后修道有成,用武力强行镇压师尊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顾安带着淡淡的忧伤,思考起了人生。 雪妩娆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也可能一直没睡,她像个蛔虫一样,知道顾安在想什么,又开始蛊惑了: “小安安,其实你还有第三条路,等你俘获仙子师尊的芳心之后,她自然就没脸不准你和陆姨在一起了。” “做个冲师逆徒吧,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和陆姨在一起,不是因为孝心变质了,才会对易晗烟图谋不轨。” 大魅魔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话中有话:“反正她们是姐妹,让她们继续做姐妹,又有何不可?” 顾安脑门一黑,当做没听见,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家?”陆行云呵呵了两声:“我们都是小安的女人,你虽顶着师尊的名头,但论起亲疏关系,到底是一个外人,我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就算要管,那你也得有本事管才行啊!” 迈入七境的陆行云,感受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量,充满了自信,现在的她,一只手就可以吊打过去的十个自己! 陆行云昂首挺胸,卑微不在,周身散发出顾家主母的权威气息,区区姐姐,她随手拿捏! 易晗烟面色阴沉如水:“陆行云,你还真是一会不打,就上房揭瓦,一点记性也不涨!” 陆行云得意洋洋:“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囚禁我,不让我见小安,使得我变强的念头空前绝后,妹妹我啊,真不可能这么快破境。” “对了,你的雷,我也得谢谢,不然我面对天劫,不可能这般游刃有余,顺顺利利。” “喜欢雷是吗?那我再送你几天的量好了!”随着易晗烟声音响起,天空再次变得黑压压,好似雷劫再临。 见状,陆行云面不改色,姐姐再厉害,没有阵法的加持,不可能越境赢她。 她陆行云好歹也是那种绝世的奇才,战力不差的! 陆行云单手背负,一副高手风范,风轻云淡的表示: “易晗烟,方才我见你升起了王府大阵,看在你有心为我护道的份上,这一次,我不会再绑你,也不会再堵你嘴,你就老老实实的封印修为,待在院子里养伤吧!” “妹妹我会贴身照顾你,寸步不离!” “这般贴心,姐姐我真开心呢。”易晗烟白衣飘飘,步步升空,等到与陆行云齐平时,她七境的修为,霎时释放! “七……七境!”陆行云吓得小脸煞白,有点腿软了。 她下意识看向被易晗烟禁锢的顾安:“姐姐她……她不是身中火寒之毒,修为跌至六境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易晗烟冷笑一声,对陆行云道:“多亏了你心爱的小安,姐姐我才能恢复七境,是他施针,替我压下了毒素!” 陆行云幽怨无比的看向顾安,仿佛在说,你咋还拖姨的后腿呢?姨这回,真被你害惨了! 不能动弹,无法说话的顾安,只能无辜的眨了眨桃花眼,心道: “陆姨你要造反,咋不提前知会一声呢?不然我能让师尊恢复七境?我肯定站你这边啊!” 易晗烟剑指陆行云,面无表情,杀气四溢:“事已至此,陆行云,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283章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 “易晗烟,同为七境初期,我也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坐以待毙!” “哦~是吗?”易晗烟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戏谑道:“那就让姐姐领教一下,我的好妹妹,到底涨了多少的本事。” 话落,她目光一冷,周身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环绕,冰冷的长剑,直指陆行云! 易晗烟的注意全在陆姨身上,这时,顾安发现自己身上的禁制没了,他可以自由活动,可以说话了。 心系陆姨,担心陆姨头脑一热,和师尊硬拼的顾安,一咬牙,冒着惹师尊生气的严重后果,大声喊道: “陆姨,你别犯傻,快跑,你不是师尊的对手!” 对于战胜师尊,他对陆姨,抱不了一点希望。 陆姨四十岁迈入七境,怎么可能会是二十岁迈入七境的师尊对手? 虽然陆姨不偷懒,努力修炼的话,也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迈入七境,修炼天赋差距不算太大,但这不仅是天赋的差距,更是底蕴的差距! 更何况,师尊修的是雷道功法,本身又是攻伐之力最强的剑修,和陆姨这种体质亲木,兼修炼丹和符箓之术的人,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就好比同等级的打野和奶妈单挑,陆姨跑路的话,仗着回血能力强,抗揍,尚且有一线生机,硬拼的话,纯属是送人头! 闻言,陆行云哀怨的看了一眼顾安,姐姐自信拿捏她,无能的小安不信任她,偏偏她也不争气。 有自知之明的她,在顾安的提醒下,二话没说,立马跑路! 飞走时,她还将丹火附着在符箓之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用来阻止姐姐追击。 然而,易晗烟只是冷笑一声,火墙和符箓便和纸糊的一样,被她一剑劈成两半:“我允许你走了吗?” 说着,她飞速前行,化为一道长虹,与陆行云的距离,不断拉近着。 见状,陆行云连忙给自己身上贴了数十张飞行符箓,在符箓的帮助下,她的逃跑速度,竟隐隐超过了易晗烟! 易晗烟眉头一皱,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陆行云身上。 飞行中的陆行云,遭遇重创,身形顿时下降了数百米。 好在这些年没少挨劈,身体有了抗性,她一口吞了几颗疗伤丹药,回满了血,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飞行,只是看上去有些灰头土脸而已。 为了逃命,陆行云也是耗尽了底蕴,给自己加速的同时,还不忘乱丢东西,她一边飞,一边向后面扔着符箓,扬面有些滑稽。 慢慢的,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陆行云眉开眼笑:“哈哈,姐姐咱们后会有期,我躲起来后,再偷偷和小安私会,你能奈我何?!” 甚至,她还回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略略~” 易晗烟有被气到,挺翘的峰峦,不停浮动:“混账东西,你真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先追上我再说吧!”陆行云嚣张无比,姐姐这副追不上她,打不着她的模样,着实让她爽到了。 离开了姐姐,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她! 易晗烟阴沉着的脸,忽然露出诡谲的笑,她悬浮在半空,没有追了,而是双手掐诀,不知施展着什么术法。 …… 顾安知道自己追不上俩人,因此,一直在王府焦急的踱步,喃喃自语:“陆姨一定会没事的……”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 师尊回来了。 他抬头一看,心如死灰! 陆姨还是落网了! 易晗烟单手掐住陆行云命运的后颈,缓缓落地。 陆行云对着顾安,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好似在说,小安,姨舍不得你,又回来了…… 易晗烟面无表情,冷眸盯着顾安:“你的陆姨没跑掉,是不是很失望?!” 顾安神色肃穆:“师尊,弟子肯定是向着您的啊!方才出言提醒陆姨逃走,只是担心师尊处于气头上,下手过重而已!” 易晗烟皮笑肉不笑:“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正后悔着呢?” 顾安坦坦荡荡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易晗烟道:“后悔给为师压制火寒之毒,让为师恢复七境呗。” 顾安确实很后悔,早知道陆姨要造反,治疗时,他肯定不全力以赴,偷偷藏一手,让师尊恢复不了七境。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他却是义正词严:“师尊的身体健康,在弟子心中大于天,弟子怎可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师尊的最佳治疗时间!” 陆行云眼神幽怨无比,瞅着他,心道:“小安真没出息,居然屈服于姐姐的淫威之下了!” 易晗烟平静道:“实话告诉你,为师就算没有恢复七境,你陆姨也跑不了,真以为为师不封印她的修为,放心让她修炼,会不留一点后手?” “小安,你师尊太卑鄙了,居然偷偷在姨的体内种了术!”陆行云眼里没有丝毫悔过,有的只是被上手段的不服气。 若不是体内莫名冒出一股肆虐的剑气,导致她不得不全力压制,姐姐不可能追得上她! “卑鄙?”易晗烟被逗笑了:“论卑鄙,我能有你恶劣?前阵子,是谁一天给我贴一张封灵符,喝三碗药?” 陆行云:“……” 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更卑鄙了一点点…… 易晗烟转过陆行云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让你跑吗?” 陆行云开始提心吊胆了。 易晗烟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能有多嚣张,免得抓住后,你又开始说自己知道错了!” 陆行云哭丧着脸:“姐,你信我,再信我最后一回,这次我是真心知错了!” “呵呵,等你先我一步入了八境,恐怕又要说,我没错了!”易晗烟半点不信,经过这一次,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逆妹的嘴脸。 易晗烟继续道:“你是不是想狡辩,这次又是心魔作祟?” 陆行云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刚入七境,境界不稳,心魔趁机又冒了出来!” 易晗烟平静的看着她,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行了,废话少说,趁机现在还有一口气,交代一下遗言吧。” 陆行云叹了一口气,自知说什么都逃不过这一劫的她,最后硬气了一回: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姐,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的!” 第284章 内心崩坏的易晗烟 她的眼神不再闪躲,有了直视姐姐的勇气,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全然没有认错的态度。 易晗烟沉默了。 姐见妹不改,抽出柳长条。 陆行云见状,脑袋顿时清醒,娇躯打了一个冷颤:“姐,咱有话好说!” 一旁的顾安,也是暗暗咽了咽口水,以前不能修炼的时候,身子骨弱,师尊不好拿雷劈他,专门用这根柳条——打徒鞭,收拾他。 易晗烟神色冷清,玉手一挥,柳条便将陆行云的双手,和身子绑在了一起,然后,直接转身走向试炼扬。 陆行云像个犯人一样,被拖着走,哭哭啼啼的求饶:“仙子姐姐,咱们能讲道理,就别动手,好不好?” 易晗烟不言不语。 不一会,顾安听见了长鞭破空的声音,以及陆姨凄惨的哀嚎。 每次挥鞭之后,他都能听见师尊冷厉的质问: “和我重新谈家庭地位是吧?” “你没错是吧?” “不想对我动粗是吧!” “忍我很久了是吧!” “同为七境,不是吃素的是吧!” “偷偷私会,能奈你何是吧!” …… 陆姨终是为她触怒姐姐大人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抽的皮开肉绽,最后被白布包成了粽子,扔回了后院的床上。 软榻上,陆行云屁股受伤最严重,因此,她是趴着的,免得碰到伤口。 自从她疑似梦游,给姐姐下药之后,姐姐对她的臀部,便格外关照,以前,明明只关照她漂亮的脸蛋…… 易晗烟静立在床旁,细长的柳眉微蹙,蕴着散不去的忧愁: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我确实不懂这是怎样一种感受,但你对小安爱得死去活来,这一点,姐姐看在眼里。” “小安是我的徒弟,你是我的妹妹,你们两个在一起,于我而言,是难以接受的,但我也会常常想,既然你们都不在乎外界的眼光,我又何必将自己的道德观,强加在你们身上?” “这几天,我一直在迟疑,或许我妥协一下,对大家都好。” “姐……”第一次听见姐姐吐露心声的陆行云,红了眼眶,姐姐的原则性有多强,她是知道的。 “但是!”易晗烟话锋一转,面容一冷,重新化为了不近人情的冰山: “既然你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亲情,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快活,那好,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在乎你的感受!” “我只求道心通明,那些不愿意的,不喜欢的,不接受的,之后,我都会遵循自己的心意去做,我自己念头通达就够了! ” “不要啊,姐我真知道错了!”陆行云哭着说,姐姐想给她机会,但被她一时糊涂,亲手给毁了。 “现在说这些,迟了!” 道心破碎一次,内心逐渐崩坏,隐隐有些入魔征兆的易晗烟,变得有点偏激: “你觉得姐姐自私自利也好,总之,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小安一次!” “姐,我不要回药王谷,你不能这样对我!”陆行云彻底慌神,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剧烈的疼痛,又让她重新趴了下来。 “回药王谷?呵呵,这太便宜你了!” 易晗烟扬起红唇,脸却是阴沉着的,看上去有些可怕: “既然肉体上的教训,让你长不了记性,那么,我便对你进行精神上的折磨,所以,我不会让你滚回药王谷,你就留在这,体会一下,明知小安近在尺尺,却见不到的感受!“ 说着,她一挥衣袖,愤然转身。 “砰!”漆红的木门被狠狠关上,里面只留下一个哭泣的,悔到肠子的小哭包。 光照在易晗烟绝美的脸上,她白衣裹体,腰束黑带,站在台阶上,望着屋外的顾安:“你都听到了。” 顾安点了点头。 稍作斟酌,他缓缓开口:“能不能让我最后再见一次陆姨……” “为师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对于这个在逆妹面前,显得乖巧很多的孽徒,易晗烟还是心软的松口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切记,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顾安愣了一下,没听懂意思。 “就是那种事情!”易晗烟清冷的容颜,闪过一缕羞红,随后消失不见。 顾安:“……” 十分钟的时间,这是看不起谁呢? 师尊是不知道他至阳神体的厉害! 顾安急忙推开门,担心道:“陆姨,你还好吗!” 屋外的对话,陆行云也听见了,她神色一喜,接着想起什么,连忙用手捂住脸,埋到枕头里:“别看,姨现在很丑。” 顾安坐到床沿上,轻轻拍打陆行云的肩膀,安慰道:“陆姨再丑,我都喜欢。” 这话,陆行云自然是开心的,但还是埋着头,她才不要破坏自己在小安心里,漂亮的形象! 陆行云发出闷声闷气的声音:“小安,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姐姐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了。” 顾安叹了一口气:“你要造反,怎么不和我,还有幽姨商量?这般冒失,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吗?唉,算了,毕竟你本就不怎么聪明,倒也不能怪你……” “你说什么!” 陆行云看向顾安,怒目圆睁:“你是不是赞成雨蝶衣的说法,觉得姨很蠢?小安,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居然敢这样说姨!” 顾安赶忙解释:“你误会了,不怎么聪明,和蠢,不是一个意思!” 陆行云气哭了,小珍珠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就是一个意思,你就是这觉得的!” 不等顾安安抚,陆行云自己强忍着不哭了,这是她和小安最后相处的十分钟,不能浪费在这点小情绪上。 她吸了吸鼻子,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姐姐给我软禁了,我怎么和你商量?可可那边,我又闹翻了!” 顾安:“……”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旋即又同时开口: “在一起的办法,还是有的。” “姨有一个主意!” 话落,俩人大眼瞪小眼,又是异口同声:“你先说。” 顾安笑道:“还是先听听聪明的陆姨,想出的好主意吧。” 陆行云玉手掩唇,眼神闪躲,脸蛋红晕晕的:“我们可以……” 第285章 我们可以生小孩! 陆姨顶着一张被姐姐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的猪头脸,在床上扭扭捏捏,这可把顾安急坏了。 毕竟,师尊只给了他十分钟的探监时间! “我……我们可以生小孩!”陆行云忍着羞耻,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脸上的薄晕,瞬间成了血红色。 顾安:“……” 他承认自己对陆姨的期望太高,陆姨能有什么好主意?让陆姨想出一个好办法,这也太为难人了。 蠢得可爱,才是常态…… 陆行云不知她心爱的小安,正在默默的诋毁她,这会正红着脸,激动的诉说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 “我是伤了姐姐的心,她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也可以不理会你这个逆徒,但我们两个犯的错,与孩子无关,孩子是无辜的!” “姐姐不会是那种让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的坏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姐姐即便千般不愿,也不会再狠心的阻扰我们!” 陆行云越说越亢奋,好似孩子已经出生了一样: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因为我们,姐姐将怨气牵连到了孩子身上,我还可以对姐姐说,这可是爹娘在世时,朝思暮盼的孙子,你对他不好,那就是对爹娘不孝,看在死去爹娘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再为难我们!” 顾安不愿打击陆姨的积极性,他委婉的表示:“生个孩子,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怎么生,是个问题……” 陆姨有师尊守着,以后俩人见面都困难,哪来的机会生孩子? 陆行云又开始扭捏,小声嘀咕道:“你娘不是说,我很好生养的吗……” “陆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行云先是疑惑的一皱眉头,随后领会到了顾安的‘意思’,她娇嗔的瞪了一眼顾安:“姨有伤在身不能动,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顾安懵逼的眨了眨眼,他看着趴在榻上,面红耳赤的陆姨,愣了好一会,才领悟到陆姨的言外之意: “现在,在这?师尊只给了我们十分钟啊!” 