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长嫂:全皇朝大佬排队等我算卦!》 第0001章 穿成长嫂,但是恶毒炮灰 “娘,让她自生自灭吧!” 一声怨毒的咒骂,砸在虞蔷耳中。 “她到底是你们大嫂,我们如何能不管她?” “娘!你忘记她是因为什么摔成这样的了吗?她把你攒来赎二嫂她们的钱,都送给姘头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恢复意识的虞蔷,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眉心紧紧皱起。 她不是死了吗? 邪道的追魂钉直接钉在她胸口,到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不对,虞蔷闭目感受。 她全身都很疼,唯独心口处不疼。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她没死? 被邪修抓住了? 虞蔷心头一凛,正巧这时有人靠近她。 就在那人的手快要落在她的鼻子前时,虞蔷猛然睁开双眼,手快如闪电,将对方的手抓住,而后反客为主,脸色冷厉带着杀意掐住对方的脖子。 虞蔷暴起的突然,谁都没料到。 回过神来,熟悉的声音登时尖叫出声:“娘!虞蔷,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赶紧放开我娘!” 捏着人脖子的虞蔷在尖叫声中,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对方是个中年妇人。 干如稻草的头发整齐的包在头巾中,面色蜡黄干瘦,双唇起皮,脸上还带有古代流放罪奴特有的刺青。 粗布衣衫因虞蔷的动作而变得褶皱凌乱,脸色也因虞蔷的钳制而憋的通红。 见此,虞蔷的力道稍稍松开两分。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 窄小乌黑,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屋内放着各种锅碗瓢盆,连个像样的桌子和柜子都没有…… “老大媳妇,你先……咳咳,放开我。” 老大媳妇四个字,就像是虞蔷脑中记忆的开关,将封印在虞蔷脑海中的记忆打开。 陌生的记忆奔涌而来,让虞蔷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放开钳制,躺回原来的位置,消化多出来的记忆。 她,堂堂二十一世纪,司命阁第三十八代掌门人,在帮助地府抓捕邪道时,被暗算杀害后,穿书了! 穿成她小师弟最近看的那本《无敌摄政王》中,男主季晏郅的恶毒长嫂! 《无敌摄政王》是一本男频无CP权谋文,写的是男主从大赦的流放罪奴爬上权力巅峰的王权路。 文中,季晏郅是季国公家流落在外的真公子,只是,刚被认回不久,季家就被告发通敌叛国,男丁全部处死,女眷流放。 而季晏郅,圣上念及他年幼,又刚刚归家,就饶他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经历鞭罚,梳洗刑罚,双腿折断之后,被锁链贯穿蝴蝶骨,跟随家中女眷一同流放岭南。 身残之后,季晏郅一直活的浑浑噩噩。 直到三年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然而,季家长嫂为情郎卷走家中所有积蓄和粮食逃跑,导致家中老母跟幼妹活活饿死,没能等到家中花钱赎人的其他女眷也累死在苦窑之中,季晏郅彻底黑化崛起。 而他得势后,第一个杀的人,就是害死家中所有人的罪魁祸首——虞蔷,及她的姘头。 虞蔷来时,正好是原主要跟姘头私奔的时候。 只是不知出何变故,原主没能私奔成功,跌落山坡,被季家找到带回家中。 虞蔷接收记忆也没忘感应原主的灵魂。 这才发现,原主是被林章生下了迷惑心智的蛊虫,所以才会对他趋之若鹜,有求必应。 可惜,原主的灵魂薄弱,只留给虞蔷一句凄厉又充满恨意的叫喊“我要林章生死!”,就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虞蔷:“……” 原主自己见色起意,中林章生的奸计,给他机会下蛊,现在好意思用这种语气命令她报仇? 虞蔷吐槽归吐槽,但好不容易又活下来,她自然也不愿意放弃这第二次生命。 就当还她身体的因果吧。 虞蔷刚将此事压下,刚刚咒骂她的女子就冲上来殴打她。 “我叫你欺负我娘!我叫你欺负我娘!”女子一边骂,还一边开口,“娘,让八哥写休书,把她休掉!我们季家,留不住她这尊大佛!” 干出这样的丑事,季家没将她浸猪笼,已经是网开一面! 身体不好,暂时哪里都不能去的虞蔷唰的一下睁开眼,看向打她的女子。 女子,不,应该说是女孩,她身材干瘦,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看到女孩的脸,虞蔷的脑子里就自动匹配出名字。 她是季家最小的女儿,季璇。 今年十二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旁人私通?”虞蔷静静地看着季璇,启唇,用嘶哑的嗓音问季璇。 季璇被虞蔷问的动作一顿,随后破口大骂。 “我娘心软好骗,我可不是!整个林家村,谁不知道你不要脸,喜欢村头的林秀才!?舔着脸倒贴!” 虞蔷垂眸,微微思索。 原主虽被下蛊,对林章生有迷恋,但内心仍保有一丝坚持。 她给林秀才送过很多银钱,帮他做过很多事,却从未跟对方有过什么逾越之举,估计是旁人乱传出来的…… 不,也有可能是林家传出来的。 虞蔷微微眯起眼眸,“这个别人,是谁?” 虞蔷的声音听起来很冷,还很锐气,如此冷静的样子,倒是让季璇下意识住口。 她看虞蔷半晌,蹙眉道:“你以为你装成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那是二嫂的救命钱!你知不知道!?” 说着,季璇哽咽起来。 季璇口中的二嫂,是季家次子的妻子,她体弱多病,去苦窑之中更是常日咳血。 前几日季家三嫂传信回来, 说是季家二嫂不好了,怕是时日无多。 季璇的母亲这才着急筹钱,想要将老二的媳妇赎回来,带她看病。 不想,被原主给偷了。 季璇的话,让季母贺氏擦擦眼泪,发起狠要扯虞蔷。 “走!跟我去见里正!给老二媳妇陪葬!” “我要给你浸猪笼!” 耳边此起彼伏的吵闹声,让虞蔷心头浮起两分烦躁,偏偏烂摊子是这具身体惹出来的,她得给擦屁股。 她趁着拉扯的功夫,将身体内被林章生下的蛊快速逼出体外,扔到一边。 “母亲,我要找里正做主。” 虞蔷的话,让贺氏哭泣的声音一顿,她看虞蔷,眼神中透露着不信任。 季璇更是简单粗暴,“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林章生说,他有门路帮我赎回老二媳妇,却在拿到钱之后将我推下山,明显是想私吞,这口气我咽不下!” 第0002章 进祠堂,求公正 虞蔷睁眼瞎话。 她言辞气愤,声音却冷静委屈,让季璇一时间,摸不清虞蔷的意思。 季璇看向自己的娘亲。 就见贺氏抹眼泪的动作一顿,她看向虞蔷的眼眸闪烁两下。 她从前是京城中的贵女,侯门中的贵妇,虽然有着心软的名声,心机却是不少,转眼就明白虞蔷是什么意思。 林章生与虞蔷虚与委蛇,恐怕只是为了落魄贵族最后的那点家底,如今二人不知缘由闹掰,若将事情闹大宣扬出去,以林章生爱护名声的性子,怕是会花钱消灾。 “你有把握吗?” 虞蔷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说什么都晚了。 目前主要的,还是被林章生拿走的银钱,若是能拿回,减少损失,再好不过。 虞蔷与贺氏对视,“八成。” “好。” - 林家村祠堂 虞蔷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求里正做主。 “老大媳妇,你这是何苦呢?”贺氏在旁边抹眼泪,“回不来,也是老二媳妇的命,你要是再去,让娘可怎么活呀?” 来之前,虞蔷已经跟贺氏讲好说辞。 让她卖惨。 贺氏很上道,来这里就开哭,仿佛虞蔷随时会殒命。 至于脾气火爆的季璇,为不让自己拖后腿,使劲儿克制骂人的冲动,死死扣着自己的大腿。 抠得她眼圈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为嫂子们即将‘离世’而伤心。 林章生踏进祠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听到脚步声,虞蔷转眸,在看到林章生时,便挣扎着要起来,她神色哀戚的看着林章生,“林秀才,我不计较你推我下山,只要你把钱还给我,我可以不要你的医药费。” “老二媳妇等不得,她会没命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不希望因这件事影响自己的运气,导致自己考不中举人,对吧?” 虞蔷的话,让在场的人均脸色瞬变。 里正呵斥,“我看你是摔糊涂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维护林章生之意,极其明显。 虞蔷就知道,这里的人会站在林章生那边。 毕竟,这里是林家村,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住户,都姓林。 家中出一位秀才很难得,家族自然不愿意放弃。 “你什么意思!?你敢诅咒我们家章生考不中举人!?” “三叔!把他们家赶出去!” “不愧是被流放的罪臣之家,品行淫邪拉扯秀才公子不算,还想污蔑人偷窃!” 听着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林章生不自觉勾起唇。 “季家娘子在说什么?我几时推过你,拿过你的钱?” “季家娘子,你说林秀才拿你银钱,可有证据?”里正也是面带不悦,“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胡说!” 里正的维护在虞蔷的意料之内,她无视里正的话,继续追问林章生,“林秀才,你敢当着林家列祖列宗的面,起誓,你从未拿过季家的钱吗?” 嘈杂的吵闹声一下子安静下来,等待着林章生的反应。 在宗亲各种各样的目光中,林章生挺直脊背,回答得自信有力,“自然。” “若你拿了,你此生将与科举无缘,五雷轰顶,林秀才,你敢吗?” 虞蔷的声音恢复两分力气,看林章生的眸光也带着几分震慑之意。 林章生脸色微变。 他敢起誓,却不敢用自己的前途起誓。 “怎么,林秀才心虚,不敢应了?”虞蔷步步紧逼。 看了眼满堂肃穆牌位,林章生正下脸色,“身正不怕影子斜,季家娘子可以到县衙告我,届时林某会全力配合。” 自家先祖祠堂,害怕一个外人不成? 见此,季璇满脸怒意,刚要起身对峙就被一把拉住。 季璇看向贺氏,就见贺氏对她轻轻摇头。 示意她先不要坏虞蔷的事。 只见虞蔷跪正身子,朝牌位深深拜下。 “林家的诸位列祖列宗在上,小女季虞氏被林章生骗去弟妹的救命钱,想必诸位林家先祖也不想因这件事令林家蒙羞,今后其他子弟无缘科举。” “恳请各位林家先祖大义灭亲,帮助小女找到绣有竹林的丝云锦荷包,小女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一时震惊语塞,竟真有傻子让一堆木头牌位做主伸冤。 里正呵斥,“休要扰先祖休息!” 林章生更是轻蔑一笑。 “季家嫂子,你们流放到这里,能活下来已经不易,如今刚刚大赦不久,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里正说完,扫虞蔷一眼,“这样吧,我出面去跟徭役那边说说情,让老二媳妇回来养病,让老大媳妇换去做徭役如何?” 这个祸害,不能留在村中! 虞蔷听到里正的话,心中冷笑,眼神扫向面前祠堂中的牌位,在旁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红光。 “既然如此,就请林家祖先为我做主吧!”虞蔷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对祠堂牌位的威胁。 “咔哒——” 祠堂中,有数位先祖的牌位开始晃动…… 第0003章 祖宗显灵!听命虞蔷! 最开始,响动细微,林章生与里正并未放在眼中。 只是,响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急促! 大家被这一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尤其是林章生跟里正,生生打了个寒战! “老祖宗显灵了?” “不……不会吧?” “老祖宗显灵了!虞蔷让老祖宗显灵了!”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一句,让在场围观的所有林家人全部跪倒在地,哐哐给牌位磕头。 但林家人的叩拜,并没有让牌位停歇。 “老祖宗若是在天有灵,就请还我清白!”林章生也也硬着头皮跪下,抖着嗓音开口。 自家先祖,总该护着自家人的。 可,话音刚落,单独立在首位的牌位,却直接一跃而起,直奔林章生面门而去。 林章生忙用手挡,牌位砸在他的额头之上。 众人吓得六神无主,把头埋得更低,有甚者,连裤子都尿了个透湿! 而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那身体透明粗麻布衣的男子,正一脸怒气手捏牌位狂砸林章生的头。 “你个不肖子孙!老子去世几百年,头一次被……”说着,他一顿,小心翼翼地看虞蔷一眼,随后扬声继续,“头一次被无耻子孙的厚脸皮惊到!” 全族上下均是泥腿子,好不容易出个秀才,他自然想要保佑。 但! 这唤醒他们的女娃,力量实在诡异,要是不配合她,怕是魂魄都要被捏碎了! 可恶的不肖子孙! 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这么邪门的女娃娃! 想着,林·族谱首页·老祖宗下手的力度更重了! “啊!啊!!救命!!!” 林章生被打得头破血流。 里正此刻两股战战,一股尿意窜上心头,他只是个村中里正,哪里见过如此诡异场面? 只是为了林家村以后的前程,再害怕,他也得控制局面。 砰的一声,里正双膝跪地,“砰砰砰”三声响头磕下去。 “老祖宗,再过两月就是科试,看在他即将科考的份上,饶他一回!” 打人的牌位一顿。 见有戏,里正继续说道:“季家大娘子口口声声说银钱丢了,但她并没有证据,老祖宗想帮助她的心我理解,但县老爷判案也得讲究证据不是?” 闻言,虞蔷看向里正,苍白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未擦去的泪珠,她固执的脸上还掺杂着两分诡异的镇定,“里正,若我能找到证据,该如何?” 牌位悬在林章生的头顶,就像是随时落下的铡刀,让林章生心尖颤颤。 他不惧怕人,可鬼神一类,谁见都得慌! “季家嫂子。”里正没回虞蔷的话,而是看向季母贺氏,改变之前的口风,“我知你救儿心切,这样,我召集林家人,将你们丢失的银钱凑齐,再帮季家走一趟,去将老二媳妇带回来。” 里正说的时候,声音软下。 “大家同是林家村的人,应当互帮互助,至于这些钱……就当村中借你们的!” “里正,你要不先看看林章生腰间挂了什么?” 不等里正说完,虞蔷幽幽的声音传来,他下意识看向林章生的腰间。 就见,林章生的腰间滑落出一个荷包。 白色的丝云锦荷包上,绣着精致的竹林,荷包绣工精湛,别说林家村,便是放眼整个云鹤县都没有绣工如此出色的绣娘。 里正的话,被哽在喉中。 林章生在荷包掉落时便心中大骇,这荷包明明早就被他丢弃山崖,怎会出现在此处? “众……众所周知,我与云鹤县的胡家公子胡不仁交好,此荷包就是他送给我的。” “你放屁!” 不等虞蔷说话,季璇就已按捺不住,“这个荷包,是我三嫂未出阁时送给我的!” 虞蔷望着林章生头上的牌位,语气阴冷,“林秀才这样笃定,想来是不怕天打雷劈,对吧?” “虞氏!休要胡搅蛮缠!”里正厉声训斥。 虞蔷一瞬不瞬的盯着林章生,眼中似有鬼魅流动。 林章生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慌,思索良久,一咬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林某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虞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乌云在林章生说完时,就开始极速翻涌到林家祠堂之上。 林家祖宗的牌位跳动的更加厉害,发出‘邦邦邦’的剧烈响声。 乌云压顶,白日犹如黑夜,滚滚雷声在空中盘旋。 林家人脸色均变。 “混账!混账东西!”林家老祖宗被气得跳脚。 只是,他们都被震慑于雷威之下,只敢匍匐在地,生怕被雷劈得魂飞魄散。 这一刻,所有的林家祖宗都明白一件事。 若他们不帮助虞蔷拿回属于季家的钱,被雷劈的就不止是林章生,还有祠堂中的他们。 这是她来这里‘告状’的目的! 人是自私的,鬼当然也一样。 他们也想林家后代光耀门楣,前提是他们看得见! 于是,气怒的林家先祖们全部抄起牌位,砸向林章生。 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年迈的老者和老妪们,一人拎着一个牌位,往林章生的身上不要命的招呼。 场面之壮观,堪称聚众群殴。 乱拳之下,这些鬼时不时还会用眼神偷偷看虞蔷,只要虞蔷的脸色没有好转,他们就更加用劲。 林家的祖宗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们揍林章生了,你可就不能用雷劈我们了哦! 见场面失控,里正颤颤巍巍躲过挥舞的牌位,钻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老祖们都要被你气活了,还不老实交代!” 林章生被打的满头包,听见里正的声音脑子短暂恢复清明,却还想垂死挣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我在山脚捡到的,里面有很多的银钱,我……我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贪念,想到自己科试的钱还差一些,就没忍住……” “但我真的不是抢的,尤其还是季家娘子的!毕竟,谁都知道,她可是将门出身……” 第0004章 讹青天大里正! 林章生的话,意有所指,希冀着祖宗们绕他一命。 却不想,雷声骤然变大,一道巨雷降落,将林章生头上的屋顶劈出个大洞。 “看吧,你做的恶事,老天都看不过眼!”季璇怒道。 林章生被吓得摔倒在地,腿间浸出一片深色。 “林秀才可想好,雷公公正无私,眼中容不得沙子,你自己做错事,届时被殃及的可是整个林家村……”虞蔷慢吞吞的补刀。 “秀才老爷,你说你没做,那老天爷为何单单劈你一个?” “就是!大家伙可都看见了,那雷,就是奔着你去的!” “三叔,你可不能因为他身上有功名,就弃我们于不顾!” “对!赶紧把钱还给季家娘子!” 老祖宗显灵都够吓人了! 现在,老天爷都惩罚林章生,可见他确实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咔嚓——” 林章生被吓得六神无主,满脸血迹都来不及擦拭,蹲坐在地,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 “是!是我见财起意,以……以能够救季家二嫂的名义,骗取季家的钱财……”说完,林章生就颓废的跪在地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全完了! 虞蔷满意,抬眸看了眼天空。 雷云消散,祖宗牌位归位,所有的危机都在他承认之后一一解除。 虞蔷抬眸,对林章生盈盈一笑,“人证物证都有,林秀才是想跟我们去县衙,还是……让里正出面,跟我们家一同去将老二媳妇赎回来?” 此时的她,也不再是要死要活,一脸笑意地看向里正。 “你不要钱?”林章生诧异。 “不要,我要林家出面,帮我赎回老二媳妇。”要钱回来,季家在林家村也没人,不好走动。 届时,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岔头。 但林家不一样。 里正的儿子在县衙当差,有他出面,老二媳妇被赎回来,十拿九稳。 虞蔷的话一出口,里正就知道,他被眼前的小妮子给摆了一道。 现在,整个林家村都是证人,都知道林章生偷季家的救命钱惹得天怒人怨,她只要去县衙告上一状,林家就得花不少银钱保住他的秀才名头,以及林家其他人的仕途。 这不是一笔小钱,从季家拿出来的钱,根本不够! 所以,最优选就是,帮助季家赎人。 里正内心很不愿,但祖宗牌位又开始有动静,他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气,一字一顿道:“这件事,我替他应了!” “我就知道,里正是个公私分明的青天大里正!” 虞蔷毫不吝啬的对里正竖大拇指。 达到目的的虞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贺氏跟季璇开口:“娘!九妹,赶紧回家收拾东西,今晚就把老二媳妇接回来!” 走出林家祠堂,虞蔷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两分。 “你……”贺氏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脑子一直不大好的大儿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难道是一跤摔开窍了,连鬼神都能沟通? 虞蔷看看欲言又止的贺氏,也没说话,一把背起她就向家走去。 …… 破败茅屋内,独居一室的季晏郅听着外面的响动,隐约明白愚蠢的长嫂在竟把银钱给要了回来。 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屋顶,唇角泛起嘲讽的弧度。 她能有这么好心? 他可还记得她被虞家赶出来,同季家一同流放时那丑恶的嘴脸。 正想着,屋子的草帘被掀起,有人走进来。 他抬眸,正好与虞蔷的桃花眼四目相对。 虞蔷没料到,男主现在如此惨烈。 年仅十三四的少年正寒着脸靠坐在墙边,看到她时,削瘦,带有病态苍白的脸上寒意更浓,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和烦恨。 哪怕身上穿着粗麻布衣,也遮掩不住他身上磅礴瘆人的气势。 看起来根本不像十三四岁少年该有的。 当然,虞蔷看到的还有他额头上,缠绕在一起的黑气和紫气。 嘿!小伙子内心还挺阴暗。 “滚!”嘶哑的嗓音传来,引回虞蔷的心神。 虞蔷无视他的话,走到角落,翻出一床闲置的被子和衣服,走出季晏郅居住的茅草屋。 走到门口时,虞蔷猛然回头,眼神锐利的看向季晏郅屋子西南角—— 第0005章 婴灵煞! 虞蔷的动作,季晏郅没错过。 他的眸光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就是屋子内西南角平平无奇的土地。 “滚!”他再次怒喝。 虞蔷收回视线,没吭声。 本来,她是打算跟着去的,现在看来,还是让贺氏和季璇去比较好。 虞蔷走出季晏郅的屋门,将东西都交给贺氏,“娘,我在家里发现些东西,你看……你是带着季璇一起,还是让季璇跟我在家?” “我在家!” 季璇想也不想就开口,她怕虞蔷虐待她八哥! 贺氏看看季璇,点点头,“那就让她在家里吧。” 就算虞氏醒过来,性格跟从前不同,她也怕她离开家里后,虞氏虐待她幺子。 “季家嫂子,我们走吧!” 里正坐在牛车上,在门口叫人。 贺氏嘱咐季璇几句,就跟着里正的牛车,去苦窑赎人。 贺氏一走,季璇登时变脸,对虞蔷翻个白眼,“坏女人,我是不会给你机会伤害我八哥的!哼!” 季璇在家,不管是家里的杂务,还是照顾季晏郅,都被她一手包揽,不用虞蔷插手。 虞蔷也乐得清闲。 只是,她比较在意季晏郅屋子内的东西。 吃过晚饭后,虞蔷就来到季晏郅的房间。 虞蔷一推门,守在屋内的季璇登时如炸毛的公鸡,整个人都变成战斗状态,“你想干什么!?” 虞蔷懒得搭理她。 “走开!” 虞蔷无视炸毛的季璇,走到西南角,掏出她刚才从院子里拿来的小锄头,蹲下。 季璇恼怒,拦住她,“你又想搞什么鬼花样!” 被烦的不轻的虞蔷,冷着脸转头,“不想死,就走开!” 虞蔷的脸色很阴沉,尤其说这句话时,气势强大,饶是季璇再看不上虞蔷,此时也被吓得不敢出声。 坐在炕上,一言未发的季晏郅冷眼看着吵闹的两人。 “再吵,都滚!”嘶哑,充满厌恶的声音,让季璇呼吸一滞。 她抿起唇,红着眼眶,不再吭声。 虞蔷:“……”很好,小丫头,你不是窝里横,你是跟我很能横,是吧? 腹诽后,虞蔷拿着小锄头刨土。 季璇就在旁边看着虞蔷,不停地刨坑,坑越刨越大。 虞蔷蹲在角落良久,挖了一米多深,才将东西挖出来,“没想到,还挺谨慎。” 说着,她将红色的包裹从坑中拿出。 “这是什么?”季璇见虞蔷挖出东西,就要出手去拿,被虞蔷一把拍开。 虞蔷冷下脸,“不该你拿的东西,不要碰。” 季璇气得不轻。 而季晏郅在虞蔷将东西挖出来时,目光就一直追随着虞蔷手上的东西。 在季璇跟季晏郅的注视中,虞蔷将手中的包裹打开。 红布内,是一个木制的小匣子,雕刻很是精美,只是上面的花纹并非常见的寓意吉祥的花纹,而是十分冷门的槐树。 看到盒子的一瞬间,虞蔷眉心瞬间皱紧,将季璇拉远。 “你后退一些,这东西对你不好。” 季璇想唱反调,可看虞蔷严肃认真的样子,她就忍气吞声,顺从的后退。 虞蔷将木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是个不成型的胎儿的尸骨。 “季家是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人恨不得灭季家满门?”虞蔷看向季晏郅和季璇,将匣子里的东西给两人看,“不足月的婴儿戾气最重,是要吃人命的。” 闻言,季晏郅猛的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该庆幸这玩意下的时间短,不然,季家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说完,虞蔷将匣子的盖子扣上。 季晏郅眼神微变,他哑着嗓音再次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不发现,季家的人都会死……?” 虞蔷点头。 难怪书里,季家都死的就剩男主。 看来,要是没有男主光环,季晏郅也是嗝屁的选手。 季晏郅的墨眸闪过阴鸷的危险,微微眯起眼眸,深深打量虞蔷一眼,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没有得到他后续的回应,虞蔷也没多想。 毕竟,他现在是个被折断翅膀的丑小鸭,还没想开。 她将呆住的季璇丢在屋内,抱着匣子往外面走,回到她居住的小破屋内。 虞蔷坐在她那山路十八弯的小破床上,重新打开木匣子。 木匣子打开,一个浑身紫红,青面的小婴灵瞬间弹出,他对虞蔷做出狰狞的表情,吓唬虞蔷。 “咿咿呀呀!”它不通人语,就说着婴语,增加自己的震慑力。 虞蔷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咿呀什么!?你是谁家的,为什么要在老季家害人!”小东西,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看看老林家那几个老顽固,眼见打不过她,都乖的跟猫咪似的。 指哪打哪。 婴灵躲闪不及,摔了个狗啃泥。 感觉到,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只好对虞蔷亮亮没有牙齿的两个牙床,气鼓鼓的发出狗在叫之前的“呜呜”声。 “啧!”虞蔷作势抬手。 婴灵下意识抬手去挡。 虞蔷收回手,严肃的看着他,“念在你还没害人性命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回,先回匣子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来,听到没有!?” 婴灵不想进,只是,在看到虞蔷缓缓握拳的手,他刺棱一下,钻进木匣子。 乖巧的坐在匣子内,对虞蔷咧嘴笑。 虞蔷伸出一根手指,在婴灵害怕的闭上眼睛的时候,落在它的眉心处。 她在找婴灵背后的人。 婴灵作恶,一般都是人为操纵,她要把这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虞蔷顺着指尖感应到的羁绊,追踪向背后之人,不想,指出的方向,正是林章生家中。 她收回手。 她怎么给忘记了? 林章生的老娘,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来着! 原主身体内的蛊,就是那个老虔婆给下的! 搞不好,原主的死,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林章生家中,穿着黑蓝色粗麻布衣,正捣鼓手中看起来就很邪恶物件的老婆婆,似有所感的回头。 “奇怪……” 第0006章 八郎,该喝药了…… 季家 虞蔷将木匣子塞到床底,躺回床上,忍着背部的崎岖,闭目,查看自己的身体。 原主身体内的蛊虫被驱逐出去没错,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她需要内视一下,做个治疗方案出来。 不然,这样下去,没办法发挥她全部的实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虞蔷只觉心累。 原主的身体跟个漏风的筛子似的,全身上下没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她身体内不止被下蛊,还有毒。 而且,通过季家几人的面向,她隐隐感觉到季家祖坟被人动了手脚,连她这个还没进门的望门寡,也被波及到了。 难怪她在剧情还没展开的时候就死了,要她命的人这么多,要是还活着,那光环指定比男主还亮! 窟窿太多,让虞蔷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睁开眼,抹了把脸,平复好心情,开始为自己逼毒。 一直关注虞蔷这边情况的季璇,见虞蔷闭目睡觉,她才蹑手蹑脚走回季晏郅的屋子。 季晏郅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睁开眼,吓得季璇立即立正。 她是很维护她八哥没错,但她同时也怕她八哥。 尤其是这次被那个坏女人欺负晕倒后,醒过来的八哥,怎么看都比之前更恐怖! “她在做什么?” 季璇在季晏郅沉沉的目光中,磕磕绊绊的回答,“她刚刚对着不存在的东西说话来着,然后,现在睡觉了……” 想想就可怕! 那女人怕不是摔傻了? “八哥……” “睡吧。” 季晏郅打断季璇,闭上眼眸。 被堵住话口的季璇,老实的走到地上铺的草席上,躺下。 翌日 虞蔷起来,计算下贺氏怕是还得几天才能回来,便准备去后山采药,路过季晏郅居住的屋子,便看到季璇睡在地上。 “……” 季家兄妹的相处模式,真有意思。 她找到竹筐,踏上后山。 林家村的村民,识得草药的很少,也就便宜了虞蔷。 没有一上午,她就背着竹筐,满载而归。 “你又跑去找林章生了是不是!?” 虞蔷一进门,就被季璇劈头盖脸的质问。 她蹙眉,将身后的草药卸下,没耐心的吓唬小丫头,“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毒哑你。” 季璇不认得草药,但她知道,现在的虞蔷很邪门。 于是,她被吓唬住了。 季璇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你敢毒哑我,我就让我八哥写休书,休弃你!你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虞家现在可不认她这个女儿! 没有季家收留,看她还能去哪里! 虞蔷本不想搭理季璇,只是,每次季璇都要提原主‘不守妇道’的事情,虞蔷有些烦。 她抬手,给季璇下了个禁言咒。 刚刚还叽叽喳喳叫嚣不停的季璇,登时如被扼住命运喉咙的鸡,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季璇惊恐的看着虞蔷,终于知道,她不是说说而已。 白眼一翻,直接吓昏过去。 虞蔷:“……” 她将季璇弯腰抱起,放到季晏郅的炕上。 本以为季晏郅会挣扎,让她把季璇丢在地上,然而,没有。 他只是用阴鸷的目光看着她。 在季晏郅观察虞蔷时,虞蔷也在观察他。 一身紫气,金光压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格。 只是,他额间一道疤,不仅让他看起来浑身戾气,更是将他命格上所有的贵气都打破。 而且,从他的面相上看,不仅仅是季家祖坟,就连他家族中已经故去的男丁,尸体都没落得好下场。 季家祖坟被破坏,首当其冲被影响的,就是季家男丁。 而季晏郅,是季家唯一一个男丁。 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要季家全灭! 虞蔷观察的认真,没注意到季晏郅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看够了吗?” 不耐的声音,将虞蔷的注意力唤回。 虞蔷:“做个交易,如何?” 季晏郅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用越发危险的眼神盯着虞蔷。 “我能治好你。”虞蔷说的非常自信。 从她说这句话时,季晏郅的眼神就变了,他看她的目光不再如看一个死人,“你想要什么?” 他现在是个废人,无权无势,什么都给不了。 而且,如今的虞蔷与从前判若两人,她到底为何变成这样,目的又是什么,还未可知。 “休书。” 简单的两个字,让季晏郅眯起眼眸,“据我所知,虞家并不想认你。” 她是被虞家赶出来的弃子。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让你恢复成与常人无异的样子,而我只需要你代兄写的一封休书。” 对他百利无一害。 相信,满身仇恨的男主,不会选择拒绝。 “我如何信你?”季晏郅面沉如水,将心中的悸动掩饰的很好。 就算要合作,主动权也得在他的手上。 “你会信的。” 虞蔷起身,走到季晏郅跟前,握住他瘦成皮包骨的手腕,为他诊脉。 而后将手落在他背后的琵琶骨上。 “嘶——”季晏郅疼的倒吸口凉气,他想躲,但他躲避不掉。 “还有救。” 虞蔷的这句话,让季晏郅阴森的眼神微微闪动,而后褪去。 不过,就算他对恢复有欲望,他也不会让虞蔷拿捏他。 “药我已经采回,晚上我会给你治疗,届时,你可以再做选择。”虞蔷有这个自信,让季晏郅答应她。 季晏郅没有再开口。 虞蔷也不强求,起身走进院子,去配药。 虞蔷离开,季晏郅的目光才慢慢的转向院子,盯着院子内,正忙碌的虞蔷。 他唇角忍不住泛起冷嘲。 她当他是三岁稚童? 一封休书能敌一具完好无缺的身体? 不过,虞蔷如今确实怪异。 待日后他康健,第一个灭杀的就是她! 届时,他会大发慈悲的施舍她一封休书,她,还不配挂着他长兄妻子的名头下地府去见他长兄! …… 一个时辰后。 季璇醒来时,迷迷糊糊中,就听到虞蔷的声音在旁边。 “八郎,该喝药了……” 季璇瞬间清醒,唰的一下,就睁开眼睛。 入目的就是面容艳绝的虞蔷,正端着一碗黑糊糊,散发着莫名臭味的药,准备喂给她八哥。 “药下留人!” 第0007章 摆摊接白事!开单! 然而,她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虞蔷已经捏着季晏郅的下巴,强硬的将碗里黑糊糊的药灌进季晏郅的嘴里。 “八哥——!!!” 惨叫声,引季晏郅跟虞蔷侧目。 此时的虞蔷,在季璇眼中,就如那美艳,能锁人命的恶鬼。 她在喂她八哥喝毒药! 季晏郅苦的俊脸都皱成一团,他忍着干呕的冲动,对季璇开口,“我还没死,不用急着哭丧。” “八……嗝!”季璇的嚎啕大哭瞬间被他堵在喉咙中。 季晏郅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虞蔷,“明日若没有效果,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如何写。” “我识字。”虞蔷回怼。 她拿着药碗要离去,只是,余光瞥到季璇时,她忽然福至心临。 这小丫头的哭声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很能哭的主。 明日她去镇上卖药材,可以带着她去,说不定,还可以开展一下其他业务—— 想着,虞蔷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三枚铜板,丢在炕上。 季家兄妹不懂虞蔷忽然丢铜板是什么意思,但两人都觉得,铜板落在炕上的那一瞬间,虞蔷看季璇的目光,别提有多明媚了。 “明日跟嫂嫂去镇上卖药材可好?” 季璇的眼睛瞬间睁成圆的,不是惊的,是吓的。 锁人命的恶鬼,终于将罪恶之手,伸向她了! 不待她跟季晏郅哭着说不去,虞蔷如恶鬼般危险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不去,我就杀了你八哥。” “我……唔……去……”季璇手快,把即将脱口的不字给捂住。 虞蔷满意的转身离去。 回到屋子内,虞蔷将木匣子从床底拿出,并打开。 今日的体力比昨日好上一些,可以斩断婴灵跟那老虔婆的羁绊。 她盘膝坐在床上,面容肃然,白皙的素指不停翻飞结印,一道道金光缠绕在她的指尖,看得婴灵在木匣子中瑟瑟发抖。 不敢动弹。 随着虞蔷的动作,她指尖的光芒越发强盛,最后,全部没入婴灵的眉心。 金光进入婴灵的身体内,婴灵身上的戾气瞬间被瓦解,恢复成死前的懵懂模样。 虞蔷眼神悲悯的念出一串往生咒,超度婴灵。 婴灵逐渐消散在虞蔷面前。 待婴灵入地府后,虞蔷拿起面前刻有槐树花纹的木匣子,往林章生家中的方向看去。 老东西,到现在还不死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明日,她会还那个老东西一份大礼! 刚好将这个匣子还给她。 - 翌日。 虞蔷早早就爬起,带着季璇,来到镇上的药房卖药材。 药材不多,只卖了二十几个铜板,但也足够。 虞蔷去裁了一尺白布,找写字的人为她写了个招牌——白事一条龙服务。 下方还有虞蔷特别嘱咐的小字:承包各种白事服务,哭丧,守灵,帮死者入生者梦等等。 季璇被虞蔷一连串的操作惊得不敢说话。 她觉得,虞蔷的脑子不是坏掉了,而是撞邪了! 虞蔷现在好邪门! 最邪门的是,她跑去闹市摆摊就算了,还掐她大腿,让她哭! “哇——!”她的命好苦啊! “哇——!”她的腿好疼啊! “哇——!”她的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季璇声音洪亮,哭的凄凄惨惨,引不少人驻足。 虞蔷在百姓聚集到周围后,扬声开口:“算卦,风水,哭丧,守灵,烧纸,与死者梦里相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说话时,她还将白布提起,给周围的人看。 有些百姓不识字,虞蔷就重复刚才的话。 百姓们本是被季璇嘹亮的哭声引过来的,想过来看八卦,结果,他们一过来,虞蔷就捂住季璇的嘴,不让她继续哭。 他们才明白,哭声是故意引起他们注意的。 虞蔷的目的,是接活。 百姓们齐齐‘切’了一声,转身离去。 被捂住嘴的季璇红着眼瞪虞蔷,“唔唔唔唔唔唔(你是在报复我)!” 虞蔷绝对是故意在报被她怒骂的仇! 虞蔷挑挑眉,没有否认。 季璇气得想哭,但是她嘴巴被虞蔷捂住,只能不停掉眼泪。 等她娘回来,她要告诉她娘! 把虞蔷赶出门去! “你们只有两个人吗?” 虞蔷跟季璇打眉眼官司时,虞蔷面前站定一个人,问她。 虞蔷仰头,松开捂季璇嘴巴的手,“当然,我们两个人,顶十个人!” 说话时,虞蔷暗暗打量对方。 对方面容疲惫,月角塌陷,有刚刚长出来的斜纹,显示着他家中母亲新丧。 “您放心,只要您找我,保证哭的让令堂满意!” 虞蔷的话,让男人眼神微变。 他从来到这里,只说一句话,她就看出他家里母亲亡故? 他转头,环视四周,心中警惕。 难道,她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的? 眼见第一位客户要走,虞蔷忙补充,“我会点算命本事,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 男人离去的心,暂时歇下,却也警惕的没有开口。 “放心,这卦算我送你的。”知道对方的顾虑,虞蔷非常大方的送他一卦。 只要他听,这单他就跑不了! “行。”男人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岁数不大的女娃娃,准备怎么诓骗他! 虞蔷自信的扫一眼男人的面貌,然后神色古怪的吐出三个关键字——“擀面杖。” 男人脸色瞬变。 “谁告诉你的!?” “我会相面,看出来的。” 男人心中的疑虑消退大半,跟虞蔷对视时,虞蔷高深莫测一笑,没有再继续说。 本来,虞蔷还想着说,要仔细看看他的脸,说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没想到,一打眼就看到这么…… 让他羞耻的事情。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晓,其中一位还亡故,剩下的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往出说。 毕竟,其中一位就是罪魁祸首。 男人的脸憋红,咬紧牙关,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跟我走!” “好嘞!”虞蔷卷起白布,拍呆愣在旁边的季璇一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季璇回神。 她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虞蔷说擀面杖,对方就花钱请她们了? 第0008章 守灵夜!死不瞑目的老太太 季璇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坐上东家的牛车,前往不熟悉的村庄。 牛车上,放着一堆看起来就渗人的白事用品。 其中,还有个做工粗糙的棺材。 季璇:“!”所以,她为什么要被带去哭丧啊!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季璇被虞蔷如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拎下牛车。 不等她开口,迎面就被丢过来一套白色的孝服。 “穿好,明天吃肉还是吃土,就看你今天哭的够不够惨!”虞蔷见季璇想不配合,她凑近季璇,低声威胁,“你要是敢有小心思,我就把你卖给村里的老光棍当童养媳!” “哇——!”虞蔷好过分!她想她娘了! 嘹亮的哭声,登时引起周围村民的注意。 男东家也被吓一跳。 他想过哭声大,没想过这小姑娘的哭声这么大! 看看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活像自己死了娘一样。 想想,男东家有些感动,眼圈变红,哽咽着对虞蔷开口,“走吧,我带你们去灵堂。”他娘死的那么……凄惨,确实应该好好给他娘哭一哭。 于是,整个村庄的人都知道,男东家家里来了两位姑娘。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别提多伤心。 季璇哭的直打饱嗝,她怀疑,虞蔷在公报私仇! 因她对虞蔷的态度一直很不好,所以,虞蔷借哭丧的光,不停地报复她,让她哭! 季璇是不想顺从虞蔷的,只是,碍于她不是虞蔷的对手,只能听虞蔷的话。 不然,她怕虞蔷真的把她卖给老光棍当媳妇。 白日里,男东家的人络绎不绝。 直到晚上,才消停不少。 人少,虞蔷跟季璇就不用再继续哭,两人坐在男东家准备的蒲团上,面无表情地给东家死去的娘烧纸。 季璇揉着红肿的眼,想说话。 只是,嗓子现在已经哑到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用眼神剜虞蔷。 虞蔷对她微微一笑,“你要是下次还想这么哭,就可劲瞪我。”小东西,收拾她,多得是办法。 季璇瞬间收回自己的小眼神。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被虞蔷这么威胁,就变得鬼祟起来,生怕自己再做什么惹怒虞蔷。 虞蔷懒得搭理她。 整个灵堂,只余下火盆里烧纸的声音,以及外面风吹的‘呜呜’的声音。 配上灵堂的背景,让人心里凉凉的。 季璇下意识往虞蔷跟前凑,风吹的她害怕,看起来像是东家的老太太回来了……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虞蔷开口,“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死的,你就去找谁,别跑过来吓唬我们。” 季璇:“……” 她哆嗦着手,往虞蔷身边凑的速度更快。 娘呀!东家的死鬼老娘真的回来了吗!? 为什么她感觉,虞蔷说完这句话后,风吹的声音变大了!? 在季璇看不到的地方,穿着制作粗糙的暗棕色寿衣,青白着脸,站在灵堂的门口。 从上半身看,她是个完好无损的人。 但,她出现时,就会出现小小的流水声,让人忍不住往她的身下看去。 夜晚的烛光摇曳,普通人是看不到老太太身上的异样的,只是会好奇流水声从哪里来。 虞蔷不是普通人,她看得分明,老太太的裙摆处,沾染着大片的血渍,流水声也是她的下.体在流血。 血流,从老太太脚下蔓延,逐渐流入灵堂内,直奔虞蔷跟季璇。 虞蔷脸色一变,手中撒纸钱的手在火盆上掠过,将纸钱扬在半空中,食指跟中指并拢,冷声厉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困!” 空中飞舞的纸钱,在虞蔷的声音响起后,就如有生命一般,飘向门口。 最后,围成八卦形状,将老太太的魂魄困在其中。 “我知你死的冤枉,但,你的死并不是我们造成的!你不敢去找凶手和帮凶算账,却在这里为难我们两个,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欺软怕硬的东西! 独属于玄门大能的威压,自虞蔷身上释放,仅一瞬,就让老太太的魂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血泪自她眼中流出,灵堂内的棺材也开始不停地颤动。 似有极大的冤屈要跟虞蔷诉说。 “你的苦难,自己去阎罗殿跟阎王诉,现在,你该上路了。”虞蔷微微抬手,纸钱们便飞舞起来,裹着老太太的魂魄往远处飘去。 送她重新踏上黄泉路。 风停下,被吓傻的季璇才抖着已经哑掉的嗓子问:“刚刚……是有什么……” “小孩子不要好奇心太重。”虞蔷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 所有动静都消失,东家的人才姗姗来迟。 看着凌乱的灵堂,男东家瞬间沉下脸,他不悦地看向虞蔷,似乎在用眼神说:我请你过来,不是让你来砸灵堂的! “东家,你娘亲刚刚回来了!似乎有话要跟你说!” 见到男东家,虞蔷顿时精神起来。 听虞蔷这么说,在场的人都脸色微变。 近亲都知道,老太太死的蹊跷,很可能死不瞑目。 不然,老头子怎么这么老实? 众人各怀心思时,男东家脸色不好的瞥周围人一眼,见他们脸色各异,就知道他家亲戚在八卦,于是开口,“休要听她满口胡言,这里我来解决,你们先回去。” 男东家出言赶人。 亲戚们都不想走,只是看男东家脸色不好,隐隐有要发怒的征兆,他们才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直到亲戚们都回到房中后,男东家才咬牙压低嗓音,质问虞蔷,“你是故意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娘回来? 是想多要钱吗? “看您说的,我说的都是实情,她死的那么冤,常回家看看总是正常的吧?”虞蔷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就是在说话时,她的手做擀面的动作。 男东家:“!!”他就不该被这死丫头迷惑,让她过来哭丧! 被这死丫头拿捏住了! “你休要胡说八道!”男东家咬牙,不肯上道,拒绝再请虞蔷帮他安抚他娘死不瞑目的灵魂。 没到达目的,虞蔷也不恼,只是抬手,将飞出去的纸钱召回。 “我知道,大家都喜欢热闹。” 虞蔷的话,让男东家心底升起不祥地预感。 “不如,就继续热闹下去吧?” 第0009章 超度!破林家聚运阵! 虞蔷的声音落下,远处就飞来在半空中飘舞的纸钱。 邪风从外面吹进灵堂,忽然就变得温顺起来。 “东家,您娘亲浑身怨气的过来,是不是您在她死时,对她说了什么?”虞蔷的本意也不是想跟男东家对着干,而是想赚他的钱。 所以,在将东家老母带回来后,她的态度就缓和两分。 男东家僵着身躯,看着面前飞舞的纸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能从里面看到,他那刚刚过世的娘亲。 “我能说什么?”男东家僵着脸,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应该说,他的认知中,并没有认识到自己说的话会伤他娘亲的心。 被困在阵中的老妇,眼中血泪流得更快。 虞蔷蹙眉,“你父亲用这种手段虐待死你母亲,你都没有为她辩驳两分吗?” 如果说,老妇人的死是东家爹造成的,那么她变成厉鬼,东家的态度就是导火索。 不然,她不会怨气这么大。 “……”男东家沉默。 他当时想到的只有他爹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 自己没有能力,就用擀面杖代替! 擀面杖,怎么能往那里面捅!还将他娘给捅死了! 光顾着遮丑,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东家,您娘亲也是个苦命人,您是想让她一直陷入在怨恨中,做个厉鬼,还是想让她踏上黄泉路,重新进入轮回,投胎新生?” 男东家脸上浮现出两分动容。 只是,他也只是个普通的村民,哪里有那么多钱,请人超度他娘? 看出男东家的迟疑,虞蔷再接再厉,“您是我的第一位客户,不光哭丧的价格会有优惠,加上超度你娘的钱只需要一百个铜板。” “我还会送你一个聚财阵。” 如果说,最开始男东家听到一百铜板也没有动摇,那么在听到虞蔷说送他一个聚财阵时,男东家心动了。 他转头,看向虞蔷,“聚财阵?” “可以帮助你赚钱,前提是你得自己劳动,才会获得比平时多一点的报酬。” 男东家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闻言,虞蔷微微抬手,“先交钱。” 男东家咬咬牙,“你等着!” 他快步回到屋子里放钱的地方,找出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百铜板,拿出来,去交给虞蔷。 重新回到灵堂,男东家想也不想的就将一百铜板交给虞蔷。 虞蔷接过。 在空中飞舞的纸钱,忽然落在地上,被困在纸钱中,浑身怨气的老妇人在这一刻显现在人前。 男东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东家,跟你娘磕三个头,道歉!”此时的虞蔷,脸上尽是庄肃,说这句话时气势十足。 男东家被震慑到,下意识爬跪起来,对着他娘的魂魄叩首。 “娘,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觉得你丢人,您安息吧!” 困在纸钱中的老妇人呜咽出声。 浑身的怨气散去一半。 “娘……不怪你……”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说出四个字。 听她原谅自己,男东家才顿下磕头的动作,满眼恐惧的看向虞蔷,等待着虞蔷接下来的指示。 虞蔷走到男东家跟前,将他拉起。 “你已不在人世,不能在人间逗留,我会散去你周身的怨气,送你入地府。”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闭眼,别过头。 默认虞蔷的做法。 老妇人不抗拒,虞蔷松开拉男东家的手,走到老妇人的魂魄跟前,食指点在老妇人的眉心,将她剩余的怨气散去。 没有怨气的老妇人,恢复成原来慈祥的模样。 “多谢大师。”言毕,她的身形就消失在凡人的视线当中,随着飞舞的纸钱,慢慢消失在原地。 男东家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扑向老妇人,原来站着的地方。 “娘——!” “东家,您的娘亲入地府投胎去了,明日早点安排下葬吧。”她想早点走。 “好,好,多谢大师!” 这会儿,男东家再不敢怀疑虞蔷的身份。 对虞蔷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恭敬敬。 “嗯,我要在这里守灵,同时给你做聚财阵,让你家里的人,不要靠近这里。”虞蔷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 男东家毕恭毕敬的退出灵堂。 “您放心,今晚绝对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您!” 虞蔷颔首。 待男东家退下后,腿软到不敢动的季璇,才颤颤巍巍的看向虞蔷。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虞蔷会道法了! 小姑娘恐惧的目光,并没有引起虞蔷心中的波澜,她只是起身,随意的在季璇周围撒了圈纸钱,嘱咐她,“你老实的待在圈里,等我回来。” 季璇想说话,只是,刚才的事情对她冲击力太大,让她暂时失去说话的能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虞蔷,拿着藏在她竹筐里的木匣子离开。 …… 虞蔷踏着月光,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林家村。 循着原主的记忆,来到林章生的家中。 相比季家的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林章生作为村中的秀才,家中的条件自然好上许多。 住着整洁不少的泥坯房。 虞蔷蹲在林章生家墙外的角落,看着他家房屋上方,不停向他家聚拢的气运,眸中闪过冷意。 她没看错的话,聚拢的气运中,季家占大头。 可以说,整个林家村村民的气运,都没有季家的多。 哪怕,季家已经被流放。 林章生他老母还真是,逮着季家薅啊! 思索着,虞蔷垂眸,看看手中抱着的木匣子,眼中闪过两分冷意。 本来,她没想赶尽杀绝。 只是,林章生他老母野心太大,原主的死百分之百都是她造成的不说,原书中,季家人的死亡,估计都是她的手笔! 如此邪魔歪道,虞蔷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猫着腰,来到林章生家聚运阵法的主要位置,将木匣子打开。 将用红布包着的迷你磨盘埋在这里,又将木匣子中,包裹婴灵的红布,放在磨盘下方。 磨盘埋下的一瞬间,虞蔷就看到,气运的聚拢速度变慢了。 她下的位置很隐蔽,不会马上就冲破聚运阵法,只会缓慢的影响林章生家的气运。 第0010章 季家二嫂,药石无医!? 若是现在马上就冲破阵法的位置,那老登会马上察觉,并出现在她面前。 虞蔷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懂得奇门遁甲。 她满意的猫着腰,起身离开,回到守灵的地方。 虞蔷一去就是两个时辰,此时,天已经快亮,待在纸钱圈内的季璇不免有些担心。 怕虞蔷在东家的人来抬棺时,赶不及回来。 就在季璇担忧时,窗户那边传来响动。 季璇如被惊到的猫,下意识看向窗户,就见虞蔷带着冷气,从窗户口爬了进来。 看到季璇没有乱动,虞蔷眼中闪过两分满意。 想必,日后季璇去哭丧,应该会听话很多。 “那是什么?”季璇看着虞蔷手中,奇形怪状的小石头,忍不住追问。 虞蔷扬眉,“聚财阵法需要的异形石啊。” 她说的随意。 季璇总觉得,她这句话里,只有‘聚财阵法需要的石啊’几个字,是真的。 但她不懂道法,没有证据。 虞蔷也不管季璇信不信,反正,她是信的。 她不信,怎么忽悠东家去? 虞蔷在灵堂待没有半个时辰,男东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大师,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虞蔷的声音落下,男东家就迫不及待的踏进灵堂。 一进入灵堂,男东家就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 他的目光刚落,就见虞蔷身前,摆放着不同形状的石头,上面好似还刻有他看不懂的纹路。 “大师,这是……?”这就是,要给他做聚财阵法需要的石头吗!? 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虞蔷颔首,“这是我今晚雕刻出来的,等你们抬棺走前,你跟我出去一趟。” 季璇:“……” 她是怎么做到,将谎话说的如此真心实意的!? “现在就行!”男东家迫不及待。 他着急,虞蔷也没推辞,就让他拎把锄头,跟她走。 两人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只是,虞蔷并没有用聚财阵的说法,而是用男东家家里这个角落有什么不好,锄掉。 那里有什么东西不好,锄掉的借口,在众人没耐心时,将石头一个一个的下进属于它该在的位置中。 一切做完,男东家要去给他母亲下葬,虞蔷自然也就带着季璇往家走。 当然,男东家办事很周到,找村里的牛车,送两人回去的。 出去一天的两人,坐陌生的牛车回来,引起林家村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背后蛐蛐虞蔷是不是带着季璇,去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去了。 直到,虞蔷从牛车上拿起在男东家家里用竹竿支起来的小旗子。 村中有识字的人,认出上面的字。 一时语塞。 他们以为,两人身上有什么花边新闻,结果—— 她们两个小姑娘去给人哭丧守灵去了! 真是晦气! 大家默契地后退一步。 赶巧,去接季家二嫂的几个人也回来。 “娘!”自觉跟虞蔷遭老罪的季璇,看到接人回来的贺氏,眼睛登时一亮,高兴的奔到贺氏跟前。 只是,她在看到马车上,脸色青白,出气多进气少的二嫂,脸上的笑容登时消散。 她红起眼圈,“二嫂……” 似乎是听到季璇的声音,被裹在被子里,头发干枯,唇白起皮,瘦的皮包骨的女子慢慢弯起唇角。 “是璇璇吧?”她声若蚊鸣。 季璇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贺氏,“娘,我们带二嫂去镇上的医馆,不,去县城的!我们找……” “先回屋去吧。”贺氏打断季璇的话。 贺氏将牛车上的被子掀开,将季家二嫂扶着坐起,然后背起她,往屋内走。 季璇自觉地拿起牛车上的被子,跟在身后。 虞蔷走到牛车前,“谢谢里正,谢谢二叔,谢谢林捕快。” 里正冷哼一声,示意林二叔赶车走。 他现在,不想跟这个狡诈的小妮子说话! 虞蔷也不恼,只是笑容更灿烂的目送几人离开。 林捕快坐在牛车上,目光幽深的盯虞蔷一会儿,才收回眼眸。 虞蔷回到屋中,听到的就是季璇的哭声。 她踏进季家二嫂居住的,比她屋子没好多少的小屋,“你二嫂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虞蔷不知道的是,贺氏几人在回来前,已经去过县城,看过郎中。 得到的结果是,药石无医。 贺氏在旁边唉声叹气,默默抹泪。 “你有办法对不对?”被呵斥的季璇,忽然转头,目光希冀的看着虞蔷,“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现在变得厉害,肯定是有办法的! 贺氏皱眉,“不要胡说八道!” 季璇瘪嘴,带有哭腔的反驳,“您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救八哥,就一定可以救二嫂!” 说完,她奔到虞清跟前,给虞蔷跪下。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求求你救救我二嫂,她人很好的,我……我给你磕头……”不等她动作,虞蔷就将她扶起来。 季璇的性格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疾恶如仇,虞蔷对她最近的做法没怎么往心里去。 毕竟,有的仇,也报过。 “不用。” 虞蔷的眸光落在死气缠绕在脸上的季家二嫂,从浓郁的死气中,看到一丝生机。 而生机,跟她有关。 想到季家二嫂在流放时,对原主的照顾,虞蔷揉揉眉心。 “我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只能说试试。” 虞蔷的话,让贺氏的眸色深了几分。 她对虞蔷,很不信任。 所以,在虞蔷说要试试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虞蔷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就对贺氏开口,“我若想做什么,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贺氏神色一顿。 虞蔷再接再厉,“你们不是去县城中看过,郎中的说法你比我清楚,既然已经没办法治,为什么不试试呢?” “最坏也不过是,郎中口中的结果。” 季璇觉得虞蔷说的有道理。 最主要的是,她诡异的觉得,虞蔷能治好她的二嫂! 她着急的看着自己娘,想劝说。 只是,还不等贺氏开口,一直闭着眼,没什么精神的季家二嫂缓缓睁开眼,对虞蔷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就依你吧。” 第0011章 你死去女儿正坐你肩头呢! 季家二嫂名叫孙珍,是家中有名的老好人。 性格温柔,对季家每个人都十分和气,就算是季家全部人都讨厌的原主,孙珍都不曾另眼相看,对她很是照顾。 所以,孙珍刚刚说的这句话,是她的性格使然。 她不想让季家的人,因她的事情闹矛盾。 即便,她自己也放弃治疗。 “我会治好你。”虞蔷认真的看着孙珍。 不光是她从前对原主的照顾,还有她浑身金灿灿的功德。 这样的好人,不应被林家那个老虔婆给迫害! 孙珍对上虞蔷认真的眼神,心跟着颤了颤,死寂的心因虞蔷的保证,开始浮现出期待。 璇璇说,长嫂跟从前不同了…… 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虞蔷见孙珍心底有对生的渴望,她才坐到孙珍旁边,眉眼认真的给孙珍把脉。 她的手,刚搭上孙珍的手腕,虞蔷的眼中就闪过果然。 孙珍的身体不仅是劳累所致,还有蛊毒的缘故。 虞蔷垂眸,想到昨原身身上的蛊虫,她猛然抬眸,看向贺氏跟季璇。 “如何?”贺氏见虞蔷抬眸,也不说话,不免有些担心。 虞蔷认真看季璇跟贺氏,两人的身上,只有婴灵煞的影响,并无蛊毒。 看来,对方只是给林家在苦窑中的女子们下了蛊毒,而守在村中的季家人,对方有自信,能够用婴灵煞弄死…… 思及此,虞蔷缓缓吐出口浊气,缓缓开口:“你身上有十分高明的蛊毒,并非全因劳累所致。” “蛊毒?”贺氏震惊。 她不是孤陋寡闻之人,知道蛊毒的霸道。 贺氏面色苍白的看着孙珍,“这……这该如何是好……?”说完,她猛然想起,大儿媳自从摔过一跤之后的不同寻常之处。 “你能治对不对?” “我可以。” 虞蔷的话,让贺氏松口气。 只是,她刚放松神经,就听虞蔷再次补充,“她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强行逼蛊,需要用药疗养几天。” “你能治,就全听你的。” 贺氏的话,让虞蔷满意。 放弃生志的孙珍,在此时,精神也好上几分,看起来不再像是随时咽气的模样。 “九妹,过来帮忙熬药。”虞蔷起身,给季璇分配工作。 季璇老实地起身。 她的老实,让虞蔷不由多看她两眼。 “这一盆,是你八哥的,这一盆,是你二嫂的,注意火候,不要让他们糊掉。” 煮药的器皿,是虞蔷临时搭建的。 家里条件有限,没有煮药的汤盅,虞蔷就用家里吃饭用的盆代替,看起来非常的另类。 季璇看着连盖子都没有的破盆,张张唇,“真的没事吗?” “没事。” 虞蔷说没事,季璇就听话的拿起竹扇,不停地扇风。 贺氏见此,就要去帮忙,被虞蔷拦住。 “娘,你有别的事要做。” 贺氏迟疑,她看看季璇,不得不跟虞蔷进入季晏郅的房间。 虞蔷将靠墙坐炕上的季晏郅扶趴到炕上,“我来教娘一个手法,帮小八按蝴蝶骨,按满十遍即可。” 说完,虞蔷将原主的帕子塞进季晏郅的嘴巴中,手落在季晏郅的蝴蝶骨上,慢慢用劲。 “很疼,忍着点。” 季晏郅疼的满头冒汗,只用冷戾的眼神扫虞蔷一眼。 虞蔷没有关注他的动作,而是在教贺氏。 确定贺氏彻底学会后,她才拎起竹筐,进山。 直到傍晚,她才从山里回来。 跟前一日一样,虞蔷的竹筐满载而归。 “这些都是……”见虞蔷背着一筐的草药回来,贺氏忍不住询问。 虞蔷解释,“草药,明日要去镇里卖钱。” 闻言,贺氏的眼中闪烁着怀疑。 不怪她不信任,主要是她这大儿媳之前的事迹,实在是过于精彩。 季璇在这时问虞蔷,“我还跟着去吗?” 贺氏转头,想到女儿跟她说的事情,她眼眸闪烁两下。 本想说,她跟着去,又考虑到家里有两个病号,季璇照顾不好,她就放弃跟着去的想法。 “嗯,还要去摆摊,你不去不行。”这么响亮的哭声,不跟着哪行? 季璇脸登时绿了。 虞蔷将草药分配好,给季璇泡了杯水,交给她。 季璇看着虞蔷递过来的水,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喝下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水清清凉凉的,入喉时,将她干涩的喉咙湿润的同时,还有消肿的效果。 季璇将整杯都喝下。 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她的嗓子不疼了! 这水……竟有如此奇效! “以后每日一杯。”虞蔷无视季璇震惊的目光,收回杯子。 仿佛,她给季璇喝的不是带有疗愈法力的薄荷水,而是恶毒皇后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 季璇没有拒绝。 任由虞蔷态度恶劣的收回杯子。 她望着虞蔷离去的背影,心中虞蔷恶毒的形象崩塌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虞蔷是被季璇推醒的。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虞蔷不解,要知道,季璇在第一次哭丧的时候,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主要原因就是她不想做和害怕。 如今,季璇居然适应了?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虞蔷收拾好自己,跟着季璇坐上去镇上的牛车。 两人的出现,引起牛车上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虞蔷背着的竹筐上,想要掀开她竹筐上蒙着的白布,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季璇眼疾手快的将竹筐抱在怀里,不给他们看。 虞蔷倒是无所谓。 采药卖钱,是顺便的事情,她主要赚钱的渠道,还是靠摆摊算命,接白事。 牛车上的村民撇撇嘴,在旁边小声蛐蛐两人。 季璇气性大,气不过,要跟他们争论,被虞蔷拦住。 “可……” 虞蔷对她摇头,季璇只得咽下这口气。 季璇以为,虞蔷是不想惹是生非,结果,她咽下这口气,虞蔷在旁边吓唬背后蛐蛐她们两个的妇人。 “五婶,您那掉河里淹死的女儿,正坐在你的肩膀上,哭着问你,为什么推她下河呢?” 虞蔷的话,如惊雷,劈得牛车上的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他们猛然想起,虞蔷那天在林家祠堂时,林家祠堂中祖先们的牌位的动静—— 第0012章 一刻钟内,你必断子绝孙! 他们之前以为是巧合,如今想想,怕不是跟季家这大娘子有关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相比其他人内心的想法,被虞蔷吓唬的林五婶则是厉声反驳。 只是,她再怎么大声,也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心虚。 虞蔷目的达到,她耸肩,“谁知道呢?” 她拉着季璇的手,先去合作的药房将药材卖掉,得二十几个铜板,放进荷包,又去之前摆摊的位置继续摆摊。 这次,虞蔷没有再用季璇的哭声吸引人,而是立起自己的白色小招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二个铜板一卦,三十铜板守灵,五十个铜板哭丧加守灵,五百个铜板招财聚运!” 虞蔷吆喝时,引不少人驻足。 有些人本跃跃欲试,结果,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穷吆喝。 众人:“……”小姑娘不学好,学人招摇撞骗! “不准不要钱啦!”虞蔷又补一句。 这句话,成功让驻足的人心动。 在这时,一位穿着锦衣玉袍,身材矮胖,面色白润的男子摇着折扇走到虞蔷跟前,“不准不要钱?” 男人看起来就十分有钱,他神色轻佻的扫向虞蔷旁边的季璇。 “我要算一卦,算得准,我手上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说着,他亮了亮手上的十两银子。 虞蔷并没有因十两银子迷失,她皱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若不准……”男子就将折扇扣上,摇摇指向季璇,“就将你身边的小丫头送给我。” 虞蔷脸色瞬沉。 听男子的话,聚拢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胡正家的那位公子吧?” “正是那胡不仁!” “完蛋!胡不仁最喜欢带年幼的姑娘回去折磨,这小姑娘被带走,十有八九……”说话的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家不禁唏嘘起来,对虞蔷指指点点。 都觉得,若不是虞蔷非要出来招摇撞骗,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胡不仁自是知道周围人对他的评价,只是,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满心满眼都是将季璇带走,他也有十成的把握。 这小丫头看起来干瘦,但是眼睛明亮,骨相极佳,若是养好,是个极其漂亮的美人胚子! 一想到还没成长起来的美人,在他身下绽放出别样的魅力,他就心痒痒起来。 季璇害怕的躲在虞蔷身后。 胡不仁的目光,让她非常不舒服,就像是湿冷的毒物在她身上攀爬的感觉。 她有些反胃。 虞蔷握住季璇的手,无声的安抚她。 “好啊。”虞蔷回答。 虞蔷应下,让不少人都开始低声咒骂虞蔷不自量力,让季璇陷入这样的灾难之中。 大家都觉得,虞蔷算的不准。 胡不仁也一样。 在他眼中,季璇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好啊,那就给我算算,这位姑娘何时入我的府上。”胡不仁言语轻佻的调戏季璇。 虞蔷冷笑,“她不会入你的府上。” 虞蔷态度强硬的反驳,在胡不仁带来的家丁眼中,是在挑衅他们少爷。 于是,他们上前,就要对虞蔷动手。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们少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家丁的话,让胡不仁非常满意。 他默认家丁的说辞,没有阻拦,连伪善都懒得装。 一看就是在镇上横行霸道许久。 虞蔷半点不惧,在她的眼中,胡不仁黑气压顶,印堂发黑,眼中含有血色,是有血光之灾的征兆。 不过,她没说,她镇定的说起对方的往事。 “胡少爷,你七岁那年,将你姨娘房中的同龄妹妹猥亵致死时,有没有想过,她有一日,会来找你索命?”虞蔷说这句话时,将目光投在骑在胡不仁头上,啃食他最后一点福气的幼女身上。 虞蔷的话,让胡家家丁愤怒,就要出手。 只是,他们想动手,却动惮不得。 他们眼中,齐齐闪过惊骇。 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胡不仁则是脸色难看,这段记忆,早就被他丢在脑后,如今被虞蔷提及,他只觉难堪。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胡不仁否认。 他觉得,只要他不承认,虞蔷就不能将他怎么样。 季璇,他今日势在必得! “十岁那年,你故技重施,将你同胞亲妹虐待致死,此事,胡夫人可知晓?”虞蔷继续输出。 胡不仁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他看季璇的眼神迸发出狠戾。 如果是前面那件事,可以说是从胡家走漏出来的小道消息,那么,虞蔷后面说的那件事,就只有他清楚。 当初帮他处理这件事的下人,都被他弄死。 根本不会有人说出去! 胡不仁终于用正眼看虞蔷。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那些下人的后人?还是,她真的可以算出来? “你是想说,我心狠手辣,连嫡亲的妹妹都要虐待致死吗?”胡不仁忽然笑开,打着不承认的主意,继续开口:“即便是你用这种方式诋毁我,也不能代表你算得对啊?” 虞蔷知道胡不仁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也不恼。 只微微一笑,“我还算到,胡少爷一刻钟内,必断子绝孙。” 虞蔷的话,看似是在算命,实际上,在胡家人看来,更像是在诅咒。 “找死!”胡不仁彻底冷下脸,“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带走!” 他对自己的下人发号施令。 可惜的是,他的号令下去,没有一个人动弹。 “你们这群蠢货!是要倒反天罡吗!?” 家丁们一脸痛苦的看向胡不仁。 “少爷,不是我们不上,是我们真的动不了啊!” “太奇怪了,就好像被点穴了一样!” “这里有古怪,少爷还是离我们远些比较好。” 胡不仁觉得荒诞至极,都没有人碰到他们,他们怎么会被点穴?他们难道是想说,被鬼定身吗? 可笑!世间怎么有如此奇怪之事? 他们不上,他亲自上! 就在胡不仁准备亲自动手之时,虞蔷动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今请雷神,助我神通!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虞蔷的声音落下,万里晴空,一声惊雷落下,直奔胡不仁的裆部而去—— 第0013章 算命!点阴穴! 随着雷声之后,胡不仁的惨叫声在镇上响起。 众人不忍的别过眸光。 不少男性更是下意识夹紧自己的双腿,啧啧摇头,暗呼报应。 胡不仁倒地不起的那一刻,胡家的家丁才能行动。 他们第一时间奔向胡不仁。 “少爷!!” 惨烈的叫声仿佛他们死了爹似的。 虞蔷冷眼旁观,目送家丁们抬着重伤的胡不仁离去,对他们离去前放的狠话“你等着!我们老爷会让你在云潭镇混不下去!”充耳不闻。 只冷声喝道:“把银子留下!” 家丁不想,但天空雷声再次响起,他们下意识夹紧双腿,恨恨的将银子丢到虞蔷脚边,逃也似的离开。 季璇动作超快的将银子捡起,生怕被人抢了。 众人惶然的站在周围。 大多人对胡不仁的遭遇很害怕。 但更多的是,对虞蔷的认可。 在场的人都因此事,对虞蔷刷新认知——这小姑娘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虞蔷,一战成名! 炫过实力后,虞蔷的主顾出现。 “小姑娘,我看你雷法这么厉害,算命是不是跟你的雷法一样厉害啊?”留着山羊胡的男子,坐在虞蔷的对面。 虞蔷打量对方的穿着两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方的穿着很朴素,如路过的老农。 只是,他的衣服看似粗糙,实际上是十分亲肤细腻的料子,脚上布鞋的款式更不是老农可以拥有的款式。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很干净。 凭借这些细节,虞蔷没相对方的面,就可以断定,对方是条大鱼。 “既如此,那你就为我算上一卦吧。”男子从自己的钱袋中,数出二十个铜板,一脸肉痛的递给虞蔷。 虞蔷无视他故意的表情,将铜板接过。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走到她的面前,就说明,他现在需要她的帮助。 “想算令爱的下落?”虞蔷收过钱,认真看男子的面相,问出声。 虞蔷的话,让男人一愣,随后他点头,“是。” 他没想到,他病急乱投医,会找到真有两把刷子的人。 虞蔷沉默一瞬,“将令爱的八字给我吧。” 虞蔷的声音有些沉重,让男子的心都跟着悬起来,直觉告诉他,虞蔷接下来的话,是他不想听到的。 虞蔷看到八字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刚刚的掐算没错。 这,是个死者的八字。 不过,她看出来是死者,也得找一找死者尸体的下落,给对方一个交代。 只是,她在掐算过程中,眼神中流露出两分意外。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他的事…… 虞蔷沉默半晌,才缓缓看向男子,“令爱已不在人世。” 她的话,如刚才劈胡不仁的巨雷,劈得男子在原来的位置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能接受。 “但,我知道她尸体的下落。”虞蔷补充。 男人抖着唇,语调冰冷带有肃杀气势的看着虞蔷,“在哪?” 他很伤心,却没有失去理智,他要找到他女儿。 哪怕是尸体! “附近有座废弃的寺庙,庙北五十米处,槐树的正下方,您可以去看看。”虞蔷对男子道。 男子深深的看虞蔷一眼,“你最好没骗我。” 说完,男子就起身。 “将军,若是有其他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在男子起身时,虞蔷慢悠悠开口,点破对方的身份。 男子动作一顿,他用冷锐的眸光扫虞蔷一眼,没有吭声。 眼见男子离开,季璇小声问虞蔷:“你怎么知道他是将军?” “我算的。”这人,是日后的潜在客户。 她不信,他看到他女儿惨死的白骨,会不气怒,来找她算真凶。 这回,季璇没有反驳她。 她刚刚,确实看到虞蔷的真本事…… “回去将银子给你娘,攒钱,把你嫂嫂们,都赎回来。”虞蔷的话让季璇动作一顿,她不可置信。 她从未想过,刁蛮任性,总是惹祸,时常虐待她和她八哥,胳膊肘老往外拐的虞蔷,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季璇知道,今天的虞蔷,说的话是真的。 就在季璇内心挣扎,对虞蔷有些许感动想法的时候,虞蔷的声音再次传来—— “奇怪,明明今日有白事的事主路过,为何没有人来找我哭丧?是舍不得钱,还是因为季璇没哭?”说着,虞蔷的目光落在季璇的大腿上,犹豫着要不要使劲儿掐一把。 季璇:“!”她就知道! 这女人非常的可恶,刚刚那个正经的模样,绝对是假象! 假象! “请问,你们接哭丧守灵是吗?” 在虞蔷准备让季璇展现她的实力之时,一道弱弱的嗓音传来,她下意识看去。 就见身材干瘦,面容清秀,很书卷气的书生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虞蔷颔首,“是。” 她指指旁边立着的白色小招牌。 “哭丧守灵,入葬点穴,我都接!” 书生抿唇,面容窘迫的捏了捏自己的钱袋,“我……我想问下,入葬点穴,多少银钱?” 看得出,他家里十分窘迫,不然,他也不会跑她这里来碰运气。 “一百铜板,我会为令尊选一处风水宝地,助您中举。” 虞蔷的话,让书生眼眸暗了暗,他转身欲走。 虞蔷急忙尔康手,试图留下对方,“可赊欠,只要公子立下字据,日后分期还我便可!” 如此有才华,浑身正气,功德罩顶之人,她得把握住! 闻言,书生脚步一顿。 他问过很多阴阳先生,他们大多都以白事不可赊欠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其他阴阳先生说……”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相信您刚刚在人群中,已经看到我的手段。”虞蔷说的,是收拾胡不仁的手段。 不得不说,虞蔷的雷法很震慑人心。 但点阴穴终归不同。 又想到虞蔷刚刚的话,书生咬咬牙,决定赌一把,“你当真会点阴穴?” “自然,童叟无欺!”虞蔷自信回答。 真难啊! 想赚点钱跑路,真难啊! “我……我同你立字据。”书生没有夸下海口,毕竟,他已落榜许久。 虞蔷不在意的拎起小白布招牌,牵着季璇的手走到书生跟前,“走吧。” 第0014章 白虎煞! 书生怔愣一瞬,而后点头,“好。” …… 书生的家,距离林家村不远,就是隔壁的望水村。 书生是望水村有名的穷书生,为了他,就算家里揭不开锅,他爹娘也不肯让他下来种地,哪怕是四处借钱,也要供他读书。 村民对他家里的评价都很负面。 以至于,他父亲这次亡故,村中都没有多少人参加。 大家心里都有股气,觉得书生父亲不在,书生跟他老母亲更加还不起,很大概率,他们的钱都要打水漂。 每次见到他,都会很鄙夷的唾他一口。 今日依然如此。 书生早已习惯,只是不好意思的跟虞蔷笑笑,“让虞姑娘见笑了。” “王公子客气。”虞蔷没放在心上。 普通的村民哪里知道王书生是厚积薄发? 带有色眼镜看他,也正常。 倒是季璇,在他叫虞蔷虞姑娘时,神色有些怪异,心里浮现出两分别扭的感觉。 她心中有种冲动,告诉王书生,他应该叫虞蔷为季家娘子。 这样的心情,只有一瞬。 被她察觉到后,季璇觉得自己疯了! 季璇分神间,王书生已经带他们两个来到王家。 看着比季家居住的茅草屋还破漏的屋子,季璇的脸上染上两分怜悯。 不过,被流放后,她也懂得不少事。 这样的家庭,供一个读书人,是个很大的负担。 读书,是要花很多钱的。 可见,王家的父母对王书生寄予厚望。 虞蔷站在门口,看着王家的茅草屋,眉心皱的越来越紧,她问王书生,“有铜板吗?” 王书生不明所以。 从破旧的钱袋中,掏出一枚铜板。 虞蔷收下铜板,对他吩咐,“去将你家的锄头拿来。”说完,她就走到王家的院子西墙外等王书生。 王书生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虞蔷的话,扛了锄头出来。 “挖!”虞蔷没有动手,而是命令王书生挖。 “虞姑娘,这是何意?” 王书生没动,问虞蔷。 “她……她让你挖,定然是这下面有东西,需要你自己来挖。”季璇想到家里西南角的死婴,福至心临的开口。 王书生狐疑的看看季璇,又见虞蔷没有否认,他只得认命的挖。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挥锄头时,让季璇看着都头疼。 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怕是都比他能干! 这样的人,入朝为官,又能做什么? 王书生挥锄头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他看向虞蔷,“虞姑娘,这里真的有东西吗?” “王公子,考场考试时长久,你这身体,当真能熬得过不吃不喝的三天吗?”虞蔷答非所问。 只是,她的话,却让王书生脸红起来。 他咬咬牙,再次挥动锄头。 他也不是一直身体不好,是后来才不好的! 似乎要证明自己的身体可以,王书生再没有停下一刻,直到,他的锄头当真撞击到什么东西上…… 他惊讶,忍不住又挖了挖,将那一块的土扒开。 看到上面的纹路,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磨盘。”虞蔷回答。 王书生不解,“我家这里,为什么会有磨盘?”这东西,买来很贵的。 谁这么财大气粗,将磨盘埋在他家的院子外? “磨盘下在白虎方位,真是够恶毒的,不仅要你的官运,还想要你的命啊?”虞蔷说的自然。 王书生茫然的看着虞蔷。 她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为何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白虎方位吉祥,家中运势顺遂,人旺财运旺,子孙健康,家庭和睦……”虞蔷给王书生解释,“而磨盘在道法中有八卦,镇宅辟邪的作用。” “如今,磨盘压在白虎位,你说是什么意思?” 王书生不是傻子,虞蔷这么一解释,他什么都明白了。 对方,要对付他,对付王家! 要王家运势下降,子孙不睦…… “有它在,你的官运能好吗?” 虞蔷的话,让王书生想起,他前几年体格很是健壮,写得一手好字,在镇上帮人写家书什么的,虽进项不多,却也能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高烧不退,烧了两天,清醒过来后,他就开始不赚钱,书也读不好了…… 思及此,王书生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我……我这么多年的衰运,都是因为它吗?” “王公子,将它挖出来吧。” 有虞蔷的说法,王书生再不敢耽搁,挥动锄头,将磨盘挖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 在磨盘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王书生就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束缚放开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不少。 他的转变很大,饶是季璇,都看得出来。 王书生的眼中,有神了。 “大师,这个磨盘如何安置?”王书生因磨盘的事,心底对虞蔷升起敬畏之心,发自内心的改口,称呼她为大师。 虞蔷看看磨盘,用手摸摸。 “晚点我带走。” 回去去去晦气,还能用。 王书生对虞蔷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他拎着锄头,请虞蔷跟季璇进入院子。 早就听到门口有动静的王母,听到有人进来,才出声,“楚儿,可是你回来了?” 王母拿着木棍,在前面探路,摸索着走出院子。 看到失明的王母,季璇皱皱眉,心想,王楚还真是惨。 父死母残,自己的官运又被夺…… “娘,您怎么出来了?”王楚上前,扶住王母,“大师,这是我娘,娘,这位是来为我父亲点墓穴的大师。” 王楚对虞蔷很是恭敬,王母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 “您好,王大娘。” 年轻姑娘的声音,让王母喉间的大师二字一顿,她下意识摸自己儿子的手,无声询问。 王楚明白他娘的意思,他开口,“这位大师看起来年轻,但是很有本事,咱家院子西墙外有个磨盘,她都知道。” 西墙外—— 王母的手下意识收缩,尖利的指甲刮得王楚手臂生疼。 王楚疼的嘶了一声,“娘,怎么了?您也知道那里是白虎方位?” “谁?谁下在那里的?!”王母没有回答王楚的话,而是声色尖厉的质问,是谁下的。 第0015章 点墓穴!神婆初露面! 虞蔷看王母两眼,没出声。 王楚无奈的回答,“娘,好些年头了,大师哪里会知道是谁下的?” 王母的神经放松两分。 “没想到……没想到……”王母松开王楚的手,失神的转身回屋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三个字。 王楚面露歉意,“大师,实在抱歉,我娘自从失明后,就一直这样。” 虞蔷摇头,表示不介意。 她多扫两眼王母的方向,才对王楚道:“我们去你准备下葬的地方,踩踩穴。” 王楚没拒绝。 三人上山,虞蔷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才指着东边的山坡道,“我们去那看看。” 王楚不懂这些,只跟着虞蔷走。 虞蔷站在山坡上,环视一圈,眸中闪过满意。 “墓地讲究屈曲蜿蜒,依山傍水,明堂开阔,前朝后靠左右抱,生气旺盛。”虞蔷说着王楚跟季璇听不懂的话,“此处虽不十全十美,却是最适合你家的地方。” 过满则亏。 王楚父亲的命格不贵,自然不能点尊贵的墓穴,这里依山傍水,光照适宜,生气旺盛,是个极适合王楚父亲埋葬的墓穴。 王楚和季璇在旁边,犹如两个无情的捧哏。 不停的点头,嗯嗯嗯, 实际上,两人谁也没听懂,这么做,只用四个字就可以总结——不明觉厉。 将王楚父亲的墓穴位置点好,虞蔷跟季璇就从王家离开,回到林家村。 望水村距离林家村有半个时辰的脚程。 虞蔷跟季璇走在小路上,气氛很是沉默。 季璇多次想跟虞蔷开口,只是,想到自己跟虞蔷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每次开口前,心理建设都崩塌。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过来帮我推磨盘。”见季璇老是想跟她讲话,虞蔷就侧过头,对季璇道。 古代的路都是土路,没有后世的油漆路和水泥路,非常的不好推。 饶是虞蔷,推起来都吃劲。 哪有心思哄小姑娘聊天? 被点名,季璇下意识跟刺猬一样大声反驳,“谁想跟你说话了!” 她才没有! 她就是觉得,应该跟王楚说是谁做的,这样他也好能防备对方! 对!绝对不是因为她好奇! 虞蔷看着嘴巴叨叨叨个不停,但还是很老实过来帮忙推磨盘的季璇,“……天塌了,都有你的嘴在顶着。” 这么小的姑娘,到底是跟谁学的,嘴巴这么硬? 一大一小两人推着磨盘,用半个多时辰,才回到季家。 见两人推磨盘回来,贺氏忙走出门帮忙,“怎么忽然想着买磨盘回来?”说完,她还扫一眼浑身上下都是泥土的磨盘。 看起来,像是在土里刚挖出来的…… 不,应该就是挖出来的! “白捡的,我来处理。”虞蔷道。 虞蔷揽下刷洗磨盘的责任,贺氏就没多说。 季璇献宝一样的掏出十两银子给贺氏看,“这是大……虞蔷赚来的!”说完,季璇想起赚钱时发生的事情,她有些担忧的看向虞蔷。 那个人看起来在镇子上很有势力,不知道…… 虞蔷:“……知道你崇拜我,不用特意在前面加个大字来表示对我的尊敬。” 季璇:“!谁!谁崇拜你了!” 小姑娘将银子塞进贺氏手里,然后飞速跑进屋里。 看女儿的举动,贺氏就知道,季璇在内心开始对虞蔷改观。 将季璇气走,虞蔷才收敛起脸上的调侃,对贺氏开口:“这十两银子,是我从胡不仁手上赚来的。” 贺氏心神一凛。 胡不仁在镇子上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是因对方的存在,她极少让季璇去镇子上,就是怕季璇被对方给盯上,没想到—— 贺氏暗暗后悔,她不该将季璇自己留在家中。 同时又觉得事情过巧。 “我用雷把胡不仁劈得断子绝孙了。”虞蔷补充。 贺氏:“……” 虞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知贺氏。 贺氏皱眉,“我们去县中给老二媳妇看病时,胡不仁正在县中,你和小九去的时间不算晚,又在富少极少去的闹市那边摆摊……” 他出现的没有缘由。 虞蔷知道贺氏是什么意思,“您知道胡不仁与村上谁交好吗?” 贺氏的脸色猛然一变。 “胡不仁最喜欢跟读书人打交道——”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胡不仁跟林章生交好。 但是,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胡不仁最喜欢结交读书人。 而林章生是十里八村都很出名的才子,胡不仁没道理不跟他结交! 虞蔷砸吧两下嘴。 林家祖先的震慑力不够啊,头上的伤刚好点,就迫不及待联系人找她的麻烦。 真有他的哦! 贺氏脸上满是忧愁。 季家从被流放开始,就陷入泥潭之中,好不容易熬到大赦,如今又—— 贺氏看看虞蔷,沉沉的叹口气。 她现在,对这个大儿媳的心情很复杂。 虞蔷也没想过让季家人对她改观,她这么做,不过是在跟男主做投名状。 改被男主弄死的结局,脱离季家。 “吃饭吧。”心情不佳的贺氏,淡下嗓音。 虞蔷像是没听出贺氏心情不好,跟在她的身后去吃饭。 她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饭’。 说是饭,实际上没有几粒米,全是虞蔷在后山采药时,顺手挖回来的野菜。 将野菜都扒拉进嘴,虞蔷将手中的银子递给贺氏,“再攒攒,把她们都赎回来。” 贺氏抬眸,怔怔的看着虞蔷。 似乎没料到,虞蔷会说出这句话。 “我手上还有一百多文钱,我准备买点东西,暂时就不交给您了。”虞蔷补充,说完,她就起身去隔壁小屋看孙珍的情况。 跟昨日相比,孙珍的脸色要红润许多。 精神也好不少。 “照这个发展,后日,我就能给你逼毒了。”虞蔷对孙珍的恢复很满意。 孙珍跟虞蔷道谢。 两人寒暄一会儿,孙珍才面露踌躇,好似要跟虞蔷说什么,但又犹豫要不要说。 她不说,虞蔷只能自己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她纠结的样子,应当是她跟季璇出门后,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来了什么人。 “林秀才他娘,晌午时有来家中。” 第0016章 不死心!季璇被绑! “她去小八那屋了?” 孙珍的话落下,虞蔷的询问就脱口而出。 孙珍惊讶的看着虞蔷,似乎没料到,她猜的这么准。 “嗯……她不仅去小八的屋中,家中所有的屋子她都……”孙珍说话的动作一顿,终于发现出不对劲来。 林章生他娘来她们家做客,来看她和季晏郅两个病人就够,为什么还要去其他空下来的屋子? 她的举动就不对劲。 尤其,林母又是林家村中有名的神婆…… 孙珍的脸登时变得很难看。 “林大娘不对劲。”孙珍轻柔的声音正色许多。 虞蔷知道林章生他娘来,指定没好事,就是不解贺氏在明知跟对方不和的情况,还任由对方来回走? “是小八同意的。”孙珍看出虞蔷眼中的不解,解释。 闻言,虞蔷才没有深思。 检查过孙珍在恢复,虞蔷就去季晏郅的屋子,给他检查身体,顺便将他黑乎乎的药送去。 闻着味道特别冲,苦得撕心裂肺的药,季晏郅下意识皱眉。 他从未喝过如此特别的药。 好像是,虞蔷特意为他‘精心调制’的。 季晏郅心思多,面上风平浪静,任由虞蔷给他诊脉。 季晏郅的伤很重,恢复的也不好,尤其是双腿…… 虞蔷看看季晏郅的脸色,斟酌着要如何跟他讲,他的腿需要打折重接才能不被记恨。 许是虞蔷的表情过于明显,叫季晏郅看出来,他大发慈悲的出声。 “说。” 虞蔷:“……”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高冷! 腹诽之余,虞蔷还是将实话说出。 听虞蔷说后,季晏郅面色平静的点头,“我知道了。”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虞蔷没强求,只看着季晏郅,等他开口。 靠坐在炕上的季晏郅,见虞蔷喂他吃过药,也没要走的意思,就明白,她是在等他让林章生他老母进屋的理由。 季晏郅闭上眼睛,没有给虞蔷任何解释。 虞蔷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微微眯起眼眸,“我以为,咱俩是合作关系,有些事情,我应该有知情权。” 知情权这个说法,让季晏郅意外。 他睁开眼眸,墨色无波的眼眸投到虞蔷脸上。 “此事,跟你无关。” “行。”虞蔷点头,利落起身,没有强求。 她没有生气,让季晏郅的眼眸中浅浅划过意外,随后,眼中划过了然,似乎在心底对虞蔷跟从前不同的性格和举动有了合理的解释。 虞蔷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季晏郅身上就浮现出薄冷的气势,半点不像十三四岁男孩该有的样子。 但,气势只浮现一瞬就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季晏郅房间出来,就见贺氏跟季璇正守在门口,看她出来两人默默退开,给虞蔷让路。 “娘,老虔……林大娘过来,有说什么吗?” 她的话,让贺氏跟季璇互看一眼。 听出虞蔷想骂林章生他娘为老虔婆。 “没说什么,就是关心老二媳妇和老八的身体。”贺氏知道林章生他娘不对劲,只是,对方拎着东西过来,她也不好去打笑脸人。 “那些,是她带来的东西。” 贺氏指着屋内角落放着的竹筐,告知虞蔷。 贺氏没敢动林章生他娘给的东西,就是想让虞蔷回来检查,看有没有问题。 虞蔷走到角落,掀开竹筐上盖着的草帘子,入目的就是十个鸡蛋。 季璇在后面探头探脑,“这么大方?” 林家村养鸡的人家很少,林章生家算一家,还养的不少。 鸡蛋是金贵东西,她家一下拿出十个,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没问题,明天可以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了。” 听虞蔷说没问题,贺氏瞬间松口气。 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鸡蛋有问题的。 “哦吼~明天可以吃鸡蛋了!”季璇开心的欢呼。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鸡蛋了! 季璇蹦蹦跳跳的欢呼,虞蔷跟贺氏的脸色都缓和两分。 虞蔷的眸光从季璇脸上划过,她目光一顿,下意识将天眼打开,看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心微微沉下。 她就知道,对方来肯定是没安好心。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虞蔷回到房中,早早休息,留下贺氏跟季璇母女在外屋说着悄悄话。 深夜 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整个林家村都变得静悄悄的,整个村的村民都进入梦乡。 季家院子的木门,就是在这时被打开的。 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小心的往季家院子内走去。 进院后,他们直奔右边的小屋子,就像是来过季家一般,对季家居住的屋子分布很了解。 正做美梦的虞蔷,就是在这时睁开眼眸。 她蹙眉,坐起身,走到屋子的床边,悄悄打开用木棍别着的茅草窗。 透过窗户缝隙,几个黑衣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正鬼鬼祟祟的进院子,直奔季璇居住的小屋而去。 他们先是打开窗户,对屋内吹了迷烟,才‘吱呀’一下推开茅草屋的门,将屋内的季璇扛在肩上,快步离去。 急忙离开的黑衣人,都没有发现,此时的车上多了一个人。 “那老太婆说的果然没错!这小丫头就睡在那个屋子。”坐上马车,大家的神经才松懈起来,聊起天。 中间还说不少骚话。 虞蔷全程没出声,静静在他们没注意时,解决身材最矮小的那个人,代替对方,进入胡宅。 一行四个人,规规矩矩的将季璇放在胡不仁准备好的房间,就去跟胡不仁复命。 “少爷,事情都办妥了!” 脸色惨白如纸的胡不仁,听到家丁的话,瞬间精神起来。 他作势就要起身,坐在旁边的林章生忙开口:“胡兄,那小蹄……妮子已经在你府上, 不用着急。”当心扯着蛋。 尽管,他的蛋已经变熟。 后面的话,林章生没说,怕自尊心变得脆弱的胡不仁记恨他。 虞蔷藏在几个家丁身后,瞧着脑袋上包着白布的林章生,眼眸中浮现出杀意。 “你说得对!”胡不仁嘴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一瘸一拐的往季璇在的房间走去。 胡不仁离开,林章生才站起身,无视面前的家丁,往他居住的厢房走去。 只是,在路过虞蔷时,他脚步一顿,将目光落在虞蔷的身上,微微眯起眼眸—— 第0017章 嫂嫂来接你回家(求金票) 虞蔷的脸被涂黑,加上她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夜晚的烛光又很暗,让她此刻很不起眼。 林章生忽然的注意,让虞蔷几不可闻的蹙下眉。 在虞蔷的心微微提起的时候,林章生缓缓开口。 “你——去给我盯着你们少爷,若是他做的过火,记得将尸体埋远些。”林章生对虞蔷吩咐后,就转身离去。 确定他没认出她后,虞蔷暗暗松口气。 没有认出她,就不会提高警惕。 以防万一,她还给自己后面的行动掐了一卦,得到的是顺字,不过,卦象告诉她,林章生是认出她了的。 只不过他没有揭穿,估计是在等什么。 虞蔷没放心上,只要事情顺利就好。 她按照林章生的要求,走到胡不仁所在的位置。 她刚刚靠近,就听到已经苏醒的季璇在尖叫。 虞蔷皱眉。 在后世,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都是温室中的花朵,她经历家庭变故后,还要被恋童恶魔盯上…… 想着,虞蔷加快脚步,来到胡不仁房间的门口。 她甚至能听到胡不仁那猥琐的声音,“小美人,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他没忘记,他是被谁劈成这样的。 在胡不仁眼中,季璇有罪,虞蔷更有罪! 她们两个谁都逃不掉,他会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虞蔷站在墙外,听着房间中,乒铃乓啷的声音,以及季璇惊恐的叫声,还有电视剧内猥琐反派万年不变的台词,虞蔷抬脚踹向门。 在房门被踹开之际,虞蔷说出那句藏在她心中许久的话——“破喉咙来了!” 胡不仁呆愣住,他没料到,会有家丁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谁叫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他嘶吼,就要叫人。 只是,虞蔷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一个闪身来到胡不仁跟前,掐住胡不仁的喉咙,让他失声,无法求救。 现在周围没有碍事的家丁,她自然要让胡不仁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胡不仁惊恐的视线中,虞蔷在他脑门上画下一个符号,紧接着,胡不仁就感觉,自己被无数的女童包围了。 若换做是平常,他定然要美死。 但!现在不是平常,他身边的女童,也不是普通的女童! 是他十分眼熟,被他这么多年折磨致死的众多女童,她们,在他周围,来找他索命来了! “不要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他,随便你们处置。” 虞蔷冷锐的视线扫过这些女童。 女童们相互看看,十分清楚,自己要找的人是谁。 为首的女孩,也就是胡不仁的嫡亲妹妹,冷笑一声,“大人不必担心,今日,他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的。”说着,女孩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猛然凑近胡不仁。 “你说是吧,我亲爱的哥哥?” 胡不仁被她吓的不停蹬动他的双腿,他衣服的下摆处,在这时,有一块地方颜色忽然加深。 虞蔷冷漠的收回视线,走到季璇跟前,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璇抱起来。 “我……嫂嫂来带你回家。” 一声嫂嫂,让季璇哭声一滞,随后就要放声大哭。 虞蔷捂住她的嘴巴,“不要叫人,我们做完事就赶紧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季璇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点头。 她太害怕了,尤其是在睁眼后,看到的人是一早就对她有龌龊想法的胡不仁,还有他房间内那些铁造的刑具,看起来就很恐怖! 季璇越想越害怕,眼泪止不住的留。 好在,她能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声音发出。 虞蔷的出现让季璇的胆子大了几分,她知道,她会被救出去,于是有时间去看胡不仁。 她的眸光投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就看到,他正以人类做不到的扭曲姿势,不停地呜咽。 季璇:“!”他为何会这样?! 是她……大嫂的手笔? 虞蔷还不知道,她刚刚的出现,让她的形象在季璇心中变得非常高大,她正拿着烛火点燃屋内的帘子。 做好一切,她才背起季璇往外走。 临走前,虞蔷在这间房子外,踢了几块石头,摆了个小型的迷幻阵。 足够撑到这里被烧的挽救不了时才显现。 胡不仁虐待女孩的屋子距离正院远一些,虞蔷背着季璇努力找垫脚的地方,爬出墙。 “我……我自己可以。”季璇感觉到自己是累赘,就想说她自己去爬。 虞蔷拒绝,“我都爬不上去,你更别提了,抓紧我。” 她迟迟没上去是因为垫脚的不够高,不然,早就爬出去了。 无法借助外力,虞蔷只能掐诀,利用为数不多的法力,跳出去。 她的法力不足前世的二十分之一,但,三米的高墙,还是可以爬出去的。 于是,在虞蔷的法诀掐完后,季璇就感觉她跟虞蔷忽然窜起,跳出了墙外。 前后时间,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季璇:“……” “胡不仁今日会死,我们两个得抓紧回去,你能走吗?”虞蔷背着季璇,脚下生风,飞速离开胡家的位置。 说话时,虞蔷眸间闪过一抹红光。 胡宅内,去过林家村绑架季璇的三个家丁,忽然感觉喉间一紧,紧接着,他们就失去了气息。 季璇感觉到虞蔷的气息变乱,忙捶捶自己发软的腿,“大……大嫂,我可以自己走。” 虞蔷没深究季璇为什么改变称呼,她迟疑地顿下脚步。 “能行?” “能行。”不能,也得能! 见季璇坚持,虞蔷将她放下,两人急忙往林家村赶。 只是,两人赶到镇子到林家村的必经之路的路口时,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季璇下意识抓紧虞蔷的手,寻找心理支撑。 虞蔷眯起眼眸,打量起不远处的人。 “我就知道,你可以救出她。”那人转身,露出虞蔷十分眼熟的脸。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应当在胡宅休息的林章生。 虞蔷皱眉,“好狗不挡道!” “贱人!你让我在林家村名声尽毁,还被打得这么惨,今日我不让你跪我在面前求饶,我就不姓林!” 林章生的出现,正好衬虞蔷的心。 这人是小人,若是今日不弄死他,日后,季家的后患会更多! 第0018章 林章生死了……(求金票) 虞蔷将季璇拉到旁边,“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 季璇咬咬下唇,随后低声道。 “你……你也小心点。” 虞蔷转身,冷眼看向林章生,“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跪地求饶的!” 刚刚在胡家用了不少法力,不过,来人不是林章生他老母,她就不担心。 剩余的法力,对付林章生足够。 “哼!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蛊逼出去,但是,这次你逃不掉了!”林章生日前,虽因着季家的家底没碰虞蔷,但虞蔷长得漂亮,他自然是惦记的。 如今手上有他娘亲给的东西,他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让虞蔷在他身下求饶。 想想,他的心情就激动万分。 放过狠话,林章生就从他的衣袍中,拿出他娘给他的小盒子,邪笑着打开,“我看这次还怎么逃!?” 盒子打开,一条黑色的肉虫就从里面飞出,直奔虞蔷而来。 季璇担心的大叫,“嫂嫂当心!” 虞蔷心神一凛,双手翻飞掐诀,在她的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符墙。 肉虫遇到符墙,并没有无脑的往前飞,而是身躯一散,化为无数的小虫子,从四面八方将虞蔷包裹住,让虞蔷避无可避。 肉虫的有思维,确实是虞蔷没料到的。 或者说,她没料到林家那个老虔婆的蛊术如此高深。 并不是她惧怕这些蛊虫。 虞蔷唇角泛起冷笑,一道火苗自她手中窜起,而后化为点点火星迫不及待地飞向那些蛊虫。 很快,那些蛊虫就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 林章生本以为,虞蔷只是有点小手段,没料到,他娘的蛊虫,她都可以消灭! 林章生这会儿,心底终于升起几分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林章生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缓步走向他的虞蔷,“我……我警告你啊,我这里还有我娘给的东西,不想死,就赶紧滚!” 他下意识将手放进他胸前的衣襟内。 这里有他娘给他的保命符,一旦发生性命危险,这东西可以保他一命。 虞蔷知道他身上有保命的东西。 但—— 她想要的人命,不是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得了的! 林章生还在继续喊话,试图让虞蔷后退,可惜—— “我好奇,你身上坐着的几个人,都是谁?”虞蔷笑眯起眼眸,看着他身边跟着几个人,问林章生。 随后,对林章生身边站着的几个‘人’注入一些法力,让他们现象在人前。 尽管只有一瞬,也足够吓破林章生的胆子。 他害怕的大吼大叫,让几人明白,他看到了他们。 他们一拥上前,对林章生出手。 想要跟林章生拼命。 “去死!” 他们不停叫嚣着让林章生去死,林章生也确实如他们所说,被他们折磨的不轻。 只是,在他们快要得手的时候,林章生胸前忽然光芒大放,照得几个‘人’睁不开眼,还有要吞噬他们的意思。 虞蔷在这时,忽然出手。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丢向林章生胸前。 在那东西马上就要把几个‘人’吸进去时,一切,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林章生感觉到,他娘给他的保命东西,碎了—— 它,碎了! 林章生彻底崩溃,他连滚带爬的想要靠近虞蔷,“蔷儿,你还记得你我的誓言吗?你还记得,你说过我考取功名之后就嫁给我的事吗?” “蔷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方恶心的称呼,恶心的话,让虞蔷有些反胃。 刚刚还被吓得精神不大好的季璇在听到他如此说时,登时如战斗的老母鸡,护在虞蔷身前,“你休要败坏我嫂嫂的名声!我嫂嫂清清白白一姑娘,什么时候跟你有什么誓言了!?” 虞蔷拉住如斗鸡似的季璇,对林章生身边的‘人’开口。 “护着他的东西,已经碎掉了,你们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说完,就拉着季璇离开。 期间,季璇几次想回头去看林章生的情况,都被虞蔷按住头。 直到一道惨叫响起—— 季璇脚步一顿,她震惊的看向虞蔷,“他——” “他怎么了?我们今天,有见过他吗?”虞蔷反问。 闻言,季璇将到嘴边的话吞下。 她知道对方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她到底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多少有些害怕。 虞蔷牵住她的手,告诉她,“你今日会险些看不到明日的太阳,都跟他有关。” 季璇明白,虞蔷是在告诉她。 今日本就是要死人的日子。 不是林章生跟胡不仁,就是她。 不仅是她,还有她嫂嫂们,娘亲,还有八哥—— 季璇不懂,有些人为啥可以这么坏!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两人踏着月色,快步往家里走去。 在入村时,两人更是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躲避着人,不叫人看到她们两个。 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季家。 两人进院子,第一时间就去贺氏的屋子,寻找贺氏。 此事不能拖。 虞蔷觉得,明日一早,林家的老虔婆就会来找季家的麻烦,当然,也可能会采用别的手段。 但,总要以防万一。 听到开门的声音,正睡着的贺氏忽然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大儿媳和小女儿站在门口。 不仅如此,两人的装扮还非常的怪异。 尤其是她大儿媳,脸上涂着黑炭,还穿着家丁的衣裳…… “发生什么事情了?”贺氏陡然想到白日里,虞蔷归家后,跟她说的事情,她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季璇眼圈一红,她冲跪到贺氏面前,带着哭腔的开口:“娘!我被胡不仁带走了……呜呜呜,是嫂嫂带我回来的……” “呜呜呜,胡不仁死了,林章生也死了……” 贺氏震惊,她转头看向虞蔷,仿佛在问:你杀的? “他们生前做的恶事太多,自有恶人磨,只是……季家日后怕是要被胡不仁他爹和林章生他娘针对。”这两人都是父母的眼珠子,如今死亡,季家很难不被放在第一针对的位置上。 贺氏早就知道,季家跟林章生家里会有如此冲突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其中,还出现了胡家…… “你要如何做?”贺氏问。 虞蔷垂眸,低声道:“小八足智多谋,我们……要不要问问他的意见?” 隔壁正闭目睡觉的季晏郅,忽然睁开眼。 第0019章 她是多么善解人意的长嫂啊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虞蔷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漏过季晏郅的耳朵。 包括,虞蔷将事情甩到他的身上。 隔壁 贺氏觉得,虞蔷说的有道理,就是有些迟疑,“自从小八回来后,就不怎么跟家里亲近,如今更是连累他……” 他能帮忙吗? 她总怕他对家里有芥蒂。 “他老是跟家里人这么生分也不行,借着这件事,让他有点参与感,慢慢的,就融入家庭之中了。” 虞蔷如此说。 季晏郅冷眼扫虞蔷说话的方向,暗暗记仇。 被季晏郅重点标记的虞蔷,此时的心理活动是:我是为季晏郅好,不能老自己待在屋子里,会变得孤僻,要多跟家里交流! 啊!她是多么善解人意的长嫂啊! 贺氏觉得虞蔷说的有理,决定按照虞蔷的说法去做。 “那我去找他商量一下。” 季晏郅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忙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熟睡。 目送贺氏离开的季璇,下意识看向虞蔷,“我……我八哥会帮忙吗?” 她总觉得她八哥对家里很反感。 “没事,他会给你们出谋划策的。”他心里要是没有家人,不会在季家只剩他自己后迅速黑化。 虞蔷的安慰并没有让季璇心里好受多少,她还是很担心。 虞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于是,说出一句,“天色不早,睡吧。” 说完,她就起身回自己屋子里去睡。 季璇不敢再自己睡,就跑去孙珍的屋子里,跟她一起。 虞蔷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躺在床上,懒懒地伸个懒腰,成功被床上的崎岖给硌到琵琶骨,虞蔷疼的从床上弹起,“嘶——” 她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暗暗发誓,她要努力赚钱,把这张破床给换了! “季璇在家吗!” 她刚从床上弹起,就听院门被踹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传来。 虞蔷透过窗缝看去,就见几个带刀捕快正凶神恶煞的走进院子,看起来颇有狗仗人势的样子。 其中,虞蔷还看到一位熟人——里正的儿子,林铁生。 虞蔷收回眼眸,快速穿衣。 贺氏在这时走出门,“不知几位官爷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季璇呢!?”为首的捕快皱眉,没搭理贺氏的话,直接要人。 对方态度凶恶,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贺氏面色难看起来。 虞蔷在这时,走出房门,看向来的几位捕快,“官爷,抓人是要讲证据的,你一进门就要我们小九,不说缘由,我们如何能交人?” 相比态度良好的贺氏,虞蔷的态度算不得好。 一向在乡下被捧习惯的人,冷不丁被虞蔷这么对待,心里顿时升起怒气。 “让你交人你就交人,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罢,对方还抽出腰间的刀,震慑虞蔷。 虞蔷见此,登时坐在地上大喊,做泼皮无赖状,“来人呐!救命啊!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啦?捕快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就算了,还要杀无辜百姓啊!” 捕快们来时,引来不少村民的注意。 本就在不远处围观的村民听到虞蔷哭叫,忍不住凑上前来看热闹,就看到带头的捕快确实抽出腰间的刀。 大家脸上浮现出恐惧。 “季璇犯什么事了?” “能犯什么事,无非就是小偷小摸的。” 村民们小声窃窃私语。 见院外的村民不少,带头的捕快脸色发黑的将刀塞回刀鞘,呵斥虞蔷,“休要撒泼,扰乱官差办案!胡家少爷昨日身亡,有人看到,胡家少爷的死跟你家季璇有关!” “我等是奉县太爷之令,带季璇回去审问!” 他的话一出口,现场就安静起来。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怪异。 贺氏开口,“官爷,我家小九今年刚满十二,哪里是那胡家少爷的对手?” 她没说,以胡不仁那壮如猪的身形,一个屁股墩就能把她女儿给坐死! “少废话!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去搜了!”另一捕快不愿再听季家人说话,抽刀警告。 季璇在这时,红着眼圈走出。 “我……我就是季璇。” 季璇的出现,让捕快们的表情扭曲一瞬,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强硬。 他们知道这小丫头不大,谁能想到,十二的小姑娘,长得跟八岁似的!? 只是,他们听命于人,不得不将其拿下。 后面的捕快上前,就要给季璇戴镣铐,虞蔷登时起身,冲到两人中间,将季璇拦在身后,“官爷,县太爷都还没盖棺定论,您这……不合适吧?” “滚开!”对方推虞蔷一把。 结果,没推动,倒是把他自己给推后几步。 他不可置信的看虞蔷,就要抽刀,还是林铁生走到他身后,对他耳语一番,他才放弃跟虞蔷对峙。 林铁生冷着脸看虞蔷,“你这么喜欢扛事,就也一起跟着去好了!” 就这样,虞蔷也被强制带走。 贺氏还想说话,被虞蔷用眼神制止。 对方就是来找麻烦的,躲避解决不了问题。 “娘,若是家里来人,就让她去见小八。”男主光环,能蹭就蹭。 贺氏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有虞蔷跟着,季璇不会吃到亏,她能放心一些。 贺氏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在依靠虞蔷了。 跟捕快去县衙的虞蔷发现,她跟季璇的待遇还挺好,坐马车去县城。 虽然,这马车是个囚车来着。 但是!不用走,待遇就是挺好。 季璇心态没虞蔷那么好,从坐上囚车就一直在哭,她想到从前被抄家时的情景,心情越发沉重。 “嫂嫂,我会不会被砍头啊?”她抹着眼泪问虞蔷。 虞蔷瞥她一眼,“你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被砍头?”小姑娘心理素质就是不行,以为让几个捕快过来,她就害怕了? 季璇还想说话,只是,看着虞蔷的双眼,她急躁害怕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平静。 她老实起来。 旁边骑马的几个捕快,看看坐在囚车内的虞蔷,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正常人坐囚车,不喊“大人我是冤枉的”也会害怕的不行。 结果,她躺在车上,心情好的当游玩!? 第0020章 民妇要告虞蔷谋害我儿! 悠闲的让人恼火! 心情不爽的捕快,就开始故意让囚车颠簸起来。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让马车颠簸,虞蔷所坐的囚车都平稳得很,半点颠簸的意思都没有。 捕快们这时才明白,林铁生口中“有古怪”的威力。 捕快被迫放弃针对虞蔷,一行人,在古怪的气氛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县衙。 来到县衙时,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让开!都让开!” 捕快们推搡着周围的百姓。 不少百姓都被他们推得趔趄,跌倒在地,不敢吭声。 后面的人怕自己被推,就急忙往后面挤,生怕下一秒被推的人,就变成他们自己。 虞蔷牵着季璇的手,走在捕快后面,迎接着周围的目光。 季璇不安的抱着虞蔷的腰,躲避旁人的视线。 来到人前,虞蔷就看到县衙中高高挂起的‘明镜高悬’,下方坐着戴乌纱帽的县令。 看到县令,捕快们就将两人推进县衙。 推得虞蔷趔趄一下,她回头,冷眼看向推她的人,准备等下让他手断! “堂下何人?”县令看到虞蔷时,眼眸亮起,开始打量虞蔷,思索虞蔷是不是胡家老爷告的季璇。 他的目光让虞蔷非常不适。 她冷下脸,语气恭敬,“回大人的话,草民是季家长嫂虞蔷,旁边是我家行九的小妹,季璇。” 闻言,县令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胡家老爷状告季璇谋害胡不仁,季璇,你可认?” 县令的话一出口,嘈杂的县衙外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有眼睛,看得出,这小丫头根本不是胡不仁的对手,而且…… 就胡不仁在外面的名声,被杀的指不定是谁呢? 大家腹诽,却不敢说出口,怕被县令拖进来打板子。 “草民不认!”季璇在县令问她的时候,就转头看虞蔷,在对视后,季璇心底升起一股勇气,直接叩首,朗声反驳。 “草民昨日与家嫂在云潭镇摆摊确实与胡家公子有口角之争,却不曾与之动手,也不是胡家公子的对手,胡家老爷的告得实在没有道理。” 季璇的话,让虞蔷有些侧眸。 是她自己想的这么回答,还是她八哥昨晚给她补课了? 县令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敢不卑不亢的反驳他,他拍下惊堂木,“我且问你,你昨晚子时,在何处?” “草民正在家中。” 季璇回答得丝毫没有迟疑。 县令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继续发问,“何人可以作证?” “季家所有人。” “季家人不算!” “大人,您这是在刁难人!”虞蔷在这时开口:“子时,村中之人皆已睡觉,如何能作为证人?” “大人,季璇她才十二岁,她能撒谎吗?” 话是这么说,但县令却不想如虞蔷的意,想继续说话。 虞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大人!判案讲究人证物证,敢问胡家老爷状告季璇,可有证据证明,人是季璇所杀?” 谁主张,谁举证。 虞蔷将锅甩回给胡家。 县令被虞蔷的话噎住,他想说,既然状告,自然是有! 可他看虞蔷的样子,怕是会让他将证据拿出来。 “胡搅蛮缠!”县令怒喝虞蔷。 “您这么说,我就当胡家没有任何证据指认季璇,那么,这罪我们可不认!” 在后方站着的胡家老爷见虞蔷如此能言善辩,气得不轻,他现在都想冲出去对虞蔷怒骂。 他怀疑,杀害他儿子的人,不是季璇,而是虞蔷!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是他小看季家人了。 县令说不过虞蔷,只能气愤的甩手,“退堂!” “大人,您还没发话,让捕快放我们走呢!”虞蔷试图用言语拦住县令。 然,县令的回答是——“把她们两个都给我带下去!” 见买一送一,季璇担心,想让虞蔷走。 虞蔷却握住季璇的手,朗声开口:“大人,您是整个云鹤县的父母官,您当真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扣押无辜的我们吗?” 县令是想走的,奈何,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他的脚就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他恼怒地瞪虞蔷,“你也知道我是父母官!” 可恶!为什么他动不了!? “您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虞蔷的话,让站在旁边的林铁生心道不好,又见县令一直站着不动,忙走到县令跟前,对他耳语一番。 将之前林家祠堂发生的事情告知县令。 “此事当真?”县令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会这种妖法! 林铁生点头,“当日我爹就在祠堂之中,千真万确。” 如若不然,他爹不会任由季家人欺负到他的头上,带季家人去将那病得快死的季家二娘子给接回来。 县令惊疑的看向虞蔷,脑中浮现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现在动不了,不会也是她搞的鬼吧? “大人,我们快走。”林铁生就要扶县令离开。 他想的挺好,但现实是,他扯县令好几下,都没扯动。 此时的县令就如那千斤重的巨石,无论他怎么弄,都动弹不了分毫。 林铁生看向虞蔷。 “你想做什么?”他语气沉沉。 虞蔷不卑不亢,“我要的是清清白白的离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县大人没理由关押我们。” 她要的是离开。 狗县令收钱办事,不想让季璇和她走,当她不知道? 县令看中虞蔷的容貌,自然不想让她离开。 只是,现在他看中的娇花是朵带刺的食人花,他自然不敢再留,“行行行,你——” “大人!” 县令话还没说完,看热闹的人群中就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下意识看向声源,就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布衣,裹着头巾的中年妇人站在那,一脸怨毒的瞪着虞蔷。 县令皱眉,旁边的师爷会意,他起身,“你是何人?” “民妇是林家村秀才林章生的母亲。”妇人从人群挤出,走进县衙,跪在虞蔷的不远处,转头看向虞蔷,声音高亢充满怨恨。 “大人,我要状告虞蔷杀害我儿林章生,并且有证据!” “包括胡家少爷,也是她杀的!” 第0021章 恐吓县令!去捡漏! 林章生他娘的指控,让县衙内安静下来。 县令的眼睛亮起几分,想离开的心收回。 身体的控制权在他心底没有离开的心思后,就又回到县令的手上。 县令很是高兴,他回到堂中,坐在属于他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蔷,“虞氏,你可还有话说?” 他眉飞色舞的眉毛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 好似在说:小样,落在我手上了吧? “林大娘,状告的诉状写了吗?证据呈交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虞蔷会慌,会怕,会自乱阵脚。 没人料到,虞蔷还是如此镇定的样子。 今日捕快来时,虞蔷就为自己起了一卦,早就算到会有麻烦缠身。 但是! 她昨晚的手脚做的很干净,甚至都没有沾染林章生跟胡不仁之间的因果,对方找不到证据,只能伪造证据。 既然是伪造,就会有漏洞。 虞蔷自然不怕。 被虞蔷反驳挑衅的林章生老母,眼睛死死地盯着虞蔷,用阴毒的目光和语气回答,“季家娘子,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吗?” 是怕她的证据是真,所以才将话转到诉状上? 县令显然没什么耐心去听两人的嘴炮,直接让林章生他娘拿出证据,“既然你有证据,就把证据呈上来吧。” 作为十里八村都很有影响力的神婆,被无数乡绅奉为座上宾的林章生他娘,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所以,在被县令这么对话后,林章生他娘第一反应不是呈交证据。 而是从手中甩出一只不被人注意的小飞虫。 虞蔷在旁边看得分明,却没有阻止。 要尊重他人命运不是吗? “大人,这是我拿到的证据。”林章生他老母声色阴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用双手举起。 捕快上前,将布包拿走,呈到县令面前。 县令故作高深的捋捋胡须,然后打开布包,眼眸放大两分,快速将布包回,他按住布包,声色俱厉的呵斥虞蔷,“虞氏,人赃并获,你还不认罪!” “认什么罪?认你那布包里的一百两银票的罪吗?” 虞蔷直言不讳。 县令恼怒的拍惊堂木,“虞氏,你是在说本官收受贿赂吗!来人!将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看得出来,一百两银票的诱惑力着实大。 刚刚还不曾想对虞蔷动手的县令,此时已经开始动手。 捕快上前,就要去抓虞蔷的手,虞蔷轻松躲过,她缓缓起身,看向林章生他娘,“你的证据,为何不敢公布在世人面前?” “是见不得人吗?” 虞蔷并没有被二十大板吓怕。 围在外面的人,讨论的声音大了些,都觉得,证据应该摆在明面上。 不摆在明面上,确实不像证据的样子。 虞蔷更是遥指县令的鼻子,“你敢说,你手中的证据不是百两银票就天打五雷轰吗?” 县令怒目而视,“你!” 他不敢。 林铁生没说之前,他倒是还能发个誓。 现在,县令心中有点犯忌讳,不太敢发。 “我想起来了!”围在外面的人,忽然惊叫一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什么?” “她是昨天在闹市摆摊的那个女孩!” 他这么一说,昨日路过闹市的人,都模模糊糊有些印象。 不过,让他们印象最深的是,昨日在闹市摆摊的那个女孩,用雷将胡不仁劈得断子绝孙了!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虞蔷劈胡不仁给吸引走。 在最外围的捕快听到百姓们的话,忙去县令旁边耳语一番。 听到虞蔷用雷劈胡不仁,县令的胡子都吓得抖了抖。 对方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别说他把她关进天牢,就是斩首,对方也有能力脱身! 见县令害怕,虞蔷的唇角微勾,对县令露出明媚的笑容。 勾得县令心神荡漾,逐渐迷失在虞蔷的美色当中。 就在他要开口说话时,一声惊雷出现,劈在他头上的‘明镜高悬’上。 ‘咔哒——’ 明镜高悬碎裂的声音传来,下方的人脸色瞬变,急忙将县令拉开,“大人小心!” 县令被拉开,金字牌匾就落在县令刚刚坐着的位置。 “大人,做父母官呢,要清正廉明啊~”虞蔷凉凉地开口。 县令的面皮不停抖动,显然被虞蔷给震慑住。 想要抓虞蔷的捕快更是退的比谁都快,好似不快点退开,下一个被雷劈的就会是他们。 没有实质证据指明,人是虞蔷杀的,县令又碍于虞蔷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虞蔷带着季璇离开。 在离开时,虞蔷瞥林章生他娘一眼,“老登。” 好气哦! 林章生他娘拿出来的一百两,很可能是原主被下蛊后,偷的季家的银钱! 既然是季家的钱,自该物归原主。 虞蔷的眼珠转转,下定决心。 天色已晚,不然,就在县城住上一晚…… 然后,季璇就被虞蔷带去附近的文玩市场。 “嫂嫂,我们来这做什么?”似乎是救命之人,让季璇跨过内心那道坎,对虞蔷展露出依赖的一面。 虞蔷看她一眼,知道她面子薄,现在就她自己看着,不好气季璇。 就没出言揶揄她。 “捡漏。”虞蔷回答。 季璇顿住脚步。 虞蔷不解,“怎么了?” “谢谢……我知道我之前的态度很不好,所以现在跟你道歉,我以后不会那样……那样说你了。”季璇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仿佛能滴血出来。 这对脾气火爆,性格骄傲的季璇来说,说出这段话,非常的难为情。 虞蔷也没为难她,“我从前也不好,所以,我们都改正。” 季璇红着脸点头。 “你从前,很不好。”她小声咕哝。 尽管虞蔷从前没做出闹人命的事情,但是,也给季家带来不小的灾难。 就像前几日的五十两…… 差一点,就让她二嫂失去生命…… 虞蔷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们快走。” 可不能让人把她的漏给捡了! 季璇没有再继续说,跟着虞蔷进入文玩市场。 说是文玩市场,实际上就是出售一些赝品的闹市,在这里,鲜少有真的东西。 季璇皱眉,“嫂嫂,这里……能有好东西吗?” 就算有,这里的东西都很贵,她们没钱啊! 第0022章 暴富很难?捡漏六百六十两 虞蔷拉着季璇往里面的摊位走,“有没有,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里的字画,看起来都像是某位大家的真迹。 然,没两分眼力的人,自是不敢在这里入的。 季璇很担心、 又想到她嫂嫂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被骗,尤其她嫂嫂那性格……嗯,被骗的怕是商贩。 想着,季璇又将悬着的心放下。 开始为被宰的商贩默哀。 虞蔷还不知道,她的小姑子,正在往她的铁杆迷妹的方向发展。 为怕直奔某个商铺被发觉不对劲,虞蔷在中间的几个摊位逛了逛。 “你这个画的落款不对啊!” “王大家的真迹可不会有我朝才有的丝绢纸帛。” “这个是假的,也就值十文钱!” 季璇瞠目结舌的看着虞蔷在前方跟各个摊位侃大山。 听得云里雾里。 不知她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终于,虞蔷带着众多摊主的怒目瞪视中,来到最角落的摊位上。 看到虞蔷过来,最角落的摊主有些紧张,他全程看到虞蔷眼力极好的,将那些东西全部认出来,还给出一个让摊主们吐血的价钱,然后被摊主们大骂赶出摊位。 大家都对她避如蛇蝎,他也不例外。 尤其虞蔷蹲在他面前,对他露出和煦的笑容时,摊主更紧张了。 这厮不会想给他砍到五文钱吧? “你这个……” 虞蔷的手刚落在摊主摊位上的某个字画上,摊主就急忙开口定底价,“八十文钱,少一分不卖!” 他可不想听虞蔷介绍这个字画的缺点。 让其他人听到,他这幅字画还能不能卖了!? 听他的底价,虞蔷难得的颔首,“尽管不尽人意,但是总有让人满意的地方,50文钱,你卖就卖,不卖我可就——”走了。 “卖!”摊主打断虞蔷。 这幅字画是他用一文钱,从个乞丐手中买来的,卖多少钱,他都赚! 要是不卖虞蔷,他怕虞蔷把他的字画贬的一无是处,在摊位中积灰! 对方如此爽快,虞蔷就没有丝毫犹豫的掏出五十文交给对方。 众摊主:“?” 她什么意思? 她是来找事的对吧!? 在他们摊位,就是十文八文,到对方摊位就是五十文? 难道,是对方请来的托儿? 于是,虞蔷事了拂衣去,留下各摊主的怒视给最角落摊位的摊主。 在离开市场时,虞蔷隐约听到那摊主的惨叫,“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几十文啊!再说,也不多啊!” 虞蔷摇摇头。 啧啧啧,这些摊主真离谱,几十文都相互嫉妒。 看过全程的季璇见虞蔷这样,默默钦佩,不愧是她嫂嫂,几两银子的字画,就这样被她嫂嫂砍到五十文了! 迎着季璇佩服的目光,虞蔷带着她到附近的当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幅字画是真迹。” 闻言,季璇的眼睛猛然睁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虞蔷手中的字画。 在她想要好奇的问话时,她就听到她嫂嫂不太满意的低语:“可惜,字画的作者还活着,不如死了的值钱。” 季璇:“?” 五十文买到的真迹,怎么能嫌弃人家还活着!? 来到当铺,虞蔷就将手中的字画,交给当铺的店小二,“看好,我这个可是王铭乙的真迹。” 店小二看看虞蔷,又看看手中的字画。 当铺的店小二自然不像普通的店小二那么没见过世面,在字画展开时,就看出画的不同。 “您稍等。” 店小二拿着字画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出来,拿起字画,认真勘验之后,才抬眸看向虞蔷,“不知姑娘的意向价格是……?” 虞蔷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掌柜的皱眉,“一千两?”他摇头皱眉,“姑娘应该清楚,王大人的字画还到不了这个价格,我最多给您三百五十两,多了,我是没办法给的。” “八百两。”虞蔷放开条件。 “四百两。”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六百六,图个吉利,如何?” 当铺收回来,自然是想转卖赚钱。 掌柜的沉吟半晌,问虞蔷,“姑娘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虞蔷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死当。 家里都快活不起了,还选择活当,她是疯了吗? 死当比活当值钱。 “成交!”掌柜的拿来契约,跟虞蔷一式两份。 当虞蔷拿着六百六十两银票走出当铺的时候,季璇还是没能回神,甚至,还觉得加上发飘。 她嫂嫂只是去那个市场一趟,就赚六百多两银子!? 有钱后,虞蔷就带季璇奢侈了一把,去隔壁回春楼点了一碗牛肉面。 这两天的野菜吃得虞蔷觉得自己都快变成野菜! 吃到牛肉面的那一刻,虞蔷感动的都要哭了。 是肉啊! 季璇没能拒绝肉的诱惑,没两分钟,就将碗里的面炫完。 见此,虞蔷又给她要了两个肉包子,发出感叹,“咱俩真是太奢侈了!” 吃得跟仓鼠一样,双颊鼓鼓的季璇疯狂点头。 不过,她只吃了半个肉包子,剩下的一个半,她打算留着回家给她娘和嫂子哥哥吃。 “我要带回去给娘她们。” 见小姑娘要宝贝的包起来,虞蔷打断她,“咱们今晚不回去,明日再回去。” 季璇的动作一顿。 最后,终究是没能让包子活到晚上。 两人吃饱喝足,虞蔷就带季璇去附近的客栈住下。 因着两人的装扮,虞蔷没有选择太贵的天字号房,而是选择中下的房间住下,符合她们两个女孩的自身条件。 深夜 虞蔷从床上坐起身,确定季璇在沉睡后,就将房门锁上,又在房中设置了简易的迷幻阵,才从窗户中跳出。 她乘着夜色来到县令居住的地方。 今日老虔婆给他一百两的银子,是季家的,她要拿回来。 至于县令发现丢钱后,会不会找那个老虔婆的麻烦,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了。 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 虞蔷隐匿身形,来到县令的书房,根据自己的推算,找到钱财摆放的位置,拿出一百两。 事成,虞蔷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客栈。 然后天没亮,她就带着季璇乘牛车赶回林家村。 刚进门,虞蔷就听到,里正在林家跟贺氏说话,“关于老三媳妇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第0023章 不要脸的里正!解蛊! 虞蔷脚步一顿,拉着季璇躲起来,继续蹲墙角。 “里正,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而是我们季家的娘子都是自愿留下为亡夫守节,谈及婚事……我自己也做不得她的主。” 贺氏为难。 “不如,季家嫂子去信问一问?婚事若成,她也能从苦窑脱身。”里正游说贺氏。 贺氏没有一口回绝,点头称要考虑考虑,才将人送走。 里正一走,虞蔷跟季璇才从角落走出来。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贺氏见两人从旁边走出,惊讶地问。 季璇快步奔到贺氏跟前,拉住她的手,“娘,他要做谁的媒?我三嫂……” 谈及季家三嫂,虞蔷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个人影匹配。 跟季家几个将门出身的妯娌不同,季家三娘子是文臣之后,未出阁时,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容貌更是出水芙蓉,虽不及空有美貌,性子刁蛮的原主,却也是京城排得上号的美人。 里正过来求娶,看中的就是季家三娘子的才气和家世吧? “他来为他三弟求娶。” 贺氏说这句话时,一口银牙差点没被咬碎。 里正那三弟,是个痴傻儿,而且已经五十几岁,哪里配得上她如花似玉,年仅二十五岁的儿媳!?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贺氏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跌倒在地。 还是虞蔷见她脸色不好,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为她诊脉,“消消气,婚事不是他说得算的。” 虞蔷将贺氏扶进屋中,二娘子孙珍正靠坐在床上,眼见婆婆脸色不好,也跟着怒极。 “他也不撒泡尿看看,他林家配不配!” 季璇也跟着气的跳脚。 虞蔷本不欲漏财,现在这个情况,若是不抓紧将苦窑中的人带回来,只怕是要被刁难。 “老大媳妇,你……你有什么想法吗?”缓过气来的贺氏,看着虞蔷,试探着问。 老大媳妇自从被摔破头后,就如开窍一般,能耐变大……脑子也清楚不少,是个有主意的。 贺氏下意识忽略虞蔷本事的不对劲儿。 虞蔷看向孙珍,“我今晚会给老二媳妇逼蛊,明日一早,娘……跟我去苦窑一趟, 将老三媳妇赎回来。” 她不能一下将人全部赎回,届时看谁情况严重,再带回个人。 贺氏皱眉,“家中积蓄都……”她想说都被‘虞蔷’送给林章生,哪里还有钱赎人? 又想到虞蔷现在的改变,到底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嫂嫂今天赚了六百多两!” 季璇迫不及待地将虞蔷的战绩告诉家里人。 说这句话时,她眼中尽是对虞蔷崇拜的小星星。 贺氏脸色微变,就想问话,却听虞蔷解释,“在县城闹市捡漏个王铭乙的真迹,赚到不少。” 说着,虞蔷将怀中的银票和碎银尽数交给贺氏。 贺氏点了点,面色怪异,“为何有七百多两?” “有一百两是在县太爷的府中偷的。”虞蔷说的坦然。 季家人:“……” 她们也没说虞蔷做的不对,毕竟,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没有多余的善心去可怜旁人。 “林家那个老虔婆去告嫂嫂杀她儿子,贿赂县令一百两,她哪来的钱!?这一百两,都是我们家的,嫂嫂这不叫偷,这叫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钱!” 现在,季璇已经不用虞蔷自己解释,就自动在脑海里为虞蔷辩解。 不仅要自己信,还得家里人信。 闻言,孙珍看虞蔷一眼,故作迷惑的揶揄一笑,“嫂嫂?哪位嫂嫂?” 季璇登时被调侃的面红耳赤,她跺脚,“二嫂!”然后,噔噔噔跑到隔壁屋去。 贺氏拿着七百多两银子,只觉鼻子有些酸。 这些钱,够将她们都赎回来了,都—— “赎不回来那么多,一下赎太多,那些官差会坐地起价。”虞蔷的话,一下将贺氏的理智拉回。 确实,现在的她们没有门路,想赎回一人,都要找里正帮忙,若是没有里正在其中走动,五十两根本赎不出来人。 起码要百两起步。 若是被那些官差发现,定然会坐地起价,力图刮更多的油水。 贺氏的脸上又染上几分愁色。 “明日先赎回二人,我们带二百两过去,其余的……放在小八那里。”虞蔷安排。 五百多两银子,若是放在别处,虞蔷担心留不住。 贺氏没有意见。 都安排好,季家所有人都觉得,这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尤其是孙珍。 得知可以活下去后,她的状态一日比一日要好,家里有东西也是可着她跟季晏郅吃,力图让两人好的更快些。 傍晚 虞蔷来到孙珍的房间。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虞蔷对坐在床上,等她过来的孙珍开口。 孙珍点头,“流放都挺过来了,这点痛算什么?” 虞蔷颔首,不再开口。 实际上,若是银针在手,她可以不用这么费劲。 想想,她觉得打造一套银针也得上日程。 虞蔷坐在孙珍的背后,开始为她驱蛊。 当虞蔷的手落在孙珍背部之时,孙珍就感觉有一股气从她的后腰部钻进她的身体,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内爬动。 剧痛也随之而来。 孙珍疼的呜咽一声,就咬住下唇,不再吭声。 贺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疼得满头大汗却不肯吭声的二儿媳,以及手法娴熟,面色冷静的大儿媳。 她想为孙珍擦擦汗,却怕耽误虞蔷的事,久久不敢有动作。 就在她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孙珍忽然喷出一口黑血。 “噗——” 一口黑血喷到地上,贺氏甚至还能看到,在地上不停蛄蛹的肉虫。 虫子很大,有她的拳头那么大。 看起来极为渗人。 “这……这是什么?” 蛊虫为什么这么大!? 蛊虫被驱离,虞蔷缓缓收回手,拿出帕子,给孙珍擦擦嘴,“蛊虫下得太久,孙珍的身体又不好,给它成长的机会,才会如此巨大。” 饶是虞蔷看到,都忍不住一惊。 蛊虫被养得这么大。 好在,已经蛊毒已解,孙珍后续只需要慢慢调养即可。 虞蔷的眼眸扫地上蛊虫一眼,不停蛄蛹的蛊虫,顿时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而被解开蛊毒的孙珍,此时只觉浑身轻松许多,她现在能下地跑二里地! “我……我好了?” 第0024章 矿窑出事!唱戏!(求金票) 眼见孙珍的精神好许多,贺氏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太好了,她不用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后续吃一副药调养半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虞蔷看看孙珍的脸色,见没有其他严重的病症,便如此说。 孙珍的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如此,我也能照顾小八和小九,娘和长嫂也能安心去苦窑。” 虞蔷没多说,起身去洗漱,早早睡了去。 虞蔷去睡,贺氏则是将五百两银子放在季晏郅面前,“小八,这里是五百两银子,娘先放在你这里保存。” 正闭目休息的季晏郅,听到贺氏哪来五百两银子,眼中掠过一抹奇怪。 “五……百两?”她哪里来的银子? 看出季晏郅的疑惑,贺氏就将虞蔷做的事情讲给季晏郅听。 听过全程,季晏郅平静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两分古怪,“您的意思是,这笔钱,是她捡漏来的?” 她居然识得王铭乙的真迹? 她身上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钱交给我吧,不会让人发现的。”季晏郅在脑中过一遍虞蔷最近的改变,而后接过银钱,放起来。 他知道虞蔷让他娘把钱给他是什么意思,在他手中,比埋起来都安全。 他态度的软化,让贺氏惊喜。 她高兴地不停说着“好好好”,在转身离开时,背对着季晏郅抹下眼泪。 季晏郅态度变软,对她来说,相当于季晏郅终于接受季家人,觉得自己是季家人。 目送贺氏离开,季晏郅看看手中的几张银票。 唇角泛起两分阴鸷的笑。 有意思。 翌日清晨,季璇按照虞蔷早早分配好的草药,给季晏郅和孙珍煮药,就看到她二嫂穿着不合身的旧袄子走出来。 她面露惊喜,“二嫂!你能下床了!?” 这是不是代表,她二嫂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嗯,昨日长嫂为我驱过蛊毒后,我已经能下床走路,帮忙干一些轻松的活了。”尤其是一早醒过来之后,那种脱离死劫的感觉更加明显。 “真好!”季璇由衷地开口。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低落道,“等娘亲和嫂嫂将三嫂赎回来,看看能不能去隔壁县,将云儿带回来。” 云儿是季家老二的女儿。 谈及云儿,孙珍的笑容一僵,别过头,忍着眼泪道。 “嗯……” 两人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虞蔷出来时,就见季璇跟孙珍面色不好,心情沉重。 她不解,但也没问。 一家人安静的吃过比前几日粘稠的早饭(野菜粥),贺氏就跟虞蔷动身。 两人找来村中不姓林的人家的牛车,赶往季家女眷所在的苦窑,也是云鹤县最大的黑矿窑。 那里距离林家村有百里,赶牛车需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加上牛要吃草休息,几人赶到矿窑所在的地方,已经是傍晚。 矿窑附近有个镇子,几人在镇子上落脚,准备明日一早就去跟矿窑的人说要赎人。 “娘,明日一早,我跟李大哥去赎人,您别露面。” 虞蔷说话时,将自己带来的包裹拿出。 这里放着原主一直没舍得当掉的好衣裳。 贺氏不知虞蔷想做什么,但她没意见,就听从虞蔷的建议,留在这里等着。 计划好,虞蔷从钱袋里掏出三枚铜钱,丢在桌面上。 给自己摇卦。 为矿窑摇卦。 就在贺氏沉默,等待虞蔷摇卦结束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道声音,“不好了,矿窑塌了!” 一句话,让贺氏登时站起身,着急的想要下楼。 虞蔷眉心也跟着皱起,她将铜板收起,跟着下楼。 贺氏正疾步到楼下,找到刚才叫喊的人,“小哥,我刚刚听到你说……附近那个矿窑塌了?” 被贺氏拉住的小哥,疑惑地打量贺氏一眼。 贺氏忙松开自己的手,给对方道歉。 “不好意思,我婆母听到矿窑坍塌,担心在苦窑中的妯娌,一时情急,小哥莫怪。”虞蔷上前,跟对方道歉。 听虞蔷的解释,对方的脸色好上几分。 “无事,大娘一时情急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小哥可有听说,那矿窑坍塌,是否有出人命?”虞蔷跟着贺氏下楼,还没为季家女眷掐卦。 对方摇摇头,叹口气,“刚刚坍塌不久,估计要明天才能得出人数。” 现在,怕是苦窑内的官差都不清楚,是否有出人命,出人命,又压死多少人。 虞蔷跟对方道谢,扶着伤心的贺氏上楼。 进入房间,虞蔷开口,“娘,现在还没有消息,弟妹和婶娘,姨娘她们未必会出事。” 贺氏转眸,向虞蔷看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在上楼时,虞蔷已经掐算过,此次塌方,只砸死几个看守的官差,并没有做徭役的人丧命于此。 不过,倒是有几位受伤的,其中就有季家女眷。 这件事,虞蔷没跟贺氏说。 听虞蔷这么说,贺氏才松口气。 贺氏情绪稳定后,两人就躺下休息。 一夜,贺氏都没有合眼。 哪怕虞蔷说季家女眷没事,她也还是担心。 虞蔷这一晚休息的还可以,不过,因着要去矿窑,所以早早起来,将原主那套好料子的衣裳穿上。 “我来为你绾发吧。”贺氏见虞蔷搞半天都没将头发搞好,就为她梳了一个未出阁的发髻。 她不知虞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能把人救出来,就是好药! 虞蔷带着车夫,花三十文钱,租了一辆镇子上最为华丽的马车,赶往矿窑。 “大娘子,你这……是不是……”车夫坐上车,看虞蔷的眼神一言难尽。 在他眼里,虞蔷的行为就是败家。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京城王御史家的车夫,我是王御史的嫡次女,王英泠,这出戏你若的唱得好,我额外给你二十文钱。” 车夫瞬间将说虞蔷败家的话吞下。 “好的,小姐。” “六小姐。” “好的,六小姐。” 一路上,虞蔷都在告诉车夫该如何做,直到来到矿窑处,她才停嘴。 车夫按照虞蔷的吩咐下车,站在马车前,他在心中给自己做无数建设,心都有些抖,不敢上前。 虞蔷见他不行,再次开口,“三十文。” 车夫:“!”拼了! 不就是说几句话吗!? 他憋着一股劲,来到矿窑门前。 “来者何人!”官差出现的那一刻,车夫险些没被吓尿裤子。 好在,他的理智在提醒他,三十文钱。 于是,他扬起下巴,对官差露出狗仗人势的表情,“我家主子乃京城王御史家嫡小姐,闺名,尔等也配知晓!?” 第0025章 伪装!与校尉的交易! 守门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们小姐是王御史家的六小姐,那我们就是六小姐她丈夫!” 两个人抱着手中的枪,笑得前仰后翻。 “大胆!我家小姐也是尔等能够肖想的!?”车夫想到虞蔷早就给他铺好的方向,按照虞蔷的吩咐呵斥二人。 并将腰间的腰牌解下,给两个人看。 “我家三小姐在此做徭役,夫人特命游历在外的六小姐过来赎人!再敢编排我们小姐一句,仔细你们的脑袋!” 迈出第一步之后,车夫开始入戏,渐入佳境。 眼见车夫不像是在说假话,守门的官差就对车夫开口:“既如此,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叫我们大人。” 不多时,对方带来一位带刀武官。 看到对方的时候,车夫的腿当时就软了。 他到底是穷苦百姓,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村的里正,哪里见过真正的官员? 在对方出来时,他腿就开始不听话,想要跪下。 好在,这时虞蔷帮他解了围,“李冬,扶我下车。” 虞蔷的声音仿佛有什么能力,传进车夫的耳中后,车夫就感觉心底对那武官的恐惧消失不见。 “是,小姐!”他转身,快步走到马车前,搀扶虞蔷下车。 虞蔷一下车,就将附近官差的眼牢牢抓住。 粉黛娥眉,肤若凝脂,点妆后的红唇娇艳欲滴,好似在邀请人去采撷。 他们想:这就是京城来的小姐吗?长得可真好看啊! 被叫来的武官,是负责看管此处的陪戎校尉,他在看到虞蔷的脸后,脸上的严肃也消减两分,“想必,这位就是王小姐吧?” 他一开口,就将虞蔷的身份给定性。 虞蔷微微一笑,面上尽是来自王家小姐的骄矜,“我来赎人,请将军行个方便。” 她的话,让这校尉眼眸闪烁两下。 虞蔷知道,他这是想宰她一笔。 “朝廷律法规定,五十银就可带走,想必将军应当不会坐地起价。”虞蔷不给对方坐地起价的机会,微微抬起下颌。 说话时,虞蔷气势十足。 仿佛,她真的是王御史家,见多识广的姑娘。 校尉面皮抽动两下,被虞蔷给震慑住,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虞蔷两眼,“不知王姑娘要赎的人,是谁?” 他怎么不知道矿窑中还有京城来—— 不对,有几个流放大赦的,貌似是京城来的。 校尉将人在脑海中圈出。 “王英笙。”虞蔷说出季家三嫂的名字。 闻言,校尉的脸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 这个名字,他刚才才听过。 无他,昨日矿洞坍塌,有几个更役被压在其中受伤,其中,就有面前这位小姐要找的人,王英笙。 想到王英笙腿断无法做工,与其在这占用矿场的资源等死,不如拿她换银子。 “跟我来。”校尉改变想法,带虞蔷走进矿场。 车夫跟在虞蔷身后,看着矿场内服徭役的人,如行尸走肉般,推动比他们自己高大很多的木车,面露不忍。 只是,他自身都难保,再不忍,也都得假装看不见。 矿场的生存环境很恶劣。 居住的地方也是在山中开凿出来的洞穴,供人居住。 只有官差和管事的可以住帐篷。 季家女眷居住的地方,就是矿场最偏僻的一个洞穴。 刚一靠近,虞蔷还能听到屋内哭泣的声音。 “哭什么哭!?”听到有人在哭,校尉下意识就呵斥。 呵斥过后,他才想起来,虞蔷还在旁边,他对虞蔷讪笑一声。 虞蔷没将他的呵斥放在心上,踏进洞穴—— 潮湿的味道传进虞蔷的鼻子中,入眼的是铺满稻草的地面,上面铺着简单的草席,草席之上坐着五个人,还有三个人在躺着。 听到有人进来,坐着的五个人顿时转过头来。 看到校尉过来,她们的脸色均是一变,怕校尉来找她们麻烦,就要出声辩解,只是,在看到校尉身后的虞蔷时…… 她们脸上的震惊怎么都遮掩不下去。 校尉见她们震惊,以为是看到虞蔷从京城赶过来,她们很惊讶。 没放在心上。 在坐着的人要开口时,虞蔷脸色大变,扑到躺着的,王英笙面前,“三姐!你怎么了?!” 虞蔷的话,让女眷都愣住。 还是被扑的王英笙根据虞蔷的穿着和表现,猜测出两分,只是,她还不清楚虞蔷的身份,她不敢贸然开口。 “三姐,你看看我,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英泠啊!” 王英笙:“……”假扮谁不好,非要假扮一个跟她不和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等王英笙说话,虞蔷就转头,瞪向不远处的校尉。 校尉被虞蔷瞪得无语,这才不得不跟虞蔷解释,几人为何会变成这样。 虞蔷脸色冷下,“我要赎的人,是全须全尾的,我三姐如今是这副样子,你让我回去如何跟我爹娘交代!?” 校尉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王小姐,矿场做工,本就容易出现意外。” 虞蔷在冷声开口时,还看了眼校尉的面相,根据他的面相算出他未来半个月后,会有个机会。 只是,结果未知。 若是有她相助,胜率会变成百分之百。 思及此,虞蔷起身,对校尉开口:“校尉也不想一辈子都在此处吧?” 虞蔷的话,让校尉眼睛亮起。 “王姑娘的意思是……?” “听说,掌管矿场的仁勇校尉升职了?” 虞蔷的话,让校尉彻底信服,这是内部才知道的消息,他也是今日才知道,顶头上司要升职,留下个副尉的空子。 有她这句话,那他岂不是有机会? “我带她走,半月后,你就会等来你想要的消息。” 季家女眷不懂虞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觉得她脑瓜子抽了,什么话都敢说。 她现在带王英笙走了,她们是没关系,那留下来的其他人呢?! “一百两,这三个伤员你都带走。”校尉很心动,他看着虞蔷,想从她的眸光中看到一些别样的信息。 然而,没有。 她很自信。 受虞蔷感染,校尉咬牙,给出最后的条件。 带三个人走,只花一百两,比虞蔷最开始的预期要低太多。 第0026章 赎人成功!多出来的记忆 “成交。”虞蔷没拒绝。 交易谈完,虞蔷再次开口,“我想跟我三姐说两句体己话,校尉去准备放人的契书吧。” 校尉满心都是要升职的喜悦,他没拒绝,痛快的转身离开。 待校尉离开,虞蔷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她才变严肃脸,对周围的几个人开口。 “半个月后,他会升职,我也会麻烦他来照顾你们几个没受伤的,但是我的身份,你们要咬死,我是京城来的王英泠,知道吗?” 时间紧急,虞蔷就拣重要的说。 王英笙想说话,被虞蔷打断,“你们三个有什么想问的,等回去之后,再说。” 王英笙闭嘴。 “家里现在还不能都把你们赎回去,所以,你们几位辛苦些,再等等,等他升职。”虞蔷看向为首的人。 这人,是虞家的三婶,李兰。 她在虞蔷进洞穴时,脸色就很不好,非常不喜这个还没进门的侄媳妇。 但她也明白,她能进来,还是奔着她们来的,应当是要做什么。 所以她强忍着脾气,没有出声。 也对其他几个使眼色,让她们不要说话。 没想到,她来……居然可以带走三个人? 这是意外之喜。 至于她说的话,虞家三婶是没全信的。 家里暂时不能赎她们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那校尉也不会让虞蔷都赎走。 他要留她们在这里做人质。 若是不能升迁,他要拿她们几个泄愤的。 这些话,谁都没说,但也心知肚明。 “老二媳妇……”虞家三婶没问其他的,心中惦念着孙珍,就问了虞蔷孙珍现在如何。 谈及孙珍,大家的神情都变得伤感。 她们都清楚,孙珍被接回去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老二媳妇现在恢复的很好,回去之后,就由老二媳妇照顾她们。” 虞蔷的话,让季家女眷都高兴起来。 孙珍性格好,整个季家的人都喜爱她,所以在听说她还活着的时候,都忍不住高兴。 在虞家三婶想追问孙珍具体情况的时候,校尉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将王英笙和另外两位季家女眷的契书带来。 虞蔷看过,确定没有问题,就将一百两银子交给他,收好契书。 “这几位都是我三姐的家人,劳烦将军帮忙照拂一二。”虞蔷说着,对车夫抬抬下巴。 车夫将虞蔷刚刚交给他的钱袋递给校尉。 “一点心意,给将军买酒喝。” 虞蔷的话,让校尉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打开钱袋看到里面的十两碎银,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我这就让人过来帮忙,帮王姑娘将人送上马车。” …… 从矿场离开,车夫不敢有丝毫的逗留,直直赶向贺氏休息的客栈。 而虞蔷在离开时,不忘给见过她们的人,施一点遗忘术,将她和车夫的面容在众人的心中淡化。 回到客栈,虞蔷让车夫帮忙去退马车,自己则是背着几个人上牛车。 让几人在牛车上等着自己,她去叫贺氏下来,赶快离开这里。 贺氏见虞蔷这么急,不免疑惑,“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这么急?” 也不知道她们的伤能不能受得了? “明日那校尉会反应过来一些,派人来查看,我们还是早早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贺氏不知虞蔷做了什么,就见她换掉衣裳,去买了点肉包子给车夫,让他连夜赶回林家村。 离开矿场,用了大概五六个时辰,在天快要破晓时,赶到了林家村。 在车夫离开时,虞蔷交给车夫五十文钱,并在他接钱时,也给他施展了遗忘术。 车夫知道的太多,她不放心。 所以车夫的遗忘术是针对性的,目的,就是让他将细节忘记。 回到房中,季家女眷们都在抱头痛哭。尤其是孙珍,正被三位伤员不停地追问病情。 虞蔷进来时,就听孙珍在说她。 “是长嫂治好的,原来,我不是累的,我是身体内有蛊毒!” 虞蔷推门进来,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 “长嫂,英笙,二婶和姨娘的伤,没事吧?” 这次虞蔷去矿窑赎回来的人,分别是季家三媳妇王英笙,季家二婶方秀玉,还有老侯爷的姨娘,也是贺氏的陪嫁丫环,明姨娘。 她们三个,都是前日矿洞塌方的受害者。 王英笙被砸的是腿,明姨娘被砸的是腰,而季家二婶被砸的是肩膀,差一点点就砸到脖子,因此而丧命。 大家都觉得很惊险。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季家二婶就被砸死在那。 想想,贺氏就后怕。 大家都担心三人的伤势,尤其季家二婶的伤。 “二婶的要严重一点,三弟妹和姨娘的伤要轻一些。”虞蔷回答孙珍。 相较于在家 中的几个人,刚被带来的三人,对虞蔷性格,以及身份上的转变,都不太适应。 毕竟,她们在去苦窑之前,虞蔷的样子都是…… 比较负面的。 看出几人对自己都还有芥蒂。虞蔷也不强求,“不过,我觉得二婶现在比较抗拒让我治疗。” 届时,她伤势严重,可不能怪在她的身上。 季璇见三人对虞蔷还有意见,急忙开口解释,“嫂嫂现在变好了,她从前……是不对,现在,她已经改过自新,大家就信她一回吧。 “你们不信她,还不信我二嫂吗?” 见几人不为所动,季璇将孙珍拉出来,“二嫂被带回来时,是什么样子,你们都是清楚的吧?” 闻言,三人的眼眸闪动两下。 确实。 孙珍被带回来时,就只有一口气在,如今,却能如好人一般走路,精神也好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 季家二婶跟明姨娘的脸色好上一些,王英笙还是如刚才一般,脸色冷冷的。 见此,谁也没劝。 包括虞蔷,也知道她为何这样。 她暗暗叹口气,若不是孙珍跟王英笙回来,她的脑子里还真没有那段记忆。 谁能想到,林章生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会这么狠? 他居然利用原主身体里的蛊虫,游说,暗示原主,将季家的两个小姑娘卖去隔壁县里的青楼! 第0027章 季晏郅超级没礼貌! 好在原主内心有一点叛逆,没将两个小姑娘卖去青楼,而是卖到隔壁县某员外家中做丫头。 虞蔷在新出现的记忆中,查阅契书,暗暗松口气。 还好,是活契。 不然,可就真是造孽了。 晚点她将契书找到,把两个孩子赎回来。 想归想,虞蔷却是没说,她也当没看到王英笙的冷淡,让季璇跟她出来熬药。 两人熬药的功夫,贺氏跟孙珍将虞蔷最近的改变跟几人说过,几人脸色都好转些。 不过,王英笙对虞蔷还是有意见。 这个意见是因为什么,大家都清楚。 尤其是孙珍,最能感同身受,“我想……她有空的时候,会带我们将孩子赎回来的……” 孙珍的话,王英笙的眼眸动动。 “哪里有钱?”在王英笙的印象中,季家已经一贫如洗。 赎她们的一百两,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凑的。 “有的,长嫂之前去县里……赚了点钱,放在小八那。”孙珍开口。 她内心也是希望家里能去将她女儿赎回来的,她不想骨肉分离。 方秀玉看看贺氏,出声道:“嫂子,你问问老大媳妇,看她将两个娃娃的卖身契放在哪里,我们……去把孩子赎回来。” 孙珍性格好,嘴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日夜思念着。 至于王英笙…… 那更是将女儿当眼珠子来宠,被虞蔷卖掉,心里对虞蔷不知道有多大的意见。 既然家中现在有条件,就将两个小丫头赎回来,免得妯娌之间继续这么别扭着。 贺氏看看孙珍,又看看面上不显,但眼睛忍不住往她身上飘的王英笙,颔首,“这几日家中事情多,把云云和糯糯的事情耽搁了下来。” “晚点我去跟虞蔷说,找找卖身契,明日就去隔壁县将孩子赎回来。” 几人在屋内说的话,虞蔷没有漏听。 季璇也听得七七八八。 她扇风的手顿了顿,她看向虞蔷,“嫂嫂,当初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苦衷?” 记忆中,对方刚被赶来季家时,只是刁蛮一些,没有后来那么严重。 细细想来,那时候的嫂嫂,性格就好像发生了变化。 只是,她们都被家中巨变压得喘不过气,没有去仔细琢磨。 “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虞蔷没将中蛊的事情,跟季璇说。 有些事,她们自己发现,效果要比她自己说出来更好。 药熬好,由季璇端给屋内的人。 虞蔷站在院子中,看着一家数口人挤着的四间茅草屋,扩建二字,浮上心头。 现在家中已经有八个人,就要有人挤在地上。 若是苦窑中的五个人,再加上两个小丫头回来,哪里住的开? 贺氏出来时,就见虞蔷站在院子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以为是王英笙的话让虞蔷有些受伤,她走到虞蔷跟前。 “老三媳妇的话……” “娘,我知道,我会找到卖身契把孩子们接回来的。”虞蔷不等贺氏说完,就抢先开口。 她没那么脆弱。 这件事本也不是她做的,她心里不会难受。 她刚刚只是觉得自己的居住环境太差,想让环境变得好些罢了。 想着,虞蔷看向贺氏,“娘,家里床铺都很小,我寻思着明日去镇上买个平整的床铺回来,让小八住季璇的房间去,这样,炕上能多睡两个人,免得挤不开。” 虞蔷的话提醒贺氏。 家里现在确实住不开。 “还是你想得周到。”小八屋子里的炕可以住四个人,之前家里人都不在,让他自己占着没什么问题。 现在家里人都逐渐回来,他再占着,不合适。 只是—— 对于这个向来跟她不怎么亲的儿子,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奇怪的是,她最近还对这个儿子多了一种名为“怕”的情绪。 怪得很! 于是,不知如何跟儿子开口的贺氏,将让儿子搬屋子的事情,交给了虞蔷。 虞蔷:“……” 头一次见怕儿子的娘亲。 被委以重任的虞蔷,当下就来到季晏郅的屋子,对他说了这件事,“你也知道,家里屋子不多,人多,现在家里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你……自己住这么大个屋子不合适。” “所以?” 虞蔷本以为季晏郅不会理她,没想到,他回答了。 相比虞蔷刚穿来的时候,此时的季晏郅脸依旧是病态的白,但俊美的脸上多了些肉,比那时看起来要精神一些。 气势也更强了。 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气势很足,就像是……在官场驰骋多年的上位者。 虞蔷皱眉,仔细打量季晏郅。 若不是书中未提及季晏郅重生的问题,她都要怀疑,这厮是不是重生了。 “所以,明日我会去给你买个好点的床铺,你去小九屋里睡。”虞蔷看他一眼道。 季晏郅闭上眼眸,没有再搭理虞蔷。 虞蔷撇嘴。 不礼貌的家伙! 从季晏郅屋子里出来,虞蔷就告诉贺氏,季晏郅答应了。 “娘就知道,他听你的。” “是,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虞蔷睁眼说瞎话。 他不吭声,就是默认。 默认等于答应,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正闭目养神的季晏郅,听到门口贺氏跟虞蔷的对话,眼眸斜了斜。 他冷嗤。 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季家又接回来三个人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传遍整个林家村。 村中人不忙的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趴墙角,说西家长,道东家短。 如今季家有新鲜事,自然都好奇。 于是,季家隔壁的门槛就遭老罪了,差点没让这群看热闹的人,给踏破。 里正知道这件事后,想到儿子回来说,县令丢失的银钱。 他心中忍不住犯嘀咕,这季家的人有这样的能耐,能在县令的家悄无声息的偷走银子,还不惊动县令院中的人? 转念,里正又想到惨死在路上的林章生。 还有林章生他娘对他说的话—— 里正在家里坐不住了。 他起身,就要往出走。 “当家的,你要去哪?”里正的妻子见他要出门,忙出声追问。 “我去县衙,看看铁生!” 第0028章 新的麻烦?闲话(求金票) 季家因家里回来的几个人,备受关注。 虞蔷一早揣着钱出门时,感受尤为强烈。 仿佛,她是后世出街的大明星,所有人都在对她行注目礼,一举一动都被放大,背后蛐蛐两句。 不过,虞蔷内心强大,她目不斜视的走出林家村,到镇子上去买了需要的东西。 因她买的东西太多,所以找了辆牛车送她回去。 虞蔷回来时,周围蛐蛐的声音变得更大。 “这是‘刘记’最新的床铺吧?居然还配了床新被子!”真奢侈啊! “那是米啊!” “米算什么,她还买了肉!” 多稀奇! 家徒四壁的季家在今天,不仅买床回来,还买米买肉!? 他家的钱哪里来的? 不是都被林章生骗走了吗? 有人听说过虞蔷最近做的事,就将她在镇子上摆摊,给人哭丧守灵赚钱的事说出来。 “守灵啊?真晦气!” “难怪有钱了,原来是赚的死人钱!” “我们以后得离他们家远点,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那边带什么脏东西回来。” 于是,刚刚还凑热闹的村民,登时嫌弃的退后一大步。 好似季家现在是什么晦气东西一般。 村民的举动,季家人并未当回事。 孙珍跟季璇将季璇的小屋子收拾出来,虞蔷将买来的床铺搬进去,又将新买回来的被子都铺好,才去背季晏郅。 没办法,现在就虞蔷一个好人,她不背,没人能背得动。 孙珍跟季璇将季晏郅扶到炕边,放到虞蔷的背上。 被虞蔷背,季晏郅是抗拒的,“我自己能走。” 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表情,他很抗拒。 “你要能走,就不会让她俩扶你到我跟前了。”虞蔷背对着季晏郅挑衅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她都想调戏他一句:要不要姐姐抱你去啊? 季晏郅被虞蔷说的语塞。 趁他无语的空挡,季璇跟孙珍压着他到虞蔷的背上,等他回神时,他已经被虞蔷背了起来。 于是,屋子里的女眷都看到,季晏郅的脸,脖子,耳根都红透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虞蔷!”走出屋子,季晏郅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屋中人:“……”嗯,看来是气的。 这孩子气性真大! 虞蔷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教训道:“没礼貌,叫长嫂!” “嗤!你算哪门子长嫂?”季晏郅嗤笑,觉得虞蔷脸皮忒厚,“你与我兄长并未成婚,算不得季家的媳妇。” 虞蔷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反驳。 “你不认没用,婆母认的。” 贺氏若不认。当初就不会留下原主。 可以说,整个季家只有季晏郅不认虞蔷。 虞蔷将季晏郅放到床上,并给他盖好被子,欲转身离开,就在她要迈出门槛时,她听到—— “说好的,治好我,我给你休书。” 听他说话的语气,虞蔷就知道,好感度没刷够,这厮还想写完休书杀她。 不过,她也不急。 他想恢复要好长一段时间,够她刷好感度,并且恢复实力。 实力恢复,他想杀她,也有点难度。 虞蔷回头,对他粲然一笑,“好啊,我等着那一天到来。” 她背着光站在那,好似踏光而来的仙子,如梦似幻,美得不似真人。 季晏郅收回眼眸。好似并没有看到刚刚的场景。 而虞蔷也不知道刚才的场面,只当他脾气古怪,爱掉小脸,并没有当回事,转身离开。 后续的东西,都是季璇过来摆放的。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几个人又将受伤严重的三人扶进季晏郅之前居住的屋子。 本来,几人以为搬过来就可以,不曾想,她们刚躺下,虞蔷就端来一碗黑糊糊,散发着腥臭味的药。 几人下意识皱眉,不理解的看着虞蔷。 “喝药吧。”这副药,是用来驱蛊毒的。 她们的身体状况比孙珍的要好,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祛毒,只需要用药物慢慢祛除就可。 几人犹豫。 还是孙珍跟季璇说,季晏郅和王英笙都是这么过来的,三人才痛苦的捏着鼻子将药喝下。 “喝下后,胃里会有痛意,有吐感是正常的,若是想吐,直接吐地上就好。”走到门口的虞蔷,对屋内的几人开口。 说着,她背起竹筐,就要去后山。 “嫂嫂,我跟你一起吧!”季璇见虞蔷又要去采药,就自告奋勇也去。 虞蔷摇摇头,“你跟不上我,在家里好好待着。” 说完,她又用手掐算了一下,而后脸色微变。 她抹把脸,将竹筐放下。 “看来,今日又不能出门了。” 见虞蔷改变想法,贺氏心知有意外发生,她忙走到虞蔷跟前,紧张地问:“可是有什么意外?” “县令丢一百两银子,自不会善罢甘休。” 说这句话时,虞蔷的语调意味深长。 贺氏:“……” 在这里,一百两确实不是小钱,县令肯定会想办法将钱捞回去。 只是,县令为何会忽然找上她们家? “季家到底是从京城流放至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我们做的,也得安个名头,从我们身上捞回去。” 虞蔷说这句话时,声色冷下两分。 她没说的是,这其中还有里正跟林铁生的事情。 看来,杀一个林章生,并不能足以震慑他们。 他们还妄想借县令的手,来找她麻烦? “嫂嫂,会不会出事?”季璇有些担心。 其他听到虞蔷说话的人,都沉默一会儿,倒是王英笙忽然开口,“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搅浑水?” 前几日,县令并没有为难虞蔷跟季璇。 可见县令最开始并不知晓两人的身份。 不然,怎么会今日才发作? 王英笙心底对虞蔷有些芥蒂,说起话自然也硬邦邦的。 虞蔷的眸色扫过她,没隐瞒,“里正。” “我们何时跟里正……?”王英笙蹙眉,不太理解里正的做法。 这件事,贺氏多少知道一些,“林章生他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在林家有很高的威望,林家很多祭祀活动都是她来操办的,很得里正的看重。” 她没说的是,村中有传闻,林章生实际上是里正的孩子,并非是已经亡故的林老忒的儿子。 这种闲话,她作为长辈不好跟小辈说。 第0029章 落叶为符,羞辱县令! 林章生他娘在村中确实有一些‘威望’,这件事,哪怕王英笙几人没在村中待多久,也是知情的。 毕竟,当时她们在看到林章生他娘的时候,第一想法也是能避则避。 只是没料到,她在村中这么得里正看中。 孙珍跟王英笙的眸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虞蔷身上。 她最近在做白事方面的交易,日后,恐怕要跟林章生他娘抢生意…… “就算如此,里正也太赶尽杀绝了!”相比年轻一代的想法,方秀玉十分生气,她不甘心的看一眼自己受伤的部位。 “若不是我受伤,今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跟贺氏不同,方秀玉是跟季家二爷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 她身高有一米七多,能耍动几十斤的大刀,可见身手如何。 贺氏摇摇头,叹口气:“我们今夕不同往日,秀玉,万不可冲动。” 方秀玉气哼哼的别过头。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用担心。”虞蔷早在算到对方来时,就已经决定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她从前透露出的那点东西,不足以震慑他们,那就让他们再惨一点好了。 虞蔷看看周围,找到外屋的一根细树条,又捡起地上的落叶,找到煎药的盆,用树条沾盆 的在黑色画符。 可惜,符纹画的断断续续,不能显示出全部威力。 “屋里有墨,你若用,我去给你墨。”见虞蔷在画符,贺氏知晓她要做什么,就出声解围。 她知道,画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 如此断断续续的符,怕是不能用。 贺氏去将笔墨纸砚拿出来,交给虞蔷,“你若能用落叶画符,那白纸是不是也可?” 虞蔷看看手中细腻的纸张,摇摇头。 “搞他们,还不需要用纸。” 这句话,说的很狂。 但贺氏没来由的,就是相信,她可以做到。 有笔墨,虞蔷的符画起来就顺畅多了。 但是,刚刚画的断断续续的符,她也没有丢,而是放在最边上,看样子,是准备用。 “这符……还能用吗?”孙珍在京城时,也去过道观中上香,第一次听说,断断续续的符纹也可以用。 虞蔷现在的法力不多,用一分,当天就少一分。 自然舍不得丢。 “能用。”有她的法力,就好使。 听虞蔷这么说,季家的其他人就没有再继续说。 虞蔷前后画了一堆符之后,她才将笔交还给贺氏,将画满符文的落叶摆放整齐,等带符文的墨迹干掉。 只是,没等来落叶的墨迹干,等来了里正跟林铁生,还有后方跟着的县令的马车。 本来,这点小事不足以让县令现身。 但,里正去的时候,将林章生他娘会写道法的事情,跟县令说过,县令就觉得,林家村这里有古怪,才亲自来看看的。 当然,这是他的说法。 实际上,他的心里是,如果虞蔷不能给他一百两,他就亲自将虞蔷带走,当他的第八房小妾! “开门!” 有县太爷跟着,林铁生等捕快在来到季家门前,气势比之前更凶了。 他们抬脚踹门,一脚将季家那摇摇欲坠的院门给踹塌。 “砰——” 院门落地,惊起地面上的灰尘,也惊住屋内的季家女眷。 见对方来势汹汹,孙珍有些担心。 她抓着季璇的手,不住的问:“长嫂当真会没事吗?” 闻言,季璇心底也开始发虚,但她想到虞蔷的厉害,底气又变足。 “嫂嫂很厉害的,当然会没事!” 她嫂嫂超级厉害! 虞蔷愣是没想到,她的救命之恩,让季璇变成她的超级迷妹,无脑吹。 “虞氏,你可知罪!”一进门,林铁生就迫不及待给虞蔷扣帽子。 虞蔷淡定地坐在原处,手中摆动着面前的落叶。 见虞蔷无视自己,林铁生就要上前掀飞虞蔷面前的落叶,然后踹她一脚。 就在他上前时,变故突生。 飓风陡然从他面前掠过,将他卷后几步,若不是他会些功夫,底盘还算稳,此时已经被掀飞到院门处。 虞蔷将最开始画好的,断断续续的落叶符放在跟前。 “敢问官爷,我何罪之有?” 虞蔷说这句话时,气势十足,震得在场的人都下意识产生惧意。 这不是一个后宅女子该有的气势! 里正眼中闪过惊异。 “她会妖法,将这妖妇拿下!”林铁生惊惧之后,是满满的怒意。 他的脸,就在刚刚,都被丢尽了! 贱人! 他不会让她好过的! 虞蔷皱眉,“我本不欲为难你,既然你自己寻不痛快,那就成全你。” 她面前的落叶符,无风自燃,在众捕快惊骇的注视中,以季家院墙为分界线,在院子里开始刮起大风。 风很邪,只吹来的几人。 季家院落中的东西,却纹丝不动。 当真应了林铁生那句“妖妇”! “几位不请自来,进门就说我有罪,请问,罪从何来?”虞蔷知晓他们奔着什么来的,她也不怕。 他们没证据,来她这里,就是自讨苦吃。 风很大,吹得捕快们睁不开眼,站都站不直,无暇顾及其他。 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县令所坐的轿子在此时,已经被吹散,只留下他坐着的位置。 如此奇异的怪事,自然逃不开林家村村民的眼睛。 他们恐惧的看着季家院子中的异象,终于明白,林家祠堂那日的异象,不是林章生做事太绝,惹得天怒人怨,而是虞蔷搞出来的阵仗。 她的能力,能跟林章生他娘掰掰手腕! 就在大家以为,县令他们都被吹走时,风停了。 只是,来踹门的这几人衣着都被吹的乱七八糟,尤其是县令,帽子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他顶着头发稀松的脑袋,看起来格外滑稽。 “虞蔷!你敢对朝廷命官出手!”在众村民的注视中,县令终于后知后觉的摸向自己的脑袋,摸到帽子不在后,他一张老脸都 憋得通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恼羞成怒,“来人,将这妖妇拿下!” 然而,他声音落下,其他人没一个动手的。 “你们——” “大人,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为首的林铁生脸色铁青的回复。 第0030章 你不是虞蔷!清账! “你们不是,谁是!?” 县令气得不轻,刚一动作,身下坐着的轿子就“嘎吱”一声,碎裂开来,他那干瘦的身躯也随之摔坐在地上。 “啊——”他的老腰!他的屁股!他的—— 县令杀猪般的嚎叫,让虞蔷微微侧眸。 没错过县令脸上的屈辱。 嗯……恶人自有恶人磨,没有恶人,木头磨。 尤其是顶住某处洞穴的木头—— “大人!” “您怎么样!?” 里正跟捕快们七手八脚的将县令扶起来。 林铁生对县令冷静道:“我知道我们村中还有个人,或许是她的对手,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铁生,你可是在说我?” 戴着头巾,头发花白,比前日干瘦,唇色泛黑的林章生老母从暗处走出。 听着她嘶哑的声音,林铁生有些怔愣。 “大伯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前几日看见,脸上的皱纹还没这么多,唇色也都是正常的。 怎么今日看到,变化这么大? 她是不是又搞什么新东西了? 林章生他娘木着脸走进季家的院子,看着季家缓缓升起的一点气运,黑紫的唇扯出冷漠的弧度。 