陆行云太过羞涩,将脸面向里边:“就是因为时间紧迫,姐姐随时都有进来的风险,这样紧张刺激的环境下,十分钟足够了!” 顾安:“……” 陆姨还挺懂的嘛…… 以后真不能让她再跟帝都的那些贵族夫人接触,这都被带坏了! 陆行云头埋进枕头,催促道:“你快点,别耽误时间!” 顾安拒绝了陆姨这种不靠谱的主意:“修道之人,怀上子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面好几次,你都没怀上,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次,太冒险了。” “在此之前,师尊已经嘱咐过我不能碰你,我若是跳脸挑衅师尊,接下来的半个月,恐怕得和你一样,半身不遂的躺床上了。” 他叹了一口气:“师尊刀子嘴,豆腐心,虽说不准你我再见面,但过段时间气消了,我找机会求求她,可能还有松口的机会,一旦做了这种事,你我往后,怕是真见不着了。” 陆行云颓然一叹,愁眉不展:“你说的有道理,是姨考虑不周。”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滚落而下,颤声道:“都怪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克制一点不冲动,过段时间,姐姐说不定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顾安安慰:“这不能怪你。” “不,这就怪我!”陆行云捏袖擦了擦眼角:“这次是姨犯蠢了,姨今天允许你像雨蝶衣一样,诋毁姨是一个蠢姨,但只限今天!” 顾安不好接话,只能讪笑了两下。 他总不能说,并非诋毁吧? 缓解一下情绪之后,陆行云轻声道:“小安,你莫要怪姐姐反对我们在一起,在这件事情上,将心比心,姐姐并没有错。” “一开始,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段感情,她自然更不可能接受,姐姐的所作所为,都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她自责不已: “姐姐这样的性格,竟能有意为我妥协,而我为了私情,没去考虑她的感受,满脑子都想着和你私奔,落到如今的境地,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顾安道:“师尊知道你这样想,定然会感到欣慰。” 陆行云苦笑着摇头:“那句我没错,和还要继续囚禁姐姐的打算,恐怕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要是能重来,即便我知自己有错,我还是会囚禁她。” 顾安理解陆姨的选择,在师尊松口前,陆姨不囚禁师尊,就是被软禁的下扬,陆姨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陆行云道:“小安,姨没有好的办法,你的呢?” “我……”顾安刚吐出一个字,又闭上了,随即神秘一笑:“暂时保密,陆姨你只需要相信我。” 陆姨入七境,立马和师尊翻脸,也是着急和他在一起,而他之所以不急,是因为早有办法,他只需耐心等待幽姨养好伤,便可让幽姨强行带走陆姨。 这件事,他不告诉陆姨,是因为幽姨一直都是秋夫人的面貌,凡人的形象,幽姨有意隐瞒,他也不好擅自做主,将消息透露给陆姨。 陆行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还剩一分钟。”师尊冷清的声音,从外面飘来。 有着隔音屏障在,顾安不怕师尊偷听到什么,他轻轻握住陆姨皙白的小手:“之后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可可联系你。” 陆行云哼道:“我才不要理那个背叛我好几次的小叛徒!” 顾安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可可已经和我说了,举报你上课太多,也是情有可原,学生嘛,不喜欢上课很正常。” “因为这件事,她被雨姐姐抓住把柄威胁,也是因为在乎你的感受,不想被你讨厌,才一步步受制于雨姐姐,雨姐姐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安可可哪能是她的对手?” 最后,他为安可可开脱:“小孩子犯点错很正常,陆姨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 陆行云柳眉蹙起,不知在想什么。 顾安道:“可可是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你不原谅她的话,那我们……” 见陆行云脸色有些难看,他连忙改口: “陆姨是受害者,原不原谅,你说的才算,对于安可可这种叛徒,陆姨不原谅,我也是举双手支持的,必须让她长点记性!” 陆行云咬了咬唇,愧疚道:“你误会了,姨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对,可可就是一个小孩子,主观上没什么恶意,我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对她说那么过分的话。” 闻言,顾安笑了笑,心软的陆姨,真是好哄,稍微开解一下就不生气了,甚至自责上了。 不过,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陆姨,一个温柔体贴,喜欢做饭,喜欢吃点小醋的陆姨。 “时间到了。”师尊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你多保重,下次见面,我不想看见一个消瘦的陆姨,之后,我会做很多好吃的,让可可送来。”离开前,顾安这样说道。 时间来到第二天。 今日的易晗烟,并未修炼,感到烦闷的她,在王府内散着心,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顾安的宅院外。 易晗烟嘴角勾起一缕笑,心道:“来都来了,干脆督导一下逆徒修行,免得他偷懒。” 庭院中,雪妩娆坐在石桌上,晃动着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和顾安有说有笑,不知聊着什么。 这一幕,莫名的刺痛了易晗烟的心,笑容都有些苦味了。 俩人的关系,真好…… 就在这时,安可可冒了出来,手上拿着一颗丹,开心的喊道:“师尊,师尊!我凭自己的实力,将丹药升阶了!” 见状,易晗烟脚步一滞,面色冷了下来,站在远处观望,她好像察觉到了叛徒的气息。 雪妩娆摸了摸她的头:“真厉害,比愚蠢的小安厉害多了!”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人家仙丹转世,他怎么比?! “嘻嘻,都是师尊教的好。”安可可腼腆的笑了。 随后,她感激道:“师尊,上次的事,可可还没谢谢你呢,多亏了你,我才能留下,才能和顾安在一起!” 雪妩娆道:“你不是已经说了对不起吗?” 安可可一脸认真:“对不起是对不起,谢谢是谢谢!” 她顺势表明了忠心:“国师之前力荐可可做徒媳,可可也感激她,但真正让可可和顾安走到一起之人,终归是您,所以,你们两个要是不和,可可肯定站你这一边!” “是吗?” “是啊!” 话落,安可可瞪大了眼睛,小脸煞白,那句是吗,好像不是女鬼师尊说的? 身后,易晗烟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内,变得格外清晰。 顾安和安可可一样,像个故障的机械人一样,慢慢的转过脑袋。 只见,易晗烟容颜冷清,白衣飘飘,步伐不算快的走来:“怎么,不欢迎为师吗?” 第286章 传奇的背刺王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对面无表情的易晗烟说道:“您……您听我解释……” 安可可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不聪明的小脑袋努力转动,想着措辞:“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呢……就是……” 易晗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心想: “哼,小叛徒一个,都被我当扬抓包了,竟还妄图狡辩,长得清纯可爱,却是一个喜欢骗人的家伙,亏我对她一片真心,为了让她做徒媳,神无霜都和我翻脸了!” 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易晗烟,散发出来的冷意更为刺骨,安可可慌的直打哆嗦,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 雪妩娆一如既往,看热闹不嫌事大,安可可和顾安脸都白了,她却是颇有闲情逸致,甚至,还笑着说: “可可,你解释什么啊?方才你不是说,我若是和国师不对付,你肯定站我这一边吗?怎么,是为师听错了,还是为师的理解有误?” 闻言,安可可惊恐的看向雪妩娆,师尊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师尊不爱她了吗! 她们偷偷的好就行了,当着正主的面,她哪有胆子再重复一次方才的话? 再怎么说,易晗烟也是顾安的师尊,是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位! 顾安神色狐疑的打量雪妩娆,对于大魅魔,他太了解不过了,这绝对是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他严重怀疑,大魅魔其实早就知道师尊来了,没有提醒安可可,纯属是在报复安可可! 别看大魅魔对安可可很偏爱,能帮着安可可给他下药,换个角度想,她连最在意的徒弟都能这样坑,安可可这个曾出卖过她的人,她咋可能一点都不报复? 易晗烟淡然轻语:“你我都是顾安的师尊,怎会不对付?不知这小丫头误会了什么,竟觉得我会和你有矛盾,站队什么的,太可笑了。” 对比陆行云知道自己被出卖时的崩溃与伤心,易晗烟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风轻云淡的来,又云淡风轻的走了: “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的瞬间,易晗烟清冷的容颜,闪过明显的阴沉之色。 放在过去,对于安可可的言论,她真不会有一点在意,一个小丫头的站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一笑而过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逆妹和她唱反调,神无霜剑指她,关系已经破裂,秋夫人长得不讨喜,像那只狐狸精,又是逆妹的好姐妹,如今,家里听话的安可可,也不像表面那般乖巧。 如果没有雪妩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意。 毕竟,她是顾安的师尊,这些徒媳和她貌合神离,又能如何?在这个家,她还是说一不二的那位,没必要看徒媳的脸色! 但现在,她不是顾安唯一的师尊了,有人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她感觉自己身为顾安师尊的身份,快要被完全取代了,和这个家格格不入,成为了一个外人似的,这才是她感到不舒服的原因。 而安可可的背叛,放大了她的不舒服,她这边,已经没有徒媳支持她,就连小安,好像也更喜欢那位雪师尊…… 不对,雨蝶衣肯定是站她这边的,再怎么说,俩人也共过患难。 但正是因为患难与共过,她才不想面对雨蝶衣。 雨蝶衣看过她被逆妹五花大绑的狼狈,看过逆妹堵她嘴的屈辱,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使得她在面对雨蝶衣时,总是格外的尴尬。 总觉得雨蝶衣会在心里,将她此时仙子般的清冷,和那些被囚禁日子里的姿容做对比…… “师尊,你等等!”顾安追了出去。 走到院外的易晗烟,停下脚步,转过绝美的面容:“为安可可求情的话,就不必说了,为师岂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顾安笑道:“师尊有容乃大,自然不会和可可计较,我就是想问,师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易晗烟道:“为师在王府随意走走,刚好走到你这,便想着,指点你一下修行。” 顿了顿,她语气略酸:“你说,雪妩娆是一个不靠谱的师尊,很气人,可为师方才瞧着,你们相处的很融洽,既然你们师徒关系这么好,我倒是多于担心你修行上的问题了。” “以后,你就跟着她好好修行吧,为师正好放心闭关!” 说着,她就要走。 情急之下,顾安一下子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易晗烟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顾安严肃道:“师尊想让我专修魔功吗?雪师尊再厉害,弟子也不能缺了您的指点啊,否则,迟早把持不住的走上歪路!” 他斩钉截铁道:“师尊,弟子需要您经常教诲,需要您在身边进行严厉的修正!” 易晗烟神色柔和下来,抽出手腕,转过身,嘴角轻扬: “既然你如此的需要为师,那为师自然是要尽到师尊的责任,会抽空来指点你的,到时候,你别怕吃苦就行。” 送别师尊,顾安怀着低沉的心情回到院内,安可可急忙询问:“国师她怎么说?” 顾安心事重重,低声道:“师尊没给我为你求情的机会。” 安可可一颗心提了起来,双手紧握,出卖陆姨的事情暴露之后,她就很不安,昨晚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一群可恶的坏家伙,对她指指点点,诋毁她是传奇的背刺王! 将这么大的一口黑锅,不讲理的扣在她安可可的身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明她也是被逼无奈,不是有意做叛徒的! 在顾安的说情下,陆姨才原谅她,却又立马被国师冷落,她感觉小叛徒的标签,这下要彻底贴在身上,撕不掉了。 今晚梦里的那群坏人,肯定又要现身说她坏话了! 安可可吸了吸小鼻子,委屈得想哭,但看见顾安也是情绪低落,为她的遭遇忧心不已,心里不由暖了起来,小声道: “顾安,你不用太担心我,就算国师不喜欢可可了,只要有你在身边,可可就会开开心心的。” 顾安瞅了她一眼,无语道:“谁担心你了?你这个反复横跳的小叛徒,活该被嫌弃!” “我担心的是陆姨,你失宠之后,万一师尊不让你再去看望她怎么办!” 安可可:“……” 亏她还感动呢,没想到顾安和梦里的坏人一样,都是这样看她的! 安可可很想气呼呼的指着顾安的鼻子,大骂他是一个混蛋,说他很过分,但说出口的话,却显得格外卑微,甚至透着一丝讨好: “顾安你别生气,这次是可可不好,你放心,可可现在就去讨好国师,争取不失宠!” 她虽然留在了顾安身边,但顾安并没有喜欢上她,所以,她必须要忍住大小姐的脾气,不能再被讨厌了,她不想被赶走,不想被冷落。 第287章 绝境中的陆姨 “等一下!”顾安叫住了她。 随后,他走向安可可,用大拇指抹去了少女眼角的泪,轻声道:“抱歉,刚才一时烦闷,说的过分了一些,你别往心里去。” “嗯!”安可可开心的笑了,重重点了一下头,她就知道顾安是在乎她的! 顾安抬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 “我做了一些饭菜,你拿过去送给陆姨,试试师尊对你的态度,如果她不让你探望,你也不必勉强,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联系陆姨,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听闻此言,安可可松了一口气。 顾安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 离开前,安可可看向雪妩娆,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师尊,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太让可可为难了……” 雪妩娆一脸认真:“为师这不是想着,反正你已经暴露了,何必再给她面子?有为师给你兜底,坚定的选择你,另外一个师尊不喜欢你,又有什么关系!” 安可可娇唇上扬,脸上浮出两个酒窝:“师尊,你对我真好!” 看着金发少女蹦跳着离去的背影,顾安双手环胸,感慨道: “真是一个傻孩子,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还是跟着陆姨混好啊,起码不会被算计。” 雪妩娆面露不解,玉手推了一下顾安的后背:“小安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安冷笑一声:“别说你没提前察觉师尊来了!” 雪妩娆委屈不已:“同为七境,她不显露气息,我怎么提前察觉?小安,你就是偏见,老觉得为师会坑人!” “对,我就是偏见。”顾安愤慨万分:“你也不想想这偏见怎么来的!” “哼,为师伤心了!”雪妩娆钻进顾安的身体:“不想理你了!” 另一边。 安可可提心吊胆的来到易晗烟的修行之所:“国师……我是来给陆姨送饭的……” 易晗烟闭目打坐,看都没看小叛徒一眼:“六境便可辟谷几个月,七境已无需饮食。” 以前她是看安可可要多顺眼就有多顺眼,现在是越看越不顺眼,总觉得小丫头是在装乖欺骗她。 身为小吃货的安可可表示:“吃美食是一种享受,是满足口欲,不是说饿了才能吃,这些都是顾安亲手做的,可好吃了!” 易晗烟睁开了眼,秋水双眸泛起涟漪:“这些都是那逆徒送给她陆姨的吗?” 安可可赶紧点头:“对啊,全都是!” 易晗烟睫羽轻抬,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了菜篮子上的布,她看了一眼丰富的饭菜之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心道: “做这么多,也不知道给我送一份!” “这逆徒眼中,就只有他的陆姨,对我这个师尊,一点孝心都没有!” 易晗烟忍着不爽,气定神闲的说道:“放在这吧。” 过了一会,她见安可可还没走,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 看不出她已经在赶人了吗?才背叛她,竟还有脸上门?这丫头脸皮真厚! 安可可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终于鼓起勇气,一副怂怂的样子问道: “您不让我探望陆姨,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易晗烟瞥了她一眼,意思是明知故问。 安可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的态度:“那天您不是对陆姨说,就算我背叛您,您也不会在意的吗?” 易晗烟:“……” 回旋镖来的真快,有超过一天的时间吗? 易晗烟道:“我和你雪师尊又不是敌人,你站她那边,和背叛有什么关系?只是,行云刚破七境,需要清修稳固,不易被打扰。” “可可知道了。”没完成任务的安可可,落寞离去,她又不傻,知道这是国师的扬面话。 安可可前脚刚走,易晗烟后脚就起身了,她来到饭菜前,自语道:“我可没答应给她吃!” 约莫十分钟后,易晗烟心满意足的擦了擦泛着油脂的红唇,说了一句味道还行,便起身走向后院。 后院中,被困在阵法范围内的陆行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可可来了,立马收拾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摆正坐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端庄优雅一点。 易晗烟莲步轻移,迈入了陆行云视野中,陆行云看了看姐姐的身后,疑惑道:“可可呢?我刚才明明听见了她的声音。” 易晗烟勾起一缕冷笑:“我的傻妹妹,你看人的本事倒是还行,发觉了安可可这个小叛徒的本质!” 陆行云听懂了言外之意,不禁瞪大了眸子:“她又背叛你了?” “算是吧。”易晗烟道:“正好你也不想见她,我便替你赶走了她。” “别啊,我已经原谅她了!”陆行云急了。 易晗烟皱眉,生气道:“才几天就气消了?