她的儿,果真是死在这虞家的小贱人手里! “大伯娘,她很邪门,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林铁生看到林章生他娘,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样,走到她跟前跟她不住的告状。 林章生他娘冷脸听着,一双阴毒的眼眸牢牢锁定在虞蔷身上,不肯移动半分。 “你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她的满脑子都是杀意。 叫嚣着,要让虞家这小贱人给她儿子偿命! 林章生他娘也是这么做的,她心中的杀意涌现之后,季家门前,就开始出现爬行动物才会发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多时,站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就看到有乌泱泱一片黑色的东西正在缓缓向季家爬行。 离得近的村民定睛一看,紧接着就被吓得疯狂后退。 “蛇!蝎子!都是毒物!”他害怕的连滚带爬,往家里奔去。 闻言,季家隔壁的两户人家忙紧闭门窗,生怕再开着看热闹,家里会出现这样的毒物! 毒物很多,跟在县令身边的捕快们也开始瑟瑟发抖,腿软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只是过来拿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林铁生面色难看的看向里正。 用眼神示意他爹,赶紧说话。 里正确实没想到,林章生他娘会在县令面前动手,伪装都懒得伪装。 “大嫂!”里正启唇,沉声开口:“县令还在,不得无礼!” 听里正的话,林章生他娘终于分半点眼神给县令,就扫到他正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衣摆处还有神色的水泽。 她“啧”了一声,“让我一百两打水漂的蠢货!” 早知道他不能拿虞蔷怎样,她都多余去县衙,还损失她一百两银子! 里正见她当真要动手,便给林铁生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撤离季家。 接收到自己父亲的眼神,林铁生拉过身边的同僚,将县令往季家的院子外拖。 期间,遇到黑色的蛇,被拖出去的县令,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好在,这些毒物看到他们并没有行动,林铁生才长舒口气。 他转眸,看向在院子里稳坐泰山的虞蔷,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在这么多毒物面前,季家的人,怕是无人能够生还。 毒物的出现,让在屋内的季家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怕虞蔷吃亏。 便是对虞蔷有意见的王英笙,在心中也难免升起两分担忧。 只有在小屋内的季晏郅,看到外面的场景,一脸平静。 甚至,他在眼眸扫过虞蔷的背影时,还带着几分兴味。 他想看看,她在这样的场面下,如何脱身? 是会将对方打败,还是被对方毒死? “贱人,下地狱跟我儿赔罪去吧!”眼见虞蔷半点没将她放在眼中,林章生他娘面色逐渐扭曲,随后,再也忍耐不住的对虞蔷出手。 她出手的那一刻,在地面上缓慢爬行的蛇,蝎子,还有黑色的虫子,忽然暴起,快如闪电般冲向虞蔷。 虞蔷面色不改,只是右手微抬,整齐摆放在旁边的落叶符瞬间飞起,横在虞蔷面前。 虞蔷素白的双手飞速掐诀,在毒物飞到面前时,飞起的落叶符中有三片对着毒物冲去。 在落叶符与毒物碰撞的那一刻,三枚落叶符忽然燃起大火,将飞舞的毒物全部吞噬。 不仅如此,后面的虞蔷依旧在动作。 其他的落叶符随着虞蔷的动作而变换着形状,最后,变成八卦的形状,逐渐向外面扩散,分散着落在季家院子的各个角落。 “既然来了,总要留下些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虞蔷,在此时,忽然开口。 林章生他娘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些东西吧?” “当然不会,不然,我怎会设这样的阵法?”虞蔷站起身,往前走一步,阵法成。 在虞蔷上前一步后,林章生他娘终于变了脸色。 她震惊的看着虞蔷,“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这样的阵法!?” 这不对劲! 她不是虞蔷! 她绝对不是虞蔷! “你到底是谁!”林章生他娘不甘心的嘶吼,“你为什么要帮助虞蔷那个贱人!不对,她应该早就死了!” “早在她偷钱给我儿时,我下在她身体内的迷幻蛊就已经让她毒发身亡!” “你为什么还活着!?” 林章生他娘的话语中,信息量极大。 一句话,就让季家人都跟着变了脸色。 “林大娘,你说我不是虞蔷,那我应该是谁?”虞蔷很镇定,她就是虞蔷,虞蔷也是她,谁能说她不是虞蔷呢? 她有何证据证明,她不是虞蔷? “你不是!”林章生他娘冷静下来,她盯着虞蔷的脸看,“你帮助她的报酬是什么?季家能给你什么,我双倍给你,你——” “林大娘,你也是玄门中人,你觉得,你说的可能吗?” 虞蔷淡定的反问。 借尸还魂,便是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也得是道法极为高深的人才能做到。 目前她的道法还不够,做不到。 林章生他娘也清楚,她这么说,不过是想寻求心理安慰罢了。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你儿子,推我那一下,让我想起来不少事,要跟你清不少账!” 第0031章 牛头马面何在!(求金票) 虞蔷说这句话时,调动全身法力,利用气势碾向林章生他娘。 林章生他娘做神婆多年,手下真功夫也不低。 在虞蔷攻向她时,她侧身躲过虞蔷的攻击,解开腰间无声的铃铛。 林章生他娘拿起铃铛的那一刻,无声的铃铛忽然就发出“铃铃铃”的脆响,声音从脆生生变得厚重,让 周围的人,头开始发晕。 “头好晕……” 站在林铁生旁边的捕快们,身体开始摇晃,试图用甩头 让脑子清醒一点。 林铁生咬牙,死死地盯着虞蔷的方向。 他的头也在晕,只是他的意志力要强些,没有他的同僚们严重。 让他动怒的是,他从季家开着的窗户看去,季家的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就好像,铃铛声是以虞蔷为分界线,向后方飘荡的。 这个问题不只有林铁生发现,里正,还有林章生他娘都有发现。 至于屋内的季家女眷—— “为什么她要攻击她后面的同伙?”季璇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摇摇欲坠的捕快们,回头问她的另外两个嫂嫂。 她的嫂嫂们都是很睿智博学的女性,肯定知道问题在哪里。 孙珍皱眉,也没想到其中关键。 “是虞蔷。”王英笙面色冷淡的开口。 或许其他人没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但,王英笙知道,一定是虞蔷挡住对方的铃铛声音了。 不然,被铃铛攻击头晕的,不会只有里正那边。 听到屋内人说话的虞蔷微微侧头,眼眸弯弯,而后再转头看林章生他娘时,脸上已经变成悲悯的肃穆。 旁人看不到,虞蔷却看得分明。 在林章生他娘摇晃铃铛开始,她的身后,就逐渐浮现出一个个惨死的孤魂野鬼。 那些孤魂站在不远处,对虞蔷虎视眈眈。 尤其后来出现的两个婴灵,更是嘶吼着,冲向她身后,针对季家的人。 好似季家人中,有他们一直在馋的‘美食’。 虞蔷往后看看,顺着婴灵的视线看去,就见,它们正在垂涎季晏郅身上的黑气…… “……” 一时间她竟不知,这黑气究竟是不是林章生他娘带来的了。 虞蔷尝试,将季晏郅头上飘着的黑气,往婴灵的方向引了引。 当黑气飘过以她为界的分界线后,婴灵一个飞跃,就将黑气吸入体内,随后,它的实力就变得强一些。 虞蔷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季晏郅。 婴灵在这时,就像是发现问题,知道它们过不去的原因是虞蔷,在虞蔷没注意它们的时候,对虞蔷发起强攻。 它们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吃过季晏郅头上黑气的婴灵,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虞蔷暗骂一声季晏郅,微微转身。 紧接着,分布在角落的落叶符,忽然光芒大放,以虞蔷为界的八卦阵在此刻出现在人的肉眼前。 虞蔷也不想装逼的,但,季晏郅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她不露点东西出来,搞不通季晏郅的防线。 八卦阵的金光直冲天际,在最上方,有若有似无的八卦阵图封顶,而身处八卦阵中的林章生他娘手下的鬼物更是浮现出淡淡的影像,让人以肉眼可见。 于是,众人眼中的画面就是,林章生他娘在跟虞蔷对峙。 在她身后,站着几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淡淡影子,只有两个胎儿的影像,异常清晰。 它们不仅清晰,还很强劲,在攻击虞蔷。 见此,以县令为首的一行人,纷纷露出喜色。 也不管林章生他娘招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对付虞蔷,就是好东西! 季家人则相反,大家的心都忍不住往上提了提。 心里清楚,虞蔷不弱,但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鬼怪在此时浮现在眼前,她们还是会担心,害怕。 就在她们担心婴灵会伤到虞蔷时,就见虞蔷背对着她们双手合十,一串串抚慰人心的咒语从她嘴巴里飘出。 随着她念咒语,她也开始做动作。 虞蔷微微抬手,将婴灵的攻击卸下,手中浮现出柔和的力量将它捆住。 另一只婴灵也如法炮制。 ‘左膀右臂’皆在虞蔷手中,林章生他娘自然不甘心,她摇晃铃声的动作越发急促,让婴灵挣开虞蔷的钳制。 可惜,她的铃铛声,此刻都被虞蔷悲悯的声音给压下。 “啊——” 婴灵尖利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透露着它的痛苦。 它们在用声音攻击虞蔷。 它们不想往生! 垂眸的虞蔷在它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便抬眸,脸上的悲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强横。 “林大娘,多谢您给地府送业绩啊!” 她冷笑一声,对林章生他娘说出这句话。 在林章生他娘察觉到不对想要收手时,虞蔷双手一震,将婴灵甩开,并快速掐诀,沉喝一声:“牛头马面何在!?” “叮叮当当——” 沉闷的走脚步声,清脆的,锁链的撞击声传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声音悠远,好似从天际传来,又好似从很深的地下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从微弱变得清晰,而后消失在众人耳中。 见声音停止,林章生他娘被震慑到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讥诮,“还当你能唤来牛头马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贱人,受死——” 就在她再次摇晃铃铛时,一颗牛头自虞蔷的左脚边逐渐升起,跟它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马头。 牛头马面一左一右的出现在虞蔷身边。 “何人唤吾等?” 牛头手执钢铁钗站定,看向身侧的虞蔷。 在看到虞蔷那一刻,牛头马面均退后一步,对虞蔷拱手作揖,“见过大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女子的脸,但,她周身的气势在告诉二鬼,她来自司命阁。 魂中更是带有司命阁掌门才有的魂印! 二鬼自然不敢怠慢,态度非常恭谦。 “今日唤二位来,并非叙旧,此处孤魂野鬼众多,更有邪门歪道炼婴灵为祸人间,此事负责此地的阴差可知?” 闻言,牛头马面脸上一肃。 二鬼面面相觑,而后通体黑色,泛着妖冶红气的锁链自二鬼身后飞出,直奔八卦阵内的所有孤魂野鬼而去。 第0032章 一战成名!(求金票) 婴灵自然也没落下。 一时间,惨绝人寰的尖叫不绝于耳。 “回大人,此地阴差已消失十余年……” 牛头抓捕游离人间的孤魂野鬼时,马面在联系掌管此地的阴差,得到的结果是,杳无音信。 阴差无音信,地府不知,问题很大! “我二人回地府,会将此事如实禀告崔判!”马面补充。 虞蔷颔首,眸光掠过惊呆的林章生他娘:“去吧。” 话,自然是对牛头马面说的。 地府不参与人间事,这是默认的规则。 “多谢大人!”牛头马面对虞蔷再鞠一躬,而后,牵着林章生他娘摇来的孤魂野鬼全部带走。 所有的孤魂野鬼与婴灵在此刻全部被带走。 徒留林章生他娘自己一人站在原地,她手中的铃铛在此刻变成哑铃,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章生他娘着实没想到,虞蔷会让牛头马面对她俯首称臣。 那一声大人,让她明白,靠她自己,是无法战胜虞蔷的。 于是,她心底升起撤退的想法。 在牛头马面离开时,她也尝试离开。 然,虞蔷怎会如她所愿? “林大娘,要去哪啊?”虞蔷看出林章生他娘有心要走,出声阻拦。 林章生他娘收起铃铛。 面皮抽动一下,对虞蔷开口:“怎么,县令与里正都在,季大娘子还想要我的命不成?” 她敢要吗? 虞蔷自然不会要林章生他娘的命。 就算是要,也得悄无声息的,怎能如此大张旗鼓? “林大娘误会了,今日林大娘想离开,恐怕要留下点东西。”虞蔷没说不让她走。 林章生他娘心生警惕。 “你要做什么?” “家中几位妯娌与婶娘,姨娘均身中绝命蛊,命不久矣。” “怎么,你想让我给她们解蛊吗?” “当然不是。” 虞蔷微扬起下巴,身快如闪电,眨眼闪身到林章生他娘跟前,捏住她的脖子,“不过是……让林大娘将母蛊吐出来罢了!” 说完,她不给林章生他娘反抗的机会,一手拍在她的腹部。 紧接着,一张落叶符飘落在林章生他娘的头顶,她瞳孔蓦然放大,紧接着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黑如墨汁的血。 一只如婴儿手臂粗的,通体漆黑的肉虫自她这口血中飞出。 虞蔷放开对林章生他娘的钳制,捡起地上的树枝射向肉虫。 肉虫的动作很快,想要躲避虞蔷的攻击,但是,虞蔷的动作更快,一击不成,马上第二击就跟上。 它就这样,被虞蔷用树枝钉死在地上。 “不——”林章生他娘目眦欲裂。 屋内 肉虫飞出时,王英笙,方秀玉以及明姨娘就感觉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安的爬动。 紧接着,剧痛就从她们的腹部传来。 随后,她们就觉得喉间一痛,她们下意识喷出一口血。 如婴儿拳头大的虫子的尸体,随着她们喷出的黑血飞出,滚落在地。 三人震惊。 她们的身体中—— 她们想到虞蔷刚刚的话。 绝命蛊…… 她们震惊的抬眸看向窗外,就见虞蔷已经将林章生他娘打败,正搀扶起对方,笑眯眯地跟着对方说着话。 三人:“……” 将人家的蛊虫打死不说,还假惺惺的关心对方。 她是想气死对方吗? 简直杀人诛心! “你放开我!” 她们想的没错,林章生他娘确实很生气,但,她身体内的母蛊被虞蔷逼出,让她受伤惨重,根本挣脱不开虞蔷的手。 只能用怨毒、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瞪虞蔷。 虞蔷不在意。 眼神又杀不死她。 “我这是在关心你。” 虞蔷扶着林章生他娘走到里正的跟前,对着脸色苍白,面皮不停抖动的里正开口:“林大娘刚刚解毒成功,身体很虚弱,她家……害!只能将她交给您照顾了。” 里正:“……” 她害什么害!? 难道,林章生不是因她而死吗!? 她怎么好意思害的!? 里正心中各种想法层出不穷,此事却不敢跟虞蔷对呛半句。 刚刚季家院中的异象,他半点没错过。 今日一战,虞蔷的声名怕是要传进县中…… “里正是不想照顾吗?”见里正迟迟不接,虞蔷脸上的笑淡了淡。 里正身躯一抖,忙接过林章生他娘。 她松开手,眼眸扫向不远处的捕快还有刚刚苏醒的县令。 几个捕快一哆嗦,忙连滚带爬的起身,拖着一脸懵逼的县令就跑,县令不解的回头去看虞蔷。 但是,捕快们的动作太快了,他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到底怎么了!?” “大人,我们回去再跟您细说!” 面对县令的质问,捕快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升堂喊“威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整齐过。 目送他们离开,虞蔷歪头,看看林铁生跟里正。 两人老实地扶着林章生他娘离开。 两人合理怀疑,要不是有律法在制约,虞蔷很可能今天就让林章生他娘的魂魄当场被牛头马面带走! 这人实力太强,他们需要回去从长计议! 门口的人都离开,虞蔷才回到季家的院子中。 邻居们在这时,也敢打开门偷偷看虞蔷。 一瞬间,虞蔷能够跟牛头马面勾肩搭背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村庄,甚至,还传出更远的距离。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虞蔷,正回到屋内,给王英笙几人看身体。 “蛊毒解开,外伤恢复的就快了。” 虞蔷给三人把脉。 贺氏面色复杂的站在一旁,踌躇良久,她才对虞蔷开口:“老大媳妇,你之前那样……都是因为,被下蛊了吗?” 她刚才听到,林章生他娘说……她让老大媳妇毒发身亡了…… 虞蔷动作一顿。 而在小屋内的季晏郅考虑的,是同一个问题。 但他的关注点在,林章生他娘口中的那句“你不是虞蔷”和“虞蔷毒发身亡”上。 他靠坐在床上,单手指节敲击着腿部。 思索着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虞蔷刚刚冲他这边招手的时候,他总觉得,压在身上的无形力量轻了一点点…… 季晏郅藏满谋计的墨眸飘向女眷所在的方向。 这个‘虞蔷’身上,也有很多谜点啊? 第0033章 机缘!(求金票) 日后,可要多接触接触才行。 - 正在屋内给王英笙换药的虞蔷,猛然打个喷嚏。 王英笙:“……怎还着凉了?” 她可不是在关心她,她这是客套,毕竟,她女儿的卖身契还在虞蔷的手上! 虞蔷要是有事,她女儿可就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王英笙在内心给自己洗脑。 “没事,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背后骂我呢。”虞蔷随口回答。 将几人的药换好,虞蔷才循着记忆,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内,费劲搬开床,从床下的角落中挖出两个小姑娘的卖身契。 说是卖身契,实际上,是原主那时怕对方反悔不肯让季家按照原来的价格赎身,让对方写的收据。 上面还带有对方的私印,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原主的做法,让虞蔷叹口气。 谁能想到,在迷幻蛊的控制下,对方的善意仍能在她的脑中占有一席之地呢? 想想,林章生更该死了! 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去,当真是便宜他! 虞蔷将卖身契拿出来,交给贺氏,“这是我当日让对方给……我写的字据……”钱是拿不回来了,不过,后续她可以赚回来。 贺氏没考虑钱的问题,而是看到上面的纸条和私印,惊讶的看看虞蔷。 卖身契拿回来,贺氏是没见过的,只以为原主在诓她。 没想到,是真的。 贺氏看着上面的金额,她抖着手,声音哽咽的开口:“好好好……” 嘴上说,跟真切能赎回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拿到卖身契的那一刻,贺氏就等不及去找人,要去隔壁县将人赎回。 “娘,去隔壁县来回需要一些时间,我要去摆摊赚钱,家中不能离人,还是等姨娘她们几个恢复一些,你再去吧。” 虞蔷知道她赎人心切,只是,她若跟孙珍都离开,家中交给季璇来看,不现实。 虞蔷的话,让贺氏冷静下来。 她捏着卖身契,沉默半晌,才低声开口:“你说得对。” “半个月。”在贺氏转身离开时,虞蔷道:“半个月后,会有好消息传来,您耐心等等。” 届时她再去赎家中女眷,对方不会阻拦,还会帮助她。 闻言,贺氏点头。 她走进屋子中,将卖身契给王英笙跟孙珍看,让两人的心放放,半个月后两人的孩子就会归家。 孙珍和王英笙转眸,红着眼圈看看站在院子中的虞蔷,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家里无事,虞蔷就背着竹筐要出门。 贺氏急急拦她,“天色已晚,明日再去。” “娘,此机缘不能错过。”虞蔷掐算过,今日她进山,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她不能错过。 她要改变家里的生活环境! 不想再睡草垫和不平整的床铺了! “您放心,我有分寸。”虞蔷态度坚决的转身离开季家,往山上走去。 目送虞蔷离开,一直很沉默的明姨娘忽然出声,“她……跟从前不太一样。” 从前的虞蔷,会这么多的手段吗? 一句话,让季家女眷沉默下来。 “可是,嫂嫂的养父不就是神神叨叨的赤脚郎中吗?她会这些,倒也正常?”季璇疑惑地看看家里的长辈。 这件事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 不然,虞家也不会觉得她嫂嫂丢人,将她年仅17岁的嫂嫂配给她那27岁还没成婚的长兄。 更不会在季家出事后,就迫不及待将她踢出虞家。 想想,季璇还觉得,她嫂嫂现在很可怜。 明明她才是虞家的真千金,却要生活在这样惨烈的环境中…… 贺氏看看天真的女儿,没有说,虞蔷摔破头之后,前后的性情变化。 不过,她也不愿意深想。 毕竟…… 季家现在,需要她。 不管虞蔷是孤魂野鬼,还是虞蔷本人,她都要是季家的长媳虞蔷! “明月,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她就是季家的长媳,虞蔷!”贺氏沉声开口,让在场的几位成年人脸色均一变。 几人脸上闪过复杂,而后颔首。 贺氏的睫毛颤动两下,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她有私心…… 只希望日后,那孩子不要太怪她。 山上 虞蔷背着竹筐,拎着锄头脚步飞快的在丛林中略过,直奔某处。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因着虞蔷的速度加快,也忍不住跟上,只是—— 虞蔷的动作太快,他们没跟上。 眼见前面就是深山,几人的脚步顿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她究竟在山上都挖到什么东西,可以让季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赎回这么多人?”一人拿着镰刀,有些不甘心的低声道。 他不甘心! 这么赚钱的东西,他却不清楚! “看起来像是什么草,只是没看清楚。”另一人开口。 他的话,让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的脑子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想法——“草药!?” 她居然认得草药! 只是,他们这里的草药并不怎么值钱,她能将人赎回,说明她的竹筐里不只有草药,肯定还有好东西。 “要不然,我们今晚去……”一人悄声开口,做了一个偷东西的手势。 其他两人犹豫起来。 这个虞蔷很邪门,就连林家那个神婆都不是她的对手,可见她的道法高深。 要是偷东西不成,他们被抓到,下场…… 三人对视一眼,均放弃去季家偷药的想法。 而是打定主意在这里守株待兔,看虞蔷能背什么东西出来。 走远的虞蔷脚步微顿,回头看看不远处,唇角泛起嘲讽的弧度,而后才又往前走。 来到深山处,虞蔷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她闻着心旷神怡,她终于确定,这里定有年头足够的灵药。 果不其然,在她往前不足十步之处,一颗近五百年的人参正在那立着。 虞蔷眼睛一亮。 “参兄,对不住了!”五百年的人参,在县中的典当行,怕是可以卖千两银子。 虞蔷将其挖出,并将它的参须,也一一收好,放在自己的怀中。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有人参在怀中,虞蔷整个人都变得非常阳光,采药时都忍不住哼小曲。 连跟上山的几个人,她都忍住脾气,没教训他们。 第0034章 林家祖先再现?(求金票) 虞蔷下山时,太阳已经落山,她快步未停的加速回村。 其他几人自觉不是她的对手,就没敢对她出手。 荒山野岭的,他们几个被她弄死,他们的家里人怕是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估计还会以为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一路很平静。 虞蔷回家的路很是顺利。 在村口,虞蔷正往季家走时,远远地,她就看到贺氏跟季璇正端着油灯,要出门找她。 她快步奔到两人跟前。 “娘,我没事!” 见虞蔷精神状态很好,贺氏才彻底松口气。 她抓住虞蔷的手,往屋子里走,“日后万不可这么晚出去了,你不知道,我看到——”说着,贺氏一顿。 没有再继续说。 虞蔷知道贺氏想说什么,她望着贺氏复杂中,带着几分关怀的目光,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没有人在做好事之后,得到的是受益者的敌视。 哪怕,罪魁祸首是她、 回到屋中,虞蔷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个东西。 贺氏看到她手中的人参,失声惊道:“这人参……怕是已经有五百年!” “娘的眼力真好。”虞蔷不吝赞美。 贺氏按住她将人参装进她药筐的手。 虞蔷抬眸,跟贺氏对视。 贺氏在虞蔷沉默的注视中,沉默良久,才艰涩道:“这可是五百年的人参……价值千金……”她就打算在这里卖掉吗? “我没打算整根卖。”虞蔷回答。 她又不傻。 这根人参有价无市,一旦露面,季家将变得不太平。 所以,这根人参,要用得合理,用得巧妙。 “你还打算切片卖?”贺氏抖着嗓音教训虞蔷,“家里暂时不需要你卖这根人参,你……交给我,我给你藏着!” 日后嫁人,当嫁妆! 虞蔷想想,暂时确实用不上这根人参,就随意的将衣裙扯下一块,将整根人参包裹住,递给贺氏。 如此不设防,倒是让贺氏心情复杂起来。 她想说虞蔷,你就如此信任我吗?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就见虞蔷捧着一堆人参须,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掉地上一根。 贺氏:“?”你刚刚包整根人参的时候,可不这样! “小九,快找个碗,这些须子入药,家里的几个病号,不愁久病不愈了!”一根人参须,就能让四个人得到很好的恢复。 季璇忙拿碗过来,“嫂子,明日煎药时,要入几根?” 看起来这么小,明日一煎不就没了? 虞蔷看出她的想法,她哼一声,“一根足够,他们这两年的底子太虚,放太多,他们也吸收不了,反而是浪费。” 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季璇一副受教的模样。 然后姑嫂两个,就鬼鬼祟祟的去将一根不足两寸长的人参须,分成大小均匀的四份,分别放在不同的药碗中。 贺氏:“……” - 翌日,虞蔷早早就爬起,她背上自己的竹筐去镇上卖药材。 不等她走,早早就爬起来熬药的季璇,忙将竹扇塞进贺氏手中,拎起放在旁边的白旗奔向虞蔷。 “嫂嫂,等等我!” 虞蔷脚步一顿,就看到季璇拎着她摆摊的白布招牌奔来,“你要跟我去摆摊?” 季璇点头。 “嫂嫂,我觉得,镇子上人少,不如……我们干份大的,去县里吧!”县里有钱人比镇子上的多,指不定她哭的好,还能多得点赏钱。 当然,季璇心心念念的是,去县衙,搞不好她嫂嫂还能发一笔横财! 去捡漏! 虞蔷点点她的额头,“在家中等我,今日不摆摊,我要买点东西回来。” 不仅要买些吃的东西,还要买些碗筷。 想想最近家里轮班吃饭的样子,虞蔷摇摇头,推着季璇回去之后,就坐上村中去镇子上的牛车。 虞蔷一坐上车,刚刚还蛐蛐人的几位妇人顿时住嘴。 她们可记得,林家那老神婆都被她揍得很惨,她们还是老实些比较好。 倒是一旁年轻的妇人,一直在盯着虞蔷。 虞蔷被她盯得茫然。 “林家嫂子,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虞蔷感觉到,对方有事想要求助她,就率先出声。 被叫林家嫂子,牛车上的几个妇人都将眸光落在虞蔷身上。 虞蔷闭嘴。 哦,她忘了,这几个她也得叫林家嫂子。 “你叫我七嫂就成。”年轻的妇人扯扯唇,轻声开口。 林七嫂说完,眉宇间就染上两分犹豫,她试探着再次抬眸看虞蔷。 她老是这个动作,虞蔷有些好奇。 “林七嫂心中有心事?” 听虞蔷这么说,其他几个妇人瞬间竖起耳朵,听虞蔷跟林七嫂的悄悄话。 林七嫂抬眸,“我……我听说你会些看事的本事,我……我……” 闻言,虞蔷恍然。 林七嫂是想找她看事。 只是,她不是林章生那一支的吗? 她的丈夫可是林章生的亲堂兄,她不去找林家那个老虔婆,找她来看事? 不怕她回去被婆家苛责? “我家中是同意我来问问你的。”眼见虞蔷的态度并不热络,林七嫂就知道虞蔷在想什么,急急解释。 林七嫂的话,让虞蔷更好奇了。 那个老虔婆跟妯娌的关系不好? 林七嫂抿唇,看看车上的另外几个妇人,“等下说。” 虞蔷没拒绝。 林家村到镇子上,赶牛车要走半个多小时,几人下车,一人将两个铜板交给对方,虞蔷就被林七嫂拉到一旁。 眼见两人去角落,想听墙角的妇人,也磨磨蹭蹭的往两人跟前凑。 只是,在凑近前,虞蔷转眸,用冷漠的眼神扫向几人。 几人立时被吓一跳,不敢再靠近,忙推搡着走开。 见几人走,林七嫂才感激的开口:“多谢。” “无事。”她也不是白白给人看事,对方是需要交付卦金的。 “是这样……自从你上次大闹……咳,在祠堂让林家祖宗为你主持通道后,我就时常做梦,梦里我家曾公老是对我叹气,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会给家中生个举人老爷,怎么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一时梦见,林七嫂没当回事儿,日日梦见,林七嫂想不在意也不成。 对方天天出现,还不止入她的梦,全家的梦,他都入了。 “季家娘子,你说……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或者是被人害了? 第0035章 是政敌?还是冤大头? 后半句话,林七嫂没说出口。 她自己也拿不准,她家曾公入梦是什么意思。 虞蔷并没有因她的话,就对她说什么这方面的回答,她只是看着林七嫂,“七嫂应该清楚 ,我们这行,卦不走空。” 一旦卦走空,她跟对方都不会好过。 虞蔷的话让林七嫂的眼眸一顿,她抿唇,低声开口 :“不能看在同村的面子上……” “或者 ,七嫂可以找林大娘看看?我记得,林大娘在村中威望也很高 。”虞蔷没等她说完,就对她开口。 被打断的林七嫂面色有些难看,她张张唇,良久才开口。 “我回去问问当家 的 。” 虞蔷颔首,然后转身去不远处的药铺。 她今日卖药材的钱,要置办一些东西。 目送虞蔷离开,林七嫂咬咬下唇,眼中掠过不甘心,又想到虞蔷算卦的费用…… 直到虞蔷的身影消失在药铺门口,林七嫂都没有离开。 进入药铺的虞蔷回头看看林七嫂站着的位置,她微微摇头,将竹筐交给熟悉的学徒。 学徒收过竹筐,跟掌柜的去核算药材,最后,交给虞蔷三十枚铜板。 “近日药材价格有所上涨,这是您的药材钱。” 掌柜的规规矩矩的将药材钱交给虞蔷。 虞蔷点头,“谢了。” 走出药铺,虞蔷若有所思地看向西北的方向,而后看看手中的铜板。 看来,战事要起…… 虞蔷捏着铜板,准备想去扯点布料,然后发现,布料很贵! 她买不起! 虞蔷只能恨恨地拿着三十枚铜板去隔壁粮铺买了三十铜板的米。 明日,她要去县中摆摊算卦! 她要涨价! 一个小小布料的价格,都能羞辱她!可恶! 因着今日卖的药材不足以买三尺的布料,让虞蔷很难受,于是,她背着米从镇子上徒步走家去了。 路上碰到熟人,都因她脸色不佳,愣是没敢跟她讲话。 “你!” 忽然,一声暴喝响起。 虞蔷抬眸,就见面前站着个人。 看到对方,虞蔷的脸色缓和两分,“我怎么了?” “我找了你好几日!” 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虞蔷给看卦找女儿的那位将军。 他大步走到虞蔷跟前,对着虞蔷开口。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护卫,护卫的身后是辆马车,不用虞蔷细看,她也知晓,马车之中是何人。 “近日家中有事,便没去摆摊。”虞蔷并没有因将军的寻找而恐惧,相反,她觉得,对方是来给她送钱的。 心头挚爱留下的女儿,却在他出征后,客死他乡,他怎么会甘心让女儿就这么含冤而死? 听虞蔷这么说,将军并未多说什么。 他最近也在打听她下落时,听说过她和季家的事情。 他没想到,这位虞家的千金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人前…… 不知京城那边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嗯,需要帮忙吗?”将军说的是,县令跟苦窑的事情。 虞蔷却指着他身后的马车,“劳烦宋将军送我一程。” 宋将军:“……” 不要说的好像他要提刀杀人啊喂!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姓氏的!? 站在后面的两个带刀护卫面面相觑。 好险,差一点他们就抽刀上前了。 虞蔷拎着米袋,坐上藏有尸体的马车,宋将军驾车,两个带刀侍卫翻身上马,迎着村民们惊异的目光来到 季家门前。 看到宋将军的那一刻,贺氏的脚软下两分。 这人是她夫君生前政敌的手下来着。 为什么…… “季夫人,好久不见。”宋将军跳下马车,对贺氏拱手作揖。 贺氏绷紧脸,她沉默良久,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过是一介民妇,哪里能当得起宋将军的一句‘季夫人 ’?” 在她看来,季国公府的落败,跟季国公生前的政敌脱不开关系。 所以,她在面对宋将军时,难免要多几分怨气。 虞蔷拎着米袋跳下马车,刚要跟贺氏说话,就被贺氏拉到身后,以老母鸡护崽的状态护在身后。 “不知宋将军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贺氏的声音冷漠疏离。 虞蔷在后面伸出头,“娘,是我让他送我一程的。” 贺氏绷紧下颌,扫虞蔷一眼。 “人已送到,宋将军,请回吧!”贺氏的声音不卑不亢,疯狂赶人。 宋将军没吭声,他的护卫则是不满,要出声。 结果,不等他们出声,后方的虞蔷再次伸头,“不成。” 贺氏回头瞪她。 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三番两次要阻止她赶人 。 “他来给我送钱的,他不能走。”虞蔷凑近贺氏,悄咪咪的开口。 说是悄声,其实声音也不小,宋将军跟他的护卫都听得很清楚。 护卫茫然的看向宋将军。 宋将军木着脸站在原处,仿若没听到虞蔷的话。 贺氏蹙眉,等虞蔷的解释。 “他女儿被人欺负死了,他需要找凶手,我知道凶手是谁。”虞蔷解释。 宋将军的眉头动了动。 贺氏狐疑地看了眼宋将军,小声追问:“他女儿怎么死的?” “……这件事有些复杂,我回头再跟您说。”虞蔷清楚,她跟贺氏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没说。 有些问题,他不给钱 ,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宋将军也知道虞蔷的意思。 他轻咳一声,走到两人跟前,对贺氏礼貌道:“季夫人,我与虞大师是在她的卦摊上遇到的,并无其他原因靠近。” 这算是看在虞蔷的面子上,在给贺氏解释。 换做是平时,他是不会将贺氏放在眼中的,一个被抄家流放的罪臣,没他放在眼中的资格。 如今不同,虞蔷的手段很厉害。 或许日后他用得上,此时自然不会得罪。 “你确定?”贺氏睨着虞蔷,认真打量虞蔷半晌,确定她不是在闹着玩后,她才推开。 不过,贺氏没有离开。 虞蔷无奈,她现在对贺氏对宋将军的敌意从哪里来的并不清楚,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她只得压下劝说的心思。 只开口:“娘,外面这么多人,我们先回屋里再说。” 让虞蔷惊讶的是,宋将军一进屋,整个家的女眷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虞蔷这才回过味来,宋将军跟季国公府是政敌。 第0036章 报仇!季家抄家的缘由 不然,整个季家的女眷都是这样的状态。 “咳,这位是我的缘主。”虞蔷在旁边解释。 于是,屋内的女眷都将目光落在贺氏身上。 要知道,刚刚孙珍已经去拿烧火棍,准备耍一套孙家棍给对方好看了。 挣扎要起来的季家二婶躺回原处,王英笙闭上眼睛,明姨娘将压在枕头下的菜刀塞回枕头下。 贺氏敷衍的道歉,“一家女眷,大家对外男都很警惕,让宋将军受惊了。” 不走心的道歉,宋将军并未放在心上。 他哪里不清楚,季家人都在记着他随他上头将军去季家抄家这件事。 他也没解释。 虞蔷在外面拎过来个凳子,“家中简陋,宋将军将就下吧。” “大师客气。”他拎过凳子,坐在距离女眷最远的地方。 季家女眷都将目光落在虞·大师·蔷身上。 很好,她让政敌对她低头,算她有两把刷子! 虞蔷坐在炕上,对宋将军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宋将军无语,他对身边的护卫使个眼色。 护卫会意,恭敬上前,将一个钱袋递给虞蔷,“一点心意,希望大师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呢?”虞蔷嘴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收钱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看季家这个条件,宋将军也没将虞蔷的动作放在心上。 他要是被逼入绝境,会比虞蔷更无耻。 虞蔷将钱袋子递给贺氏,才缓缓出声,“令爱的身体应该已经白骨化,腕骨和踝骨应该是碎裂的,我说的没错吧?” 提及女儿的尸首,宋将军的下颌就绷得紧紧的。 他艰难的颔首,“嗯。” 不难听出他声音中克制的颤抖。 季家女眷都跟着倒吸口气,腕骨和踝骨都是碎裂的,这……得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我说的话,可能会超出你的预期,你也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虞蔷起身,浑身充满气势的再次开口。 “你名唤宋元西,凌州人士,大梁十三年时从军,至今已有十八年。” 宋元西的资料,不难调查。 宋元西跟他的护卫并未当回事儿。 “令夫人是你当职时遇到的孤女,两人日久生情,没过多久便成婚,转年生下女儿,宋珍爱。” 提及夫人跟女儿,宋将军的脸色变冷。 “只是,珍爱的出生却带走你的挚爱,你一度厌恶这个女儿,让她在家中自生自灭……” 宋元西的眼中浮现出痛苦。 虞蔷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说:“直到你前年生死一线时,梦到你的妻子,她在怪你,怪你没有照顾好你们的女儿,所以你才想到家里有个女儿。” “但是,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女儿已经不见踪影。” 他来找女儿,不是因他有多爱他女儿,而是亡妻的梦让他心虚。 他怕日后死去,无脸见爱妻。 宋元西没有否认,他红着眼眶,沉声开口:“是!从前是我错,如今,却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我死后……”如何有脸去见他的妻子和女儿? “她为你女儿取名珍爱,又拼尽全力生下女儿,你还不明白吗?” 虞蔷没出声,孙珍没忍住。 这是她拼命也要留下的孩子,他就如此作践吗!? 他真的爱她吗? “珍爱的名字,是宋将军取的。”虞蔷在旁边幽幽开口。 孙珍:“?”那他是怎么做到无视女儿的? 虞蔷看看站在宋元西旁边,浑身无一处完好,但是面容恬静,对父亲并无恨意,也无爱意的女孩,无奈招手:“你可有什么遗愿告知你的父亲?” 她没说爹爹,她觉得,宋珍爱并不想叫对方爹爹。 宋珍爱惊讶虞蔷看得见自己,她礼貌地对虞蔷施礼,只是,她从未被教养过规矩,动作不是很标准。 “他若真心觉得亏待我,就去杀掉刘家欲,为我,和我娘报仇。” 宋珍爱缓缓出声。 她之所以还滞留在人间,就是因她执念未消,若不是宋元西找到她,她估计会原地化为厉鬼,追去京城刘家报仇。 “你的意思是,你娘会死,跟刘家也脱不开关系?” 听虞蔷提及刘家,宋元西的脸色微变。 宋珍爱看向虞蔷。 “我娘发现他们倒卖粮草武器的证据,正巧我娘又不愿我父亲跟他们在一起,想让他转去别的战区,惹怒他们,加上又怕我娘揭发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虞蔷的脸变了。 她没忘记,季家被抄家流放的理由就是倒卖粮草武器,通敌叛国。 虞蔷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季家女眷。 “你为何会知晓这些事情?”虞蔷问宋珍爱。 宋珍爱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冷笑,“因为我娘留了信件给我奶娘,我奶娘待我及笄后,才将信件给我。” 她在笑当初想要带着信件去寻父亲的,天真的她。 可惜,没等她见到她父亲,她就被刘家欲给碰上,他见她貌美强抢了她不说,还因身上的信件,将她娘多年的布局给毁掉。 所以,她不恨她父亲。 她会死,究其原因还是身上的那封信。 不然,她会活下来,做刘家欲的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证据都被销毁……”虞蔷皱眉,觉得对方娘亲如果真的那么聪明,懂得部署,不应该让女儿活的这么窝囊,或者没有后手。 除非,中间有岔头。 宋元西在虞蔷跟宋珍爱对话时,也想到当年他妻子生产前的不对劲。 她曾问他:“如果刘将军倒卖粮草和武器,他该如何做?”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没放在心上,敷衍过去,并不相信妻子的话,也没将她的不安放在心上。 只以为是她生产前的胡思乱想…… 宋元西的脸上浮现出后悔,他站起身,走到虞蔷跟前,“大师,你是不是看到我女儿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妻子都留下了什么? “嗯……令爱想让你杀掉刘家欲帮她报仇,拔掉刘家,帮她娘报仇。”虞蔷对宋元西道。 宋元西垂眸,低声开口:“哦,是吗?” 他缓缓走回自己坐着的位置,手快如闪电, 捏断旁边护卫的脖子,在另外一个护卫想要拔刀时,他又出手将另外一个护卫的脖子拧断。 虞蔷:“!晦气!”他不能出去杀吗!? 第0037章 冤大头!(求票票) 似乎感觉到季家人的心情,宋元西从护卫的腰身处掏出两个钱袋子,交给虞蔷,“抱歉,弄脏了诸位的房子,若是不嫌弃,请收下翻新吧。” 宋元西从自己的胸襟内,掏出两张银票,一同交给虞蔷。 他想,这些足够翻盖房子了吧?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两个钱袋,还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虞蔷的心情从[○?`Д′? ○]变成(*^▽^*)。 嘿嘿,一点都不晦气! 这点晦气,她清除一下,很简单的! 至于那两个护卫…… 本就是刘家人的爪牙,派来宋元西身边监视他的,从前,他没有反叛之心,如今—— 两人听到这么多事,就算二人不是刘家的人,也不能活着回去。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哦,有时候死人都守不住。 见季家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宋元西才问虞蔷,“我……我能跟她见个面吗?” “她并不想见你,不过,她最近会跟在你身边。”虞蔷看看走到宋元西身边的宋珍爱。 她要监督她父亲。 若是不能帮她们报仇,她就亲自动手。 宋元西的眼眸中闪过黯然,随后,他又强打起精神,对虞蔷颔首,准备带两个尸体走。 “宋将军且慢。”虞蔷叫住对方。 听到虞蔷叫自己,宋元西茫然的回头,用眼神询问虞蔷,还有什么嘱咐。 虞蔷捏着手中的钱袋和银票,对宋元西露出八颗牙齿的礼貌微笑,“虞某有一事请宋将军帮忙。” “虞大师但说无妨。”宋元西并没有推辞。 对方有求,自然是宋元西想要看到的。 这样,他后续才能跟季家有来往。 需要虞蔷的日子还长着呢。 “家中几位妯娌还在苦窑中受难,宋将军应知季家现在的情况,对方若见季家人赎人的速度过快,怕是会坐地起价……” 虞蔷没说后面的话,宋元西已然明白虞蔷的意思。 虞蔷想让他出面,去将对方赎回。 他蹙眉,“大师,不是宋某不帮忙,而是……宋某乃是外男,若是贸然前往,怕是会与季家几位娘子名声有碍。” 他说的话,也是情理之中。 他一个男子没什么影响,倒是这几位女子日后的名声…… “无事,届时我婆母与我家小叔会随行。”虞蔷哪里想不到这些? 她不过是想用宋元西做敲门砖,给对方一个印象,哪怕季家现在被抄家流放,也依然不是对方可以得罪的存在。 见虞蔷已有安排,宋元西便点头。 “我在此处还会停留几日,虞大师有需要,可去明福客栈找宋某。” 明福客栈,是县中的客栈。 虞蔷记住,“宋将军慢走。” 虞蔷没有去送宋元西,而贺氏则是想到刘家的事情,日后可能会跟宋元西联手,就放下心中的芥蒂,将人送出门。 当宋元西离开后,贺氏就毫不犹豫地将他剩下的两匹马牵回院中。 她回到屋中,眼神郁郁的看着虞蔷,“老大媳妇,宋元西是要反刘家了吗?” 贺氏的模样,明显是知道季家被谁陷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也不知谁是内鬼。 “是,他不反也得反。”宋珍爱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他自诩多年未娶妻,是为亡妻守身,他应当不会自打脸面,继续做刘家的走狗。 更何况,刘家在外十分嚣张,引新皇不满。 就等时机拿刘家开刀。 宋元西不是蠢人,这个时候,不会冒险为刘家做事。 贺氏的脸上终于浮现两分真心实意的笑容,“刘家果然是自作孽!” 虞蔷看看贺氏,又看看季家其他脸上均染着仇意的女眷,眉心微蹙,“我们先不能冒头,重要的是将其他弟妹接回来,还有两个孩子。” 她知道,宋元西的出现,让她们复仇的小火苗开始燃起。 但,季家现在禁不起丝毫的失败。 宋元西奔走在外最好不过,季家隐没在背后,刘家就算是察觉到有人针对,暂时也不会想到季家。 对方也不会觉得,季家有翻盘的能力。 “小八的伤,何时能好?”贺氏转移话题,关心起自己儿子的伤势。 谈及季晏郅,虞蔷垂眸看了眼地面。 “他若是听我的话,重新将腿……打断重接,百日就可下地行走,若不听……”便只能坐轮椅,一辈子无法站立。 在文中,他就是在季家人全部覆灭后,遇到一位老爷爷,帮他打断腿重接的骨。 虞蔷在犹豫。 她要不要插手这个因果。 对方是季晏郅的第一个机遇,是他将季晏郅带去京城的,也是他给季晏郅新的身份,走上科考之路,为日后季家平反铺下路的。 “这件事,确实需要小八自己做决定。” 毕竟,打断腿,不是小事情。 贺氏不敢贸然同意。 她怕季晏郅熬不过去,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虞蔷颔首,“这件事不可强求,还需要他自己决断。” 旁边的女眷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都沉下来。 季晏郅受多重的伤,她们是清楚的,当初在流放路上,她们一度都以为他是熬不过去的,没想到…… 他熬过了那段时间,但,也在半死不活的活着。 孙珍心疼的开口:“长嫂,可有其他办法?” 重新打断腿,得多疼啊? “他的腿骨已经长好,若不打断,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重新站立?”虞蔷叹口气,说实话,要是有其他的办法,她也不想对季晏郅动手。 闻言,季家女眷都沉默下来。 “刚刚屋里死两个人,我要去去晦气,季璇,去把我竹筐外留出来的艾蒿拿进来。”虞蔷转移话题。 想到刚才死的两个人,季家女眷的脸上终于染上几分晦气。 “我算过,在这里翻盖,不如到镇上,或者县中重新买个宅子。”趁季璇去取艾蒿的时候,虞蔷开口。 有宋元西给的银子,到县中应当能买个不错的小院子。 只不过,怕是不太大。 “我的想法是,先去镇子上租个房子,这里……卖掉。”一向很沉默的王英笙忽然开口。 她的话,引来其他人的注视,包括虞蔷。 第0038章 不好!虞蔷又去祸祸祖宗啦 “……依照季家现在的样子,应当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租院子是当下最佳的选择。”还能不将手中的钱全部花掉。 季家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这是她们跋山涉水,挺过流放的苦日子到现在,始终不肯倒下的原因。 这股劲,就是复仇。 仇人未死,季家就不能倒。 贺氏觉得王英笙说的有理,她看向虞蔷,“你觉得呢?” 钱的虞蔷赚来的,自然要听虞蔷的。 “我觉得,三弟妹说的有理。”虞蔷看王英笙一眼,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这样,这里的地也不需要卖掉,还有余钱,做什么都方便。 家里人多,再不准备院子,其他人回来就没有住的地方,季家人在这一刻,心都往一处使。 赚银子,养病,赎家人,复仇。 - 宋元西的出现,在村中引起波澜。 所有的村民都知道,季家来了一位有钱人,留下两匹马,估计是想求娶谁。 这个传言,传出来后,里正坐不住了。 他可是记得,他前几日去季家给他三弟做过媒,对方别是看中王英笙了吧? 于是,在流言出现的第二天,里正就厚脸皮来到季家。 里正的出现,让贺氏脑中的弦顿时绷得紧紧的。 她知道他为何而来。 有宋元西的一千多两银子,虞蔷没着急摆摊,没想到,会看到里正上门。 里正知道每日都会出门去卖药材,才卡着这个时间赶来季家。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用竹筐晒药材的虞蔷。 他顿住脚步。 看到虞蔷的那一刻,他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但他已经迈进季家的门,现在走,好似在怕虞蔷似的,于是,里正不得不顶着虞蔷的目光踏进季家门,找贺氏聊关于王英笙的事。 虞蔷:“?” 他是怎么做到,前日还跟她打得不可开交,今日就能厚脸皮上门说媒的? 他没事吧? 同样想法的,还有季家其他人。 “季家嫂子,我前些时日与你说的事,你跟孩子说了没有?”里正进门之后,就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所以,才能语气平静的跟贺氏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稍稍松口气。 他三弟是里正的弟弟,家中又有牛,就算是个傻的,却从未娶妻,过来求娶王英笙,那是便宜王英笙! 若不是王英笙有个好出身,他是万不会给他弟弟提这门亲事的。 想想,里正的心安下来。 在他看来,季家没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只是,他说出口后,不等贺氏出言,虞蔷的声音就在背后传来,“我记得,林家三叔比我娘年纪还大吧?” “……就算如此,他尚未婚配过,是个良配!” 里正扬声道。 声音一大,就传进屋内。 从未被提及这件事的王英笙满脸茫然,她将好奇的眼眸落在门口,她好奇,这里正是怎么好意思跟她家结仇之后,还来进门给她婆母提亲的? 就是不知,谁是被提的人。 “他是傻的,谁能嫁给他?”虞蔷撇嘴。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贺氏对里正开口:“我问过我家三儿媳,她没有要改嫁的意思,说要为我儿守节。” 正吃瓜的王英笙:“?” 瓜主竟是她自己?! 不是,里正那老头子的三弟,别是村口那个傻的,对谁都流口水的傻老头子吧? 王英笙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撅过去。 王英笙没说话,暴脾气的季家二婶张口怒骂,“哪里来的不要脸的狗东西,前日刚陷害完我家大娘子,今日又用傻子来羞辱我家三娘子,你是欺我季家无人吗!?” “嫂嫂,拿我的枪来,今日,我就要这老不死的瞧瞧我方家枪的厉害!” 方秀玉的嗓门极大,路过季家的人都听得见她的吼声。 于是,季家回来一个母夜叉,要跟里正动手的消息不胫而走。 看来,现在的季家跟从前的不同,不能再随便欺负了。 里正被吼得一愣,随后脸色发黑,“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林家看中你家,是你家的福分!怎么,还当你们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看看你们脸上的刺青,谁不知道,你们是流放的罪奴?就算皇恩浩荡,赦免你们的罪,也改变不了你们曾是奴籍的事实!” 一句话,让季家的人沉默下来。 倒是虞蔷在旁边阴恻恻的开口:“看样子,里正大人是来找我季家的茬的。” 虞蔷的话,让里正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怎么被愤怒冲昏头脑,什么话都说出去了!? 这小娘皮阴得很,偏又会那道法,谁都压制不住她…… 越想,里正越是后悔。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只是,虞蔷怎么会便宜他? 远在县中办案的林铁生,毫无征兆的摔断了腿…… 里正离开,贺氏怒骂:“我刚刚怎么就被气得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她应该骂他的! 屋子内的方秀玉已经在挣扎起来,要不是明姨娘按着,她现在已经负伤上阵,暴打里正的头! 王英笙被气得双眼通红。 “没事,他来就应该想过,会有报应。”虞蔷安抚好家中的人,就拎着自己的小板凳,冲去林家祠堂。 眼见虞蔷拎着小板凳出来,方向又是去林家祠堂。 林家村内,所有的林家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完犊子了!里正惹怒虞蔷,她又去打扰祠堂老祖宗们休息了! “不好啦!虞蔷又去我们家祠堂撒泼啦!” “叫里正过去道歉!” “他给他堂弟提亲,为什么要祸及祖宗!” 一时间,整个林家村变得鸡飞狗跳。 刚进门的里正,还不等喝口水,就被林家的年轻人架着胳膊往林家的祠堂内走,边走还边道歉。 “对不住了,三伯,虞蔷去咱家祠堂了!” “三叔,您说您没事去招惹她干嘛?” 惹谁不好,惹这个活祖宗! 这活祖宗她别的好事不干,专祸祸他们祖宗啊! 本来,里正正茫然,想呵斥两个年轻人,让他们放开他。 结果—— “虞蔷又去我们林家的祠堂做什么!?”里正不可置信的惊叫,惊飞村中一众在泥坑中叼虫子的鸟。 第0039章 恨意滋生(求金票) 里正被带来祠堂时,虞蔷身边正围着不少林家的人,他们都在苦口婆心的劝说虞蔷。 “三叔是不对,但我们林家的祖先是无辜的,你就看在我们林家村对季家多有照拂的面子上,不要打扰我们祖先的休息了。” “就是啊,虞蔷啊,里正糊涂,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祖先今晚会给他托梦,让他老实点的。” 活人在劝说虞蔷,死人正在牌位上飘着,胆战心惊的看着下方。 现在,林家祠堂内的死人看到虞蔷,都觉得腿哆嗦。 不少下方的牌位上的阿飘,往上面飘去。 [曾爷爷,现在的里正可是您的嫡了不知几代的曾孙,你必须得管!] [你找曾爷爷有啥用,找他爹啊!]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揍他爹!] [行!我今晚进他的梦去揍他!] 明知道这丫头厉害得很,还偏偏去招惹这丫头,当他们死人不会被欺负吗!? 没看到族谱第一页的祖爷爷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吗? 还有的阿飘来到虞蔷跟前,跟虞蔷赔笑。 [您要是觉得心里有气就去打那个不肖子孙,我们没有任何怨言!] [对!] [您……打过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旁边,族谱第一页的祖爷爷弱弱举手。 他现在还记得当日的雷公之怒。 他可不想魂飞魄散。 正巧里正在这个时候被架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架过来的里正的身上,大家的目光中,都带着埋怨。 里正甩开架着他胳膊的人的手,“干什么?” 不过是没做成媒,虞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些? “你家祖爷爷想跟你聊聊。”虞蔷幽幽的目光落在里正身上,指着最上面的牌位,对里正开口。 在场的林家人:“!!!”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跟最上面的牌位道歉,磕头。 生怕老祖宗怪罪! 还有心直口快的人,低声嘀咕:“老祖宗,都是里正的错,要怪您去怪里正,千万不要找我啊!” 他的声音让磕头的人动作一顿,而后大家纷纷这样说。 里正:“?” 拿他好处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感激他呢?! “季家娘子三番五次的来我林家祠堂捣乱,是想做什么?”里正一开口,就是给虞蔷扣帽子。 虞蔷不出声,只默默看旁边的林家祖先一眼。 林家祖先:“!”我懂了! 于是,祠堂最上方的牌位登时飞起,落在祖先的手中。 伤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只要他动手快,这丫头就找不到借口打他! 然后,里正的头就被林家祖先给打破了。 [你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一个傻东西,也敢高攀大师的家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家祖先生怕虞蔷将仇记在他的头上,边打边骂。 也不管里正听不听得见。 骂的同时,还会用余光注意虞蔷的脸色。 心中暗暗想:一个两个不省心的,是要让林家的祖宗们都跟他们这些不肖子孙陪葬才好吗? “老祖宗饶命!”里正被打的跪在地上道歉,嚎叫。 他岁数大了,不经打啊! 其他人看看里正的头,也跟上面的祖先开口求情。 说到底,他们也不想里正死。 若是里正死了,县中安排其他家的人做里正,林家的好处不就不见了? 那可不行。 里正更是趴在地上不敢动。 心想:已老实,求老祖宗放过! [大师,下次他再冲撞您,您直接动手,不用留情。]别来找他就行。 他不想受个香火,还得战战兢兢的。 虞蔷眨眼,看看里正的惨样,无辜一笑,“我来是请您给我做主的,您真是个公道的祖先。” 虞蔷真心实意地对林家祖先比大拇指。 林家人:“……” 她要不要看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谁家好人来别人家祠堂求公道,是拿牛粪来的!她也不嫌弃臭! 牌位归位,里正才颤颤巍巍的起身,他揉着头上的包,看向虞蔷。 “虞大师,你满意了?”这句话,是从里正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非他祖宗手下留情,他现在已经归西! 虞蔷当然不会满意,她今日过来,不过是来收利息而已。 “还行吧。” 虞蔷心满意足的拎着牛粪回季家,半点没有要将牛粪归还给别人家的意思。 目送虞蔷的背影离开,里正的眼眸闪过杀意。 欺人太甚! 林家其他人见虞蔷离开,忙围到里正的身边,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里正甩开他们的手,气哼哼的一瘸一拐的走向林章生的家。 自从林章生死后,他家中的氛围,就一直阴森森的,让人进屋,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冷风吹过。 只不过,现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里正,没有心思关心冷风的原因,他来到林章生他娘,林成氏的屋门前,敲响她的房门。 “小云,是我。” 里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没有人在。 但,里正知道,屋内是有人的。 自从林章生死后,她一心只有复仇,尤其前几日被虞蔷打败,并摁死本命蛊后,她连夜赶去见了她的师父…… 想到这里,里正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耐心的敲响房门,“你也知道,我没能耐,我……” 不等他说完,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里正神色一顿,抬眸看去。 就见成云正背对着他坐在蒲团上,在她的对面,还立着一个人像,因着成云居住的屋子太黑,里正没看清楚是什么人。 在人像下方,摆放着一个牌位,赫然是刚刚死去不久的林章生。 看到林章生的牌位,里正的眉心一跳,他压下心中的别扭,抬脚跨过门槛。 他正要说话,房门就“砰——”的一下关上,吓他一跳。 里正回头看去,心悬了起来。 “你也知道你窝囊?”成云嘶哑,苍老的声音传来。 她的声音中透露着对里正的不满,以及恨意。 里正垂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用膝盖走向成云,“小云,她擅长诡秘之术,你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在她手下,能讨到什么便宜?” 第0040章 涨价!(求金票) “我也想为生儿报仇,我也在铁生面前,说生儿的好话,他也将县令带来……”但天不遂人愿,他有什么办法? 此时的里正还不知道,他仅存的儿子,在此时,已经被紧急送去医馆治疗双腿。 “你还敢提生儿!?” 成云回眸,露出她干瘪,满是皱纹的脸。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前两日的模样,现在的她,就像是个灯枯油尽的八十岁老妪。 她神色狰狞的瞪着里正。 “若不是我,你以为你那个好儿子,能进县衙吗?” 看着成云这般模样,里正的脸皮都在抽动。 他很害怕,但他得控制。 从他跟成云沾染上的那天,他就没有再将这个女人踹开。 他曾因这件事,失去过两个儿子,他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儿子和家里的孙子。 “我已竭尽所能,你若还怨,我这条贱命,你收去吧!”里正闭上眼睛,一副赴死的模样。 成云的手落在里正的脖子上。 她阴森的笑了。 “你不会死,我要用你的气,来复活我儿。”成云笑的很尖锐,让里正毛骨悚然。 他什么都不敢说,他怕他说了,会殃及他家中的其他人。 “合适的身体,我已经找到了……”成云的情绪陷入癫狂之中…… - 虞蔷回家之后,就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是,她现在身体不好,支撑不住她算自己未来的事,便只能压下。 下午无事,虞蔷就开始捣鼓院子里的石头,还有物件的摆放。 她总觉得这两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得布个保护阵,以防万一。 下午平安无事的在虞蔷摆阵之中度过。 夜间,晚饭后 虞蔷端着一碗绿油油,如浆糊般的药来到季晏郅的屋子。 经过虞蔷这几日的治疗,季晏郅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恢复许多,蝴蝶骨的伤口已经在发痒,明显是在愈合。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双手已经能够短暂的握拳了。 所以,虞蔷再次端来这样看起来,不是很正常的药时,季晏郅除去惊讶虞蔷的手艺下限外,已经能够很好的闭眼喝下五颜六色的汤药了。 见他这么痛快,虞蔷微微挑眉。 “不怕我下毒?” “你没那么蠢。” 听季晏郅这么说,虞蔷明白,季晏郅已经开始接受她的存在,并不抵抗治疗。 虞蔷看看他头上的黑气,眼中闪过两分了然。 看来,他康复的速度,跟他头上的黑气浓度有关。 “我的双手多久可以恢复?”季晏郅黑沉的眼眸,落在药碗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虞蔷摸摸他的脉,“多则百日,短则一月。” 闻言,季晏郅抬眸,直直看向虞蔷,等虞蔷解释时间的差异。 “看你自己复健的意志力。”说着,虞蔷递给季晏郅一个重量不足五斤的板砖,“什么时候能够将它举起,再来找我换更重的。” 季晏郅看看面前的板砖,无语。 “嗯。” 从季晏郅房中离开,虞蔷就回到房中去睡。 季晏郅则是躺在床上,想着昨日来的人。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应当是背叛刘家的刘家前走狗,宋元西。 没想到,他在这时,来过云鹤县,看来,有些事情一早就埋下,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想着,他又忍不住将思绪落在虞蔷身上。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的要厉害,还跟宋元西有纠缠,或许,可以利用这一层关系…… 想着,季晏郅在各种思绪中,沉沉睡去。 这一夜,季家人睡得都极好。 翌日清晨,虞蔷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叫上季璇,去县中摆摊。 两人起得很早,坐着去县中的牛车,来到县中的闹市摆摊。 “嫂嫂,我们今天还去……”季璇好奇的看着虞蔷,想问虞蔷是不是还要去捡漏。 虞蔷摇摇头,“今天没时间。” 季璇茫然。 为什么会没时间? “听人说,你算命很准?”在季璇茫然的时候,她们面前,出现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梳着八字胡,说话时,看起来温和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眼中闪过的精明在提醒季璇跟虞蔷,这人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憨厚。 季璇下意识看向虞蔷。 就见虞蔷不卑不亢,“准不准,员外试试不就知道了?” 员外扫一眼虞蔷新做的招牌。 “五十铜板一卦?”他可记得,她在镇子上时,是二十铜板一卦。 听他这么说,虞蔷就明白,对方知道她在镇子上的卦金金额,她一点都不慌,只微微一笑,“最近功力增长,可算范围增大,自然价格不同。” 之前一日算三卦有些勉强。 现在,却是可以稳稳的算三卦。 员外没信虞蔷的理由,不过,他不差钱,他来主要是听说胡不仁是死在她的手下。 他对她很有兴趣。 于是,员外对后面的随从招手。 随从会意,从钱袋中掏出五十铜板交给虞蔷,“好好算,不然,我家老爷可以让你在云鹤县混不下去!” 员外看随从一眼。 县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他来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有传出来的那般厉害。 “员外想算什么?”虞蔷将铜板交给季璇,看向面前的员外。 这一眼,员外就感觉到,虞蔷好似真的能够通过他的面相,看到他的前半生和后半生。 鬼使神差的,他问了盘旋在心中已久的心病。 “我的生意版图何时可以扩大?”他想去州中发展许久,奈何没有时机,迟迟没能挤进州中。 虞蔷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问员外要八字。 员外说完就后悔,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他压下烦躁,低声报了八字。 虞蔷微微垂眸,眨眼间,就将员外的前半生和最近的运势看明,随后是之后的运势与发展。 “程员外想往上发展,需得除掉两个小人。”虞蔷对程员外开口。 被虞蔷知道自己的姓氏,程员外并不意外,他在县中也是名人,鲜少有人不知道他姓名。 他与人不和之事,更不是秘密。 程员外不甚在意,“哦,是吗?” 他将不信二字挂在脸上。 “我换个说法,程员外需除掉杀害您夫人的凶手,才可一飞冲天。” 第0041章 为开丧葬店做准备 程员外多年未娶不是秘密,但,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他的发妻。 大家都知道,程员外的发妻是他的逆鳞。 现在逆鳞不在,就是不能提及的禁忌。 跟随在程员外身后的随从看虞蔷一眼,他们可以预见,他们家老爷暴怒的场面。 然,程员外没有他们意料之中的暴怒,反而阴恻恻的问虞蔷,“你的意思是,我妻子……不是自戕?” 要知道,当初县令结案,是按照自戕来结案的。 虞蔷这么说,完全是在推翻县令之前的结论。 周围不少人顿足,想看热闹。 “令阃(kǔn)是个内心极其强大的女子,自戕并非她的性格,正因如此,程员外这么多年才放不下这件事,不是吗?” 虞蔷没有半分惧意。 质疑县令的裁判,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县令前几日还在她家门前被吓尿呢! 程员外沉默看虞蔷良久,而后缓缓笑开,“程某最近欲迁祖坟,可否请大师为程某掌掌眼?” “乐意之至!”虞蔷颔首。 有钱不赚王八蛋! 程员外侧头,示意随从付钱。 随从上前,将手上的钱袋都交给虞蔷。 虞蔷没客气,程员外口中的迁祖坟是借口,他不过是想请她去程家坐坐,看看他故去几年还未曾下葬的妻子罢了。 “云潭镇林家村,季家。”虞蔷将地址告知程员外。 程员外深深看虞蔷一眼,而后带人离开。 走远后,程员外身后的随从才出声,“老爷,那女娃的话,是否需要验证一下?” 程员外弯唇。 “你们不知道她?”他们不知道,他可是在酒楼中,听合作的商户提及过。 县令都曾在她手底下吃过亏。 想到县令,程员外的眼神冷了冷,闪过厌恶之意。 随从深知程员外对县令的厌恨,两人对视一眼,明白过来,今日—— 怕是他们家老爷故意出现在对方面前的。 他们或许不知道对方,但对方的资料一定已经出现在他们家老爷的书房内。 思及此,两人松口气。 “听说一些,不多。”两人齐齐出声。 程员外没有让两人去验证,订金已付,多说无异,只希望虞蔷不要让他失望。 - 程员外离开后,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去不少。 虞蔷没吆喝,而是打开钱袋,看看里面的银子,她琢磨着,或许可以在县中支个摊位了。 钱袋中有十两银子,够她去采购一些用品。 “收工!”虞蔷素手一挥,就带季璇十分奢侈的吃了一碗面。 饭后,两人来到古玩闹市。 这里有不少东西,虞蔷按照自己的需要,购买罗盘,朱砂,又带着季璇来到卖纸张的地方。 饶是虞蔷有心理准备,都没料到,宣纸如此之贵。 好在,她需要用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宣纸,她就跟店家买了最便宜的麻纸。 又买了一点点黄棉纸和一根毛笔。 几张纸,就将程员外给的十两银子给花干净。 瞬间变穷的虞蔷:“!”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口袋没剩几个铜板的虞蔷,找附近的布庄买了一点最廉价的白布。 虞蔷想,与其用纸,还是白布的价格更低,白布将成为纸的平替…… 两人回家,虞蔷就进自己的屋子,开始裁纸,画符。 她需要钱,需要大量的本钱。 现在的纸跟后世不同,现在的纸非常珍贵,若是没有足够的本钱,她的丧葬店暂时还不能出售纸扎人一类的‘高端用品’。 虞蔷的目标群体是高端客户,只有他们才有钱办丧事,置办白事用品。 想归想,虞蔷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黄棉纸被她裁成正常符纸的大小,麻纸被她放在一旁,用来做备用。 白布则是被她裁剪成需要的布块,然后又拿着砍刀去后山割草,又回到季家将那些草的枝干撸干净,晾晒。 “嫂嫂,你在做什么?” 季璇见虞蔷一直在忙,就想着有没有她可以帮忙的地方,她也伸把手。 虞蔷摇头,“暂时不需要。” 一直到晚饭做好,虞蔷才将手中的东西处理好。 饭后,贺氏叫住虞蔷。 “我听小九说,你准备在县中支个摊位?” 虞蔷没有否认,“是有这个打算。” 说是支摊位,实际上,她是想找个风水还不错的地方,租个小院子,用来开丧葬店。 只是,虞蔷没想到,她没说心中的想法,贺氏就将钱给她了。 “这里是宋元西给的银票,你支摊位的话,不如……就租个院子吧,租大一点的,你在前院开店,后院用来居住。” 这样,虞蔷出门,也不至于店中无人。 贺氏没有想过赔钱的事。 钱是虞蔷赚的,她用来做买卖再正常不过。 虞蔷看看贺氏,压下心中的意外,“好。” 她没客气。 家中窘迫,若是不考虑其他出路,他们季家只能坐吃等死。 毕竟,季家在林家村中,没有一亩田地。 翌日,揣着一千两银票的虞蔷,早早就去县中走动,跟随她一起的,还有多日未曾出门的孙珍。 看着县中来往的商贩,孙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只是,她跟着虞蔷走着走着,就感觉到,闹市逐渐离她远去,两人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 “长嫂,我们来这里作甚?” “哦,这里经常聚集一些牙人,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手中有房屋资源的牙人。”这是她在摆摊时注意到的。 孙珍不太懂这些事,就点头没有再吭声。 两人的点子不错,今日还真叫她们两个遇到手中有房屋的牙人。 “姑娘要租多大的院子?”牙人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他梳着八字胡,头上系着灰色的发带,问话时暗暗打量虞蔷。 似乎在判断如何收取虞蔷的费用。 “家中人口多,需要房屋多些的大院子,若是有两间相邻的院子,也可。”虞蔷将自己的需求告知对方。 闻言,牙人颔首,微微垂眸思索。 “还真有一处,两位随我来。”手中有房源,牙人自然不耽搁,趁着天亮,带两人去看院子。 第0042章 凶宅?这里只有我能住! 牙人所说的院子,距离县中的闹市不远,隔条街的位置。 地点极好,就是院子非常破落,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院子很大,是个小三进,除去堂屋,一共有六间房,其中有个主屋,其他都是小点的屋子。 有书房,有柴房。 孙珍看着院子,有些欢喜,除去破点,没什么毛病。 但也比季家现在居住的屋子强上许多。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虞蔷,等待着她答应下来。 只是—— “月租多少?”虞蔷看向牙人。 谈及房租,牙人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他对虞蔷开口:“你不要看这院子破,这里可曾出过状元老爷的!是个风水极佳的院子!” “要不是状元老爷不准备回来居住,这样大且风水好的院子,最少每月得一贯钱!不过,状元老爷说想让家里的乡亲沾沾文气,就让我价格不要定的太高,每个月五百文!” 牙人伸出一只手。 本来,这么大的院子,五百文确实不多,然—— “不对吧?”虞蔷看牙人一眼,“你可不能看我年龄小就忽悠我,这里若是当真有你说的这般好,为何会空到现在?” 虞蔷一句话,将牙人的借口全部堵回去。 牙人不甘心,他想继续游说,只是,虞蔷不想听。 “这里死过人,还是吊死的,这样的凶宅,你租我五百文,是不是有点黑?”虞蔷点破这里为何空余许久,迟迟租不出去的原因。 牙人眼中闪过心虚,“谁跟你胡说八道的?”说这句话时他底气不足。 从前,不是没有人租过这间院子,但都在此处出过事。 不是夫妻不睦,就是差点丧命。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对这间院子敬而远之。 他本想着,虞蔷二人是外地来的,对这间凶宅肯定不清楚,就想着趁机捞一把。 结果,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不好骗! “家父会些相卜之术,不才,学了些皮毛。”虞蔷对牙人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这间凶宅邪得很,短则生病受伤,长则殒命,你想租我五百文?” “……”牙人哑口无言。 就在他想要说,给虞蔷便宜些的时候,虞蔷缓缓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文,年租。” 牙人的脸皮都被气得抽动一下。 他想说,她要不要看看这个院子有多大? “这里只有我能住得下,其他人住……你是忘记前两家租户的下场了吗?”虞蔷提醒牙人,从前居住在这里的租户后来都如何。 “与其空着,不如低价租我。” 牙人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第一家租户是个举人,看中这里曾出过状元郎,想蹭蹭书气,考个好的名次。 不曾想,考试前与妻子吵架,妻子被气得回娘家,他在追妻子时,房梁断裂砸断了腿,自此断送科举生涯…… 第二家更是居住不足一月,就差点病死在院中…… 自那之后,这里便无人问津。 “那状元夫人可是穿着红衣吊死的……” 在牙人回忆往事时,虞蔷幽幽的声音传进牙人耳中,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他惊恐地看着虞蔷。 她是如何得知的!? 牙人认真打量虞蔷两眼,他将丑话说到前头,“我可以五百文年租,但你家中若有人在此出事,你可不能找我麻烦!” “成交!” 虞蔷的眼眸弯弯,对新租下的房屋很是满意。 孙珍很担心,直到虞蔷跟牙人签好赁居契约,钱货两清后,她才悄声询问:“真的没事吗?” 穿着红衣吊死的女子,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冷。 “无事。”她能解决、 若不能解决,她断然不会租下这里。 有虞蔷的肯定,孙珍这才放心。 因着天色还早,两人将院子中长满杂草的水井清理出来,又买来水桶,将水井清理出来,才动身走出院子。 虞蔷将院落的锁挂上,满意的拍拍手,带着孙珍离去。 两人回到家中,家里的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虞蔷跟孙珍的身上。 虞蔷面色不显,但孙珍满脸喜色,一看就租下个不错的院子。 “怎么样?”贺氏也忍不住问。 想想要搬去县中,家中人都觉得日子开始有盼头,在一天天变好。 方秀玉更是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孙珍迫不及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家中人说。 当听到虞蔷以五百文钱年租了一个小三进院子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这么好的院子,为何价格如此低廉?”王英笙蹙眉,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孙珍看看虞蔷,而后开口。 “嗯……其实,那是个凶宅,出过人命。” 季家人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想法——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不过,提及凶宅,大家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虞蔷最近的表现给季家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且,贺氏知道,虞蔷不是个胡来的孩子。 她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她有把握能住。 然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吃过饭,分配了打扫的工作。 这几日,王英笙几人身上的伤,都恢复不错,都想跟着去县中帮忙打扫。 被虞蔷摁下。 “凶宅阴气太重,你们身子虚,不能在那里久待,等我将那里收拾干净后再说。”她今晚,还要去凶宅一趟。 她租下那里,自然不能再留那女鬼在此居住。 哪有活人跟死人住同一处的道理? 季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深夜 虞蔷的屋门打开,她走向门外,踏着月色,来到县中,租下的院子中。 今夜,是十五。 月亮很圆,银色的月光洒在大门上。 虞蔷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 ‘吱呀——’ 院子内静悄悄的,显得虞蔷开门的声音极大,听起来也有些渗人。 院门大开,虞蔷站在大门处,从门口像院内看去。 大门正对着堂屋,红色的绣鞋正在堂屋的房梁上来回飘荡,婉转的哭声从堂屋传来。 “你既已身死,为何不去地府报道?”虞蔷并没有被对方吓到,她抬脚迈进院子,直直走向堂屋。 她要看看,这女鬼的执念是什么,为何迟迟不肯离去? 第0043章 天杀的,她不想做鬼差! 虞蔷越是往前走,面前的阴风越大,等她来到堂屋跟前时,阴风已经吹得人睁不开眼。 虞蔷下意识闭眼,适应阴风后,睁开眼。 一张放大的,惨白的,吐着舌头的女鬼正在跟她贴脸四目相对。 “……” 得亏虞蔷从前什么场面都见过,不然,她得被这女鬼吓得心脏骤停! 她抬手,巴掌落在女鬼的脸上,将女鬼推开。 “人鬼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儿。”风吹得她脑门儿疼。 女鬼没料到虞蔷会不怕她,冷不丁被推得后仰,若她是人,此时已经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女鬼的瞳仁将眼白处都染黑,伸长的舌头缩回,再次靠近虞蔷。 不同的是,这次她伸出双手,要掐虞蔷的脖子,黑而乱糟糟的头发也飞舞着要缠上虞蔷的脖子,试图拉虞蔷做她的替死鬼。 “都跟你说,人鬼授受不亲了。”虞蔷没想将女鬼灭杀。 她来的目的是将女鬼超度,将宅子中的阴气都清理干净。 所以,她在说话时,只将女鬼的头发剪断,抓住女鬼的两只手,控制住女鬼的动作。 “怎么,吊死之前,舌头让人割掉了?”虞蔷又说。 “放开我!” 女鬼终于开口,她死死地瞪着虞蔷,脸上尽是凶悍。 虞蔷不恼,拍下女鬼的头,“说说吧,为什么要吊死在房梁上?” 女鬼若是不说,虞蔷还得费力去看她的过往,所以,虞蔷希望她自己说出来。 于是,她又补充一句。 “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报个仇什么的。” 谈及报仇,女鬼挣扎的动作一顿,理智终于回笼一些,她的眼睛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现在才回过味来。 虞蔷跟其他的租户不同,她可以看到她。 “你……能伤害到我,你不是普通人……”女鬼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好似在自言自语,但话中的意思又像是在跟虞蔷说。 虞蔷觉得,她太久不见人,脑子都锈住了。 她松开钳制女鬼的手,让女鬼恢复自由,“你不是我的对手,识趣些,你好我好大家好。” 女鬼看看虞蔷,唇角跟眼角都开始流出红色的鲜血。 “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吗?” 她说着,眼中的血泪流的更快,好似有极大的冤屈一般。 虞蔷点头,“自然。” 闻言,女鬼开始跟虞蔷讲述她自己的过往。 女鬼名叫花依,是从青楼出来的清倌,跟很多故事一样,她也是跟书生相恋,然后攒钱供其读书…… 不同的是,花依更聪明一些,她是先攒够赎身的钱,才供书生读书的。 因着她是前花魁,所以她的身价高,赚的也多,很快就将自己赎出来。 赎身之后,她就嫁给书生,每日去茶楼弹琴,赚取钱财,供对方读书。 然,对方确实考中探花,衣锦还乡。 但跟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道赐婚的旨意,圣上将他与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指婚…… 圣上赐婚,又是官家小姐,自然不可能做平妻,所以,她这位来自青楼的元配就要消失在世界上。 “我不是自尽的……”花依看着虞蔷,恨声开口。 只是,吊死在这里,对方杀害她之后,就将她处理,离开云鹤县,报仇无门的她只能一直待在身死的地方。 不入轮回,困死在这。 “宅子从前不是状元的?”虞蔷皱眉。 “他考中状元后,圣上将这里赐给了他……”不然,她也不会不考虑轮回的事情。 她在等,等对方回来。 只是,她苦等数年,对方依旧没有回乡祭祖的想法! 俗气的被抛弃的故事,虞蔷没想过多,她抬手,解除她不能离开宅子太远的限制。 “对方现在正在南方赈灾,你若想找他,可依照过去的旧物追寻过去。”虞蔷对花依道。 只要对方还保留某件两人在一起时的旧物,花依就可以找过去。 “真的?”花依激动地看着虞蔷。 虞蔷点头,“嗯,你也可以选择入轮回。” 花依沉默下来。 报仇已经盘旋在她心头多年,她不将对方拉下马,她不甘心! 于是,她摇头,“多谢大人,但是花依想报仇,他这样的人,不配为官。” 虞蔷没有强求。 从自己破旧的荷包中掏出一片落叶,而后,咬破中指,快速在落叶上画出符文。 符成的那一刻,花依能够看到符文浮现出金光,随后快速飘入花依的身躯之中。 很快,她就感觉到身体上的限制消失,她…… 自由了…… 她!自由了! 不仅如此,她还能感觉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她知道,这是虞蔷所说的旧物。 花依身上的限制消失,虞蔷画的血符也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花依虔诚的跪在地上,给虞蔷磕了三个头,“多谢大人成全。” “手上染血,将不入轮回,你想好。”虞蔷提点花依一句,便将她扶起。 花依郑重点头,身形一转,飞速向南方飘去。 花依一走,虞蔷就开始做收尾工作。 正当虞蔷将最后一丝阴气都扫走之后,一股浓烈的阴气自地底传来,她皱眉,向阴气的源头看去。 就见前几日出现过的牛头马面,从地下钻出。 “见过大人。” 两人恭敬作揖。 看到二人,虞蔷心中浮现出两分不好的预感,她警惕地看着牛头马面,“没有什么事,你们就赶紧离开吧。” 千万不要说话!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刚牛头马面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像玩打地鼠似的,一脚一个,将他们给踩回地府。 然,虞蔷想的挺好,但天不遂人愿。 牛头马面彼此互看一眼,继续道:“大人,我们这次过来,是给大人送信物。” 虞蔷的预感,成真了…… “我们回去之后,将此处阴差消失十几年的消息告知崔判后,崔判禀告给阎王大人,阎王大人的意思是,暂时请你帮助我们寻找合适的阴差。” “当然,新的阴差上任之前,也请您劳累一些,帮我们收魂。” 牛头马面话落,属于此地阴差的令牌,就缓慢的飘向虞蔷,最后,在虞蔷的面前停住。 第0044章 虞蔷带来的蝴蝶效应 黑色的可有鬼字样的令牌上,散发着黑色的鬼气,上面还带着低低的荧光,有镇压低级鬼怪的功效。 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是它背后代表的含义,让虞蔷很头疼。 天杀的,她不想做阴差! “我不——”虞蔷要出口拒绝。 只是,她刚抬起手,令牌就像是闻到翔味的苍蝇,飞速飘向她刚刚咬破的中指前,滴血认主。 牛头马面:“……”这可不是他们干的。 两鬼脚底抹油,丢下一句“大人,地府事务繁重,我们先告辞了!”就快速离开。 比刚刚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倍。 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虞蔷的脸开始扭曲,这令牌…… 神金啊! 这一定是梦,是地府在梦中跟她玩抽象! 虞蔷腹诽之后,也清楚,这是真的,因为—— 令牌认主之后,她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令牌负责的版块地图,犹如后世地图APP的3D版。 上面的小人头上,还标注着死亡倒计时。 别说,还挺先进。 ! 她怎么还夸上地府了!? 被令牌强制认主的虞蔷很不高兴,回季家之后,都不能开心得起来。 踏进院子,她就看到季晏郅房间的烛光还亮着。 虞蔷脚步一顿,往季晏郅的屋子走去。 因着房子很破,有不少缝隙,所以虞蔷不用推门,就可以趴在窗口看到屋内的情况。 “进来吧。” 虞蔷正趴窗户看季晏郅为啥没睡,就听屋子内传来季晏郅的声音。 虞蔷站起身,“……” 这男主的耳朵是属狗的吗? 这么灵? 虞蔷推开门,脸上堆出假笑,“小八,还没睡呢?” 少年寡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意外,似乎对虞蔷脸上的假笑很诧异。 从前的虞蔷,可不会对他有笑脸。 只会对他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虞蔷不知少年的内心活动,假装自己是去如厕刚回来,见他屋烛光还亮着才过来的。 “怎么才回来?”季晏郅答非所问。 他不傻,看虞蔷的这身装扮,还有长时间在外面走才会有的寒气,都表示着她刚回来。 当然,她离开和回来开门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可以说,他就是专门等她回来的。 “啊?”虞蔷装傻充愣,“这么晚了,早点睡吧,长嫂也困了……唔啊——”她一边起身,一边往外面走,还仰头打着哈欠。 “不说实话,我明日就告诉我娘。” 虞蔷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看季晏郅,随后弯起眼眸,“哟哟哟,你娘~” 季晏郅被虞蔷揶揄的面上一红,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的看着虞蔷,好似抓到虞蔷去做坏事了一样。 “那你去跟你娘说好了~” 虞蔷伸着懒腰,往外面走。 季晏郅被虞蔷哽住。 走出季晏郅的屋子,虞蔷脸上的揶揄快速消失。 原著中,季晏郅到贺氏死,都没有管她叫一声娘,而现在,季晏郅居然能够冲破内心的介意,称贺氏为娘? 虞蔷想想她来之后,季家人对季晏郅的态度。 貌似没什么变化来着…… 虞蔷做的这些事,并没有一件是有关于季晏郅内心想法的,她只是在改善季家的生存环境,那么,他是怎么想开的?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青春期,闹别扭的时刻,想法不会那么容易想开吧? 不然,原著中也不会写,他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不曾管生母叫一声娘。 想不通,虞蔷没有继续再想。 她就当她来之后,产生的蝴蝶效应影响的。 翌日 虞蔷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因着她昨日说过,今日不摆摊,贺氏就没有让人吵她。 所以,等她出门时,贺氏已经带着孙珍去县中收拾房屋,不在家中。 “嫂嫂,你醒了?” 正吃力的往屋子中抱柴火的季璇,听到响动回头,跟虞蔷说话。 看着她小小的身子,抱那么大一坨柴,虞蔷就上前帮忙。 “娘呢?” “哦,娘看嫂嫂今日没有早起,就知道嫂嫂昨日累到,一早就带着我二嫂去县中打扫房屋了。” 闻言,虞蔷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将柴放在旁边,看看老式的锅台,她问季璇,“小九,你会做饭吗?” 季璇看看虞蔷,自豪的点头。 “我现在已经可以简单的做一些东西了!” “你真棒!”虞蔷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反正她不会。 烧火都不会。 季璇知道虞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就没有让虞蔷在厨房待着,“嫂嫂,你去给姨娘,婶娘还有三嫂熬药吧!” “我八哥的,我已经熬好了。” 虞蔷没有拒绝,点头,“好。” 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直到孙珍跟贺氏回来。 两人回来时,脸上和身上都很狼狈。 “娘!二嫂!?”看到两人的惨样,季璇惊叫一声,她的眼中尽是对孙珍和贺氏的担忧。 她快步奔到两人跟前,检查两人的身体。 孙珍摇摇头,“我们没受伤,就是……”说着,她脸上划过屈辱。 贺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性格火爆的方秀玉十分着急。 孙珍眼圈变红,“我和娘去县中收拾院子,回来的路上,碰到附近的地痞流氓,他们故意在那等着我们的,说是——” “我们得罪人了,有人找你们麻烦,是吧?” 不等孙珍说完,虞蔷接她的话说。 孙珍别过头,颔首。 “要不是我在,珍珍是可以脱身的,我……”贺氏叹口气,她年纪大了,年轻时的功夫也不高,在遇到麻烦时,就给儿媳拖了后腿。 孙珍在跟对方动手的时候,被对方吃了几次便宜。 不然,她也不会是这种表情。 “明日,我跟你去,他们怎么碰你的,我会让他们付出十倍代价。”虞蔷对孙珍开口,“背后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虞蔷的功力不够,不能隔着那群混混,看到混混背后的幕后黑手。 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是县令。 孙珍红着眼圈,抹掉眼泪,“我没事,只要我们一家子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在流放路上,什么亏都吃过,这点亏,不算什么。 孙珍在心底安慰自己。 第0045章 倒反天罡!长嫂如母! “你管我叫什么?” 虞蔷看着面前,比她大六七岁的女子,气势很足的问话。 孙珍被这样的虞蔷问得一愣,“长嫂……”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哪天娘不在,我就是家里最大的那个人,长嫂如母,所以,听我的!”十八岁的虞蔷在季家人面前说着倒反天罡的话。 季家人:“……” 明明是讨人骂的话,现在,她们却没有要骂虞蔷的意思。 她们不够强大,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撑起门楣,何来的脸去骂她呢? 只有季璇在用粉丝看偶像的眼神看虞蔷。 往后数十年,虞蔷对季璇的影响都很深,也是她最崇拜的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谢谢……”孙珍的眼中流露泪水。 她以为,老二被处死时,流放被欺辱时,她的眼泪就已经流干,没想到…… 虞蔷没让她们煽情太久,让两人去擦擦身子准备睡觉。 只是,这一夜,季家女眷几乎都无眠。 尤其是受伤的几位,更是着急康复,想要为家里分忧。 所以,虞蔷第二天起来时,几个人已经在挣扎着起身,说自己康复不少,要去县中帮忙。 “都在家里吧,我带孙珍过去,今日谁来找麻烦,都不会有好下场。”虞蔷说这句话时,让季家女眷均是一怔。 昨日她说时,气愤更多。 而今天的虞蔷再说这句话时,更多的则是杀意。 那些人会死…… 这是所有人心头冒出的想法。 孙珍被这样的虞蔷震慑住,她沉默着跟虞蔷回到县中。 不得不说,贺氏跟孙珍是很麻利的人,一日过去,院子已经大变样,变得干干净净,只需要修补一下房屋破损的地方,就可以购买需要的东西,准备入住了。 修补的工作,是孙珍来做的。 她身手利落点,从前随军出征过,所以会些瓦匠的活儿。 虞蔷在下方给她递需要的东西。 两人合作的还算愉快。 直到快晌午时,院门被大力拍响,吵闹的声音让孙珍的动作一顿,差点脚下一滑,跌下房顶。 还是虞蔷眼疾手快的用法力稳住她的身形。 “慢些下来,那些喽啰交给我。” 虞蔷说话时,晃动一下她的脖子,将腰间属于阴差的令牌掏出。 既然她负责管辖此地的鬼魂,那么,周围的鬼怪应当都听从她的调遣吧? 想想,她又将令牌放下。 算了,还是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的债主们来讨要利息吧。 孙珍担心虞蔷不会武,被那些人欺负,她就急急忙忙纵身一跃,跳下房顶,结果—— 她刚跳下来,虞蔷就纵身一跃,跳上门房。 孙珍:“……” 她记得,长嫂并不会武来着…… 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 “哟,还是个漂亮的小娘皮,下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流氓地痞的调笑声不绝于耳,换做是孙珍早就恼羞成怒。 而虞蔷,确实满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眼神平静的,好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不说话是因为害羞吗?” “不,我是在看你肩膀上,那个被你拖进后巷砸死的女子。” 这次,虞蔷没有沉默,而是回答对方。 她的话音落下,说话的那个地痞就感觉到他的后背很重,耳边有丝丝凉气吹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身边有女子在幽怨的说,“你不是最爱我吗?不是非要得到我吗?” 声音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跟他鬼混的女子很多,但,大多数都已不在人世…… “你少吓唬人,我告诉你,我——” “啊——鬼啊!” 不等他说完,他身后就传来小弟们的鬼叫声,他们四散跑开,好像身后有什么逃命的鬼在追赶。 在这时,凉气吹的更加明显了。 传来的女音也更加清晰,动听。 “你怎么不敢回头看我?”话落,女音的声音陡然变得愤怒,尖利,“怎么,是不喜欢吗!?” 青天白日,何来鬼怪? 地痞的内心浮现出这样的想法,试图让自己胆子大起来。 但是,他走的夜路太多,做的亏心事也太多,他想胆大都不能。 “看看你肩上的女子,她也曾是你喜欢的,貌美的年轻女子,你怎么不回头看看呢?”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是不敢吗?” 虞蔷的话,让地痞抬眸。 他听说过,面前这女子有几分算命的本事。 从前的他听到时,嗤之以鼻。 十七八的年轻女子,能有什么作为? 如今,虞蔷身体力行的告诉他,她能有什么作为! “大师!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受人所托,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杀就杀他去,不要杀我!”地痞流氓最令人钦佩的地方,就是他们能屈能伸。 只要能活着,什么丢人的事情都做得。 比如现在。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出卖不出卖雇主,什么脸面,通通都被他抛掉。 “你觉得,我不知道是谁吗?”虞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仿佛在看垂死挣扎的蝼蚁。 哦,他配不上蝼蚁二字。 这人作恶多端,死,太便宜他了。 从虞蔷看到他脸的那一刻,虞蔷就看到他背后的数条因果线,其中一条,就有她在其中。 而跟她牵扯的那条因果线,背后有胡乡绅,县令参与其中。 胡乡绅觉得,是她害死他的儿子,所以在找人追查她那一日的行踪,同时,不忘联络自己的人脉,寻找杀手组织。 让季家所有人来为他儿子陪葬。 虞蔷看透因果线,地痞也明白,他落在虞蔷手中,是不会落下好的。 秉着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咬牙道:“大人就不想知道,他们都找谁了吗?” “不想。”谁来谁死。 “……” 虞蔷不按套路出牌,让地痞失语良久。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下对方递过来的银子,要是没有招惹虞蔷,他就还是整个云鹤县最横行霸道的地痞! “你可以滚了。” 就在他思索如何道歉能让虞蔷放过他的时候,虞蔷出声。 他如蒙大赦,“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给虞蔷磕头。 只是,在离开前,他迟疑地看向虞蔷,“大师,我肩膀上的脏东西……” 第0046章 不一样的“林铁生” “她在此处,并不能伤你性命。”虞蔷回。 当然,她说的此处,是她租住院子的门前。 至于对方是怎么会意‘此处’二字,就不关她的事了。 地痞如蒙大赦,在虞蔷冷漠的吐出‘滚’字时,连滚带爬的滚出虞蔷的视线。 只是,在地痞离开时,骑在他肩膀上的女子回头,看向虞蔷。 眼中,尽是对虞蔷助她报仇的感激。 …… 插曲过去,孙珍才靠近门房,她仰头看着立在上方的虞蔷,“长嫂,他们都走了吗?” 这么痛快就走了? 不是应该继续砸门,然后威胁她们吗? “嗯,都走了。”虞蔷站在上方,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你快下来吧。”孙珍招手。 她倒是没想到,长嫂居然会武,还这么厉害。 虞蔷的脸上终于出现两分龟裂,“嗯……珍珍啊,你过去帮我把梯子搬过来吧。” “长嫂不会是武功吗?我刚刚看到长嫂轻功了得,一个纵身就跳上去了。”孙珍按照虞蔷的说法去搬梯子,只是去的时候,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虞蔷:“!” 她是会武吗!? 她刚刚那是为了装逼,吓唬对方的! 她的法力本就不多,怎能再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万一临时再出现什么变故怎么办? 她摸摸有些发软的腿。 虞蔷绷着小脸,死活不肯在内心承认自己恐高。 孙珍将梯子搬来,虞蔷一点点蹲下身,绷着脸,一步步走下来。 忍不住想:古代的墙真高啊…… 双脚踩在地面上,虞蔷才有两分生命依旧在她自己手中的真实感。 “长嫂,你不会是恐高吧?”看虞蔷状态不对的孙珍,一直在密切关注虞蔷的动态,然后她想到一种可能…… 小长嫂可能恐高! 于是,她心直口快。 虞蔷:“……没有!”不过是区区三米高的墙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孙珍闷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将梯子安置好,又将其他需要修补的地方都修补好,才去吃饭。 两人来到街面上,找到一家饭馆吃饭。 “长嫂,咱俩是不是太奢侈了?”孙珍有些局促的看着人很多的饭馆。 这里一看就很贵。 虞蔷很自然的抬手,招来店小二,“要两碗不要牛肉的牛肉面!再来两个肉包子!” 因着是下午,吃饭的人不多。 小二被虞蔷的话噎住后,并没有因她的不要脸而动怒,反而很爽快的点头,“好嘞!客官稍等!” 孙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以为,店小二肩膀上的抹布会丢她长嫂的脸上。 她不理解,吃面可以去外面的面馆,为什么要来这里吃? 虞蔷看出孙珍的不解。 “一刻钟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闻言,孙珍没有再好奇。 看样子,长嫂是有理由来这里的。 面上的很快,不到一刻钟,两人要的东西已经上来。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人,“小二,给我上一壶好酒!” 说话的,是孙珍跟虞蔷都很熟悉的,在县衙中当差的林铁生。 孙珍下意识抬眸看去,就见林铁生带着两个同僚走进来,将佩刀丢到他准备坐下的位置上。 孙珍看过去时,林铁生几人也在这时看向两人。 四目相对,孙珍被林铁生眼眸中的阴鸷烫到。 这个林铁生,看起来怎么这么让人害怕? 而且,他的腿不是被砸断了吗?怎么看起来,好好的…… 孙珍迟疑地看向虞蔷,低声问虞蔷,“长嫂,这个林铁生,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从前的林铁生不是个好人,却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浑身都阴森森的,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恶鬼。 “嗯……”虞蔷无所谓的看看旁边的几个捕快,很平静的收回眼眸。 孙珍闭嘴。 对方身上的古怪不是她能解决的,不如当不知道。 虞蔷没细说。 她在出门前,就给今日的行程打过卦,今日会有神奇的收获,所以,她特意在这里守株待兔。 没想到,还真是神奇的收获…… 从前的林铁生是在县衙当差的捕快,就算人不怎么好,但身上总有被皇家庇佑的正气。 然而,现在的林铁生身上,只有阴森的阴气。 而且—— 虞蔷的余光落在林铁生前几日被砸断的腿上。 嗯…… 她出手,怎么会失误? 只能说明,中间出现什么其他的变故,或者是有人利用非常规手段,才能让他的腿完好‘如初’。 不过,虞蔷不是很在意。 看到想看到的,她就将要的肉包子打包,跟孙珍往外面走。 “季家的两位娘子,见到熟人,怎么连话都不说一声?”在两人的脚快要踏出饭馆的时候,正坐在凳子上,跟其他两位同僚饮酒的林铁生,忽然出声。 孙珍跟虞蔷脚步一顿。 她想出声,被虞蔷拦住。 虞蔷回头,看向林铁生,在与对方对视上的时候,虞蔷微微一笑,“我以为,以咱俩的关系,我不提刀砍你,都算仁至义尽。” 虞蔷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尤其眼眸中的神色,仿佛可以通过林铁生的肉身,看到他的灵魂。 林铁生被虞蔷说的眼眸闪烁一下。 他被哽住的时候,虞蔷已经拉着孙珍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林铁生的同僚扯扯林铁生的手,对他道:“算了,这女子身上有怪异之处,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好。” “是啊,林兄,我们还是喝酒吧!” “喝酒!” 他们还记得,当日在林家村时,林章生他娘跟虞蔷的对战。 那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太过壮观,他们这种普通的凡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一旦招惹上,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嗯,喝酒。”林铁生眸色阴鸷的收回眸光,心不在焉的举起酒杯。 …… 从饭馆离开,孙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长嫂,你看到没有,刚刚林铁生看我们的眼神,不,看你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了你。” 想想,孙珍就打个冷颤。 虞蔷没有回眸,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若是他,眼神会更吓人。” 毕竟,两人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呢~ 第0047章 借尸还魂(求金票) 孙珍不太明白虞蔷这句话中的含义,只觉得,林铁生变得很危险,她们应当离他远点。 两人吃过饭,没有再回院子,而是直接回村中。 见两人回来,家里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回家后,孙珍就将在县中发生的事跟家中的女眷都说了,听说两人遇到奇奇怪怪的林铁生,贺氏的表情怪异一瞬。 看她的表情,虞蔷知道,贺氏应当最近遇到林铁生,并且发现不对劲。 趁孙珍在跟其他人说话的空档,贺氏凑近虞蔷,询问她。 “老大媳妇,你回来遇到林铁生,有没有感觉到……” “行为举止不对劲?”虞蔷接住她的话。 贺氏点头,她总觉得,不该是如此。 而且,前几日还听说里正因林铁生断腿特意赶去县中,这两日,断掉的腿就好了? 最近村中人还说,林铁生时不时会看看书,嫌弃媳妇大字不识一个…… 各种传言,让贺氏逐渐在意起来。 心中更是有非常荒谬的想法—— 林章生不会是借尸还魂了吧? 越想,贺氏越觉得心惊,尤其是那日发生那样的场景后,贺氏觉得,林章生他娘未必没有那样的手段。 一想到死去的人借尸还魂,贺氏就打个冷颤。 “娘,不管他是谁,跟咱们都没关系。”虞蔷并不觉得,林铁生有什么好惧怕的。 就像贺氏想的那样,林铁生现在的芯子,确实是林章生。 但,那又如何? 如此不符合地府规则的事情,她这位新上任的阴差,正好试试自己的身手。 对方来找她麻烦,她求之不得! 虞蔷的话让贺氏的心放下。 因为,她从虞蔷的眸中看出,虞蔷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甚至,还在期待对方跟她对上。 季家想的很多,只是,虞蔷觉得,暂时心神不稳的林章生是不会贸然跟她作对的。 死过一次的人,若是还这么没脑子,那他娘当真是白白让他重生。 至于林铁生…… 这都是他的劫,她看到林章生的时候,林铁生的生魂就没有追随在身体身边。 她好奇,里正是否知情? 若是知情,他妻子知情吗? 虞蔷开始期待里正家里未来鸡飞狗跳的生活。 吃过饭,虞蔷就看向贺氏,“我们择日可以搬去县中,在去县中之前,娘,你带着婶娘和三弟妹,去将两个孩子接回来吧?” 明日,她要和孙珍去县中购买家用。 她的丧葬铺,也得准备些东西。 听到要将孩子们赎回,孙珍的脸上马上浮现出兴奋,她也想去。 只是,家中不能离人,她就只能歇下心思。 “等孩子们都回来,就等攒钱,将其他弟妹和三婶接回来了。”现在,对方还没有升职,就算是想去赎人,对方都不会放人。 闻言,贺氏高兴的抹眼泪。 “真好,真好。” 一家人又可以整整齐齐的在一起了。 虞蔷看着在一旁抹眼泪的女眷们,心中浮现出两分复杂,等季家全部脱困,她就可以放开手脚,让男主踏上康复的路程。 等他康复,她拿着休书,就可远走高飞了! 就算那时季家不放人,她也没有跟男主对上的可能,男主也不会再想击杀她。 想着,虞蔷的心安下来。 没有性命之忧,虞蔷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毕竟,没有谁能够做到24小时完全戒备。 尤其还是有光环的人。 至此,一家人心中的负担有卸下,这一晚,都睡得极好。 翌日一早,贺氏就带着王英笙跟方秀玉坐上去邻县的牛车,孙珍将季晏郅背到大屋中,让季晏郅跟明姨娘做伴,季璇在家中照顾二人。 有季晏郅坐正堂,季璇遇到事情,也能有底气,不至于六神无主。 安排好家中,虞蔷和孙珍就又坐上去县中的牛车。 这几日,季家人常常往县中跑,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两人一上车,大家就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季家娘子又去县中啊?” “可是县中有什么赚钱的行当?” “若是有,季家娘子可不能藏拙啊,帮衬帮衬乡里乡亲,大家在县中也好有个照应。” “嗤……看她们整日在县中游手好闲的样子,能是什么好行当?我可是听说,季家两位娘子,这两日专门去县中某个院子中……” 对方说着,意味深长的停住。 留给他人遐想的空间。 闻言,牛车上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思索着在院子中做工的工作。 孙珍被气得就想要跟对方吵,被虞蔷拦住。 孙珍不甘心。 对方都污蔑到这个程度了,长嫂怎么都不生气的?! 虞蔷凉凉地瞥那人一眼,知道对方是妒忌,而且,她的嘴巴处有煞气聚集,显然是要因嘴惹祸上身。 “我劝这位嫂子还是嘴下积德,不然,烂舌头可就不好了。” 虞蔷笑眯眯地看向对方。 看似是警告,但,周围的人看起来,更像是长着她的手段吓唬对方。 对方是个混不吝,常常在背后蛐蛐人,根本不信什么嘴上报应的说法,“我又没说什么,你们急什么?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怕人发现吧?” 轻蔑的眼神和语气,让孙珍就要冲去撕烂她的嘴。 虞蔷拦住。 “她要倒霉,咱们还是不要跟她牵扯上比较好。”她低声对孙珍开口。 现在季家的日子好过,被对方沾上,难免要讹钱。 她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好。” 孙珍不甘心的瞪对方一眼。 虞蔷的举动助长对方的气焰,让对方的底气更足,不停地在旁边指桑骂槐,骂虞蔷跟孙珍。 她脸上的恶毒和嫉妒,掩饰都掩饰不住。 虞蔷神色寡淡的坐在旁边,一路上听着对方说着一些造谣的话。 直到下车时,虞蔷才神色倨傲的看向对方,“你不会觉得,你骂我一路,我能忍你吧?你怕不怕林章生他娘我不清楚,但是,她不是我对手,你觉得……” “我不对你出手的理由是什么?” 虞蔷冷漠且讥讽的话,让下车的人脚步一顿。 一时间,都不太明白虞蔷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人开口:“不会是……报应要来,所以她懒得出手吧?” 第0048章 贼心不死!准备搬家! 大家都清楚对方的嘴巴不好,一想到因没有口德而遭到报应,大家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而丢下一记炸弹的虞蔷,此时已经带着孙珍走远。 走远后,孙珍狠狠地对牛车的方向啐了一口,“呸!眼里没货,脑中无墨的东西!” 虞蔷摇摇头。 “我们今日先去看看床铺。”院子中的大屋有两个,可以睡六到八个人,需要买草席铺上。 还要准备些新的被褥,家中的那些破旧的被褥,中间都是芦苇和草,没有棉絮,不保暖,不能再用。 孙珍对虞蔷的安排没有意见。 两人先去布庄看过麻布,裁出足够的麻布,带去附近卖被褥的地方,跟对方定制。 将床铺的东西都准备好,两人又去看柜子,还有锅碗瓢盆。 全部准备下来,几十两银子下去,好在,将东西都搬回院中,布置好时,家中多了许多的人气儿。 不再跟之前那般落败。 看着面前逐渐装点起来的房子,虞蔷有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从无到有的过程,还挺让人高兴的! “这个库房,用来摆放我需要售卖的东西,还需要准备个牌匾……”想到牌匾,虞蔷想,得让会写字的人来帮她写,然后去定制。 “家中的柜子可以搬来,给长嫂摆放寿衣。” 孙珍看着大门旁边的仓房,开始憧憬虞蔷开丧葬铺后的场景。 她觉得,家里的人一定络绎不绝。 想想,孙珍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对,家里生意好的话,就要有好多人去死…… 听起来好像在盼着人死一样。 她忙摸摸自己的胸口,虔诚的道歉:“阿弥陀佛,佛祖莫怪。” 她就是想日子过的好点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想法,真心的! 两人收拾好家里,又去附近买了点柴,将给季晏郅准备的小屋和要来人居住的大屋烧了火,驱潮,然后将草席铺上。 准备明日就让季晏郅和家中的几位伤员跟虞蔷来这边住。 准备好一切,两人将大门落锁,离开院子。 只是,在大门锁上的那一刻,虞蔷将锐利的眼眸落在旁边的街道处。 “怎么了?”孙珍见虞蔷停住,她就也跟着顿下脚步,顺着虞蔷的视线看去。 虞蔷抬脚向隔壁街道走去。孙珍忙跟上。 紧走两步,孙珍就看到,一道穿着黑衣的男子离去的身影。 孙珍忙道:“那是谁?” “找死的人。”虞蔷面无表情地回。 她知道对方会按捺不住要出手,只是没料到,对方这么按捺不住,半点也不听他的亲亲娘亲的话啊…… 虞蔷唇角泛起讥诮的弧度,在院子周围布下两个小型的保护阵法,就带着孙珍离开。 回到村中,去接人的贺氏还没有回来,虞蔷就将要带家中几人去县中居住的事情说出来。 “我们去那边……会不会成为累赘?”相比性格火爆的方秀玉,明姨娘明显想的更多。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去那边也是吃干饭,还不如不去。 “县中的大夫手艺更好,可以为你们请脉,开一些疗养的药。” 虞蔷的话刚出口,季璇就马上接上,“那群庸医,他们的医术哪里能跟嫂嫂比!?” 要是没有嫂嫂,她二嫂都不在人世了! 三嫂和二婶她们,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只有季晏郅明白,虞蔷是准备做其他的事情,后续疗养的问题,其他大夫可以做,不需要她了。 “我去做什么?”季晏郅冷漠问。 “镇宅。” “……” 孙珍在这时,跟家里人说起今天院子旁边出现坏人的事情,她也觉得,应该留人在那边住。 全家只有季璇是在兴奋的。 她可以不用居住在茅草屋中,可以住砖瓦房了! 家里的盆也可以不用又熬药,又熬粥了! 开心! 因着贺氏不在,孙珍就将季璇和明姨娘安排进她的屋子。 一家人睡下后,后半夜,家中的门前传来响动,虞蔷起身,掀开窗子一看,是贺氏他们回来了。 她忙披上衣服,点上烛火,走出屋子。 因着一行人动静挺大,家中的烛火很快全部亮起。 孙珍更是衣衫不整的出来,连鞋都没穿,她奔到门口,在一行人中寻觅自己的女儿,季云云。 正巧,贺氏将两个孙女从牛车上抱下来。 孙珍一下子扑到个子高的那个女孩身上,“云云!” 女孩梳着双丫髻,灰色的补丁以上,身材干瘦却有神。 “娘!”女孩的模样,看起来比在家中的季璇状态要好些。 虞蔷走在后方,跟着季璇一起出来。 看到两个侄女回来,季璇也很高兴,她奔到两个侄女跟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真好,都还活着,真好……” 要知道,去到旁人家做丫鬟,可就不是人了。 主人家是可以随意打罚,发卖的。 “小姑……”两个小姑娘被卖出去半年,对家里的人都还熟悉。 所以见到季璇,并不陌生。 只是在看到虞蔷的时候,两人都下意识瑟缩,躲在长辈身后。 虞蔷也没凹什么后悔人设,跟两个孩子道歉,看两个孩子的眉宇间煞气聚拢,额间有阴气漂浮,她的眉心就紧紧皱起。 不过是在黑夜中,她皱起的眉心不明显,没有人注意到。 “回来了,就进去吧。”虞蔷侧身,让贺氏扶着王英笙和方秀玉进门。 进屋的时候,方秀玉絮絮叨叨的说着在两个小丫头府上经历的事情。 “那老婆子还不想放人,说什么到她们府上,就是他们府上的人,幸好我们有卖身契!”方秀玉说着,下意识看向虞蔷。 心情有些复杂。 一时间不知该说虞蔷什么好。 贺氏叹口气,“结果总归是好的。”说着,贺氏看虞蔷一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虞蔷让她带着王英笙跟方秀玉去了。 王英笙比她会说,方秀玉脾气火爆,武将的气势不是地方中的乡绅员外能够比拟的,所以二人去,很好的震慑了对方。 “天色不早了,都睡吧。” 贺氏看看快要亮起的天色,对孩子们开口。 虞蔷转身离开前,她想到之前的安排,对贺氏开口,“我准备带三个人去县中居住,娘定一下人选吧。” 第0049章 开业准备!搬家! 虞蔷的话,让温情的场面停滞一瞬。 两个做母亲的,自然是不想跟女儿分开的。 但,虞蔷若去县中,孙珍跟王英笙有一位,是必须要去的。 孙珍为难地看看自己正抱着的女儿,眼中带着不舍。 贺氏看看王英笙跟孙珍,然后看向虞蔷,“先睡吧,早上再说。” …… 虞蔷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看天色,得有九十点钟。 虞蔷想,也亏得她昨日在牛车走时,吩咐了一句,今日要请他送家里去县中,不然—— 这么晚,哪里还有车去县城? 虞蔷洗漱过后,就看到季璇,季晏郅,还有孙珍母女都收拾好东西,在等着她了。 似乎是夜里回来,孙珍跟季云云说过虞蔷的事,季云云看虞蔷的眼神没有那么抗拒了。 “老二媳妇实在舍不得她女儿,我就让她带着了。” 贺氏解释。 反正也住的开。 虞蔷没什么意见,倒是孙珍解释起来,“云云大了,可以帮忙做些家务的。” 她怕虞蔷不高兴。 流放时,季云云才三四岁,如今几年过去,已经成长七八岁的姑娘。 在乡下,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在帮家里务农了。 所以,孙珍并没有从前在京中那样的,娇养孩子的办法。 “我没意见。”虞蔷颔首,表示答应。 看虞蔷没有任何不满,孙珍舒口气,几个人开始忙碌要带去的东西,就等牛车过来。 坐上牛车,季璇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我们真的,要住县中去了吗?”她有些高兴。 赶车的人听季璇这么说,又看看几人带着的东西,有些好奇,“你们是租了院子,准备去县中做工?” 不怪他这么想,季家现在人口这么多,家里没地,不出去做工怕是要饿死家中的几口人。 “差不多。”虞蔷点头。 闻言,赶牛车的车夫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是,当他来到季家人租住的院子后,他觉得,季家人真是疯了。 这么好的院子,一个月得多少钱? 他们家三口人出去做工,都未必赚的来这么好的院子的月租。 车夫摇摇头,他帮忙将东西都搬进院子后,就转身离开。 此后,季家人的传言又多了一个…… 不管车夫如何想,季家人已经将院子都打理好,就等入住。 几人将季晏郅的屋子安置好,季璇才心满意足的蹦跳着去她即将要入住的屋子。 虽然,也是个大炕,但是,不再四处透风,有密实的窗户了! “娘,我们家有钱在这里住吗?”季云云仰头询问孙珍。 她还记得,大伯母因为家中没钱,才将她和妹妹卖掉去做丫环的…… “你大伯母有能耐,为家里赚钱,现在家中可以住这么好的院子了……”孙珍跟女儿解释。 季云云看虞蔷一眼,没有再接话。 都收拾好之后,虞蔷就将家中交给孙珍,自己带着季璇去找周围的老农合作,购入一些比较粗实的草杆。 老农没想到,这种东西也会卖钱,十分乐意跟虞蔷合作。 同时,虞蔷又买了一大张宣纸,准备回去让季晏郅给她写个牌匾。 她想,男主的年龄再小,应该都是完美的。 字应当不会很难看。 买完她想起来,季晏郅的手现在还没什么力气…… 虞蔷:“……”他真是太菜了! 现在都还没能举起那块砖! 忙活一下午,虞蔷带着一堆白色的麻布以及别人不稀罕要的青草秆回家。 路上,虞蔷已经给季璇解释过草杆的用处,季璇回去之后,就担当了负责解说的部分。 这才让孙珍理解。 季璇记得,她嫂嫂要将草杆晒干才能用,就帮着虞蔷将草杆都铺在院子里,晒太阳。 “扣扣——” 一家人忙碌着铺草杆时,院子门被敲响,让几人动作一顿。 季云云看看忙碌的家人,就‘噔噔噔’跑去开门,“请问您找谁?” 见开门的是个小丫头,站在门口的人还一愣,随后,他才缓缓出声,“请问,虞蔷是居住在这里吗?” 来人,是一位穿着院中管事衣袍的中年男子。 一看就是哪位员外院子中的管事。 偏偏,他找虞蔷时,语气又很恭敬,看起来像是在问询府中的贵客。 季云云眼中闪过一瞬茫然,但还是乖巧回答,“大伯母,有人找你!” 脆生生的声音,让管事一愣。 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虞氏年仅十七八,而面前的女孩有七八岁了…… 虞蔷走到门前,看到管事,眼中闪过了然。 “你好,我是虞蔷。” “虞大师,我家员外今日派人去林家村请您,您家中人说您现在居住在县中,这才来这边打扰您,还望大师见谅。” 因着家中主人嘱咐过,虞蔷是贵客,不可轻慢,所以管事对虞蔷的态度非常恭敬。 虞蔷颔首,“明日一早,来此接我……” “大师,来不及了,我家员外让您今晚就得过去。”管事的急急开口,似是府中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虞蔷看看管事的脸,然后点头。 她本想说,对方今日没有性命之忧,又想到对方是她撕开县中有钱人算命口子的重要媒介,虞蔷就答应下来。 “你稍等一下。” 虞蔷回自己居住的屋中,找到她近日准备的一些东西,就准备跟管事走。 正帮忙晒草杆的季璇忙出声,“嫂嫂,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虞蔷想想,然后点头。 “一起吧。” 季璇欢喜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虞蔷一起出门。 季云云看着欢喜离开的小姑,茫然的看向孙珍,“娘,我大伯母跟小姑去做什么了?”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回来吧,帮忙晒草秆。”孙珍摇摇头,没跟自己女儿多说,招呼她去帮忙。 孙珍不说,季云云就没多问,反手将院子门关上,帮着一起晒草秆。 在这时,她才有真切的感觉。 她不是丫环了,她是自由身了! 想着,季云云鼻子有些酸。 …… 再说从家中跟程家管事一起离开的虞蔷,出门就坐上轿子。 开始晕‘车’的虞蔷:“……” 这个轿子,她也不是非坐不可。 第0050章 阴差令牌!清算林章生魂! 一路上,虞蔷被晃悠的差点睡着。 直到轿子落在程宅门前停下,虞蔷才甩甩头,清醒两分。 “大师,到了。”管事的将轿子前的帘子拉开。 虞蔷体验一把坐轿子的感觉,她觉得,下次她再也不想坐轿子了…… 她带着季璇跟着管事的进程宅前,就感觉到门前扑面而来的浓烈阴气。 看阴气的浓度,虞蔷沉默。 这得在家中养多久的阴尸,才能有这么浓烈的阴气啊? 程员外这是想复活爱人吗? 这是想拉人献祭吧? 虞蔷进门前,不停腹诽。 腹诽的同时,她还不忘给季璇摸摸头,摸摸脸,将她身上缠过来的阴气扫一扫,免得让她倒霉。 季璇不懂虞蔷这个动作的含义,只乖巧的让她摸。 管事的面带狐疑,总觉得虞蔷这个动作充满含义。 来到正堂,程员外正坐在正堂中喝茶,听到脚步声,他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起身迎接虞蔷。 “虞大师,你可来了!”现在的程员外,跟前两日见到的态度,完全不同。 显然,是遇到什么麻烦,让他不得不转变态度。 虞蔷颔首,“几日不见,程员外的精神倒是越发萎靡了。” 在场的人:“……” 听她前面的话,还以为是要说好话,结果,她是在说他们家员外精神萎靡! 这是可以说的吗!? 旁边的人想很多,以为程员外会不高兴,但,他半点不高兴都没有,只开口:“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出来我精神不好。” 虞蔷想:能看不出来吗?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但凡会看点脸色的,都知道你这是好几夜,没睡好觉了。 “……嗯,我们进去说。” 虞蔷往正厅走。 程宅现在的阴气,已经被笼罩得,说不出哪里厚,哪里薄。 到处都一样。 再浓郁一点,这里就会形成小型的鬼域,在程宅居住的人,逐渐都会被迷失心智。 “先跟我说说,你从我摊位上离开后,都遇到什么人了?”虞蔷没有坐在首位,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季璇跟随虞蔷坐。 两人坐下,程员外就坐在首位上,深深叹口气。 “不瞒大师说,我也在回忆,这几日究竟遇到什么人,然而,我谁都没遇到,遇到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对方有什么能耐,他都是清楚的。 但,他家中这几日就是变得很怪异。 虞蔷心想,真是来了瞌睡有人给送枕头。 她正想打进县中的‘富豪圈’,就有人给程员外出难题,这要是解决,程员外不得是她的老主顾了吗!? 于是,虞蔷压下心中的喜意,故作严肃的叹口气,“你家中的阴气,已经浓烈到快要变成鬼域,你妻子……这几日可还好?” 她其实是想问,是不是有谁动他妻子的尸身了。 程员外的妻子,符合厉鬼的条件,至于为什么最近才逐渐厉鬼化,她还需要看过尸体之后才清楚。 “不太好。”这也是程员外为什么着急请虞蔷过来的主要原因。 他发现,他妻子的尸体在冰棺中,开始出现腐烂迹象!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噩耗! “我们去看看。”虞蔷起身,示意程员外带路。 程员外没有推辞,他带着虞蔷和季璇来到他的房间,然后打开密室的开关,让两人跟着他进到密室之中。 密室在地下,是个很宽敞的,如房间的样子。 只不过,放床的位置处,放着冰棺。 冰棺中躺着一位秀容端庄的女子。 女子的额头上有一块血痂,看起来像是她的致命伤。 实际上,这里并不是致命伤,她的致命伤,是内伤。 在虞蔷准备看棺中女子死前一瞬间的经过时,密室的门,忽然‘哐当’一下被关上。 虞蔷跟程员外均回头。 “怎么回事儿!?”程员外低声开口。 虞蔷则是似有所感的看向密室的某个角落,而后开口:“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那儿。” 虞蔷的话音落下,密室内还是安安静静。 程员外皱眉,“大师,我的密室很少有人知道,不会有人藏进来的——” 他没说完,虞蔷就抬手,将腰间挂着的令牌甩出。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从角落中滚出来一个人,是个程员外非常眼熟的人。 “林铁生!?”程员外惊叫,“你在我密室做什么!?” 为什么林铁生会知道他的密室! 程员外震惊。 虞蔷则是清楚,此林铁生非彼林铁生,他会知道这里有尸体,除去他有个神婆母亲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不算完全的人。 就算他娘逆天改命,将他复生在林铁生的身上,他跟对方的身体也会有不兼容的时候。 加上他是个鬼,强行进入身体,会被身体排斥,成为半阴人。 所以,他对阴气和鬼气的感知力,远远大于人类。 “程员外家中的事,是你做的?”虞蔷话是疑问的,但是神色是肯定的。 对方应当是在复生后就在监视她,对她的事情,都清楚。 “既然被你发现,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做的,又如何?”林铁生,不,现在应该是叫做林章生爬起来,对虞蔷冷笑道。 他脸色狰狞的看着虞蔷。 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让虞蔷去死! 他自己杀不掉,他就养个厉鬼出来,杀掉她! 他的想法,虞蔷不是没有看出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我的对手吗?” 虞蔷微微抬手,甩出去的令牌就像是活了一样,快速飞回虞蔷的手中。 林章生看清令牌后,神色大变。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她为什么会是阴差!? 这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凭什么可以走阴差!? 死去的鬼,天生对阴差有种恐惧的感觉,林章生也不例外。 “当然是因为,我是啊。”虞蔷脸上,浮现出两分恶意满满的笑,“你死后游荡人间,还将生人的魂魄逼出体去,借尸还魂,桩桩件件,都要去地府清算!” 说完,虞蔷手中的令牌忽然光芒大放,她沉声喝道:“陈秀荣听命!” 冰棺中,藏身于尸体中的厉鬼在这时,缓缓坐起身—— 第0051章 灭魂魄!还厉鬼清白! “陈秀荣在。” 红裙如血,如盛开在黑暗中的彼岸花,看起来美艳,又诡异。 若是普通人看到冰棺中爬出来的陈秀荣,定要被吓得屁滚尿流,但是,已经跟陈秀荣共处一室多日的林章生,却不怎么害怕了。 他看着陈秀荣,“她是人,还是阴差,你作为厉鬼,怎么能听命于她!?” 林章生很慌。 经历过死亡的他,清楚厉鬼是没有理智存在的。 她动手,全凭心情。 林章生试图用她的身份,激起几分她的理智,他很明白,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把他的魂魄抓出来。”虞蔷不给林章生废话的机会。 反派死于话多。 林章生就是如此。 哪怕他如何想跟陈秀荣沟通,陈秀荣回答他的,都是一张冷脸。 然后,手段利落的将他从林铁生的身体内薅出来。 一旁的程员外已经傻眼,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仅超出他的认知,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是他一个活人能听得话吗!? 阴差是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阴差吗? 程员外怔愣时,虞蔷已经行使属于阴差的权利,“林章生,你死后逗留人间,还强占人身,有什么冤屈,去地府跟崔判说吧!” 说着,虞蔷就用令牌招来押送犯错魂魄的押送阴差。 两人带着锁链,将林章生捆住,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押送阴差出现时,陈秀荣的身体都僵住,然,她没想到,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下意识看向虞蔷。 “你是被强行滞留人间的,也有执念在身,不消除执念,可以入地府,但无法入轮回。”虞蔷转头看看身侧的程员外一眼。 “我渡你一程。” 陈秀荣眼圈变红,她对虞蔷盈盈一拜,“多谢大人。” 程员外是看不到陈秀荣的,他只知道,虞蔷刚才拿出个令牌,号令陈秀荣来着。 又听虞蔷刚刚说的话,他抓住虞蔷的手腕。 “大师,荣儿是不是在你身边?”他,能不能看看他的荣荣? 闻言,虞蔷侧眸看看程员外。 陈秀荣是厉鬼没错,但,程员外从别处弄来的冰棺将她的尸身保存的很完好,他浓烈的爱意让陈秀荣不曾被戾气侵占思维,成为被仇恨驱使的厉鬼。 “你要见见他吗?”虞蔷没问程员外,而是问陈秀荣的意见。 若她想见,就让他见。 她不想见,程员外跟她哭死也没用。 陈秀荣看看一旁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的程员外,脸上流露出两分哀戚,“大人,我现在只想入轮回。” 她是鬼,跟他见面影响的,只会是他。 不如就这样。 “他并不介意。” “我介意。” 虞蔷点头,她看向程员外,“陈秀荣不想现身,她是厉鬼,会影响你的健康和运势,你女儿还小,想想你的女儿。” 提及自己的女儿,程员外眼中的伤心淡去许多。 见他听进去,陈秀荣缓缓松口气。 “想报仇吗?”虞蔷看陈秀荣。 陈秀荣摇头,她想给自己的女儿积德,她对虞蔷开口:“我只想真相大白,让害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她一个清白。 自戕者,不能入祖坟,不能与她夫君合葬。 这也是程员外一直没有将她下葬的原因。 “我们先出去说。”虞蔷感觉到密室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她转头看向程员外,“有出去的开关吧?” 他总不能设计个能进不能出的密室吧? 程员外颔首,转身,带虞蔷往外面走。 同行的,还有陈秀荣。 走出密室,虞蔷就对程员外开口,“当初的仵作是如何说的?” “他说我妻子是自尽,并未说其中细节,县令也……想草草结案,根本不给我细查的机会。”程员外谈及当年的事情,就气得不轻。 要不是他的家业都在云鹤县,女儿年幼,他早就去京中告御状,鸣登闻鼓了! 虞蔷颔首,“明日,你只需要出门喝茶就够了。” 程员外:“啊?” 陈秀荣看向虞蔷,从虞蔷的眼神中,读取到一些信息。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联络被害的那些姐妹过来,面见大人?”陈秀荣是个很聪明的鬼,在虞蔷说出让程员外出门喝茶的话,就明白,虞蔷要利用她们这些受害者,去刺激县令。 他不是个好人,受害者自然多。 “嗯。” 虞蔷没否认。 陈秀荣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程员外不解的看着虞蔷,就听虞蔷跟他解释,“明日,茶楼中会有一位名叫宋元西的将军出现在其中,你跟他说我的名字,将他带来你的府中即可。” 程员外看虞蔷。 心中对虞蔷的看重变得更甚。 宋元西之名,普通的百姓或许不认得,但是做生意之人没有不清楚的。 宋元西乃是京中武将,能跟京中之人攀上关系,日后对程家的发展也有益处…… “多谢大师提点。” 虞蔷不知程员外心中所想,她在思索,宋元西在知道县令是刘家欲的走狗时,会不会冲动到提刀去砍了对方的脑袋。 虞蔷没有点头,只是在等。 等陈秀荣回来。 两人沉默下来,良久,在程员外受不住想要叫人将冷掉的茶换掉时,陈秀荣终于回来。 浓烈的阴风吹过,刮得程员外脑门疼。 他知道,不仅陈秀荣回来,她还带回来不少‘同伴’。 程员外不知道的是,陈秀荣带来的‘同伴’何止是不少,那是相当不少。 虞蔷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衣衫残破,面容或多或少都有伤口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沉沉的呼出口气。 “禹州通判之女可在?” 数量太多,虞蔷没有一一去看,而是让对方自己出来。 准备喝冷茶压惊的程员外动作一顿,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他眼中闪过震惊。 什么!? 禹州通判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害死了! 在程员外震惊,不明白对方为何出现在云鹤县的时候,一位穿着粗麻布衣,额头和脸上有大量血迹的女子走出人群,跪在虞蔷面前。 “回大人的话,小女正是禹州通判崔金知之女,崔盼盼。” 第0052章 利用!虞蔷到底要挖什么? 崔盼盼礼数周全,声音温婉,气质卓然,一看就是大家子女。 虞蔷看着她的脸,将她的一生都看尽。 “你的尸身上,可有代表你身份的信物?”虞蔷出声。 崔盼盼点头,“民女的尸身上,有一块祖母赠的玉佩,此玉佩是圣上所赐,仅此一枚。” 正是因着玉佩的特殊,县令才没敢将那块玉佩占为己有。 闻言,虞蔷颔首。 “我会还你们清白,让你们的尸身回家。”说着,虞蔷顿了顿,“当真相大白那日,想要报仇的,我可以酌情处理。” 虞蔷现在是地府的阴差。 开后门不能太明显,聪明鬼,自然从虞蔷的话语中听出,她们想报仇,日后虞蔷会睁只眼闭只眼,不如实禀告地府。 她们热泪盈眶。 只是,她们一哭,虞蔷眼中的世界就变得血流成河。 她急忙头疼的让她们去一旁休息。 程家现在的阴气这么重,她们在,也不会对程宅的人有多余的影响,是以,虞蔷并没有赶走她们。 相反,她们在这里,还可以功力大增些。 说不定,日后报仇的路会更加平坦顺利。 厉鬼都去休息,虞蔷就让程员外安排她跟季璇住客房。 一夜好梦。 翌日,虞蔷早起时,程员外已经早早出门,去茶楼守株待宋元西。 所以,早饭是虞蔷跟季璇一起用的。 虞蔷看着面色发白的季璇,摸摸她的额头,“昨晚没睡好吗?” 昨日进程家门时,虞蔷怕季璇受影响,特意摸摸她的头,让她免除阴气的侵害。 怎么今日脸色还是这般不好? “就是……程家的床太舒服了,我有点没睡好……”季璇低声开口。 真丢脸! 过于兴奋,导致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虞蔷:“……” 她还以为这孩子昨晚冻着了。 两人在程家非常“自在”的吃过饭,就在正厅中打哈欠,等程员外回来。 后来,虞清让管家给她上杯浓茶,就让管事的将季璇带去房间中补觉,自己在厅中等程员外回来。 好在,浓茶上来没多久,程员外就带着宋元西回到家中。 “大师。”程员外恭敬作揖。 宋元西在旁边也跟着作揖,“大师,又见面了。” 虞蔷敷衍的跟两人寒暄两句,程员外就让宋元西坐在位置上,然后进入主题。 “大师,您让程员外到茶楼等我,是我女儿的死,有其他消息吗?”宋元西只想到其他可能。 或者说,是他女儿的案子有其他的突破口。 虞蔷点头,“你知道你女儿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吗?” 宋元西摇头。 “因为,县令是刘家欲的走狗啊。”虞蔷说。 虞蔷的话一落,宋元西就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哪怕热水烫的他手起泡,他都没有半分疼痛的表情,一直表现得恨意浓烈。 虞蔷:“……”倒也不必如此情绪激烈。 程员外则是很冷静地去叫管事的找大夫,给宋元西包扎。 大夫给宋元西包扎的时候,宋元西曾多次想要问虞蔷问题,都被虞蔷制止。 索性,宋元西就没再问。 直到大夫走后,虞蔷对宋元西开口:“禹州通判的女儿在对方手上殒命,我想,这件事不用你出面,就可以得到解决。” 宋元西终于明白,虞蔷为什么要将县令是刘家欲的走狗告知他。 因为,需要他快马加鞭去见一面禹州通判。 至于为什么不让程员外去…… 当然是因为,他只是县中普通的商人,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开门的地方。 就算拿着对方女儿的玉佩过去,对方的家丁都有可能给拦在门外,不如宋元西的将军之名好用。 而且,宋元西还可以纵身一跃,用轻功进去。 “我今日就去。” 宋元西起身,走向虞蔷,示意虞蔷将信物交给他。 虞蔷:“稍等。” 说着,虞蔷就对崔盼盼的魂魄打了一道印记,让她自己去将自己的信物取回。 崔盼盼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力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用最快的速度去取自己的信物。 她的尸体,葬在县令的后花园中,正常人来挖肯定是要费些力气。 …… 一炷香后,崔盼盼带着自己的信物回来。 崔盼盼将自己的玉佩放在虞蔷的手中。 然而,这样的画面落在程员外和宋元西的眼中就是—— 一个精致的玉佩忽然凭空出现在虞蔷的手中。 虞蔷将玉佩交给宋元西,“这是崔盼盼的信物,你带着这个信物交给崔金知,他会动用关系来调查他女儿的死因的。” “记得告诉他,他女儿出城那天就被掠了。” 宋元西接过玉佩,没有停留,率先离开。 等宋元西走,虞蔷才看向程员外,“叫几个力气大的家丁,拎着锄头,过来正厅这边集合。” 程员外现在对虞蔷很是信服。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虞蔷声音落下,程员外就没好气的看向候在厅外的管事的身上,让对方快去找力气大的家丁。 管事的转身,快步离开。 不多时,管事的就带四五个拎着锄头的家丁出现在厅外。 “大师,都准备好了。”程员外对虞蔷恭敬道。 虞蔷起身,“走吧。” 程员外跟在虞蔷身后,他家的管事和家丁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来到程宅的东北角。 见此,程员外皱眉,“大师,这里……要挖吗?” 他记得,他年幼搬来这座宅子的时候,他父亲找人看过,这边就被下过旺财旺家的东西。 挖出来—— 转念,他又想到虞蔷的能耐,他觉得,虞蔷现在让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于是,他转头咬牙道。 “挖!” 家丁们上前,挥着锄头,在程宅的东北角处,挖个一米多深的洞。 什么都没有。 管事的看向程员外。 “看我做什么,继续挖!” 程员外的话落下,家丁们就低头继续‘吭哧吭哧’挖,终于在快到两米的时候,挖到一个木匣子。 匣子已经变得很糟,轻轻一捏就会碎。 程员外转头看向虞蔷,“大师,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虞蔷摇头,“不是。” 第0053章 招阴阵!程员外的请求! 闻言,程员外震惊。 “里面还有东西?” 一听里面还有东西,家丁们将东西放在旁边,就又开始“吭哧吭哧”挖。 这次,没有挖多久,就挖到一个刚埋下不久的红布包。 管事的将红布打开,露出里面的刀具。 看到刀具的那一刻,虞蔷的眉心就皱的很紧,她看向程员外,“你是得罪谁了?” 下这么黑的手? 程员外茫然,“不就是刀吗?”看起来不是特别邪性来着。 难道,这个刀有问题? “这是杀猪刀,煞气十足,压在程宅的旺角,你说严不严重?”虞蔷将刀的来历告诉程员外。 她没说的是,外面还有个东西,催生杀猪刀内的煞气。 不然,程宅怎么会阴气这么重? 听虞蔷这么说,程员外终于知道这把刀的厉害,他有些紧张,“那……程家最近老有家丁上吐下泻,或者是生病,是因为它?” “嗯……” 虞蔷颔首,对管事的开口,“墙外这个地方,也按照这个深度来挖,会找到另外的东西。”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管事的终于相信他家老爷没有被骗,心甘情愿的听从虞蔷的指挥,去到外面挖‘宝’。 听外面还有,程员外的脸开始发黑。 里外都埋东西,还不被他发现,显然是程家内的人被人收买做的。 不然,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 程员外看向虞蔷,“虞大师,能算到是谁对程家出手的吗?” 虞蔷瞥他一眼。 “我想,你自己猜都猜得到。” 程员外:“……”很好,他内心中,已经有目标人选。 看来,他坚持跟对方作对,对方不耐烦跟他唱反调,找玄门中人搞他了。 虞蔷往厅中走。 “两个东西都挖出来,我后面帮你驱散一下阴气,程家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程员外跟在虞蔷身后,听着她的话,出声询问:“大师,有什么办法让对方遭到反噬吗?” 要是就这么轻拿轻放,他还怎么在云鹤县混? 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会以德报怨。 “自然是有。”虞蔷顿住脚步,看向程员外,“不仅会反噬帮助他下东西的人,还会让背后的雇主当场半毙命。” 反噬如此重,自然是因为对方出手重。 想要程员外的命! “只是,陈秀荣想要清白,你当真要对方此时毙命吗?”虞蔷的话,无疑是坐实程员外的猜想。 他垂在两侧的手,死死地攥紧。 他不甘心! 凭什么这些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和他的家人,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看出程员外的不甘心,虞蔷垂眸思索两秒,对他开口:“虽然我不善邪门歪道,但是,让他家宅不宁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你要用吗?” 她觉得,胡不仁欺辱幼女,到死前都无事,应当都是胡乡绅利用自己的势力做遮掩。 她们一定也对胡乡绅充满恨意! 她这么善良,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孩含恨下地狱? 虞蔷的话,让程员外眼睛亮起,他退后一步,对虞蔷深深作揖,“请大师帮我!” “当然!铲除邪祟,本就是我道门中人的己任。” 虞蔷弯眸回答。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两人往厅中走的时候,虞蔷暗暗在心中盘算,这两日在程家能赚多少银子。 她想,少说也得上百两银子! 想想开局三枚铜板的自己,如今可以出摊赚上百两银子,有种穷鬼乍富的感觉。 爽(夏洛捶胸.gif)! “老爷,挖到了!” 两人刚刚落座,程宅管事的脚步匆匆的赶回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木匣子。 在进厅之后,就将木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森森头骨。 头骨上方,还有着碎裂的痕迹,一看就是用重器锤击而死。 偏偏,头骨的旁边还放着一把锤子—— 众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凶器! “将杀猪刀,还有木匣子放到我旁边。”虞蔷出声,指向自己旁边的小案桌。 管事的急忙将东西都放在虞蔷手边,生怕多一秒,他自己都受影响! 虞蔷不怎么在意,她看向程员外。 “想要驱逐引起,让对方的反噬不够惨重,需要做法,请员外准备一些东西。” “这是自然,大师请说!” 虞蔷对程员外说出需要的东西,“棉黄纸一刀,黑狗血一碗,铜钱剑一把,童男童女一对,白蜡烛一双……” 刚开始,虞蔷说的还算正常,后面她说的,程员外听都没听过。 他茫然地看着虞蔷,“大师口中所说的童男童女,可是给死人烧的那种?” 这些,貌似都需要提前定制。 今晚怕是拿不到! “童男童女的作用,不止给死人烧。” “老爷,其他的都好说,只是咱县中的棺材铺老板,回乡探亲,这几日关门了……”管事的为难道。 “无妨,我家还没关门,可以做。”虞蔷自然的回答。 程员外的脸上闪过两分古怪,一时间,他不知虞蔷是在给他推她卖的东西,还是真的需要用到。 虞蔷也不怕对方多想。 这些东西,她要了,自然会有用到的地方。 届时,她会让程员外看到,钱,都花在哪里。 “大师,您家里能做这些,但是……您现在不是要在程府驱除邪祟?” “这些我会带走处理,明日白天回家给你做。” 虞蔷这么说,程员外没有拒绝,就点头。 既然虞大师要,她还是会用到,不然怎么会要? 他不知道的是,虞蔷可以用,可以不用。 只是,为卖点东西,让人程员外知道她家要开丧葬铺,她选择最繁琐的一种驱除阴气的办法。 谈完正事,虞蔷转移话题。 “程员外可知,县中哪个铺子做的牌匾最好?” “大师的店还没有牌匾?” 虞蔷吱声,程员外自然没有让虞蔷自己做的道理,于是他开口,“大师将铺子的名字告知程某,程某立刻叫下人去办。” “哪里能麻烦程员外,我自己来就可。” “大师说的哪里话,没有大师,程某能否有命活着都还是一回事!” 闻言,虞蔷便没有再推拒。 无他,唯缺钱尔。 第0054章 纸扎人!谁是内鬼! 闲聊时间过,虞蔷就带季璇回去县中租住的房屋。 回到家中,她就带季璇扎纸人。 虞蔷前世没少做这种东西,所以手很快,从她手中做出来的纸人,除去没有眼睛,离远看,跟真人没什么区别。 季璇在旁边,给虞蔷打零工。 看两个等比例的纸人逐渐出现在虞蔷手下,季璇除去震惊外,还有两分害怕。 “嫂嫂,他们看着有点渗人。”她总觉得,她在看这两个纸扎人的时候,这两个纸扎人也在看她。 让她心里毛毛的。 虞蔷拍拍身下的两个纸扎人,“不要吓她!” 神奇的很,虞蔷这么说之后,季璇心底那种毛毛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季璇:“……嫂嫂,它们还听得懂你说话吗?” 这哪里是纸扎人! 这分明是成精的纸扎人! 谁家好纸扎人还会吓唬活人啊!? “嗯……我扎的纸扎人跟普通的纸扎匠扎出来的纸扎人不太一样。”应该说,进道门的纸扎匠跟普通只会扎纸人的纸扎匠不同。 他们懂得东西,不比道门中人少。 厉害的纸扎匠,一样可以解决不少事情。 她前世有位师兄,就是先做的纸扎匠后踏进道门,才被她师父收入门下的。 她的扎纸人技术,就是跟她师兄学的。 季璇听不懂虞蔷话中的意思,没有深问。 等虞蔷将两个纸扎人做好,就等明日带去程家。 虞蔷将季璇安排去睡觉之后,才走到库房中,拿起程家拿回来的杀猪刀,以及头骨和锤子。 杀猪刀对她来说是个好东西。 至于头骨…… 她暂时封印在家中,日后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将头骨封印之后,放在房梁之上,而她则是拿着杀猪刀,用法力将其炼化,成为能够震慑外鬼的守门利器。 将杀猪刀上面的煞气炼化之后,虞蔷将杀猪刀埋在门下。 一时间,路过的野鬼都被杀猪刀给震慑的绕着大门走,不敢靠近季家租住的院子中。 将一切做好,虞蔷满意的拍拍手。 有杀猪刀在,一些低级的小鬼是不敢靠近季家了! 程家 管事的在厅中,看着程员外,“员外,胡家最近经常出没一个老太婆,听说是云潭镇林家村有名的神婆……她儿子曾是县中的秀才,据说是死在虞大师手中。” “手下人回话,说虞大师曾是林章生的爱慕者,后来被林章生推下山坡后性情大变,开始针对林章生,包括他们村的里正都没有在虞大师手中讨到好处。” 管事的将他调查到的东西,告知程员外。 程员外皱眉,“林章生为人本就表里不一,再有才华,不会做人,也白来世上走一遭!” 林章生这人,他曾经见过。 本就不是好人。 他想起,虞蔷来那日,他在密室中发现的林铁生…… “林铁生的尸首,可安置好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林铁生的尸体出现在程家过。 管事的点头,“您放心,是我亲自处理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已经丢去乱葬岗,至于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下去吧。” “是!” ……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珍就跟着虞蔷将纸人用黑色的布包上,扛去程家。 两人扛着东西过来,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虞蔷两人扛着的是什么,就好奇的追随一路,直到两人消失在程家的大门内。 虞蔷来时,程员外还没起。 是听说虞蔷早早就来,管事的才去叫程员外起来的。 “不好意思,我来太早了。”虞蔷跟正披着衣裳出来,打着哈欠的程员外道歉。 不过,她嘴巴上这么说,语气并没有多真心实意。 程员外自然也不会跟虞蔷计较,毕竟,她这是为程家做事。 “大师说的哪里话?”他将两人迎进院中,按照虞蔷的要求,带她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中,已经有程员外按照虞蔷的吩咐,做好的法台。 一来到后花园,虞蔷脸上的轻松就消失。 “昨日帮忙支法台的人,让他们过来候着。” 一直观察虞蔷脸色的程员外,在看到虞蔷变脸,就知道法台不对劲了。 他对管事的使眼色,管事的立马退下去找人。 “大师,这法台是有什么……” “黑狗血被换了,白蜡烛也不是纯的,小程啊,你手下阳奉阴违的人不少啊?”虞蔷唇角翘起,跟程员外道。 孙珍:“!!!” 她家长嫂好有出息!居然敢称程员外为小程!? 被叫小程的程员外除去意外的眨眨眼,半点不愉快都没有,他只紧张法台上的黑狗血和白蜡烛。 “这都是我家管事的盯着人弄回来的,怎么会……?” “自然是昨日在这里守着的人,没有守好啊。”虞蔷接话。 程员外被虞蔷说的脸上挂不住。 昨日在宅子里找到破坏程家风水的杀猪刀就算了,今日又被发现法台上的东西被调换,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是他的疏忽还是管事的不行? 程员外觉得很丢人! 连带着看管事的也不顺眼起来。 他是怎么看管宅子中人的!? 管事的回来时,就注意到自家老爷脸上的不高兴,他心道坏了! “老爷,是我看管不利,请你责罚!”管事的很识趣,在看到程员外脸色不佳,隐有怒意的时候,就瞬间滑跪道歉。 程员外没有发作,而是绷着脸道:“昨日经手法台的人,都带来了吗?” “都带过来了。” 在管事的后方,站着六个家丁。 他们低着头,穿着灰色的粗麻布衣,看起来老实敦厚,没有半点被收买的迹象。 “虞大师就在我身侧,你们做过什么事,收过什么钱,虞大师扫一眼你的脸,就看得清清楚楚!”程员外含着怒意的嗓音,传进每一个家丁的耳中。 “现在,你们自己承认,我看在你们是老人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若是不配合!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程员外的话音落下,除去刮过的风,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都没有动。 虞蔷轻笑一声,“你这么说,他们是不会承认的。”说着,虞蔷顿了顿,“被我发现的人,法事之后,都会有反噬,或丢命,或残疾,你们自己选?” 虞蔷的声音落下,家丁们的腿就开始变得颤抖。 就连管事的,也惊惶失措的看向她—— 第0055章 季晏郅如冷脸洗内裤? 虞蔷的威胁有很显著的效果,几乎在场的所有家丁脸色都不好起来。 显然,他们都被收买,且管事的也不干净。 虞蔷看看程员外,内心闪过两分怜悯。 真可怜啊…… 程员外也没想到,他府中的人,他的心腹,手脚都不干净。 家丁还好,管事的也参与其中,让程员外非常的失望。 他神色落寞且失望的看着管事,“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也——” 管事的垂头,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分。 “大师,现在去换还来得及吗?”程员外说完,又觉得自己想的很天真。 管事的都不是他的人,他要去换东西,只怕要自己来回奔走。 虞蔷摇头,“我本意是想用这些东西代替我的法力,不需要这些的法事,非常昂贵,没想到——” “大师,多少钱都可以。”程员外咬牙切齿的开口。 估计,对方现在已经知道他这边要做法事针对对方,早有防范了。 越想,程员外越气! 看管事的和家丁们,就恨不得将他们眼珠子都扣下来。 “好。”虞蔷颔首,冷眸扫过面前的一群家丁和管事的,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想死的话,你们大可以动手。” 虞蔷声音落下,她身后被遮盖在布料下的童男童女动作了一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那纸扎人会动! 所有在场的人脑子里均是一个想法:这究竟是什么邪门东西! “长嫂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从我面前过去!”孙珍为虞蔷护法,还十分自然的拎起旁边的棍子,耍了两下很流畅且凌厉的棍法。 见过血的女将军,跟普通会武的女子,自然不同。 哪怕她现在是低谷期。 管事的跟程员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场面,看孙珍的架势就知道,她不是个花架子。 他看向虞蔷,眼中闪烁着不善。 目的达不到,他的家人—— “列阵!”虞蔷没有给管事的多余的眼神,而是低喝一声,桌面上的蜡烛忽然就自己归位,并亮起烛火。 这一手,直接让不死心想要动手的人,彻底死心。 因为,虞蔷没有任何动作,法台上的东西就在自己动,她身后缠着黑布的童男童女在这时,自己解开黑布,缓步走到法台前,充当助手的角色。 荒诞又惊恐的场面,让不少家丁腿软。 他们终于知道,他们背叛程员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摆在法台上的小旗子开始飞舞,阴风阵阵,隐约中藏着冤魂的哭喊,似乎非常不想离开程家。 可惜,虞蔷制作的这两个童男童女不是普通的童男童女,是被她吐过气的。 对这些不愿离开的游魂,他们下手无比果断。 不是被他们吃掉,就是被他们吃掉。 在场的活人还能听到童男童女咀嚼时,纸张摩擦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他们发现。 阴风越来越小,程员外感觉到,宅中的凉气没有之前那么严重。 他知道,程宅中的阴气都被吹散了。 虞蔷转头看向身后的童男童女,见他们肚子里的游魂完好无损,才开始第二阶段。 她转身,走到法台前,将小旗子向半空一抛,“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五鬼听令!” 烈阳下,小旗子停滞在空中,不时出现七彩的光芒,提示着周围的人,旗子周围有五鬼出没。 “@#@¥#¥#@¥@……” 五鬼出现后,虞蔷就低声吟唱一些周围人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小旗子稳稳的落下,旗子上漂浮的彩光在这时,消失不见。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如今胡乡绅跟县令被五鬼盯上,近日怕是要麻烦缠身。 法事结束,程员外亲自到账房点出二百两银子交给虞蔷,并在虞蔷离开后,将家丁们全部发卖。 包括管事的,也被他赶出家门,更是让周围的人知道他是因背主才会被赶走的。 哪怕他事出有因,程员外也没有原谅。 …… 虞蔷捏着二百两银子,带孙珍将之前定下的床铺和被子带回院子中,就开始采购她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几日,虞蔷除去等去禹州的宋元西的消息,一直在院子中准备丧葬铺的物品。 因着库存少,虞蔷将院子中的人都抓了壮丁。 包括尚在恢复中的季晏郅,都被她安排给四合院上颜色,美其名曰,帮他恢复控制力。 季晏郅:“……”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是想丰富她的仓库。 真是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 季晏郅绷着脸,提笔给面前的房盖画颜色。 季璇跟季云云这几天已经习惯季晏郅的冷脸,明白过来,他只是个纸老虎,看起来唬人,实际上,根本拿不了她嫂嫂/大伯母怎么样。 没办法,虞蔷脸皮忒厚,她八哥/八叔不是对手。 有时候,她们甚至还会跟在虞蔷身后看热闹,看季晏郅吃瘪,很有意思。 虞蔷想的很好,季晏郅是男主,有光环,他做的活一定有销量! 正在扎纸别墅的虞蔷抬眸扫季晏郅一眼,看他英俊的脸上尽是肃杀的冷意,忽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颇有点后世网友常说的冷脸洗内裤的模样。 嗯…… 他是冷脸画图案! 虞蔷觉得,自己出息了,成功脱离一级性命警报后,都敢指使男主干活了! 季家人按照虞蔷的吩咐,各司其职。 孙珍按照虞蔷教的办法给纸扎人做骨架,给别墅和四合院支脊梁,动作麻利的很。 尤其她从小习武,手劲很大,掰草秆非常利落。 是虞蔷心中非常满意的助手。 日子一天天过,白色的纸扎人,纸扎花圈,各种五颜六色的纸扎物件陆续填满整个仓库。 “终于!”虞蔷叉腰站在仓库门前,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白事物件,忍不住畅想未来,“听说老三媳妇的女红(gong)很好,等她来,就让她帮忙做寿衣!” 争取彻底拿下白事一条龙! “扣扣——” 在虞蔷畅想未来时,远门被敲响,腿快的季璇去开门。 就见程员外笑呵呵的带着人站在门口,他身后的家丁搬着一块用红布盖着的木制牌匾,是虞蔷丧葬铺的匾额。 第0056章 挂牌匾!灭老虔婆! “虞大师在家吗?” 听到程员外的声音,虞蔷快步走到门口,将其迎进门,态度别提多热切,“快进来!” 嘴巴上这么说,她的眼睛却盯着后面人手中的匾额看。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自己开过店,哪怕前世天机阁有自己的产业,但她没有这样从最开始筹备的参与感,成就感就没有现在足。 “我们先不进去,大师,匾额挂在哪里,我让人直接给你挂上!” 程员外笑呵呵的开口。 有人出力,虞蔷自然不会客气,告诉对方,她要将牌匾挂在何处。 一行人将牌匾挂上之后,虞蔷很客气的给家丁们抓一把铜钱,分给对方,沾沾喜气。 家丁拿到小费,对虞蔷别提多恭敬了。 本来,程员外以为自己没有,结果,她也被分到。 他惊讶。 虞蔷解释,“让你们帮忙的沾沾喜气,去去晦气!” 她的店用来做白事一条龙的,帮忙做事的人,自然不好让人白帮忙,免得让人心生想法,沾染晦气。 听闻是去晦气,程员外就没客气。 牌匾挂上,程员外就打发一些家丁回程宅,自己则是留两个跟随,进入虞蔷租下的院子。 “大师准备何日开业?” “我掐指一算,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 日子是虞蔷一早就算好的,今晚宋元西会带回好消息,明日去苦窑赎人,正好后日尘埃落定,三日后全家都会回来。 程员外点点头,默默想着三日后的行程。 “大师,宋将军今日归来,在我家中。”他今日过来,给虞蔷送牌匾是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就是给虞蔷送消息。 告知虞蔷,宋元西回来了。 虞蔷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我这就跟你去你家中一趟。” 两人转身离去,季家人没有再弄草秆。 季璇和季云云去给季晏郅熬药,孙珍收拾残局。 …… 来到程家,虞蔷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正厅喝茶的宋元西。 听到响动,宋元西回头,就见虞蔷进门,他起身,“虞大师!” 路上,程员外已经将宋元西带回来的消息告知虞蔷。 他拿着玉佩也没能进去禹州通判家的门,看门人不长脑子,觉得他一个京城武将不该出现在这里,逼得他不得不夜闯通判家。 通判看到玉佩的那一瞬,就确定了崔盼盼的身份。 “崔金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速度要慢些,不过,他来时,会带来知州严查的密令。”宋元西说话时,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因着他现在孤家寡人,妻女都是被刘家所害,他恨不得将刘家人千刀万剐。 恨屋及乌,县令这个刘家的分支走狗,自然也被他恨的要死。 程员外也不例外。 要不是陈秀荣非要还自己的清白,他恨不得拿刀捅了胡乡绅跟县令! “明日,我会回林家村一趟,希望宋将军与我一起。”虞蔷对宋元西开口。 闻言,宋元西明白,虞蔷这是让他跟随季家人,去苦窑将在苦窑服役的几个女眷赎回。 这是他一早就答应好的,他没拒绝。 “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县令跟刘家人沟通的密信在何处。”虞蔷对宋元西道。 云鹤县地方小,但地小物丰,尤其是矿。 刘家人将手伸到云鹤县来,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为的是什么。 宋元西凭借虞蔷的话,分析出背后的含义。 他脸色严肃两分,“大师放心!” 当然,他也不傻,他明白虞蔷让他上船的意思。 季家女眷们的母族,也都被贬去地方,虞蔷跟虞家的关系又不好,缺少京中的人脉。 想要翻案,少不得有人在京中走动。 他是很好的人选。 大家各取所需,关系反而牢固一些。 在程家跟宋元西说过后面的事后,已经是深夜。 走在夜幕中,虞蔷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虞蔷垂眸一笑,嗤笑一声。 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她还真是如打不死的小强,一直在她眼前蹦跶。 “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疯癫的,如干尸一般,浑身皮包骨的老太婆忽然从角落中走出,尖利的喝出声。 她不是旁人,正是利用禁术,让林章生借尸还魂的林家老太婆。 看到林章生他娘,虞蔷有一瞬间惊讶。 林章生他娘现在身上一点血肉都没有,松散的肉皮如干枯的老树皮,挂在骨头上,一双眼睛更是如两个黑洞,看起来阴森无比。 她手中拿着骨笛,身后跟随着功力还算可以的厉鬼,如渗人的黑巫师,让周边的人不敢驻足。 虞蔷顿下脚步,站在原地,腰间令牌在手。 准备将林章生他娘手中的厉鬼送去地府。 “受死!” 虞蔷面上没有任何惧色,让林章生他娘异常愤怒,她吹响骨笛,控制厉鬼去杀虞蔷。 虞蔷微微抬手,将令牌亮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厉鬼就被镇压在地上。 “你不知道吗?我是阴差,你的鬼,拿我没办法。”虞蔷的话音落下,负责押送的阴差就从地下出现,将厉鬼栓住,带进地府。 虞蔷没有费丝毫力气就将自己的厉鬼带走,林章生他娘终于崩溃。 她准备献祭自己的灵魂,也要讨虞蔷的命,给她儿子报仇。 可惜,她刚有所动作,就被虞蔷发觉。 于是,她的灵魂脱离躯体后,马上就被虞蔷控制,送进地府。 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我进地府就不会出来了吗?!你太天真了!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 林章生他娘叫嚣的话,虞蔷后面没有再听,她一脚将其踢入地下。 半点没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虞蔷早就知道,程宅的聚煞阵不是她的能力能做出来的,所以对她背后有人这件事,虞蔷并不惊讶。 街道恢复寂静,虞蔷抖抖衣裳,往家中走去。 虞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林章生他娘最开始出现的地方,走出来一位身着斗篷,身材丰盈的女子。 她注视着虞蔷消失的方向。 “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了~灵魂真干净啊~” 第0057章 丧葬铺开业!(求金票) 虞蔷跟宋元西是一早到家的。 两人回家的动静不小,自从被流放后,贺氏就一直在浅眠,久而久之养成习惯。 所以,两人回来,贺氏第一时间就醒了。 尤其是看到虞蔷身边的宋元西时,贺氏知道,两人回来,是准备去赎人了。 一想到一家人都从苦窑脱身,贺氏就再也睡不着。 陆陆续续的,季家人都从睡梦中醒来。 早饭后,虞蔷就带着贺氏跟宋元西,坐上村中的牛车,踏上赎人的道路。 因着虞蔷上次出现的身份,她这次没有跟着去,而是让宋元西去。 对方这次成功升职,又有宋元西接人,对方想不放都难。 宋元西去接人,出奇的顺利,接到人,一家子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回家。 五个人回到家里,神情都有些怔愣,仿佛是在做梦,直到受伤的三人一瘸一拐的出来迎接她们。 “二嫂呢?”季家四嫂一下车,就下意识寻觅孙珍的身影。 然而,没有。 她想也没想的就出声询问。 她没说的是,家里少了好几个人。 “二嫂如今带着云云,小八小九在县中居住,帮助长嫂做工。”近日来的相处,王英笙感觉到虞蔷的为人,没有刻意为她说话,也没有再对她有任何意见。 季家四嫂看看虞蔷,没有再继续开口。 季家变得这么热闹,林家村的村民自然也注意到,没多大会儿,整个林家村都知道,季家人都从苦窑服役回来了。 服役的时间不够,窑矿是不会放人的,除非,拿够赎人的钱。 季家人被抓壮丁的不少,有八九个人,几百两银子,他们哪里来的? 紧接着,虞蔷傍上宋元西的消息不胫而走。 此时的虞蔷并不知晓外面的情况,因为,里正带着妻子来找她了。 一进门,里正就质问虞蔷,“我儿子是你杀的,对不对!?” 里正的表情有些癫狂。 里正的妻子的表情更多的是悲痛和失望。 她是被拉来的,林铁生的尸体被找到时,仵作就跟她讲过,她儿子的死亡不对劲。 加上之前林铁生的一些转变…… 哪怕虞蔷之前给她透露过林铁生的不对劲,她也没往多想,如今,她算是明白,林铁生的死亡不是虞蔷做的。 反而跟她丈夫,林家村的里正有关系。 她从前知道他跟林章生他娘不清不楚,索性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 这对奸夫淫妇,居然将罪恶的手伸向她唯一的儿子! 里正妻子脸上的悲痛越明显,内心就越是稳定,清晰自己的仇人是谁。 “里正,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吧?村里谁不知道,我是昨日从县中回来的,到家就马不停蹄去赎人,哪有空去害你儿子?” 虞蔷佯作不知林铁生死。 里正还要说话,他似乎继续一个人来甩锅,所以固执的说着,“不是你,还能是谁!?” “里正,捕快死掉,县衙是要立案的,与其在这里污蔑我是凶手,不如让县太爷好好给您查查,究竟是谁害了您的儿子。” 虞蔷说完,宋元西就走到虞蔷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其笼罩。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虞蔷杀害你的儿子?” 宋元西气场全开,震的里正久久说不出话来。 里正的妻子这会儿嫌弃他丢人,拉着他往回走,走的时候还跟虞蔷道歉,“季家娘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儿子都不在人世,情绪不稳定,现在疯疯癫癫的。” 里正不可置信的听着妻子的话。 他要开口,里正的妻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伺候,“说什么说,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回家!” 似乎是儿子的死,让里正的妻子情绪大变。 向来在外面对里正千依百顺的她,当着众人的面,就给里正甩耳光。 而本可以还手的里正,却因内心的心虚,此时敢怒不敢言。 一场闹剧结束,虞蔷没有在家中多待,跟着宋元西回到县城之中。 …… 因着这几天都在忙碌,一转眼,就来到虞蔷开业的这天。 这天,贺氏带着自己的妯娌,明姨娘,以及她的儿媳和儿子女儿站在门口,看着拿竹竿准备挑牌匾上的虞蔷,鼻子发酸。 她忍不住在内心想:老爷,孩子们的生活都在变好,你看见了吗? 程员外站在不远处,就等虞蔷一声号令,他就让家丁将鞭炮点燃。 虞蔷对程员外打个手势,鞭炮声响起,虞蔷挑下牌匾上的红布,将牌匾上的字露出——虞记丧葬铺。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两眼。 虞蔷心情颇好的对周围人开口:“今日虞家丧葬铺开张,铺内所有白事所用商品,均以九成价格出售!” “本店主要经营丧葬用品,算卦风水,下葬点墓穴,只要你想得到,我就做得到!” “家中白事一条龙服务均由本店负责,更有其他优惠等着你~” 虞蔷说的那叫一个让人心动。 她要不是卖花圈的,她现在的店铺估计已经人满为患。 然,她是个卖死人东西的,大家就只在店外看看,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统一想法是,家中无人亡故,进丧葬铺晦气! 没有人进,虞蔷也不气馁。 白事服务,本也不是人人都会来,大概只有在清明和中元节时,大家才会踊跃购买。 现在的冷淡,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程员外对虞蔷处事的‘波澜不惊’十分佩服。 要不然人家是大师呢? 思想觉悟就不想他这种人能比的! 热闹结束,虞蔷将自己买来的喜糖给周围分一分,就带着家里人跟来捧场的人去县中的一家饭馆吃饭。 后面回来的女眷对家里现在的情况,有些没真实感。 她们还记得去苦窑时,家里的囧境和虞蔷的不懂事。 没想到,不过是数月,她性格就变成这样。 不管怎么说,生活变好,大家对未来也有了盼头。 吃过饭,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程员外回程家,宋元西回自己居住的客栈,和谐的很。 这一晚,季家所有人都居住在了院子中。 第0058章 被奶奶托梦揍的倒霉孙子! 丧葬铺开业,并没有多少人上门来买丧葬用品。 虞蔷也不着急,每日只在门口支个摊位算命。 直到,禹州通判崔金知来到县城。 这一日,县令为讨好崔金知,勒令街边不允许摆摊,违抗者,重打二十大板! 然,他的话在虞蔷耳中犹如放屁,听都没听,依旧在门口摆摊。 不过,因着她居住的院子不是主街道,所以,禹州通判路过时,并没有看到虞蔷摊位上的闹剧。 此时的她,正对今日的第一位主顾,“少年,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是家中老人在地下过于劳累,让你帮忙买只牛回去帮忙。” 路过的男子:“?” 他想往前走,又忍不住回头,四处看看。 最后,他指着自己,问虞蔷,“你……是在跟我讲话?” 他垂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暗暗反思,是不是他穿的太张扬了,导致面前的小姑娘什么话都敢跟他说。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算命了? 男子笑着摇摇头,在虞蔷点头之际,他快步退后,“家中老人若是真的有问题,自然会托梦给我,没有托梦,说明你说的是假的。” 他找个理由,转身离去。 今日来此地,是有任务在身。 虞蔷目送他离开,并未叫人。 倒是守在门口的季璇有些着急,铺子开业这么久,她家嫂子反而不赚钱了,这个铺子开的…… 是不是不应该开? “嫂嫂,他怎么走了?”季璇追出来,想去将对方追回来。 虞蔷感觉到她的意图,将她叫住,“不用去,他会回来的。”这人,命中注定是她的‘客户’。 他不是说他奶奶没给他托梦吗? 今晚,就见分晓。 …… 从虞蔷门前路过的男子,来到程家门前,将手中的拜帖递给看门的人,“劳烦跟程员外说一声,禹州宋连求见。” 一早,程员外就通知过看门的人,说是家中会来一位贵客,万不可怠慢。 于是,宋连的话一出口,看门的人立刻笑脸相迎,“您就是我们老爷说的贵客宋公子吧?快快请进,老爷已经等候您多时。” 宋连没有推辞,他今日来程家,就是有公务在身。 踏进程家,宋连就看到疾步而来的程员外,他顿住脚步礼貌作揖,“程员外。” “宋公子。” 两人寒暄一番,程员外才将其引进正厅。 “你们都下去吧。”程员外将厅中伺候的人都挥退,才问宋连,“通判大人此次派宋公子过来,可是有什么指示?” 说到通判大人的指示,宋连的表情怪异一瞬,才缓缓出声。 “大人让你帮忙寻找一位名叫虞蔷的,神奇女子,听闻她可以让已故亲人与在世的人相见……”对于宋连来说,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是有如此人才,为何没进钦天监,而是沦落到乡村之中? 是以,宋连觉得,传言夸大其词。 本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谈到虞蔷,程员外脸上瞬间严肃起来,“虞大师我认识,我这就派人去将虞大师请来……” “不必如此着急,我此次过来,更重要的是跟你了解一下你们县令的为人。”宋连觉得,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通判大人要调查县令,才好给县令定罪。 若是没有罪名,通判大人也不会污蔑对方。 谈及县令,程员外的表情冷淡两分,“县令的为人……”说着,他嗤笑一声。 看他这两年做的事情吧! “他有什么为人?”程员外半点不隐藏自己对县令的恨意,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县令是个多么可恶的人。 闻言,宋连皱眉。 “能仔细说说吗?” “强抢民女,买罪卖罪,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程员外不准备给县令遮掩,就将他知晓的一些事情说给宋连听。 “便是已婚妇人,长得貌美,被他看中……” 说着,气愤的程员外忽然一顿,没有再继续说。 消化信息的宋连见此,明白过来,程员外的妻子应当是被对方占过便宜。 来之前,他就调查过程员外,知道他丧偶多年并未续弦。 也清楚一些程员外妻子去世的隐情,是以,程员外对县令恨之入骨这件事,他并不惊讶。 宋连跟程员外说完话,已经是深夜。 是夜,宋连被热情的程员外留在家中住宿,没有离开程宅。 三更天 夜里静悄悄的,除去打更人路过,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夜风吹过街道,进入程宅,直奔宋连居住的客房中。 睡梦中,宋连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前路漫漫,似乎永远都走不完。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叫人。 “有人吗?” “有人吗!?” 他不停地呼叫人。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他不得不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路上看到人,人家也不搭理他。 直到,他看到熟人。 头发花白,穿着乳白色衣裙,面容慈祥地老妇人站在对面不远处,她扎着白色的围裙,手中还拎着锅铲,似乎在等他回家。 “祖母!”他惊喜地往前奔去。 他扯住自己祖母的手,高兴地问对方,“您不是去世了吗?没想到,您还活着!呜呜呜,我真的好想您!” 他一边走一边哭,跟祖母说着他的思念。 一路上,祖母都只是笑,不跟他说话。 “祖母,你为什么不理我?” 两人来到祖母居住的院子后,宋连终于不高兴的问出内心盘旋半天的话。 他不高兴。 祖母都不想念他。 宋连觉得自己很委屈,他是祖母养大的孩子,跟父母不亲,如今祖母都不理他了,谁还能惦记他呢? 在宋连满脑子想法的时候,他的手中,被他的祖母塞进一把锄头。 宋连的思绪被手中的锄头拉回,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祖母。 “祖母,这是做什么?” 家中富裕,不需要亲自种田,他祖母为何要给他锄头? 站在宋连对面的宋家祖母慈祥的脸,表情忽然变得恨铁不成钢,她手中的锅铲直接挥舞到宋连身上。 “虞大师说让你给我买头牛烧过来,你是怎么说的!?你是怎么说的!?” “你不给我买牲口帮忙,你就来给我当牛使!” 第0059章 被祖父阴阳怪气的倒霉孙子 宋连就是被这样吓醒的。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直直的坐起身,然后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滴个奶奶丫,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他祖母那锄头挥的,跟她生前挥舞着的杀猪刀似的。 虎虎生威,生怕砸不到她孙子的头。 宋连坐在床上,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扪心自问:是不是下午遇到的女孩子给他下的暗示,所以,他才会梦到他故去的奶奶? 但是,故去的奶奶为啥说是虞大师让他给她买牛啊? 梦里,那个女孩是虞大师? 是因为程员外跟他说的话,他给强加进梦中了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因着祖母挥舞锄头的事情,让宋连心有余悸,躺回床上良久,迟迟没能睡着。 直到快天亮时,他才睡去。 然—— 再次睡去,他梦到了他的祖父。 跟他祖母不同,他祖父笑呵呵的让他干活。 “祖父,我累了。”宋连做活做的满头大汗,他不停地擦汗,挥舞锄头,跟他的祖父求饶。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他干活啊? 这时,就听他祖父笑呵呵的开口:“没办法,我跟你祖母年岁大了,又没有牛,只能让你多孝顺孝顺我和你祖母了。” 宋连不傻,他祖父看似在卖惨,实际上是在阴阳他不给他们买牛。 宋连:“?” 他请问呢? 她们两个都故去多年,他买牛,他们也收不到—— 哦!他们要昨日下午那个女孩子给他说的那个纸牛!? 脑子转过来后,宋连再次清醒。 “……”两个老人平时不给他托梦,来看看他,结果,别人一说有纸牛,他俩就来入他的梦。 宋连绷不住。 难道,牛比这个孙子更重要吗!? 宋连内心疯狂爆鸣。 只是,再怎么爆鸣,他都得爬起来跟程员外去拜访虞大师。 …… 虞蔷今日起个大早。 孙珍起来时,就看到虞蔷正在将她仓库内,用橘金色绒布装饰的‘豪华版’纸牛搬进院子。 孙珍好奇,“长嫂,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可是记得,前两日她想去摸摸豪华纸牛的皮毛,她嫂子都让她洗干净手才行。 怎么今日给搬出来晒太阳了? “一会儿有贵宾上门,它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虞蔷打量着牛,看有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瑕疵。 若是有,好及时修补,免得被人挑刺。 放出来,就是让人一眼就看到的。 对方家里条件不错,二两银子的牛,还是买得起的。 想着,虞蔷的眼眸弯弯,想想就有点开心。 听虞蔷这么说,孙珍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她清楚,虞蔷说的事情,十成十都会达成。 她说有贵客上门,就一定会有贵客来。 她得回屋,让家里的孩子们穿着干净整洁点,免得给她们长嫂拖后腿,打扰长嫂卖牛。 要知道,这头豪华牛,光是身上的那身‘皮毛’就上百文钱! 虞蔷在外面整理牛,由家里厨艺最好的五嫂准备早膳。 自从虞蔷的丧葬铺开业后,她租住的院子就热闹起来,除去贺氏跟季家四嫂回去收拾林家村房子内的东西,其他人都已经搬来县中。 贺氏的意思是,虞蔷的妯娌都会武,可以相互照顾,还能帮忙照顾病号。 她还对之前自己跟孙珍遭遇的事情,心有余悸。 阳光下,豪华纸牛的皮毛看起来非常的漂亮,让出来叫虞蔷吃饭的季璇,都忍不住赞叹,“我要是有钱的人,我一定要给家里已经故去的人买这样漂亮的牛来骑!” 虞蔷起身,看看季璇。 “嫂嫂,五嫂喊你吃饭!” 经过昨晚,虞蔷已经见识到季家五嫂贺荧的手艺。 于是,虞蔷没有留恋手中的牛,跟季璇回到屋子内,去净手吃饭。 家里人多,坐在厅中吃饭时,都很热闹。 大家吃饭时,忍不住侧头看看院子中的牛,她们知道虞蔷做的生意,只是没见过这样漂亮引人注目的纸牛。 她们不知道这样的纸牛在这里受不受欢迎,但是在京城,有钱的人家一定会买来给家中新丧的人。 虞蔷吃过饭,就开始给家里的人派发‘任务’。 “四弟妹,吃过饭,你跟珍珍去一趟迎春药铺取点药回来。” 被点名的季家四嫂林玉容下意识看向孙珍。 孙珍解释,“姨娘她们需要上的药和服用的药都没了,需要补。”之所以是将姨娘放在前面,是因为,季家四哥是姨娘生的。 同样的,老七也都是姨娘生的。 老五是二婶娘家的儿子,老六是三婶娘的儿子。 值得一提的是,老五的妻子贺荧是贺氏的娘家侄女。 见是自己婆母需要用药,林玉容就没有跟虞蔷唱反调,默默低头。 “五弟妹,晚点让小八带你去买些家里需要的东西,家里两个小的衣服短了,也需要做两身衣裳……”虞蔷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告诉对方。 并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分别交给孙珍跟贺荧。 两人看看手中的银子,只觉心中妥帖。 趁着人还没来,虞蔷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家中的其他人。 “家中条件正在逐步变好,小八琵琶骨的伤也在恢复,我的想法是,等家里的条件有富余之后,给五弟妹开间吃铺。” 虞蔷的话落下,饭桌上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除去早就回来的孙珍等人,其余人对她的印象还都是负面的,虞蔷的这句话,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尤其是贺荧,她甚至觉得她在做梦。 在她的印象里,虞氏不会考虑家中的事情,她只考虑她自己。 她们不知道,虞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贺荧的手艺很好,好到她吃了这顿馋下顿。 因为馋,她特意给贺荧相面,确定贺荧可以走这条路后,虞蔷想:这要是贺荧开间铺子,她的点心不就不愁吃了? 还能入股,赚分红! 想想就开心! “这都是后话,先将眼前的困难过去再说。” 虞蔷的话,并没有让贺荧迷失,对她改变态度。 她觉得,虞蔷的丧葬铺都还没开张,说这些为时尚早。 也不觉得,虞蔷的丧葬铺能赚多少钱。 第0060章 开张!两头纸牛四两银子! 贺荧的想法,虞蔷清楚。 她不着急。 等她的‘贵宾’进门,就会跌破她们的眼睛! 一家人吃过饭,就该复健的复健,该购物的购物,只有季璇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盼着虞蔷口中的‘贵宾’。 六岁的季糯糯蹲在季璇左侧,学着季璇的样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小姑姑,大伯母说的贵宾真的会来吗?”她在这里坐的屁股好疼,她想去偷她五婶婶做的绿豆糕吃。 季云云蹲在季璇右侧,看向季糯糯。 季云云比季糯糯大点,这几天也都在跟着虞蔷生活,知道她大伯母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口吐成真的能力。 “估计等下就来了。”是以,不等季璇回答,季云云就先回答了。 季糯糯懵懂的点头。 她继续往来人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走来一行人,是眼熟的程家家丁,她眼睛睁大指向那边,“来啦!” 季璇忙起身,顺便将两个小侄女也拉起来,噔噔噔跑回院子内。 “嫂嫂,程员外来了。”季璇说。 前面还有个骑马的,她不认识。 虞蔷颔首,让季璇带两个小丫头跟她出门去接人。 “虞大师!”程员外从轿子上下来,对虞蔷开口。 “程员外。”两人客气的寒暄。 程员外在进门前,对翻身下马的宋连道:“宋公子,这位就是你要找的虞大师。”说着,他看向虞蔷,“虞大师,这位是通判大人身边的带刀护卫,宋连,宋公子。” 虞蔷颔首,对宋连礼貌的颔首。 “宋公子。” 宋连看着眼前面熟的,让他买牛的女子,绷紧脸颔首,“虞大师。” 看到她的脸,他就想起昨晚他做的梦! 真真是可怕极了! 虞蔷没有在意宋连的紧绷,只引着两人进院子。 程员外跟宋连随虞蔷进院子,入目的就是一头通体橘金色的纸黄牛,在阳光的照耀下,牛身上的橘金色有两分耀眼,看起来非常漂亮。 让人充满购买欲。 “大师,这也是你铺子中售卖的牛吗?”看到牛,程员外好奇的追问。 他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已故的夫人准备一头。 前几日在他话后花园中做法的两个童男童女,也挺不错的…… 程员外在发散思维。 而宋连则是觉得,面前的女子邪门得很! 这头黄牛,怎么看都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就好像,她确定他今日会来,并且会买一样! 宋连腹诽的时候,脑子中不停回响昨日梦中他祖父祖母对他说的话,让他头昏脑涨,于是,他开口:“不知大师的这头黄牛什么价格?” 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不买不行了! 宋连悔的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了。 “二两。”虞蔷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对宋连道:“宋公子真是有眼光,这是我们铺子里用料最好,承载我法力最多的纸牛,给已故的家人烧过去,不仅可以耕种,还能当坐骑。” “带出去,可以让地下的亲人非常有面子!” 几个小丫头听着虞蔷的话,暗暗将虞蔷的话术记下。 至于为什么记下—— 因为她嫂嫂/大伯母说,要是她们自己能卖出东西,可以给她们百分之一的提成。 尽管她们还不会算账,但是不耽误她们想自己赚钱! 程员外惊讶的看着这头牛,脑子里想的都是虞蔷话中的“承载法力”。 这要是给他妻子买去,不就相当于多个虞大师的保护! 必须买! “大师,这头牛,我买了!”在宋连开口之前,程员外先开口定下。 二两银子让他妻子安全,值得! 虞蔷:“……”这孩子,怎么还挖人墙角呢? 眼看宋连就要被她说动了! 内心毫无波动,并觉得虞蔷一定是骗子的宋连:“……”这年头,像程员外这么冤大头的人真多。 他想到梦中虎视眈眈的祖母,又想起他祖母说虞蔷就是虞大师的事情…… 宋连木着脸,从自己的衣襟中掏出二两银子。 “我买,请程员外忍痛割爱。”宋连想,他来拯救这个傻憨憨。 然,他的话音落下,虞蔷的声音就响起。 “不用!我还有一个!” 钱,是有准备的人来赚的!聪明的人,怎么会只做一个? 虞蔷仿佛听到前世支付宝进账的声音:滴——支付宝到账,四,两,银子。 啧!美妙! 在屋中的其他女眷:“……”发生了什么,一眨眼她就进账四两银子? 宋连沉默下来。 实际上,他觉得这头纸牛不值二两,但是,给已故之人用的东西,不好跟她讲价,只能捏着鼻子付钱。 跟满心复杂的宋连相比,程员外则像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乐呵呵的给虞蔷掏钱。 “你的牛先放我这里,等你妻子下葬时,我来给你烧过去。” 虞蔷的话,让程员外很是高兴,“多谢大师!” “程员外客气。”这么感激,多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啊! 想着,虞蔷转头看向宋连,“宋公子也需要代烧服务吗?” 见虞蔷问自己,宋连直觉,代烧不免费,偏偏他祖父祖母不葬在这里,他不知道如何烧,只得出声—— “多少钱?” “代烧十文钱。” 宋连默默掏出十文。 程员外在一旁惋惜道:“我本想帮宋公子付这二两十文钱的,但是,毕竟是白事用的东西,我来付钱对你我二人都不好,只得让宋公子出钱。” 宋连:“还有这种说法?” 云鹤县真是人‘杰’地灵。 虞蔷点头,“确实,他来花钱,谁都得不着。” 得到虞蔷的肯定,程员外挺胸抬头,仿佛是启蒙学堂中被夫子夸赞后的六岁稚子。 “宋公子,需要将收下牛的人的八字给我,这样,我今晚才好给烧过去。”虞蔷又看向宋连。 看着虞蔷深棕色的瞳孔,宋连忽然想起来时,通判大人让他打听的事情。 他好奇道:“听说,虞大师可以让人跟亡故的亲人见面?” 虞蔷点头,“是。” 宋连心中一动。 “多少钱?今晚给我祖母烧牛的时候,我可以在一旁跟她见面吗?”正好印证一下,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他也好给大人回话。 第0061章 精准客户!(求金票) “十两。”虞蔷说巨款,眼睛都不眨。 程员外蠢蠢欲动,宋连觉得有点贵,故意定高价。 宋连觉得,要不是帮助大人,他刚刚在听到那头牛二两银子的时候,转身就走了。 还能让她狮子大开口,有说十两的机会? 宋连又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虞蔷。 虞蔷没客气。 说完白事方面的事情,宋连又跟虞蔷和程员外打听,“几位是如何得知通判千金的尸身在此处的?” 大人大张旗鼓找女儿很久,不是什么秘密。 程员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虞蔷,用眼神询问虞蔷,可不可以说实情。 虞蔷不怎么在意,她让禹州通判过来,自然就是有让对方有求于她。 见虞蔷不反对,程员外就转头看向宋连,“是大师为我妻子伸冤,碰巧遇到崔小姐的亡魂,这才求助宋将军,告知通判大人。” 宋连皱眉,他看看程员外。 他来到云鹤县之后,对程员外妻子自尽的事情,略有耳闻。 大家对程员外的评价都是深情,不愿相信妻子是自戕,觉得有人伤害他的妻子之后,被灭口。 跟普通的百姓认为的不同,宋连觉得,程员外这么坚持,定然有他的道理。 同时,他在来的路上也打听过程家的消息。 从前程家的生意还可以,现在—— 被人打压,产业生意没有之前那么好。 他没有往深里去探究,都清楚,这其中定然有县令的手笔。 宋连没有怀疑程员外话里的真实性,他颔首,“通判大人想见一下虞……大师,不知虞大师何时有空?” “今日白天,都有空。” 虞蔷早就料到崔金知会要面见她,所以宋连跟程员外来之前,她就做好要去跟崔金知见面的准备。 宋连见虞蔷半点不惊讶,心中划过几分犹豫。 难道,她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那便不耽误时间,两位随我去大人下榻的驿站吧。” 宋连说完,就对两人做出请的姿势。 虞蔷吩咐家里几个小萝卜头后,就跟着宋连和程员外,走向崔金知居住的驿站。 三人来时,碰巧县令跟胡乡绅往外面走。 几人碰上,县令皮笑肉不笑的跟宋连打招呼,至于程员外,他只是敷衍的说句话。 虞蔷…… 虞蔷现在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胡乡绅眼神阴鸷的扫虞蔷一眼,毫不掩饰他对虞蔷的憎恨。 他没忘记,他儿子是因何而死! 宋连将胡乡绅和县令的举动收入眼中,准备晚点无人时,跟崔金知汇报。 三人上楼,县令跟胡乡绅顿住脚步,两人看向三人的背影。 胡乡绅咬牙道:“那个贱人……” “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县令还记得当日在林家村发生的异象,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胡乡绅恨声道:“我儿子就白死了吗!?” 谈及这件事,胡乡绅用眼神威胁县令。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咱俩谁都讨不了好。”他手上,可是有县令的把柄。 县令自然知道胡乡绅跟普通的商户不同,他讪讪笑道:“贤弟,你我二人不早就说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他不干净,胡乡绅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心怀鬼胎的两个人,逐渐走远。 …… 虞蔷被宋连引着上楼,来到崔金知所在的房间,敲响房门。 ‘扣扣——’ “大人。”宋连出声。 听到是宋连的声音,屋内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进。” 宋连应声推门。 门开口,站在后方的虞蔷看到屋内人的模样。 客房中,身着深蓝色纯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屋内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书,鼻子下方留着胡茬,看起来很整洁。 气质文气却不文弱,转头看人时,眸光很亮,给人从内心信服的感觉。 一个眼神过去,虞蔷就确定,这人是个好官。 “大人,虞大师跟程员外都在门外等候。”宋连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崔金知已经看到虞蔷跟程员外。 他起身,放下手中的书。 “请进。” 三人进屋,依次给崔金知见礼。 崔金知将虞蔷跟程员外扶起,对虞蔷开口:“听宋将军提起过虞大师的事迹,也听说过虞大师年纪小,没想到虞大师年纪这么小,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通判大人过奖。”虞蔷难得的自谦。 几人寒暄两句,崔金知才说出他叫两人过来的目的。 “听闻程夫人死前,曾被县令叫去县衙中,回程家不久,便自戕?” 谈及自己夫人,程员外的表情很难看,他开口,“大人,我妻子并非自戕,也没有回程家,而是在县衙死掉的。” “通判大人口中的听说,是听县令跟胡乡绅说的吗?” 程员外的脸很沉重,甚至带着恨意。 崔金知歪头看看宋连。 宋连会意,“程员外,通判大人也是在了解案件过程,口说无凭,需要实证。”就算真的如他话中所说那般,通判大人也得讲究证据才好判案。 没有证据,是没办法指认县令的。 而且,污蔑朝廷命官,县令完全有理由抓捕他。 程员外也清楚,所以他才恨。 “听宋将军说,虞大师曾让程夫人显露在员外跟前,跟员外对话?”崔金知说这句话时,手不自觉的放在桌面上的书本上。 他无意识的扣着书本,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他在期待虞蔷肯定的回答。 虞蔷没有隐瞒他的意思,“确实,正因如此,才会见到崔盼盼。” 谈及崔盼盼,崔金知抠书本的手彻底顿住。 “虞大师见到盼盼,她可还好……”明知自己跟女儿已经不是同路人,崔金知还是忍不住追问她的现状。 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现在是县令家中后花园中的厉鬼,正等着你去挖她的尸首。”虞蔷眸色沉沉的开口。 她想起那日见过的女鬼,没有一个女鬼的衣服是完整的。 同时,身上的伤都很重。 生前的遭遇,光看着就让人心痛不已。 “我……我能否在此处,跟她见一面?”崔金知看虞蔷,语气小心翼翼。 他想知道,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想知道,他女儿死前都经历了什么! 第0062章 昏迷不醒的少女!(求金票) “可以。” 虞蔷没有拒绝,痛快的,让宋连意外。 他可记得,虞蔷在家中管他要十两银子的样子! 虞蔷没有管崔金知要钱,她只将带来的落叶符用茶水润湿,然后在崔金知的双眼上抹了一下。 落叶离开的那一刻,崔金知眼中的世界变了。 他不仅看到惨死的女儿,还有她身侧,许许多多的受害者。 不过,异样的世界眨眼间就消失了。 崔金知下意识看向虞蔷,虞蔷给予解释,“通判大人,现在是白日,他们行走在阳光下,耗费的是她们的功力。” 崔金知明白,他跟他女儿早已阴阳两隔,如今能看上一眼,已经是虞蔷大佬厉害。 是以,并没有刁难虞蔷。 他只暗暗记下女儿身上的伤,“虞大师可能帮助我们,找到县令犯罪的证据?” “荣幸之至。” 几人在驿站,商量许久,虞蔷才跟着程员外离开驿站。 走出驿站,程员外侧头看看虞蔷,“虞大师,县令会……” “你会心想事成。”她也会。 虞蔷的回答,让程员外放下心来。 程员外心满意的离开,虞蔷则是在县中,四处走走,顺便看看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 等虞蔷回家时,已经到晚饭的时间。 饭后,宋连掐着点来到季家居住的院子,等虞蔷给他烧牛,顺便见见对他挥舞锄头的祖母。 今晚,他要是见不到他的祖母,估计他今晚又要梦到他的祖母…… 虞蔷没有多问,只让他扛着牛,来到附近的小庙前,先是给庙主烧点纸钱,才到烧牛的环节。 宋连站在虞蔷身侧,看她面无表情地烧牛,不知又念叨些什么,然后,他就看到一寸寸烧成灰的牛随着火焰侵蚀的部位逐渐变成真牛的模样。 紧接着,穿着暗紫色衣衫的祖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来。 牛烧尽时,一头真牛出现在他祖母跟前,他祖母很是高兴的摸摸牛的头,“看看这毛色,一看就是好牛!” 说着,他祖母看向他。 “损小子,总算做件好事!” 宋连想跟他祖母说话,又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所有的思念都堵在喉咙中。 还是老太太看到宋连直勾勾的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口:“你小子,不会是能看到我吧?” “祖母……”宋连呐呐出声,回应老太太的问题。 老太太脸色微变。 她拄着拐杖,健步如飞的来到宋连跟前,数落着他,“既然虞大师让你看到我,那我就直说了,我跟你祖父居住的屋子很不好,你让虞大师给我扎个房子!” “还有童男童女,你们烧来的长得不好看,虞大师扎的好看,你再给我烧两个……” 老太太喋喋不休的说着她的需求。 良久,宋连才无语的开口:“祖母,您孙子的俸禄,吃撑不住您这么大的胃口。” “那你一个月烧一样!”老太太回。 宋连:“……” 老太太跟宋连要过东西,就跟他说,人鬼殊途,她不能在他跟前待太久,就转身去骑牛走了。 老太太上牛的动作非常利落。 牛更是在她爬上去的时候,出现牛鞍,驮着他祖母离开。 等老太太的身影彻底消失,宋连才后知后觉地鼻酸,“我以后,还能见见她吗?” “最好不要,影响你自己身体的健康和运势。”虞蔷拒绝。 她今日没有拒绝宋连跟崔金知,是因为,两人都是火力旺的男子,见一次没有问题。 她可以卖弄一下能力,给两人增加一下她的能力印象。 但不代表可以一直见。 次数频繁,会生病。 被虞蔷拒绝,宋连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将虞蔷送回家中,才策马离开。 回到家中,季家人才有空跟虞蔷说话。 “这公子……真有钱!”季璇感叹,眼神中带着向往。 什么时候,她能跟她长嫂一样,忽悠这样有钱的人来买她家的纸牛? 贺荧将她今天晚上做的糕点,放在厅中的餐桌上。 “长嫂平日里时常在外奔走,怎么不为自己做件衣裳?”贺荧说话时,看看虞蔷身上那身素白的,带有两个补丁的衣裳问。 按理说,她有钱,应该先给自己置办行头来着。 虞蔷摇摇头,“我衣裳很多,穿这身,不过是懒得换。” 她没说谎。 原身从前性格比较自我,看到好看的衣裳,就想要占为己有。 几个妯娌又比她年长,不跟她一般见识,所以,原主的衣裳比其他妯娌多上不少。 只不过虞蔷没有穿罢了。 一家人聊天,吃糕点时,季家院子的大门被急促敲响,透着敲门人内心的急切。 虞蔷顿下吃糕点的手,看向门口,刚准备起身去开门。 季璇已经冲下去开门了。 远门打开,程家心的管事正引着一位贵妇人站在门口。 “季姑娘。”程家管事跟季璇见礼。 季璇颔首,“进来吧。” 程家管事带着贵妇人走进季家院子,来到厅中。 “见过大师,几位夫人。”程家管事礼貌的一一见礼,态度恭敬。 贵妇人红着眼圈,也跟着见礼。 见礼之后,她就看看程家的管事,示意他来说。 程家管事的看向虞蔷,“大师,这位是田记布庄东家的夫人。” “田夫人。”虞蔷起身,邀请她坐下。 知道虞蔷就是程员外口中的大师,她着急的兴许一下淡去两分,她迟疑地看着虞蔷。 大师这么年轻的吗? 程家管事见田夫人没有继续开口,就知道她因虞蔷年轻的事犹豫。 他在一旁解释,“虞大师年纪轻,但本事不轻,一定会让田小姐苏醒的。” 说到女儿,田夫人的鼻子一酸,忙走到虞蔷身边,要给她跪下。 被虞蔷拦住。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虞蔷从她进门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所谓何事,她将田夫人拉起来,对田夫人开口:“田夫人,不必如此。” “令爱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虞蔷的话,让田夫人哭泣的声音一顿,她惊讶的看虞蔷,“大师知道我女儿为何昏迷不醒?” 第0063章 无利不起早的奸诈虞蔷 说完,田夫人又狐疑地看向身侧的程员外,怀疑是不是他将她女儿昏迷不醒的消息透露给虞蔷的。 她现在内心很矛盾,希望虞蔷很厉害,又怕程员外跟虞蔷联手骗她。 看出她眼神中的怀疑,程员外无奈,“田嫂嫂,我跟田兄相识多年,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 他的话,让田夫人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明。 “程老弟,是我……” “我知道,嫂嫂也是关心则乱。” 程员外并未将田夫人的怀疑放在心上,毕竟,他在看到虞蔷的第一眼,也觉得这小姑娘好道不走,学坑蒙拐骗去了。 哪成想,她是真的有点东西! “二位随我来。”虞蔷引着两人,来到她专门给自己设置的,算命打卦的办公室。 屋中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放着椅子,椅子距离墙面有很远的距离,是虞蔷特意留出来方便日后放书架的。 桌子前方,放着主顾坐着的椅子,再后面,是贴着墙面摆放的椅子,用来坐陪同人的。 室内很简陋,只有桌子上的八卦图桌面很瞩目。 进屋之后,季璇就给两人上茶,虞蔷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她对面前的田夫人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坐。” 田夫人看着简陋的屋子,又看看虞蔷。 “这是我的办公间,还没有布置完全,有些简陋,让二位见笑了。”虞蔷率先开口,将二人带来这里的原因说出。 两人不太明白虞蔷口中办公间的含义,但是能从她的言辞间猜出来。 这里是她用来给人算命的地方。 田夫人落座,“大师,我需要提供什么?我女儿的生辰八字吗?” 虞蔷颔首。 将面前的纸和笔推到田夫人跟前,让她来写。 田夫人有些尴尬的看着虞蔷,“大师,我不识字……” “没关系,你说,我来写。”虞蔷面色不改,从旁边抽出一只她自己搞出来的碳笔。 嗯…… 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也不会用毛笔来着,不得已,她只能取巧。 田夫人说着女儿的生辰八字。 说的时候,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虞蔷写的纸张上。 “田夫人,令爱近日出过门吧?”虞蔷将手放在桌面上,“从八字上看,她半月前,曾与丫鬟去附近山上的寺庙为家中老夫人祈福。” 这不是秘密,田夫人没有放在心上。 “是的,我婆母跟她一起。” “回来时,老夫人曾送令爱一枚玉佩,田夫人可有看到?”虞蔷问田夫人。 实际上,虞蔷在看到八字的那一刻,田小姐的生平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脑中,昏迷之前的场景,虞蔷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田家老夫人,赠送田小姐一枚玉质的鸳鸯对佩。 对佩都是一对,田小姐却只收到一枚,那……另外一枚在哪里? 虞蔷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曾……”田夫人迟疑地回答,而后想到虞蔷这么说应该是有原因,她紧张地看着虞蔷,“大师,这枚玉佩可是有问题?” 无缘无故,大师怎么会提及? “田老夫人送田小姐的玉佩,是一对鸳鸯佩,田小姐手中的那枚,是雌鸟。” 虞蔷的话,让田夫人眼前一黑,她忙追问,“我女儿……” “令爱并没有跟人私相授受,老夫人是以自己的名义送的。”说着,虞蔷顿了顿,才又开口,“老夫人母族中,可有……未曾婚配的男子?” “故去的也算。”虞蔷语带深意的开口。 虞蔷话中的最后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将田夫人劈在原地。 故去的也算…… “意思是……”田夫人哆嗦着唇,想说出心中的猜想,又怕想得是真的。 虞蔷微微颔首,确定田夫人心中所想。 田夫人眼圈变红,她咬牙道:“那是她亲孙女!她怎么能……怎么敢!?” 她从前只觉得婆母势利些,没想到,她还愚蠢! 现在的田夫人,彻底相信虞蔷是真的有点东西。 她婆母的侄子死的很不光彩,所以并没有公布,而是悄悄的下葬,对外说是送他出去游学了。 没想到,虞蔷会一语道破。 “能解吗?”田夫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问虞蔷。 “能。”虞蔷点头,“不过,解开的话,会对其中一些人有反噬,例如老夫人,夫人可要想好。” 闻言,田夫人冷笑。 “她都不曾考虑她孙女,我为什么要考虑她?” 坐在后方的程员外此时如坐针毡。 他宁愿他现在在外面,也不想听田家人的家事。 “可以,但是需要我去田家才可,或者……夫人将令爱带来我这里。”虞蔷对田夫人道。 想到家中婆母,田夫人明白,虞蔷为何会补后面的那句话。 “今晚,我会带人过来,麻烦虞大师了。” “客气。” 田夫人留下算卦的钱,就疾步离去。 程员外没有跟上,而是留下,好奇地问虞蔷,“她家闺女,真被田老夫人给配冥婚了?” 他一向知道田老夫人重男轻女,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奇葩。 更别说田小姐日后成婚会给田家带来的助力。 “嗯,棺木都打好了,就等田小姐闭眼呢。”虞蔷起身,带着程员外往外面走。 程员外跟在虞蔷身后,微微叹口气,“不知田兄的想法……” 说着,程员外顿住。 对方是个耙耳朵,肯定是站在田夫人身后的,那他便不用担心田小姐因此丧命的事情。 因着程员外带人过来,虞蔷大发慈悲的留他吃顿便饭。 饭后,程员外忍不住称赞,“程某走南闯北多年,都未曾见过比五娘子的厨艺更精湛的厨子。” 程员外的话,让贺荧有些不好意思。 虞蔷则是脸皮很厚的谢过程员外的夸奖,“那是,我家五弟妹的点心更是一绝。” 程员外的心被好吃的点心吊起来。 虞蔷也没吝啬,她让季璇将早上贺荧做出来的点心拿出来,放在程员外面前。 程员外看着造型是花瓣形状的点心,拿起。 就在点心快要被程员外放入口中时,虞蔷的声音飘进程员外的耳中,“程员外觉得,我家五弟妹若是开个点心铺子,可有发展?” 第0064章 冥婚!鬼迎亲!(求金票) 虞蔷说完,程员外刚好将点心塞进嘴巴里。 霎时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程员外快速的将点心咀嚼咽下,喝口茶水,才问虞蔷,“你问这个……不会是想让我入商股吧?” 不然,她怎么会在他吃点心的时候问,之前不问? 无利不起早的虞大师! “呀!被你发现了!”虞蔷敷衍的回答。 程员外咂吧两下嘴,觉得,虞蔷说的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口味的点心,在云鹤县没有吃过,或许可以一试。 虞蔷没有继续逼迫对方同意,而是让对方自己想,至于贺荧,她现在已经被虞蔷的话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怎么都没想到,虞蔷会为她们打算。 一时间,在场的季家人,心情都颇为复杂。 尤其是性格比较火爆的方秀玉,更是什么都写在脸上。 程员外将屋内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而后将眸光投到叶知瑜身上,“虞大师,商股的事情,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要是虞蔷来做这个生意,他会毫不犹豫地入商股。 为什么? 因为虞蔷会算命,会看风水,她不会找漏财的地方做生意。 但,这是跟虞蔷的妯娌合作,有好处,不多。 他需要回去好好斟酌一番。 虞蔷没有逼着他投资,“不用有压力,你可以当我是在问询做生意方面的事情。” 程员外点头,起身告辞。 送走程员外,季家三婶李兰对虞蔷开口:“我们在场,你这样说,容易让程员外下不来台。” 好似在逼迫人家同意一般。 虞蔷倒是不太在意,“我也就随口那么一问,他想太多。” 然而,虞蔷这么说,其他人却不信。 尤其是方秀玉跟贺荧,都被虞蔷的铺路感动。 有程员外入商股,在云鹤县的生意不知要好做多少,没想到,长嫂/虞蔷考虑的这么全面。 虞蔷没关注她们的想法,她要去准备晚上需要用的符纸。 晚上这单‘生意’做好,赚个几十两银子没啥问题。 想着,虞蔷就回房间去准备符纸。 中间路过季晏郅房间时,她脚步顿顿,而后又抬脚离去。 房间内,靠坐在床上,脸上比前些日子多点肉的季晏郅,顺着虞蔷的脚步声看去,他从窗口目送虞蔷走远时,手不自觉地将虞蔷留下的砖提起……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可以拿起这块砖了! 手上恢复力气,说不开心是假的。 季晏郅垂眸,看看因接骨晚,而变得畸形的腿,忽然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他等不及,想恢复双腿的健康了…… 想着,季晏郅的眼眸下意识看向虞蔷居住的方向。 …… 三更天时,季家的院门被敲响,早早等在院子中的季璇立时快速的奔到门口去给开门。 “田夫人。”季璇给对方见礼。 田夫人忙拉起她,“现在不是讲礼节的时候,你嫂嫂呢?” “我带你去。” 季璇让田夫人,跟她后面跟着的魁梧的乳母进院子,将院子门关上,并挂上栓。 随后,她引着几人来到虞蔷的房间。 虞蔷早早等候在房中,听到响动,便打开门,“快进来。” 虞蔷侧身,让她们进屋将田小姐安置在她居住的炕上。 “虞大师,您真是神了!”田夫人由衷地给庆幸,她今日听程员外的话,来季家找虞蔷算命。 她庆幸的同时,还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一枚玉质的玉佩。 细看下,玉佩的形状是鸟类,上面刻着纹路,仔细看能看得出来,是一枚鸳鸯玉佩。 “这是我在我女儿身上翻到的。”说着,田夫人的眼眶变红,哽咽的声音中透着恨铁不成钢,“她明知道……明知道她祖母不喜她,还在收下祖母玉佩的时候,不告知我……” 就算再怎么生气,心疼女儿的田夫人也没有说太重的话。 “夫人,小姐年幼,哪里会想到她亲祖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乳母在旁边安慰田夫人。 虞蔷看看昏迷不醒的田小姐,对田夫人道,“再晚一日,田小姐都性命不保。” 闻言,田夫人双腿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幸好乳母眼疾手快的扶住田夫人,“夫人!” 田夫人稳住身形,伸出手握住虞蔷的手,神色中尽是乞求,“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还小,不该就这么去。” “不该就这么去啊……” 虞蔷拍拍田夫人的手,“对方今晚会过来迎亲,你们按照我说的做,田小姐就不会有差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 便后果自负了。 “我们会听大师的!”田夫人忙点头,表示自己和带来的人不会拖后腿。 虞蔷没有开口,而是用眼眸扫过田夫人带来的两个丫环。 而后,她扬声开口:“季璇,让三婶跟你二嫂过来。” 这两人,是家中武力值最高的。 有人捣乱,也不怕她们压不住。 虞蔷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季家能行动的女眷全部出现在了门口。 虞蔷无语一瞬,对田夫人开口:“田夫人,请你的丫头过去帮我五弟妹做点东西,你不会不同意吧?” 田夫人不明白虞蔷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虞蔷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含义。 她没拒绝。 眼见田夫人同意,两个丫头有些急。 “夫人,我们要在这里帮你忙的。” “是啊,夫人!” 两人的话,得到的是虞蔷的回答,“我家中人口很多,而且会武,比你们两个要稳当。” 这就是不给两人留下的机会。 田夫人这会儿也察觉出两个丫鬟的不对劲,她冷下脸,“怎么,你们是要背主吗!?” 背主的名声传出去,这两个丫头一旦被发卖,将不会有好差事,没有东家愿意买。 两人不得不闷声,跟季家四嫂走出屋,去厨房帮忙。 二人走后,虞蔷才对田夫人解释,“这两人已经被老夫人收买,留下来,目的是要让今晚的冥婚仪式达成。” “多谢大师出手!”田夫人冷下脸,决定回去,就送老夫人去她二儿子那里颐养天年! 将人分配好,虞蔷就吹灭屋内的烛火。 不多时,屋外就传来凉凉的阴风,与幽幽的,好似幻听的油腻嗓音,“娘子——” 第0065章 鬼都被吓尿了!(求金票) 昏迷的田小姐,紧闭着眼睛,秀眉开始蹙紧,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水,似乎是遇到什么让她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的困境。 “压住她!” 虞蔷回头,对田夫人跟孙珍吩咐。 她话音落下,田夫人带着乳母就上前,将田小姐的上半身压住。 以防万一,孙珍将田小姐的腿压住。 见田小姐的身体都被控制住,虞蔷才冷眼看着外面,“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我自会处理。” 听虞蔷这么说,田夫人的心就开始打鼓。 因为,她听到那个幽幽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好像是马上就要进来了一样。 田夫人的想法冒出来,就下意识看向外面。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将她吓得白眼一翻,晕过去。 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紧紧地贴着窗户处,死死地看着屋内。 虞蔷想,得亏窗户是纸糊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要是高清的玻璃,田夫人不得被对方吓死。 还好田夫人因女儿的昏迷不醒,坚持过来,没有昏过去。 她牙打着颤,死死地按住开始乱动的女儿。 “接新娘,接新娘……” 类似童谣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其中的还有孩童尖利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在屋内的人,甚至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锣打鼓迎新娘的声音。 田夫人怕的浑身颤抖,却没有一刻放开自己的女儿。 她很害怕,但她更怕自己的女儿被对方请上轿子。 “娘子,给为夫开门啊……”窗外的,穿着新郎服的男人继续哄着田小姐。 田小姐开始剧烈的挣扎。 她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中,无法苏醒,却不能让她的内心屈服。 她不嫁! “开门!我让你给我开门!”眼见田小姐依旧不吭声,窗外的男人终于失去耐心,开始大力的拍窗。 考虑到家里的生活条件,虞蔷走到窗边,跟对方做同样的姿势,学着对方的音调,“她说,她不嫁……” “啊!”对方被忽然出现的虞蔷吓很大一跳。 跌坐在地上。 虞蔷:“……”从未见过如此笨的鬼。 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来结亲的鬼们,走到门口,打开门,“不是来接亲吗?来,进吧。” 虞蔷坦然的打开门,让站在外面的鬼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站在首位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来到门口,打量着虞蔷,“你看得到我们?”他说完,眼中迸发出惊喜,看虞蔷的眸光中,掺杂着色意。 如果可以,他现在想将接新娘的人选,换成面前的女子。 看起来比田家妹妹漂亮不知多少倍! 看出对方的意图,虞蔷弯唇,缓缓掏出自己的令牌,“来,说说,你们是在哪里藏身,为何不去地府报道!?” “是阴差!” 接亲的轿夫鬼惨叫一声,转身欲跑。 只是,他们进季家院子后,外面就已经围满阴差,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虞蔷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鬼,还有脸上画着两坨红的纸人,“将他们都抓起来!” 给她充业绩! 从虞蔷亮出令牌开始,迎亲的鬼队就陷入混乱之中,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屋内的众人,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人,谁才是鬼…… 尤其是新郎官,更是瘫在原地,不停地哆嗦。 虞蔷毫不怀疑,他要是活着,此时已经吓尿了。 一场浩浩荡荡,看似盛大,实际没有正规手续的冥婚,就这样落下帷幕。 对方被带走的时候,还哭叫着,“我姑祖母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有人被他吓唬到,只有田夫人在担忧她那昏迷不醒的女儿。 虞蔷将对方身上的鸳鸯佩给留下,将田小姐的那一块跟这一块合在一起,随后,双手微微用力,指尖泛起人用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光芒。 就听‘咔吧——’一声,鸳鸯佩碎裂,最后化为灰烬,消失在虞蔷手中。 随着玉佩的消失,田小姐跟她的远房表哥之间的红线,也化为乌有。 看着虞蔷空空如也的手,田夫人急忙追问,“大师,我女儿跟那死鬼的冥婚,是不是解除了?” “是。”虞蔷点头。 “那我女儿怎么还没醒?”田夫人着急的摸摸她女儿的额头,追问虞蔷。 虞蔷看看床上的女孩,走到床边,伸出手在女孩的头顶按了几下。 “唔……” 田小姐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娘……?” 见到女儿苏醒,田夫人喜极而泣。 她女儿昏迷这几天,郎中都说救不回了,没想到—— 田夫人摸摸她的脸,“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田小姐茫然的抬手, 拍拍她娘的背,环视四周,“娘,我这是在哪?” 她记得,她是在自己闺房午睡的…… “此事说来话长,娘回去再跟你说。”田夫人放开抱着女儿的手,用手帕擦擦眼泪,对乳母道:“圆娘。” 被称作圆娘的乳母会意,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给虞蔷。 “大师,这是我家夫人的心意。” 虞蔷看着对方递来银票的金额,微微扬眉,“那我就不客气了。” 也不枉费,她搞这么大阵仗。 虞蔷收下,田夫人暗暗松口气。 对方若是不收,她还真不知道送对方什么好。 “这是护身符,七日之内不可离身,多晒晒太阳。”虞蔷从她床头的木匣子中,吝啬的拿出一张纸质的黄纸护身符。 叠成三角样,递给田夫人,并嘱咐。 若不是看在五百两的分子上,她给的只会是落叶符。 田夫人宝贝的接过,塞进女儿腰间的荷包中。 田小姐茫然,“娘,这是……?” “回去再说。”田夫人跟乳母搀扶起田小姐,然后叫上被虞蔷带走的两个丫鬟,回田家。 目送田夫人母女离去,守在门口的季璇才下意识看向虞蔷床头柜上的匣子。 “嫂嫂,我怎么看你的匣子这么眼熟呢?” 非常的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虞蔷摸摸鼻尖,对季璇开口:“是吗?估计是娘屋里的吧?” 她胡乱搪塞。 没说,这匣子是林家那个老虔婆用来装死婴陷害季家的那个。 第0066章 用卷刃刀刻聚财阵!? 没明说,是因为怕季璇害怕。 季璇看看虞蔷,觉得她嫂嫂的语气说的怪怪的,不过,她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因为,贺荧的新点心出炉了。 “五嫂!我要吃!”季璇闻着点心味,狂奔而去。 …… 虞蔷因跟县令对呛,曾在云鹤县中,被百姓们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经过田小姐一事之后,云鹤县的百姓们不知道,云鹤县的有钱老爷们却知道,县中有位道法高深的女先生了。 不过,田家解决的是女儿的婚事,并非是财运,所以大家都在观望。 只是暗暗记下有这么个人,打算日后有难处再找虞蔷。 虞蔷在富人圈名声鹤起,自然逃不过胡乡绅的耳朵。 只是,因县令现在被崔金知缠住,没有办法给他出谋划策,他只能暗暗咽下这口气。 奈何,他不是有大度量的人。 第一天咽下,第二天就翻脸了。 他开始频繁在云鹤县的商贾圈走动,拜访不同的财主,只是,收效甚微。 当然,这里面唯独没有拜访程员外。 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去见程员外,容易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程员外也乐得清闲,他确实将虞蔷之前提的事情听进耳中,随后,考察过云鹤县市场后,他去见了虞蔷。 将虞蔷约在云鹤县有名的茶楼,绣春楼中。 坐在椅子上,虞蔷端起茶杯抿一口,“怎么样, 想好入商股了?” 今早起来时,虞蔷就感觉到今日要有好事发生,果然—— “您出面,云鹤县之内又都没有比季五娘子的手艺更好的点心铺子,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犹豫就会败北,果断才会白给! 程员外确定投资,虞蔷很是高兴。 “如此,就劳烦程员外来拟定契约内容,我们明日——” “我都带来了,大师觉得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去季家跟季五娘子签订。”来之前,程员外就已经将事情都准备妥当。 免得夜长梦多。 虞蔷挑眉,接过程员外递过来的契约,看他上面写着的条例,最后颔首。 “没有问题,程员外……跟我一起?” “自然!” 贺荧被通知要开点心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忍不住想,距离她长嫂跟程员外提及这个问题,也就不足三日,程员外就已经将契书准备好…… 对方的行动力太强了! “我跟虞大师出资,你出技术,你拿四成,其余六成我与虞大师平分。”程员外继续补充。 贺荧受宠若惊,她捏着契书,有些忐忑道:“我……我……会不会太多了?” 毕竟,她一分钱都没有出。 虞蔷在旁边补充,“不多,经营的问题都是你负责,我与程员外不管,我们只负责分钱。” 程员外颔首,赞同虞蔷的话。 贺荧看看手中的契书,然后拿起笔,在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三份,各自保存一份。 签订好契书,三人就来到程员外之前看好的一家铺子。 “五娘子的点心很不错,颜色和造型都很漂亮,我的想法是,我们面向的顾客是家庭富裕些的姑娘。”程员外来到铺子跟前,对虞蔷和贺荧道。 “这里是去珍宝阁的必经之路。”珍宝阁是云鹤县中,最有名的首饰铺子。 也是程家的产业。 可以说,铺子开在这个位置,不会有人来找铺子的麻烦。 虞蔷觉得,程员外的话不无道理。 最主要的是,这间铺子的地理位置还不错,后期她补一个小型的聚财阵,就可以让铺子的生意翻上一番。 贺荧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这两个人,一个是云鹤县的商户,对云鹤县内的生意都了如指掌,另一个则是算命大师,有这两人兜底,贺荧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就这样,虞蔷出资一百两,程员外出资一百两,将铺子盘了下来。 铺子盘下来,就全面交给程员外叫人打扫。 虞蔷则是去木匠那,要了几个不要的边角料木块和一把不要的,已经卷刃的小刀,在角落刻木符。 程员外见了都无语,“大师,家里有条件,不用这么节省。” 刀没有多少钱。 “你请我啊?”虞蔷头也不抬地回他。 定制一把她用的刀,需要用很多钱! 她现在口袋不是特别鼓,还是要精打细算一点。 “我请!” “好嘞!” 虞蔷痛快的将卷刃的刀丢掉,对程员外道:“程大善人,我们去铁匠铺吧!” 忽然被发好人卡的程员外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地预感。 “做什么去?” “当然是给我打刻刀去呀~~~” “……” 来到铁匠铺,铁匠告知虞蔷要打造的刻刀的价格后,程员外忍不住拔高嗓音,“夺少!?你说夺少!?” “十五两,不能再低了!” 铁匠见程员外因价格太高,情绪变得激动,就自觉降到最低价。 再低,他就不干了! “那也……” “您可别说太贵,她要求的东西都很复杂,很费时间的。”铁匠不给程员外讲价的机会。 程员外默默看向虞蔷,“你这哪是刻刀,是金刀吧?” 谁家这么小的东西,需要十五两银子! 他怎么不去抢!? “别这么说,金刀哪里用十五两就买得来?”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虞蔷态度格外和蔼。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可以赚回来。” “好的,您今天就是要金刀我都给您买!” 铁匠看着面前两人,听他们俩说的话,脸上满是疑惑。 这俩人不会脑子不好吧? 刻刀需要等几天才能造好,虞蔷不得不又将自己丢旁边的卷刃刀捡起来,继续刻。 程员外见铺子收拾的差不多,就差人去约食盒家的东家,粮油铺的东家,到酒楼吃饭。 将一切都吩咐好,他才转头看向正低头刻刀的虞蔷。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他凝视着虞蔷手中的小木块,就看到虞蔷在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虞蔷头也不抬的回答,“招财用的。” 程员外:“!” 他刚要追问他铺子是不是也可以弄的时候,忽然福至心临的想到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之前就去铁匠铺问过铁匠,打造那一把刻刀需要多少钱?” 第0067章 虞大师又发好人卡 不然,她怎么会在听到他说要送她刻刀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 程员外:虞大师,你也太不要脸了! 腹诽归腹诽,程员外倒不会真的心疼这几个钱,他是被虞蔷小小年纪,就如此厚颜无耻给无语到。 她做事,真是无利不起早! 虞蔷知道程员外在想什么,但他最多也就只能想想。 “对啊。” 虞蔷回答的十分坦然,不觉得自己这么狗有什么错。 她做聚财阵,他又不是没有好处。 好处是大家的,他只是负责十五两的刻刀而已,得到的可是很多个十五两! 显然,程员外也是这么想的,故而很贴心的问虞蔷,“大师,一把刻刀就够吗?需要多准备一套工具吗?” 他的话,提醒了虞蔷。 她缺一套趁手的银针,针刀,还有罗盘等。 虞蔷目光灼灼的看向程员外,仿佛看到再生父母一般,“好人,你再帮我打造一套银针和针刀吧!” 玄学方面的东西,需要她自己去看。 程员外去选,容易上当受骗。 “……好的,大师。”程员外语塞的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虞大师管他叫好人的时候,他的心情怪怪的。 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这是为什么呢? 程员外怀揣着内心的疑惑,去给虞蔷打银针,留虞蔷在铺子内继续抠字符。 虞蔷刻的很慢,贺荧在旁边打扫时,还会不时的瞄几眼。 就见她长嫂手中的小木块,从最开始的乱糟糟,逐渐变成圆润,有光泽,看起来就让人心情好的圆滚滚的元宝形状。 木制的元宝上,雕刻着看不懂的花纹。 虞蔷雕刻时,更是一点一点的往前推,仿佛有万般阻力一般。 一下午,虞蔷都没雕刻完一个元宝。 “长嫂,距离开业还有数日,不用这般着急。”见虞蔷因雕刻太慢而烦恼,贺荧忙出声安慰。 虞蔷摇头。 “这些不能暴露在人前,得藏起来,所以得先刻好。”不然她为啥那么急? 贺荧不懂道门的规矩,见虞蔷这么说,她就没有再继续劝说,老实的打扫起卫生。 夜幕降临,两人才收拾东西回家。 回去时,贺荧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眼中也闪烁着光芒,似乎找到了生活的方向。 回去的路上,贺荧跟虞蔷说着她做点心的趣事。 一直到推门进院子,她才住嘴。 “嫂嫂,五嫂!我八哥……我八哥的手恢复了!”一推门,季璇就从正厅狂奔而来,给两人分享喜悦。 贺荧跟着开心。 虞蔷则是转眸看向季晏郅所在的屋子,“是吗?那还挺好的。” 药效那么好的人参给他做药,他要是恢复的极慢,说明他锻炼的还是不够。 “我去看看。”虞蔷走向季晏郅的屋子。 她先是敲响房门,在季晏郅吭声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一进屋,虞蔷就走到窗边,将窗打开一些,“明天开始,我会让家里的弟妹搀扶你出去晒晒太阳。” 总是在黑沉沉的屋子中待着,人都呆阴沉了。 季晏郅看着在地上忙碌的虞蔷,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同意。” 虞蔷动作一顿,她侧头看向身后的季晏郅。 “什么?” “我说,我同意你打断我的腿重新接。” 季晏郅的话,让虞蔷惊讶。 她记得,季晏郅之前并不同意让她敲腿来着,今日是怎么—— 季晏郅没有要给虞蔷解释的意思,他关心的只有,虞蔷什么时候对他动手,“何时敲?” “等你五嫂开业之后,你现在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还需要再养养。” 虞蔷说时,还看看季晏郅的面相。 注意到季晏郅头上的黑气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后,她眼中闪过疑惑。 被厚重的霉运笼罩,他的病情没有恶化,是跟她的治疗有关系,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好。”季晏郅点头。 沟通好时间,季晏郅就指着门送客。 虞蔷:“……小小年纪就这么冷漠,一点都不可爱。” 翻脸无情,当真符合他权谋大男主的身份。 “你好像没比我大几岁。”季晏郅斜睨她一眼,反唇相讥。 不过是比他大三岁而已,好意思说他不可爱? 再说,他一个男子汉,要可爱做什么? 童稚秀气的脸上出现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仿佛是在装大人,看的虞蔷唇角抽搐一下,“你不会以为,你做这样的表情,你就是大人了吧?十四岁的季小八~” 虞蔷说到季小八的时候,尾音上扬,十分轻佻,气得季晏郅怒目而视。 不知是因虞蔷轻佻的语气生气,还是因虞蔷口中的季小八生气,总之,气得耳朵和脖子都很红。 眼见男主生气,虞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给季晏郅开嘲讽模式的机会。 于是,季晏郅喉间的嘲讽话语,一时间,全堵在喉咙当中,上不去下不来。 季晏郅:“!!” 他从政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 虞蔷走出季晏郅的房间,她才对等候在外面的季家女子开口,“小八同意我给他敲断腿重接的提议了,最近我会写个食谱方子,照顾家里的弟妹,记得盯着他早中晚来喝。” 季璇第一个点头,“我会看着他喝的!” 她跟在虞蔷身边,对虞蔷的医术有一定的了解。 她嫂嫂开的药不是普遍的黑棕色,而是各种各样的颜色,比起它是药,说它是毒药更让人信服。 不然,她第一次看到,会以为她嫂嫂在给她八哥投毒。 根据药方的推断,食谱怕是也会如此…… 季璇悄悄看虞蔷一眼,将心中的百般想法压下。 颜色不重要,药效才是重要的。 季璇偷偷看虞蔷的动作,虞蔷没有错过,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她给其他手上的人诊脉。 第一个被诊脉的,是断腿的王英笙,“你的腿最近也恢复的不错,明日可以打副拐杖,在院子里走走了。” 听到自己可以下地走,王英笙非常高兴。 之后是明姨娘和方秀玉,虞蔷将她们要做的事情都说过后,才伸个懒腰,去烧水洗漱。 第0068章 炸狗县令的家(求金票) 季家的生活蒸蒸日上,县令的生活却变得水深火热。 他本以为,崔金知只是来例行公事,住两日就走,结果,他住在驿站数日,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为此,县令还明里暗里都暗示过,但崔金知就是不接茬。 油盐不进,就是不走。 无法,县令只得询问,“通判大人,此次来云鹤县,可是要秘密调查什么案件?” 坐在明镜高悬下,不停翻看卷宗的崔金知抬眸。 见有戏,县令急忙又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官说,下官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县令的保证,并没有让崔金知的表情缓和,他的脸上反而露出迟疑。 “大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县令自觉体贴,给崔金知递台阶。 崔金知叹口气,摇摇头。 “人多眼杂,而且,知道太多,死的越快。”崔金知很烦,县衙的卷宗都没有什么问题, 账簿也没问题,但,他觉得他一定遗漏了什么。 这样喜欢折磨女子的县令,怎么可能不贪钱? 除非,他贪墨的钱不是县衙账上的—— 猛然间,崔金知想到云鹤县中,有两处官窑,矿窑的开采数额等,可操作性不要太多。 想着,崔金知将手中的卷宗放下,“来云鹤县数日,还未曾去府上拜访老夫人,今日,本官就去拜访一下老夫人。” 说着,崔金知起身,招呼着宋连,示意县令带路。 崔金知忽然改变态度,让县令心中的警惕不减反增,他直觉,通判来怕是来调查煤矿的事。 不是煤矿,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崔金知这么慎重,连他都不说。 至于崔金知忽然想去他家,他怀疑,是想让宋连去他书房偷账簿。 思及此,县令垂眸,眼中掠过嘲讽。 自从上次丢过一百两之后,他的银票和账簿都没有再放在书房中过。 宋连就算是去,也查不出来什么。 县令甚至开始期待宋连去查,这样,他就可以找借口,给崔金知添堵,将他弄回禹州。 一行几人,均各自心怀鬼胎。 …… 县令在家宴请崔金知,虞蔷跟程员外在为新开的点心铺做准备。 程员外记账,虞蔷雕元宝。 两人专注的做着手中的事,连宋连过来,都不曾发觉。 “虞大师,程员外。” 听到有人叫自己,两人才动作一顿,看向来人。 见是宋连,程员外的脸上流露出两分意外,而虞蔷则是继续淡定的低头雕刻自己手中的东西。 “宋公子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商?”程员外追问的时候,还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然后将点心铺里面的门关上。 宋连掏出一袋银子,交给虞蔷。 “大人请您夜探县令府,将埋葬尸体的地方炸毁出白骨……”宋连说的很艰难。 他觉得,这是在为难虞蔷。 她只是会算命,炸毁花园这件事,虞蔷未必做得到。 相比宋连心中的不忍,程员外则是很期待,“大师,你会用雷劈的吧?” 说到炸毁,程员外想到的只有前段时间,他听说的事情。 胡不仁被虞蔷用雷劈得断子绝孙…… 他还没有见过虞蔷用雷,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幸看到虞大师用雷劈人。 “那样太冒险。”虞蔷回答程员外,随后接过宋连手中的钱袋,打开看看里面的五十两银子,对宋连开口:“可以,我会在通判大人离开前,将县令家的后花园给炸毁的。” “如此,有劳大师了。” 宋连跟两人告别,就脚步匆匆的离开。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宋连走后,虞蔷看看手中的元宝,不得不将刻了一半的元宝放在旁边,然后拿起旁边被她削掉的,最大的一块木屑。 她看看大小,而后将木屑削成长方形。 程员外见虞蔷的动作改变,不用问也知道,她是在给今晚的炸毁县令的后花园做准备。 这枚木符,怕就是关键。 因着时间紧,虞蔷雕刻的速度非常快,她调动全身的法力用来雕刻这张爆破符。 目的,就是让崔金知的诉求变成真的。 同样的,她还需要保护花园下的白骨,免受爆破的伤害,保持完整,所以工程量也蛮大。 一直到傍晚,她才雕刻完。 眼看虞蔷满头大汗,程员外就让家丁去租两个轿子。 “不行。”程员外的话刚落,虞蔷就打断他,“我们今天做的事情,很隐蔽,不能让人发现。” 轿子太招摇。 见虞蔷坚持,程员外就没有跟她唱反调,让家丁离去。 两人从人少的胡同走,很快来到县令家的后门。 两人隐蔽在角落中,虞蔷拿出木符,用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夹住木符,而后双手翻飞,不停掐诀,木符就这样,在程员外瞪大眼的注视中,飞速飘向县令的后花园。 在程员外嘴巴张成O字的时候,木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震得地面都跟着晃三晃。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程员外心有余悸地扶住身边的墙面,惊异的看着面前的虞蔷,“大师……” “我们走。”虞蔷看看县令家的方向,对程员外开口。 说完,她就转身,疾步离去。 程员外:“!”她也不等等他!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现场。 县令家中 正举杯喝酒,跟县令谈天说地的崔金知,在开口说祝词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响声。 地面被震得摇晃一下,他手中的酒都洒出去不少。 他蹙眉,“这是怎么了?” 县令脸色难看的起身,打开门,对外面怒吼,“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知道他今日宴请催通判吗? 万一出岔子,他们的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这时家中的管家急匆匆赶来,“老爷,不好了!”说着,管家就要靠近县令的耳边说些悄悄话。 结果,就看到崔金知站在县令的后面。 他瞬间老实下来,低头道:“家中的后花园,被人给炸了。” “什么!?”县令心中一惊,想到花园下的东西,他只觉眼前一黑。 不过,他脑子只是混乱一瞬,就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崔金知,想命人送他回去,“通判大人,家中有变故,就不多留——” 第0069章 不要脸的县令!(求金票) “哎~?老弟说的哪里话,你家中花园损坏,作为曾在工部任职的兄长,怎能不管?”崔金知没有眼力劲了起来。 他嘴巴上那么说,实际上,县令很清楚,他是去后花园。 电光火石间,县令想明白,崔金知今日来他府上的原因。 他家后花园会被炸,估计跟崔金知脱不了干系! 县令的脑海中拉响十二分的警报,他勉强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对崔金知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崔兄了吧?” 他就说,崔金知怎么在云鹤县迟迟不走。 原来,不是查煤矿的,而是来查他的!? 县令眼中闪过暗色。 崔金知像是没听懂他话中的驱赶,正准备往外面走的时候,宋连在这时候疾步回来,“大人!” 听到宋连的声音,县令的身躯一抖。 心道:不好! “启禀大人,属下路过县令大人家中后花园时,看到几具白骨。” 在县令想要找补时,宋连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看到的事情禀告崔金知。 他的话音落下,崔金知不悦的目光就落在县令的身上。 “你阻拦我的原因,不是不想劳烦我,而是你后花园有尸体!?”崔金知收敛起哥俩好的表情,沉声呵斥县令,“你好大的胆子!” 这会儿,他不是崔兄,而是禹州通判崔金知。 “大人,都是误会!”县令还想继续说,却被崔金知一把挥开。 崔金知脚步匆匆往外面走,“宋连,带路!” “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县令跟管家只得跟在身后。 县令咬牙,对身侧的管家开口,“不是都处理好了吗?为什么还会走漏风声?” 他不觉得他家后花园会无缘无故的被炸。 一切,都是崔金知的阴谋! 今日喝酒,本以为是他给崔金知设的鸿门宴,结果,他被崔金知反将一军! 县令恼恨的走到后花园附近,就见崔金知正点燃什么东西。 就见那东西‘咻’得一下,飞上天空,在天空中炸开。 县令不傻,知道这是崔金知在给人发信号,他急忙来到崔金知跟前,“通判大人,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不知道花园为什么会有尸骨,您相信我!” 崔金知看着被炸出来的七具尸骨,表情冰冷。 “有什么话,到衙门里去说吧!”说完,崔金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等他叫的人来。 不多时,县令的家门外,就传来整齐的‘踏踏踏’的脚步声。 虞蔷跟程员外躲在街道外,等着县令派出来抓他们的人走后,刚想出去,就听急促的整齐的脚步声。 虞蔷没动,等那些人小跑到县令家门口时,她才凑近一点去看热闹。 “大师,我们在这里看热闹真的好吗?” 真的不会被那个狗县令抓到吗? 虞蔷不愿错过县令被抓的瓜,就背着程员外开口:“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来抓我们?” 被抓的人,是他才对。 虞蔷的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 “您的意思是,现在守在县令家门外的那些人,是来抓县令的?”程员外也跟着凑了过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 “嗯,白骨已经被发现,接下来就是崔金知调查的事情了。”等崔金知破获这起案子,就是他们父女相见之时。 县令终于快要被扳倒,跟在虞蔷身边的女鬼们也跟着开心起来。 只等县令被抓,被砍头那天。 不多时,被人押着双手的县令跟师爷就被推搡出门。 崔金知跟宋连紧随其后。 见县令被抓走,虞蔷没有热闹看,她就转身离去。 “咱俩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说完,虞蔷就对程员外挥挥手,脚步欢快的离去。 目送虞清离开,程员外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胸口。 幸好他当时一门心思要跟虞蔷交好,不然,被这样厉害的大师盯着,还真是日夜难安。 …… 县令家中发现七八具女尸的消息,自他被抓捕的第一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堵在县衙的门口,想看看县令是不是真的会被判砍头。 崔金知坐在明镜高悬之下,冷肃着脸,问话,“你可知,今日为何要带你来这里?” 闻言,县令的脸上浮现出嘲讽。 脸上半怕意都没有。 “不知。”他敷衍的回答。 崔金知想调查他的事情,呵呵,他怎么可能会给崔金知这个机会? 县令的不配合,是任何人都料得到的事情,故而,崔金知并没有不满,而是很正经的开口,“宋连,将认人证带上来!” 崔金知的声音落下,宋连就带着几个男子出现在县衙之中。 “启禀大人,这几位都是报案,寻找女儿的父亲。”宋连握着佩刀,跟崔金知恭敬道。 崔金知点点头,他看向这几人,“你们要不要看看,旁边白布盖着的尸体?” 崔金知是出于好心。 毕竟,他在升堂之前,就看过他女儿的尸身。 “是!”几人感激的给崔金知作揖,然后陷害白布,一一的翻看后,他们才眼圈发红的来到崔金知跟前。 “大人,是小女无疑!” 几人饱含恨意的瞪县令一眼。 奈何,县令油盐不进,就是不开口放松。 最后,崔金知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虞大师,我看你在外面看热闹这么久,可有什么发现?” 被点名的虞蔷,不得不尴尬的跟周围打招呼。 她觉得她都够狗的了,结果,崔金知比她还狗! 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叫她上去! 偏偏,她现在还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虞蔷硬着头皮,走进衙门内,顶着县令杀人般的目光单膝跪在地上,“草民虞蔷,见过通判大人。” “起来吧。”崔金知随意道。 虞蔷缓缓站起身,而后看向县令的脸,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冲昏县令的头脑。 “大人,就是她在污蔑我!”县令指着叶知瑜怒道。 崔金知耐心的看县令,用眼神问:证据呢? 县令也明白,崔金知这么说,是因为,办案讲究证据。 “大人,下官没有证据,但是,她上次伙同从村的神婆,差点将下官害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第0070章 冥顽不灵!招魂!(金票) 县令的厚颜无耻,刷新虞蔷的三观。 他可真会撒谎啊! “你说的神婆,不会是林章生他娘吧?”虞蔷被他的不要无语到。 谈及林章生他娘,县令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随后,挺直自己的脊背,铿锵有力的点头,“对!” “上次不是你找她去我家收拾我,好让我来你府上做第十八房小妾的吗?” 虞蔷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 说着,虞蔷还对他摆摆手,做掐诀状,“我这人会的东西蛮多的,比如——让人说真话的真言咒,县令大人,你要试试吗?” 虞蔷堂而皇之的吓唬县令,让县令觉得很丢人。 他依旧想让崔金知给他做主。 然而,崔金知却淡定地坐在原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为云鹤县的父母官,说话颠三倒四,无证据就敢指认无辜百姓,我看你这父母官也是要做到头了!” “宋连!将他押下去,重打十大板!” 崔金知将手中的令箭甩到地上,对宋连发号施令。 宋连上前一步,“是,大人!” 百姓们看着被捕快押去打板子的县令,忍不住指指点点。 没有县令在场,崔金知的审问过程十分顺利。 不仅如此,崔金知还趁着县令被打板子的时候,将师爷跟县令家中的管家和家丁分开审问,不给他们碰面商议的机会。 就等县令被打完板子。 虞蔷:“……” 没有什么事,让她上来做什么? 当审问过程中的吉祥物吗? 大概也是虞蔷刚才那一句她会真言咒,见过她厉害的县令府上的家丁,老老实实的交代,这些尸骨是从何而来。 “来人!传仵作!” 崔金知冷着脸,低喝出声。 穿着粗麻布衣,身材干瘦的仵作被带来,给现场的尸骨一一查验。 因首位坐着的,是禹州通判,仵作不敢说忤逆的话,老实地将他查验的结果告知。 “启禀大人,这八具尸体,分别为十四至十七岁的妙龄少女,死亡时间……最早的为三年前,最晚的是半年前。”仵作的话,让看热闹的百姓们倒吸口凉气。 也就是说,县令在三年之间,先后杀害八名少女! 崔金知坐在首位,放在桌案上的双手,死死地攥紧。 他女儿是两年前失踪的! 失踪时,正好是及笄之年! 她本该有大好的年华和婚姻,但这一切,都被云鹤县的这个狗官给剥夺了! 崔金知脑海中,闪过无数崔盼盼跟他相处时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他与女儿见到的最后一面上。 “可看得出是何死因?”崔金知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仵作听出崔金知语气中的不悦,从未见过大官的他,下意识哆嗦一下,双膝跪在地上,给崔金知叩首道,“大人明鉴!小人才疏学浅,尸首死亡时间太久,无从查验……” 仵作哆嗦着身躯,跟崔金知求饶。 虞蔷在旁边,看看他的侧脸,对他开口:“程员外家的夫人,死时,可有找你验尸?” 谈及陈秀荣,仵作求饶的声音一顿。 他的不自然举动,虞蔷跟崔金知都没有错过。 “还不说实话!”崔金知重重拍下惊堂木,怒喝一声。 仵作被吓得直哆嗦,在崔金知跟虞蔷充满威压的注视中,他不得不开口,“正是小人……” 虞蔷眼中闪过了然。 看仵作的样子,陈秀荣的死因,他在验尸时,就看出来了。 什么才疏学浅? 不过是怕两官打架,怕牵连他罢了。 虞蔷能懂他自保的心理,但她站着的角度却不是他,而是程员外,恢复陈秀荣的名声。 “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不然——”虞蔷举起手,威胁仵作。 仵作转眸,与虞蔷对视。 两人对视时,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不同寻常之处,尤其是虞蔷身上的威压,不是他这种小喽啰能打得过的。 于是,仵作放弃抵抗。 “启禀大人,程夫人的死因并非自戕,而是有人侵犯她后,故意伪装出来的场面。”仵作说这句话时,闭闭眼。 这里,他是待不了了。 崔金知气得差点没当场暴走。 无他,陈秀荣的死因跟他女儿崔盼盼的死因,相差无几,陈秀荣死前被侵犯,他女儿自然也难逃魔爪…… “你下去吧。”崔金知知道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并没有为难仵作。 他觉得,仵作还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说。 仵作还有用。 仵作如蒙大赦,“多谢大人!” 仵作起身,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退到后方,隐没身形,免得被人注意。 当然,他最不想引起的注意,就是县令的注意。 县令被拖进来时,神志已经不清,他嘴巴里还在念叨着,“大人,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要去告御状……” “你还在负隅顽抗,不肯认罪!?” 崔金知的话,让县令精神两分,他缓缓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崔金知是故意的! 故意在百姓们面前,打他板子,让他面子里子都不剩! “县令大人若是还不承认,等待县令大人的,就是我的手段咯~”虞蔷阴恻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让县令浑身一哆嗦。 他没忘记,林章生他娘是如何败给虞蔷的。 这也是他最近老实,没有对虞蔷轻举妄动的理由。 却不曾想。他还没找到厉害的大师,就被崔金知给—— “师爷已经认罪,管事的和您的家丁可都说实话了。”虞蔷凑近他,对他低声开口:“为了推卸责任,保住小命,他们可是将你犯罪的过程完完全全的,都说了出来。” 县令绷紧下颌,依旧没打算招认。 见他冥顽不灵,虞蔷只得低叹一声,缓缓出声,“我想,林铁生应该跟你说过,我会让林家祖先显灵来着……”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只有……让她们自己来诉说冤屈了。” 虞蔷的声音落下,县衙外湛蓝的天空忽然暗沉下来,云朵浮动,刮起阵阵邪风。 阴风刺骨,吹得百姓们都忍不住搓手臂取暖。 虞蔷的手,就是在这个时候落在县令的双眼上,等她的手拿开后,县令眼中的世界变了—— 第0071章 狗县令受死!(求金票) 一个个被他伤害过的女子,都面无表情的站在虞蔷的身后,衙门前,还飘荡着一些曾经被他冤枉的无辜魂魄。 他们在衙门门口不是飘着,就是挂在衙门的房梁上,对他做鬼脸,吐舌头,“嘻嘻嘻”的笑着。 “啊!!!” 迟钝几秒后,县令惊叫出声,白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但是,虞蔷怎么会便宜他,让他这么快就昏过去? 在他有晕过去的征兆,虞蔷就快速冲到他面前,掐住他的人中,让他瞬间疼得倒吸一口气,清醒过来。 县令想怒骂她,余光瞥见虞蔷身后上前一步的鬼。 他下意识向后躲避,“不是我杀你们的,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县令此时的模样,在外人眼中,就像是做亏心事后,被吓得疯疯癫癫的样子。 在众人思索他为何变成这样的时候,一股尿骚味传来。 虞蔷马上后退一步,与县令拉开距离。 在躲避的时候,虞蔷的脸上浮现出嫌恶,对县令道:“你怎么一害怕就失禁?你之前做恶事,害死那些无辜少女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上次在林家村,他也这样。 也不知道,胆子这么小的人,是哪来的胆子做这么多恶事的! “我没有害死他们……”县令如一条死鱼一般趴在地上,但他没忘记否认。 虞蔷看他仍旧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她就对县令开口:“你害死她们的时候,她可都是含着怨气死的,其中陈秀荣最慎,是厉鬼哦。” 虞蔷声音落下,一袭红衣的陈秀荣,就从衙门口飘入衙门。 “哦,说陈秀荣你可能不知道是谁,是程员外的妻子,陈氏。” 虞蔷盯着县令,一字一顿道。 陈秀荣的出现,县令是看得见的,刚刚如死鱼一般的他,如今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厉鬼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他还不想死! “大人,这妖女一派胡言,你不要相信她!” 因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县令的行动利落许多,半点不像刚才被打半死的那副模样。 崔金知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县令,“证人,证物,一应俱全,你还想抵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激动。 看云鹤县县令的模样,分明是看到他女儿的样子,他也想长时间的看看—— 一时间,他竟有些嫉妒云鹤县的狗官! “大人,你一定要为小人的女儿做主啊!”站在不远处的几位失去女儿的苦主,忙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求崔金知为他们女儿做主。 最好能要点钱财出来。 县令咬牙怒道:“你们就是一伙儿的!崔金知,虞蔷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针对我!?” 崔金知想说话,但虞蔷更快。 她抬手,对崔盼盼施展法术,她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崔盼盼身着衣不蔽体的黄色衣裙,头发散乱,脸上和身上有无数伤口,但,她即便是这个惨烈的样子,举止之间依旧是大家闺秀的气度。 她似乎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被看到,所以,她对上方的崔金知盈盈一拜,“见过父亲。” 又转头对衙门外的人微微福身,算过见礼。 崔盼盼的出现,让刚刚还嘈杂的衙门外面,瞬间安静下来。 直到崔盼盼施礼后,他们的思绪才回过神来。 “鬼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死后阴鬼都能出现在衙门这种浩然正气之地,可见这狗官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不知是谁惨叫一声,害怕的人狂奔而去。 有些胆子大的,有愤怒谴责的,有人摸摸退去旁边保证自己安全的。 “这位大人,可还记得我?”崔盼盼垂眸问县令。 县令哆嗦着唇,想白眼一翻晕过去。 只是,一想到虞蔷为让他不晕,下手之狠,他愣是没敢晕。 “你真的不记得她吗?你不是还说过,她表面是贞洁烈女,实际上是个杨柳细腰的瘦马荡妇吗?”虞蔷在旁边补刀, 这句话,是虞蔷开天眼查看崔盼盼死因的时候,看到的。 首位上的崔金知,要冲下来。 被虞蔷喝住,“通判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等什么呢?宣判吧!” 她没让崔金知公布他和崔盼盼的关系,她只是让崔盼盼显形,让那些百姓看看,举止如此得体的女子,怎么也不会是乡野长大的。 这是千金贵女! 也让胡乡绅知道,千金贵女的家人会寻人报仇,崔金知可能就是对方派来寻仇的。 不知晓崔盼盼的身份,胡乡绅才会寝食难安。 崔金知回过神,定下神,将手中的令箭丢到地上,“云鹤县县令李进牛为官不仁,祸害百姓,谋害人命,不堪为官!来人!将他的乌纱帽摘下来!拖出去菜市场!斩立决!” 李进牛不死,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害死这么多人命,崔金知想让他多活两天都不行。 “你们——”李进牛想吓唬崔金知,还不等他说出话来,他的乌纱帽就被身边的捕快摘下。 而他,也被另外的捕快脱去官袍,拖出去战斗。 “我是冤枉的!害死她们的,不是我,是胡——”不等他说完,他的嘴巴就被捂住。 显然,拖他出去的人,并不想让他说出胡乡绅。 李进牛死的很快,还没拖去菜市场,他就死在半路。 恶人之中的县令死了,崔盼盼等人魂魄中的戾气就消散不少,崔盼盼消失在原地,崔金知有心说话,都没来得及。 虞蔷对崔金知福身,而后转身离去。 崔金知还要留在县衙扫尾,她却不能留在这里。 她得去抓县令的魂魄。 不然,让有心人带走,可是会影响她业绩的。 来到县令死亡的地方,果然看到有人在用东西吸引县令的魂魄过去,虞蔷拿起令牌,向县令的魂魄扫去。 将他魂魄受到的迷障扫去。 “虞蔷!”清醒过来,县令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虞蔷算账。 虞蔷半点不害怕的抬手,“将他送去崔判跟前,好好审一审他的罪过,送他进十八层地狱!” 虞蔷话落,押送魂魄的阴差出现,将哭喊求饶的县令带走。 而她,则是追向勾县令魂魄的那人。 第0072章 老顽固就得虞蔷治(金票) 那人隐蔽在角落中,披着黑紫色的斗篷。 在发现虞蔷发现她后,她立刻转身离开,半点犹豫都没有。 虞蔷追在对方身后,只是,对方很会隐蔽身形,就算虞蔷追半天,也没办法追上对方。 她停在胡乡绅宅门口。 “大人,此人行踪诡谲,我等近不了身,是高手。”陈秀荣在虞蔷追对方时,就有追对方的想法。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功力如此深厚。 鬼怪近不得身! 虞蔷看看对方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看身边的胡宅,她对身后的陈秀荣道:“我们回去吧。” 今天这人,是追不到的。 陈秀荣下意识看向胡宅,而后咬牙,压下心中的恨意,随虞蔷离开。 …… 李进牛被处死,陈秀荣非自戕的事情,就传遍整个云鹤县。 程员外着手准备妻子下葬之事。 只是,程家族中的人在李进牛死后第二天,就赶来云鹤县,告知程员外,他妻子不洁,葬进程家祖坟于理不合。 程员外气怒,“好事指不上你们,坏事全是你们干的,怎么,你们是想逼我出族吗!?” 坐在厅中的族长,一听他要离族,自然不愿意。 程员外只有一个女儿,日后没有续弦的打算,是要从族中过继孩子来抚养的。 怎么能让他离族? “志新啊,这是家族自古以来的规矩,你这样让我们其他人很难做啊。” 志新,是程员外的名字。 族长苦口婆心,希望程志新改变想法。 程志新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惦记我的产业,我告诉你们,我妻子不葬在程家,我的产业,你们一分都得不到!” 他攒下这些家业,靠的全是妻族的帮助,程家半点帮助都没有。 现在想坐享其成? 想得美! 程家族长脸色难看的凝视程志新,“你真的要跟程家决裂吗?” “当日我只是个跑堂的小二,是我夫人央着家里,拿出三十两嫁妆给我做本钱,才有的今天!”程志新怒道,“你们不仁在先,别怪我程志新不义!” 虞蔷被叫来商议下葬之事,来到程家,看到的就是程志新跟家族长辈吵架的样子。 一时间,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程家族长在虞蔷纠结时,说出一句让虞蔷眼界大开的话。 “那我们将这三十两的银子给他们陈家!” “……” 程家族长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随行的老人都惊讶的看族长,可见,他们也不知道族长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更别提在程宅做事的下人们。 程志新被族长的不要脸气到,就在他要跟族长闹翻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虞蔷。 他缓口气,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就歇下跟族长对峙的心。 “虞大师,你来了。” 闻言,族长转头看向虞蔷。 他来云鹤县后,听说过县令被斩首的事情,是这个年轻的女大师做的。 于是,他底气又足很多。 “正好,这位大师是懂算命风水的,让她来说说,陈秀荣这等不贞不洁之人,是不是不可以进祖坟下葬!?” 被点名的虞蔷:“……” 他咋那么自信,就确定她一定是他的同伙? 程志新看着族长小人得志的样子,嗤笑一声,抱臂站在一旁,“好啊,那你问。” 因着族长的点名,虞蔷被管家邀请进厅中。 她故作不知的开口:“怎么了?” “这位大师,他妻子被李进牛奸淫致死,此等不贞不洁,又是横死之人,可否葬入祖坟?”相比族长的傲慢,随行来的老者显然脸皮要薄点。 语气没那么颐指气使。 虞清战术性沉默,扫程志新一眼,在程志新幸灾乐祸的视线中,她缓缓开口。 “陈秀荣并未失节,而且,陈秀荣是八字旺夫,死后旺族之人,葬进祖坟会让整个族中的运气翻倍,能者更是可以入朝为官——” “既然没有失节,那便葬吧!” 不等虞蔷说完,刚刚还厚颜无耻要还陈家三十两银子的族长,瞬间改口。 什么都没有族中子弟的官途重要! 至于冒犯祖先的事情—— 对方没有失节,冒犯什么祖先? 一点都没有冒犯! 程志新是没有想到,他耗费时间精力跟族中吵半天的话题,被虞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完成了。 不愧是大师,恐怖如斯! 程志新在背后对虞蔷竖大拇指。 虞蔷:“……”他也太小看她们玄门中人了。 她来时,就看了程家族长的面相,知道他是无利不起早之人,心中只有利益,是以,才这么说的。 虞蔷对程志新扬扬眉,示意他赶紧开口。 程志新接收到虞蔷的信号,立马开口:“既然如此,叔叔伯伯就到后院歇息去吧,我与虞大师商议荣荣葬礼的事情。” “如此甚好。” 族长坦然的转身,捋着胡须跟在管家后面去后院。 送走两人,程志新才舒口气。 “要不是大师,我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才会让他们同意荣荣进祖坟。”他与荣荣夫妻一体,她不进祖坟,他自然也不会进。 他刚刚都做好与家族义绝的准备。 没想到,峰回路转…… 想着,程志新看向虞蔷,“大师,我妻子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 八字这么好,当时嫁给他,岂不是屈才? “拿嫁妆给你做本钱,怎么不是旺夫?”虞蔷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假话。 当然,她说的话也不全就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虞蔷没点破,程志新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事情到达他的目的,已经足够。 “大师,您觉得,我妻子都需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程志新语气低落的问。 毕竟,她死后,他用冰棺养着她的身体,并没有安排她下葬,他内心有愧。 虞蔷眨巴两下眼睛。 这是她今日亲自前来程家的缘故。 “除去一些必备的用品,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可以准备给你妻子。”虞蔷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一张纸,交给程志新。 上面是她丧葬铺的售卖清单。 程志新缓缓展开。 展开时,虞蔷慢吞吞道:“程员外,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第0073章 豪华版纸扎套餐(求金票) 程志新不明所以。 白事方面,能跟他做什么交易? “陈秀荣的葬礼,我按照最高规格给你准备,价格方面,我会给你优惠。” 虞蔷的话,让程志新本能的警惕起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在亲朋好友到来的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虞记殡葬铺就好。”虞蔷弯唇,将自己的需求说出。 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 程志新无言的看着虞蔷。 确实不费什么力气,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点小事,还需要大师亲自提吗?”程志新说着好听话。 虞蔷:“希望你能详细介绍。” 不嘱咐一下,他只会随口一提,嘱咐过后,他就会用心多介绍介绍,这事关丧葬铺未来的发展,她当然不能马虎。 程志新:“……我们还是聊聊我夫人都需要什么吧。” 虞蔷点头,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更大的清单,这个清单跟她刚刚递给程志新的不一样,这一个,后面带有图样。 “看看这个。”特意让季晏郅给她画的,为此她割地赔款,给他好多好处(让季晏郅也跟着做手工复健)呢! 为什么不让技术更精湛的王英笙画? 王英笙画技再好,也没男主光环实用。 程志新看着放大版,且精致很多的清单,战术性沉默,“您不会是让我全部都做吧?” “看你自己选择,你要选择全部都做,我自然高兴。”虞蔷说这句话时,还眼神期盼的看着他。 简直就是在明示他,全部都选。 程志新看看手中的清单,而后颔首,“我夫人最爱湖蓝色,希望大师做的时候,能够参考这个颜色。” 既然全部都要做,他提些条件不过分吧? “没问题!”反正上色的不是她! 虞蔷答应的很爽快。 …… 怀揣超大订单回家的虞蔷,一进门,就开始给家里分配工作。 连后面搬过来的贺氏,都没能幸免。 不过,季家没有人拒绝。 虞蔷做纸扎速度很快,家里人跟不上她的手速,就只给她打打零工,做做辅助工作。 几乎一个晚上,虞蔷就将清单上有,但是仓库还没有的东西全部做出来,并用麻布糊上。 等第二天干掉之后,上颜色和图案。 这个工作,最后落在王英笙跟季晏郅身上。 虞蔷定的下葬日子在七日后,所以时间不算赶,季家人完成的很好,画的也很精致。 程志新来验货的时候,被虞蔷的纸扎物件的精致惊艳到。 “这……”比清单上的简陋图案不是好看了一星半点! 虞蔷扬眉,“当然!” 她的目标群体就是这群官老爷和富豪老爷,做高端产业,东西必须得对得起价格,不然,谁会来光顾? 程志新满意,说明她的东西是合格的。 程志新不知虞蔷内心的想法,他在看这些款式很新奇的家具摆件,还有招财的东西,非常的满意。 尤其虞蔷扎的发财树和金山银山,看起来就非常的赏心悦目。 他死的时候,也要这种豪华套餐! 死后也得舒舒服服的! 满意的程志新,被虞蔷收取了五十两银子。 程志新:“……”嗯,东西好,价钱也好。 接钱的虞蔷好听的话不停地往外冒,“谢谢程老板!程老板发财!祝程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好事都到来!” 听得程志新心花怒放,走的时候,都是咧着嘴走的。 仿佛,他已经看到自己发财后的模样。 送走程志新没多久,崔金知就带着宋连上门。 如今的崔大人,因云鹤县的县令还没走马上任,暂代县令之职,处理李进牛遗留下的问题。 同时,也接到知府密令,调查云鹤县煤矿之事。 需要留在这里调查一段时间。 在云鹤县逗留数日的崔金知,已经不需要程志新带,就可以找到虞蔷家的大门。 “虞大师。”崔金知敲开虞蔷家里的大门,就对虞蔷礼貌的开口。 虞蔷颔首,将两人带进来。 她知道两人为何而来。 宋连跟崔金知进门后,就看到院子内摆放的,各种精致的纸扎物品,包括迷你的一些小物件,都做的无比精致。 崔金知忍不住顿足。 “这是……?” “这是程员外为他夫人定制的下葬需要的用品。”虞蔷解释。 宋连:“!” 别说,看起来跟他买的那头牛,不相上下的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质感! 闻言,崔金知眼眸闪动。 “程员外定的下葬用品?”崔金知的语气中,染着若有所思。 宋连沉默的看看虞蔷,他合理怀疑虞蔷是掐算出今日会有贵客上门,故意将这些纸扎用品摆放在院子里的。 不然,这么脆弱的东西,怎么会摆放在外面? (虞蔷:小伙砸,你真相了哟~) 崔金知被引去正厅中坐下后,都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开。 显然是将虞蔷院子里的纸扎东西放在心上了。 “崔大人此次过来,可是有何要事?”虞蔷坐在崔金知的右下方,扫一眼对面的宋连,开口问崔金知。 将他的思绪拉回。 崔金知收回神绪,微微颔首,“此番过来,是想请问,虞大师可否再让我见一见我的女儿。” 上次见面,两句话都未曾说上。 虞蔷摇摇头,“崔盼盼死的冤屈,怨气很大,崔大人又是官身,浑身正气,两人见面均会有所损伤。” 还是不见为好。 听到自己官身上的正气会伤及女儿,崔金知不免有些伤感。 “如此,就听大师的吧。”他已经飞鸽传书,令家中备好上好的棺木,送女儿的尸身回家。 想到女儿要回去,崔金知看向虞蔷。 “大师可接京城的活儿?”崔金知问虞蔷。 虞蔷看看他,缓缓摇头,遗憾道:“店铺刚刚开业,东西还不全,我离不开本地。” 实际上,虞蔷暂时没有出现在京城的打算。 季家被流放多年,也有人不敢放松警惕,她若出现在京城,难免会出现祸端。 她可以脱身,但她不想牵连无辜之人。 会损阴德。 “外面这些东西,需要全部重新做吗?”崔金知的目光落在院子外的众多,缩小版的各种家具,“这些东西这么小,烧过去会变成常规大小吗?” 第0074章 印堂发黑,丧命之兆 崔金知对这方面不懂,所以好奇的追问虞蔷。 虞蔷颔首,对于隐藏客户,她还是很有耐心的,“是这样没错,地府方面,跟人间还是有所区别的。” 听虞蔷这样说,崔金知恍然的点点头。 “程员外跟大师定的都是什么?”他又问。 “清单上的东西,他全部预订了。”虞蔷说着,还将放在厅中的清单拿起,给崔金知跟宋连看。 两人看看清单上的图案,又看看院子中精致的纸扎物品,觉得绘制清单的画师技术着实不怎么样。 “款式也可以定做,比如,程员外的妻子喜欢湖蓝色,程员外在跟我预订时,就提出了湖蓝色的要求。”虞蔷指着湖蓝色的花卉秋千和湖蓝色的床铺。 以及她的童男童女,都是湖蓝色的衣裳。 宋连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纸扎物品还可以定制。 不都是白色吗…… 看起来光秃秃,阴森森的。 崔金知被虞蔷说的很是心动,他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价值百两,不知可够大师这些物品的订金?” “豪华版纸扎套餐,一共百两,大人只需要留一点银子做订金,后续将银子送来即可。” 虞蔷说话时,思索着后续要做个套餐价格表。 这样,客人看起来比较直观。 崔金知颔首,对宋连道:“宋连,付钱。” 宋连默默从他的口袋中掏出十两银子,放到虞蔷跟前。 虞蔷收起,对崔金知道:“因是手工制品,物品繁多,需要七天可以做好,大人有个心理准备。” 崔金知颔首。 “可以。” 订做纸扎物品后,气氛一度沉默下来,崔金知便起身告辞,带着宋连离开。 好似他过来,就是来给虞蔷送钱的。 送走崔金知二人,贺氏才走到厅中,她看着虞蔷手边的十两银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纸扎人,如此暴利? …… 季家日子在逐渐变好,胡乡绅家里因失火,还未全部修缮好。 看起来十分狼狈。 此时的胡乡绅,更是气怒的将手边的茶碗扫落在地上,“崔金知去拜访虞蔷!?” 堂堂禹州通判,居然去拜访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是的,老爷,崔通判出门时,跟虞蔷说话十分客气,十分尊敬对方。”胡家的管家垂头,跟胡乡绅汇报。 胡乡绅更气了。 他眼中闪过冷戾,咽不下被虞蔷压着的这口气,尤其她还杀害了他儿子! “去将越大人请过来。”胡乡绅沉吟半晌,对管家吩咐。 管家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去请暂居在胡家的那位越大人。 不多时,胡乡绅口中的越大人就出现在胡乡绅面前,她穿着黑紫色的斗篷,让人看不清她的真正面容。 “听管家说,你找我?” 胡乡绅站起身,将首位让给对方,并吩咐人给越大人上茶,“是的,我想请您帮我做件事,条件您来开。” 闻言,越大人的语气中染上两分兴趣。 “哦?” “您知道,我儿子是被活活烧死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请您……”胡乡绅说着,凑近越大人的耳边,对她耳语一番。 听完,越大人的声音中透着两分凉意。 “什么代价,你都付得起吗?” “当然!” “很好,契约达成。” 胡乡绅跟越大人商议事情的时候,正在家中扎摇钱树的虞蔷,忽然感觉后背攀起一股凉意。 那是一种被人不怀好意惦记的感觉。 不过,仅仅只有一瞬,就消失。 虞蔷的手一顿,眸中闪过沉思,而后将手中的草杆放在一旁,掏出腰间的三枚铜板,随意的扔了一下。 卦象显示:凶中带吉! 虞蔷用手掐算时,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对方早有防备,没给她掐算的机会。 看来,想知道对方的阴谋,需要晚上开天眼才行。 在虞蔷沉思的时候,季家大门被打开,出门去买布料的孙珍跟季璇一人抱着一捆布料进门。 听到响动,家里的人下意识抬眸看去,就见季璇手中的布料有些灰尘。 “这是怎么了?摔倒了?”四嫂林玉容放下手中的浆糊,快步奔到季璇跟前,将她手中的布接过。 “没,被人撞了一下,没拿稳,布掉地上了。”季璇解释。 幸好布料没有坏,不然她非要对方好看不可。 其他人见小姑娘没啥事,就没有深究。 只有虞蔷在打量季璇,“他撞到你之后,你有什么感觉,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虞蔷的话,让季家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没有。”季璇回忆之后,缓缓摇头。 虞蔷还是不大放心,她已经看到季璇印堂发黑,有丧命之兆。 “你真的没什么感觉吗?”虞蔷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虞蔷这么较真,让季家人的心跟着沉重起来,尤其是贺氏,她担心的追问,“老大媳妇,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虞蔷没隐瞒季家人。 “小九印堂发黑,有丧命之兆,她今日被撞并非偶然。”应当是对方找准机会撞的,目的,是拿到季璇身上的某样东西。 如今看来,应当是头发。 只是,对方割头发时,孙珍不可能没发现,对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拿到季璇头发的呢? “什么!?” 季家人没料到,仅仅是被撞一下,居然会被撞出人命来。 贺氏的脸顿时白起来,她抓住虞蔷的手,追问她,“你可知道是谁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蔷沉吟两秒,对贺氏道。 “目前来说,云鹤县内,跟季家有仇的只有林家和胡家,林家的手暂时还伸不到云鹤县来,也没有人脉请得到这么厉害的玄门中人。” 那么,剩下的备选,就是胡家。 她的第六感,也是胡家。 闻言,贺氏怒极,“他儿子当初调戏小九不算,还掠过小九,他怎么好意思——” “娘,从胡不仁身上,就可以看出,他爹也不是个好东西。”虞蔷冷淡道。 对方认定她是杀胡不仁的凶手,自然不甘心她的生活越来越好,就想着办法给她添堵。 找不了她的麻烦,就开始针对季家人。 此事由季璇而起,他第一个要除,自然就是季璇—— 第0075章 不好!季晏郅中招(金票) “我们去暗鲨他!” 干净利落的季家六嫂胡玉萱给出她的意见。 说这句话时,还不忘将手放在脖子上,做暗鲨状。 听到她给出的意见,其他人出奇一致的没有反对,索性也就这样,不如出手,永绝后患。 “你们不是对方的对手,不用近身,她就可以要你们几个的命。”虞蔷很不想泼几个妯娌的冷水,但,她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对方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而是玄门中人。 连她都要被遮掩一点耳目,可见对方的手段,有多厉害。 听虞蔷这么说,季家几个嫂嫂瞬间沉默下来。 她们没忘记,虞蔷是怎么做的。 像虞蔷一样的人,要她们的命,好像确实很简单—— “老大媳妇,你……你有把握吗?”暗鲨这条路走不通,贺氏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虞蔷身上,她忍不住问虞蔷。 虞蔷看看贺氏,随后弯唇。 “您说呢?” 她脸上,半点不自信的样子都没有。 见此,贺氏暗暗松口气,主要,刚刚虞蔷的脸色很凝重,她还以为虞蔷不是对手…… “我们需要怎么做?”王英笙拄着拐,靠在墙壁上,让墙壁给她做支撑点,“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我们说就行。” 此事事关季璇,她们会非常配合。 站在娘亲身边的,季云云和季糯糯听到她们小姑要出事,急忙走到季璇身边,拉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不需要做什么,你们正常生活就好,从今天开始,季璇晚上跟我睡。”说完,虞蔷对季璇道:“记得今晚将被褥搬到我房里。” “好!”季璇没有半点犹豫的. 因着季璇的事情,在季家人睡觉之前,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每个人都在担忧季璇的情况。 尤其是贺氏。 季晏郅看着面前给他铺床,一边铺床一边叹气,反复铺一个地方的娘亲,在她第十三次重新铺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 “娘要是担心,就去那个女人房间中睡。”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虞蔷。 从前,贺氏不喜欢虞蔷,也就没有改季晏郅的称呼,如今,虞蔷是家中所有人的支点,她不能再让季晏郅叛逆下去。 于是,她纠正。 “那是你长嫂,那个女人四个字,今后不能再说了。” 季晏郅嗤笑一声,他才不会改。 “我看您在担心季璇,左右您今晚也睡不着,不如就去她房间里睡,还能知道她是怎么‘保护’……小九的。” 季晏郅说到小九两个字的时候,稍微卡壳。 他从未如此亲昵的称呼过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你长嫂有分寸,倒是你,最近恢复的不错,字没有之前抖了,我准备明天给你加点工作量。”贺氏平时很惯着季晏郅。 一点活都不会让他做。 当然,他也做不了。 如今不同,她看到虞蔷在让季晏郅做活的时候,让他的手恢复的更好,她终于明白虞蔷的‘良苦用心’。 (虞蔷:喵喵喵?) “总之,以后见到虞蔷,不可以没礼貌,知道吗?”回过神的贺氏,快速的将床重新铺好,才准备起身离开。 离开前,她不放心的对季晏郅嘱咐。 季晏郅没有吭声,他连敷衍的答应都懒得装,直接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以为她在季家做这么多,就可以让他叫长嫂? 那她想的简直不要太美。 季晏郅从内心就不接受虞蔷,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不过,之前心中全是对她的厌恶,看不上她,觉得她不配他叫一声长嫂。 如今—— 他对虞蔷无感。 一个无感的合作对象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尊重的? 贺氏走之前,见季晏郅依旧是一副样子,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再继续劝说。 正躺在房间中,准备睡觉的虞蔷,忽然感觉到浑身一冷,随后一个响亮的喷嚏随之而出,将迷迷糊糊的季璇喊醒。 “怎么了,嫂嫂?” 她抬起上半身,揉揉迷蒙的睡眼,问虞蔷。 她刚刚好像听到她长嫂的喷嚏声。 她长嫂是受凉了吗? “没事,睡吧。”今日的时辰不好,对方今日不会出手。 所以,虞蔷并没有提高警惕。 今日,她心中的感觉更多的是感受到被挑衅,对方这么明晃晃的做,就是在挑衅她。 她再厉害又如何,对方依旧可以对季家人出手。 季璇,依旧是他胡家的掌中物,逃脱不掉。 虞蔷躺在炕上,睁眼看着黑黑的屋顶,默默算着三日内的时辰,看哪一日的时辰阴气最足。 对方的挑衅是建立在,确定她一定没有办法解除季璇身上的煞上。 可惜,虞蔷对这个煞很熟悉,她前世帮助人间警方和地府,抓捕不知道多少个犯罪分子和邪修,可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天资聪颖的纯小孩。 他们,还是在小看她的能力。 不过,虞蔷倒是没有真的很不悦,她心中更多的是在想,对方真的只给季璇下煞了吗? 真的没有收集到季家其他人的物品吗? 想到这里,虞蔷再次从炕上爬起来,去到她的工作间,点燃烛火,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写了一张护身符。 并奢侈的用了黄纸 季家人口多,除去六个妯娌,两个婶婶,一个姨娘,一个婆母,两个小丫头和季晏郅。 加起来有十三个人。 虞蔷觉得,季晏郅作为男主,是会平安无事的。 但,家里其他人都有,季晏郅要是没有,会给对方一种孤立他的感觉,秉着不得罪人的精神,虞蔷忍痛拿出黄纸,给季晏郅也写了一张。 于是,深夜睡觉的家人们,一一被虞蔷吵醒。 大半夜被吵醒,大家的脸色都不大好,直到大家看到她手中的护身符,脸色才缓和一些。 “我也不想半夜来吵你们,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怕一个疏忽,让其他人中招。”虞蔷这么跟季家女眷解释。 大家知道虞蔷是好心,心中的郁气在收护身符的时候,就都消失。 从女眷房中离开的虞蔷,敲响季晏郅的房门,半晌都没有动静,她心道不好,忙推开门。 “不好!季晏郅中招了——” 第0076章 季晏郅头上的霉云(金票) 虞蔷一激动,在叫人的时候,将季晏郅的大名给叫了出来。 看季晏郅晕倒的样子,虞蔷忍不住想:她这算乌鸦嘴了吧? 不过,也不能怪她,她紧赶慢赶,将护身符赶制出来,还是没有来得及,这锅怎么着也落不到她头上。 听到虞蔷的呼声,季家女眷居住的屋子,烛火瞬间亮起,十几个女眷都从房间中走出。 明姨娘跟方秀玉的伤还没有好,也一瘸一拐的跟在众人身后。 “怎么回事儿?”贺氏走在最前面,她冲进房间,看到季晏郅昏迷不醒,忙看向虞蔷。 刚刚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中招,昏过去了? “我来给他送护身符,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可不能怪她。 贺氏有些着急,她对虞蔷开口:“你有来看看他是因为什么昏迷不醒的吗?” 虞蔷没有查。 她站在门口,对贺氏道:“没有,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我看得出来,他暂时没事,明早会醒过来。” 虞蔷一个目光扫过去,就看到对方给季晏郅下咒失败了。 于是,她进门,将手中的护身符塞进季晏郅的手中。 他握住她给的护身符的那一刻,他头上的黑气,又被虞蔷驱散了一点儿。 当然,也没有他昏迷不醒后,消散的多。 虞蔷刚刚其实是不太理解的。 现在有点明白了…… 季晏郅是要经历磨练的男主,磨练不够,他的生活就好不起来。 看着他头上的黑云,虞蔷内心不免唏嘘。 这么多的霉气,也不知道他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好起来…… 同时,她也开始期待,她打断季晏郅的腿时,他头上的霉气会消散多少? 贺氏本想继续问关于季晏郅的事情,结果,就看到她大儿媳妇一直盯着季晏郅的脸在想事情。 若换做是从前,她定然要呵斥虞蔷,觉得她水性杨花。 但,经过最近的相处,贺氏清楚,‘虞蔷’的性格不是表面上那么轻佻,她做事很有章法,她盯着她小儿子的脸看,应当是在看面相。 想到这里,贺氏就将继续跟虞蔷攀谈的想法压下。 “长嫂,小叔可是有问题?” 在贺氏压下跟虞蔷说话的心时,她二儿媳孙珍,在这时跟虞蔷说话。 贺氏:“……” 虞蔷收回视线,她对孙珍开口:“小叔头上笼罩着非常浓厚的黑气,是非常严重的倒霉气,不过,我刚刚有注意到,那些黑气有所消散。” 虞蔷没有大喘气,将她刚才看到的东西告诉季家人。 听她提及倒霉气,大家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忍不住想到季晏郅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可不就是倒霉透顶吗…… “可有办法解决?”季家七嫂苏秀荷担心的追问。 苏秀荷跟虞蔷同岁,不过,与虞蔷这个望门寡不同,人家是拜堂成亲过的。 只不过,在新婚之夜,丈夫就被传召入宫,再回来时,就与父兄一同奔赴战场。 虞蔷的眸光落在苏秀荷身上一瞬,“没有办法,这是他本身自带的,需要他去经历这些磨难。” 一旦痛苦减少,他就会被霉运一直纠缠。 见此,季家女眷又开始担心季晏郅头上的霉云。 “放心吧,霉云只是磨砺他的磨刀石,不会要他的命,当他的磨砺到头,自然会一飞冲天。”虞蔷安慰季家人。 她觉得,她说的很明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季家女眷此时的心里却都在想:如果他的性格不够坚韧,没有磨砺成功怎么办? 将季晏郅安置好,虞蔷就回到房里去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 只有贺氏,站在院子中,久久未睡。 她们季家的祖先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让她的儿女经历这些苦楚? 贺氏满心都是这个想法。 若不是因季璇和季晏郅的年岁太小,她在圣上宣判流放当日,就会撞柱。 清晨 虞蔷早早醒来,就去季晏郅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 一推门,就看到她婆母顶着疲惫的脸坐在凳子上,直直地看着季晏郅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婆母才转头,揉揉干涩的眼,“怎么醒这么早?” “您是一夜没睡吗?”虞蔷震惊。 贺氏点点头,“不看到小八醒过来,我就始终不太放心。” 闻言,虞蔷没有再说什么。 季晏郅是对方的儿子,对方担心他也正常。 她走到季晏郅面前,微微俯身,捏住他的双颊仔细查看,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咒术的痕迹,才缓缓松口气。 “怎么样?”贺氏在旁边,小声追问。 虞蔷站直身躯,居高临下的看着闭着双眼的季晏郅,“没有被下煞和咒术,很安全。” 暂时没醒过来,估计是对方看出他的命格特殊,不想放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虞蔷的脸严肃两分,她对贺氏开口,“娘,劳烦您在门口守着,我来招魂,让小八苏醒过来。” 魂体长时间游离在外,会影响寿命,还会有生命危险。 “好!”贺氏的精神好了几分。 她听话的搬起板凳,坐到季晏郅房间的门口,守着不让人进来。 虞蔷将季晏郅的身体扶起来,让他的身体靠在墙壁上,然后,她才伸出两只手的食指跟中指,做法。 虞蔷在叫季晏郅回去,而胡家那边在拉扯着季晏郅的魂体,不让他回去。 对方的功力确实不低,只是,虞蔷在叫季晏郅回魂时,有注意到,对方的功法跟林家那个老虔婆有异曲同工之处。 看起来是师承一脉…… 虞蔷忍不住想,究竟这人是林家那个老虔婆的徒弟,还是那个老虔婆是他的徒弟? 不过,不管是什么关系,沾染上林家那个老虔婆,对方今日,必定在她手下讨不到半分好处! 紧闭双眼的虞蔷脸色陡然变得冷冽,嘴巴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再压制自己的功力,任由暴露。 她是不如前世巅峰的十分之一,但,对付这个人,还是能对付的。 胡宅 “受死!”感觉到虞蔷的逼迫,准备强留季晏郅魂体的越大人,忽然感觉到对方释放而来的压力,她唇角溢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泛起狠意。 本想留她一命,结果对方不识好歹!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今日给她的小徒弟报仇! 第0077章 已老实,求放过(求金票) 对方突然想要反击,是在虞蔷预料之中的。 她下手不浅,对方不反击,就会被她重伤而死。 只不过,虞蔷没料到,对方在她出其不意的状况下,还能将反击做到这么全面。 看来,对方没少在阴沟里翻船。 被反击,虞蔷也没多慌张,并且,她在跟对方交手时,确定她继续针对对方,只能跟对方打个平手后,她就没有继续猛攻。 而是给对方留一丝余地,将季晏郅的魂带回。 隔空交手,虞蔷全身而退。 而对方,因没有预料到虞蔷会直接下死手,被虞蔷重伤。 带回季晏郅,还将对方重伤,虞蔷十分高兴。 对方没个十天半月,起不来床的。 等半个月后再交手,她就会比现在的功力高很多,届时,就是对方的死期! 这么想着的虞蔷,刚要起身,就一个白眼翻过,昏了过去。 听到屋内有动静,贺氏想进屋,又怕虞蔷还没弄好,就在门口等着,直到季晏郅的声音传来,她才推门进去。 入目的,就是虞蔷倒在地上的样子。 “老大媳妇!?”贺氏忙奔到虞蔷跟前,扶起她的上半身,拍拍她的脸,“老大媳妇,醒醒!” 贺氏焦急的呼叫着虞蔷。 “她好像,是睡着了。”眼见自己娘失了智一样在叫虞蔷,季晏郅不得不将他听到虞蔷浅浅的鼾声的事情说出来。 “我刚刚有听到她在打呼。” “?”贺氏动作一顿,抬眸看自己小儿子一眼。 是这样吗? 贺氏动作顿下后,虞蔷浅浅的鼾声确实飘入贺氏的耳中。 让贺氏一阵无言。 不过,贺氏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应当是在跟对方斗法时,筋疲力尽才会这样 最主要的是,贺氏没有忘记她刚刚听到的声音。 显然,虞蔷是坐在椅子上睡过去的。 椅子没有靠的地方,虞蔷就从椅子上翻到地上。 想想,贺氏心中浮现两分愧疚,她将虞蔷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半背着虞蔷,将她带回虞蔷的房间。 贺氏一出屋,在院子里忙碌的其他人,就忙上前帮忙。 虞蔷这一觉睡得极好。 就是睡醒之后,感觉后脑勺有点疼。 她从炕上坐起身,揉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记忆逐渐回笼。 淦! 她在椅子上睡着,跌地上去了! 就是不知,是季晏郅叫人将她送回的,还是她便宜婆婆将她送回来的。 不过,虞蔷觉得,后者面大。 季晏郅那小子记仇得很,他才不会叫人,他只会冷眼看着人睡地板。 哪怕别人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当然,虞蔷是坚决不会承认是自己人缘不好,只骂季晏郅狼心狗肺。 “醒了?” 在虞蔷腹诽季晏郅时,贺氏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木盆。 她将脸盆放在一旁,对虞蔷道:“感觉怎么样?” 虞蔷揉揉自己的脸,而后开口:“还行,就是后脑勺有点疼,应该是摔的。” 确认虞蔷没什么问题,贺氏才松口气。 “我进门时,就看到你躺在地上,还以为你怎么了。” 听贺氏这么说,虞蔷明白,贺氏是在说她睡着的事情。 虞蔷晃动两下脖子,使劲儿伸个懒腰,“对方功力很强,我偷袭对方,将对方重伤,才跟对方将将打个平手。” 虞蔷的话,让贺氏的心瞬间提起。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季家没办法逃脱对方的针对吗? 看婆婆很紧张,虞蔷郑重嘱咐,“她最近几天不会再动手,但也不一定,兴许依旧带伤搞事,所以,我给你们的护身符,一定要随身戴着。” 不然,出事就晚了。 贺氏将虞蔷的话听进心里,在虞蔷下地洗脸的时候,她走出虞蔷的房间,挨个房间奔走,告知对方好好戴护身符。 包括她小儿子。 怕季晏郅阳奉阴违,她还特意看看他戴护身符的地方。 确认他有戴后,贺氏才不放心的开口:“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今日确实为救你才这样,你不任性是最好的。” 贺氏的嘱咐,让季晏郅皱眉。 他不解的看着贺氏,“我从前……很任性吗?” 贺氏失语,静静地看他一会儿。 从贺氏的眼眸中,季晏郅读取出一个信息:他不仅是任性那么简单。 季晏郅:“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 得到季晏郅肯定的回答,贺氏满意的走出他的房间。 经过这两三年的相处,贺氏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他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不做的事情,连骗都懒得骗。 目送贺氏离开,季晏郅垂眸看看怀中的护身符,眼中略过沉思。 ——虞蔷的本事,到底是怎么来的? …… 虞蔷昏睡一天,耽误一天的进度,晚上虞蔷都在加班加点的做东西。 赶工期。 收人那么多钱,速度再慢,日后谁还会来找她下单? 毕竟,明日是点心铺装修的日子,她的木元宝得下进去…… 想想,虞蔷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钱难挣,屎难吃。 自从穿越后,她的生活真是多(忙)姿(碌)多(无)彩(比)呢~ 虞蔷通宵将纸扎的东西草秆骨架全部做完,才在一早直奔点心铺去。 至于粘布料的事情,其他人已经做过很多次,知道该怎么做,无须虞蔷继续操心。 来到点心铺,此地已经差不多焕然一新,只差最后的店面装修。 虞蔷需要在点心铺待一天,用红布将她的木元宝包起来,然后塞进需要放的地方。 四颗元宝,用了一天才放完。 期间,工人有问是什么,都被虞蔷忽悠住,“这里之前有吃人的厉鬼,我功力不够,驱逐不掉,只能镇压。” 得到解答的工人:“……” 骗人的吧? “确实是这样。”程志新颔首,赞同虞蔷的说法。 至于贺荧的态度,她没什么态度。 长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工人们不信,却也不能当着东家的面拿出来看,尤其是程志新还是云鹤县的地头蛇,他们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当然,也怕是真的。 若是将那鬼再放出来,跟着他们离开怎么办? 于是,工人们老实下来,不再探究。 第0078章 虎马抬棺(求金票) 点心铺的事情解决完,虞蔷专心的赶崔盼盼的葬品。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赶制完成。 完成的第一时间,她就给街边的乞儿两个铜板,让她给跑个道儿,告知崔金知这个消息。 并告知对方,她会在三日后回来,让对方等几日再来取。 与此同时,也到了陈秀荣下葬的日子。 因着要去程志新的老家下葬,程志新早早就等候在季家。 只是,虞蔷傍晚才将崔金知的东西准备好。 虞蔷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收拾出来,就坐上程志新准备的马车,临走前,虞蔷往门口撒下一层落叶符。 符纸在落地后,无火自燃。 随后,一个小型的防护阵法悄然拔起。 “家里的东西够吃几日,你们等我回来再出门,我没回来,谁都不要出门,包括贺荧。”虞蔷嘱咐。 站在门口的人都听话的点头。 虞蔷放下车帘前,对季璇道:“看着点她们,监督的事情,嫂嫂就交给你们三个小家伙了。” 被委以重任的季璇瞬间挺直胸膛。 “嫂嫂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出门的!” 确认没有问题,虞蔷才安心坐进马车,跟程志新离开。 马车缓缓滚动,季家的大门离得越来越远,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子口,明姨娘才看向贺氏,“真的没事吗?” 明姨娘的话,让贺氏微微一怔。 她明白过来,明姨娘是在说什么。 她摇摇头,“不会有事。” 即便有事,她们也没有留人的理由。 本就未进门,大郎也去世三年,守孝期已过,虞蔷想走,她这个做婆母的也没办法阻拦…… 明姨娘沉默一瞬,知道是她家小姐想多,就凑近她,低声道。 “什么呀,我是说,孤男寡女出去,会不会影响虞蔷的声誉。”世道艰难,尤其是对女性,她怕外面的人传不好的话。 谁知道她家小姐居然想到虞蔷改嫁去了。 就看虞蔷跟程志新相处的模式吧! 这哪是有成亲可能的关系? 分明就是厉害的算命大师跟她的有钱狗腿子! 贺氏眸光闪过尴尬,她故作茫然,“啊?什么?今天风大?”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贺氏现在就是。 她快步离开,仿佛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留明姨娘在原地忍俊不禁。 她家小姐还真是…… …… 程志新的老家,也是在云鹤县内,但是,离云鹤县比较远,坐马车需要走三个时辰。 因提前沟通,虞蔷强烈要求程志新给她准备舒适的马车。 是以,虞蔷的马车内,放着两床很软的棉被,她在上马车后,就躺在上面睡去。 直到程志新叫她,她才苏醒。 虞蔷打着哈欠掀起马车上的小帘子,“到了?”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虞蔷颔首,又打了个哈欠下车。 当她撩开车帘,就看到她的马车前,站着乌泱泱一片人 ,看人口,应该是本村人都来了。 有位老者站在最前方,是虞蔷见过的那位,程家的老族长。 看样子,他还是这个村的里正。 “大师,这些都是我的族人。”程志新见虞蔷下车时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就猜到虞蔷有什么想法。 于是,他开口跟虞蔷介绍,生怕惹虞蔷不快,“他们听说您要来,非说要来迎接您。” 跟他可没关系,不要将这笔账算他头上。 虞蔷看看程志新,又看看不远处站着的程家人,脸上露出两分虚假的笑容。 “呵呵,你们好。”真的不是欢迎他的吗? 毕竟,他这种有钱人,难得回来一趟。 村民们不得赶紧巴结,看他名下有什么产业在招人。 在虞蔷的腹诽中,程志新带着虞蔷来到程家的族长面前。 族长先是对虞蔷表示衷心的感谢,就将两人往他家的院子里请,并让程志新带来的人将陈秀荣的棺木以及她的陪葬品,放在程家的祠堂外。 本村名为程家村,跟林家村一样,多数都是程家的人,只有少数人是别的姓氏。 所以虞蔷最开始的猜测也没错。 程家的族长确实是程家村的里正。 “老大媳妇,上茶!”一进门,程家族长就开始叫人,给虞蔷和程志新上茶。 屋子内马上有人应声,然后就传来几个脚步声。 等虞蔷进门,就看到大概有六七个女眷在门口迎接他们。 “虞大师,深夜露重,在寒舍休息一晚,明日——” “不可。”不等程家的族长说完,虞蔷就打断对方的话,她回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眼见还有一个半时辰就天亮, 她跟族长开口,“今日就要下葬,错过时机,下个时机就是在下个月。” 一听虞蔷的话,程家族长立马转头对女眷们吩咐,“那就吃顿便饭吧。” 这次,虞蔷没拒绝。 见虞蔷没拒绝,程家的族长才暗暗松口气。 因着人多,没多久,就做好。 虞蔷吃过,就对程家族长开口,“我需要八个人来抬棺,你们村是有请外面的抬棺匠,还是都是自己村的人抬?” 第一次听说抬棺匠的程家族长摇头,“我们这种穷乡僻壤,距离其他村中远那么多,哪里好找抬棺的哦。” “都是本村人自己抬的。” 见程家村没有其他的忌讳,虞蔷就开始点人,“我需要四位属虎,四位属马的青壮男子,其中,属鼠,牛,蛇,兔,羊的,不要随着棺木上山。” 闻言,族长的表情浮现出怔愣。 “为什么?” “这五个属相与陈秀荣犯冲,随着上山安葬,会被影响。陈秀荣死后怨气大,已有小成,与其他刚刚死去的故人不同。” 一听会被厉鬼影响,族长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他考虑到另外一件事,“大师,她已修成厉鬼,被安葬在我们祖坟,会不会对我们祖宗有影响?” 万一,伤害他们祖宗怎么办? “我既然带她来安葬,自然都已解决,只要这五个属相在她下葬当日,不来她的阴宅冲撞她,就会相安无事。”虞蔷说的很郑重。 听虞蔷解释后,程家族长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在这时,鸡鸣声响起,虞蔷起身,“吉时要到了。” 第0079章 鸿运当头,万事不愁 虞蔷起身,其他人自然不可以再继续拖延,就都跟着虞蔷走向棺椁停放的地方。 程家族长联系人,找属虎和马的人来抬棺。 大家从来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听说,帮人抬棺还要分属相的。 没被叫到的人,想着不用更好,轻松些。 但有些人想要巴结程志新,自然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就默不作声的走进抬棺的队伍当中。 可惜,他想的挺好,虞蔷并没有给他机会。 “不是属虎属马的人,自觉离开队伍,不然家里出人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虞蔷的声音,毫不客气。 涉及性命,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谁都不想因抬棺而丧命。 刚刚走进队伍中,非属马和虎的人,又默默走出队伍。 跟在族长跟前的老者,不明所以,他追问族长,“有那么夸张?” 程家的族长看看虞蔷的方向,而后凑近老者,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老者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全是庆幸,他由衷地开口:“亏得志新找这么厉害的大师过来,若是——” 当初他们真的不让陈秀荣入葬程家,搞不好,厉鬼会来报复他们! 这一刻,老者心中全是对虞蔷的钦佩。 老者的话,族长也马上明白过来,他眨巴两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抬棺的八个人都到齐之后,虞蔷将她一早准备好的红布条,一一发给抬棺人。 “将布条绑在额头上,然后,属虎的站在棺椁左边,属马的站在棺椁右边……”虞蔷指挥着这些人下面该做的事情。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虞蔷的霉头。 因为,程志新的妻子本身就是个霉头,一旦惹怒,程家村将祸不单行。 八个抬棺人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将抬棺椁的木头扛在肩上。 “起!” 虞蔷的声音落下,陈秀荣的女儿就将手中的盆摔了,而后扛着幡走在前。 她面容庄肃,仪态端庄,脚步快而稳。 她的头上,系着虞蔷写有符纹的红布,绑在她的孝帽内。 “童女开路,虎马相护,家中财银富满盈……”虞蔷在旁边高声喝着,程志新在虞蔷声音落下时,洒出一大把纸钱。 程志新与陈秀荣的女儿,一手扛着幡,一手抱着牌位扬声哭道:“娘!女儿带您回家!” 早就准备好的哭丧队伍,在这时候开始痛哭。 早就化为厉鬼的陈秀荣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单薄的小身板,为她扛起白幡,哪怕走在泥泞的乡路,脚步也没有半分艰难。 信念坚定的,送她上山。 陈秀荣身上的怨气,逐渐开始消散,脚步不自觉地跟上送葬的队伍。 程家祖先葬着的地方,距离程家村不远,一行人步行大概半个时辰,就来到程家祖坟之处。 来到山上,虞蔷的眸光在祖坟上随意一扫,就将铁锸交给程志新。 “跟我来。” 程志新听话的随虞蔷来到坟地的范围内。 虞蔷走到一个地方,对程志新道:“这里,挖!” 程志新听话的用铁锸挖一下。 而后,虞蔷便对程家的族长颔首,示意程家挖土的人可以过来挖了。 程家族长忙安排人去挖坑。 虞蔷则是让抬棺的人,将棺材落下。 程家的小姑娘抱着白幡跟牌位固执的站在棺椁前,盯着程家人挖埋葬她娘的土坑。 “大师,我娘下葬后,会回来看我吗?”见虞蔷站在自己身边,小姑娘歪头,眸色认真的问虞蔷。 虞蔷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陈秀荣,而后颔首:“你是她女儿,她自然会去看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满意的笑。 眉宇间,还染上两分骄傲。 她与季璇的年岁差不多,已经明白很多事情。 比如,下葬时,要男子扛幡摔盆,而她被虞大师要求,做了与男子一样做的事情。 程家姑娘思绪乱飞时,坑已经越挖越大,如今可以放进陈秀荣的棺椁。 虞蔷指挥着抬棺人抬棺,而后将陈秀荣的棺椁一点点放进坑中,又指挥拿着工具的人将土填上。 等陈秀荣彻底下葬后,已经是日上三竿。 “封红。” 下山的第一时间,虞蔷就让程志新将他身上放着的红包打开。 抬棺的人,红包大一些。 拿到红包,抬棺的人有些惊讶。 以往他们帮人抬棺,从未被给过红包,没想到,今天会有红包领。 “不要误会,程夫人情况特殊,阴气极重,哪怕是阳气十足的你们在抬棺时也会受影响,这些不过是帮你扫扫霉运的。” 虞蔷给解释。 而挖坑的人,以及都出力的人,程志新也都给分了红包。 给他们去去晦气。 上山时有多沉重,下山时,人们就有多欢乐。 早就知道程家大哥慷慨,如今看来,确实慷慨。 谁能想到,今日上山帮个忙,还能有红包拿? 有人迫不及待打开红包,抬棺的人有百枚铜板,而其他人则是三十枚。 三十枚看似很少,却足够很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 听说上山的人都有红包,其他人自然不高兴,暗暗去找程家族长抱怨。 然而,程家族长却不惯着他们。 “你们去,要的就不是程志新的钱,而是你们的命了!别什么钱都惦记着!” 被呵斥的人面色闪过尴尬。 他就是不甘心来着。 这么好的机会,结果因为他的属相没去上,说出去,多气人啊! 这么想的,又不止他一个。 正帮抬棺人摘头上红布条的虞蔷不晓得这边发生的事情,只将红布条都团在一起,然后点燃,烧毁、 包括程志新女儿头上的红布,也被她拿出,烧掉。 “一扫霉运,二扫阴气,不好的气运都扫掉,今后鸿运当头,万事不愁!”虞蔷给程家姑娘摘红布的时候,念念叨叨的。 然后,将红布拿走,在程家姑娘看不到的地方烧掉。 解决好一切,程志新就带着虞蔷踏上回去的路程。 程家村的人本意是想多留程志新一晚,程志新摇头拒绝,“荣荣葬在此处,今后留宿的机会多得很,虞大师家中也有其他事,耽误不得。” 第0080章 唱曲儿的角(求金票) 说完,他的车夫就扬起马鞭,驾驶着马车离开。 来时浩浩荡荡不少人,离开时,因着棺椁和陪葬品不在,队伍看起来少许多,速度也快不少。 一上车,虞蔷就进入梦乡。 一路睡回家。 下车时,又是晚上。 虞蔷没留程家父女进门,打着哈欠进门后,就直奔自己房间去睡。 看她这么累,季家人就没有打扰她。 所以,这一晚虞蔷睡得极好。 第二天醒来时,别提多神清气爽。 只不过,她刚刚出门,就感觉到自己的阵法有不对劲的地方,她蹙眉,忙走向贺氏居住的房间,“娘,你在吗?” “在……” 贺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虞蔷皱眉,推门进入。 入目的就是屋内女眷都苍白的脸色,还有两个在昏迷不醒。 虞蔷脸色瞬变,“你们出去了?” 谈到出门的问题,女眷们的表情一致的出现两分心虚。 倒是贺氏身为婆婆,有两分做长辈的理直气壮,“这不是昨日见你回来,我们就想着没什么事,去买点吃食,好给你准备今天的早饭。” “谁知——”贺氏叹口气。 虞蔷回来,对方都没有撤走的意思。 这不,就在她们昨晚回来的时候,齐齐中招。 虞蔷:“……”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得认命的走上前,去给昏迷的方秀玉和苏秀荷查看。 确定两人灵魂没有受到损伤,虞蔷才松口气,“没事,你们出门我的阵法也有后手,他不会讨到好处。” 伤势怕是变得更加严重。 这也是季家人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听虞蔷这么说,贺氏松口气,“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一群人都没有听虞蔷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就都走出门,结果—— “都是一家人,您说的哪里话。”虞蔷回的极其自然。 只要在未来,季晏郅位极人臣之后,季晏郅想找她麻烦之时,帮她美言几句就可。 男主的光环,尤其是后期的男主光环,那可是逆天的存在。 被对方记恨,只会被挫骨扬灰。 得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虞蔷还是比较珍惜的。 “小九,去烧水,将这个符煮了,一人服用一碗,就可以康复。”虞蔷掏出落叶符,递给季璇,让季璇去煮符水。 “好!” 解决季家人身上的咒术,虞蔷就准备出门,去街北的道家馆看看。 不想,正好碰到带女儿过来看望虞蔷的田夫人。 “虞大师!”见到虞蔷出门,田夫人忙露出笑脸,将女儿扯到自己跟前,给虞蔷见礼。 田小姐被薅的猝不及防,她对虞蔷露出尴尬而不失优雅的笑容。 “见过大师。” 她都听她娘跟她讲了。 虞大师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虞大师,她就不会活到现在,而是已经到地下跟她祖母母族那边的远方表哥做一对鬼鸳鸯了。 想到那几日连续做的噩梦,田小姐的脸色就白了白。 因着当时的事情,她现在见到她祖母再没有办法做到如从前那般恭敬。 她能做到的就是无视她祖母,将她彻底摒弃在内心外。 除去晨昏定省,她没有再踏进过她祖母的院子。 就连她祖母病倒,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去看了眼,就以身体虚弱为由,躲避侍疾。 田小姐心中泛起苦涩。 她从未想过,她真心待她的祖母,她祖母依旧这般—— “大师这是要出门?”田夫人见女儿的脸色不好,立马转移话题,不让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 虞蔷颔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田夫人这……?”虞蔷看看两人身后丫环手上拎着的东西。 这是要上门看她? “我们来谢大师的救命之恩。” 家里来人,又是来看虞蔷的,虞蔷自然不能再出门。 就将两人带进屋中,请进厅中,让家里的小萝卜头给备茶。 看到大一些的,来上茶的季云云,田小姐有些惊讶,“这不是——”说着,她一顿。 她下意识住嘴,让田夫人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 “说话怎就说一半?” 田小姐这个反应,虞蔷清楚,她开口解释,“家中从前困苦,我脑子一抽,将两个侄女送去临县做活契婢女了。” 说是送,其实都知道,是卖。 田夫人没想到,虞蔷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一时间忘记反应,不知道该如何接虞蔷的话。 虞蔷也不在意,只让季云云上过茶,就去做功课。 季云云没什么抗拒的心情,很听话的就去了。 田夫人惊讶,“没想到,大师教育孩子也这么有一套。”真羡慕,能不能让她儿子来大师这里做苦大力? 只要能改掉那浑身的臭毛病,给口饭吃就行。 虞蔷看出田夫人的意动,只是她没接话。 几人寒暄一会儿,就一同出门,在街口分道。 从季家离开,田小姐坐在轿子中,与田夫人商议,“巧儿前日回来跟我说,她夫君近日总是沉迷听曲儿,不,应该是唱曲儿。” 一想到手帕交,巧儿跟她说的话,田小姐现在觉得,巧儿的夫君可能是撞邪了。 正好,再让虞大师给巧儿看看,她何时能有孩子。 “旁人的家事,你莫要参与。”相比田小姐的热衷,田夫人的态度则是冷淡许多。 她不赞同田小姐去参与手帕交家中的事情。 尤其是对方的闺房之事。 “你是个女儿家,日后是要嫁人的,怎么能将手伸去别人的闺房之中?”田夫人加重语气,教育田小姐。 不管巧儿的夫君如何,那都是他们的事情。 她一个未成婚的女子,听听可以,给意见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 传出去,会对她的名声有碍。 田小姐没有想到那么多,听她娘这么分析,她顿时后怕起来。 不过,田夫人在教育田小姐之后,又柔声开口:“不过你若是真的想帮助她,就可以透露你最近不舒服的消息,说是虞大师给你治好的。” “她若有心,自然会问你。” 无心,就当是跟手帕交说些体己话。 田小姐觉得,她娘说的做法体面,还不伤及巧儿的面子,“女儿受教。” 第0081章 冲喜失败的夫人(求金票) 巧的是,因田木梓苏醒后,田家一直没消停的缘故,于巧并没有上门。 今日,田夫人跟田木梓刚刚拜会虞蔷没多久,于巧儿就带着丫鬟上门拜访。 看到对方时,田夫人都愣住。 前些日子还是个好颜色的女儿家,这几日怎么憔悴的这么厉害? 黑眼圈,眉目憔悴,看起来并不像是十几岁的女儿家,而是像二十几岁的妇人。 “巧儿!?” 田夫人还能面不改色一些,田木梓直接惊呼出声。 她忙快步走到于巧儿跟前,扶住于巧儿的手,“你这是怎么了?” 于巧儿瞥田夫人一眼,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干笑,“我没事,别说我了,倒是你,怎么忽然好端端的,就昏迷不醒了?” 两人说着话,来到田木梓的房间。 田木梓就说前几日路上被惊着,遇到脏东西,是被虞蔷救治醒的。 “要不是虞大师,你我现在可能就要阴阳相隔了。”田木梓记着田夫人的嘱咐,叹口气,对于巧儿道。 她很想跟于巧儿说,让虞大师给她丈夫看看。 但看她憔悴却不肯谈家里事情的样子,田木梓就没有提及。 免得好心办坏事。 田木梓不知道的是,她没有提及,于巧儿的心里还暗暗松口气,她刚刚就是在担心田木梓会聊到她夫君的事情。 没想到,田木梓没说。 于巧儿松口气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真心两分。 “甜儿,将我给田姑娘带的补品交给富贵。”于巧儿对身侧的丫环道。 富贵,是田木梓的丫环。 也是她内心朴实无华的愿望。 被叫住的甜儿这才将手中拎着的食盒,交给富贵。 这是于巧儿自己准备的,来拜访的礼在进门时,就已经交给田家的其他家丁带走。 富贵将食盒放进田木梓的私库没多久,于巧儿就带着丫环走了。 送走于巧儿,富贵才靠近田木梓道。 “小姐,是一株五十年的人参。”估计是从于姑娘的私库中拿出来的,她夫家的条件…… 富贵没有明说,田木梓也知道她是在说什么。 她侧眸看了眼富贵,而后颔首。 …… 购物回来的虞蔷,还没进门,就看到院门前站着两位年轻的女子,其中一位,还梳着妇人发髻。 听到脚步声,两人还如惊弓之鸟的回过头。 见是虞蔷,年轻的妇人才垂眸,收回视线,让身侧梳着丫鬟发髻的女子去敲门。 虞蔷看清两人的面相,心中暗暗摇头。 看年岁,少妇人比她年岁要小,不过堪堪十六,就已嫁他人。 若是好人家便罢了,偏偏—— 她是一张苦命相,如今又有新寡之相,丈夫一死,她今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几乎是一个照面,虞蔷就将面前小妇人的未来,看个七七八八。 大概是虞蔷的眼眸太亮,周身气质不同,小妇人很难忽视她,就在她靠近时,默默后退一步。 “二位来季家,可是有事?”见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虞蔷就先出声,询问对方。 听虞蔷主人家的语气,小妇人这才明白,手上大包小裹的虞蔷,是季家人。 丫鬟回道:“回姑娘的话,我家夫人是来拜访虞大师的。” 听闻是来找她的,虞蔷默默心算一瞬,明白过来,是田家带来的缘分。 她颔首,“我就是,两位跟我来吧。”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被奇怪的夫君所困扰的小夫人,于巧儿,和她的丫头,甜儿。 闻言,于巧儿跟甜儿都惊讶起来。 两人知道虞蔷年轻,不曾想,如此年轻。 看起来岁数跟她们没差多少。 两人随着虞蔷的脚步,来到虞蔷专属的算命小屋。 虞蔷将东西放在小屋的角落,示意二人坐在椅子上,她才坐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小妇人过来,可是要为夫君测算?” “木梓都跟您说了?” 于巧儿一张口,让虞蔷愣住。 虞蔷皱眉,打量于巧儿两眼,才开口:“小夫人口中的木梓,可是田家的那位小姐?” 听虞蔷这么说,于巧儿才明白,她可能误会自己的手帕交以及虞大师了。 二人并没有她想的那般难堪。 “抱歉,我……” 虞蔷摆手,表示她不是很在意,“人之常情,小夫人不用放在心上。” 她年纪小,被人看轻是正常的。 虞蔷早就习惯。 只要对方没有触犯她的逆鳞就可以。 “大师说得对,我来,就是为了我夫君……”提及自己的夫君,于巧儿的脸上尽是哀怨,眉宇间带着十几岁不该有的忧愁。 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她的脸,此刻却死气沉沉。 整个人的气质都病恹恹的,被浓郁的阴气包裹住。 “将令夫君的八字告诉我。”虞蔷的话一出,甜儿就识趣地起身,走到门外。 虞蔷微微扬眉,没有出声。 就听于巧儿低声说了一个八字给她。 虞蔷凝神,而后皱眉,“你二人的八字,是谁给你们合的?”这样的八字,怎么能组合在一起? 谈及自己跟丈夫的八字,于巧儿脸上浮现出茫然,“没有人给我们合,大师,是有什么不好吗?” “就算是冲喜,也要冲之前……”虞蔷说着,声音一顿。 她算到,小妇人嫁给对方并非她所愿。 “我夫君之前是我姐姐的夫君,后因她厌恶冲喜之名,逃婚私奔,家里直接送我上的喜轿。”于巧儿低声说着自己家里的龌龊。 这也是夫家不喜她的主要原因。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虞蔷对于巧儿开口:“实不相瞒,你夫君时日无多。” 正沉浸在自己苦闷思绪中的于巧儿猛地抬眸。 她的瞳孔中尽是不敢置信。 “他……” “令夫君成婚前做过不少荒唐事,身子早就亏空,如今对方找他报仇,要的是他的命。”虞蔷说着实情。 于巧儿早就知道她夫君不是个良人,没想到,做过那么多的荒唐事。 虞蔷叹口气,“我想,小夫人应该听说过胡不仁的大名。” 于巧儿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夫人要是想救他,虞某确实可以救,如果小夫人不想救,虞某也能让小夫人从冲喜失败中摘除,保你清白之名。” 第0082章 胡不仁的狐朋狗友(金票) 端看她怎么想,如何选。 不得不说,虞蔷给出的条件十分诱人。 嫁作他人妇的于巧儿也不是从前的小姑娘,她见到的龌龊事多了许多,知道虞蔷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两条路。 尤其是第二条,对她绝对有利的。 “第二条的条件比第一条,多什么?”于巧儿试图让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平静下来。 然而,失败。 她的情绪处于极端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冷静。 “酬金双倍。”虞蔷望着于巧儿的双目,慢吞吞的吐出四个字,“不过,是你付一份,你夫家付一份。” 于巧儿眨巴两下眼睛,明白过来虞蔷话中酬金双倍的意思。 “我明白了,大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当初嫁给她夫君的时候,就是为她夫君冲喜。 当时,她夫君身体确实好了许多。 如今身体不好,跟她并无干系,夫君家中将这件事怪在她的头上,实不应该。 “明日午时,你让人去烟柳巷找一位名叫花容的姑娘,就说,她姐姐最近在你府上,约她到绣春楼见面即可。” 虞蔷如此说。 于巧儿起身,对虞蔷盈盈一拜,将卦金交给虞蔷,就带着自己的丫头离开。 临走前,她给虞蔷留下一句“我会办妥”,就离开了季家。 虞蔷将卦金收好,才去隔壁仓库将她之前订做好的墙边桌搬进她算命的小屋中。 桌子摆放好,她就开始挂铜钱剑,各种幡,旗,祖师爷的金身,香碗等等。 玄门方面的东西摆放好后,虞蔷又在面前摆放一沓黄纸和朱砂,以及毛笔等,需要画符的工具。 本来,虞蔷还准备入个龟壳。 但是,没遇到合适的,虞蔷就没有入。 装饰一番,虞蔷的工作间终于有点算命大师的工作间的模样。 看起来不再那么简陋。 季家其他人来时,看到她的工作间,都跟着颔首。 “嗯,这样看,确实像大师算命的小屋。” “之前的屋子,有点像江湖骗子,现在这个不像了。” “害!看这些东西,去专门卖这些东西的地方,都很贵的,没有银钱,怎么买得起?”有人说出实情。 虞蔷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这些东西确实贵,不过,因她给对方指点了一下风水,对方认可后,给她内行价,少花了许多钱。 不然,她把自己的家底花空都买不来这么多东西。 “刚刚来的那位,是王家的少夫人吧?”说完虞蔷屋内的摆设,消息灵通的林玉容跟自己的妯娌们八卦。 县城中,能被称呼少夫人的王家,只有木材商王家。 “是那个冲喜进门的少夫人?”六嫂胡玉萱对王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王家的少夫人进门前,曾被娘家换亲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早就在县城中闹开。 林玉容颔首,“听说,王家这位少爷,最近酷爱唱曲儿,没日没夜的唱,尽是些哀婉的曲儿,仿佛是在跟情郎诉衷肠……” “我听附近的人说,半夜听起来格外的渗人,好似是王家闹鬼。” 说着,林玉容还打了个寒颤。 当时听说这话的时候,林玉容就觉得可能是有点这方面的原因,没想到,是真的! 胡玉萱惊讶,“怪不得这位王家的少夫人回来上门找长嫂呢。” 原来,外面传的事情是真的。 “她也是个可怜人。”虞蔷走出工作间,将门带上。 妯娌们围绕着虞蔷,打听着关于于巧儿的八卦,可惜,虞蔷不说关于主顾的私事,任她们怎么打听,都没有从虞蔷嘴巴里听到她们想听的东西。 最后,她们只得泄气的回房。 翌日 崔金知一早,就带着人来,将他给崔盼盼准备的陪葬品带走。 浩浩荡荡十几个箱子,从虞蔷的院子里搬走,引来不少外人的注目。 大家跟季家人打听,崔金知在季家买了什么,季家人都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 只能找其他知情的人打听。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清楚,原来是从虞记丧葬铺买了许多的陪葬品,准备回家烧给亲人。 就连程员外也是从虞记买的陪葬。 听说东西很精致,样式很全等等,最重要的是,虞记扎的聚宝盆和摇钱树不仅逼真,还栩栩如生! 一时间,大家都被吸引起来。 虞记的声名逐渐蔓延时,虞蔷正坐在绣春林的三楼中,跟于巧儿喝茶。 “大师,她会来吗?”派人去叫花容的于巧儿,频频望着窗外,眉宇间染着焦急。 对方真的会来吗? 如果在她府上唱曲儿的真是花容的姐姐,那么,对方已经死掉了,在她府上这句话…… 怎么听都很假。 “我说的是实情,她为何不来。”虞蔷淡定地品茶,眉宇间尽是自信。 于巧儿本想还继续说,忽然,脑中的那根弦接上,她明白过来虞蔷话中的意思。 “大师……”于巧儿想说什么,被虞蔷用手压下。 示意她不要说。 于巧儿握着杯子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没想到,王家后院儿的龌龊,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还要血腥! 就在她想着王家龌龊的时候,她派出去的家丁,带着一位穿着素白长裙,不施粉黛,气质坚韧的女子上楼。 女子似乎早就认识于巧儿,所以被带到两人面前时,第一时间就给于巧儿施礼。 “见过王少夫人。” 话落,花容又对虞蔷俯身。 她不认识虞蔷,是以没有出声。 “你先下去吧。”于巧儿努力克制声音中的不对,对家丁挥挥手,又对花容道:“坐吧。” 花容拒绝,她居高临下的对于巧儿道:“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兜圈子,说吧,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我姐姐在哪里?” 她对王家的人,态度一向很差。 于巧儿看向虞蔷,“大师……” 接收到于巧儿的求救眼神,虞蔷才缓缓出声,“事情比较复杂,花容姑娘还是坐下说比较好。” 说着,花容就被不容拒绝的力量给摁坐在椅子上。 花容眼中闪过惊讶。 “你姐姐确实是在王家。不过,想要知道你姐姐的具体下落,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做点事情,当然,作为报酬,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也会帮你达成。” 第0083章 大棋!名角儿的妹妹! 花容对人的戒备心很强,尤其是虞蔷跟于巧儿这种自己找上门的人。 不过,两人最开始表现的目的就不纯粹,所以花容的警惕心没有放太高。 她嗤笑一声,她瞥一眼于巧儿,“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王家的少夫人吧?难道,王少夫人不知道我跟王少爷有仇吗?” 还敢来找她合作。 也不怕她故意搞破坏? 于巧儿倒是没有什么心虚的表情,如果说,她坐在花轿上时,对未来夫婿还有所期待,那么现在,是一丁点儿都没有。 “花姑娘不是一直吵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巧儿没直说,但她话中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其实,她本人不是这样气势凌人的性格,只是被面前气势十足的虞蔷感染,开始装腔作势起来。 花容皱眉,狐疑地打量于巧儿。 她一直有在关注王家,知道于巧儿在王家过的是什么生活,也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或许,你对我有所质疑,但你最近应该听说,县城中有位年轻的女大师。”于巧儿将话头引在虞蔷身上。 崔金知跟程志新都找虞蔷办葬礼,买陪葬品,这在县城中本就不是秘密。 闻言,花容看向虞蔷,眸光中闪过探究。 “花姑娘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回复。”虞蔷没有于巧儿那么急迫,她表现得一直很淡定。 没有花容帮助,她也能达成自己要做的事。 只不过会麻烦点。 如虞蔷所说,花容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却也没第一时间拒绝。 “大师,她……”于巧儿有些急,她想快点脱离王家,所以心情有些急迫。 虞蔷端起茶碗,眸光扫落在窗外街道上驻足看向二楼的她的花容,淡定地开口:“立场不同,你总要给她考虑的时间。” 尤其,她们给的筹码是虚无缥缈的。 连个信物都没有。 “差个信得过的人,将你跟花容见面的事情,透露给你夫君,做点苦肉计,闹得人尽皆知,再传点他鬼上身的消息。” 虞蔷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比如,倚春楼的名角儿花怜儿的成名曲《牡丹亭》。” …… 与于巧儿分开的虞蔷,刚刚下楼往家中走,就遇到等在她回家路上的花容。 “虞大师,我有事情想问。”说着,她从荷包里掏出五十枚铜板,交给虞蔷,“我想问,王有治是不是鬼上身了。” 王家少爷近日酷爱吊嗓子唱曲儿的消息,她不是不知情,她只是不确定,于巧儿口中的她姐姐在王家,究竟是什么在…… “是。”虞蔷没客气,将铜板收下。 “送你一卦,你想找的人,都在王家。”虞蔷充满深意的开口。 花容愣住,她半晌才回过神来。 虞蔷的意思是,尸体和魂魄都在王家!? “我与大师非亲非故,大师何故找上我,与我合作?”这是花容最好奇的地方。 虞蔷笑意盈盈的看着花容,“因为,我日后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今日她只是个为姐姐奔波的孤女,日后,她的前途,将是不可限量的。 虞蔷看花容的那一眼,就像是透过她的皮囊,看透她的灵魂,知道她的前世今生,看得花容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虞蔷走远,这股劲儿才从花容身上散去。 “真是个怪人。”花容嘀咕一声,心中有了计较。 路上的插曲过去没多久,虞蔷就走到家中,一推门,她就看到崔金知正坐在家中正厅的首位,与家中女眷们说着话。 隐约间,听他们提及有关徭役的事情。 听到虞蔷的脚步声,说话的几人顿住,纷纷看向虞蔷。 “不知通判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虞蔷走入厅中,跟崔金知见礼。 崔金知随意的摆摆手,“无需多礼,崔某今日前来,是有些要事需要询问季家的几位娘子和夫人。” 虞蔷颔首,走到一旁坐下。 听崔金知问方秀玉等人关于煤矿的事情。 “我朝规定,弱冠之年男子需服力役两年,就算是大赦后的罪奴,也是四年,无男子家中无需服役……”崔金知皱眉,显然对云鹤县杂乱的服役状况,非常不解。 方秀玉等人冷笑。 尤其是方秀玉,火爆脾气,有什么说什么,“那管事的就是个周扒皮,每日劳作八个时辰,到达不了目标,不允许我们睡觉,要想出矿窑,得家里拿银子赎人!” “他们乱招力役不是一天两天,凡是两口以上的人家,都要按照他们规定的人头去服役。” 王英笙补充。 她很聪明,在崔金知询问他们关于矿窑之事时,就嗅到不同寻常。 知州怕是要通判大人追查云鹤县矿窑之事。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自然不能错过。 不过,她也很聪明的没有透露过多的消息,免得被崔金知察觉到她其他的心思,她只说出一些浅显的。 比如每日采矿的数额,服役人数,时辰,以及服役人的吃住环境等等。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王英笙说的是什么。 崔金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起身,对季家人道:“多谢几位娘子和夫人为崔某解惑,崔某衙中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崔大人慢走。” 一行人送走崔金知跟宋连,才将院门关上一扇。 回去的时候,方秀玉忍不住问:“他来问我们这个是什么意思?要调查矿窑吗?” 她的话,让其他人驻足。 大家下意识看向王英笙跟虞蔷。 无他,一个聪明,一个会算。 两个人总会有个正确答案。 “这次他来,就是带着查云鹤县矿窑的账目的任务过来的,表面上是审李进牛,实际上,他在拔除对方在地方的左膀右臂。” 王英笙回。 “没有李进牛的帮助,胡乡绅成不了气候。” 崔金知的调查也好推进。 可以说,知州想拔掉京城在云鹤县的爪牙很久,如今,谋杀案不过是给知州一个很好的掩盖借口而已。 不巧的是,通判的女儿确实丧命于此,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这里都有京城的影子,而我们……”王英笙看向虞蔷,眸色中充满深意。 第0084章 霉气消散,接骨之恩! “刚好搭上通判的顺风车。” 对方的手伸这么长,让一个小小的县城都藏污纳垢如此严重,可见新帝对京中有些重臣早已不满。 她没记错的话,禹州知州,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一手提拔起来的。 季家平反之事—— 王英笙的眼中闪过惊讶,看虞蔷的目光瞬间多出敬重。 不管是宋元西,还是崔金知,他们的出现,怕是都在她这位长嫂的棋盘之中…… 虞蔷感觉到王英笙对她肃然起敬的眼神,只觉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她脑子中在脑补些什么,总之,王英笙对她现在很敬重就是了。 “我现在对未来没什么想法,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贺氏在这时开口。 她嘴巴上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不甘心季家一直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她也想为季家平反。 只是,季家经不起折腾,她不舍得,也不能让孩子们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朝中博弈,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她不敢让孩子们冒险。 大家都知道贺氏在说违心的话,年轻的娘子们,都没有应下贺氏的话,她们心中隐藏着热血,是季家男丁被斩首在菜市场时留下的仇。 她们忘不掉他们人头落地的场面,所以,这个仇,她们要报! 并且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虞蔷站在憋着一股劲儿的女眷中,松弛的态度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 她内心的想法很简单,帮助季晏郅走上正轨,她就脱离季家,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可以。 在季家的气氛越发沉默时,虞蔷弱弱地举手,“我有句话要说。” 大家瞬间就将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虞蔷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发言。 “是这样的,我的事情差不多已经了了,是不是可以准备给小八接腿了?” 谈及季晏郅,大家的注意力就都放在她的身上。 其他人的伤都恢复五六成,可以自由活动,其余的就靠养了。 但季晏郅的不同,他的腿现在是个畸形,不打断没办法重新接,过程繁琐且非常痛苦。 贺氏的眼圈变红,心疼的问虞蔷。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再遭遇一次断腿之痛,这对小八来说,多么残忍? 其他人的脸上也流露出不忍。 虞蔷瞥向季晏郅所居住的房间,叹口气,“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想用,但小八不仅身上的伤,还有他身上的霉气,我要看看——” 她没深说,大家也明白过来,她此举是什么意思。 霉气散去,他才可一飞冲天。 季家人再没有意见。 “都需要什么,我们这就去准备。”此事宜早不宜迟。 虞蔷想想,到厨房找到一根趁手的粗木棍,然后对季家女眷道:“烧一锅热水,煮一碗平日给他补气血的汤药,这两件事,季璇可以带两个小丫头做,其余的人进来帮我摁住季晏郅。” 季家女眷:“……” 本想做活躲过去,结果,一个都没躲过去! 虞蔷拎着木棍来到季晏郅房间时,季晏郅已经坐在床边,等待着虞蔷进门。 她进门,听到的一句话就是。 “你真慢。” 语气中带着嫌弃。 他早就做好心理建设,等的就是这一刻。 看着季晏郅不似成年男人那般锋锐,棱角分明的俊脸,虞蔷摸摸自己身上,然后找到身上唯一的手帕,递给他。 “塞嘴里。”免得咬破舌头。 季晏郅本想说他可以忍住,只是,在他倔强想要拒绝的时候,虞蔷心神领会的甩了甩手上粗壮的木棍。 季晏郅:“……” 修长,掌心略带薄茧的手将虞蔷手中的帕子接过,塞进嘴巴里。 见他如此识趣,虞蔷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摁住他!” 身后人一拥而上,在季晏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虞蔷猝不及防就是一棍子。 “唔……”季晏郅还没回神,就被从断腿的部位传来的锥心的疼给淹没。 他疼得脸色发白,浑身冒汗。 刚刚那一嗓子,是她故意喊来,转移他注意力的! 其他人也被虞蔷的举动吓在原地,她也没跟她们说要出其不意啊! “摁住他,我要接骨了!” 虞蔷的声音传来,大家才回神,摁住疼得蜷缩在床上的季晏郅。 虞蔷运气于掌心,将手落在他光裸的腿伤部位,感受腿部的衔接位置,凝神推送,将错开的位置慢慢的合上。 “四弟妹,将后面的竹片递给我!” 虞蔷接过竹片,用旁边准备好的布条固定住,才站起身。 季晏郅躺在炕上,喘息着斜眸看虞蔷,拿下口中的手帕,“不用这么费尽心思,我承受得住,再来!” 上过战场的人,怎么会怕这点疼?! 虞蔷将手帕塞回季晏郅的嘴巴里,让他闭嘴。 “四弟妹,你去看看季璇的热水烧好没有。”虞蔷吩咐着胡玉萱。 胡玉萱没有抗拒,快步离去。 就在胡玉萱出门后,虞蔷退后一步,对着季晏郅的另一条腿挥动木棍。 “唔!!!”季晏郅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哆嗦,眼中更是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锥心的疼,让还是少年的季晏郅,浑身变红。 贺氏在旁边心疼的掉眼泪。 虞蔷依旧冷静的给季晏郅接骨,固定竹片,捆住。 全部做完后,虞蔷才对着季晏郅开口:“这双腿康复后,将会跟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影响。”说话时,虞蔷还关注一眼季晏郅头上的霉气。 如她所料一般,果然霉气消散许多,甚至,有些还转化为正能量的紫色运气,没入季晏郅的眉心。 闻言,季晏郅平日里惯会露出淡漠,讥诮的脸上,终于出现名为笑的神情。 “如此,甚好。” 说着,他就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贺氏着急的看向虞蔷,就见虞蔷很淡定地往外面走,“让他昏睡吧,晚点应该会高烧,劳烦娘亲,姨娘和婶娘,弟妹照顾小八了。” 刚刚给季晏郅接骨时,利用了她不常用的炁,好在她足够冷静,接骨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有接骨之恩,想必季晏郅那小王八不会再杀她了! 想着,虞蔷的心中染上轻松。 第0085章 明日,涨价!(跪求金票) 季晏郅的伤一直是季家人的心头大患,如今心头大患解决,只等康复。 季家人的心头也跟着轻松不少。 不知是谁说了句,“早知长嫂摔一跤之后,长嫂和家里都会变好,在流放的时候就让长嫂摔一跤了。” “嘘!可不敢胡说啊?” 话音落下,明姨娘忙开口。 这话传出去,多让虞蔷寒心。 说话的人吐吐舌头,“我就那么一说,不是真心要那么做的。” 这一晚,大家都睡了一个非常好的觉。 每个人在第二天醒来时,都神采奕奕的,一看就是家有喜事的模样。 因着家里有人,虞蔷就带着季璇到老地方摆摊。 远远地,看到虞蔷过来,闹市摊位上的摊主都如临大敌一般,生怕虞蔷再跟他们砍价。 “多日不见呐!”虞蔷心情极好的跟他们打招呼,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警惕的表情。 季璇忍俊不禁。 捡漏哪里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真要这么容易,她长嫂还开店做什么,日日守在他们摊位前多好? 想归想,季璇老实的帮忙铺摊。 家里条件好了,虞蔷自己也准备了小木桌,就是有点重,她打算回去的路上跟木匠订个小折叠桌和小推车。 顺便看看对方能不能按照她的图纸,做个轮椅出来。 这样方便季晏郅行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程员外和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的神算虞大师,卦金特价,五十铜板就可算一卦!” 季璇按照虞蔷在家里告诉她的话,喊出来。 别说,季璇的嗓门儿高,一说,远远地大家都听到了。 路过的众人忍不住驻足,看向虞蔷。 就见虞蔷正高深莫测的坐在小马扎上摇着羽毛扇,旁边是穿着干净,正在重复刚才话语的季璇。 众人的注意点从虞蔷身上,变成“程员外和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上。 “程员外和通判大人都在这里算过命?” “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 “你知道污蔑朝廷命官的后果是什么吗?” 围在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季璇,质疑虞蔷的能力。 倒是有认识虞蔷的人,怼怼前面的人,“她好像确实给程员外算过命,至于通判大人,你还记得……前几日,通判大人从北街巷子口里拉出来的陪葬品吗?” 搞不好,人家说的是真的。 一听这人的话,抨击季璇的人,瞬间住嘴。 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季璇心里有气,本想质问他们,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 但,还不等她质问,虞蔷就老神在在的开口:“诸位,不算命的,往后站一站,别让贫道的缘主在外面进不来。” 季璇:“?” 贫道?谁? 她嫂子怎么自称贫道了?! 想着,季璇的心中浮现出几分感动,她嫂子为赚钱养家里这么多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牺牲太大了! 感动! “谁说我不算的,我要算!”站在虞蔷正对面的人,迎上虞蔷的目光,不知为何,自尊心作祟,非要套五十铜板算命。 友人拉他,都没拉住。 他将五十个铜板放在虞蔷的对面,“请大师为我算一算,此次科考,考中的名次。” 说话之人,是个面相极其年轻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 正是意气风发,冲动行事的年纪。 “请这位公子,将字写在面前的纸张上。”说着,虞蔷对季璇使眼色,示意她将笔递给少年。 季璇会意,将毛笔交给对方。 纸是最普通的麻纸,但虞蔷此举,却赢得在场本届科举考生们的好感。 少年也没客气,写下一个科字。 虞蔷看到科字,眉心舒展,眼中带两分笑意,“科字,极好,公子此次科举,应当名次极好,只是——” 虞蔷说着,声音一顿,迟疑地看向少年,似在纠结要不要说。 见虞蔷要说不好的事情,少年冷笑,“怎么,先说好,再说不好,是你们算命的人常用的招式是不是?” “非也。” 虞蔷平静的摇头,“你此次策问回答的确实极好,很得考官的赏识。然,马有失蹄,人有意外,公子明日于订好的时间晚两个时辰出发,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然,他要是不信,执意要按照原定的时间出发,她也无话可说。 “你知道我明天几时出发?”算命的少年被虞蔷的表情镇住,但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 “明日卯时一刻。”虞蔷黑而亮的眼眸看着少年,说出时间。 少年惊讶。 虞蔷说出的时间,与他们定的时间一样! 他可以确定,他的同窗无人认识面前的这位女大师,她是如何得知他几时出发的? 真是算的? 鬼使神差的,少年将虞蔷的话,听进耳中,在友人们关切的目光中,他神游着起身,往家中走。 少年离开后,季璇才小声追问虞蔷。 “长嫂,他要是真的卯时一刻出发,会怎么样?”她好奇,对方不听她嫂嫂的话的后果是什么。 虞蔷将面前,少年写字的纸拿起,对季璇开口:“死于劫匪的乱刀之下。”说着,她将折好的纸递给季璇,让她放进旁边的筐子中,“收好。” “为什么?”不是都用完的纸吗? 季璇不解。 虞蔷回答的十分正气,“这可是殿试前三的字,日后能卖个好价钱的!” 别小看这个字,日后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不要小看古代人沾文气的思想。 季璇:“……嫂嫂说得有理。” 对方当真是殿试前三,那张纸可就值老钱了! 必须收好。 虞蔷骄傲的扬起下巴,不然,她怎么不让他写八字,而是让他测字? 她聪明着呢! 将纸收好,季璇又开始吆喝。 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她吆喝的是,每日三卦,还剩两卦,机不可失! 一听今日还剩下两卦,旁边蠢蠢欲动的人,又开始活络起来。 万一虞蔷算的真的准呢? 万一明日涨价呢? “从今日开始,明日之后,每日三卦,每日涨一文钱!”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季璇再次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明日,涨价! 第0086章 报官吧!(跪求金票) 这下可急坏要算命的人,他们疯了一般要抢在人前,将五十枚铜板放在虞蔷的桌面上。 只是,他们干着急,却动弹不了,只有虞蔷面前的另一人可以动。 如此神奇的场面,除去虞蔷,旁人根本做不到! 大家不满,控诉虞蔷。 “为什么我们动不了,而他能动?” 虞蔷淡定的收好铜板,“我的规则,谁先来,谁能动。” 言下之意,后来的人,动弹不了是应当的。 大家被虞蔷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用五十铜板的价格算命。 季璇从后面又拿出一个小马扎,交给对方。 “请坐。” 坐在小马扎上,男子才缓口气道:“大师,我儿不日便要出生,不知可否请大师赐名?” 想到家中的妻子,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 可见,他对妻子腹中的孩子是十分期盼的。 也希望对方成龙成凤。 “你的卦,我允你三日内来,都有效,你现在速速回家。”虞蔷没有给他算命,而是让对方赶紧回家。 见虞蔷的脸色不好,男子眼中浮现出茫然,不懂虞蔷话里的意思。 “回去时,记得带接生婆回去,此时回去,可救你妻儿一命。” 一听虞蔷的话,男子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他顾不得给虞蔷的五十铜板,飞速起身,狂奔向家中。 眼见对方离开,大家还想要前。 发现,依旧动不了。 只有一个女子可以动。 女子上前,将荷包里的五十铜板交给虞蔷,而后坐在小马扎上,对虞蔷开口:“大师,我想问问,我女儿的下落。” 女子说这句话时,眉眼中染着愧疚。 她一直在寻找她的女儿, 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 虞蔷看看她的面相,将铜板收下,“将你女儿的八字告诉我。”她不会写字,虞蔷就没有让对方写,而是让对方说出女儿的生辰八字。 女子低声,报出八字。 “她还活着吗?” 女子又问。 她十里八村,县里县外都找过,一无所获。 “还活着。”虞蔷不用八字,都知道,女子问的人,没有死。 死的,另有其人。 不过—— 虞蔷对女子开口,“你女儿现在的生活还算可以,你执意找回,只会让她心中煎熬,且你丈夫是什么人,你很清楚。” 找回,无异于进火坑。 “你忍心看她被第二次丢弃,或者是被卖给老鳏夫做媳妇吗?” 虞蔷的话,如利刃,刺进女子的胸腔之中。 女子清楚,虞蔷的话是实情,她只是—— “你的愧疚,不能让她过的好,你保护不了她,不如就让她这么生活下去。”虞蔷说完,就转移话题,“你儿子三日前离家出走,我帮你找找你儿子吧。” 谈到自己儿子离家出走,女子的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怎么又离家出走了?这次是走得远吗?” 怎么三天了,还没回来! 虞蔷丢出三枚铜板,看看卦象,对女子开口:“尸体在你家村中的老槐树下,去报官吧,通判大人会把罪犯绳之以法。” 虞蔷说的不是人,而是尸体。 这让女子的脸色顿时失去血色,“尸体在老槐树下……尸体……”她红着眼眶,问虞蔷,“大师,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不可能!” “我儿子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 女子站起身,就要跟虞蔷撕扯。 季璇就要上前,却见女子的手被虞蔷快准狠的摁在桌面上。 虞蔷冰冷的目光扫过女人的脸,“你若不信,我可将卦金退给你,但,空卦是有孽力的,我功德深厚可抵消,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女子被虞蔷的目光看得心虚。 迎着虞蔷的目光,她缓缓收回手,如行尸走肉一般往她家的方向走。 虞蔷转头,对季璇道:“去报官,槐树村出人命了。” “好嘞!” 衙门就在不远处,季璇的脚快,来去没有一刻钟,就跑了回来。 衙门的捕快整齐出动,引起周围人的重视。 同样的,大家也明白过来,虞蔷在通判大人心中的地位。 居然没有任何求证,就直接出动捕快,甚至,还派了身边的贴身护卫宋连去! 一时间,虞蔷在周围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变得高大起来。 季璇回来,两人艰难的抬着小桌子往家中走,路过木匠铺子的时候,虞蔷让季璇在门口看着桌子,自己去跟木匠定制折叠桌和小推车。 轮椅的图纸也在她身上,是她这两日晚间有空时,绘制的。 虞蔷要的折叠桌很简单,大概一日就可以完成,小推车要晚个两三天,至于轮椅…… 木匠看着虞蔷的图纸,摇摇头,“在下手艺不精,在没有详细图纸的情况下,我没办法做出来的。” “如果我有呢?”虞蔷反问。 闻言,木匠猛地抬眸,看向虞蔷的目光中,带着灼热,“姑娘若是有,姑娘今日单子的钱都免了,我愿意花二百两银子购买姑娘的图纸。” 虞蔷垂眸,沉思一瞬。 “二百八十两。” “成交!” “准备银子吧,图纸在这。”虞蔷从怀里掏出自己画出来的图纸,给木匠看了两页。 见虞蔷的图纸准备的十分齐全,连零件都画的很完整,木匠掏钱的速度没有一丝犹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甚至还省下钱,虞蔷心满意足的揣着二百八十两银子出门,跟季璇继续吭哧吭哧的搬桌子回家。 回到家,两人累的满头大汗。 “幸好,明日就有折叠桌,会轻松些。”虞蔷靠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季璇不知道那是啥,就知道轻松,她开始期待起来。 “长嫂,开业的日子,您给算算?” 虞蔷如咸鱼般瘫坐在椅子上的模样,拦不住贺荧的热情。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虞蔷,希望虞蔷给算个开业的日子。 “都准备好了?”虞蔷问。 这几日她都没有去点心铺那边,有程志新在,不会出其他的纰漏。 没想到,居然已经全部结束,准备开业了。 “是,我最近几日准备好卖的款式和口味,就可以开业了。”贺荧的语气中,染着兴奋。 第0087章 麻烦!(跪求金票) 点心铺的东西都准备得齐全,就等虞蔷开口算开业的日子了。 虞蔷垂眸,结合三人的生辰八字,最后将日子定在五日后。 “五日后,是个好日子。” “好!” 因着虞蔷跟季璇摆摊干了体力活,经常跑来跑去的季璇还好,虞蔷则是差不多回去就在瘫着。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格外香。 翌日,季璇一早就准备好跟虞蔷抬桌子。 结果,虞蔷醒来告诉她,先去木匠家验收折叠桌。 两人用过早饭,就带着摆摊用的东西,去木匠铺子,看看折叠桌的成品。 虞蔷给的图纸是简易版,非常好制作,所以,拿到成品的时候,虞蔷还小小惊艳了一下。 对方把桌面打磨的非常光滑,纹理分明,看起来,是比木匠原定的价格质量要高出许多的。 她知道,木匠这是在跟她交好,方便日后她有好东西,好到她这里来。 虞蔷也没客气,谢过木匠,就拎着比昨日桌子轻松一半的木桌去摆摊的位置。 “嫂嫂,这个……好厉害啊!” 季璇看着面前神奇的折叠桌,只觉眼界大开。 虞蔷拍拍她的头,“这才哪到哪,赶紧吆喝。” 季璇摸摸被虞蔷拍到的地方,就要扬声吆喝,就见两人的摊位前,冲过来一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两人磕头。 准确来说,是给虞蔷。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对方由衷的感谢,引不少人驻足。 虞蔷看向给她磕头的人,发现是昨日算命,回家救妻儿的男子,“恭喜,母子平安。” 谈到自己的妻儿,男子抹把脸,后怕的开口。 “若不是您,我家娘子就要难产在家,一尸两命了!” 因着虞蔷救他妻儿这件事,他彻底成为虞蔷虔诚的信徒,没有人比虞大师算命更准的了! “不是还要去给娘子买补品?”虞蔷见他引过来的看热闹的百姓多起来,她就没有留人,而是让对方去办事。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跟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说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说的情真意切,但,哪怕是昨日在现场的百姓,也没将他的话完全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说完自己的事情,男子才起身离开。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虞大师的算命摊位!没错,就是程员外和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的那位虞大师……” 男子一走,季璇就开始自我发挥。 大概是跟虞蔷摆摊出来时间越发久,她的脸皮也没之前那么薄,不要脸的话开始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说。 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人听进心中,也没有一人想要算卦。 “让开!让开!” 在百姓们围绕在虞蔷摊位前看热闹时,后方传来推搡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带刀的捕快正不耐烦的推搡后方的人,让他们躲开。 大家被表情凶恶的捕快吓到,纷纷让出一条小路,让捕快们走进来。 捕快们走到虞蔷跟前,收敛起脸上的不耐烦和凶恶,对虞蔷拱手道:“虞大师,通判大人有请。” 通判有请,让季璇联想起昨日寻找女儿,却意外损失儿子的女子。 她表情不好的看着虞蔷。 “我没事,在这里等我。”虞蔷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裙,对捕快们道:“走吧。” 通判大人请虞蔷过去? 刚刚摊位上那个小姑娘可是说过,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的,他们可要去看看,通判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好! 于是,虞蔷跟捕快走在前方,群众百姓亦步亦趋的跟在后方。 路过的人,见如此浩荡的队伍,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于是,自发尾随今日的队伍。 等到县衙时,尾随而来的队伍,已经有几百个人。 大家乌泱泱的围在县衙门前。 崔金知看着县衙外的人,将不解的眸光投落在虞蔷身上,仿佛在问:这些人是干嘛的? “看热闹的,以为我要被你打板子。”虞蔷解释。 毕竟,她拿崔金知当活招牌来着。 这些人很难不好奇,崔金知为什么召她来衙门。 被叫来之前,虞蔷就给自己打了个六爻,知道崔金知会叫自己过来。 这么个好机会,她自然不愿意错过。 只要让百姓们见到崔金知对她的态度,就可以让百姓们信服,崔金知真的看重她。 真的在她这里算过命。 虞蔷的话,崔金知一知半解的,不太明白她被叫来,百姓们会好奇,她被他打板子。 这时,宋连上前,对崔金知耳语一番。 知道前因后果的崔金知:“……” 不得不说,这虞大师确实是个妙人儿。 “今日召你过来,是想问,这位妇人,你可认得?”崔金知坐在明镜高悬之下,对下方的哭哭啼啼的妇人抬抬下巴。 虞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就见昨日寻女的妇人,正抱着盖着白布的尸体哭泣。 在她的旁边,是她的丈夫。 干瘦的脸上尽是精明,只不过,因儿子死亡,导致他的脸部比较凶狠。 显然,儿子的死亡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看妇人跟虞蔷的目光都很不善。 “大人,您要给小人做主啊!小人家的耀祖平时非常听话,从不会忽然离家出走,一定是有人故意教唆的!您一定要还小儿一个公道!” 干瘦的男人在说这句话时,不停地瞟虞蔷。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算计。 他想的很好,让崔金知判虞蔷的罪,到时候,这么漂亮的女人,不想蹲大牢就会想办法求通判大人,或者是他松口,来放过她。 思及此,男人看虞蔷的目光中,多许多的猥琐之意。 他现在的妻子已经不年轻,哪里比得上这么水灵的少女? 男人淫邪的眼神,不停落在虞蔷身上。 好似已经将她扒光,酱酱酿酿一般。 虞蔷淡定地站在原地,回崔金知的话,“回大人,昨日民女在闹市摆摊,这位妇人排队算命,想找被夫君丢弃的女儿……” 虞蔷将昨日之事,跟崔金知重复。 听虞蔷的话,与自己调查来的一样,崔金知颔首,“你从前可识得这妇人?” 第0088章 黑色桃花(跪求金票票) “从未见过。” 虞蔷回答的肯定。 她刚搬来云鹤县不过一月,怎么可能认得外村的人? “那你是如何得知,我们村是槐树村的!?”妇人用仇恨的目光瞪虞蔷,好似虞蔷就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 她现在恨不得将虞蔷千刀万剐。 虞蔷被妇人的逻辑无语到。 “通判大人知道我有晓阴阳的本事,对山医命相卜多有涉猎,算个小小的村庄名字,自然不在话下。”虞蔷回答的坦然。 说着,虞蔷反问对方。 “你们是槐树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崔金知拍下惊堂木,“肃静!” 惊堂木落下,现场鸦雀无声,齐齐的看向崔金知,等待他的发话。 崔金知居高临下的看着丧子的夫妻,询问二人,“你二人如此针对虞蔷,可是有话要说?” 闻言,妇人忙跪着上前一步,“大人,我怀疑我儿子就是她杀的!目的,就是知道我会找她算命,好坐实自己神算的名头!” “可有证据。”崔金知问的毫无感情。 妇人一顿,垂下眼眸。 “并无。” “她与你家可有仇怨?”崔金知又问。 妇人求助的看向身旁的丈夫,试图让他开口,帮自己说说话。 在来之前,他不是也这么说的吗? 然,她丈夫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她只能闭上眼,认命的开口:“并无。” “一无仇怨,二无证据,何以证明你儿子就是虞蔷所杀?凭你的臆断吗!?”崔金知的声音凌厉起来,重重拍下惊堂木,呵斥堂下的夫妻二人。 被牵连的丈夫,不甘心的瞪自己妻子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没有证据,你就敢指认旁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男人见时机不对,便将全部罪责都推到自己娘子身上,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好似,他对妇人针对虞蔷的事情,并不知情。 