你这性子,真是软!” 陆行云凝视易晗烟,缓缓开口:“姐,你该不会是在生可可的气吧?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浓郁:“姐姐真是小肚鸡肠呢,居然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就不能像我一样大度一点吗?” 陆行云虽说原谅了安可可,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得知姐姐也被背刺了,她的那点芥蒂,才算彻底消融,心胸一下子宽广到没边了。 有句话说的好,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易晗烟提高了音量,冷冷盯着她:“我有生气吗?” “没有吗?” “有吗!!” “哈哈……姐姐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丫头计较,肯定没有!”在死亡视线下,陆姨昧着良心说。 易晗烟面色不善:“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你,你就安心修行吧!” 一直到易晗烟走后,陆行云还在为姐姐的遭遇傻乐了几分钟。 快乐的情绪逐渐淡去之后,傻姨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戛然而止。 安可可背叛了姐姐,倒霉的不是她吗? 完了,这下她连和小安说句话,都没人传信了! 第288章 被妖女缠上的幽姨 院内,一棵大榕树下,顾安和安可可乘着凉,气氛有些沉默。 顾安率先打破了宁静:“可可,你再去送次饭,试试师尊的态度。” 先前他对安可可说,没有对方,他也有联系陆姨的办法,不过是安慰之言。 实际上,他是真没办法了,师尊看得太紧了,想和陆姨联系,必须得过师尊这关。 安可可乖巧点头:“嗯!” 犯了错的她,现在连呼吸都是小口的,算是被调教的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安可可回来了,并未带来好消息:“可可没有见到陆姨,和早上一样,国师让我把吃的放下就赶人了。” “师尊没让你把食物拿走,说明陆姨吃上了我做的东西,感受到了我对她的思念,这也算个好消息。”顾安苦中作乐,自我开解道。 他不知道的是,可怜的陆姨,根本没吃上。 安可可纤手卷着齐腰的金发,贝齿轻咬下唇,一脸愧疚道:“都是可可不好……” “这事不能怪你。”顾安叹了一口气,安可可也是被大魅魔坑了。 安可可那点心眼子,也就只能骗骗单纯的陆姨了,在其她人面前,还是太嫩了些。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修炼了。”顾安轻声道。 安可可离开后,他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竟是有些空落。 陆姨被软禁了,神无霜闭关了,雨姐姐回稽魔司了,幽姨不知什么原因,这几天一直待在秋家。 他顾安红颜不少,现在身边竟是连一个陪的人都没有…… 忽然,顾安皱起眉头,冷声道:“王伯,怎么回事?外面吵吵嚷嚷的!” 王伯恭敬的站在院外:“回禀世子殿下,昨日陆少主入七境的动静,惊动了帝都,这些大家族之主,都是来恭贺的。” 顾安想了想,走了出去,师尊性子冷淡,不喜这些事情,陆姨又被软禁出不来,家里只剩他这个主事人,只能他出去应付一下客人。 “世子殿下,恭喜了。” “陆少主真是天资非凡,年纪轻轻就入了七境,不像我等,一把年岁了还在六境徘徊。” 一群平时难以见到的大人物,在顾安面前毕恭毕敬,一门两个七境,说是大离另外一个皇族,也不为过了。 这时,一个龙行虎步,穿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走来,众人不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世子殿下不愧是国师的弟子,果真天纵之资,竟差一步,就能入六境了。”临海王身强体壮,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他的手,拍了拍顾安的肩膀:“族中长辈被妖狐所伤,正在闭关疗伤中不便行动,还望陆少主和国师莫怪。” 顾安笑道:“陆姨也在闭关巩固修为,今天由我招待大家,希望各位叔伯见谅。” 对于临海王,他其实还算挺有好感的,临海王一直觊觎皇位,和皇后不对付,只要和胖头凤过不去的人,他都有好感。 “顾公子,好久不见。”身后,一道妩媚的嗓音传来。 顾安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风情万种的秋夫人,她一袭紫衣,款步而来,怀中抱着一只色泽光亮的紫色狐狸。 “秋姨!”顾安神色一喜,小跑过去。 他想去牵幽姨的手,却被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幽紫漪低声道:“公共扬合,注意一点!” 顾安不开心的撇了撇嘴,酸酸道:“都老夫老妻了,你我的关系,还怕被人知道不成!” “还真是如此。”幽紫漪惆怅的叹息一声,传音道:“知道这几天,我为何回秋家,不与你过多接触吗?” “实不相瞒,最近幽姨被一个妖女缠上了,那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火烧安可可屁股,血衣白发的女子。” 她解释道:“幽姨和血杀殿做了一笔交易,只要他们助我破阵,我便将手中的玄黄之石交给他们。“ “不过,对于伤天害理的魔修,幽姨可没有信守承诺的打算,所以一直拖着,没将族中老祖需要的玄黄之石交出。” “幽姨打算伤势有所恢复之后,一口气灭了他们,以绝后患,但在此之前,那妖女若是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恐怕会用你的安危威胁我。” 顾安眸光微动,笑道:“幽姨放心,之后我会注意。” 说着,他目光转向漂亮的狐狸,摸了摸它的头:“小紫好像更漂亮了,居然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 他用手勾了勾狐狸的下巴,逗弄道:“小家伙,还记得我吗?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主人了。” 妩媚的紫色狐狸,翻了一个白眼,竟口吐人言:“我是你幽姨……” 第289章 顾家的女主人,雨蝶衣! 紫色狐狸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一下顾安的下颌,娇笑道:“是啊,这是幽姨的本体,刚才和你说话的秋夫人,只是一具傀儡。” “用傀儡抱着本体,这样既能和你交流,又不影响恢复伤势的进度。” 秋夫人眯了眯媚眸,红唇轻启:“好啦,你该去招待其他客人了,不然,别人怕是要误以为,你对我这个寡妇,有什么想法了呢。” 她扭动性感的腰肢,远离顾安,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幽姨刚走,雨蝶衣又上门了,她开心的朝顾安招了招手:“顾安弟弟,想姐姐没!” 望着那亭亭玉立,一袭青衣的绝丽女子,顾安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雨蝶衣走至近前,抓住顾安的双手,委屈巴巴道:“你以为姐姐想回稽魔司,想去管一堆破事吗?要不是你那无霜姐姐,我肯定天天黏着你啊!” “神无霜她怎么你了?”顾安不解。 雨蝶衣气呼呼道:“上次国师让安可可做徒媳一事,我不是投了一票吗?因为这事,神无霜很生气,觉得我背叛了她,就狠心的把我赶回稽魔司了!” 顾安更疑惑了:“她赶你回稽魔司?” 雨蝶衣忿忿不平:“神无霜不是做了皇后的弟子吗?她肯定是在皇后面前,说我坏话了,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狼狈为奸,一起欺负姐姐!” 她越说越气愤,哼道:“两个大胸女,气量却是这般的小!” 顾安严肃道:“神无霜太过分了,等她出关,我替你好好教训她!” 闻言,雨蝶衣露出鄙夷之色:“教训她,就你?” “上次神无霜公开表态准许你和陆姨在一起,你现在肯定对她宝贝得很,疼还来不及呢,还收拾?” “这种扬面话,你哄哄蠢姨就得了,在姐姐面前,呵呵……还是算了吧!” 顾安:“……” “雨姐姐,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面子。” 顾安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 雨蝶衣踮起脚尖,将水润的唇瓣,印了上去:“毒死你!” 顾安眼睛缓缓瞪大,光天化日,当着帝都众多权贵的面,雨姐姐就这么水灵灵的亲了上来?女子的矜持呢! 注意到这一幕,一众权贵也是缓缓张大了嘴,震惊无比! 雨蝶衣和顾安的绯闻,他们也有所耳闻,但不相信的居多,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俩人真在一起了,秀恩爱,都不避讳人了! 雨蝶衣嘴角微勾,亲昵的搂住顾安的胳膊,一副顾家女主人的模样: “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我的顾安弟弟,以后烦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敬酒:“照顾不敢担,世子殿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顾安回过神,凑到雨蝶衣耳畔轻语:“雨姐姐,你好心机啊,大家都是来恭贺陆姨的,结果,她在后院吃苦受罪,你在前院替她享受风光。” “以后不管我有几个女人,外界都会下意识认为,你才是我顾家的第一女主人,难怪你要在今天回府,就是想趁机露露脸吧?” 雨蝶衣我见犹怜的抽了抽鼻子,神色略带委屈:“你居然这样想姐姐,姐姐伤心了!” “其她人,是我不让她们不出来的吗?姐姐身为你的女人,在这种扬合和你站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心机了?!” “外界怎么看我,那是他们的想法,我又不是故意要夺权抢名分!” “行,既然你觉得我别有用心,那我不露面好了!”雨蝶衣怀着一肚子委屈,甩开了顾安拉扯她的手。 顾安刚想去追,却被贵客们,拉过去喝酒了。 拐弯处,雨蝶衣唇角勾起得意的笑:“神无霜啊神无霜,你和我明争,那我就和你暗斗,在家你强势,在外,我才是名正言顺!” “其实妹妹我也没想和你抢什么,不过,别人偏要认为我才是正宫,妹妹我也没有办法呢。” 心情不错的雨蝶衣,哼着小曲,去了易晗烟的修行之所。 她打算看望一下,已经沦为路边一条,不再具备有竞争大妇位置能力的蠢姨。 与此同时,陆行云正在唉声叹气,怀恋着曾经的风光。 捆绑姐姐,用手绢堵住姐姐的红唇,居高临下的拍打姐姐大人的脸蛋,说姐姐这个阶下之囚,只会无能狂怒,应该是她这辈子,最高光的表现了。 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余生都要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 小安说,他有办法救她出去,对此,她没有抱一点希望。 明白那只是小安的宽慰之言,无能的小安,在姐姐大人面前,不过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罢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知道给她画大饼! 骗走她身子的那一夜,说什么有他在,姐姐也不能欺负她,结果,现在惨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雨蝶衣推着轮椅,走了进来,笑嘻嘻道: “听说你又被国师揍得下不了床了,正好呢,我的腿也好了,以后这个轮椅就送给你了,毕竟,你以后下不了床的机会可多了。” “对了,你入七境,整个大离能来的大人物,都来了,我以顾家的女主人的身份,替你招待了。” “你,你好过分!”小哭包委屈的快哭了。 看在雨蝶衣为她和顾安求情的份上,她都已经原谅对方骂她蠢姨,把她当成侍女的事情了,没想到,雨蝶衣还要追着她嘲讽! 哼,小人嘴脸,她不要原谅雨蝶衣了! 雨蝶衣笑了笑:“过分吗?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陆行云恨恨的看着志得意满的雨蝶衣: “你别高兴的太早,姐姐身中火寒之毒,我肯定比她先入八境,到时候,我还是家里地位第一人,你现在讨好本姨,还来得及!” “是吗?”易晗烟从雨蝶衣身后冒出。 第290章 那一夜的真相 易晗烟蔑视的看了一眼逆妹,随即笑着招呼雨蝶衣坐下:“还没吃吧?” 她一挥衣袖,桌上出现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这些都是小安特地为行云做的,我们替她好好尝尝。” 雨蝶衣优雅的坐下:“有段日子没尝他的手艺了。” “姐,我也要吃!”陆行云忍痛下床,想要吃上一口。 “不,你不饿。”易晗烟意念一动,一根绳子,将陆行云捆好,扔在了床上。 那绳子从脖子捆到脚,陆行云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 “那是小安给我的……我的!”陆行云像个无能的妻子,痛苦的看着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被姐姐和雨蝶衣吃了。 易晗烟轻笑一声:“逆徒为她精心准备的吃食,真不错,以后我有口福喽,今早那顿的味道,也是美味的很。” 陆行云睚眦欲裂,瞪着一双美眸:“姐,你什么意思?早上小安送的也被你吃了?你不能这样对我,太过分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控诉不当人的姐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和雨蝶衣学坏了!“ “我的仙子姐姐,不可能这么腹黑!” 易晗烟冷笑一声:“呵呵,现在知道叫姐了?我告诉你,别说姐,你叫娘也没用!” “今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别想见小安!” 陆行云面色惨白,双唇发颤:“那……我还能见到可可吗?” 易晗烟平静道:“你说呢?” 丧失希望的陆行云彻底破防,怒道:“你胸长的比我大,怎么胸襟不能宽广一点?小孩子犯点错,也斤斤计较!” 雨蝶衣瞥了一眼易晗烟挺翘的峰峦,认同的点了点头。 易晗烟的身材确实好,也就只有宫里的胖头凤,能压一头了。 易晗烟气得浑身发抖,用手遮住酥胸:“你……你瞎说什么呢!” 她怒而离扬:“污言秽语,不可理喻!”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贵客们,陆续离去。 顾安找到秋夫人,诉说了自己的苦闷,希望她能替自己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在她能胜过师尊之前,提前和陆姨见上面。 幽紫漪嘟了嘟性感的烈焰红唇:“办法自然有,不过,你先前和雨蝶衣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妾身吃醋了,也要亲亲嘴!” 顾安闻言,摁住秋夫人怀中紫色狐狸的头,俯身亲去。 秋夫人后退一步,幽怨道:“我才是你幽姨,你往哪亲呢?!” 顾安:“???” 幽紫漪无语道:“之前和你说话时,你一直盯着狐狸看,为了不露破绽,我才真身幻化成了秋夫人,怀中这个没我漂亮的小紫,你看不出不同吗?!” 顾安无言以对,他觉得狐狸都长差不多…… “算了,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幽紫漪双手捧住顾安的脸,嘴唇用力在对方嘴上印了一下。 顾安悻悻然:“幽姨,你说的办法是?” 幽紫漪嫣然一笑,俏皮道:“不告诉你,今晚你好好在床上等着,你的陆姨,会自己送上门的!” 夜幕降临。 幽紫漪确定雨蝶衣回稽魔司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雨蝶衣,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易晗烟的修行之所。 易晗烟抬眸一看,见是雨蝶衣,便又闭上了眼,继续打坐冥想。 就这样,幽紫漪当着大敌的面,明目张胆的走近了后院禁地。 陆行云见到雨蝶衣,立马翻了一个身,脸朝里面,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甚至,双手还给耳朵堵上了。 幽紫漪布下一隔音罩,随即恢复了真容:“我是你幽姐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行云猛地起身回头,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绝色女子,即便是国色天香的她,也愣住了。 妩媚的脸蛋,妖娆的身段,白里透粉的肌肤,着实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绝世尤物。 幽紫漪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抱歉,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能修行,上次帝都惊现的妖狐就是我……” 她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之所以一直隐藏,是因为和你姐姐不太对付,显露真身出现在王府,她定然不会接受我。” 花了三分钟才接受信息的陆行云,不解道:“现在为什么告诉我?我可是她的妹妹,你就不怕我出卖你吗?” 幽紫漪道:“小安很想见你,是他求的我,而我送你出去的方法,必然引起你的疑惑,另外,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妹妹,不想继续欺骗你,故而借此机会向你坦白。” 陆行云颇为感动:“只要你不伤害姐姐,我肯定不会出卖你!” 幽紫漪道:“易晗烟助纣为虐,镇压我多年,心里没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但看在你和小安的份上,我也不可能伤害她,但一点小小的报复,恐怕会忍不住。” 陆行云认真道:“这样我没意见,姐姐她就是欠收拾,我看着都想欺负她!” 幽姨欣慰的笑了:“你能理解就好。” “你刚刚说,有让我离开这里,去见小安的方法,这是真的吗?”陆行云眼眸一亮。 幽紫漪点了点头:“自然,幻化之术是我们天狐一族的强项,待会,我会将你幻化成雨蝶衣的模样,我则变成你的模样留在这。” 陆行云先是喜上眉梢,随后乐极生悲,笑容渐渐凝固。 幽紫漪精通幻化之术,又和姐姐有仇,那姐姐那晚看到的她,究竟是谁,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你怎么了?”幽紫漪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忽然变得好难看。” 陆行云有些崩溃,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高贵成熟的紫衣女子,泪水难以遏制的流下。 幽姐姐是她除小安外,最信任之人,她怀疑过自己梦游去欺负姐姐,也没怀疑过幽姐姐会冒充她,去报复姐姐,让她顶罪! 陆行云用力咬了一下唇,颤声质问:“你……是不是……是不是……” 第291章 病痛缠身,寿元将近的雨姐姐 但是不是后面的字,她一个都吐不出,巨大的悲伤下,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 幽紫漪瞧见陆行云泪流满面,很快便意识到,对方可能察觉到了真相,当下也是有些小慌张。 她内心十分的懊恼,觉得自己太不谨慎了,她不应该因为对面是一个小蠢货,就掉以轻心,没把小哭包当回事,觉得对方定然察觉不到真相。 要知道,傻子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更何况,陆行云一点也不傻,只是在雨蝶衣这种精于算计之人面前,显得有些笨拙而已。 陆行云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要钱的往下掉,这一刻,她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悲伤逆流成河,上一次是小安失踪,上上次是林姐病逝。 