妇人的眼神很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丈夫的背刺,她看他的眼神中透着悲哀,似乎在这一刻才看透。 她的家庭,从她被嫁过来那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虞蔷昨天的话,响在她的耳边。 她说得对,女儿找回来,也一样会酿成悲剧,不如不找。 找回来,她也护不住…… 妇人心中闪过无数的画面,也是刹那间,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整理好,眸色平静的起身,她走到虞蔷跟前对她鞠躬道歉,“抱歉,是我因儿子的死迁怒于你。” 说完,她就回头去抱着她儿子的尸体,看向上位的崔金知。 “大人,请您一定要调查清楚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妇人态度的转变,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包括妇人的丈夫。 他皱眉,总觉得一向老实听话的妻子在这个时候转变,不是个好事。 “你可有什么线索?”崔金知见妇人的情绪终于归于平静,才开始进行正常的问询。 妇人转头看看自己的丈夫,对崔金知道:“想必您派去槐树村的人应该有跟您说过,我丈夫在村中的人缘不好,还经常出没赌坊,曾经……”说着,妇人哽咽。 “差点将我输给其他人。” 妇人将他丈夫这些年在村中的所作所为,以及得罪赌坊的事情,都跟崔金知说清楚。 “贱妇!老子打死你!” 一听自己妻子掀自己的老底,男子上前,就要踹自己的妻子。 宋连一个纵身,将男子踹翻在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踹倒的男子,“衙门重地,岂容你这等放肆!?” 在家里殴打妻子的人,多数都是欺软怕硬之人。 面对宋连这种武艺高强的侍卫,他愣是屁都没敢放一个。 于是,男子被衙门的监牢关押,柳耀祖的尸首也被崔金知安排进义庄,让仵作验尸。 因着儿子的死因还没有着落,妇人坚决不回村中,一定要在义庄附近住下,盯着仵作验尸。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崔金知跟虞蔷道歉,“对不住了,这场命案因是你发掘出来的,所以难免会传你来问话。” “本就是这家子奇葩,跟大人无关。” 虞蔷跟崔金知寒暄。 眼见虞蔷在衙门没有被打板子,还跟崔金知熟稔的对话,大家对季璇口中的“通判大人算了都说好”这句话,多了些信任。 从衙门离开,虞蔷回到摊位。 远远地就看到季璇正踮着脚往衙门方向看,看到她回来,能明显的看到她松口气的样子。 “嫂嫂,可有事?”季璇在虞蔷回来后,就拉着虞蔷在她面前转身。 确定虞蔷真的没事之后,她才舒口气。 “我就怕昨天那个拎不清的妇人找你麻烦。” 季璇不觉得崔金知会找虞蔷麻烦,只有昨日那个妇人看起来蠢蠢的,很容易迁怒她嫂嫂。 亏得她嫂嫂没将她女儿的下落告诉她,不然,那女孩不知道将来要面临什么样的悲催生活。 虞蔷回来,带回来不少看官。 “我……我要算命!”最先到虞蔷摊位上的年轻男子,红着脸,对虞蔷开口。 虞蔷打量男子一眼,挑眉道。 “是合八字还是算命?” 虞蔷揶揄的语调,让男子的脸色变得更红,他张张唇,吞吞吐吐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对八字,“是对八字。” 说完这话,他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虞蔷好奇地看看男子,然后将两人的八字展开。 季璇好奇的在旁边探头探脑。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羞赧的男子,而且,一般合八字都是双方父母找人合算,第一次看到正主找人合八字的。 难道,他家中老人已经……? 虞蔷将二人的八字扣上,对男子开口,“顶好的八字,成婚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公子仕途坦荡。” 两人是正缘,是互相旺的这种。 只是,她没说女孩子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是因为,云鹤县中做生意的年轻女子不多,随便点都点得到对方。 于是,虞蔷有所保留。 “真的吗!?谢谢大师!”男子接过八字,对虞蔷鞠躬,而后一步三跳的离开。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开心。 男子离开,一位面若桃花,穿着桃红色纱裙的婀娜女子如无骨的柳一般,坐在虞蔷对面,“大师,我来算命。” 女子的声音,又酥又媚,光是听了,都让人心泛涟漪。 她涂着豆蔻的指尖,夹着一张八字,放在虞蔷面前,“这是小女子的八字, 请大师为小女子看看姻缘。” 说着,她面若桃花,脸上带着春情。 不难看出,她已有心上之人。 虞蔷看着女子桃媚的眉宇间被黑色的桃花笼罩,心底沉沉。 第0089章 桃花鬼!?(跪求金票) 花楼出来的姑娘,最会察言观色,从虞蔷接过八字,却没有看一眼,只盯着她的脸就脸色发沉后,这位桃花般的姑娘心就落入谷底。 她看得出,虞蔷对她并无轻视之心,眼中还带着怜悯。 只是,这怜悯无用,并不能改变她已进入花楼的事实。 “大师,如何?”姑娘压下心中的躁意,询问虞蔷。 从虞蔷的脸上就可以看出,她与对方并不会有好结果。 虞蔷抽回眼眸,扫一眼八字,淡声追问,“喜欢的人出现之前,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以这种方式让其死亡,不用看,虞蔷就知道,两人也是因这种事产生的矛盾。 女子名叫漫桃,来自云鹤县最大的花楼,福满楼。 是福满楼中最出名的清倌,漫桃花魁。 她来找虞蔷算命时,怀疑过虞蔷的能耐,所以只说姻缘,并未曾说过有情郎。 而虞蔷说的是喜欢之人,表情是看出她有情郎却没有点破的样子,漫桃的轻视之心瞬间消退。 更让漫桃没想到,虞蔷开口,问的不是她与情郎之事,而是她得罪人的事情。 不过,漫桃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 走到今日,没有点心机,早就死在那吃人的花楼之中。 转瞬间,她就明白过来,虞蔷为何会问这件事,明显,她和情郎之事与她得罪人的事情有关。 又或者,她的情郎本就是对方按照她崇敬的样子找来的,用来……羞辱她的。 “大师,您的意思是……?”漫桃捏着帕子的手逐渐收紧,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对方想羞辱我,居然找到这样一个男子来……” 不知要花费多少银钱。 虞蔷看着漫桃,接下漫桃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的情郎,是对方花十两银子找邪道给你中的桃花鬼,他,不是人。” “什……?” 漫桃惊疑不定的看着虞蔷,震惊的连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处处合她心意的男子,她爱慕数月的男子,都不是人…… 这件事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 她可以接受对方是个骗子,却无法接受,对方是个桃花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鬼! “对方不仅给你种了桃花鬼,还要桃花鬼在你最璀璨的那一晚,让你在楼中陨落。”虞蔷再次补充。 对方要害人性命,这也是虞蔷脸色难看的原因。 虞蔷说的是陨落,明眼人谁都听得出,这是在说,对方是来取她性命的! 哪怕有虞蔷前面的铺垫,漫桃在听到虞蔷真的这么说后,还是愣住,久久无法回神。 她不明白,她究竟哪里对不起对方,让对方这么恨不得她死—— 想到这里,漫桃的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个人。 一个确实恨不得她死的人。 “大师,可有解救的办法?”想到对方,漫桃心中的求生欲达到顶峰。 她不能落在对方手中,她,也不能接受败在对方手中。 毕竟,花魁之名,就是漫桃从对方手中挑过来的。 “自然是有,只不过,我的办事费用,可不是五十个铜板就能解决的。”虞蔷对漫桃挑眉,对她道:“二十两银子,是我的出场费用。” 漫桃不知虞蔷口中的出场费用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上可以理解。 要虞蔷出面,需要花费二十两银子。 漫桃弯弯唇角,“还以为想要找大师办事,起码要百两起步,二十两银子,奴家还是出得起的。”说着,就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虞蔷面前。 她连自己的赎身钱都快攒够了,二十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呢? 虞蔷收钱,对漫桃开口:“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晚点回去,赎身钱可就要被你的好妈妈给带走了。” 闻言,漫桃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顾不得其他,忙带着身后的丫头快步回去。 走几步后,她想起来,回头问虞蔷,“大师何时去?” “今晚,你的月圆舞之前。” 这也是她收二十两银子的原因。 今日,漫桃不来她这里算命,今晚,就是漫桃的死期。 有虞蔷的时间,漫桃悬着的心落下,快步离去。 送走漫桃,季璇有些担心,她在旁边开口:“嫂嫂,这女子看似是风尘之人,你确定要去吗?” 她嫂嫂是个良家子,去到那边,会不会对她嫂嫂的名声有影响? “确定,不过,你不能跟着去。” 虞蔷是靠算命的本事安身立命,如今崔金知在云鹤县一日,就不会有人以她去花楼的事情做文章,批判她的‘贞洁’。 等崔金知离开,那时,虞蔷的神算名头估计已经打出去,届时,也没人敢用这种事情来批判她。 大家都有个共识。 可以得罪普通人,却不能得罪玄门中人。 普通人的报复是普通手段,玄门中人的报复,是千奇百怪的,也是十分危险的。 他们可以让富商一夜落魄,也可以让人全家一夜死于非命。 端看他们的心情。 虞蔷的思绪刚刚飘远,就被季璇不满的声音扯回,“嫂嫂,可以,我为何不可以。” “你未出阁。”虞蔷回答的冷漠。 “你不是也一样?” “你管我叫什么?” “……” 季璇没说过虞蔷,不得不咬牙,恨恨的想:她回去就要跟她娘告状,说她嫂嫂不带她去花楼! 想完,理智回笼。 季璇觉得,告状的下场大概是,她娘跟她嫂嫂站在一起,甚至可能会拿扫帚揍她。 想想,季璇放弃告状的路,决定去她八哥的屋里哭诉,让她八哥多喝一碗苦汤药。 不能她自己不开心! (正在家里喝汤药的季晏郅,忽然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他蹙眉:?) 季璇想着如何纾解自己内心的不开心时,第二位算命的人,已经来到虞蔷的跟前。 “听闻大师山医命相卜都有涉猎?” 来人是一位穿着锦袍,头戴玉冠的男子。 他说话时,还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微微摇动,对虞蔷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以为,这样可以吸引虞蔷的目光,让虞蔷被他的‘财气’或者是‘气度’所吸引。 不得不说,虞蔷确实被他的财气吸引了。 第0090章 虞蔷送子?(跪求金票) 只不过,虞蔷的被吸引是指,他头上飘着的,不属于他的财气,正被虞蔷所嫉妒。 什么人,财气这么浓厚!? 浓厚到,祖宗三代坐吃山空都吃不完的程度! 虞蔷的注视,让男子脸上得意更加明显,仿佛已经预见虞蔷拜倒在他脚下的模样。 “确实有涉猎。”差点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虞蔷,暗暗道了句无量仙尊,才抽回心神,将心中的酸意压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怒吼: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就算是她前世,也没积累过这么多的财富啊! 更别提这辈子! “鄙人家中最近新买处院子,想请高人指点,改改风水,不知大师可有时间?”话是这么说,男子却觉得,虞蔷不会拒绝。 这可是接触云鹤县顶级富豪家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谁知,虞蔷眼皮未撩的就拒绝,“没空。” “你不要得寸进尺!” 突如其来的话,让虞蔷茫然的抬眸,她不解的看向对方。 什么叫,她不要得寸进尺? “我已经让你登我家的门,参观我家,你还想怎么样?不会是想让我娶你吧?”对方突然的自信,让虞蔷和在场的人都懵住。 虞蔷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季璇,指着男子问。 “他是谁?游历过来的皇子吗?”这么自信的吗? “可不敢这么说嗷。”季璇踮起脚,捂住虞蔷的嘴,让她不要乱说话,“他是程员外对家商户家的公子。” 最近常在外面跑,季璇也认识了几个人。 比如,云鹤县的有钱人家,季璇特意去了解了解。 用她嫂嫂的话说就是,这叫提前了解未来的客户资料! 被恶心到的虞蔷扯开季璇的手,看向旁边要发怒的男子,“一副漏财相,风水再好,也挡不住你的漏财。” 闻言,正要发怒的男子表情阴转晴,哈哈一笑。 “果然!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谁不知道本少爷是含着金蟾出生的财运公子?”对方说的时候,非常自信。 周围的人也认同的点头。 他做什么买卖都赚钱,是整个云鹤县都出名的。 只是,让大家更好奇的是,为何给旁人算命准度十成十的虞蔷,会这么说他。 毕竟,虞蔷算命的时候,他们都在旁边看着的,非常准! 他们不太信虞蔷没有本事,男子的赚钱名头也有很多年,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谁才是没本事的那一个。 “一个偷盗旁人运气的小偷,也配称财运公子?”虞蔷斜睨对方一眼,嗤笑一声。 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么对待的男子,一下被虞蔷点燃火气。 他就要跟虞蔷动手,却被他身后随行的家丁叫住。 “公子,她这是在吸引你的注意。” 家丁的话,让男子眸中闪过茫然,“什么意思?” “她在用她的特立独行,达到让你印象深刻的目的。”家丁补充,男子的脸上浮现出恍然。 他心中的怒气全消,认认真真打量虞蔷半晌,才嗤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你的招数。”怪不得最开始表现得被吸引,后面却如换个人一般,对他嗤之以鼻。 原来,这都是她为吸引他注意力,所做的举动! 虞蔷无语。 季璇更是要抽棍子跟对方单挑。 虞蔷拦住要抽人的季璇,“他还有用,暂时不要跟猪一般见识。” 听虞蔷说对方有用,季璇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意。 不过,她没动手,不代表她不动嘴,“我长兄身高八尺,是全京城最年轻的将军,一手银枪出神入化,手中敌人首级不知凡几! 就你也配我长嫂的青眼?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呸!” 在季璇的心中,季家全家忠肝义胆,是大英雄,当年之事绝对是陷害! 季家一定会有翻案的那天! 小姑娘的想法,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在吹牛。 大家的统一想法是:既然你长兄这么好,还是少年将军,为何还会出现在这偏远的云鹤县中? 虞蔷不想节外生枝,就拦住季璇,不让她继续说。 “这位娘子,为何不肯迟迟上前?”她没有要给男子算命的意思,自然不愿他拦住她其他的香客缘主。 于是,她主动出击,问后方的年轻美妇。 被男子拦在后方的美妇被点名,她的脸上露出两分惊慌,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犹豫不决会被发现。 “大师……” “你的心愿,我确实可以达成。”虞蔷没点破对方内心的想法,而是直接将她能做的,说出来。 闻言,美妇猛地抬眸,她看向虞蔷的眸光瞬间热切许多。 饶是男子用警告的眼神看她,示意她不要上前,美妇也无视对方。 “柴少奶奶?”男子出声,语气中藏着警告。 被警告的柴少奶奶,柳如玉脚步一顿,眼眸淡淡的扫他一眼,“李少爷,我柴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就算李家在禹州有本家,她柴家在禹州的地位也不差。 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提及柴家,李少爷李常陵的理智不得不回笼几分,他恨恨地瞪季璇和虞蔷一眼,带着家丁离去。 被李常陵惦记,是在虞蔷意料之内的。 他惦记,她后面才好发挥~ “大师,您真的可以帮助我吗?”柳如玉坐在虞蔷面前,莹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地粉色,显示着她对自己的心愿的难以启齿。 虞蔷颔首。 “劳烦柴家娘子将你夫妻二人的八字写给我。”虞蔷将笔墨纸砚往前推一推。 柳如玉拿起笔,在纸上写出一对生辰八字。 虞蔷在她写完,拿起八字看了眼,又扫柳如玉的眉心一眼。 夫妻二人今年二十有三,这个朝代的女子十五及笄就可成婚,最晚不过十七,也就是说,两人成婚最少也有六年。 膝下无一个孩子,显然是不对的。 而且,柳如玉是晚年儿女双全,子孙承欢膝下的面相。 “不瞒柴家娘子,你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相的面相,还是多子之相。”虞蔷看着柳如玉,对柳如玉开口。 前面的话,柳如玉听过无数次,而多子之相,还是她第一次听到。 她本以为,虞蔷会说她可以送子,结果,虞蔷却说她本就有子? 第0091章 阴宅不宁!寻父之女! 柳如玉不可置信。 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吗? 惊讶的同时,她又感激的看着虞蔷。 有虞蔷的这句话,她无后的名声算是被洗清,毕竟,大师都说她是多子多福的面相,她婆家再想说是她的问题…… 就是在打虞蔷的脸,说她算命不准。 “问题也不在你丈夫的身上,应当出现在你家中长辈的身上,比如,人不和,阴宅不宁。”虞蔷对柳如玉道。 柳如玉跟丈夫多年未有子嗣的问题,其实主要还是跟家中‘长辈’有关系。 就是不知,柳如玉回去后,柴家如何打算。 “请大师明示。”柳如玉的脸色暗沉下来。 虞蔷的话出口,柳如玉就明白,她和丈夫没有孩子的原因,怕是跟玄门有关。 不然,大师不会提及阴宅不宁。 但,人不和在阴宅之前,显然,人的行为影响更大! “少夫人想想,你二人没有子嗣的结果,不难猜出。”虞蔷没卖关子,直接告知对方。 闻言,柳如玉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虞蔷看看柳如玉的脸,牵过柳如玉的手,细细诊脉,“少夫人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又有毒症,需要好好调理,将外因和内患都解决,方可有孕。” 柳如玉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只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何时见过这般赶尽杀绝的手段? “大师,解决此事,需要多少银钱?”柳如玉稳住心神,握住陪嫁丫头的手,抖着声音问虞蔷。 虞蔷看看柳如玉的脸,缓缓伸出一个巴掌,“五十两银子。” 听到虞蔷的话,柳如玉的丫环不高兴,她问虞蔷,“为何大师收取前面的人二十两银子,却要收我家娘子五十两?” 她本意是想质问虞蔷为何收漫桃的少? 是因为她家娘子来自商贾家族,才坐地起价的吗? “漫桃只有一个问题,而你家娘子是很多个问题,只解决一个,我也只收二十两。”虞蔷不恼,微微一笑,看向柳如玉。 “请问柴少夫人,要解决哪个问题?阴宅问题?后宅阴私手段?解毒?还是,气血亏空?” 虞蔷将问题摆在柳如玉面前。 端看她自己如何选。 丫环被虞蔷怼的面色涨红,好久没敢言语。 柳如玉对虞蔷歉意道:“抱歉,我这丫环心直口快,希望大师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最开始她也觉得虞蔷收费高。 当虞蔷将问题摆在她面前后,她才明白,虞蔷的五十两银子需要解决这么多问题。 柳如玉忙从荷包里拿出八十两银子,交给虞蔷,“是我误会大师,一点心意,希望大师不要嫌弃。” 柳如玉如此慷慨,让周围人都心惊。 但虞蔷没有。 她知道,柳如玉如此,是怕她心有怨气,给她的事情留尾巴。 她将隐患清除,区区八十两银子而已,若八十两当真解决她的子嗣问题,八十两银子就花得格外的值! 不得不说,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娘子,思路就是清晰。 虞蔷毫不羞愧的接下。 “虞某自当竭尽所能。”虞蔷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表情十分自信,甚至有游刃有余的嫌弃。 见此,柳如玉安心。 她起身对虞蔷福身,“不知大师何时有空,与我一道去柴家看看?” “今日下午便可。”虞蔷回。 “好的,今日下午,我会让梅子到大师家中接大师来柴家。” 虞蔷颔首。 目送柳如玉离开,其他在旁边的人,互相看看,都没有上前的意思。 直到一个头戴珠翠,身着罗裙的少女,带着丫环来到虞蔷跟前,“大师,可以寻人,对吗?” “可以。”虞蔷点头。 少女来到虞蔷跟前,虞蔷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少女被婢女搀扶着坐在虞蔷的面前,对虞蔷虚虚一笑,“我想寻我的父亲,他至今下落不明……”说着,少女对身边的婢女招招手,婢女就熟练的将手中的帕子递给虞蔷。 显然,少女不是第一次找玄门中人寻人。 她在跟虞蔷说寻人时,看似在信任虞蔷,实际上,半点希望也没抱。 虞蔷接过帕子,看清帕子上绣好的生辰八字,她抬眸看看女子的脸,而后斟酌着开口:“姑娘寻的人,还在世上。” “什么!?” 激动的声音,让虞蔷动作一顿,吓虞蔷一跳。 见虞蔷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少女才对虞蔷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大师,您说他失踪这么久,还活着,我很高兴,也难以置信,所以——” 确实,少女寻她父亲已有半年。 正常人失踪这么久,多数都已经不在人世,如今,她父亲还在人世,怎么能让人不高兴? “他没有性命危险,但是——”虞蔷顿了顿,“他的状况很不好,无法脱身。” 虞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向少女。 无法脱身四个字,还有另一个含义:光凭借她自己,是无法救出她爹爹的。 少女也明白虞蔷的意思,她红着眼圈,求助虞蔷,“请大师指条明路。” “近日,禹州通判崔大人会停留云鹤县收尾,姑娘若是想寻找到自己父亲,可以到县衙击鼓鸣冤,恳求崔大人帮助。” 虞蔷歪头沉思一会儿,对少女开口。 闻言,少女的脸上闪过两分警惕。 显然,她并不信任云鹤县的官员。 “前县令已经被崔大人斩首示众。”虞蔷补充。 听到李进牛被崔金知斩首示众,少女的警惕才减去两分,她对虞蔷试探着开口:“大师,似乎对这位通判大人印象极好?” 虞蔷笑眯眯地开口:“自然,崔大人是个好官。” 尤其是个会给她花钱的好官! 见对方得到虞蔷的夸赞,少女在婢女不赞同的目光中,毅然走向云鹤县衙门的方向。 不知为何,少女对虞蔷很信任。 那股信任,她也不知源于何处。 只是,在她离开前,少女对虞蔷自我介绍,“虞大师,我是提举司云鹤县分部前司薄岳中青之女,岳如云。” 她的自我介绍,旁人没有明白是何含义,虞蔷却清楚。 这是她给自己设的退路。 第0092章 活灵活现的纸人(求金票) 一旦崔金知不帮助她寻找父亲,甚至跟云鹤县的提举司分部狼狈为奸,将她扣押。 她今日的言辞,也会悄无声息地渗透在百姓之间。 他日有人来云鹤县调查此事,她的这句话,或许会给她们父女换来一线生机。 又或者,能够警醒对方,让对方警惕崔金知。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聪慧的女子。 “你会平安无事。” 少女转身离去,虞蔷也起身收摊。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存在感的季璇,默默地跟虞蔷收摊,直到两人离开闹市,快回到家中时,季璇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嫂嫂,那个女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跟家里几个嫂嫂劳作的矿窑有关? 虞蔷拍拍她的头,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 “小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季璇从虞蔷的这句话中,嗅到不同寻常。 她觉得,这个少女或许对她嫂嫂有用,所以,她嫂嫂对少女的耐心格外的好,甚至,还有引导的意思。 只不过,她没想通虞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回到家中,季璇将折叠桌放到虞蔷的房间中,就快步奔向自己娘亲,想问她娘亲,她嫂子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而听清女儿的话的贺氏,下意识抬眸看向不远处扎东西的虞蔷。 原来,心中有一团火的,不止是她们。 “你日后会明白的。”贺氏收回眼神,没给季璇解释,怕季璇藏不住事。 季璇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有点不高兴。 生闷气的她,决定去她八哥的房间冷静冷静。 毕竟,她八哥平时能把人冻死。 …… 虞蔷离开后,云鹤县的衙门口的鼓就被敲响,宋连应声出门,就看到一位女子正在艰难的击鼓。 她的表情中,带着一股韧劲,似乎在跟什么势力抵抗一般。 “大人有请。”宋连走到岳如云跟前,对岳如云道。 岳如云停下击鼓的动作,随着宋连走进衙门。 来到衙门,看到坐在首位的崔金知,岳如云携着婢女跪在地上,给崔金知叩首,朗声开口:“提举司云鹤县分部前司薄岳中青之女岳如云,叩请大人,帮民女寻父!” 岳如云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引崔金知注意。 尤其是她的身份。 “抬起头回话。” 岳如云的出现,相当于崔金知瞌睡了,岳如云来给送枕头。 他正愁没办法插手云鹤县煤矿的事情,岳如云出现了。 岳如云抬眸后,就看到崔金知灼灼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瞬间,岳如云就明白,虞蔷为何会让她来找崔金知报案。 崔金知,要调查云鹤县煤矿私采之事! 见此,岳如云暗暗舒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两分镇定,“是,大人。” 与此同时,柴家主母的房中,正传来瓷器摔落的声音。 充满怒气的尖利女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岂有此理,胆敢有人害我儿无子!” 柴家主母贺氏,狠狠拍了下手边的桌案。 “是,儿媳在闹市找近日给程员外和通判大人的大师算命,大师说,儿媳与有生是多子多福的命。”柳如玉坐在贺氏的手边,不停地啜泣,掉着眼泪。 贺氏看正低泣不停的儿媳,皱眉道:“别哭了,将大师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柳如玉应了一声,将虞蔷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跟贺氏说清。 其中,还将虞蔷的特意提点,也跟她的婆母说清。 一听儿媳不仅被人用道法谋害,身体也被害的亏空,贺氏就觉心惊。 在她掌管的后院中,有人谋害她儿子的子嗣,她都不知情!? “此话当真?”贺氏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她一直觉得是她儿媳的问题,所以,在柳如玉说找虞蔷算命后,她的第一想法是,柳如玉在推卸责任。 只是,她们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贺氏开口:“来人,去将李大夫寻来……” “不可!” 不等贺氏说完,柳如玉就急急打断贺氏。 贺氏不悦的目光落在柳如玉身上。 柳如玉早就料到她婆母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她嘤嘤哭泣,“娘,您也知道,这些年府上都是找李大夫来看身体,结果,他什么都没有给儿媳看出来……” “难保不是被人收买……” “毕竟,有生房中并非我一人。” 柳如玉的话,让贺氏的眼眸闪闪。 就算她觉得,对方不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瞒天过海的事情,但是,万一呢? 贺氏到底没敢让自己的未来孙子冒险,就让人去叫了县西头的郎中过来。 为怕对方依旧被收买,她还特意多派几个心腹过去盯着。 等郎中过来为柳如玉诊脉后,郎中皱眉,看向贺氏,“少夫人身体本就中毒已久,又亏空得厉害,如何能服用红花?” 这明显是在要人命! 面对郎中谴责的目光,贺氏只觉头晕目眩,她怔怔的反问郎中,“您说什么?” 郎中见她这个样子,叹着气摇头。 “少夫人,老夫对你身体内的毒素无能为力,请您另请高明吧。”说着,他就提着药箱离开。 柳如玉从郎中的话中回过神,她对身边的丫头开口:“梅子,去送宋大夫。” 梅子会意,拎着几十个铜板的荷包出门,塞给对方。 感谢对方的实话实说。 宋郎中不解梅子的感激来自于何处,但他还是收下这笔钱。 送走宋郎中,柳如玉立马跪在贺氏跟前,对着贺氏哭诉,“求娘给儿媳做主,救儿媳一命!” 贺氏哪里不明白,柳如玉这是铁了心要让虞蔷进来给她诊治? 因着宋郎中的出现,贺氏也明白了李大夫的靠不住,便让管家给李大夫结好账钱,今后不再用。 同时,还命管事的去后街的虞记丧葬铺接虞蔷过来柴家。 管事的长时间奔走在外面,自然听说过虞蔷的名声,他没有拒绝,直接去请虞蔷。 来到虞蔷的丧葬铺时,他就看到虞蔷正坐在小马扎上扎着一个小人,看起来很精巧,明明是带着两坨红的小纸人,但管事的看着,心里总有毛毛的感觉。 “老夫人命小的来接虞大师去柴家。” 第0093章 绝子咒(跪求金票) “走吧。”虞蔷拎着手中,不足她手臂高的小纸人起身,然后接过身边孙珍递过来的黑布,将小纸人缠上,随着管事的离开丧葬铺的院子。 柴家离虞蔷的家中离得不算远,步行大概一刻钟左右。 一进柴家的门,虞蔷就被柴家所有的家丁跟丫头们行注目礼。 大家都在好奇,少奶奶跟老夫人哭诉来的大师,是什么人。 被这么多人注视,虞蔷的脸上都没有出现惊慌,或者是异样的神情,让管事的暗暗点头。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厉害的心性,难怪算命的本事如此厉害。 柴贺氏早在让管事的去请虞蔷时,就带着柳如玉和身边伺候的人,来到柴家的偏厅等着。 是以,虞蔷从进门后,所有的举动都被柴贺氏收入眼中。 在看到虞蔷不卑不亢,没有四处乱瞟乱看等轻浮之举,柴贺氏才放下两分对虞蔷的轻视之心。 “大师在此等候片刻,我家老夫人和少夫人正在赶来。”管事的将虞蔷带到正厅,为虞蔷奉茶后,对虞蔷开口。 虞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在偏厅坐着的人,赶来能用多久? 管事的说完,见虞蔷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不免有些心惊,难道,她知道老夫人跟少夫人就在偏厅? “虞大师过来,有失远迎。” 管事的心惊时,柴贺氏笑呵呵的声音就从正厅的屏风处传来。 随后,柳如玉搀扶着柴贺氏的声音就出现在角落。 虞蔷起身,对柴贺氏见礼,“见过老夫人,柴少奶奶。” 虞蔷如此没架子,倒是让柴贺氏有些意外。 “虞大师快快请坐。” 柴贺氏心中对年轻的虞蔷是怀疑的,但她面上的礼数却没有坏一点,笑呵呵的,让人看不出任何错处。 要不是虞蔷会算命,她还真会被柴贺氏给骗到。 虞蔷坐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今日如玉回来,与我说了大师算命的事,老婆子要谢谢大师,若不是大师,我们全家都还被蒙在鼓里……” 说着,柴贺氏叹气。 虞蔷静静听着柴贺氏诉苦,末了,才说一句,“老夫人心中不是已经有成算了吗?” 半点没将对方的诉苦听进去。 老夫人的苦没让虞蔷动容,她眸中闪过几分失策。 她还以为,虞蔷年幼,会因她的诉苦多说些事情。 结果,小小年纪,油盐不进! 柴贺氏这会儿,彻底将轻视的心放下,不敢再当虞蔷年幼,而是对虞蔷开口:“不知我家如玉的身体,可还有救?” 若是没救,就先去看看其他的姨娘。 “不能救,我今日便不会来。”虞蔷回答。 一句话,让柴贺氏失语半晌。 她说真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大师! 哦,她也没请过什么道士。 柳如玉眼眸微红,直直的看着虞蔷,眼中蕴藏着期盼。 她哪里不懂她婆母刚刚话中的意思? 一旦虞蔷说的是不能救,她婆母就会立刻抛弃她,转头去看家里的其他姨娘,还有她的宝贝儿子! 想着,柳如玉看虞蔷的眸光中,又多几分感激。 虞大师就是她的贵人! 正听柴贺氏说话的虞蔷忽然感觉到一丝信仰之力,她眼中闪过讶异,下意识看向柳如玉。 她穿书这么久,出摊算命数次,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这么虔诚信任的缘主。 但不得不说,柳如玉的那一丝信仰之力,让她的天眼比之前稳固不少。 可以看清的东西,增加许多。 “不知如玉的事情解决,都需要什么?”柴贺氏又问虞蔷。 虞蔷看看柳如玉的面相,这次,从柳如玉的面相中,又看到不少未来之事,她微微眯起眼眸,对柴贺氏道:“需要我为少夫人施针三日逼毒,再服用七日我给开的补气血药,身体就可以恢复的七七八八。” “阴宅之事……”柴贺氏没忘记虞蔷给柳如玉算命时,说的话。 家里阴宅有事,总要让虞蔷给看看,解决一下。 听柴贺氏问及阴宅之事,虞蔷没有急着说阴宅的问题,而是反问对方,“近日柴员外跟柴少爷是不是时常腿酸,不时伴有青紫出现?” 闻言,柴贺氏讶异的看向柳如玉。 她家老爷的腿近日确实常有腿疼毛病,尤其最近不歇在她的房中,她以为是老头子跟新进宅的姨娘的乐趣…… 柳如玉脸上浮现出两分红晕。 她之前以为,是她丈夫歇在姨娘房中的缘故,没往深了想……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均明白对方的想法,然后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尴尬。 “却有此事。”最后,柳如玉识趣地开口,没让柴贺氏说。 柴贺氏满意的收回目光。 “老头子常在外面走动,磕磕绊绊常有,我都习惯了……”柴贺氏在旁边打补丁。 虞蔷颔首,继续开口:“想来,最近老夫人的偏头疼应当也严重许多,柴家时不时就会有人生病,家丁奴仆更是病死数位。” “就是近半个月内的事情。” 虞蔷说的肯定,让柴贺氏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凝重。 她看向守在门口的管事,回忆着近日管家跟她汇报的事情,她从半个月前开始往后面算,越算越是心惊。 “大师果真料事如神!” 涉及人命,柴贺氏顿时紧张起来。 她紧张地不是家丁和奴仆的命,而是家中子弟,以及她自己的命。 柴贺氏殷切的看向虞蔷,“大师,阴宅的事情,多久可以解决?” 她的想法是,越快越好! “我想,阴宅的事情等少夫人的身体养好再办也不迟,柴公子的子嗣问题,更主要。”虞蔷提醒柴贺氏,她儿子没有子嗣,阴宅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柴贺氏这会儿回过神,才想起来,虞蔷还说过,后院中有人对她儿子出手! “大师,只要事情能解决,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虞蔷摇摇头,对她开口:“少夫人已经付过钱,虞某拿钱办事,是应该的。” 柴贺氏被虞蔷的话堵住。 明白过来,虞蔷话里的意思,柳如玉付过钱,她现在是在给柳如玉办事,自然尽心尽力。 “请问大师,谋害我儿子嗣的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第0094章 换好运,破坏轮回平衡之人 她要看看,是她家老爷的哪个姨娘敢对她的孙子动手! “府上有位与柴少爷同日生的兄弟吧?”虞蔷没有卖关子,而是看向柴贺氏,对她说道。 这件事,应当是柴贺氏的心病来着。 听虞蔷这么说,柴贺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没错!我就知道,那孩子跟我儿在一日出生,就是她有意为之!” 果不其然! 柴贺氏眼中闪过杀意。 既然对方敢把手伸到大房的房里,就算是她家老爷,也没有理由拦着她处理一个姨娘! “对方出生那日,应该是请厉害的人为两人换了运气。”虞蔷对柴贺氏道:“你想想,对方出生后,柴少爷就开始变得平庸,而对方却小小年纪就开始出口成章?” 将二十几岁的人的运,换个几岁稚童,不得不说,对方的姨娘当真豁的出去。 也不怕将自己孩子的命压没了。 “我这就去……”站在柴贺氏身边的嬷嬷就要起身去找人将那姨娘捉过来,被柳如玉拦住。 柳如玉看向柴贺氏,“娘,我知道您生气,但是,这件事我们没有证据,爹爹那边我们交代不过去……” 说着,她低声凑近柴贺氏身边,对她耳语一番。 柴贺氏听后,点点头。 “你说的有理,对方现在不过是个稚童,运气拿回,对方回归平庸……” “不止恢复平庸,还会有反噬,估计时日无多。”虞蔷在旁边补充,说话时,她拿起茶杯吹了吹,将杯中的茶叶吹出茶碗。 听虞蔷这么说,柴贺氏的脸色登时好起来。 柳如玉倒是没想过让几岁的孩子丧命,她有些不解,“反噬之力这么大吗?” 虞蔷微微一笑。 “她的孩子来路就不正,如今又要你三位未来子女给她的儿子铺路,已经作孽太多。”这点反噬算不得什么。 柳如玉没想到,她还没有孕,就已经失去三位子女…… 她怔愣的看着虞蔷,“这三个孩子,是失去投胎的机会了吗?” 虞蔷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回看她。 柳如玉从虞蔷的眼神中看到答案,她抿唇,“难怪反噬会如此厉害,这样的人,下地狱怕是要被油炸……” 虞蔷没说,地府那边已经在清算。 地府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破坏轮回平衡的人类在人间为非作歹的。 会上报天庭,对其减寿,且增加活着时的折磨。 不会让她痛痛快快就死掉。 她最在意什么,地府就会让她失去什么。 “那大师,我们开始吧!”跟柳如玉心中的伤感不同,柴贺氏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现在就要看到对方被反噬! 虞蔷没动。 “等等吧,她救星就要来了。” 虞蔷的声音刚刚落下,柴贺氏就见她家老爷脚步匆匆的从外面往正厅走。 远远地,她都看得出,她家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似乎是有人惹怒他了。 柴贺氏见此,忍不住嗤笑一声,“她倒是会通风报信。” 她的话音落下,柴员外就走到正厅前。 他慢下脚步,看着正厅内的三人,脸色缓和两分,“夫人,这位是……?” 柴员外问自己夫人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虞蔷,眉宇间带着不悦。 “这位是虞蔷,虞大师。”柴贺氏跟柴员外介绍,而后,她转头看向虞蔷,“大师,这位是我家夫君,柴不同。” 虞蔷对柴不同见礼。 “柴员外,久仰久仰。” “原来是虞大师。”听到虞蔷的名字,柴不同的脸色缓和两分。 他最近在外面听说虞蔷为程志新和通判大人算命的事情,知道她算命很准。 本来,柴家没什么事情麻烦她,他就没有去登门拜访。 没想到。今日让他心头肉心悸的人,居然是这位虞蔷大师? 思及此,柴不同询问虞蔷,“不知大师今日前来是……?” “是我请大师过来的。”柳如玉上前解释,“您也知道,我与有生成婚多年……”说着,她面色隐隐有难言的难堪。 她没说破,柴员外也明白,是子嗣问题。 大房儿媳没有子嗣,确实是他和他夫人的心病…… “既然事关大房,我便坐下来听听吧。”他要看看,跟他的心头肉有什么关系。 柳如玉下意识看向自己婆母。 却见自己婆母相比之前,变得更加镇定,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属于她自己的骄傲。 柳如玉不解,她婆母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柴员外坐下,虞蔷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而是对柴贺氏开口:“我需要柴夫人帮我准备法台,红布白布各三尺,黑狗血一碗,桃木剑三把,以及两个童男,一个童女。” 前面几个,柴夫人都清楚。 但是童女和童男,柴夫人不知该去哪里准备。 “童男童女,让管事的去我丧葬铺拿,我家里人会清楚怎么做的。”虞蔷对柴夫人道。 柳如玉不明白童男童女的作用。 倒是柴夫人猜出来了,于是,在柳如玉问的时候,她出声:“自然是因你那三位无缘出生的孩子,大师应该是准备给他们还个身体,让他们有来生。” “什么无缘出生的三个孩子?” 涉及子嗣,柴不同也变得敏锐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虞蔷,而虞蔷正在跟管事的说,让他去拿的时候,该如何做。 根本没注意这边。 柴贺氏冷笑一声,“自然是我那可怜的孙孙,还没出生,就被人用来吸掉运气,给她儿子做垫脚石铺路咯。” 夫人的阴阳怪气,让柴不同嗅到不同寻常。 她平时不会对他这个态度,更别提迁怒。 而今日,她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她在不高兴,甚至在迁怒他,她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柴不同也理解,毕竟是子嗣问题,兹事体大。 只是,他不解的是,大房没有孙子他也很难过,夫人为何要对他这个态度? “夫人,可否说的细致些?”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吸食运气? 乱七八糟的。 “不能,你只需要知道,你疼爱的小儿子,不仅牺牲我儿子,还牺牲我三个孙子,就够了!” 第0095章 鬼差办事,野鬼散开! “你在说什么呢?” 柴员外一知半解的皱眉,觉得自己夫人现在思想有问题,碍于虞蔷在场,他没深说。 虞蔷看柴贺氏一眼,没有去掺和柴家人之间的事情。 柳如玉对自己婆婆的做法也不赞同,不过,她还需要她婆婆在前面冲锋陷阵,就做低眉顺眼的模样,好似不敢吭声。 管事的更是不会掺和主人家的事情,他借着柴夫人的吩咐,去虞蔷的丧葬铺去取东西。 管事的一走,现场的气氛就安静下来。 柴不同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跟虞蔷旁敲侧击,追问此事跟他的心头肉有什么关系? 虞蔷闲着,就没有再继续偷懒。 就长话短说。 听虞蔷说大房的孩子是被他心头肉弄没的,柴不同的第一想法是不信。 “您会算命,应当知道,我那个姨娘是来自苦窑中的瘦马,身子骨不好,怎么会做这些?”柴不同下意识维护自己的姨娘。 虞蔷微微一笑,没有附和他的话。 “我只将我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信不信,全看柴员外和柴夫人。”说着,虞蔷就要起身,“如果员外不赞同,我也可以——” “大师——” 见虞蔷要起身,柴贺氏跟柳如玉婆媳二人,不约而同地叫住虞蔷。 不给虞蔷离开的机会。 柳如玉更是跪在柴不同面前,“求爹救救儿媳,儿媳身体已经中毒许久,没有大师,儿媳就要让父亲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柳如玉泣不成声,用最软的话,道德绑架柴不同。 好似柴不同不同意,他就是杀柳如玉的凶手。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柳家那边第一时间就会来柴家问责。 “你先起来,爹没说不让大师救你。”柴不同被柳如玉架在高台下不来,只得软下话语。 柴贺氏冷哼一声,“老爷这么信任她,应当明白,清者自清,她既然没做,我们做法事也影响不到她。” 不得不说,柴贺氏的这句话,将柴不同说服。 再者,柴不同也碍于柳如玉的话,不好再让虞蔷离开。 不怕有一万,就怕有万一。 如果柳如玉真的死在柴家,他这位做公公的,就会第一时间被推出来,将柳家的怒火拦住。 想到亲家,柴不同的脸色暗下来。 坐在原处不再吭声。 直到管事的回来。 管事的将虞蔷需要的东西都置办好,那位藏在后院的姨娘终于按捺不住,出现在厅中。 “听说家里来贵客,窈娘有失远迎。” 窈娘的出现,让厅中的柴贺氏整个人都变成战斗状态,就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一般。 见此,虞蔷微微摇头。 柴贺氏若不是有个好家世,估计柴不同早就把这个窈娘扶正。 “见过姐姐。” 柳如玉站在一旁,并未对窈娘行礼。 窈娘没有说话,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看向柴不同。 柴不同瞬间将目光落在柳如玉身上,平时,柴不同不会让柳如玉跟窈娘见礼,只是—— 今日窈娘让他做的事情,他没有完成,他心中心虚,就对柳如玉开口:“见人怎么不叫?” “公爹说的是谁?”柳如玉没有硬刚,而是茫然的反问。 她的话,一下将柴不同噎住。 柴贺氏在这时插话,“老糊涂了吗?什么时候姨娘,也配出现在贵客面前了?”说她是个姨娘,都是抬举她。 窈娘只是个普通的妾,就算她这位做主母的发卖出去,都很正常! 虞蔷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柴家的这场闹剧。 宠妾灭妻在什么时代,都令人不耻,柴不同还没头脑昏花到那个地步,他板下脸,对窈娘开口:“你先下去。” 窈娘本想继续央着对方。 但,柴不同想到虞蔷跟程志新和崔金知都有两分渊源,他不愿让自己的家丑传出去,就狠下心,让管事的将窈娘带下去。 窈娘被带下去时,眸色阴冷的看向虞蔷。 虞蔷没有惧怕窈娘的瞪视,在两人 四目相对时,她的鬼差令牌微微露出一角,让窈娘看到她鬼差令牌的痕迹。 窈娘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知道,今日她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鬼差掌管本区域的所有鬼魂与新魂投胎,以及各种因玄学而产生的不平之事。 如今鬼差来此,明显是她做的事情过火,来跟她算总账了。 窈娘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她的眉宇间染上颓废。 她想要跟虞蔷用眼神求饶的时候,虞蔷已经收回视线,不再跟她对视。 法事照常进行。 虞蔷先是超度三个还没有出生的魂灵重回地府报到。 三个魂灵被召回时,被黑布捆住的三个纸扎人,瞬间如活了一般,开始行动。 他们操着僵硬的纸扎人,颤颤巍巍的靠近虞蔷,而后,用梆硬的身体,给虞蔷行礼,似是在感激虞蔷帮助他们重回地府,重获新生。 这样的景象,落入柴家人眼中,他们都害怕的缩成一团。 他们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的景象啊!? 这几个纸扎人,明明看起来随时都要倒,却不见倒下! “无量天尊~”虞蔷道一声,就将食指一一点在三个纸扎人的额头上。 在虞蔷的食指挨到纸扎人的额头上时,三个纸扎人的脚底瞬间窜出一道火焰,随后,火焰迅速将三个纸扎人包裹住,将它们全部吞噬。 纸扎人化为灰烬后,虞蔷抽出腰间别着的马鞭,在法台的前方甩了个响,“鬼差办事,野鬼闪开!” 微风拂过,纸扎人留下的草木灰被风卷起,带走,飘远。 将三个魂灵安置好,虞蔷又解决柴有生被换命的事情。 “柴少爷的贴身物品可有?”虞蔷看向柳如玉。 柳如玉颔首,忙将手上的腰带递给虞蔷,“这是我夫君的腰带,平日里都会戴着,我特意命人去找他要来的。” 虞蔷颔首,示意她将腰带放在法台上。 随后,虞蔷举起桃木剑,开始念叨咒语,随后脚步浮动,开始做法。 “啊——” 惨烈的叫声,从窈娘的院子中传出。 正坐在柴贺氏身边的柴不同,听到自己小儿子的惨叫,顿时从椅子上弹起,面色紧张地要想去窈娘的院中。 第0096章 天地不容(跪求金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他小儿子的惨叫变得越发尖利,紧接着,一声陡然的拔高,就开始逐渐走向衰败。 柴不同的心再也稳不住,直奔窈娘的院子而去。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窈娘就已经抱着她六岁的儿子直奔花园而来。 “大人,求求你,放过他!” 见窈娘抱着孩子过来,柴不同上前,要跟窈娘说话。 谁知,窈娘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扑跪在虞蔷面前,红着眼圈,跟虞蔷磕头,“大人,求求您,放过他吧!他还 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虞蔷侧开身,没有受对窈娘的礼。 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着窈娘,“你作恶多端,天在看,地不容,如今天地要罚你,谁都阻挡不了。” 她在觊觎未出世的孩子时,就该料到,她会有今日的下场。 “大人,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是地府的鬼差……”窈娘还想继续说,却发现,她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 她只能用恳请的眼神,望着虞蔷。 希望虞蔷能有恻隐之心,看在她儿子还小的份上,饶过她儿子。 余下的事,要杀要剐,她都没意见。 只可惜,她想的太好。 没有人可以破坏天地之规则,一旦破坏,就要做好被惩罚的觉悟。 “柴有生的气运,柴有生三个儿女的命运,均已退回,日后……好自为之。”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窈娘一眼。 那一眼,让窈娘明白,她不仅仅是因这些事才受惩罚。 窈娘看着虞蔷跟柳如玉说话的身影,哆嗦着唇,眼中闪过狠意,她破釜沉舟的利用全身的灵力,冲向虞蔷。 既然天地不容她的儿子,那她就让虞蔷这个鬼差,给她儿子陪葬。 “冥顽不灵!” 在她心中起念头时,虞蔷就已经察觉到她的想法,虞蔷冷下脸,不再留手,压制天的惩罚。 虞蔷挡住窈娘的攻击时,她怀中的孩童,也在此时喷出一大口血液,失去呼吸。 “你若诚心悔改,你儿还有一线生机。”虞蔷冷漠的看着窈娘。 可惜,她死不悔改! 死不悔改的结果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悉数达不成! 窈娘在听到虞蔷的话后,终于明白,刚刚天地确实在惩罚,只不过没有全部释放,给她悔改的机会…… “哈哈哈哈……我要什么悔改啊?” 窈娘在儿子死后,彻底疯狂。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虞蔷,“我不信你在经历我这些事之后,还能跟现在一样,保持你的‘良善!’” 虞蔷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窈娘确实是个可怜人。 所以,她在颠沛流离时,遇到她的师父,若她心正,她就会成为一方有名的女方士。 可惜…… 年幼的影响让她的三观逐渐扭曲,她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本事救自己,反而利用自己的身子,攀附更多的男人,吸食他们的运气为她自己所用。 要不是虞蔷出现,柴有生只是开始。 日后,整个柴家都会是她儿子的养料! “轰隆——” 天罚之雷,在这时骤然响起,将在场的人都惊回神来。 柴不同震惊的看着面前,与在他面前温柔小意不同的窈娘,“窈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窈娘冷冷的看向他,“老不死的,你应该庆幸,要不是她的出现,你们全家都得死!” 她不后悔,她只会后悔下手不狠! ‘咔嚓——’ 巨雷落下,直直的劈落在窈娘的头上,将她劈晕了过去。 巨雷劈的很巧妙,它没有夺去窈娘的生命,也没有夺去窈娘的神智,它偏只夺去窈娘的慧根,让她此无法作恶,只能做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委身在不喜欢的老男人身下承欢,求活。 死,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天要她活着。 虞蔷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在窈娘晕倒后,她吩咐柴家的管事,“去请个大夫,将她治好。” 她失去所有,唯独不会失去生命,只会在她应该去世的年纪去世。 想想,用这种方式活着,确实很难受。 柴家人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窈娘被带走。 “大师——”柴不同面色如调色盘似的,隐忍着怒气,问虞蔷,“窈娘是被劈死了吗?” 天都不容她了,她得恶成什么样儿!? “没有,只不过日后不会再有作恶的能力,还会好好的活着。”虞蔷跟柴不同解释。 柴不同:“……” 他现在对窈娘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从前备受他疼爱的女子。 而柴贺氏好似早就习惯柴不同的薄情寡义,是以,她回过神来后,就来到虞蔷跟前,热情的追问她儿子的未来,以及孙子的未来。 问话时,柴贺氏还笑容满面的给虞蔷塞了个荷包。 虞蔷捏捏荷包,注意到里面有二十两银子,她也乐得给柴贺氏解惑,“少夫人是个有福气的,未来长子会很有出息的。” 闻言,柴贺氏更是笑没了眼睛。 看柳如玉的眼神更加看重。 虞蔷带着装有银钱的荷包,还有她拎来的纸扎人,直奔附近的福满楼而去。 福满楼听着好听,实际上,是整个云鹤县最大的花楼。 说到福满楼的名字,用老鸨的话说就是——“哎哟,哪位官人进来,能是没福气的?” 意思是,进她的花楼的嫖客,都是越花越有。 意图是讨个好彩头。 而那些嫖客也被她的说法说服,旁人家坚决不去,非要去福满楼讨个‘福’。 虞蔷来到福满楼前,刚要进门,就被守在门口招客的姑娘拦住。 姑娘打量虞蔷一眼,“这里可不是女娃娃进的地方,听姐姐的话,赶紧离开这里。” 姑娘是好心,但是,虞蔷来此处却是要为漫桃解决事,自然不会听她的话离开。 “姐姐误会,我是来找漫桃姐姐的。” 一听是来找漫桃的,这姑娘才没拦着,任由虞蔷往里面走。 姿容角色,盘靓条顺的年轻姑娘忽然出现在花楼中,瞬间吸引全部嫖客的视线。 他们将不怀好意思的视线落在虞蔷身上。 第0097章 花魁之夜(跪求金票) 轻佻的目光落在虞蔷身上,虞蔷面色没有一丝变化,无视他们的目光往前走。 当然,也有借着酒劲想占虞蔷便宜的。 “福满楼什么时候来这么水灵的姑娘了?大爷有钱,大爷……”说着,他眯着迷蒙的双眼,对虞蔷伸出他的咸猪手。 虞蔷斜睨他,在福满楼老鸨隔岸观火的时候,她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 “啊——!!!” 借着酒劲想揩油的男人瞬间酒醒,他疼得满头大汗。 眼见自家嫖客被虞蔷拧手,老鸨这才出面,将两人分开。 虞蔷睨老鸨一眼,“我来找漫桃,带我去见她。” 老鸨想训斥虞蔷,但虞蔷没给她机会。 “不想你的摇钱树死,就赶紧带我去!” 虞蔷的表情太过冷冽,充满气势,将老鸨都给镇住。 老鸨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带虞蔷上楼,让其他的姑娘照顾刚刚被伤害的嫖客。 许是虞蔷的手段吓住周围的嫖客,一时间,没有人上前找虞蔷的麻烦,两人上楼很顺利。 漫桃居住在福满楼的顶层,最好的一间房中。 老鸨带虞蔷上门,漫桃开门,见老鸨身后跟着虞蔷,顿时喜笑颜开,“大师,您来了!” 本想训斥漫桃不分青红皂白就带女孩进门的老鸨,在听到漫桃叫虞蔷的称呼,愣住。 漫桃称呼这个小姑娘为什么? 大师? 什么大师? 随后,老鸨想起来,今天漫桃回来后,她听跟着漫桃出去的龟奴说起,今天漫桃出门,去算了个命。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老鸨眯着眼打量气质与旁人不同的虞蔷,这小丫头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没想到,居然是道门中人? 看龟奴的样子,应当是个很厉害的天才大师。 心思转念间,老鸨脸上就换上热情的笑,她甩了下扑满香粉的手帕,对虞蔷笑道:“原来是大师,有失远迎,多有得罪~” 不得不说,老鸨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哪怕她知道虞蔷刚开始进门的时候,她的态度不好,甚至很冒犯,依旧能够厚脸皮的跟虞蔷道歉。 还能笑得花枝乱颤。 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饶是虞蔷本人,都忍不住在内心给老鸨点赞。 不愧是阅人无数的花楼老鸨! 虞蔷对老鸨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倒是漫桃了解自家老鸨是什么性格,对老鸨开口:“妈妈,楼下还有不少客人在等,我来招待大师就好。” 老鸨知道漫桃跟虞蔷之间有什么‘小秘密’不好告诉她,她也识趣。 只对虞蔷笑呵呵的说句“大师有事叫小莲去叫我”,就扭着腰肢,下楼去照顾客人。 老鸨一走,漫桃就垮下笑脸,带着虞蔷来到她的房间。 “大师,您终于来了!” 再不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着,漫桃对虞蔷开口:“大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我从闹市回来后,我的房间就非常的冷。” 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让人心里毛毛的。 尤其是她在知道爱慕的男人是桃花鬼之后,心中的恐惧直接翻倍。 她现在觉得,她的房间很不安全,每个角落都有那个桃花鬼的影子! “不用怕,桃花鬼为鬼,福满楼此地却是阳气充足,来到这里,他会损失修为。”虞蔷在说阳气充足四个字的时候,还稍稍停顿一下。 也就是停顿遮一下,漫桃明白过来,虞蔷口中的阳气是什么。 福满楼的嫖客数不胜数,来了一茬又一茬,怎么会断阳气? 是以,桃花鬼这种阴物,会避着福满楼走。 思及此,漫桃也想起来,每次她与桃花鬼见面时,他都会站在福满楼很远的地方等着她,从不会在福满楼的后门处等候—— 从前,她以为桃花鬼是嫌弃她的出身。 如今想来,是桃花鬼自己也有龌龊事,要避着福满楼走! “大师,今晚是妈妈特意为我造势的桃花舞宴……”漫桃紧张地看着虞蔷,心中忐忑。 她没忘记,虞蔷说的是,桃花鬼会让她在最璀璨的一晚陨落。 今晚一旦成功,她就会名冠云鹤,甚至,她的艳名还会传播到禹州去。 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要被剥夺,漫桃的心底就开始打鼓。 虞蔷:“不用担心,有我在,桃花鬼只会被伏诛,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桃花鬼是被邪修炼制的低级鬼物,所以,做事的价格并不昂贵。 同样的,也不难对付。 虞蔷的话,给予漫桃不少力量,她缓缓松口气,“有大师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 虞蔷看看漫桃的房间。 而后她看向漫桃,“你的房间,平时只有你和你的丫头进出吗?” 谈及自己房间,漫桃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的,是不是我的丫头有问题?”漫桃现在觉得,她的房间非常的不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怪东西。 人一紧张起来,各种不好的印象都会浮现出来,于是,漫桃又想起来最近做噩梦的事情。 虞蔷安抚她,“不用害怕,没什么大事,就是香炉有问题,今天过后,建议你查查香炉经手的人。”漫桃房间的香炉,有被加入幻香。 时间短,影响只是做噩梦。 时间长,会让人失去神志,变成疯疯癫癫的人。 显然,对方在留后手。 一旦桃花鬼失败,她也能用幻香,让漫桃失去身为花魁的依仗。 “我知道是谁!”漫桃几乎是瞬间就锁定敌人,她忍不住嗤笑,“我夺花魁之名,从来都是为了赚钱,攒下赎身的钱。” 世道艰难,花楼里的女人更是。 她现在是清倌花魁,日后年老色衰,老鸨也不会允许她再做清倌。 她必须得为未来打算。 虞蔷点点头,对漫桃的想法很是赞同。 “你老老实实去跳舞,接下来的,就交给我。” 有虞蔷的保证,漫桃终于可以安心的换衣服,梳妆。 在漫桃梳妆之后,虞蔷拿起她的胭脂盒,在她露出的肩膀上,画上一个神秘又绮丽的花纹。 凡是看到的人,无不为她肩膀上的花纹吸引视线。 第0098章 鬼差之死!(跪求金票) “姑娘,这个是什么花纹啊?真好看!” 伺候漫桃的丫头,好奇的看着漫桃肩膀上的花纹,忍不住追问。 越看越觉得吸引她的目光,她觉得,她家姑娘今天一定会大放异彩! 漫桃看看自己的肩膀,忍不住看向正坐在椅子上,不知在剪什么东西的虞蔷,柔声开口:“大师给我的,应该是什么护身符。” 小丫头恍然,忙点头,让自己离这个花纹远一点儿。 “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触碰到姑娘的!”尤其是这个花纹! 今晚的舞会至关重要,一旦成功,她家姑娘就是整个云鹤县最出名的花魁,千金难求,她这个贴身伺候的丫头,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她才不会允许,有人挡她的路! 漫桃好笑的拍拍小丫头的手,“没事,去告诉妈妈,我都准备好了。” “是!” 小丫头快步离开,漫桃望着镜子中,紫色的面纱半遮面的她,眼眸忍不住弯了弯。 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进项。 漫桃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清楚,成功,就会有数不尽的达官贵人来照顾她的生意,可是,成功代表着她的赎身金额也会变得高昂。 在她能赚钱的情况下,老鸨是不会放任她离开的。 失败,则更容易被丢去接客,她不想接客—— 漫桃深吸口气,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成功。 不为别的,只为,她不想接客! 虞蔷转头时,就看到浑身气势不同的漫桃,她眼眸闪动,对漫桃的际遇多两分同情。 花楼的姑娘,更多的下场是得脏病,然后被花楼的人暗暗弄死。 花楼中的人,折磨人非常有一手。 想着,虞蔷摇摇头。 她也很可怜,居然还有心情去同情花楼的姑娘,谁来可怜可怜她吧! 让她远离男主的魔爪,长命百岁! …… 很快,就到漫桃跳舞的时间,漫桃应小丫头的召唤,缓步走出自己的房间,将虞蔷留在房中处理桃花鬼。 漫桃一走,虞蔷就将带来的纸扎人放到地面上,双手掐诀。 而后一道微弱的光芒划过,纸扎人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纸扎人就仿佛被注入生命一般,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 “见过大人——” 嘶哑的声音从纸扎人身体内传出,对虞蔷作揖。 虞蔷静静地看着它的举动,直到他见过礼,虞蔷才问他,“说说吧,你是准备来这里做什么?” 被抓紧纸扎人身体内的灵魂不是旁人,正是准备要漫桃命的桃花鬼。 桃花鬼要人命,其实蛮费劲的。 他们想要杀人,必须得是旁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所以,他们必须得先让对方爱上他们,迷惑对方的感情,让对方恋爱脑上头,可以为他们付出生命。 比如—— 漫桃之前的状态。 她是愿意掏出所有积蓄,帮助桃花鬼科考的,她可以为桃花鬼奉献一切。 所以,桃花鬼今晚一定会成功。 她的感情,已经到桃花鬼可以杀掉她的临界点。 “我是路过的,看到人多,想吸食点人气……”被锁在纸扎人身体中的桃花鬼,有些害怕的看着虞蔷,哆哆嗦嗦的解释。 他没有说实话。 虞蔷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烛台,她冷声道:“我建议你说实话,不然,烛火无情,我可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滴落到你的头上。” 桃花鬼被虞蔷的话,说的瑟瑟发抖。 大概是虞蔷的气势太足,鬼差的气场将桃花鬼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它没有抗住,扑倒在地,哭喊道:“大人!我是被逼的!” 说着,桃花鬼开始呜咽起来。 “您也知道,我们桃花鬼的炼制方法简单,法力低微……”他抽泣着给虞蔷说着他的悲惨故事。 听起来,格外的凄惨。 然,虞蔷的心就像是坚硬的磐石,没有丝毫的动摇。 虞蔷静静地看着他说,一副“忽悠,你继续忽悠”的表情。 最后,桃花鬼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下,低头不再吭声。 他没想到,虞蔷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够抵抗得住桃花鬼释放出全部桃花魅力的幻术,并且丝毫不受影响。 心底,连点可怜都没有! 该说她铁石心肠,还是该说她聪慧,一早就看出他没有说实话!? 不管如何,虞蔷这关,他都过不去。 “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桃花鬼放弃挣扎,对虞蔷开口。 虞蔷没有兜圈子,“你的主人,是谁?” 桃花鬼的炼制,需要桃花林,将用尸油涂满口鼻的尸体埋葬在桃花林下,再用聚阴阵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炼成。 但是,每次埋葬,都需要埋葬七七四十九具尸体。 不然,炼制成的桃花鬼,只是没有思想的傀儡,根本不具备勾人心魄的实力。 所以,虞蔷要打掉对方。 要不然,还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的鬼要惨遭毒手。 “我没办法说。”桃花鬼的身上有主仆契约,一旦暴露主人的信息,他就会失去轮回之路,魂飞湮灭。 虞蔷冷着脸,死死地凝视纸扎人,然后,手微微一抬,纸扎人就不受控制的飘向虞蔷。 在桃花鬼惊骇,想要尖叫出声时,虞蔷的手已经落在他的头上。 她额间浮现出淡淡的红痕,有第三只眼睛的淡淡轮廓。 桃花鬼瞬间噤声。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已经修出实质的天眼!? 恐怖如斯! 虞蔷打开天眼,将桃花鬼的前世今生看得分明,随后,看到,埋葬他的主人就是近日跟她交手的那个斗篷女。 虞蔷眯起眼眸。 看来,对方出现在云鹤县不是偶然,已经蛰伏在这里很多年。 甚至,上任鬼差的失踪,可能都跟她有关系。 谋害地府鬼差,她到地府,怕是会坠入畜生道,十世轮回都未必能修得人身。 虞蔷缓缓收回手,拿起烛台,“我是云鹤县鬼差,火灭后,自会有阴差押送你回地方,听候发落。” 桃花鬼本因虞蔷手中的烛台,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却听虞蔷并没有要他魂飞魄散的意思,它才敢抬头。 “多谢大人!谢大人饶命!” 第0099章 贺氏族人(跪求金票) 台上,身姿窈窕的漫桃正在福满楼的一楼高台上,跳着自己新编的舞蹈。 舞姿优美,衣服是薄纱款,动作间,白皙的四肢在薄纱滑落间引人注目,香肩处的神秘花纹随着舞动,若隐若现,一颦一笑,都牵动人的心弦。 嫖客们仰头望着那如跌入凡间的妖精般的漫桃,不停的吞咽口水。 不约而同的想:要是睡一晚这人间尤物,也不枉来人间一遭! 可惜,这么美丽的钱串子老鸨根本不会让她随意陪客。 他们只能在一年一度的花魁舞宴日,饱饱眼福。 一曲终落。 漫桃在满天桃花花瓣与淡紫色纱帘垂落时,翩然离去。 图留现场的嫖客们回味。 直到漫桃彻底消失在人前,才有人回神,用力鼓掌,高声喝彩。 “好!” “漫桃姑娘一舞倾城,果然名不虚传!” “妈妈,让你家漫桃姑娘再来一个!” 楼下的嫖客吵吵闹闹,上楼的漫桃劫后余生。 她在高台上跳舞的时候,不止一次都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跌入台下,好在,她的功底尚可,没有在人前丢人。 回到自己的卧房中,漫桃就看到虞蔷正坐在椅子上,品着茶。 她手中拎着的黑色小人已经不见踪影,屋内的阴气也没之前那么浓郁。 漫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师,是都解决了吗?” 虞蔷颔首。 “他已经被带进地府问罪,日后,桃花鬼不会再缠着你。” 听到虞蔷的回答,漫桃的眼眶瞬间变红,她感激的给虞蔷福身,“多谢大师。” 她是庆幸的。 如果没有大师,她现在一定会从高台摔下,不死也得残,届时,花楼里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只是,活着的她,心里也不好受。 到底是她真心爱慕过的人,真说一夜之间不爱对方,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常年生活在花楼中的她,向来能够很好的收拾自己的感情,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能够快速断舍离罢了…… “不用客气,你付钱,我办事。” 虞蔷起身,整理好自己褶皱的裙摆,对漫桃道:“你的劫难已过,日后,会有好的生活等着你。” 应该算是好的生活吧? 虞蔷想。 毕竟,是被下放到此地,且此生无妻的探花郎纳进府中做妾室。 在无内斗的内宅平稳生活,总好过待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花楼中。 “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漫桃命自己的丫头将自己的梳妆盒打开,从里面拿出百两银子,交给虞蔷。 说着,她自嘲的垂眸,“本是准备为自己赎身的钱,如今,是用不上了……” 虞蔷没有听她的话,只是从其中取出自己应得的那部分。 “余下的留着吧,给自己备嫁妆。” 闻言,漫桃有些惊讶。 她再想跟虞蔷问卦的时候,虞蔷已经走出她的房门。 漫桃猛然回过神,忙吩咐自己的丫头,“带虞大师走后门。” 现在前面的人太多,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断不能再像下午那般,让虞大师受委屈了。 丫头应着漫桃的话,快步追向虞蔷。 “大师,姑娘让我送您走后门。” 小丫头的话,让虞蔷明白漫桃的考量,她也没拒绝。 于是,两人便脚步匆匆的下楼。 路过一楼跟二楼的时候,有嫖客对虞蔷惊鸿一瞥,看上虞蔷,便松开抱着姑娘的手,去找福满楼的老鸨。 等老鸨过来时,虞蔷已经跟小丫头走出福满楼。 虞蔷只当插曲,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她的第六感没有提醒她,会在这里遇到危险。 回到家中时,院中正厅的烛火还在亮着,贺氏正披着外衫,坐在厅中看着门口。 见虞蔷开门进来,她才起身走向虞蔷,“日后,断不可再去花楼了。” 那里什么人都有,万一她一个姑娘,吃亏怎么办? “放心吧。”虞蔷没答应,也没拒绝,“娘怎么还不睡?” 贺氏倒是没有傲娇,只开口:“我怕你在花楼吃亏,今晚要是不回来,明天我定要去闹那福满楼。” 老婆子烂命一条,不可惜,不能让家中孩子受委屈! “娘,您的……母族在云鹤县也有分支吗?”不习惯温情的虞蔷,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便转移话题,追问贺氏关于贺家的事。 谈及贺家,贺氏的脸上浮现出两分黯然。 她微微摇头,“自国公府倒下后,我没有再联络贺家,对贺家现在的事情,并不知情。” 不联系,可以让母族免受其他苦难。 惆怅之余,贺氏忍不住抬眸看看虞蔷。 “何有此问?” “我在今日上门的香客家中,看到与您有联系的人,不过联系不多,像是您母族的分支……”虞蔷重生,天眼受损,就算最近重修,实力恢复一些,依旧看不太真切。 尤其是这么远的关系。 谈及分支,贺氏的眼眸闪动两下,而后灰灭下去。 虞蔷知道,她是在犹豫贺氏对她的态度,毕竟,国公府当年倒台,对贺氏也有不小的打击。 差一点造成灭顶之灾。 对贺家,贺氏有愧。 不敢联系族中之人。 “也可能是儿媳看错了。”虞蔷找个台阶,给贺氏下。 贺氏惆怅的摇摇头,“季家出事,贺氏被贬,极有可能会被贬到此处,你遇到……也不稀奇。” 说完,她的身躯佝偻两分,端着烛台往回走。 “夜深了,早点睡吧。” 虞蔷没有去安慰贺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中洗漱。 一夜无梦。 虞蔷第二天醒来,是被家里的热闹声吵醒的。 她顶着凌乱的发型,坐在炕上,听着外面人说的话,她才恍然,今天是点心铺开张的日子。 她揉揉眉心,打个哈欠,慢吞吞的穿衣。 点心铺开张,她得跟着去看看。 等虞蔷出门洗漱的时候,就看到季家所有女眷都神采奕奕的换好衣服,等着她。 虞蔷:“……” 她不自觉加快洗漱的动作。 所有人都在等她,她怎么好意思拖延时间? “虞姑娘在家吗?” 在虞蔷洗漱时,木匠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来到季家的门口,将虞蔷定制的轮椅推进来,“虞姑娘,你要的椅子,给你送过来了!” 第0100章 正文开始(跪求金票) 虞蔷转头,惊讶的看向木匠,“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 就给做出来了? “姑娘给的图纸非常完整,爷几个手痒,有空的时候就研究这个东西,然后就……”木匠笑呵呵的解释。 季家女眷面面相觑,看着面前的东西。 她们都知道轮椅是做什么用的,只是没想到,虞蔷还有轮椅的图纸,并且还做出改良! 虞蔷谢过木匠,就对孙珍开口。 “珍珍,劳烦你和娘去将小八抱出来了。”轮椅笨重,搬不进那么高门槛的屋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人抱出来。 季晏郅被抱出来,还有些惊讶。 以为是家里人要给他收拾房间,结果,刚出屋子,就看到院子中的轮椅。 椅子后方,站着讨人厌的长嫂。 她背着晨光站在那里,笑容灿烂,轻松无畏,看起来倒是没有从前那般面目可憎。 “八哥,你看!”季璇见到季晏郅出门,满脸兴奋的开口:“这个是长嫂特意给你定制的轮椅,好看吗!?以后,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出门了!” 真是太好了! 季晏郅淡漠,什么都不能激起他心中波澜的脸上,终于出现两分疑惑。 他的记忆中,那位长嫂断然不会这些—— 若说从前只是怀疑,如今季晏郅可以确定,面前这位长嫂,怕当真不是‘从前’那位。 虞蔷迎着季晏郅探究的目光,坦然的拍拍轮椅,“小九,去将你四嫂之前准备的垫子拿出来。” “好嘞!” 于是,季晏郅就被热情的季家女眷带出门去。 她们完全不理会他要回去待着的诉求。 季晏郅:“……” 他何时被人这样无视过想法!? 想归想,季晏郅心底倒是对家中的女子们没什么抵触心理,他知道,她们是怕他在屋子中闷坏,才带着他出门。 一路上,季璇不停地追问虞蔷,她的裙子好不好看。 要经营点心铺的五嫂也是不停地捋着头发,让身边的妯娌看看自己的形象有没有问题,紧张之心溢于言表。 热闹,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走着小商贩,路过蹦跳的孩童…… 这些都是埋葬在季晏郅记忆深处的景象,如今再看,心境已经与那时截然不同。 此时的他,正被家人簇拥着,带着对生活的向往,来到家中新开的点心铺前,揭牌匾,放鞭炮,身处喜悦之中。 身边的人都带着笑颜,让面容冷峻的季晏郅的脸部,此时也变得柔和几分。 唇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一直关注他的虞蔷和贺氏都注意到了。 看到他的转变,贺氏喜极而泣。 “今日,好运来点心铺开业,全场八折,还有试吃环节……”程志新站在中间,笑容满面的跟着周围的看客介绍点心铺今日的特惠,以及今日主营的糕点品类。 每日出售的品类都会有些出入,每日换新,当日卖完就关店。 一听程志新的话,大家瞬间涌向试吃的地方。 贺荧站在试吃台前,对着周围乱糟糟的人开口:“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本来,有人想趁乱摸鱼,但被守在门前的季家女眷,以及程志新带来的家丁给镇住,愣是没敢出手,只得老老实实去排队。 因着今日的特惠,点心铺的生意尤为火爆。 一时间,成为整条街道最热闹的店铺。 好在,大家在最开始的调整后,逐渐适应点心铺的经营模式,开始自发的排队,等待试吃,然后购买。 点心铺中的点心,有特供给一些孩童的,价格优惠的糕点。 只不过限购,一人只能买一块,这才没有早早卖完。 眼见点心铺走入正轨,季家女眷在帮忙一阵后,将季家七嫂苏秀荷留在点心铺,其他人就转身回了家。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振奋。 今日点心铺进项的是银子,但是大家都清楚,真正让大家兴奋的是,生活的希望! “虞蔷,谢谢你。”贺氏由衷的感谢虞蔷。 她要感谢的,是从昏迷后,变得不一样的长媳,而不是从前那个混不吝的媳妇。 虞蔷感觉到贺氏的心情,没有拒绝她的感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时候多在你儿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行。 季晏郅转头看看身侧的虞蔷,唇角泛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让人摸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知道季晏郅不喜欢虞蔷,所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触季晏郅的霉头。 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转头,当没看见。 傍晚 虞蔷去给季晏郅上药,顺便看看骨骼恢复的情况,就听季晏郅开口:“等我站起来那日,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虞蔷拆药的动作一顿。 她转头看他,“当真?” 季晏郅没有回答虞蔷,而是闭目养神。 虞蔷撇撇嘴,对他的装逼行为很是不耻。 多说一句话怕是能死。 换过药,确定季晏郅的腿恢复的还不错,虞蔷才拿着东西出门。 “嫂嫂,八哥怎么样?”等在门后的季璇,见到虞蔷黑着脸出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闻言,虞蔷呵呵一笑,对季璇道:“你八哥得了多说一句话就会死的病,一定要看好他,记住,不要让他说第二句。” “啊?”季璇震惊,“世界上还有这种怪病吗!?” 那可怎么办啊!? 正在屋内闭目养神的季晏郅,听到屋外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眸看向门口。 不难听出,虞蔷对他刚刚没解释第二句心生怨气。 不过—— 她不高兴,他心里就舒坦。 季晏郅从鼻子里轻哼出声,翻过身,看向窗外,眼神变得失焦,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 虞蔷从季晏郅的屋子出来后,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还得是男主啊,这恢复速度,拍马追都赶不上! 不过数日,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恢复,三个月后怕是会真的天赋异禀的恢复如初。 她最开始以为需要半年左右才可以,男主光环果真不是盖的! 同样的,虞蔷又注意到,因她在打断他腿后,被撕扯下来的霉云的位置,已经全部被金紫色气运填满。 提醒着她,男主就要崛起。 算算日子,正文开启的时间,就是在最近了。 第0101章 从阎王手下抢人(求金票) 思及此,虞蔷想,正文开始的时候,正是季晏郅跌落谷底的时候。 全家都因她卷钱跑路而饿死—— 那么,季晏郅头上剩余的那部分霉云,是不是代表着,全家的命? 全家的人都活着,所以霉云一直在? 想到这里,虞蔷有些苦恼。 真要是这样,季晏郅日后的官途怕是要崎岖许多,不如正文那般一帆风顺了…… 但,要是让季家人全部殒命,虞蔷也做不到。 剧情中,原主那么做,一是因蛊虫导致,二是作为推动剧情的炮灰,牵连季家是既定命运。 如今她来,断不会让这么多人因她的过失而导致全家惨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虞蔷带着苦恼的心情,进入梦乡。 因着睡前心情不佳,导致她一晚上,都在做着心情不佳的梦。 于是,第二天虞蔷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笼罩在不高兴的氛围之中。 “嫂嫂,你怎么了?” 季璇一早上醒来,就看到她嫂嫂如幽魂般,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黑黑的乌云中,看起来格外的不高兴。 “没什么,就是梦到丢一晚上的钱。”连做三个梦,都是在丢钱! 换做是谁,谁能高兴得起来!? 不行,一会儿得去请尊财神像回来,可不能丢钱,这简直是在要她的命! “那确实会心情不好。”季璇赞同的点点头。 换做是她,她今早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问候(怒骂)丢钱的梦! 嫂姑两个人,洗过脸,就去厅里用饭。 这时,于巧儿的丫头出现在门口,她站在门口,对着身后的人恭敬道:“老夫人,就是这里。” 听到门口有响动,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然后就看到身着深蓝色衣裙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来者是客,最近在铺子里做接待的季云云放下手中的碗,迎上前。 “欢迎来到虞记丧葬铺。” 其他女眷也一一放下手中的碗起身。 虞蔷快速的扒完饭,跟着众人,来到门口,欢迎对方。 “哪位是虞大师?”老夫人看看面前,一家子气质都很出挑的女眷,哑着嗓子询问。 她的眉宇间染着疲态,可见家中是有烦心事所扰。 尤其是声音沙哑,唇角带燎泡,一看就是上火导致。 老妇人追问虞蔷的下落,大家都很识趣地让开,将虞蔷的身影暴露在老妇人的眼前。 “我就是。” 正在擦嘴的虞蔷动作一顿,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仿佛刚才将嘴角饭粒擦掉的人不是她。 老妇人并未因虞蔷刚刚的举动而轻视她,只对虞蔷开口:“大师,请您救救我儿……” 她哽咽着撩起衣裙,要给虞蔷跪下。 虞蔷往身侧滑步,对老妇人开口:“有话进来说,不用行此大礼。” 季家女眷在这时都回过神,将老妇人扶起,季璇带着两个小侄女去撤餐盘。 并给老妇人上茶。 “数日前,我家儿媳于巧儿曾来府上算过命……”老妇人看向虞蔷,说着关于于巧儿的事情。 虞蔷颔首,并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见虞蔷没有否认,老妇人忍不住问虞蔷,“大师当时,为何没有帮我儿媳解决?” 她面上楚楚可怜,实际上,她这句话就是有质问的意思。 季家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齐齐蹙眉,均对她的表现十分不满。 王家的事情,她们不是没有听说,这件事要怪,也得怪她儿子作恶多端,关她家长嫂何事? 似乎是季家女眷们的视线过于明显,老妇人这才回过神,想要跟虞蔷找补,但虞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老夫人也知道我是做什么行当的,王家的情况,不用我说,您也应该明白的吧?” 虞蔷笑着反问老妇人。 老妇人被虞蔷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于巧儿在王家的地位并不高,甚至,有时候后院的姨娘欺负到她头上,王家的老夫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觉得,最近她儿子的身体不好,都是被于巧儿方的,克的。 她完全忘记,当初于巧儿进门时,她儿子康复的事情。 老夫人在虞蔷笑吟吟的目光中,底气逐渐不足,她张张唇,最后开口:“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儿子什么德行,您不知道吗?” 虞蔷又怼回。 老妇人接连被虞蔷堵的说不出话,脸色逐渐变得不好,她想跟虞蔷叫板。 但,她的目光在触及虞蔷的脸时,就会想起自己儿子那濒临咽气的样子,她实在没办法,只得又想给虞蔷下跪。 只是,这次的虞蔷早有防范,根本没给她下跪的机会。 她想跪,根本就跪不下去! 这一手,让王家的老夫人震惊在原地,她也明白过来,虞蔷的本事并非是外人夸大其词,而是真的有本事。 她看向虞蔷的目光越发情真意切。 “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会管教他的,我会让他不要再胡作非为……” 虞蔷看着王家老夫人的目光,静静地开口:“你儿子作恶太多,想要活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确定吗?” “确定!只要活着就行!”王家老夫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虞蔷:“当真只要活着就行?” “当真!”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眼见虞蔷有要接下这单子的意思,王家的老夫人迫不及待地点头,“只要您出手救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她不知道,虞蔷推诿到现在,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有她这句话,虞蔷就开口:“救人性命,可不是二十两银子就能解决的。” “王家愿出百两,求大师留我儿一命!” 早在来之前,王家的老夫人就已经打听过虞蔷的收费标准,是以,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多出钱的准备。 虞蔷没客气,她从阎王手中抢人,不多要点银子,怎么能抵消她付出的因果? “如此,老夫人稍等片刻。” 虞蔷起身,对王家的老夫人拱手,随后去她算命的小屋子内,拿出自己的桃木剑,以及罗盘。 待虞蔷拿好准备的东西,她才对正坐在厅中的王家老夫人开口:“老夫人,可以走了!” 第0102章 家学渊源(跪求金票) 见虞蔷拿着很多东西,后面随行的两个小丫头,忙上前帮忙。 虞蔷也乐得清闲,任由两人拿着。 老夫人是坐着马车过来的,去王家,自然也是坐马车去。 不足一刻钟,一行人就来到王家的宅中。 虞蔷一下车,就被王家宅子中散发出来的死气,惊得顿住脚步。 她不过是数日未见于巧儿,王家的宅子已经变成这样了? 看来,最近她让于巧儿做的事,成效很显著啊…… “大师,怎么了?” 王家老夫人一撩开车帘,就看到虞蔷正站在王家的门前,一动不动。 见此,她心底‘咯噔’一下。 不会是王家又有其他的事了吧? “最近王家是不是做什么恶事了?”虞蔷站在门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听虞蔷这么说,王家老夫人的心瞬间颤了颤,底气不足的跟虞蔷道:“大师,我儿最近身体不适,并未做过什么恶事了……” 王家老夫人的声音在虞蔷静静地注视中,越说越小,最后消声。 虞蔷的目光,仿佛能够洞察人心,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虞蔷扫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王家老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了。 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太久,脸上带伤的于巧儿在这时迎了出来。 路过的人,不免唏嘘两分。 “啧啧,嫁给王家的少爷,真是作孽哦……” “谁说不是呢?原来只以为他是个好色成性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变态!竟然以虐待妻子为乐……” 百姓们都对于巧儿充满怜悯。 觉得于巧儿嫁进王家,都是上辈子造孽造成的,不然,谁家好好的姑娘能以冲喜的名义,嫁给这样的人? 当然,被提及的还有于家的父母。 觉得他们冷血,这样的人家也让她嫁。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不愿听到外人讨论自己儿子的王家老夫人按捺不住,转头怒斥路过的人。 王家虽然不人道,但是在云鹤县还是有两分势力的。 于是,大家住嘴,快步离开。 免得被王家老夫人记住脸,找他们的麻烦。 于巧儿站在旁边,劝说王家老夫人,“娘,莫要跟他们动气了,夫君……夫君又开始不好了……”说着,于巧儿开始抹眼泪。 王家老夫人现在看到这个儿媳妇很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她下意识训斥。 训斥过,她才想起来,虞蔷还在旁边,她尴尬的看向虞蔷,“让大师见笑了。” 她道歉,是因为于巧儿让她觉得在虞蔷面前丢人,而非她觉得自己训斥于巧儿有错。 于巧儿垂眼,用手帕擦擦眼泪,一副不敢再哭的样子。 “进去说吧。”虞蔷见周围‘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刚刚有两个人,她看到已经路过三回了! 她可不是这里的猴儿,让他们来来回回的路过观看。 虞蔷提出,王家老夫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大师,快请进。” 三人进王家之后,‘路过’的人终于不再路过,而是聚在一起,看着王家的大门讨论。 “看来,这位王少爷是真的不好了。” “切!他要是好,王家那个老虔婆还能去请大师?”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将罪过都怪在她儿媳妇身上了。” “谁叫她以冲喜的名义嫁进去的呢,都是命哦~” 说话的人摇摇头,背着手离去。 虞蔷跟着王家老夫人和于巧儿进入王家后,脸色就没好过。 她在王家的地下,看到不下十具尸体,有些尸体死亡时间,高达十几年! 难怪整个王家都被死气笼罩,这样多的惨死少女,他们家还能如此有钱,王家祖辈留下的荫护是真的厚啊! “大师,可是有什么……” “娘,大师看事的时候,我们安静些。” 不想让婆母打扰虞蔷,于巧儿第一次顶撞了自己婆婆。 是的,在王家老夫人看来,于巧儿刚才的举动,就是在顶撞她。 但,碍于虞蔷在,她没有训斥于巧儿。 只是用很阴冷的眼神扫于巧儿一眼,没有再出声。 于巧儿有注意到,只是,她现在不在意了! 只要大师帮她拿到王家的和离书,她就离开云鹤县,到时候,王家在云鹤县再有实力又如何? 至于于家? 当初抛弃她的时候,做的那般决绝,就要想过她有报复的一天。 “王老夫人。”虞蔷在进入正厅后,看向身侧,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王家老夫人,“王员外可在家?” 谈及自己丈夫,王家老夫人的眼中闪过茫然,而后点头。 “他在。” 唯一的子嗣出问题,他自然没心思出门做生意。 当然,这个是王家老夫人要求的,不是他主动的。 “带我去见他。”虞蔷对王家老夫人要求。 王家老夫人没有让虞蔷去见王员外,而是让人去请王员外过来。 去的丫头很为难,但还是去了。 三人坐在正厅等待良久,王员外才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五感敏锐的虞蔷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 虞蔷:“……” 他儿子都要上西天了,他还有心情酱酱酿酿? 虞蔷的表情有些龟裂。 王家老夫人觉得,她夫君让她丢尽颜面,于是,语气不大好的开口:“大师今日过来给儿子看事,你怎么才过来?” 明知今日来客,还要—— 简直有伤风化! “夫人呐,我在家,也对儿子的康复没有什么帮助啊?”还不如放他出门去呢。 王家老夫人冷漠道:“没有帮助,为何虞大师会要求见你?” 闻言,王员外被噎住,只能看向虞蔷。 只一眼,他就移不开目光。 就在他的目光在变下流前,他的双眼当时如被针扎一般,他猛地闭眼,疼得他直流眼泪。 “我的眼睛——” 虞蔷冷漠的看着不远处捂着眼睛嚎叫的王员外,对身侧的王家老夫人开口:“王公子的病情如此严重,跟王员外也有关系。” “什么!?”王家老夫人惊得从椅子上站起。 虞蔷颔首,“王公子的手法,都跟王员外学的吧?” 第0103章 立女户(跪求金票) 王家老夫人心虚的看着虞蔷,不敢直视虞蔷的眼睛。 “是……是吗?” 虞蔷也知道王家老夫人的想法,不过,她没打算放过王员外,“王公子之所以被伤得这么重,主要是因为,别的‘脏东西’在趁他病,要他命。” 于巧儿的夫君本身因作恶太多,周围的怨鬼太多,导致火力不够旺盛,让对王员外不满的怨鬼也齐齐去欺负王家公子。 虞蔷解释的通俗易懂,王家老夫人想装作听不懂都不行。 “可以说,王公子现在命悬一线,他爹爹功不可没。” 虞蔷补充。 王家老夫人的脸皮忍不住抽动一下,她下意识看向正揉着双眼,完全不知道眼睛为何忽然受伤的王员外。 她努力克制心底的怒气,“虞大师,有办法让我儿子康复吗?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比如,让他爹去死! 这些年,王家的老夫人也早就受够自己丈夫,巴不得对方早点死。 虞蔷从王家老夫人的语气中,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她只作不知,“放心,我会尽力救好王公子。”说着,虞蔷就像是遇到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扫于巧儿一眼。 一直在关注虞蔷表情的王家老夫人,在看到虞蔷的动作,眉心瞬间皱起。 “大师,可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她完全没顾及于巧儿的感受,在她看来,于巧儿根本不重要。 虞蔷看看于巧儿,对她露出歉意的表情,“是这样,王少夫人与王公子婚姻不和,虽可以保证王公子不死,但——对我做法有碍,最好是——” 说着,虞蔷顿了顿。 于巧儿是不在意克夫的名声的,但虞蔷为她保留了名声,她心中是感动的。 她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王家老夫人则是冷声开口:“大师但说无妨。” “休弃妻子,会对王公子的运势有影响,和离,对我的做法有帮助。” 虞蔷这么说,王家老夫人自然不会错过救自己儿子的机会。 她想也不想的就对于巧儿开口:“巧儿,自从你进门,我儿一直在生病,可见你二人的不和。” “娘,不是我,我不想跟夫君和离……” 心里是想和离的,于巧儿却没这么说,她怕王家的老夫人看出来她跟虞蔷合伙算计她。 她作势要给王家老夫人跪下,但王家的老夫人压根没给她机会,直接让家丁钳制住她,不让她动弹。 自己则是出面,写了一封和离书。 盖上王公子的私章和手印,就将于巧儿的也盖上,随后送去县衙。 一通下来,半天已过。 好在,县衙那边处理的很快,直接同意两人断姻。 走过官府的明路,于巧儿彻彻底底的恢复自由身,她被王家的人看着打包自己的嫁妆以及行李,在王家下人的注视中,离开王家的家宅。 送走于巧儿,虞蔷缓缓舒口气。 “如此,我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虞蔷轻松的话,让王家老夫人也跟着心底一松,她按照虞蔷的要求,准备法台,准备她需要的所有东西。 然后,在二更天开始的时候,舞剑做法。 虞蔷手中捏着铃铛,嘴巴里振振有词,站在旁边的人听不懂,就看得见,她身形越来越快,最后成残影在法台前转圈圈。 就听她一声厉喝,“请崔判助我一臂之力!” 邪风瞬间翻涌起来,掀飞所有人的衣摆,在众人睁不开眼中,吹向王家公子所在的房间。 紧接着,一声女子的尖叫响起,邪风消失,整个王家的花园都归于平静。 王家的老夫人见此,直接奔向王公子的房间。 “我儿……” “娘……” 一声微弱的回应,让王家的老夫人热泪盈眶,她转过头叩谢虞蔷,“谢谢大师,多谢大师!” 虞蔷负手而立,对王家的老夫人微微颔首。 “近日,王家公子要多晒晒阳光,会逐渐康复,切记,不要让他见血。” “一旦见血,将神仙也难救。” 听到虞蔷的嘱咐,王家的老夫人忙点头,声称自己记住。 虞蔷这才放心的离去。 只是,在离去之前,回头看向躲在暗处的王员外,唇角泛起两分若有似无的讥诮。 她想留她儿子的命,就要看她的夫君,容不容许了…… 有时候,万般皆是命啊~ 虞蔷迈着还算轻快的脚步离开王家,在回家的拐角处,遇到正被丫头搀扶着,等候她多时的于巧儿。 “多谢大人。”于巧儿的脸上,尽是新生般的快意。 虞蔷看看于巧儿,见她脸上的死气已经消失不见,她才点头,“不用谢,我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 虞蔷这么说,但于巧儿却不这么想。 她打从心底里感激虞蔷。 要是没有虞蔷,她可能活不到寿终正寝,就算不被她前夫君弄死,也会被王家的人安排‘殉情’。 总之,绝对不会活着。 “今后如何打算?”虞蔷知道,于巧儿的母族也容不下她一个和离的姑娘。 于巧儿弯弯唇角,对虞蔷开口:“我会去禹州,今日已经见过通判大人,大人说,会帮助我立女户。” 闻言,虞蔷的脸上也多出几分真心的笑。 “如此,就要恭喜于娘子了。” “承大人吉言。” 虞蔷跟于巧儿挥手告别,在她快要进家门口的时候,虞蔷又碰到等候在她家门口多时的花容。 对于花容的出现,虞蔷并未惊讶。 “花姑娘,进屋里坐坐?” 花容沉默的看看虞蔷,而后跟在虞蔷的身后,随着虞蔷走进院子。 两人来到虞蔷算命的小屋坐下。 “花姑娘深夜前来,可有要事?”虞蔷问花容的时候,拿起手中的麻布,开始缝制。 花容注视着面前缝制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虞蔷,哑着嗓音开口。 “我姐姐……” “你姐姐的尸体,还在王家,明日,于巧儿会去报官,你紧随其后就可。”说着,虞蔷将一块玉佩交给花容。 “这是王家那位浪荡子给你姐姐的玉佩。” 花容看着面前的玉佩,张张唇,最后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将玉佩收进衣服中,“谢谢。” 第0104章 虞某的卦从不是空话 说完,花容转身离去。 目送花容离开,虞蔷才转头看向跟随自己回来的,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我见犹怜的女子。 “大师,可否让我妹妹放下仇恨?”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王家公子害死的,花容的姐姐,花怜儿。 花怜儿长得十分漂亮,标准的瓜子脸,粉黛蛾眉,尤其是常年唱戏,一副弱不禁风的气质让人见了不免心生怜惜。 然,就是这样的女子,在被王家公子强迫时,十分刚强的用发簪刺破王家公子的喉咙。 要不是王家公子抄起砚台将她直接打死,死的,未必会是花怜儿。 正因她内心刚强,死后才充满怨气,怎么都不肯离开王家公子的身边,就是要磨灭他身上的火力,让他与她在西天相见! “大仇即将得报,她是不会放弃的。” 王家大厦将倾,花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闻言,花怜儿脸上浮现出两分对妹妹的怜惜,“没想到,支撑她一路走来的,居然是对王家的仇恨……” 当然,花容现在的处境,让花怜儿对王家的怨气变得更重了。 她看重的妹妹,为给她复仇,调查她当初的死因,卖身给戏楼,成为新的名角儿。 这让她怎能不恨!? 从前,她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攒够钱,给妹妹买个小铺子,让她妹妹支摊做小本生意,嫁个憨厚的农家汉子。 现在,都因王家那个败类给毁了! 越想,花怜儿就越是生气,身上的怨气就越发浓郁。 她想杀对方的心,就更加浓烈。 “三日后,再回王家,会有机会。”虞蔷知道她的想法,没有阻止她报仇,而是告诉她,让王家过几天安生日子。 花怜儿不太高兴,但也没有拒绝虞蔷。 自由活动三天,等三日满,她就去王家,取那贼人狗命! …… 翌日,虞蔷醒来后,就听说一件大事——王家儿媳妇击鼓鸣冤,声称王家虐待她,要求王家赔偿她千两银子。 虞蔷沉默着,听家里妯娌讨论。 刚刚才发生不久的事情,这么快,就传进她家来了,流言真可怕。 虞蔷洗漱过后,照常拎着自己的小桌子往闹市走,这次,不仅季璇跟着,季晏郅也要求跟着。 “我也去。” 简单的三个字,让虞蔷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就想说,‘你去什么去,老实在家躺着得了!’ 但是,当她的眸光触及到季晏郅的目光后,她就知道,季晏郅今日是一定会到她的摊位上的。 她不带着,也会让家里其他的人送去。 “你八哥,你照顾。”虞蔷第一时间将锅甩给季璇。 季璇很想说,这是虞蔷的小叔子,她来照顾还差不多,然而,虞蔷已经拎着自己的小桌子飞快的往前走。 季璇抿抿唇,走到季晏郅跟前,询问季晏郅,“八哥,你今日怎么有心情出门了?” 不会是发现嫂嫂的好,想来跟她争嫂嫂的宠吧? 这可不行! 季晏郅就像是没听到季璇语气中的警惕,淡漠的回答,“想晒晒太阳。” 季璇:“?” 家里没太阳吗? 她不解,但是她不敢说,怕八哥用眼刀横她。 来到闹市前,虞蔷经过木匠的铺子,从木匠那里拿出定制的小推车,就脚步轻松的走向闹市。 看着虞蔷的动作,以及手上的物件,季晏郅看虞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芒。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虞蔷脚步一顿,回过头。 正好与季晏郅对视。 虞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面前的季晏郅,并非是简单的十四岁少年的那种感觉。 给人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原著并未写重生这件事,虞蔷暂时又看不透季晏郅命格中其他的东西,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收回视线时,虞蔷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季晏郅头上的霉云。 难道,这东西除去让季晏郅沉寂多年,还有隐藏命格的作用? 之前没深注意虞蔷的目光,这次特意关注虞蔷的季晏郅,感觉到虞蔷瞥他头上的视线,眸中闪过深思。 他身上,也有疑点? 两人各怀心思的来到虞蔷摆摊的位置。 虞蔷刚将摊位支上,她的面前就出现一位少女,少女的眉宇间带着骄矜,她看向虞蔷的时候,忍不住抬抬下巴。 “我要算命!” 虞蔷没拒绝,将少女拍在桌面上的铜钱收好,“好的。” “算——招赘好,还是嫁人好!” 少女是云鹤县船商林家的女儿,林家夫妻恩爱,只有她一个女儿,是以,早就放出话来,未来要给女儿招一个上门女婿。 只不过,林姑娘相看数次,都未曾有钟意的郎君,一直待字闺中,留到今年二十,还未出嫁。 是云鹤县有名的老姑娘。 对她恨嫁这件事,云鹤县的百姓们,早就见怪不怪。 “算姻缘。” 虞蔷微微一笑,端坐在自己的折叠椅子上,打量林姑娘几眼,而后伸手,“劳烦林姑娘手心朝上,将手递给我。” 林姑娘疑惑,“你不是看八字吗?还会看手相?” 虞蔷颔首。 “我看卦随心情,想看手相时,手相看的就会更准。” 闻言,林姑娘将手递给虞蔷,“快看看,我何时成婚?招赘,还是出嫁?”如果招赘不能招到如意郎君,她也不介意出嫁的。 她不成婚,家中的产业就落不到她的手上。 她可不能让家里的产业便宜族中那些棒槌! 虞蔷看得出时代对林姑娘的压迫,她对林姑娘开口,“三月后,会有一如意郎君出现,届时,姑娘所担心的事情,将全部迎刃而解。” “当真?” 林姑娘眼眸亮起,紧紧地盯着虞蔷,生怕错过虞蔷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怕虞蔷说的都是恭维话。 算命的恭维话,她听得太多。 “虞某的卦,从不是空话。”虞蔷泰然的坐在原处,任由林姑娘用眼神试探。 见虞蔷面上毫无心虚的样子,林姑娘点点头,从腰间解开荷包,丢给虞蔷,“你说的我爱听,赏你!” 虞蔷没客气。 她接过钱袋,对林姑娘开口:“送姑娘一卦,回去的路上,多走一条街,会有意外收获。” 第0105章 心怀不顾的胡乡绅(金票) 虞蔷的提醒,让林姑娘微微愣住。 随即她明白,虞蔷这是在感谢她刚刚打赏的小费。 林姑娘没客气,只扬眉一笑,“多谢!” 林姑娘转身离开闹市,听从虞蔷的话,从多走一条街的那条路走回家。 起初,随着林姑娘去算命的丫头还问她。 “小姐,那虞大师的事情,我们都是道听途说,算命不一定准的。”走这条路,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林姑娘摇摇头,“既然算了,信一信也无妨。” 她没说,刚刚她在看虞蔷的时候,心中有个感觉。 一定要信虞蔷的。 就在林姑娘的小丫头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林姑娘就注意到,不远处有户人家打开,她下意识抬手让丫头住嘴。 自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在外面说比较好。 只是,她没料到,那户人家出来的人,是她父亲! 林姑娘直接拉着丫头,躲到旁边的墙后,免得她爹看到她。 林姑娘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但是她总觉得,躲起来能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虞蔷提醒的意外收获—— 在小丫头要惊呼的时候,林姑娘捂住丫头的嘴,就听那边传来不太真切的对话声。 “老爷,您什么时候接奴家进后院啊?” “再等等。” “奴家明白老爷的难处,但是,奴家等得,奴家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啊……” 女子的声音,传进林姑娘跟丫头的耳中,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大家都清楚,林家的产业现在默认是林姑娘的。 如今有个外室试图母凭子贵进林家,就是在动林姑娘的蛋糕。 林姑娘自然不会允许。 林姑娘站在角落等待良久,等两人都不见踪影之后,林姑娘才放开捂着小丫头的手,沉着脸原路返回,“我们从另一条路回去。”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她回去要从长计议,跟她母亲商议一下。 想着,林姑娘的眼眸中闪过暗芒。 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那就不要等了—— …… 与此同时,虞蔷的面前,正坐着数日未见的宋连。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面对面坐着。 “你来算命?”虞蔷看宋连的样子,不像是要算命,反而像是如城管一般,让她收摊的。 宋连俊隽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尴尬,他轻咳一声,含糊着点头,“嗯。” 说着,他就面色不自然的将手中的八字交给虞蔷。 虞蔷意外的看看宋连,接过他递来的八字,打量几眼,“要算什么?” 谈及要算的问题,宋连的耳尖都跟着红起来。 “就……算算我今年能不能成婚。” 谈及成婚这件事,宋连的声音都变小了,要不是虞蔷耳力好,她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虞蔷诧异的看着他,“这个还需要跟我算吗?” 男方想成婚,不应该找媒人去递拜帖,商议婚期吗? 还需要跟她来算? “咳,我还没表明心迹。”说出第一句之后,宋连就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虞蔷瞥他。 他哪里是想看婚期,分明是想看他青梅心里有没有他,他的红鸾星动没动! 小伙子,看不出来,心机还挺重! “红鸾星动,有动婚迹象。”虞蔷没好气的将他的八字交回给他。 宋连登时欢欢喜喜的将铜板交出,嘴角比AK47还难压的咧着,冲向云鹤县的县衙门。 虞蔷收回视线,刚要问还有没有人算,她的面前,就坐下一位身材矮胖的男子。 这男子,虞蔷很熟,是跟她有丧子之仇的胡乡绅,胡正。 虞蔷看看胡乡绅的脸,一脸腐败相,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沾边! 倒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给他儿子取名叫不仁,很贴切。 “胡老爷要算?” 虞蔷觉得胡正不是来算命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他的脸上就没有要算命的虔诚感,反而带着跃跃欲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是来搞事的。 “当然。”胡正笑眯眯地摸摸他鼻子下方的小八撇胡子,将自己的八字交给虞蔷,“我要算,什么时候有新的子嗣。” 他在问的时候,就觉得,虞蔷已经输了。 到时候,看他在周围的父老乡亲面前,如何狠狠打她的脸! 虞蔷接过胡正递来的八字,看看上面的,然后她脸上浮现出两分好笑,“胡老爷,你这是在测试我的水平吗?” 胡正得意的眼神在虞蔷的话说出口后,顿时消失不见。 他微微眯起眼眸,盯着虞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师说的是哪里的话?” “谁人不知,你跟我有仇?胡老爷,你是当周围的人是傻子吗?” 虞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他们中间隔着胡不仁,胡正怎么可能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她面前,跟她讲话? 周围的百姓们赞同的点头。 就是说,谁都看得出,胡正过来没安好心! 他儿子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子嗣? “胡老爷,来路不正的子嗣,如何来的,就会如何失去。”虞蔷在众人点头,窃窃私语的时候,对胡正开口。 他那个儿子,怎么来的,他知道,斗篷女知道,虞蔷自然也会知道。 在虞蔷点破他儿子来路不正之后,胡正的脸色就微沉一瞬,但很快就被他敛下,他对虞蔷恭敬道:“大师,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通判大人已经查证,是我儿自己喝醉酒,误触到烛火,才将自己烧死的。” 虞蔷看着面前,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真实态度暴露的胡正,唇角泛起淡淡的暖笑,“通判大人查明,还我清白再好不过,毕竟,整个林家村的人都清楚,我是无辜的,当晚……” “我并没有出村。”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有些轻佻。 她在故意挑衅对方,让对方失态。 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虞蔷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她看得清,他想搞事情,她不会如他的愿。 “是,通判大人已经将证据公布,也请仵作验尸了。” 但是! 虞蔷是玄门中人,她想杀人,平常的仵作怎么可能验得出来!? 胡正被虞蔷气得,不停上喘。 第0106章 胡正的绿帽子(跪求金票) 周围人忍不住相互看看,大家都默契地后退一步。 他们只想看热闹,不想摊上事。 “这是我的外室之子,前几日刚刚诊出有孕,大师的话,可有依据啊?”胡正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好,才反问虞蔷。 什么来路不正? 这可是他外室的儿子! “她是不是你的外室,想必你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虞蔷说话时,还抬眸,看向某处角落。 角落处有个黑紫色斗篷的女子站在那,虞蔷看过去时,她并没有躲。 好似是故意站在那里挑衅虞蔷。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虞蔷忽然明白,胡正来此的目的,他要的,就是她那句“来路不正”。 “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提醒你,你外室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呀,做乌龟咯~”头顶绿油油~ 在胡正翻脸时,虞蔷扬声开口。 这下,整个云鹤县的人都清楚,胡正自胡不仁死后一直想要子嗣,不想被有心的外室利用,怀上的孩子不是 他的。 他被外室戴了绿帽。 跟‘外室’没有任何关系的胡正,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外室不是他的,这顶绿帽子却是他的,因为他不敢摘,摘下去怕‘外室’翻脸! 孩子他以为是他的,结果也不是他的。 胡正的心,被虞蔷气的更疼了。 偏偏他有苦不能说,不敢说,只能吞着苦水往下咽! 他恨恨的瞪着虞蔷,瞪得虞蔷非常无辜。 明明是别人伤害他的,他却要瞪告诉他实情的好人,虞蔷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冤枉的人了! 她哭死,她装的! 她就是故意告诉胡正,故意气死他的。 “大师,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您也不能这么针对我吧?”胡正心里其实还挺打鼓的。 因为,虞蔷刚刚的话语明显透露出一个信息,她知道他口中的‘外室’是谁! 而且,她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他的外室身上,就等外室自己跳出来呢!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的路子完全走不通,需要临时改策略。 让那位‘大人’露脸装他外室的事情,不得不搁置。 是他低估虞蔷的实力了。 “撤。”就在胡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指令。 他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木然,然后就身躯僵硬的站起身,转身离开。 当然,离开前,还没忘记将账结算。 没头没尾的算命,让周围看热闹的看客有些不满,“什么意思,他怎么忽然就走了?” “你被虞大师曝被戴绿帽子,你不走啊?”谁能坐得下去? 反正他是不会坐得下去的。 那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最后一个卦算完,虞蔷就收摊,准备回家。 一转头,就看到季璇跟季晏郅两个人正在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尤其是季晏郅,似乎是判断出什么。 没有热闹可看,大家就一哄而散。 三姐弟回家的路上,季晏郅忽然开口,“胡不仁不是你杀的。” 他的语气很肯定。 闻言,季璇推车的脚步顿住,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虞蔷。 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也是她对虞蔷有更真切认知的一天。 “当然不是我杀的。”虞蔷坦然的回答,她只是让胡不仁的老相好们,回来看看他而已,她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她太善良了,不该看那些女孩子‘想念’他数年,却始终近不得身,就抬手帮助她们。 给她们行使便利。 哎,她真是太善良了! “八哥,今天的热闹好看吗?”生怕季晏郅继续追问,季璇福至心临的转移话题,试图将季晏郅的注意力转移走。 只是,她才几岁? 哪里是天生就一肚子坏水的季晏郅的对手? 她要做什么,刚一开口,季晏郅就明白她的想法。 不过,季晏郅也没有紧追不舍,顺着季璇给出的台阶下来,“嗯,那个乡绅看起来很眼熟。” 季璇皱眉,完全没想过,在家里待着的季晏郅,居然会对胡乡绅眼熟。 “八哥,你怎么会看他眼熟?” 胡乡绅长了一张大众脸? 季晏郅仰头,看看天空,“几位嫂嫂被抓去苦窑那天,他就在场。” 季晏郅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那时候人很多,乱糟糟的,季璇年龄小, 不记得很正常。 只是,‘虞蔷’居然也不记得? 虞蔷不记得吗? 她确实还没考虑到那,只是季晏郅提及,她的脑海中才浮现出原著中关于那部分的剧情。 那时,季家已经无人。 孑然一身,再无牵挂,无人压制的季晏郅化身阴鸷反派,如疯狗一般,给季家所有人复仇。 当初抓走季家嫂子的人们也没放过。 其中,就有胡乡绅在其中。 只是,具体细节,作者并没有写,只是说明胡乡绅参与其中,然后落得被季晏郅挫骨扬灰的下场。 然而,让虞蔷比较在意的是,季晏郅提起的突然,在心虚的虞蔷看起来,更像是在试探。 虞蔷斟酌两分措辞,随后开口。 “他儿子是那样的性格,他能是什么好东西?”虞蔷说出模棱两可的话,没有正面回答细节。 她没有上钩。 季晏郅意外的弯弯眼眸。 还挺谨慎。 虞蔷将季晏郅搪塞过去后,就进入她算命的小屋,给自己打了一卦。 今晚家中会有麻烦。 上次对方针对季璇,是声东击西,抓捕的季晏郅,这次应当也不会放过他。 他身上有好东西,让鬼物不自觉地靠近他,想要跟他亲近。 比如,他头上的霉云。 一旦被鬼物吃掉,功力成长就不会是一星半点儿。 厉鬼会直接成为鬼王级别的超强鬼,届时,就算是地府管教对方,都要深思熟虑才行。 虞蔷,是不能允许对方进门的。 于是,刚刚进家门,去小屋没多久的虞蔷就又忙碌起来。 贺氏见了都觉得不好意思,“看你们大嫂这么忙碌,我感觉我是个闲人。”内心上接受不了无所事事的自己的贺氏,走到虞蔷跟前,追问有什么是需要她做的。 虞蔷抬起头,对贺氏摇摇头。 “娘,你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我之前教你的东西,你都交给其他人了吗?自己学的怎么样?” 第0107章 斗篷女(跪求金票) 想到虞蔷之前教给自己的五禽戏,贺氏点点头,“都学了。” “今日开始,每日卯时起来,做一遍。”五禽戏是虞蔷特意加了‘料’的,会提升本人气场和运势。 是以,多锻炼几次,会让她们的身体康健的同时,运势也变好。 贺氏不明白虞蔷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她觉得,虞蔷让她们做,定然是有缘由。 信她就成。 “成!” 贺氏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完,她转身离开,浑然忘记自己是过来想要问虞蔷要不要帮忙的。 一直到回到厅中,贺氏才回过神。 贺氏离开,虞蔷继续摆阵,对方已然知晓她会奇门遁甲,这次定然会有所防备,针对防御阵法。 小型的阵法阻挡不了对方,她得摆个中级的。 高级的,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摆不出来。 做好防范,虞蔷又在每个住人的房间门上贴道符,又特意给每个人的身上都写一道朱砂符纹。 当虞蔷拿着毛笔,来给季晏郅写的时候,季晏郅抬眸,“长嫂,需要脱衣吗?” 不知为什么,虞蔷总觉得季晏郅话中的脱衣,不是简单的脱衣那么简单。 不过,虞蔷没想那么多,她颔首,“嗯,需要在你的背上画符。” 季晏郅见虞蔷没有往歪的地方想,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垂头解开自己的衣衫。 外衫滑落,将少年单薄,布满伤疤的上半身暴露出来。 “嘶——”虞蔷倒吸口气。 季晏郅的眼神瞬间变暗,在他要羞愤恼怒穿上上衣的时候,虞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考验我技术的时候到了!”季晏郅的背上都是疤痕,无一处完好,她想一气呵成的写完,得耗费许许多多的精力! 季晏郅的脸色好转两分。 虞蔷没注意到季晏郅脸色的转变,她在思索如何下笔,随后,在季晏郅分神时,直接下笔,一气呵成。 等季晏郅回过神时,虞蔷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符纹画完。 “等一刻钟,再穿好衣服。” 虞蔷目光中没有任何神色的对季晏郅开口。 她的眼神,让季晏郅感到意外。 就算是他的家人,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想到的都是他们当日的屈辱,以及对他的怜惜,还有对他未来的茫然。 虞蔷却什么都没有,不心疼,不惋惜,仿佛他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季晏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但这是他一直期望看到的,旁人对他的注视。 “怎么了?” 感觉到季晏郅的目光,虞蔷蹙眉,伸头看看他后背上的符纹,“是哪里不舒服了?” 难道他对朱砂过敏? 想到这里,虞蔷的脸色不大好。 不愧是主角,万物皆可过敏。 “不是,出去!” 季晏郅翻脸不认人。 虞蔷:“……” 算了,她跟青春期的小男孩儿没什么好说的。 虞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临走前,还对季晏郅翻了个白眼,做个鬼脸。 季晏郅:“?” 从季晏郅房间离开,消耗太多法力的虞蔷,就回到自己屋子中沉睡。 大概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该做的,她都做了,于是,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虞蔷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走向门口。 入目的就是家里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做事,做纸扎物品的做纸扎物品,和面的和面,三个小丫头在围绕着家里人跑,闹。 虞蔷皱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和和乐乐的一幕,唇角泛起冷笑。 她甚至没有跟对方虚与委蛇的想法,直接单手掐诀,攻向对方编制出来的梦境的阵眼。 “啊——!” 一声惨叫响起,虞蔷面前的梦境就如玻璃一般,‘咔嚓’碎裂。 虞蔷从梦中苏醒,她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斗篷女正手拿利刃,跌坐在地上。 虞蔷坐起身,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让对方失去逃跑的能力。 随后,她扯下对方罩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一张,季家人都很熟悉的脸。 不是旁人,正是林家村里正林大同的妻子,刘招娣。 不过,她现在的脸看起来非常年轻,跟在林家村中的苍老的脸,完全不同。 “好久不见啊,林婶。”虞蔷面上没有任何惊讶的,居高临下的跟对方打招呼。 刘招娣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的呜咽。 没有丝毫要搭理虞蔷的意思,或者说,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这么作恶,不怕报应出现在林铁生的孩子身上?” 提及林铁生跟他的孩子,刘招娣的脸色变了几分,她歪头看向虞蔷,“要不是你,我儿怎么会死!?” 虞蔷皱眉,“林章生不来招惹我,怎么会死?因果关系,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件事要怪就怪她自己从未防备林大同,以及林章生他娘! “要杀要剐,随便你!” 刘招娣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所以对死并没有什么惧怕。 对她来说,死或许是机缘。 她眼神闪烁的瞥虞蔷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诡谲,她甚至在期盼虞蔷对她出手。 然而,她失望了。 虞蔷只是将她用绳子捆住,准备送去县衙,并没有要对她出手的意思。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刘招娣不甘心的跟虞蔷怒吼,试图激怒虞蔷。 虞蔷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意思。 “说什么呢?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就算动手,也要把自己的嫌疑洗清才行。 当然,虞蔷没杀她的主要原因是,她从刘招娣的身上,看到许多的因果线。 她炼制那么多的桃花鬼,手上那么多命案,交给官府是最好的。 就看刘招娣背后的人,会不会跳出来营救她了…… 清晨,虞蔷扭送刘招娣出门时,季家女眷十分惊讶。 “这是……?”贺氏看刘招娣很眼熟,但因她面容年轻,没太敢认刘招娣。 只是迟疑的看向虞蔷。 家里什么时候来的人? 是昨晚吗? “这是林婶,我要出门一趟,早饭就不用等我了。”说着,虞蔷就带刘招娣出门,直奔县衙门而去。 来到县衙,虞蔷就开始击鼓鸣冤。 将县衙内的捕快还有宋连吵醒。 宋连打着哈欠出来时,就看到虞蔷正站在县衙门外,身边还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女性。 “虞大师,今日来的早啊?” 第0108章 胡正下线倒计时(求金票) “要被追杀,来得晚怕小命不保。”虞蔷应对如流。 宋连听到有人要杀虞蔷,还有些惊讶。 这女子是个勇士! “宋护卫,大人让虞大师进去。”跟在宋连身后的捕快,快步来到宋连跟前,对他耳语。 宋连看看虞蔷,对虞蔷道,“走吧,大师?” 说着,他就让人将刘招娣钳制住,带进衙门。 崔金知一向有早起的习惯,近日处理县衙公务,以及调查煤矿的事情,他都没有怎么休息。 于是,虞蔷再见他时,就看到他儒雅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两个大黑眼圈。 “见过大人。”虞蔷行礼。 “免礼。” 崔金知看向下方,跪在虞蔷身侧的女子,朗声开口:“不知你击鼓,是要鸣什么冤?” 虞蔷将怀中挂着的匕首交给宋连。 “回大人,这女子半夜出现在我房中,手执凶器,想要杀我!” 闻言,崔金知的第一反应是,虞蔷算命得罪的人太多,有人看她不爽,买凶杀人了? 然,他注意跪在虞蔷身侧的女子良久,都没从对方身上看出对方会武的痕迹。 对方,是如何进虞蔷房中的? 虞蔷不知崔金知心中的想法,她现在只有一个诉求,关押对方。 虞蔷的案子很简单,并且人赃并获,刘招娣想否认都来不及。 “她是道门中人,关押时,记得小心些。”在刘招娣准备搞小动作的时候,虞蔷对宋连开口,说出刘招娣会道法的事情。 崔金知眼中闪过了然。 原是会道法,怪不得可以进入虞大师家中。 崔金知这会儿也明白,虞蔷跟对方的恩怨,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将刘招娣关押起来,崔金知才将虞蔷带进书房,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正的儿子死后,他一直寻找机会找我麻烦,刘招娣会道法,估计是这个时候进入胡正视线的。”虞蔷说这句话时,紧皱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她在林家村的时候,见刘招娣的次数不多,又功力没有恢复,感知到她会一些东西,只以为是跟林章生他娘学的。 没想到,她会比林章生他娘道法高深。 现在,虞蔷都怀疑,季家人这么倒霉,是有许多人的手笔,而非林章生他娘一人。 尤其是,季家的祖坟在京城,林章生他娘的手,是伸不到那个地方去的。 “胡正……”崔金知沉吟半晌,问虞蔷,“大师可看得出,他有什么不对?” 崔金知一直在找胡正犯事的证据。 他不信,跟县令走的这么近的胡正,会跟煤矿的事情无关。 他很头疼。 胡正这个老狐狸,见李进牛被抓之后,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李进牛身上,将自己完全摘除。 甚至,把杀害少女的事情,都推到他死去的儿子身上。 不让他自己身上沾到一点腥味。 因为胡正的手腕过于干净利落,导致崔金知现在查起来,相当费劲。 也就任由他在外面晃荡,却没办法将他抓捕。 “他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虞蔷说话时,手不自觉掐卦,看是否有证据。 不得不说,胡正确实聪明,知道断李进牛求生。 最近也很老实,还会做一些善举撑面子。 “在和林镇有一户猎户,他家女儿曾被胡正欺辱过,被打到痴傻,猎户一直寻找凶手,但迟迟没有找到……”虞蔷看向崔金知,慢吞吞的说着。 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崔金知瞬间意会虞蔷的意思。 因着少女痴傻,没有后顾之忧,胡正对少女放松警惕,没有将少女一家剔除。 这也就给崔金知留下机会。 “不才,虞某对山医命相卜均有涉猎。”虞蔷看崔金知,对他微微一笑。 崔金知在跟虞蔷对视的时候,两人的合作依旧已经达成,“大师等我的好消息。” 虞蔷站起身,“祝大人查案顺利。” 从衙门离开,虞蔷只觉神清气爽。 今晚,就可以去衙门的天牢守株待兔,看来天牢捞人的,是什么鬼了~ 开心! 业绩再+1! “大师——!” 就在虞蔷要往家中走的时候,一道凄厉的呼叫声,让她脚步一顿。 虞蔷回头,就看到王家老夫人正带着丫环往她这边赶,神情悲戚,活像死了谁一样。 “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家儿子见血吗!?” 在看到王家老夫人那一瞬间,虞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顾不得在街上,她沉声训斥。 王家老夫人被虞蔷呵斥的眼圈瞬间变红。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还年轻啊……” 眼见王家老夫人要给自己下跪,虞蔷侧开身,没有扶起她,而是冷声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你儿子一旦见血,将神仙难救,你还……!” “大人,都是我的错,求求您!” 王家老夫人给虞蔷磕头,声音极大,让周围的人看着都不忍心。 有人想劝说,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提醒对方的儿子是什么人。 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都对王家少爷深恶痛绝。 他的名声在百姓心中,跟胡不仁不相上下。 “你们另请高明吧!”虞蔷无视对方的磕头,转身欲走。 “你不救我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王家老夫人撕心裂肺的怒吼。 闻言,虞蔷顿下脚步。 王家老夫人以为她的威胁有效,她正要露出喜色,就见虞蔷回头,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你死,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以为,这会跟我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王家老夫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很显然,她没想到,虞蔷会这么不讲情面。 同样的,也传递给她一个讯息—— 她儿子,大罗金仙来了,估计都救不了了。 “大人,我儿子他还这么年轻啊——” 王家老夫人一直重复这句话。 虞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她冷声道,“要怪就怪他年仅二十三岁就作恶多端,要怪就怪你不看好他的屋子,让旁人在他面前吐血,不止如此,还将血喷到他的脸上!” 王家老夫人被虞蔷说的面色惨白。 但,在她心中的希望被磨灭时,虞蔷话锋一转。 “不过,他要想活命,还有一个办法——” 第0109章 虞蔷天下第一!(求金票) “什么办法?” 王家老夫人下意识追问。 虞蔷看看她的脸色,王家老夫人的脸上透露出一个信息:只要是能救王家公子,哪怕让她去死都行。 “为他害死过的人,立坟冢,到受害者家里道歉,求得原谅,原谅的人越多,他康复的几率越大。” 虞蔷每说一句话,都让王家老夫人的脸色难看一分。 尤其,虞蔷说的是几率,而非是肯定。 王家老夫人沉着嗓音问虞蔷,“大师,没有别的办法吗?最好是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虞蔷微微一笑。 “转世投胎万无一失,你要做吗?” 虞蔷不耐烦起来。 王家老夫人见虞蔷脸色不佳,有要放手的意思,她忙开口:“好好好,我们做,我们做……” 她嘴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很勉强。 虞蔷不用看都知道,她准备阳奉阴违。 “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他们的原谅连接着你儿子的性命,你不诚心,你儿子就得死。”虞蔷凉凉道。 她没有逼迫对方一定要做。 做不做,她儿子都是死,她这么说,不过是让王家赔偿那些家属罢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 以王家人的德行,应当不会做的尽善尽美,出现纰漏,导致主人公死亡,多正常一件事? 目送王家老夫人离开,于巧儿带着丫环从角落中走出,她身上背着包袱,对虞蔷深深一拜,“大师之恩,恩同再造,日后有用得上于巧儿的,于巧儿在所不辞。” “赶紧走吧,走晚了,就走不掉了。” 于家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走。 于巧儿点头,跟虞蔷告别,脚步匆匆的离开。 热闹散去,围在周围的百姓见虞蔷要走,忍不住叫住她,“大师,你不摆摊算命了吗?” “就是就是,这里正好人多,就在这里摆吧!” 大家围住虞蔷,不想让她离开,想让她就地摆摊。 让她走,她指不定今天就不摆摊了。 她不摆摊,他们就没有什么热闹看,会觉得少点儿啥。 虞蔷:“……” 眼见大家不舍得让她离开,虞蔷的叛逆心起来,她偏要去闹市去摆。 “都让让,我要回去取桌子,回闹市去摆!” 众人:“……” 看出来了,这大师是个犟种,喜欢不如他们的愿。 “那你记得,要来摆摊嗷!”有人不放心的嘱咐虞蔷,生怕虞蔷不来。 虞蔷痛快地点头。 有钱不赚王八蛋。 虞蔷从衙门回家,拎着自己的小桌子和推车就走,今天的她,没有叫季璇跟着。 怕季晏郅也要跟着。 她可不想跟那个阴晴不定的青春期少男继续接触,不然,她怕她更年期提前犯了。 正在屋檐下,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的青春期少男,注意到虞蔷的动作,仿佛看透她的想法一般,对季璇招招手,“小九。” 正在跟两个侄女一起练字的季璇,听到季晏郅的叫声,如蒙大赦。 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被欣喜取代,“怎么了,八哥!” 现在,她八哥就是她的神! 她一点也不想练字,她只想跟她嫂嫂去摆摊,去哭丧,去赚白事的钱! “长嫂出门摆摊了,我们两个去帮帮她的忙吧。”季晏郅寡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两分温和,语气善解人意。 仿佛,两人过去,真的能帮上什么忙一样。 不想学习的季璇疯狂赞同,“八哥,你说得对!” 然后,她就推着季晏郅追向虞蔷。 等王英笙拄着拐杖,从屋内出来时,就看到两个小萝卜头,另外一个不见了。 “你们小姑姑呢?”她问。 六岁的季糯糯抬头,“被我八叔叫走,追大伯母去了。” 王英笙:“……” …… 逃出自己三嫂魔爪的季璇,觉得外面的天空都比昨天更蓝了! 正在支桌子的虞蔷,一抬眼,就看到季晏郅跟季璇两个人,站在她的不远处,对着她龇牙乐。 虞蔷蹙眉,看季璇。 “你不是在做功课?” “八哥叫我来给嫂嫂帮忙!” 虞蔷:“啊?” 帮忙?帮谁的忙? 虞蔷将眸光落在季晏郅身上,然后在看到他有些狡黠的眼神后,明白过来,这死小子是故意过来给她添堵的。 她深吸口气,松开手。 对季晏郅微微一笑,“来的正好,帮长嫂放桌子吧,还能锻炼锻炼你的手部活动能力。” 虞蔷放开手,让两人做事。 季璇上前,准备动。 被虞蔷压住,“让你八哥来。” 虞蔷看向迟迟未动的季晏郅,“小王……咳,小八,你不会做不了的,对吧?” 说完,虞蔷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刚刚差点一秃噜嘴,管他叫小王八。 季晏郅就像是没听到虞蔷的话,推着轮椅帮忙,有几次,都差点将虞蔷的桌面摔到地上。 吓得虞蔷心惊肉跳。 几次想要去扶,都被季晏郅再次抬起。 如此反复几次,虞蔷明白,这死小子是故意的。 他听出她想要叫他小王八! 好在,在虞蔷要发飙的时候,季晏郅很有眼色的将桌子都立好,然后对虞蔷做了个请的姿势。 虞蔷瞥他一眼。 季晏郅唇角微微翘起,心情极好的让季璇推他到后面去休息。 眼见自己八哥心情变好,甚至,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都浮现出笑容,让季璇有些懵。 他和嫂嫂之间发生什么了,让他这么开心?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明白? 她八哥和她嫂嫂,在打什么哑谜!? 季璇想不通,虞蔷想得通,她没有继续跟季晏郅置气,不生气,不生气,气大伤身无人替! 于是,虞蔷运气,将心中的杂乱想法驱赶出身体。 “小九,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云鹤第一神算虞大师摆摊啦!” 正准备点头的虞蔷,听到季璇的话,忙扯扯她的衣袖,小声开口,“咱们要低调,不要说第一。” 小心树敌,后面有人找麻烦。 季璇疑惑,说话时,骄傲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我觉得八哥说的很对,你就是第一厉害!” 她嫂嫂算命又准,十项全能,可不就是第一吗! 天下第一她没敢说,怕她嫂嫂知道会追着揍她。 第0110章 她哭丧哭的好(跪求金票)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虞蔷再想挽回,已经来不及,只能剜季晏郅一眼,而后坐回原处,露出端庄且虚假的敷衍笑。 季璇被打断后,感觉自己的那口气被打断,就要重新吆喝。 就在她准备再大声点儿的时候,虞蔷的面前,走来一位女子,女子手中拿着马鞭,鞭子上还带着血,“我来算命。” 说着,她将手中的鞭子丢到虞蔷算命的桌子上。 红色的血液蹭到虞蔷白色的麻布桌面上,虞蔷微微一笑,“一两银子。” “旁人都是五十个铜板,怎么到我就一两银子了?坐地起价!?”听虞蔷要价高,女子眉毛一竖,作势就要拿起鞭子抽虞蔷。 虞蔷很淡定地瞥她。 “姑娘一身煞气过来不说,手中带血的鞭子冲了我摊位的吉位,收费自然不同。”虞蔷将买布钱说的清新脱俗。 拿马鞭的姑娘眯着眼打量虞蔷,顿下动作,居高临下地单手扶在桌面上,凑近虞蔷几分,“既然知道我一身煞气,还敢高收费?” “这么娇嫩美丽的脸,也不怕被我一鞭子抽毁?” 姑娘说这句话时,眸光轻佻的落在虞蔷脸上,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虞蔷的脸,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她不在意。 “姑娘做得到时,再说吧。” 虞蔷的这句话,无异于在挑衅姑娘,姑娘脸色难看的要抽鞭子,然后—— 她的手在触碰到鞭子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让她的手暂时失去了知觉…… “你——” 姑娘没料到,虞蔷真的让她动不了鞭子。 虞蔷笑眯眯地看着姑娘,“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算卦了吗?” 在不给赔偿之前,她休想离开。 姑娘想说不能,然,她的身体不听她的使唤,神秘力量直接强硬的将她摁坐在凳子上。 “在没有赔偿我的桌布之前,姑娘怕是不能离开。”虞蔷说。 有虞蔷刚才的这两手,姑娘终于老实下来,知道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乖巧的拿出一两银子放在虞蔷面前。 她这会儿也明白,虞蔷为啥要一两银子。 其中一部分,是买布的钱。 “买布用得了一两银子?”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被煞气冲撞费等等。” 万物皆可费,只要她拿得起。 姑娘没有跟虞蔷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出自己要算的东西,“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要给我算命,此次北上,能否带回我想要的骏马?” 女孩说的时候,并没有给虞蔷提供八字。 她依旧在为难虞蔷。 然而,虞蔷并没有因此而面露恐慌,反而反问她,“你这次北上婚事会成,你回不来。” 她这次北上就是有去无回。 她,是家族的弃子。 “什么!?”姑娘这会儿顾不得在意自己属意的骏马,而是惊讶虞蔷的话。 按照她的说法,大家都会以为她是去北上做马匹生意。 但,虞蔷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而是直白的说出,她这次北上会成亲! 姑娘震惊于虞蔷的手段厉害的同时,又有些震怒。 也回过味来,这次北上代表着什么。 她家的人骗她说,只是去相看,现在看来,两族家长已经商议结束,这么跟她讲是怕她半路作妖不肯去。 以防万一,换了个比较温和的说法。 越想,姑娘心底的气就越大,手也就越痒,想抽人。 虞蔷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姑娘,将鞭子推到她面前,“你的卦,已经算完,可以离开了。” 虞蔷的话落下,姑娘的身体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哼!”姑娘拿起自己的马鞭,冷哼一声离开。 她知道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所以没有继续自讨苦吃。 姑娘离开后,就有人再次上前,这人捧着五十个铜板,可怜兮兮的看着虞蔷,“大师,我想找我家的驴……我家的驴不见了……” 说着,瘦弱的小男孩就开始哭泣。 声音中尽是胆怯,身上还有着一些被打过的脚印和伤口。 显然,是为了凑这五十个铜板找驴,给人做沙包去了。 虞蔷没有给他打折,而是接过钱,又转交给季璇,“小九,去旁边的医馆拿点金疮药和布条。” 季璇本就对凄惨的男孩产生怜悯的情绪,听虞蔷的吩咐,更是半点没耽搁的奔向医馆。 “别哭,你的驴丢了,但是对方会还给你一匹马的钱。”虞蔷安慰啜泣的小男孩儿。 他看起来只有八九岁,跟营养不良的季璇差不多大,实际上,他今年已经十三四了。 世道艰难,人都活的很辛苦。 虞蔷感叹时,给男孩写下方位,并让他在上过药之后,去衙门报官,通判大人会给他做主。 大概是虞蔷的面相不带攻击性,气场敦和,所以男孩紧张,怕被他爹打死的心情得到纾解,他的啜泣才停下。 季璇很快跑回来。 因男孩看起来小,虞蔷就现场找到一位男性看客给男孩上药。 她没让季璇来上,这个年代女子的闺名很重要。 虞蔷的举动,让季晏郅不由侧目两分。 越是跟虞蔷接触,他越发现,虞蔷的内心很真挚,很阳光,不似他这般阴暗,也不似从前那般自私。 季晏郅的注视很隐晦,虞蔷忙着给男孩上药,并没有注意到。 等忙完,已经过去两刻钟。 送走男孩,虞蔷才准备吆喝第三卦。 “听说,你接白事哭丧?”不等虞蔷吆喝,她的面前就出现一个身着不凡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浓眉大眼,面容冷峻老成,一看就是执掌家族产业的富家公子。 大鱼出现,虞蔷的态度好起来两分。 “是,承接各种白事的活儿,哭丧,守灵,吹唢呐,撒纸钱,挖坟坑……”只要是人能干的活儿,她们就能干! 大概是虞蔷说的话让男子感到好笑,他眉宇间染上两分笑意,“今晚开始,去郑家守三天灵,能做到吗?” 虞蔷盘算了一下现在的身价,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我现在涨价了,守三天灵,需要一两银子,我自己。”说着,她将季璇拉过来,“她得二两,她哭的好。” 第0111章 胡正的死对头(跪求金票) 虞蔷的话,让男子微微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她没给自己坐地起价,倒是给别人要价高一些。 “可以。” 男子点头,然后跟虞蔷姜家==讲价,“我这么大方,你不赠我一个哭丧的人吗?” 男子的话,让虞蔷无语。 她看得出,他是在让季晏郅也去。 “他不会哭,赠你一个哭丧的人,也没用。”季晏郅才不会随她摆布,说让他去,他就会去。 虞蔷想说服面前的男人,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季晏郅在这时开口,“可以。” 他正好也去看看她们俩是如何哭丧守灵的。 季晏郅同意,虞蔷就没有再拦着的理由,任由男子说其他的话。 男主自己想去做挂件,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还能拦着不成? “比较急,希望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去。”男子看看天色,对虞蔷道。 虞蔷看着男子道,“尽管我也想快点干活儿,只是,我的东西得送回去。” 男子看看虞蔷面前的桌子,还有后面的小推车,点点头,“我随你们一起,然后,你们再跟我回去。” 他要跟着,虞蔷最高兴不过。 于是,虞蔷痛快的起身收摊。 季璇在旁边推着季晏郅,小小声商议,“八哥,你不会哭丧,你去了该怎么办啊?” 尽管她嫂嫂有在东家面前说她八哥是个哑炮,但是,人家是花钱的雇主,他到时候去依旧是冷脸的模样,会不会不大好? 季晏郅 面色平淡的开口。 “我会敲锣打鼓,不会沉默。”话少,不应该是优点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有点嫌弃他沉默? 兄妹两个各怀心思的随着虞蔷回到院子。 雇主在看到虞蔷家中挂着的牌匾,还有些怔愣,“丧葬铺?” 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光顾吗? 这么想着,雇主随着虞蔷进门,一进院子,他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季家女眷。 小孩子就读书学习,而大人则是一人抱着一个草杆编制的东西,不停地往上面粘东西。 男子:“?这是什么?” 给死人用的东西? 他的眸光落在门口处,摆放整齐的完整品,有些好奇,“这些都是什么?” “给死人的-陪葬品。” 虞蔷将东西都安置好,走出来,给男子解释。 季家女眷们听着虞蔷的话,有些干着急,她为什么不对面前的男子介绍陪葬的东西。 这样,她还能大赚一笔。 殊不知,虞蔷不对他介绍推销是有原因的,他家他奶奶去世没错,但是他跟他奶奶关系并不好。 这么多年,没有破冰过。 这次叫人哭丧,也是因他跟祖母关系不好,这才请人哭。 看虞蔷没有任何要推销的意思,男子不由挑眉,而后开口,“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些东西的名称和功能吗?” 虞蔷看看季璇。 “让我家妹妹给你介绍。” 季璇被点名,就要上前,被男子抬起手打断,他就是那么一说。 他没买丧葬用品,虞蔷就带着季璇跟季晏郅出门,告知家里人,三天内不回来。 然后,顶着季家人担忧的目光,走出院子。 男子是带着马车来的,三人一出院子,就上了马车,赶到男子家中。 一下车,季璇就看到不远处的胡宅匾额,下意识走到虞蔷身后,仿佛很害怕胡宅一般。 虞蔷拍拍季璇的头,“跟你八哥在一起,不要乱跑,知道吗?” 季璇点头。 她现在哪里还敢乱跑哦? 男子下车,叫来管事,带虞蔷她们三个进胡宅不远处的郑宅中。 郑的大门上,挂着白花,告诉周围的人,郑家现在有白事。 一行人进郑家之后,虞蔷三人就被安置在客房内,虞蔷跟季璇一间,季晏郅自己一间。 刚刚进客房,季璇就忍不住关上房门,有些害怕的看着虞蔷,“嫂嫂,隔壁是胡家。” 季璇对那段记忆还记忆犹新,对胡宅也存着害怕的情绪。 “不用怕,在郑家,他不能对你怎么样。”虞蔷安慰季璇。 季璇还想说话,就听虞蔷伸出食指,示意她不好讲话。 季璇住嘴。 虞蔷抬眸,看向门外,“还有什么事?” 虞蔷一出声,客房的门就被人推开,露出一张娇嫩好看的俏脸。 推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家主人,也就是虞蔷雇主郑南成的女儿,郑师师。 她头上戴着白花,身着白色的丧服,模样骄纵的看着虞蔷,“你就是我爹爹找来的,算命大师?” 虞蔷颔首,“正是。” 郑师师蹙眉,打量虞蔷两眼,而后微抬下颌,吩咐虞蔷,“哭丧的时候,哭的响亮点,让人看看,我们郑家哭丧的实力。” “最好,是能够传到旁边那家去。” 郑师师口中旁边的那家,正是季璇害怕的胡家。 虞蔷早就看出郑南成跟胡正不对付,与胡家离得近,才同意接下这个单子。 “自然!”虞蔷答的更加爽快。 她哪里不清楚,郑师师这是想要扰民,让胡正睡不好觉? 虞蔷的上道,让郑师师很满意,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喏,赏你的。” 忽然被个小姑娘赏小费,虞蔷还觉得有些新奇。 她没有拒绝,收下对方递过来的玉簪。 心中盘算,这根玉簪典当出去,得有多少钱?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郑师师满意离去。 季晏郅看向虞蔷,“你知道郑家跟胡家不对付,故意来的?” 季晏郅对胡家找季家麻烦这件事是知情的,也知道缘由,是以,他对虞蔷这个做法没有什么抵触,只是觉得有些小打小闹。 应该一击毙命,不给胡家活蹦乱跳的机会! 思及此,季晏郅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没有啊,我是来赚钱的。”虞蔷不承认,她脸上一派坦然。 季璇看看自己八哥,又看看自己嫂嫂,不知两人的说法谁的是对的。 虞蔷不想让两人的注意力在胡正身上,于是,塞季晏郅一个锣,“哭丧的时候敲。” 季晏郅:“……” 季璇想问她呢? “大师,我们老爷请您几位过去。” 在季璇开口之前,郑家的管事来请。 虞蔷出门前,对季璇道:“记得哭的超大声一点,越大声一点越好。” 第0112章 针对(跪求金票) 季璇不懂虞蔷为什么这么吩咐,但她还是按照虞蔷的吩咐去做。 一场哭丧,仿佛死了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哭的她肝肠寸断,扰民十里。 当然,这种做法有点损人不利己。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郑南成半夜,披着睡袍推开守灵的房间,皱着眉,哑着嗓音对虞蔷开口,“明早再针对他吧……” “郑员外,隔壁正在做法,吸收周围人的运气,你确定要明天?” 虞蔷的话还没说完,郑南成就留下四个字,“再大点儿声!” 事关气运,他马虎不得! 郑南成离开,虞蔷快速写出一道喇叭符,贴在季璇的身上。 这下好。 鬼哭狼嚎的声音,郑家听了一晚上。 正在隔壁准备让大师给自己吸运的胡正,正脸色难看的望向郑家的方向。 翻着白眼,拄着拐杖的秃头顶大师,面色沉沉的望着郑家,“对方的哭声,是音攻,你找人将他们家的声音消掉,不然你这场法事不会做成,还有可能会让你散去现在拥有的运气。” 胡正皱眉,对对方摇头。 “我跟郑南成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他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甚至,他怀疑,今天的哭丧就是郑南成请来针对他的! 闻言,大师皱眉。 显然对胡正的做法不太高兴,他凝视面前正双眸喷火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的胡正,“你要知道,从你这里,我已经折损了两个较为满意的徒弟。” 不要不识好歹。 谈及这里,胡正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该愧疚的地方。 “大师,这理由是不是过于牵强了?所有的 布置都是我自己花钱,而且,是你们技不如人不肯承认不说,还害死了我的儿子!” 胡正至今记得,他儿子之所以会被烧死,全是因为林章生的挑拨。 林章生当晚住下,他儿子就去将人给掠来,想实施侵犯,随后被人反杀—— 越想,胡正对林章生的怨气也变大。 耳边,季璇的声音依旧在传来,只不过,胡正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他的坏心情都被转移到林章生的头上。 眼见胡正执迷不悟,准备帮他一把的道士,直接将手中的桃木剑收起,快速掐诀,将胡家宅子里的运气给散掉。 他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得罪玄门中人! 胡正还不知道,他刚刚的话,已经把他一直依靠的玄门中人也给得罪。 道士做完一切,就背着自己的桃木剑走出胡家,“胡乡绅,你好自为之!” 本来,之前看在他给钱还不错的面子上,想提点胡正两句。 结果,胡正跟他儿子没什么区别! 自私自利,出事喜欢甩锅的狗东西,他压根不知道,对方的陨落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们需要重新寻找这两个角色的位置。 胡家一夜无眠。 郑家也是。 大家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来到虞蔷所在的哭丧房间,跟虞蔷诉求,她能不能别哭了。 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同款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滑稽,尤其是人这么多的时候。 好在,虞蔷的装X技能满分,这才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大笑出声。 季璇看着这么多人过来,还有些害怕,她吓得‘嗝’的一声,将口中的嗓音收回。 “干得好!”郑南成跟郑师师在这时,姗姗来迟。 像是没听到其他居住人的不悦。 两人对虞蔷和季璇夸奖之后,才一一补偿点东西。 大家本就是族中人,心本就是在一起,郑南成又会来事,是以,大家都识趣地闭上嘴巴。 第一天的任务圆满完成,东家发话,可以让三人去睡觉了。 一听可以去睡觉,三人齐齐打个哈欠,然后虞蔷跟季璇将季晏郅送回房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去睡觉。 一晚上不睡,真的很困的。 三人离开,一大家子人才看向郑南成。 “你跟胡家不对付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只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年长一些的族中长辈,训斥郑南成。 觉得他幼稚,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来挑衅胡正。 甚至,有人还提出,这么大的家业跟着如此没有分寸的人,产业会不会出问题? 郑师师嘲讽的看着对方,“我爹爹的家业都是他自己赚的,你们这么说,让我很难不多想,你们在觊觎我爹爹的产业!” 郑师师年纪小,说话完全没什么顾忌。 压根不去考虑家中长辈的心情,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什么难听,说什么。 郑家长辈也是没办法将她怎么样,毕竟,郑家要管,郑南成是不同意的。 他的说辞是,他活的已经很累,他不想他女儿过的那么不开心。 族中规矩多。要是送去,他女儿得被拔掉一层皮。 那可不行,他心疼! 于是,就造就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族中长辈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继续深究这件事,而是跟郑南成谈别的事情,“听说,禹州那边在调查关于矿窑的事情,前几天不是有个提举司的什么官员的女儿还来报官来着?” 郑南成皱眉,对族中长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显然,他不赞同家中长辈去打听这件事情。 “你们最好不要出手。”郑南成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脸,“我等着看他倒霉。” 狗东西,当初要不是他,他早就脱离云鹤县,进入禹州地界做生意! 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你倒霉了! 胡正就是。 他嚣张太久,果然老天看不过去,派来虞蔷这个克星,针对他。 让他家破人亡! “现在正是好时候,我们不要下场,去调查一下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被扒出来的。” 胡正作恶多端,想要他倒霉的多得是。 现在都盯着胡正不放。 那些人只会比他更恨胡正,恨不得他现在就被扒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 有郑南成的吩咐,郑家的人到底没有下场去阻止,而是静观其变,看看胡正没有郑家的参与,他到底能活多久。 …… 虞蔷这一觉睡得特别好,唯一不开心的就是,不停有人在她的梦中去推她的门。 让她没睡好! 第0113章 大师,你看她!(求金票) 于是,虞蔷醒过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好。 “她这是怎么了?” 郑南成来叫几人的时候,就注意到虞蔷的脸色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脸色不佳的虞蔷,他愣是不敢上前去说话。 没敢到虞蔷面前说话的郑南成凑近季璇,问出声。 “没睡好。”季璇小声开口。 说完,她的余光瞥到她八哥,想到她八哥刚刚嘴欠去说话,被眼刀扫射加嘴毒的画面,季璇抿抿唇,小声告诫,“我嫂嫂现在很危险,不要去惹她。” “胡正来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把你嫂嫂往他跟前带。” 郑南成本来想通风报信,说对方带来个‘大师’。 但没想到,现在他家这位大师,脾气正阴着,看样子,之后要有好戏看了! 郑南成期待着。 季璇:“……”你们做生意的心眼子好多! 这都能想到报复死对头! 就在季璇准备找托词的时候,郑南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碎银,交给季璇。 成功将季璇的嘴巴给堵住。 季璇收下钱,对郑南成点头,“您就瞧好吧!”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虞蔷,假装没看到,有钱赚,她当然不会跟小姑子唱反调。 郑南成离开,季璇就带着他给的一两碎银到虞蔷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嫂,刚刚郑员外给了我一两银子,想让我带你到胡正跟前去……” 老实说,季璇对胡家人是有点害怕的。 胡不仁抓她的事情,现在她都没忘记,可是—— 一两银子她也不想放过。 只能硬着头皮,跟虞蔷说这件事,然后在她嫂嫂这边寻求安全感。 虞蔷颔首。 “他给你的,你就收着吧。”虞蔷的脸色缓和两分,没有接过季璇手中的钱。 她的举动,让季晏郅侧目。 季璇也没想到,虞蔷没有要她的外快。 她有些怕虞蔷不高兴,又想留下这笔钱,心中很矛盾。 小姑子的脸色变来变去,让虞蔷因没睡好产生的起床气,消失许多,“自己留着吧,给自己攒点体己钱。” 闻言,季璇这才欢喜着收下。 “谢谢嫂嫂!” 虞蔷收拾好坏心情,带着季璇跟季晏郅出门。 季璇来到哭丧的灵堂,硬着头皮往胡正的方向走,虞蔷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几次季璇都想原路折返,但看看自己的银子和身后的虞蔷,她都咬牙往前走。 最后,在距离胡正不远的地方停下。 因着胡正一直在关注虞蔷几个人,所以,他们几个靠近胡正的时候,胡正并没有错过。 就在胡正以为,季璇会推着人来到他跟前时,她停下了。 几人表现的好像没看到他。 胡正眯眯眼,看向身边的人,“您说,她们是故意靠近我的吗?” “不管是不是,你不都是要找她们吗?”站在胡正旁边的男子,眸光瞥向虞蔷,一眼,就没再离开过。 对方的注视很明显,虞蔷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于是,她带着起床气去看对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对方在虞蔷的眼中看出不耐烦,而虞蔷则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欣赏,欣赏天才的那种欣赏。 虞蔷撇过眼,看向胡正。 就见胡正正用轻蔑的目光看他。 虞蔷缓缓抬起手,对胡正竖起中指,并用唇语骂了他一句:煞笔。 胡正:“!” 在虞蔷的友好辱骂下,胡正扯旁边的大师袖子,“大师。你看她!” 他的声音不低,一出声,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众人:“?” 那么厉害的胡乡绅,还有告状的一天呢? 于是,大家对惹胡乡绅告状的人,好奇起来。 顺着胡乡绅的视线,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女孩带着另一个小女孩推着一个不会走路的小男孩。 什么小年轻组合? 这么年轻的小孩,能把胡乡绅惹怒,且没办法到告状? 大家看胡乡绅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胡正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脸色不大好,他甚至想吼他们,看什么看!? 然而,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跟郑南成又是死对头,他喊了,郑南成会直接跟他撕破脸,找理由揍他一顿。 他丝毫不怀疑郑南成的没素质性。 “嫂嫂,他怕你吗?”胡正的举动,让季璇好奇。 胡正刚刚的告状语气好奇怪哦。 虞蔷也没想到,胡正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有一瞬间的幻视,“老公,你看她!你说句话呀!” “可能吧。” 虞蔷没给胡正那边太多眼神。 想也知道,胡正来这不过是想看看是谁在哭丧,他好找对方的麻烦。 在郑南成家里,胡正是没办法做太多的。 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该干活儿了。”虞蔷借着人多,准备让这些人看看她小姑子哭丧的实力。 就她小姑子这高音,在后世绝对是高音歌后。 季璇收拾好心情,穿上郑家准备的白色衣服,额头上系着白色发带,开始跪在地上哭,“我可怜的郑老夫人哟~” 不能给季晏郅换衣服,虞蔷就给季晏郅戴了个白色孝帽。 两人一人拿着锣,一人拿着铲,敲敲打打,搞的灵堂内震天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的。 好些人都受不了的退出灵堂。 胡正被震得突然,他黑沉着脸,走到虞蔷跟前,“你是故意的!”不,郑南成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虞蔷听到胡正的话了,但她还是故意在问。 搞胡正的心态。 “你给老子等着!” “我给你爹做小爹?” “……”胡正被气的,想要跟虞蔷动手。 谁知,他的手刚刚举起来,虞蔷就将她的铲子举起来,大声道:“今日是给郑家老爷哭丧,不宜见血,不然,我非得敲你个头破血流!” 众人看着两人的闹剧,也不觉得这里吵闹,声音大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胡正不仅跟郑南成有仇,跟给郑南成哭丧的小丫头也有仇。 小丫头举铲子的动作,那叫一个快。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里不是灵堂内,小丫头一定会敲胡正的脑袋。 “我们走。”眼见胡正要暴走,跟着胡正来的男子,扯住胡正,态度强硬的带着胡正离开。 第0114章 给崔金知相面(求金票) 胡正这么乖顺的离开,让大家还有些不适应。 他们可没忘记,胡正平时对着他们的态度是什么样。 “跟着胡正来的男子,不简单。”季晏郅收起手中的锣,对虞蔷道。 虞蔷转头,看看季晏郅,而后大声说,“你说什么!?” 季晏郅:“……” 算了,这个女人特别记仇,他还是等过两天她心情好的时候,再跟她讲话吧。 不然,就算她听到也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哭丧的日子短暂而废嗓子,三人回家的时候,季璇的嗓子都有点哑的倾向。 因着季璇嗓子的缘故,虞蔷在离开前,对郑南成开口,“郑员外,我小姑子因你的要求,特意提高嗓音,导致现在嗓子有问题,你得给医疗费和营养费。” 郑南成听不懂虞蔷口中的医疗费和营养费,但是他懂虞蔷在要钱。 他很爽快的给虞蔷十两银子。 因为,最近胡正出门的时候,都一副恹恹的模样,一看就没睡好。 哭丧这么成功,多给点也没啥。 拿到十两银子,虞蔷就带小叔子跟小姑子离开。 回去的路上,不可避免的路过胡正的宅子,正好赶上胡正跟前日虞蔷看到的那个男子。 四目相对时,虞蔷将眼眸收回。 胡正身边一次次出现玄门中人,让虞蔷不得不沉思,胡正跟李进牛背后的人,跟扳倒季家,掠夺季家气运的人,是不是同一人。 而且,对方三番两次给胡正派玄门中人来,胡正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胡正有别的作用,帮助对方。 虞蔷思索时,一个没注意,撞到季晏郅的轮椅上,差点让季晏郅翻过去。 好在,虞蔷眼疾手快,将他拽回。 这才没发生意外。 “长嫂从刚刚就在关注胡乡绅旁边的人,对方的脸上是有什么花吗?”季晏郅一张口,就对虞蔷阴阳怪气。 虞蔷看季晏郅,心想:青春期的小男孩就是不讨喜,一张嘴就把人给得罪死! “有的话,小叔是要去帮忙摘下来吗?”虞蔷反唇相讥。 他暗讽她爱看美男,她就嘲笑他腿脚不好。 若是换做从前,季晏郅绝对会暴怒,但今天很反常,季晏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淡定地对虞蔷道:“若是三个月后,这人还在,某定会去给长嫂摘花。” 符合当下的,易怒情绪,在季晏郅身上,半点也没瞧见。 这让虞蔷察觉到不对劲。 从前,她不怎么在季晏郅跟前待着,没发现季晏郅身上有什么不对。 这两天的接触让虞蔷惊觉,季晏郅的情绪比原著的描述要淡定太多! 一点也不符合当下年龄段,甚至还有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 想到这里,虞蔷不由想,是蝴蝶效应吗? 季璇追不上两人的脑回路,索性不开口犯蠢,安静的听两人互怼。 回到季家,虞蔷将东西都放好,就直奔崔金知的住所而去。 “哟,大师过来,是有要事?”跟虞蔷熟悉的宋连,见虞蔷过来,以为她是来看林家村里正的妻子林刘氏的。 就出声打趣。 然,虞蔷只是问他,“通判大人在何处?” 见虞蔷的脸色很认真,宋连也收起玩笑的想法,带着她往崔金知居住的房间走,“大人在午憩。” 有要事,大人的午憩还是等明天吧。 于是,还没等虞蔷说什么,宋连就已经敲响崔金知的房门,“大人,虞大师求见!” 刚准备闭眼的崔金知,沉沉的叹口气。 今日不宜午睡! 他躺下三次,都没成功闭眼! 崔金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门口,打开门,“进吧。” 虞蔷进入崔金知的房间,就感觉到,他的房间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她蹙眉。 虞蔷的表情很明显,宋连跟崔金知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怎么了?”崔金知问。 “是不是大人这里有什么问题?”一向关注崔金知身心安全的宋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崔金知这里是不是有影响崔金知安全的东西。 毕竟,虞蔷不是凡人,她从进门就变脸色,只能说明,崔金知的房中有‘脏东西’。 难道,是有人在他们大人的房间中,放了女鬼? 宋连忍不住脑洞大开。 虞蔷颔首,“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跟通判大人聊一下玄门的事情,看来,真是来巧了。” 闻言,宋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中。 崔金知倒是很淡定,他看得出,虞蔷现在的脸色虽严肃,但不是很严重。 是以,他没着急。 “坐下说吧。” 崔金知淡定的让虞蔷坐下,镇定的模样让宋连不由肃然起敬。 不愧是他们大人! 虞蔷坐到崔金知对面,“我这次去郑南成家中哭丧,遇到胡正,他身边跟着一个比较厉害的大师。” 崔金知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最近在调查胡正,有玄门众人帮助,他调查起来怕是难度会增加。 “而我从认识他开始,已经除掉他身边两个玄门中人了,上一个刚除掉没有两天。”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的脸色凝重起来。 一个,可以说是胡正请来的。 两个,三个,而且这么快就找到新的玄门,很难不让人联想他是不是认识很多玄门中人。 如果是,为什么他会甘愿在小小的云鹤县做乡绅? 如果不是,那他认识玄门中人的渠道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个,对崔金知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看来,胡正后面的人,牵扯很多,不止煤矿。”崔金知的声音沉沉,心中堆起大石,沉甸甸的。 宋连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所以,大人的房间里,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吗?” 玄门中人害人,就是这般悄无声息。 虞蔷点头,她转头环视崔金知的房间。 “通判大人房中有人不易察觉的香气,对人没有影响,但细细闻起来,比较喜欢招蛇虫鼠蚁。”这种潮湿的生物,来到卧房,一只两只崔金知或许可以自己解决。 数量一大,就算来帮手也很难解决。 尤其,这股香气的来源到底是什么,她暂时没有闻出来。 只能看崔金知的面相,根据他的面相来查看他接下来的危险。 第0115章 特聘成顾问(跪求金票) “大人最近应当经常做梦,梦中被人追杀,醒来心悸,心跳得很快,几次差点晕厥。” 虞蔷看着崔金知,缓缓说道。 听虞蔷的话,崔金知只觉奇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这件事他从未跟人提起过,没想到,今日会被虞蔷看出来。 这小大师,还真有两分手腕。 “前日开始入梦困难,且在睡着后,一刻钟就会醒来,如此反复,大人睡着后还会梦到自己流血被捅的画面。” 崔金知继续点头。 不然,他这两日也不会如此贪睡。 虞蔷叹口气,“看来,大人中的是矢香无疑。” “那是什么?”宋连追问虞蔷。 他学武多年,也认识江湖中人,从未听说过这种香料和迷魂药。 虞蔷看看崔金知的脸色,确定他还算淡定后,她才出声,“一种可以引蛇虫鼠蚁,也能让人失去神志,自尽而亡的药。” “不过,对方觉得大人身上功德深厚,一时半会不会有效果,所以又加了一层梦魇咒,叠加矢香的效果。” 不然,以崔金知身上浓厚的功德,矢香不会这么快起效果。 崔金知倒还稳得住。 他觉得,虞蔷看得出,自然也解得开。 于是,崔金知问虞蔷,“解开矢香和梦魇咒,需要多久?” “三日,新来的这个玄门中人,道法高深,我需要废些功夫。”虞蔷没有打包票说很快就可以好,对方下的梦魇咒跟普通的不同,她需要细细查探。 “能解便好。” 宋连松口气。 他怕的是,虞蔷看得出,解不了。 到时候他还得抽出人手去找玄门中人给他们大人解咒。 虞蔷再次看向崔金知,“大人,你房中的书桌撤掉吧,这个位置……与窗口的池塘对冲,容易影响您的身体健康。” 崔金知皱眉,他没想到,书桌的摆放还有讲究。 看出来崔金知疑惑,虞蔷解释,“不是摆放的讲究,而是,池塘底下被人埋了东西,这里又是云鹤县最大的驿站,您应该清楚……”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对方的目标从来不是崔金知,而是来云鹤县的所有高层官员。 他们在未雨绸缪。 崔金知只是刚好第一个来而已。 崔金知也从虞蔷的神色中明白,这个是人家从前就下的,针对的不止是他。 “多谢虞大师提醒,不知虞大师近日可否有空?”崔金知在虞蔷提醒他的时候,也明白过来,他身边缺虞蔷不行。 对方出手,防不胜防。 崔金知问这句话,虞蔷就明白,他现在想请她来他身边做‘顾问’。 “除去摆摊时,都有时间。”现在季家人已经可以自己动手做纸扎,不需要她在家里看着了。 崔金知问虞蔷,“不知我邀请大师近日跟在我身边保护我,需要多少酬金?” 事情有新的进展,一旦将胡正抓捕归案,他就要动身去矿窑查看。 最主要的是,最近还有岳家女的案子。 他可以借着调查岳家女的案子,查查煤矿的事情。 “一天五十个铜板,出外勤一两银子。” 虞蔷报了一个不算高的价格。 崔金知没想到,一向收费很符合身价的虞蔷,在今日,收费会这么接地气。 “十日起雇。”虞蔷在崔金知根宋连惊讶的目光中,又补一句。 宋连:“……” 她不会觉得,十日很多吧? 他们家大人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个半年左右,是不会有眉目的。 “宋连,交钱,一个月。” 崔金知很爽快,先跟虞蔷预定一个月的时间,让虞蔷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他。 虞蔷将钱接过,丑话说前头,“大人,我的定价是因为我每天要摆摊算卦,是以收费五十铜板,请您理解。” 崔金知颔首。 确定崔金知不介意后,虞蔷将钱揣起,拿出一道落叶符递给崔金知。 “今日出来的匆忙,没带工具。这个符叶,大人记得放在枕头下,等我明日过来,为您净宅。” 崔金知看看虞蔷手中的符叶,看到上面笔锋凌厉,纹路清晰的符纹,崔金知眼中闪过意外。 没想到,虞大师的笔锋如此干净利落,比多少男儿都不逊色多少。 虞蔷将符叶留给崔金知,就已经转身离开。 目送虞蔷离开,宋连凑近崔金知,看他手中的符叶,“大人,您觉得,她是对方的对手吗?” “她是。”崔金知望着虞蔷离去的方向,缓缓出声。 他为官多年,不说看人很准,但是基本的情况,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虞蔷在提到对方时,并没有觉得事情棘手,表情轻松自然,一看梦魇咒就是在她擅长的领域。 “你不是说过,她在林家村的时候,就跟一个神婆交过手?那个神婆,用的是蛊吧?” 他不懂蛊和咒的区别,但他觉得,虞蔷应当是都会。 就算他跟虞蔷接触的时间不多,他也看得出,对方不是个盲目自信的人。 不会的事情,她断然不会往前凑。 不然,就是自打脸,毁她在云鹤县的口碑。 宋连没想到,他家大人仅仅是数面,就可以从虞蔷身上看到这么多东西。 “不愧是大人。”他由衷地开口。 …… 从驿站离开,虞蔷颠颠手中的钱袋,回头看了眼驿站的方向。 崔金知确实料的不错,虞蔷确实是他们宗门少见的天才,全面发展都发展的非常好的六边形战士。 正因如此,她肩膀的担子才这么重。 年仅二十几岁,就在繁重的任务中壮烈牺牲。 虞蔷拎着钱袋,来到云鹤县最有名的铁匠处,将钱袋放在对方对面,“我要打个铜铃。” 铁匠看到虞蔷来,脸上瞬间染上笑容。 “好嘞,您将图纸交给我,我争取以最快的时间给您打出来……” “三天。” “什么?” “三天内,我要拿到。”虞蔷对铁匠道。 铁匠没想到,一向没要求时间的虞蔷,今日会要求时间。 虞蔷开口,“从前我没追你是因为我不急,我知道你三天之内能打出来,我急用。” 眼见躲不过,铁匠只能点头。 “好嘞!我争取三天内给您打出来。” 第0116章 百年世家的气运(求金票) 从铁匠铺离开,虞蔷才转身回家。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两个小麻烦,都被虞蔷一一化解。 虞蔷回到家中,又开始给季家的外面设置阵法,一共叠七层,环环相扣的阵法,她才安心起来。 “是又有什么危险吗?” 眼见虞蔷从回来就开始忙碌,贺氏的脸上浮现出担忧。 季家本就处在风雨飘摇中,虞蔷现在又在云鹤县势头太盛,尤其虞蔷因季璇的事情跟胡家又—— 想到这里,贺氏叹口气。 “如果真有被……的一天,也是我们的命。”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恩赐。 贺氏的话,引来虞蔷的不赞同,“娘,季家的倒台是被污蔑,季家人过的这般苦楚是因人针对,我们一旦放弃,他们将变本加厉去谋害我们。” 甚至是更多的人。 而且,季家的运气,必须拿回。 因为,她的运气跟季家也有捆绑,原主被带着吸走不少运气,不然也不会死在那个时候。 贺氏没想到,虞蔷在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态度这么强硬。 “好,不放弃……” 贺氏内心的火种,终于被虞蔷彻底点燃。 抗争的心,也在这一刻被激发。 贺氏点头的那一刻,虞蔷就看到,贺氏的面相发生改变。 只不过,因着她与对方的关系,她并不能很好的看到贺氏的未来,只能看到眼前的危机。 比如,三日后,她与崔金知赶往煤矿时,胡正身边的那个大师会借机对季家出手,掠夺季家最后一点气运。 虞蔷看到之后,唇角微微翘起。 “您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家里人不服输,对方想要掠夺气运就会变得困难。 尤其是被点破之后。 “胡正身边的暗格大师,这次来云鹤县的主要目的,实际上是我们季家。”虞蔷对贺氏解释,“或者说是,百年世家的气运。” 哪怕到现在,季家人丁奚落,只有季晏郅一个男丁,只残余一丁点气运,也足够改变一人未来的仕途。 对方,自然不肯放过。 贺氏对玄门的事情,本是十分的不了解,是最近虞蔷在家里弄这些,她才变得一知半解。 但也足够听懂虞蔷刚刚口中“百年世家的气运”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身上有百年世家的气运,对方想要?” 贺氏的心,瞬间提起。 就算她是个凡人,也明白气运这个词代表着的东西是什么。 一旦气运被掠夺,肯定是会从天之骄子变成普通人的。 比如,柴家的那位公子不就是吗? 一想到自家人的气运被玄门中人觊觎,贺氏的心忍不住害怕起来。 她太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 “老大媳妇……”贺氏有些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能帮助到虞蔷。 虞蔷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贺氏,声音中带着柔和的力量,“娘,不用怕,这件事只要你们坚定气运是你们的,他就拿不走。” 这个人只是比林刘氏厉害一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想要掠夺气运,对他来说,属于高级挑战。 越级挑战,失败不要太正常。 虞蔷的话,让贺氏的心安定下来几分,“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清楚自己身上有季家的百年气运,然后并坚定我们自己的想法,气运是我们的,对方就掠夺不走。” “是这样没错。” 虞蔷点头,让贺氏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然,她的心就一直在悬着。 老怕外面的贼人惦记自己家里人。 她的气运被掠夺还好,孩子们的不行,会影响他们未来的发展。 尤其家里还有两个六七岁,八九岁的小姑娘。 会直接影响到她们的未来。 说完正事,虞蔷将眸光落在额头上带着刺青的贺氏,“娘,头上的刺青,我有办法去掉,等我回来,我就找草药,给你们去掉吧。” 嫁过人的女子有这个,会被轻视,被人轻薄也无法言说。 