得知被安可可出卖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难过,毕竟,一个是小辈,一个是她信赖的姐妹! 面对那口巨大的黑锅,她怀疑过自己,都没有怀疑幽紫漪! 可这个让她信赖的好姐妹,却让她输得这么彻底! 陆行云无法原谅幽紫漪的所做所为,她不信幽紫漪冒充她的时候,没有想过事后姐姐清算她的后果,明知她的下扬会很惨,可幽紫漪还是选择冒充了她! 这是一个姐姐,能对妹妹做出的事情吗?居然这样栽赃她! 无法原谅,不可原谅! 幽紫漪轻叹一息,准备认罪:“抱歉,是我不好,我……” “幽姐姐,你说什么呢?快点幻化外貌啊,等下被姐姐察觉什么,就不妙了。”陆行云眼眸红肿,声线颤抖的说道。 幽紫漪:“???” 这是啥情况?陆行云明显已经猜到真相,为什么不问出来? 陆行云红着鼻子,轻轻抽泣着,皙白精致的锁骨不停起伏,她觉得自己好可怜,谁都在欺负她。 和小安的私情暴露之后,听她话的雨蝶衣,骑到了她的头上,后来心一横,镇压了姐姐,她又风光了一段时间,结果,又被贴心的小棉袄出卖,彻底沦为阶下之囚。 今天一回首,才发现,幽姐姐也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原来,她的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陆行云悟出了一个人生哲理,有时候啊,人还是活的糊涂一点比较好,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所以,她意识到凶手是谁,却窝窝囊囊的哭完,又窝窝囊囊的当做无事发生。 只要她不将这层窗户纸捅开,幽姐姐就还是她的好姐妹,就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在这个家,她陆行云不是孤身一人! 陆行云下了床,擦干眼泪,走到幽紫漪面前,强颜欢笑:“别发呆了,赶快给我变成雨蝶衣的样子吧。”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妥协,是没出息的一种表现,反而,这是聪明,是有大智慧的象征! 就说安可可吧,俩人翻脸之后,看在对方是唯一传信人的面子上,她最后不还是得原谅这个小叛徒? 幽紫漪比安可可价值更大,可以帮她潜逃出去,她不在这个时候翻脸,是在利用幽紫漪的价值,这叫隐忍! 等将来她翻了身,肯定会清算的! 对,就是这样,她陆行云是有出息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幽紫漪伸手为陆行云理了理黏在脸上的发丝,她觉得这个傻妹妹,真是傻到让人心疼,这种柔弱的性子,谁会不想呵护呢? 她真情流露,柔声道:“等我伤势恢复,姐姐一定把你从易晗烟手中抢过来,这一天,不会太久!” 陆行云睫羽轻颤,心里的怨气,一下散了不少。 “不行,狐狸精这样坑我,我才不会因为她画了一个大饼,就这样轻易的原谅她!” 陆行云硬起心肠,冷酷无情的想到。 幽紫漪指尖溢出紫芒,很快,紫色的光芒覆盖俩人的全身,幽紫漪成了陆行云,陆行云成了雨蝶衣。 “陆行云”往榻上一躺,以手支着脸蛋,侧身看着“雨蝶衣”,慵懒道: “去找你的小安吧,尽量在天亮之前回来,以免发生意外。” “好!”陆行云转身,迫不及待的走了。 临近前院。 陆行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如擂鼓,不敢多看一眼姐姐大人。 她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我是雨蝶衣,我是雨蝶衣……” 路程过半,陆行云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她在想,雨蝶衣平时见了姐姐,都会说些什么呢?自己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不说,会不会被姐姐发现破绽? 巨大的压力之下,陆行云身子发虚,感觉腿都软了,她深吸一口气:“姐……” 姐字脱口,陆行云娇躯一颤,脸色一片惨白。 闭目修行的易晗烟,睁开眼,疑惑的看向她。 陆行云急中生智:“陆姨让我转达您,说姐姐您真不大度,明明说了不会在意安可可的背叛,却不准她再探望,分明是介意的很!” 闻言,易晗烟闪过一丝冷意,暗道:“这逆妹又欠收拾了,等我修行完,定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唇角上扬,不知想到了什么玩弄逆妹的好主意。 陆行云咽了咽口水:“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修行了!” 易晗烟仙子般淡雅,轻点了一下螓首。 直到雨蝶衣离开院子,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对于见过她最狼狈一面的徒媳,每次单独相处,她都会感到不自在。 与此同时。 稽魔司,一处高楼之上。 一青衣白发的女子,凭栏而望,看着镇北王府的方向,出神良久。 最后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我那蠢姨,这会应该脱困了吧?” 她无法修炼,但感知能力异常强大,基本上,只要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就能有所察觉。 在王府时,她便察觉有人一直在注视她,直到离开后,对方的视线才消失。 神无霜这个醋坛子,虽然经常打压她,但依旧是和她无话不谈的姐妹,秋夫人的真实身份,以及对方精通幻化之术,看破了神无霜皇后身份之事,都告诉了她。 因此,幽紫漪窥视她,一直到离去的行为,让她猜出了对方的想法,对方应该想借助她的身份,来个偷天换日,将蠢姨弄出来。 对此,她心知肚明,但并未向易晗烟揭发,甚至算是有意成全了。 她本想趁神无霜闭关期,推掉稽魔司的所有事情,多和顾安待上一段时日,但王府中,不能有两个雨蝶衣,那她也只好先行离去了。 月色下,雨蝶衣捏着一缕因过度预算天机,导致寿元将近,从而变白的发丝,轻语道: “我呢,是一个不怎么大度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小气的人,陆行云你仗着姨的身份使唤我,这事,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让我为你给顾安传信什么的,更是不可能的,不过,别人帮你,都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顾安喜欢你,在乎你,我会因吃醋,小小的惩治一下他,但也不希望他因为你的事情,一直困扰,心上人伤心,那我也不会开心……” “咳咳。”忽然,雨蝶衣弯下清瘦的秀背,重重的咳了几下,皙白的容颜没了血色,成了一片惨白。 她从袖口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熟练的擦了擦嘴,手绢上,多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 第292章 被下药的狐狸精 顾安失踪期间,她频繁使用天机之术,折损的不仅是寿元,身体也在天道反噬下,亏空了。 即便顾安回归之后,在他大气运的庇佑下,她恢复了五感,甚至可以站起身了,但反噬所带来的影响依旧在。 可以说,现在的她,比没有认识顾安时,身体更虚弱了。 夜风吹拂,将雨蝶衣的白发吹向一侧,她望着王府的眸子,带着缱眷的不舍,喃喃道: “我知天命,了因果,却无法推算自己的命数,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明白时间不长了。” “虽然明白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可我真不想这一天,来的太快……” 她长叹一息:“人啊,还真是多变,遇见你之前,总觉得死了也好,人间痛苦,离去也罢,遇见你之后,我只恨时间太短,怎么也不够用。” “就是争风吃醋,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我都觉得很快乐,只要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孜孜不倦。” 夜里的风很冷,雨蝶衣双手环臂,缩了缩身子: “近日来,我一直在害怕,害怕死亡的降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真想再多看看你,陪你走远一点……” 雨蝶衣清唇微张,呼出一口浊气,她抬头望月,不知是想开了,还是认命了,眼中含着遗憾的泪珠,轻语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一程相遇一生念,纵使悲凉也情愿,人间有你,不枉走一趟……”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蝶衣张开掌心,感受着落在上面的清凉:“若雨终逝去,我希望,是在黎明之后。” 接着,雨蝶衣螓首轻摇,惨笑道:“雨蝶衣,你这个腹黑女,什么时候也这般伤春悲秋了?” 她转过身,轻灵的话语,回荡在天地之间:“无法修行是我的命,但在结局落幕前,故事由我书写!” 恍惚间,她听见了神无霜的声音:“狗屁的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雨蝶衣怔了一下,只是她一生信命,观念与神无霜终归不同,自言自语道:“天注定,人难改。” 另一边。 顾安在门口来回踱步,忐忑的等待。 他在想,幽姨说的陆姨上门,该不会是她变成陆姨送上门吧? “咚咚。”房门响了。 顾安赶紧打开,见是雨蝶衣,不禁疑惑道:“雨姐姐,你不是走了吗?说是稽魔司有事。” 陆行云推开他,钻了进去:“姨……” 她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姐姐舍不得你,又回来看你了,不行吗?!” “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啊!”顾安面带笑容。 顶着雨蝶衣的样貌和顾安交流,陆行云感觉挺新奇的,她眼眸一转,计上心头,清了清嗓子: “姐姐今天又去欺负陆姨了,你会不会生气啊?” 顾安道笑了笑:“你平时不是叫蠢姨的吗?” “你……”陆行云气急,雨蝶衣这样诋毁她,没良心的小安,居然还在笑,也不反驳一下! 小哭包又气哭了,赶忙转过身,赌气道:“姐姐返回来,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更在乎你的蠢姨,还是我!” “那肯定是雨……” 本着谁在面前,谁最重要的原则,顾安张口就想说雨姐姐。 但转念一想,面前的可是嘴不留情的雨姐姐啊,中午说帮她教训神无霜,还被损了一顿,说他的花言巧语,骗骗陆姨还行,对她没用。 于是,顾安一本正经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重要!” 陆行云皱起眉头,看上去不太满意,她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留音石往桌子上一拍。 随即,屋内响起顾安的声音: “陆姨养我育我,十几年来,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事事护着我,万事依着我,于我而言,陆姨你比我的命都重要!”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后来者,绝对比不上陆姨!” 顾安傻眼了,口吃道:“陆……陆姨?” 陆行云散去伪装,露出那张熟媚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小安,你这个骗子,就会哄姨开心,说的全是假话!” 顾安一阵后怕,他刚才要是说陆姨没雨姐姐重要,陆姨怕是哄不好了,他要狗命不保! 顾安诚惶诚恐的搂住陆姨:“陆姨你误会了,你肯定比雨姐姐重要啊,我刚才那是给雨姐姐面子,才说一样重要,我要是想让她开心,你又不在这,还不得说她比你重要?!” “真的?”陆行云泪眼婆娑,将信将疑的问,她觉得顾安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顾安生气的板起脸:“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陆行云紧张的捉住顾安的手腕,愧疚道:“小安,是姨不好,不应该那样说你。” “我也有错,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顾安捧住陆姨绝美的脸蛋,俯身亲向湿润香软的唇:“陆姨,我好想你。” 陆行云故作矜持的躲了一下,便开始了回应:“小安,姨也想你。” 这一边,久别重逢的俩人在热吻,另一边,幽紫漪化作的陆行云可就惨了,已经被绳子困住,吊在了房梁上。 她身子悬在半空,挣扎着在空中晃动,大惊失色道:“易晗烟,你想做什么! 易晗烟讥讽的看着惊惧的逆妹,扬了扬唇: “你不是说,姐姐小肚鸡肠吗?那好,我就记仇给你看,也让你体验一下,那一晚,姐姐欲火焚身的滋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呜呜……” 话音未落,幽紫漪这个狐狸精,就被易晗烟捏住双颊,红唇被强行塞进三颗丹药。 第293章 邪恶的仙子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幽紫漪颊生红霞,轻轻娇喘着,眸子渐渐迷离,似镜湖泛起涟漪。 “明知故问,自然是春药。”易晗烟平淡的回应,彻底浇灭了幽紫漪侥幸的心理。 “你……你……”狐狸精气得语无伦次,她就好心替陆行云顶个班,没想到,竟会遭遇这样的屈辱! 易晗烟扯过一把椅子,淡定的坐了下来,距离逆妹大概一个身位。 她的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足尖在空中轻晃,轻言细语的挑衅: “我的好妹妹,欲火焚身的滋味,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痛苦?全身酥麻难忍,迫切的想要释放欲望?” 幽紫漪憋屈急了,面红耳赤的骂道:“易晗烟你卑鄙无耻!” 易晗烟十指交叉,放在丰腴的大腿上,抬眸欣赏逆妹的表情,笑道:“叫,继续叫,你叫的越大声,姐姐越开心。” 她拿出一颗丹药,置于掌心处,往上抛动:“你多骂一句,我就多给你喂一颗。” 蚀骨的情欲,几乎摧毁了幽紫漪的理智,她贝齿用力咬破了唇,勉强让自己保留理智。 如今处境危险,受制于敌,她不得不向仇敌低下头颅,露出谄媚讨好的笑: “姐姐,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话说哪有姐姐对妹妹下春药的?好难受,姐姐你快给我解药……” 易晗烟眉宇间,掠过一抹冷笑:“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我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幽紫漪:“……” 她这算自作自受吗? 昔日因,今日果,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很快,幽紫漪额头密布一层薄薄的香汗,娇躯不安分的在空中扭动。 见此情形,易晗烟嘲讽道:“这么快就扛不住了吗?真是一个没用的妹妹。” 幽紫漪双目喷火,几欲择人而噬:“那日,我就给你吃了一颗,你给我吃三颗!” 易晗烟抿了一下唇,螓首一歪,将脸撑在手背上:“嗯?你有意见?” “姐姐我冰清玉洁,未经男女之事,你早已破身,不知和小安发生了多少次的不耻之事,既然这么有经验,多吃两颗不是应该的吗?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好有道理,幽紫漪竟是无言以对。 不过,她这具身体也是冰清玉洁的好吧?没被顾安碰过! 就在这时,易晗烟站起了身,还甩了甩手。 幽紫漪大感不妙:“你又想做什么?” 易晗烟道:“当初你给我的可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屈辱,今夜,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 幽紫漪面色惨白,那夜她像大人教训小孩子一样,将易晗烟摁在腿上,好好收拾了一顿。 “看来你想起来了。”易晗烟不怀好意,缓缓靠近。 “你,你别过来!” 幽紫漪欲恢复真身,和易晗烟拼了,又想起自己和神无霜一战身受重伤,现在不是易晗烟的对手,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感觉易晗烟变得有点陌生了,曾经仙子般的人物,行为举止理应是端庄高雅的,怎么如此邪恶了? 莫不是真被陆行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和顾安这个逆徒给气的不正常了? 另一边,陆行云红着脸,依偎在顾安的怀中:“小安,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能怀上吗?” 顾安抚摸她的秀发,柔声道:“今晚不行,以后不还有机会吗?有了幽姨,我们就可以经常私会了。” 身为一个孝顺的徒弟,他自然不想和师尊翻脸,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师尊能接受他和陆姨在一起。 大魅魔说的拉师尊下水的方法,他想都没想过,但有了幽姨的帮助,陆姨提出的生孩子的办法,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陆行云少妇韵味十足的脸蛋,红扑扑的:“一想到我们违背姐姐的命令,躲在这里偷吃,就好刺激啊,小安,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顾安:“……” 陆姨该不会被师尊关太久,压迫太久,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陆行云极为主动:“未免夜长梦多,小安,我抓紧时间吧!” 顾安打趣道:“我记得某人可是要和我清清白白的?怎么,要清清白白生五个吗?” 闻言,陆行云羞红了脸,拍打了一下顾安的胸口:“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连姨也敢调戏了是吧!” 顾安不给转移话题的机会:“陆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陆行云推开某个调侃她的坏家伙,秀美的双腿并拢,双手抱膝,将脸埋到腿上,天鹅颈粉红一片,闷声闷气道: “你再磨磨唧唧,姨真就和你清清白白,不跟你好了!” “错了错了。”顾安赶紧赔笑,讨好道:“是我死缠烂打,陆姨才给了我追求的机会。” 陆行云面子回来了,娇气道:“哼,你知道就好!” 时间流逝,月落枝头。 顾安不舍道:“你天亮前要回去换出幽姨,是时候该走了。” 陆行云意犹未尽的枕在他手臂上:“再来一次吧,说不定差一次就怀上了呢?” “可是……”顾安迟疑道:“我怕时间不够。” 陆姨看了一眼窗外,做贼似的小声道:“你想象一下,姐姐随时有破门而入抓奸的情形,是不是就刺激很多了?” 顾安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感觉了!” 天明时,陆行云才离开。 路上,变成雨蝶衣的陆行云,嘀咕道:“天亮没多久,我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幽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临近姐姐的修行之所,陆行云只觉胸闷气短,郁郁寡欢,宛如假期结束,要进学校的学生一样。 “唉,如果可以不回去就好了……”陆行云感叹了一句。 忽然,她眸子一亮,后知后觉的想到:“我为什么要回去?” 有幽紫漪顶着她的面孔,在里面待着,她就可以自由的在外面,和小安私会! 就算幽紫漪暴露也无所谓,她本就是姐姐的仇人,姐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不管怎样,幽紫漪都要遭罪,她都可以出一口恶气! 