而未嫁过人的女子,脸上有这个刺青,日后嫁人都做不到,夫家会嫌弃,连最低等的滕妾都不会想给。 最多给个通房的名头。 反正,天子已经大赦天下,季家本就在赦免的罪犯当中,他们去掉也无妨。 想着,虞蔷摸摸自己额头上被她用头发盖住的刺青。 原主因着长得太好,刺青的官兵留有私心,想让原主陪睡,特意刺在角落的地方,不引人注意。 不影响他的心情…… 未曾想,原主直接装死,压根不从他。 而季家人的骨头都很硬,哪怕死,也不愿做这种事,是以他的私心最后成就了原主和虞蔷。 这个刺青,被遮住,旁人是看不清的。 “你先将你自己的去掉。”贺氏注意到虞蔷的动作,率先开口。 能被去掉,她自然开心。 谁也不想顶着这个屈辱的刺青活着。 虞蔷弯弯唇角,“不急于一时,等我回来,药材就全了。”她的功力也足够,可以用法力给大家祛除刺青了。 “好!” 两人还在说话,就听厅中已经开始布菜。 两人齐齐回厅中帮忙,贺氏更是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大家都是女子,爱美之人,一听刺青可以去掉,别提多高兴。 尤其是做母亲的孙珍跟王英笙,更是高兴的无以复加。 她们两个,都有女儿。 一旦没有刺青,她们的女儿日后就可以觅得良人,嫁个好人家! 哪怕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也会是个家世清白的良家子,做人家的正妻。 一顿饭在季家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坐在角落的季晏郅,看着面前活生生的家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扪心自问:这应该不是梦,对吧? 大家吃过饭,就开始晚间聊天的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女眷们在聊,季晏郅在房中休息。 如今,季晏郅坐上轮椅,可以出屋,大家自然就带着他。 “我有个想法,小八的刺青被去掉后,我……我就给家中传信,让他们给小八安排个新身份,参加科考。”王英笙在这时举手,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想法,跟虞蔷知道的剧情不谋而合。 原著中,带季晏郅的老师,就跟王家人有关系。 第0117章 他为何不惊讶?(跪求金) 京城王家,在原文中,前期对男主的帮助也颇大。 现在没联系王英笙,主要是被‘有心人’给牵制,不能贸然行动。 在虞蔷注视王英笙的时候,季晏郅的眼眸也抬起,看向王英笙。 虞蔷也适时的将眼眸落在季晏郅身上。 按照剧情发展,现在季家所有人都已经因各种原因死亡,过几日,正是王家人来的时候…… 虞蔷跟季晏郅的动作幅度都很小,是以,关注度都在王英笙身上的季家人,都没有注意到。 当然,她们两个是互相注意到了的。 季晏郅的不对劲,虞蔷看在眼中。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虞蔷看到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还是来了’的感觉。 季晏郅半点都不惊讶,这让虞蔷很在意。 是王英笙之前给他透露过这个倾向,还是季晏郅……本身就知道? 虞蔷观察季晏郅的小动作,季晏郅一点都没有落下,尤其是她在注意到他半点都不惊讶的时候,瞳孔的震动,异常明显。 季晏郅不动声色的动动唇。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确实是正确的…… 她对他,格外在意,且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季家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说有关于季晏郅读书的事情。 贺氏也担心,“家中从前重武,又断了几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得上……” 虞蔷想,何止跟得上,是非常跟得上。 男主的天资,你想象不到~ 季晏郅的表情很平静,半点也不慌乱,好似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 “小八的天资是我考察过的,娘,您就放心吧,小八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一旦入仕成功,将来季家翻案,朝中有人,会比他们在这里单打独斗强。 哪怕长嫂日后跟达官贵人有接触,人家也未必会帮助季家。 她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闻言,贺氏松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要是小八天资不够…… 想着,贺氏又摇头。 没有什么天资不够,总之,这条路暂时看起来可行,他们总要试一试。 聊过天,将未来的发展商议一下后,大家心中的大石头落下许多,就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 …… 第二天清晨 虞蔷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鸡窝头,听着外面急促的敲门声,烦躁的低吼,“谁啊?”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虞蔷本想披衣服去开门,就见穿戴完好的贺氏去开门。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外面站着两位带刀捕快,两人看到贺氏,先后作揖,然后对贺氏开口,“我等奉通判大人之命,来请虞大师去衙门一趟。” 上次见面,这两个捕快还对贺氏颐指气使。 如今再看到,他们却对贺氏恭恭敬敬的,生怕惹怒贺氏。 “好,你们稍等。”贺氏点头,没有拒绝捕快们的要求。 在贺氏转身,准备叫虞蔷起床的时候,虞蔷推开窗,“娘,我起了!” 虞蔷以最快的速度洗漱,而后跟着捕快出门。 崔金知不是这种一大早就扰人清梦的人,他派捕快来,只能说明,县衙中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他处理不了。 虞蔷走出院子,随着捕快们道。 “我们快走。” 能闹到县衙去东西,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两名捕快正有此意,是以,虞蔷提议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拒绝,他们随着虞蔷的动作快步走向衙门。 来到衙门时,一股大力的劲风扑向虞蔷,让虞蔷下意识侧过身躲避。 “桀桀桀——还以为会带什么能耐的大师,结果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哈哈哈~” 劲风躲过,取而代之的是雌雄模辩的嗓音。 他大笑着,似乎对虞蔷的出现十分满意。 看到对方,虞蔷确实有一瞬间的意外,她没想到,胡正身边的人功法不高,东西却这么厉害。 包括林刘氏,都有她驯服不了的桃花鬼。 虞蔷无视对方的攻击,径直上前,走进衙门,来到崔金知身边。 “大人今日怎么来衙门这般早?”虞蔷说话的时候,没有给鬼物任何一个眼神,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被虞蔷搀扶着起身,跌倒在地上的崔金知才勉强站起。 “无事,就早点过来。” 崔金知这么说,虞蔷也不会信。 应当是她昨日的话让他听进心中,他觉得驿站不安全,又想的多睡不着,所以特来衙门处理公务。 哪成想,会撞上他看不到,又很厉害的脏东西? 虞蔷没有点破,而是点头,“这个脏东西有点厉害,您到后面躲躲。” 她要将脏东西送进地府。 崔金知在,怕是会对崔金知有影响。 崔金知没有拒绝虞蔷的提议,按照她的吩咐,躲到衙门内廷,等虞蔷收拾这个脏东西。 “别笑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虞蔷淡定的回答脏东西。 然后,趁着脏东西回话的功夫,一道令牌印记打出去,低喝一声,“鬼差在此,孤魂野鬼也敢造次!” 虞蔷的声音,在生人看来,声音不大。 但在脏东西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什么!?”脏东西没料到,虞蔷居然是地府鬼差。 地府规则天然压制脏东西,是以,虞蔷打出令牌印记,他们躲闪不及被打到印记的脏东西,更是别想逃过地府的规则。 被禁锢在原地的脏东西,从最开始的得意,想要吃掉虞蔷,变成恐慌,想要逃离这里。 只是,他们现在想逃,已经晚了! 阴差从地下缓缓出现,将脏东西捆上锁链,带他们下地府。 离开前,虞蔷还将脏东西跟他们的主人联系加深,让地府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锁定犯罪范围。 给该势力增加亿点难度。 与此同时 在胡正家中,闭门施法的人,忽然睁开眼睛,想要斩断自己与鬼物之间的联系。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在切断的时候,虞蔷的法力刚好出现,给加深,他躲闪不及,被这道法力打伤。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紧接着,他便失去意识,晕倒在房中。 第0118章 我愿意作证!(跪求金票) 胡正还在正厅等待他的好消息。 一直到日上三竿,晕倒在房中的人都没有苏醒的迹象,正焦灼等待他出门的胡正,正准备去他房中叫他时,宋连带着人破开胡家的大门。 “胡正,我等奉命带你去见通判大人,跟我们走一趟!” 甚至不给胡正说话的机会,就态度强硬的将他拉走。 不给胡正嘱咐家中人的机会。 胡正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抓捕的一天。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他怒气冲冲的反驳宋连,气势一点也不比宋连低。 宋连冷笑,一副“有什么话你到衙门去说”的高冷模样,不回答他任何一句话。 胡正被抓捕的事情闹得很大,尤其他在路上的时候,不停问候宋连,周围的百姓们想不关注都难。 “这是胡乡绅吧?” “他终于被抓了吗?” “估计很难,他比他儿子要聪明,没有证据怕是留不住人。” “不要说丧气话,帮忙处理公务的通判大人可不是没有证据就抓人的李进牛。” 百姓们讨论着胡乡绅被抓的事情。 脏东西被除掉后,崔金知终于对胡正没有任何耐心,调查到被他伤害后,脑子变得不大好使的少女,就派人将那户人家都接来。 宋连在‘接’胡正的时候,崔金知就让虞蔷在后方给那位可怜的少女治病。 少女的父亲是猎人,长得高大威猛,看起来很不好惹。 在知道伤害他女儿的人是谁后,就表示要去杀掉对方。 “听我一言。” 虞蔷在治病,崔金知在劝猎人。 猎人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崔金知,忍着心底的怒气,“您说。” 要不是这人调查出是谁伤害的他女儿,他现在早就转身离开,根本不会听对方说更多的话。 “你杀人,我会抓捕你归案,届时你的妻女都会受到牵连,尤其你女儿的状况……”崔金知转头,看了眼正在接受治疗的小姑娘。 “不如我抓捕胡正归案,你们一家人搬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毕竟,现在的流言,会让你女儿接受不了。” 接受得了,就不会病成这个样子。 猎人被崔金知说的动摇。 他一旦出事,妻子和女儿的将来就会没有依靠—— 于是,猎人放下手中的箭矢,坐到一旁等待女儿的苏醒。 虞蔷正在给少女施针。 虽然这套银针是借的,但是虞蔷用的还是很顺手,丝丝病气自银针上方飘出,虞蔷转手按住少女的太阳穴,注入法力。 她的治疗看起来很繁琐,但没办法,少女病的时间不算短,被吓跑的魂现在在哪都不清楚。 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寻找。 免得少女清醒过来,反应也比旁人迟钝。 好在,少女的魂魄找得到家,她一直在家中附近晃悠,听到虞蔷的召唤,她就随着虞蔷的召唤来到少女的身旁。 “还不归位!?” 虞蔷的声音出现,少女被吓跑的那一魂身躯一震,而后视线茫然的走向身躯。 因时间太久,身体已经出现排斥魂魄的反应。 虞蔷不得不出手,用法力将魂魄推到身体中,进行缝合。 等忙完,一个上午都已经过去。 胡正被逮到衙门的时候,正好是虞蔷将少女治疗好的时候。 少女醒来的第一反应是,“不……不要!” 凄厉的哭喊,让在场的人,下意识心中一紧。 虞蔷知道,想让少女自己稳定情绪,得好久,她们等不了这么久,于是,虞蔷动用自己的法力,让少女镇定下来。 少女的情绪,随着虞蔷温和的法力,逐渐变得稳定。 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等她回神,看清周围的人后,她才将眼眸落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娘——” 少女扑到她娘身上,抱着她娘哭。 哭的时候,这几年的记忆也逐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记忆全部接收完毕,少女才红着眼睛对虞蔷道谢,“谢谢您……”要不是面前的这位女大人,她也不会清醒过来。 爹娘还不知道要照顾她到什么时候。 “不用谢,我救你也是有原因的。”说着,虞蔷顿了顿,“我需要你作证,胡正强迫你,并杀你未遂。” 虞蔷的话,让少女的睫毛不停颤动。 她害怕。 胡正丑陋又狠戾的嘴脸,至今记忆犹新。 这件事仿佛就发生在刚刚……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胡正依旧要逍遥法外,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个无辜少女遇害。” 虞蔷再次开口,劝解对方。 闻言,少女的目光从胆怯,逐渐转变成振作,她看向虞蔷,“我……我还是害怕……” 她也想站出来,但是未来的流言蜚语,还有胡正的态度,都让她害怕。 “不用怕,我们都在你的身后。” 虞蔷握住少女的手,给予她鼓励,“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事后,大人会给你安排其他的身份,让你爹娘带你离开此地,重新开始生活。” 不然,就算官府镇压,旁人异样的眼神依旧会让少女崩溃。 虞蔷的话,让少女咬咬下唇,“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虞蔷的话,是少女从未听过的言论。 这个世道,哪怕有女子受到欺辱,大家谈论最多的,也是女子没有清白,不会嫁个好人家的说辞。 却不会评论男子什么。 如今,虞蔷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她可以换个地方生活。 这怎么会让她不心动? “好!我……我答应你!” 少女的话,让虞蔷和崔金知都松口气。 尤其是崔金知,别提刚刚多紧张。 “如此,就麻烦几位在此等候我的通传了。”崔金知起身,对猎户一家开口。 猎户起身,感激地看着崔金知,“ 是我们要谢谢大人才对。”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崔金知也是没办法了,大概是胡正的手笔太干净,崔金知找不到其他人作证,只能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他们的身上。 不然,他女儿哪里能得到这么好的治疗? 不过,至少他女儿不用再傻下去,也挺好,不是吗? 第0119章 胡正,你认还是不认!? 胡正被带到衙门中,脸上依旧没有惧怕的意思,他就像心里有底,崔金知不会把他怎么办一样。 崔金知坐在高位,看着下方的胡乡绅,面色不改。 换成一般的官员,早就被胡正的态度挑衅的愤怒到对胡正用刑。 这也是胡正想要的结果。 然而,崔金知不上当。 他淡定地坐在上方,睥睨着下方的胡正,如看跳梁小丑,“堂下是何人?” “崔大人,不过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胡正笑呵呵的问崔金知。 没有回答崔金知。 这次,不等崔金知说话,宋连就大喝一声,“大胆!崔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这里是县衙,不是你家后院!” 宋连的话落下后,崔金知并没有呵斥,而是静静地看着胡正。 两方的捕快对他虎视眈眈, 胡正但凡接下来有什么冒犯崔金知的事情,他们会一拥而上。 虞蔷在后厢,听着前面的动静。 胡正的那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做派,看起来就很假。 猎户的女儿正在她娘的怀里,整理自己的情绪,努力平息自己内心的慌乱,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镇定。 前面,崔金知一直在给胡正施压。 就在虞蔷以为,案子要审到晚上的时候,崔金知一个惊堂木,惊得县衙里外都吓一跳。 “胡正!你奸淫少女,毁尸灭迹之事,你认还是不认!?” 崔金知沉喝出声。 崔金知忽然发难,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就算是胡正自己将首尾都扫除干净,他被崔金知问话的时候,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崩坏,显然没料到,崔金知会以这个理由来抓捕他。 “大人,您在说什么?您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慌乱只有一瞬,胡正整理好情绪,就转头质问崔金知,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崔金知倒是没有被他的质问吓到,而是面色镇定的看着他,“你觉得,本官没有证据,会对你说这句话吗?” 崔金知的话,让胡正的表情僵硬一瞬, 确实,崔金知来云鹤县后,处理得每个案件,都是稳准狠。 永远都是拿到证据直击要害,根本不给人翻盘的机会。 胡正自信的底气在这一刻,变得动摇。 “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只是,胡正依旧不肯认罪。 他不能认罪。 崔金知哪里是想要审他奸淫少女的案子,分明是借着这个案子将他扣留在县衙! 崔金知是另有目的的传唤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 正因如此,胡正更加不能承认! 崔金知哪里不清楚胡正的想法,他居高临下的拍了下惊堂木,“来人,将猎户一家带上来!” 提及猎户一家的时候,胡正的瞳孔震动两下。 云鹤县的猎户不多,跟他有关系的,更是少之又少,而有女儿,又跟他有牵扯的…… 胡正不用回忆,都知道是谁。 胡正开始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看对方是个傻子,放过对方! 在胡正心慌的时候,虞蔷引着猎户一家从后方走出。 痴傻的少女现在正眼神清明的跟在虞蔷身后,完全不见当日分不清大小便的样子。 “大师……” 看到胡正,少女下意识抓紧虞蔷的衣袖。 虞蔷轻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怕,“没关系,我在这里,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少女很瘦,但皮相很好。 她一出来,瞬间引起看热闹的百姓们的注意。 少女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注视,虞蔷将大部分的注视都挡下,立于她的身后,成为她的底气和后盾。 “见过大人。” 猎户带着妻女跪在堂中,给崔金知叩首。 崔金知:“起来回话。” 一家人都站起身,垂眸看着地面,等待着崔金知的问话。 “柳氏女,我问你,你可识得这人?”崔金知张口,就问少女的话。 闻言,少女转头看向一旁的胡正。 胡正正好在看她,那阴鸷的眼眸,恨不得将她拆骨分食。 少女被他看的瑟缩一下,但她在要后退的时候,虞蔷的手适时地落在少女的肩膀上。 温和的力量,让少女不安恐惧的心瞬间安静下来,她害怕的抖着唇,狠狠闭眼,哽咽着大声道:“回大人,我认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泪水就从少女的眼角滑落。 显示她内心的煎熬。 胡正要说话,却被崔金知打断。 “继续。” “三年前,他曾在……柳树村的后山,强迫了我……”亲手撕开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少女说的极其艰难。 今日之后,整个云鹤县都会知道,柳树村猎户之女,被胡正奸淫过。 这个世道,她将要经历什么…… 少女不敢想。 虞蔷在她后方,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开口:“错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仗着身下多二两肉的畜生。” “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虞蔷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大家都被虞蔷的话惊到,安静下来。 胡正侧头看向虞蔷,“虞大师,此案跟你并没有干系,你在这里合适吗?而且,你刚刚的话,我合理的认为,你是在诅咒谁吗?” 虞蔷微微一笑。 “我哪里是在咒人,只是在给你断命啊,胡乡绅。” 虞蔷并没有掩饰,大刺刺的告诉对方,他不会得好死。 胡正脸色黑沉,要跟虞蔷争辩,却听崔金知拍了惊堂木,“肃静!” 虞蔷转头,不再搭理胡正。 胡正不甘心,却没办法继续说,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怒瞪虞蔷。 “柳氏女的状告,胡正,你可有话说?”崔金知将话题引回。 “我不认!” 他当然不能认! 他要从这里离开,不能在这里待着。 只是,胡正想的很好,崔金知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来人,将人带上来!” 胡正没料到,崔金知还有其他的证人。 这会儿他彻底明白过来。 从他踏进县衙的那一瞬间,他就别想再出去,崔金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么想,胡正还是带着侥幸的心理,看向被带上来的证人,结果—— 第0120章 放弃挣扎(跪求金票) 带上来的人,不是别的人,而是跟随他多年的胡家管事。 胡正惊讶的看着被带上来的人,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胡家管事感觉到胡正的注视,他忙别过头,不忍去看自己家老爷的表情。 “为什么……”胡正喃喃出声。 那一刻,他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起来,不再如刚刚那般自信。 胡正知道,他管家出现在这里,他只有蹲到死的份儿,根本—— 没有翻盘的机会。 胡家管事进来后,胡正彻底放弃挣扎,不再如刚刚那般嘴硬,只是,他依旧闭口不言,不说任何关于犯罪的事情。 崔金知也不恼。 胡正不开口,他就想办法让他开口。 于是,崔金知看向虞蔷,“虞大师。” 既然胡正不配合,那就别怪他使用非常规手段了。 虞蔷颔首,从少女的身边走向胡正。 “你要干什么?”胡正不是他儿子,他知道,虞蔷是有真本事的大师,他不想开口,她怕是有能耐让他开口…… 这么想,胡正开始有些慌。 他下意识后退。 虞蔷没有跟他废话,只从她怀中掏出一个小铁戳,戳在胡正的脑门儿上。 铁戳戳在胡正的脑门儿上时,胡正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说话,有的没的都在说。 包括他这些年做过的糗事。 “将他带进来。”事关煤矿的事情,崔金知不能打草惊蛇。 就让人将胡正带进后方。 虞蔷怕猎户等人多想,就给宋连使眼色,让他带几人去旁边的厢房,等待崔金知有空,安置他们。 宋连点头,带走猎户一家,虞蔷就随着崔金知走向后方。 只不过,虞蔷很有分寸感的没有凑近,只是等在不远处,方便崔金知的传唤。 毕竟,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虞蔷知道太多,对她反而不好,容易被盯上。 崔金知也没料到,虞蔷这么懂事,会靠得很远,站在确定不会听到胡正的话,又能让他看到她的身影的地方。 崔金知以为是虞蔷懂事。 实际上,是她不想惹麻烦。 她现在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崔金知盘问胡正很多问题,胡正都一一回答了,但是回答什么,虞蔷不知。 只是在胡正回答之后,崔金知招手让她将胡正身上的真言咒解开。 虞蔷上前,将崔金知脑门儿上的红戳给擦掉,胡正的嘴巴就再次恢复,不再被虞蔷控制。 胡正目光惊恐地看着虞蔷。 他觉得,她不是人,她是妖怪! 她可以控制人! “来人!将他带下去!” 在胡正要被虞蔷吓失禁之前,崔金知叫来捕快,将崔金知带了下去。 等胡正被带走,崔金知才对虞蔷道,“小虞大师,三日后,我要启程去矿窑,你怕是要跟我随行——” 虞蔷颔首,“自然。” 她早就料到会在三日后动身,便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胡正的案件暂时告一段落,现在,崔金知就要将“岳如云寻父”的案件提上日程。 崔金知见虞蔷脸上没有浮现出意外的脸色,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会出现变故,三日后就会动身。 他忍不住开口,“不愧是小虞大师,神算子也。” 虞蔷没跟崔金知商业互吹,而是用筷子给崔金知敲击头上的穴位。 筷子不轻不重的敲击在头上的感觉,让崔金知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就好像他整个人都漂浮在云端的玄妙感。 崔金知舒适的时候,虞蔷脸上浮现出两分细汗。 好在,敲击没有持续多久,虞蔷就结束这次的敲击。 “这次将大人身体中的咒术驱逐出身体,清理身体中被染上的幻香,明日,我再给大人房中的摆设改改。”虞蔷说完,就对崔金知告辞。 脚步虚浮的离开。 看出虞蔷现在很累,崔金知就没有留人。 等虞蔷离开,宋连才走上来,“大人,需要我去盯着她吗?” “不用。”崔金知摇头。 虞蔷很厉害,她住的地方,应当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宋连去追踪,也不会追踪出来什么东西。 还会得罪虞蔷。 “是,大人。” 宋连很听崔金知的话,崔金知不让,他就没有去跟踪。 他这么问,主要是怕虞蔷知道煤矿的事情,如今大人没放在心上,自然是虞蔷不知道多少,或者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没必要去跟踪。 …… 从县衙离开,虞蔷先是去铁匠铺看看。 正巧碰到从铁匠铺离开的程志新。 看到虞蔷,程志新惊讶,“咦,大师?” “程员外。”说话的时候,虞蔷还瞥了眼他手上的东西。 是用裁剪好的鹿皮裹着的。 顺着虞蔷的视线看去,程志新忙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虞蔷,“嗷,这个是给大师订做的银针,刚想给大师送过去,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大师了。” “程员外客气了。” 虞蔷抬手,接过程志新递来的银针。 她哪里是偶遇? 是算好这里会发生好事,才来的! 没想到,还真是好事! 银针在手,她日后能方便很多! 程志新看得出虞蔷是真开心,就也跟着笑笑,“既然偶遇,大师不如跟我去鸢赏楼用个便饭?” “恭敬不如从命。” 虞蔷心情好的随程志新离开铁匠铺。 看到两人离开,藏在铁匠铺的铁匠才擦着额头上的汗,走出来。 跟在旁边的学徒不解,“师父,您是怕虞大师吗?” 怎么看到虞大师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你懂什么?”虞大师要他三天之内做出那个铃铛,做工那么复杂,他怕被催! 学徒耸耸肩,没有再问。 再说虞蔷,从铁匠铺离开后,就跟着程志新来到鸢赏楼用午饭。 结果,一推开雅间的门,就看到雅间内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男子面容和煦,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到虞蔷进门,眼眸瞬间亮起。 “大师,这位是禹州过来的宋少爷。”程志新给虞蔷介绍,转头,他又看向宋少爷,“宋少爷,这位可是我们云鹤县大名鼎鼎的神算子,也是你要找的那位大师,虞蔷。” “你说……她叫什么?” 听到虞蔷的名字,宋少爷的表情瞬间僵住,又问一遍。 第0121章 宋少爷跟虞蔷的渊源 宋少爷的表情,引虞蔷跟程志新注意。 程志新下意识看向虞蔷。 他在跟虞蔷合作前,就调查过她,直到她婆家的事情。 如今这位宋少爷似乎对她的名字很敏感,说不定,并不是什么禹州来的,而是京城来的? 又或者,是季家的什么亲戚? 程志新在思索的时候,虞蔷也在看宋少爷的面相。 刚刚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位宋少爷,很不对劲,尤其他刚刚的变化。 不过,虞蔷没从他身上看到什么太多有用的东西。 这人没跟季家人直接打照面,而是侧面认识的季家,不过,这人跟虞家倒是有点关系…… 虞蔷收回天眼。 “在下虞蔷。”没等程志新介绍,便自己先开口,对宋少爷道,“宋少爷可是认识我?” 虞蔷开口时,宋少爷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虞蔷,“那自然是……不认识的。” 宋少爷不承认,虞蔷也没逼着他承认。 程志新也不是傻子,宋少爷刚刚的变脸,他不想承认,程志新也不会信。 只是,程志新识趣。 对方不想说,他就当不知道。 眼见虞蔷跟宋少爷之间要冷场,程志新忙开口,“都站着做什么,快坐快坐!” 宋少爷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虞蔷挨着程志新坐。 “对了,今日宋少爷让我请虞大师过来,所为何事?”程志新将话引到宋少爷要见虞蔷的事情上。 程志新知道,宋少爷要做的事情不简单。 但他还是很没颜色的问。 宋少爷是特意从禹州赶来的,为的,就是让程志新牵头认识这位大师。 为此,宋少爷还让出一条商线给程志新。 不然,程志新哪里会给他牵头? 尽管这条商线对宋少爷来说不重要,但也是实打实的赚钱的买卖,也是程志新撕开禹州商口的重要契机,他不可能会放过。 “家中母亲最近病得蹊跷,想请虞大师帮忙医治。” 宋少爷似乎因虞蔷的身份,在忌惮她,所以,没有说实话。 虞蔷看看宋少爷的脸色,然后笑眯眯地问他,“宋少爷,宋老夫人当真生怪病了吗?你也知道,我会算命,可不要骗我。” 虞蔷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意味深长。 告诉对方,他所想,她皆已看透。 宋少爷明显没料到,虞蔷比传闻中难搞的多,他紧绷着脸,正要颔首,就听虞蔷慢悠悠道,“宋少爷可想好,对我说的事情,可是会应验的。” 她现在还是挺愿意做许愿池里的……算了,这个词不好听,她还是做许愿之神吧。 只要他说,就会应验。 说着,虞蔷还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和一沓白布。 没办法,现在纸比麻布贵,为节省成本,她现在的小纸人都变成小布人了。 看到虞蔷的动作,宋少爷皱眉,不太懂她这个举动的含义。 倒是程志新眼皮子一跳,他赶忙凑近宋少爷,对他解释虞蔷此举的含义,并且暗示宋少爷,虞蔷有点‘愣头青’。 搞不好,她当真会让他所说的。 一听这话,宋少爷的脸皮瞬间抽动。 他只是说个托词,她至于这么较真吗!? 她难道不会看眼色,不知道,他现在不想请她去禹州吗!? 虞蔷才不会管他是不是想邀请她去禹州,她后面需要去禹州,就要不择手段一点。 让这位宋少爷给她搭桥。 一想到自己真的要祸从口出,宋少爷忙打断虞蔷,“我……我是开玩笑的,实际上,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云鹤县有名的大师。” 听宋少爷这么说,虞蔷才顿下手中的动作。 程志新在旁边解释,“宋少爷这次来云鹤县做生意,听说过您的名气,就想让我给牵个线。” 程志新说的也是实话。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信一些这方面的。 目的是让自己财源广进。 然,宋少爷找虞蔷,却不是因为生意,至于原因—— 他不说,虞蔷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并不能完全参透,不过,可以看到的是,他不想做好事。 本来,虞蔷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但,他因为她出现就改变态度,让她很在意啊…… 她想,这件事会不会是跟季家有关? 所以才会这么忌惮她? “原来如此……”虞蔷没在这个时间点去深究,只是颔首。 太上赶子,会让对方觉得她知道什么。 眼见着虞蔷没有追问,宋少爷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又想她追问,又想她不追问,矛盾的心理—— 因着宋少爷临时改变想法,几人就只吃过饭,没有谈论宋少爷寻找虞蔷的缘故。 直到虞蔷走的时候,虞蔷送了他一句话,“今晚,宋少爷小心夜路。” 虞蔷的提醒,让宋少爷心生警惕。 他下意识觉得,虞蔷会对他做什么,然而…… 他跟虞蔷今天才认识,就算他从前听说过虞蔷的名字,但是虞蔷也不应该知道他才是! 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出手? 除非,她算命的本事可以出神入化到,看他的脸就能将两人的关系网给看出来。 但是,她才十八岁,可能吗? 宋少爷觉得,他心底的第一想法是将虞蔷当成强劲的对手来针对了。 不过是一个算命厉害的小姑娘而已,哪里值得他这么费心。 想想,宋少爷就摇摇头,拿起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才对外面道:“小智,进来……” 名叫小智的小厮立马上前。 “少爷,您叫我……” …… 从酒楼离开,程志新看向虞蔷,“大师,你真的不认识这位宋少爷吗?” 看宋少爷听到虞蔷名字的时候,可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虞蔷摇头。 “我不认识,他应该是听说过我,你也知道,我家里之前是哪里的。”季家之前在京城是出名的大户,外面人知道很正常。 尤其,原主的爹还在京城做官。 知晓虞蔷这个名字,再正常不过。 程志新皱眉,他对虞蔷开口,“这位宋少爷,是京城刘国公家的外戚亲戚。” 第0122章 渣男贱女(跪求金票) 闻言,虞蔷的眼眸微微眨了下。 她看出来宋家跟季家有拐着弯的渊源,她以为是从虞家那方面来的,原来,是从刘家吗…… 虞蔷暗暗将刘国公这个名字记下。 这位刘国公在她面前,不止出现一次了,上次出现,还是宋元西找她算命的时候。 看来,季家的事情,跟对方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看现在刘国公在朝中的地位,怕是太高,没有切实的,足够让他一击毙命的证据,他是没办法倒台的。 思及此,虞蔷忍不住想到原文中的最终BOSS,仿佛也是刘国公。 得,刘国公是季家的仇人没跑了。 程志新从跟虞蔷提过刘国公之后,虞蔷就一直在走神。 直到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虞蔷才抬手跟程志新告别,独自一人回去家里。 虞蔷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没有在家里多停留,提溜着东西就向闹市走去。 眼见自己的名气已经开始打出去,虞蔷就开始盘算将客人引到家中,毕竟,来回拎着东西也挺麻烦的。 因着是下午,天快黑了,虞蔷没让季璇跟季晏郅跟着。 虞蔷来到闹市摆摊,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她平时摆摊都是上午,今天太阳快要落山才摆摊,大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的名额已经被占满。 排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抱着奶娃娃的年轻妇人,她哄着怀里的孩子,将五十个铜板放在虞蔷面前,面色疲惫的问虞蔷。 “大师,我想算算,我家官人去年参加科考,至今未归,可是遇到什么不测了?” 她的眉宇间,带着对丈夫的担忧。 虞蔷看看年轻妇人的面相,她的夫妻宫出现横纹,却无暗淡,可见家中丈夫已经成为某位大人的金龟婿。 最重要的是,她在年轻妇人跟她怀中的孩子的眉宇间看到黑气罩堂。 死气萦绕。 不日就要有性命之忧。 想来,是那位乘龙快婿要找人来灭口。 “您有心理准备吗?” 虞蔷斟酌一下措辞,询问面前的女子。 被虞蔷如此问,年轻妇人还愣住,很快她就明白过来,虞蔷话中的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她睫毛颤动一下,还是低声开口。 “刚刚没有,现在有了。” 对方当真是个陈世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当一颗真心喂了狗,她就在云鹤县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再想他有没有高中。 然而,年轻妇人想的很好,有些人却不会如她的意。 “有心理准备就好,你要是信我,就赶快改名换姓搬走吧。”虞蔷的语气很严肃,她在说的时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尽是对年轻妇人的怜悯。 年轻妇人彻底愣住。 她有心理准备,是因为对方去做乘龙快婿,却没想过,他会对她出手。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更何况,他去科举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他难道,连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吗!? 年轻妇人不可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不走,你和你儿子,都将去阎王爷那报道。”虞蔷也是看她无辜,不然,她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信不信,端看她自己。 年轻妇人红着眼圈,眸中的不可置信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虞蔷满满的感激。 “多谢大师!” 有些人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满嘴的孔孟之道,行的却是鸡鸣狗盗之事! 她不能死! 她要留着自己这条命,去到京城告他,要让他这身官服,怎么穿上去的,就怎么脱下来! 看出她要复仇,虞蔷张张唇,终是没有劝她。 对方心里有数,她不必多说。 年轻妇人在离开前,又跟虞蔷道谢。 “不用客气,保护好你自己。”虞蔷嘱咐后,就看向年轻妇人身后的女子。 虞蔷发现,她这个算命摊位很神奇,女性占比很高。 旁人的摊位,都是男性居多,难道…… 是因为她也是个女的? “大师,您好。”年轻妇人身后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她眉宇间尽是疲惫,她在跟虞蔷见礼时,身体摇摇晃晃的,好似要晕过去。 虞蔷愣是没敢让她站着,给她拎个凳子坐下。 “要算什么?” 这位妇人哆嗦着唇,看着虞蔷,良久才吐出四个字,“我家有鬼。” 她是真的很害怕,看起来谈到鬼字,她的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虞蔷看看她的眉心,确定眉心没有被阴气笼罩,就觉得,这位妇人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八字给我。”虞蔷对妇人摊开手。 妇人哆嗦着手将铜板和八字递给虞蔷。 虞蔷看过八字,又看看面相,才对妇人道:“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刚拒绝给你丈夫纳妾?” 谈及自己丈夫纳妾的事情,妇人陡然抬眸。 而后点头。 “你家里没有鬼,所谓鬼,不过是想吓唬你,让你重病缠身,好让对方进门。”虞蔷对妇人道,“那妇人心狠,将自己的孩子打掉之后,对你丈夫说是你做的。” “你丈夫为了惩罚你,做了这么一出戏。” 哪里有鬼? 不过是有人作恶罢了! 妇人没料到,她来算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敢置信,“我与他夫妻十几载,他就这样对我吗?” “你拒绝纳妾的当日,是不是对他父母出言不逊来着?”虞蔷又问。 妇人被虞蔷问住。 确实,那日她气急,觉得公婆欺负人,觉得她父母在远方,就将人带来府上。 她一时气不过,就将那女子和公婆都给赶出去了…… 想着,妇人垂泪。 原来…… 不是他不晓得她性格,而是因她对公婆出言不逊,又‘欠’他一个孩子,他才如此。 虞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只叹口气,对她道:“你要翻盘,还有机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能不能狠得下心,就看她自己了。 虞蔷的话让妇人哭声一顿,她抬眸,对虞蔷道谢,“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谢谢大师。”她当然要反击,还要让这对狗男女都给她滚出去! 第0123章 坐地起价!(跪求金票) 女子起身,使劲儿抹了把眼泪,跟虞蔷告辞,就往家里走。 目送女子离开,虞蔷的眼神中闪过两分欣慰。 懂得抗争,就很好。 …… 妇人从虞蔷的摊位上离开,一直跟在妇人身后的丫头不解的开口,“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刚刚听到那位虞大师的话后,她也很惊讶,没想过,原来她们家老爷这么恨她们家夫人。 可是,明明是老夫人她们欺人在先,凭什么只记得她们家夫人的错? 当初要不是夫人嫁给他,他哪里会有现在的地位!? 丫头心中,尽是对她们家老爷的不满。 妇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铁匠铺,“买点防身的东西,今晚,我们‘捉鬼’!” 不管是谁,今日进了门,她就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好!”丫头见她们家夫人振作起来,很高兴。 妇人在铁匠铺内选了两个细长的铁棍,交过钱,就往家中走。 她居住在云鹤县的城南。 城南多是县中官员居住的地方,她丈夫,是现任云鹤县提举司的县司薄,叶堂。 妇人是叶堂之妻,岳寒烟。 两人回到叶家时,并没有避着下人,只是说最近看了大师,需要枕边放铁棍。 大家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直等晚上的到来…… 与此同时,虞蔷正在给第三位缘主算命。 “大师,我想请你,将我妻子的棺木封好,让她的灵魂不要再出来作恶。”第三个缘主,是位男性。 他双眼下乌黑一片,额头横纹尽显,明明是二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如四十一般。 老态明显。 他看起来确实没有办法了。 虞蔷打量着他的面相,摊开手,让他交出自己的八字。 然而,他只交了他妻子的。 虞蔷皱眉,“你的事情,与你妻子无关,你封你亡妻的棺木做什么?” 恶事她是不会做的。 男子见虞蔷没有答应,他不得不开口解释,“是真的,我……我在她去世后,跟她的妹妹好上,她不愿意,就每晚都来我的房窗口吓唬我,哭泣……” 想想,他就身心俱疲。 闻言,虞蔷看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确定是死后,而不是缠绵病榻时?” 虞蔷的话,让男子脸上浮现出两分尴尬。 “如何,跟我的诉求并没有关系。”他的语气沉下两分。 他现在就想封他妻子的棺木! 虞蔷见他封棺的想法坚定,没有继续再说,而是对他讲,“这件事确实不是你的诉求,但是我得告诉你,你现在这样,不是你妻子在作恶,你封了她的棺木,也一样会被吓唬住。” 封他妻子的棺木,只会让无辜的亡魂遭受无妄之灾。 男子脸上神色紧绷,他在意的不是亡妻的棺木,而是封棺也不会得到改善…… “不可能,我现在的妻子明明说是她姐姐……” “哦,她这么会算,你来找我做什么?” 虞蔷反问。 看热闹的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男子。 看得男子臊得慌。 男子涨红着脸,想反驳虞蔷,却无从反驳。 他很清楚,他来找虞蔷,就是因她厉害,他听信自己妻子的话,觉得是自己亡妻在作恶,不过是他做贼心虚在作祟。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可是,他不愿意承认。 偏偏虞蔷还不如他的意,故意说,“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男子被虞蔷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久久没办法言语。 喉间就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还要封你亡妻的棺不?”虞蔷捏着八字,又问一句。 男子深吸口气,“大师既然已经算出是旁人在作恶,那便请大师……帮我除掉那兴风作浪的恶魂,我亡妻是无辜的,自然……不能封!”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虞蔷能听得出他说的有多艰难。 “所以,你的八字能给我了吗?” “可以……” 男子拿起旁边的毛笔,将他的生辰八字写给虞蔷。 跟虞蔷看到的面相差不太多。 他是云鹤县提举司司薄的表弟,在提举司负责招人的职位,平时会有些油水可捞,是以家庭条件还不错。 人富裕,心自然就野。 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好人,小姨子一勾搭,他就上道,在妻子生产时就跟小姨子勾勾搭。 被妻子知晓后,更是不加收敛,将小姨子养在外面。 妻子在月子中被他气得重病,缠绵病榻,他跟他小姨子更加嚣张。 可以说,人是被他和继妻活活气死的。 难怪会如此心虚,迫不及待想要封他妻子的棺木。 “今晚,我会去你家里一趟,不过,五十铜板是看事的钱,你的事情要解决,要二十两银子。” 虞蔷张口就是二十两,男子的眉心瞬间皱紧。 他觉得虞蔷在狮子大开口。 “大师,我的事情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是因为我厉害,不是你应该少付钱的理由,二十两,少一分,你都去别处。”虞蔷将铜板收下。 这是她应得的,她得收。 至于其他的,他自己去别的地方找大师吧! 说完,虞蔷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 压根没将对方的二十两放在眼里。 当然,这是表面。 实际上,二十两,她的心在滴血! 眼见虞蔷真的没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可看可不看,男子开始犹豫起来。 整个云鹤县,算命排得上号的,除去虞蔷,大概也没什么旁的人。 除非去找他表兄叶堂。 但,最近崔金知盯得很紧,他表兄做些什么事情都小心谨慎,此时并不能给他提供多少助力…… 思及此,男子咬咬牙,对虞蔷道:“好!二十两就二十两!” 大不了,最近他去招人的时候,将条件往上再提一提。 他当场掏出二十两银子,交给虞蔷。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并没有接过,而是开口,“抱歉,二十两是刚才的价格,现在要三十两。” “你说什么!?” “四十两!” “你找死!” “你可想好,你家中可不是一个鬼魂在作恶,而能解决你家中事情的,只有我一个。” 第0124章 夺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 这人作恶太多,导致冤死的人很多,想找他索命的冤魂不知凡几。 偏偏他不觉得旁人可以找到他头上,只有他亡妻才可以。 简直搞笑。 这是不是有种心理,觉得他亡妻死前窝囊,死后也窝囊,柿子专挑软的捏? 虞蔷瞥着对方要倒霉的面相,不介意将火烧得更大一点。 嗯,她在跟他要二十两的时候,就看出,她要的二十两会让他大祸临头。 既然如此,不如多管他要一些,让他做这个马前卒。 想必,崔大人的案子进展的会更加顺利。 “你!”对方还想继续说。 但是看虞蔷十两十两的涨价,再加上虞蔷刚刚的话,他不敢再继续挑衅。 只能忍着气,对虞蔷道:“三十……”他刚说个三十,眼见虞蔷又要开口,他忙大声打断虞蔷,“四十就四十!” 虞蔷这才满意的点头。 然后摊开手。 男子被虞蔷气得说不出话,却拿她没办法,只能忍痛将四十两交到虞蔷手上。 “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今晚子时,我会去你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不就是城南王家?” 虞蔷打开钱袋子,数着里面的银子,见没有少,这才满意的放在自己的收钱袋子里。 王大河确实没料到,虞蔷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见她知晓,他也没继续。 免得又惹她不快,虞蔷再整幺蛾子,“行!今晚子时,我在家等你!” 虞蔷随意的摆摆手,撇嘴吐槽。 “切!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要去跟你幽会呢,啧!”说完,她就拎着东西往前走。 虞蔷今日收获颇丰,被城中的地痞混混给盯上。 想要将她的四十两给偷出来。 然而,跟虞蔷交过手的混混和小偷都没有参与,只有觉得自己有信心的小偷,才在这时候去触虞蔷的霉头。 虞蔷回去的路上,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她红唇微微翘起。 在对方的手落在她钱袋子上的时候,一道迷你雷电劈在对方的手上,将对方劈得惨叫一声。 虞蔷回头,将眸光落在对方被劈黑的手上。 “出门没看黄历,偷钱偷到你祖奶奶我头上了?”虞蔷冷眼扫向对方,踢对方好几脚,“再敢偷你祖奶奶的钱,看祖奶奶不打死你!” 钱是她的命根子!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大概是没料到,虞蔷的钱这么难偷,又被虞蔷揍得鼻青脸肿,牙掉了好几颗,小偷只能“呜呜”的应着。 虞蔷翻个白眼,“豁牙漏齿的,说话都漏风,你能干点啥!?” 小偷:“!”我这样,不是你干的吗!? 偏偏他说话漏风,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的躺在地上,等虞蔷饶过他。 虞蔷看看自己没缺什么东西,才啐小偷一口,转身离开。 走两步,她回头看向小偷,“忘记跟你说了,你小偷小摸做多了,要入拔舌地狱的,就算是死前,也会在两个月后被人打断手乞讨几十年。” “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小偷被虞蔷说的目眦欲裂。 他觉得虞蔷是在诅咒他。 然而并不是,这就是他未来的生活。 虞蔷心情颇好的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季晏郅正堵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嫂嫂刚刚在做什么?” 虞蔷脚步微顿,微微后退半步,抬眼就注意到不远处正趔趄着爬起来的小偷。 虞蔷:“?”门槛这么高,他是如何注意到的? 她收回上半身,眨眨眼,反问对方。 “怎么了?” 季晏郅凝视她半晌,才推着轮椅往回走,“没什么。” 好似刚刚那句问话是他突发奇想。 没头没尾的。 虞蔷皱眉,觉得季晏郅这个瓜娃子越发让人摸不透了。 目送季晏郅离开,虞蔷收回视线,没有去搞季晏郅的内心戏。 毕竟,季晏郅的心眼子很多,不然也不会成长为权谋文的男主。 心眼子这玩意是天生的,不是后天能练的,所以,虞蔷不打算为难自己,她没他心眼子多,她不想就是! 虞蔷将东西都安置在库房,就去她的工作间倒腾。 进入工作状态中的虞蔷没注意到,季晏郅的轮椅到他的房门口,就已经停下,而后他转头开始注视她。 季晏郅看着忙碌的虞蔷,薄唇微微抿起。 他没有看到虞蔷在外面的动作。 只不过,他年幼习武,耳力极佳,她在巷子里被人偷银钱反打对方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暴躁的一面,与在他和他家人面前的样子不同。 让他对她多了一分了解。 “八哥,你在看什么?”季璇来给季晏郅送药时,就看到季晏郅的视线始终盯着她嫂嫂的方向。 她凑近,也跟着看。 就看到她嫂嫂认真忙碌的身影,她不由好奇,嫂嫂忙碌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季晏郅收回视线,接过季璇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他最近能感觉得出,他的腿康复得很快。 比上一世的要快。 不知是她带回的人参的效果,还是,她开的药跟上一世的神医开的药方有所不同的效果。 总之,康复得快就是好消息。 虞蔷的坏印象在季晏郅的心中,淡去几分。 季晏郅看向身边的季璇,“叫二嫂和四嫂过来吧,我要回去休息。” 季璇接过空了的药碗,点头。 入夜 虞蔷带着自己的小布包,来到院墙下,一个纵身,跃到墙上。 而后,消失在夜色当中。 她趁着还没有到子时的时间,来到城南,第二个算命的那位女缘主家中。 她穿着黑色的衣裳,与夜色融入一体,趴在这位女缘主的房顶上,看着下方,亦步亦趋来的白色‘女鬼’。 还有屋外,抱着孩子的中年妇人。 两人相互打个手势,孩子的啼哭声就开始响起,女鬼也在这个时候,‘吹开’女缘主房间的窗户,并从窗口飘过。 “呜呜呜~” 女子哭泣的声音,与婴儿的哭叫声在屋外变换不停。 而平日里早就亮起烛火的房间,这时却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没有。 很不对劲儿。 第0125章 送你做小妾(跪求金票) 在外面飘着的女鬼,顿下身形,看向躲在窗下的妇人,对她打手势,示意她抬头看看屋内的情况。 就在妇人起身的时候,变故突生。 女鬼的背部,忽然传来剧痛。 她,被人抽了一棍子! 她猛然回神,就看到两个眼熟的女子举着铁棍追着她打! 尤其是跟随在岳寒烟身边的丫头,举着铁棍,打的格外起劲,“我让你这个女鬼来吓唬我们夫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岳寒烟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女鬼想跑,可她被抽的后背很痛,想跑却被抽到脑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对方晕倒,岳寒烟对丫头使眼色。 丫头忙叫人,“来人啊!有人装神弄鬼,吓唬夫人!” 丫头的声音一扩散,府内的烛火瞬间亮起,大家都迅速赶往岳寒烟这里。 躲在窗边抱着孩子的妇人见事不好,就想逃走,然,虞蔷既然选择过来看‘热闹’,就不会袖手旁观。 在妇人要撤走的时候,她往下方甩了个石子。 这里的声响引得岳寒烟回眸。 入目的就是抱着孩子的妇人躲在那,背对着她,似乎想要逃走,不知因为什么没能离开,吓得缩在那里不敢动。 “抓住她!”岳寒烟见府中家丁过来,对着家丁,指向抱着孩子的妇人方向。 家丁顺着岳寒烟的手的方向去看,就见到一个抱着孩子,狗狗祟祟的妇人,如受惊的鹿一般,想要逃走。 家丁们一拥而上。 她抱着孩子,哪里是健壮的家丁们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带到岳寒烟的面前,与昏迷的‘女鬼’丢在一起。 “掀开她的头发看看。”岳寒烟看着昏迷不醒的‘女鬼’,对家丁们开口。 为首的家丁上前,掀开‘女鬼’的头发。 在露出脸部的那一刻,家丁们都沉默下来,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管家呢!?” 岳寒烟不管家丁的反应,沉喝出声。 管家姗姗来迟,刚踏进岳寒烟的院子,就听到岳寒烟在叫他。 “夫人。” 随着叶堂在提举司越发受重用,叶家的管事也都逐渐越发看轻岳寒烟,不将她放在眼中。 当然,岳寒烟从前感觉到,也没放在心上。 她觉得,夫君将她放在心头就好了。 是以,平时对管家他们依旧很宽容。 可她自己忘记了,没有叶堂的允许,管家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今日,她突然发难,还叫管家有些惊讶,他上前,谨记叶堂的嘱咐,多少给夫人两分薄面,他才懒洋洋的上前,“夫人,深夜露重,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 他走到岳寒烟面前说着。 “人是你放进来的?”岳寒烟沉着脸,指着地上的人,怒斥出声。 闻言,管家有些怔愣,顺着岳寒烟的手去看,就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容,是老太公跟老夫人带回来的那位‘表妹’。 她在府上,他是知晓的。 只不过,她居住在偏僻的院子,平日里岳寒烟不关心这些事,自然不清楚。 没想到—— 管事的眼中闪过烦躁,看‘表妹’的眼神多几分瞧不上。 “夫人这是何意?” “问你话呢!?” “不是……” “家中出现陌生人都不清楚,你这个管事的是怎么做的!?” 岳寒烟拎着铁棍站在原地,沉声质问。 管事的脸色终于出现两分凝重,他看出来了,今日岳寒烟抓住装神弄鬼的人,想要借此缘由,清理府中之人。 看来,夫人第一个想要开刀的人,是他了…… “是属下管事不力,请夫人责罚。”到底是在叶家做事多年的管事,在岳寒烟问责之前,他先将责任揽在身上。 如此能屈能伸,倒是让岳寒烟对他刮目相看两分。 岳寒烟冷脸,指着地上的人,“这是你一句管事不力就能盖过的吗?嗯?这人在本夫人面前装神弄鬼,吓得本夫人日日睡不好,你这个管事的在哪里?” 管事的眉心微拧,对岳寒烟的耐心开始告罄。 只是,岳寒烟的院子闹得动静太大,惊动了住在‘书房’的叶堂。 在管事的威胁岳寒烟的之前,叶堂赶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的好管家,就是这么管家的?”岳寒烟非常不客气的将铁棍点在‘女鬼’的身上,“我倒是没想到,他是个怜香惜玉的,我赶走你这位表妹,他暗中将人给接了回来。” “既然如此,本夫人做媒,将她许配给你做填房如何?” 叶堂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咄咄逼人的岳寒烟。 脸上带着独属于岳家女的骄矜。 让他又想起娶她进门时,她初嫁的样子,后来,她因他的深情感动,再没有浮现过这种大小姐的神情。 如今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 叶堂怀揣着疑问,心中升起不祥地预感。 待他看清院子内的情况,叶堂才终于明白,岳寒烟为何会如此。 “烟儿,有话好好说……” 岳寒烟看着面前虚伪至极的脸,强压下怒火,冷笑着用手中铁棍点女鬼的身躯,在叶堂惊怒的眼神中,凉凉道:“有什么话能好好说的?” “我倒是没想到,我不让她做妾,会让她如此记恨我,不惜找人抱着孩子来我窗口哭泣,穿着白衣,披头散发的在我院子里装神弄鬼。” 说着,岳寒烟瞥在场的每一个人、 “若说……她是自己完成所有的事情的,我是不信。”末了,岳寒烟瞥叶堂一眼,“夫君,你信吗?” 一个外地的弱女子,人生地不熟的在这里雇佣一对母子,在她不熟悉的院子中装神弄鬼? 可能吗? 叶堂被岳寒烟说的哑口无言,“夫人,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怎么,你心疼你的妾室了?” 岳寒烟的声音薄凉。 听得叶堂心惊。 他心惊的同时,还有愤怒,她做出那样的错事,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要将他的人,配给管家做填房!? 谁给她的胆子!? 然,叶堂生气归生气,却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岳寒烟翻脸,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 第0126章 渣男的逃避(跪求金票) 他不能让人抓住他的任何把柄。 岳寒烟跟叶堂成亲多年,对他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 她知道,他现在很生气,很愤怒。 没将他这个丈夫放在眼中。 但是,重要吗? 他叶堂现在并不敢跟她撕破脸皮,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成婚多年,还因为叶堂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 他怕她身为前任提举司云鹤县司薄的妹妹,知道一些他的事情。 或者是找到崔金知说些有的没的,给他的生活加点料。 对上岳寒烟满不在意的视线,叶堂深吸口气,挂上无奈的笑容,“夫人!你在说什么呢?当初娶你的时候,就跟岳父岳母说过,此生唯你一人,我怎会食言?” 岳寒烟垂眸。 可他,就是食言了。 现在,还要为这个装神弄鬼的贱人,来欺辱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人装神弄鬼吓唬我,不是一日两日,我最近睡不好,都是因她而起,不将仇报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岳寒烟抬眸,与叶堂对视,轻轻柔柔的问,“夫君,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岳寒烟忽然的示弱,让叶堂有些晃神。 她长得本就不差,就是不太会一些地位低下女子的温柔小意,这才让他有些厌倦。 如今,他看到夫人的另外一面,他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他有种今晚歇在她房中的冲动…… 就在他要上头的时候,昏迷的女鬼嘤咛一声,苏醒过来,她一睁眼就看到围在周围的人,忍不住惊叫出声,“啊!” 就在她害怕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可她脸上的欣喜还没挂上时,她就看到主心骨旁边站着他的正室夫人。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呢?” 正室夫人正用阴冷的眼神凝视她,却声音极其轻柔的询问身旁的男人。 “许是误会……”叶堂看到在地上女子苏醒过来后,就一个激灵,恢复神智。 又与女子求助的目光对视上,他只得干巴巴的吐出四个字。 见他为美色所迷,岳寒烟也不生气,只对自己的丫头道:“带人,去请城东的大夫过来。” “不行!” 听岳寒烟的话,叶堂一个激灵,下意识不允许。 岳寒烟无视他,“去!” 见岳寒烟态度坚决,叶堂不解,“夫人!你为何要请大夫!?” 岳寒烟见自己的丫头带着家丁出门,才弯起唇角,解释给自己丈夫听,“我看妹妹如此努力想要进家中,自然要找老大夫为她看诊,确定她的贞洁。” “免得不贞不洁,混淆夫君的血脉。” 叶堂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岳寒烟,他态度转变,是在岳寒烟的意料之内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故意的……” 岳寒烟微笑,没有回答。 闹剧以岳寒烟请来大夫而暂停。 “这位姑娘,刚刚滑胎不足两月,应当好好休息才是。”郎中是这么说的。 闻言,岳寒烟走到叶堂的远房表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孩子,是谁的?” 远房表妹被岳寒烟注视的,咬紧下唇,死活不吭声。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远房表妹脸上,“问你话呢!?” 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远房表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在场的男子都忍不住皱眉,觉得岳寒烟过了。 然,岳寒烟却不在意她的目光。 “你现在说,我还能给你讨个公道,你若不说,便只有浸猪笼的份儿!” 似乎是被气极,远房表妹终于不再忍,她挑衅的看着岳寒烟,“是表哥的!怎么样,你高兴吗!?” 在远房表妹的预想中,岳寒烟在听到这件事时,会露出惊讶,伤心,万念俱灰的模样。 可惜,她设想的表情,一个都没有出现。 岳寒烟表情很冷静。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后,远房表妹才震惊的开口:“你知道……你果然知道……” “我不知道。” 岳寒烟回答。 “不可能!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不应该的! 这绝对不应该! 岳寒烟弯弯唇角,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远房表妹,就像是在看可怜的自己,“我在今天之前,是不知道的,只是——”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岳寒烟转头看向站在原地,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的夫君,“怎么不说话呢?”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叶堂的手有些抖。 他觉得不对,她从前知道,已经将表妹的孩子弄掉,为何今日还要将此事捅出来呢? 她不应该继续瞒着,继续装作是天真无邪的模样才对吗…… “她的孩子,真是你的?”岳寒烟又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追问。 她澄澈,什么都没有的目光,让叶堂没来由的心慌,他看着面前的妻子,张张唇,“是……” 既然走到这一步,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岳寒烟点点头,皱眉打量叶堂一眼,“那她的孩子,是怎么掉的?你弄的?” “不是你吗!?” 远房表妹在这一刻声音极大的问。 闻言,岳寒烟好笑,“先不说我会不会动手,我就问,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如何对你孩子出手的?在今日之前,你我自那日被我赶走后,都没有见过吧?” 远房表妹的下颌抽动两下,似乎不甘心。 岳寒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惊慌,声音这么大。 孩子,估计是她上位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是个狠角色,若是她一直蒙在鼓里,怕是要被她弄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不是你做的?”叶堂就像是忽然回神,深深地看向岳寒烟。 岳寒烟冷淡的扫他一眼,“你我成婚十几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居然都不清楚……”她的声音中带着讥诮。 叶堂这种人会反省吗? 当然不会! 出问题,当然都是旁人的责任! 于是,他将森冷的眼眸落在自己的远房表妹身上,“是你自己做的?” 就像是岳寒烟说的。 她是不会轻易对孩子出手的,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真要牺牲,那就只能牺牲—— “准备准备,明日来我院子里敬茶吧。” 第0127章 讨饭的布袋能收鬼? 叶堂转头看向岳寒烟,眸中极快速的掠过一抹杀意。 趴在房顶上的虞蔷,看得直打哈欠,确定岳寒烟跟叶堂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化之后,就没有继续看后续,赶往王大河家中。 城南王家 王大河正站在自家的大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悬着的心迟迟落不下。 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听信虞蔷的话,不跟着她一起回去,等她跟他一起出门。 或者,直接将人请到他家。 不然,怎么会像现在一样,吹着冰凉的邪风,不停地害怕虞蔷今晚不会来。 “呼呼呼~” 风越吹越大,守在门口的家丁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看向王大河,“老爷,今儿这风,怎么怪怪的?” 听起来怪邪乎的。 王大河也知道,今晚的风不对劲,但是他不能承认。 “什么风怪怪的,哪里怪怪的,老实给老子守门!” 虞蔷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王大河在低吼着看门的家丁,试图给自己壮胆。 远远地,王大河看到虞蔷背着小包裹的身影,眼睛瞬间亮起,他推开守在他身边的两个家丁,一脸喜色的快步走出大门。 “大师,您终于来了!” 守门的家丁:“?” 是谁刚刚跟他们说,风不邪乎来着!? 现在,他们两个觉得,风更邪乎,可能想吃人了! 虞蔷客气的点点头,“还没有到子时,你急什么?” 她说会子时来,绝对不会晚。 王大河被虞蔷的话噎住。 她以为他急什么!? 谁家有那老多鬼,谁不着急!? 偏偏王大河不敢虞蔷喊,他怕虞蔷跟他生气,撂挑子不干。 虞蔷淡定地走在王大河前面,老神在在的开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王大河:“……” 他是做很多亏心事,但是他没做的时候,也不见得会不怕鬼! 虞蔷走在前方,在进入王家前,看了眼堵在门口的众鬼,他们的死状各式各样,神色中尽是愤恨,他们想要吃了王大河。 “你们尝试这么久,有成功吗?” 都堵在这里,除去吓唬吓唬王大河,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虞蔷现在需要王大河做这个头砖,就得管一管这些鬼,免得耽误崔金知的调查进度。 想着,虞蔷打开自己今晚粗制滥造的布袋,没有给众鬼回答的机会,直接将他们收进袋子中。 王大河就跟在虞蔷身后,听着虞蔷的话,心都跟着提起。 又见虞蔷拿出破破烂烂,走线很不工整,比他家三岁女儿缝得都丑的布袋子,一打开,一合上,门口这股怪风,就停止了…… 王大河惊讶的看着虞蔷手中的丑布袋。 “大师,你这个袋子,卖不?” 这玩意简单啊,只需要一打开,一合上,那些鬼就没有了! 卖的话,他买一个! 不对,买两个,给他表兄送一个去! 虞蔷回头,用仿佛看睿智的眼神看王大河,“你要的话,我给你缝两个,咋的,你要用这个去要饭吗?” 她自己的手艺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只是没想到,王大河的审美如此独特。 王大河:“我想用来跟你一样,一打开,一合上……” 虞蔷:“……你傻……咳,你会道法吗?还一打开,一合上,我看你像合上!” 虞蔷差点没收住,吐出一口国粹。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她做的这么轻松是因为她会道法啊! 这个破布袋子在人手中的作用,不得分什么人在用吗? 她用来捉鬼,他用,就只能去讨饭! 王大河:“……” 他看出来了,虞蔷最开始是想骂他,后来看在四十两银子的面子上,没有骂。 王大河不高兴! 但他没地去说,只能忍着! “您直说只有您能这样就行呗?”王大河被虞蔷训的跟孙子似的,完全不见下午的嚣张样。 他想支棱,可惜,没那个能耐。 虞蔷收回眸光,踏进王家,一进宅子,扑面而来就是阴森森的怨气。 她没开天眼,都可以看到,王家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有个枉死的鬼,他们来找王大河索命。 虞蔷无声叹口气。 冤有头债有主,谁的命案谁来补。 王大河做的孽,日后自然要他自己来弥补。 “大师,如何?” 跟在虞蔷身后的王大河,见虞蔷久久没有言语,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忙走到虞蔷身旁,紧张地询问。 不会是做不了吧? 虞蔷斜眸扫他一眼,眼神中的冷漠几乎快要溢出来,“要不是收了你的钱,我现在应该转身就走。” 虞蔷的话,说的王大河心惊肉跳。 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自己心里清楚。 有很多鬼,就是他害死的人…… 他这几年害死多少人,他心里清楚,所以他才害怕。 “只要大师都能解决,钱不是问题!”他不想死,他还想保留自己的荣华富贵。 虞蔷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打开自己的布袋,低声念叨着咒语,那些不愿进布袋的鬼,再不情愿,也被虞蔷收入布袋之中。 “好了,你的宅子已经干净了。” 虞蔷没有给他解决其他的问题,只将比较厉害的,能成事的鬼收走。 她甚至能听见,袋子里鬼魂们的嚎叫。 她抬手拍拍布袋,让他们老实下来。 “明日,请大师过来,沐浴焚香祷告三天,就没事了。”虞蔷走之前,对王大河嘱咐。 王大河皱眉,“为什么不是你?” 他可是花了四十两银子! 虞蔷对他微微一笑,搪塞他,“四十两,是抓鬼的钱。” 可不是净宅的钱。 王大河:“!” 他想拦着虞蔷,可惜,虞蔷动作很快,说完就脚步不停的离开了王家。 气得王大河在原地直咒骂。 “臭道士,你他娘的坐地起价,还不给老子净宅!你!¥@¥@#……啊!” 就在王大河被骂得起劲儿的时候,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雷,直接劈在王大河的头上,劈得他头昏眼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走出王家,虞蔷才拍拍手中的布袋。 “现在崔通判要查案,需要他,你们耐心等等,等案子结下来,他的命,就是你们的。” 第0128章 矿窑(跪求金票) 大概是虞蔷的本事他们见识过,虞蔷又保证王大河的命是他们的,布袋中的鬼瞬间安静下来。 最厉害的那个鬼,在布袋中开口:“他害死我们,我们只要他一个人的命而已!” “事成之后,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都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债主要讨债,不是天经地义吗?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 从城南王家离开,虞蔷就去县衙,找了宋连,将这件事告诉了宋连。 “你的意思是,王大河最近会因你坐地起价,而去抓壮丁去做徭役?”宋连被虞蔷的话惊到。 徭役每年都是有固定时间征招,怎么能随便找个时间就征招!? “山高皇帝远,地头蛇就是土皇帝,正常。”虞蔷对宋连嘱咐,“大人醒过来的时候,记得告知大人,盯紧王大河,他一定会找机会把这四十两给补上。” 甚至可能,会翻倍收取。 有突破口,再好不过! 宋连脸色凝重的点头,“好,我记住了!” 两人说完事情,虞蔷就打着哈欠离开。 目送虞蔷的背影离开,宋连就看到她扛在肩膀上做工崎岖,看起来像山路十八弯,十分有特点的小布袋。 他脑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道门中人的审美,如此不同吗?” 真令人惊讶。 正走在路上的虞蔷,忽然打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看看自己肩膀上的布袋,撇撇嘴。 人都有所擅长,有所不擅长,她不擅长女红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夜深,虞蔷回到家中,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家中的人都已经在准备午饭。 “嫂嫂,你醒了?” 看到虞蔷在洗漱,季璇就跟虞蔷打招呼。 虞蔷点点头,洗漱完,才问季璇,“你婶娘,三嫂,还有姨娘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忙着外面的事情,最近没有给她们几个诊脉。 刚好今天有空,给她们复查一下。 “嗯……好像只有姨娘说过,受伤的地方有些痒。”季璇歪头想了想,跟虞蔷开口。 虞蔷若有所思的点头,“好,我这就给她去看看。” 将擦脸的布料放在旁边,虞蔷就走向其他女眷居住的大通铺。 一进来,虞蔷就闻到浓烈的药香味,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支起来,给受伤的三个人诊脉。 “康复的都不错,再喝半个月,就可以停药了。” 虞蔷一一诊脉过后,对几个人开口。 贺氏忍不住担忧。 她们刚回来没多久,骨头也没接好多久,就可以停药? “老大媳妇,真的不用再喝一段时间吗?” “不用,她们的底子前几年亏空的厉害,不过,最近熬药我都会让放那根人参的胡须,她们的底子补的七七八八,不用过于担心。” 虞蔷解释。 闻言,贺氏松了口气。 家里的人身体都在变好,尤其是最近,贺氏听虞蔷的话,每天都有在练习她教的东西后,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不少。 人的精气神也变足很多。 “我最近可能要去弟妹她们服徭役的地方。”虞蔷说完王英笙她们的伤,就对家里人公布这个消息。 闻言,贺氏有些担心。 王英笙也皱眉,“你上次去的时候,是以我妹妹的名义,你这次——” 不怕被刁难吗? 虞蔷弯起唇角,“不管我是谁,我‘保’他荣华富贵了,不是吗?” 她说的话,成真了,不是吗? 王英笙眨眨眼,而后明白过来。 有禹州通判坐镇,对方就算是有什么疑虑,也不会贸然的说出来。 更何况,她家中确实没有真的不管她。 “长嫂此去,一路顺风。” 王英笙对虞蔷道。 虞蔷最近在季家的地位很高,大家都接受了从前虞蔷的不完美,和现在坚强,带着季家往上走的她。 现在可以说,虞蔷是整个季家的主心骨。 地位堪比贺氏。 “最近家中条件宽裕,有合适的地方,送云云和糯糯去启蒙吧。”虞蔷对王英笙开口。 在京中,不少富家千金会去专门的书院读书。 成绩好的,还会成为公主伴读。 人要读书识字,开阔视野才成。 “三弟妹当初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让她教也是一样的。”孙珍在旁边开口。 她觉得,外面的先生未必有王英笙教的好。 虞蔷只是这么一提,怎么做端看她们做娘亲的想法,她颔首,“你们决定就好。” 说完,她就走出女眷们居住的房间。 最近不在家中,她需要多准备一些丧葬用品。 因为,最近她的名气打出去之后,一些富庶人家会来她的铺子中买一些比较‘奢侈’的陪葬品,然后在街头走一圈,给老百姓们看。 似乎这样,很有面子。 虞蔷不知是谁传出去的风气,她只觉得,干得好!干得漂亮! 多多益善! 虞蔷在家中搞了两天的丧葬用品,在第三天的清晨,穿戴整齐,戴好东西的虞蔷打开被宋连敲响的院门,“走吧。” 宋连看着穿戴好的虞蔷,有些惊讶。 “这你都算得出来?” 大人似乎没有告诉她时间…… 虞蔷颔首,“鄙人的卦象还是很灵验的。” 时间这种小事,不是信手捏来? 宋连收回敲门的手,随着虞蔷走向后面的马车,待虞蔷上车后,他翻身上马,与崔金知并骑赶往矿窑。 “嫂嫂,崔大人,宋护卫,一路顺风!” 季璇站在门口,对着几人挥手。 虞蔷掀开车帘,扬声嘱咐,“我不在家,你看好家里人,除去你五嫂,其他人能少出门就少出门,知道吗?” 胡正家里的那个‘大师’,上次搞事情失败后,就销声匿迹。 她总觉得,对方在闷声干大事。 从云鹤县赶往矿窑,需要走五个时辰。 没有特殊待遇,虞蔷坐马车坐的浑身疼,还昏昏欲睡,等她感觉自己身体快要散架的时候,她感觉到马车停了。 “吁~~” 崔金知和宋连的勒马声传来。 虞蔷的精神瞬间好很多。 “先在驿站休整一晚,明日去矿窑看看。”崔金知的声音,传进马车。 第0129章 战后反噬(跪求金票~) 虞蔷随着声音下车,进入属于自己的房间休息。 在进房间前,虞蔷对崔金知开口:“大人的房间还是挨着我的比较好。”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正准备进门的崔金知闻言,脚步一转,跟宋连互换了房间。 虞蔷这么说,定然有她这么说的道理。 入夜。 在房中喝茶的虞蔷,感觉到窗外,蔓延过来一些莫名的阴气。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远远地,她能看到一些雾气在缓步蔓延。 甚至,虞蔷还能听到如虫鸣般的笛声。 从崔金知来云鹤县后,煤矿这边的负责人,就一直在关注崔金知的动向。 如她所料,对方在崔金知踏进煤矿地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崔金知来。 而且,早就做好准备,等崔金知来。 一旦他来,就将有来无回。 要不是虞蔷跟着,崔金知这次确实要折在这里,对方请的家伙,是个很厉害的风水师。 可以兵不血刃,就能将崔金知在睡梦中带走。 虞蔷没动,就等着雾气靠近。 随着雾气而来的,还有影影绰绰,没有意识的游魂。 这些游魂死后,并没有随阴差进入地府,而是在人间晃荡,显然是被人留在人间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留游魂在人间的人,今天,他撞在虞蔷手中,这个罪名,他只能背了! 虞蔷走回房间,拿起桌面上的四个茶杯,分别放在四个方向,虞蔷用右手的食指跟中指蘸取刚刚她喝过杯子中的茶水,在桌面上画出凡人看不懂的符纹。 奇异的是,虞蔷画出的符纹并没有快速的干掉,而是保持原来的模样。 并且,随着虞蔷画出的符纹越来越多,水还逐渐荡出波纹。 虞蔷最后一笔画完,符纹之上,还荡起金色的完整符纹,随后消散。 雾气在虞蔷画完的那一刻,刚好蔓延到驿站外边,他们蛄蛹着,想要试探着侵入崔金知以及他带来的所有人的房间。 尤其虞蔷的窗户正在开着,雾气别提多开心。 就在它探入的时候,虞蔷桌面上的符纹猛然化成一条锁链,将雾气探进来的一角捆住,并顺着它的一角,逐渐捆向整体。 “啊——!”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叫声,在这一刻响起。 然,锁链并没有因它的叫喊就停止,甚至开始追踪向它的背后之人。 虞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落叶符,“去!” 落叶符凌空飞起,直奔雾气,不给雾气逃跑的机会。 游魂因雾气的暴乱没有指令,开始乱走,向其他的方向四散离开。 虞蔷自然不会 给游魂离开的机会,“阴差鬼兵何在!?” “末将在!” 她的声音落下,在附近执勤的阴差鬼兵瞬间出现在虞蔷跟前,单膝跪地,对虞蔷恭敬道。 虞蔷指着外面的游魂道:“将不入地府的所有游魂,都抓捕起来!” “是!” 阴差鬼兵声音落下,便化为点点流光,飘向游魂,将暴乱的游魂全部逮捕,送入地府。 阴气在游魂全部被带走的那一刻,就消散一半。 剩余的一半,已不成气候。 “现在想跑?”虞蔷冷笑着看四散,想要挣脱锁链的雾气,再次甩出一张落叶符,“散!” 落叶符如有生命般,撞向雾气。 在落叶符与雾气相撞的那一刻,虞蔷就听‘砰——!’的一声,雾气被落叶符撞散,最后被锁链吸食干净。 与此同时,盘膝坐在某处后花园地面,面前摆放七个小彩旗的,梳着八字胡的老者猛地喷出一口血液。 “噗——” 血液刚好喷落在他的小彩旗上,就见‘腾’地一下,彩旗升起火焰,瞬间化为灰烬。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几人有些担心,“师父,您没事吧!?” 彩旗消失,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哑着嗓音道:“叫……郎中去……”还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几人互看一眼,最年轻的男子跑去叫郎中,而其他人则是七手八脚的将老者抬进他居住的屋子。 在老者没醒来的时候,最年长的两个男子忍不住低声道。 “师父今日失手,你说,对方身边是不是也有高人?” “不好说,师父今日受伤很重,一切恐怕要从长计议。” “那……那位大人过来,我们该如何说?” “……实话实说。” 这种事,瞒着也瞒不住。 两人沉默。 …… 这一夜,崔金知睡得极好,早早就醒过来,神清气爽的他推开窗户,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外面的草木颜色格外新鲜。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正好撞上出门的宋连。 “你这是干嘛去?” 眼见宋连拎着布袋要出门,崔金知忍不住皱眉问他。 闻言,宋连指着虞蔷的房间,“这位,昨晚没睡,要我去准备好茶,最好是提神醒脑的,她今日要陪大人走一趟矿窑。” 说着,宋连摇摇头。 谁能想到,昨晚他们睡得正香时,虞蔷正在跟人斗法。 凌晨虞蔷敲响他房门时,乌黑的眼圈,差点没让他以为她被人揍了两拳。 想着,宋连对崔金知低声道:“大人,一会儿见到虞蔷,不要惊讶。” 黑眼圈真的很重! 崔金知:“?” 说曹操,曹操到。 被念叨的虞蔷在这时打开房门,打着哈欠靠在房门上,对宋连道:“你怎么还没走,我要的东西你尽快弄来,一会儿误了去矿窑的吉时,你负责啊?” “是是是,我这就去。” 宋连忙点头。 崔金知看虞蔷,确实看到虞蔷的两只眼睛的黑眼圈很重,一圈全是黑的。 如被人揍了一般。 “大师的眼睛,没事吗?”崔金知问出心中所想。 虞蔷摸摸自己的黑眼圈,知道自己今日的形象不太好看,但是没办法,这是她超出现有实力使用功法的反噬,规避不掉。 不过是一对青紫到乌黑的黑眼圈罢了。 “无事,过两日就好了。”说着,虞蔷揉揉自己发痛的眼睛。 “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两个煮鸡蛋吧?” 崔金知觉得,虞蔷的黑眼圈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还是找煮鸡蛋滚一滚比较好。 第0130章 矿窑寻人(跪求金票) “哦,谢谢大人。” 虞蔷没拒绝。 宋连回来的时候,虞蔷正坐在驿站大厅的椅子上,龇牙咧嘴的在脸上滚鸡蛋。 崔金知在斯文的吃着早食。 宋连来到虞蔷跟前,“喏,这是我找遍整个镇子,能找到的,最好的茶了。” 虞蔷没客气,直接拿过。 “多谢。” “我们什么时候走?”宋连看看天色也不早了。 虞蔷招手,让小二将茶给她泡好,就仰头,在眼睛上滚着鸡蛋的往外面走,“宋连,麻烦帮我拿一下茶水,我们这就走。” 晚一会儿,都不是吉时。 到时候会遇到很多的困难。 崔金知起身,帮忙拎起茶壶,走向虞蔷坐着的马车。 马车缓缓滚动,小二惊奇的看着几人离开,忍不住问掌柜的,“掌柜的,这小姐活得好生粗糙……” 而且,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厉害得嘞! 正在打算盘的掌柜的眉眼未抬的开口,“那姑娘并非凡人,你今后见到她,记得礼貌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二茫然的看向门外。 尽管不知道掌柜的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但他还是老实的点头,将掌柜的话记在心上。 掌柜的总不会害他。 …… 矿窑距离驿站路程也有接近一个时辰。 几人来到矿窑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虞蔷等人赶到,刚好看到郎中拎着箱子从矿窑离开,脚步匆匆,像是矿窑中某个重要的人物受伤很重一般。 虞蔷撩开车帘,看着郎中离开的方向,哼笑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宋连策马后退两步,低头凑近她,“你做的?” “你怎么不问问,是不是他做的?”虞蔷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问宋连。 宋连挑眉,“云鹤县还有你干不掉的修士?” 不能吧? 虞蔷很满意宋连的反应,她点头,“确实不是他干的,但是他差点死了,是我干的。” 宋连严肃脸,“……所以,他昨晚想对大人下手?” 虞蔷没有回答,只是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宋连领会了。 昨晚,对方不仅是要崔金知死,还要所有跟来的人都死! 不然,虞蔷的眼睛不会成这样。 算起来,他们每个人欠虞蔷一命! 宋连抬手,“大恩不言谢!” “多给我点银子花花就成。” “你也太财迷了!” 宋连无语,他翻翻自己的口袋,给虞蔷看,“喏,你看看,我的俸禄还没发,兜比脸都干净!” 拿什么给啊? 虞蔷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可以发的时候再给。” 金钱的事,绝对不能让步! 两人斗嘴的时候,崔金知已经翻身下马。 见此,宋连没再跟虞蔷纠缠谢金的问题,而是也跟着翻身下马,追随在崔金知身后。 虞蔷放下车帘,看看桌面上的茶壶,猛干一大口茶水,确定自己不是那么困了,才跟着下车。 至于那两个鸡蛋…… 都被她扒皮吃掉了。 虞蔷下车,立马吸引全部人的注意。 大家都惊奇虞蔷的眼睛,到底是被谁给打了。 崔金知走到矿窑的守门士兵跟前,亮起自己的腰牌,“禹州通判,有个案子需要提举司配合。” 守门的士兵没见过崔金知,但他看看腰牌,不知道要不要放人,就对身边的人耳语一番,才转头对崔金知道。 “这位大人,稍等片刻。” 说着,他就快速跑开,直奔自己的顶头上司而去。 过去没多久,士兵跑回,“大人,请进。” 崔金知进入矿窑,看着荒凉的周围,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宋连跟虞蔷紧随其后。 “通判大人,有失远迎啊~” 几人刚刚进去,不远处就走出来一位穿着便服的男子。 看看对方,崔金知没有吭声。 虞蔷在身后,对崔金知道:“他是云鹤县的副提举。”也是云鹤县提举司的一把手。 从对方的面相,虞蔷可以看出对方的职位。 崔金知看向对方,而后颔首,“副提举。” 对方没料到,崔金知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他没错过虞蔷刚刚的动作,对方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一瞬。 虞蔷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打量。 副提举跟崔金知寒暄一番,这才引几人去到他办公的地方。 一路上,副提举不止一次打量虞蔷和宋连,似乎,他在惊奇。 因为,他看得出,崔金知从进来之后,最倚重的两个人就是虞蔷跟宋连。 但两人都很年轻,跟他身边的那位‘大师’年龄完全不是一个等号,但! 就是如此,他手上的那位大师败了,还差点被干掉性命! 来到他办公的地方,崔金知才叹口气,做出很为难的样子,“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来求到副提举头上……” “通判大人说的哪里话,你我均是朝廷官员,互帮互助乃是应当,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打着官腔,说着漂亮话。 崔金知对副提举开口,“我近日接了一个案子,是一位少女击鼓寻父。 她声称父亲丢失半年,了无音讯,我跟她了解之后,才得知她的身份,乃是提举司前司薄之女,岳如云。” 说话时,崔金知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副提举。 没错过副提举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副提举皱眉,脸上尽是无奈,“不瞒大人说,这岳司薄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丢失,我也苦寻很久……”说着,他露出放弃的表情。 似乎已经笃定,对方意外遇难。 “我来就是想跟副提举了解了解,岳司薄不见的前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金知的话,让副提举脸上浮现出难色,“不瞒大人说,矿窑每日一堆事情要处理,半年前的事情,我还真是不记得了……” 崔金知早就知道他会找理由推脱。 今日,他本也没打算能从副提举嘴巴里知道些什么东西。 于是,他转头看向虞蔷,虞蔷面不改色,仿佛没有注意到崔金知的表情。 “我会在驿站待上几日,副提举若是想到什么,一定记得通知我!” 临走前,崔金知对副提举嘱咐。 副提举笑呵呵应下,但是眼眸,却深沉的很。 上马车后,崔金知问虞蔷,“可有什么发现?” 第0131章 石头做阵(跪求金票) “ 岳司薄不在这里。” 虞蔷低声回答。 她从靠近这里的时候,就在回忆岳如云的面相,从她的面相上看,她的父亲是尚在人世,但是在什么地方…… 对方可能没放在此处,也可能,利用那个风水大师,将他的气息掩盖了。 想着,虞蔷又将这里的阵法记下。 “我们先回去再说。” 闻言,崔金知看看宋连,两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从矿窑处离开。 笑眯眯地目送崔金知等人离开,站在门口的副提举才转身走向自己办公的位置。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便陡然消失。 崔金知这次有备而来,他若不早点做准备,怕是……岳中青会被找到! …… 回去的路上,虞蔷一直在复盘矿窑处的一些摆设,而后觉得有些繁琐,光靠她在脑子里复盘是不行的,她需要用纸画下来。 于是,路过镇子的时候,她让崔金知给她买了一批非常粗糙的白布,以及最低级的笔墨。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直趴在马车内复盘矿窑内,所有物件的摆设。 包括景观物。 到驿站的时候,宋连撩开车帘,就见虞蔷撅着屁股趴在车内画东西。 宋连:“……虞大师当真不拘小节。” 完全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虞蔷在宋连撩开车帘的时候,就直起腰身,她随意的拍拍身上的土,“怎么,形象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岳司薄用?” 宋连被虞蔷说的哑口无言。 伶牙俐齿,谁都说不过她! 崔金知下马,帮虞蔷收起她画的矿窑的平面图,“宋连,大师也是为了帮助我们,不要乱讲话。” 被训斥的宋连:“……” 虞蔷跟着崔金知和宋连走进驿站后,就随着崔金知去到他的房间,“大人,我觉得,岳中青很可能在矿窑之中。” 说着,虞蔷将手指向平面图的一角,“这里,有个小型的隐匿阵法。” 凡人是看不出来的。 道门想看出来,也得像虞蔷这样,画平面图,然后复盘出来。 “最近,大人最好找人盯着他们,有没有往外面运输东西。”说着,虞蔷看向宋连,“今晚,我需要你帮忙做点事情,改掉他们的阵法,你敢做吗?” 宋连觉得,虞蔷这句话是在挑衅他! 他冷笑,“谁不敢,谁孙子!” 虞蔷眨眨眼,不懂这哥们儿的脑回路。 他好像对他家大人格外的敬重? 敬重到,旁人靠近他都得吃醋的样子…… 哇哦,要不是她看得出他有心上人,崔金知又有夫人,他简直都要磕他俩了呢~ 崔金知皱眉,呵斥宋连,“宋连,不得无礼!” “不过,他们的阵法有些奇怪,我们目前先以救人为主,其他的,我今晚再复盘一下。”虞蔷看着自己的平面图,决定再回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崔金知郑重的点头。 “如此,就麻烦虞大师了。” 他十分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没有虞蔷在,他现在怕是已经葬身此处。 谁能想到,小小的云鹤县,竟然如此卧虎藏龙呢? “忘记说,大人,对面的风水师已经被我重伤,但是不保证对方是不是还有后手,记得安排人手保护你,免得对方派人暗杀您。” 虞蔷走出崔金知房间的时候,不忘嘱咐。 闻言,崔金知颔首,“谢过大师,我这就安排。” 宋连去做事,他确实需要重新调配人手。 从崔金知的房间离开,虞蔷先是回自己的房间里补觉, 醒来后才继续复盘。 吃过晚饭后,她将宋连叫到她的房间。 “这个任务格外艰巨。” 虞蔷将一个半大的布袋交给宋连。 宋连不明所以,接过布袋,当他感知到布袋的重量,他有些震惊,“你给我这么多石头干嘛!?” 他拎着一堆石头去做她给布置的任务? 虞蔷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这都是改阵法的关键。” 那老头子现在被她搞重伤,无暇顾及矿窑的事,正好方便她来搞事情。 改动一小点,对方不仔细查看,是无法察觉的。 “你们做阵法,用的都是石头?”宋连惊奇,他伸手进布袋,扒拉着这些石头,确定都是普通的石头之后,虞蔷的形象在他内心又高大两分。 真是令人惊讶。 普通的石头,在道门大师手中,居然可以做阵法…… “你错了,不是石头,是万物。” 阵法讲究的是各种方位。 虞蔷现在就缺一个趁手的罗盘。 不然,她改阵法会更加轻松。 “我都需要怎么做?”宋连追问虞蔷。 虞蔷看看旁边的小块布料,她打量宋连一眼,“我觉得……你的轻功应该没有高深到,不被那些人发现的地步,我们先搞点小事情算了。” 虞蔷拿起小版的平面图交给宋连,用笔标注,在哪里更换石头,添加石头等等。 宋连听虞蔷讲完,背起布袋,拿起小版的平面图。 “我这就去,等我好消息吧!” “等等!” 宋连脚步一顿,就见虞蔷递给他一片叶子,叶子上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咒,“这个拿着,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对方守备森严,怎么会没有任何防备? 宋连没有客气,接过落叶符,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虞蔷忍不住感叹,“真厉害啊~” 她也想学轻功了,可惜,她现在根骨已经长成,学什么都比小时候慢一倍。 学成,也得二十几岁。 想完,虞蔷收回目光,躺回床上。 有她的落叶符在,对方受伤的概率很小,她不用担心。 于是,虞蔷这一觉睡得极好,不过,醒的也早。 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宋连打着哈欠打开房门,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对视。 虞蔷扬眉,“回来的还挺快。” 宋连随意摆手,“还行,还行。” 两人说话的时候,崔金知也打开房门,他看看两人,“不下去吃饭,在这里做什么呢?” 三人相携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虞蔷的脚步就顿住,宋连的脸色也微变一下。 只有崔金知恍若未闻,跟平时一样,往楼下走。 虞蔷跟宋连互看一眼,也跟着下楼。 第0132章 万人坑(跪求金票) 这顿饭,吃的很‘平常’。 崔金知讨论的都是云鹤县的一些鸡毛蒜皮的案子,只有快吃完的时候,才谈论两句岳如云。 虞蔷很明显感觉到,谈论岳如云时,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崔金知的话。 “岳姑娘寻父这个案子,不好推进啊……” 本来,虞蔷是不知道崔金知察觉到下方异样的。 直到崔金知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虞蔷才明白,崔金知是清楚的,只不过人家面不改色,不给人看出他异样的机会。 甚至,还坏心眼的谈论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大人,今日,要不要再去矿窑处问问那副提举?”宋连跟随崔金知多年,在崔金知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的意图。 崔金知无声的叹气,而后摇摇头,起身上楼。 虞蔷默默地看着崔金知上楼的背影,对身边的宋连道:“这个案子真这么难吗?” 宋连意味不明的回,“你说呢?” 说完,他也随着崔金知上楼。 虞蔷想,不愧是禹州通判,说话留一半,结尾留悬念,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崔金知要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定是个水平很高,并且十分会下结尾钩子的网文作者! 虞蔷腹诽后,就也跟着上楼。 临走前,她看到楼下的人都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后续…… 上楼后,虞蔷直奔崔金知的房中。 眼见虞蔷也跟着进崔金知的房间,楼下就有些人想要上楼去偷听,被周围的同伴给留住。 “青天白日,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免得打草惊蛇。” 今日就算崔金知没说很多关于岳家的案子,但看他泄气的样子,估计也调查不了两日,就会打道回府。 想着,几人就起身,离开驿站。 目送一群客官离去,小二不解,“掌柜的,这些都是什么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掌柜的依旧在打算盘。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少打听,对你有好处。” 小二挠挠头,没有再继续问。 楼上 虞蔷将她昨日复盘的平面图打开给崔金知看,在上面,有虞蔷新加入的几个点,“大人,昨日宋连将石头都安置好了,我准备夜探一下。” 闻言,崔金知的眸中闪过不赞同。 “此时很危险,若是需要夜探,也叫宋连去……” “大人!我去,或许有可能带回岳中青,但宋连去,做不到。”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让宋连的胜负欲大起。 然而,他在看到虞蔷认真的眸色后,他惊讶,“你真的可以带回岳中青?” 她不是不会武功吗? 虞蔷颔首,“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昨日的阵法,就是她救人的第一步。 “你有把握?”崔金知忍不住再次确认。 虞蔷点头,眸间尽是对此次行动的自信。 她有这个自信,崔金知就没有再阻拦。 …… 入夜 虞蔷穿上宋连给她准备的夜行衣,直奔矿窑。 虞蔷的速度不快,她戌时一刻出门的,接近子时才到矿窑。 靠近矿窑,她注意到,平时懒散的守卫都变得精神抖擞,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对着周围虎视眈眈。 好似料定,会有人夜探矿窑一般。 虞蔷蹲在墙外,看着矿窑上方笼罩的怨气,尤其是,矿窑‘安置(丢弃)’尸体的地方,更是怨气冲天。 虞蔷猫着腰,脚步匆匆的往怨气冲天的地方走。 她能看出来,这些充满怨气的灵魂,在身体被丢弃的时候,灵魂就被封印在尸体当中。 作为鬼差,她是要引魂下地府的!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管辖地盘的鬼魂,被封印在此处呢!? 她得把他们放出来啊! 于是,虞蔷来到最靠近尸体被丢弃的地方后,运行自己的法力,送自己进矿窑的内部。 虞蔷在来的时候,看到浓郁的怨气,实际上是有做心理准备的。 然而,当她看到深坑中,埋葬着千千万万具白骨的时候,虞蔷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尤其她有天眼,这些尸体死前的哀嚎,就这么直冲冲的浮现在虞蔷的眼前。 惨状明显,数量过多,饶是见惯生死的虞蔷,内心都跟着触动,难受。 她深吸口气,将天眼所看到的哀嚎场景全部压下,而后吐出口浊气,盘膝坐在深坑旁,结印,做法,解除深坑中对鬼魂的封印。 “我不想死啊——!”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呜呜呜,娘——” 各种各样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凄厉地惨叫声,有如人间炼狱。 虞蔷冷肃着脸,不发一言,沉默结印。 她的手速很快,肉眼只能看得见残影,大概两刻钟,她才喘着气收回手,低喝出声,“冤有头,债有主,谁导致你们的惨剧,你们就去找谁!” 虞蔷的话音落下,深坑中,就站起一个个穿着破烂,目中无光,如行尸走肉般的鬼魂。 起初,因被封印太久,他们的思绪已经麻木。 只记得死前的不甘心。 然而,当虞蔷的声音落下后,他们就像是提线木偶被注入灵魂般,找到主心骨。 “报仇!” “是谁害死我的?” “我要去报仇!” 一道道苏醒的声音传来,而后快速的化为厉鬼,直奔副提举居住的方向而去。 虞蔷沉默的看着深坑。 这里埋葬的尸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么多人命…… “不好,封印被破了!” 远远地,虞蔷听到有人的声音,她立刻回神,转身就走,躲藏在暗处。 不知是不是因她解除封印的缘故,刚刚站起来,还没有去报仇的鬼魂们均转头看虞蔷的方向一眼,而后刮起巨大的阴风。 根据虞蔷的目测,最少也有十级。 吹得人走不动,睁不开双眼。 “不好,都化成厉鬼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因风力太大,他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让人听不真切。 “哈哈哈哈——!!!”凄厉地叫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道门中人,被刺激的耳膜震动,功力清浅的,耳膜都被震得出血。 “快去找师父!我们镇压不住这些鬼魂!” 第0133章 死士{跪求金票} “但是师父的伤还没有好。” “那也比我们强!” 对方来势汹汹,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 认清现实,比什么都重要。 虞蔷躲在角落,听着他们抻着脖子朗声商议战略,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本来,还想着不知道怎么引对方出来。 如今,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对方出来,便更好了。 两人商议良久,才决定撤退,去找他们受伤的师父来镇压。 虞蔷跟随厉鬼们,来到矿窑之中。 因虞蔷穿着夜行衣,只露两只眼睛,在乌漆嘛黑,只有大风的环境中,她跟鬼怪没什么区别。 谁见到她,都“嗷——鬼啊!”一声。 起初,虞蔷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后来,虞蔷已经能够很好的接受自己的身份。 她跟踪在两个年轻的风水师身后,来到他们师父修养的地方。 刚一靠近,阴魂们就感觉到,他们的怨气被打散许多。 于是,他们聪明的后退一步,不再靠近两人。 虞蔷站在阴魂们的身后,忍不住在内心感慨,“整个矿窑风水最好的地方,被他给占了,也不知道是副提举信任他,还是副提举根本就不知道。” 对方的住所外,有各种阵法。 没有贸然闯进去,容易触发隐藏阵法。 虞蔷不想打草惊蛇,是以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蹲守在外面,等待那两个大冤种出来。 实际上,虞蔷猜测这位大师只是风水好,并不能驱鬼,或者是驱鬼的能力很一般,所以他根本不会出面驱鬼。 最多给弟子两张平安符等等。 虞蔷这么想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徒弟顶着苦瓜脸从大师居住的地方走出。 “师父连句嘱咐都没有,只丢给我们两张符,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年纪小一点的徒弟,脸上带着愤怒。 矿窑有这么多的冤魂,他只想着养伤!? 至于年长一些的弟子,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开口,“习惯就好,师父是风水师,不是捉鬼道士。” 他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 年轻的弟子抿唇,将符纸揣起,问自己的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年长一些的师兄淡定地在他们师父居住的外面坐下,“你我都不是那些冤魂的对手,去,也是送死,不如保全自己。” 反正,躲在他们师父这里,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年轻的弟子想想,觉得他会的东西也不多,出去就是送死,根本救不出人…… 好吧,他承认,他自私。 他没那么伟大,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无辜的人。 虞蔷冷笑。 在他们的心中,阴魂=会杀人的 鬼,他们很危险,一定要剔除。 根本没想过,他们不杀无辜的人。 他们不出来,虞蔷也懒得去搭理他们,目的已经达到,她现在需要去找岳中青的下落。 虞蔷收回思绪,随着阴魂的步伐,走遍整个矿窑,最后,在风水大师居住的地方,一点点地方,找到了岳中青的踪迹。 他们,将岳中青放仅能放下他的棺材中,每天只给他一点吃的喝的吊命,其余都不管。 所以,虞蔷看到岳中青的时候,他的棺木除去粪便的臭味,还有他呆滞的模样。 如此屈辱的折磨,他能挺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虞蔷掏出自己的符纸,命两个阴魂,帮助她将岳中青带出矿窑,送回驿站。 …… 崔金知是被臭醒的,他睁开眼,就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粪便味道。 他蹙眉,坐起身,环视四周,然后发现虞蔷正带着一个人,味道,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的。 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崔金知,看向虞蔷,“他是岳中青?” 除去这个身份,他不觉得,虞蔷会忍受旁边的人的存在。 更别提将人带回来。 虞蔷点头,“你找人给他洗洗吧,然后,我们得快点离开,估计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知道岳中青不见了。” 崔金知颔首,示意虞蔷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 交给崔金知,虞蔷心满意足的去睡觉。 翌日,她早早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崔金知正带人套马鞍,准备叫她启程。 “这里是对方的地盘,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待,抓紧走。” 虞蔷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他们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启程回云鹤县。 路上,虞蔷并没有给崔金知透露,对方可能会被阴魂绊住手脚这件事。 因为,对方不止是在矿窑内有人手,还在云鹤县有人手。 “岳司薄被虐待成这样,他们简直太过分了!”宋连看着无论如何都不肯吭声的岳中青,额头上的青筋气得直跳。 要不是时机和身份都不允许,宋连真想一刀了解了他们! 崔金知相较于宋连要淡定许多,他问虞蔷,“大师,他这种不说话的痴傻毛病,可否能治?” 现在,他能信任的‘郎中’,除去虞蔷,他再没办法相信其他人。 崔金知将警戒拉到最高。 不给任何人乘机伤害岳中青的机会。 虞蔷看看岳中青,而后意味深长的开口:“能,怎么不能?只要一味药引,他就可以恢复如初。” 崔金知的眼眸微微亮起,等待着虞蔷后面的话。 然而,虞蔷跟他学坏了。 说话开始留半句,让崔金知想知道的抓心挠肝。 一样心情的还有宋连。 宋连瞪虞蔷,“你说话怎么老喜欢说一半!?”就不能说完吗? 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心情! 虞蔷:“回到云鹤县,你就知道了……” 俗话说得好,flag不要乱立。 这不,虞蔷的话刚刚落下,周围就出现脸上带着黑色三角巾蒙在下半边脸的黑衣人。 他们每人持着弯刀,眸中闪烁着杀意。 他们来这里,就是奉命将几人抓回去。 若他们抵抗,可以就地格杀。 虞蔷淡定地一批,她坐在马车内,甚至还有心思去找那些人的弱点。 他们是某个组织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她们几个不死是没办法的…… “右一是刚出死士堂的新人死士,盯着她打!” 虞蔷开始不讲武德。 只挑最薄弱的打。 第0134章 割舌(跪求金票) 宋连听信虞蔷的话,直奔那个死士去。 结果就是,大获全胜。 只不过,被他追着打的死士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很……不正常! “虞蔷!” 打赢的宋连忽然高喝虞蔷的名字,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宋连叫自己,虞蔷瞬间闭上自己的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睡!” 说着,宋连走到虞蔷跟前,敲击马车内壁。 “你让我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对方要嫁给第一个赢自己的人!” 宋连简直要被虞蔷气死了! 虞蔷睁开一只眼,“她怎么知道你是第一个打败她的人?你们不是一起上的吗?” 闻言,宋连猛然回过神。 确实如虞蔷所说,他跟他的同僚们是一拥而上的,根本不存在单个人打败对方。 对方怕是看他长得好,才这么说的! 果然是死士堂出来的人,半点脸都不要! “带回云鹤县,等候大人发问吧。”虞蔷提醒宋连,让他别继续中对方的圈套。 宋连忙转头去抓那几个死士。 结果,什么都没有抓到,他让对方给跑了。 崔金知没有问宋连的罪,而是告诉大家,继续赶路。 危机解除,崔金知这边伤亡很少,大家顾不得悲伤,将伤员扶上虞蔷的马车,就匆忙赶路。 一路一波三折,最后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回到云鹤县。 回到云鹤县,崔金知第一时间去看岳如云的安危。 “大人。” 一行人没有去县衙,也没有归家,而是直接来到岳如云居住的客栈。 确定她很安全之后,崔金知才对岳如云开口:“岳姑娘,最近客栈已经不安全,你跟我们回县衙居住吧。” 有虞蔷的庇佑,会安全很多。 岳如云惊讶于崔金知一行人的风尘仆仆,而后反应过来,他们是去矿窑那边了,这么紧急来找她,应当是矿窑那边发生什么事情。 提举司可能会对她出手,所以,崔金知才找到她。 “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收拾我的细软。”岳如云对自己的婢女使眼色,而后两人快速上楼,去收拾东西。 岳如云上楼后,崔金知看向虞蔷。 “她自己上楼,没事吗?” 他怕对方已经安排人手…… 虞蔷点头,“我走之前,有见过她,给了她一张符,所以才保她到现在。” 不然,早在崔金知踏进矿窑地界的时候,岳如云就已经被人噶了。 崔金知这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虞蔷。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个爱财的大师,玄学方面的事情,找她准没错,也很负责任。 但是没想到,她还具有前瞻的特质…… 当然,也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虞蔷做的很全面,省去很多麻烦! “小虞大师有没有想法,到禹州发展?”这样好的大师,他实在是舍不得放手啊……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傻子。 知道虞蔷的身份,这才抛出橄榄枝。 毕竟,季家现在的处境,以及季家人的想法,他多多少少都能猜的出来。 他觉得,这样好的机会,虞蔷应当不会错过。 不得不说,崔金知的提议虞蔷很心动,可惜,现在不是她挪窝的好时机,她要等个人来,才可以。 “有是有,时机不对。”虞蔷实话实说。 崔金知很喜欢虞蔷的敞亮劲,于是,他对她道:“日后,小虞大师到禹州发展,一定要联系我。” 虞蔷好笑的看着他。 “大人,您要在云鹤县待多久,您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对吧?” 崔金知:“……小友,你这么聊天真的会有朋友吗?” 两人说话之际,岳如云已经带着婢女,来到马车跟前。 虞蔷撩开车帘,示意她上来。 岳如云没有客气,拎着包袱爬上马车,至于她的婢女,则是坐在马车的外边。 岳如云刚放下车帘,要跟虞蔷道谢,就看到她身后坐着的,一言不发的人。 眼泪,瞬间滑落。 在岳如云要出声的时候,虞蔷对她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岳如云这才将到嘴边的‘爹爹’给咽下去。 她直直的看着岳中青,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一直到县衙,岳如云的泪水都没有停止。 进入县衙 虞蔷不再限制岳如云的声音,岳如云才泣不成声的跪在岳中青面前,“爹爹!” 一声爹爹,让眸光呆滞,毫无反应的岳中青眼眸转动两分。 他张唇,“嗬嗬……” 艰难的声音,以及微张的唇,暴露在虞蔷跟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尤其是距离他最近的虞蔷,打眼一看,他的嘴巴里空空如也! 他的舌头,被人割断了! 崔金知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虞大师,这……” 岳如云更是受不得刺激,大声叫着,“爹爹!”她爹爹的舌头呢!? 她不敢说出后半句话,她怕让她爹爹心里难受。 虞蔷抿唇,看向崔金知,“他的手倒是可以写,但是……他的嘴巴不能说话,作证很麻烦。” 崔金知脸色黑沉如水。 他何尝不知? 对方就是怕有这么一天,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将岳中青的舌头给割掉的吧? “既然他给我找麻烦,那我,也给他找点麻烦!”生气的崔金知看向宋连,“准备,提审胡正!” 他手上有李进牛跟胡正的一些秘密信件。 但这件事,崔金知从未与人提及。 就连审问,都是秘密审问,除去宋连,无人知晓。 如今,他要大张旗鼓的审问胡正,他要给对方增加点压力! 虞蔷对崔金知的做法不太懂,她只知道,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让他后续的调查变得更加艰难。 “大人,我的建议是,等等。” “我……” “胡正手上,有一本名册,是参与之中,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员。”虞蔷说着。 闻言,崔金知歇下提审的心思。 他看向虞蔷,“小虞大师可知道这个名册的下落?” 虞蔷摇头。 “我想,胡正身边一直有大师的存在,估计就是想探知到他的名册,然而,他藏得很深,谁都没有告诉。” 第0135章 虞蔷坑人(跪求金票) 实际上,崔金知很想问,虞蔷是什么时候知道,胡正手上有名册的。 然而,他觉得虞蔷不会告诉他。 “他藏的这么隐蔽,你们这种厉害的大师都找不到吗?” 宋连不解。 一个普通的凡人,藏匿东西的地方,居然让道门大能都找不到吗? “或许,他藏的地方刚刚磁场……咳,比较诡异,对我们会有影响,又或者,他在之前就遇到过一个帮助他的大师。” 虞蔷没觉得她找不到有什么。 毕竟,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力能够稳步上升对她来说已经很惊喜。 所以,道心没那么浮躁。 “连你都找不到,得是多厉害的大师?” 宋连觉得虞蔷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没想到—— “天外有天。” 虞蔷跟宋连说话的时候,岳如云跟岳中青在抱头哭泣。 岳如云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来找虞蔷算命。 虞蔷转头,“时机不对,你来也没用。” 半年前,没有“虞大师”,也没有崔金知,她来了一样找不见。 二者,缺一不可。 虞蔷的话,让岳如云哭声一顿,我到她之前也从闹市经过,没遇到过虞蔷。 “是天命让我爹爹变得如此凄惨吗?” 为何如此不公!? 虞蔷没有跟她继续纠结这件事,而是转移话题,“可以让宋连教他腹语。” 她一杆子将宋连给支了出去。 虞蔷的话,得到崔金知的赞同,“倒是忘记,宋护卫还会腹语这件事。” 宋连:“……”难道就没人为我发声吗?! 腹语是谁学就会的吗? 他想着,看向虞蔷。 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虞蔷预判了他,“我会给他开穴位,让他快点恢复语言能力。”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 宋连推脱不得,只能照做。 岳如云喜极而泣,她激动的给虞蔷三人磕头。 岳中青也跟着下跪。 不过,三人都躲过,没有受礼。 “我让宋连教他腹语是有条件的,你们就不听听,是什么条件吗?” 虞蔷问。 岳如云看看自己的爹爹,而后摇头,“大师与通判大人不是心怀鬼胎之人,一定是跟案件有关。” 既然事关案件,她爹爹又受这么重的伤,她还有什么不配合的道理? 闻言,虞蔷露出满意的神色。 “既如此,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大师请说。” “去你姑姑家,偷取叶堂书房暗格内的账本,以及,让你姑姑与他和离。” 岳如云想过事情不会简单。 但是没想到,虞蔷会让她做这件事。 她张张唇,“姑姑嫁人十年,从未与我们联系过,连三日回门都不曾……” 她姑姑与她们家的关系并不亲近,尤其岳家本家不在云鹤县,她姑姑与她们家已经断联很久。 她不确定是否能够登门成功。 “前路已经铺好,你尽管去便是。”说着,虞蔷想到岳寒烟最近的情况,她又道,“你姑姑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你去以后,万事小心。” 到底是自己姑姑,岳如云立马点头,“好!” 她找她爹爹的时候,不是没听说过她这位“好”姑父的事情。 在她爹爹丢失不足一个月,她这位姑父就走马上任,顶替了她爹爹的职位! 她甚至有理由怀疑,她爹爹不见,有她这位姑父的手笔。 此行,非去不可! 岳中青摇头,眉宇间尽是担心,“嗬嗬嗬!” 他喊的时候,神情越来越焦急。 他这个妹夫,不是简单的马前卒! 她们根本不懂他的狠辣。 “爹爹,放心吧,虞大师很厉害的。” 岳如云宽慰岳中青。 虞蔷说前路已经铺好,就说明她去之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这里是五个锦囊,遇到危险,就丢出去一个。” 虞蔷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五个锦囊,交给岳如云。 岳如云知道虞蔷厉害,没有推辞。 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岳家的事情安排好,虞蔷就如游魂般飘出县衙,回到家中补觉。 在县衙中的几人在虞蔷走后,先安置好岳中青,才让岳如云离开。 离开前,岳如云将虞蔷给的护身符塞进岳中青的衣服中。 “爹爹,这是虞大师给的护身符,你一定要贴身戴着,知道吗?” 岳中青眉目担忧的点头。 “爹爹,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会保全我自己的。” 岳中青点头。 随即,在不舍的目光中,他目送女儿离开县衙。 …… 岳如云离开县衙,就直奔城南叶家。 来到叶家门前,她仰头看着牌匾崭新,看起来刚刚修缮不久的院门,眼中闪过冷意。 她缓缓舒口气,而后走向大门。 “什么人!” 守在门口的护卫在岳如云靠近的时候,立马上前,拦住岳如云。 他们眸色锐利的打量着岳如云。 似乎在分辨,岳如云是什么身份。 “劳烦两位小哥,帮我跟你家夫人带句话,就说岳如云求见。” 说着,她分别递了两个荷包给二人。 闻言,守门的互看一下,其中一位微微扬起下巴,“你在这里等候。” 随后,他转身走向院子内。 不多时,岳寒烟就脚步匆匆的随着护卫来到门口。 远远的,她看到现在门口,亭亭玉立的岳如云,鼻子瞬间泛酸。 她没想到,她二哥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想着,岳寒烟吸吸鼻子,被丫头扶着,忙上前。 “可是如云?” 她在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 因为,岳如云跟她故去的二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姑姑……” 见到岳寒烟,岳如云瞬间红了眼眶,上前一步就要跪下。 岳寒烟哪里会受? 她急忙将岳如云拉起,带去她的房中。 两人寒暄好一会儿,岳寒烟才清楚岳家现在的处境,以及,叶堂接替的职位,是她二哥哥的! “居然——” “姑姑,可能是巧合。” 一开始,岳如云无法确定岳寒烟是敌是友,所以选择劝说。 听岳如云的话,岳寒烟冷笑,“如云,你不懂,穿着衣服的,未必都是人,还有禽兽!” 叶堂,就是禽兽! “姑姑,你和姑父怎么了?” 第0136章 邪庙宇(跪求金票) 岳寒烟摸摸岳如云的头发,“没什么,姑姑会帮你找到爹爹的。” 岳家姑侄互诉衷肠时,虞蔷正在睡觉。 叶堂回家,岳寒烟将岳如云介绍给他时,虞蔷还在睡觉。 直到第二天中午,虞蔷才睡醒。 睡醒后,虞蔷没耽搁,就去闹市摆摊。 “大师,你终于来了!” 排在第一的人,赤红着双眼扑到虞蔷的面前。 他眼下乌青,与虞蔷前两日不相上下。 不过,经过昨日的好眠,虞蔷眼下的乌青已经康复很多。 “你先坐下,好好说。” 说着,虞蔷拿过他手中的八字,认真看起来。 他保持半跪的姿势,吞口唾沫道,“大师,我被鬼新娘给缠上了,求求您,救救我。” 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虞蔷的手。 然而,他手快虞蔷手更快。 她躲过对方的动作,“这不是你求来的吗?” 虞蔷的话,让男子面色一僵。 “大师,你算错了吧?她怎么能是我求来的!?” 他求个鬼新娘做什么!? 他活腻歪了吗!? “你之前不是去某个庙里求了姻缘吗?” 虞蔷说的时候,还伸出手,掐算着。 掐算完,虞蔷脸上才恍然大悟,“香火这么好,怪不得……” 男子脸色茫然,不明白虞蔷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蔷看看他的脸,脸色严肃,“你前后是不是去了一座庙里求了三次姻缘?” “是……”男子心慌的看着虞蔷,“大师,是我求姻缘的姿势不对吗?” 怎么求个姻缘还这么多规矩!? 虞蔷摇摇头,“不是你姿势不对,是庙不对。” 那是个邪庙。 她完全没想过,居然有人给死人立牌坊,树庙宇,诓骗无辜香客的香火,延续对方的存在! “啊?”男子挠头,“不会吧?我去之前,再次跟人咨询过,这个庙求姻缘很灵的,去过之后都娶到妻子了。” 只有他,被个鬼新娘纠缠! 是他的八字不对,吸引鬼魂吧!? 虞蔷摇头,“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那些成了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两人的对话,叫周围人听到,不免窃窃私语。 “附近姻缘很准的庙宇?” “不会是风娘娘的庙宇吧?” “啊?不会吧,风娘娘的牵线能力比月老好多了,虞大师是不是弄错了?” 提及风娘娘,大家一边倒的维护对方。 都觉得是虞蔷弄错了。 “我……” 男子想反驳。 但是,虞蔷提醒之后,他的脑子里就钻出自己朋友去风娘娘的庙中娶妻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是暴瘦,而后是暴怒,喜动手,现在更是重病垂危…… 从前,他觉得是朋友的命。 如今被虞大师这么说,这个风娘娘不会……真的不对劲吧? “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要死! 虞蔷沉默着看看他,而后对他开口,“我要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头,然后跟我求姻缘,你做得到吗?” 闻言,男子忙点头。 “做得到,做得到。” 说完,男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迷惑的看向虞蔷。 “大师,你刚刚说什么?” 啧,他刚夸完自己年轻,结果就耳背了! 虞蔷再次开口,“让你态度虔诚的,跟我求姻缘,听懂了吗?” 她吐字这么不清晰吗? 虞蔷皱眉。 “大师,你这……我该怎么跟你求啊?” 男子被噎住。 “你在庙里怎么求的,现在就怎么求。” 虞蔷定定的看着对方。 男子被虞蔷看的害怕,在虞蔷目光的淫威下,老实的磕三个头,并对虞蔷双手合十的开口。 “大师,求求您,赐给我一个温婉可人的娘子吧!”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好奇。 不知道两人的发展怎么变成了这样。 虞蔷颔首,“你的心愿,我收到了——” 说着,虞蔷伸出食指,点在对方的额心。 男子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感觉是不是错觉,就觉得刚刚虞蔷的手落在她眉心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 因为鬼新娘而产生的阴冷感,现在在消失不见了! 虞蔷收回手。 “这只是第一步。” “啊?还有第二步?” 他以为,刚刚那一下就解决了! 虞蔷微微一笑,“听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对方都来了,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就走? 他在想什么美事? 男子有些泄气。 “你要是不想送,也可以到此为止。” 虞蔷说。 男子忙摇头,“不不不!我要送,我不能留着她!” 留着那个鬼新娘,他活不过一个月! 虞蔷摊开手,“求姻缘费用,五十两,我帮你解决鬼新娘。” 买一送一,超划算! 男子,“?” 她怎么不去抢!? 腹诽归腹诽,男子还是很老实的将五十两交给虞蔷。 虞蔷数着银子,慢悠悠道,“你的五十两可不白花,解决你的鬼新娘,正缘就会出现。” 本来,正缘出现,此时也不会有结果。 但,刚刚虞蔷接受对方的祈愿,有念力的羁绊,虞蔷稍加出手,两人就会成就一段佳话! “真的?” 男子惊喜。 虞蔷点头,“我可不会给你介绍假的,你回头看,我给你安排的正缘,会不会让你变得更好,更顺遂就完了!” 男子欣喜的点头。 还真是没想到,虞蔷还会给人送姻缘。 “到旁边等下,我算完就去你家。” “好!” 虞蔷刚刚答应给对方看正缘,看热闹的看客就忍不住靠近虞蔷。 “大师,您还会送姻缘啊?” 对方淳朴的眼神,让虞蔷有一瞬间的心虚,而后摇头,“我不是送,而是会算。” 虞蔷的解释,并没有让周围人的眼神冷却,反而觉得更好了! 送姻缘跟看正缘还是有差距的! “我想算姻缘,啊啊啊啊!可恶!我要给那个狗东西看!”年轻的女孩走到虞蔷跟前。 让他知道,她未来会过得很好! 虞蔷皱眉,看看对方的面向,随后开口:“你还是别算姻缘了,看看自己的身体健康吧。” 她的身体被人喂了什么? 怎么瘦的这么严重!? “啊?我的,身体健康?”女孩子皱眉重复虞蔷的话。 第0137章 红颜薄命,送崔通判续弦 “你自己暴瘦这么多,没有任何感觉?” 虞蔷觉得很离谱。 女孩或许没有察觉,但是,她的身体亏空的非常厉害,尤其是最近半年,对方加量了—— 女孩摸摸自己的脸,“不会,我觉得我现在很漂亮。” 看对方的样子,虞蔷就知道,又是一位被pua的受害者。 想想对方现在的想法,虞蔷没有继续拉拔她的想法。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算吧。” 虞蔷没有坚持,“如果有一天你想来看身体健康,我随时欢迎。” 女孩没有将虞蔷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我们两个的八字。” 女孩迫不及待将手中的八字交给虞蔷。 虞蔷接过,看到两人的八字,眉心猛然皱紧,“你是他的福妻,但他不是你的良人……” “大师,我是他的福妻就够了。” 恋爱脑上头的女孩子打断虞蔷的话,对虞蔷说的“福妻”很是欣喜。 她觉得,她嫁给他会增加他的福气,他一定会娶她的。 虞蔷见她无可救药的样子,摇摇头,没有再劝。 倒是坐在虞蔷旁边的男子一乐,“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钟爱他。” “哪怕他要你的命。” 他忍不住想,这样的人都能娶到这么好,这么一心一意的妻子,为何他没有!? 他忍不住嫉妒。 “他是真心爱我的。”面对陌生男子对自己心上人的诋毁,女孩子想也不想的就维护自己的心上人。 虞蔷:“……” 她以为,男子会被女孩说的如她一般无语,结果,男子开口。 “姑娘说的是哪里话,某只是心疼姑娘,姑娘若是某的心上人,某定然不会让姑娘如此消瘦,也不会让姑娘按照某的要求改变。” “毕竟,姑娘本身就是顶好的人。” 虞蔷惊奇的看向男子。 她以为对方是个棒槌,没想到,对方是个茶男。 嗯,小伙子,很有前途。 女孩子本想继续说男子一些话,结果,男子的话出乎她的预料。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只能噎噎的看着他。 目的达到,男子露出关切的表情。 让女孩子面色一烫,有些慌张的起身,赶紧躲进人群。 她的心上人永远只会贬低她,而今日有人告诉她,她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除了她的心上人,她一样有人要…… 思想之间的拉扯,让女孩子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男子,偏又舍不得这一些温暖。 就只躲在人群,关注着男子。 虞蔷没再关注女孩,而是让第三位缘主上前。 “大师。” 第三位缘主,是位大家闺秀。 她上前,对虞蔷福身。 “坐吧。”虞蔷颔首,打量着对面女子的面相。 粉黛娥眉,明艳照人。 极美的脸,极短的命。 “大师,这是我家姑娘的八字。”婢女上前。 虞蔷颔首。 看过八字,虞蔷的脸色变得严肃两分,“这位姑娘目前有一命劫,劫中带喜。” 虞蔷的话,让美艳的姑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婢女。 婢女握住她的手,挂起僵硬的笑,“大师何出此言?劫中带喜又是什么意思?” “最近,谢姑娘在商议亲事吧?” 这件事,外人并不清楚。 虞蔷算到,只能说明,虞蔷确实有两下子。 谢姑娘美丽的脸上浮现两分红晕,“大师的意思是,这门亲事会要我的命?” 虞蔷颔首。 会不会要,已经决定自戕的她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实际上,这门亲事谢家并不满意。 只是,谢家女容貌倾国倾城这件事,附近都清楚,谢家想低调,也掩盖不住旁人对谢姑娘的觊觎之心。 谢家又无人入仕,这两年可谓是举步维艰。 眼见谢家被针对的厉害,谢家族长决定舍谢姑娘,保谢家。 谢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虞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可有破局之法?” 她今日来,是来求生机的。 若是没有,便只有一死,才能得以解脱。 “有,我可以给你做媒,但是对方的岁数有点大。” 虞蔷直言,“比你父亲小不了几岁。 ” 谢姑娘愣住。 “可是良缘?” “我做媒,自然是因你二人有缘,且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信大师。” 谢姑娘倒是爽快。 一卦了,谢姑娘没有走,婢女是她的心腹,在人群散去后,对虞蔷道,“大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相看吧。” 她家姑娘等不得了。 “……”虞蔷无语,但也知道对方被逼到份上了。 不然不会如此大胆。 这不符合大家闺秀的身份。 “随我来。”说着,虞蔷看向身边的男子。 男子眼睛登时一亮,“是……是是是我吗?” 被美人惊艳到结巴的男子开口。 虞蔷白他一眼,“想的挺美,就算她能嫁给你,只怕你也没命娶!” 男子泄气。 “那您看我做什么?” “让你跟我一起!”看他干什么!?他说她要干什么!? 被训的男子面色一红。 原来是他想多了…… 一行人随着虞蔷来到县衙,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虞蔷大刺刺进入。 “通判大人,你要续弦不要?” 正看卷宗的崔金知动作一顿。 宋连更是惊叫,“崔姑娘刚过世不久,你就迫不及待给我们大人做媒了?” 她难道不知道他家大人深爱发妻,不会娶续弦的吗? 就算她是虞大师,小心他们大人一样翻脸! “虞大师说的哪里话?” 崔金知惊讶之余,觉得虞蔷在跟他开玩笑。 她会算命,难道不知他心中所想吗? “副提举看中县中谢家嫡女,要强娶为妾……” 崔金知听着虞蔷的话,唇角忍不住翘起,“大师,你这是让我跟副提举打擂台吗?”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非也,我只是问问,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说完,虞蔷侧开身,将身后的谢姑娘露出。 宋连倒吸口凉气。 他从未见过这般美的女子…… “你不缺的话,走你的路子,送她进宫如何?” 虞蔷又道。 闻言,崔金知看向虞蔷。 她刚刚怕是在故意为难他! 崔家是名门望族,送个女子进宫轻而易举。 第0138章 被哪吒揍了个乌眼青! 然而,虞蔷第一时间没有说,却问的是他要不要续弦…… 是怕他最开始不会同意吗? 不过,在续弦之后,送对方入宫确实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大师觉得我该选择哪条路?” “选你最想走的。” 宫中有人,还是不一样的。 崔金知被虞蔷说动,正巧崔家宫中无人。 “我可以答应送她入宫,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她以崔家女的身份入宫。” 闻言,虞蔷没有擅自做决定,而是看向谢姑娘。 谢姑娘更是发懵。 她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进宫了…… 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会发生的命运,不如一开始就走向最高位。 “我可以答应,但是,谢氏女的身份,要劳烦大人帮我遮掩一下。” “宋连有假死药。” 崔金知很明白,谢姑娘走到虞蔷面前,只能是被副提举刁难。 谢家人在谢家和谢姑娘之间,选择了保全谢家。 是以,不太担心谢姑娘反水。 “其余的我们来安排,你只需要等‘死’就好。” 听起来怪怪的,但是谢姑娘明白,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如此,麻烦大人,麻烦大师了。” 送走谢姑娘,被挡在门口的男子对虞蔷瞪眼,“你们礼貌吗?” 全都进去了,就把他丢门外,这合理吗!? 虞蔷无辜耸肩,“你自己没跟上,你怪得了谁?” “……” 男子不是虞蔷的对手,只能气成河豚样,死死的瞪着虞蔷。 这时,宋连走出来,看虞蔷一眼。 “我还有事,先走了。”接收到对方的意思,虞蔷就起身告辞。 走之前,虞蔷又想起来一件事。 “最近县内很火的风娘娘庙很不对劲,跟你家大人说一声,我借一借他的官运。” 说完,虞蔷抬脚就走。 走之前,不忘扯男子一起。 “带我去风娘娘庙。”虞蔷道。 信徒转头跟她求姻缘,风娘娘已经对她很不满,正酝酿情绪,准备针对虞蔷。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虞蔷会在她针对之前,主动来她的庙前挑衅! 是的,挑衅。 因为,虞蔷在让男子叫鬼新娘过来。 就说是男子想她了,让她出来。 “大师,这是白天。”鬼新娘怎么会出来? 男子无语。 但他在虞蔷的冷眼中,还是老实的按照虞蔷要求去做。 虞蔷没理他。 直到鬼新娘真的到来,男子才惊慌失色,“大师,她来了!” 他忍不住害怕的鬼叫。 虞蔷将他扯到她的身后,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鬼新娘,在鬼新娘反应过来,虞蔷不是她们势力中的人时,她已经动弹不得。 “你究竟是什么人!” 鬼新娘惊恐的鬼叫。 她的反应让虞蔷无语,一时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鬼。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做恶事!” 虞蔷也不跟她多废话。 她鬼新娘要狡辩的时候,虞蔷已经动手,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庙中的任务是什么?” 鬼新娘没料到,虞蔷会问这句话。 她惊恐的看着虞蔷,神情透露给虞蔷一个信息——风娘娘的庙中,有很大的古怪。 而且,每个鬼魂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似乎是要收集精气,统一供给某个地方。 这个风娘娘庙,怕是不止一座。 “大师,你打死她!一定要打死她!”面对鬼怪,男子毫不留情。 完全不是刚刚质疑虞蔷的样子了。 虞蔷冷眼看着鬼新娘,“阴差马上就来,有什么话,你去地府交代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阴差来到地面,对虞蔷见礼后,便带鬼新娘离开。 在阴差出现的那一刻,代表冥婚的红线,“啪”的一下就断了。 男子就觉得浑身一松。 “大师!我跟鬼新娘的羁绊解除了是吗!?” “嗯。” 虞蔷意外的看他一眼。 没想到,他居然有两分慧根。 虞蔷挑衅结束,就带男子离开,“带我去你家给你净宅。” 深知净宅是什么作用的男子,二话没说就带虞蔷去了他家。 虞蔷将他家清理过后,准备离开。 “大师,你婚配了吗?” 大胆的发言让虞蔷眼眸微沉,她看向对方,“我是望门寡。” “……” 男子瞬间没敢说下去。 他怕他再问,虞蔷会说她克夫。 从男子家离开,虞蔷去而复返重新来到风娘娘庙。 她刚踏进风娘娘庙的周围,风娘娘庙外就开始吹起一股邪风。 “呼呼呼——” 强烈的风声中,夹杂着尖锐的邪笑,听起来十分刺耳。 虞蔷不为所动,没有被吓到。 “装神弄鬼!” 虞蔷冷嗤一声,掏出落叶符,向空中一甩。 “人以气,神以灵,天地助我破邪灵!日月同运,万法同归,引天地之灵,破风娘娘邪庙!天地助我!!” 一串咒语从虞蔷口中传出。 从虞蔷的咒语传出,半空中逐渐交替着出现许多的金色神相。 最后,神相定格在三头六臂,手执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上。 “何人在此假装神灵,建筑庙宇!?” 震击灵魂的喝声,让风娘娘庙上的灵气摇晃几下,四散而逃。 没有灵气守护,风娘娘露出庐山真面目。 是被风卷入沙漠淹死的少女。 少女不甘心死亡,顶着顶级天资修炼,成为传闻中送姻缘很准的邪鬼风娘娘。 在此方收集活人的精气。 “受死!” 她身上罪孽深重,半空中浮现的哪吒的分身法相,一眼就看出。 于是,他毫不废话的出手。 烈焰照亮夜空,而后落在风娘娘庙上,眨眼间就将风娘娘庙烧成灰烬! “啊——!!” 惨烈的叫声传入虞蔷的耳中,她本欲出手,结果哪吒更快。 “贼心不死!” 清朗的声音传出,随后一道红色火影闪现,惨烈的叫声消失。 刚刚虞蔷看到的少女鬼魂也消失不见。 虞蔷:“……”很好,哪吒烧的是真干净啊…… “多谢三坛海会大神相助!” 想归想,虞蔷还是很老实的跟对方道谢。 大概是察觉到虞蔷刚刚脑子里想的话,哪吒傲娇的“哼”一声,法相闪动一下,便消失在原地。 但是! 他刚刚闪动的那一下,虞蔷只觉她好不容易快养好的双眼,又被哪吒打了个乌眼青!! 第0139章 刘家欲来了(跪求金票) 把实力等级划分这么森严做什么? 就算她是越级引分身,那也是有原因的! 要不是她实力不济,劈不掉这个风娘娘庙,她还需要搬救兵吗? 虞蔷腹诽。 她揉揉被打青的眼睛,回家。 因着她的实力无法保持叫来的分身法相,导致虞蔷精力亏空,一觉睡三天。 期间,贺氏还叫来郎中给虞蔷查看。 结果,找三个郎中查看,得到的回答都是,“她太累了,睡着了。” 贺氏:“……” 她以为睡十二个时辰已经够久了! 确定虞蔷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贺氏这才放下心,不再请郎中。 推着轮椅,在院子中晒太阳的季晏郅,目送郎中们离开,唇角微抿,眼神别扭的暗自冷哼。 -祸害遗千年,她能有什么事? 仿佛,刚刚推轮椅靠近虞蔷房间,试图偷听郎中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季晏郅的举动,他的几个嫂嫂都没有错过。 她们彼此互看一眼,都当他是少年郎的别扭心思,没有戳破。 毕竟,她们最开始接纳虞蔷的时候,也别扭好一阵。 更何况,季晏郅是被虞蔷最直接欺负,嘲讽的人,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她。 这些事,都是虞蔷睡着的时候发生的。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中午,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季晏郅这张瓷白,完美无瑕的俊容。 最近家中苦难少,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晕。 双颊的婴儿肥变得明显,显得他更加稚嫩。 “小八怎么在这?” 有之前的教训,虞蔷在叫他的时候,都会暗自在心中叫一遍,再张口。 免得又说成是小王八。 季晏郅扫他一眼,将手中的书放下,“家中来人,只有我是个闲人,娘打发我来看着你。” 这怕是季晏郅自虞蔷穿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虞蔷垂眸,懒懒地掐指算了一下,“哦,你老师过来了。” 闻言,季晏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没有否认。 算完,虞蔷就准备掀开被子起身。 被子掀到一半,虞蔷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男女大防,于是,她又将被子盖上,“小八,你先转过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季晏郅的长嫂。 穿着里衣若是让他看到,被季家其他人知道,总归是不好。 大家嘴巴上不说,心中也会有些想法。 季晏郅识趣地转身,没有跟虞蔷对呛。 虞蔷在他转身后,将旁边的衣服拿起来,穿上,才推着他往门外走,“你老师来,怎么能让你单独出来呢?” 不得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两人先后来到厅中。 王家派来的老师,是官场退下的大儒,学问和地位都极高。 虞蔷想,不愧是男主。 初级配置就是致仕的大牛。 两人进来,老者抬眸,第一眼看的是季晏郅,第二眼就是虞蔷了。 看到气质与从前判若两人的虞蔷,老者眼中还出现两分意外。 季家当初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知道这位长媳不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她能稳当的在季家过这么久…… 对上老者惊讶的视线,虞蔷微微福身,算是见礼。 “老大媳妇,小八,这位是京城过来的远房亲戚,从今天开始,他就住在我们家,教小八读书。”贺氏起身,对虞蔷跟季晏郅介绍。 虞蔷沉默。 本就不富裕的房间,再次雪上加霜。 都怪自己太穷,若是有钱,定然要买个大的宅子,放好多好多纸扎品,住好多好多人! 家里来新人,就要置办一些新的东西。 虞蔷没有去,而是孙珍带着三个小丫头去的。 等人散去之后,厅中只留下贺氏跟季晏郅,以及虞蔷。 季晏郅的先生才缓缓开口,“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我已经致仕,不需要特别招待。” 季国公生前,是大儒的好友。 季国公死后,与他交好的人,在官场都举步维艰。 大儒因地位高,这才没有被波及多少。 但他还是被伤透心,早早致仕。 这次过来,表面上看是王家请来的,实际上,他若不愿意,没人请得动。 他来,是因他接收到王家的信号。 朝堂局势变幻,王家要平季家冤案! 大儒明白,这是新皇忍不下刘家,想要借他们的手,除掉刘家呢…… …… 自从大儒过来后,季晏郅每日都醒得早,睡得晚,被大儒要求,他明年科举时,一定要考中童生。 考不中,就让他课业翻倍。 本来,虞蔷是想看热闹的。 没想到,热闹没看成,倒是让别人看到了她的笑话。 “身为长嫂,你应以身作则,怎能写出如此……如此……”大儒指着虞蔷写的字,一时语塞。 她的字,太丑了! 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虞蔷倒是不怎么在意,“我又不考科举,字丑点也没啥,我又不靠卖字活着。” 她是靠算命活着的。 想到算命,虞蔷脸色一变,她忙去找自己的妯娌,“这两天有没有年轻的姑娘来家里找我?” 要是有,就坏事了! 正收拾自己书籍的王英笙抬眸,“没有,倒是程员外邀请你去茶楼一聚,我说你昏睡不醒,他便走了。” 见没耽误岳如云的事,虞蔷松口气。 至于程志新那里…… 明天她去摆摊,程志新就会知道,她苏醒了,不用特意通知。 想着,虞蔷就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不再听大儒的训斥。 大儒被虞蔷气得大骂,“朽木!朽木不可雕也!” “知道她是朽木,您就别为难自己了。” 季晏郅的小嘴跟抹了砒霜似的,安慰大儒。 大儒被他的话噎住,恨声道:“她不应该渴求改变自己吗?” 季晏郅摇摇头。 “我家现在的情况,如果她和我五嫂,不去做工,我们家还居住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现在的房屋和束脩都是她和他五嫂来出的。 闻言,大儒终于不再强求。 虞蔷这一晚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她带着自己的东西,去闹市摆摊。 刚摆上自己的桌子,宋元西就出现在虞蔷的面前,面色凝重的开口,“大师,刘家欲在赶来云鹤县的路上。” 第0140章 三不收(跪求金票) “你先回京,后面的事情,自有人接手。” 虞蔷对宋元西开口。 自从她让宋元西跟程志新认识之后,两人就经常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宋元西对虞蔷点头,“好的,大师。” 说完这件事,宋元西就离开闹市,准备回京的事宜。 宋元西走后,虞蔷开始吆喝,“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禹州通判算了都说好的算命摊位,只要五十铜板一卦~” 名人效应是有效的。 禹州通判算过这句话,只要虞蔷说,就会有人来。 好似,大家都是他的粉丝。 一听他在她这里算命,就都来她这里算命了! “大师,我想算卦。” 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出现在虞蔷跟前,将一锭银子放在虞蔷面前。 虞蔷看看面前的银子,而后开口,“可以。” 见虞蔷脸上没有浮现任何的惊讶,只有平静,少女嘟嘟唇,有些不高兴。 “我给你这么多银子,你都不感激我一下的吗?” 少女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家里惯坏的孩子。 至少,在正常人眼中,是如此。 虞蔷静静地看着少女,不说话,只用深棕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她。 少女不懂虞蔷的意思,被她盯的有些难受,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好吧,是我自己乐意给的,我不该求你感激我,给我算命吧,我要算我什么时候继承家业!” 少女谈及自己家业的时候,脸上带着志得意满。 仿佛,家业是她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虞蔷将银子推回,“抱歉,你的命,我算不了。” 道士有三不收,其中一项是,将死之人,不收卦金。 嗯,虞蔷不打算给对方算命,自然也不会收取对方的卦金。 闻言,少女皱眉,“你这娘子好生奇怪,我给你这么多银子,你都不心动吗?” 还往外面推? 随行的,少女的乳母倒是看得出,虞蔷的眼中有对银子的喜欢,但是,她依旧推的很果断。 说明,她家小姐有什么理由,让虞蔷不算她家小姐的卦。 想着,乳母上前,“大师,您是不是看到什么,才不算我家小姐卦的?” 被乳母询问,虞蔷没有否认。 只让两人离开。 这时,乳母的身后传来看热闹的人的声音。 “我听说,道门有三不收和四不算的规矩,就是不知这女子是其中的哪一项。” “什么三不收,四不算?” “将死之人,大祸临头之人,再无好运者,这三者为三不收,不收卦金。” “心不诚者,凶徒,腹中胎儿性别,以及他人隐私,此为四不算,不过可能不太准确,我也是道听途说。” 听后面的人的话,乳母脸上挂上慌张,她紧张地看着虞蔷,“大师,我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您告诉我,请您告诉我。” 虞蔷看着面前的二人,皱眉。 “刚刚那人也说了,心不诚之人,不算,你家小姐心诚不诚,你还不知道吗?” 她不仅心不诚,还将死。 活人不收死人钱,她不收这少女的钱。 “不对,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乳母不信虞蔷只是因为她家小姐心不诚才不给算。 不得不说,乳母的嗅觉很灵敏。 然而,虞蔷就是不说,甚至很厌烦。 少女被乳母说的有些心慌,“乳娘,你不要说了,她都说我没事了……” “小姐,这是你救命的机会!” 乳母的第六感就觉得,她家小姐可能要出事。 万一,真的出事怎么办? 少女知道自己的乳母是为自己好,可是,她面前坐着的女子油盐不进,她也不是什么非要求着在她这里算的人,为什么要看对方的冷脸? “我们可以回去找其他的大师看。” 听她这么说,乳母这才没有再坚持。 本来,今日她来这里算卦,也是与自己的闺中密友们打赌输了才会来。 不然,她才不会来! 少女不开心的起身,带着她的乳母离开。 破摊位吧,她以后都不会再来! 虞蔷沉默着看对方离开。 对方的命,是在阎王手中,想从阎王手中抢人,嗯……她现在还做不到。 而且,这少女也不是诚心找她算卦的。 插曲过后,虞蔷的面前出现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她神采奕奕的看着虞蔷,“大师,我想算我的桃花运!”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粗糙的嗓音,让她的颜值直接打了个对折。 虞蔷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男子…… 在场的男子眼中均露出两分震惊,似乎没料到,这么明媚阳光的少女,会有这么一副令人惊讶的嗓子。 虞蔷接过少女的八字,然后揉揉自己的鼻子,斟酌着开口:“姑娘所求之事,有些难……” 少女点头。 “要是不难,我就不来找你算了。”她的嗓子是年幼的时候,不懂事,吃鱼扎破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她觉得,容貌,品性她都不差。 就是嗓音不好听点,为什么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虞蔷垂眸看一眼地面,而后开口,“姑娘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来找我针灸,我能让你的嗓子恢复如初。” 闻言,少女眼睛一亮。 嗓子好了,她的丈夫就出现了! “姑娘,不是我打击你,你此生婚姻都很艰难。”虞蔷见对方很开心,差点都不忍心说实话了。 少女的表情一垮。 她不理解。 “我的声音好了,为什么子嗣还这么艰难?” “因为,姑娘日后并非池中物。”虞蔷开口道。 听虞蔷这么说,少女有些高兴,甚至期待起来。 虞蔷没多说,收下银子揣兜里。 对此,姑娘也没什么怨言,觉得这银子是虞蔷应得的。 “那我就借大师吉言了!”说着少女起身,对虞蔷认真开口,“但是,我还是想把嗓子治好。” 谁不想拥有一把好嗓子呢? 有好嗓子会增加成亲几率! 虞蔷看着少女坚持的模样,暗暗摇头,“可以。”对方将钱送到她手里,她岂有不接之理? 少女转头,准备离开。 虞蔷看到少女颈部的一条红线,眉心瞬间皱紧,她对少女开口,“稍等一下!” 第0141章 种红线(跪求金票) 女孩迷惑的转头。 不懂虞蔷不给她算命,为什么还要叫住她。 虞蔷看着女孩脖子上的红线,问女孩,“你最近,跟朋友,或者是好友去哪里了吗?” 虞蔷问这句话的时候,眸光一直在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线。 很明显,这是最近才被种上的。 女孩被虞蔷看得有些心虚,她别开眸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显心虚的模样,叫人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虞蔷没强求,只点头,“好。” 她刚刚的问话是在给她求生的机会,既然她不愿活,虞蔷也不是什么没眼力劲儿的人。 非要逼着人家活。 “要算什么?”虞蔷问走到她面前,需要算命的人。 女孩见虞蔷问一句,就没有再问下去,胸口中的那股气,愣是没上去,也没下来。 倒是女孩的乳母见事情不好,死死地拉着女孩,不让她走。 “姑娘,你在说谎!” 她是乳母喂养的,乳母跟在她身边很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脾性。 刚刚她的表现,明显是做过,不承认! “乳娘!我没有!”女孩不停地后退,用力扯自己的胳膊,试图挣脱乳母的手。 然而,她哪里是乳母的对手? 乳母压根没准备让她走,“不行,你得跟我一起问大师缘由!” 她感觉得出来,刚刚虞大师问那句话的时候,就是在给她们家姑娘机会,她不能让姑娘白白错过! 女孩无法挣脱,只能被乳母一点点拉回虞蔷跟前。 “大师,我家姑娘年幼,求求你,帮帮她。” 乳母很诚心。 她家姑娘自幼丧母,她爹娶续弦后,压根不管她,不然怎么会让她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居住? 虞蔷看看女孩,叹口气,“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给她卜一卦,但是,需要我给面前这位算过再说。” “好好好,您请。” 乳母低声下气的样子,让少女很不高兴。 她咬牙,想呵斥乳母。 但是想到乳母的身份,她到底没有呵斥,只别扭的别开头,“您就看着吧,看她能算出来什么东西。” 看她穿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好人家的女孩。 无非是想赚她的银子罢了。 她跟乳母争执的时候,虞蔷在给面前的人算命。 “大师,我想算一下,我儿这次科举,能否高中?”坐在虞蔷面前的,是位穿着浑身尽是补丁,皮肤黝黑的大爷。 他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 整个人都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虞蔷接过八字,扫了一眼,“大爷,你可是要苦尽甘来了。” 一句“苦尽甘来”,让大爷热泪盈眶。 他双手合十的拜谢虞蔷,拜谢天地,最后不知是在拜谢什么,“苍天保佑!苍天保佑啊!我儿终于熬出头了!” 虞蔷手上的八字,将会止步于今年科举的秀才。 不过,秀才可以领朝廷俸禄,还可以免赋税。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拜谢完,大爷要从口袋里拿什么东西,虞蔷像是洞悉他的想法一般,对他开口,“大爷,等你儿子回来,功名下来,你再来给我送喜糖,让我沾沾喜气。” 好人家的磁场,会给人提升能量。 喜气,她还是愿意沾沾的。 给大爷算完,乳母就赶紧拉着她家姑娘来,将她家姑娘的八字重新报给虞蔷,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铜板,交给虞蔷。 虞蔷望着女孩,开启天眼,而后开口。 “你近日,去城郊了?” 谈到城郊,女孩就如炸毛的猫,目光尖锐的看着虞蔷,“我去了,你又如何!?” 乳母听后,不解的看着虞蔷。 城郊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去城郊的破庙了。” 虞蔷这次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女孩老实下来,她抿唇,没有吭声。 “那人不是良人。” “姑娘,你又跟……”乳母惊叫出声,后像是惊醒一般,收住后半截的话。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孩。 她一直想教养好女孩,让她重回主家,夺回她应有的一切。 结果,她家姑娘就是被那登徒子诓骗! 什么都不想,只想跟对方在一起。 她也不想想,如果对方真心待她,怎会游说她私奔,试图与她无媒苟合? 骗她如被人下蛊了,就觉得对方是真心待她! 女孩面红如血,她抿唇,不发一言。 “你也别着急,她之所以这么迷恋对方,一是对方在她面前会装,二是她被种了红线,一门心思嫁给对方。” 闻言,乳母目露惊骇。 她听说过种蛊的,第一次听见,种红线! 种红线,其实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术法,而且需要时常延续,不然红线就会慢慢变淡,消失不见。 虞蔷问女孩,“你是不是每个月都要跟你的心上人,去一次城郊的破庙?” 她的话,不仅让女孩陷入沉思,还让乳母陷入回忆。 而后,乳母急忙点头,“我们家姑娘,每个月都会消失一天,找不见人。” 时间,是固定的! 就是每月初三! 女孩被虞蔷问的难堪,但虞蔷的眼神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哪怕她最开始抗拒,在虞蔷有耐心的关注下,她还是松口。 “是……” 她的声音不大。 虞蔷听见了。 她叹口气,“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有些不对?” 女孩点头。 她曾经确实有觉得不对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总是下意识忽略这件事。 而且,去过庙里之后,她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 更让她奇怪的是,她被面前的女大师看的越久,她对情郎的怀疑就越重。 就好像,她本该如此。 虞蔷看向乳母,“她祖母最近过寿,想让她回去吧?” “奇了!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乳母惊讶。 整个云鹤县的人都不知道,她家姑娘的身份,没想到,这个大师一张口,就知道她家姑娘要回去! 虞蔷抿唇,沉吟半晌,才开口。 “那人,是她继母派来的。” 女孩不可置信的抬眸,“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虞蔷平静反问,“你都被打发到这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第0142章 他不是我克死的! 女孩被虞蔷噎住。 倒是乳母现在担心的是女孩的红线情况,“大师,我家姑娘眼看着就要回去,可不能犯浑,您……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红线吗?” 千万不能因这个登徒子,毁掉她的未来! 虞蔷颔首,“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虞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赚钱的目的。 女孩想指责虞蔷想赚她的钱,但是,话到嘴边,她的潜意识告诉她,答应下来。 她要回去!回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于是,女孩将荷包都拍在她的面前,“好啊!你现在就给我解决,只要你解决,这里面的银子,就都是你的!” 虞蔷垂眸,扫了眼荷包。 大致看了眼,有五十几两的样子。 “你跟对方相识有半年,红线已经深入你的骨血,解决很痛苦,你承受得住吗?”虞蔷更想问,你确定要在这些人面前失态吗? 乳母明白过来虞蔷的意思,她忙开口。 “劳烦大师,忙过之后,来金家别院找我们。”乳母说完,对虞蔷福身,随后扯着她家姑娘离开。 金姑娘被扯走,有些不甘愿。 只是,她没有乳母的力气大,只能任由她乳母带她离开。 虞蔷目送两人离开,才转头看向周围,“还有一个名额,有人要算命吗?”没有,她可就要收摊了! 见周围没有要上前的人,虞蔷眼中闪过喜色。 结束工作!下班! 然而,她刚准备收桌子,她的面前就冲出来一个人,“大师!大师,我要算命!” 虞蔷:“……” 她看看面前的女子,她神色慌乱,露出的手腕上,还带着青紫。 虞蔷顿下收摊的动作,“坐吧。” 见虞蔷停下,女子喘口气,坐在虞蔷跟前,将自己攒来的铜板交给虞蔷,“大师,我想算算,我丈夫的命,真是我克死的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虞蔷看到女子眼中闪过泪光。 她的眉宇间染着委屈,还有不屈。 她现在视虞蔷为救命稻草,如果虞蔷说是,她可能会选择自戕。 因为,现在她就没有什么活头了。 虞蔷接过她的八字,“不是你克死的,你介意将你亡夫的八字告诉我吗?” 女子在听到虞蔷说,不是她克死的时候,眼中闪过狂喜。 但,她听到虞蔷要她亡夫的八字,她有些疑惑,她没敢给,“大师,不是我克的就行,我……” “你不想找到罪魁祸首吗?” 她没说完,虞蔷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中。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她要找到罪魁祸首! 于是,女子利落的给出亡夫的八字,虞蔷垂眸算了下,而后开口,“他父母八字不合,两人结合会克子,如果我没算错,你亡夫身上还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身下有两个弟弟。” 女子惊的将嘴张成O字。 虞蔷说的,全是对的。 从前她没想过,公婆的八字结合会克子,她只以为,是公婆找的虐待她的理由。 没想到,她就是个背锅的! 真正的刽子手,是她的公婆! “有委屈,可以去县衙找通判大人,通判大人会还你公道。”虞蔷对女子道。 被虐待,只要她敢说,她就可以离开那个魔窟。 虞蔷收拾东西离开。 目送虞蔷离开,女子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勇气,她直奔不远处的县衙而去。 待她离开不久,虞蔷的摊位处,冲出来一伙儿人,他们手中拿着棍棒,看起来来者不善。 “那贱蹄子呢!?” “一个臭算命的,说话可信吗?还我们结合克子,分明是她给我儿克死的!” 为首的头发花白的妇女,嘴巴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然,她们来晚。 不仅仅虞蔷离开,就连女子也离开,冲向县衙。 …… 回到家中,虞蔷将摆摊的衣服换下,换了一身红色衣裳,还用红色的布料将剪子的把手包住。 贺氏看着虞蔷的动作,“老大媳妇,你这是做什么去?” “有个姑娘被人种红线,我去给剪开,免得声名尽毁。” 世道艰难,女子活着本已不易。 贺氏点头,没有再问。 虞蔷出门时,季晏郅的房门正大开,致仕的大儒正背着手,给季晏郅讲功课。 几个小丫头也被王英笙压着,坐在门口排排坐的听着。 有大儒在,她们不需要出去启蒙了。 虞蔷看着抓耳挠腮的季璇,幸灾乐祸的挑眉,而后快步离开。 金家别院,坐落在云鹤县的城东。 是个装修十分豪华的别院,一看就知道,这家人很有钱。 但是,就算这座别院在云鹤县内很豪华,依旧没有办法跟金家的主家院落比。 对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陋室。 虞蔷站在门口,敲响大门。 门开。 家丁探出头,“你是何人?” “我是虞蔷,来给你家小姐办事的。” 闻言,家丁皱眉,让开身。 虞蔷进入金家别院,直奔金姑娘居住的地方去。 家丁看着‘熟门熟路’的虞蔷,只觉不对劲,他们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来过…… 家丁在打眉眼官司的时候,虞蔷在跟乳母说上话。 “你们先下去吧。”乳母对后面的家丁道。 两个家丁互看一眼,而后笑嘻嘻的开口。 “陈妈妈,我们留在这里帮忙。” “是啊,万一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省的您去叫我们了。” 两人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清楚。 他们帮忙是假,监视是真。 似乎被管制太久,金姑娘很厌烦,她打开门,怒道,“再不下去,我就扎瞎你们的眼睛!” 大概是金姑娘从前真的做过。 两人再不敢继续说,只互看一眼,神色晦暗的离开。 目送两个家丁离开,金姑娘脸上的怒意依旧没有减少,“您下次直接抽他们嘴巴!” 那贱人把她赶出来不算,还妄想掌控她! 看她这次回去,不撕烂她的嘴脸!? “姑娘先别生气了,虞大师来了,我们先剪红线。”乳母转移话题。 金姑娘转头走进屋内,乳母邀虞蔷进门。 虞蔷进门就没有耽搁,开始给金姑娘剪红线,只是,打开金姑娘的衣领后,眼前的一切让虞蔷震惊—— 第0143章 请月老下凡间(跪求金票) 她身上,不只被缠了一根红线,是十几根! 对方对金姑娘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乳母一直在关注虞蔷的表情,见她拉开金姑娘的衣领,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这很难让她不怀疑,她家姑娘身上没有别的古怪。 “大师,怎么样?” 乳母紧张地看着虞蔷。 虞蔷没有隐瞒二人,“你家姑娘身上有十几根红线,分别绑了不同的人,而且,都是单相思的红线……” 目前,云鹤县只有一个男子在,她只跟一个男子纠缠。 一旦回去,就会遇到不同的男子,跟不同的纠缠,到时候…… 她就是水性杨花的代表。 乳母也想到这一层,她咬牙道:“姑娘都被她赶来这里,她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虞蔷没有接话。 她没去看金家人之间的细情,她只负责看眼前的金姑娘,“全部剪掉的情况,会对她自己有很大的影响,未来十年,都不会动婚。” “不过,不剪掉,她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本还坐在椅子上神游的金姑娘,在听到虞蔷的话,她猛然回神,大声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才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乳母却知道,虞蔷说的不是假的。 最近半年,她是亲眼看到她家姑娘如何迷恋登徒子,非他不嫁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家姑娘会被沉塘…… “姑娘,你冷静一点!” 乳母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家夫人这么好的女子,不被老爷珍惜,被害死都不肯为她调查真正死因…… 夫人那么好,姑娘的性格却跟夫人没有一点的相似之处。 乳母恨铁不成钢。 “没事,她现在的脑子都被红线牵扯,变得……嗯……”虞蔷没直说,很蠢。 只要把红线都剪掉,她的理智就会回来。 乳母深吸口气,对虞蔷开口,“跟姻缘比起来,还是命更重要!” 如果依旧是这样下去。就算有命,有姻缘,她家姑娘也不会过得好。 但是冲破这些阻碍,就算没有姻缘,只要她家姑娘足够坚强,就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金姑娘还想说话,然而,乳母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接让虞蔷动手。 “好!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虞蔷说话的时候,手摸到金姑娘的后脖子的颈窝处,微微用力按下,然后从她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用红布缠起来的剪刀。 “红剪刀,剪红线,烦请月老下凡间,看看红线剪不剪……” 虞蔷嘴巴里念叨着如童谣般的话。 乳母听得云里雾里。 随着虞蔷的话越来越多,虞蔷手中的剪刀就开始快速的飞舞,牵引着虞蔷的手,去剪面前的红线。 这些红线,凡人是看不见的。 但是,金姑娘自己能感觉得到。 每当剪刀在她的颈窝处略过,她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好像清明一分。 剪刀掠过的次数越多,她的脑子就越是清醒。 然后,在最后一下过去时,金姑娘甚至已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那个登徒子那么上心,爱慕了。 她茫然的看向乳母,“乳娘,我……我好像,清醒了。” 虞蔷将剪刀收回。 又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用红色纸剪出来的剪刀,递给金姑娘。 “这张剪刀放在你枕头下,枕七天,不然这些红线还是会缠上你。” 头脑清醒后,金姑娘立时就明白,虞蔷之前一些举动背后藏着的隐情。 也明白乳母为何非要剪红线了。 她起身,对虞蔷施礼,“多谢大师,救我于危难之中。” “不客气,日后虞某有事,也请金姑娘伸以援手。” 虞蔷的话,是金姑娘没料到的。 随后,她就明白。 虞蔷当时愿意叫住她,怕也是跟她的身份有关。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虞蔷总归是救她一命。 再跟登徒子牵扯不清,她就只有被沉塘的命! “大师客气,若大师日后有需要,我定当竭尽全力帮忙。”金姑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锋锐。 她要回去,争她该争的东西了。 一想到自己娘亲的嫁妆,还掌握在她渣爹跟继母的手中,她的心气就不顺。 她转头跟乳母告罪,“多谢乳娘多年不弃,若不是乳娘,我如今怕是已经深陷对方设置的命局之中,一条命不知丢了几次。” 乳母见她清醒,喜极而泣。 她扶起金姑娘。 “姑娘说的哪里话,您好,我才好啊……” 两人温馨的场面,虞蔷没心思看,她准备离开。 只是,金姑娘一定要留她在这里吃顿便饭,而后,在饭桌上,她又掏出五十两,“大师,此行回禹州,前路不知有多少危险,我想跟大师请几张护身符,还有算一卦。” “一日三卦,是我的极限。” 虞蔷没有打破一日三卦的规矩。 只是,她给金姑娘几张护身符,“五十两,我给你三张护身符,还有一张引雷符,可以帮你劈人一次。” 虞蔷将这几张符纸放在桌面上,看金姑娘。 金姑娘愿意合作,她就收钱走人。 金姑娘不愿意合作,虞蔷就收符纸走人。 好在,金姑娘还拎得清引雷符的价值,“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破大师的规矩,如此,甚好。”她将五十两推到虞蔷跟前。 正事谈完,金姑娘看向乳母。 “乳娘,煮鸡蛋准备好了吗?” “都煮好了,我去取。” 一听两人的对话,虞蔷就知道,金姑娘的煮鸡蛋,是给她煮的。 因为,她现在有一对乌眼青。 不过,虞蔷没有推拒。 “乳娘已经去厨房,我有话就直说了。”金姑娘对虞蔷道,“我想,大师应该很需要我爹身份上的帮助,不然不会帮我这么多。” 虞蔷没吭声,等着她继续说。 金姑娘看着虞蔷,“不瞒大师,我这次回去,是准备将他拉下马的。” 虞蔷点头。 “金姑娘回去,帮我注意一下,知州大人有没有跟京城的刘国公有牵扯就好。” “大师果然在看到我时,就清楚我的身份。” 金姑娘没有拒绝,含笑道。 她不傻,虞蔷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多。 第0144章 盐雾的‘丈夫’(求金票)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虞蔷跟京城刘国公家有仇。 她应当是要搞事情,才让她关注她爹爹有没有跟刘国公有牵扯。 “我答应大师,回去会注意的。” 说着,金姑娘看向门外,想起来一件事,“忽然想起来,勾引我的那个登徒子,也姓刘,不知是不是跟京城的刘家有关系。” 对方居住在别院,每个月除去固定的时间出现,其他时候都会销声匿迹。 鲜少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想想,怕是有古怪。 “姑娘,煮鸡蛋来了!” 在虞蔷想开口的时候,乳娘带着煮鸡蛋敲门。 进门后,金姑娘就让乳娘将煮鸡蛋给虞蔷,“大师,煮鸡蛋滚一滚眼睛,或许对消除青紫有帮助。” 虞蔷没有拒绝。 是以,她走的时候,是用煮鸡蛋滚着眼睛离开的。 直到虞蔷离开,金姑娘都没有收回眼神。 “姑娘,虞大师是不是真的知道您的身份?” “嗯,她知道我是禹州知州的女儿。” 金姑娘点头。 不过,她并不反感虞蔷的这种接近。 两人各取所需。 她需要虞蔷帮助她化解危机,将金家的掌家权夺回来,虞蔷需要她帮助调查金家跟刘国公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回去吧,乳娘。” …… 从金家别院离开,虞蔷就转身走进不远处的烟柳巷子中。 这里,有位姑娘正等着她。 “花容姑娘。” 虞蔷敲响巷子深处,花容居住的院子的木门。 听到虞蔷的声音,花容就从屋内起身,来给虞蔷开门,“请进。” 虞蔷没客气,她侧过身进入花容居住的院子。 花容的小院子被她打理的很干净,屋子也收拾的一尘不染,院子中,还摆放着一个磨盘,卖豆腐是花容每天要做的事情。 “大师,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花容的面色依旧冷淡,只是,眼神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不再如戒备的斗鸡,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虞蔷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看向给她倒茶的花容,“花容姑娘,这次过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花容倒茶的动作没有停。 她知道,虞蔷来,就是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你跟隔壁的盐雾姑娘关系还不错?” 谈及盐雾,花容的眉心微动,她不太理解的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后面的话。 她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盐雾帮忙。 “我需要你帮忙引荐一二。”虞蔷说。 “这……”花容的脸上浮现出两分为难,“大师,盐雾的丈夫过几日要回来,这几日,她正在忙,我们贸然去拜访,不太好……” 就算要引荐,也得等她忙过才是。 花容没懂,虞蔷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你明日一早去卖豆腐吗?”虞蔷没有强求,只是转移话题。 花容点头,“是的。” 她现在生活,都要靠卖豆腐。 等攒够钱,她就去江南,去她姐姐想去的地方看一看,再定居那边。 “明日我再来。” 说完,虞蔷就将茶杯放下,风风火火的离开。 目送虞蔷离开,花容的眼中闪过沉思。 这位大师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靠近盐雾,就是不知,这事情是好还是坏。 虞蔷从烟柳巷回家之后,就没有再出门。 今日的虞蔷,格外沉默,让大家都有些不解。 不过,最近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就以为是虞蔷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还没解决完,没有追问。 倒是坐在虞蔷旁边,看着虞蔷扎纸人的季晏郅在旁边道,“刘家欲过几日来?” 虞蔷扎纸人的动作一顿。 “谁跟你说的?” “你的脸色告诉我的。”季晏郅脸上,浮现出两分得意。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神情不一样! 关于季家的事情,她的唇角会变成下垂状态,整个人都变得很低压气,甚至有些锐利。 就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 关于算命上的难事…… 嗯,应该算是难事吧? 她会变得轻松一些,整个人的状态就是“没事,能解决,小问题”的样子。 