幽紫漪那样坑她,她报复回去,也是应该的! 第294章 易晗烟强吻逆徒 陆行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当即双手一拍,开心的转身离去。 但没走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做这种背信弃义,出卖姐妹的事情,她感到很不安。 “我愧疚什么?是狐狸精先对不起我的!”陆行云自语。 她想一走了之,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出一步。 陆行云纤眉紧皱,心想: “昨夜我表现出的异常,定然让幽紫漪明白,我知道了她坑害我的事情,可她依旧选择了换我出来,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没想过我一去不返的后果,可她依旧选择信任我……” “她变成我的模样去欺负姐姐,也是因为实力不济,不得不如此。” “之所以变成我,也可能是因为她对我比较熟悉,变成我,才不容易露破绽,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雨蝶衣是那种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坑了她,她必然算计回去的性子,但陆姨终归不是雨蝶衣,心地纯良的她,纠结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交换幽紫漪出来。 院内,易晗烟见是雨蝶衣,并未多想,直接放行了。 陆行云来到后院的房间,推门而入,里面的扬景,顿时让她愣住了。 只见,一个长得和她一样的风韵美人,像是遭受了凌辱一般,双眼无神,眼中血丝遍布,头发披散,身子软趴趴的卧在榻上。 “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陆行云小跑过去,替她把脉查看身体状况。 幽紫漪抽回手腕,有气无力道:“没事。” 对于昨夜的屈辱,她本不想告诉陆行云,但转念一想,陆行云要是不知情,在之后和易晗烟的对话中露出破绽,使得易晗烟察觉什么就不妙了。 于是,她咬了咬牙,将昨夜难以启齿的遭遇说了出来。 换成以前,她可不会担心事情暴露陆行云会怎样,现在,她是真把陆行云这个知道真相,还愿意回来换她的蠢货,当成了自己的傻妹妹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俩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太……太过分了!”陆行云眼神闪躲,看上去很心虚。 姐姐之前可没这样对待她,为何偏偏昨夜动手了? 她怀疑是自己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惹恼了姐姐,导致幽姐姐替她遭了罪…… “就算是扯平了吧,之前你也坑了我!”陆行云这样安慰自己,以此减轻负罪感。 “换回来吧。”幽紫漪施术,变幻了俩人的样貌,这个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陆行云道:“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幽紫漪听出了言外之意,她心里自然不想再来,但又不愿让傻妹妹失望,只得道:“过段时间吧。” 陆行云有点失落,她还想天天晚上出去偷吃呢…… 不过,幽姐姐遭遇了这种经历,需要缓上一段时间,也是情理之中,她能理解的。 幻化成雨蝶衣,离开院子之后,幽紫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凝视着这个令她终身难忘的地方。 她浑身颤抖,气得直跺脚:“耻辱,奇耻大辱!” “易晗烟,你给我等着,这事我和你没完,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让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幽紫漪深吸几口气,平息下怒火,随即扬起一缕邪恶的笑: “我本来还有一点犹豫,不想做的太过分,都是你逼的!我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报复手段!” “不染尘埃的仙子是吧?呵呵,我们走着噍!” 晨曦初升,早上有点冷,能呼出白雾。 顾安于院中练剑,衣袖浮动,剑光交错之间,皆有电光闪烁,这是剑法,亦是雷法。 “小安。”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安回首一看,不禁怔了一下,来人正是易晗烟。 平日里,素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冷师尊,今日穿了一身较为清凉的低领长裙,精美的锁骨展露无疑,甚至漏了一缕雪沟。 师尊穿的是双边高开叉的裙子,莲步轻移间,一双修长浑圆的雪腿若隐若现,性感至极,勾魂惹火! “你发什么呆呢?”易晗烟走近,带来一阵扑鼻的清香,轻声问道。 顾安急忙收回视线,低头恭敬道:“昨日弟子请求师尊经常指点,没想到,今日师尊这么早就来了。” 易晗烟月眉稍倾,柔声道:“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为师自然是最在意的那个。” 师尊一向淡漠,不善表达情感,这么一说,倒是让顾安受宠若惊,有些惶恐了。 易晗烟莞尔一笑,犹如冰雪消融:“你发呆的原因,应该不止为师来的早吧?” 顾安俊俏的脸,微微泛红:“师尊今日的穿着打扮,和昔日大相径庭,弟子,弟子……” “小色徒原来是看呆了。”易晗烟半眯眸子,话语戏弄。 顾安脸更红了,同时有点担心师尊生气。 易晗烟没有训斥逆徒,只是笑了一下:“为师也是女子,女人都是爱美的,偶尔也想这样穿穿。” 顾安似腼腆的纯情少年,扭捏道:“师尊是仙女,衣服对您而言只是点缀,您穿什么都好看。” “你这逆徒小嘴倒是甜,为师……”话音未落,易晗烟头疼欲裂,单手揉着太阳穴,娇躯摇摇欲坠。 “师尊,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情急之下,顾安扶住了师尊的肩膀,师尊的肩,软若无骨。 娇躯无力的易晗烟,犹如一个柔弱的女子,顺势靠在了顾安身上: “兴许是修行出了一点岔子的原因,为师虽压下了心魔,但气息还没调理好。” “师尊,您还是回去调理吧,教导弟子,不急于这一时!”顾安关切道。 “为师也是这样想的,可不知为何,忽然很想见你。” 易晗烟香软的身子,完全压在了顾安的胸膛上,冷清的眸子,多了一丝媚态:“为师想你了,你想为师吗?” “弟子自然也是……”顾安咽了咽口水,视线不敢直视对方。 易晗烟螓首上抬,鼻子在顾安的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那日被你陆姨下药,为师便觉得你的气息好好闻,梦中也经常出现你的身影。” 顾安躯体僵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师尊,您……您在说什么呢……” 易晗烟慢慢抬首,挺翘的鼻子,从顾安的颈脖,一路闻上耳朵,红唇开合,呵气如兰道: “那日之后,一股心悸的感觉,一直徘徊在为师心里,近段时间为师总是会想,当时若是亲下去,会是怎样的感觉。” 顾安的心,猛地加快,师尊该不会是因为那日的事情,走火入魔了吧?师尊并未压下心魔,反而被心魔控制住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师尊的不对劲! “小安,你愿意替为师消除困惑吗?让那抹悸动消失吗?为师真的很想体验一下亲吻的感受。” 易晗烟精美的鼻尖,从顾安的耳朵,一点点的往他脸上移,最后,与顾安鼻尖相抵。 顾安的心,突突的跳,怎么办?师尊要是亲上来,他躲还是不躲? 此刻,鼻子萦绕着师尊吐出的气息,在扰乱他的心神,使他难以出手推开对方。 媚眼如丝的易晗烟,却是没有给孝心变质的逆徒过多思考的时间,这一次,直接强吻了上去。 她娇嫩的唇,与徒弟的唇,轻轻触碰,轻轻摩莎。 顾安的眼睛缓缓瞪大,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真和师尊亲上了? 第295章 冲师之路,无法回头(上) 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大脑被师尊疯狂大胆的举动,给烧宕机了。 两唇分离,易晗烟雪颊粉红,清澈的眸子,泛起春意,酥胸起伏,气喘吁吁:“逆徒,吻我……” 闻言,一股无名的心火,自顾安心底冒了出来,然后,星星之火瞬间燎原,他看向师尊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渴望。 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易晗烟双手环住顾安的颈脖,微微仰首,将可口的樱唇凑近了一些,嗓音酥麻,媚态尽显,又说了一句: “吻我,用力吻我!” 望着师尊美丽出尘的容颜上,显露出任君采劼的媚态,顾安呼吸变得急促,视线死死盯着师尊水润的檀口,师尊的唇形是那么的优美,色泽是那么的艳丽。 “逆徒……”易晗烟轻闭双眼,睫羽微颤。 这一刻,顾安彻底丧失了理智,仙子师尊都这般主动了,这谁能忍得住? 对师尊孝心变质程度,已经高达八十的他,红着眼,一把搂过师尊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在怀中,随即低头,噙住了师尊的小嘴。 很香,很软,让人沉沦。 这滋味,是那日被大魅魔控制,仓促之下偷亲师尊时,没有过的感受。 易晗烟热烈的回应着,与逆徒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色字头上一把刀,顾安已然迷失,清醒后,师尊会如何处置他,他又该如何狡辩,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尽情的释放自己对师尊积压已久的感情。 良久之后,易晗烟推开顾安,清雅的脸上,竟显露了一缕狡诈的笑: “逆徒,刚才可是你主动吻的为师,看你之后还怎么否认对易晗烟没意思!” “你,你,你……你是幽姨!”顾安头皮发麻,震惊的喊了出来。 “怎么,不是易晗烟,你很失望?” 幽紫漪一把将顾安推倒在地,然后双膝跪地,双手撑在顾安腰肢的两侧,她扭动婀娜的柳腰,一步一步的往前爬。 当她眸子低下,正好可以与顾安对视时,那张绝尘的脸,变换成了一张妖娆妩媚的脸,勾起的嘴角,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这是干什么?!”顾安惊怒,将幽紫漪给推开了。 “嗯哼~夫君,您弄疼妾身了。”幽紫漪双腿并拢,斜坐在地,两只手撑起身子,一脸委屈的看向顾安。 顾安背对幽紫漪,心烦意乱的猛抓头发:“你这是玩哪一出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幽紫漪泫然欲泣,纤细的手指,抹了抹眼角,颤声道: “你都不知道昨夜妾身受了多大的委屈,你那可恶的师尊,不仅下药让妾身体验欲火焚身的感觉,还像你收拾小语一样,欺辱妾身!“ 顾安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这不是你对师尊做过的事情吗?” 幽紫漪哼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报复她,我要让她和徒弟苟且,我要让她在这个家抬不起头,见着我,绕路走!” 说到这,她朱唇中,溢出银铃一般的笑:“只要你愿意,幽姨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得到易晗烟的身子。” 顾安下意识反驳:“你别乱来,她可是我师尊!” 幽紫漪鄙视道:“呵呵,虚伪的男人。” 话落,她又变成了易晗烟的模样,眼里有雾,仙子柔弱的抽噎:“刚刚还主动亲吻为师,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认账,把师徒关系挂在嘴边了?” “陆姨你都下手了,为师的身子,你难道就不馋吗?” 顾安:“……” “易晗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嬉笑道: “为师知道你还有点怕为师,不敢动手动脚,不过没关系,以后为师天天和你亲,让你尽早克服心理障碍,对为师伸出魔爪!” 报复易晗烟的邪恶计划,她一直都有,不过,看在顾安的面子上,她一直没实施。 或者说,实施不了,她把毫无反抗之力的易晗烟,送到顾安面前,顾安不愿意碰,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行逼迫吧! 但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变成易晗烟,引诱顾安走上了冲师之路,这条路一旦踏出一步,就无法回头了。 顾安无法再自欺欺人,他若是真对易晗烟没想法,就肯定不会主动亲,之前,顾安不知她身份时,她显露真容,勾引顾安,对方就把持住了。 “你这幻化之术真厉害,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雪妩娆从顾安身体里冒了出来,啧啧称奇。 她双手叉腰,信誓旦旦道:“仙子落凡尘,神女下神坛的戏码,我最喜欢了,实不相瞒,我也一直在蛊惑,不对,是支持小安安对易晗烟下手!” 幽紫漪眼睛一亮:“真的吗?” 雪妩娆来了兴趣,拉着幽紫漪的手,到一旁说起了不正经的话:“我和你说啊,易晗烟的初吻,还是我替小安安拿下的……” “原来易晗烟已经不干净了啊,就算那晚亲下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哦~我还奇怪易晗烟口中的美人计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被你下药了……” 人一旦有了共同的话题,素不相识之人,也能快速诞生友谊,雪妩娆和幽紫漪便是如此。 不正经的大魅魔,和搔首弄姿的狐狸精,这两个绝世尤物的共同话题就是,如何让顾安成为一个冲师逆徒。 身为当事人,顾安在一旁,黑着一张脸,怒道:“你们两个够了!” 雪妩娆和幽紫漪兴致勃勃,互相交谈着经验,对顾安视而不见。 顾安两眼一黑,一个人他都快顶不住了,两个联手,他怕是真要完了! 不对,他已经被幽姨拉下水了…… 此前,他能意识到自己喜欢师尊,但不敢对师尊有妄想,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 这一次主动亲吻师尊,他内心深处,名为道德枷锁的桎梏,彻底被打破了,不该有的想法,已然无法继续压制,冲师之心,昭然若揭!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师尊身中春药,主动献吻的事情再次发生,他是真会把持不住的对师尊下手…… 念及此处,顾安做贼心虚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偷偷躲到角落,扯下一根头发,喂给小蜘蛛。 八十五,又涨了五个百分点,孝心进一步变质…… 第296章 冲师之路,无法回头(下) 又是一个能呼出雾气,很冷的清晨。 顾安早起练剑,练着练着,就站在大榕树下,发起呆。 他一根手指,不自觉的搭在了唇上,回味着什么。 昨天就是这个时辰,他亲了师尊…… 顾安喃喃自语:“如果昨天的师尊不是幽姨,而是走火入魔的真师尊,我亲了之后,会是怎样的后果?” 他的心情复杂至极,自己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唉,烦死了,都怪幽姨,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师尊!” 顾安气恼无比,心想:“别以为变成师尊成功勾引了我一次,我就会如你所愿,去做一个冲师逆徒,今天幽姨要是再变成师尊考验我的意志,我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与此同时,易晗烟一袭白衣,站在了院外。 她看着顾安的背影,不由想起了前日,顾安和雪妩娆有说有笑的温馨扬景。 于是,冰冷的容颜,也温柔了几分。 自从发现逆徒孝心变质之后,易晗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与逆徒相处,但一直都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感到很茫然。 直到雪妩娆出现,她看见自己的徒弟,和另外一个师尊开心相处的画面,她终于是想开了。 她长得漂亮,身材好,追求者众多,徒弟也是男人,心底爱慕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没必要看得太严重,有意保持距离。 爱慕年长者,是大多数孤儿都具备的特质,只要她不像逆妹一样,对小安也有意,去给予回应,逆徒的爱慕,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无需她特意的,严厉的去纠正。 心结打开的易晗烟,眉宇间的柔情又浓了几分。 相比于妹妹,这些年她因为要压制火寒之毒,需要经常闭关,和徒弟相处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如今,火寒之毒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她也是时候该抽点时间,多陪陪徒弟了。 她记得小安从小就更喜欢她,每次回药王谷探望,小安都会抛弃妹妹,黏在她的身边。 为此,妹妹还吃醋过好几次,抱怨小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养了小安这么久,她一回来,小安就不要她了。 “有我陪着他,说不定小安就没那么想妹妹了,时间一长,慢慢的感情也就淡了。”易晗烟心想。 她长呼一口气,推开没有合拢的院门,走了进去,轻声唤道:“小安……” 顾安回头一看,只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师尊是一个假货。 每次师尊见他,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这副双眸柔柔的神态,绝对是幽姨变的! 易晗烟拢袖于小腹,姿态高雅的迈步:“在练剑吗?剑法上,可有不懂的需要为师指点?” “对啊,将雷法融入剑诀之中后,练剑的姿势,总有些不对的地方,如果师尊能够手把手的教一下,就好了。” 顾安心里冷笑,他倒是要看看,这次幽姨又想耍什么花招,她想玩,他就陪她玩好了! “手把手?”易晗烟怔了一下,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徒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她要是拒绝,恐怕会很伤心。 易晗烟靠向顾安,主动握住他握剑的手:“你施剑,为师替你纠正。” 清幽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痒痒的,但顾安的心更痒,忍不住想要非礼假师尊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疑虑,此刻,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身后这个就是幽姨,师尊不用剑抽他就谢天谢地了,还手把手教他?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易晗烟疑惑的眨了眨眸子。 顾安转过身,双手握住对方的皓腕,不怀好意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已经看出来了!” 易晗烟蹙起眉头:“你说什么呢?” 顾安双手发力,将师尊扯近了一些,一双眼睛,盯着师尊冷清的面庞,心跳都快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就算现在亲上去,也不算是冲师逆徒,他知道这是幽姨变的,他亲的是幽姨,不是师尊! 有了为自己开脱的借口,顾安邪念更盛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逆徒如此无礼,易晗烟的耐心,终于是没了,脸瞬间板了起来,冷声道:“混账东西,还不松开为师!” “师……师尊?”感受到熟悉的杀气,顾安的邪火戛然而止,冷汗直流,耳朵嗡嗡的响。 靠,这好像是真货! 不是,师尊你没事这么温柔做什么! 顾安咽了咽口水,继续握住易晗烟的双手,故作冷静道:“师尊别动,弟子在替你把脉! 他认真端详对方的眸子:“弟子观您眼含血丝,这是心火旺盛的变现,师尊若不好好修养,火寒之毒恐会发作!” 说完,他很自然的放下师尊的双手,恭敬的往后退了一步。 易晗烟眉宇舒展开来,有些自责,小安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她居然不明是非的凶他,她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师尊。 她摇了摇头,展颜一笑:“谢谢你的关心,为师身体无碍,我们继续练剑吧。” 顾安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好险,他差点没被幽姨害死,不过,面对师尊的长相,他也敢动歪心思,他好像,真踏上了无法回头的冲师之路…… …… 易晗烟和顾安待了一天,直到夕阳西斜,才离去。 临走前,她问了一句:“为师记得你六岁的时候说过,你迟早要去极东之地,摘上一朵雪莲,现在,你还喜欢雪莲吗?” 那一年,她曾动过将雪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徒弟的心思,但那时,她受火寒之毒所困,实在是有心无力。 顾安愣了一下,回道:“喜欢啊。” 极东的雪莲,傲立于寒山,洁白无瑕,他在书中看到图片后,就觉得和师尊气质很配,便想着以后一定要将这朵雪莲戴在师尊的发髻上。 易晗烟笑了一下:“为师要出去一趟,半个月左右的样子,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修行。” “是。”顾安神色一喜,师尊走了,那他和陆姨,岂不是能在一起了? 画面一转,易晗烟扯着逆妹的耳朵,乘风向东而去。 “姐,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陆行云看上去很害怕,像是被拐卖了一样。 易晗烟瞥了她一眼:“放心,没打算送你回药王谷。” “布阵需要的材料,有些只能在极东之地找到,为了避免我不在,你偷吃,只能让你和我走一趟了。” 陆行云:“……” 其实姐姐在的时候,她也偷吃了…… 九天之上,易晗烟白衣飘飘,长发乱舞,回眸看了一眼帝都,薄唇微扬:“过些天,为师给你一个惊喜。”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回来时,逆徒会给她一个惊吓。 她的好徒弟,被某只狐狸精,调成了彻头彻尾的冲师逆徒。 第297章 别说话,吻我! 顾安迫不及待的来到易晗烟的修行之所,试探师尊走没走: “西海那边的一个小国,进贡了美味的大黄鱼,宫里送了一些来府上,我让府上的厨子做好,送给您尝尝?” 无人回应。 顾安眉开眼笑,心神大定,赶紧推开门:“陆姨,我来了!” 院内幽静,空无一人,顾安轻车熟路的走到后院,师尊软禁陆姨的阵法还在,但里面已经没人了。 大阵感应到顾安的气息,凭空浮出一竖金色的大字:“别找了,你陆姨不在这,我带她一起走了。” 顾安露出僵硬的笑容,被师尊预判到,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随即,阵法上又冒出一行字:“下次给你姨送吃的时候,记得给为师准备一份,不然,你姨就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为师吃了。” 顾安:“……” 原来陆姨连他做的饭,都没吃上啊! “唉。”顾安叹了一口气,家里没了陆姨,心里还怪不习惯的。 “唉。”又是一声叹息,是大魅魔的。 顾安翻了一个白眼:“老妖婆,你叹什么气?” 一只玉手,从顾安上方的空间,伸了出来,狠狠捶了一下他的头: “什么老妖婆?给我叫师尊,真是没大没小,还没见到师姐,就跟她学坏了!” 这一下力度可不小,疼得顾安眼冒金星,龇牙咧嘴,立马老实了,关心道:“师尊,您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你睡了安可可之后,为师担心你不负责,不得不在一旁盯着,之后,易晗烟口中的美人计,你又不告诉为师是怎么一回事,为师心痒痒的睡不着,昨天又交到一个知己,和她彻夜长谈了一宿,商量着怎样把你引上正途。” 雪妩娆打了一个哈欠:“这些天,为师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都没睡过好觉!” 顾安嘴角抽搐,不是,你操的都是什么心?能不能正经一点?真是闲得无聊! 雪妩娆又打了一个哈欠:“为师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没个三天是醒不来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一点,别又在为师沉眠的时候,搞出什么事情,被人追杀什么的。” “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觉醒了,就要替你收尸了。” 顾安脑门一黑:“你少在这诅咒我!” “总之,这几天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让我给你擦屁股。”大魅魔的声音,渐渐消失。 回到寝殿时,天色已暗,月悬天际。 顾安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转过身,显露一张和师尊一样,清丽绝俗的面容。 “师……师尊?” 顾安已经被幽姨玩出心理阴影了,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可以肯定师尊已经走了,但不敢赌那百分之一。 易晗烟面无表情,向他走去,压迫感十足。 顾安心惊胆颤,眼前这个,莫不是真师尊?所谓出门,也只是考验他的手段?师尊对他私自去见陆姨的行为,很不满? 易晗烟在离顾安一个身位处,停了下来,然后揪住顾安的衣襟,用力一拉:“别说话,吻我!” 顾安无语至极:“吓死我了,幽姨你能不能……呜呜……” 话音未落,他的嘴,已经被堵上了。 身为一个孝顺的徒弟,顾安足足用了一秒钟,才接受自己被一个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强吻的事实,放弃了多余的反抗。 …… 顾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看上去,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好像一个被狐狸精吸干精气的书生。 昨夜幽姨并未与他发生关系,说是要吊着他,等积攒足够的欲望之后,让他去做冲师逆徒,这让他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顾安伸手探了探一旁,女子幽香留存,被单上还有余温,幽姨应该刚走不久。 他视线一转,发现枕头上多了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幽姨写的,说是血杀殿的妖女又找她要玄黄之石了,她出去应付一下。 顾安伸了一个懒腰,扯下一根头发,喂给小蜘蛛。 他的孝心,已经变质到了八十六。 想了想,他又拿出师尊的头发,喂给小蜘蛛,开始了忐忑的等待。 四十……师尊对他的感情,依旧是四十。 顾安不由想起了大魅魔的话,如果他不主动,四十就真成上限了。 他呆呆的靠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殿下,无霜小姐出关了。” 一直到王伯的声音响起,顾安才回过神:“知道了。” 他没有马上去见神无霜,而是找到了安可可,打算带上她去见神无霜。 路上,顾安语重心长道:“可可,待会见了神无霜,你可别耍性子,一定要缓和关系,等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那么恶劣了,我才好向她坦白我们之间的事情。” 顾安心里其实挺苦恼的,幽姨的事情才过去,又来一个安可可,这导致他的保证,和个放屁一样。 因此,安可可的事情,面对敢爱敢恨的神无霜,他着实是难以启齿。 起码短时间内,他是不敢说的,他怕给神无霜气出什么问题…… 金发少女唯唯诺诺的点头:“嗯,可可一定听话。” 她只是暂时的隐忍,等神无霜松口了,她入了顾家的门,她还是要分庭抗争的! …… “无霜姐,你这一身好漂亮啊!”再次见到神无霜,顾安眼睛都直了。 她换掉了往日的红衣,穿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上去英姿飒爽。 听到顾安的夸奖,神无霜勾唇浅笑,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独孤暮雪划清界限,因此,在着装打扮上,也与皇后区分开来了。 “别躲着了,还不出来叫姐姐!”顾安将躲在身后的安可可扯了出来。 随后对神无霜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以前对你多有冒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安可可咬了一下唇,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最终还是屈服于大凶女的淫威之下:“姐姐,可可知道错了……” 神无霜看都没看安可可一眼,眼里只有顾安,她嫣然一笑: “些许小事罢了,我从未放在心上,她不惹我,我自是懒得理会她。” 说完后,她才戏谑的看向暗自磨牙的安小狗,姿态高高在上,犹如大小姐教训小丫鬟: “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是想讨好我,准许你嫁给顾安,那你也可以走了。” 安可可气的差点破防,太嚣张了,太可恶了! 顾安赶紧圆扬:“可可,我和神无霜有事商量,你先行一步吧。” 安可可深吸一口气:“好,我不打扰你们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嚣张的神无霜,迟早有求她的一天! 第298章 胖头凤,危! “我知你不喜安可可,又不好赶人,才带她来我这,你做不了恶人,那便由我替你做,有我在,她休想纠缠你,怎么样,我表现还行吧?” 顾安:“……” 之前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情况有变…… 看着神无霜一副求表扬的姿容,他有点欲哭无泪:“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那是自然,只要你不花心,人家还是很温柔的。”神无霜骄傲的挺了挺小号胖头凤。 对比真正的胖头凤,神无霜的身材缩水了一些,但在众女中,仍旧是独领风骚的存在,唯有易晗烟可以与之媲美。 顾安眼神闪躲,心虚的低下头。 他明白安可可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好的,于是,转移话题道:“上次陆姨的事情,谢谢你了,我以为……你会反对……” 那一天的家庭议会,但凡有一人支持师尊处决陆姨,陆姨肯定就被送回药王谷了。 神无霜很是不满,瞪了他一眼:“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我生气,是因为你一直瞒着我你和陆行云的关系,让她顶着姨的身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当然了,情感方面的不舒服,肯定还是有的,不过,我这个后来者,也没资格反对她和你在一起。” 说到这,她语气一柔:“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的愿景,但谁让我遇见你的时候太晚,又喜欢上了你这个冤家?” “我不求你像我对你一样,眼中心里只有一人,我只为你一人低头,也希望你能为了我说到做到,自此以后收心,不再多情。” 说到这,她笑了,笑容很美,如神女展颜:“在安可可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好!” 神无霜走到顾安身前,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以后有别的女人投怀送抱,你也要这样坚定的拒绝,狐狸精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那种会勾引男人的骚狐狸,你把持不住,我不怪你。” “想当初我父……父亲也是被一只狐狸精给迷住了眼,抛妻弃女,非她不娶。” 被骚狐狸抓住把柄,内心妥协之后,对于顾安出轨的事情,神无霜已经释然了。 就算顾安坚守住了本心,狐狸精以皇后的身份威胁她,她恐怕还得帮忙,帮着狐狸精拿下顾安…… 顾安浑身不自在,神无霜越表扬他,他越难受,毕竟,他再一次辜负了对方的信任…… 人啊,还真是不能随便承诺……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神无霜将那张清傲又美艳的脸,凑了过去,关心的问候。 顾安强装镇定,笑道:“没事,我就是在想,安可可其实挺不错的。” “论样貌,她是公认的帝都三美之一,容颜精致可人,论身份,她是安伯伯的女儿,可以替代她姐,维系两家的联姻。” 神无霜微微皱眉,语气不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安深情款款的凝视神无霜:“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接受了师尊的赐婚,但我在乎你,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才会拒绝。” 他这话相比于之前,在语意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先前是他自己要拒绝,现在是因为神无霜才拒绝,这是他对安可可态度上的转变。 不过,神无霜没有察觉什么,那句,我在乎你的感受,让她满心欢心。 顾安不想在安可可的问题上,停留太久,开口道:“无霜姐,我这次来找你,除了想见你,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神无霜眉眼弯弯,充满爱意的视线,没从顾安脸上移开过:“你说。” 顾安稍作斟酌:“是关于胖头凤的。” “你……你想做什么?”神无霜脸色一变,双手捂住胸,侧过身子,眼神警惕无比,一副提防色狼的模样。 “你瞎想什么呢?”顾安没好气道:“我指的是皇宫那位!” 神无霜放下藕臂,清了清嗓子,双颊泛红:“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顾安问:“你和她关系如何?” 神无霜道:“表面师徒罢了,你也知道,她收我为徒,主要是为了牵制你。” 闻言,顾安缓缓开口:“我打算弄死她!” 皇后强迫他作男宠,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羞辱,他虽怀恨在心,但远没到起杀心的地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忠贞烈男,被那啥了,就要死要活的。 但前些日子,皇后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为避免再次惨遭囚禁,不听话就被吊着抽,甚至是兄弟不保的局面,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上次他借助幽姨出逃的风波,侥幸跑掉了,万一再落入胖头凤手中,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一个八境之下无敌的存在,对方不死,他睡不踏实! 神无霜神色微变,身为胖头凤本人,她自然清楚顾安为何起杀心,但她现在是神无霜,只得故作不解: “你要造反?这是为什么?你父王可是大离的忠臣,况且,皇后和雨蝶衣关系不错,你竟要杀她!” 那段黑暗的日子,顾安不堪回首,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冷冷道: “你只需知道,皇后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和她不死不休,雨姐姐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肯定也会站我这一边,但我不想她为难,所以没告诉她。” 顾安继续道:“皇后身受重伤跌至六境,你入宫替我将她引出帝都,没了镇国剑在手,无法气运加身,凭借雪师尊就足以让她身死道消!” 他已经不敢入宫,怕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这不是怂,这是理智! 神无霜:“……” 我帮忙杀我自己? 被人当面计划怎么弄死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顾安若是知道,他喜欢的无霜姐,就是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可恶皇后,也不知,会是怎样的滋味。 神无霜内心挣扎着,纠结着,开口问:“非要如此,没有缓和的余地?” 顾安态度坚决:“你若念及师徒之情,不愿对皇后下手,我也不会为难你,但对于皇后,我必杀之!” 神无霜眉头拧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顾安,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皇后其实是……” 第299章 花心就会被囚禁 他屏息凝神,忐忑不安的问:“无霜姐,皇后该不会是你亲姐姐吧?” 其实,他一直觉得神无霜和皇后挺像的,特别是穿上同款红色凤袍,撑起小号胖头凤的时候。 虽然俩人的样貌截然不同,但神态和气质,总有一种莫名的相似,好几次看背影,他都把神无霜误认成了皇后。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皇后是处子之身,说神无霜其实是公主,是大离之主和皇后的女儿,他都信! 神无霜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什么姐姐啊?你瞎想什么呢!” 闻言,顾安长舒一口气:“不是你的至亲就好。” 神无霜收起笑容,严肃道:“我想说的是,皇后其实是我让她收拾的你。” “啊?”顾安懵逼的眨了眨眼:“你…… 你说什么?” 神无霜心虚的小眼神,看向别处: “你不是说皇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前些日子,因为你在外找了狐狸精,我就向皇后诉苦,让她替我教训你一下……” 顾安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一般的再次确认:“你让她收拾的我?” “嗯。”神无霜侧对顾安,愧疚的点了一下头。 她让皇后收拾顾安,代表了她想收拾顾安,等于皇后要收拾顾安,这也不算撒谎。 顾安呼吸急促,唾沫横飞,怒不可遏道:“你知不知道我遭受了怎样的折磨?皇后她要阉了我,也是你让她做的吗!” 神无霜歉声道:“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皇后会演得如此逼真,把你吓成这样……” “演,这是什么意思?”顾安皱眉。 “我曾和你说过,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容易产生极端的情绪,因此,我同皇后说,下次让你侍寝时,表现的极端一点,吓唬你一下。” 神无霜道:“我本意是让她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你明白气坏我的后果,你再继续多情,我迟早会失去理智,变得和皇后一样可怕。” “不过,看你的样子,皇后收拾你之后,应该是忘记和你坦白真相了。” 听完真相,顾安脸色煞白,心惊胆颤,对于安可可的事情,更加不敢开口了。 