是以,季晏郅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状态是在忧虑什么事情。 虞蔷奇异的转头,“你这么了解我呢?” 虞蔷的话,就像是踩到季晏郅的尾巴,他脸色顿时变得超难看,“谁了解你了?是我的眼力比较好,我可不了解你,别忘了,你当时是怎么欺负我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果然对! 看看! 他不过是说两句话,她就开始自恋,说他了解她了。 真有意思! 要不是看在她对季家尽心尽力的份上,她以为他会说那些话吗? 笑死! 季晏郅脑子中闪过无数念头,在虞蔷奇异的眼神中,脸色不好看的推着轮椅转身,留给虞蔷一个‘冷酷(季晏郅自认为)’的背影。 虞蔷眨眨眼,看着背影有些仓皇的季晏郅,不解的嘀咕。 “这人怎么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她有说什么吗? 她就说了一句—— 嗷!他是因为她那句话这样的? 虞蔷好奇的放下纸扎人,笑嘻嘻的看着季晏郅离去的背影,试探着逗他,“小八,谢谢你关心长嫂嗷!” “……” 回答虞蔷的是季晏郅的沉默。 但是,她分明看到,季晏郅推轮椅的动作更快了。 虞蔷眼中闪过笑意,真没看出来,平时看起来老神在在,一副“我不是14岁少年”的少年摄政王,年少时的性格会这样。 贺氏不知何时出现在虞蔷的身边,神情中浮现出两分欣慰。 “小八只有跟你相处的时候,才会有些情绪。” 跟她们相处的时候,虽然也会说话,不似从前那般冷漠,但是—— 她总觉得,他跟她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隔膜。 他跟虞蔷相处的时候,不喜欢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从前,他看虞蔷的眼神是冷漠锐利,藏有杀意的。 就像是养病,伺机报复的恶狼,准备一击毙命,咬下虞蔷的脖子。 现在,他看虞蔷的眼神,就是别扭的,不肯低头的,浮于表面的不喜欢。 内心,正在逐渐接受虞蔷的存在。 第0145章 蹲墙角吃瓜的虞蔷(金票)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件好事。 贺氏满心欣慰,虞蔷一脸震惊,“您没看错吧?” 季晏郅对她情绪外露是应该的,她有个虐待她的仇人,也会想弄死对方,脸上永远挂着对对方的恶意。 不晓得她这位婆母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季晏郅只是对她情绪外露那么简单。 “娘,过几日,季家会来一位故人。” 为让婆母不继续这个话题,虞蔷就将话题转到让贺氏比较难受的地方。 贺氏不解的看着虞蔷,“故人?” 是如教书的那位大儒一样的人物? 看出贺氏的不解,虞蔷垂眸,看着地面补充,“刘家的人,一直在云鹤县没有走。” 贺氏的脸,登时挂不住。 她脸色难看的看着虞蔷,“你的意思是,刘家来人?” 贺氏明白过来,虞蔷口中的故人是谁了。 是刘家的人,也是……当初跟季晏郅互换身份的那位养子…… 贺氏有些担心。 “他来做什么?”贺氏脸上尽是戒备。 她不想看到那个人,她也怕那个人的出现,会破坏她跟小八好不容易修复好的母子感情。 虞蔷叹口气,“事关云鹤县的煤矿,刘家自然不敢放松。” 一个煤矿中,藏着多少的财富? 刘家怎么可能甘愿舍弃? “季家是顺带?”贺氏的心中浮现出两分期盼。 她希望,对方没有关注到季家的‘好日子’,被煤矿的事情缠上。 虞蔷叹口气,如果可以,她也希望。 但对方,仿佛并不能如她们的愿。 “娘,接下来,安静的日子不会再有了,您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家里人。”别被有心人利用。 贺氏面色黑沉下来。 对方果然是来遏制季家发展的。 虞蔷跟崔金知有纠缠,季家跟刘家之间有血海深仇,注定不会站在一条线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虞蔷的话,贺氏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时,被妯娌关心,她才将这件事告诉季家其他人。 而虞蔷,已经一早就蹲在烟柳巷,陪伴花容卖豆腐。 花容受宠若惊的同时,有些谨慎。 “大师,您实话告诉我,您为什么对盐雾这么感兴趣?”她不信虞蔷真的是来帮她卖豆腐的。 两人对话时,正离盐雾的家门不远。 花容问虞蔷时,忍不住将眼眸落在盐雾的家门口。 在这时,一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马车出现在盐雾的家门口,赶车的随从跳下马车,敲响盐雾的房门。 然后,花容就看到盐雾打开院门,对敲门的人微微颔首。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盐雾的‘夫君’从马车上走下,他随意的瞥门口的盐雾一眼,就见盐雾瑟缩的福身。 紧接着,盐雾便如无骨一般,攀附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手亦是不怕外人瞧见的,落在盐雾的高耸部位揉捏。 花容大惊,“她……” “发现了什么?”虞蔷看花容。 花容抿唇,她从前觉得,盐雾是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如今看来,是旁人养在边野的外室…… 若是正妻,怎么会如此对待? 更何况,男子身着的衣服昂贵,马车更是周边木匠做不出来的精美。 这样身份尊贵的男子,云鹤县根本没有。 高门大户也不会娶毫无背景的主母…… 傻子都看得出,两人的身份不对等。 “你的目标,是那个男的?”花容回过味来,问虞蔷。 她从前听人说过,虞大师的婆家是从京城流放到她们这的罪犯,天子大赦天下,她们才得以摆脱贱籍。 没想到,是真的 …… 虞蔷唇角弯弯。 “盐雾的命,还有三天。” 如果没有变故,对方会在这座破旧的小院子中,处理掉盐雾。 至于是什么理由,她想,跟盐雾掌握了一些他跟煤矿的事情有关。 不得不说,盐雾是聪明的。 可,她也是渺小的。 在刘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下,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哪怕她掩饰的很好,在多事之秋,盐雾的存在,就是对他的威胁。 “大师,你在说笑吧?”花容跟盐雾的关系不错,知道盐雾本性不坏。 应当是被人强抢的。 如果就这么死了,怕是…… “所以我才让你引荐,不然,她摆脱不了被杀的命。”对方要处理在云鹤县的一应证据,盐雾这个‘外室’自然也留不下。 花容脸上浮现出纠结。 她在麻烦和一条人命之中,选择救人,“好!我答应您!” 她算看出来了! 虞大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今日,她特意拖延时间,让她晚到盐雾的门口,正巧看到对方‘丈夫’回来的一幕。 目的是让她看清盐雾的身份和处境。 只有相信虞大师的话,她才能为虞大师办事…… “事成之后,我会送你到崔大人跟前做事,待风平浪静后,让崔大人差人送你去江南。”虞蔷知道她想做什么,特意提前帮她达成心愿。 花容看虞蔷,“多谢大师。” 什么人在虞蔷面前,都隐瞒不了自己的事情。 真可怕。 帮花容卖一早上豆腐,虞蔷累的腰酸背痛,在她卖完之后,特意回家补半个时辰的回笼觉。 在下午的时候,才去闹市摆摊。 只是,她推着自己的小木推车,刚来到闹市跟前,就被宋连给拐走。 虞蔷的力气没有宋连大,她在后面被拖的趔趄两步,“什么事情,这么急!?”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连跟虞蔷打哑谜。 虞蔷被宋连扯到衙门,进入衙门后面的院子,就看到崔金知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正跪着叶堂的表弟王大河。 看到王大河,虞蔷明白,这是她那天告诉宋连的事情,有进展了。 虞蔷知道王大河不久就会落网。 只是没想到,他会落网的这么快。 虞蔷惊奇的看着王大河,“这是怎么了?” 看到虞蔷,王大河没忍住,对虞蔷破口大骂。 “贱人,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王大河的骂声一出口,换来的就是宋连毫不客气的一脚。 “是她逼着你去抓徭役,收贿赂的吗!” 宋连的质问,让王大河脸上浮现出难堪,他别过头,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0146章 信口胡诌虞蔷(跪求金票) 王大河的骨头还是挺硬的。 被宋连抓个正着,都没有慌乱,而是一口咬定是宋连诬告,他根本就没做! 从他嘴巴里抠不出东西,崔金知没办法,就让宋连将虞蔷带来。 因着虞蔷一上午没着家,宋连才在这个时候抓到她。 “虞大师,这里是一两银子,他的底细你说一说。”崔金知从的衣袖里掏出一两银子,对虞蔷道。 他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他想知道,有的是办法。 跟虞蔷问卦,就是其中之一。 王大河见崔金知要问卦,脸色瞬变,“大人,您不会为了抓我把柄,什么人的话都会信吧?” 王大河现在恨虞蔷恨的要死。 要不是她狮子大开口,他也不会冒险去做事,被崔金知给抓个正着! 千怪万怪,就都怪虞蔷这个贱人! 王大河喷火的眸光一直落在虞蔷身上。 “我本来不想接这个单子的,但是你这么说,我还非接不可了。”虞蔷对王大河露出核善的微笑。 既然对方这么不服气,她就让他死个明白,去跟胡正做伴! 虞蔷上前,将崔金知给的银子揣起来。 然后,就开始说着王大河的生平。 将他出生之后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个遍,不过,没说关于他和叶堂之间的合作。 见虞蔷没说,王大河暗暗松了口气。 虞蔷看王大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才对崔金知开口,“关于他和叶堂的合作,我可以私下跟大人说,证据藏匿的地点,都可以给你写下来。” “少……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了。” 王大河见虞蔷开始说他跟表兄的合作,他脸上闪过心虚,底气不足的挺直自己的脊背。 他故作底气很足的挑衅的看着虞蔷。 仿佛,他一点都不怕。 “脚正不怕鞋歪!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四五六来!”王大河用语气刚虞蔷,“你要不说,就是你不知道!” 他才不信,她看的就那么准,什么都看得出来! 要真是这样,她就不是人了,她是神了! 虞蔷微微一笑,“哦~你是说你家书房地板下的某个花瓶中?还是,你外室房间中的密道?” 她随意的说出两个比较好找的。 闻言,王大河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 崔金知将虞蔷刚刚说的话,都记下来,“如果虞大师都知道的话,就给崔某写下来吧。” 这里没有几个人,他也不怕虞蔷刚刚说的话,被人听去。 虞蔷点头,走到崔金知跟前,去写。 眼见虞蔷跟崔金知写他和叶堂之间的龌龊,王大河着急起来,他想大吼,让外面的人听见, 可惜,他刚有这个念头,就被宋连眼疾手快的用手刀劈晕。 虞蔷将她算出来的东西,都给崔金知写出来之后,她很满意的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字。 “没想到,我还进步了。” 崔金知:“你是在说你的字吗?” 宋连:“……”看起来是在说她的字。 虞蔷看着面前脸上无语的两个人,脸色不好的开口,“怎么,你们没觉得我有什么进步吗?” 她觉得,她的字好看很多了! 一群没眼光的家伙! 崔金知没好意思直说,只是一言难尽的点头,“嗯……是进步了。”比他长姐的八岁孙子写的好看一些些。 虞蔷见崔金知夸的很勉强,就没有纠结这件事。 转移话题。 “崔大人,你今日请我过来,真的只是让我算王大河的事情吗?”应该还有关于胡正的事情吧? 虞蔷觉得,再纠结字迹的问题,她会自取其辱。 她对自己的字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胡正要见你。” 崔金知对虞蔷开口。 虞蔷沉默。 她就知道,崔金知让她来,一定是有多种多样的事情让她做,不然,请她一次过来,多麻烦? 要‘物尽其用’。 虞蔷没拒绝,“可以。” “我希望你能趁机问他关于账本的事情,账本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是扳倒云鹤县掌管煤矿的提举司副提举的重要线索。 一旦副提举被扳倒,对方就会失去一座煤矿的掌控,每日的进账就会少很多很多! “我尽量。”虞蔷没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可以。 她只能尽力而为。 崔金知也没强求,虞蔷能够答应他,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虞蔷对宋连开口,“走吧,宋护卫。” 宋连看向崔金知,在崔金知颔首的时候,他就带着虞蔷走向胡正关押的牢房。 离开前,他还不忘让捕快拖着王大河走,一并将王大河关进大牢。 王大河被带到胡正所关押的地方,打开门,捕快就将他丢进去,然后在宋连的示意下,转身离开。 捕快们离开,宋连才看向虞蔷,“需要我在这里陪着你吗?” “不用。” 宋连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他要去看着点其他人,防止他们偷听。 等宋连离开后,虞蔷才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闭眼的胡正,“别装了,知道你醒着呢。” 现在的胡正,跟之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穿着白色的囚服,身上布满伤痕,胡子长得老长,黑色的头发在此时也变的花白,干枯的像稻草。 听虞蔷的声音,胡正缓缓睁开眼睛,他死死地瞪着虞蔷。 “你来做什么!?” 来看他的笑话吗!? 虞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在他恼怒的注视中,虞蔷挑眉,“我来问你账本的下落。” 谈及账本,胡正的瞳孔几不可闻的闪动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正拒不配合。 虞蔷顿下身,与胡正平视,“你猜我不用你,会不会找得到?” 非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费那么多功夫,找这本账本的。 因为,目前崔金知并没有表现出能帮她很多。 她也不想过早暴露太多能力。 他自己吐出来最好,吐不出来,崔金知应该不会留着他了。 “刘家来人了,你猜你能活几天?”虞蔷问胡正。 对方不会给自己留隐患在云鹤县,胡正是个雷点,对方一定会将他拔除。 想都不用想。 果然,在听到刘家人来时,胡正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而且,宋连说,是你要见我的,你要需要我帮你,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不是吗?” 第0147章 嗜命虫(跪求金票) “谁说我需要你的帮助的!?” 胡正恶狠狠的奔到虞蔷跟前,跟虞蔷面对面对视,“我让你来,自然是因为,我要搞你啊……” 说着,他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 仿佛他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 虞蔷垂眸,将手摊开,露出被她捏在手心的虫子,“你是说这个吗?” 胡正恶劣的笑寸寸龟裂。 说着,虞蔷脸上浮现出无辜的笑,“如果是这个的话,另一只应该已经爬进你身体里了,所以我才说,你需要我的帮助。” “你说什么!?” 胡正扑到虞蔷面前,要伸手去抓虞蔷。 只是,在他扑她的时候,虞蔷就料到他会扑,于是,先他一步后退。 胡正没有抓到虞蔷。 “解药呢!”他怒吼。 虞蔷笑眯眯地看着他,“谁下的,你找谁啊?”问她做什么? 问她,她也没有啊。 胡正死死地瞪着虞蔷,他没想到,他本想坑虞蔷一把,结果,反被虞蔷给坑了! 两人沉默对峙许久,最后,还是不想死的胡正败下阵来。 “我求求你,解药,给我解药。”对方下的时候,有说过,是嗜命蛊。 专门吃人骨髓,喝人血的蛊虫。 什么时候血喝光,骨髓吃光,人什么时候死。 中间,不管多痛苦,都不会死的! 他不想经历这种痛苦! “给你解药,不是不行,你告诉我,你的账本在哪里啊?”虞蔷捏着手中的小虫子,在她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 这么黑,又肉敦敦的虫子,毒性居然这么大。 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天赋来养。 “我可以答应你别的事情。”谈及账本,胡正就闭嘴。 一旦账本出现在崔金知的书案上,他的死期就也不远了! 他不能说! 虞蔷歪头,看看天牢的某处,而后,将黑色的虫子甩向那个地方。 虞蔷用的巧劲,虫子飞的又快又猛,反应不及,就会被虫子贴住。 对方显然没料到,虞蔷会直接将虫子甩给他。 在他躲避虫子的时候,虞蔷已经抓捕到他的身影,“宋连,抓住他!” 虞蔷的喝声落下,宋连已经冲到对方跟前,跟对方缠斗起来。 对方的功力不在宋连之下,虞蔷见此,就操控刚刚飞走的小虫子,再次攻向对方。 有虞蔷的加入,对方应接不暇,到底还是被宋连封住穴位,抓捕到。 只是,宋连封穴却没有封口,对方直接服毒自尽了。 见此,虞蔷皱眉,在对方的灵魂刚刚飘出,就要往某个方向走的时候,虞蔷直接将灵魂扣下。 “放开我!”被虞蔷抓住的一瞬间,对方的灵魂就恢复清明。 他下意识想引爆自己的魂体。 然,他的灵魂在虞蔷的掌控之中,他想爆体,自然是不可能的。 最后的下场就是阴差带他下地府。 在虞蔷面前的胡正,看着虞蔷如演默剧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他忍不住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虞蔷故意唱给他看的。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虞蔷的职业和能力,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起来,你们死后,灵魂都会自动飘向一个位置。”虞蔷明白过来,胡正不仅仅是跟煤矿案子有关,他的背后,还有一股玄学势力。 这股势力,在人进入的时候,就会给对方种入咒语。 让对方死后,灵魂自动飘向他们养鬼的地方。 虞蔷的话,让胡正的眼神闪烁,他没料到,虞蔷仅仅靠刚刚那个黑衣人,就猜到他的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你……” “别慌,你还没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很和善。 善良,体贴的模样,让胡正跟宋连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她这样,反而更可怕了! “我招,我都招。”胡正在虞蔷和善的注视下,抖着嗓音,说要招。 虞蔷知道,他说的不是剧本。 不过,胡正招下,崔金知能够掌握的证据就会多些。 宋连带着虞蔷往回走,眼中尽是惊奇,“你对他做了什么?”胡正那么害怕,好像看到什么厉鬼一样。 虞蔷疑惑地看向宋连。 “我什么都没做。” 宋连:“真的吗?我不信。” 虞蔷木着脸,“我要去摆摊了,胡正有其他的事情,你再叫我。” 她今天的摊位是必须要摆的,不然,会错过重要的人。 目的达到,宋连没有再留虞蔷。 等虞蔷离开,他才疾步走向崔金知处理公务的书房。 …… 从县衙离开,虞蔷就拎着自己的小桌子重新来到闹市。 “虞大师摆摊啦!” 一直盯着虞蔷摆摊位置的百姓,见虞蔷摆摊,立马高呼一声。 然后,虞蔷就看到,她摊位前的空位瞬间挤满人。 大家都习惯在虞蔷摊位前看热闹,看大家算命的事情,是以,每天盼着虞蔷来摆摊,已经成为他们业余生活的一部分。 看虞蔷摆摊,他们别提多兴奋了! “大师,开始吧!”站在虞蔷跟前的人,忍不住催促。 虞蔷:“……你比我还急。” 话落,虞蔷敲敲桌面。 “走阴阳,看阴阳,想知阴阳找虞蔷!”虞蔷开始吆喝,招人算卦。 虞蔷吆喝完,她面前就走来一位女子。 女子长得很清秀,不是一眼的美人,但是,是那种男人见了,就有种想拥入怀中呵护的,弱柳扶风的女子。 她一出现,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视。 刚刚还大声说话的男子们,忽然就如被扼住命运喉咙的鸡,不发一言。 “大师,我想算命。”女子走到虞蔷面前,对虞蔷福身。 女子的脸色很苍白,福身时,单薄的身躯看起来更像要被风刮走。 虞蔷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心闪过怜悯,“坐吧。” 这女子的面容,虞蔷很眼熟,正是她托花容引荐认识的女子,盐雾。 盐雾坐在虞蔷面前,被虞蔷那双灵动,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注视的坐立不安。 “这是我的生辰八字。”盐雾抿唇,被虞蔷注视良久,才鼓起勇气将手中的八字递出。 “姑娘想算什么?” 虞蔷展开,怎么看都是“红颜薄命”的八字,问盐雾。 第0148章 地府买寿钱(跪求金票) “想算算我的命。”盐雾不知道她想算什么,她来,是因关系要好的手帕交说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大师,她才来的。 只是,当她真的坐在这里时,她又迷茫了。 刚刚被虞蔷注视后,她心中才浮现出两分对前路的希望。 于是,她说,她想算命。 “算我未来几十年的命,是什么样的。” 依旧如现在这样,还是被那人磋磨死? 盐雾垂眸,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 她觉得,她的命一眼就看得到头,不是被圈养在云鹤县,就是被他带走,养在别处的别院。 等他哪天腻了,被下人苛待死。 “嗯……先别算未来几十年了,算你未来三天吧。”虞蔷接过盐雾的话,没将话说透,“三天后,你有一劫难,一百两,我帮你度过。” 虞蔷竖起一根手指。 她的功力现在不够,无法做到自己一个人去地府抢寿命,需要贿赂一些‘人’。 而贿赂这些‘人’的银子,得盐雾自己来出。 不然,抢回来的命也不会是她的。 盐雾本来听到一百两的时候,她下意识觉得,虞蔷是看她穿着不凡,狮子大开口。 直到她听到后面人的窃窃私语。 “虞大师很少这么说话啊……” “正常啊,大师说只算未来三天,说明,她三天后的是命劫。” “大师的意思是,一百两帮她破命劫?” “……大师可真良心啊!” 将几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盐雾,这才回过神来,她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问虞蔷,“大师有话直说无妨,一百两可是买命钱?”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一百两,是你托人办事的钱。” 虞蔷不喜欢听盐雾说这是她的买命钱。 谁的命,只值一百两哦? 盐雾眨巴两下眼睛。 “本来,正常办事是二十两银子就够的,你的八字比较特殊,我需要办点其他的事情,就需要你多付一点钱。” 虞蔷说着。 短命的八字,过去这一劫,还有下一劫。 索性一步到位,帮她全部解决。 “大师,她的命有什么奇特之处吗?”旁边的人,一听盐雾的命格很奇特,瞬间涌起好奇心,追问虞蔷。 虞蔷拒绝回答,“你这么好奇,怎么不来算算你的啊?” “……” 盐雾听得出虞蔷语气中的维护,她也好奇自己的命有什么不一样,“大师但说无妨。” 见盐雾不抗拒,虞蔷才开口。 “嗯……就是吧,你的八字是红颜薄命的八字,生来命运多舛,所以需要维护一些关系,帮你平一平坎坷。” 盐雾自己问,虞蔷就好声好气的回答了。 闻言,盐雾的表情怔愣一瞬。 “你年幼丧母,三岁时,你爹爹就将你卖给杂耍团,七岁时开始四处卖艺赚钱,十三岁时被你养父惦记,差点……咳,不过,当天你遇到当时的贵人,养你至今。” 虞蔷的措辞很谨慎。 她说的是当时的贵人,而非贵人。 盐雾也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因为,当时的贵人也化身为恶狼,将她拆骨吞入腹中。 “大师算命果然准确,这是一百两,希望大师能够帮我平一平坎坷。”盐雾不知道,虞蔷给她解决完之后,日子会怎么样。 但是,她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要相信虞蔷。 于是,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交给虞蔷。 虞蔷没客气,直接收起。 “今晚我会去你家,记得把无关紧要的人赶走。” “好的。” 盐雾离开后,大家意犹未尽。 思索着第二个算命的人,怎么还不来? 就在大家盼望的时候,第二个算命的人,来了。 第二位算命的人是个男子,不过,该男子虞蔷看起来很眼熟,直到他对虞蔷咧嘴笑,她才想起来这个人。 是她之前算过命的那个书生。 “上次承蒙大师的帮助,才保住小命,小生这厢有礼。”对方站到虞蔷跟前,就对虞蔷深施一礼。 大家好奇,这人是谁。 有之前看过他算命的人,就跟身边的人讨论。 原来是这次科举考试的书生,他日前参加科考时,虞蔷让他晚一些出发,不然会没有命。 果然,那天他出发没多久的时间,那条路上就出现土匪,有人死在土匪的刀下。 他因虞蔷的话,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走,这才保住自己的性命。 “嘶——” 听过后,不少人都跟着后怕。 看对方的样子,此次科举应当考的不错,不然不会这般喜气洋洋。 “哪里受得起秀才老爷的礼?”虞蔷微微抬手,用法力将对方托起。 对方对虞蔷变得更加信服。 他坐在虞蔷跟前,对虞蔷道:“大师,我此去科举,路上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就开始多想。 这不,没忍住,又来找虞蔷算命来了。 闻言,虞蔷打量他的面相一眼,而后按照他的八字掐算,眉心微皱,“此次科举,不可与人结伴同行,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一听性命攸关,他脸色大变。 “不过,可让你母亲与你一起,她命中带福,会给你带来好运气。” 听虞蔷说起自己的母亲,秀才有些愣住,“我娘命中带福?” 他还真没看出来。 虞蔷颔首,“你娘年轻时吃过很多苦,但是晚年很有福气,会有诰命加身,又常年拜佛,有佛祖庇佑。” “她随你一起,会保你平安。” 秀才闻言,心神大定。 “好的,多谢大师!” 他娘未来会有诰命,说明他日后会有官职在身! 秀才起身,对虞蔷郑重的鞠躬,才转身离开。 谁都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倒霉。 第一次去科考的时候,就有性命攸关的事情,第二次去,还有! 啧啧啧,当真是命运奇特啊…… 秀才走后,很久都没有人上前。 大家不免有些泄气。 第三个热闹,看来,他们是看不成了。 就在大家泄气的时候,人群后方传来吵闹的声音,大家闻声看去,就见一行人推搡着百姓,让大家给他让路。 大家被他们的举动惹怒,但还是碍于对方的强势,自动给让开一条路让对方进来。 人群散开,虞蔷的视线就跟那群人对上。 对方来闹事,虞蔷眼神一厉,素手抬起往下一压,那行人便都‘砰——’的一下,双膝跪地! 第0149章 刘家人(跪求金票) 变故只是一瞬,但是,足够让那些人明白,在虞蔷的面前,要老实一点。 距离那些人近的,能听到有两人膝骨碎裂的声音。 本还想跟这些人理论的百姓们,登时退的更远,免得这些人成沾包赖,赖上他们。 走在最后的,穿着华丽的公子在这时,暴露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他摇着折扇,慢悠悠地靠近,在看到自己的下人都跪在地上起不来,就皱眉,看向虞蔷,“何故对虞大师行这么大的礼?” 他的话在告诉虞蔷,他来这么几天,已经将她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 她现在做什么的,季家什么状况,他了如指掌。 虞蔷没将他的暗示放在心上,她知道,他表面上是跟他仆人说,实际上,是在跟她说。 “公子,我们站不起来!”为首的人,见到他家公子来,立马告状。 他们跪的突然,还有两个兄弟的膝盖出问题,他们想去搀扶,都动弹不了! 闻言,衣着华丽的公子看向虞蔷,似乎在等虞蔷的解释。 看着对方的举动,虞蔷忍不住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原主在京中的记忆。 难道,原主曾经很好欺负? 或者是,跟他有什么瓜葛? 然,原主的记忆中只是与对方有数面之缘,根本没单独接触过。 “虞大师,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见虞蔷半晌没声,衣着华丽的公子终于沉下脸,对虞蔷开口。 “在我的摊位前闹事,这点惩罚,算便宜他们了。”虞蔷终于开口。 只是,不是他们预料的道歉,而是挑衅。 虞蔷在看到对方变脸后,她双手环胸,嘴角噙着笑的问,“刘国公是破产了吗?一向在京城奢靡的刘家欲公子,还有来乡野县城玩耍的一天?” 刘家欲没料到,虞蔷就这么大刺刺的将他的身份给说出来。 “是我管教不严,让他们来到云鹤县,就变得跋扈,我在此给虞大师道歉。”一来就被爆身份,向来会装的刘家欲,自然忍着怒意,给虞蔷道歉。 虞蔷慢悠悠的整理桌面上的纸张。 “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那些被推搡受伤的百姓。” 虞蔷的话,让刘家欲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几个喘息,他才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对周围的百姓们作揖,道歉。 百姓们哪里见过从京城来的人? 还是被对方道歉。 大家都表示没关系,虞蔷这才将那几个跋扈的家丁的控制给解开。 刘家欲的家丁们的身体控制权一被解开,刘家欲就让后面跟着的人给他们带走,送去医馆。 场面安静下来,刘家欲通过百姓们让出来的小路,来到虞蔷跟前。 他站在虞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一张八字交给虞蔷。 “听闻虞大师算命很准,我也来算一算……”说着,刘家欲的声音顿了顿,他微微俯身,对虞蔷一字一顿道,“我弟弟什么时候能得到养母的原谅。”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虞蔷能够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的恶劣。 他是故意的,他在告诉她,刘家这次不会放过季家了。 上次没有将季家摁死,让季家得意喘息,在云鹤县生活的极好,现在—— 不,从他踏进云鹤县的地界开始,季家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刘公子有问我的功夫,不如让你弟弟去他养母门前好好跪一跪,说不定原谅的机会大一些。”虞蔷轻蔑的扫一眼桌面上的八字。 而后,写有八字的纸张,就这样无火自燃。 化为灰烬。 在虞蔷周围看热闹好多天的百姓们,从来没见过如此锐利的虞蔷。 所以,在看到她这样的时候,大家不由面面相觑。 明白过来。 这位刘公子跟虞蔷是相识的,而且,两人之间还有恩怨,不然虞蔷不会这么跟他针锋相对。 一上来就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尽管,下马威是对方先下的。 大家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着虞蔷跟刘家欲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刘家欲笑开,“盐雾说的果然没错,虞大师确实有两分能耐。” “刚刚多有得罪,希望虞大师不要怪罪才好。” 刘家欲如此说。 谈及盐雾的时候,虞蔷明显感觉到他的厌恶。 嗯,他是故意跟她提起盐雾的,因为,盐雾刚刚在她摊位上算命不久。 “说到底,我弟弟也是季老夫人养大的,我与季兄也算同门,你我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呢?季嫂嫂?”刘家欲在见识过虞蔷的真本事后,态度就一改从前。 他不再如最开始那么针对,开始软下态度,跟虞蔷好好说话。 “我还有算命的缘主,你先让开。” 对方想玩,虞蔷也没拒绝的道理。 她需要将对方留在云鹤县几天,给他添点乱子。 于是,态度也不似刚刚那般,软下语气,对他好言好语。 虞蔷的转变,是刘家欲没想到的,在他的印象中,虞家这个女儿……没有这么聪明,还有一身本领来着…… 是她从前藏拙了吗? 刘家欲眼中闪过暗色,但还是脸上带笑的起身。 他要站在旁边看一看,虞蔷是如何给人算命的? 虞蔷也不怕他看。 在刘家欲起身后,从外面走进一位瘸腿的男子,他脸上带着灰败,手中捏着破旧带补丁的荷包。 来到虞蔷跟前,他将铜板倒在虞蔷算命的桌面上。 “大师,我想算命……” 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虞蔷就已经看到他的命运。 相比算命,虞蔷觉得,他更需要治疗,“我觉得,你拿五十文钱去治你的腿,更好些。” “大师,哪家医馆给我治腿,会收五十文?” 男子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伤腿,“不如来找大师算个行当,以后改行,去做个小买卖。” 虞蔷凝神看看他的面相,而后开口。 “你的腿不治,你做什么都做不好。”这个世道,有人倒霉,就会被人针对。 尤其,一些地痞流氓,专门欺负这样的百姓。 闻言,男子脸上浮现出灰败。 在男子要起身,犹豫着离开时,虞蔷对他道:“手给我。” 第0150章 棒槌虞蔷(跪求金票) 男子不解的看着虞蔷。 “我对山医命相卜均有涉猎,是以,可以为你查看一二。” 听到虞蔷的话,男子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他忙将手交给虞蔷,“大师,您快给我看看!” 伤腿的时候,他也曾找大夫给他看过。 但是,他们都说他的腿得去禹州治才有治愈的希望。 可是,去禹州要好多钱! 他没有钱! 如今,虞蔷要帮忙看,他心中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让虞蔷给他看一看,万一…… 治好了呢? 虞蔷将手放在对方的脉搏上,凝神诊脉。 虞蔷诊脉的时候,窃窃私语的百姓们,都安静下来,生怕吵到虞蔷。 他们对虞蔷会医术这件事,并不意外。 在前不久,虞蔷也曾在摊位上展露过,所以,大家都很清楚,这个人一定很可怜。 虞蔷是不会轻易给人看病的。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按照我所写的去抓药,每日一副,三日后,来我这里复诊。”说着,虞蔷从他的铜板中,收取三枚铜板,“这是诊金。” 对方没想到,虞蔷人这么好! “大师,谢谢你!真是谢谢你!”男子在拿到方子的时候,对虞蔷千恩万谢。 他离去时,站在旁边的刘家欲就对身后的家丁使眼色。 家丁会意,默默退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对方。 虞蔷转头,看向家丁消失的方向,唇角泛起两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虞蔷的笑容,刘家欲心中浮现出两分怀疑。 她的笑,是什么意思? “看来,今日是没有第三个算命的了。”虞蔷高兴的收摊。 大家没有上前,眼巴巴看着虞蔷推着自己的小推车离开。 “大师,你记得明天早点来!” “我舍不得你啊——” “哈哈哈哈哈!” 百姓们笑嘻嘻的跟虞蔷告别。 刘家欲在虞蔷离开的时候,就带着家丁跟上,他今日出现在虞蔷面前,就是要跟随她,一起去季家拜访的。 他会跟着,虞蔷也不意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刘家欲来她这里算命的时候,刘家和已经到季家去了。 刘家和,就是跟季晏郅换命的那个假公子。 也是刘家欲放在她面前的那张八字的主人。 “没想到,阔别三年,虞小姐的本事长这么大。”离开人群,刘家欲对虞蔷的态度就变得随意起来。 不过,他还是装着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虞蔷的脚步没有慢下半分,“看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之前跟你很熟一样。” 被虞蔷回怼,刘家欲也不生气。 他打量着虞蔷的侧脸。 从前,他怎么没注意到,虞家这个弃女长得这般标志? 比她上面的两个姐姐,漂亮太多。 刘家欲毫不掩饰的打量,换来虞蔷的厌恶,她想也不想的就对刘家欲施展针咒,扎他的眼睛。 感觉眼睛被扎,刘家欲猛然闭眼,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中滑落,他无法继续前进,只得停下脚步揉眼睛。 反观虞蔷,正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往前走。 等虞蔷的身影不见了,刘家欲的眼睛才好转。 他赤红着双眼,望着虞蔷消失的方向,露出狠戾的笑,“有意思啊……”这般烈性的小辣椒,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等季家被他解决,他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爷,您还好吧?”跟随在刘家欲身边的随从忙关切的追问。 刘家欲摇头,“我没事,查,给我查虞蔷这三年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他可不信,一个人三年的成长,变化会这么大! 离去前,刘家欲的随从对刘家欲道。 “少爷,她从前的养父,好像就是个赤脚道士?”不过,听说风评不大好,老是因坑蒙拐骗被打。 刘家欲的唇角裂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我们走!” 他要给父亲修书一封,让他问问虞大人,什么时候教出来的好姑娘? …… 迈进家门的虞蔷,一进门就注意到一个被紫气包裹住的少年。 少年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老实敦厚。 只是,虞蔷从他的脸上看到不少横纹,以及强加在身上的紫气,不用想,她都知道对方是谁。 见到虞蔷进门,少年起身,规矩的对虞蔷作揖。 “家和见过长嫂,长嫂安好。”刘家和举止得体,非常的有礼貌。 跟季晏郅对比起来,确实会装的刘家和更得长辈们的喜爱。 如果虞蔷不会算命,也会被这样的刘家和笼络住。 可惜,她会算—— “这位是小几?”虞蔷就像是个棒槌一样,没有被刘家和礼貌的样子给欺骗,问家中婆母。 被问到的贺氏,看着虞蔷冷硬,拒绝的态度,忍不住张张唇。 “是刘家的孩子,从前在季家养过一段时间。”贺氏终究没有说出,他也是小八这句话。 到底是养在她身边十来年的孩子,真要说没感情是假的。 她只觉得,大人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牵扯孩子,所以,她对刘家和就算不如从前那般好,却也没冷过脸。 不似虞蔷这般不给面子。 正坐在轮椅上,不曾说话的季晏郅,忍不住抬眸看看虞蔷。 虞蔷看向刘家和,“刘家欲是你哥?” 刘家和不知虞蔷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长嫂。” “你还是别叫我长嫂了,听起来怪不舒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刘家欲那个狗东西有关系呢。”说着,虞蔷对刘家和露出核善的笑,“你哥刚找过我麻烦,你猜我现在会不会想揍你?” 众人:“……” 大家忍不住将视线都落在刘家和的身上。 刘家和被大家看的尴尬,“我不知道我兄长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回去会跟他说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家和眼中闪过两分恼意。 对虞蔷的恼,还有对刘家欲拖后腿的恼。 他师父说了,季家现在有高人相助,要他回来跟季家人接触一下,找到那个高人,将高人笼络到身边,为他做事! 他哥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你快去吧。”虞蔷接话。 第0151章 气运的供养关系(求金票) 虞蔷丝毫不掩饰她不欢迎他来的表情。 刘家和扯起唇角,想说虞蔷不欢迎他,但是,他又觉得他说出来,虞蔷可能真的会直接承认,他便对贺氏道,“娘,长嫂今日心情不佳,我先不打扰了,改日我再来看您。” 说着,他起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孙珍才抱着臂膀冷笑,“从前季家落难,不见他来看望一次,如今生活好了,被赦免了,他来看娘了?” 从前,孙珍是不愿在她婆母面前说这些的。 毕竟,对方是她婆母养大,说太多,会让婆母多想。 但是今日她实在 忍不住了。 “这小子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就爱掐尖要强,连九妹就容不下。”王英笙也不喜欢他。 她们两个进门早,跟刘家和在家里相处过一段时间。 对他的性子多少了解一些。 也正因了解,两人对刘家和的怨气也更深。 “从前跟阿勇说话就夹枪带棒。”孙珍想到自己的亡夫,怨气更重,尤其忘不了刘家和跟贺氏告她亡夫状的仇。 若是季家没有落难,贺氏在听到儿媳这么说刘家和的时候,都会维护两分。 只是,季家落难,让她看清一些事实。 她便没有维护人的心思。 “娘,您不会……”王英笙看向贺氏,眼中闪烁着复杂。 虞蔷在旁边眨眨眼,“娘不会,毕竟,季家落难,他也有手笔。” 四嫂林玉容皱眉。 “长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当真以为,小八被抱错是机缘巧合?”虞蔷的眸子中闪过震惊,似乎没料到,大家都这么单纯。 贺氏闪烁着眼眸,死死地看着虞蔷。 “再怎么说,季家也是武将世家,生产时接生婆都是找好的,在季家生产……怎么娘生产那日,就那么凑巧,家里多了个孕妇呢?” 虞蔷的话,将贺氏尘封的记忆打开。 当时生小八时,她夫君已经封季国公,当时风头正盛,是很多人的巴结对象。 连带着,很多家眷也都时常来府中找她。 其中,就属现在的刘国公的夫人最勤快,每日都要到府上跟她聊天。 包括临近生产,她也是风雨无阻。 直到她生产那天—— 她跟刘家的夫人正在花园散步,她的脚不知怎么,崴了一下,将她扑倒,紧接着,两人都开始发动…… 思绪到这里,贺氏又想起,孩子生出来时,她见过,瘦瘦小小的。 她以为是她孕初随军的缘故,耽误了孩子。 如今看来,分明是不足月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 “刘家是故意的!”季家其他女眷异口同声。 她们脸上均是怒意。 孙珍是武将世家的女儿,从前随父从军,不是没见过刘国公家的几个儿子。 当时,她记得小八在刘家的时候,总是瘦瘦小小的。 刘家人对外说是早产的缘故,根本养不好。 后来季晏郅回季家,身体明显变好,比从前健壮不知多少! 思及此,孙珍怒拍桌面,“岂有此理!小八当初在刘家那么瘦弱,哪里是早产养不好,分明是他们有意苛责!” 贺氏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母亲!”眼见贺氏的身躯摇晃,七嫂苏秀荷忙上前,搀扶住贺氏的手臂,免得她遭受不住打击跌倒在地。 苏秀荷忙将贺氏搀扶到椅子上坐下,她咬牙怒道。 “长嫂可知,刘家和这次过来,是何原因?” 刘家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季家! 这次过来,定然也有目的! 闻言,虞蔷看看坐在角落,仿佛是局外人的季晏郅,对贺氏开口:“娘,小八的命格跟他的命格是双生状态,只不过,小八的是供养,刘家和的是寄生。” “如今供养的本体气运上升,自然就不会给寄生提供气运,没有好运气,刘家和的福星名头就会保不住。” 虞蔷说时,季晏郅已经抬眸看向她。 全家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 贺氏抖着手,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他这次过来,还是为小八?” 虞蔷颔首。 “他敢!”贺氏心中最后一点情分,在虞蔷的点头中,被磨灭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 她现在恨不得去撕了刘家人。 “当初您生产时,供养关系就已成,小八如今会这么倒霉,跟他脱不了干系。”虞蔷又丢下重磅炸弹,“季家所有人的八字,都在刘家的手上。” “包括云云和糯糯。” 没有玄门的蓄意针对,气运滔天的季家,最少可保三代荣光。 季家所有人,都被气得浑身哆嗦。 “你的呢?”孙珍看着虞蔷。 “我可是刘家亲手选给季家的丧门星。”虞蔷弯弯唇,回答。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虞蔷眼中闪过冷色。 她是在看到刘家欲之后,才感觉到,这副身体跟刘家人也有点渊源。 二者之间,有因果线。 刘家,欠她一条人命! 怪不得,她杀掉林章生之后,总觉得仇没有报完,下意识对刘家的事情格外关注。 原来,是刘家背后的高人给“遮掩”住了! 季家人这会儿沉默下来。 虞蔷刚进门时的样子,确实很…… 如果继续下去,可不就是丧门星? 倒是一直沉默的季晏郅,在这时开口:“可季家的日子,现在正红火着。” 季晏郅的话,让虞蔷回神。 她半点不慌的回答,“刘家从前给我下了咒法,到林家村又被林章生下了蛊,要不是那次摔下山,机缘巧合把咒法解开,我大概会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对方实力在她之上,她不确定原主从前有没有中咒。 但是,不妨碍她现在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长嫂的意思是,对方的实力在你之上?”林玉容脸色微变。 对方实力在虞蔷之上,代表着,季家暂时没有翻身的机会! “嗯,我发现自己中咒,也是因刘家人出现,我才感觉到的不对劲。”虞蔷解释。 她的实力恢复得已经够快。 换做是刚重生的时候,她是半点都察觉不到的。 季晏郅的眸子一直落在虞蔷的身上,意味深长的神色,让虞蔷也跟着微眯起眼睛。 第0152章 阳痿去吧你!(跪求金票) 二人用眼神对峙,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摸出一个信息—— 她/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她/他的身上就是有古怪,是借尸还魂/重生的! 接收到信息之后,两人默契地收回眼眸。 “劳烦长嫂,送我回房里。” 虞蔷收回视线后,季晏郅的声音传来。 闻言,大家的眼眸都落在虞蔷身上,倒是孙珍开口,“长嫂的力气没办法……” “二嫂,长嫂搀扶着我 进去就行。” 季晏郅坚持。 孙珍还要说话,被旁边的王英笙拦住。 她看得出,季晏郅是有什么话要问长嫂,她们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虞蔷没有拒绝季晏郅。 “好。” 虞蔷推着季晏郅离开时,贺氏挂在眼圈中的泪水终于落下,她伤心的开口,“没想到……再怎么说,季家也好吃好喝养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狼心狗肺成这样!?” 贺氏很伤心,难过,还有恨。 明姨娘坐在旁边,“小姐,刘家人的骨子就是坏的,他是刘家的孩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三婶李兰也跟着点头附和。 “保不齐,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季家的孩子,所以对季家没有归属感。” 两人的话,让贺氏的动作一顿。 而后,她狠狠的擦掉眼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我那些年的教养白教!” 虞蔷刚刚的话,让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她忍不住想,要是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关注的特别仔细,是不是不会让他走上错路? 没想到啊! 刘家从一开始就没放弃跟这个孩子联络。 “小姐,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刘家盯着季家,你教养的再好,他们也会给那孩子灌输一些强盗思想。” “他骨子里流着刘家的血,他会很容易就听刘家人的话的。” 明姨娘是自幼跟在贺氏身边的大丫鬟,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 今日虞蔷的话,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 她难免会怀疑自己从前教养孩子的方法,是不是错的? 季家女眷在厅中劝说贺氏想开,而季晏郅的房间中,他正跟虞蔷开门见山。 “你不是虞蔷。”季晏郅肯定的看着虞蔷。 他对自己的猜测很有把握。 “不,我是虞蔷!”她回答的很认真。 她也叫虞蔷,怎么就不是虞蔷了? 季晏郅看着正经的虞蔷,眸光闪过,支撑着身体靠在床上,“那我换个说法,你不是从前的虞蔷。” “小八,你是不是疯了?”虞蔷关切的看着季晏郅,脸上认真的神色,要不是季晏郅观察她许久,一定会被她的样子给欺骗住。 季晏郅哼笑一声。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她对季家没有什么想法,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虞蔷依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出去!” 季晏郅翻脸,赶虞蔷走。 虞蔷眨眨眼,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儿上,她的手拿开,落叶符停留在季晏郅的额头上,“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在季晏郅脸色逐渐黑沉中,虞蔷揭开落叶符,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长嫂已经为你驱邪,你好好休息吧!” 嘿!小子,想揍你很久了! “虞!蔷!”季晏郅顶着被拍红的脑门儿,怒喝出声。 虞蔷像是没听到一样,脚步轻快的离开,临走前,她回给季晏郅一个明晃晃的笑,“小八,虽然你不礼貌,但是长嫂不介意。” 季晏郅的脸色更黑了。 他哪里不清楚,虞蔷这是在告诉他,只要她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最关键的是,季晏郅知道,自己真的拿虞蔷没办法。 所以他才生气。 坐在厅中的季家人,听到季晏郅的怒吼,忍不住看向季晏郅房间的方向。 就见虞蔷正哼着歌出来。 见虞蔷表情轻松,尤其季晏郅中气这么足,想来也是没什么事。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就不在两人身上,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虞蔷没有去厅中,而是去自己的工作间。 刘家人过来,一定会跟着玄门中人,只是,今日他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应当是在刘家欲居住的别院中。 虞蔷将自己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拿起,然后,直奔烟柳巷。 虞蔷没有贸然去盐雾的院子,而是敲响花容的院门。 “虞大师?”见虞蔷深夜前来,花容有些惊讶,“是有什么事儿吗?” 虞蔷闪身进花容的院子。 虞蔷压低声音,“我今日是想来盐雾的院子,但是我怕刘家欲过来,所以先来打扰你了。” 花容不认识刘家欲,也不清楚是谁。 但从虞蔷的话语中,她能听出来,刘家欲就是盐雾在云鹤县名义上的‘夫君’。 “您这么说,我还真知道。” 花容跟盐雾居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隔壁的院子声音大一些,她会听得清楚。 是以,最近两日,对方过来后,盐雾的哭叫声都比从前大很多,她在房中听得一清二楚。 也听得见男子的咒骂声。 思及此,花容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位……刘公子今日过来了,不过,他每日三更后会离开。” 她最近因对方的一些举动,晚上也睡得不是很安稳。 花容终于相信,虞蔷说的话。 这么下去,盐雾的命或许真的就没有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隔壁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鞭打的声音,和盐雾哭泣求饶的声音。 虞蔷早在给宋元西算卦的时候,就知道,刘家欲是个变态。 可是,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不同的。 虞蔷看向旁边面红耳赤的花容,“你先进去,一会儿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花容:“好的。” 花容明白,隔壁院子的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她便很顺从的进入自己的屋子。 还很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花容进屋子,虞蔷就开始在院子中寻找支脚点,努力爬上院墙。 虞蔷攀爬的时候,花容正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缝隙偷看她的动作。 紧接着,花容就看到,找到支脚点的虞蔷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向隔壁院子。 随后,花容就听到隔壁院子的房顶瓦片碎裂,跌落的声音。 在瓦片碎裂中,她还清晰的听到一句清脆的咒骂声,“阳痿去吧你!” 第0153章 刘家欲不能人道了! 花容震惊在原地。 尽管她不知道,虞蔷口中的阳痿是什么,但是,虞蔷敢在这个时候搞事情,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该说不说,不愧是虞大师。 花容的举动,虞蔷不是没注意到,不过,她不在意。 她刚刚是专门盯着刘家欲正快‘欲仙欲死’的时候,搞事情的。 她就是故意让他再也无法‘站’起来。 于是,房瓦落下时,刘家欲的惨叫声忽然响起来。 在屋外等候的下人,在盐雾惊叫声中,将刘家欲抬走。 盐雾裹着单薄的衣裳,跌坐在地上,脸上均是无生志的表情。 虞蔷在刘家欲的人都离开后,才从墙上翻进盐雾家中,在盐雾还没反应过来时,为她披上衣服,“没时间了,你得赶紧跟我走。” 盐雾被虞蔷带着,穿起衣裳,然后将盐雾带进花容的家。 看到伤痕累累的盐雾,花容忙推开门,将她迎进屋子。 “花容,我要送盐雾去崔金知那里,你也得跟着去,他会因为我而牵连你。”她能守住一次,两次,可万一在她不在的时候,对方针对花容呢? 花容明白虞蔷的意思,她没有任何的抗拒。 “我这就去收拾细软。” “我……我也去。” 盐雾回过神,明白过来,此次离开不会再回来。 于是,挣扎着起身。 “我跟你一起。”虞蔷见盐雾的精神好许多,就又跟着她回去。 花容的动作很快,盐雾还没收拾完,她就将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并且来帮盐雾收拾。 等两人都收拾好,虞蔷就带着两个人敲响驿站的门。 大半夜被虞蔷吵醒,崔金知并没有生气,而是问虞蔷,何故送两位女子到他这里。 “我把刘家欲搞得不能人道了,她们两个会被牵连。”虞蔷实话实说。 站在一旁的宋连:“……” 大师果然不是凡人,说出来的话都是惊世骇俗的。 盐雾在旁边摇头,“是我牵连大师……” 其他人都被虞蔷的话吸引,只有花容的脑海中闪过“原来阳痿是不能人道的意思啊”。 “我需要借用一下大人的屋子,辛苦大人了。”虞蔷将盐雾带到普通的空房间,并让花容陪伴后,才去隔壁崔金知的屋子做法。 她没忘记,她要帮盐雾弄一弄八字。 虞蔷来到屋子内,就开始在屋内的桌子上摆放自己的物品,确定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后,才拎着自己的铜钱剑,开始比划。 晦涩的法诀从虞蔷的嘴巴里传出。 桌子上的香碗内,三炷香开始摇晃起来。 紧接着,三炷香上,浮现出来两道人影。 “原来是虞阁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虞蔷作揖。 虞蔷:“?” 所以,就算是书中的世界,地府也是归现实世界的地府管的是吗? “虞阁主叫我二人前来,有何赐教?”白色身影扶扶头上写有‘一见生财’的白色高帽,恭敬地问虞蔷。 虞蔷摸摸自己的下巴,对这对黑白身影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两位打听一下,关于禹州云鹤县盐雾的命,可有回旋的余地?” 谈及将死之人,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而后翻开自己手上的命簿。 见自己的命簿上已无盐雾的名字,白无常忙对虞蔷颔首,“大人所求之事可成。” 闻言,虞蔷悬着的心松了口气。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箔纸折成金砖,而后全部用法术烧给地下的人,让黑白无常帮忙打点。 “麻烦二位帮我打点一下关系,让盐雾日后的生活顺当一些。” 黑白无常拿人手短,再加上虞蔷大方,两人也乐得跑一趟,“大人客气。”说完,两人就消失在虞蔷的面前。 两人速度很快,在一刻钟后,就告知虞蔷,“大人,事已成。” 虞蔷谢过两人,两人才拿着虞蔷给他们的酬谢离开。 事情完成,虞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实际上,两人去的时间并不短。 正常普通的打点只需要眨眼间就可完成,可见,盐雾日后当真是一步一个坎。 不过,现在都差不多解决,虞蔷就不用那么担心。 拉开门,虞蔷走出。 正焦急等在屋外的几人见她出来,忙上前,尤其是盐雾,她本精神就不大好。 在等待虞蔷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苍白。 她眼巴巴的看着面无表情地虞蔷,等待着虞蔷公布结果。 “事情都解决,日后,你会过上平静的生活。” “大师此言当真?” 欣喜爬上盐雾的脸庞,她转头,克制的跟花容分享自己的喜悦。 花容也高兴的点点头。 虞蔷从布袋里掏出几张符纸,“落叶符是保护房间的,记得每人一片,掖在枕头下,黄色布料的符是护身符,记得戴在自己的荷包之中。” 虞蔷嘱咐好几人,就在驿站定了间房,歇息一晚。 翌日 虞蔷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掐算一下时间,就快速洗漱并从驿站离开。 从屋子内出来,准备叫虞蔷吃晚饭的花容,刚抬手,虞蔷的身影就消失在楼梯口,直奔外面而去。 花容顺着她的方向往外面追,就见虞蔷正往她和盐雾的家中走去。 目送虞蔷的身影消失,她才收回视线,回到她和盐雾居住的房中。 “大师呢?” “估计去解决刘家欲了。” 谈及刘家欲,盐雾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再问。 …… 离开驿站,虞蔷来到花容的院子。 她看看天色,将院门拴上。 安静的在院子里品茶。 就在她刚要品完一杯茶的时候,虞蔷就听到隔壁院门被噼里啪啦撞开的声音,“那个贱人呢!?” 刘家欲恼怒的声音,以及家丁们翻箱倒柜的声音。 “给我搜!” 在隔壁院子的虞蔷,听刘家欲撕心裂肺的嘶吼,听得一清二楚。 虞蔷弯弯唇角。 等他们搜完旁边,来搜她的院子。 “大少爷,她不见了。” “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刘家欲的声音,变得更撕心裂肺了。 虞蔷想,阳痿果然会让人变得变态,让变态变得更变态。 看看,刘家欲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第0154章 小八,你是懂搞人心态的 事情果然如虞蔷所料的一般,旁边没有找到,刘家欲带着人来到花容的院子。 他们破开花容院子的瞬间,就看到正坐在院子内品茶的虞蔷。 看到虞蔷的时候,刘家欲的瞳孔瞬间瑟缩。 他忽然明白,他昨晚……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砸落屋顶了! 是虞蔷干的! “给我把她抓起来!”不能人道的刘家欲,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完全忘记虞蔷在跟他‘重逢’时,给他的下马威。 家丁们互看一眼,有些犹豫。 刘家欲忘记,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还愣着干什么!抓她!” 刘家欲如公鸭子的叫声,响彻云霄。 让虞蔷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再怎么叫,也改变不了你站不起来的事实。” 起初,大家没有听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但是,刘家欲却是秒懂。 “虞蔷!你个贱人,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让她在他身下,求着他宠幸! 虞蔷看透他的想法,唇角翘起挑衅的弧度。 她轻蔑的眼神,刺痛刘家欲的双眼,他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虞蔷,恨不得将她狠狠撕碎,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上!” 不知道为什么,刘家欲不能人道后,虞蔷怎么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很好笑,越发觉得他的声音是一种很尖细的声音。 家丁们咬咬牙,往虞蔷的身上扑。 然而,结果跟昨日是一样的。 他们全部跪扑在地上,摔个狗啃泥,甚至,排在最后的两个家丁,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随着虞蔷手指的摆动行动。 刘家欲目露惊恐,他这会儿终于明白,虞蔷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的让他知道,他的伤是她弄的了。 她,压根不怕! “你……你给我等着!” 虞蔷撇撇嘴,贱嗖嗖的回答,“我等着~” 刘家欲在虞蔷轻蔑的眼神中,慌乱逃走,连家丁们都丢了。 等刘家欲远去之后,虞蔷才放开对这些家丁们的钳制,“滚!” 于是,家丁们如背后有鬼在追一般,疯狂逃窜,连他们家少爷都给超过了。 双腿之间有伤的刘家欲,“你们这些……狗奴才,等等我!快来扶着我!”他一瘸一拐的追着。 虞蔷慢步走到门口,看着刘家欲一瘸一拐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扩大。 解决完刘家欲,虞蔷才将花容院子的门重新关上,然后回到家中。 然后,没出意外的又看到刘家和在家中。 他正贴心的跟贺氏聊天。 其他人对他都很冷淡,他也懒得去跟那些人交集,他这次过来的目标主要是季晏郅。 所以,他才会讨好贺氏,然后在贺氏面前装兄友弟恭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刘家和抬眸,“长嫂回来了。” 虞蔷颔首。 季晏郅正坐在贺氏的旁边,冷眼看着刘家和在贺氏面前忙前忙后,又做这又做那的。 本来,他想出言嘲讽的。 结果,没等他开口,就听虞蔷那个女人说话了。 “看看家和的勤快劲儿。”闻言,季晏郅的眼神一冷。 就在他脸上要浮现出冷笑,对虞蔷讥诮出声时,虞蔷的话在刘家和羞赧的说“哪有,长嫂谬赞”后响起。 “你怎么知道你五嫂最近开店,忙里忙外很累?特意留在家里给家里的嫂嫂们做饭,嫂嫂们多过意不去?” 虞蔷的话一出口,刘家和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 季晏郅唇角的讥诮瞬间消退,一秒变成浅笑。 而王英笙更是没给刘家和说不的机会,“家和从小就说,长大要好好孝敬娘,要给娘做饭吃,如今当真是有口福了。” 女眷们哪怕反应迟钝,这会儿也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将刘家和的话都给堵在喉咙中。 不得不点头说,“好。” 刘家和答应下来后,如浓墨一般黑的瞳孔,落在虞蔷的身上一瞬。 那个眼神,就好像是吸血的蚂蚱落在虞蔷的身上,看得虞蔷很恶心,但她倒是一点也没害怕。 反而对他露出真诚且无辜的表情。 她是个多么喜爱小叔子的长嫂啊! 他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敬爱的长嫂呢!? 虞蔷腹诽时,一转头,就看到季晏郅含笑的眸子,然后,季晏郅就在她的注视中表现了一个光速变脸。 从笑意盈盈变成面无表情。 虞蔷:“……” 呵呵,老男人。 她就说,季晏郅怎么老是这么快就变脸,原来是更年期,不是青春期! 虞蔷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 只是,常年在朝堂奔走的季晏郅,最会看的就是脸色。 他完全看得出,虞蔷在内心骂他。 季晏郅也不恼,今日虞蔷做的事情,让他心情还算舒畅,他决定放她一马。 “长嫂,我不会点火,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季晏郅跟虞蔷的眉眼官司刚刚结束,刘家和弱弱的嗓音就传来。 他以为,他将虞蔷拖下水,看在他从前的身份,以及她自己的身份上,虞蔷不会拒绝。 可惜,虞蔷根本不会被人遏制。 “哦,我也不会。”她说的十分坦然。 将刘家和后面的话全部堵在喉咙中。 就在他还要不死心,拉虞蔷下水的时候,季璇自告奋勇,“没事,我和两个侄女都会打下手,我们来帮你!” 三个小的把他架起来。 刘家和脸上的温和再次维持不住的扭曲一瞬。 在他要暴走的时候,季晏郅推着轮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刘家和冒起的火气,瞬间被压下。 虞蔷:“……” 季家女眷:“……” 小八,你是懂转圈,搞人心态的。 季家五嫂贺荧回来时,就看到家里的院子炊烟袅袅,她进门时,还想调侃自己的妯娌们,这么出息。 “今日,怎么不等我——” 不等她说完,她就看到一道瘦弱颀长的身影正在小厨房忙碌。 那道身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五弟妹,看看,家和多心疼你,知道你摆摊忙碌,累,特意来给你做晚饭!”王英笙笑吟吟的开口,看似是在夸刘家和,实际上是在告诉贺荧,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第0155章 虞蔷1V二十几个人 贺荧昨日回来的时候,刘家和已经被虞蔷安排走。 是以,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 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妯娌们会将刘家和留下不说,还将他安排去做饭了…… 刘家深受宠爱的福星少爷,这会儿居然在给她们家做饭? 说出去,刘家夫人怕是要过来闹! 贺荧的眼中闪过嘲讽。 她是贺氏的侄女,对季家的事情知道的比旁人要多,跟刘家和接触的时间也比其他的妯娌要长。 这个刘家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他的福星名头还是踩着季家上去的,贺荧对他更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原来是家和回来了。”想归想,贺荧心中再不喜,脸上也没露出半分。 她算看出来了,这个事情,一定是她们长嫂做的。 只有长嫂才会做出这种出人意料,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刘家和在看到贺荧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 “五嫂,你回来了?”说着,刘家和就要从小厨房走出来。 季璇哪里能如刘家和的愿? 虞蔷在不远处,对贺荧招招手,“今天点心铺刚好满月吧?” 贺荧点头。 “我将账本带回来了。”说着,贺荧对虞蔷扬了扬手中的账本,向虞蔷的方向走去,“得算清楚,这个月一共赚多少钱,好给你和程员外分。” 谈及这个月的营业额,贺荧的眸子中,带着兴奋。 她也想知道,她这个月赚了多少钱! 虞蔷将贺荧带走。 本来,贺荧想着去虞蔷的房间算,然而,家里的人都好奇她这个月赚多钱,就拉着她去客厅去算。 于是,贺荧就带着自己的小算盘,在厅中算账。 贺荧算账,刘家和再想叫她,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叫。 刘家和想将做饭的事情甩到贺荧的身上失败,是以,季家的晚饭都是他做的。 做完,他就脚底抹油的离开。 生怕季家人要他在季家吃饭。 他才不吃这种他特意加料的晚饭! 想着,刘家和离开的时候,不免对季家的人多了几分真挚的表情,“娘,我明天再来看您。” 目送刘家和离开。 季家人想也不想就将他做的东西都倒到放厨房垃圾的桶里,倒掉。 “真是浪费。”贺氏心疼自己的饭菜。 米很贵的。 虞蔷弯弯唇角,“没事,今天丢掉的,明天让他加倍还回来就是。” “倒掉,我们吃什么?” 帮刘家和在厨房干活的几个小家伙,揉揉饿扁了的肚子。 虞蔷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银子,“今天,我们下馆子。” 一听要去下馆子,几个小家伙高兴的拍手。 自从季家流放,季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去饭馆吃过饭了。 一想到要去饭馆吃饭,季家女眷也都很兴奋。 “好哦!下馆子!”最小的季糯糯高兴的在原地蹦跳,拍手。 就连去隔壁县城做半年丫环后,性格沉稳很多的季云云都跟着高兴起来。 贺荧这会儿也起身,“这个月生意很好,这顿饭我来请!”说着,贺荧将虞蔷的银子推回,“长嫂不要跟我客气,没有长嫂,我这个月是没办法赚银子的。” 大家都觉得贺荧说的有道理。 虞蔷就没有客气。 于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往口碑不错的饭馆前进。 季家十几个人,一进门,就将不大的饭馆子坐满。 “客官们都是一起的吗?” 小二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季家人。 虞蔷对小二招招手,“介意我们将桌子拼起来吃吗?” “不介意!不介意!”来这么多顾客,小二自然高兴,哪里会拒绝虞蔷的提议? 于是,季家人将桌子拼起来,叫了一桌子的菜。 花了二两银子。 一桌人顶一天的营业额,掌柜的别提多高兴。 就在季家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虞蔷一开门,就看到刘家欲正阴着脸,带着家丁堵在门口,“虞大师,真巧啊,又见面了。” 季家人看到刘家欲,表情都变得不大好。 “哦,你好。”虞蔷随意的摆手。 虞蔷对身边的人开口,“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贺氏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担忧,她想将会武的孙珍,林玉容留下,帮虞蔷。 虞蔷看看其他人,大家也都很担心,就点头,“好。” 虞蔷没拒绝,季家女眷们都松了口气。 “我让你们走了吗?”刘家欲见季家人正商量着谁留下,谁离开,哼笑一声,冷笑问虞蔷和季家女眷。 说完,他还不忘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季晏郅。 看废物一样的目光,让季晏郅眼眸冷了冷。 “你说的算吗?”虞蔷也不怕他,对身后的季家人开口,“没事,你们走就是。” 刘家跟季家本身也有仇,今日,她把刘家欲打趴下,告到县衙,也是他欺男霸女惹出来的。 毕竟,他可是带了二十多个家丁过来。 虞蔷晃晃头,单手快速掐了个五雷诀。 轰隆隆的雷声,在她的五雷诀掐完,开始浮现。 季家人知道虞蔷的能耐,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天空上忽然浮现出巨雷,是虞蔷的手笔,为怕给虞蔷拖后腿,季家人听话的离开。 见季家人要离开,刘家欲带过来的家丁就要上前去抓季家人。 然而,他们刚有所动作,虞蔷就转头,左手的食指跟中指并在一起,指向季家人离开的方向,低喝一声,“去!” “咔嚓——” 一条雷落在要上前的家丁脚下,惊得刘家欲的家丁急忙后退。 等他回过神,看向他刚要踩的地方,就见那里有个焦黑的坑。 可见,那道雷的威力有多巨大。 虞蔷的震慑是有用的,刘家欲的家丁们开始躁动起来。 “慌什么!她还能劈死你们不成!?”眼见自己带来的人开始不听话,刘家欲回手就给后面的人一耳光,“再叫,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大概是刘家欲说的话都是真的,于是,刘家欲的家丁们老实下来。 站在虞蔷身后的孙珍跟林玉容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她们两个本意是留下来帮助虞蔷。 结果,虞蔷自己就可以解决刘家欲的二十几个家丁! 第0156章 斗法!(跪求金票) “给我杀了……” 就在刘家欲要喊出杀了虞蔷的这句话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冷意的陌生男音插进来,“刘少爷!”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虞蔷看向声源。 就见身着月白色长袍,墨色长发被白玉冠高高束起,看起来如谪仙下凡的清冷男子站在不远处。 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但一双眼中却带着能看透人心的沧桑感。 与他的外貌,一点都不匹配。 虞蔷的视线与他隔空相望,他缓步上前,微微抬手,想要将天空的雷挥去。 然而,他挥动一下手,天空的雷只是静默一瞬,便继续涌动。 他清冷无波动的眼眸终于闪动一下,他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要看看对面的,是不是人。” 虞蔷对上对方,没有任何的虚色。 刘家欲在看到对方后,反倒是如有家长撑腰的小孩子,看虞蔷的目光多了许多轻蔑。 好似,对方一定会给他讨公道,给虞蔷教训的样子。 虞蔷不恼,只是指着刘家欲问男子,“他,你罩的?” 可惜,虞蔷的梗抛出,男子没有跟上。 “小友,他已不能人道,何苦咄咄逼人?” 虞蔷算看出来了。 刘家欲带人打上门他是看不到一点,在他眼里,只看到虞蔷要劈死人的含义。 虞蔷微微一笑,露出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嗜血,如修罗的笑。 “那你们,也没有要放过季家的意思啊……” 说完,虞蔷抬手就甩出一道符纸,“既然你是来帮他的,那就帮他平息一下我的怒火吧!” 男子脸色瞬间冷凝,后退半步。 一声炸响,将男子刚刚站着的地方劈出大坑。 虞蔷在跟男子斗法的瞬间,不忘抛出两道疾行符给后面的林玉容跟孙珍,“回家,我应付得来!” 孙珍跟林玉容对视一眼,而后应下,快速向虞蔷设有阵法的院子奔去。 两人本就会轻功,加上虞蔷的疾行符加成,眨眼间就消失在刘家欲的面前。 等刘家欲回过神想要追的时候,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小友,我并无要跟你交手的意思,但,刘公子我得带走!” 对方看出虞蔷的身手不简单,尤其虞蔷甩符的瞬间,还能抛出两道疾行符,并准确无误的落在目标之上,他就知道,虞蔷的实战经验很丰富。 他瞬间收起轻视之心。 “刘公子,你若再不走,今日就会殒命在此!” 刘家欲对男子的话,还是很听从的。 男子说他会殒命在此,他再不甘心,也急忙招呼着家丁离开这里。 刘家欲也看得出来,男子不愿意跟虞蔷交手,他在这里继续耽误男子,男子一定会抛下他离开。 刘家欲识时务的带人离开。 刘家欲离开后,男子才放弃跟虞蔷战斗,他深深地看虞蔷一眼,“小友果然深藏不露,再会!” 言罢,他在身前甩下一道雷符,就疾行离去。 虞蔷没有再追。 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开。 对方要是不走,虞蔷也没办法拿下他,对方的深浅她没试探出,当然,她借着自己的实战经验,也对他露出一手绝活。 让他警惕。 让他看不出来她的深浅。 实际上,她将目前能用的东西都已经全部用出去了。 再用,就是越级使用。 黑眼圈会越发加重。 不过,从刚才的交手中,虞蔷可以确定一件事,对方来帮助刘家欲是一方面,他可能还有另外的任务要做。 另外的任务,估计跟玄学方面有关系…… 想着,虞蔷仰头看看云鹤县上方的天空,分辨着云鹤县附近香火比较旺盛的庙。 确定好方向,虞蔷没有去追,准备明天去找崔金知说说这件事。 虞蔷往家里走。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在厅中等她回来,没有一人去睡觉,让虞蔷的心底有些感动。 直到,她的目光看到贺氏身边的季晏郅。 心中升起的些微感动瞬间消失。 她觉得,季晏郅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很可能是在看她的笑话。 虞蔷眼神的变化,季晏郅没有错过。 “……” 亏他还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结果!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就不该坐在角落,他应该坐在桌底,看着她跟家里人笑着聊天! 季晏郅收回眼眸,推着自己的轮椅往自己的房中走。 看着季晏郅的动作,虞蔷撇撇嘴。 看吧,她就知道他看到她回来,他会生气! 两人如冤家的举动,贺氏没有错过,她无奈的摇摇头,只当没看到。 “长嫂,你可有什么事情?”孙珍担忧的开口。 她跟林玉容回来的时候,都知道,后来出现的那个男子不是普通人,不然,虞蔷不会让她们两个赶紧离开。 是以,她很担心虞蔷会吃亏。 虞蔷摇头,“我没事,我要好好休息一晚,我先去睡了。” 虞蔷需要养精蓄锐,近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季家女眷们目送虞蔷离开,都留在厅中,面色都很严肃。 “我们不能依靠长嫂一人来帮季家平反。”久久没有说话的王英笙,忽然开口。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王英笙的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不管是宋元西,崔金知,还是岳家女寻父的案子,都是长嫂在为季家回京城铺路。”这些人,都是跟刘国公有恩怨或者是牵扯的人。 大家清楚,这几人在其中的作用。 只是,她们在随季家流放的时候,有些,都被家族放弃了。 如何能帮助虞蔷? “我已修书给我父亲,近日,他会尝试跟季家有姻亲的家族走动。” 贺氏看着王英笙,眼眶微红,“老三媳妇,辛苦你了。”想的这般周到。 王英笙摇头。 “不,娘,我是觉得,老三死的憋屈,我不能让他背负叛国贼的名声下地府……”明明,他的心中只有为朝廷效力。 结果,朝廷却这般负他。 想着,王英笙的眼中闪过恨意。 如果可以,她想—— “我也联系了我父亲。”孙珍在这时帮腔,吸引全部人的视线,“我爹是个大老粗,尽管这些年被边缘,但是我想……” “他会知道些事情。”毕竟,她离京的时候,她爹爹亲口跟她说,他会亲自接她回京的。 第0157章 虞家,墙头草(跪求金票) 孙珍的父亲知道一些内情,季家女眷并没有什么惊讶的。 毕竟,孙珍的父亲从前在朝中能跟刘国公分庭抗礼,现在也是差一个军功,便可以升为与刘国公同级的将军。 “不用太为难自己。” …… 翌日,虞蔷苏醒就起来洗漱,吃饭,去见崔金知。 崔金知最近一直在为岳家案奔走,案件进入关键的瓶颈期,虞蔷过来,他还有些高兴。 “刚好,岳中青的案子需要你帮忙。” 虞蔷没拒绝,坐在崔金知的对面,将刘家欲带来的新玄门人告知崔金知。 “云鹤县应该还有其他的矿源,煤矿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矿,是新的。 待新县令抵达,对方将新县令纳入他们的阵营,就是开采新矿源的时候。 又或者,新县令本就是他们的人。 不管如何,这对朝廷跟季家,都不是个好消息。 “或许,岳中青的案子,也可以从这里出发。”虞蔷对崔金知提议。 单单只是账簿的问题,对方不会留岳中青这么久。 肯定是岳中青知道什么,或者是,存在什么作用,非他没办法做。 闻言,崔金知眼眸闪闪,他对外开口,“宋连!” “大人!”宋连闪身进屋,单膝跪在崔金知面前。 “去查!查查岳中青从前是做什么的,或者身边的人际关系!”他倒要看看,岳中青从前是做什么的,或者是,身边有什么特殊能力的人! “啊?”宋连不解。 之前不是已经调查过岳中青的背景吗? 身边的人,也了解过啊? “关注一下,他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人。”虞蔷在旁边提醒。 宋连愣住,而后开口,“岳如云的娘舅,有个就是探矿人。” 听宋连这么说,崔金知皱眉。 “之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您不是没问吗?”宋连心虚。 崔金知叹口气,觉得宋连这样做也没错,之前,他也从未想过关于岳中青会跟新矿源有关系。 想着,他忍不住看向虞蔷。 也亏得虞蔷这么说,才给他提供新的思路,不然,他还没想过这方面。 “虞蔷,你是我的福星啊。”崔金知忍不住跟虞蔷感叹。 虞蔷摇头,“我也是昨日跟刘家欲的人交手之后,忽然有的感觉。”她的第六感,向来没有错过。 案件有别的突破口,崔金知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两分。 说完岳中青的事情,崔金知忍不住跟虞蔷提起岳如云的事情。 “岳如云最近,一直在叶堂的家中生活,似乎是叶堂的妻子非要留在她家中。” 崔金知这么说,代表着,叶堂最开始,是想将岳如云送走的。 不过,叶堂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直说。 “看来,他对岳如云的出现很防备。”虞蔷微微蹙眉,她的本意是,让岳如云在叶堂府上生活一段时间,拿到叶堂书房中的账簿。 如今看来,岳如云的计划,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岳如云的那位探矿人舅舅,现在在何处?”虞蔷问宋连。 宋连已经调查到对方的身份,没道理不知道对方的下落。 谈及岳如云的那位舅舅,宋连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犹豫,“他失踪了……” 这也是宋连没有跟崔金知说这个人太多东西的原因。 “已经失踪十年。” 听宋连这么说,崔金知跟虞蔷的脸色都变得不大好。 虞蔷叹口气,“大人,不知你那有没有岳中青的生辰八字。” 既然平常的手段已经没办法调查到对方的下落,那就试试,玄学的手段吧。 “没有。”崔金知沉着脸摇头。 虞蔷头疼的揉揉眉心,而后,她不得不思索岳如云的八字,开始掐算岳如云的八字。 跟上次算出来的结果不同。 这次岳如云的八字很好,她的父亲未来会被提拔,从提举司的司簿提拔为云鹤县提举司的副手。 而他的身边,有个得力助手,很厉害。 探矿技能很厉害…… 算到这里,虞蔷棕色的眸子中闪过亮色,她深耕此处。 对方是被崔金知找到的,然后,岳中青才将他带在身边。 至于崔金知是如何找到他的…… 因岳如云是外甥女,从她的身上,看不太多关于对方身上的事情。 “还是要找到岳中青的八字才行,不然,看到的东西,总是隔一层。”外甥女是没办法具体看到舅舅的。 闻言,崔金知的脸色微微暗下来。 “不过,好消息是,大人会找到他。”不然,虞蔷不会看不到他。 听虞蔷这么说,崔金知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松散之意。 心中悬着的根弦,不再如之前那般紧绷。 “你这么说的话,或许,我刚刚脑中闪过的思路,是正确的。”崔金知对虞蔷开口,“我有想过,既然对方失踪十年,有没有可能,对方十年前就在探查矿源?” 虞蔷垂眸。 刘国公十年前还只是个普通的将领,他真的有那个能耐吗? “不一定是刘国公,或许是刘国公跟随的人,只不过,那人后来倒台,这才……” 刘国公跟随的人…… 原主那时,并没有回到京中,是以,对京中势力很陌生,对崔金知的说法很茫然。 崔金知见虞蔷脸上没有任何头绪的意思,就明白,她从前在京中,对朝中势力很陌生。 不然,就算她是后回京中的,也该听人说起过才是。 “刘国公从前,跟云相国关系很好,甚至,他的嫡次女,嫁给了云相国的次子做续弦。”崔金知对虞蔷解释。 对于云相国,虞蔷的印象依旧是模糊的。 只不过,这次虞蔷不再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记忆,“哦……虞家有个女儿是云相国的宠妾!” 虞蔷这番对虞家没有归属感的话,让崔金知跟宋连都沉默下来。 两人怎么都没想到,虞蔷想起云相国会是个花边绯闻。 “嗯……虞家的女儿确实……”崔金知想说的好听一点,但是,原主的生父确实很荒唐,十来个女儿,让他广撒网,全部嫁给各个有势力的人家去了。 目的,就是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0158章 他的职位到头了(求金票) 原主就是其中一员。 虞蔷想到虞家的时候,宋连跟崔金知对视一眼,均默契地没有继续深耕这个话题。 崔金知开口:“现在想想,或许,刘国公手上的人,都是从云相国手上继承来的。”云相国死后,他的门生就算大多数都被抄家,被波及,但总有漏网之鱼。 刘国公,或许就是借着这些漏网之鱼,才建立如今的庞大势力! 虞蔷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听说,虞家那个女儿后来进了刘国公的后院。” 说完,虞蔷就感觉到崔金知跟宋连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轻咳一声,换了副说辞,“我那位庶长姐在云相国出事后,被刘国公掠去改头换面,成了他府上最受宠的欢姨娘。” 欢姨娘三个字从虞蔷口中说出,让宋连跟崔金知都震惊。 宋连的嘴巴张成O型。 “你说,刘国公府上最得宠的欢姨娘,是你的长姐,虞柳?”开玩笑的吧? 刘国公这么大胆的吗? 崔金知的眸光中也有震惊。 虞蔷点头,“虞柳,字连欢,八年前京中惊才艳艳的连欢公子,就是她。” 这下,崔金知跟宋连都失声了。 谁都没料到,当年昙花一现的连欢公子,居然是个女子! 还是虞家的女儿! 谁不知道,虞侍郎是个墙头草,教养女儿也是往媚宠的方向教养。 结果,这样的人家有如此厉害的才女…… 老实说,崔金知有些嫉妒! 真是歹竹出好笋! 虞蔷没去观察崔金知跟宋连的表情,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虞侍郎有十二个女儿,除去少不更事的,嫁了人的没有一个不恨他。 她或许可以去逐个击破…… 其中,虞柳是重中之重! 将虞柳说服反水,季家翻案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大。 崔金知跟虞蔷的想法确实不一样,他垂眸,看看面前的纸笔,对宋连道:“我这就给崔家修书一封,你找可靠的人送回去。” 京中崔家帮忙,找到一个探矿人,不要太简单。 “是!大人!” 后续的行动有计划,崔金知书房内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写完书信,崔金知看向虞蔷,“现在来说说关于刘家欲的事情,他带着一个玄门中的高人,在云鹤县内,可有伤人性命?” 一旦对方伤人性命,他就有理由,将对方带来县衙。 虞蔷摇头。 “他们这次过来很警惕,而且,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那个煤矿,一个开采多年的煤矿,不至于让他们如此紧张。” 大不了将这里的联系全部切断,是一样的。 他们在意的,怕是季晏郅的气运,季家全族的气运,以及那个还没开采的矿源。 又或者,云鹤县的一些‘庙宇’,也有刘家的手笔。 搞不好,刘家是那个玄门势力的狗腿子! 想到这个可能,虞蔷的眼神暗了暗,“大人,我觉得,可以提审王大河了。” 从王大河牵扯到叶堂,先将煤矿的势力拔除再说! “已经提审过,王大河基本都招了,他和胡正已经准备择日斩首。”崔金知点头,将这件事告知虞蔷。 虞蔷冷眼点头。 “叶堂的司簿之位,也坐到时候了。”崔金知看向面色冷然的虞蔷,开口道。 现在,崔金知手上已经有证据,先是叶堂就是对岳中青动手的人,为的,就是岳中青手上的司簿之位。 不过,他还会渲染一些公报私仇等等理由。 虞蔷对后续的发展没什么好奇,确定崔金知这里没有任何阻碍之后,她就回家摆摊去了。 她本意想的挺好,然而,她回家拎桌子的时候,就看到家中有个不速之客。 刘家欲跟刘家和来季家了! 虞蔷面色未改的去她的工作间拿桌子,对刘家兄弟视若无睹。 她知道,因着昨天的事情,刘家欲记仇,故意来季家恶心她。 “听说,昨日我弟弟进厨房的事情,是季家长嫂提议的?”就在虞蔷的脚快要迈进工作间时,刘家欲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他或许是觉得,他在季家院子内,虞蔷不会拿他怎么样。 所以十分嚣张。 虞蔷冷笑着回头,“是啊,怎么,你今天是来给我们做伙夫的?” 虞蔷的锐利半点没有减少。 她进工作间,拎起自己的算命小桌,回到院子内。 季家女眷看着虞蔷的动作,都下意识皱眉。 她们毫不怀疑,刘家欲再出言挑衅,虞蔷的桌子一定会盖在他的头上。 刘家欲也看出来虞蔷此举背后的含义,立马想也不想的就开口:“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弟弟,我们走!” 虞蔷嗤笑一声。 “算你跑的快。” 刘家欲兄弟逃走之后,虞蔷才对家中的人开口:“今日会有个白事的顾客上门,不管他提什么要求,我都能拿到,只管让他提就是。” 好久没接白事的生意,虞蔷有些怀念季璇的哭丧声。 一听是白事的生意,季璇如应激般抬眸。 又到她上场表演的时候到了吗? 虞蔷拎着自己的小桌子往闹市走。 闹市的街头,等待着虞蔷来摆摊的人眼巴巴的等着虞蔷的到来。 远远地看到虞蔷的身影,他们恨不得冲上去帮虞蔷拿东西! 但,也仅限于想想,他们不敢。 虞蔷有条不紊的摆摊,还没等她摆完,她的面前就冲出来一个少年,“大师,你救救我爹吧!我爹快被人打死了!” 虞蔷很想说,你爹快被打死了,就去报官啊! 然而,她抬眸后,看到少年的面相,她就明白。 有些时候,这些恩怨,不闹到县太爷面前,或许,县太爷都不会管的。 世家不好惹。 哪怕现在坐镇的是崔金知,打人的财主也一点都没有惧怕的意思。 这个少年的家中,是该财主家的佃户。 这次的纷争,就是因租金而引起的。 或者说,是财主找的理由…… “你将你姐姐带来,我给她算一命。”虞蔷没有直接插手,而是让少年将她姐姐带来,她给他姐姐算一命。 闻言,少年有些着急。 他不明白虞蔷要给他姐姐算命的提议是因何说起,但还是老实的跑回家去找他姐姐。 第0159章 丧门星不是你妻子,是你 在少年离去后,虞蔷让排在第二的人上前。 这次,来的是一对夫妇。 “大师,我来算命!我要算,我家耀祖是不是这个丧门星给害死的!”男子的嗓门很大,离得很远都能听到他对自己妻子恶毒的诅咒。 虞蔷皱眉。 见虞蔷变脸,男子就像是找到什么依据一般,抬手抽自己的媳妇一耳光。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丧门星干的好事!从你进门,我的差事黄了,我爹也摔断腿了!就连耀祖,都被你给克死!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咒骂的时候,男子又要动手。 被骂丧门星的女子,眼神很灰败,雾蒙蒙的,仿佛是行尸走肉般。 挨打的时候,她甚至连反抗都不曾记得。 就在男子的第二个巴掌要落下的时候,虞蔷凉凉的嗓音响起,“谁说,你家耀祖是你婆娘害死的?” 虞蔷的话,让男子动作一顿。 “不是她害死的,还能是别人吗?” 在他的思维里,所有的错事都是他妻子干的。 倒霉事都是他婆娘引起的。 虞蔷不高兴的开口:“就不能是你爹,你娘,或者是你自己吗?” “不可能!”男子一听虞蔷这么说,瞬间不高兴起来,“虞大师,我可是听说你是这里最厉害的大师,才来找你的。” “你不会为救这娘们儿,编瞎话骗大家伙儿吧!” 虞蔷冷笑,冷眼打量着他,“好啊,来,将你的生辰八字交给我,我来给你算一算。” 男子看虞蔷的脸色,只觉不好。 然而,他其实更想算,他还会不会有儿子。 不得不将自己的八字交出来,他改口:“我不用你算别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还会不会有儿子就够了!” 虞蔷接过八字,对他道。 “你命中带七杀,本该是勇敢无畏,能干出一番事业的;但,你的七杀是忌用,加上父亲强势,导致你好胜心强,报复心强,心浮气躁,导致你自己容易丢活儿。” “你胡说!”一听自己的八字不好,男子就要上前掀虞蔷的桌子。 然而,虞蔷并不是他的妻子,会站在那里不动。 虞蔷在对方动手的时候,就先一步用手中的小棍子挡开对方,继续开口:“你目中无人,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心溺爱幼子,让他不是打骂长辈就是偷鸡摸狗。” “他在去欺负人的路上跌落在河中,完全是因为你。” 虞蔷说话间,还抽男子的膝盖一下。 男子躲闪不及,被虞蔷抽个正着,他疼的龇牙咧嘴,跌跪在地上。 “你父亲喜欢喝花酒,当日好不容易得村中寡妇允许,让他宿在那里,结果你去了,他为躲你不得不跳墙离开,是以,跌断自己的腿……” 虞蔷一边说,一边抽男子。 “所以,真正的丧门星,是你啊!跟你婆娘有什么关系?” 虞蔷的话,引起不少人的讨论。 有些人就说,男子这样是因为婆娘管教不力。 站在人群中的妇人听他们这话,瞬间来气,跟他们嚷嚷起来。 “他打婆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让他被他婆娘管教呢?现在他做错事,没地方怪,你们倒是攀扯挨打的无辜妇人了。” “依我看,你们跟他是一流货色!” “呸!在外是狗熊,只能回家逞英雄!” 大约是大家被打压太久,年长些的妇人,尤其是头发花白的,格外的能骂。 不知是在骂刚刚说风凉话的男子们,还是在骂她自己的丈夫。 虞蔷没想让自己的摊位前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她只用木棍敲敲自己的桌面,“谁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我面前算一卦,我来给你说说,你家有没有丧门星。” 虞蔷的话,让现场变得安静下来。 刚想跟虞蔷闹事的男子,因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只能咬牙对自己妻子开口:“你给老子等着!等回家的!” “给钱!” 虞蔷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直接伸手,让对方掏钱。 对方想用虞蔷殴打他的理由,不给钱。 然而,就在他张口要不给钱的时候,虞蔷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棍。 最后,他在确定自己真的不是虞蔷对手的时候,才不情不愿的掏出几十个铜板给虞蔷。 “呸!抛头露面,看日后谁敢娶你!” 给完钱,男子不甘心自己被打,就啐虞蔷一口,嘴贱的说完,快步跑走。 他以为这样,虞蔷就拿他没办法。 结果,虞蔷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落叶符,向对方扇去。 落叶符飞的极快,眨眼间追上男子,然后拍在男子的嘴巴上,直接将他掀趴在地上。 “你以为我是女子,就不能把你如何了?”虞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被掀在地上,半晌都起不来的男子。 如看蝼蚁一般的目光,刺痛男子的双眼。 “本来,我不想掺和太多你家的事情,现如今……”虞蔷顿了顿,看向跌倒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祝福你,和离顺利。” 这句话,她用上了言出法随。 女子抬眸,失焦的眼眸中多了点点星光,“我……我能和离吗?” “可以,我家里缺个做饭的厨娘,你若愿意,明日可来此处寻我。”虞蔷颔首。 虞蔷这句话一出口,大家都变得躁动起来。 就在大家说要去虞蔷家里当值的时候,虞蔷的话不客气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我家的门,做我家的厨娘,就要跟你的婆家和娘家都断了往来。” “还要签卖身契。”假的。 虞蔷会出具一份劳务合同给对方签署。 说卖身契,是为了吓唬这些躁动的人。 一听要跟家里断亲,全部的人都沉默了,只有被打的女子,缓缓笑开,“谢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无处可去,娘家会嫌弃她丢人,不让她回家。 而婆家…… 想想,女子站起身,径直走向县衙。 她!要跟他和离! “你敢!”被掀飞在地的男人,听虞蔷的话后,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 “你敢去,老子就打死你!” “那你就打死我好了!”女子回头,眼中染着对男子的厌恶。 第0160章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两人最终以男子一瘸一拐追向自己妻子的背影而收场。 大家都觉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虞蔷这么做,不对。 “大师,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你这样做,好吗?” “是啊,他们两个打打闹闹这么多年,和离之后,这女人该如何生活啊?” “那是要千夫所指的?” 虞蔷看向面前,指责她的几个人,凉凉的抬眸,“我的人,谁敢指?” 进她的院子,就是她的人,谁敢说闲话? 不得不说,虞蔷的话大家都很承认。 “可是,她们和离,这男子没有妻子在家里做家务……” “他没娶妻的时候,不是也没死吗?” 谁说什么,虞蔷都有对付的。 尤其虞蔷说出“她被打死的时候,你去一命换一命吗”的时候,大家都不再继续劝说。 沾染上人命,他们可不敢乱说。 站在最后的妇人,因虞蔷的话,也若有所思起来。 男子被和离惨吗? 有不和离的女子惨吗? 这是个问题。 虞蔷也知道,她只能救一个,不能救全部,世道就是这样。 在大家依旧对虞蔷露出不赞同的目光时,虞蔷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薄凉,“他要是不惹我,我可不会管别人的家事。” 大家:“……” 确实无言以对。 他要是在最开始不对虞蔷动手,出言挑衅,虞蔷确实没有要插手他家事的打算。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子自己的错! 大家不敢再继续说虞蔷。 他们算看出来了,虞蔷以往表现出来的好脾气,都是假的,她记仇得很! 用虞蔷自己的话说就是,“今日我不报复回来,我的道心要乱!” 男子的事告一段落,才有第三个人来。 第三个人,是个膀大腰圆,体格壮硕如一座小山般的男子,他有两米左右的高度,来到虞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要算命。” “我要算,娶你回家,需要多久。” 看热闹的众人听他说完,只想扶额。 上一次有人说要娶虞蔷之后,下场好像不太美妙啊…… 尤其他长得还不好,跟虞大师站在一起就像是美女与野兽,看起来格外不搭配! “我不同意!”钦慕虞蔷的男子,在这时,不甘心的嚎叫。 只觉自己高高在上的女神被冒犯了。 “大师,你快打他的脸!快啊!我要哭了,我不同这门亲事!”他的女神,只能是天上月,谁都配不上! 尤其是眼前这个胖子! 虞蔷没有接他的卦,“你我之间,没有姻缘线。”说完,就将对方的八字和铜钱推回。 “禹州有个月老庙很灵验,没有姻缘线的两人,也可以绑在一起,我会去求。” 男子居高临下的通知虞蔷。 好似,他要娶虞蔷,根本不需要虞蔷的同意一般。 虞蔷笑笑,“你要是能捆上我的姻缘线,我在玄学界就不用混了。”他是在挑衅她吗? 他觉得,她的姻缘线那么好捆? 男子不高兴的看着虞蔷。 “没有镜子总有尿吧,怎么,你的尿无法看到你自己丑陋的脸庞吗?”就在小山一样的男子还要说话的时候,拎着马鞭的林姑娘走上前,站在虞蔷身侧。 看到林姑娘,小山一样的男子,眼神晃了晃。 他恨恨的看着林姑娘,“你确定要跟我这样说话吗?” “确定啊,怎么,想威胁我,劫我家的货船啊?有虞大师在,你们水匪还能跳多久啊?”林姑娘半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一个水匪,还敢觊觎虞大师? 不要脸至极! “你给老子等着!” “我等着!” 小山一样的男子离开,林姑娘对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要不是确定打不过对方,她刚刚已经一马鞭甩过去了。 虞蔷转头看看林姑娘,“姑娘瞧着有些面善。” 闻言,林姑娘震惊的看着虞蔷,“你不记得我了?” 虞蔷眨眨眼,良久,她才确定对方应该是在她这里算过命,“嗯,姑娘的命格有所更改,我这里瞧出变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起来,命格比之前要贵重许多不说。 日后,怕会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是吗?”林姑娘很高兴,“上次大师跟我说过后,我按照大师的话离开,确实有所收获。” 林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冷的能冻出冰碴子。 她确实没料到,在她娘亲面前是老好人,非常宠妻的父亲,背后却在养一房外室,甚至,差点让对方登堂入室! 只因,她娘亲没有生出一个儿子! 本来,林姑娘是想亲自动手的,只是,她身边的小丫头心直口快,直接跟她娘亲说了。 她娘不想让她手上沾染无辜的人命,就亲自安排人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 到她娘这个岁数,手中掌握的人脉和权势,早就不是她爹爹能够随便踹掉的,是以,她爹爹就算知道是她娘做的,也得捏着鼻子忍下。 “姑娘这次过来是……?” 虞蔷看着面前的林姑娘,就像是在看移动的财神爷。 浑身散发着金光。 不是说林姑娘很有钱,而她看到林姑娘身上的金光,主要是因为,林姑娘是给她送钱的。 这么想着,林姑娘就从腰间解开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地契。 “这张地契,是大师目前居住的院子的,林某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师不要嫌弃。”林姑娘的大手笔,让虞蔷眼眸亮了亮。 还有什么事,比对方将自己租的房子送给自己更令人开心的? 虞蔷没有因为高兴,就盲目收下。 “林姑娘还有其他事情求我吧?” 虞蔷的话,让林姑娘笑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师。” 虞蔷耐心的等着林姑娘开口。 在虞蔷的注视下,林姑娘坐在虞蔷对面,“不瞒大师说,我有意出海,但是海上风云变幻,我需要大师的护身符才行。” 没有虞蔷的护身符在,她担心自己有去无回。 她要将林家掌握在自己手中! 虞蔷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她没拒绝,“林姑娘准备一块玉石,我给林姑娘刻一枚玉符,可保林姑娘安康。” “这地契,就算作是报酬了。” 第0161章 天生的二把手(跪求金票) “好好好!” 林姑娘明白虞蔷的意思,就没有强求,只吩咐自己的丫头,“小莲,去将我梳妆台前那块玉石取来。” “是!” 小莲不是之前林姑娘带来的那个丫头。 而是能够随她出行的,女护卫。 小莲的功夫了得,轻功极好,几乎是一个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虞蔷给林姑娘拿个凳子,示意她坐在她旁边。 林姑娘没客气。 她坐下后,回去找姐姐的少年,这会儿正好拉着她姐姐过来。 “农儿,你到底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少年的姐姐,是个黑瘦,但很有精神头的女孩子。 尤其是她弟弟带她来到虞蔷跟前的时候,她忍不住打量虞蔷两眼,确定虞蔷是个算命的骗子后,她脸登时沉下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爹的租金,我来还!让他们来找我,你怎么非要……” 说着,她顿住,看向虞蔷。 农儿不高兴的开口:“虞大师很厉害的!他们也根本不来找你,他们非要爹爹拿钱,不给钱就打爹爹!更何况,你也没钱。” 他知道,他姐姐刚来到县城中做绣娘,人家根本不会给她几个钱的。 “你找虞大师……算命,让我来做什么?”农儿的姐姐不高兴。 她觉得,虞蔷是高收费的神棍,骗子。 “大师说要给你算命。”农儿不知道虞蔷这么说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虞大师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这么说的道理。 闻言,农儿的姐姐看虞蔷的眼神越发不善。 甚至,她已经坚定的认为,虞蔷是地主找来找她家麻烦的。 “哦,这位虞大师,您是要给我算什么?”农儿的姐姐语气不善的问虞蔷。 虞蔷没生气,毕竟是她让农儿将她叫过来的。 “放肆!谁让你这么跟虞大师说话的!”可惜,虞蔷忍得了,林姑娘忍不了。 她觉得农儿的姐姐是在冒犯虞蔷。 虞蔷拦住她,对她摇摇头。 林姑娘这才收起自己的马鞭,不然,她的鞭子现在可能已经落在农儿的姐姐身上。 虞蔷淡定地对农儿的姐姐,“让你来,自然是有话对你说。” 农儿的姐姐因林姑娘刚刚的举动,对虞蔷的印象变得更加不好。 虞蔷也没辩解什么。 “我旁边这位是林家码头的大小姐,让你来,本意是给你算个命,顺便给你搭个桥,让你跟个厉害的角色混。” 虞蔷的话,让农儿的姐姐睫毛颤动一下。 她知道虞蔷身边这位女子身份不凡,没想到会是林家码头的大小姐!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可是自己刚刚得罪过人…… “我知道,你爹被打的很严重,地主是有意给你家涨租金的,因为,他看中了你弟弟。”虞蔷的话,让农儿的姐姐脸上闪过狼狈。 在这个时候,龙阳癖好是没人愿意被曝光出来的。 尤其是她们家是弱势群体。 她害怕,害怕旁人会说是她弟弟勾引的财主,才让财主对她家里出手。 “什么意思?”林姑娘的认知力,只有强抢少女,没想过强抢少年,如今被虞蔷这么说,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虞蔷转眸,跟林姑娘对视一眼。 饱含深意的眼神,让林姑娘瞬间明白过来,她怒极,“岂有此理!旁人家的好儿郎,岂是他说抢就抢的!?” 起初,农儿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就知道,那个地主看他的眼神不清白,只是他没想通。 如今有林姑娘这么一喝,谁都明白,对方看上了他! “姐……”农儿的心底浮现出害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姐姐不让他出门,不让他乱跑了。 他姐姐是怕对方直接强抢…… “这件事,我管了!”林姑娘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又有虞蔷在其中牵线,林姑娘自然不会拒绝。 虞蔷点头,“你也别急,先等我给她算一算。” 因着虞蔷刚刚的举动,农儿的姐姐对虞蔷不好意思起来。 是她小人之心了。 “大师,我……” “我收了你弟弟的钱,自然要给你算个命。” 农儿的姐姐不明白虞蔷为什么执着于给她算命,但是,她也没有拒绝。 几十个铜板,任谁收下,都不会想吐出来。 农儿的姐姐将自己的八字说给虞蔷听。 虞蔷微微垂眸,颔首,看向林姑娘,“这姑娘是天生给你赚钱的二把手啊。” 听虞蔷这么说,林姑娘来了兴致。 “农儿姐姐,你七岁拿针,如今学女红已有六年,平时勤奋好学,也努力做绣品补贴家用,只是,无论你如何勤奋,手艺依旧不如别人成长得快。” “哪怕你付出双倍的努力。” 提及自己的女红,农儿姐姐脸上挂上两分尴尬。 确实,她学女红的天赋一般,不管如何勤奋,都没办法追上旁人。 只能接一些零散的活儿。 想着,农儿姐姐的脸上浮现出惭愧。 一想到家里那些年为了让她学些女红,给她买的针线,她就内心难安。 “但你对数字很敏感,比如别人找零时,掌柜的算错,你总能指出来。”虞蔷的声音再次传进农儿的姐姐耳中。 农儿姐姐抿唇,没有否认。 林姑娘确实很高兴,她对算账最是头疼,身边最缺这样一位有天赋的丫头! 要说她为什么不带个账房先生? 她一个女子,身边带那么多男子,尤其是近身的,说出去多难听? “你日后,就算不给林姑娘手下做工,也会是个被富家小姐带在身边培养的大丫环。”虞蔷对农儿的姐姐开口,“只不过,林姑娘更需要你,她也会培养你。” “做林当家身边的大掌柜比做富家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前途光明多了。” 虞蔷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姑娘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头,“对!你爹娘还有弟弟我都会安置,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农儿高兴的抓住自己姐姐的手。 “我让你弟弟叫你来是因为,只有她见到你本人,才会决定要不要你。” 农儿的姐姐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第0162章 哭丧赠送(跪求金票) 这时,去给林姑娘取玉石的小莲也回来,将玉石交给林姑娘。 林姑娘将玉石交给虞蔷,“大师,大概多久可以刻好?” “三日后来取。” “行。”说着,林姑娘起身,对农儿姐弟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我会安置好你家里人的。” 跟随在林姑娘身边的小莲不解,但没有多问。 她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林姑娘跟虞蔷告辞,就带着几人离开。 没有热闹可看了,大家也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去。 虞蔷收拾好自己的小桌子,回到家中,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中的所有人。 一进院子,虞蔷的唇角就忍不住裂开。 看到她心情好,孙珍忍不住开口:“看长嫂的样子,今天又有好事发生?” “当然!” 虞蔷将东西都放进自己的工作间后,将房契拿出来,在季家所有人面前晃了一下,“噔噔蹬蹬!” 这可是她自从穿越以来,赚到的第一个房产! 很有纪念价值的! “房契!?”孙珍惊呼出声。 大家也震惊于虞蔷手上的东西,大家都凑到虞蔷跟前,追问是哪里的房契。 “长嫂,以后我们就不用租房子了吗?” “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房子能不能住下我们所有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虞蔷抬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就像是乖宝宝一样,听虞蔷的话,都安静下来。 “这个房契,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的房契,以后,我们住都不用交租金了,因为!这是我们的房子了!” 搬家多费劲! 这个院子又敞亮,又够用,换做是虞蔷,虞蔷未必舍得从这里搬走。 不得不说,林姑娘很会办事! 不枉她送她一个二把手! 季璇开心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真好,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有自己的院子了!” 再也不用寄人篱下,或者租房子了! 林家村那个茅草屋,实际上也是林家村的。 季家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 如果不住了,林家村的里正就会将房子收走,不归属任何一个私人。 所以,季家人在听到自家有房子后,都高兴的不得了。 就在季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季家的院门被敲响,虞蔷转头看去,就见程志新带着一个披麻戴孝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进门。 “远远地就听到,你们在笑,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程志新笑着开口。 虞蔷将房契收好,跟程志新打招呼,“程员外,好久不见。” “是啊,最近虞大师可是大忙人啊!”程志新知道虞蔷在给县衙办事,只是笑呵呵的开口:“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陈临。” “陈临,这位最近在云鹤县名声大噪的虞大师。” 陈临上前,对虞蔷恭敬道:“见过虞大师。” 虞蔷回礼。 “陈临家中长辈已故,知道你白事办的很好,这才请你去给陈家长辈点穴,办后事。”程志新在旁边开口。 说着,他用 手肘碰碰旁边的陈临,示意陈临看旁边的小仓库。 里面是摆放整齐,且十分干净整洁的各种纸质物件。 或者是易燃物件。 物件很精致,比放大的要精致许多。 陈临瞧着,每一样都想搬家里给长辈买一件。 “这……烧过去,家里长辈就会有吗?”陈临问虞蔷。 虞蔷点头,“就是给故去的人准备的,自然是能够收到。”说着,她走进仓库,将仓库的另一扇门也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暴露在陈临眼前。 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陈临只觉得荷包在涌动。 不过,如果让长辈在下面过得好,他就不觉得这点钱算什么了。 “既如此,劳烦虞大师给我每样物品都准备一份吧!”陈临一出手,就是全套纸扎品。 虞蔷回答的很爽快,“好嘞!但是物品太多,需要陈少爷带人来拉走。” 光她们三个人,是带不走的。 陈临点点头,对门外的人朗声吩咐,“小栗子,去带两辆马车过来!” “好的,少爷!” 随着小栗子的声音落下,院子内的人就听到小栗子噔噔噔离开的脚步声。 虞蔷将物品都搬出来,摆放在院子中。 直到仓库空了,陈临才震惊的看向虞蔷,“这里面,居然没有重复的东西吗?” “是的,我们每次都只备一套,毕竟,做太多容易压变形什么的。”主打的是干净,漂亮! 目的是圈有钱人的钱! 像陈临这样的有钱人基本上一出手就是一套,根本不会挑选。 所以,虞蔷都只让家里备一套,卖光再做。 不然,平时就打扫一下这些东西的卫生就好。 让它们看起来,精致,漂亮,值钱! 得让顾客觉得自己花得值! 陈临点头,他对这些东西是知识盲区,就没有深究,直接掏出自己的银票问虞蔷,“听说你这里承接白事一条龙,不知,一条龙服务下来是多少银钱?” “全套丧葬用品的价格是一百两,因陈少爷是程员外介绍来的,给您打八五折,八十五两。” 王英笙在旁边拿着算盘,给陈临算账。 “长嫂出去办白事一条龙是五十两,这个钱,不能折,是必须拿的。” 陈临颔首,示意王英笙继续。 “哭丧的费用是一两,因陈少爷消费已满百两,哭丧服务免费赠送,盛惠,一百三十五两银子。” 王英笙打算盘的手格外麻利。 收钱的手,也不遑多让。 在陈临掏钱给她之后,她就麻利的收下,并将余钱给找了回去。 陈临意外的看看王英笙,对王英笙的印象多了几分,“不知大师何时有空去陈家?” “随你一起。”虞蔷道。 她在说话的时候,不由多看两眼陈临跟王英笙。 从王英笙刚刚的举动中,陈临对她多两分关注,看得出,他对这个算账麻利,看起来就很有文化的女子有两分好感。 只不过,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王英笙现在满脑子都是给她的亡夫报仇雪恨,根本没心思找第二春。 第0163章 季晏郅所求(跪求金票) 只看到单箭头的八卦,虞蔷无趣的收回天眼。 陈临的随从带马车回来之后,将所有的纸制品都搬上了马车,因空间不够,还去旁边租了一辆牛车和马车。 而虞蔷等人,只能坐租来的那辆马车。 “没想到,这么多……”陈临尴尬的摸摸鼻尖。 其实,要是想放,两辆马车也放得下,但是,虞蔷说怕压,所以保险起见,多租了一辆车。 程志新笑呵呵的,“正常,这些东西不经碰,所以要小心一点。” 他一副“这事我懂,我有经验”的表情。 虞蔷坐在旁边,不管两人。 季璇跟陈临不熟悉,非扒拉着季晏郅一起。 让季晏郅陪她一起哭丧。 本来季晏郅是不想跟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于是,王英笙就对陈临说,季晏郅也是搭头。 虞蔷想,敢让大男主做搭头的人,也只有他的妹子和嫂子了。 不过,虞蔷有注意到,季晏郅改变想法,应当是从陈临的身上想到什么,或者是,陈家有他需要去的理由。 不管如何,总之,程志新跟陈临是两人来的,回去的时候,是五个人。 来到陈家,陈家的门前已经聚满了人,陈家牌匾的上方,也挂着白色的绸缎,显示着陈家有丧事。 虞蔷走在陈临的身后,而陈家的奴仆则是帮季璇抬坐在轮椅上的季晏郅上台阶。 陈家比程家要宽敞,程家是大五进的院子,已经很大了,但是,陈家是大七进。 装修比程家要华丽得多。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用金粉点缀的墙面,“我是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 虞蔷后悔。 要少啦! “大师,这里是灵堂!” 陈临的声音将虞蔷的思绪带回,她顺着陈临看去,就见偏厅的正中间停放着一个用上好的楠木制作的棺椁。 虞蔷的眸光落在陈临身上。 嗯,陈家的背景,应当不只是云鹤县首富这么简单。 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有本宗,本宗应该还挺厉害的! 不然,季晏郅那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会选择过来? 路上,还与陈临侃侃而谈。 越想,虞蔷越觉得,季晏郅所求不纯。 “大师,需要开棺吗?”陈临有些犹豫的问虞蔷。 尽管还没有封棺,但是,陈临的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将他母亲的遗体暴露在人前。 虞蔷哪里看不出陈临的想法? 她摇摇头,“不必,我在这里也看得见。”棺椁上裹着一层金红色的功德,可见老夫人一生行善,且已经行善三世。 这样的好人,应当得到好的安息。 而且,她身上的功德可以旺子孙后代三辈子。 “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用担心。”虞蔷打量棺椁的时候,陈临的目光一直在虞蔷的身上。 虞蔷注意到,就对陈临开口,表示目前没有问题,让他不用过度担心。 “老夫人一生行善积德,胸怀宽广,日后可庇护子孙,只要子孙不犯奸作科,安享晚年不是问题。” 闻言,陈临肉眼可见的高兴。 一想到自己娘亲可以有好的去处,陈临看虞蔷的目光越发尊重起来。 有钱的世家,都是有固定的祖坟位置。 不过,陈临不太想将自己的娘亲葬入祖坟。 他觉得,祖坟的运气已经被分的差不多,他娘葬进去只有被分福气的份儿,是以,他想单独找个地方葬他娘亲。 他的想法,自然是不会被族长应允的。 “陈临,你这样做,不合祖宗规矩!你是要背祖吗!”年迈的族长拄着拐棍,对陈临沉声道。 虞蔷的话,他刚刚全都听见了。 如此有福气的人葬进去,只会让家中运气变得更好。 他怎么能让陈临单独将他家的那一支分出去? “怎么会?”陈临没有跟族长撕破脸,“您想啊,族中的那个祖坟已经葬了多少长辈了?谁能确定现在葬的位置一定是风水宝地?” “如今有县中有名的大师来给我点穴,我们再点一处绝佳的风水,不好吗?” “日后,您百年,一样可以葬进那个地方啊,毕竟,也是咱们陈家的祖坟不是吗?” 陈临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族长。 让在一旁看过全程的虞蔷都瞠目结舌。 不愧是生意人,说话就是好听…… 看看,那老族长不是被说心动了? “您说是吧,大师?”这时,陈临转头,问虞蔷。 虞蔷摸摸鼻尖,点头:“嗯,会给你们点个极好的族穴。” 有虞蔷的保证,族长脸上的不赞同瞬间消失,他摸摸自己的胡须,“嗯……既然你坚持,说的又有道理,就依你吧!” 本身,他们就是分支。 最好的穴处都在嫡系,他们分支只能葬旁边。 如今有好的机会,他也想让自己葬在好的位置,让家里的孩子飞黄腾达! 族长同意,家里的其他长辈就没有再提出不同意的。 毕竟,陈临的话都放在那了,日后是陈家的族穴。 家里不怎么好的族穴,跟风水极好的新族穴,大家自然选择后者。 因着要停三天的灵,虞蔷来之后,没有什么工作。 她只需要给陈家净净宅,让陈临江老夫人生前居住的屋子改成书房,便在屋子里捯饬她下葬当日需要用的东西了。 至于季晏郅跟季璇? 两人正在灵堂,一边烧纸,一边哭丧。 难得的是,平时高冷,不说话的季晏郅,也跟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哭。 “呜呜呜……” 跟季璇嘹亮的哭音相比,季晏郅的哭,可以说是没有。 不过,季璇觉得,她八哥已经尽力,不能再强求。 傍晚,吃饭的时候,季璇猛干一大杯水,才觉得嗓子舒服很多。 虞蔷拉着季璇到角落,告诉她,“你学聪明点,你八哥嚎的时候,你就歇一歇。” “不行!我得尽力点,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搭头就不尽心!” 人家花一百多两银子呢! 虞蔷说的时候,季晏郅就如顺风耳一样,转头看虞蔷一样。 他回头看虞蔷时,正好虞蔷也在看他。 被他的眸光扫到,虞蔷轻咳一声,“总之,记得保护自己的嗓子。” 第0164章 季晏郅是灾星?(求金票) 季璇点头,“谢谢嫂嫂关心,不过,我八哥也哭一天,需要喝水。” 说着,她给她八哥倒了杯水送过去。 “你先回房去,我有事跟长嫂说。”接过微烫的水杯,季晏郅的手颤抖一下,战术性轻咳,将水杯放在自己的轮椅扶手上。 季璇没注意到季晏郅的小动作。 只是好奇的看看两人。 确定这里真的不需要她之后,她才进屋子里休息。 季璇走后,季晏郅将水杯放回桌面上,才推着轮椅走到虞蔷跟前,仰头看着虞蔷,“长嫂觉得,我跟陈家做交易的话,有几成把握?” 虞蔷:“?” 她细细打量季晏郅,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 看到虞蔷的震惊,他蹙眉,“怎么?” “没想到,你也会有问我的那一天。”虞蔷不知道他要跟陈家做的交易是什么,但是,她总觉得,不简单。 跟陈家本宗的事情有关。 她微微掐指算了算,成功的概率很大,而且…… 虞蔷的眸光落在季晏郅身上,“小八啊,你记得收敛收敛嗷!别叫人看出来你的不同寻常。” 11岁就被流放出来的少年,表现出太多的锋锐,是会引人注意的。 季晏郅看着虞蔷,脸上挂起淡笑。 “多谢长嫂提醒,长嫂果然是大师,日后,还需要长嫂多多相助。” 此时的虞蔷,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含义。 她摇摇头,将心中的怪异感放下,然后去休息。 一晃,停灵的时间结束,虞蔷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带着陈家人的送葬队伍去往云鹤县的后山。 因距离很远,寅时一刻就出发,卯时才到后山山腰。 来到山腰处,虞蔷看着不同方向冒着的气运,最后带陈家人来到最适合陈老夫人埋葬的位置。 “停!” 陈家人没想到,虞蔷会带着他们来到山腰。 大家对陈临欲言又止。 只是,陈临因程志新从前的一些话,对虞蔷深信不疑,他无视家族中其他人的目光,问虞蔷,“大师,从哪里开始?” 虞蔷走到扛铁锸的人跟前,将铁锸递给陈临。 “你,挖第一下。” 陈临接过,听虞蔷的话,在虞蔷指着的位置挖了一下。 然后其他的人开始动工。 虞蔷拿着白色的纸钱,往旁边撒,“路过的‘行人’让一让,好心的山神允一允……” 微风卷过,虞蔷扬出去的纸钱都被微风卷向远方,似是听到虞蔷的话,同意让一让。 然后,等那些纸钱都被卷走之后,虞蔷又在旁边点燃一堆纸钱。 “惊扰土地公土地婆,请二位不要怪罪,一点心意。” 虞蔷的话音落下,纸钱的火烧得更旺了。 等火苗灭下,虞蔷才告诉抬棺的人,如何下葬。 “头在上,头偏一点不要正对着上方!”抬棺的人,听从虞蔷的话,将陈老夫人的头放在斜上方。 然后,虞蔷又开始撒纸钱。 嘴巴里念念有词,念叨一阵后,对陈临开口,“哭吧!” 陈临的家人开始哭,虞蔷就对拿着铁锸的人示意,让他们开始添土。 一切解决,已经是中午。 虞蔷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食盒,为抬棺的人洒洒水,扫去他们抬棺带来的晦气。 一行人才下山离开。 做完陈家的白事,虞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补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等她推门出去的时候,季晏郅已经能够拄着拐在地上走了。 虞蔷:“……”人参果然是个好东西。 加了她法力的人参,更是好东西! 她拿着东西蹲在院子内洗漱,看着季晏郅面带高兴的来回走,她傲娇的轻哼一声。 三年了,终于重新站起来,可不得高兴的走来走去吗? “得亏你长嫂会医术,不然,你的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贺氏在旁边高兴的开口。 虞蔷没有接话,季晏郅也没有接。 两人都清楚,就算没有虞蔷,过不久也会有个神医,帮助季晏郅重新站起。 “真好!” 季家人都高兴不已。 因着一早上,季晏郅开了个好头,家里的长辈和嫂嫂都充满干劲儿、 刘家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季晏郅站起来的模样。 虞蔷没错过他脸上那一瞬间的扭曲。 虞蔷挑眉。 刘家和那个表情,很崩溃啊! 看来,最近季晏郅被她敲断腿后,散去的那部分霉云,让刘家和过的很不好啊? “哥哥……站起来了吗?” 刘家和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假装高兴的开口。 只是,因为内心太愤怒,他的功力又不够,这个高兴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扭曲。 季家嫂嫂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接话。 “谁是你哥?” 季晏郅在刘家和来云鹤县之后,终于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刘家和面色一僵,他下意识看向贺氏,在贺氏看向他的时候,他努力忍着恨意,装作善解人意的开口,“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因为我,才让哥哥变得这么苦,要是我没有被认回刘家就好了……” “这样,爹和哥哥们就不会死……” 本来,季家人是不想搭理他的。 可他偏偏提及季国公和已故的人,季家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哥哥,对不起……”刘家和见季家女眷脸色都不好,心中一喜,以为是他的挑拨离间管用了。 虞蔷将嘴巴里的漱口水吐掉,擦擦嘴。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这个‘福星’离开季家,所以季家才出事的吗?” “我没这么说。”刘家和摇头,否认的很快。 只是,他的表情在告诉众人,就是这样。 他这样有福气的人离开,才会引得季家倒霉。 季晏郅,是个灾星。 “你的福气快用光了,可要小心着用哦。”虞蔷走近刘家和,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 她的话一出口,刘家和脸上的轻松就再也维持不下去。 他终于明白,有虞蔷在,他来季家夺季晏郅的气运就不会顺利。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娘,诸位嫂嫂,我就先走了!”说着,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他要去找那位大人,他的福星名头,不能丢! 第0165章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关系到他在京城的地位! 刘家和从季家离开,季家人并没有挽留,而是目送他离开。 大家的脸色都不大好。 刘家和口中的福气,来源于季家,他是踏着季家的血肉得来的福气,大家能够在这个时候不撕碎他,已经很努力了! 偏偏,他还不要脸的冲上来,惹大家不快! 将刘家和气走,虞蔷没有安慰季家人,她只拎着东西往外面走。 一开门,就看到宋连正站在门口,似乎要往家里进。 “你怎么来了?”虞蔷惊讶。 “岳如云那边,有消息了!” 听到是岳如云那边的消息,虞蔷就将东西放在院子的角落中,快步跟上宋连去县衙。 “她没事吧?”尽管虞蔷掐算是没事,但还是问了一嘴。 宋连摇摇头,“你给她那么多的符纸,她要是再出事,就说明她蠢,不再适合做这件事。” 就算有虞蔷在背后,他们也要小心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虞蔷没有跟宋连辩驳这件事,本质上,她也觉得是这样没错。 两人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赶到县衙。 一进后方,虞蔷就看到岳如云正在跟岳中青说话。 岳中青正担心的看着她。 不过,令虞蔷意外的是,跟岳如云一起来的,还有岳寒烟。 “大师!” 虞蔷一进门,岳家的几人就都起身,跟虞蔷打招呼。 虞蔷看向宋连,用眼神追问他,怎么岳寒烟也出现在这里了? 宋连摸摸鼻尖,凑近虞蔷,低声解释,“岳如云跟她姑姑什么都说了,她姑姑很主动,提出要帮我们调查,不过,需要大人给她批和离书。” 有官府的盖印,她不需要叶堂同意,就可以与之和离。 虞蔷点点头,没有再问。 “正好你来,你看看,这账本是不是半部?”崔金知打断几人的对话,对虞蔷招招手,示意虞蔷上前。 虞蔷靠近。 虞蔷出现,岳中青不再跟刚刚那般沉默不语,而是开口说话。 然后,就听岳中青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是我的账本,不过,他只找到半部。” 他是司薄,手中掌握的东西很多,其中账本更是重中之重。 他自然要好生放着。 但,整本放在一起并不能放心。 于是,他分别放在不同的位置。 没想到,他这个‘妹夫’还挺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找到其中一半。 “有这一半,能否找到另外一半。”崔金知没有生气岳中青的不信任,反而觉得他这么谨慎是好事。 万一有一天,他也没办法信任呢? 虞蔷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可以。”虞蔷点头,她看向岳中青,“你自己放的位置,还需要我去找吗?” 岳中青点头,“我自己没记这个位置,所以……” 崔金知才让虞蔷的帮忙的。 虞蔷想,岳中青也太谨慎了吧?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谨慎,他才能在对方的手中活到现在。 “哥,你来云鹤县上任,怎么都不告诉我?”岳寒烟哪里不懂? 她哥哥来这里上任,不过是想看看她在这里过的好不好罢了。 结果,他一来,差点就没回去…… 都是因为她! 岳寒烟的泪水从眼中滑落,眉宇间尽是懊悔,“我不该不听家里的话,嫁给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 “妹妹。” 在岳寒烟继续怒骂的时候,岳中青叹口气,叫住她。 听岳中青叫自己,岳寒烟这才回过神,收口,不再言语。 “我来掐算一下账本的位置。”虞蔷拿着半部账本,找出三枚铜钱,不停的扬起,不停的掐算。 良久后,虞蔷才开口。 “在王大河手中。” 虞蔷很意外,王大河这样的蠢材,手中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而不被叶堂知道? 这时,门外响起捕快的声音。 “大人,叶司薄求见,说是来带他表弟回家。” 捕快的话,让虞蔷的眉心皱起,她直觉不好,忙掐算。 而后,她看向崔金知,“王大河让人给叶堂送信了,为了让叶堂救出自己,他将账本的事情说透露给叶堂了。” 崔金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虞蔷看向宋连,“我给你画个地图,在大人去见叶堂的时候,你尽快去王大河家里,将账本取出来。” 宋连轻功很好,在崔金知跟对方周旋的时候,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拿回。 宋连点头,“好!” 确定好计划,崔金知出门去见叶堂,宋连则捏着虞蔷给画的地图,直奔王大河家中。 为怕他速度慢,虞蔷还给他画了一道疾行符。 目的就是让他快去快回。 当崔金知跟宋连都离开后,岳寒烟才对虞蔷说话,“没想到,当日大师不仅救我一命,还救下我的哥哥和侄女。” 她有些感慨。 虞蔷颔首,“我也没想到,这么有缘,会救下你们一家人。” 当然不是有缘。 当日给岳如云算卦的时候,她就知道岳如云的身份对她有助益,才帮助的。 她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善男信女。 “大师,煤矿的事情,瞒不住了,是吗?” 岳中青在意的,是朝廷的矿源。 虞蔷点头,“包括云鹤县新发现的那个矿源,也将会暴露在朝廷的视野当中。” 虞蔷的话,让岳中青脸色微变。 他瞬间明白,虞蔷在跟他透露信息,朝廷比他想象的要有用的多,或者说,崔金知比他预想的要有用。 禹州知州已经下令要彻查此案,这个案子不查明白,崔金知怕是不会回去, 哪怕,新县令走马上任! “岳司薄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八字了吧?”虞蔷开门见山。 岳中青比岳如云跟岳寒烟更谨慎, 哪怕他信任虞蔷比信崔金知更多,他也防备着虞蔷,没将他的八字给虞蔷。 所以,虞蔷迟迟查探不到关于岳如云舅舅的事情。 “你也不想如云的舅舅依旧是失踪的状态吧?”眼看岳中青的脸上浮现出挣扎,虞蔷再下一剂猛药。 岳中青猛然抬眸,他惊讶的看向虞蔷。 随后,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两分笑意。 “果然是虞大师,什么都瞒不过您。” 第0166章 事情还有余地(跪求金票) 岳中青掌握着账本,迟迟不肯交出的原因,就是他要跟对方做交换。 交换他失踪的小舅子的下落。 岳如云这会儿明白过来,她爹爹一直在调查她小舅舅失踪的原因和下落。 “我只有看到你的八字,才能窥见两分他的身影,或者,你有他的八字,将他的八字告诉我也一样。”虞蔷对岳中青这么说。 岳中青脸上的挣扎淡去,他点头。 “我没有他的八字,但是我有我娘子的,想必,大师应该能从我娘子身上看到更多。” 虞蔷没拒绝。 岳中青的娘子,确实比他要好。 岳中青将自己妻子的八字告诉虞蔷,虞蔷看过八字之后,开始凝神掐卦。 借由这个八字去算她弟弟的卦。 结果,只算得到他还活着,在北方,更多的也看不到了。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比预想中要好,知道他的方位了。”虞蔷睁开眼,对岳中青笑笑,“卦象显示在北方,刚好,我们也是在北方,说明距离我们不太远。” 有虞蔷这句话,岳中青跟着高兴起来。 岳如云高兴的握住自己姑姑的手。 她小舅舅失踪太久了,久到她外祖父外祖母都要放弃了。 只有她的其他舅舅,姨娘,还有她娘还在坚持,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肯放弃。 没想到,终于在今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我想给我娘修书。”岳如云弱弱的开口,她不知道,在这个时间修书回家,对案子会不会有影响。 这么想着,她看向虞蔷,等待虞蔷的答案。 虞蔷垂眸,算了一下,显示卦象都是下下卦,她缓缓摇头,“不行,会暴露,耐心等等吧。她等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了。” 岳如云点头,没有再继续坚持。 虞蔷跟岳家人在后方聊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前面传来响动,是崔金知的声音。 “叶司薄,这不合规矩,王大河已经被判择日问斩,请你不要贿赂我。” 崔金知说的刚正不阿。 叶堂的声音在崔金知的声音落下后传来,“大人也不想在云鹤县发生什么意外吧?” 这不是贿赂了,这是在威胁。 他的意思是,崔金知要是不放人,崔金知自己在云鹤县就将自身难保! 崔金知被他说的一愣,而后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崔大人,这不是威胁,而是忠告。”叶堂的声音淡淡,不难听出其中的倨傲。 好似,并不曾将崔金知放在眼中。 崔金知恼怒的瞪着叶堂,“你们还想在云鹤县只手遮天不成!?我告诉你,我是知州派下来彻查此事的,我若出事,知州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崔金知的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 叶堂的目的达到,他笑笑。 “虞蔷保不住你的,崔大人,好好想想,我等你想通的那天。” 话落,他的脚步声就传到后方。 听着叶堂嚣张的话,岳寒烟整个人都被气到浑身颤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他这么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中的妻儿!? 岳如云贴心的来到岳寒烟的身边,扶住她的手。 “姑姑,你还有我们。” 目送叶堂离开后,崔金知才走进内堂,他来到首位坐下,“这唱戏……真不是一般人能唱的!” 刚刚他差点就露馅! 这些人真是太嚣张了! 知州都不放在眼里,说他没有更大的背景,他一点都不信! “宋连呢?”崔金知环视周围,皱眉问,“还没回来吗?” 叶堂已经看望过王大河,他离开县衙,第一时间就会去王大河的家中,宋连要是现在不会来,等下估计也很难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宋连风尘仆仆的从窗口跳进来。 看到他,大家都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连夜不负众望,在大家的注视中,从胸口内掏出一本账簿,“是这本吗?” 账簿没有封皮,只有撕毁到一半的痕迹。 崔金知着急的将另外一半拿出来,放在这半本的上面,不管是文字还是书的撕毁痕迹,都对上了! “是它,就是它!” 崔金知高兴不已。 有这本账簿,他就可以去煤矿,问罪副提举了! “不过,找到是一回事儿,保管是另外一回事儿。”崔金知觉得自己这里并不安全,于是,他将目光落在虞蔷的身上。 虞蔷被他看得一愣。 “小虞啊,你是不介意我将账簿寄存在你这里的,对吧?” 全场,就虞蔷最适合保管。 谁都偷不到她手里去! 虞蔷:“……我有什么好处?” “我听说,你夫弟正在寻找学堂?” 尽管朝中有规定,三代不能科举,但是季家人没有放弃,她们家没有通敌叛国,自然要找机会平反。 是以,季晏郅的课业是不能落下的。 “我在禹州,跟禹州有名的学堂的夫子是同窗。” 虞蔷:“……行。” 账簿就这么交到了虞蔷的手中,被她收进放她算命时带着的小布袋中。 如此随意,宋连都怕虞蔷给弄丢。 或者弄坏。 崔金知倒是觉得,虞蔷这样更好,小心翼翼地,反而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会给你们两个隐匿符纸,只要不发出声音,大家会下意识忽略你们,你们……现在离开县衙,去别的地方,不要让叶堂发现你们来。” 虞蔷现场给岳寒烟跟岳如云画隐匿符。 “被他发现,你们两个活不过明天。” 虞蔷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岳寒烟点头,“我记住了,大师。”她没想到,她成亲这么多年,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枕边人。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么冷血,残酷,暴戾! 还狗眼看人低! 姑侄两人从县衙离开,按照虞蔷的说法,给叶堂造成一种,两人去距离县衙很远的地方的错觉。 等两人离开,虞蔷才揉着自己的眉心对崔金知道。 “找机会让两人和离吧,叶堂已经在怀疑岳寒烟了,她再继续深陷叶家,会没命。” 一听自己妹妹会没命,岳中青腾的一下站起。 虞蔷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急,事情还有余地……” 第0167章 斩首,夺魂(跪求金票) 岳中青看着虞蔷,语气无奈,“大师,她们是我的女儿和妹妹,我如何能不急?” 就算有余地,他也害怕啊! 他不敢想,他在失踪的这个半年里,他的女儿为寻找他,吃了多少的苦头! 从前那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如今居然成长到,做事如此冷静,甚至能牺牲自己帮助县衙调查案子的地步。 她可是,手上刮个小口子都会哭的小女孩儿啊! “虞蔷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更何况,她们身上有虞蔷给佩带的护身符。”崔金知在这时,帮虞蔷说话。 他觉得,虞蔷提醒的,应当是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叶堂就算有所怀疑,还没怀疑到,他心中‘愚蠢的妻子’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他觉得,岳寒烟满心满眼都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脑子去针对他。 也不会舍得针对他。 崔金知帮腔,让岳中青冷静下来,他对虞蔷道歉,“抱歉,大师,我……” “我理解,我的亲人若是深陷危险之中,我可能比你还不冷静。” 虞蔷没有生岳中青的气。 她这么说,是让崔金知有个章程,尽快让这两人抽身出来。 “账簿被偷,王大河活不成了。”虞蔷又对崔金知开口。 与其让他被暗杀,不如崔金知今日就下令处斩,给不法分子们一个震慑! 崔金知明白虞蔷的意思,没有拒绝,“宋连,去请刽子手!带人将王大河押去菜市场,今日,本官要亲自监斩王大河!” “是!大人!” 宋连提刀离去。 因着崔金知有事要做,虞蔷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跟在崔金知身后,去了菜市场。 这是崔金知震慑对方的一把刀。 她得保证王大河在中间,不能死。 押送的路上,虞蔷一直跟着。 被连带一起处斩的胡正,看到虞蔷,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师!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虞蔷回头,看看痛哭流涕的胡正。 他以为,他藏着那个账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现在,崔金知有其他的突破口,压根就不需要他的账簿了! 至于名单…… 虽然会耗费点时间,但是,破案哪能马上就破获? 都得需要时间。 崔金知等得起。 等不起的,是需要新矿源的人, 只要崔金知在云鹤县一天,他们就不敢动新矿源。 “现在,不需要你的东西了。”虞蔷对胡正微微一笑,不管胡正如何求饶,她都充耳不闻。 最后是宋连将胡正的表现告知崔金知后,胡正才被带到崔金知跟前。 然而,当胡正将他的名册告诉崔金知后,崔金知甚至没有求证是真是假,就让宋连带他下去。 “我说的是真的,大人!是真的!我还知道很多的人,那上面都没有……” 不等他说完,崔金知就对刽子手丢下令箭。 刽子手手起刀落,胡正的头和身体就这样分了家。 王大河跪在旁边,早已被胡正的惨死吓傻,他白色囚服的身下还浮现出深色的湿渍,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吓尿了。 围在菜市场的百姓们,纷纷大笑。 丢着手里的石头。 他们没有钱,烂掉的菜叶子都不舍得丢,需要吃。 只能丢土块和石头。 不一会儿,王大河就被打得头破血流。 “表哥,救救我,我不想死!你不是说,我把账簿给你,你就会保我不死的吗?!” 王大河叫喊这句话的时候,刽子手已经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王大河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在他叫喊的时候,虞蔷能够感觉到,周围站着玄门中人。 他们,是来让王大河闭嘴的。 崔金知在这个时候,要丢令箭。 可他的手就像是被什么力量死死地按压着,不让他去拿那枚令箭。 虞蔷在旁边,走到崔金知跟前,将手放在崔金知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崔金知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到了崔金知的手中,他想也不想的就将令牌丢到地上,“斩!” 微风拂过,吹向刽子手。 试图让 刽子手迷眼。 然而,虞蔷哪里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她想也不想的就甩出一道符纸,符纸在快要触碰到刽子手的时候,猛然消失,刚刚还被迷了眼的刽子手,忽然感觉到眼睛清明。 他重新拎起刀,砍向王大河。 “噗嗤——” 人头滚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王大河的头和身体已经分家。 周围的百姓们失语一瞬,而后是更大的欢呼。 “王大河和胡正终于死了!” “这两个败类,终于死了!” “谢谢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虔诚的跪在地上,由衷的感谢崔金知。 崔金知坐在首位上,示意百姓们赶紧起来。 在虞蔷的眼中,她能看到,百姓们的虔诚力量变换成功德,没入崔金知的身躯,而后从崔金知的身躯中转化,飘入虞蔷的身体中。 她这次帮忙破获的案件,让虞蔷收获颇丰。 她能感觉到,功力恢复不少! 她的撒豆成兵,可以用了! 虞蔷心情颇好,觉得崔金知就是个移动的功德箱,帮助他,就是帮助她自己! 感受到虞蔷的好心情,崔金知有些好奇。 “大师看起来心情很好。” “当然,有好事发生!”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蔷还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控制住胡正跟王大河的灵魂,免得这两人的灵魂被周围玄门中的人带走。 虞蔷的灵魂锁链是带有鬼差印记的。 一旦她的锁链捆上这两个灵魂,就代表地府那边已经知道这两人故去。 这两个灵魂如果现在丢失,地府会派人出面寻找。 围在周围的玄门不想惹上地府这个麻烦,便没有出手抢夺王大河跟胡正的灵魂。 同时,对虞蔷的身份也有两分新的认知。 她,还是地府钦点的鬼差! 从菜市场回到县衙,虞蔷跟崔金知要了一间安静的牢房,将王大河跟胡正的灵魂丢进去。 两人现在看虞蔷的眼神,透着恐惧。 这是鬼差对灵魂天然的威压。 “大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已经被斩首了!” 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说说吧,你们灵魂上的印记,是谁给你们打的?” 第0168章 香火极旺的财神庙(金票) 谈到自己的灵魂印记,两鬼相互看一眼,不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他们压根不懂什么叫灵魂印记。 看到两人茫然的神色,虞蔷皱眉,“你们生前,接触过几个道门中人?” 谈及道门中人。 王大河跟胡正对视一眼,整齐划一的比划了一个三。 “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庙,或者是道门的地方吗?需要起誓发愿的。”两人的灵魂印记,明显是献祭类的。 尽管地府的锁链可以压制,但是,虞蔷为以防万一,还是想将其解开。 但,解开前,她需要找到这个地方是哪里。 风娘娘的庙宇被她平掉之后,感觉周围百姓们谈论庙宇的话题,变少了很多。 胡正跟王大河齐齐摇头,记忆中都没有去过这类地方。 非要说的话…… 两人的眼睛猛然亮起,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财神庙!” 闻言,虞蔷的眉心紧紧皱起,没料到,财神庙也会说法。 “你们当时去财神庙,说了什么?” 虞蔷觉得,对方的势力渗透的,过于强大! 王大河抬眸看看虞蔷,小心翼翼的开口:“就是说……只要让我暴富,要我的命都可以。” “我……我也差不多。”胡正在旁边小声附和。 这两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虞蔷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虞蔷明白过来,“哪里的财神庙?” 虞蔷的问话,让两人惊讶。 “就是我们云鹤县很有名的财神庙啊,你不知道吗?”两人很是震惊。 在他们看来,这个财神庙香火如此旺盛,虞蔷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她不知道这件事,简直太不同寻常了。 虞蔷沉默,看来,对方是有意避开了她。 “你们可以下地府了。”虞蔷在他们的灵魂印记上,用地府的鬼差印记覆盖。 阴差出现,对虞蔷作揖后,就要离开。 虞蔷嘱咐,“他们两人有献祭的灵魂印记,两位回去,记得跟通判说一声。” 不然,地府少两名鬼魂,上面也是要责罚的。 闻言,阴差瞬间严肃起来,两鬼对虞蔷感激道:“多谢大人提醒!” 说完,两鬼就用最快的速度带王大河跟胡正消失在原地,去跟通判复命。 送走两鬼,虞蔷终于松口气。 从地牢中离开,虞蔷没有回家,而是去见了崔金知。 “大人可知,云鹤县有个很有名的财神庙?”看到崔金知,虞蔷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关于财神庙的事情。 不能让这些人继续下去。 不然,整个云鹤县的百姓都将命丧于此! 说起云鹤县有名的财神庙,崔金知点点头,“之前有从捕快们的言谈中,听起过,据说是很灵验的庙,去过之后,很快就会赚到钱。” 崔金知对这个财神庙,还是有两分兴趣的。 不过,因他是官员,所以并没有去拜财神。 宋连倒是跃跃欲试。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你想去?” 崔金知有些好奇。 按道理说,虞蔷自己就可以摆风水阵法聚财吧? 还需要去财神庙吗? 虞蔷摇头,“财神庙里应该有点门道,我需要去看看,如果县衙内有人要去,大人最好还是拦一拦,免得怎么丧命的都不知道。” 崔金知:“……” 财神庙还能有作假的吗? 转念,他又想到虞蔷的厉害,于是,对财神庙作假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好,我会提点的。” 虞蔷问到自己想问的,就从县衙离开。 因着白天那里人多,虞蔷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回家拎着自己的东西去闹市摆摊。 只不过,她今日过去的时候,感觉到闹市中,有血煞气。 往日里人多的闹市,今日十分惨淡。 摆摊的都没有几个。 见此,虞蔷开启天眼,将这里的事情都看了个明白。 原来是闹市的两个摊主,因抢客的事情,起了争执,其中一个摊主气不过,拿起摊位上的刀就将另外一个摊位上的摊主给杀了。 很简单的利益纷争。 甚至,崔金知没有出面,那个摊主就被判了。 所以,这件事才没传进虞蔷的耳中。 虞蔷却不觉得,那个摊主是临时起意杀人的,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或者说,死掉的那个摊主的灵魂上,也有印记。 今日,就是他赚够钱的死期! 虞蔷的脸色变得不大好。 她收回天眼,将这件事暂时压下,虞蔷将摊位支起来,开始吆喝人。 因着这里有出过人命的事情,大家对这里都有两分介意,怕沾染什么晦气的东西回家。 就远远地等着虞蔷过来。 见虞蔷来算命,大家才开始往闹市中走,但都很刻意的避开死人的地方,下意识躲向干净的位置。 虞蔷本来以为没多少人看热闹,结果,大家是真的不害怕…… 实际上,大家不是不害怕,是因为有虞蔷在,他们才不害怕。 “大师,我要算命!” 人群刚刚聚拢,一个头发散乱,眼睛发红,看起来精神很憔悴的妇人就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虞蔷面前,将五十个铜板拍在桌面上。 说着,她的眼中还流出眼泪。 “我家憨头平时闷不吭声,连个老鼠都不敢打,怎么会拿刀捅人?” 妇人不是旁人,正是闹市中,杀人摊主的妻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中透着坚强,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门道,她不信她的丈夫会杀人。 听到妇人的话,刚刚还因她出现开四核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等虞蔷的回答。 虞蔷面色不改,示意她坐下。 “容我看看他的八字。”虞蔷的声音如幽谷中有节奏滴落的清泉,带着抚平人心的魔力。 妇人在听到虞蔷的话后,瞬间安静下来。 她心中因丈夫杀人而到处奔走产生的躁意也消失不见,她安静的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最后的审判。 她想,如果虞蔷说,是她丈夫主观意义上的杀人。 那她便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了奔走的意义。 虞蔷垂眸,看着上面的八字,而后将八字合上,对妇人温和的开口,“三月前,你夫君去了县中香火极旺的财神庙?” 第0169章 买命钱?(跪求金票) 说起财神庙,杀人摊主的妻子眼中闪过沉思。 时间太过久远,她的记忆已经模糊。 “我不晓得他去没去,但是听他提起过。”妇人说的时候,有些犹豫,“不过,我记得他三个月前的某天,很兴奋,像是捡到钱了一样。” 如今想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 那几天,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跟他们一起去的!” 他们? 虞蔷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他们是指……” 被虞蔷问话,那人沉默一瞬,然后回答虞蔷。 “其实就是,我们几个摊主一起去拜的财神,其中有她丈夫,还有那个已经……”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是大家都明白,是那个被杀掉的摊位。 虞蔷颔首,转眸看向面前的妇人。 “大师,可是我夫君做了什么触怒财神的事情?”妇人有些担心,她只听说过财神是给人送财的,第一次听说,触怒财神还会让他伤人性命。 早知道惹怒财神会出人命,她就应该在那几天特别关注他,不让他去! 或者,前两天就应该关照一下他的情绪。 说什么,妇人都觉得现在晚了。 “我现在要说的,你可能觉得很震惊,但是信或者不信,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说出我算到的。”虞蔷的语气严肃,脸色正经。 让妇人来不及伤心。 她抹抹眼泪,对虞蔷开口:“有什么话,大师但说无妨。” 没有什么,是让她不能接受的了。 虞蔷叹口气,“你夫君拜的财神庙,并不是正统的财神庙。” 闻言,围在虞蔷周围的百姓们,霎时间都安静下来。 都觉得虞蔷说的不对。 因为,那里的香火十分旺盛,而且拜过之后,财运立马就会起来,很快就能赚到钱。 “三个月前,你跟你夫君的摊位只能维持温饱,从他拜过财神庙之后,你们家的摊位立马成为这个闹市中,最火热的摊位之一,是不是?” 虞蔷的话,让妇人心尖一颤。 确实,从三个月前开始,她们家每日进项都是前日的翻倍,第一天一两,第二天二两,第三天是四两,然后是八两等,依次类推。 如今,她们夫妻已经在县中买了自己的三进院子,地点也不错。 可见她们三个月在这里赚了多少钱! “我……我以为……” 赚钱当然是开心的,加上她满心都被生意好的情绪侵占,完全没注意到这钱赚的很蹊跷。 思及此,妇人的脑子中忽然灵光乍现,她定定的看着虞蔷,“大师,被杀的那个人,跟我丈夫一起去拜拜财神,是不是因为……” 她的声音猛然涩住,不敢往下说。 她怕一语中的,紧接着,要命的人,会是她丈夫! “没错,我不知道财神庙的规矩,但我想,进去拜财神的时候,应当是有人给了引导,让他们在心中发愿起誓跟命有关的誓词。” “赚够买命钱,命就是他们所拜的‘财神’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的命值多少钱,他就会赚到多少钱。 赚到这个数值,就是他的死期! 一听虞蔷的话,妇人忙跪在地上,求虞蔷。 “大师,他大字不识一个,是个愚民,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家里不能没有他。 没有他,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老人怎么办? “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人命,我救或不救,结局已经注定。”虞蔷微微抬手,用法力将对方扶起,“太晚了,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她可以挽救对方的生命,却不能罔顾王法。 朝廷的律法不允许人的手上有人命。 妇人在听到虞蔷的话后,如被抽干了气一般,神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孩子,一辈子都抬不了头了。 “你要保他的命吗?”虞蔷问妇人。 妇人抬眸,仰头看着虞蔷,“保住又有什么用?他在牢中依旧出不来……” 可不保,她又…… “保下他的命,你需要付出比他赚来的多一倍的钱,才能将他的命赎回。”这就是触及邪法的弊端。 赚一两银子,想买断反噬,就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妇人愣住。 他们夫妻二人赚来那么多钱,需要付出双倍,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我……我……”妇人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想说救,可怎么都说不出这个字。 虞蔷知道,面对这样的困境,确实很难做出选择。 “你可以去牢中看看他,问问他的意见。”虞蔷想,对方做出选择,妇人便不会背负什么骂名,“记得带上家中的老人和孩子。” 搞不好,这是最后一面。 妇人听懂虞蔷话里的意思,她起身,眼泪住不住的流。 “谢谢大师……” 妇人很信虞蔷的话,因为,她们的钱确实赚的很容易。 就差没被钱袋子绊倒,捡到钱了。 送走妇人,紧接着,一个虞蔷眼熟的摊主就冲到虞蔷跟前,“大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很紧张,他害怕。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知道他也去拜了。 “我的卦象是这样显示的,信不信由你。”虞蔷没有逼着别人信她,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怎么走,端看她自己。 摊主看虞蔷的神色,咬咬牙。 “大师,如果我现在想要留下我的命,是不是需要付出双倍的金钱才行?” 一想到要舍弃这么多钱,他确实舍不得。 可他也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没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虞蔷看他两眼,“是。” “大师多少银子可以给我做法?我要,保命!”他刚刚拜财神没一个月,他的损失还可以承担。 “先将你的八字给我。” 对方毫不犹豫地将八字告诉虞蔷,然后,安静等待着虞蔷的掐算。 虞蔷看过八字,示意对方上前,将手放在他的头顶,感知着他的灵魂。 “你祖荫殷实,有他们的庇护,五百两,我保你没有反噬。”虞蔷将自己的价格标出。 对方至少赚了两千两。 五百两对他来说,不算很多。 端看他舍不舍得。 第0170章 摆风水阵(跪求金票) 听虞蔷的话,旁边观看的人都倒吸口凉气。 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啊,这分明的抢劫啊! 她明明可以抢这个摊主五百两, 非要送对方一个法事! 五百两,确实出乎该摊主的预料,他看着虞蔷,欲言又止。 他觉得,虞蔷在坐地起价。 “你可以想想,不用现在就回复我。” 虞蔷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情绪,她示意对方靠后,“还有人要算卦吗?” 因着虞蔷刚刚的要价,让本蠢蠢欲动的百姓们,心中都浮现出退缩。 毕竟,拜过财神后,钱是实打实的进他们的口袋。 而虞蔷是要掏他们的口袋,他们自然不愿意。 谁也不愿意掏这么多钱,办这种虚无缥缈的法事。 “我!”就在大家嘀嘀咕咕的时候,人群后方,传来一道弱弱的嗓音。 众人看去,就见一个瘦弱的摊主,正在艰难的往前挤。 只可惜,他的身材过于瘦小,压根挤不过别人,挤来挤去,都是在原地踏步。 虞蔷见此,手微微抬起,百姓们就不自觉地向两边靠去,留给瘦小的摊主一个进来的小道。 来到虞蔷跟前,黑瘦的摊主才对虞蔷咧唇。 “谢谢大师!”很清脆的少年音,让虞蔷挑挑眉。 她打量着摊主的面相,而后脸上挂上两分意外,却也没在这上面纠结,“说说吧,要算什么?” “我想算,我什么时候发财!” 他刚刚在后面都听到了,县中最有名的财神庙,是个不正经的,会让人丧命。 他很惜命,他不能死,但他想发财。 就将自己这两日的赚来的几十个铜板交给虞蔷,“请大师为我指点迷津!” 他态度很端正,看虞蔷的眼眸清澈,只有对赚钱的野心,却不贪心。 虞蔷对他的印象很好。 “山医命相卜,我都会一些,我的风水不是多出众,但是也还不错,你确定要我给你指点迷津,而不是给我摆风水?” 虞蔷的提议,让摊主眼前一亮。 他惊喜的看着虞蔷,“可以吗?可是,大师的风水阵不是很贵吗?” “小的阵法,一两足够,但小阵法让你赚不到大钱,只能保持你的温饱,稍微有点余钱。”虞蔷将小阵法的弊端告知对方。 正是因为赚不到多少钱,所以收费才低。 “我……我摆!”摊主眼中闪过挣扎,而后咬咬牙,狠下心,将自己身上的全部家当都给虞蔷,“大师,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您,给我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现在一天二三十个铜板的进项,只能保证买卖不亏本,根本维持不了生活! 温饱,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虞蔷颔首。 “我收摊,这就随你去你的摊位看看。”说着,虞蔷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而站在一旁还纠结五百两银子事情的摊主,听这个小摊主要摆风水阵,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他可以花五百两买命回来,后面再请虞蔷摆聚财阵法,到时候! 多少个五百两都有了! “大,大师!我也,不对,我是要保命!”这人见虞蔷要走,忙跟在虞蔷身后,表示自己也可以。 小摊主上前,帮虞蔷整理桌子。 他见了,也忙上前。 虞蔷将桌子啥的都放在小推车上,就拉着小推车,随小摊主走,“可以,但是你说的太晚,哪怕你先来的,也是对方先确定的。” 说着,虞蔷拍拍自己的荷包。 人家付钱了。 当然是以付钱的为先。 旁人不知道,实际上,这个摊主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年幼丧父,母亲又因频繁生育身体不好,她不得不挑起养家的责任,出来摆摊。 虞蔷见她可怜,就给帮她做出最优的选择。 年长的摊主点头,没有异议。 毕竟,是他一开始犹豫的。 几人来到小摊主摆摊的位置,虞蔷四处看了看,随后皱眉。 摊位在最角落,又小,难怪赚不到钱。 “将你摆摊中的木雕,拿出来一个给我,要苍鹰的那个。” 闻言,小摊主眼中闪过惊讶,“大师没看过我摊位上的东西,就知道我摊位上有个苍鹰的木雕?” 也太神了吧! 想到这里,她也暗暗庆幸,幸亏她按照自己的本心去找了虞蔷,而不是随大流去拜财神庙。 果然是对的! 小摊主利落的将自己的苍鹰木雕递给虞蔷。 虞蔷接过,双手凝聚法力,掏出一张落叶符,扫过苍鹰木雕,低声念叨一串两人听不懂的法诀,而后一阵风吹过。 虞蔷就顿下手中的动作。 “这个木雕,以后就是你摊位的守护神,每日摆在你摊位的正中间就可以。”她没有说太多,怕被有心人听去,然后见小摊主赚钱,搞破坏。 小摊主很聪明,明白虞蔷话中的意思,她点头。 “谢谢大师。” 临走前,虞蔷低声对她耳语一句,告诉她如何摆放自己的物品。 等候在旁边的摊主想听,却听不见。 虞蔷有心躲着他,他压根就窥不见。 看过热闹的人,都知道虞蔷来给小摊主摆风水阵,就也想有样学样的学,可惜,他们没有小摊主手上的木苍鹰,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什么都做不了。 “风水异术乃是根据本人八字相关,小心学习后,适得其反。” 看出大家的想法,虞蔷冷声提醒。 被虞蔷直白的戳穿心事,大家的脸色都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反驳。 小摊主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家。 而虞蔷则是看向旁边的人,“我需要你准备几样东西,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准备好。” “是!” “我说你记,三根粗银针,三碗黑狗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虞蔷将需要的东西,都告知对方。 对方不敢错神的听着,不确定的,还会跟虞蔷再确认一遍。 确保自己记住后,他才赶紧去找人将他需要的东西写下来,然后去准备。 虞蔷拎着自己的小推车回家,在家里用过饭,就脚步匆匆的离开。 目送虞蔷离开,季璇有些不开心,“最近嫂嫂出门办事,都不带我了。” “有危险,你去,会拖累她。”季晏郅扫她一眼。 第0171章 (进新书榜前三十加更) 虞蔷出门,先是去附近的香火店转悠一圈。 靠在柜台内打哈欠的道士,见到来人是虞蔷,眼眸亮了亮,“客官,这次有什么需要的吗?” 虞蔷是他的老客。 每次缺少东西,都会来他这里入手、 无他,这家伙有两分本事,售卖的东西也有两分火候。 “我上次让你给我淘的罗盘,你淘到了吗?”虞蔷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他,她的罗盘准备的怎么样了。 谈及虞蔷的罗盘,道士心虚的别开眼眸。 “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想淘,也得有流落在外面的才行啊。” 虞蔷冷哼一声,没有拆穿他的不舍,只继续看周围,随意的点了几样东西。 “这些,给我包起来。” “好嘞……”道士心情极好的要去拿,只是,等他去拿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看向虞蔷,“你要去哪里搞事情?” 这些东西,可都是针对邪祟很厉害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仅会灭掉邪祟,还会炸毁对方所在的位置。 说着,道士微微眯眼,默默掐算一下。 紧接着他不再开口,默默将东西交给虞蔷。 “用得好,记得再来嗷!”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如此年轻的女娃娃,在道法上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想,他就想抹眼泪。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居然连人家一半的功力都没有! 气死他也! 他要去打他的徒弟一顿消消气! 从香火店离开,虞蔷没有直奔财神庙,而是去风娘娘庙的位置。 这种邪庙,都属于一个势力的话,必定中间有什么联系。 她要去看看,能不能从风娘娘庙中,查到什么发现。 风娘娘庙被毁之后,这里就破落下来,已经没有人再来,风娘娘的神像也碎裂在地,无人为她重铸。 虞蔷来时,还能感觉到风娘娘神像对她的怨气。 她像是没发现似的,来到风娘娘神像跟前,一脚踩在风娘娘神像的头上,环视四周。 上次来的时候,有些匆忙,加上功力不够,她没敢在这里逗留。 果然落下不少东西。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离开,是准备等人来接你回去吗?”看到旁边,已经开始凝聚成型的初级鬼域,虞蔷蹲下身,拍拍脚下的石像头。 石像没有反应,虞蔷也知道,她现在受伤严重,没能力给反应。 而她的同伙,正在专心帮助刘家欲跟财神庙,她这个失败的‘邪神’自然就不在他们拯救的范围之中。 虞蔷问她,“你都被舍弃了,却依然要拼尽全力打造自己的鬼域,是想帮助他们,还是想报复社会?” 风娘娘听不懂虞蔷的话,她依旧装死。 虞蔷也不生气,从石像头上抬起脚,然后一屁股坐在风娘娘的头上,看着初具规模的鬼域,“这么多怨气,你得杀了多少人啊?” 她上次,以为哪吒将她擂死了。 结果,这鬼东西还挺机灵,知道怎样能保存自己的魂力,泄掉不少哪吒的攻击。 看来,她也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或者,对方本来就给她准备了后手。 “不回答?” 虞蔷看看天色,没什么耐心,拎着她的头走向鬼域形成的地方。 这里,是风娘娘庙的姻缘树的位置。 当日哪吒将风娘娘庙劈倒后,姻缘树也被焚烧殆尽,只留一片废墟。 而就在这废墟之下,是无数有情人的‘殉情场’。 这里,埋葬着被鬼魂们勾引来,要跟他/她们做野鸳鸯的无辜死者。 虞蔷手中雷符闪现,一道巨雷劈在姻缘树的根部,劈一道深坑,劈出无数森森白骨,和被禁锢此处,不得已受命于风娘娘庙的人。 看到这些鬼魂,虞蔷手中的鬼差印记浮现,将所有的魂魄在这一刻全部捆住。 “谢谢你啊,我的业绩。” 虞蔷因找到上百个魂魄,心情颇好,看风娘娘都觉得眉清目秀两分。 她随意的将风娘娘的石头丢到一旁,将鬼差的令牌拿出,咬破中指,在身前画符,“请阴帅一见!” “呼呼呼——” 冷冽的鬼风在这一刻,骤然刮起。 风很大,但是场景内所有的草木都没有被吹动的痕迹,风娘娘的头想借着风力滚走,都没有成功。 刚刚升起的逃走计划,瞬间胎死腹中。 森林深处,慢慢地走出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手执锁链,白色身影的头上戴着一顶写有‘一见生财’的帽子,而黑色身影头上戴着的脑子上,写着‘天下太平’。 两道身影逐渐靠近,来到虞蔷跟前。 如果现在有凡人在这里,一定会看到,这两道身影移动的时候,根本没有迈开脚步,而是双腿平直的飘向虞蔷的。 见到二人,虞蔷礼貌颔首,“黑白无常。” “虞大人,好久不见。” 两人对虞蔷作揖,礼貌客气。 黑白无常出现的时候,就看到虞蔷身边的坑中,捆着不少从地府名册上消失的魂魄,他们两人又看向滚落到一旁,缩在石像头中的风娘娘。 白无常眼神一厉,手中锁链飞出,直奔石像。 眼见白无常要抓自己,风娘娘再不敢装死,急忙飞身跑出石头,想往远处跑。 可黑无常等的就是这一刻! “去!” 黑色锁链裹着浓浓的黑烟,包裹向逃跑的风娘娘。 风娘娘见躲不过,急忙大喊,“大人,救我……” 不等她说完,她的魂魄就在原地炸毁,消散在原地。 虞蔷皱眉。 黑白无常脸色也不好。 对方在他们面前出手,将风娘娘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对方的实力很强大,我们暂时不是对手,眼下先把这些魂魄带回地府是正事。”虞蔷回神,对黑白无常道。 对方应当早就在风娘娘的魂魄里做了手脚,只是,她现在的功力窥不见。 不过,对方所图很大,如今惊动地府,他的势力暂时应当不会再极速扩展了。 这是好事。 给她成长的时间…… “崔判托我们二人给大人带话,这是送大人的礼物,希望大人不要嫌弃。”白无常上前,递出一个通体全是黑色的罗盘。 第0172章 瞌睡送枕头(跪求金票) 黑罗盘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普通的黑石制作而成。 实际上,这是上好的法器。 是某道观山头上,孕育多年灵气的石头制作而成的。 “替我谢过崔判!”虞蔷欢喜的接过,对黑白无常真诚的感谢。 这就是她去香火店,想要的那个罗盘! 那老道舍不得,结果,崔钰以这种方式交给她,真是个大好鬼! (地府判案的崔钰,忽然打了个喷嚏。) 黑白无常带鬼进入地府之后,虞蔷就欢欢喜喜的往财神庙外去。 她也清楚,崔钰之所以将罗盘给她,是作为她帮助地府收回云鹤县不少游魂的奖励。 至于某道门知不知情…… 已经不在虞蔷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过,离开前,虞蔷还不忘记将刚刚形成的鬼域打散。 这个东西留着,估计后面会有邪道出现来帮助鬼域形成,为祸人间! …… 财神庙距离风娘娘庙很远,虞蔷运用法力,才用一刻钟赶到这边。 不得不说,到底是财神庙。 看起来比风娘娘庙,看起来高大上多少个档次。 财神庙外面包裹着层层金光,跟功德的金光不同,财神庙的金光是金中带红,看起来格外的红火。 财气异常浓厚。 要不是虞蔷的功力增长,从金光背后看到一缕缕淡薄的,被压制的黑气,恐怕虞蔷也被这个金光闪闪的财神庙给骗到了。 她今日,不是来破财神庙的。 毕竟,当初破一个香火比这里人气差三分二的风娘娘庙,就让她被哪吒揍了个乌眼青。 要是现在请神过来灭掉这个财神庙,估计要被打个头昏眼花,晕倒在这里。 到时候,她破掉财神庙的事情就会暴露。 得先蛰伏,成长一段时间。 想想,虞蔷眼中也闪过焦急。 她感觉,她再过不久就会离开云鹤县,在那时之前,她必须要把这个隐患给拔除。 看来,修行还要更刻苦一点才行! 看过财神庙,虞蔷才步行回家。 她在回去的路上,已经看到有人往财神庙的方向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萦绕着黑气。 过不久,就会命殒。 虞蔷心中的迫切感更浓。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县城的百姓! 在四更天的时候,虞蔷赶回家,进门去睡了一觉。 一直等待虞蔷回家的贺氏,听到院子里的门开,才熄灭她屋子里的烛火,安心睡觉。 翌日 虞蔷起来的第一件事,就去跟贺氏说,“娘,我后面办事可能会很晚,你不用每次都在家中等我。” 她的生命线很长,不会折损在这里的。 想着,她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给贺氏看,“娘,你看,我的生命线……”说着,虞蔷声音一顿。 她的生命线很短,短到离谱。 不过,能从她的手掌上看到,她的生命线下方,出现了延长的褶皱,“您看,这里是不是开始延长了?说明,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带功德的,阎王在赏我寿命呢!” 贺氏看看她手上那短到离谱的生命线,心都颤了颤。 她从前,从未关注过家中孩子们的生命线—— 被虞蔷提醒,她也不回答虞蔷的话,而是让家中的孩子们都摊开手心。 小辈的生命线,都很短,只有季晏郅一个人是长的。 但很神奇,孩子们手心的生命线,下方都有一小点褶皱,似乎是在延长。 或者是说,正在恢复。 “你们的命……”贺氏想到,虞蔷被摔破头之前,家中的情况。 她深深看了眼虞蔷,不由开口。 “老大媳妇,是我们季家的福星啊……”这是真的福星! 只有真的福星,才会在季家这么低谷的情况下,带季家脱离枉死,被害死的命运,将日子越过越好。 大家看看手上短短的生命线。 从前,她们从不在意。 听贺氏提起,大家才猛然发觉,虞蔷在家中起到的作用,不是救她们一命,而是在拯救整个季氏家族! 她是整个季氏的福星! “娘,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虞蔷被周围妯娌们的目光看的不太自然,她笑呵呵的回贺氏。 她不过是不想被季晏郅杀死,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哪有她们说的那么高大上? 不知道虞蔷心理的季晏郅,正垂眸扒拉着他妹妹,还有小侄女的手,然后抬眸,深深地看了眼虞蔷。 他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只有他自己才懂。 那是一种,路上不再孤单的感觉。 家人惨死,孤身一人奋战,为家族平反的路,他早已走过。 从不知道有同伴的路,感觉是这样的…… 被季晏郅看得心虚的虞蔷想:狗币东西不会是发现我不想被他杀害了吧? 这厮很记仇的! 尤其是重生过来的季晏郅,那已经不是黑芝麻馅汤圆了! 那是整体都是黑芝麻! 黑的流油! 季晏郅跟虞蔷之间的眉眼官司,大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 虞蔷不想被季晏郅惦记上,就说自己要摆摊,从桌子上抓起一个馒头,拎起她的摆摊东西就往外面跑。 贺氏想追,都没追上。 “这孩子,光吃馒头,不得噎得慌?” 一语成谶。 出大门后的虞蔷一口馒头下去,只觉噎得慌,后是在旁边的人家化缘到一杯水,才将那口馒头咽下去。 受人家的恩,虞蔷就送对方一卦。 她看看给她倒水的小媳妇,对她开口:“娘子的杀猪手艺停下,当真是可惜。” 收茶碗的年轻媳妇动作一顿。 她家中不是这边的,是隔壁县的,周围的人家不知道她娘家是做什么的。 是以,虞蔷说她停自己杀猪手艺时,她才惊讶。 “不愧是大师。”小媳妇笑笑,没有接话。 她没应声,是因为,她丈夫不喜欢她接自己父亲的手艺。 “娘子,今日有缘,我送你一卦。” “你夫君不被你震慑,不会老实,会将家里的银钱往外面带,只有你振作起来,撑起门楣,你女儿和你才会过上好日子。” 所以说,有些丈夫就是来要债的。 要妻子身上的福气的。 看看,好好一位可以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致富的杀猪女,就这么被耽误了。 第0173章 被人砸场子(跪求金票) 本是因一碗水而送的卦,对方信或者不信,虞蔷也不强求。 她对小媳妇礼貌一笑,在女孩好奇的注视中,离开小媳妇的家中,来到闹市摆摊。 刚进闹市,虞蔷就看到昨日在她摊位前,跪着求她救她丈夫的妇人,正强撑着笑脸摆摊。 虞蔷注视她的时候,妇人似有所感,转头与虞蔷对视。 虞蔷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妇人眼神有些闪躲,但她还是跟虞蔷打招呼,“虞大师。” 虞蔷点点头,然后拎着自己的东西往自己的摊位前走。 看来,她丈夫自己已经做出对家中最好的决定。 来到摊位前,她的摊位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面色不善的。 看看他们的脸色,虞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定然是听她昨日说,财神庙有问题,才来她摊位前的。 估计—— 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虞蔷也不怕,对方不是她的对手。 “听闻大师的卦很准,某不才,来请大师给我算一卦。”最先上前的,是一位书生打扮的模样,他先神情倨傲的给虞蔷作揖,而后才落座在虞蔷对面的凳子上。 虞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环顾四周。 确定没有陷入苦难之中,需要迫切被解救的人,虞蔷才颔首。 “可,八字。” 对方提笔,在虞蔷面前的纸张上写出属于他的八字。 对方的字迹很飘逸,看起来很漂亮。 只是,虞蔷却从他的字迹中看到了好高骛远,想走捷径的心理。 其实也正常,虞蔷自己也时常想走捷径。 但是,想走捷径跟走捷径后,心态膨胀,找人麻烦是两回事儿。 “大师,请算。”对方示意虞蔷。 虞蔷随意的扫了眼就知道,他的八字,是假的。 她轻笑一声,“这位缘主,你的日期是不是写错了?希望你好好想想,是哪一日生的,不然,乱写出来的八字可不准。” 她戳破对方的小伎俩。 他以为,他只将当日写错,她就会看不出来了? 每一个八字上,都有一个人的一生。 他看不见,不代表她看不见。 书生没料到,虞蔷还真是有两下子,这都看出来了。 “原来是少写了一个字,不愧是大师,是我马虎了。”他态度随意的回答。 并不将虞蔷看出来他八字不对放在眼中。 他觉得,或许虞蔷真的有真才实学,但是,她的客源也不少,为什么要踩着财神庙的名头来算命呢? 是希望自己的名声比财神庙更大吗? 他觉得,虞蔷贪心。 虞蔷不在意他的想法,只将八字拿起,对他开口,“公子,一步错将步步错,你用官途换财富,是我入行这么久,第一次见。” “你说什么?” 书生脸色微变。 他求的是财,什么叫官途换财运? 她是不是疯了!? 虞蔷看出他紧张,她随意的摆摆手,“我说的你或许不信,我们来聊聊其他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怕我拆穿你,你压根就是个骗子吗?” 面对书生的质问,虞蔷半点不慌。 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说着书生的生平。 “你本名严立成,青州霍远县人。” 书生在虞蔷说出他本名的时候,下颌就变得紧绷,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十三年前,你家中大旱,你爹娘带你从青州逃难,你爹在路上饿死,你娘无依无靠,逃到云鹤县,被你继父刘大虎捡回家做了媳妇。” “从此后,你改名刘立成,为刘家延续香火。” 书生的面色逐渐难看。 他最不喜欢别人提起他死去的爹,虞蔷今日不仅提起了,还说出他不是继父亲生儿子这件事! 在刘立成要发怒之前,虞蔷慢悠悠开口。 “你继父跟你娘没有孩子,只有你一个儿子,他对你如亲子,供你读书,送你科考,你在心中早已待他如亲父。” 虞蔷的话,让周围的人跟着点头。 大家赞叹刘立成有情有义,不忘继父的恩情。 “这些事情,只要你有心,随意去外面打听打听,就可以知道。”刘立成不觉得虞蔷算得对,而是她听别人说过。 虞蔷打量他,“我知道你今日要来算命吗?我,认识你吗?” 刘立成想说知道。 可是,他来找虞蔷算命这件事是他今早临时起意,虞蔷若是知道,岂不是在说她是神算子,可以算到他今日来算命? 可若是说不知道,那么虞蔷刚刚的一番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虞蔷为何要认识他? 打听他的消息? 刘立成沉默。 虞蔷不恼,她继续开口:“人有七情六欲,有欲望,野心,黑暗面,是正常的。” “你想获得金钱,去拜财神也是正常的。” 虞蔷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刘立成,仿佛看的不是他,而是众生。 “你为财神庙出头,不信我的卦,我没强求,我昨日便说过,我的卦象是这么显示的,你们爱信不信。”说着,虞蔷的脸色发沉。 将手中的东西丢在桌面上。 “但是,我不是没脾气的人,你们来找我算命,刁难我,就要做好被我刁难回去的准备。” 于是,虞蔷话锋一转,说出刘立成这么多年,做过的亏心事。 “你娘与继父这么多年没有孩子, 是因你娘逃难时亏空了身体,好不容易被你继父养好有孕,却被你用猪油害得你娘滑倒流产,此生不能有孕。” “你胡说八道!” “你去财神庙,祭拜的时候,许的什么愿望,需要我说出来吗?” 面对虞蔷冷凝的脸,刘立成心虚的将算命的钱丢在桌面上,“真是晦气,不仅没有算到命,还惹一身污蔑。” 他不想承认。 虞蔷冷笑,“我敢说我的卦是这么显示的,如有半句虚假,天打五雷轰!你敢说,你娘流产不是你害的,是你害得,你就天打雷劈这句话吗?”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用眼睛看刘立成。 等待着刘立成的反应。 刘立成被虞蔷架在火上,他咬牙,“我为什么不敢!?我娘流产本就不是我害得,如有半句虚言,我就天打雷——” “轰隆——” 第0174章 (月满千票加更) 雷声炸响,让起誓的刘立成瞬间噤声。 他感觉到,天空中传来的威圧感,他有种错觉,他说完,那道雷真的会落在他的身上。 虞蔷可以作假,但天上的雷不会作假。 于是,周围人看刘立成的视线都变了。 “我没有!” 大家的视线,让刘立成坐立不安,他下意识反驳。 可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天空上的巨雷再次翻涌,炸在他的头上。 声音比刚才更大。 刘立成立马老实下来,他恶狠狠的瞪向虞蔷,“你满意了!?” “嗯,我满意了。” 虞蔷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心情,气得刘立成想原地爆发。 他看看周围的人,啐虞蔷一口,转身离去。 虞蔷冷眼看着他离去,不再多跟他纠缠。 刘立成一走,天空上的乌云瞬间消散,仿佛刚刚瞬间凝聚的乌云都是大家的错觉。 众人:“……” 忽然觉得,她说财神庙要人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于是,一开始秉着找虞蔷麻烦的一些人,逐渐升起退怯的心。 剩下那部分人则是开始相信虞蔷的卦象是准的,尤其最近开始,不赚钱,周围总出现不好的事情,心情无法控制的人。 他们看虞蔷时,心中蠢蠢欲动。 最后,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上前,坐在虞蔷的面前,“大师,我想算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 尤其是对上虞蔷仿若能洞悉一切的双眼,他莫名开始心虚,他最开始来的目的,跟刘立成差不多…… “要算什么?”虞蔷看出他为何心虚,也没拆穿,而是将八字的纸递给他,示意他写下来。 男子接过纸,见虞蔷没有刁难他的意思,他在心中暗暗松口气。 将八字写完,交给虞蔷。 他就忐忑的等待着虞蔷的批命,虞蔷看看他的面容,结合他现在的样子,缓缓吐出口浊气,暗骂一声脏话。 “你们怎么……”她说着,顿住。 见虞蔷的脸色不好,男子以为是他有性命之忧,“大师,我……” 虞蔷深吸口气,对他开口。 “你哪里会丧命,你不是用你妻子起誓的吗?”这就是虞蔷要骂人的原因。 他想发财,不豁出自己的性命,豁出他老婆的性命。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提及自己妻子,男子的腰板直起两分,“对啊,我当时……”他刚要庆幸,但见虞蔷脸色越来越沉,他忙住口。 不再继续说。 “你妻子是天生旺夫命,做她的丈夫,前期很苦,但是后面会成长为豪绅或者是科举中举,你……”说着,虞蔷叹口气,摇摇头。 听虞蔷这么说,男子眼睛瞬间亮起。 他面带喜色,“大师,有什么话您直说无妨。” “你的誓言破了她对你的旺夫命,好在,她福缘深厚没有性命之忧,非要说有什么损失的话,她会与你和离。” 虞蔷想,对方这都不跟他和离,两人就赶紧给她锁死! 什么烂人? 男子的笑容刚爬上脸颊,因虞蔷的话,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师,你的意思是,我娘子会跟我和离?”一想到旺夫的娘子会因此事跟自己和离,他就开始后悔。 虞蔷颔首,“你的誓言将她的旺夫命收走了。” 也算是老天对没有良心的人的惩罚吧。 这样有福气的女子,应当嫁个好人。 想着,虞蔷掐算一下,而后目露恍然,看男子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 “大师,真的没有办法挽救吗?”男子不甘心,他恳求虞蔷帮助他。 然而,虞蔷只是遗憾的摇摇头,“福气不是你的命,可以到地府报道,这种福气是虚无的,种善因,得善果。” 没种善因,自然要食恶果。 “我看你是不行吧!”男子一怒之下口不择言。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忙跪在地上给虞蔷道歉。 虞蔷轻瞥他一眼,“将卦金交了,你就可以走了,在下才疏学浅,帮不了你的忙。” 知道自己已经把虞蔷得罪,就算虞蔷有办法也不会帮助自己。 他只能将怀里的铜板数出来五十个,交给虞蔷。 他不是不想赖账,但是刘立成的前车之鉴在,他不敢。 虞蔷就说,出门前的卦象不好,看来,今日的缘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蔷这么想的时候,一位女子出现在虞蔷跟前。 她身姿婀娜,面若桃花,一出现就引得不少男人的注意。 虞蔷轻瞥她一眼,桃花铺满面的桃花煞,还有命案在身,这位女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师,奴家来算一算,何时能心想事成。” 女子的声音柔媚,说话还夹杂着气音,引得周围男子的眸光都变绿两分。 虞蔷没将她的表现放在眼中,“八字。” “奴家,没有八字,大师不是会相面和看手相吗?看看奴家的?”女子将手伸出,露出她细腻的手心。 虞蔷扫了眼她的掌心,结合她的面相,缓缓出声。 “你不是已经心想事成?” 女子笑的花枝乱颤,“果然是大师,什么都看得出来,可是奴家,想更进一步呢~” 她话中的意思,虞蔷明白。 她想做正牌的夫人,而不是个妾室。 “你的身份更进一步,怕是不太可能,不过丈夫的身份,倒是可以更进一步。”虞蔷如此说。 过两日,她现在的‘丈夫’会将她送给他的顶头上司。 也算是丈夫的身份,更进一步吧。 闻言,女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分不高兴,“大师,我在意的是我自己的身份。” 他会如何,也不影响她是妾室啊! 她厌烦极了正室的打压。 “命犯桃花,天生带煞,你想的事情,终究不会如你所愿。”她若心怀善念,或许有两分转机。 但,她品性随她爹,天生坏种,从懂事开始,就在设计旁人,如何能有转机? 只会让她的未来,变得更差。 “钱不是问题。”女子看虞蔷的眼神变得不善。 似乎,虞蔷不能帮她达成她心中所愿,她就让虞蔷消失在云鹤县。 “不要将你的小心思用在我身上,不然,我会让你变得很惨,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第0175章 求祖宗保佑(跪求金票) 见对方不怀好意,虞蔷想也不想的就出声提醒。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不要以为,她那点手段可以对付她。 被虞蔷这么说,女子脸上的神情一滞,而后一脸委屈的看着虞蔷,“虞大师,您在说什么呢?” 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举止仪态都规矩了两分。 似乎将虞蔷的话听进耳中。 “既然大师说,我没办法达成心愿,那我换个心愿。” “钱财不是问题。” 虞蔷回答。 见虞蔷这么说,女子脸上终于流露出两分满足,“既如此,就不打扰大师了。” 说完,她便扭着腰肢起身离开。 送走对方,虞蔷揉揉自己发痛的额头,准备收摊。 这时,之前约好改命的那个摊主,出现在虞蔷跟前,“大师,我来,我来!” 有人帮忙,虞蔷也乐得清闲。 随着对方,来到对方现在居住的家中。 对方买的房子距离闹市不是很远,但是有点偏僻,看起来价格不是很高昂。 但,小院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虞蔷一进门,就被干净整洁的院子吸引,她眸中闪过赞叹,“你有个贤内助,好好对她。” “是,内子很贤惠。” 谈起自己的妻子,摊主脸上带着两分骄傲。 虞蔷没多说,只让对方将东西都拿出来,摆在他家院子当中。 然后,摊主按照虞蔷的要求将供品摆上,将香烛跟香都点燃。 “拜!求你家老祖保佑你!” “啊?” 摊主没料到,这些东西是给他家祖宗准备的,一时间有些怔愣。 虞蔷扫他一眼, 在虞蔷的注视中,他忙跪在地上,对着摆放供品的桌子磕头,“大师,我该怎么说啊?” “求!求你家老祖保佑你!剩下的,随意发挥!” 虞蔷在他跪拜的时候,也没闲着。 她手捏三炷香,对着四方拜个不停,嘴巴里念叨着保佑摊主的一些吉祥话。 摊主不知该如何说,便开口:“老祖,我是吴家老二,您可以叫我豁牙子!如今豁牙子有难,求诸位老祖帮忙,保佑后代子孙我可以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每年过年,我都给诸位老祖供果,还会做好事,帮老吴家积德行善!” 豁牙子高声保证。 说完,不知道说什么,他就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虞蔷拜过四方,就站在豁牙子旁边,看着从打开的正门走进来的几位功德深厚的吴家老祖,对身边的豁牙子道:“继续说!” “老祖!您可怜可怜您无辜的子孙吧!” 为首的吴家老祖,身着官袍,背着手绕着放供品的桌子走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是你招我们来的?” 虞蔷对他点头。 “是!” “他拜无良财神,命都被他卖了,还保他做什么?”做官的老祖冷哼一声,一道风刮过,就要将烛火跟点燃的香吹灭。 然而,虞蔷在这里,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他甩出三道风,都被虞蔷用法力吹散。 见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对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两分,“我们将功德给他,他就能活下去吗?” “当然,他的儿子将是你们吴家这一代里,最后出息的孩子,他若死了,这孩子差不多就废了。” 虞蔷说着。 不过,虞蔷说的不是瞎话。 豁牙子的儿子未来会入仕做官,但是做官需要考科举,一旦豁牙子去世,他儿子就将无缘科举。 听虞蔷这么说,吴家老祖脸上浮现出两分心动。 “让他记住他今天说的话,一旦他做不到,他所得到的一切,我们都会让他失去!”吴家老祖这么对虞蔷说着。 虞蔷点头,“自然会让他秉持承诺。” 虞蔷自言自语的话,豁牙子不是没听到。 他最开始,以为虞蔷是在跟他说话,只是,他抬头之后,见虞蔷看的方向是他的对面。 他心中凛然,明白过来。 老祖们过来了! 于是,他磕头磕的更加卖力了,试图让老祖宗们心软。 得到自己想要的,老祖们就将身上的功德赠与摊主,然后缓步离开。 当然,离开前,他们是没忘记吃供果的。 正磕头的豁牙子,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他就感觉身体上有什么禁锢松开了一般,他下意识看向虞蔷,“大师,我这……” 是不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他没说完,虞蔷就点头,“嗯,你的灵魂诅咒解开了,不过你家祖宗让你记得你答应他们的话,要是做不到,你还是会死。” 豁牙子心头一凛。 “我记住了!” “解开,但是还需要将这道锁给破开。”虞蔷将豁牙子安排到一旁,自己拿着铜钱剑,开始在桌前做法。 虞蔷做法的时候,豁牙子家里一直在刮风。 大风小风,邪风,各种风,吹得人们睁不开眼。 但,离奇的是,不管风怎么吹,放着供果的桌子,都没有被风刮到过。 虞蔷也在风中,稳稳地舞着铜钱剑。 每当铜钱剑挥舞过去,豁牙子就感觉到有什么风好像被斩断,大概两刻钟,虞蔷才收起铜钱剑,将剑放在桌面上,喝了一口供桌上的酒,对着铜钱剑喷上。 随后,她厉喝一声。 “断!” 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放在供桌前的黑狗血的碗,就应声碎裂。 狗血在这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家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到。 只有豁牙子是开心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自由了。 “谢谢大师!” “客气。” 虞蔷摊开手,示意对方拿钱。 对方也痛快,将银子交给虞蔷,“谢谢大师,只是,小的还有一问。” 虞蔷接过银子,扫他一眼。 “关于你儿子的事情,你最好什么都不要问,免得破了他的运气,顺其自然。” 听虞蔷这么说,豁牙子再不敢问自己儿子的未来。 大师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那定然是有出息的! 这就够了! 从豁牙子家中离开,豁牙子送虞蔷到家,才回去的。 虞蔷推门进院。 一进去,她就感觉到家中的不对劲。 家中的人都坐在院子中,但是大家都很沉默,似乎在她不在的时候,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0176章 一朝回到努力前的摄政王 看到虞蔷回来,季家的人脸上才浮现出两分伪装的轻松。 “怎么了,这是?” 一个个笑的比哭都难看。 虞蔷看看她们的面相,没有印堂发黑,而且还在隐隐发红,可见,近日会有好事发生。 怎么在这样好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来了个比较晦气的人。” 孙珍心直口快。 虞蔷挑眉。 按道理说,刘家和过来,她们应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除非,是刘家欲过来了。 “刘家欲来家里了?”于是,虞蔷问。 谈及刘家欲,孙珍的脸上就出现暴怒,她怒道:“要不是姐几个会功夫,今日院子不得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 她这么说的时候,贺氏在旁边轻咳一声。 孙珍转头。 见孙珍没明白,贺氏就提醒,“你长嫂的阵法。” “确实!嫂嫂的阵法很厉害。” 虞蔷进门时,感觉到自己的阵法没有变化,除非,对方又将她的阵法放回原位了。 那么,对方一定是跟刘家欲进了季家的院子。 思及此,虞蔷的脸顿时冷凝下来。 她开启天眼,查看着风平浪静的院子,看看对方是在哪里做的手脚。 随着天眼一寸寸的略过,院子的阵法,还有一些她放在院子里吸引灵气的摆件,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有,虞蔷在季晏郅的屋子门前的门槛下,察觉到一点点,微弱到不引人注意的黑气。 她快步走到季晏郅的房门口,蹲下身。 大家从虞蔷进门的时候,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她变脸之后,大家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刘家欲今天过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是来找她们家麻烦的。 或者说,是来报虞蔷让他不举的仇的。 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将虞蔷居住的院子给砸了,最好是砸掉,虞蔷赖以生计的东西。 然而,他低估了季家女眷的武功,也低估虞蔷的防备心。 她不仅在院子里布置好几道阵法,还在她的屋子前,工作间内,还有纸扎品的仓库处,都布置了层层防护。 目的就是免得有人误伤,或者是有意伤害她赚钱的工具! 于是,他今日充满信心的来,就又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的从院子里离开。 只留下这么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孙珍凑上前,看到季晏郅门口的门槛下,放着一个与门槛差不多颜色的小物件。 她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虞蔷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将这个细小的碎片拿起,放在阳光下照了照。 “满月婴儿的头骨碎片。”还是怨气极重的那种婴儿。 不过,对方可能是有备而来。 他在来之前,特意将这枚头骨放在寺庙中超度过,所以,看起来并没有怨气。 只不过,这种被伤害致死的婴儿,不是超度就可以消除怨气的。 一旦放在凶位,就会再生怨气。 很明显,季晏郅门前的位置,就是个凶位。 “他们将婴儿的头骨丢在小八门口,是想做什么?”孙珍恼怒的怒骂。 虞蔷想,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你家小八气运最强,压制他啊! 相比易怒的孙珍,贺氏倒是冷静很多,她看着虞蔷,“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不用考虑她们。 虞蔷:“……” 其实她还什么都没有想,她只是在想,被掩盖的季晏郅的运气到底有多雄厚,仅仅是一半的气运,就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坐在轮椅上的季晏郅,面色平静的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家和已经在准备明年的童试,这个时间段内,他们必须保证刘家和福星的名头。”福星哪里能落榜? 福星自然是一路顺遂的。 不能有任何闪失。 季晏郅的话,倒是提醒虞蔷。 现在,已经是书中开篇的时间。 而开篇的三万字内,最爽的一次打脸就是,孤身一人的季晏郅,在半年的努力中,不仅成功让自己站起。 还参加了二月的童试,成功拿下童试第一! 直接将冠有福星名头的刘家和压到榜下。 至于为什么刘家和会在云鹤县考童试—— 主要是因为,云鹤县的李进牛是刘家的人,方便运作。 而现在李进牛已经命丧黄泉,新县令还在路上,刘家人拿不准新县令的脾气秉性,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新县令那边要打点,季晏郅这边也得打压。 思及此,虞蔷看季晏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揶揄。 什么猜到的? 小王八是重生的,自然知道刘家和前世的人生轨迹。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胸有成竹。 前世运气不佳的他,都凭借过硬的实力和主角光环,干掉了靠山很多的刘家和。 今生,运气有所提升,又有官拜一品的经历的季晏郅,更加不会担心。 “那我们也得准备起来,小八,现在长嫂这里有个送你去禹州读书的机会。”虞蔷恶趣味的开口。 就算他前世官拜一品又如何? 不想暴露,他就得重新努力学习,更何况,现在的县令已经变了。 对方将出什么题,喜欢什么风格的答卷,谁也无法预料。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温习功课。 季晏郅看看虞蔷的脸,确定虞蔷是故意说这个影响他心情的。 勤勤恳恳五十年,一朝回到努力前的感觉,不只有他自己懂。 “长嫂说的是,只不过,家中先生已经是京中大能……”还能有谁比家中这位老先生更有学问? 被虞蔷说动心的贺氏,也下意识点头。 直到虞蔷说出,“小八若是不去读书,日后没有读书的经历,如何能让身份合理?” 季晏郅:“……” 季家人:“!”(恍然大悟!) 于是,季晏郅就这样,被安排去读书。 不过,走之前,季晏郅提出要求,“既然是嫂嫂的机缘,自然该由嫂嫂带我去。” 虞蔷早知这个小王八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她一早就想好托词。 “长嫂受雇于人,无法脱身,更何况,大多数人都认识我,你跟我在一起,难免会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最好就是,身边一个熟面孔都没有。 第0177章 县令上任(跪求金票) 就在虞蔷这么想的时候,季璇自告奋勇,“我!我愿意假扮八哥的书童,去禹州照顾八哥!” 就在贺氏犹豫的时候,孙珍在旁边开口。 “我与小九去照顾小八,我俩扮作男子,我又会武,应当不会有人怀疑。” 孙珍的话,让贺氏犹豫的想法,瞬间消失。 她确实担心季晏郅的安全。 如今有女儿跟二儿媳跟着,她就可以不用担心。 于是,几人去禹州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当晚,虞蔷就给陈家送信,告知陈临,季晏郅会去禹州读书。 因着虞蔷的关系,陈临对季家人也很恭敬,并对这件事很上心,没过几日,就派人通知季家,可以准备动身了。 临走前,扮作小厮的季璇对虞蔷不舍的开口。 “嫂嫂,我会想你的。” 虞蔷点点头,对他们嘱咐,“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要戴好,告诉你们的事情,一定要记住。” 孙珍郑重点头。 “嫂嫂放心!”她扎着干练的高马尾,戴着发冠,手中拎着一把铁剑,粗着嗓音跟虞蔷等人告别。 说完,她便利落的翻身上马,从巷子中缓缓离开。 目送三人离开,家中人都有些惆怅。 “家中少三个人,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明姨娘站在门口,语气怅然若失。 季璇才几岁啊,就要离开母亲的怀抱,去跟着自己哥哥和嫂嫂到外面闯荡了…… 明姨娘的话,大家深有体会。 虞蔷看看她们几个,没应声。 她没说呢,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会东奔西走,分散在各个地方。 季云云站在门口,目送着她娘离开的背影,眼圈有些红。 “今后,跟着祖母睡。” 送走季晏郅之后,虞蔷又进入摆摊,跟着崔金知办案的生活中。 这天,掌握关键证据的崔金知,带着宋连去叶堂家抓人。 因怕叶堂家中也有道门中人相助,一早就让捕快来敲门,将虞蔷从被窝里挖起来,随他们一起去办案。 虞蔷坐在马车内,困得直打哈欠。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崔金知忍不住感慨。 虞蔷看看正襟危坐在中间的崔金知,揉揉眼角溢出的泪水,“大人,不是我年轻才睡眠好,你晚上要是搞事情,你白天也困。” 她昨晚算到今日会有大生意上门,特意熬夜多扎几个纸人来卖。 崔金知扫她一眼。 “也是,你常常半夜去做贼。” “……大人,你这样聊天没朋友。” 现在的虞蔷跟崔金知,关系已经变得很不错,能够互相调侃对方也不生气了。 两人的胡侃中,马车在叶堂家中的大门前停下。 “停!” 宋连抬手,翻身下马,来到叶堂家的门前,对守在门口的家丁道:“通判大人派我们来缉拿矿窑重犯叶堂,都让开!” 捕快们紧随其后,对着不想让开的两个门房拔刀。 看到他们是来真的,两个门房不敢再拦,一个给宋连道歉,一个忙去给叶堂家的人通风报信。 可惜,崔金知在来之前,已经派可靠的捕快们将叶家团团围住。 至于说可靠—— 主要是,崔金知背靠虞蔷,他在出来前,确保叶堂能够成功被缉拿归案,他特意请虞蔷出山,给他将捕快中的叛徒揪出。 这才让此次行动,变得顺利。 叶堂早在门前堵住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表妹从狗洞爬出。 然而,他刚刚拎着包袱爬出狗洞,他的脖子就被捕快用刀抵住,“不许动!跟我们去见大人!” 叶堂跟着他的表妹,都被捕快从侧面带到叶家的正门前,崔金知所坐的马车前。 “大人!要犯要逃!被我等在叶家的狗洞处抓到!” 捕快对马车内的崔金知朗声开口。 崔金知脸上浮现出喜色,坐在马车前的小厮非常懂得卡时间,在他脸上的笑容不见后,抬手撩开马车的帘子,将正襟危坐的崔金知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虞蔷坐在他的身侧,转头看着叶堂。 虞蔷正好与叶堂四目相对,叶堂目眦欲裂。 “是你!” 他不甘心的怒吼! 此时的叶堂,已经不是婚姻美满,事业顺遂的叶司薄,而是被抓捕的朝廷要犯。 这其中,少不了叶堂的夫人,岳寒烟的帮忙。 而岳寒烟,在拿到他书房中的来往要信之后,就在崔金知的安排下,与叶堂和离。 现在是自由身。 这一切最开始的始作俑者,就是虞蔷。 虞蔷,给岳寒烟算了一卦…… 虞蔷对上叶堂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笑眯眯地摆手,“哟,是你啊?” 两人的语气十分不同。 可以听出,虞蔷是故意在气叶堂。 “去!”崔金知没有跟叶堂说太多话,直接让捕快去通知宋连,叶堂已经被抓到,让宋连赶紧去书房将叶堂跟那些人的来往书信全部带回。 这是抓捕副提举的主要证据! 捕快的动作很快,在崔金知的示意下, 他立马转身去通知宋连。 可以说,没用上一个时辰,叶堂不仅被捉拿归案,甚至不需要审问他,就成功拿到一些隐秘的信件。 当然,只是一些关于煤矿的一些简单的贿赂和贪污。 更深层的,叶堂这个职位,接触不到。 但,足够拔除副提举。 崔金知立马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去给知州送信。 在等知州回信时,云鹤县发生一件大事——被外派下来的县令,走马上任了! 崔金知带着虞蔷亲自去接的。 至于为什么带着虞蔷,虞蔷也是不解。 崔金知要带,她就跟了。 “可是通判崔大人?”城门前,乘坐简陋马车,只带奴仆两三人,和夫人一起来的县令忙从马车上下来,给崔金知见礼。 崔金知上前,“正是!可是王英寒王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虞蔷挑挑眉,眼中闪过两分玩味。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王英寒身上。 看到这位县令的面相,虞蔷终于明白,为什么崔金知要带她过来了。 这人,是故人。 “虞蔷,还不过来见见王县令?”崔金知在虞蔷沉默的时候,叫虞蔷,示意她上前。 第0178章 善良正直王大人(求金票) 听到虞蔷二字,站在崔金知身前的王英寒猛然转头,看向虞蔷。 虞蔷上前,跟王英寒见礼。 “这位虞……姑娘,看起来十分眼熟……”王英寒深深打量着虞蔷,试探着询问。 虞蔷微微一笑,对王英寒开口。 “我是季晏升的未婚妻。”这是虞蔷第一次在外面,袒露自己‘亡夫’的姓名。 听虞蔷谈到自己已故的未婚夫,崔金知还有两分意外。 他以为,虞蔷从不谈及‘亡夫’,是不承认这段婚事的。 实际上,虞蔷内心,确实不承认自己和原主望门寡的身份,不过是碍于行事方便,才见人就说自己寡妇的。 崔金知沉思间,王英寒开口。 “原来是亲家嫂子。”王英寒确定虞蔷的身份后,这才跟虞蔷见礼。 崔金知看看客气的两人,笑哈哈的开口。 “王县令,此处人多,还是与我先去县衙休整一番,再叙旧吧。” “是是是。” 王英寒点头,与崔金知和虞蔷,一起回到县衙。 因着新县令上任不是秘密,百姓们此时都围绕在城门口,看着新县令进城。 被这么多百姓围观,王英寒是有几分不自在的。 崔金知倒是适应良好,“习惯就好,他们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见见你。” “嗯。” 来到县衙,崔金知让捕快带王英寒一家去县令居住的府邸,就在县衙等候王英寒的到来。 虞蔷留在县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新县令上任,您叫我来做什么?” “让他见见功臣。” 崔金知其实很想知道当今圣上的意思。 明知季家被贬在此处,而季家与王家又是姻亲关系,甚至,季家造贬,王家都没有脱离姻亲关系,可见王家对女儿的态度。 “有奖金吗?” 听虞蔷这么问,崔金知眼中闪过两分茫然。 他没听说过奖金这个词,但是从虞蔷口中的意思,他可以窥见两分,应当是奖励金子的意思…… “随本官去禹州,本官会请示知州大人,为你设立……奖金。” 闻言,虞蔷眼睛瞬间亮起。 “有机会的话!” 她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崔金知知道,虞蔷心动了。 他想,这么个人才,可不能埋没在云鹤县。 更何况,这个人日后注定要往上走。 虞蔷跟崔金知聊着天,时间过的很快,虞蔷感觉没多久,王英寒就来了。 虞蔷有些意犹未尽。 三人一番寒暄,崔金知就让王英寒看看现在正在处理的案情卷宗。 王英寒看着寥寥无几的卷宗,有些惊讶。 “不愧是崔大人,破案如神!佩服佩服!”不愧是通判大人,这是他要学习的榜样! 王英寒长得很周正,人也很周正。 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跟王英笙不太一样。 崔金知跟王英寒说了进度之后,又对他郑重介绍了一下虞蔷,“这位虞大师,是我们侦破案件的最强助力,有她在,罪犯无处遁形。” “啊?”王英寒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现在他又听到崔金知叫虞蔷为虞大师,他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 虞大师? 谁? 什么大师? 看出王英寒的茫然,崔金知对王英寒介绍了一下,虞蔷在云鹤县的‘丰功伟绩’。 越听,王英寒越是茫然。 这跟他认识的虞蔷,不大一样! 她不是,被虞家嫌弃的,走失多年的女儿吗! 怎么流放一圈回来,摇身一变,成算命大师了!? 还是帮官府破案的那种! “这……亲家嫂子,我……” “王大人叫我虞蔷就可,毕竟,我与季晏升并未成婚,是季家不弃,让我进门。”如果当时季家没有接纳原主,原主估计不知道会怎么死。 不过,原主是刘家给季家设的灭族关键点,她的宿命估计就是死在季家。 “虞……虞蔷,你这是……什么时候习得的?”算命这种事情,就算再有天赋,也得学习 几年吧? 她不过短短三四年,如何学得精? 谈及学算命,虞蔷摸摸鼻尖,用搪塞季家人的说辞,继续搪塞王英寒,“一直都会,只不过当时看得出我与虞家无缘,所以没显露身手。” 王英寒:“?” 可能成长环境不同吧,他们京城养大的孩子,不会想在逆境中开出花的。 而是让自己一直处在阳光之下开花。 对方什么想法,虞蔷猜得到,但,谁问她都这么说。 爱信不信。 “好了,说正事。”崔金知打断二人,将两人的注意力收回到手中,关于煤矿的案子上。 他跟王英寒说着煤矿中涉及的,已经被斩首的几人。 最后,王英寒面色发寒的开口:“这些人!简直岂有此理!” 煤矿乃是朝廷所有,他们居然! “不用激动,现在是收尾阶段。”崔金知安抚王英寒。 但是,王英寒很生气,声音很大的开口,“不是还有上面的人没有扯出来吗?只砍掉云鹤县的人,怎么能算结案!?” 他说完,崔金知跟虞蔷都沉默了。 虞蔷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外放到云鹤县来做县令、 王英寒是至纯至正之人,过于正直,导致他在圈子内容易被排挤,在县城做个父母官,反而容易受爱戴。 等他过两年历练出来,性格变得圆滑些,皇上可能会召他回去,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这样的人,适合做皇上的人。 皇上也信任他。 “王大人莫急,上面的人自有知州大人在查,我们想在云鹤县查,就算查到,也不足以将对方扳倒。”对方没有点东西,哪里敢染指矿源? 王英寒沉默,明白过来,是他急了。 “叫虞……蔷跟崔大人见笑了。” “不会,王大人善良正直,崔某正直的很,有王大人在,相信云鹤县过不久就会恢复平静。” 前提是,虞蔷能将云鹤县的那些隐藏‘祸事’都拔除。 王英寒又是一番道谢。 案件说完,虞蔷起身,“我该去摆摊了,晚上,王大人到家中用个便饭吧,婆母跟弟妹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出于礼貌。虞蔷出声邀请。 “正巧我也要去拜访伯母。”王英寒没拒绝。 第0179章 梦男(跪求金票) 回到家中,虞蔷就将王英寒走马上任的事情说了,还说她邀请了王英寒到家里吃饭。 贺氏脸上确实如虞蔷预料到的一样,很高兴。 “老三媳妇,你二哥来了!” 正在教两个小丫头练字的王英笙脸上,也难得的出现笑容。 家里准备晚饭的时候,虞蔷拎着自己的小桌面,去闹市摆摊。 她来时,大家已经早就等候到这里。 “小虞大师,你可来了!”排在第一的人,忙欣喜的开口。 虞蔷将自己的摊位支上,看看面前的年轻人,“要算命?” “对!”说着,他就坐在虞蔷面前的小凳子上,对虞蔷开口:“大师,我想算一算,我深爱的女子,为什么不答应与我订亲。” 他脸上写满了为情所困。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结合他的八字,追问他,“你深爱的女子,深爱你吗?” “当然!”谈及深爱的女子,对方回答的很笃定。 “若是她不深爱我,为何会与我笑,与我说话?” 这都是她爱他的证明! 世间对女子多有苛责,她若是对他再露出旁的神情,定然会被世人批判,说她不安于室,水性杨花! 所以,她才会对他露出如此含蓄的表情。 “对了,她现在还失踪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想到此,男子脸上还浮现出焦急。 生怕自己的心上人会遇害。 虞蔷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人家只是卖你两块豆腐,出于礼貌,对你说两句话。” 人家要赚钱,难道还会给你甩脸色吗? 那她豆腐还卖不卖了? “不可能!”男子怒声反驳。 听虞蔷说,女子是卖豆腐的,大家脸上都出现恍然。 “原来他说的是豆腐西施花容姑娘啊?” “花容姑娘姐姐失踪多年,好不容易帮她姐姐翻案,哪里会有心情去想情爱?” “我看你是见色起意!人家花容姑娘根本没失踪,不过是……不想搭理你罢了!” 有人是见过花容的,毕竟,她还没有离开云鹤县,自然会被人看到。 所以,大家是知道她在崔金知那的。 不过,大家怕他去纠缠花容,便将花容的踪迹隐藏起来,没有跟他讲。 大家看男子的目光中,带着鄙夷。 花容的姐姐花怜是戏班的前台柱子,不仅有一副好嗓子,还有一副好面容,不然怎么会惹那败类的公子觊觎? 花容作为她的妹妹,姿容自是不会差的。 如今出落的,已经比她姐姐更为动人。 如此漂亮的姑娘被觊觎,再正常不过。 但,觊觎就觊觎,为什么非要美化出来,说花容爱慕他?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吗? 花容这等姿色的女子,便是嫁给有钱的乡绅做妾室,也比嫁给这等人要强吧? 大家看不上的视线,让男子难堪,他想纠缠虞蔷,然而,虞蔷指尖浮现的雷蛇,让他有些害怕。 他想到坊间对虞蔷的传言,他不得不老实下来。 “什么大师!我看是个……” 在虞蔷冷厉的注视中,他到底没有将到嘴边的难听话给说出来。 男子离开后,大家才觉得心气顺了不少。 刚刚他要是不住口,估计虞蔷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们想看他的惨样! 可惜,没看到! “真是晦气,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男子!”女子坐在虞蔷的面前,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花容姑娘若是知道自己卖豆腐的时候,对客官笑了一下,就被折磨幻想…… 不知要多恶心! “不要脸的人很多,不足为奇。”别说是古代,就是她从前生活的现代,也有如此无脑的男子。 物种就是多种多样的,正常。 “大师,我想算算,我夫君……可还安好?”算命的妇人,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十八九岁,怀里便已抱着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奶娃娃被虞蔷注视的时候,还对虞蔷咧嘴一笑。 她看起来很瘦,头发黄而如稻草一般毛躁。 可见,营养没有跟上。 “你夫君……”虞蔷抽回看女娃娃的眼神,看看妇人递来的八字,张唇,欲言又止。 看虞蔷的脸色,妇人的表情变得呆滞。 她不是没听说,不少来找虞大师算命的,参加科举的书生的妻子,下场都不大好。 不是被追杀,就是被抛弃,总归不过是抛妻弃子一条路。 “大师,您直说无妨,我能接受!”妇人在虞蔷没说完之后,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她对虞蔷郑重的开口。 表示,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 虞蔷:“……” 看来,之前来找她算命的那些书生的妻子,给妇人心中造成不小的影响。 不过,妇人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 旁的考生都已经回来,为何他没回? “没有,他没有抛妻弃子。” 虞蔷否认。 妇人垂眸,对虞蔷开口:“大师,你就别骗我了,他要是没抛妻弃子,怎么还没回来?” “哦,他救了个人,那人缠着他,他花了点时间把她甩掉,才回来的这么晚。”说着,虞蔷对妇人开口,“你夫君的品性还不错,尽管三年内没什么好消息,但是你的未来不会差。” “你的付出,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听虞蔷这么说,妇人的眼睛登时亮起,“真的吗,大人!” “当然!我不说假话。” 有虞蔷的保证,妇人开开心心的抱着孩子起身。 她今日就是来求结果的。 如果,对方当真抛妻弃子,她就是拼尽全力,也要到京城去告御状,让他此生无缘科举。 她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人! 还好,大人说,她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在妇人正鼻子发酸的时候,她听到一声耳熟,“娘子——!” 妇人转头,就看到她那出去科考的丈夫,正浑身狼狈的在不远处对着她招手。 “娘子!你怎么来这里了!” 妇人看到他的惨样,破涕为笑,“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目送两夫妻离开,众人不免唏嘘。 都说最是薄情读书人,看来,也不全是。 “虞蔷!快来救救大人!” 众人感慨时,宋连从人群中冲出。 第0180章 飞发降(跪求金票) 虞蔷转头,将摊位丢在此处,与宋连一起。 “你们守着虞大师的摊位,不要让人动!”离开前,宋连将带来的两个捕快丢在这里,让两人站在此处,不要走动。 虞蔷很想跟他说,其实不用。 因为,她的摊位没有人敢动。 大家都会自发给她看着的。 反正,这里也没有钱。 不过,宋连有这个心,虞蔷也没有拒绝。 虞蔷在跟宋连去县衙的路上,蹙眉追问:“崔大人怎么了?” 她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好到让宋连神色焦急的来请她回去? “我也不知道,大人刚刚忽然觉得胸闷,干呕,就在我去请大夫的时候,大人吐出一口头发……”宋连说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发凉。 人的嘴巴里,怎么会吐出那么多的头发,还夹杂着一些令人恶心的指甲。 看起来,头皮发麻! 虞蔷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听宋连这么说,就知道,她大意了。 崔金知,定然是被人下了降头! 如今发作,定然是对方准备一击毙命的! 不能耽误! “我们得快点!”虞蔷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然后,宋连就感觉自己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宋连:“你的疾行符速度怎么更快了!” 他感觉自己在飞,不是在走! 但是,他的腿还在倒腾! 就像是疯狂溺水的人,不停地踹水…… 一句话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县衙跟前,宋连差点没站稳,扑到地面上。 还是虞蔷眼疾手快的捞起他背部的衣裳,让他没有摔个狗啃泥。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县衙后厅。 崔金知正躺在休息的软榻上,不停地呕吐,旁边的地方是他吐出来的超多头发。 王英寒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 大概是他的性格使然,即便他现在害怕得可以,他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大人!”宋连疾步奔到崔金知跟前,挥剑将崔金知嘴巴里连着的头发斩断,然后,就要对地上的头发出手。 虞蔷在后面出现,低声厉喝,“住手!” 宋连动作一顿。 他不解的回头,就见虞蔷走到他跟前,将他拉退一步。 头发忽然炸开,试图将屋子里的人全部罩住。 “天地无极!焚毁一切!”虞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快速的咬破自己的中指,在符纸上点了一下。 随后,一道火墙从几人头上蔓延,将扑过来的头发全部烧毁。 王英寒自幼熟读圣贤书,从未见过如此令人震惊的场面。 他哆嗦着靠近崔金知,试图用他单薄的身躯,保护崔金知。 “王大人,你先让开,崔大人身上的头发可再生,而且, 会让你们也中降。”虞蔷走到崔金知跟前,将王英寒拉开。 王英寒不懂这些,看虞蔷的脸色,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这一刻,他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崔金知要将虞蔷介绍给他,原来,云鹤县这边的能人辈出。 没有能人异士帮助,这个案件,怕是不好推进! 听到的,跟看到的,效果还是不同的。 王英寒现在对虞蔷很听话,乖得不行。 宋连不敢给虞蔷添乱,跟着王英寒站在一起,看着虞蔷的动作。 就见,她一把揪住想要缩回崔金知胃里的头发,单手食指跟中指并拢,红色的光点在她的指尖出现,紧接着,被虞蔷揪住的头发,就开始疯狂扭曲。 挣扎。 看的王英寒跟宋连,连连后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还跟有生命似的! 两人害怕的时候,虞蔷正在跟头发搏斗,她不敢太拼,把降头在崔金知身体中爆体。 这样,死的就是崔金知了。 “宋连!将我布袋里的桃木剑拿出来!”虞蔷见对方有这个想法,并对她加以威胁,她就转头对宋连开口。 宋连听话的来到虞蔷跟前,打开她的布袋,将她布袋中的迷你桃木剑拿出来。 虞蔷狠狠心,将刚刚咬破的指尖再次擦破,将自己的指尖血抹在桃木剑上,狠狠扎在头发中。 “你以为,你能爆体得了吗!?” 桃木剑扎在头发中的那一刻,崔金知的呕吐感变的更加强烈。 “呕!!” 看他再次发yue,宋连急声上前,“大人!” 虞蔷松开对头发的钳制,“让他吐,吐出来就好了。” 于是,崔金知就在三人面前,大吐特吐。 直到最后一根头发丝被吐出来,虞蔷才将他面前的头发全部点燃。 火苗熄灭,崔金知满脸疲惫的靠在榻上,虚弱的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说话时,他还不忘用袖子擦擦自己脸上的汗。 这东西来得又凶又猛,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飞发降。” 虞蔷严肃的吐出三个字。 闻言,在场的三个男子都是满头问号,根本不懂虞蔷口中的降头是什么。 他们接触最多的,都是道家门派。 这种…… 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说过苗疆蛊术吗?”虞蔷询问三人。 三人互看一眼,都点头。 他们曾在典籍中看到过,加上,朝中对苗疆那边虎视眈眈,是以,大家对苗疆那边的奇术会下意识多了解两分。 虞蔷点头,“降头,也来自那边。” 三人脸色凝重。 看来,苗疆中神秘的奇术很多,不只有蛊虫一种! “降头是可以根据,人的身体上的某样东西来对身体进行控制,伤害。”虞蔷看看崔金知,“大人被下飞发降,对方用的媒介,应当就是大人的头发。” 只是,头发这种东西,能拿到的人太过广泛。 崔金知就算是找到,也难。 甚至,对方都有可能是亲自过来取的。 “没关系,飞发降已解,对方被我重创,短时间没办法对大人下第二次降头。”虞蔷安慰屋内的三人。 免得三人小心翼翼地。 更何况,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他们想害人的一直存在,她们是防不住的。 只有等对方自己现身才行。 “大人的身体,后续还需要如何调?”宋连看看面色苍白的崔金知,询问虞蔷。 第0181章 虞蔷的沉默震耳欲聋 会不会还有什么没清理过的头发,在身体中? 虞蔷看看宋连,知道宋连想问什么,他没直说,是顾及崔金知的感受,怕崔金知害怕。 她摇摇头,“没有,不过,需要调养,我会给大人开一副疗养身体的药方,你记得去抓。” 宋连没有拒绝。 崔金知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坐起身对虞蔷问,“案件不能拖延下去了。” 他的斗志被这些人搞了起来。 这些人越是不想让他侦破案件,他就越是要侦破,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不然,他今天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王英寒这会儿回过味来,云鹤县的县令是个高危职业。 他紧张地看虞蔷,“虞……虞大师,我妻儿会不会也受牵连?” 一想到自己的妻儿将因为自己查案而陷入危险当中,王英寒就特别后悔,他不应该答应妻子,让她跟来。 “在王大人没有明确站队之前,对方暂时是不会对王大人出手的。”日后,就说不准了。 听虞蔷这么说,王英寒顿时着急起来。 他已经站队了! “大师,有没有什么保命的法子……”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儿陷入危险当中! 他在朝中奔走,遇到危险是正常的,他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 宋连对王英寒开口,“大师有护身符,你跟大师请几道护身符到家里,会安全很多。” 其实,王英寒现在也不安全。 对方保不齐已经对他家中的妻儿出手,只要他站队,对方就将他的妻儿祭天泄愤! 一听有护身符,王英寒顿时明白,他上前,将自己的荷包递给虞蔷,“大师,这是我身上全部的银子了,不知能请几道护身符?” 他在京中对道门的符篆的价格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厉害的大师的护身符,千金难求。 他囊中羞涩,便是请一道,也行! 等他回家与他妻子说说,多请两道! 让他妻子多给他点银钱! “这里是三道护身符,两道保家符,王大人一起给我五十两银子即可。”虞蔷没接他的荷包,告知他护身符的价格。 并告诉他,护身符怎么戴。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英寒在接过虞蔷手中的护身符之后,心慌的感觉瞬间就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王英寒:“!” 真是奇了! 他忙将护身符戴好,对虞蔷作揖感谢,“多谢虞大师,要是没有虞大师,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虞蔷给他先拿护身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英寒家中,已经被设了阵法。 对方就是想拿捏王英寒。 她不能让王英寒被拿捏,成为刘家手中的刀。 刘家的人,得还原主的命,她怎能助长刘家的气焰? “你是弟妹的亲兄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虞蔷说着客套话。 说完,虞蔷看看崔金知的脸色,走到崔金知跟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紧接着,崔金知就重重的咳嗽一声,将一个密实的发团吐出。 “!!!” 宋连用震惊的视线看着虞蔷。 她不是说没有了吗? 虞蔷微微一笑,她要说有,崔金知身上隐藏的这团东西,哪里会给她突然袭击的机会? 对上虞蔷的双眼,宋连识时务的沉默下来。 他明白,虞蔷这么做,一定是有她这么做的原因。 他家大人都没有追问,他就不要追问了,万一虞蔷记仇怎么办? 王英寒不太了解几人的相处模式,他很聪明的闭嘴,没有参与其中。 “你的摊位不是还在闹市?”崔金知开口,“我这边没事,你就先去摆摊吧。” 刚刚那个发团被吐出之后,他的身体终于好的快些。 可见,他的身体现在才算被清理完成。 虞蔷点头,给崔金知留下一个药方后,就回闹市去了。 王英寒上前,看着纸上'方方正正'的字,沉默一瞬,默默鼻尖,当没看到。 而宋连早已习惯。 他利落的拿起药方,“王大人,我家大人就交给您照顾了,我去给他抓药。” “好,好。” …… 从县衙回到闹市,虞蔷摊位前的人,变得更多了。 在她的摊位前,正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她脸上尽是泪痕,似乎正在等她回来。 “怎么回事儿?” 虞蔷问守在这里的捕快。 两名捕快正为难呢,就看到虞蔷回来,两人如看到救星一般,将她带回摊位。 在她问及此事的时候,两人才一一解释给虞蔷听。 这女孩子家中没钱,卖身葬父。 虞蔷点头。 这在古代貌似……是种出场率极高的‘习俗’,她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这姑娘跪在她摊位前,是什么意思? “刚刚林姑娘给她二十两银子,说买下她,给她葬父,但是她不同意……”捕快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无语。 林姑娘是林家码头的少当家,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对方还是女子,跟在对方身边做丫头,日后有得升,比在男子后院强得多。 结果,她不愿! “不同意把钱退回去就成了。”虞蔷这么说。 说话时,虞蔷将眸光落在女孩子的脸上,女孩子长得不能说是不好看,只能说是中等左右。 加上皮肤黝黑,看起来并没有引人注意的点。 林姑娘给她二十两银子,实际是很高的价格。 “林姑娘给的是活契吧?”思及此,虞蔷开口。 两名捕快点头。 其中一名回答,“她不肯退钱,非要让新的买主给林姑娘钱。” 捕快说的无语。 不想卖低价,然后又不肯跟林姑娘走,非要闹到虞蔷跟前让虞蔷给她做主,他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大师,您跟她说,我是什么命?”女孩子的脸上荡着倔强。 似乎,二十两是她应得的。 虞蔷没客气,“卦金五十个铜板。” 听虞蔷管自己要钱,女孩噘噘嘴,还是将五十个铜板从怀里掏出,递给虞蔷,“这回,您可以说了吧?” 说着,她如骄傲的孔雀一般,高高的扬起头颅。 等待着虞蔷接下来的夸赞。 “……” 在她骄傲的姿态中,虞蔷沉默了。 第0182章 怪道士(跪求金票) 女孩这么自信,是有原因的。 当年她家路过一个道士,曾批命她命中带贵,日后不是达官显贵的夫人,就是宫中妃嫔。 正因如此,女孩的家中当她是摇钱树一样培养。 养得她性子不安稳,便是卖身葬父,也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觉得,能够买到自己的人家,是他的运气。 虞蔷不说话,在场的人就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虞大师真是的,这么紧张的时刻,怎么能吊他们的胃口!? 终于,在众人迫切的注视中,虞蔷缓缓出声,“没什么好说的,你要说当年那位道士给你批的命,我只能说…… 被你家给毁了。” 这就是为什么,新人道士算命准的缘故。 入门年头久的道士,基本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免得说破,让缘主的命运脱轨。 不是他们不会,而是他们更懂得保护自己,保护缘主。 “你胡说!” 虞蔷的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女孩,瞬间变脸。 她要起身上前,去拿递给虞蔷的铜板。 虞蔷也没压着,她要抢回去,就让她抢回去。 “嗯,我胡说。”虞蔷颔首,任由她离开。 站在两侧,准备看热闹的捕快,见虞蔷没有任何劝说的意思,忍不住凑近虞蔷,低声追问。 “大师,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不……说点什么吗?” 他们两兄弟真的很想看热闹,真的! 虞蔷看看两人,看出两人的表情,虞蔷的唇角微微抽动,“倒也不必如此好奇。” 她有她的路要走,不论好坏,都是前因造成的。 至于虞蔷为何不说…… 主要是,命运在修正,她没有必要再横插一手。 没看到热闹,捕快就跟虞蔷告辞,转身回县衙。 而虞蔷因给崔金知解降,功力现在不稳,就没有再继续摆摊,便收摊离开。 她需要回去复盘一下自己最近的遗漏。 她在明,敌在暗。 对方甚至不肯在她面前露面,说明,对方只隐藏在崔金知的附近。 她得把对方的踪迹揪出来。 不然,对不起崔金知给她的包月保护费。 回到家中,虞蔷照例午睡,傍晚才苏醒。 本来,虞蔷打算出门的,但是,她刚醒,就看到她的床头蹲着一个眼圈黢黑,头发凌乱,穿着乞丐白衣的女鬼。 女鬼顶着黑眼圈,蹲趴在她的床头,虞蔷一睁眼,就与对方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虞蔷:“!”何方妖孽,吃俺老虞一拳! 虞蔷的拳头,落在女鬼的脸上,女鬼右眼的眼圈,变得更黑了。 “呜呜呜,你们好过分!都打我的眼睛!” 女鬼被打个正着,便捂着自己的右眼大哭出声,怒骂虞蔷她们不做人。 虞蔷不理解。 “你大半夜蹲我床头跟我对视,我不打你,还能打谁?”她这样的下场,纯粹是自己自找的! 该! 女鬼坐在地上,嘤嘤的哭,“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不过你好一点,你只打了我,不会威胁我,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 “死了就算了,还被怪道士威胁!” 真是气死鬼了! 虞蔷的眼眸猛地眯起,她凑近女鬼,“你说谁?”怪道士? 因着虞蔷刚刚的动作过于迅速,女鬼都被虞蔷吓一跳。 女鬼猛地后退一步,“我……啊?谁?” 她害怕的看着虞蔷。 她感觉得到,她被那个怪道士给坑了! 眼前这个女子,是鬼怪克星!比任何道士都要克制鬼怪! 她光是在这女子面前,就已经能够不敢动了! 更别提对她出手! “让你来的人,是谁?什么特征?”虞蔷看着面前的女鬼,棕色的瞳孔中,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女鬼看到她眼中的金色之后,瞬间僵硬在原地。 她没料到,对方有天眼! 虞蔷的功力,读取女鬼的记忆,其实有些费力,但! 对方能够将鬼怪这么轻易的躲过她的阵法,送进她的屋子,就说明,对方在阵法上的能力现在比她高! 这让虞蔷很不高兴! 于是,虞蔷调动自己全身的法力,汇聚到自己的双眼,去读取女鬼来时的记忆。 …… “咱们小鬼怪呀,今个儿不高兴!” 迷雾弥漫的云鹤山上,穿着白色长袍,上面尽是破洞,头发凌乱而拖地的女鬼,正在森林深处一蹦一蹦的往前走。 正走着,她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在吸引她。 于是,她想也不想的,就奔着香味而去。 香味是在山下一家客栈传来的。 女鬼没一会儿,就来到客栈中,她在客栈中飘荡一会儿,找到香味的来源,就奔对方的房间而去—— 对方居住的房间,是在客栈的顶楼,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房中,摆放着各种骷髅,头骨,还有一些阴森的蛇虫鼠蚁。 房间的主人,正睡在铺满头发的床上。 “……怎么睡的地方,比我这个鬼还阴间?”女鬼低声咕哝,她飘到主人的床边,蹲在对方的头部位置,双手撑着下巴等对方醒来。 大概是她的出现,让这方面的人都很警惕。 女鬼刚刚蹲到对方床头,对方就回头,睁开眼,重拳出击—— “啊!!!” 一击完成,再来一击。 本来还挺漂亮的女鬼,当时得到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又丑又吓人。 女鬼哭叫着去打对方,“呜呜呜,太过分了!你居然打漂亮鬼鬼的脸!” 女鬼的声音,听起来作作的。 怒斥对方的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然而,对方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只将身上的斗篷拢拢,不让女鬼看到他的脸,“你就是云鹤山上,那只千年的鬼?” 谈及自己的年份,女鬼骄傲的抬起下巴。 “怎么样!你怕了吧?”她可是游荡在云鹤山上,一千年的鬼! 会吃人的! 想着,她对男子做出鬼脸。 斗篷男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有嫌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说什么!?” “你是闻到香味来的吧?” 面对女鬼的大声质问,斗篷男转移话题。 提及香味,女鬼才耸动两下自己的鼻子,她轻哼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想吃吗?”斗篷男在女鬼傲娇时,拿出一块对女鬼极具吸引力的血肉。 第0183章 小叔子的头颅(跪求金票) 对方不知在那血肉上加了什么东西,引得女鬼对他手上的血肉,馋涎欲滴。 “我……我是个有底线的鬼,我不吃人肉。” 女鬼看着对方手上的血肉,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游荡人间千年,从不吃人血肉,但是—— 这个人手上的血肉! 跟普通人的不一样! 闻起来,好香!好香!好想吃!想破戒! “这不是人肉,是普通的动物肉,只要你帮我做件事,这块肉,就是你的了。”斗篷男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诱导。 女鬼转眸,看看斗篷男。 可惜,从她的角度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然,她就可以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女鬼垂眸看看他手上的肉,舔舔自己的血红唇瓣,试图反抗对方的诱惑。 但,对方似乎知道鬼怪喜欢吃什么。 这个味道太香了! 她没抵抗得了。 于是,她放弃挣扎,“什么事?” 问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没从对方手中的血肉上移开,要不是她修炼太久,现在她的口水都滴出来了。 “帮我……杀个人……” 画面戛然而止。 因功力不够,虞蔷只能看到这么多的画面,忽然停止,让她胸腔中法力翻涌,差点没将她逼得吐出血来。 好在,她前世经常越级战斗,对反噬的感觉熟悉。 在气血翻涌的时候,她就强逼着压下,所以,她的嘴巴里只带了一点血腥气,没有溢出唇角。 “他让你来杀我。”虞蔷对女鬼说。 女鬼没想到,虞蔷会用天眼读取她当时的记忆,吓得愣是不敢应声。 想想,她就有点憋屈。 她可是千年女鬼!千年!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要生气了! “我……”浓烈的黑气,自女鬼身上溢出,缠绕在她身上,显示着她此刻要变身。 虞蔷平静的看着她的变化,在黑气快要重新进入她身体的时候,虞蔷抬手,推了女鬼的额头一下。 女鬼猝不及防,被虞蔷推个趔趄。 黑色的鬼气在这时向周围溃散,女鬼变身失败,又成气鼓鼓的河豚女鬼。 “你!”女鬼没料到,虞蔷这么狗,“你是故意的!” 这个女孩子,居然知道她变身时的弱点! 虞蔷慢悠悠地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鬼,“我还以为是什么手段,原来,一个被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香烛水的假肉,就让你馋得流口水,听命于他。” “你这千年……功力没涨就算了,脑子也没修出来吗?” 虞蔷不仅嘲讽她是个菜鸡,还嘲讽她没有脑子。 女鬼怒道,“我生气了!” 她作势就要起身,去跟虞蔷战斗。 然而,虞蔷哪里会给她雄起的机会? 在她站起身的时候,虞蔷就也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根闻起来很香的炷香。 女鬼动作一顿。 “!!!” 可恶的人类! 为什么,她们都知道她身上的弱点! 虞蔷本也没打算为难面前的女鬼,毕竟,馋不是她的错,虞蔷也馋。 “你带我去他那,我去会会他,这柱香就是你的。”虞蔷对女鬼晃晃手中的柱香,对女鬼诱哄道:“我可不需要你杀他,你只需要带我过去就可以。” “是不是很划算?很轻松?” 女鬼眨巴两下眼睛,单纯清澈的眼眸在这时,染上高兴,“我带你去!” 她修炼千年都不曾对人类出手过,现在自然也不愿意杀人。 而她在来的时候,确实有被诱惑的成分,不过,到虞蔷面前之后,她就知道,眼前的女孩子不是个善类。 所以,她没有动手。 只希望这个女孩看在她这么识时务的份上,不要毁她千年的功力,她还想继续修行的! “走吧。”虞蔷起身,随意的套了件外衫,就跟女鬼往外面走去。 一想到自己就要吃到喜欢的香,女鬼就开心。 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欢快起来。 虞蔷随着女鬼的脚步,直奔云鹤山山脚下的客栈而去。 只可惜,一人一鬼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几具森森白骨,还有一颗虞蔷看起来很眼熟的人头。 虞蔷走近,看到人头的那一刻,她的天眼就被她打开。 然后,一张熟悉的人脸出现在她面前。 虞蔷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了?”女鬼感觉到虞蔷周身的变化,忙凑上前,看看面前的人头。 看到人头的那一刻,女鬼惊讶出声,“这……太狠了吧?什么仇什么怨,把别人的头和身体分开后,还将对方的头炼成法器啊?” 如此阴邪,她这个做鬼的都看不下去了! 虞蔷抿着唇,一直没有吭声。 穿书以来,虞蔷都是想活命,博季晏郅的好感度,让季晏郅对她高抬贵手。 想给原主报仇,了原主身体上的因果。 从未想过她的道。 如今,看到这颗头颅之后,虞蔷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虞蔷,你忘记自己入门时,立下的道心了吗? 当年,她入山门时,曾因家中被人用玄法害死,而立下誓言。 抓尽天下邪道,平邪法,保护受害于邪法之下,枉死在邪法之下的人。 难怪她的功力增长,一直很慢。 是她从前走错了道! 女鬼站在虞蔷身后,就感觉,虞蔷从看到这颗头的时候,很不对劲。 好似,整个人都陷入茫然之中。 在女鬼战战兢兢准备逃跑的时候,虞蔷的气势陡然清明过来,功力比之前锐利,增长许多! 女鬼:“?” 她这是看到颗脑袋,悟道了,还是道心清明了? 虞蔷转过头,平复好心情,她看向女鬼,“你最近,跟着我。” 女鬼:“凭什么?” “让你升官发财。” 女鬼:“我跟!” 虞蔷弯腰,将手中的头颅用旁边的黑布裹上,抱在怀中往外面走。 女鬼紧随其后。 两人踏出这间屋子的时候,屋子中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尘灰,被窗外的微风吹散。 女鬼看着屋内泯灭的,邪道用的低级法器就这么被毁,脸上忍不住挂上小心翼翼。 “这人……是你的情郎吗?” “是我小叔子。” 第0184章 人头作法器(跪求金票) 女鬼震惊。 “虽然我没成过亲,但是,我是有见识的鬼!你!根本就没被破身,是童女!” 成亲的人怎么会是童女! 别以为她性格单纯,就可以骗鬼! 虞蔷沉默一瞬,脸上的意外非常明显,没料到女鬼还看得出她是不是童女。 是她小看这女鬼了。 不过,她越是这样,虞蔷越是觉得,她是个可用之鬼。 “你那表情什么意思?童女,跟被破身的女子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她有特殊的辨别方法! 哼! 女鬼骄傲的挺起胸膛,显示自己的厉害。 虞蔷转眸,与她一起出客栈。 “原来是用鼻子分辨。” “你在骂我是狗,对吧?对吧?” 女鬼不高兴,碍于虞蔷的功力刚刚又有所成长,她只敢在旁边叫嚣。 虞蔷抱着怀里的‘法器’,对身边的女鬼问,“你在云鹤山千年,可知,前任鬼差的下落?” 虞蔷忽然转移话题,让女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女鬼打量虞蔷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确定你能否胜任鬼差一职。”虞蔷觉得,她马上就要离开此处,鬼差的职责是守护当地鬼界的秩序。 虞蔷不在此地,根本没办法维护。 只能找当地厉害的鬼怪才行。 可…… 想到女鬼最开始被怪道士诱惑的样子,虞蔷又觉得,女鬼胜任不了。 眼见虞蔷摇头,女鬼着急,“你觉得我胜任不了吗?” “嗯,一个被香烛水浸泡的假肉都骗得你团团转,你在这里做鬼差,还不如没有。”别到时候,将鬼界搞的更加乱糟糟。 虞蔷的话,让女鬼沉默下来。 她抿唇,低声咕哝,“我也不是很弱的,你是没看到我的强,我的强很厉害的。” 说着,她还嘟着嘴不高兴。 “跟你强不强没关系,以你这……性格,确实不大适合。”是她最开始想错了。 虞蔷垂眸,感应着附近有没有比她更强的鬼怪。 “我可以改!”一想到自己可以吃地府发放的香烛,女鬼怎么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她眼巴巴的看着虞蔷,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在乞求虞蔷的怜爱。 虞蔷不为所动。 女鬼:“!” 看来,不亮出她的真身,是没办法拿到鬼差令牌了! 吃公粮的诱惑,她实在拒绝不了! 于是,在虞蔷分神时,女鬼在旁边变身,露出她的‘强’。 强大的鬼气环绕在周围,巨大的压力从旁边袭来,虞蔷想也不想的抬手亮出鬼差令牌,将对方的鬼气尽数吸入令牌当中。 而后看向对方。 就见,最开始穿着白衣的女鬼,这会儿已经变成穿着黑色衣袍,眉眼凌厉,头发高束的厉鬼。 看起来非常强大。 然而,有一点违和。 她被揍的黑眼圈,还挂在她的脸上,让她强大而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滑稽。 虞蔷半点也没她吓唬住,甚至还有两分想笑。 “笑什么?” 女鬼强的一面,在脸上浮现出不耐。 似乎不愿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虞蔷面前,但是地府公务员的诱惑力太大,她实在很想要。 虞蔷想,果然啊……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没有办法拒绝上岸的诱惑。 “你能保证你不在的时候,她不会上当受骗吗?”虞蔷问。 从前,强的一面是不愿意跟单纯的一面融合的。 强出现,单纯就得消失。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强都在沉睡。 在外面的,都是单纯的那一面。 “我会跟她融合,让她长脑子。” 强回答虞蔷。 她最开始是嫌弃对方的,然而,就算再嫌弃,对方也是她。 平时互不干扰还好。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如果错过,那再想等,千年都未必等得到。 于是,强愿意退一步,跟单纯融合。 虞蔷意外强的那一面的清醒,她很清楚,怎么做是最优选。 确实,游荡在外界再久,不被地府认可,她就是个鬼。 但是进地府当差就不同了,有职位可升,还有资源可拿,日后打败仗还可以摇人,各个方面都有好处! 她才不傻! “你能这样做,我会跟崔判美言几句,让你掌管此处。”说着,虞蔷话锋一转,“但,你需要投名状。” 相比单纯的一面,强要聪明得多。 她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她的投名状,就是上一任鬼差的下落。 “见到崔判,我会将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他。”女鬼沉吟一会儿,她点头。 将鬼差的事情安排好,虞蔷算是安心两分。 她之所以热衷于自己来找鬼差的接班人,主要是想卖对方一个人情,这样,日后求到对方的时候,好办事。 虞蔷点头,“行,三日后,你来我家找我。” 女鬼看看虞蔷,点头。 “这人头,是他在挑衅你。”许是对虞蔷印象还可以,女鬼强的一面,指着虞蔷怀中的‘法器’说。 虞蔷当然知道。 “他在轻敌。”虞蔷弯唇。 他很有自信,觉得虞蔷就算拿到季晏寒的头颅,也不会追溯到他。 女鬼见虞蔷自有打算,便傲娇的抬起下巴,“既如此,我就先回山上,三日后见。” 说着,女鬼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虞蔷收回目光,贴上疾行符,回到家中。 来到居住的院子,虞蔷忽然觉得,手中的头,有些烫手。 不知该安放在什么地方。 思来想去,只能敲响七弟妹苏秀荷居住的屋子。 “七弟妹。” 苏秀荷不是一个人居住在此处,听到敲门声,王英笙先醒来。 她披着衣服,打着哈欠来给虞蔷开门,“怎么了,长嫂?” 王英笙开门看到虞蔷时,下意识看向她怀中的物件。 看到,她也没多想。 毕竟,虞蔷经常抱着东西回来。 因着王英笙的动作,屋子里睡着的小辈都醒过来,抬头看着门口。 苏秀荷也不例外。 “七弟妹,你出来一下。”虞蔷对着苏秀荷招招手。 苏秀荷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披着外衫跟着虞蔷走到院子中。 虞蔷将怀中的物件递给她,表情郑重的安慰她,“打开之后,千万别激动,要稳住,不要哭。” 苏秀荷:“啊?” 第0185章 正是季家七郎!(求金票) 苏秀荷不清楚她长嫂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皱着眉,疑惑地打开布袋。 紧接着,她的身躯一僵。 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王英笙察觉出不对劲,她要上前,苏秀荷才抱着布袋跌跪在地上,悲啸一声,“七郎——!!!” 苏秀荷的声音很大,院子内睡觉的人都被她这声哭叫惊醒。 王英笙更是快步上前,眼眸垂落,看到的,就是布袋中的一颗人头。 王英笙眼前阵阵发黑,要不是虞蔷站在她身后,她现在已经吓倒在地。 苏秀荷怀中抱着的人头,不是旁人,正是季家七郎,季晏寒的! “七郎!怎么会这样!” 苏秀荷抱着这颗人头痛哭出声。 当年,他身死时,她已经伤心过一回,为何! 这是为何!! 为何要如此对待她的七郎! 虞蔷扶着王英笙站在一旁,暂时没有出声。 王英笙也知道,这会儿还是让苏秀荷哭一哭比较好。 这会儿,屋里的女眷们也都披着外衫出来,尤其是明姨娘,这会儿已经扑到苏秀荷身边,“老七媳妇,你说老七咋了?” “老——” 明姨娘说话时,脸部一转,就看到她小儿子青白的头被装在布袋中。 她话都没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人忙上前将明姨娘扶进屋里,倒是贺氏,作为一家主母,她的心态好比其他人稳一些。 尤其是家中巨变之后。 贺氏上前,就看到苏秀荷怀中的头颅,她倒吸口气,良久,才压下心中的惊和怒,她抬眸看向虞蔷,“这……是老七吗?” 季家人心齐,所有孩子的关系都极好。 尤其,季晏寒是她夫君庶子,要尊称她一声母亲,跟在她膝下长大没什么区别…… 难怪明月刚刚会晕过去。 这要是老大,她估计也得晕过去。 “虞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氏忙走到虞蔷跟前,抓着虞蔷的手追问。 老七都死了,尸体为什么…… 贺氏的话,让正痛哭的苏秀荷回神,她想起来,头是虞蔷带回来的,虞蔷一定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忙起身,擦擦眼泪,“长嫂,你是在哪里发现的七郎……的头,他的身体呢?” 她要给七郎报仇! 想着,苏秀荷抱季晏寒的手臂紧了紧。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这颗头颅紧闭的眼角,忽然落下两行清泪。 苏秀荷没看到,虞蔷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虞蔷叹口气,“应当不止老七,季家所有男丁战死后的身躯应当都被人……” 虞蔷的未尽言语,让贺氏的身躯趔趄摇晃。 从前猜测,与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是不一样的。 那时,没有证据。 如今—— “你爹……你爹他……”贺氏只觉她的头,阵阵发昏,一定是她太累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虞蔷没出声。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秀荷的手下意识都跟着松了松,幸好她有身手,不然,季家七郎的头颅要在地上滚落个几圈了。 “长嫂,七郎的身子……”在哪里? 苏秀荷的声音有些艰涩。 “不曾知晓,老七的头……是对方故意丢在他的住所,给我看的。”是挑衅。 虞蔷叹口气,对面前的人开口。 苏秀荷眼中的泪再次滴落,她抬手摸摸季家七郎的眉眼,他的样子,还如刚死时那般…… 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 不对! 苏秀荷猛然抬头,她走到虞蔷面前,一手抱着季家七郎的头,一手拉着虞蔷的衣袖,她哽咽出声,“他们对七郎做了什么?” “他们对七郎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七郎会好好的! 这不对劲! 虞蔷有些不忍的别开头,“老七的头……被炼做了法器……”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苏醒的明姨娘正好走出房门,她身躯一软,跌倒在地上。 “我的儿——啊!” 虞蔷不忍,却也没办法。 能将人头就这么炼成法器,还将人的灵魂禁锢在其中,手段有多狠辣,不用虞蔷说,季家人也清楚。 不过,季家人不知道,季家七郎的魂魄就居住在头颅之中。 “他们……”苏秀荷悲痛到失语。 她抱着季家七郎的头,迟迟说不出话来。 王英笙也一脸悲痛的抓着虞蔷的袖子,好似这样,她们的内心能够获得力量。 虞蔷无声的安抚身边的两个妯娌。 而其他的妯娌,也在自我修复。 谁都没想到,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的丈夫/儿子/侄儿会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 方秀玉咬牙切齿的要去拎刀。 “老娘要去活剐了他们!” “娘!”贺荧拉住婆母的手,红着眼圈劝她,“我们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怎么给五郎报仇? 方秀玉紧绷的身躯,在这一刻,佝偻两分。 “我不甘心……” “娘,我们都不甘心……” 没有一个人是甘心的。 可,她们连对手是谁,对方想要做什么,现在都还不知道…… 一想到季家七郎的头被炼制成法器,其他人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的身躯不会善终。 “有些残忍,但是……我得说,七弟妹,老七的头你最近好好保管,他……能在我不在时,护你们周全。”虞蔷沉默良久,才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口。 苏秀荷点点头,“好。” “娘,今日就让七弟妹与姨娘睡小八的屋子吧。”虞蔷对贺氏道。 季家七郎的头在房间,别人醒过来,再是家人,也会有被吓到的时候。 贺氏皱眉,“他……” “老七的魂魄有些弱,需要斗志,两人平时跟他说说话,说不定会让他离体的魂魄有所感应,我好将全部的魂魄收回。” 闻言,苏秀荷跟明姨娘,想也不是就开口。 “我睡!” 两人同意,贺氏便没有阻拦。 于是,一家人将季晏郅之前居住的屋子整理出来,苏秀荷跟明姨娘当晚就住了进去。 将苏秀荷三人安置好,大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王英笙顿下脚步,对虞蔷的背影问:“长嫂,老三……还好吗?” 她不知道问谁,也不知道虞蔷有没有答案,可是,她还是想问。 第0186章 稳魂(跪求金票) 虞蔷摇摇头,“我是季家的媳妇,算不透自己身边人的命运,尤其……对方的功力暂时高过我,我想窥探有些费劲。” 等她功力再涨涨吧。 “或许,等老七的魂魄休养好,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线索。” 目前来看,季家男丁的下场,都不会好。 季家世代功勋,保家卫国,浑身的杀气跟功德,都是邪修最喜欢的养料,他们被带走定然是—— 想到这里,虞蔷压下想法,对王英笙笑笑。 “先回去休息吧。” “好。” 所有人都这么说,然而,所有人都在失眠。 当然,一个人除外。 今晚出门干架的虞蔷,正没心没肺的在屋子里睡觉。 翌日 虞蔷起来的时候,季家女眷们都在各忙各的,脸色都很憔悴。 有两个,黑眼圈非常的浓。 显然,昨晚只有虞蔷睡得香。 虞蔷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这样,显得她好没心没肺,心里没有季家大郎哦…… 想归想,虞蔷也没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毕竟,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对季家大郎的印象很模糊。 要不然,虞蔷对季家大郎的印象就不会只有一个翻身上马出征的戎装背影。 “嫂嫂起来了?” 跟虞蔷打招呼的,是老七的媳妇,苏秀荷。 她的脸色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憔悴,但是,她的精神却比其他人要好。 可能是季晏寒的头给她带来的力量。 明姨娘正在屋子里躺着,儿子死后,头颅被炼成法器的这个冲击,对她来说太大。 一晚过去,她就病倒了。 饭间,苏秀荷靠近虞蔷,坐在她旁边,“长嫂,七郎的魂魄……在头里面吗?” “是,不过,人有三魂七魄,当初老七死后对家里不放心,分出来一魂两魄在外游荡。”虞蔷将自己在季晏寒的脑子里看到的事情,告诉苏秀荷。 但虞蔷没说,之所以分出一魂两魄主要是因为,他在死后,魂魄就被人收走。 这一魂两魄是他努力挣脱出来的。 一般来说,魂魄会跟在自己心中牵绊之人身边…… 苏秀荷身边,没有发现他魂魄的踪迹来着。 虞蔷垂眸,思索着季晏寒丢失的魂魄的所在地的可能。 “找到他丢失的魂魄,他——” “可以去地府报到,也会对我们找到其他人有帮助。”虞蔷接话,将在场的人期待她说的话说出来。 嘴巴上,虞蔷是帮助季家找人。 实际上,虞蔷很清楚,对方是人间毒瘤。 能将季家扳倒,说明他们的势力很强, 而这样的势力,目标绝对不止季家一家。 她不能让这些人,为祸人间! 想着,虞蔷盘算了一下。 清理掉对方之后,获得的功德…… 可以让她多活很多很多年! 死后更是有希望飞升! 一想到飞升的机会,虞蔷的眼睛瞬间亮起,她觉得,她充满干劲多了! 季家,果然是她的有缘人! 修行之人,哪里能拒绝飞升成仙的诱惑!? 苏秀荷见虞蔷的情绪忽然高涨起来,以为虞蔷是对她丈夫灵魂的下落有什么想法,就也跟着期待起来。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等虞蔷吃完饭去摆摊,季家女眷才靠拢在一起,说着关于季家男丁的事情。 “姨娘的药应该快好了!”忽然,王英笙像是想起什么,惊叫一声。 苏秀荷叶回神,几人手忙脚乱的去将给明姨娘熬的药倒出来。 至于虞蔷—— 她已经出门,来到老地方摆摊。 “算卦!算卦!”虞蔷扬声开口,对着周围叫喊。 因着财神庙的事情,不少人都对虞蔷算卦这件事,敬而远之。 他们怕虞蔷看出来他们去了财神庙,看出他们的命不久矣…… 就像是虞蔷前段时间告诉杀人摊位的摊主一样。 不少人都秉着搏一搏的心理。 献出自己的命,让妻儿过上好日子。 都觉得,死了就死了,家里条件好才是正道。 虞蔷也不着急,她的每日三卦,都会有人来的。 今日她出门前,还特意用铜板测了一下,依旧是普通的三卦,没什么变化。 于是,她叫了几声,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等。 “大师,你都不知道着急的吗?”有想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儿大的问虞蔷,问她着不着急。 虞蔷挑眉,“我有什么好着急的?有缘自会来找我算卦,无缘,求是求不来的。” 一听虞蔷半点不着急,问这个问题的人自觉没趣,便不再问。 大家随着虞蔷在摊位上,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都没有人来。 大家觉得,虞蔷今日不会有人来算卦。 于是,不少人相继离开。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在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男子满身狼狈的扑到虞蔷跟前,给虞蔷磕头,求虞蔷救救他。 他不想死。 看到对方浑身被煞气笼罩,虞蔷皱眉,“你大限将至,躲是躲不过去的。” 尤其,对方身上的煞气,虞蔷非常眼熟。 是在财神庙内做交易之后,留下的煞气。 她早就说那边的财不是正财,不要去那边尝试—— 总有人不愿意信。 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 殊不知—— “大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该信你的话,不该去财神庙的!”男子的嚎叫,引人驻足,准备离开的人,也不准备离开。 大家都看着跪在虞蔷跟前的男子。 他们很好奇,虞蔷最后会怎么安排他。 “你的命,早就被卖了,我救不了。”虞蔷想也不想的就回绝。 男子不甘心,“你分明就是不想救我!之前有人找你,你怎么救得了!?” 男子双目赤红,充满愤恨的看着虞蔷。 虞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因对方祖荫浓厚,有一贤妻,你,有什么?” 去财神庙不过三日,就被煞气笼罩得如此严重。 可见,他的命有多么不值钱。 “我……我有妻子,女儿!她们的命,不行吗!?” 男子很想听虞蔷说一些他家中的好话。 可惜,虞蔷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你将你的妻女打成什么模样,你自己清楚,去财神庙不过三日,你便如此模样,你还没认清现实吗?” 第0187章 (10月欠一更,补) 但凡他家里有一个人的出息的,他的命都不会如此不值钱。 “我家光宗……” 提及他家光宗,虞蔷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哦,他的命更不值钱,去财神庙,你的财神都懒得跟他做交易。” 未来会欠赌坊一屁股债的人,财神庙里的东西,怎么会跟他做交易? 虞蔷跟男子的对话,引周围的人哗然。 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 然而,今天,虞蔷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的命未必会值钱。 除非家中未来会有出息的,或者是自己有出息的,命才会值钱。 不然,就会像眼前这人一样,命不值钱到,不过三天就已神仙难救…… 不得不说,此事对大家的冲击力很大,大家都不曾想过这样的结局。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救,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在你的摊位前,我看谁还敢找你算命!”男子见说不动虞蔷,就狠声威胁。 他嘴巴里这么说,实际上,心中全是求生的欲望。 他更是对去财神庙有无尽的悔意。 虞蔷垂眸,用如菩萨一般怜悯世人的目光看着他,“我说了,神仙难救……你的命,确实已经到极限,如果救你,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引子不好找。” “你直说便是!”为救自己的命,他豁的出去! “需要找到二十个人后悔在财神庙做交易,你觉得,可能完成吗?” 虞蔷的话,让男子沉默下来。 不过,他很快就振奋起来,他指着周围的人,对虞蔷开口:“周围这么多人,只要你说,我不信没有人会不后悔!” “你是算命大师,他们肯定都听你的!” 虞蔷哼笑一声,她问对方,“多日前,我便说过财神庙的事情,你……信了吗?” 他没信。 所以,男子沉默下来。 他还想胡搅蛮缠,可是,虞蔷太厉害,他怕胡搅蛮缠会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他不得不转头去看向身后的众人。 “你们真的不后悔吗?我!前天去拜的财神庙,今日就已经遇到过三回要命的事情了!”要不是他动作灵敏,躲得快,他现在哪里还有命在虞蔷跟前求救!? 男子的神情有些癫狂。 人在明知自己快死却不想死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 大家看着男子,就仿佛是在照镜子。 一想到自己的死亡并不会给自己家里带来多大的财富,大家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两分后悔。 但,这些后悔的力度不够大。 “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反悔,才能救他啊?”有人不理解。 虞蔷解释,“不是救他,而是二十个人后悔,等于将二十个人的心愿拧成一股绳,去跟财神庙的交易做斗争,人多力量的问题。” “成功之后,这些人都将不被财神庙的交易束缚,成功解开交易。” 虞蔷笑笑,“我也会用功力帮助。” 只要有人反悔,就在说明财神庙的能力,能力被质疑,对财神庙的香火吸收就会有影响。 二十个人,在热闹的财神庙的信徒中,不多。 却也不少。 长此以往,财神庙就会渐渐破落,无人问津。 得到虞蔷的解答,大家恍然大悟。 有泥腿子上前,“我后悔了!”他能感觉到,昨日去过财神庙之后,自己的倒霉事变多了! 一文钱没多赚,还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 什么破财神庙! 根本就是骗人的! 有第一个人出现,就会有第二个人。 陆陆续续出现很多人,凑算命的这个人,正好二十个人。 虞蔷看着面前的二十个人,对他们郑重开口,“你们要想好,我不是白救你们的命的,你们每个人要给我十个铜板。” 周围看热闹的人! 啊! 好后悔啊! 早知道大师的收费这么低,他们就不看热闹,而是积极响应大师了! 可恶啊! 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他们白白错过了! 一听虞蔷说,只要十个铜板,大家掏钱都很勤快。 收二百个铜板之后,虞蔷让他们站成一排,然后开始做法。 “天有灵,地有灵……”虞蔷捏着手中的铃铛,如跳大神一般,在二十个人面前,晃来晃去,让大家都跟着悬着心,目光随着她转。 “地有财神做交易,要拿凡人命换财!” 随着虞蔷的话语说的越来越多,被虞蔷保命的人就感觉到,一股股暖流自丹田而起,随后遍布四肢百骸。 虞蔷的话语还在继续,他们身上的暖流开始发烫,每个人都如被关在蒸笼中一般,面色逐渐红温。 如煮熟的虾子。 虞蔷摇铃的动作一顿,厉喝一声,“尔等妖孽,也敢假扮财神!请赵元帅清理门户!” 她的声音一落,被虞蔷围着的众人就感觉胸腔中有什么在翻涌,紧接着,齐齐弯腰,冲地面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然后消失殆尽。 二十个人在这一刻,神情恢复正常。 都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虞蔷神色庄严的看着他们,“还不跪下,谢过赵公明元帅的救命之恩!” 虞蔷的这句话,声音很雄厚。 似乎并不是她的本人。 被救下性命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急急跪在地上,对虞蔷磕头,“谢赵元帅救命之恩!” 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不屑,而后消失不见。 虞蔷摇摇头,看着离去的金鞭,她抽抽唇角。 谁能想到,赵财神手握的金鞭,脾气如此傲娇呢? “都起来吧,你们的命已经保住了,记住,三年之内不能开荤见血。”虞蔷对这些人嘱咐,“如果破戒,你们将……真的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因着重创财神庙的邪力,虞蔷的心情极好,对他们的嘱咐也温柔两分。 闻言,几人如奉圣旨,忙不矢的点头。 “大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住的!” “对对对,好不容易保住自己的小命,哪里还敢乱作?” 虞蔷不管他们会不会听话,只将面前的铜板收起,“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虞蔷还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 第0188章 (10月满两千票加更) 在虞蔷摆摊的斜对面,有个新开的茶楼。 在茶楼靠窗的位置,正坐着一位锦衣玉袍的少年郎,少年郎端着手中的茶杯,笑吟吟的看着下方的虞蔷,“何伯,你觉得……她如何?” 被叫何伯的人,上前一步,冲窗外看了眼。 “可,但……刘家那位大少爷,正盯着她,我们不太好做吧?” 谈及刘家欲,少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屑。 他没心情的将手中茶杯丢在桌面上,“晦气的东西。” 不知是骂何伯扫兴,还是在骂刘家欲。 何伯低垂眉眼,不发一言。 少年无趣的起身,背着手走出茶楼…… …… 虞蔷正在收摊,看热闹的,去过财神庙的人,见虞蔷要走,就急忙上前。 “大师,我也后悔了!” “对对对,您能不能帮我们也把交易解除了?” 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虞蔷动作一顿,看看他们的神色,微微一笑,“他们之所以价格会低,因为他们的命本就不值钱,一分钱没音财神庙赚到,所以才十文钱一人。” 她就当在现代发起团购算命了。 其他人想捡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听虞蔷这么说,大家的声音瞬间消失,没料到,虞蔷少收钱是因为,对方压根没赚到钱…… 有人不死心,“大师,要是赚到钱的呢?” “当然是赚到多少钱,给我多少钱啊?”她又不是做慈善的,天天十文钱给他们破解这种破事? 谁让他们不听话的? 再者说,赚到的钱越多,跟财神庙的羁绊就越重,她这么收费,已经很合理了! 大家的声音都静默下来。 他们舍不得钱。 虞蔷也不管他们。 舍不得钱,就把命舍了呗~ 从闹市离开,虞蔷推着自己的小推车,来到县衙前。 看到虞蔷过来,宋连松口气,“我以为你今天不过来,正要去找你呢。” “怎么了?” “叶堂死了。” 虞蔷刚随着宋连的脚步进入县衙,宋连艰涩的声音,就传进虞蔷的耳中。 按理说,叶堂作为提举司的司薄,应该会掌握点对方的证据,不叫对方灭口。 他怎么就—— “现在不少线索都断了,好在,我们手中有岳中青的账簿,不然这次——”真的会叫那副提举给逃了! 虞蔷这才明白,宋连为什么会叫她来。 原来,崔金知已经不想等,要直接抓捕副提举去、 怕对方身边有能人异士,所以要她一起跟着‘出差’。 正巧,她怀疑季晏寒的魂魄所在的位置,就有矿窑,跟着去抓捕副提举,还能看看那边有没有季晏寒的魂魄。 “今天就走?” “对!” 事发突然,宜早不宜迟。 虞蔷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差人将我的东西送回去,然后跟我家里说一声。” 想到两日后,女鬼会来家中报到,虞蔷就在等候崔金知的时候,拿剪刀剪出一个白色的小纸人,去她的房间等候对方。 于是,崔金知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会动的小纸人从虞蔷的手中飞走。 崔金知见怪不怪。 宋连勉强能接受。 只有王英寒,他震惊的站在原地,不停地揉眼睛。 看到虞蔷的动作不似刚刚,王英寒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定是他自己看错了。 三人落座,崔金知问虞蔷,“刚刚那是——?” “哦,本来跟个女鬼约定好两日后见面,如今有急事,就让她在我家中等我。” 虞蔷说的每一句话,王英寒都听得懂,结合在耳朵里,他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知道虞蔷很厉害,但是,她还能跟鬼怪打交道! 世间,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道士吗!? 崔金知点点头,看向宋连,“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出发!” 王英寒在震惊中,送几人出门,前往矿窑处。 虞蔷上马车,听着崔金知跟宋连的对话。 “只带这么些人手吗?” “宋元西将军,正在矿窑等着接应我们。” 马车内的虞蔷,弯弯唇角。 因着这次的行动很着急,一行人的行驶速度很快。 虞蔷为让自己不拖后腿,就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不晕马车,不动如山的符纸,于是,就算马车行的如何快,她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中间,崔金知怕虞蔷受不了,问她要不要歇歇。 结果,就看到虞蔷身上的两张符纸,崔金知便没有再问。 看她这样也知道,她不会为难自己。 没用五个时辰,一行人就来到矿窑处。 来到矿窑,崔金知第一时间去跟宋元西会面,而后,两人带着人将矿窑给围了。 “崔通判,宋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自己的矿窑被围,副提举面色不虞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意,似乎,他还有后手,一点也不怕跟崔金知和宋元西动武。 “我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崔金知站在门外,对他先礼后兵。 副提举冷笑一声,“我如何,用你来教?” 不过是个禹州通判,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看崔金知是真的不要命了! 副提举转眸看向宋元西,“我的信已经送出去,宋将军,你说……你日后的处境会如何呢?” 叛徒! 宋元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对着他扬了扬。 “你说的是这封信吗?” 而后,在副提举的目眦欲裂中,将手中的信件烧了个精光。 “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崔金知见对方依旧在抵抗,他便没有继续要废话的意思,只跟宋元西对视一眼,攻向副提举。 副提举让人保护自己,然而—— 他的声音落下,得到的是,自己属下的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结果。 “蠢货,你在干什么!?” “副提举,有什么话,您还是跟崔大人去说吧。” 对方完全没将副提举放在眼中,只让人打开门,让崔金知跟宋元西进门。 虞蔷紧随其后,与抓捕副提举的人对视一眼。 那人面色一僵,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看到‘王家的六小姐’。 “好久不见啊,大人。” 第0189章 矿窑案结(跪求金票) 看到虞蔷,被“王家六小姐”提拔的将军,还有些愣住。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六小姐。”将军对虞蔷见礼,眉宇间尽是对虞蔷的恭敬。 虞蔷满意的看着他的动作。 崔金知跟宋连愣住,均有些不解的看向虞蔷,用目光问虞蔷:什么六小姐?你是谁家的六小姐? 崔金知是知道虞蔷在家中行几的,她根本不是行六! 见礼之后,这位将军才抬眸看向虞蔷身前的崔金知,这会儿,他回过味来。 他刚刚见礼的人,很可能是借着王家六小姐的名头,来他这里赎人,并非是真的六小姐。 再联合崔金知的身份—— “虞大师可是骗得我好苦。”因着虞蔷的身份,就算心里不舒服,这会儿他没有表现出来。 对方是大师,能够算得出未来,这样的能人,他自然不愿意得罪。 更何况,对方确实说中,他确实升官了…… “情势所迫,希望将军不要介意。”虞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虞蔷说了抱歉的话,对方就没有揪着不放。 崔金知适时上前,进矿窑内,将副提举带上囚车。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反我!”副提举没想到,自己身边的狗,会有咬人的一天! 被骂的,正是虞蔷‘提拔’上去的将军。 将军不恼,他只淡定的看着叫嚣骂人的副提举,“大人还是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吧,掉脑袋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保住您的。” 矿是朝廷的,他私自开采,还利用矿源敛财,送到圣上面前,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 他想找靠山来保,也得看他有没有保下来的价值。 副提举被将军说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咬牙看着将军,“你以为你反水会有好下场吗……” “那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将军打断他,走到崔金知跟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崔金知。 虞蔷看去,就见是一把钥匙。 崔金知捏着钥匙,将军带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地窖中,崔金知看看将军,又看看宋连。 宋连接过钥匙,上前将地窖打开。 地窖的门一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就从地窖中传来,晃得虞蔷睁不开眼。 虞蔷被财气引得上前几步,就看到下方,正放着一箱子黄金! 虞蔷:“!” 这样一个地方的副提举,居然……有这么多黄金! 虞蔷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崔金知,却见崔金知一点心动的样子都没有,而是皱眉低喝出声,“来人!” 崔金知叫人将黄金清点出来,又把副提举的住处搜查一番,才将这些事情写在信件中,给知州大人传信。 虞蔷看着被抬出来的黄金,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可恶! 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羡慕啊?”宋连发现,从看到金条的时候,虞蔷的脸就很五彩斑斓。 他笑嘻嘻的打趣虞蔷。 虞蔷狠狠瞪他一眼,“你不心动吗?” 她的口袋留不住财! 尤其是大财! 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不眼红! “虞大师想要发财,还不简单?”崔金知走过来,对虞蔷开口。 依照虞蔷现在的算命本事,不用几年,万两黄金是不在话下的。 何须嫉妒? 虞蔷一脸悲戚的开口:“你们不懂……”他们根本不懂人留不住财的痛苦! 她可以赚到钱,但是口袋里留不住,有什么用! 她赚的钱,基本上都会花出去! 崔金知看看宋连,两人都没有接话,任由虞蔷看着黄金感叹世道不公。 不过,当黄金消失之后,虞蔷的心情瞬间调整好,根本看不出刚刚眼红的人是她。 崔金知对宋连开口,“看看,虞大师的心态多好?” 人有七情六欲,但是,虞蔷爱财却取之有道,不利用自己的手段敛财,令人钦佩。 宋连点头,没有接话。 因着一早就准备好,崔金知的抓捕行动进展的十分顺利,尤其矿窑此处还有人反水,所有名册上的人,一个都没有落下。 将人都抓捕好,崔金知才问虞蔷,“劳烦虞大师算一算,可有漏网之鱼?” 既然已经抓捕,就不能有漏下的。 将能抓的都抓回来! 虞蔷摇摇头,“没有了,真要说漏网之鱼,就是云鹤县的刘家人。” 但是,刘家人现在还动不了。 崔金知松口气,“如此便好。” 一行人在矿窑处休整一晚,第二天便启程上路。 宋元西带着人护在罪犯的周围,免得罪犯逃跑。 宋元西起码走在马车前,跟着崔金知并行。 “崔大人何时回禹州复命?” “新矿源找到后,我便要回禹州复命了。” 崔金知心中,还惦记着云鹤县的新矿源。 这个矿源不找到,他寝食难安。 他不能让矿源落在歹人手中! 可惜,虞大师不能算出矿源的位置,只能算岳中青小舅子的所在方向。 宋元西点头,“今日之后,我要回京复命,日后再见……不知何时了。”宋元西叹口气,对崔金知说着。 因着宋元西现在是双面间谍的身份,所以,他还要去刘家人跟前,露露脸。 将副提举被抓的‘细情’告知刘家人。 当然,宋元西也不怕对方怀疑自己。 对方没有证据。 而且,宋元西手上还有一些东西,对方是要忌惮的,短时间内,对方动不得宋元西。 最多找人暗杀他。 想起暗杀,宋元西回头看了眼马车,“回去的时候,得多跟虞大师请几张护身符。”他怕一张不够用。 崔金知笑笑。 “言之有理。” …… 矿窑的案件破获之后,云鹤县百姓们头上的一大片乌云都散开,让百姓们十分高兴。 他们高高兴兴地在城门口欢迎崔金知等人回城中。 他们跪在地上,在崔金知等人进城门后,高声呼喊。 “多谢青天大老爷!” “多谢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谢,变成一道道功德,分散,传进办案的每个人的身上。 包括虞蔷,也有。 虞蔷很高兴,她的功德越高,她越能打。 不怕功德多。 崔金知没有停下马,而是在百姓们的高呼声中,带副提举到菜市场,将他当场斩首。 第0190章 悬赏令(跪求金票) 免得夜长梦多。 在百姓们的副提举的人头被崔金知收进盒子中,派人快马加鞭,送去禹州,给知州大人复命! 副提举一死,其他人就如树倒猢狲散,一个两个都开始招。 将整件事完完整整的拼凑出来。 案件结束,崔金知觉得,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剑,终于被拿开。 至于玄门中的事情,崔金知想,只要他回到禹州,一切自有知州大人顶着。 对方首先针对的,就会是知州大人。 从矿窑回来之后,虞蔷先是被邀请去参加案件结束的庆功宴,后回家呼呼大睡一晚上。 才被捕快接去县衙,算新矿源的位置。 此时,岳家的三人都在县衙后厅中,王英寒更是坐在崔金知的下首,激动地抖着手。 他刚刚才知道,云鹤县中,还藏有一处矿源。 甚至,可能已经被开采过。 如果查出新的矿源,王英寒想,这将是他业绩中的一笔! 可惜,暂时位置不明,需要虞蔷来帮忙。 虞蔷进入厅中,就看到厅中的所有人的视线都热切的放在她的身上。 “经过这件案子,虞大师的功力应当有所成长吧?”说话的,是崔金知。 虞蔷沉默。 崔金知笑笑,“虞大师可不要骗我这等老实人,我已经找书看过,修行之人最在意功德,此次矿窑案件,虞大师功不可没,救下这么多人,功德自是不会少……” 虞蔷想,崔金知还真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啊! “崔大人比我自己都了解我自己。”虞蔷嘴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辞。 她让岳中青再将他妻子的八字写出来,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启天眼算命。 从前,虞蔷开天眼的时候,凡人是看不清的。 而今日的虞蔷不同。 她的额间出现一条细细的红色竖纹,眼瞳也在此时从黑色,变成淡淡地金色。 岳中青紧张地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的反应。 功力增长后,虞蔷看到的东西确实变得更多,比如,能看到岳中青的小舅子所在的具体方位。 就在一百多里外的首山郡中。 虞蔷收回天眼,将八字焚毁,“私自开采的新矿,是在首山郡。” 提及首山郡,岳中青的脸色瞬间发青。 崔金知也忍不住跟王英寒对视一眼。 几人的反应,让虞蔷有些好奇,“首山郡怎么了吗?”怎么一个两个脸色都怪怪的? “首山郡与女游府相邻,风气与女游府相近。” 崔金知给虞蔷解释。 虞蔷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关于女游府的信息,然而,信息寥寥。 虞蔷还是没懂崔金知的意思。 “虞大师,女游府当地风气与其他地方不同,此地女子地位更高,知府亦是朝廷特例,由女子担任……”说话的,是岳寒烟。 年幼时,她曾看过关于女游府的传记,对那边了解两分。 “当家做主都是女子,由男子出嫁。” 岳寒烟越说,在场的男子脸色就越怪。 不过,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迂腐的拍桌说此地倒反天罡。 虞蔷眼中闪过了然,怪不得刚刚崔金知几人的脸色这么怪,原来是当地嫁娶习俗与朝中各地皆不同,这才让他们脸上浮现出两分不适应。 “不过,首山郡此地受那边的影响,却不全然相似。” 岳寒烟对几人开口。 崔金知叹口气,对岳寒烟道:“并非是因此事,而是因……首山郡郡守乃是我的同窗,与我关系并不和睦……”此案进展,怕是不太顺利。 虞蔷挑眉,掐指算了算。 “首山郡郡守乃是刚正不阿之人,崔大人无须担心。” “正是因他刚正不阿,矿窑中的人才不好解救。”崔金知摇摇头,叹气道。 虞蔷见此,没有再开口。 天塌下来,还有崔金知在挡着,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崔金知会解决。 “不管如何,今日能够查探到新矿源的位置,对我们都是喜事一件!”崔金知笑着对在场的所有人开口,他转头看向王英寒,“王大人,此事我会秉公上报。” 王英寒连连点头,他来的时候,案件已经接近尾声,能够借着风得一点功绩,对他来说有些虚。 崔金知看出他心中所想,只笑一声。 说完正事,崔金知才对虞蔷开口,语气严肃,“不日我将前往首山郡,但,崔某有个不情之请。” 虞蔷不用猜都知道,崔金知是想让她跟着去。 虞蔷皱眉,略有些为难。 “首山郡那边,听说常有无头尸体出没,首山郡郡守请不少大师,都败北而归……”崔金知叹口气,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所以,我在请你跟我一起,将对方降服。” 虞蔷本意是不太想去的。 她在此地客源稳定,可以每天最少赚150个铜板。 离开此地,开张很难的。 但,崔金知说首山郡有无头尸体出没,这让虞蔷心中有些意动。 “我可不白去。”虞蔷如是说。 崔金知给她的,是保护费,可不是远距离出差费! 崔金知就知道虞蔷会提钱,他对虞蔷开口:“首山郡郡守发布悬赏榜,只要抓住那个无头尸体,赏银五百两。” 五百两!? 虞蔷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不过,虞蔷很快冷静下来。 能够让一个郡守掏出五百两赏银的无头尸体,怕是在首山郡那边已经为祸一方,功力不低。 不然,赏银不会如此之高。 “看来,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大人何时启程,通知我即可。” “三日,能准备好吗?”崔金知问。 此时宜早不宜迟。 虞蔷点头,“可以!” “那便三日后。” 从县衙离开,虞蔷难得的没有去闹市摆摊,而是等贺荧等人回来,才在厅中告知自己要去首山郡的事情。 闻言,贺氏蹙眉。 “首山郡距离云鹤县有接近两百里地,路途遥远……” 虞蔷点头,她郑重开口:“首山郡郡守发布悬赏令,抓住首山郡作怪的无头尸体,赏银五百两。”此行,必去! 起初,季家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都忧心忡忡。 “赏银就五百两,可见此事很难。” 第0191章 (10月新书榜前20) 季家四嫂林玉容难得的皱眉。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都不太赞同虞蔷过去。 虞蔷就算再离开,她们对首山郡那边的事情不清楚,万一那具无头尸体非常的厉害怎么办? 毕竟,悬赏令此时还在,赏银这么高,其中定然有不少高手参与都没能成功…… 季家女眷都神色担忧。 虞蔷叹口气,她对众人道:“此行,必去,不仅是赏银的问题,而是……老七的问题。” 虞蔷的话,让在场的女眷都变脸。 “老七的头颅就在此地,首山郡在禹州境内,与云鹤县相邻,说不定……尸体就是老七的。”虞蔷没说,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为自己打卦。 此行有意外收获。 搞不好,这具无头尸体就是季晏寒的。 最主要的是,虞蔷并未在矿窑处发现季晏寒的残魂,或许,对方的魂魄因没有追上自己的妻子或者家人,而追去自己的身体也未可知。 总之,首山郡是要去的。 见虞蔷去意已决,季家人没有再劝说。 “长嫂……” 苏秀荷的脸上尽是担心,她觉得,就算无头尸体是季晏寒的,他在此地已经作怪很久,做过很多错事,是个厉害的‘精怪’。 虞蔷去,很可能会受伤。 她抿唇,望着虞蔷,“不然……长嫂就别去了吧?” 苏秀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 谁都没料到,苏秀荷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秀荷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震惊,季家女子跟丈夫的感情都很好,包括长辈也一样。 大家都深爱自己的丈夫,不想让他死后还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是,人还是要更在意活着的人,不是吗? “家中的生活在逐渐变好,大家的日子都有盼头了……他,他已经死了,长嫂跟七郎比起来,长嫂更重要。”苏秀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选。 在屋子里养病的明姨娘,听到自己儿媳说让虞蔷不去的时候,趔趄着往屋外走。 可当苏秀荷这么说的时候,她到嘴边的喊声,顿时被堵在喉咙中,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老七媳妇说得对,活着的人更重要,老大媳妇,你就……” 长辈也开始劝说。 虞蔷摇摇头,“我不会永远只待在云鹤县的,你们也是,而且,就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只要季晏郅不死,季家人不死绝,对方就不会罢休。 尤其现在季家人的气运在稳步回升,对方自然不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季家人。 此事,远比目前看到的,更严重。 更何况,虞蔷想恢复自己的全部实力,自然就不能永远待在温室之中,对方,是她的磨刀石。 她要跟对方,一战到底! “既然如此,娘支持你!”久久没有吭声的贺氏,忽然在此时开口,对虞蔷道。 虞蔷微微一笑,“谢谢您。” 季家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叹口气,开始商量要给虞蔷带什么东西。 “长嫂的衣服要准备,正巧,我给长嫂新做的衣裳已经快做完。”季家六嫂胡玉莹在这时开口。 “真巧,我做的那套也是长嫂的。” 说话的,是季家四嫂林玉容。 自从家里好起来之后,女眷们都开始裁衣裳。 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先做自己的,而是先给长辈们做,做完长辈的,给长嫂做。 自从虞蔷将她们从矿窑接回来之后,她的身上就只穿破旧的那两套,很利落的衣裳。 其他的锦衣都被她压箱底,或者是拿给她们,让她们改小,给孩子们穿。 知道虞蔷现在的穿衣风格改变,季家的妯娌们就开始给虞蔷准备她爱的风格。 “这怎么好意思?”虞蔷嘴巴上这么说,在看到妯娌递来的衣服后,却笑着没拒绝。 她的衣裳确实穿不住了。 急缺两套衣裳。 本来虞蔷是打算去街里买成衣的,但是家里有人给做,她就省得去买成衣了。 不得不说,妯娌给做的衣裳,比她现在身上的还要不碍事。 虞蔷很喜欢。 …… 自从虞蔷说要去首山郡之后,季家的女眷都开始准备起来。 吃的,穿的,用的,都给虞蔷准备好。 而虞蔷则是将家里的纸扎品都告诉王英笙,让王英笙记下来价格,如何做,如何补等。 自己也需要准备一些捉拿尸体的东西。 缺少的,虞蔷就去香火店买。 当她推开香火店的门,香火店的老板立时感觉到,虞蔷身上有好东西。 “你有罗盘了?” “挺识货呀?” 虞蔷将腰间挂着的布袋打开,将自己的罗盘拿出来,在对方的眼前晃了一圈。 老板的目光随着虞蔷的动作而转动。 “嘶——”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拿,可惜,虞蔷只是给他看看,压根不给他碰,“先不说这个,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老板不情不愿地开口。 “都要什么?” 好东西没摸到,他心痒痒! 虞蔷摊开一张纸,递给他,“喏,都在这里。” 老板垂眸,入眼的就是—— “猫头鹰的头,黑狗血,黑猫的指甲,吊死鬼的头骨……” 越看,老板越是触目惊心,他牙酸的看着虞蔷,“你到底是正道,还是邪道?”看到她要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炼尸呢! “当然是正道!”她准备这些东西,自有她的用处! 不要看这些东西听起来很邪,是有大作用的! “多久?”老板看看虞蔷的面相,问。 “明天之前给我。” “你急死鬼投胎吗!这么急!” “你说得对,我就是急死鬼,能不能做到?做不到,我就去隔壁看看了。” 说着,虞蔷作势要去抽对方手中的纸。 香火店的老板一躲,“啧!你在看不起谁?明日一早,来我店里取!” 狗东西,想挖他的客,门儿都没有! 得到老板的保证,虞蔷微微一笑,跟老板告辞。 等虞蔷离开他的香火店,香火店的老板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虞蔷的激将法了! “你个小妮子,诡计多端!” 第0192章 (10月新书榜前20) 三日后 虞蔷背上自己的大包裹,爬上马车。 好在,崔金知准备的马车足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她的东西。 宋连目瞪口呆的看着背着比她人都大的包裹上车,“你要搬家啊?” 这么大一个包裹。 王英笙对宋连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宋护卫见笑了,都是我们给长嫂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末了,她还不好意思的弱弱问。 似乎只要宋连点头,她就让虞蔷将东西拿出来一点。 可是,宋连怎么会点头? 他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震惊。” “女儿家的东西就是会多点。”王英笙笑笑,如此解释。 宋连:“……” 从前怎么没见她准备这么多东西? 吐槽归吐槽,宋连倒是没有继续说,而是在季家人面前翻身上马,离开此地。 因着虞蔷的东西太多,马车滚动的有些慢,虞蔷就将季家五嫂贺荧准备的点心,给大家分了一分。 “我家五弟妹的手艺还是挺好的,大家都尝一尝。” 因着人多,分出不少点心,虞蔷的包裹看起来小了不少。 眼见吃的少很多,虞蔷大大的松口气。 这么多吃的,她自己要吃多久啊! 吃不掉该坏掉了! 怪可惜的。 “原来,这家点心铺是你家开的。”宋连手拿着点心,坐在马车前,跟虞蔷聊天。 虞蔷轻嗯一声。 她在崔金知的目光中,将王英笙给她准备的坐马车专用‘靠背’拿出来,垫在屁股下面。 才舒服的喟叹一声。 见此,崔金知不免失笑,“宋连说错了,虞大师不是来搬家的,是来踏青的。” 虞蔷被他这般打趣,也没半点心虚。 “害!我晕马车,没办法!” 一路上,几人有说有笑的,一直到两日后—— 首山郡城门下 身着灰色麻袍,头戴木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子,正立于城门口,静静地等候。 远远地,看到一行人的马车,他慌忙上前。 待马车走近,那人才开口:“首山郡郡守王阳守见过通判大人!” 听到王阳守的声音,崔金知忙撩开马车的车帘。 “明朗兄,许久不见!” 王阳守,字明朗。 听崔金知这般说,王阳守的脸上才浮现出两分笑意,他开口:“原来是子远。” 崔金知,字子远。 因着此处是城门口,王阳守没有跟崔金知说几句,就被崔金知叫上马车,一起回到衙门。 王阳守是上马车之后,才知道,车内还有一女子。 看到虞蔷,王阳守并没有皱眉,想得过火,而是看向面前的同窗,“这位是……?” “听闻首山郡苦无头尸体许久,这不,我这边有位能人,特意给明朗兄引荐。” 闻言,王阳守的脸上浮现出惊讶。 似乎没料到,崔金知带来的能人会是这么年轻的女子。 不过,王阳守并没有对虞蔷露出什么刻板印象的表情,而是对虞蔷恭敬作揖,“原来是大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王郡守客气。” 虞蔷跟王阳守寒暄一二,崔金知才将话题引到政事上。 虞蔷不爱听,就转头看外面。 直到来到衙门。 一行人下车,因着崔金知还有公务要跟王阳守说,崔金知就让宋连带虞蔷去歇脚的驿站住下。 来到驿站,虞蔷将东西都放好,才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天黑。 是宋连的敲门声叫醒她的。 “吃晚饭。” 虞蔷靠在门边,对宋连点点头,随着他下楼。 就见整个驿站,只有他们一行人在,其他人已经不见。 王阳守坐在崔金知身侧,跟他说着话。 听到有人下来,王阳守才让驿站内的人准备上菜。 “不知几位爱吃什么,就都让准备了一点。”王阳守对几人寒暄道。 虞蔷落座,等候菜上齐。 等菜上齐,几人吃过饭,才说正事。 “听闻子远此次前来,还有新矿源之事?”王阳守坐在椅子上,问。 崔金知点头,将云鹤县发生的事情,跟王阳守简单的说了两句,才提及新矿源的事情。 首山郡点头,“没想到,云鹤县居然还有新的矿源。” 崔金知来之前,他听说这件事,还以为是他们首山郡有新的矿源发现,原来—— 不是首山郡的,矿源在云鹤县境内,而人在他首山郡。 想想,王阳守有些不高兴。 本来是云鹤县内部的事情,结果,非要住在她首山郡内! 这不是在搞事情吗!? “先不说这件事,先说说这无头尸体的事情。”崔金知转移话题,案件推进都很慢,但是无头尸体这件事要尽快。 不然,首山郡百姓们白日都不敢出门,这怎么能行? 王阳守叹口气,“我也不知那无头尸体在何处,他的出现没有规律,似乎是心情好就出现,心情不好,就不出现……” 对这无头尸体,王阳守找了许许多多的能人。 每个人都对他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将无头尸体抓住,结果,全军覆没! 是以,崔金知带虞蔷过来,王阳守是感谢的。 只是,他不觉得虞蔷能够将对方收服。 对方很强,强得可怕。 这么多人都失手,他哪里还敢对抓捕对方抱希望呢? 虞蔷看出王阳守的心理,她很有耐心的追问,“请王郡守对我讲讲,对方的穿着,还有一些攻击人的特征,或许,我会有些眉目。” “他身着看不出来颜色的衣裳,似乎是被血迹染的,肢体很僵硬……” 王阳守回忆着,旁人对他的描述。 说着,他面露惭愧,“对方并没有出现在我眼前过,我只听旁人说起过,来过的大师们也曾说过,他可能是被炼制出来的僵尸……” 不是自己形成的,而是炼制的。 不然,煞气不会这么浓郁。 闻言,虞蔷的眉心紧紧皱起。 王阳守没见过,虞蔷就没有办法开天眼去看那段记忆,她只能点点下唇,对王阳守道:“王大人,明日可否带我见一见那见过无头尸体的人” “当然可以!” 虞蔷这么上心,王阳守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会想着拖后腿? 第0193章 夸大事实(跪求金票) 大概是虞蔷敬业的缘故,又或者是,王阳守真的对无头尸体深恶痛绝,他在虞蔷说要见,见过无头尸体的人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带来驿站守着。 虞蔷看着下方站着的十几个人,差点以为王阳守在来约架的。 转念间,她想起昨天跟王阳守说的话。 她语塞半晌,来到楼下,拉着王阳守的胳膊到一旁,“郡守大人,这些人……不会都是见过无头尸体的人吧?”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看出虞蔷的潜台词,王阳守叹口气,“小虞大师不知道啊,这无头尸体在我们首山郡已有三年之久,时不时就会出现来嚯嚯百姓们的庄稼,或者是抓百姓们家中的家禽来吃。” “当然,他没有嘴,他吃不了。 可……这不妨碍百姓们见过他。” 三年时间,犯下十几起案子,频率不高,但是也是真的吓人。 就算他没杀过人,百姓们也会因他的存在而人心惶惶,从那时候开始,首山郡在外行走的人就少了。 尤其是过往的商人,听说他们这个有个会吃‘人’的无头尸体,更是不会来这里倒卖。 一时间,首山郡变得一蹶不振。 郡守王阳守想过各种办法引进布匹等外地的东西,都失败了。 大家都害怕那个无头尸体。 根源在此,王阳守不得不以解决他为先,就是—— 结果不如人意。 “原来如此,我知晓了。”虞蔷点点头,对王阳守开口,“劳烦大人将他们排成一队,我来一一问过。” “没有问题!” 王阳守对消灭无头尸体这件事,十分热衷。 大家听说虞蔷是很厉害的大师,对虞蔷的问话也都十分配合。 不过,虞蔷问话之后,百姓们都会下意识添油加醋,将事实夸大,有讲故事的成分。 于是,虞蔷不得不开天眼,在他们讲故事的时候,去读取他们那段的记忆。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不夸大事实的。 虞蔷精神萎靡的送走最后一位百姓,她侧头趴在桌子上。 见此,王阳守有些着急,“小虞大师,你不会是……怕了吧?”不然,精神怎么这么萎靡? 虞蔷摇摇头。 “郡守大人,我想知道……他们为啥喜欢夸大事实?这让我多付出很多精力,去分辨他们话中的真假……” 虞蔷的话让王阳守明白过来。 百姓们习惯将记忆中的无头尸体夸张化,导致虞蔷失去基本的判断,让她不得不多费功夫去分辨,甄别。 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是累的。 根本不是被吓的。 思及此,王阳守缓缓呼出口气。 只要不是被吓的就好。 “你也知道,他们说话都会下意识夸张事实,显得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对方真的很强大。”王阳守没有责怪百姓们,而是帮忙解释。 百姓们的思维很简单的,基本没有什么坏心。 虞蔷当然知道,只是—— “从他们的言谈中,无头尸体并没有伤害他们。” 虞蔷的话,让王阳守沉重的点头。 他当然知道,对方并没有伤人,可是,他吓人啊! 普通人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就会被吓得浑身颤抖,更何况…… 他的悬赏令发布出去之后,道士们皆败北而归。 这就让百姓们对他的印象,越发神化。 “我晚点推算一下他下一次的出现时间,好提前做准备。”虞蔷刚刚掐算过,今日不会出现,所以,她回去找一下对方出现的规律。 再做打算。 见虞蔷没有退缩之意,王阳守忙高兴的点头,“好好好,那就麻烦虞大师了!” 送走王阳守,虞蔷才揉着疲惫的额角,回去楼上补了一觉。 睡一觉之后,她的精神才好了很多。 睡醒之后,虞蔷掏出自己的罗盘放在桌面上,然后—— 她起身,将开着的窗户都关上,才将放在桌子上的木匣子打开,将季晏寒的头颅暴露在她的视野当中。 “老七,如果附近真是你的身体,你自己会有感应的吧?” 虞蔷将季晏寒的头拿出来,放在罗盘跟前,手中捏着落叶符不停的在季晏寒的头上晃来晃去。 嘴巴里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在招魂。 而随着她的动作,紧闭双眼的季晏寒的头逐渐变得颤抖,随后,忽然漂浮在空中,在空中剧烈的抖动。 虞蔷没有半分松懈,她依旧在紧紧地捏着手上的这道符,继续念。 “季晏寒——” 虞蔷捏着符纸,开始不停地念叨季晏寒的名字。 忽然,虞蔷感觉到外面的窗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虞蔷没有停,而是继续晃。 窗户被撞得越来越严重,好似随时要破开程窗冲进来。 在虞蔷的屋子里可以感受到窗户被剧烈的撞击,实际上,在外面,是风平浪静的。 虞蔷歪头,将手中的符纸猛然贴在季晏寒的头上,然后,一把打开窗户,让对方冲进屋子之后,快速的把窗户关上。 对方从窗户中进来,虞蔷才看清,撞击她窗户的,是个孤魂野鬼。 对方看起来很猥琐。 不过,他在看到虞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虞蔷的对手。 就想快点逃跑。 可惜,虞蔷将他放进来,怎么会放他离开? 于是,虞蔷想也不想的就将他扣下,并对他开口:“你这么激动的过来,是在来找什么?” 孤魂野鬼抖着身躯,沉默。 他没有要回答虞蔷的意思。 虞蔷静静地看着他,“你确定不回答我?我脾气不大好,你要是不回答我,你的命可能……就没有了。” 大概知道虞蔷的手段,孤魂野鬼忙跪在地上。 “大人,求您!求求您,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来吃的,实在是他的味道太可口了……”孤魂野鬼的话,让虞蔷脸色瞬变。 她之前没找到季晏寒的残魂,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原来,残魂很大可能已经被孤魂野鬼吃掉了! “说!你是不是吃了他的残魂!?”不然,怎么会知道口味是什么样子的!? 孤魂野鬼被虞蔷吓得瑟缩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跟虞蔷对话。 第0194章 长嫂带你回家(跪求金票) “既然你不说实话!”虞蔷冷着脸,要对孤魂野鬼动手。 “我说!” 眼看自己就要魂飞魄散,孤魂野鬼再不敢隐瞒,就将季晏寒的残魂下落说出来了。 “我没吃……”说出来也憋屈,对方只有一魂二魄,却强的可怕! 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听孤魂野鬼说完,虞蔷明白过来,因着季晏寒活着的时候,上过战场,身上有杀气。 本身又有功德保护,尽管功德已经被人搜刮走不少,但他依旧不弱。 这种没什么实力的孤魂野鬼,自然不是季晏寒那残魂的对手。 “你今日为何会出现!?”虞蔷冷声又问。 她刚刚是在召唤季晏寒的魂魄,可他并没有来,来的是这个孤魂野鬼。 是季晏寒的残魂在谨慎,还是这个孤魂野鬼在说谎? 虞蔷的眼眸微微眯起,她觉得,有什么话,被她搜过魂之后,就什么都明了了。 “我……主要是他的灵魂味道我太熟悉了,我闻着这么浓郁的香味,我没忍住,就过来了……大人!您要干什么!?” 孤魂野鬼没料到,他话都还没说完,虞蔷的手就已经落在他的头顶。 她已经没有耐心听他的狡辩。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要搜魂……”说完,虞蔷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直接将他的嘴巴封上,开始搜魂。 搜取关于季晏寒残魂的记忆。 能力成长之后,虞蔷能做的事情,变多了。 现在,游魂在她面前说没说谎,她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呜呜呜……”孤魂野鬼眼中流露出后悔,他不该贪心的,他要不是贪心,他就不会落此下场! 孤魂野鬼的眸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呆滞。 虞蔷读取到的记忆也逐渐变多。 这野鬼没跟她说假话,只不过,他也没完全说真话。 季晏寒的残魂在他的手上,他是没吃,却在等着让季晏寒的魂魄放在一起吃。 这样可以有1+1>2的效果。 让他的能力翻倍。 他这次过来,就是奔着季晏寒的残魂来的,只要把这二魂五魄带走,跟另外的残魂集合,在融合的时机他一口将季晏寒的灵魂吃掉,他的实力就可以晋升。 从野鬼晋升成厉鬼,乃至于红衣! 虞蔷将手从野鬼头上拿开,她垂头看着神志不清的野鬼,哼笑一声,给地府的‘人’传递消息,让人将他带走。 人死就该入地府,怎么能逗留人间? 将野鬼安置进地府,虞蔷就将季晏寒的头抱起,放进盒子中,然后抱着盒子往外面走。 “诶,你干嘛去?”眼见虞蔷要出门,宋连忙叫住她,“王大人说,要宴请大人,让我们一起过去吃晚饭。” 虞蔷头也不回地下楼。 “我有事,晚上未必能够回来,你们去吧。” 宋连还想叫住虞蔷,可见虞蔷抱着箱子离开,宋连拿不准她要做什么,就将此事跟崔金知说了。 “她来此地,应当是奔着无头尸体来的,这次出门……估计是有私事,她敢出门,就说明这里对她没有威胁,不用担心,晚上我们不等她了。” 虞蔷表面上是被五百两银子打动。 可崔金知却知道,虞蔷真正的目的,是无头尸体。 思及此,崔金知垂眸,脑海中不免浮现出两分猜测。 或者,那无头尸体,是季家人也未可知。 …… 从驿站出来后,虞蔷就凭借她从野鬼的魂魄中的记忆找到野鬼安身的深林中。 一进他安身的范围之内,虞蔷就感觉到,怀中的盒子正在跳动。 显然,季晏寒的头已经感应到自己的残魂就在附近,有点按耐不住,想要融合。 可惜—— 他的魂魄分开太久,想要融合并不容易。 不过,有虞蔷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要带对方离开。 “呜呜呜……” 盒子里的头不停地乱跳,似乎在着急,他的残魂就在附近。 越是靠近,头跳的就越厉害。 最后是虞蔷不耐烦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再闹腾,我就一把火把你烧了!我告诉你,我是你长嫂,长嫂如母,知不知道!?” 头,安静下来了。 虞蔷按照记忆,寻找到残魂的歇息之地。 一进去,虞蔷就看到,残魂正站在角落,目光无神的不停往前撞。 在他的面前,是他出不去的墙壁,无论他怎么撞击,他都停留在原地。 “季晏寒……”虞蔷出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季晏寒的残魂顿住脚步,头颅一卡一卡的看向虞蔷。 似乎是许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反应很迟钝。 有种快要遗忘自己名字的意思。 “我是长嫂,长嫂来接你回家。”虞蔷一步步靠近,对季晏寒说着自己的身份。 残魂的季晏寒是没有思维的,他只记得自己长兄只有个未婚妻。 “长嫂……虞蔷……” “对,我是虞蔷,跟长嫂回家!” 虞蔷一步步靠近,用家里人的名字,不停地刺激他,让他不抗拒她,“你娘子也在等着你回家。” 谈及自己的娘子,季晏寒的残魂精神两分。 “荷荷……” “对,荷荷在等你回家。” 虞蔷越靠越近,最后,将他的残魂收进自己的布袋中,装起来。 将季晏寒的残魂收好,虞蔷就开始用疾行符带自己出山。 这里山里的东西太多,晚上会遇到一些麻烦。 能早点离开就尽快离开。 于是,不少山中的鬼怪就看到有个人以鬼眼都看不太清的速度,迅速穿梭在山林之中。 她身上散发着香气。 就算是鬼怪们想跟,都跟不上。 最后,大家不得不放弃追虞蔷,任由虞蔷快速的离开此处。 虞蔷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奔跑出山,然后回到驿站之中。 因着速度过快,虞蔷现在的衣服跟发型,都有点‘超级赛亚人’的意思。 以至于,她一进门,跟宋连打照面的时候,宋连的第一反应是—— “何方妖孽!” 说完,他定睛一看,不是妖孽,是准备拯救首山郡的大师,虞蔷。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看清是虞蔷,宋连震惊。 第0195章 (11月新书榜前30加更) “没事,就是回来的速度快了一点。” 虞蔷抱着箱子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就在刚刚,她有感觉到,她抱着箱子上山之后,有个能力很强的‘东西’在往她泄露气息的地方赶去。 唔,说不准明日,对方就会下山。 “那你去……” “我就不去了,今晚有点事。”需要把季晏寒的灵魂融合。 估计一晚上能够融合成功,是快的。 见虞蔷坚持,宋连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虞蔷将东西放进自己的房间,又将自己的房间气息封住,吃过饭,将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才缓缓打开装有季晏寒头颅的盒子。 ‘咻——’ 盒子一打开,头就迫不及待地飞出,在虞蔷的面前飞来飞去,似乎是在找自己的残魂。 虞蔷没有犹豫,一巴掌拍在头颅上,将他被封印在头颅内的魂魄拍出。 没有魂魄控制,头颅瞬间跌在桌面上。 被拍出头的魂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虞蔷就将布袋里的残魂也放出,快速的甩出两道符,控制两个残魂的动作,让两个残魂相互吸引,往一起靠近。 两个残魂靠近的很慢,但是没有任何的排斥感。 肉眼看去,很和谐。 但,要是看虞蔷的脸色就会知道,是她在用法力,让两个残魂相互靠近。 表面上看是很和谐,其实,是她在用法力平掉这些排斥,让两个残魂能够稳当的相互靠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虞蔷的脸色越来越白,但虞蔷咬牙坚持。 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就用一只手迅速的拍在自己身上一张蓄力符,然后接着让两个残魂靠近。 整整一个晚上,虞蔷都在消除两个残魂的排斥感。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魂魄的排斥感才彻底被消除,合二为一。 灵魂合在一起之后,季晏寒的思维就接上,他皱眉看着虞蔷,“是你救的我?” 残魂时期的记忆他还有,只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跟虞蔷的关系,还停留在虞蔷不想嫁给他长兄这个老男人,但是虞家一定要逼死她定亲的时候。 那时,他就对她很不喜。 他觉得,虞蔷是在侮辱他长兄。 像他长兄那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是个女子都该爱慕才是! “是我救的你,我希望你在清醒之后,不要给我拖后腿,另外……我是你长嫂,你对我客气一点。”虞蔷可能会忌惮季晏郅的男主光环,却不会忌惮季家七郎已经死掉的死鬼光环。 季晏寒沉默,他警惕地环视四周。 他记得,他死了才对—— 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他确实是死了——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不远处,停放在虞蔷面前的,属于他的头颅。 “这是!”他上前一步,有些不敢置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头怎么会在虞蔷的房间,而且,她作为一个女子,看到死者的头颅居然半点害怕也没有! 这让季晏寒不得不高看虞蔷两眼。 虞蔷点头,“这是你的头,我这次来首山郡,就是来找你的身体,不出意外,明天我就可以看到你的身体了。” 季晏寒:“?” 对方说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有些听不懂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虞蔷没有耐心跟他解释那么多,在他沉思的时候,就一把将他的灵魂拘在他的头颅中,然后将放头的木盒子盖上,不叫人看到。 “大师,您起了吗?” 崔金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蔷起身,她揉着有些困倦的眼眸,打开门,“大人,可是有事?” 崔金知颔首。 “需要你帮忙算一下尹山耀的下落。” 尹山耀,是岳中青那位会勘测矿源的小舅子。 目前,正在首山郡之中。 可是,首山郡郡守与崔金知调查两天,都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标,有些地方,还需要其他人去花费时间调查,崔金知为速战速决,决定请虞蔷出面算卦。 虞蔷没有拒绝。 “可以,等我洗把脸就随你去。” “好。” 崔金知看得出,虞蔷可能又一晚上没睡。 思索着,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虞蔷房中,放在桌面上,看起来很可疑的木盒子上。 不过,他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虞蔷当作没有看到崔金知的目光。 反正,这件事跟崔金知的案件无关,他也不会多问,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案件就可以。 两人心知肚明,对方不会越界,崔金知就离开虞蔷的房门口,等候她洗漱。 而木盒子中,被拘在头颅中的季晏寒:“?” 他记得,虞蔷在京中是个草包小姐来着…… 怎么在对方的口中,虞蔷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大师’呢? 转念,季晏寒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明白过来,虞蔷并不是京中所传的那样是个草包,而是个会玄术的大师。 从她将他的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 到底是在战场上混过的人,季晏寒确定自己不是对手,且虞蔷现在以他长嫂的身份将他拘着,可见是要带他回家的。 于是,季晏寒在心中对虞蔷的那点猜忌,就消失不见。 虞蔷不知道季晏寒的心理活动,她正洗漱,然后出门。 …… “大师,不瞒您说,自从首山郡出现无头尸体之后,首山郡的郡衙内的捕快就开始请辞,回家种地,说什么也不在郡衙当值。”】 “郡衙现在人手不足,无法快速查访……” 王阳守在虞蔷来到郡衙内之后,就会虞蔷解释,找个人也要让她算命的原因。 实际上,虞蔷并不介意。 她对他们找她算命这件事也没有意见。 毕竟,她是拿了崔金知银子的。 “郡守大人不必客气,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虞蔷弯唇,对他开口。 王阳守没有想到,虞蔷这么冷静,而且,连看不起他的样子都没有。 “她只认银子,而且,她是拿我钱了才来的。”崔金知在旁边笑着解释,让王阳守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啊?” 王阳守震惊在原地。 第0196章 (11月新书榜前20加更) 虞蔷的眼眸弯弯。 不知道,王阳守知道崔金知不仅给她钱让她来,还是包月的那种,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王阳守确实没料到,崔金知如此的‘不拘小节’。 这让他有些震惊和冲击,却没有谴责的意思。 适时的利用手中别样的资源查案,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好了,先不说这些,我们来算一算,尹山耀的下落吧。”虞蔷打断两人的对话,将两人的话题引到算命上。 谈及尹山耀,两人的话语都停了下来。 虞蔷打开岳中青给她的,他夫人的八字。 然后,在王阳守好奇的目光中,虞蔷拿出罗盘,然后咬破中指,开始闭上眼睛算尹山耀的下落。 随着虞蔷的血液滴落在上方,罗盘的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就像是疯了一样,将虞蔷的血快速吸收。 在王阳守震惊的视线中,罗盘的指针越转越快,紧接着,骤然一停,一动不动。 就像是定在此处一般。 王阳守沉默着看虞蔷,等待着虞蔷睁眼。 罗盘的指针停下来之后,虞蔷并没有睁眼,而是快速的在面前的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像个会认字的人写的。 偏偏,她又认字。 王阳守更震惊了。 崔金知揉揉眉心,他还没跟王阳守说呢,虞蔷有时候写字,字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就在崔金知腹诽的时候,虞蔷缓缓睁开眼,在刚刚写下两个字的基础上,又填了两个字。 “莫山镇北?” 王阳守没认出来虞蔷写的是什么字,跟虞蔷打交道有一段时间的崔金知倒是认出来了。 他看向虞蔷,用眸光询问虞蔷,是不是这里。 虞蔷点头,“对,罗盘的指向以及我看到的景象结合在一起,就是莫山镇北这个位置。” “那里应当居住着一群还没有安置好的流民,那些人就居住在流民之中。”虞蔷想想她看到的景象,对面前的人开口。 谈及没有安置好的流民,崔金知下意识皱眉看向身旁的王阳守。 王阳守颔首,“确实有不少流民没有安置,因为,那是从女游那边逃出来的男子,我们不好安置,在等女游府的知府来接他们回去。” 这些人从前,都是禹州境内的男子。 只是,他们听说女游府的男子不用在外面做工,他们不想做工,就偷跑去了女游。 下场可想而知。 男女的社会地位不同,就导致他们只能困在内宅之中。 年前,女游府发生饥荒,这些人就借着混乱的口子,跑来首山郡内。 情况特殊,王阳守不能留这些人,就将他们安排在首山郡跟女游府的边界上,等待着女游那边的人来接他们。 虞蔷没有吭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免对女游府产生两分好奇。 “原来如此。” 崔金知并没有对王阳守发难,只是让王阳守给他一个解释,他好回去跟知州大人解释。 确定是女游府的人,这样的烫手山芋,禹州自然不会接。 “没想到,虞大师年纪不大,本事这么厉害。”王阳守忍不住赞誉虞蔷。 仅仅是外人的一个八字,就让她看到这些东西,要是换成本人的, 得看到多少东西? 王阳守不敢想。 他觉得,无头尸体或许真的会被虞蔷给收服。 虞蔷微微一笑,“郡守大人谬赞,我还是个新人,没有那么厉害,能够帮助到两位大人,是我的荣幸。”她说着场面话。 崔金知看看虞蔷,眼中闪过揶揄。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话是虞蔷随口说的漂亮话,毕竟这里不是云鹤县,虞蔷需要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 算好尹山耀的下落,崔金知就差人将虞蔷送回去。 “她昨日进山,一晚上没有睡,让她先回去休息,后面的计划你我商议就可。”崔金知对王阳守道。 王阳守没有异议,就点头,赶忙让人送虞蔷回去。 虞蔷回到房间,将季晏寒的木盒子蒙上一层布,就躺在床上睡着。 一觉睡到傍晚。 外面开始变得吵闹起来。 “不好啦!是无头尸体出现了!” “大人!大人你去哪里!?” “找什么大师?我们首山郡已经三个月没有来接悬赏令的大师了!” 下方吵吵闹闹的,将虞蔷给吵醒。 虞蔷坐起身,一拍脑门。 她怎么给忘了,今天是无头尸体出现的日子! 于是,虞蔷赶忙披上自己的外套,往外面奔去。 虞蔷下楼,正好碰到宋连,两人打个照面,宋连将手中的灯交给虞蔷,“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虞蔷翻个白眼,然后提着宋连给的灯笼来到街边。 一出门,她就看到萧瑟的街道上,有个穿着看不出颜色衣裳的无头尸体,在脚步趔趄的往前走。 只是,他脚步虽然是趔趄着,速度却不慢。 一眨眼,他就会向前好几步。 虞蔷静静地看着无头尸体在街上游荡,她的手微微抬起,被她拎下楼的木盒子就在此时缓缓往上飘,漂浮到半空之中。 虞蔷低喝一声,木盒子就炸开,露出木盒之中的头颅。 正躲在门后偷看的百姓们,看到虞蔷的动作,都倒吸口凉气。 “这不会是无头尸体的头吧!?” 第0197章 真的是季晏寒的身体! 不怪他们惊讶,主要是,虞蔷手上的头颅跟那具无头尸体,过于巧合。 无头尸体没有头,虞蔷手中的头,没有身体。 怎么看,都像是一起的…… 无头尸体在虞蔷亮出手中的头颅之后,就趔趔趄趄的往虞蔷的面前奔走。 而被困在自己头颅中的,季晏寒的灵魂也变得震惊,“是我的身体?” 他的身体,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战死在西疆了吗!? 虞蔷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手将季晏寒的身体抛起,在无头尸体直奔季晏寒的头颅而去时,她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八卦幡。 “行阴阳,晓阴阳,季晏寒听令!” 虞蔷的话音刚落,季晏寒的头颅跟身体,都被定在原地,然后变成站姿模样,慢慢挪动到虞蔷的面前。 乖巧,且跟行军打仗的军人一般,笔直的站在虞蔷面前。 “合并!”虞蔷又甩了一下手中的八卦幡,一道黄色的符纸骤然从虞蔷的袖子中飞出,直奔天际,而后,变成巨大的黄幡,招来无数飓风。 虞蔷静立飓风之中,拎着季晏寒的脑袋,将他放在他的身体上。 然后,双手快速翻飞,有着飓风做遮挡,周围的百姓们看不出虞蔷的任何动作,就见她手中出现一根长长的针线,针线似有灵魂一般,飞速穿梭在尸体跟头颅之上。 等飓风停下,黄符损毁,百姓们才看到,刚刚还无头的尸体,在此刻已经变成有头的尸体。 尸体的脖子上,有着清晰可见的黑色缝补的痕迹。 刚刚给季晏寒缝头的针线,在此时,静静地落在虞蔷的手心,然后,被虞蔷收入自己的布袋中。 虞蔷摇摇手中的八卦幡,“跟我走。” 她转身,刚刚缝补好的尸体也开始转身,虞蔷走一步,他就跳一下。 虞蔷走两步,他就跳两下。 见此,百姓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打开门,看着街道上,引着尸体回驿站的虞蔷,他们高兴的拍手。 “太好了,是大师!我们有救了!” “本来,听说郡守大人请来一位年轻的女性大师,我还抱有怀疑的态度,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是啊!我还背着郡守大人说他脑子糊涂,我真是不应该啊!” “哦,你说我脑袋糊涂来着?” “是的……” 刚刚说话的人,蓦然睁大眼睛,回头看去,就见王阳守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忙转身,对王阳守跪地求饶,“大人,我是胡说八道的,我没有在背后说您!我说的是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王阳守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老乡,起来吧,我跟你开玩笑的!” 解决首山郡的无头尸体,王阳守的心情别提多高兴,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对百姓们很严苛的人,所以百姓们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他笑哈哈的往前走,“本官要去给小虞大师送赏银去咯!” 王阳守的这句话落下,百姓们终于有种真实感。 “真是太好了!无头尸体被解决了,我们以后可以在街道上出入自由了!出入自由啦!” 百姓们又是欢呼,又是跳舞。 尤其是妇人们,都跳着她们开心的舞蹈。 虞蔷路过的时候,这些妇人还对虞蔷做出感谢的姿势,感谢虞蔷将无头尸体带走。 “老乡们不必客气,将他带走,是我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虞蔷有些招架不住百姓们的热情。 这里的百姓,比云鹤县的百姓们要热情的多。 尤其是女子,她们都给虞蔷塞一些吃的,用的,用来感谢虞蔷拯救首山郡的恩情。 看得出,首山郡的女子因隔壁的女游府的缘故,地位比云鹤县的要高,好多家庭都是女子当家。 丈夫在旁边不会拒绝自己妻子的要求。 虞蔷在百姓们热情地感谢中,回到驿站。 因着她身后是尸体,所以,驿站的掌柜跟小二都很害怕的躲在柜子后面,希望虞蔷身后的尸体能够看不到他们。 尸体完整,魂魄又在体内,虞蔷将季晏寒的灵魂禁锢在他的身体当中,并且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纸,让他胸腔中的煞气聚集到一处,不至于影响他的清醒。 崔金知正在驿站之中等候,见虞蔷回来,他松口气。 “老远就听到百姓们的欢呼,你又立功了,小虞大师。”崔金知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睛看虞蔷身后的男尸。 看到对方的脸,崔金知觉得有两分眼熟。 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蹙眉,看看虞蔷,等待虞蔷的话。 “他的尸体刚被炼成不久,加上他本身是个刚直,护佑百姓之人,所以邪法只成功一半。”虞蔷叹口气,若是真成,依照季晏寒身上的煞气,少说也得是为祸一方的白毛僵尸。 闻言,崔金知问虞蔷,“你认识他?” 说完,崔金知又仔细看看季晏寒的脸,觉得只是眼熟,并不能想起来是谁。 “是我七小叔。”虞蔷回答。 听到虞蔷的话,崔金知惊讶,他甚至被惊得起身,“当初,季家男丁不是……”不是战死在西疆,就是死在京城的斩首台,怎么会……在这种穷乡僻壤之中? 虞蔷垂眸。 “他的头跟身体都被炼化了,不然,他怎么会保持这样的形象?”他应该是以白骨的形式出现才对。 季晏寒听着虞蔷跟崔金知的对话,有些惊讶虞蔷在崔金知面前的地位。 他不是傻子,对方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就在季晏寒胡思乱想的时候,首山郡的郡守王阳守出现在驿站之中,他跟虞蔷道谢,“多谢小虞大师的仗义出手,才让首山郡归于平静,老百姓可以安心出街,不然——” 说着,王阳守还忌惮的看了眼旁边的季晏寒。 虞蔷弯弯唇角,对身边的季晏寒呵斥,“还不快给王郡守道歉!看你这两年做的好事!” 虞蔷的话,让王阳守忙摆手。 “不用不用……” 没等他说完,季晏寒的腰已经弯下去,他在给王阳守道歉。 王阳守震惊! 第0198章 奇怪的纹身(跪求金票) 这尸体,怎么还听虞蔷的话啊!? 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 见王阳守震惊,崔金知在旁边叹气,“明朗兄,这位是小虞大师的七小叔,也是季国公的第七子……” 谈及季国公,屋内的气氛就都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知道当年轰动一时的季国公谋反案,季家男丁全军覆没,一个没留…… “原来是季小将军……”王阳守的眼神变了变。 对于季国公,他们都是钦佩的,认识季国公的人都知道,他那人一心为国,为朝廷,不可能会谋反。 这其中一定有冤情。 只是,他们人微言轻,无法平反,只能在季国公死后说一句,天道不公。 今日,见到季家七郎,他们有些震惊。 明明是季家人,怎么会出现在首山郡中? “没想到,季小将军死后也不得安息,被人运到此处,为祸一方……”崔金知觉得,对方当真其心可诛。 季家人一心为国,从未有伤害过百姓的事情,结果,他们居然让他们死后不得安息,将季晏寒炼成法器,炼成僵尸…… 实在歹毒! 虞蔷转头看看身侧的季晏寒,“我代七弟对首山郡的百姓们道歉,他这么做,实非他自己所愿,是他无头,又被人炼成僵尸,没有思想,不然——他是不会想伤害任何一个百姓的。” 看他身上还没散尽的功德就知道,他的为人有多正直。 虞蔷道歉的时候,季晏寒的尸体中,流下血泪,在认可虞蔷的话。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做出伤害百姓们的事情。 虞蔷的话,让王阳守连忙摆手,“小虞大师说什么客套话,我们都清楚季家人的为人,哪里会不清楚……就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狠辣,也不知对方手上只有季七公子一人,还是季国公等人都在他的手上。” 王阳守的话,让刚刚还紧闭双目的季晏寒,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可是,死后,他的眼睛是无神的。 黑漆漆的瞳孔让人看起来,非常恐怖。 虞蔷的手落在他的眼眸上,不让他睁开,“有什么话,回去再跟我说,或者晚点说,现在,你先回到我的房间去。” 虞蔷的声音落下,季晏寒的眼睛就紧紧闭上,他老实地跳上楼,去到虞蔷的房间,推开门,跳进去,关上门。 看他如此人性的一面,崔金知忍不住叹气。 “没想到,季国公一家死后这么凄惨……” “确实。”虞蔷点头,好似,她不是季家人一般。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虞蔷看看两个面色沉重的官员,就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昨日给大人算出尹山耀的位置,不知两位大人可有派人去勘察?” 要知道,对方的人手不少。 这么大一个矿源,怎么可能会没有高手看守? “宋连去了,不过,只是去看看,一切还要等知府大人的回话。”崔金知对虞蔷道。 他也知道,硬闯是没用的,还会打草惊蛇。 不如一早就通知上峰,让对方出人,出谋划来解决这件事。 虞蔷没有意见,倒是王阳守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伤感,“首山郡已经很久没有来商队,不知,这次无头尸体的事情解决的风放出之后,会不会有新的商队过来。” 首山郡的人也得往外面走走才行。 虞蔷知道他在惆怅什么,他需要快点将首山郡的经济盘活。 如果经济上不去,首山郡的百姓们日子会变得更加艰苦。 “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王大人日后会有好事发生的。”虞蔷安慰对方。 不过,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用上自己的言出法随。 希望这里的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这样,回馈给她的功德也会逐渐变多。 有这一句祝福,日后首山郡的经济发达,百姓们不被饿死,就会有稀稀拉拉的功德,不停地传送给虞蔷。 虞蔷可以依靠这点功德养老。 当然,只这一处是不够的,她得多来几处。 崔金知看看虞蔷,对身旁的王阳守开口,“明朗兄,你可得好好谢谢小虞大师,她的祝福可不是白祝福,而是会实现的祝福。” 王阳守闻言,一愣。 似乎没料到,还有活的‘菩萨’。 于是,他连忙起身,给虞蔷递茶,“如果当真如此,王某确实应当给小虞大师敬茶感谢。” 虞蔷起身,对王阳守道。 “郡守大人折煞我了,我不过是普通的一句祝福而已,倒是王大人,一直兢兢业业的在此处守护百姓,才是最功不可没的。” 虞蔷说着,也回敬一杯茶。 崔金知笑笑,将两人都拉坐到椅子上。 崔金知看向虞蔷,“我的本意是,等查到尹山耀的下落,就带你回云鹤县,但现在有其他的意外在,我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虞蔷看向崔金知,等待着崔金知继续说。 “王郡守今日收到女游府知府的信件,称女游府最近从首山郡越过边界线,去女游府的男子增多,而且……身上都有奇怪的符纹,我想……你在这里,或许会认识这种奇怪的符纹。” 崔金知的话让王阳守忙点头,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纸。 他展开,放在虞蔷面前。 上面是一张图,图上画着被蛇纠缠的兔子,而奇怪的是,兔子是没有眼睛的,只有两颗不同寻常的獠牙。 看起来非常的奇怪,似乎是哪个部落的奇纹。 但又不太像的样子。 虞蔷拿起面前的纸,仔细看看,然后看向王阳守,“郡守大人可否给我一日的时间?” “当然!”虞蔷愿意帮忙,王阳守再高兴不过,“不过,三日后,女游府的知府会过来,届时她或许可以当面跟你说一下这些人的情况,或许对小虞大师解开这个奇纹有帮助。” 虞蔷点头,表示明白。 她收起这张纸,放在自己的怀中,看向身边的崔金知,“宋连今日会回来,但是,他会带回来一个尾巴,大人,你要小心。” 这是刚刚看到奇纹时,她的第六感给她的影像。 第0199章 见到太奶了(跪求金票) 这个尾巴,很可能就是身上带有奇纹的人。 虞蔷的嘱咐,崔金知放在心上,“放心吧,我会替他注意的。”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他们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崔金知也确实没想到,为了这个矿源,他们还请到特殊势力或者是族群的人。 虞蔷跟崔金知和王阳守说完,就带着季晏寒上楼。 她得给季晏寒‘正正骨’,免得过两天打架,打着打着头掉了。 到时候,很容易战败。 季家的人,对自己战败这件事,应该是很难接受。 “你……变化挺大。” 有自从灵魂融合完全之后,季晏寒的脑子就清明了,尤其是拿回身体后,他更是能启唇说话。 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虞蔷变化大。 虞蔷不怎么在意,她不是原主,变化大是肯定的。 “谁被流放多年,都会有所变化。”虞蔷将锅甩开流放。 反正季晏寒没有跟着去,他啥也不知道。 季晏寒是试图思索自己妻子在流放后的事情的,但是,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妻子差点被轻薄时,是虞蔷举着石头,将对方打晕的…… 尽管她还是那副讨厌的模样,但是,她却没有因不喜欢而不救他妻子。 这让季晏寒看虞蔷的眼神多几分敬重。 虞蔷被他的眼神变化惊到,她不太理解对方的眼神变化,只让对方站在不远处,“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给你‘正正骨’。” 季晏寒不明白虞蔷口中的正骨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的下场就是,他的嘴巴被封住,一道大力将他的骨骼按在一起,纠正身体中骨头们的错乱。 “唔——!!!” 骨头的痛苦是直击灵魂的,然而,不等他叫喊出来,他的嘴巴就被虞蔷堵住,根本发不出惨叫。 季晏寒想,他都死了,为什么还有一种此刻即将见到他太奶的感觉!? 当然,疼不是一时的,而是持续的! 虞蔷的动作没有停,被炼成僵尸的季晏寒,眼中甚至溢出血泪。 他现在都想给虞蔷跪下,高喊一声:“长嫂,放过我吧!” 可惜,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忍受着虞蔷的‘正骨’。 好在,正骨只用了半个时辰,不然—— 季晏寒觉得,他现在真的要升天去见他太奶了。 “长嫂,你——”真的不是在针对鬼和僵尸吗!? 季晏寒是想这么说的,只不过,当他的眼眸跟虞蔷对视上之后,他下意识被吓得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对虞蔷竖起大拇指。 虞蔷以为他的未尽之意是夸她,于是,虞蔷点点头。 “谢谢。” 季晏寒不敢解释,就老实的待在角落,并且在虞蔷睡觉的时候,给自己的头上扣上一个木盒子。 是他之前装脑袋的那个。 相安无事两天,直到女游府的知府前来,首山郡的氛围才变得风起云涌起来。 女游府的知府是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她穿着绯红色的官袍,戴着与他人不同的乌纱帽,笑眯眯地踏进首山郡的郡衙。 “王大人,许久不见啊!” 女游府的知府看起来,是个十分不拘小节的女子。 虞蔷跟在崔金知身后,暗暗打量女游府的知府,看到她的面相时,还有些惊讶。 没料到,她的路会这么长。 同样的,虞蔷也看到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虞蔷的打量,女游府的知府没有错过,她瞥向虞蔷,与虞蔷对视一眼,才若无其事的看向崔金知,“这位……想必就是崔通判吧?” 崔金知起身,与女游府的知府见礼。 她坐在上首之后,才对下方的几人开口:“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清楚。”说着,她对身后身着红色紧身衣,戴着黑色腰带,腰间别着佩刀的女子侧头。 “卫温。” 被叫卫温的女护卫上前,将手中拿着的一沓纸交给众人。 众人接过,分张依次传阅,看着上面的图案和字。 “这是,近日出现在女游府边界,想要越界进入女游府内的男子们身上的奇纹,而且,他们每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与我们女游府的男子大不相同。” 女游府的知府百香令如此说。 她没明说的是,对方身上的煞气是人一眼就看得出的。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虞蔷坐下崔金知身后,手上,是一张男子的画像。 她看看手上的画像,又看看宋连手上的画像,不由出声,“这不是通缉犯的面相吗?” 不是因为她见过,而是因为,仅仅是有四分相似的画像,就已经将他的煞气和过往勾勒出来。 所以,虞蔷才有此一说。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百香令的眸光投落到虞蔷身上,“这位姑娘见过他的通缉令?” “不才,会两分相面。”虞蔷摇摇头,对百香令回。 守在她身后的卫温上前,在百香令耳边耳语一番,百香令才将眸光再次投在虞蔷身上,她挑眉,不掩饰脸上的意外。 当然,仅仅是意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在。 “原来是小虞大师,是百某孤陋寡闻了。” “百大人客气。” 虞蔷跟对方客套一番,才对周围的人开口,“此人乃是禹州境内的通缉犯,我看了宋连手上的画像,也是作奸犯科的,可见……这些人是想逃到女游府为非作歹。” 说完,虞蔷看向百香令。 刻板印象,女子的身躯不如男子高大,力气也没有男子大,所以,他们想去女游府称王称霸。 却不知女游府高手如云,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朝廷同化? 且能分化而居?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禹州前年闹过一次很大的劫匪下山抢劫案件,他们到处游荡,烧杀抢掠半年……”宋连的话,说的有些艰难。 他在禹州当值,对重大案件印象很深刻。 他的话一出口,王阳守就跟着点头,“当时,首山郡也造了横祸……”说着,王阳守有些羞愧,他居然忘记这些人的长相特征了! 不过,众人也能够理解。 毕竟不是他亲眼所见,不记得倒也正常。 第200章 赶尸虞蔷!(跪求金票) 百香令看看宋连,才又掏出一匣子东西。 卫温将这匣子东西递给崔金知,让崔金知看。 崔金知蹙眉接过,打开匣子,入眼的就是禹州各个地方城门的守军令牌。 可见,对方不仅烧杀抢掠无辜百姓,还对守门的守卫军出手! “所以,百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对吗?”崔金知沉声开口,他看向百香令的眸光中,带着两分凝重。 对方仅仅是在女游府出现,百香令就将对方查了个底朝天…… 很明显,百香令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没有势力。 相反,她的势力很强,还遍布各地,是他们追踪不到的那种。 思及此,崔金知的眼中闪过两分异样。 也猜出百香令的信息来自于哪里,除去女游府,在外面的女子……都是会被轻视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但凡有点技能,都不会被人怀疑,她会。 毕竟,在外地,读书都是男子,女子只能相夫教子。 想归想,崔金知没有往深去探究,只是继续刚刚奇纹这个话题,“既然是通缉犯,为何对方的手臂上,会有这样的奇纹?代表着的是势力,还是族群?” “势力。” 这次说话的,是虞蔷。 虞蔷的话,引来众人的注视,她将奇纹点开大家看,“我想,混过江湖的人,会对这个奇纹有印象,这个奇纹应当不是江湖正道中的。” 混过江湖的人…… 大家下意识看向宋连。 然而,宋连只是摇头,“我确实混过,但是我只是很浅显的走过几次镖,没混太久。” “这位大师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旗帜。” 说话的,是站在百香令身后的卫温。 王阳守看看卫温,觉得有些惊讶,没料到,对方会是混江湖的人。 卫温早就习惯,她上前,在虞蔷旁边的桌案上,画出一个旗帜,上面的花纹跟他们看到的奇纹一样,却又有些不同。 看到这个花纹,虞蔷基本确定,这个势力,就是此势力的延续。 “你对这个旗帜有什么其他印象吗?” “魔教,我就知道,这个势力是十年前横空出世的魔教,与其说是魔教,不如说是匪窝。”卫温的声音严肃两分,对虞蔷开口。 有关于这个势力的传言,都是跟他们无恶不作有关。 而且,她也曾亲眼见到过。 本来,刚刚崛起的势力是很好铲除的,可—— 令人无法预料的是,谁去剿灭它,谁就会麻烦缠身。 甚至,还会惊动朝廷。 从前,卫温从来没有多想过,回女游府来到她们大人身边之后,她才明白过来。 这个势力,就是朝廷的鹰犬走狗。 给某个大人物敛财的! 本来,因着他的存在连累江湖的名声,大家集体联合剿灭,朝中无法剿灭江湖中所有势力,才不了了之。 没想到,对方换了个花纹,卷土重来了! “是时候抓住那个尾巴了。”虞蔷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大家以为虞蔷是说后面的发展之后,虞蔷忽然站起身,摇起腰间的铃铛,低喝一声,“七郎何在!” “在!” 从角落中走出一丰神俊朗,与常人无异的年轻人。 “去!”虞蔷的铃声一顿,指向一处。 刚刚跳出来的季晏寒便立即转身,攻向虞蔷指着的方向,他身快如闪电,哪怕对方的动作再快,也没能逃脱季晏寒的手中。 似乎是习惯这种人的动作,在抓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季晏寒就将他的下巴,还有双手给卸掉。 丢回厅中。 “这是……?”王阳守震惊的看着眼熟的脸,哆嗦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家七郎不是死了吗?怎么看起来,跟常人一样一样的!? 崔金知是知道虞蔷的手段的,只是没料到,她会让死人如常人一样,暴露在人前,还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在场的人脸色各异,百香令从他们的表情中,分辨出对方身份的不同寻常。 百香令看向虞蔷。 “虞大师,这位厉害的后生,不给我等介绍一下吗?” “季家七郎,见过大人!” 百香令的声音落下,季晏寒就注意到虞蔷的眼神,于是,他用僵硬的身体给百香令跪拜。 崔金知等人:“……” 他们记得,季晏寒是被炼成法器跟僵尸了吧? 怎么如此灵活? 百香令看看虞蔷,又思索季家七郎刚刚的样子,百香令的脑中浮现出一个身份。 不过,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颔首,夸赞对方两句,就将话题引到被抓的人身上,“你应当知道,你落在我的手上,你是逃不掉的!” “你只有坦白从宽一条路可以走,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百香令审问很有一套。 从虞蔷见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 对方就像死了一般,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百香令冷笑,对王阳守开口:“王大人,借你牢房一用!” 目送几人去牢房, 虞蔷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真是皮子痒啊…… “长嫂,我还候在这里吗?”见事情解决,季晏寒凑近虞蔷,问她。 虞蔷摇摇头,“你先回去,晚点,咱们出去一趟。” 季晏寒点头。 宋连忍不住靠近他们两个,“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搞小团体孤立我?” “你连你自己带回来个尾巴都不知道,我为啥要带着你?”虞蔷没说话,说话的是季晏寒。 虞蔷不由侧眸看看季晏寒。 然后沉默一瞬。 想想对方死时的年龄,倒也正常。 他死时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少年,年轻气盛倒是正常。 被嫌弃的宋连睁大眼睛,他看看季晏寒的脸,见他看起来很小,便忍不住对虞蔷开口:“你都不管管吗?” 这可是她的小叔子! 虞蔷转头看看季晏寒。 “你确实不能去,你要保护大人,对方很可能会来刺杀。”对方的联络很紧密,这人消失没多久,对方势力一定会有所察觉。 而且,崔金知来这里不是什么秘密,对方很快就会知道。 最主要的是,他们应当已经看得出,崔金知这次的目的,就是那处矿源。 第0201章 夜探老巢(跪求金票) 宋连被虞蔷的说法说服。 他不能离开,对方一旦有针对崔金知的想法,他不在身边,他家大人可能会遇到危险。 宋连没再跟着起哄,虞蔷松了口气。 送走季晏寒,王阳守才问虞蔷。 “小虞大师晚上要去哪里?” 现在首山郡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不能离开啊。 虞蔷摇摇头,“我要去这些人聚集的地方,我有特殊的身法,所以不会被发现,但是……去的人不能太多。”于是,她就只带季晏寒去。 闻言,宋连跟卫温对视一眼。 没有继续跟虞蔷说,他们要跟去。 虞蔷是玄门中人,有什么身法可以让她隐匿身形,但是她们跟着去,可能会拖累虞蔷。 所以,两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再要求去。 百香令看看虞蔷,眼中闪烁着意外。 似乎,虞蔷的能力在她认知之外。 百香令什么想法,虞蔷不想深究,她的未来是北上,日后跟百香令打交道的日子……得几年后,现在她爱如何想如何想。 虞蔷起身,跟几人告辞,回到驿站之中。 准备晚上需要用的东西。 虞蔷走后,百香令才听崔金知跟王阳守说最近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尸体,是季家的七郎,季晏寒。 “小虞大师,是季家的娘子?”百香令好奇。 “正是,是季晏升的未婚妻。” 崔金知的话,让在场的人沉默。 未婚妻,以虞家的身份若是不想承认,是可以保下虞蔷的,但是他们没有—— 他们将虞蔷赶去了季家,成为季家的望门寡…… 虞家人,当真冷血。 王阳守对虞家很不耻。 …… 用过晚饭后,虞蔷就背着自己的小布袋,跟刚回来的崔金知和宋连告别,带着季晏寒前往对方的窝点。 临走前,虞蔷嘱咐崔金知,“我若不回来,大人今晚不要出房间,会出事。” 百香令都没有崔金知危险。 毕竟,崔金知是真的在调查矿源。 “好。” 虞蔷转身离去,至于季晏寒,他正老实地跟在虞蔷身后,仿佛自己是个人一样,虞蔷走一步,他走一步。 宋连看着离去的两人,有些羡慕。 他也想去打架。 但,他家大人的安全最重要,他只能看看了。 宋连跟在崔金知身边很久,他什么眼神,什么表情,崔金知看一眼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他对宋连开口:“也许你不去,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虞蔷此行很危险,宋连去,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是以,她才不让他去。 这是没必要的伤亡,还会打草惊蛇,让案子更难推进。 “嗯。”宋连点点头,脸上没有一点的不甘心。 被崔金知想到的虞蔷,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在自己的腿上又贴上一个疾行符,又给季晏寒贴了一张,两人以人类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前往该处。 路过的行人看到两人的残影,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鬼……鬼啊!” 行人丢下手中的东西,狂奔而去。 当然,路过的虞蔷跟季晏寒是没听到行人们的惨叫的,因为,他们叫的时候,两人已经跑的很远。 这一天晚上之后,首山郡很多地方都出现晚上闹鬼的传言。 而话题中的鬼,虞蔷跟季晏寒已经来到卫温口中的‘魔教’藏在首山郡与云鹤县边界的窝点。 虞蔷给季晏寒和自己贴上隐身符,告诉季晏寒隐身符的使用方法,“隐身符是个障眼法,不可出现声音,一旦出现声音,隐身符就会不攻而破。” 季晏寒点头,将虞蔷的嘱咐听入耳中。 两人慢慢地靠近他们所居住的民房,然后,身轻如燕的跳进其中一个装修很不错的院子,贴近他们的墙边,偷听屋里的对话。 屋中,有五个人。 其中一个,正在被捆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且形如枯槁。 尤其,虞蔷一看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眉宇间黑气缠绕,一副死相。 不出三日,他将死掉。 然,虞蔷是不会让他死的,因为—— 他正是虞蔷等人寻找的重要人物,尹山耀。 虞蔷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死的。 “老子跟你说什么来着?你他娘的就是给老子们找矿的狗,你敢搞小动作?”虞蔷思索如何留下尹山耀的命时,屋内传来魔教中人虐打尹山耀的声音。 然而,被殴打的尹山耀不发一言。 就像是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破布娃娃,他随时,都可能会在对方的手下升天。 虞蔷看着魔教中人的下手,眉毛动了动。 她在外面双手飞速翻飞,以季晏寒看不清的速度,飞速朝尹山耀点去。 就在虞蔷的手指点向尹山耀之后,尹山耀的头垂得更低了。 最后,他咽气在对方的拳头之下。 “大哥,别打了!”一直在旁边看着尹山耀状态的,看起来会两分医术的人脸色微变,他急忙拉住‘老大’的手臂,大声喝止。 老大不高兴的揪起他的衣领,“你他娘的敢命令我?” 被揪衣领的男子脸色也冷下来。 “你我都为大人办事,如今尹山耀气绝身亡,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他现在非常想骂这个蠢货。 他早就告诉他,尹山耀现在是强弩之末,他不要随意动手。 现在好了! 人被他打死了! “少在那胡说八道,这小子命这么硬,怎么可能会……” “是真的……” 不等老大说完,另一个瘦小如猴的男子靠近尹山耀,去探尹山耀的鼻息。 得到的结果是,尹山耀没有鼻息了!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过几日大人来考察,看不到尹山耀,我们该如何交代?” 老大没料到,他一拳过去,就将尹山耀给打死了。 这会儿他也变得很慌。 他依旧没有放开揪着的人的衣领,他大声怒骂,“你不是会医术吗?他为什么会死!?” “我再怎么会医术,也没你这么虐待人的!现在,是你打死他的,你想好怎么跟大人交代吧!”会医术的男子甩开老大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襟,走到尹山耀跟前,去探鼻息。 他想看看,还有没有救。 第0202章 尹山耀僵尸化(跪求金票) 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尹山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他们只能想办法将他的尸体处理掉…… 就在他准备跟老大提议的时候,尹山耀青紫的脸猛然抬起,双臂伸直做僵尸状,掐向面前的男子。 男子没料到,尹山耀死后,会直接僵尸化。 他忙躲避尹山耀的攻击,对身边两个还愣住的人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他成僵尸了,不打死他,他会杀掉我们所有人!” 死后直接变僵尸,他们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他们只想到,这么快就僵尸化,可见怨气极重。 应当十分厉害。 他们不敢跟尹山耀直接交手,就只敢往他身上丢东西。 可惜,尹山耀像是预判了他们的行动一样,飞速的躲过他们的攻击,直接出现在瘦小如猴的男子面前,掐住他的脖子,试图将他掐死。 可惜,会医术的那个男子没有放弃营救,尹山耀不得不退后、 他闭着眼,蠕动着唇,吐出一句不太清晰的话,“三日后……你们,死!”说完,就破门而出,直奔后山而去。 尹山耀动作快如闪电,他们想追都不太可能。 于是,就都留在屋中,面面相觑、 被掐脖子的瘦小如猴的男子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你们听清了吗?他说三日后,我们都得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被叫老大的男子,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少在那危言耸听,刚刚老二不过是一凳子,就把他吓跑,他卷土重来能成什么气候?” 他嘴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底气也不太足。 大家都很怕。 季晏寒跟虞蔷守在门外,看着虞蔷的动作,季晏寒一直不敢出声。 天知道,他心中的好奇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好想知道,他长嫂是怎么做到,让尹山耀变成‘僵尸’的! 感受到季晏寒的目光,虞蔷收回手,她对季晏寒打个眼色,两人就从这里离开。 出这些人居住的老巢之后,虞蔷带着季晏寒直奔这里的后山,去找尹山耀的身体。 “长嫂,尹山耀没死吧?” 季晏寒是个死人,他能够感觉到人身上的死气。 他刚开始可以感受到尹山耀身上将死的气息,可是,尹山耀还没到死的时候,要等两天。 所以,尹山耀的死亡,是他嫂子的手臂。 “没死,但是,我们得抓紧找到他,然后带他离开。”说着,虞蔷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就见路的尽头已经亮起火把,可见那些人是来抓尹山耀的尸体的。 准备烧毁他的身体。 季晏寒顺着虞蔷的视线回头,也看到火把,脸色瞬变。 “我们确实要抓紧。”于是,两人脚步加快,直奔尹山耀身体歇息的地方。 找到尹山耀,虞蔷就带着季晏寒从另一条下山的路,快速离开。 但,对方在此处也有人把守。 好在,山中树林很多,虞蔷跟季晏寒有树木做遮掩,离开的还算顺利。 两人用最快的时间回到居住的驿站,将尹山耀安置在宋连的房间。 