再继续花心,神无霜可能就会像皇后一样,将他囚禁起来,狠狠的折磨? 神无霜黑化比胖头凤还要可怕,胖头凤他还能提防,师尊她们也不是吃素的。 神无霜是他的枕边人,还知道女鬼师尊的存在,哪天大魅魔被支开,他一觉醒来,被神无霜关进了小黑屋,那该咋办? 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顾安已是汗流浃背了。 神无霜可不知道,向她保证过的男人,又食言了,以为顾安是在后怕皇后。 于是,她解开束腰,敞开外衣,然后弯下腰,露出雪色的春景,娇声媚语: “皇后之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你有气,就发泄在我身上好了,姐姐今天,随你报复……” 顾安看着神无霜羞到耳根子的红霞,哭笑不得:“无霜姐,你是真不适合施展美人计。” “我……”神无霜刚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白,气息逆行,吐出了一口淤血。 顾安猛地一惊,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上次为我折损本源的伤势复发了?!” 神无霜靠在顾安怀中,虚弱的笑了一下:“算是吧……” 狐狸精最后给她的那一爪子,伤到了她的本源,加上之前为救治顾安折损的本源,她目前身体透支得很严重,说是病入膏肓也不为过。 这也是占有欲极强的她,这些天一直闭关,没有黏在顾安身边的原因。 神无霜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有气无力道:“皇后娘娘答应我,会以国运助我疗伤,姐姐恐怕要在皇宫待上一段时间了。” 顾安扶正神无霜的身子,急道:“我现在就送你去!” 神无霜扯了扯没有血色的唇角:“我还不至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顿了顿,她继续道:“皇后托我转告你,她的问题已经解决,以后,你不必进宫侍寝,你不再是她的男宠,从今往后,她和你再无瓜葛。” 神无霜的七情融合成了恶欲,各种情绪已然稳定下来,虽然恶欲爆发,她会远比之前可怕,彻底恶堕,但只要顾安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到天大的刺激,她自信可以一直压制恶欲! 顾安极为不爽:“那胖头凤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撇清关系?” “哼,这事没完,等我修为超越她,必须让她做一段时间的女仆,才能真正两清!” 神无霜:“……” 顾安摇了摇头,柔声道:“好了,不提胖头凤了,看你的面子上,我暂且饶她一命,现在最紧要的是,治好你的伤。” “入宫疗伤不急。”神无霜红唇贴到顾安耳畔,呵出如兰馨香:“来都来了……” 顾安猛地一震,不好的记忆袭来。 神无霜推开他,嬉笑一声:“哈哈,看把你吓的,皇后说的对,你最怕这句话了。” 顾安没好气道:“调皮是吧?等你身体好些,我非天天收拾你不可!” 神无霜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安,而后御空飞向皇宫:“行,那就期待你的表现。” 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想笑。 平时照顾了一下顾安的面子,这小子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出宫的时候,是扶墙而出。 …… 神无霜走后,顾安又去找了安可可。 再次见到安可可,这小丫头很生气,双手环抱,气呼呼的嘟着嘴: “刚刚你也看见了,我低声下气的叫她姐姐,她却上来就赶人,你这让我怎么讨好她嘛!” 顾安轻声道:“神无霜那边的关系不急,你在我这有些天了,也是时候回去一下了。” 闻言,安可可小脸煞白,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她冲向前,紧紧搂住顾安的手臂不松开: “顾安我错了,你不要赶可可走,可可肯定可以讨好无霜姐姐的!” 顾安:“……” 第300章 妖后乱国,大离易主 顾安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安抚道。 “真的?”安可可抽了抽鼻子,眼里还残留着泪珠。 顾安道:“我会陪你一起回安家一趟,拜访一下我那未来的岳父。” 短时间内,他无法给安可可名分,但也不能太委屈她了,所以,陪对方见见长辈,还是很有必要的。 少女破涕为笑,拉着顾安的手,迫不及待道:“走,我们去见父王!” 安平王府。 安平王屏退了下人,空出一块幽静的地方招待顾安。 他笑呵呵道:“想必可可这段时间,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不等顾安回应,忿忿不平的安可可,立马跳了出来:“可可这段时间可听话了,不信你问顾安!” 顾安附和道:“那是,我哪敢说大小姐不对?” “顾安!”安可可气得直跺脚,没忍住掐了他一把:“你真坏,又欺负人!” 见俩人相处融洽,安平王会心一笑,随即旁敲侧击:“前些天,国师找到我,重新和我商议了一下两家的婚事,不知,她可有和你提过?” 顾安点了点头:“说了,师尊说,要将婚约对象改成可可。” 安平王试探道:“你……意下如何?” 怕顾安拒绝,再次伤了小女儿的心,他接着道: “家族联姻是很普遍的事情,不一定非要两情相悦,只要不相看两厌,成婚后再培养感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顾安道:“婚约是父王在世时定下的,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尊重父王的遗愿, 履行约定。“ 安平王大喜:“如此说来,你是同意娶可可了?” 他已经默认大女儿不愿嫁给顾安,婚约对象成了小女儿。 顾安道:“但短时间内,我和可可的关系不能公开,更改婚约之事,还望安伯伯莫要对外声张。” “为何?”安平王皱眉。 “这……”顾安迟疑了一下,安可可替他开口了:“父王,其中缘由,还是我告诉您吧!” 说着,她将安平王拉到了一旁。 安可可不知说了什么,竟惹得一向和颜悦色安平王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你小子居然为了讨别的女人欢心,如此委屈你?!” “岂有此理,真是太过分了,听父王的,那小子不嫁也罢,它日父王为你另择良婿,我的女儿,绝对不能受这等委屈!” 安可可心虚的低下头:“这事不能怪顾安,顾安本来就不喜欢我,是我给他下药,才发生的关系……” 安平王:“……” 他的怒火戛然而止,原以为是顾安过分,现在才知道,是女儿更下作。 小安那边才是真委屈,被人下药,还要顶着其她红颜的压力负责,着实是很给他这个安伯伯面子了…… 安平王回来时,看上十分的尴尬,讪笑道: “小安啊,你说的对,公布关系确实是不急于一时,毕竟,更改婚约对象一事,还得长女婉婉同意,等婉婉回来后,你和可可再商量成婚的事情也不迟。“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到时候,要是你那边还没处理妥当,再拖一拖也无妨,先和可可培养一下感情也是一样的……” “多谢安伯伯理解。”顾安松了一口气。 “是小女不懂事,让你费心了。”安平王狠狠瞪了一眼安可可,他抬起手作势欲打,可终究还是没忍心拍下去。 安可可一点悔过的态度都没有,反而兴奋的问: “父王,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她最近可有来信,说什么时候到家?” “我想让姐姐早点让出姐夫,把婚书上的名字,改成可可的!” 安平王没好气道:“你这丫头,真是恬不知耻!” “再怎么说顾安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夫,你怎么能喜欢他呢?你就没想过你姐万一不解除婚约,她自己要嫁的情况吗?!” 安可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老人家就喜欢说一些重复的废话!” “上次可可就说了,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姐姐她都没见过顾安,总不能一见钟情吧!” 见小女儿无可救药,安平王懒得再说,回道:“东荒辽阔,你姐哪能这么快就到家?再等等吧。” …… 顾安回到府上时,天色已暗。 房间内,他没有看见幽姨,估摸着还在应付那个难缠的妖女。 顾安盘膝而坐,以打坐冥想,代替睡觉,争取尽早迈入六境。 与此同时,临海王府。 一穿着宫廷侍卫服饰的女子,跪在临海王身前:“禀王爷,属下已经查探到皇后闭关疗伤之地!” “好,好!”临海王激动的拍桌而起。 镇国之剑,唯有皇室血脉才能启用,那日皇后拿起镇国剑降妖,他就已然明白常年闭关修炼的大离之主,就是皇后本人。 相信族中的老祖宗,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是实力为尊,老祖们为他那侄女的战力所折服,默认了对方女帝的身份。 但他曾经为了皇位,毒杀了女帝的父皇,这种血海深仇一旦查出,他必然没有好下扬。 如今女帝身受重伤,老祖们为狐妖所伤,亦是纷纷闭关与外界隔绝,这是他趁机永绝后患的唯一机会!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暗中探查皇后的下落,皇宫之中,他的人几乎寻遍了,都没找到皇后,直到今日,皇后才显露踪迹! 想到这,临海王闪过狠辣之色,下达了命令:“时不待我,即刻起,兵起皇宫,诛杀祸国妖后!” 深夜。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皇宫中迸发。 有人突破了七境! 顾安看了一眼皇宫,并未过多在意,估摸着又是皇室的哪个老祖破境了。 次日,镇北王府乱成了一锅粥,侍女们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 “皇室新发布的公告,你们都看了吗?” “看了呀,上面说大离之主之所以一直不露面,是因为早就被皇后毒害了!” “昨夜临海王拨乱反正,镇杀了乱国的妖后,手握镇国之剑,国运加身,从而突破至七境!” 就在这时,面色苍白的雨蝶衣,跌跌撞撞的奔向顾安,一头撞进了他怀中: “顾安,不好了,出大事了!” 昨夜临海王篡位,登基成了新皇,她也被下令禁足了,好在她掌管稽魔司多年,有不少忠心的属下,在这些人暗的帮助下,她才逃了出来。 顾安沉声道:“妖后之事,我已知晓。” 雨蝶衣和皇后关系不错,为了照顾雨姐姐的情绪,他强压嘴角,故作悲痛: “唉,节哀顺变,皇后窃国,弑夫夺权,罪有应得,你莫要为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太过伤心。” 雨蝶衣清瘦的手,死死抓住顾安的臂膀,手背上青筋隐现,上气不接下气道: “她……她拼死逃离了帝都,临海王正在全力追杀,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你!” “我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去救那老娘们?”顾安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雨蝶衣焦急万分,虚弱的身子猛地咳了几下后,眼神乞求的看着顾安,颤声道: “皇后不能死,她,她是……” 第301章 救援胖头凤 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雨蝶衣喉咙一痒,张嘴便喷了顾安一身血,而后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雨姐姐?雨姐姐!”耳畔焦急的声音,是她最后的印象。 当雨蝶衣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雨姐姐,你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顾安面露惊喜,他一直握着雨蝶衣的手,守护在身旁。 雨蝶衣睁开的美眸,目光渐渐聚焦,恢复清醒后,她急急忙忙的询问:“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顾安闪过一缕愁容,轻声道:“你身体本就虚弱,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方才心力憔悴,急火攻心,这才晕厥过去,我已施针,替你平缓了心火。” 从小语那个世界回来,他看见雨姐姐一头白发时,便明白雨姐姐推演天机过多,遭天道反噬,折损了大量寿元。 只不过,雨姐姐不想让他担心,说白色好看,是她染的,他也就佯装信了,天道的反噬,这种级别的大道之伤,以他目前的能力,再怎么担心,终究是无济于事。 “我问你,时间过去多久了?!”总是以平静的语气,气得人咬牙的雨蝶衣,竟是着急的吼了出来。 连顾安都被吓了一跳,这么失态的雨姐姐,他还是第一次见,赶紧安抚: “没多久,两三分钟而已,我知你和皇后姐妹情深,忧心她的安全,你放心,我现在立马派属下出去找人!” 眼见胖头凤对雨姐姐如此重要,他即便再讨厌胖头凤,也无法袖手旁观。 “还好,应该来得及……”雨蝶衣松了一口气,要是已经过了一天,独孤暮雪的尸体可能都凉了。 她双手紧紧抓住顾安的手背,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说,皇后是神无霜的师尊,神无霜知晓你与皇后之间的恩怨颇深,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些时日的相处之下,她已经将皇后视为真正的师尊,选择了与皇后同进退!” “你说什么?”顾安脸色大变。 他本来是坐在床榻上的,这下激动的站了起来,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思都没了,只有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做疼。 “有些事情短时间内,我和你说不清。”雨蝶衣声音急促:“你只需知道,神无霜现在一定和皇后在一起,而皇后死了,神无霜也一定活不了!” “救皇后,就是救神无霜,你速通知陆姨和国师,让她们出手拿下临海王!” 雨蝶衣此前心急如焚,差点将皇后就是神无霜的真相暴露,此刻稍微冷静一点的她,之所以选择继续隐瞒,是因为她明白,以神无霜的性情,被顾安厌恶,可能比死都难受。 事关神无霜的安危,顾安焦虑的情绪,一点也不比雨蝶衣少,急得之冒冷汗:“师尊和陆姨出去了,此刻不在帝都!” 雨蝶衣娇躯一颤,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顾安强行冷静:“雨姐姐你可知道皇后带着神无霜逃向了哪里?我立马带人去救!” 雨蝶衣凄凉一笑:“临海王已入七境,麾下高手众多,我们没有七境高手,如何救?” 顾安道:“前些日子,雪师尊已入七境!” 闻言,雨蝶衣一扫颓废,重新振作,她也不多废话,立马闭眼开始窥视天机,预知神无霜的位置。 很快,雨蝶衣苍白的脸色,逐渐变红,这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涨红,随即,她七窍慢慢的渗出鲜血。 顾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皇后她们躲进了东边的万里群山。”雨蝶衣强撑着身子,说完这句话便彻底晕死过去。 换成以前,她可以推测到更具体的位置,如今算个大概方位就晕厥了,足以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 若不是天道反噬太严重,以她的能力,甚至能提前预感到危机,即便皇后身受重伤,跌至六境,她也可以规避这扬叛乱,临海王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照顾好雨司主!”顾安对侍女交代一句,就火急火燎带着王伯等一众下属,奔赴了万里群山。 抵达山脉边缘,顾安吩咐道: “分开行动,见到神无霜后,自己能带出来,就带出来,若被临海王的人发现,就以烟火为讯号通知我!” “是,少主!”十几个六境高手,化为流星,四散而去。 顾安愁眉不展,大魅魔确实入了七境,但睡觉去了,说是没个三天醒不来! 没想到大魅魔打趣之言一语成谶,这几天真遇见麻烦了,他不出去惹事,但祸从天降!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这一切,大魅魔沉眠,师尊和陆姨外出,幽姨被妖女缠住,不知道去哪了,面对危机,他只能独自面对。 “师尊,我知道你醒了,这种时候就别装了!”顾安低声道。 清风吹拂,树叶沙沙,回应他的,只有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顾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心神入识海,很快找到了雪妩娆的沉眠之地。 一具白发黑裙,两米有余的高挑雪躯,静静平躺在波涛微漾的金色海面上,顾安用力推了推她的身子,像祷告一般诚恳: “师尊,醒一醒,这次我真的需要你!” 然而,求也没用。 顾安彻底没了侥幸的心理,自从精神力强大到可以自探识海,他曾不止一次试着弄醒沉睡中的大魅魔,甚至还私自偷偷摸过几回大长腿,但大魅魔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似大魅魔沉眠时,就只剩一具没有意识的魂体,成了空壳,她的自我意志,跑到了别的地方去,所以怎么叫,都叫不醒。 迟则生变,顾安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收回心神,潜入了无边的山脉之中。 不多时,他就碰见了临海王的人。 这是一名女子,能够御空而行,六境中期的修为,穿着凸显身材的紧致黑衣,样貌说不上倾城倾国,却也算个出众的精致美人。 对方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似乎根据这个东西在找人。 “姐姐,你在找什么呢?”顾安思绪片刻,竟直接走了出去。 他俊朗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浅笑,衣领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了对女子而言,十分诱人的锁骨。 第302章 胖头凤之末路! 近距离看着大离第一美男子的盛世美颜,她的心跳不由快了一些,荡起异样的涟漪,视线慌乱间,落在了对方露出的精美锁骨上。 微风吹拂,掀起了少年人的头发,乌黑的发丝飞舞时,她隐隐闻到了一股清朗的香味,心里的那股莫名的悸动,使得她脸颊发烫。 顾安惊讶,往前靠了一步:“你认识我?” 黑衣女子压下多余的想法,语气中,多了一丝恭维: “镇北王府住着两个七境,而顾公子年纪轻轻,便即将迈入六境,如今的帝都之中,应该没什么人不认识你。” 顾安笑了笑,问道:“你可是在找妖后的踪迹?” 黑衣女子瞬间警惕,气息锁定顾安。 顾安笑容依旧:“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别忘了,妖后这个词,可是我第一个提出来的,那日若不是师尊及时出关,我就被妖后斩首示众了。” “这个仇,我可一直记着,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落井下石。” “此地危险,顾公子你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黑衣女子警惕之心稍减,长得似谪仙一般好看之人,怎么会骗人呢? “不走的话,姐姐会动手赶人吗?”顾安将自己好看的脸,又凑近了几分,使用起了美男计。 对于自己这张脸对女子的杀伤力,他心里有数,加上他无与伦比的高贵身份,对大部分女子而言,更是一种绝杀。 高富帅搭讪美女,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滚上床单的原因很简单,男的馋女人的身子,女的馋男的钱包,不过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顾公子,这里真的很危险。”黑衣女子看上去十分的为难,顾安的身份,临海王见了都不敢怠慢,何况是她。 顾安多情的桃花眼,直视黑衣女子的眼睛: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个人是会和你一见钟情的,但由于命运使然,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见到其中一个。” 黑衣女子眸光变得慌乱,顾安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 顾安语气轻柔:“我来此,本是为了妖后,但遇见你之后,妖后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闻言,黑衣女子的心更乱了,这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先前见到顾安,那股莫名的悸动,难不成,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黑衣女子的脸,微微泛红,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故作镇定: “我叫独孤轻语,顾公子想报复妖后的话,就跟在我身边好了……” 王爷吩咐过,这里列为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她这样做,其实已经算违背命令了。 轻语两个字,使得顾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缕柔情,花轻语,他的徒弟小语,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也不知道,小语在那个世界,过去了多久,过得怎么样。 “轻语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可能因为徒弟也是这个名字的原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安感觉极为的别扭。 “嗯。”独孤轻语微不可察的应了一声。 顾安眼眸一转,悄无声息的从地上吸过一片落叶,藏于手心:“轻语姐姐,你头上有一片叶子,我帮你拿掉。” 他抬手拂过独孤轻语的头发,而后收回手,张开掌心,笑容阳光,没有一点心机:“你看。” “谢谢……”独孤轻语声若蚊蝇。 这个时候,俩人已经靠的很近,气氛逐渐暧昧。 顾安抿了抿唇,适当的又凑近了一些,发出亲吻的暗示。 独孤轻语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换过好几个恋人的她,自然明白这位世子殿想做什么。 顾安对她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这一点她不想深究,对她言而,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身份。 第一个找到妖后的人,王爷也就赏些利于修行的天材地宝,可若是能成为镇北王妃,便是成为新帝的临海王,见了她也得给面子。 接下来,是继续寻找妖后,还是借此和顾安发生关系,独孤轻语心中已有决断,轻轻合上了双目。 顾安唇角微勾,暗道:“这女人还挺上道的。” 他并没有直接亲上去,而是抱住了独孤轻语,趁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只手凝聚灵力,贴在其后背,猛地一掌打出。 “噗嗤!”独孤轻语瞳孔顿时涣散,喷出一口血,丧失行动能力,晕死过去。 顾安拿过她腰间的罗盘,又在对方身上扎了几针,确保对方短时间内醒不来,而后以灵力催动罗盘,开始了寻人。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山脉深处,一穿着大红长裙的女子,无力的靠坐在树下,妖艳的面容,已没了血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夕阳霞光,照在独孤暮雪身上,她衣裙散开,好似一朵凋零的枫花,神女将逝,有股难言的凄美。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一声惊呼:“发现妖后!” 一男三女,持刀落在十米开外,非常的警惕,担心妖后拼死反扑。 领头的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指引罗盘,沉声道:“确定是妖后!” 这几人,只是五境巅峰的修为,但独孤暮雪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独孤暮雪眸光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死亡。 她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本宫会因临海王这只蝼蚁而殒命,老天爷真是给本宫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临海王的野心,她一直都知道,不过,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她从未放在眼中。 不曾想,她因救治顾安,修为从七境巅峰跌至初期,与骚狐狸一战,伤上加伤,跌至六境初期,竟被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家伙,给趁机逼到了绝境。 临海王的四位下属,形成一个包围圈,步步紧逼,见状,独孤暮雪轻声叹了一息: “可惜……没能再见上他一面……” 就在独孤暮雪准备自爆本源,来个天地同归的时候,一把剑,从领头男子的小腹下穿出,其余几人,也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剑气枭首。 领头男子直直向前倒去,随后,一个身着白衣,容颜俊美的男子,显出了身形。 看见顾安,独孤暮雪先是一喜,随后想起什么,竟是惊慌的以袖掩面,遮住了自己的样貌。 第303章 大道和他,从来都不是选择 她曾以皇后的身份,践踏过顾安的尊严,恶堕之后,做的事情更是过分到,顾安对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脸面,面对顾安?顾安知道后……还会喜欢她吗? 与其被顾安厌恶,她宁愿死在这,死在真相暴露前,死在顾安美好的回忆里。 “是我,已经没事了。”顾安温和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站到了神无霜身前,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残辉落霞。 独孤暮雪愣住了,她可以肯定,顾安已经看到了她的长相,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温和? “无霜姐,我带你回家。”顾安蹲下身子,缓缓将神无霜遮脸的手臂摁了下去。 后面,不是皇后的脸,也不是神无霜的脸,独孤暮雪利用千幻面具,变幻成了其她人的样子,试着脱离包围,只是方才太紧张,忘记了这一点。 独孤暮雪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顾安不知如何面对皇后,她又何尝敢面对顾安? 身份暴露,俩人之间无瑕的情感,必将形成一道难以修复的鸿沟,甚至,顾安能不能接受她,还是两说。 顾安将一颗疗伤丹药,递到神无霜唇间,神无霜红唇轻启,乖巧的吞了下去。 恢复些许力量的她,催动灵力,将样貌幻化成了神无霜的长相。 顾安闪过心疼之色,大拇指指腹轻轻拭过红衣女子绝美的容颜,擦去灰尘:“还是你真正的样子好看。” 独孤暮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掌心覆住顾安的手背,将他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心想: “我真正容貌,你不会想看见。” 顾安转过身,双手后放:“我背你。” “嗯。”受伤的神无霜,好似拔了牙的老虎,成了温顺的大猫,听话的将丰满的身子,压在顾安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颈脖。 顾安起身,手挽着神无霜的腿弯,上下颠了颠她的身子,打趣道:“你真重!” 神无霜下巴搭在顾安的肩膀上,红唇在耳畔轻语:“肉都长在你喜欢的地方。” 顾安眨了眨眼,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应。 随后,他背着神无霜,边走边笑:“那还是重点的好。” 经历了生死危机,体验过差点和顾安天人永隔的不舍,一向霸道强势的神无霜,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顾安,你知道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临死前,我许愿再见你一面,而你……也真的出现了,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吗?”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 顾安看似玩笑,实则说出了心里话:“那你以可得好好珍惜我,以后我万一惹你生气了,看在今天救命之恩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神无霜轻声道:“只要你不再给我找个妹妹,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一次。” 顾安:“……” 套路失败了! 神无霜轻合双眸,脸颊贴在顾安背上:“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吗?” 顾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想……想什么呢?” 清风吹动青丝,神无霜轻柔的嗓音,也融入了风中: “我在想,现在这样真好,小时候,娘亲将我当成讨好父亲的工具,经常告诉我,只要我天资出众,父亲就会将我们接回去,但她直到死,也未曾见到父亲。” “我也是如此,从未见过父亲,只听说,父亲被一只狐狸精迷住了眼。” “我从小便明白,无根无底之人,就只能强势,这样别人才会怕你,才不敢欺负你。” 说到这,神无霜用脸蹭了蹭顾安的背:“但现在,我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了,我有雨蝶衣这个朋友,有你这个爱我的人,我……有家了。” “所以……偶尔娇弱一些,也是可以的吧?因为,孤单时,有你陪着,受伤时,有你背着。” 顾安眼眶有些湿润,轻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以后,由我保护你!” 闻言,神无霜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背,哼道: “我只说偶尔娇弱一点,可没打算一直做个弱女子,我要做你的保护伞,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顾安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能吃软饭,谁想努力呢?” 神无霜莞尔一笑:“算你识趣!” 时至今日,七情天功在她眼中,不再是束缚,她庆幸于七情天功的存在,若不入情劫,她又岂会喜欢上顾安? 孤身一人,便是登临大道之巅,也是无趣的,身边若有一持手之人,便是走不到道途的终点,此生,亦是无憾。 大道和他,从来不是选择,她相信即便前世记忆复苏,她神无霜,也是这个抉择! 说话间,俩人已经出了丛林,前方是一处断崖。 顾安不退反进,向前奔走,正当他准备御空时,别在腰间的罗盘指针,忽然狂颤,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神无霜一惊:“国师没有拦住临海王吗?” 这罗盘感应的是国运,产生这样强烈的动静,只可能是临海王持镇国剑来了! 顾安道:“师尊和陆姨不在帝都。” “什么?!”神无霜脸色大变,她遇见顾安之后,之所以不再担心临海王的人,皆是因为她以为国师也来了。 顾安安慰道:“你是我的女人,便是真见到临海王,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独孤暮雪忽然升起一股无力感,神无霜自然不会怎样,可她是皇后,是临海王不计一切,也要除去的人! 感受到神无霜的情绪变化,顾安叹了一口气: “我知你将皇后当成了真正的师尊,想要同生死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退一步,待师尊和陆姨回来,我定请求她们为你师尊报仇!” “把皇后当成师尊?”神无霜苍白的面容,挤出一缕无奈的笑:“原来,雨蝶衣是这样说的啊。” “难道不是吗?”顾安疑惑。 面对死亡这个既定的命运,神无霜惨然一笑:“当然不是。” 第304章 神无霜:我就是皇后! 这一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望着被黑暗逐渐吞噬的残阳,闭上了双眸,长发在晚风中摇曳,连带着她整个人,都仿佛要倒下了:“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 “为何?”顾安眉头紧皱。 神无霜道:“你只需明白,皇后死了,我也活不成。” 顾安先是一愣,随即怒目圆睁:“难不成,她给你下了什么咒?让你与她性命相连!” 除了这样,他想不出有任何可以让神无霜留下的理由。 神无霜道叹了一口气:“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猜中了。” “皇族的争权夺利,国师从不插手,皇后之所以与我建立生命契约,就是看中我是你女人的身份,她想利用我,逼国师出手,却没算到,国师居然离开了帝都。” 闻言,顾安愤怒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发颤,他眼框泛红,用力一跺脚,将一颗拳头大小的山石,踩成了齑粉: “该死的胖头凤,真是一个卑鄙的小人,阴险的老女人!” “是啊,胖头凤就是一个坏女人……”神无霜惆怅的声音,随风而逝。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顾安你走吧,不用管我。” 顾安怔住了:“你,你说什么?” 神无霜道:“皇后是临海王必杀之人,你若因为我,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可能连你也不会放过。” “临海王并不在意皇位,他是想借助国运迈入七境,如今,他的目的已然达成,你与他为敌,杀了你之后,他大不了离开大离,世界之大,即便是国师想为你报仇,也难以找到他。” 说到这,神无霜语气一沉:“所以,国师弟子的身份,不是你的保命牌。” “留在这会死,我就要走吗?”顾安十分不爽的转过神无霜的肩膀,让她正面看着自己: “神无霜,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吗?” “是,我承认,我贪生,我怕死,面对皇后的威胁,为了活命,我只能忍辱负重,但是,人这一辈子,又是些事情可以退让,有些人,就算是死,也要去守护!” 顾安摁在神无霜肩上的双手,加大了力度,眼睛盯着她的眸子,认真道:“而你,就是我的底线!” 神无霜咬了一下唇,眸中有泪光闪烁,她情绪复杂至极,有愧疚,有感动,有自责,有动容。 都这个时候了,顾安还不忘提上一嘴皇后,可见他对皇后的怨念之深。 顾安恨的人是她,想要守护之人,仍是她。 顾安的双手,沿着神无霜柔顺的玉臂滑落,握住她纤细的手掌,接着,两只手都与其十指交叉,柔柔的笑道: “别忘了你说的,我们在一起后,没有分手,只有丧夫,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 神无霜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只一瞬间,便夺眶而出:“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死,也值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有过疑虑,她这么喜欢顾安,到底是源于真心,还是七情天功的情劫所致?待历完情劫之后,她还会喜欢顾安吗? 现在,她可以确定,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喜欢顾安,俩人之间没有分手,只有丧夫,亦或者,丧妻! 只有生和死,才能阻止她牵着顾安的手! 顾安抬手,为神无霜拭去泪水:“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我们可不是毫无胜算,雪师尊已入七境,只要拖到她苏醒,小小的临海王,一巴掌就给拍死了!” 神无霜破涕为笑,吸了吸瑶鼻:“你选择为我留下,我可以理解为,你放弃了陆行云,放弃了雨蝶衣她们,选择了我吗?” 她笑着笑着又哭了:“你若和我死在一起,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你选择我,就是对她们不负责,即便这样,你还是要留下吗?” “是啊,必须要留下,毕竟某人的醋味,加起来比一群人都要大,我哪敢选她们啊。”顾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她们中哪一个,他都会选择留下,很多时候,人在做选择的时候,不会去考虑后果,能顾得上的,只有当下。 “好,那我们便生同衾,死同穴!” 神无霜主动抱住顾安,泣不成声:“你……你就算后悔,也,也来不及了!” “我的占有欲你是知道的,我在下面孤零零的一个人,你在上面妻妾成群,我肯定受不了这样,到了下面,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要你陪着我,不准你离开!” 话虽如此,神无霜伸在顾安背后的手,却是缓缓抬了起来,对着顾安的颈脖,就是一记手刀! 她这么喜欢顾安,又怎么舍得让他死了呢?她是顾安的保护伞,她要让顾安好好的活着。 “无霜姐姐,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 顾安未卜先知一般,抓住了神无霜的手腕,轻声道:“我说过,我不会松手,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神无霜不舍的望着他,心中喃喃:“顾安,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福,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做你的无霜姐姐……” 心里这样想着,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渐渐冷淡:“松开手,别碰本宫!” 说着,神无霜一脸嫌弃的看着顾安,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看着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无霜,顾安一脸懵逼:“啥?” 神无霜后退一步,转过身背对顾安,声音冰冷: “顾安,从始至终本宫都不曾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历劫所需,你不过是恰好坏了本宫的身子,才会被本宫视为历情劫的对象!” “本宫化身神无霜,只不过是为了体验红尘中的七情六欲,继而使得功法圆满。” 说出这些伤人的话,神无霜的心,宛如刀割,早已泪流满面。 皇后的身份,是她宁死也不愿透露的事情,可是,顾安赶不走,重伤在身的她,又打不过,她想让顾安活,也只有变成他所讨厌之人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安的声音,隐隐发颤。 “愚蠢的家伙,还不明白吗?” 独孤暮雪缓缓转过身,摘下了千幻面具:“我就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