被吵醒的宋连,看到季晏寒身上背着的人,他不禁蹙眉,“这是谁?” “嘘,有话等会再说,让我长嫂先救人。” 季晏寒打断宋连的话,然后挤开宋连,将尹山耀放在宋连的床上,让虞蔷施法。 虞蔷站在床前,双手翻飞如蝶,叫人眼花缭乱。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才像是被通气一般,咳嗽一声,“咳咳咳……” 虞蔷在他咳嗽之后,就将他扶起,对着他的后背拍了三下。 尹山耀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不熟悉的人,尹山耀全身都进入戒备状态,“你们……是谁?” 这些人,是他们请来折磨他的吗? “我们受岳中青委托,找你的。”虞蔷对全身戒备的尹山耀开口。 最开始,尹山耀还没明白,岳中青是谁,直到过一会儿,岳中青这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才迟钝的看向虞蔷,“你们是……我姐夫派来的?” “算是吧。”虞蔷回答。 宋连的房间闹出动静,自然传进崔金知的房间。 只是,崔金知现在正在睡觉,所以并不清楚,虞蔷已经将重要人证给营救回来。 “我们是禹州通判崔金知派去营救你的,现在,通判大人正在调查云鹤县新矿源的事情,你是重要人证,我们需要保护你。”虞蔷给尹山耀解释。 不过,虞蔷看得出,尹山耀并不相信任何人。 他在听到虞蔷说禹州通判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可见他对官员们非常的不信任。 虞蔷转头看向宋连,“明日,让岳中青来见见他。” “好。”宋连点头。 “他的伤很重,一会儿你让小二给你准备点吃的,我明日会给他针灸治疗,现在不能出门买药,会被盯上。” “行!” 嘱咐完,虞蔷才打着哈欠离开宋连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因着怕尹山耀逃跑,虞蔷将季晏寒留在宋连的房中看守他,免得给尹山耀逃跑的机会。 他要是逃跑的话,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要知道,他现在是个‘死人’。 对方就算对他的僵尸化有所怀疑,也不会想到,有人在为屋外给他闭气,送他离开。 解决一个难题,虞蔷的心情很好,她这一觉睡的很美。 醒来时,崔金知等人正坐在宋连的房间,看着尹山耀。 其中,岳中青更是满目泪水,赤红着眼,“那些人,为了财,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 他们都不怕遭天谴吗! 虞蔷进门时,听到的就是岳中青说的这句话。 大概是岳中青在,尹山耀的情绪比昨晚稳定一点,不似昨晚那么戒备,犹如受惊的刺猬。 “小虞大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让尹山耀假死逃出来……”王阳守都听季晏寒说了,所以他忍不住对虞蔷竖起大拇指。 如此厉害的人物,难怪能将无头尸体收服! 虞蔷摇摇头,“一点雕虫小技罢了,大人不必如此夸赞,现在的首要目的是,他的伤很重。” 第0203章 神秘的大人(跪求金票) 虞蔷的话,让大家都将目光落在尹山耀的身上。 确实,尹山耀不过三十几岁正当年的年纪,如今像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般,形容枯槁,看起来毫无生气。 话题中心的尹山耀,仿佛没有听到虞蔷的话一般,坐在那一动不动。 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东西。 “大师,您一定要帮帮他,他不应该就这样……就这样……”岳中青求虞蔷。 实际上,不用他求,虞蔷也会救尹山耀。 “岳兄宽心,虞大师会救他的。”崔金知宽慰岳中青。 尹山耀是案件中,最重要的证人,就算虞蔷不救,他也会要求虞蔷来救。 最重要的是,如果虞蔷最开始不想救,就不会费这么大力气,去救人。 “我不想活着。” 一直沉默的尹山耀,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 干涩的声音中,尽是对世界的厌弃。 虞蔷知道,他这十年间,应当遭受不少非人的待遇,她看得见他的伤。 “五郎!”岳中青悲痛欲绝的叫他。 尹山耀的眼珠动动,却没有再开口。 “我先给他治病,有什么话,后面再说。”说着,虞蔷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根针刀,走向尹山耀。 虞蔷的靠近,让尹山耀有些抗拒。 只不过,他不是季晏寒的对手。 在他想要抗拒的时候,季晏寒已经摁住他的肩膀,让虞蔷给他施针。 尹山耀的底子太薄,承受不住猛药,所以,虞蔷先用一根针刀,给他治疗一些部位上的病。 虞蔷下手又快又准,等尹山耀反应过来的时候,虞蔷已经结束。 随着虞蔷的三次下针,尹山耀的脸色从乌秃秃的灰白变得红润一些。 肉眼可见的变化,让在场的几人都暗暗松口气。 “五郎,你觉得怎么样?” 虞蔷让开,岳中青忙走到尹山耀跟前,关心他的伤势。 大概是家里人的缘故,尹山耀平静的脸上,多了两分人气,“好多了,姐夫。” 见此,崔金知对周围的几个人使眼色,示意他们都出去。 对方的生志,旁人是劝不动的,只有家里人才可以。 一行人下楼之后,默契地不再提尹山耀的事情,而是谈关于尹山耀居住的地方。 “可有什么发现?” 崔金知问虞蔷。 虞蔷点头,“三日后会有‘大人’过来,巡查。” 这个大人是谁,虞蔷暂且不知,只知道对方对这些魔教中人很有震慑力,大家都很惧怕他。 “后天……”崔金知沉吟半晌,又问虞蔷,“可知那边……” 虞蔷知道他想问什么,就在他的面前,写了一个‘金’字。 看到这个字的人,都倒吸口气。 金矿! 怪不得对方要严防死守! 能够让对方这么严防死守的矿源,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金,一个是铁。 金自是不必说。 而铁—— 是军人必不可少的兵器! 对方真的只是想敛财吗? 崔金知等人眼中闪过凝重,他觉得,他要给知州大人修书一封,将这件事告知对方,上达天听。 如此狼子野心的佞臣,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后日还要委屈你,再跑一趟……”崔金知没办法将这样的重担分给别人,只能让虞蔷再探一次。 “这个月的费用,给你翻倍。” 本来虞蔷也没打算拒绝,她直觉告诉她,这个大人,对虞蔷来说,是个熟人。 所以她打算去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怎么好意思呢?”虞蔷笑的格外开朗,“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虞蔷乐意为大人分忧!” 虞蔷贪财的嘴脸,让众人忍俊不禁。 不过,没有人讨厌就是了。 季晏寒跟在众人身后,看虞蔷的眼眸中,多几分诧异。 他活着的时候,可记得—— 虞家的五姑娘,名声特别不好来着。 怎么离开虞家,虞蔷反倒跟旁人相处得格外好了? 难道,是虞家的风水不好? “对方的人武功高强,单凭我们,是拿不下对方的。”虞蔷对崔金知开口,“如果可以,希望大人能请圣上出面,拨人过来调查。” 只有精兵良将,才能将对方全部抓获。 崔金知不知道虞蔷为啥这么说,但是他没有拒绝,“行,我会跟大人说的。”希望,知州大人不要让他失望。 说过正事之后,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 虞蔷回去之后,将季晏寒打发给宋连,自己则是美美的继续补觉。 宋连:“……” 家人们,谁懂啊!虞蔷的小叔子是个僵尸诶!是个僵尸诶! 她就这么把僵尸甩给他了! 不看看他害不害怕的吗!? 宋连心中闪过无数想法,但是没敢跟季·僵尸·晏寒说,他怕僵尸不高兴,吸他的血。 两人坐在椅子上,尴尬的坐着。 “你怎么不睡觉?”最后,还是年龄小的季晏寒耐不住沉默的氛围,先开口,“我是死人,不用睡觉。” 他又不是死的,怎么不去睡? “我得保护大人。”宋连没说,有个僵尸在盯着,他心里想法多,睡不着。 季晏寒点头,“你还挺照顾你家大人的,厉害,季某佩服。” “谢谢嗷!”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最后,宋连坐在那睡着了。 虞蔷对两人的尴尬氛围一无所知。 她这两日,不是在房间里捯饬需要用的东西,就是出门吃饭,基本没有其他的活动。 直到那位‘大人’来的那日,虞蔷掐算好时间,背着自己的小布包出门。 当然,她是独自出门的,季晏寒被她安排去给崔金知守门了。 崔金知的安危很重要,虞蔷让他保护好崔金知的生命安全。 尽管季晏寒想去,但是‘军令’难为。 他是个听军令的好孩子,于是,就按照虞蔷的意思,守在崔金知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没有后顾之忧后,虞蔷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驿站,直奔首山郡与云鹤县的交界处。 虞蔷来时,天色还早,她用隐身符隐匿身形,而后躲进某个废弃的小屋中,盯着外面。 “老大,你说,大人这次过来,会给我们送什么好东西?” 猥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第0204章 虞家之人(跪求金票) 虞蔷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 被叫老大的人,冷哼一声,“无非就是金银珠宝,老子在这穷乡僻壤,要那么多金银珠宝有啥子用!老子想要女人,活的女人!” “男人,老子玩腻了!”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几年,除去周边的集镇能看到女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见不到女人! 但,他们外出是有时间限制的。 而且还会被监视,压根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一想到这里,老大就气的不轻。 男人哪有女子的身段软,叫声好听!? 虞蔷听着两人污秽的对话,眉心紧紧皱起,想到尹山耀的样子…… 这家伙不会是对尹山耀动手了吧?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子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没有撞柱自尽,怕是他们看得好,不然,依照尹山耀的脾性早就自尽了。 “你们俩干什么呢?大人来了,还不快点过去迎接!” 闻言,正准备随地大小便的两人骂骂咧咧的拉上自己的裤子,随着叫他们的人,小跑去迎接他们的‘大人’。 虞蔷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窗户翻出,随着他们的脚步,去看他们口中的‘大人’到底是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大人还真是虞蔷的老熟人。 他不仅是虞蔷的老熟人,也是原主的老熟人! 那人长得,跟虞蔷前世死前抓捕的邪道长得一样,而且还是原主名义上的长兄,虞照! 虞蔷蹲在角落,看着虞照装模作样的在人前来回巡视。 “我知道你们守在这里十年,很辛苦,但是!你们最近有很多人,不老实!”虞照面色阴冷的训话,“不要以为我不在这里,我就不知道,这里死几个人,死的都是谁!” 眼见虞照在发难,做亏心事的几个人的腿开始抖动。 他们害怕。 别看他们在外面,会让百姓们觉得他们穷凶极恶,但是! 他们那点的恶,在面前的人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虞蔷静静地听着虞照发难,将犯错的几个人处死,才对剩下的人开口:“这里条件是很苦,但是,还有那么两年就熬出头了!到时候,从这里离开,什么女人没有!?” 大家被虞照说的羞愧,纷纷低下头,不敢应声。 看着手下人的羞愧,虞照又换了一副面孔,他对下面的人柔声道:“我知道大家是什么想法,我也是男人,我懂……” “只是,你们要清楚,这里不是什么人都随便进的,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信得过你们……” 接下来,就是一番‘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 刚刚还有些不高兴的人,因着虞照的话,情绪都变得稳定下来。 觉得自己刚刚不该跟虞照生气。 虞蔷听良久,才听到他进入正题。 “尹山耀的死因很蹊跷,尤其是他僵尸化这件事,更是无比的蹊跷,所以,我找了一位大师过来。”虞照说着,从角落中请出来一位身披黑紫色斗篷的大师。 从虞蔷的角度,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 虞蔷也没掐算,怕打草惊蛇。 “我要去他死时,所在的房间看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破风匣子漏风一样,又难听,又让人浑身痒痒。 大家都是在虞照手下干活,没人敢说其他的话。 就忍着不舒服,带他去。 虞蔷没有靠近对方,而是盯着虞照,利用风力,削了他一根头发就跑。 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尹山耀没死,僵尸化也不过是旁人做的手脚。 届时,首山郡跟云鹤县就会出现很多对方的人寻找尹山耀。 她得提前给崔金知打预防针。 果不其然,虞蔷离开没多久,身披斗篷的大师就回到虞照跟前,对虞照开口:“尹山耀没死,被人救了。” 虞照皱眉。 “大师能否在这里给他下咒,让他气绝身亡?”既然他在名义上已经死掉了,就不要再苟延残喘于世了。 虞照的话,让大师摇头。 他似有所感的看向虞蔷离开的方向,“对方有备而来,你所求的东西,不会成真。” “您这么厉害……” “对方的功力不在我之下。” 不等虞照说完,他身边的大师就打断他,“甚至,还可能在我之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对他出手,估计是这里的人太多,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对付得了他,却未必能够让这里全部的人都受制于她。 这么想的时候,他对虞照开口。 “你家中有人接触过这方面?”他的卦象告诉他,此人跟虞照有关。 被对方这么问,虞照懵住。 在他的印象中,家中并无人接触这方面。 若真是有,他岂会在外面找大师? “不,我的卦象告诉我,这人与你有血缘关系,正是你家中之人,你回去再好好打听一下。”因着他天资不够,开启不了天眼,所以,只能窥见一点对方的身份。 虞照听他这么说,就明白过来。 给他使绊子的人,正是虞家之人。 虞照气的咬牙,“好,我回去就调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坏他们的好事! 阻挡自家晋升的步伐! 回去的虞蔷,接连打好几个喷嚏,她回头看向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翘起。 真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窥见她身份一二了。 不过,就算虞照回家调查,暂时也想不到她的身上。 除非,刘家欲传信回刘家,谈及她算命的事情。 不过,依照刘家欲的性格,他不把场子找回来,这件事应该不算完,他也不会将事情告诉他爹。 思及此,虞蔷回去的步伐变得轻快。 她是有些期待跟虞家人见面的那一刻的。 不知道,季晏郅这小子在禹州那边如何了,明年的县考也不知能不能过—— 现在剧情已经天崩地裂,不知道明年的县考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大师,你可回来了!” 虞蔷怀揣着对剧情的担忧回到驿站,就看到王阳守在门口等着她。 一见到她回来,他脸上瞬间迸发出喜悦,“您快去看看吧,百大人变得不好了!” 第0205章 意外爆款(跪求金票) 百大人出事,是在众人意料之外的。 虞蔷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完全不记得百大人会有危险这件事,如今听到,她有些无奈的吐口气。 不过,她倒是没有马后炮的埋怨自己。 而是看向来找她的王阳守,“带我去看看。” “好好好。” 百香令也居住在驿站,不过,因着百香令跟崔金知等人不熟悉,加上她不喜外出,就没怎么关注。 谁都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出事。 来到百香令的房间,卫温将虞蔷放进之后,就将其他人拦在外面。 “男女有别, 诸位大人还是在外面等等吧。” 卫温的脾气不好,哪怕面对级别比自己高的几人,她也没缓下脸色,她的态度只有一个——我只负责保护我家大人,其他家大人是谁?没面子。 不过,其他人习惯女游府的人的作风,倒是没有生气。 只是回到大厅中等候。 再说虞蔷进入房间之后,房门就被关上。 虞蔷下意识回头看向房门,身后就传来百香令的声音,“小虞大师不用紧张,男女有别,不方便他们看而已。” 闻言,虞蔷回头,入目的就是身着抹胸,下身穿着白色裤裙的百香令。 她的右臂上,有一颗非常显眼的朱砂痣,不过,虞蔷的天眼告诉她,这不是代表贞洁的朱砂痣。 而是代表光宗耀祖的耀祖痣。 毕竟,她是知府大人。 “见过知府大人。”虞蔷回神,对百香令见礼。 百香令随意的摆摆手,“你用这么客气,坐吧。” 虞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子的脸,而后开口:“大人的气色,看起来……只是一些风寒。” 并没有王阳守说的那么夸张。 百香令拎起自己的外衫披上,走到虞蔷跟前坐下,给虞蔷递了杯茶,“小虞大师觉得……那些魔教去我女游府的目的是什么?” 百香令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垂,声色渐冷。 可见,魔教那群人在女游府也是没做什么好事。 “女游府是产铁重地。”虞蔷没有开天眼也知道,那群人是为了什么。 虞蔷的话,让百香令笑了笑。 “你看,小虞大师都明白的道理,朝廷那群蠢货,都看不清楚。” “对方势力庞大,盘根错节,就算是当今圣上,着手调查也要逐步才行。”虞蔷觉得,这个每个皇帝都会面临的问题。 没办法。 百香令倒是没有否认虞蔷的话,她只将自己手中的八字递给虞蔷。 “听闻小虞大师风水异术,看相算卦很准,劳烦小虞大师看看,这个八字日后如何?” 虞蔷拿到八字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凌厉的鬼脸。 她微微侧头,将八字拍在桌面上,对方的攻击才弱下来。 虞蔷开启天眼,打量百香令一眼,确定对方是真心相求,她才对百香令道:“大人拿八字来问询的时候,就应当知道结果。” 虞蔷的话,让百香令的眸色黯淡下来。 “我以为,还有一线生机……” 百香令不仅知道结果,在虞蔷看八字时,那错开眼神的动作,她都收入眼中。 可能,对方不仅已死,还—— 想到季晏寒现在的样子,百香令的眼眸冷下。 “我想请小虞大师帮我寻找到她的尸骨,不知小虞大师可能办到?”就算身死,也应当死在女游府,而不是被那些贼人利用! 虞蔷看看八字,而后对百香令摇头。 “我可以接,但是,这个是长期的活,她不在普通的地方,而是在宫中。” 以虞蔷现在的身份,根本摸不到皇宫的边。 是以,就算虞蔷接下,她也做不到。 百香令脸上浮现出冷锐,“可以,只要尸骨拿回即可。” 她不在意是在哪里找到,需要多久的时间。 “因着技术含量偏高,收费价格要贵点。”虞蔷自己还没想好价格,就试探着举起一根手指。 一百两,应该不算贵了吧? “一千两?”百香令皱眉。 虞蔷的手指下意识弯了弯,想说成交。 然而,百香令以为虞蔷觉得她给的太低,百香令在她弯曲手指的时候,再次开口:“一万?价格如此低廉?” 她们女游府的相术师,可都是万两银子起步的。 像虞蔷这种级别的,怎么着也得十万两纹银。 “成交!”秉着有便宜不占的两人,同时拍板。 虞蔷看百香令如此痛快地模样,有种她好像太着急的感觉。 百香令倒是还好。 毕竟,她看虞蔷的样子,她要找的人,现在应当是个硬茬子,一万两很划算了。 “如此,我们就说定了。” 因着对方给一万两银子,虞蔷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就送了百香令一卦,“百大人,三日后有人叫您出门,记得不要出门。” 虞蔷不会随意开口跟人说事情,百香令是知情的。 是以,她将此事放在心上。 “多谢小虞大师,不过,百某叫小虞大师过来,还有一事想问。” “大人但说无妨。” 虞蔷也知道,百香令找到不会只有刚刚的事情。 “大师可在对方的老巢处看到一个虞姓男子?”谈及虞姓男子,百香令的面容就变得肃杀,像是遇到杀父仇人一样。 虞蔷眼前闪过虞照的脸。 她试探着开口:“百大人说的,不会是虞照吧?” “你认识?”百香令猛然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仔细辨别着虞蔷的表情。 虞蔷点头,“我今日去的时候,看到他了。” “很好,我等他很久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百香令就将虞蔷送出房间。 虞蔷摸摸自己的眼睛,在百香令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她刚刚用天眼看到,百香令跟虞照之间,还有一段情! 当真可怕得很! 对方为拿到女游府的铁矿,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就虞照那张死鱼脸,都能出去色诱人了…… 属实可怕! 正在虞蔷唏嘘时,宋连将虞蔷拽到角落,“怎么样?可是对方对百大人动手了?” 要不要再加强一下防范? “嗯……算是吧。”虞蔷回忆着百香令跟虞照的感情线,斟酌着开口。 第0206章 虞家五姑娘(跪求金票) 虞蔷的反应,让宋连很疑惑。 从前,虞蔷有什么话都是肯定的,怎么今日说的话,这么迟疑? “你怎么了?”她是不是跟百大人有什么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没告诉他们? 思及此,宋连看虞蔷的目光微微眯起。 虞蔷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宋连正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后退半步,“看什么?”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宋连上前半步,“说,你是不是跟百大人有什么小秘密没跟我们说?” 虞蔷想说,哪个女孩子没有一点小秘密? 只是,不等她开口,路过的卫温在旁边,挤在两人中间,瞥宋连。“我家大人跟虞大师的秘密,关你什么事,这么喜欢打听女子的私密话,不如将你们男子的私密话,跟我等说说?” 宋连:“……” 好家伙,这姑娘好像吃鞭炮了,霹雳乓啷的。 虞蔷本来以为,卫温是因脾气不好,长时间带在女游府,所以对男子没什么耐心。 直到她刚刚看到百香令跟虞照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才知道,卫温是因虞照才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子。 尤其是女游府外的男子。 卫温见宋连迟迟不回话,便冷嗤一声,走回百香令居住的房间。 “我好像没得罪她吧?”宋连被卫温说的,开始自我怀疑。 “有没有可能,你的同胞得罪她了?”虞蔷说。 “什么?”宋连没懂。 虞蔷拍拍宋连的肩膀,对他道:“刚刚崔大人叫你,你快去看看吧,别琢磨别人了,琢磨琢磨你心上人的信多久没回了吧。” 宋连:“!!!” 她怎么知道他很久没回小青梅的信了!? 不对,她这么会算,为什么不早点提醒他!? 宋连哀嚎一声,狂奔而去。 目送宋连离开,虞蔷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捋虞照跟百香令相识的时间线,以及,他在女游府投资的产业——送子娘娘庙。 在一个重女轻男的环境中,投资送子娘娘庙,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因这个发现,虞蔷倒是发现一件事。 虞照跟玄学的势力接触得更早,而刘家是得到玄学势力扶持后,虞照才跟他们合作的。 只是,虞蔷不解的是,虞照跟玄学势力混这么久,为什么他跟虞父的官都升不上去? 是所求不同,还是另有隐情? 虞蔷暂时想不通,便将此事搁下,等晚间吃饭时,她才将看到虞照的事情,跟崔金知说。 “你长兄前来……?”崔金知没料到,虞家会参与得这么深。 虞蔷颔首,“确实,我在这里见到他,还挺意外的。” 怪不得,原主的记忆中,虞照总是在外面游走,说是在私下经商—— 敢情,是经这个商啊? “你口中的那个‘大人’,也是他?”崔金知的面色发青,显然心中藏着很多怒火。 虞蔷继续颔首。 “他知道你在这里吗?”或者说,知道她的能力吗? “他暂时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崔金知带她来这里,并没有隐瞒。 尤其虞蔷还将无头尸体给解决,在百姓们口中传来传去,过不久就会传到那边去,会让他们知道,有个虞大师解决了他们设置在这里的无头尸体。 尤其,她今天算是跟他身边大师打了照面,对方会提醒他的。 虞蔷的话,崔金知明白。 “我有点期待跟他的见面了。”崔金知这么说。 虞蔷不知道虞照的想法,不过,虞照的面相她暂时是看不清的,对方……在脸上画了修饰的阵法,玄门中人是无法给他相面的。 虞蔷想,这里的灵气还真是充足,道门中人也厉害。 不像后世的,都大隐于市,藏在普通人中,发现不了。 这里的高人,应当比她前世的师父都要厉害得多。 她需要成长,成长,再成长。 才可以灭掉对方。 当然, 最好是男主用他的男主光环把这些邪门歪道给干掉,省得百姓们再受苦。 …… 经过虞蔷的两次探访,对方的老巢都在崔金知的掌握之中,包括房屋的排列,虞蔷都画的很清晰。 后来,宋连更是也夜探一次,没有被发现。 将他们的巡逻时间给补充之后,禹州那边,终于慢腾腾的回信了。 接到禹州那边的回信,崔金知凝重的脸上终于出现笑意,“大人说,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因为怕打草惊蛇,是分批次出来的,大概过不久,会全部到首山郡周围。” 首山郡不能来太多人,会让对方警惕。 虞蔷掐指算了算,对崔金知开口。 “‘贵客’上门了。” 虞蔷忽然的话语,让崔金知声音一顿,而后明白过来,她口中的贵客是谁。 崔金知将信件用火烧掉之后,才起身往外面走。 “我去会会他。” 虞蔷没有跟着去,而是坐在二楼,听着一楼的动静。 过不久,店小二欢迎贵客的声音就传来。 “崔大人!”对方一进门,就跟崔金知打招呼。 崔金知迟一步起身,回道,“原来是虞大少爷,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到。” 虞照是没有官职的,不然,他也不会一直以经商的名义四处游荡。 “是啊。” 虞照自来熟的坐在崔金知跟前,跟着崔金知叙旧,两人笑里藏刀的聊着天。 虞蔷在楼上喝着茶水。 在虞蔷终于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虞照才迟疑地开口,“虞某听闻,家中五妹最近在为大人做事,与大人一起在首山郡帮忙收服了无头尸体?” “五妹?”崔金知像是很惊讶。 虞照的脸上挂上无奈的笑,“说出来大人可能不信,跟在您身边的那位虞大师,虞蔷,正是在下闹着离家,且已离家三年之久的五妹,虞家五姑娘,虞蔷。” 听虞照的话,崔金知微微一怔。 而后像是想起来虞家当年的事情一般,崔金知像是没心眼子似的戳穿他,“啊?我怎么听说,是令尊不喜五姑娘,赶五姑娘出家门的?” “听闻五姑娘当初在虞家门口跪了三日,昏迷不醒,是季家夫人不忍,才将她认回季家做长媳的。” 第0207章 火力全开!(跪求金票) 崔金知真诚的眼神,让虞照喉间一哽。 要不是知道崔金知是个老狐狸,他怕是都要被崔金知给骗了,以为他真的是没心眼子。 专挑人肺管子戳。 在人家想认回妹妹的时候,说一些影响人家认亲的话。 “这都是误会,当日——” “难道,这三天,虞大人都没有出门上朝吗?” 崔金知好奇。 他不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大大的疑惑,一脸的求知欲,希望虞照能为他解答。 虞照忍着翻脸的冲动,抽动着脸皮,对崔金知露出想吃人的笑,“崔大人,这是鄙人的家事,你过问的太多了……” “啊?多吗?小虞再怎么说,也是我带出来的,我可得全须全尾的给人婆婆带回去的,我得保证人家的安全。” 崔金知不赞同虞照的话。 虞照气笑了,“崔大人是说,我不安全吗?” 崔金知沉默一瞬,“依照京中的传言,虞家……确实不太安全。”说完,他摇头晃脑,像是在想虞蔷认亲之后的事情,最后,他缓缓摇头,“不行,小虞认亲这件事还是等我把她送回婆家再说吧。” “我不带她走,我就是想见见她。” 虞照被气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崔金知这才像是明白过来,他热情的开口,“你说说,虞公子,你是早说啊!”说着,崔金知对着楼上的虞蔷招手,“小虞啊!你娘家长兄来看你啦!” 他的声音很大,远处的人都听得到。 偏偏虞照现在不能走,他要看到虞蔷是不是传闻中的样子才行。 只能忍着气,跟装没心眼子的崔金知继续斗智斗勇。 在楼上坐着,等崔金知叫人的虞蔷,这会儿慢吞吞的走到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她一垂头就跟虞照打了个照面。 两人对视一眼,虞蔷就冷淡的收回视线。 “大人,你记错了,我没有娘家人,更没有什么长兄。” 说完,虞蔷转身欲走。 虞照怒气冲冲的起身,他用力的拍桌,“虞蔷!你在外面待这几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父母你都不认了!?” 虞蔷动作一顿,她转头低眸,跟虞照对视。 “他们不认我,我为何要认他们?虞大少爷,有跟我叙旧的功夫,还是回去哄哄你的小情人儿吧,免得她被你二弟带去房中。”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泛起讥诮的笑。 好似,她能看到虞照的全部过往,能看透他的人心。 虞照被虞蔷气得心梗。 原来,他只觉得崔金知气人,如今看来,虞蔷不遑多让! 甚至,比崔金知还气人! “虞蔷,我是你长兄!” “嗤!长兄?”虞蔷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虞照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他,“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不是就站在老东西跟前吗?那会儿,怎么不说你是我的长兄,要留我在家中,或者给我安排一个住所呢?” 这是原主心中的怨念,借虞蔷的口说出来。 虞照被虞蔷怼得哑口无言。 “你们都觉得,我是乡野村夫养大的孩子,让你们丢脸,不想承认我的存在,如今认亲……让我猜猜,是为什么?” 虞蔷的眼眸很亮,亮的惊人。 只是,这样的眼眸落在虞照眼中,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觉得虞蔷不识好歹。 “季家就是这么教养你的?教你不敬生身父母,只认婆家?”虞照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两分迟疑。 他这么说的时候,底气是不足的。 因为,他的人将虞蔷这么多年在季家过的生活,都跟他汇报了。 尤其是虞蔷成为大师之后,季家更是听虞蔷的话。 便是她没成为大师的时候,也没少霍霍季家。 所以,他这么说,根本就没依据,属于泼脏水。 虞蔷没有要跟虞照争辩的意思,她也不会顺着他的话说,她只是微微一笑,“你开心就好。” “……” 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更加生气。 崔金知从虞蔷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坐壁上观,听着虞蔷跟虞照互怼。 然而,虞蔷血条贼厚,防御力超强,虞照的几次挑衅虞蔷都没有半分怒意,倒是虞照,已经被虞蔷气成河豚。 崔金知摇摇头。 心态不行啊…… 这样的心态,怎么能将虞蔷这样的大师策反呢? 虞蔷没心思跟他浪费太多时间,她说两句之后,就转身上楼,去睡觉。 刚刚近距离接触之后,她将虞照的面相印在脑海中,准备回去之后,研究一下他面相上的迷惑阵法,然后将其解开。 只要解开这个精妙的小阵法,虞照的从前和将来,都会出现在虞蔷的脑海之中。 “你——” 见虞蔷要走,虞照哪里同意? 他要起身去扯虞蔷的手臂,被崔金知拉回,“虞公子,这位虞大师可是我的贵客,男女有别,你……还是不要动手动脚的好。” 崔金知的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可是,他的话一点笑意都没有。 听得出,他是在威胁。 虞照眯起眼,回头打量崔金知。 “崔大人,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的好,而且,长兄如父,我作为她的长兄教训教训她,又如何?” “你怎么证明,你是她长兄?” 崔金知要他自证。 两人说话的功夫,虞蔷已经上楼,她靠在栏杆上,对虞照做个挑衅的表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虞照则是被崔金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当初因为虞蔷是在乡下长大,半路才回虞家,所以,只给她改姓氏,并没有让她上虞家的族谱。 想让他证明,他还真的无法证明。 只要虞蔷不承认,虞蔷就不是虞家的人。 虞照暗恼,早知虞蔷藏着这样的本事,他就该拦着他父母一点。 让虞蔷在家中,为虞家所用。 现在 好了! 如此一把好刀,眼看着刀尖是对准他们的! 自知今日无法将虞蔷认回,虞照就没有多做纠缠,而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他不忘威胁崔金知一句,“崔大人,做好分内之事,不要妄图插手自己管不了的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第0208章 相像的长兄(跪求金票) “谢谢奥!” 崔金知用虞蔷经常气人的时候,说谢谢的语气,对虞照说。 成功将虞照气到拂袖离开。 目送虞照离开,崔金知才敛下脸上的神色,冷冷的注视虞照离开的方向。 躲藏在暗处的季晏寒忍不住牙酸。 难怪他爹生前就说,这些读书人的心眼子,比九连环还绕! 如今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刚刚以为崔大人说的都是真心话,结果,他说的都是假的!压根不是真心的,他是故意气虞照的! 想到虞照,季晏寒的眼眸中染上两分厌恶。 同是虞家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季晏寒这么想的时候,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二楼,就见虞蔷正斜靠在栏杆上垂头看着崔金知,“大人唱戏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崔金知抬眸。 “可看出什么?” “还没,不过,我将他脸上的阵法位置都记住了,晚上等我好消息吧。” 虞蔷笑眯眯地转身,回房里研究虞照脸上的阵法。 宋连跟季晏寒从旁边出来,忍不住靠近崔金知。 “他今日来,真的只想认亲吗?” 宋连觉得,没有看起来表现得那么简单。 崔金知唇角泛起冷笑,“他哪里是来认亲的,他是来打探虚实,试探虞蔷本事的。”他在用他脸上的阵法,试探虞蔷的能力。 他想看看,虞蔷能不能解开。 他不知道的是,虞蔷压根没打算给他解开阵法,而是—— 只打算看看他的未来。 “人的心眼子,怎么能这么多?”季晏寒再次庆幸,他现在不是个人。 尽管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他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宋连跟崔金知看看身边,年龄看起来就不大的季晏寒,没有吭声,而是继续开口说着虞照的事情。 “他最近不会轻易离开首山郡,你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尤其是七公子,最近还是不要出驿站比较好。”崔金知嘱咐季晏寒,省得他被守在外面的虞照给抓住。 抓住宋连好说一点,抓住季晏寒,就不太好说了。 “好。”确定自己不是崔金知跟虞照的对手,季晏寒很明白,他躲着对方是正确的。 不能帮助人,最好还是不要拖人后腿。 季晏寒的表现让崔金知不由多看他两眼,眼眸中浮现出赞赏。 宋连:“……” 他家大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一样。 “宋连,你带七公子去休息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崔金知让宋连也跟着藏起来。 对方就算知道,他抓不到两个人的下落,或者落单,他就没有办法。 季晏寒这么听话,宋连被比着,自然也要听话。 于是。两人就去宋连的房间对弈。 虞蔷的房间中 她正纸笔画着虞照的画像,就感觉到窗户处有什么东西在飞。 她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对方飞的位置就将手中的落叶符甩向窗户,在落叶符落到窗户上的时候,晃动的窗户忽然就变得静止。 仿佛被胶水粘住一般。 外面的东西,本来正准备钻进虞蔷的房间,结果,虞蔷的落叶符直接将整个屋子的房门和窗户都封上了,压根没给它钻进门的机会。 虞蔷将房间封上之后,就继续画虞照的面相。 虞照的面相,随着虞蔷的笔落,逐渐浮现在纸上。 然后,虞蔷用其他颜色的笔,在他的面相上,点出阵法的位置,随后推演—— “哐哐哐——” 就在虞蔷准备推演出虞照本来的面相后,她的窗框变得哐哐响,像是在故意给她制造麻烦。 然而,虞蔷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她依旧在推演虞照的面相。 终于,在窗户仿佛要被什么东西炸开的时候,虞照的真实面相出现在虞蔷面前。 看着与自己六分相似的面相,虞蔷:“……” 啧!晦气! 就算知道对方与原主是同父同母的长兄,虞蔷也觉得晦气。 她冷漠的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在对方继续要撞击的时候,抬手,精准无比的将它抓在手中。 还不等它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虞蔷冷漠的碾成灰烬,扬出窗外。 虞蔷重新将窗户关上,用脑子回忆虞照的脸,然后看他未来三天所要发生的事情。 虞蔷刚刚开启天眼,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就出现在虞蔷的脑海之中。 不过,虞蔷并没有过多关注,她只是将这段略过,继续观看。 虞照果然如她跟崔金知所料,并没有离开首山郡,而是蛰伏在郡城中,等待着季晏寒落单,将他抓捕走。 他此次的目的之一,就是季晏寒。 让虞蔷觉得意外的是,虞照将那位大师也带来了。 不过,从天眼中的经过看来,虞蔷觉得,对方可能不是虞照要求来的,而是自己要来的。 因为—— 季晏寒就是他留下来,挑衅她的。 只是碰巧,被虞蔷找到身体,然后将季晏寒成功合体,并且将魂魄修补完成。 季晏寒现在是个完整体,他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灭城利器。 所以,他跟着虞照一同来到首山郡。 可惜,虞蔷和崔金知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反而将他抓捕…… 看到这个结局,虞蔷:“……” 他也不行啊! 吐槽完这个大师,虞蔷又继续看虞照,没想到,虞照在大师被灭掉之后,一点都不慌,反而继续联系上面的人,让对方拨人过来协助他。 然后,三天内可看到的事情,戛然而止。 虞蔷将天眼关闭,她眨眨眼。 没看出来,虞照在对方势力中,占据的位置居然不低。 看来,想要将虞照灭掉,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 虞蔷的注意力再次落在刚刚略过的熟悉的身影上,她点点下巴,眼中略过沉思。 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住在旁边的百香令。 从百香令跟虞蔷的表现中,虞蔷看得出,她是很痛恨虞照的,但是—— 虞照要见她的时候,她依然去见了。 虞蔷暂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件事,看来得跟崔金知说一声,他的心眼子多,或许会了解一点她的想法。 第0209章 克子村庄 这么想的虞蔷,第二天一早,就在百香令跟王阳守出门的时候,就将此事跟崔金知说了。 崔金知很意外,“他们两个,还有一段情?” 他震惊! 在旁边守着的季晏寒跟宋连忙竖起耳朵,凑近,听着关于百香令跟虞照之间……的爱情。 虞蔷没有多看两人之间的故事,她对崔金知隐秘的点头,“这件事,我们暂时不要声张,我只是觉得大人聪明,知道两人的关系,会想到一些其他的想法。” 崔金知确实想到一些想法。 虞照跟百香令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深陷其中? 他们之间,要么是‘惺惺相惜’,要么是互相欺骗。 不管从前如何,现在的百香令,却不会真的跟虞照交心。 她跟虞照虚与委蛇,怕是因为虞蔷之前回来说的,虞照就是那位大人。 百香令要从虞照手里拿到一些情报,而虞照也需要百香令做内应,打入女游府内部。 两人各怀鬼胎啊…… “这件事我知道了,百大人做事,我们无须担心,好好等着就行。” 虞照有百香令牵制,倒是方便他们做事了。 虞蔷见崔金知心里有数,就没有继续说,而是点头,“成。” 因着最近无事,虞蔷就带着自己的小布袋,走到首山郡的闹市口,蹲坐在那边,在白布上写下两个大字——算卦。 怕有些人不识字,看不懂,她还贴心的在旁边画了个阴阳八卦。 有这两个图标,大家就明白,虞蔷摆的摊位是算卦的摊位。 只是,大家都只围在周围,没有一个上前。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当街摆摊算卦,不要998,不要98,只要50个铜板就可以把你的命运带回家!” “还在等什么!?物超所值,机不再来!” 虞蔷的话,让大家捕捉到终点。 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拉扯,询问,看有没有人认识虞蔷。 “她说她是收服无头尸体的那位大师?” “你们有谁见过吗?” “我家不是那条街的,不过,我姑姐是那边的,我听她提过,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确实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她不是因为那位大师很年轻,就假冒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就在虞蔷老神在在,被人议论却不惊慌的时候,有人惊呼,“真的是那位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 “什么!?大师算命,只要五十个铜板!?” “我要算!” 因着无头尸体在首山郡威名很大,所以,大家对收服无头尸体的虞蔷,都下意识膜拜。 之前也有来收无头尸体的大师,算命要二百个铜板的,都没能收服无头尸体! 而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只要五十个铜板,超级划算的好吗!? 于是,生活宽裕的人们一拥而上,挤在虞蔷面前。 “大师,我要算命!” “大师,我也要算!” “大师!大师!还有我!” 人多之后,虞蔷笑眯眯地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一日三卦,按照顺序来排队!” 一听虞蔷一天只算三卦,众人哀嚎出声。 “大师,不能多算两卦吗?” “就是啊,大师!我们是诚心要算命的。” 虞蔷坚定地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一日三卦,快快排好队!” 虞蔷的声音传出口,大家就开始不自觉地按照自己来的顺序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感觉到身体的不可控,本来还想钻空子的人,瞬间消停下来。 排在第一的人别提多高兴,“大师大师,我要算命!” 他忙走到虞蔷跟前,将自己手中数出来的铜板放在虞蔷面前,兴奋的搓搓手,等待着虞蔷开口。 “八字。” “啊……我是……” 这人将自己的八字就这么老实的报出来,让虞蔷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无奈,“你是真不当他们是外人。” 话是这么说,虞蔷还是给他掐算。 “你要问什么?” “啊?”听到虞蔷的问话,算命的人挠挠头,“我想问问,我与我娘子何时能有孩子。” 他们两人成婚多年,他娘子肚子一直没动静,他老娘已经看他娘子不顺眼很久了。 问子嗣,虞蔷抬眸,将眸光在对方身上打量良久,才对他开口,“说起来你可能不高兴,你们村子的风水,克子。” “啊?怎么会呢?克子的话,我们是哪里来的?” 算命的男子皱眉。 觉得虞蔷说的不对。 虞蔷没恼,只反问他,“我问你,你们村子是不是已经有五年没有新生儿降生了?” 本来,男子下意识的反应是反驳。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顿住。 他成亲已有五年,从他成婚那一年开始,确实每一对新成婚的夫妻都没有孩子—— 男子惊讶的看着虞蔷,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大师,我们村子的风水一向很好,人杰地灵的,怎么会生不出孩子呢?不会克子啊……” 要是一开始就克子,他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跟男子同村的人也附和。 “你再往前数五年,是不是每一年只有一个新生儿?”虞蔷再问。 周围没排上队的,没钱算命的,都停留在周围看热闹,听着虞蔷给人算命。 他们听着虞蔷的话,忍不住惊讶的面面相觑。 原来,村子的风水不好,也会影响家里女子有孕的吗? 他们一脸‘涨知识’的表情。 “大师,您……您真是神了!”本来,男子是对虞蔷的说法很抗拒的,他觉得虞蔷在胡说八道。 可在虞蔷温和,不恼怒,且没有不悦的视线中,他刚刚升起的不高兴,就被压下,他沉默着回忆村中的情况。 不回忆不知道,一回忆,吓一跳! 还真的是被虞蔷给说中了! 这十年间,他们村子上百户人家,只有五个新生儿! 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 “我记得,你身上有七位姐姐?”虞蔷看着他的面相,对他开口。 男子想到自己的七个姐姐,眸色暗了暗,沉痛点头,“是的。” 他的姐姐们—— 第0210章 女婴怨灵(跪求金票) “我没算错的话,你的姐姐们应该都是在满周岁的那天,忽然失踪,或者是意外身亡的。” 虞蔷不说的时候,男子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虞蔷说起之后,他就觉得这其中有了不同寻常。 一个在抓周时意外,两个,三个,四个,甚至七个都是…… 说没有问题,他自己都不信。 “大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姐姐她们……”男子想要辩驳,可惜,他无从辩驳。 因为,他清晰地记得,不止他姐姐,还有两个妹妹,也都是那天不见的。 虞蔷静静地望着男子,“你来找我算子嗣,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村中风水不好,家中作恶太多,你此生都将没有子嗣。” 虞蔷这句话,说的十分严重。 男子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叫我此生不会有子嗣?他们作的恶,要我来承受吗?再说,也不止我家里这样吧?”大家都一样—— 思及此,男子顿住。 所以,现在大家也都一样,没有子嗣了…… “大师,有什么解救办法吗?”男子心中涌现出恐慌,“我不会像他们这样做的,我不会为了……为了生儿子,草菅人命的!” 只要有子嗣就行! 虞蔷皱眉,打破他的幻想,“你还没看清吗?你们村子已经被女婴怨灵包裹起来,就算有孩子,也会是个女孩,根本没有生儿子的可能。” 直到那些女婴的怨气消散,才会重新阴阳平衡。 男子被虞蔷的话,震在原地。 “不要妄想搬走,只要你还是你父母的儿子,她们就找得到你。”她们报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世代,毕竟,她们的怨灵也是世代积攒起来的。 听虞蔷的话,男子终于哆嗦着唇,放弃挣扎。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大师,真的没有办法吗?”他真的很想要自己的孩子…… 虞蔷静静地看着他,“哪怕,女儿也可以吗?” 男子蠕动着唇,几次想要说可以,都没有勇气说出来,最后他红着眼点头,“是!” “你不诚信。”虞蔷微笑。 她看得清清楚楚,有女儿后,他会变成酗酒的赌徒,动辄打骂女儿,打骂父母,打骂妻子。 他未来,不会是个好人。 所以,虞蔷不帮他解决。 “你内心不坚定,你觉得女儿指望不上,你想要儿子,可是你现在没有生儿子的可能,你就想自暴自弃的要个女儿,这不过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不是的,大师,我是真心的!” 见虞蔷没有要帮助自己的意思。 男子急忙辩解,想要让虞蔷对自己改观。 可惜,虞蔷不为所动,“你的语气,神情,还有未来都在告诉我,你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好儿子。” 男子还想继续说,虞蔷已经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他。 “我的天眼不会骗我,什么时候,你真的想开,想要个女儿之后,再来见我。” 虞蔷给他放了个饵,等他想开的时候再来。 而跟男子同村的人,在听到男子的下场之后,都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虞蔷的话还回响在他们耳边。 男子的命运在村中不是个例,大家都一样…… 这岂不是说明,他们本村的人,再想生孩子,只能生女孩了? 啊? 可是,他们想要儿子啊! 男子颓然起身,将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排在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心惊胆战起来,他坐在虞蔷跟前,“大师,我想算一下,我娘子有没有变心。” 他的话,让在场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齐刷刷的,都带着吃瓜的表情。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收起铜板,看看他的八字,“不会,她不过是近日要参加女游府的科考,正在忙碌,没时间搭理你而已,劝你不要打扰她升官。” 闻言,男子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娘子日后会做官!?”首山郡挨着女游府,这里的女子受那边文化的影响,都有读书,而且有能力的也会参加女游府六年一次的科考。 目的,是到女游府当官,光耀门楣。 一想到自己娘子就要当官,男子瞬间飞身而起,“我这就去找我娘子道歉!” 这么厉害的娘子,他还闹什么? 虞蔷没有叫住对方,而是看向排在第三的人,“要算命吗?” 排在第三的人,是女子。 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穿着粗麻布衣,梳着两个羊角辫,她脸上还带着拘谨,“大师……我想算……我姐姐的婚事……”她说话吞吞吐吐的,捏着几个铜板,不好意思上前。 她的铜板不够算命的。 可是,她想让大师救救她阿姐! 虞蔷从女孩的面相上,已经看到她阿姐的下场,她蹙眉,看着她手上的铜板,她伸手,“你阿姐欠我45个铜板,记得让她到云鹤县去还。” 虞蔷的话,让女孩的眼眸瞬间亮起。 她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大师,您买了我吧!只要您给我阿姐算卦,我就卖给您!给您做贴身丫头,伺候您!” “你去旁人家卖身,怎么也会卖个二三两银子,你却只卖给我五十个铜板吗?” 虞蔷问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她掷地有声,“卖给旁人,便是十两银子,也是苦命的开始,大师不同!卖给大师,便是十个铜板,也值得。” 虞蔷看着小姑娘,忍俊不禁。 小丫头,还挺聪明,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你要是能说服你姐姐卖身给我,我就收你们两个。”虞蔷看重的,是她姐姐。 现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大家好奇虞蔷为啥看重小丫头的姐姐。 “大师,她姐姐有什么特殊吗?”真有那么好,可不能让大师带走,他们娶回家!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响了。 虞蔷没有说全,只是对他们开口,“她天生命贵,强娶回家,会让你们自己早死,只有命格极贵之人才能娶回家,照耀全族。” 大家:“……” 他们听不懂其他,只听得懂,对方娶回家,不是他们能消受得起的,会没命! 第0211章 女婴灵(跪求金票) “这样的女子可不能娶,会没命!” “对对对,就算她命格贵又如何,得有命享才是真的。” “可不,我可不敢让我儿子娶这样吃人骨头的‘贵女’。”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关于女孩姐姐的事情。 女孩本来还担心大家因为她姐姐命格贵重,纷纷上门提亲,结果,她看到的是大家都在惜命,不肯娶她姐姐。 她脸上瞬间扬起笑脸,她对虞蔷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三个响头之后,就狂奔而去。 “大师,您等我!我会带我姐姐来的!”她姐姐也不想嫁人,一定会跟她走的! 虞蔷没有应声。 她目送女孩跟她的姐姐离开,就开始准备收摊,离开这里。 “大师!您真的不再算两个人吗?” 大家见虞蔷要离开,忙开口问虞蔷,希望虞蔷能够网开一面,多算两个人。 可惜,虞蔷一天至多三卦,多了不算。 “一日三卦是祖训,不得违背。” “那您明日还来吗?” “看心情。” “……” 如果这群人是现代人,一定会有人说:大师,你一点也不热爱你的事业! 可惜,他们是古人,不懂虞蔷是在偷懒。 他们真的以为虞蔷的一日三卦是祖训。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虞蔷拎着自己简陋的招牌离开。 隐藏在人群中,第一个算命的男子,看着虞蔷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有种他不喊住虞蔷,虞蔷就不会再给他机会的感觉。 他忙冲出人群,“大师!如果……如果我想解决妻子生孩子的问题,不对女儿存在偏见,您……您是如何收香火钱的?” 虞蔷顿住脚步。 她回头看向对方,认真打量对方的面相。 发现,对方的面相因为她的提醒,改变了很多。 他日后生女儿,也没有变得酗酒,会努力干活,供女儿读书,女儿日后会进入女游府的官场…… 晚年居然变得还挺好。 虞蔷意外这人的想法转变。 虞蔷的目光跟神色并没有隐藏,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对方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大师刚刚的教诲没错,而且,女孩也不是不能光耀门楣,我可以送她去读书,参加女游府的科考。” 首山郡不少女儿都去女游府那边做生意,或者是做一些基层的官员。 一想到那些女孩的父母,都能这么骄傲,他养女儿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虞蔷对他的脸色好转许多,“不过,你要想好,你家里作孽太多,你需要花费一笔不菲的银两来解决。” 这个价格,他未必能够接受。 男子摇摇头,“多少银子我都认!孽已经做下,作为家中的后辈,自然要还债!” 虞蔷:“……”这人是被指点了吧? 思想层面怎么一下高出这么多? “你不怕你家中没有劳动力吗?”虞蔷好奇。 男子笑笑,“女儿也是劳动力啊。”有总比没有好。 虞蔷没有再说。 他们村子的女婴灵怨气极重,不化解,日后会为祸一方。 就算男子不找虞蔷来解决,虞蔷也会去他们村中,去化解女婴们的怨气。 不过,作孽太多,无法生育这件事,她是不会解决的。 谁来找她,她才会酌情处理。 “二十两银子,能接受,我就随你走一趟。” “当然可以!” 就算是砸锅卖铁,他都得可以! 虞蔷不太懂他为什么非常想要孩子的心理,但他肯花钱消灾,虞蔷就没多说。 “无量天尊……”虞蔷装模作样的念叨一句,然后将自己的招牌卷起,放进自己的布袋中,“走吧,我今日就随你走上一遭。” 男子见虞蔷现在就跟自己走,别提多高兴,他忙点头,“我这就去找回村的牛车!” “不用,我就在这里!” 赶牛车的大爷忽然出声,引得其他人哄笑一堂。 他的车上还坐着几个村民,显然也是在此处看热闹的。 虞蔷随着男子上牛车,跟他们去他们的村子——牛家村。 牛家村,顾名思义,很多人家都姓牛。 跟虞蔷算命的那个男子,名叫牛大头,是牛家村里正的亲侄子。 不然,他哪里会敢一张口就给虞蔷二十两银子? 虞蔷坐上马车,坐在旁边的妇人们就跟虞蔷八卦,“大师,您给我们牛家村算的命,都是真的不?” “你们牛家村杀女婴的村风,是真的不?” 虞蔷笑眯眯地反问。 自家村子什么德行,还需要她说吗? 妇人被虞蔷说的面上一虚。 虞蔷说话的时候,还看看她坐在肩膀上,晃荡两只小腿,哼着童谣的女婴。 “你女儿最近饿了,回家去她死的地方,给她送点吃的吧。”虞蔷看着女婴充满戾气的面相,提醒刚刚跟她说话的妇人。 妇人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没有女儿!我有五个儿子!” 她说话的时候,还挺直自己的脊背,好似五个儿子是她的腰杆子一样。 非常骄傲。 虞蔷摇摇头,没有再说。 女婴在这时,对虞蔷咧嘴,露出无牙的笑容,“她不会承认的。” 童稚中充满阴毒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虞蔷意外。 这女婴出生不到三天就被溺死,她居然能口吐人言…… 可见,已成气候。 虞蔷的身份,回牛家村的村民们都知道,尤其她一直盯着刚刚说话的妇人的肩膀,大家都变得瑟瑟发抖起来。 “大师……她肩膀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有人胆小,按耐不住,追问虞蔷。 虞蔷看向问话的人,意味深长的瞥她肩膀一下,“是吗?” 那人被虞蔷的动作,吓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脸色大变。 “就算你是大师,你也不应该吓唬我们吧!我们可是从未做过亏心事……”其他人,试图跟虞蔷讲道理,说自己没有做过亏心事。 虞蔷不在意。 “没做过亏心事,你怕什么?没事的,就是三个被摔死的女儿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虞蔷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很好。 只是,说出的话却将人吓个半死。 第0212章 牛家村(跪求金票) “你胡说!” 被虞蔷说摔死三个女儿的人,大声的反驳。 好像这样,就能平息他之前犯的错,就会粉饰太平,从未发生过一样。 虞蔷瞥他一眼,“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不然,等下摔下去的就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在虞蔷的视线中,他的头上,还有两个肩膀,都各趴着一个女婴。 她们正在试图,让他从牛车上跌下去。 似乎感觉到虞蔷的注视,她们转头,对着虞蔷“嘻嘻嘻”的笑。 坐在妇人身上的女婴在这时候开口:“大人,我们希望你能不要多管闲事,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杀人是错的。”他们都是觉得,女孩子无用,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不想浪费粮食跟时间去养。 哪怕找虞蔷来村中的牛大头,也只是因为惧怕女婴的报复,想要个孩子,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不解决,你们如何投胎?”虞蔷问她。 她要解决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女婴灵们要为祸一方,还因为……她们是可怜的孩子,不能一直被拘束在牛家村。 她们要轮回,要重新做人。 虞蔷说的角度,是女婴从未想过的角度,她们有意识开始,第一想法就是复仇。 “我们不需要投胎,再投胎进这样的人家,更生不如死!”女婴冷漠的声音,尖利几分。 虞蔷旁若无人的对着某个方向的空气说话,谁见了,都生出惊恐。 牛大头哆哆嗦嗦的看着虞蔷,凑近虞蔷两分,试图寻找安全感,“大师,你在跟谁说话?是鬼吗?”他说的时候,牙都在打颤。 他的表现,让坐在妇人肩膀上的女婴,笑的更加尖利。 似乎被他取悦。 虞蔷看看他,“可以这么理解,是她的大女儿。” “不可能!”妇人一听是自己的大女儿,她声色尖利的吼叫,“她死的时候,根本不会说话!怎么可能!”这个大师是在故弄玄虚! 少来吓唬她!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虞蔷挑眉,懒得跟她多说。 就在虞蔷收回视线的时候,刚刚被三个鬼娃娃趴着的男子忽然从牛车上栽了下去。 本来,这条路是土路,摔下去也不会受伤。 偏偏赶得特别巧,在快要进牛家村的地方,有个磨盘丢在路上,那人跌下去的时候,头部撞击在磨盘上—— 磕得满脸都是血。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没命的时候,他自己从磨盘上爬起,使劲儿抹了把脸上的血液,“是谁!是谁推我!” 而坐在车上的虞蔷,正在被女婴们怒视。 “啊啊啊啊!”三个鬼娃娃围绕着虞蔷,试图找虞蔷理论。 好似在说:家中六七个姐妹都是他杀死的,他死了活该!为什么要救他!? 虞蔷静默一瞬,没有出声。 此人生死簿上写着70岁而亡,需要被儿子磋磨,受苦,受完人间刑罚才可以进入地府进入第二轮赎罪。 现在让他死,反而是种解脱。 而且,他现在死,女婴们手上会染血,会失去投胎轮回之路。 简直就是在脏了自己的手。 摔下马车的人重新爬上马车,怒骂晦气。 猛然间,他想起虞蔷刚刚跟他讲的话,他想继续追问,可惜—— 牛大头的家到了。 虞蔷随着牛大头下车。 坐在车上的女婴,从妇人的肩膀上站起,她对虞蔷开口:“谢谢你的拯救,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够亲手让他们变得痛苦。”再世为人对她们说,很可能是第二次被杀。 她们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虞蔷缓缓摇头,没有再继续开口。 “爹娘,娘子,我回来了!”牛大头一进门,就对家中的人开口。 正在磨豆子的妇人对牛大头露出疲惫的笑,然后继续推磨,而牛大头的父母则是在旁边捡豆子,听到自己儿子回来,忙起身关心。 “大头回来了?累不累?热不热?” “我儿辛苦了!” 虞蔷:“?” 所以,他到底在辛苦什么? 牛大头对自己父母的样子,早就习惯,他看向虞蔷,尴尬的开口:“让大师见笑了,我父母一直这样。”说着,他忙走到他娘子跟前,将他娘子拉回到旁边。 给他娘子擦汗。 “爹娘,你们以后不要这样说,怪叫人笑话的。”他再辛苦,能有推磨的娘子辛苦吗? 虞蔷对他们家的相处模式不太关心。 被儿子训斥,牛大头的父母对自己的儿媳怒目相向,觉得是她怂恿的。 不过,碍于家中有客人,他们没有发作。 两人听到牛大头管虞蔷叫大师,他们警惕地靠近牛大头,拉着他往旁边走。 “儿啊,这大师……?”有如此年轻的吗? “你会不会是让人骗了?” 怎么赶集回来,还带个这么貌美的姑娘回来? 不会是看上他家大头了吧? 思及此,牛大头的父母便用挑剔的目光看向虞蔷,让虞蔷皱眉。 眼见虞蔷不高兴,牛大头忙对他父母解释,“说什么呢!?人家是制服无头尸体的大师,厉害得很!就连我跟娘子多年没有孩子的原因都看得出来!” 一听跟子嗣有关,牛家父母看虞蔷的眼神再次变了。 不再跟之前那样,用挑剔的目光看虞蔷,而是用热切的目光看虞蔷,那样子,恨不得冲过来给虞蔷磕两个。 “大师怎么说?”两人眼巴巴的看着牛大头。 牛大头看着自己的父母,叹口气,“我们家作恶太多,杀女婴的数量过多,孽力反噬,今后都不会有孩子。” “什么!?” 一听今后都不会有孩子,牛家父母不高兴了。 他们对虞蔷,对儿媳,都怒目相向。 虞蔷冷漠的扫他们一眼,看的他们背后一股寒气窜起,忙心慌的别开眸光。 “她知道我上头有七个姐姐,也知道我们村子世代杀女婴的事情……”牛大头说话时,一直在观察自己父母的脸色。 确定他们没有一丝改过之后,他终于明白虞蔷为何用冷漠的目光看自己。 女儿生在他们家,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杀,他爹娘也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他咬牙,转变口风,怒道:“我没有孩子,都是因为你们!” 第0213章 送女娘娘(跪求金票) 现场顿时一静。 大概他的父母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都有些伤心的看着他,好似在说: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说够了吗?”虞蔷懒得听他家里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赶时间,你能摆平吗?”虞蔷对牛大头努努嘴,示意他看他的父母。 别到时候女儿生下来,让他们搞死了。 牛大头被虞蔷看的别扭,他张张唇,对虞蔷郑重点头,“我能保证未来女儿的生命安全,如果我父母伤害她,我……我会送他们去见官。” 牛大头的话,让他的父母很痛心。 紧接着,他们注意到重要字眼,“女儿?什么女儿?谁要生女儿?” 牛大头的娘冲到牛大头跟前,扯着他的手臂质问。 “她在跟你说什么?她怀孕了,是你的女儿?” 牛大头被他娘说的眼前一黑,忙对虞蔷鞠躬道歉,然后不耐烦的开口,“您在说什么?我有没有女儿,跟谁有女儿,都不重要,你们两个只需要安享晚年就行了。” “我这么多年没有生女儿,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作恶太多,杀了很多的女儿!如今,我现在连生儿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被牛大头这么说,他父亲自然不愿意。 他上前怒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别说为了我,你们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罢了,说的那么好听。”牛大头冷脸警告自己的父母,“我再说一次,大师要给我做法,让我有个孩子,你们要是敢捣乱,我就把你们丢去老人谷。” 牛大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凌厉。 强力镇压准备撒泼的父母。 成功将他们撒泼的话语堵在喉咙之中。 “大师,您请。”牛大头转头,对虞蔷恭敬地开口。 虞蔷看看牛大头父母的面相,然后,她的眼睛就被两人脸上的煞气和死气污染到。 两人的头上,身上都是女娃娃。 她们笑嘻嘻的攀爬在两人的身上,吞噬两人的运气和生气,让两人晚年过的很凄凉…… 尤其是牛大头,在这样的父母的教育下,他的性格其实不见得多好。 他之所以低头,也不过是知道自己最坏的结果,不得不低头罢了。 但凡有机会生儿子,他都不会是这副嘴脸。 “找十个同样大小的木头,做成无字牌位。”虞蔷对牛大头吩咐,“让你娘子到我跟前来。” 她看得出,牛大头的娘子有些害怕她。 远远地,只用警惕地视线看着她。 “大师叫你呢,过去啊!”面对自己娘子,牛大头的语气别提有多软,可见他对他娘子是真心实意的。 倒是对父母…… 虞蔷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此事解决,日后她不会再来此处。 牛大头的娘子听话的来到虞蔷跟前,“我不会喝药的,我身体没有问题,大头身体也没有问题,我们会有孩子。”休想骗她喝药! “……” 虞蔷无语,牛大头忙拉扯自己的娘子一把,“嘘!大师是来解决病症的,不是让你喝药!” 他知道,是他娘这么多年,逼她喝药逼的。 “可是——” “大师一定会让我们有个孩子的,你听话,我去准备牌位。” 有牛大头安抚,他娘子焦躁的心情,才逐渐消退两分,她慢悠悠地靠近虞蔷,眼中的警惕却没有消失半分。 虞蔷走到院子角落,在牛大头父母的关注下,对牛大头娘子笑笑,“他对你是真心的。” “用你说?”她冷漠的反驳。 背对着牛大头一家,他的娘子脸上不再似之前那么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冷漠。 她在凝视虞蔷,思索自己是不是虞蔷的对手。 “我知道你不会给他生儿子,但是,他现在想要个女儿,你可以从‘那些人’中挑选,地府那边,我来给你解决。” 在虞蔷来的时候,牛大头的妻子就知道,她的事情瞒不住。 可是! 她不甘心! “他们夫妻作恶多端,凭什么他们可以有孩子?”他们不配有孙子孙女! 牛大头的妻子声音不高,只让虞蔷自己听见。 虞蔷打量她两眼,“我知你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们也需要投胎,若是送入地府,因滞留人间太久,地府会给处罚……”若是直接就地投胎,对她们来说,反而更好。 牛大头的妻子,被说的有些意动。 确实,她在这里坚持,只能让这些人一个个慢慢死去,却不能—— 让她们早点解脱,从怨气中挣脱。 “我也可以让牛大头在此地建立送女娘娘庙,供奉香火。”虞蔷继续开口。 牛大头的妻子认真的看着虞蔷,“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功德。” 这一村之人不会给功德,可女娃娃们重新投胎被重用,甚至日后去首山郡就职,逐渐产生的功德,都会反馈给虞蔷本身。 这就是她要求的事情。 “你倒是坦荡。”牛大头的妻子脸上终于没有抗拒,她放弃挣扎,“既然如此,随你。” 她不再抗拒,虞蔷的脸上才浮现出点点笑意。 这时,牛大头靠近两人,他举着手中的木块,“大师,这样的木块行不行?” 他的动作很利落,已经将这些木块都削成丑陋的牌位状。 虞蔷看看他手中的东西,颔首,“找个长桌,上下两排,记得摆放整齐。” 虞蔷起身,随着牛大头往回走。 就在虞蔷要进屋的时候,牛大头的父母拦住虞蔷,面色不佳的看着虞蔷。 “我儿给你多少钱?” “你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牛大头的父母试图推搡虞蔷,将虞蔷推离这里。 虞蔷躲开两人的攻击,看向屋内,就要叫牛大头,然,没等她开口,牛大头的妻子就已经率先开口:“牛大头,你管不管你父母?” 虞蔷诧异的看向她。 “别误会,我只是想要个女儿。”牛大头的妻子别扭的转过头,对虞蔷道。 虞蔷当做没有看到她脸上的不自然。 牛大头听到自己娘子的呼声,忙走出屋内,就见他父母正准备针对虞蔷,他脸色一厉。 第0214章 与女婴合作(跪求金票)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不要管我的事情?” 面对父母,牛大头没有任何的耐心。 或者说,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他,在虞蔷跟他娘子跟前的他,都是虚假的他。 虞蔷眼中略过若有所思。 她转头看向牛大头的娘子,就见她正用看普通人的目光看着牛大头,仿佛,她刚进门时看到的‘恩爱’都是幻觉。 但—— 就在虞蔷心中升起疑虑的时候,牛大头匆忙赶到自己娘子跟前,对虞蔷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大师,我父母都是愚昧的老人,请您不要见怪。” 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在拉着自己娘子的手,检查自己娘子有没有哪里受伤。 见她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他才彻底松口气。 虞蔷注意到两人的举动,天眼渐渐开启,去看两人相遇之时,当她解开自己心中疑惑之后,她才深深地看牛大头娘子一眼。 “大师,都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虞蔷注视牛大头的时候,牛大头的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只是,他转头看向自己父母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变得阴鸷,“你们在这里等着,敢进去坏我的好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就带着他娘子跟虞蔷进屋。 进门之后,虞蔷在牛大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后,才缓缓开口:“他给你多少银子?” “什么?”牛大头茫然。 他的娘子更是皱眉看着虞蔷,显然没料到虞蔷忽然问这句话。 虞蔷看向牛大头,“不是有个男子找到你,给你银子,让你找我来给你送女,然后……引进你的屋子,让我迈入他在你屋子中设定的阵法之中吗?” 虞蔷的话,让牛大头脸色微变。 而他的娘子则是转头看向牛大头,似乎在分辨他的脸色,看虞蔷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用急着否认,我会算,我来也是因为我算到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今日就想跟对方交个手,看看对方的深浅。 虞蔷淡定的模样让牛大头很心慌,他可以看得出,虞蔷敢进来,是因为她很有自信可以从这里脱身而出。 所以,她不在意。 “大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是快去给我解决生女儿的事情吧。”牛大头想伸手去推虞蔷。 只是,他刚伸出手,就想到虞蔷的厉害,他讪讪地收回手。 怕虞蔷不高兴,找他麻烦。 对方说在阵法中,虞蔷没办法攻击人,但是,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牛大头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对方真的可以解决生孩子的问题,他就不应该接受对方的银子,让对方在他的房子中布置阵法。 虞蔷睨牛大头一眼,走向摆放牌位的地方。 牛大头按照她的指示,将牌位摆放的十分整齐,她眼中闪过两分满意。 走到摆放的牌位跟前,虞蔷从自己带来的布袋中掏出香烛跟香碗,以及需要用的香线,她将香线点燃,插入香碗之中,“冤有头,债有主,谁的错误谁弥补……” 随着虞蔷的话,躲藏在角落的牛大头的姐妹们,都爬上香案,开始吃香火跟香烛。 最早被溺死的女婴,在这时口吐人言。 “整个牛家村都是邪道特选的鬼域位置,就算你今日救下我们几个,来日也会有其他女婴厉鬼化。”她的善良还没有消失,哪怕她恨家中父母,也依旧没有要亲手杀掉对方的想法。 她知道,杀人,她就会断送她投胎为人的可能。 可是,她的妹妹们死的时候太小,还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都被邪道迷惑—— “你一人,能够拯救整个牛家村吗?”女婴的声音中有些冷漠,“杀这么多女婴,这是牛家村咎由自取。”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里离开。 虞蔷静静地看着劝自己离开的女婴,“我的道,就是拯救无辜之人,这里一旦形成鬼域,就会有人陷入其中。” 牛家村的人,确实不无辜,但,一旦鬼域形成,伤害的就不止是牛家村的人了。 她不能让这个鬼域出现! “什么鬼域?”一旁站着的牛大头的娘子,听到虞蔷的话,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虞蔷挑眉,“就是你认知中的鬼域。” 牛大头看着自己妻子的样子,脸色微变, “晚娘……”她不是不记得那些事了吗? 怎么会…… 牛大头的妻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暂时没有要跟牛大头算账的打算。 她的思绪都在鬼域之上。 “这里不能形成鬼域!”一旦形成鬼域,不止牛家村,周边的两个村子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虞蔷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只看向桌案上的女婴,“我可以化解你们的怨气,但是,其他女婴的下落,需要你告诉我。” 女婴抿唇,她坐在桌案上,跟着几个妹妹说虞蔷听不懂的婴语。 她一出声,旁边的几个小丫头立马叽叽喳喳的附和。 随后,牛大头的长姐再次开口:“大头知道对方的下落,只要你将邪道收服,她们就答应放弃报复的想法,让这里成为只生女儿的村庄。” 虞蔷知道,这是女婴不信任她的表现。 她们见过太多女婴的命丧,她们不允许自己再错信人。 于是,虞蔷叹口气,抬抬手,将牛家屋子中的阵法给震碎,“我不需要跟对方见面,就他设置的阵法,在我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女婴们被虞蔷这一手镇住。 一群女婴叽叽喳喳讨论着虞蔷的厉害程度。 最后,由牛家长女出面,对虞蔷道:“我们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们只愿意投胎没有杀女婴的人家中,杀过女婴的,我们都不会投生。” 她们让步,虞蔷自然也会让步。 她指着旁边的牛大头夫妻,“牛大头不是个好人,但他确实没有杀过女婴,他娘子也——”说着,虞蔷顿了顿。 没有将话说完。 女婴看向牛大头的妻子,也感觉到她身上的不同,就是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牛大头一脸紧张地看向自己娘子,“娘子——” 第0215章 牛家村的发现(跪求金票) 似乎怕虞蔷找他娘子麻烦,牛大头紧紧地护着晚娘,生怕晚娘受到伤害。 虞蔷很好奇,晚娘知不知道两人的婚事是牛大头设计的。 “夫君,没事。” 晚娘看出牛大头在担心什么,她抬手,拍拍牛大头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女婴们嘲讽的扫一眼牛大头,“设计来的婚事,不知能维持多久呢~” 虞蔷将女婴们的神色跟晚娘的神色都收入眼中,“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们之间的纠葛,我都看得清楚,我来主要是平息女婴的怨气,不让鬼域形成。” 其他的恩怨,不在她管的范围内。 她不是妇女主任,管别人家的家事。 晚娘勾勾唇角,没有说话。 倒是牛大头明白过来,虞蔷话中的意思,他娘子……比他预想的应该要知道得多。 牛大头眼眸闪烁一下,假装自己是个大聪明,什么都没有发现。 晚娘倒是不怕他发现,毕竟,是他先做错事的,晚娘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有她在,你们也不怕村民今后还会杀女婴吧?”虞蔷看向守在香案处的女婴们,慢悠悠地开口。 她说的是谁,女婴们跟她都心知肚明。 女婴转头看看晚娘,而后默默地站在牛家长女身后,等待着牛家长女发话。 牛家长女感觉到自己妹妹们的意思,才对虞蔷开口:“我可以做主,我们姐妹九个让你平息怨气,但是牛家村其他人呢?” “那你们就别管了。” 虞蔷从自己的布袋中,找到木鱼,,放在桌案上。 “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虞蔷看向一旁的牛大头夫妻,对他们开口。 牛大头本来想拒绝。 帮他解决事情,为什么要他回避? 但是晚娘很顺从的转身,他就不得不听话的随着晚娘走。 等两人离开之后,虞蔷敲击一下木鱼,安抚现场女婴们的怨气情绪,然后开始正式的超度。 一串串牛大头听不懂的咒语从虞蔷嘴巴里说出,牛大头站在门外,不停地来回走动。 “娘子,她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牛大头知道虞蔷很厉害,但是,她现在知道他娘子的不对劲,他就有些后悔引虞蔷过来了。 晚娘没看牛大头,“别想太多。” 牛大头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我能不想多吗?她……”她在惦记他娘子! 晚娘像是没注意到牛大头的情绪一般,目光平静的看着门板,听着屋子内的咒语,感觉她自己的灵魂也得到片刻的宁静。 “结束了。” 就在牛大头以为他娘子会出声安慰他的时候,他娘子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成功将牛大头接下来的话噎住。 他算看出来了,他娘子更在意里面的事情。 牛大头眼神暗暗,却不敢说什么。 虞蔷打开门,随意的扫两人一眼,“可以了,下个月估计就会有好消息。” 晚娘看着虞蔷,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然而,虞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牛大头找车,送她回首山郡,“我公务很忙,抽空过来一趟,你得负责送我回去。” 来这一趟,虞蔷也不是没有收获。 起码有一些新的发现。 “夫君,你去叫二伯赶马车送大师,就说给他双倍的铜板。”晚娘示意牛大头去找车。 牛大头知道,晚娘是在故意支开自己。 可他向来听惯她的话,她让,他就去。 等牛大头转身离开之后,晚娘才对虞蔷道:“谢谢你,让我悬崖勒马。”不至于被邪道利用。 晚娘,是牛家村后山的女婴娘娘,也可以叫送女娘娘。 不过,她刚刚修成没多久,法力低微。 不等她发挥自己的实力,牛家村的人就开始杀女婴,留男婴。 女婴的怨气回馈到她身上,让她从地仙逐渐走向邪仙。 而牛大头被人点播,到山上去求娶‘神女’,将晚娘带回家…… 晚娘就顺势而为。 一是控制女婴出生的数量,二是帮助女婴们报复这些刽子手。 “你本该有大好的前程……”说着,虞蔷动作一顿,“牛家村杀女婴的事件是从百年前开始的,你又被牛大头设计,你觉得……牛家村会什么忽然开始杀女婴?” 牛大头又从哪里知道的晚娘的身份? 晚娘唇角动了动,她明白虞蔷的意思,“我知道大头背后有人指点,只是没想过,牛家村忽然杀女婴也是有人指点,他们——” 居然从百年前就开始铺路了吗? “不要小看人的野心。”虞蔷临走之前,对晚娘道。 女婴们报仇,从开始就是为自己,但是—— 背后那人也不无辜,牛家村跟他,都得死。 虞蔷坐上回去的硬板床,看向牛家村后山的某个方向,笑眯眯地,心情极好。 估计未来一段时间,对方的生活都不会很消停。 牛家村离首山郡很远,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虞蔷才回到首山郡。 下车后,虞蔷也给送她回来的人一点提醒,“回去的路上,记得不要回头,有人叫也别回头,不然会没命。” 赶车的人瞬间一个激灵,忙谢过虞蔷,赶车离开。 等虞蔷进入驿站后,宋连正抱着手臂斜靠在二楼的楼梯口,“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 都这么晚了,居然也要回来。 “不回来,今晚有事,谁解决?” 对方想让她留在牛家村,她偏不如对方的意。 她就是要给对方搞事情。 宋连耸耸肩,“大人让我在这等你,说如果你回来,就先去他那边一趟。” 虞蔷点点头。 但路过宋连的时候,她诧异的看向宋连,“大人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大概是长时间在一起共事的默契?” 他也不知道。 “是我说的,我能感觉到嫂子的气息在从远到近,跟崔大人说了长嫂今日会回来。”季晏寒从旁边的房间走出,对虞蔷解释。 虞蔷这才点头,“好,我知道了。” 虞蔷敲响崔金知的房门。 “进。” 虞蔷推门。 踏进崔金知居住的客房,虞蔷看向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崔金知,“大人,您找我?” 崔金知点头,示意虞蔷去做。 “这次去牛家村,有什么发现吗?” 第0216章 季家七郎没去地府报到? “对方在牛家村的后山上,有个据点。” 虞蔷回答崔金知。 这次牛家村之行,是虞蔷算出来摆摊时,会出现‘意外收获’才出门摆摊的。 临走前,虞蔷也跟崔金知说,这次去下乡可能会发现,对方势力的其他据点。 这不,就在牛家村发现一个。 崔金知微微拧眉,“他们的据点……是普通人,还是玄门中人?” 若是玄门众人,得虞蔷去收拾对方,若只是普通人,他可以跟王阳守商议一下,去上山‘剿匪’。 “武林高手,建议大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衙门的捕快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江湖人的刀上都是见血的,搞不好会没命。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 到时候,可以从江湖规矩下手。 “江湖人……可以让宋连联络一下百事通,让对方发布悬赏令。”崔金知似乎没少跟江湖人打交道,在虞蔷说是江湖中人后,第一时间就想到让宋连去联系百事通。 调查对方的身份。 然后根据对方的身份,来做出最优解。 “既然大人有想法,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就先不跟大人说了。”虞蔷起身,跟崔金知告辞。 崔金知没有留虞蔷。 一般,虞蔷这么说的时候,都是有玄门的事情要做。 虞蔷从崔金知的房间中离开,就拿着自己的小布袋,在驿站的各个角落行走,在需要放东西的位置,联系小二,让他们帮忙。 小二和掌柜的不合作的事情,虞蔷就说“你这驿站不想原地失火,就按照我说的做”。 然后,小二跟掌柜的都变得很顺从。 他们可不想驿站出事。 等虞蔷将驿站内的防御阵法做好之后,就让驿站的人都闭门不出,包括小二跟掌柜的。 她自己坐在驿站的厅中镇守。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子时。 正是孤魂野鬼爱出门的好时候。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要是店小二在这里,一定会打着哈欠去开门,然后发现—— 门前空无一人。 而现在,镇守在厅中的人是虞蔷,她的天眼看得见,在外面敲门的,是个吊死鬼。 她正在用她的舌头撞击门板。 “有人吗?”清越的女音从门口传进厅中,飘入虞蔷的耳中。 虞蔷不为所动。 虞蔷像是没听到一样,转头看向试图翻窗进来的小鬼,微微弹了一下手指,就将攀爬到墙上的小鬼给掀飞到地上。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这时,清越的女音变得暴躁,她开始不高兴,质问虞蔷,为什么不让她进门。 虞蔷的声音,在这时,犹如浓厚的佛音。 “尔等现在离开,还有命在,若是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虞蔷从自己的腰间,拿出自己的鬼差令牌,将鬼差令牌的气息传出驿站。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现在围在驿站周围的鬼怪,足有24个。 个个都是满身怨气的横死鬼。 虞蔷眸色冷厉,将鬼差令牌的气息释放出后,鬼差天然的地位威压,让这些厉鬼的怨气气焰消退不少。 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收敛自己的怨气,试图从驿站周围离开。 但是,它不知道的是,从它来的那一刻开始,它们就是阵法之一。 它们想离开,难咯…… 不过,虞蔷没有什么同理心,她继续释放鬼差令牌的威压,召唤着附近的鬼差。 她要看看,附近的鬼差是听命于地府,还是—— 准备做山大王。 随着鬼差令牌的威压逐渐释放,本地的鬼差并无露面的意思,虞蔷就不再客气,直接祭出鬼差令牌,召唤地府黑白无常,让二人将此地的情况汇报给判官。 黑白无常正好缺业绩,想也不想就下去跟判官汇报此地有鬼差,孤魂野鬼却也依然很多这件事。 从黑白无常出现的那一刻,虞蔷感觉到,本地鬼差的态度软化。 似乎没料到,外来的鬼差能叫来地府阴帅。 然而,他现在求和已经没用,他玩忽职守这件事,地府已经知情。 “放我进去……”门口的吊死鬼,还在叫嚣着要进门,“不让我进去,我就用我的舌头吊死你!”她在威胁虞蔷。 虞蔷将地府那边的事情弄完,就将令牌收起,从布袋中掏出七七四十九张符纸,扔向半空。 “变昼为夜,撒豆成兵!列阵!” 布袋中的小纸人在这时,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飞速从虞蔷的布袋中飘向半空,绕着符纸的列阵站立。 它们战战巍巍的,好像是真的人一样,给虞蔷单膝下跪见礼。 “众将听令!” “将外面的孤魂野鬼缉拿归案!违者,杀!” 虞蔷的命令一下,纸人们就飘向驿站的缝隙处,从驿站的缝隙处钻出—— 在钻出驿站的那一刻,不如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纸人忽然身体暴涨,成为一米九高,拿着刀剑的军魂,直奔外面叫嚣着不肯离开的横死鬼们。 不多时,惨叫声响起。 黑白无常在这个时候回来,忙对虞蔷开口:“大人,手下留鬼!这些鬼,我们都要带回地府审讯的!” “放心,我有数。” 虞蔷的话,让黑白无常沉默。 她说的有数就是,外面24个鬼魂,被她的小纸人砍得只剩下16个了吗? 虞蔷像是没有注意到两鬼谴责的目光,只让纸人押住剩余的鬼魂,不让他们挣脱开虞蔷的钳制。 “两位,你们可以带它们走了。” 闻言,黑白无常无奈的去锁剩余的孤魂野鬼,免得等下虞蔷心情不好,把这16个也砍了。 季晏寒来到虞蔷身后时,黑白无常的脚步还顿住。 两人提着锁链看向季晏寒,眼中浮现出震惊。 “季家七郎,你不是已经进入地府报道了?”白无常皱眉,质问季晏寒。 说着,他又看向虞蔷,用目光谴责虞蔷徇私枉法。 而虞蔷则是皱眉,“他的魂魄一直在人间游荡,怎么会去地府报道?”不是她的锅,她可不背。 “怎么会这样?” 白无常脸色瞬变,明白过来,这件事比他预想中要严重。 第0217章 夜晚中锃亮的比中指姿势 虞蔷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在人间有点实力。 如今看来,是她想的过于片面。 地府也是个社会,而社会就会有‘合作’,不然,季晏寒这样的灵魂不全者,是如何到地府报到的? 他甚至,都没出现在地府过。 白无常跟虞蔷的想法是一样的。 此事,必要严查! 黑白无常脸色都很凝重,这件事非同小可,现在他们只是发现一个,还有更多的…… “我建议,回去查查京城季国公全家,都有没有到地府报到。”虞蔷想的更多,“还有,京城命运非常好的,气运浓厚的家族……建议两位阴帅回去跟判官说一声,严查一下。” 搞不好,这些人家,最后都没有去地府报道。 尤其,对方的势力从百年前就开始,百年……有多少人去地府啊…… “大人所言极是,我二鬼回地府之后,定然会将此事报告给判官大人细说,严查此事!”黑无常本就严肃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们地府的权威! 什么人都敢设计地府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尤其虞蔷刚刚的提醒,明显是跟对方交手很久,知道一些对方的事情。 而地府…… 却被蒙在鼓里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地府的人口失踪这么多! 黑白无常很生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到是谁在帮助对方,在地府走动! “对方势力盘踞人间已有百年之久,此事,还请二位阴帅务必让判官大人放在心上,对方势力……或许跟地方鬼差不作为和失踪有关系。”虞蔷郑重提醒。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大人放心,此事地府必定不会轻拿轻放。” “如此,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件事,黑白无常深深看一眼躲藏在虞蔷背后的季晏寒。 因着虞蔷刚刚的卖好,两人便没好意思说带季晏寒进地府之事,而是去外面,将那些孤魂野鬼捆绑进地府。 刚刚还对着虞蔷鬼哭狼嚎的野鬼们,在看到黑白无常的那一刻,纷纷惨叫起来,表示要赶紧离开此地,不然会被带进地府。 他们在人间散漫惯了,又没有地府允许在人间游荡,去地府肯定捞不到什么好! 他们顾不得吓唬驿站内的凡人跟虞蔷,四散而逃。 只是,在黑白无常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身上被打上锁链的印记,他们是逃不掉的。 24个孤魂野鬼,就这样,在虞蔷的召唤下,全军覆没。 等黑白无常带着孤魂野鬼离开,虞蔷才打开窗户,对着对方藏匿的位置,笑嘻嘻的,比了个中指。 她的中指有法力加持,在夜晚格外明亮,能够让对方清晰无比的看到虞蔷在对他比中指。 嘲讽他是个垃圾。 虞蔷不知道她的中指杀伤力怎么样,反正,她知道,损失24个孤魂野鬼,让对方很伤。 对方现在应该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当然,对方也只能恨不得。 虞蔷关上窗户,季晏寒才冒出来,询问虞蔷,“长嫂,刚刚那是黑白无常吧?他们说……我在地府,是什么意思?” 他的记忆中,死后都没有进入过地府。 甚至,连进去的门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过多在意,你只需要知道,日后父兄的灵魂被找到好之后,你们会被一起送入地府,就可以了。”虞蔷现在还需要季晏寒帮她做事,所以,她刚刚给黑白无常透露一些信息。 让对方碍于她卖好的面子,不带走季晏寒。 “父兄……他们是不是也都跟我一样?”季晏寒想到自己零碎的记忆中,自己的头身分离不说,还被炼化成僵尸…… 不知道,他的父兄们尸体都如何了。 虞蔷回眸,看向窗外,“何止是你的父兄啊……”她叹口气。 搞不好,整个季家的祖坟,都空了啊。 季晏寒脸色瞬变,他很不想瞬懂,但是,他在虞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虞蔷话中的含义。 “他们——”太过分了! 他要去杀了他们! 感觉到季晏郅身上的狂躁翻涌,虞蔷的巴掌落在他的后脑勺,“冷静一点!” 如果可以,虞蔷想将欧某娜的表情包拍在他的脸上。 他们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先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生气!”季晏寒被拍的后脑勺疼,他龇牙咧嘴。 “谁不生气?” 她也生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一会儿,最后是季晏寒低头道歉,“是我没想到自己失去理智的后果,让长嫂担心了。” 越说,他越不好意思,声音越小。 虞蔷:“……” 说起来有些心虚,她的想法是,他要是失去理智比较难搞,不好打死,得费力收服,而不是担心。 不过,虞蔷脸皮厚,季晏寒这么说,她就这么认。 啊!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长嫂。 楼下消停,一直在楼上等着的人终于敢打开房门,探出头。 小二的头从他休息的房间探出头,“大师,事情都解决了吗?”他的声音小小的,生怕被外面的恶鬼听到。 虞蔷点点头。 倒是季晏寒,用跟小二同样的声音回答,“出来吧,黑白无常都把他们带走啦!” 他的表现,很符合十七八岁年轻人的精神状态。 闻言,店小二松口气,彻底打开房门,拍拍自己的胸口,“刚刚有个鬼东西一直在撞击我的窗户,吓死我了!要不是有大师镇守,我估计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 都得被吓得尿裤子! 店小二出门,其他在房间观望的人,也都跟着打开门,走出房间。 崔金知走出房门,居高临下的看着虞蔷,“小虞大师,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嗯,对方暂时不会出手了。” 他需要跟上边的人解释一下,为何他手中的鬼接二连三的被地府带走,被虞蔷带走。 解释不通,他估计,也会变成他手下鬼中的一员。 哦,值得一提的是,牛家村的鬼域形成,也被她斩断了。 相信,他的麻烦会很多。 第0218章 背刺!(跪求金票) 嗯,对方心肌梗塞的可能又增加了~ 这一晚,大家都没怎么睡,都在回忆深夜被鬼敲门的事情,甚至胆子小的人,都有些怕后半夜还有鬼敲门。 翌日一早,大家起来的时候,只有虞蔷是睡得最好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黑眼圈。 虞蔷也没过多惊讶。 再有见识的人,也很少撞鬼,他们失眠是正常的。 就算是跟虞蔷合作挺长时间的崔金知,也一样,他从未这么直观的直面恶鬼。 胡思乱想是难免的。 宋连打着哈欠,羡慕虞蔷,“小虞大师的睡眠质量真好,羡慕。” “是吗?”虞蔷有些开心。 作为现代人,失眠是常有的,没想到,她穿个越还把自己的失眠给治好了,真棒! 难怪最近都不掉头发了! 一头浓密的秀发,别提让她心情多美了! 虞蔷的表现,让宋连无语。 不过,他也没过多的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因为,禹州派来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赶到。 百事通那边,也在昨晚他去信之后,今早给了回信。 将牛家村山顶居住的江湖中人的背景势力都解释的清清楚楚。 百事通,立足于江湖,就是信息迅速,能够让雇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宋连将百事通的回信拿去给崔金知。 拿到对方信息的崔金知,立马将虞蔷叫去他的房中,跟她说关于部署的问题。 “小虞大师,我听季晏寒说,您手上有一种隐身符,很好用?” “嗯。” 虞蔷没有隐瞒,崔金知问,她就回。 崔金知看看虞蔷的脸色,缓缓一笑,“我需要跟你购买一百张,不知价位多少,何时能够画好?” 剿灭牛家村后山的江湖中人,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不然,对方的行踪诡谲,而且有玄门中人部署的奇门遁甲帮助,他的人过去,只有一死,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需要一击毙命,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同时,还要有人去首山郡跟云鹤县的边界处侦查,剿灭此处的人。 将矿源归还于朝廷! “二十张就够了。”虞蔷掐算之后,对崔金知开口。 “哦?” 崔金知的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等着虞蔷的说法。 “虞照离开首山郡了,朝廷知晓矿源的事情,对方已经知晓,尤其尹山耀被带走之后,虞照等人在首山郡观察几日,便带人离开了。”此时崔金知带人去剿灭对方,也没办法抓到对方。 因为,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崔金知眯起眼眸,“没想到,他们这么果断……”忽然间,他想到虞蔷跟他提起过的事情。 虞照等人离开,怕是跟百香令有关系。 搞不好,那些人就是直接进入女游府境内去了…… 虞蔷对上崔金知的眸光,微微一笑,验证了崔金知的猜测。 他脸色微变,他忽然搞不清百香令的想法了。 按道理来说,对方应当十分厌恶虞照,恨虞照来着,难道—— 她有别的报复计划? “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毕竟,这是人家的政绩。”虞蔷觉得,百香令能够以女子的身份爬上京城高位,手段必定万中无一。 毕竟,她要付出比男子多十倍,百倍的努力跟部署,才会踏出女游府,晋升上游。 一听虞照是百香令的政绩,崔金知就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我便让宋连带人去将矿源占下,等待知州大人的指示,其他人去剿灭那些人。”不费一兵一卒拿到矿源,崔金知半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 好似,对方是故意让给他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好在,能够拿回矿源,这就是好事。 再怎么说,也是金矿。 首山郡这边的事情,进展很顺利,用了大概没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将首山郡的事情全部收尾解决。 回去的路上,王阳守送了又送。 最后不得不目送一行人远去。 这一次去首山郡,虞蔷收获颇丰。 不仅赚到数百两银子,还找到季晏寒的身体,估计回去—— 苏秀荷又要好一顿哭了。 回去之后,虞蔷带着季晏寒一进门,事情的发展就跟虞蔷预料的差不多。 苏秀荷跟明姨娘抱着季晏寒就是好一顿哭。 而季晏寒则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娘亲,妻子,还有家中的母亲,婶娘和嫂嫂们。 好似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她们就老了好几岁一般。 “荷儿,你长大了……”季晏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苏秀荷,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一句。 苏秀荷跟虞蔷差不多的年纪,三年前嫁给季晏寒,也不过刚刚及笄。 新婚之夜,季晏寒就前往边疆。 再回来时,就是一张棺木。 “你在说什么话?我都十八了!”肯定长大了啊! 苏秀荷哭着说。 季晏寒的擅长是带兵打仗,最不会的,就是哄自己娘子哭,他手忙脚乱的去擦自己娘子的眼泪,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要你活着!” 小两口的对话,嫂子们都跟着红了眼眶,也同样预见了自己丈夫的惨境。 她们别过头,偷偷擦眼泪,去跟虞蔷说话。 “长嫂,在首山郡可有吃好睡好?” “是不是非常危险?” “首山郡的无头尸体,就是我们七郎吗?” “八郎要是看到七郎,该有多开心……” 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提及八郎,季晏寒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贺氏,他对贺氏见礼,“儿子死后,对家中的事情,只有零碎的记忆,但是……小八的事情,我记忆碎片中有,小八是不是……” “都过去了。” 想到当日流放时,季晏郅被穿透蝴蝶骨,被做梳洗之刑时的样子,贺氏眼眶瞬间变得红红的。 她的样子认证了季晏寒的记忆。 “我们是被设计的!”季晏寒生气,“当日,要不是李国舅不肯派兵增员,那场仗根本就不会输!” 他跟兄弟的死,都是李国舅的手笔! 季晏寒的话,让季家女眷的杂乱思绪都抛走,她们紧张地看着季晏寒。 她们只知道,季家遭到忌惮,刘国公设计,没想过还会被人背刺! 第0219章 ‘财神’实力翻倍(金票) “所以,你和五郎都是被李国舅害死的?” 二婶方秀玉哆嗦着唇问。 她眼前阵阵发黑,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住她,她现在都得跌坐在地上。 季家男丁的死因一直是季家女眷们心中的痛,如今重新提及,季晏寒却说,他们本可以不死—— 本可以不死,战胜而归! “是这样没错……”季晏寒看看自己二婶的面色,他张张唇,出言安慰,“五哥若是看到二婶如此,定然会很伤心,您一定要振作。” 方秀玉擦擦眼泪。 “当然,大仇未报,我怎么会倒下?”她要亲眼看着那些害死她丈夫,她儿子的人,千刀万剐!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报仇,在我们眼里,你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季晏寒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他来说,妻子跟母亲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他的父兄们一定也这样认为。 方秀玉脸上浮现出不赞同,明姨娘也在此时开口,“七郎,我们自有我们的打算,你去……跟秀荷说说话吧。” 两人成亲当晚,他就离开。 想必,两人之间还有许多未说完的话。 谈及要跟自己娘子独处,季晏寒有些慌张,因为,他害怕他娘子会哭。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苏秀荷,“娘子,我……” 苏秀荷确实有些话要问季晏寒,在明姨娘这么说之后,就扬起笑脸,努力吸口气,红着眼圈先走到她居住的屋子中去。 “去吧。”明姨娘也红着眼圈催促自己儿子。 小夫妻离开,其他人才拉着虞蔷到大屋去。 “长嫂,快跟我们说说,你是在哪里遇到的小七的身体?”王英笙拉着虞蔷坐在大通铺上,眼中带着关心。 她想知道,季晏寒的身体当时是什么情况。 虞蔷沉默,知道王英笙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在给自己心里打预防针,她的丈夫,可能比季晏寒更惨。 “七郎的身体一直在山上,不时会下山寻找自己的头颅,而且……他的身体被炼化成僵尸了……”虞蔷斟酌着将一些遭遇简化。 可王英笙是什么人? 她会不清楚虞蔷的话有简单的略过吗? 她脸色发白,想对虞蔷露出笑容,可无论她怎么弯唇,脸上的表情都好似是在哭。 虞蔷是不太懂她们这些夫妻情深的人的想法的。 “你节哀。”想了想,虞蔷干巴巴的吐出三个字,安慰她。 王英笙深吸口气,将心中的疼压下,“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三郎的死如此伤心,我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可如今听到他死后无法得到安息,尸体可能会被分尸,炼化成邪道的某样武器,她受不了! 她没办法接受! 王英笙的表现,让其他人回过味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季家的男丁在死后,尸体都被对方—— 一想到此,季家女眷们的头都有些晕,她们扶着头,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意跟心疼。 “事已至此,我们想再多也无用,我们……”王英笙顿了顿,将喉间的哽咽压下,“唯有翻案,让圣上帮助我们找到他们。” 凭借她们自己找,要找到哪年去? 更何况,有圣上出手,她们的行动也不会受限。 “确实,有当今圣上的恩准,会有龙气护佑,邪道想要伤害你们也得看看天道容不容。”虞蔷点头。 对王英笙的话表示认同。 其他人看看虞蔷,眼中都是惊讶。 她们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说法。 “原来,有圣上的恩准,我们还会被庇护……”王英笙喃喃自语。 虞蔷颔首,没多解释其中原因。 其他人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其中缘由,只知道,日后这条路可以走,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 虞蔷从首山郡回到云鹤县的消息,在她踏进云鹤县的地盘上时,云鹤县的百姓们就已经知道。 她们日盼夜盼,就盼着虞蔷回来。 是以,她重新回到她常摆摊的位置去摆摊时,被眼前乌泱泱的人震惊到。 “咋这么多人呢?” 虞蔷瞠目结舌。 她的话音刚落,她的面前就扑上来一个面容黝黑,头发如干草一样的妇人,她想抱虞蔷的腿,奈何虞蔷动作太快。 她扑上来的时候,虞蔷先一步往后跳,于是,她扑个空。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他爹吧!”妇人惨叫一声,吸引大家的视线。 不过,她为什么会扑到虞蔷跟前,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什么原因。 自从虞蔷离开云鹤县之后,不听虞蔷话的人,依旧去财神庙跪拜求财,然后—— 都应下虞蔷的预言。 陆陆续续的,不是忽然暴毙,就是跟人起冲突,然后被人杀死,或者是杀死别人。 因为事件应验的太多,百姓们想再不相信虞蔷的话,都不可能。 她们都开始焦灼的等待着虞蔷的回来,希望虞蔷能够回来拯救她们家的丈夫。 然而,虞蔷一去就是一两个月。 不听虞蔷话的人,基本上陆陆续续都已经死亡。 如今剩下的,不过都是苟延残喘的一些人。 “我走之前,就已经跟你们说过,财神庙的许愿,不可许,你们不听我的话,将自己的灵魂卖给有心之人,我也没办法救病入膏肓之人。”虞蔷看看女子的面相,严肃着脸开口。 闻言,女子的脸上浮现出灰败。 她蠕动着唇,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大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明明,您走之前,还有办法的……”妇人仰头看着虞蔷,希望她这么恳求,虞蔷可以给她指出一条生路。 虞蔷也想问,“我还想问你们,我走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让对方功力大增?” 对方实力越强,契约就越牢固。 她不过是走了一两个月,对方的实力就已经翻倍增长,说不是这些百姓干的,虞蔷可不信。 怕是在她走之后,都去求了财神吧? 虞蔷的话,让百姓们的脸色都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吗?无论做出什么后果,我都能救得下来?”虞蔷冷下脸,怒斥面前的所有人。 他们来,不就是想救命吗? 第0220章 麻烦(跪求金票) 卖命的时候,他们又想到会有今日吗? 面对虞蔷的训斥,周围的人脸上,浮现出羞愧。 “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如果可以请得动县太爷出面,修缮‘财神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着,虞蔷顿了顿,“当然, 修缮财神庙的钱,要你们云鹤县每家每户都要拿钱,你们做得到,或许能多活两年。” 虞蔷骂归骂,但是好歹也有几百条人命。 她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 依照财神庙那东西的实力,虞蔷现在想救人,怕是绝无可能。 只能走王英寒那边的路子。 一旦王英寒出面牵头修缮,或许这剩下的人,就可以多活两年。 是真实意义上的两年。 他们自己的寿命,在出卖掉的那一刻,就被吃掉了…… 看来,对方修改了修炼方法,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棘手。 听虞蔷这样说,百姓们面面相觑,而后,生的愿望干掉了他们的理智,他们齐齐奔向县衙,想去求王英寒。 只是,他们想转身去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他们目露惊骇,以为是财神庙里的东西对他们出手了。 实际上,是虞蔷出的手。 “这件事,我会跟王大人说一说,你们休想去县衙道德绑架王大人,现在,各回各家吧。”虞蔷的声音落下,试图寻找虞蔷救命的人,都听从虞蔷的‘指挥’,转身往家里走。 剩下零星几个,是有其他事情求到虞蔷身上的人。 人群散去,大家还有些不习惯。 留下的人不免唏嘘,“大师走之前特意说过,结果,他们还是不听,现在后悔想求这个求那个,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人说得对。 虞蔷看向排在第一个的人,“来吧,要算什么?” “我想请大师给我合一下八字。” 排在第一的人,是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妇人,她手上拿着一对庚帖,在来到虞蔷跟前时,交到虞蔷的手上。 虞蔷接过庚帖,看看上面的一对壁人。 而后,脸色Duang下两分。 她将手中的庚帖放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妇人,“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虞蔷的表现,让妇人的眼眸闪烁一下。 “没有。” “我会请王大人秉公办事。”虞蔷冷酷的声音传出,让妇人脸色微变。 她没料到,只是找虞蔷合个八字,会节外生枝。 “大师,这门亲事是我们两家都同意的,你要是插手,也得问问娘家人同不同意。” 妇人的表情一下变得尖锐。 在她看来,虞蔷是在多管闲事。 虞蔷压下庚帖,看着面前的夫人,“你要说你们两家人都同意的,那就请你带新娘子过来,我亲口问问她,她同不同意。” “她若亲口对我说,她同意,那我无话可说,还会给你100个铜板做礼金。” 一听有礼金,妇人的眼眸亮了。 她自认为,对方娘家已经收下她家的聘礼,新娘子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说准了!”妇人生怕虞蔷后悔,还让周围的人给她作证。 虞蔷正襟危坐,“金口玉言,说到做到!” 于是,妇人也顾不得庚帖在虞蔷这里,直接去附近的亲家家中,找新娘子来跟虞蔷对峙。 虞蔷看向第二个人,“要算什么?” “大师,我来算算——”说话的人一顿,而后缓缓抬头,在虞蔷静静地注视中,他脸色一下变得狰狞,“我要算算……你去死吧!”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匕首,攻向虞蔷。 然而,虞蔷却镇定的拿起桌面上的毛笔,微微抬手,将他的攻击化解,而后用掌风将对方拍退。 虞蔷如墨的眸光缓缓落在对方身上。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虞蔷微微勾起唇角,“从首山郡逃到这里,你还真是命大啊。”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栖息在首山郡牛家村后山的江湖中人之一。 他轻功极好,善躲藏。 这才从崔金知的围剿中脱身。 他逃脱之后,第一时间就调查了围剿他们的人,也知道了他们设下的奇门遁甲为何会失效,一切,都是因为虞蔷。 所以,他在逃脱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云鹤县,守株待兔。 为的就是今天。 不曾想,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女孩,功力这么深厚! 好似是个作战老手! 虞蔷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机会,手中符纸闪现,甩向对方,“正巧崔大人明日启程回禹州,带你去见知州大人!” 话落,符纸就已飞速落在想要自尽的人身上。 控制着这人的一言一行。 虞蔷不管对方如何想,只利用符纸,将他送到县衙,并让他口吐真言,说出自己的身份。 第二个人离开后,虞蔷才缓缓吐出口浊气。 今天这铜板还真是不好赚啊…… 看来,她离开云鹤县之后,财神庙里面的家伙,没少在云鹤县部署。 不过,虞蔷不怎么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师,我来算命。” 在虞蔷沉思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虞蔷抬眸,打量对方,而后微微一笑,“要算什么?” 面对虞蔷的淡然,对方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控制的很好,没有彻底失态,他缓缓落坐在虞蔷对面,“我想算一算,我与养母一家,何时能够重归于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虞蔷,不错过虞蔷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虞蔷抬眸,与对方对视个正着。 虞蔷微微一笑,“你觉得,你跟你养母一家的关系不好吗?”她将话题甩回给对方,“为什么会觉得关系不好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最近一直试图吸食季晏郅运气,想重新拿回京城福娃名头的刘家和。 刘家和抿唇,脸上浮现出两分难过,“大概是因为,两家现在的财富和权势差距很大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幽深如墨的瞳孔中,闪过厌恶。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才不想继续跟季家人接触呢! 第0221章 行尸走肉一样的女孩 “可是你养母拿你当亲生儿子来对待,怎么会有生疏的说法呢?你这么说,多让你养母伤心?” 虞蔷才不会惯着他,依照他的想法进行下去。 围在周围的人都很好奇,不知道刘家和是谁家的孩子,只是觉得这孩子看起来很孝顺,就是说话有些怪怪的。 虞蔷的话之后,大家才有些回过味来。 原来这孩子是在说养母家里的条件不好…… “可是……长嫂不就是不喜欢我吗?”说到底,刘家和还是很年轻,虞蔷刚说,他就耐不住公开虞蔷跟他之间的纠葛。 虞蔷微微一笑,“我不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银子,人见人爱。” 刘家和:“……” 本来大家觉得,虞蔷跟一个半大孩子计较,不太好。 直到虞蔷这么说之后,他们才回过神。 确实,大人的喜好也是有偏好的,喜欢谁是虞蔷的自由,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出来呢? 于是,大家看刘家和的眼神变了。 “家和啊,你不能因为你哥哥前几天过来捣乱没成功,被我教训,你就来这里找我麻烦啊……”虞蔷叹口气,做着长辈的样子,教育刘家和。 但是,虞蔷这句话的信息量也很大。 刘家和的哥哥前段时间找过虞蔷的麻烦? 在虞蔷摊位前看过很久的热闹的人,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落在胡不仁跟刘家欲的身上。 毕竟,找过虞蔷麻烦的人,就只有这么两个。 大家一下就能将目标锁定。 根本不需要猜。 大家看刘家和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刘家和对人的情绪感知力还是人敏锐的,他感觉到现在大家看他的视线不对劲,他面色浮现出两分不自然,他动动唇,“长嫂,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您怎么能将我们两个混为一谈呢?” “我哥他做错事情,你教训他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他,就对我有偏见。” “娘也不会允许你这样的。” 虞蔷:“弟弟,你是来找我算命的吗?” 她不跟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刘家和见虞蔷不接招,就只能抿唇点头,“嗯。” “那你换个问题来算吧,你算的那个问题……看起来更像是来打探我的口风。”虞蔷忽然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让刘家和心中升起两分警惕。 刘家和想坚定立场,不换问题。 可不知怎么回事儿,话到嘴边,却点头了,“我想看看我的未来。” 刘家和:“!!!”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以,来,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虞蔷现在的样子,别提多温柔。 就连看热闹的众人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不过,因着他们看热闹的缘故,他们警惕地没有开口说话。 不然他们怕虞蔷找他们麻烦。 或者记仇,以后有事求虞蔷,虞蔷不给他们算! 在众多想法的交织下,大家很自觉地跟虞蔷统一战线,等待刘家和提笔写八字。 看到八字的字后,虞蔷状似无意的开口:“你的字……是离开季家之后,疏于练笔了吗?”说着,她还微微摇头。 刘家和:“!” 她有本事让他开口说话啊! 然而,虞蔷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还不等刘家和的情绪激动,虞蔷就蹙眉,指着上面的八字倒吸口气,“你这……” 说着,虞蔷还上下打量刘家和一眼。 像是已经看到刘家和未来的惨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家和终于被解开钳制。 他冲上前一步,去抓虞蔷手中写有八字的纸,“你还给我!” 这会儿,他已经忘记要装作谦谦君子,他脸部狰狞,跟刘家欲的脸高度重合。 “怎么了?”虞蔷轻轻松松躲过他的追击,善解人意的追问刘家和,“你怎么了?怎么情绪这么激动呢?是因为长嫂看出你悲惨的未来,看出你未来是如何针对你养母,杀死你养兄了吗?” 虞蔷的话,让刘家和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要掀虞蔷的摊位,“你胡说八道!你就是个江湖骗子,你会算什么卦?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就要离开。 可是,虞蔷的卦哪里会走空? 刘家和在虞蔷冷漠的注视下,身体不受控制的给虞蔷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桌面上,然后气冲冲的离开。 虞蔷收下银锭,没有收摊。 等待着刚刚来算命的妇人回来。 “大师,刚刚那个……为何叫你长嫂?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啊?”有人好奇,追问虞蔷跟对方的关系。 虞蔷眼中闪过一抹冷漠,她开口,“从前我的八小叔跟他抱错过,在我婆家被养到十一岁才换回来,本以为这孩子被教养的很好,谁知,现在的品行……” 虞蔷没说完,大家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从刚刚的举动来看,确实品行不行。 “大师,你嫁人的事,是真的呀?”有人追问。 “当然是真的。”就是没拜堂而已。 “嘶……我还以为是大师为拒绝一些人的提亲,找出来的借口,没想到……”本来,大家还想试探虞蔷的口风,看看她有没有意嫁人。 如今人家是真的嫁人了,他们自然没办法张嘴。 虞蔷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要的就是杜绝一切媒人的出现! 在大家七嘴八舌追问虞蔷问题的时候,刚刚出去的妇人终于带着被提亲的女孩回来。 “你说,你跟她说,你是自愿嫁给我儿子的。”妇人扯着年轻女孩的手,撕扯着来到虞蔷面前,颐指气使的对女孩道。 她的样子,让虞蔷皱眉。 这样不与人为善,日后的报应……多着呢…… 女孩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虞蔷面前,不发一言,哪怕对上虞蔷明亮的眼眸,她心中泛起波澜,也按照她出来时,父母要求的样子说—— “我是自愿的……”她轻声开口。 如死尸一样的女孩,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不再窃窃私语。 大家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女孩是被逼着说的? “孩子,你不要怕,这位是我们云鹤县鼎鼎大名的虞蔷,虞大师,有她给你做主,你一定会脱离苦海的!” 第0222章 灭全家的旺家女 有妇人看不过去女孩的样子,她忙出声,让女孩说出心里话。 女孩在听到妇人口中的大师是虞蔷之后,睫毛确实颤动两下,她抬眸用余光看了虞蔷一眼。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真心疼爱女儿的妇人,也跟着着急、 这孩子明显就是被父母勒令这么说的! “别劝了,她能离得了这户人家,后面,还会有另外一户人家,没用的。”有人看出女孩不开口的原因。 这句话一出口,大家就默契地没有再劝说。 女孩听到对方说的时候,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认出妇人,高喊一声,“可是,她儿子已经死了啊!” 这句话一出口,大家哗然。 她儿子死了,给儿子娶什么妻子?直接找个丧女的人家,娶个牌位回家算了! 这不是作孽吗!?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姑娘,明明可以借女婿的力,非要看中那点银子,损失一个苦力!” “害!估计家里有儿子要娶妻吧?” “这跟杀害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 而话题中心的妇人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而是志得意满的看着虞蔷,“大师,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说的礼金,可千万要记得给我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非常满意的看一眼要嫁给自己儿子的女孩。 不愧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就是听话! 女孩的睫毛颤动的越来越厉害,她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抬眸,看向正对面的虞蔷,“大师,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我爹娘说,如果我不嫁给那个牌位,他们就打死我!” “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吧!”女孩忽然大喊一声,跪在地上,求虞蔷救她。 女孩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了。 她觉得,她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她在父母的眼中只是个牲口,用来给她哥哥换媳妇的牲口! 可是,她不是牲口啊! 她是人! 她爹娘怎么能把她嫁给一个死人!? “大师,我不想回去,我也不要嫁给那个死鬼,求求您,救救我!”女孩跪在地上,跟着虞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着自己父母的不做人。 哭诉着自己的委屈,仿佛身边的婆婆不存在一样。 虞蔷用慈悲的眼眸看着女孩,“你当真想好要离开父母,不嫁进这户人家了吗?” 虞蔷没有在女孩跪在地上的时候,就出手。 而是又追问一句。 “你要知道,我不会轻易救人,一旦这个人背叛她跟我说的话,就会遭到反噬,后面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不好,甚至可能会丧命。” 抬手要打人的妇人,听虞蔷这么说,有些弄不清虞蔷到底是在帮女孩,还是在帮她了。 虞蔷平静的眼眸落在女孩的身上,让女孩的后背一凉。 她才明白,求虞蔷不是白求的。 “你现在的情况,付不起我的报酬,你就需要付出一些东西,然而,你有什么呢?”虞蔷静静地问女孩。 女孩被虞蔷问的语塞。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有未来,只要大师救我,我就可以向大师付出我的未来。” 旁人说得对,就算离开这户人家,还有其他的人家要去。 她不如一走到底。 “你能解决你的父母吗?”虞蔷对旁边的妇人努努嘴,“人家可是付了50两银子的,你觉得,我会给你拿这个钱吗?” 女孩仰头,反问虞蔷。 “如果大师不想救我,为何要让她带我来此处?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赚到五十两银子,但是,我想试试,请您给我时间。” 女孩是聪明的,她知道,虞蔷不想救她,就不会让她这个便宜婆婆带她来这里。 所以,她在赌。 赌虞蔷会出手。 虞蔷确实会出手,但是,她希望女孩能够自己站起来。 而不是依靠她来推动这件事的完成。 毕竟,在原著中,她就是自己从棺材中挣脱,杀害婆家满门,逃到男主手下,成为男主手中的刀的。 那时的她,没有身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十七。 被男主养在庄子中培养成杀手。 可虞蔷在看到妇人的那一刻,也看到了事件的另一种走向。 如果她对女孩好,女孩就会对她好,从而让婆家的日子蒸蒸日上。 女孩的身上有一股坚韧的精气神,她像个打不倒的小强,对生十分渴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生的机会。 这样的人,做事最容易成功。 所以,虞蔷想将她收到她自己的手下,为她做事。 今后,虞蔷要走南闯北,手中无人不行。 至于首山郡买来的两个女孩,她们只适合跟在身边做伺候人的活儿,当然,她们明日都会跟随崔金知去禹州。 到季晏郅身旁,照顾她们几个。 “你说得对,但是你得给我打欠条,这五十两银子,你还不上的时候,命就是我的。”虞蔷弯唇,点点面前的纸张,对女孩道。 女孩没有任何意义,她点头,“好!” 旁边的妇人一脸震惊。 “不行!”这可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跟她儿子很和,还会旺家的儿媳妇。 凭什么虞蔷一句话,就给带走! 她不同意! 虞蔷转眸,对妇人道:“我劝你积德行善,你给你儿子娶妻不过是想找个陪葬品而已,但是——”说着,虞蔷顿了顿,指着女孩道:“她进门,你让她给你儿子陪葬是不可能的,她会从棺木中爬出来,要你全族的命。” “让你们全族都会在一夕之间灭亡。” 虞蔷的话,看似是危言耸听。 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说的是真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找人看过,她的八字很旺家,她——” “她的八字是很旺家,前提是你得对她好,你觉得,你对她好吗?”虞蔷打断妇人的话,反问妇人。 妇人被虞蔷问住。 她被问住之后,虞蔷又继续开口,“你也知道你对她不好,对她不好的下场,就是……灭你全家。” 第0223章 财神庙的阵眼(跪求金票) 灭全家在世人眼中,是很严重的后果了。 至少,妇人的婆家在知道这样的后果,肯定是不会让女孩子进门的,还会责备妇人的办事不力。 妇人脸色变得很差。 “那你必须赔我一个媳妇,我儿到地下,不能孤孤单单的。”妇人胡搅蛮缠。 当然,虞蔷也不惯着,她只看着妇人,“你同意,有五十两银子,你不同意,就把她带回去。” 女孩在知道自己会死之后,看妇人的目光就带着一种狠意。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爆发的前兆。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境遇是谁造成的,她要是死,她会将所有人都拉上当垫背。 买她的人家和卖她的人家,一个都逃不了。 虞蔷的撒手让妇人紧张起来。 她害怕虞蔷口中的事情会发生,可就这么离开,她也不甘心,让她就这么带女孩走—— “五……五十两银子还给我!”她对虞蔷摊手。 虞蔷看看手边的欠条,很痛快的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自己所带来的五十两银子。 嗯,她真是每天带多少银子出门,花多少银子啊…… 救下女孩,虞蔷并没有要求她做额外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去县衙击鼓,将自己的父母告上衙门,让王英寒给她做主。 当然,这件事后续的发展虞蔷并没有参与,她对女孩也有信心,一个野蛮长大的狼王,一旦张口,就要将敌人撕下一块血肉。 她收摊回家。 只在傍晚的时候,跟崔金知等人吃了饯别宴。 坐在椅子上,崔金知还有些感慨,“不知不觉,我来云鹤县已半年左右,忽然离开,还有些舍不得。” 其他人陪着,忙点头称是。 虞蔷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崔金知发言。 “尤其是小虞大师啊,我是真的舍不得,我一走啊,小虞大师就不是我的得力帮手了!”真是可惜啊!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帮手,他得省下多少事? 虞蔷差点没给崔金知翻白眼,她现在很想给崔金知发那张 ‘行了行了’得熊猫表情包。 “大人,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把财神庙的事情解决,就跟你会合了吗?”虞蔷夹着面前的肉,对崔金知道。 崔金知嘴角一抽,舍不得的表情怎么都演不下去了。 这小妮子,惯会拆穿人。 “吃饭吧!”崔金知最后无奈摆手,跟大家发话。 吃过饭后,虞蔷在走前,给崔金知一张护身符。 “大人回去的路上多有凶险,希望大人保重身体,安全的将金矿一事上报天听。”虞蔷的语气很郑重,让崔金知意外。 在他看来,虞蔷是很财迷的小姑娘。 基本上都是无利不起早。 今日给他护身符,是有什么事情求他? 注意到崔金知的表情,虞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唇角一抽,就要去拿那张护身符,“大人若是嫌弃,可以——” “多谢!”说完,崔金知脚底抹油。 这小妮子免费赠送的时候,几乎没有。 他可不能错过薅羊毛的机会! 目送崔金知离开,虞蔷才转身,去财神庙周围查看。 这次一起的,还有季晏寒。 “长嫂,我总觉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非常的熟悉。”一来到财神庙,季晏寒就感觉到,这里有种特别熟悉的气息。 让他没办法动手,跟对方交锋。 虞蔷在去首山郡后,实力也增长不少,她的卜卦能力恢复许多。 当场摇了一卦。 结果让她的心不停下跌。 这里有个季家人,或者说,对方放在财神庙的东西,就是季家人的头。 “你去将他勾引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带走。”对方将这里的头藏得比较深,虞蔷按照自己的罗盘指示,寻找头颅的方位。 但是,对方对虞蔷的气息感知很敏锐,一旦虞蔷靠近,对方就会将头藏得更深。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季晏寒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完整的僵尸,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他们能够想办法带回去的话,自然是会想办法带回去的。 在对方被吸引之后,虞蔷就会用隐匿符闯进财神庙,将里面的脏东西全部带走。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这个是二十张雷符,打不过,就丢雷符。”虞蔷将自己带来的雷符都交给季晏寒,她也怕带不走另外的人,而损失面前的小叔子。 季晏寒看着手中的雷符,不免咂舌。 第一次见僵尸丢符纸的,而且还是这么多的雷符…… 未免过于奢侈了! 他喜欢! “多谢嫂嫂!”然后,就跳到另外的方向,用自己的气息去试探财神庙内的动静。 跟虞蔷想的差不多,季晏寒的气息一出现,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财神庙的门口,奔向季晏寒的方向。 虞蔷在对方出门后,快速的将隐匿符贴在自己身上,直奔财神庙而去。 一进财神庙,虞蔷就被浩然的财气给裹住。 差点没被这里的财气给迷失双眼。 她晃晃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带着罗盘去搜对方埋在这里的脏东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里的脏东西很多! 而且,这里是真财神庙,不过是被他们利用邪法给污染,利用脏东西的鬼气给裹挟,将财神的真身污染,逐渐侵入财神庙,让财神庙得他们所用的。 所以,虞蔷来此,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财神对她的帮助。 这里的财神希望虞蔷能够帮助他,脱离困境。 不得不说,虞蔷心动了。 心动之后就是行动,她先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跟前,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财神的真身,她忍不住咂舌。 他们可真狠啊,将季家人做阵眼,这是要让季家的人死后也不能超生啊。 想归想,虞蔷爬入财神下方的桌案中。 就在她要挖的时候,她听到一道雷声。 虞蔷面色一冷,季晏寒不是对手,她没有时间了! 于是,利用季晏寒丢雷符的时间,她利用小股的雷电,劈开此处,将桌案下的坛子炸开,露出里面被炼制成黑色的头骨抱出来,并将头骨上的鬼气打在阵眼之上,造成阵法还在的假象。 第0224章 季晏东(跪求金票)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抱着头骨离开。 虞蔷将头骨上贴上隐匿符,直奔季晏寒而去,在季晏寒的雷符眼看就要丢尽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雷电蓄力在对方头上。 见此,对方知道,季晏寒的帮手来了,他不得不咬牙离开此地。 然而,粗壮的雷电就像是有定位一般,他走哪里,雷电就跟随到哪里。 最后,对方认命的闭上眼睛,在自己头上罩了一个防护阵法,等待雷劈。 巨雷落下,虞蔷趁这个空档带季晏寒离开。 两人脚步匆匆,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季家的院子中。 一进院子,季晏寒就死死地盯着虞蔷的布袋,“长嫂,这里面……是我五兄……”他跟季晏东是一同死在战场的,所以对他的气息格外敏感。 “你说这个吗?” 虞蔷从自己的布袋中,拿出一个头骨。 头骨通体漆黑,材质如琉璃一般,光滑闪耀,要是虞蔷不说,别人很难看得出,这颗头骨其实是真的头骨。 旁人会以为是什么黑色的石头雕成的摆件。 “!” 看到季晏东的头骨,季晏寒目眦欲裂。 两人战死时,尽管都是万箭穿心,被敌人用枪扎成筛子,可是,身首分开定然是旁人后面做的! 尤其,他五兄的头,已经被炼制的看起来不像个人了! “他的灵魂不在其中……”季晏寒喃喃自语,他身上的怨气险些在看到这颗头骨之后暴走,只是,当他抬眸对上虞蔷不善的目光后,他的怨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溜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该怎么跟五嫂说,这是——” 季晏寒低声哽咽。 贺荧就是在此时路过的,她去茅厕回来,听到长嫂跟七小叔在说话,她走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好似两个人出门又带回来个季家人的尸骨。 她不免驻足。 然后,就听到季晏寒说,没办法跟她讲—— 没办法跟她讲,只能是因为,这个人跟她有关。 而季家男丁中唯一跟她有关的,就是五郎。 她借着月光看向虞蔷手中抱着的东西,她看得出,是一颗头骨,是五郎的头骨…… 自从做生意后,贺荧的承受能力比从前要强很多。 她吸几口气,不停地告诉自己,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贺荧一步步走到两人跟前,克制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我……都听到了,这件事,先不要跟我娘说了……”她怕她老人家接受不了。 虞蔷从一开始就知道,贺荧在旁边。 她觉得,贺荧早晚是要知情的,听到也是一件好事,省的她们还要去解释。 “长嫂,七郎,辛苦你们了。” 贺荧想弯唇,跟一人一僵尸道谢。 可惜,她弯起唇也是一脸哭相。 “哭吧。”虞蔷叹口气,对贺荧道。 她见过太多人为情所困,是以,她对情字能避则避,她师父曾说过,她的红鸾星不在此界。 她嗤之以鼻,她从未想过嫁人。 如今看来,她师父确实有两把刷子。 能算到她穿越。 只是,让她在这里谈恋爱,她想,这人得出色成什么模样,能让她动凡心。 尤其在看到季家女眷们的惨状,她更不想动心了。 报仇是她们心中一直压抑的那股气,不然,以贺氏几人的衰败身体,早就在那场流放中归西了。 现在,不过是有一股精神气在提着。 她们还有事情没完成,才会身体健康,没什么毛病。 虞蔷想,还真是情深啊…… 她在季家,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我没事,就是近距离看,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贺荧抬手,摸了摸被虞蔷拿着的,犹如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头骨。 贺荧泪眼婆娑,她在心里想:她的五郎,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在贺荧的手落在头骨上时,虞蔷感受到一道灵魂波动。 虞蔷瞬间精神起来,她拉着贺荧到她的房中,“来,来嫂嫂房间,跟你丈夫叙叙旧。”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贺荧的手去她的房间中坐。 贺荧的伤心暂停,“?” 长嫂的兴致怎么忽然这么高? 季晏寒见自己长嫂变得有兴致,就也跟着去虞蔷的房中坐坐。 一进房间,虞蔷就将头骨放在贺荧的怀中,“来来来,快坐,多跟你夫君说说话。” 贺荧:“……” 她看着正兴致勃勃,坐在她对面的长嫂,还有一蹦一蹦跳进来的小叔,心中的伤感怎么都溢不出来。 她表情有一丝的龟裂。 “长嫂,你这是做什么?”她抱着五郎的头,对五郎有什么帮助吗? 虞蔷挪动目光,投落到贺荧怀中的头骨上,“你家五郎是个没出息的,只有你在,他的灵魂才会有波动,我要看看他的灵魂有没有受损,受损到什么程度,能不能送去地府投胎。” 闻言,贺荧抱着季晏东的手紧了几分。 她忍不住垂头,看了眼手中的头骨,抬眸问虞蔷,“嫂嫂,他的灵魂有波动吗?” 虞蔷皱眉,缓缓摇头。 旁边的季晏寒听出缝来,他惊讶的开口:“刚刚,五哥的灵魂有波动?我为什么没感觉出来?” 贺荧动了动唇,没吭声。 “因为你实力不够。”虞蔷说的毫不留情。 季晏寒倒是没有反驳,他嘿嘿一笑,“说的也是,长嫂的厉害,不是谁都能比的。” 虞蔷没再跟他废话。 她凝神看那颗头良久,而后,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对贺荧提议,“要不然,你亲他的头骨一口?” 贺荧的脸,顿时爆红。 要不是夜晚的烛光很暗,对面的虞蔷跟季晏寒一定会看到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长……长嫂,这会不会……”有旁人在这里,她这样,不太好。 虞蔷会意错,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季晏郅,“你,转过头去!” 季晏寒:“……” 行吧,为了他五哥,他就委屈一点,转过头去好了! 季晏寒老老实实地转过身不说,还好心的将自己的耳朵堵上,免得听到什么声音。 贺荧在虞蔷的注视下,颤动着睫毛,缓缓低下头,亲了怀中头骨一口。 因过于着急,发出了‘啵’的一声。 第0225章 好用的季晏东(跪求金票) 虞蔷的房间内,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仿佛掉地上一根针,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贺荧的脸更是被红色加深,她将自己丈夫的头骨举到她的脸前,好像这样,刚刚的事情就没有发生一样。 虞蔷没有要打趣贺荧的意思,她只轻咳一声,正经的看着季晏东的头。 事实上,季晏东确实跟虞蔷说的一样没出息,他娘子亲他一口,他的灵魂波动就变得更大,能够让虞蔷捕捉到了。 虞蔷甩出一张符纸,不给季晏寒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将藏匿起来的季晏东的灵魂抓到手。 季晏东比季晏寒要高很多。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皮肤黝黑,穿着他死前被扎破的盔甲,面色警惕地看着虞蔷。 等他看出虞蔷眼熟之后,他才定睛看周围的环境。 “看来,刚正不阿的季家五郎也躲不过自己娘子的温柔乡啊。”虞蔷阴阳怪气地翻白眼。 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地方,并且感知到自己弟弟跟娘子的气息,他愣是不出现。 死一次之后,这么谨慎的吗? “见过长嫂。”被虞蔷嘲讽,季晏东没有生气,而是在看清楚环境之后,对虞蔷见礼。 贺荧看不到季晏东,她举着季晏东的头,慢慢地将脸错开一些,看向虞蔷,“长嫂,五郎……回来了吗?” 而季晏寒则是很高兴的冲到季晏东跟前,一下跳到他五哥的身上。 “五哥!” 然后,季晏寒的姿势在贺荧眼中就变成,悬空的状态,吓贺荧一跳。 她忙抱着头骨躲到虞蔷身后。 季晏寒不老实,看他跌下来再撞到她。 贺荧是想见见自己丈夫的,只是,她是肉眼凡胎,看不到季晏东的存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虞蔷,希望虞蔷能给她解决一下。 虞蔷在贺荧可怜巴巴的注视中,抹了她的眼睛一把。 虞蔷的手一离开贺荧的眼睛,贺荧眼中的世界就变了。 季晏寒的身体不再悬空,而是挂在她穿着破破烂烂,尽是血窟窿的丈夫身上。 贺荧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看到季晏东也会笑吟吟的说:“夫君,回来就好。” 然而,事实上,她看着破破烂烂的丈夫,她喉间就像是堵了棉花,怎么都张不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 而正抱着自己弟弟的季晏东,也在贺荧躲到虞蔷身后的时候,眼眸就不由自主的落在贺荧身上。 好像,他看到今天就没明天了,一定要看个够本似的。 贺荧被他看得睫毛一颤,良久,她才从喉间吐出四个字,“你……还好吗?” 虞蔷:“……” 看吧,她就说,真夫妻就算长时间不见面了,也会变得生疏的。 “下去!”季晏东惊讶的发现,他妻子能够看到他! 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将他七弟给丢到一旁,快步上前,走到贺荧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看得到我?” 一米九的身高很有压迫感,尤其贺荧是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季晏东跟前,别提多娇小了。 季晏东又强壮的好似一座小山,加上现在的狼狈,现在的场景就是活脱脱的人形美女与野兽。 “嗯,长嫂很厉害,她帮我的。” 一旦开口,贺荧的声音就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抬手,想要摸季晏东的眉眼,季晏东也听话的弯腰让她摸,可是,她的手穿过了季晏东,什么都摸不到。 眼泪,唰的一下就从贺荧脸上滑落。 “别哭。” 她一哭,季晏东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他想给贺荧擦眼泪,可是他碰不到贺荧。 虞蔷叹口气,将手帕递给贺荧。 “你不能见他太久,会对你自己身体健康有影响。” 贺荧也知道,虞蔷找季晏东有事,没耽搁太久,平复好心情,就跟几人说她要去睡了。 虞蔷没留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消化。 季晏东的眼睛不自觉地飘向自己妻子,虞蔷在贺荧关上门后,才对季晏东道:“多看看吧,说不定哪天就进地府了。” 季晏东:“……” 季晏寒:“……” 大晚上的,她能不能不要老讲鬼故事? “我召唤你出来,是希望你们兄弟能够联手,想想自己死后有没有见过自己的父兄。”虞蔷对两人开口,“你们的父兄境遇跟你们是一样的,他们现在尸首都下落不明。” 说着,虞蔷看看季晏东。 “你的身体,也不在云鹤县境内。”她估计要到禹州之后,才会有季晏东身体的下落。 季晏东沉吟一声,点头。 “确实,我在死后灵魂就被禁锢在身体之中,所以他们分尸时,我是清楚的,他们将我的尸体带到不同的地方,说是要镇压什么阵法。” 他比季晏寒上战场的次数多,煞气重,作为一些阵法的阵眼再合适不过。 虞蔷点头,“你这次所在的地方,就是以你为中心所设置的阵法,想救你出来,我还费了一番功夫呢。” 希望他能听懂她的潜台词,不要让她白救他出来,给她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季晏寒眨巴两下眼睛,回过味来,问他五兄。 “五兄,你躲在头骨里,有没有见过控制财神庙的人?或者说,那里有几个人,道法高吗?有没有长嫂厉害?” 一连串的问题,让季晏东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曾见过虞蔷动手,所以,他也说不好谁更厉害。 虞蔷知道他的想法,没有问那些,“你脑子里有财神庙的整个结构吗?最好是将阵法的位置也给我标注出来。”今日过去,去也匆匆,根本没看全财神庙内的所有布置。 希望季晏东能够有用一点,看得清楚。 “这个可以。”季晏东颔首。 “长嫂,你是不知道,我五兄画布防图是一绝!而且记忆力惊人,但凡是他看过的地点,他就不会忘记!”季晏寒在旁边给虞蔷说着季晏东的厉害。 虞蔷眼眸亮亮。 这样好的‘工具’,暂时得带在身边啊。 “小五啊,你有兴趣,跟长嫂去禹州出差吗?”虞蔷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第0226章 破阵法(跪求金票) 热情的不真实。 怪阿姨笑容的虞蔷,让季晏东忍不住抖抖手臂,他下意识看向自己七弟,用眼神追问他七弟:她平时都这样吗? 明明比他要小好几岁,结果叫他小五…… 听起来怪怪的。 季晏寒别过头,试图在虞蔷的视线死角给他五哥使眼色,她说啥的时候,听着就行了。 她的询问,一般都是走个过场,不同意,也会被带着去的。 拒绝无用。 季晏东目露疑惑:“你眼睛咋了?”僵尸的眼皮也会抽筋的吗? 真是长见识了。 虞蔷不在意季晏寒的小动作,只哼着小曲,拿起剪刀,开始剪小人。 剪完小人,还在小人身上画了一道季家兄弟不认识的符咒,然后,季晏东就感觉,这张小纸人对他有极大的诱惑力。 要不是手上的财神庙图纸没画完,他可能已经不自觉附身到小纸人身上了。 “你的头骨过于引人注目,我日后可能会将气息封存,放在布袋里,以后你就歇息在小纸人中,这样方便你活动,旁人也拿你没办法,没有我的解除,就算他把纸人烧了,也奈何不了你半分。” 虞蔷的这句话,含金量别提多高。 她也足够自信。 闻言,季晏东这才彻底抬头,认真打量虞蔷,“我记得……长嫂只是虞家普通的千金。”何时会这种奇门异术了? 他可不是他这傻乎乎的七弟,没脑子。 虞蔷弯弯唇,“从前养父会,回到京城,家里觉得丢人不允许我碰来着,流放之后家中老是出现衰事,这才拿起来的。” 她信口胡诌。 季晏东本想继续说,可又觉得,她能够继续待在家中,肯定是经过家里人检验的。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了。 虞蔷则是感叹,当兵的人就是敏锐啊。 不过是一个照面,就看出她跟之前的原主不同来了。 彼此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季晏东继续画财神庙内的场景图,还贴心的标注出阵法的位置。 虞蔷拿出罗盘,在旁边根据季晏东画出来的方位,自己画出阵法图。 越画,虞蔷的脸色越凝重。 这个阵法很是精妙。 哪怕只是个邪阵,对方设置的也非常精妙,仅仅是改变三个位置,就让招财的邪阵变成三个阵法。 而且,将招财的邪阵效力发挥到最大。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季晏东的煞气做支撑。 没有季晏东多年的见血煞气,这个阵法是维持不了的,就是个废阵。 怪不得,怪不得—— 虞蔷喃喃两声。 “长嫂,怎么了?”季晏寒见虞蔷从画完阵法图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就忍不住追问。 难道,这个阵法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事,如今有这个阵法图,财神庙就可以脱困于邪道,并且能重创对方了。”阵法玄妙归玄妙,但阵眼已经不再,灭阵轻轻松松。 虞蔷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旁边的朱砂上,然后拿起毛笔,在裁好的空白符纸上快速画符。 连画十张,她才停手。 等待符干之后,她拿起符纸,双手结印,十张符纸凌空而起,围绕虞蔷转动。 虞蔷面色凛然,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符纸的转动也越来越快。 看的季家兄弟眼花缭乱。 就在符纸变成一圈残影的时候,骤然消失在原地。 季晏寒:Σ(⊙▽⊙"a!!! 发生了什么!? 季晏东:……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种盛景,怕是此生都难得一见! 虞蔷无视两兄弟的注视,再次咬破中指,点在她自己的眉心,“千门开,万门开,财神快回财神殿来!千把锁,万把锁,锁不住财神与财帛!” 念叨完,虞蔷眼眸一厉,低喝一声! “破!” 然后,整个房间内刚刚还沙沙作响的风,忽然就停止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季晏东迟疑地问虞蔷,“这是将财神庙的阵法给破了?”这么简单,都不用去人的吗? 虞蔷疲惫的点点头。 “你是阵眼,你离开,阵法的效力就会消失的不足十分之一,不需要我亲自出面,就可以破掉。” 在对方的阵法破掉之后,虞蔷能够感觉到,财神庙内聚拢的财气四散而逃,狂奔回自己原来的宿主身上。 不过,就算财气回去,交换出去的命,也拯救不回来。 就像虞蔷说的,除非朝廷下令整改翻修,不然,交易是无法更改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说动云鹤县的所有人了。 “那……那些人的命怎么办?”季晏寒有些着急。 “看他们造化了。” 虞蔷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却在给这些人看生机。 窥见他们的生机之后,虞蔷的脸上才浮现出两分满意。 “财神庙的事情解决,长嫂不是可以跟崔大人一起去禹州?”季晏寒的思维比较跳脱,说过百姓们的事情之后,他就将话题拉到去禹州的事情上。 虞蔷摇摇头。 “此行,不能跟崔大人一起。”会给崔大人带来未知的危险。 尤其是她将财神庙的阵法破掉之后,当地的势力会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在走前,还得给家里布置阵法,保家中人平安。 不能因她的事情,让季家人陷入险境。 “小七,这件事……长嫂自有分寸,莫要再提。”季晏东开口,打断还要说话的季晏寒。 说完,季晏东神色怪异的的看虞蔷一眼。 不得不说,他面对比自己小的人,叫长嫂,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是礼不可废,他只能硬着头皮叫。 虞蔷倒是没觉得自己占便宜,毕竟,前世她也活到二十好几呢,比面前的两个人都大。 “你们两个在这里睡吧,我要去休息了。” 说着,虞蔷就打着哈欠离开。 直到虞蔷离开,季晏寒才疑惑地开口:“她平时都让我去我娘子居住的房中,今日怎么——” “她知道我有事情要问你,才把你留下来的。” 季晏东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虞蔷离开的方向。 对方的聪慧,不像是京城中人描绘的那般简单,愚蠢。 第0227章 定位雷符(跪求金票) 翌日 虞蔷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方秀玉的大嗓门在哭,她揉揉有些疼的头,打开窗看向院子里,就见方秀玉正抱着季晏东的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头怎么被染黑了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害你啊!” 正被她哭的儿子,正一脸愁容的搓着自己的脸,无奈的在旁边走来走去。 似乎在思索,怎么样才能让他娘别再哭。 贺荧站在她婆母跟前,安慰她,“娘,您别太伤心,五郎现在就在家中陪着您呢,您要不然跟他说说话?” 这么哭下去,身体都哭坏了。 虞蔷关上窗,在自己的屋子内设置了屏蔽声音的阵法,继续呼呼大睡。 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得好好休息。 等虞蔷再醒来时,家里已经安静下来,贺氏正要推门来叫虞蔷吃午饭。 “醒了,就过来吃饭吧。” 贺氏的面容比虞蔷前两天看到的时候,要憔悴很多。 估计是因为季晏东的身体也没能逃过对方的魔爪吧。 虞蔷搓搓脸,去洗漱。 当她坐到厅中,拿起饭碗的时候,她听到方秀玉跟她开口:“老大媳妇,你能……让我看看老五吗?” 她的神色有些别扭,不太好意思求虞蔷。 说着,她的脸都涨红起来。 “二婶,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五郎现在身上煞气很重,你们见面会让你身体吃不消,我想他和贺荧都不希望你出事。”不然,以方秀玉刚刚恢复的身体,看到季晏东,怕是会旧疾复发且严重。 贺荧年轻,有店里的财力好运加持,都差点昨晚感染风寒呢! 她个老太太,还是消停会儿吧。 一听会伤害到方秀玉的身体,贺荧便开口:“娘,您的身体最重要。” 私心里,她也不希望她婆母看到季晏东的样子,毕竟,太过惨烈。 她怕她婆母跟明姨娘似的,受不住,晕过去。 明姨娘身体不好,晕过去很正常。 她娘不一样,她娘身强力壮,常年习武,比旁人体魄要好,她晕过去…… 只能说明季晏东身上的煞气伤害了她。 “长嫂,我娘当时,是不是也受到伤害了?”一听要伤害到亲人,季晏寒也跟着凑过来,紧张兮兮地追问虞蔷。 虞蔷瞥他一眼,“你这小卡了米,能伤害到人几分?” 都被她的阵法化解不少。 再加上季晏寒是个僵尸,跟季晏东这种有理智的厉鬼还不一样。 季晏寒:“你人身攻击!” 虞蔷:“哦,那你好脆弱。” 季晏寒:“……”气死他了!他能倒反天罡,去掐他长嫂不!? “我娘子没事吧?”季晏东插嘴。 虞蔷摇摇头,“没事,她的八字跟你娘不一样,感受就不一样。”有事,虞蔷昨天就不会动手让她看到了。 闻言,季晏东松口气。 “吃饭吧。”最后,是贺氏发话,大家才安静的吃起饭来。 吃过饭,虞蔷对众人开口:“今晚,家里会出现很多东西,你们最好是到我的工作间里面待着,那里,脏东西不敢进去。”在旁的房间,容易被针对。 一听虞蔷这样说,大家就明白,季晏东回家,对方找上门来了。 她们自觉点头。 “好,我们会到你的工作间等着你。” 确定大家没有不情愿的,虞蔷才点点头,出门去了。 她先是去买了黑狗血,又去买了雄黄,然后,又买了很多东西,才在傍晚的时候,让店家送到家里。 虞蔷从进门开始就在忙活。 在墙角撒各种各样的东西,力求让蛇虫鼠蚁不要进门。 一忙就忙到半夜。 眼看三更天要来,虞蔷就让家里人全都去她的工作间等着。 她的工作间的门刚刚关上,一道怪异的笛声,骤然响起,笛声诡谲且来自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没有进工作间的季家两兄弟,如左右护法似的站在虞蔷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多时,两人就看到,家里居住的院墙上,爬满了蛇,蝎子,老鼠等,密密麻麻的有毒动物。 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虞蔷也不喜欢面对这样的场面,她有密集恐惧症。 面前的东西一密集,她就有点受不了。 比如现在,她的胳膊上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见到虞蔷,这些爬行动物就开始疯了一般往虞蔷的跟前涌,可惜,虞蔷设下不少陷阱,让它们折损不少。 至少,蛇,老鼠,都被虞蔷拦在墙边。 至于其他的动物,虞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火符撒出去,烈火瞬间涌起,如有生命般直追进来的蝎子。 虞蔷则是开天眼,找出对方控制群体的虫王,一道雷符甩出,直击虫王。 “刺啦——” 虫王被雷击中的那一刻,虞蔷听到笛声陡然变调,发出尖锐的声音。 虞蔷掏掏耳朵,不耐烦地再次甩出一道雷符,直击吹笛之人。 对方以为躲在暗处,她就没办法找到他? 开什么玩笑? 虞蔷直接将位置定在对方躲藏的地方,引雷落下。 “宵小鼠辈,也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了吧?”虞蔷的声音,犹如洪钟般洪亮,传播很远,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最近针对虞蔷,都是在背后针对,压根没有正面刚的意思。 很明显,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虞蔷的对手。 对方很恼火,被虞蔷刺激的想要正面刚。 可是,他打不过虞蔷! 他被雷劈得,根本无暇顾及生气,只能被雷追着劈。 他一出事,虫王就带着它带来的‘小兵’们,转回去救主人。 ‘虾兵蟹将’离开之后,虞蔷才搓搓自己的手臂松口气,“真是的,搞什么不好,非得搞这些。”都把她密集恐惧症整犯了! 季晏寒在旁边瑟瑟发抖。 他还记得刚刚虞蔷只是两个动作,就让雷追着对方劈的情况。 “嫂嫂,日后我得罪你的话,你能不能不用雷劈我?” 他害怕! 虞蔷睨他一眼,“你没事得罪我做什么?” 小伙子真是不禁吓。 “你以后老实一点,听话一点,长嫂自然不会劈你。” 第0228章 脏东西=骗钱的和尚 虞蔷笑眯眯地,准备摸季晏寒的头。 然而,季晏寒比她高很多,她抬手摸头需要垫脚,然后她收回手,摸了自己的后脑勺。 “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也去休息吧。” 虞蔷走向工作间。 只是,她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周围的磁场变化不对劲,她凝神侧眸往正门看去。 就见那边什么都没有。 然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虞蔷对自己的感知力很自信,她抬手,挥出一道火符,直奔正门而去。 火光照亮之下,有个黑色的影子忽然跳出,直奔旁边的季晏东而去。 虞蔷早有准备,拿起自己的布袋将对方套住,“姑奶奶就等你呢!你终于舍得露头了!” 黑色的影子不是旁的,正是埋在财神庙中财神像下方的,另一个头骨。 不过,它是可以活动的那一个,不像季晏东,只能待在固定的位置,动弹不了分毫。 所以,虞蔷那天只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并没有看到它。 没想到,它这么忠心,居然跑到她的地盘来抓她的鬼! 拿她当死的吗? “季晏东,你快跟你嫂子求情放过我!”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骨中传来,叽叽喳喳的,让虞蔷一巴掌拍在它的后脑勺上。 “啊!季晏东!我要告诉我娘,你欺负我!” 虞蔷打头骨,头骨就骂季晏东。 好像在它眼中,季晏东是个软柿子。 季晏东:“……长嫂,放过它吧,毕竟它才三个月,没有什么分辨是非的能力。” 不然,它会吵他一个晚上! 有时候,季晏东都觉得,它赶紧去找它娘吧,他也是个人啊! 虞蔷戳着头骨的眼睛,仔细观看,“这怎么看,都是个成人的头骨,这头骨,是你娘的?” “……” 被虞蔷问话,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小鬼瞬间闭嘴。 它害怕虞蔷。 “不说话,我就把你娘的头骨磨成粉,去包饺子。”虞蔷冷酷的声音,半点没有心疼小孩的意味。 小鬼终于认清现实,跟季晏东叫嚣是没用的。 季晏东打不过虞蔷。 他只能哭唧唧的寻求虞蔷放过,“是……是我娘的,请你放过她,她很惨了……”它不停地抽泣。 它一直在寻找,找到一个厉害的人,将它娘解救出来…… 思及此,小鬼的哭声一顿。 “你……你是不是超厉害的?”财神庙那么厉害的阵法,都被她给破解了,她一定非常的厉害! “要看跟谁比。”虞蔷回答。 “我……我想请你救救我娘。” 小鬼弱弱地开口,试图引起虞蔷的怜惜。 然而,虞蔷没有同理心,她很冷酷的反问,“哦,那你能给我什么?” 小鬼声音一顿。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我只能把我自己给你!” “你没用。”只会哭。 “我超厉害的,我……我可以帮你跟踪人!”它跟人很有一套的! 季晏东看看小鬼,最后叹口气,对虞蔷道:“它娘我见过,是个很厉害的,有鬼王级实力的厉鬼,要是能找到她并收服,嫂子或许可以得一位得力鬼将。” 听到对方是鬼王级厉鬼,虞蔷来了两分兴趣。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里?” “我……我没有记忆,我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季晏东面露惭愧。 他不能出现太久,不然会被对方发现,抓他的魂魄去炼器。 所以他都是断断续续的出现,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再隐匿起来。 说起来,他能够隐匿这么长时间,还得亏有这个小鬼的帮忙。 虞蔷明白,没有为难季晏东,“没事,有它跟着,对方迟早有一天会出现的。”毕竟,就算是变成鬼,母爱也不会消失。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是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女人。 可—— 孩子这么爱她,她真的会是个冷血的母亲吗? 虞蔷不知道,但是虞蔷想抓到她,看能不能为她所用! “你这是答应,帮我找我娘了吗?”小鬼瞬间高兴,从头骨里面探出头,看着虞蔷。 它探出头,虞蔷才看清它的模样。 它比一般的三个月的婴儿都要瘦小,而且,头部被砸的稀巴烂,可见死的很凄惨。 难怪它娘会变成鬼王级厉鬼。 孩子的死,也是她怨气的一部分啊…… “暂且先跟着你吧。”虞蔷扫季晏东一眼,就将小鬼安排给季晏东,去工作间打开门,让女眷们去休息。 财神庙的阵法被破坏,但势力还没有移开,虞蔷还需要收个尾。 准备明日中午去收尾。 - 虞蔷是第一次白日来财神庙。 对比晚上,白日的财神庙看起来更加闪耀,要是没有周围萦绕的雾气,财神庙的光芒会更甚。 香火这么旺盛,财神却得不到半分,被困住,他很憋屈。 所以,在看到虞蔷过来后,他立马对虞蔷释放出合作的信号。 接收到合作的意向,虞蔷非常的心动。 试问,谁能够拒绝财神的橄榄枝呢? 没有人! 虞蔷随着不知情的人,往财神庙中走去。 路过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讨论最近云鹤县死人的事情。 “听说了吗?这里的财神灵的邪门。” “很灵?” “当然!但是,这个灵不是一般的灵,在灵验的同时还会要你的命!” “不会吧?” “怎么不会?最近云鹤县死多少人了,你心里没数吗?” “嘶……都是来过这里的?” 虞蔷往前走,没有继续听。 踏进财神庙的那一刻,虞蔷就感觉到了被凝视的感觉,她往被凝视的方向看去,就见穿着僧衣的僧人正在跟众人阿弥陀佛。 虞蔷:“?” 现在的和尚出现在财神庙,都没有人怀疑,这厮是来骗钱的了吗? 虞蔷的视线跟对方转眸的视线交汇,对方对虞蔷微微一笑,露出慈悲笑容,让虞蔷干yue了一声。 “yue……”很大声。 让正往里面进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虞蔷。 有眼熟虞蔷的,立马奔到虞蔷跟前,“虞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送你回去吧?” 虞蔷摆摆手,对着僧人的方向说道。 “不好意思,看到脏东西了,没忍住,yue了一下。” 第0229章 肃清财神庙(跪求金票) 众人:“?” 大家的神情都是迷惑,大师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难道,现在的财神庙中,有什么‘脏东西’? 只有笑眯眯地僧人,眼神阴冷的凝视着虞蔷,眼中没有一丝的疑惑,有的只有杀意跟森冷。 “这位施主说笑了,财神庙内,怎么会有脏东西呢?我们可是每日打扫的,绝对不会让财神庙沾染一丝灰尘。”僧人不高兴归不高兴,但是他却开口解释,安抚周围百姓的心。 有僧人的话,附近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虞大师口中的脏东西,是—— 不对,这里本来就很干净,怎么会有僧人说的那种,明面上的脏东西? 虞大师可不会说谎的! 联想到虞蔷前段时间摆摊时,说过的那些话,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死后,认识虞蔷的人,犹豫了。 他们不想再进去了…… 有人驻足,就会有人跟随。 于是,随着驻足的人越来越多,不认识虞蔷的百姓也就随大流,驻足,观望,不再进去。 僧人:“?” 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吗?! 而虞蔷身边站着的百姓,则是小声追问虞蔷,“大师,你口中的脏东西是什么啊?”那个脏东西要是过于厉害,他们是不是现在得离开,不给虞大师拖后腿啊? “大师,你来,是不是来肃清财神庙的?” 有个百姓,一脸‘我发现真相了’得表情,神神秘秘的问虞蔷。 虞蔷弯起唇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人立马换成“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对友人拱手道别。 “不好意思,在下忽然想起来家中有事,先行一步!”说完,不顾友人的呼喊,他脚步飞快的离开此地。 好似背后有狼在追。 见他离开,刚刚还摇摆不定的人,立马坚定立场。 钱财固然重要,但是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走也! 更多的人,自发的从财神庙离开。 有些人不明所以,看到很多人离开,以为财神庙发生什么大事,进不去了,就也跟着离开。 这一下,带走了一半以上上香的人。 从虞蔷的角度看去,那僧人的脸都绿了! 本来想借着这些人的命,修复财神庙阵法,好寻找下一个合适的阵眼的僧人,脸部扭曲好几下,才压下对虞蔷的怒意。 没对虞蔷动手。 虞蔷不管僧人什么想法,她故意在僧人杀人一样的目光中,踏进财神庙。 刚刚还观察虞蔷举动的百姓,看着虞蔷踏进去的动作,立马明白刚刚的人为啥了离开了。 “!!虞大师来清理门户了!” “快走!” “大师打架可顾不上我们,快走!” 刚刚还在观望的众人,又离开一波。 秉承着随大流想法的百姓们,从进去上香的想法,演变成“你走我也走”的趋势,全部离开。 只留下零星几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位姑娘,财神刚刚跟我说,这里不欢迎你。”在虞蔷踏进财神庙内的那一刻,僧人终于忍不住,跨步到虞蔷面前,对虞蔷说道。 虞蔷眨巴两下眼睛,似乎很惊讶。 “据我所知,出家之人……都是拜佛祖,怎么还有拜财神的?怎么,受不了佛祖的苦修,来财神庙养身体来了?”虞蔷说着,还打量僧人一眼。 她这么说不要紧,但是留下的几个百姓们听进去了。 他们面色不高兴的看着僧人。 他们从前就觉得不大对,总觉得财神庙的‘童子’不该是这样,但是,从未深究过。 如今被虞蔷戳破,大家才回过味来。 这是和尚! 他应该在和尚庙,而不是在财神庙!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而面前的僧人又白又胖,一看就过的很不错! 百姓们用愤怒的视线看着僧人。 僧人抿下唇,忍着心中杀人一般的怒意,笑着开口:“施主想错了,贫僧便是每日不吃东西,也是这般模样,毕竟,有财神保佑……” “啊,行了行了~都是修行之人,你傻还是我傻?你这么说,你信还是我信?” 虞蔷打定主意跟对方唱反调。 让僧人脸上的慈悲笑容再也忍不住,他冷下脸,“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虞蔷翻白眼,做鬼脸学对方说话。 “我们不欢迎你~” 百姓们见事不好,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忙找借口离开。 没多久,整个财神庙就剩下虞蔷跟僧人两人。 “你是来砸场子的?”和尚撕下虚伪的面具,面色阴冷的问虞蔷。 不过,他在问虞蔷的时候,已经拿出自己的法器。 他的法器是根腿骨,浑身通体黑亮,如黑曜石一般,跟季晏东的头骨材质看起来一模一样。 虞蔷猛的挂下脸。 对方这是在挑衅她! “看来,首山郡的无头尸体,跟后山山脚客栈的头颅,都是你故意放出来挑衅我的!”既然如此,她就没有必要藏手,让对方死个痛快了! 僧人冷笑,“看来,还不算太笨!” 他现在十分恼恨虞蔷。 他留下季晏寒的尸体挑衅她,她就将财神庙的阵眼带走,挑衅回来! 这样好的苗子,可太适合做成他的法器,让他天天把玩了! 思及此,僧人攻向虞蔷,不留余地的想要杀死虞蔷。 而虞蔷则是掏出自己的黑色罗盘,咬破中指,嘴巴念念有词,“天门开,地门开,初一十五庙门开,开门之后有神来!!” 罗盘的指针快速转动,就像是有什么在催促一样。 随后,虞蔷的眼眸闪过一丝火光,紧接着,她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桀骜。 她收起罗盘,一道火光从虞蔷的手中划过,而后寸寸凝实,成为一杆神枪,“宵小鼠辈,也敢在你爷爷面前献丑!?” 虞蔷的口中,道出一句男音。 男音很年轻,神色桀骜,他手中神枪划出一道弧线,弧线上泛出火光,直奔面前的和尚而去! 和尚面色一变,拿起手中的腿骨抵挡。 “拿忠骨炼邪器,该杀!”虞蔷口中厉喝一声,攻向僧人。 她左手一招,一个项圈就从天际飞来,“受死!” 第0230章 冥婚(跪求金票) 项圈飞出,快速套住抵挡不成,想要逃走的僧人。 神枪飞过,直接穿过僧人的喉间。 僧人瞪大眼眸,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怎么就被虞蔷给杀死了? 或者说,被虞蔷身体中的‘神’给杀死。 不等他想明白,他的身体就已经倒在地上,逐渐变凉。 任务完成,项圈跟神枪都像是有生命一样,嫌弃的在僧人身上蹭来蹭去,将它们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每次都叫小爷来,下次记得给小爷准备好吃的!”虞蔷嘴巴冷哼一声,紧接着,眼眸火光略过,虞蔷的表情就恢复成严肃的模样。 虞蔷身体中的人离开,神枪跟项圈也飞回天际。 虞蔷对天际施礼,“感谢三坛海会大神相助!” 项圈在天空中画了个圈,似乎是在回应她,才消失在天际之中。 僧人死了,她得处理掉他的魂魄。 这么想的虞蔷,甩出一道雷符,直接将他的魂魄劈的灰飞烟灭。 敢利用财神赚钱,他胆子真大啊! 虞蔷走到僧人跟前,捡起腿骨,将财神庙内的阵法全部清理干净,才对财神拜了拜,然后一把火烧了僧人的尸体,才从财神庙离开。 离开财神庙之后,虞蔷看看手中的腿骨,深深叹口气。 她感知没有错误的话,这根腿骨不是季晏东的,而是—— 她便宜‘未婚夫’,季晏升的。 季晏东的腿骨还发挥不出这么大的杀伤力。 虞蔷拎着腿骨去衙门,还没等她说话,捕快就已经很殷勤的带着虞蔷往里面走,“虞大师请跟我来!” 虞蔷:“……” 她看看对方的脸。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捕快曾经参与过,李进牛去林家村找她麻烦的那件事。 那时候谁能知道,一个落魄家族的望门寡,会成为禹州通判的座上宾呢? 眼见虞蔷的目光一直注视他,捕快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干过坏事,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现在都没事,一定是虞大师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要搞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虞蔷在看他的面相,看他未来的所作所为。 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就放过他。 往坏的方面发展,她就给王英寒留个口信,让他离开县衙。 不过,虞蔷没有看到他未来会伤人,便放过了他。 只吓唬他一路,就进入王英寒所在的后厅。 “咦,虞大师过来了?”看到虞蔷,王英寒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接。 虞蔷点点头,将腿骨随意的放在门口。 她的动作引起王英寒的注意,看到腿骨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 “我未婚夫的腿骨,在财神庙发现的。”虞蔷没隐瞒,将腿骨的来历直说。 王英寒:“!”这是可以跟他说的吗!? 虞蔷没跟他兜圈子。 “我今日过来,是来请王大人出面,修整一下财神庙。” “这件事有人跟我说过了,说是虞大师的意思?” 虞蔷点点头,“我今日去财神庙清理了那里的邪气,也将那里的邪修灭掉了,跟王大人说一声,让王大人有个心理准备。” 王英寒:“……” 他是县令啊! 她就这么大刺刺的告诉他,她杀人了,这合适吗!? 合不合适,王英寒也只敢在内心叫嚣,不敢当着虞蔷的面来说。 虞蔷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不过,她没有戳破,只是跟他讲修整财神庙后带来的正面影响,王英寒就点头答应下来。 从衙门离开后,虞蔷就直奔家中,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去摆摊。 临走前,她让季家兄弟照顾好他们哥哥的腿骨。 季家兄弟:“好的!” 一听是长兄的腿骨,两人别提多认真,他们蹲在腿骨跟前,压根不错眼。 生怕一眨眼,他们哥哥的腿骨就会长腿跑掉。 虞蔷没在意,只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去摆摊。 虞蔷出摊,让云鹤县闹市附近的百姓们情绪非常高涨! “虞大师今天又摆摊了!” 大家奔走相告。 虞蔷在百姓们的热情注视中,将自己的小桌子支好,看向面前的百姓们,“老规矩,一天三卦!” 大家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虞蔷,等待着今天新的故事的发生。 不多时,虞蔷的面前就出现一个妙龄少女。 她衣着干净,头上戴着小康家庭姑娘才会带着的银簪,“大师,我想来算命。” 她顶着浓黑的眼圈,坐到虞蔷跟前。 “可以。”虞蔷点头,将她的八字跟铜板收起,“要算什么?” 她打个哈欠,对着虞蔷开口:“我最近梦中,总是梦到一个男子来我梦中叫我娘子,最开始只是声音,后来,出现了身影,最近——更是能看到他的脸了!” 这件事,让她很惶恐。 但是,她跟家里的人说出来后,家里人都很随意的应付着她,说她最近思春了,想嫁人了。 不知羞耻。 可是,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啊! 她不明白,她爹娘为什么就是不信任她! “你自己有想过什么原因吗?”虞蔷反问,说话时,她的眼眸还落在女孩头上的银簪上。 随着虞蔷的眸光,女孩下意识摸向头上的银簪。 她蹙眉,“我的簪子的问题吗?可是,这个是我娘给我打的呀。” 有什么问题吗? 虞蔷叹口气,她看向女孩,“你之前,不是捡到过一两银子吗?” 女孩还没明白,“是……” “是被红布包着的吧?” 虞蔷的话,让女孩的面色登时变得刷白,她惊恐地看着虞蔷,“大师,你的意思是——” “这是别人丢在路上的聘礼,为自己儿子讨媳妇的,你捡了,还给你娘了……”而她娘不仅将银子花掉了,还给她打了一根簪子…… 这就是收下聘礼的意思。 女孩惊恐地看着虞蔷,“怎么会……?” “你捡到这包银钱的时候,你的不远处,是不是路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随着虞蔷说的话,跟她当时捡到银钱的场景越来越像,她的表情越来越惊恐,“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给那个鬼!” 第0231章 (跪求推荐票) “现在不是你嫁不嫁的问题,是你收下聘礼,并且用掉了。”虞蔷可以解决冥婚,但是,聘礼要还人家。 不还给人家,人家可以在她回去之后,继续纠缠这个女孩子。 “我,我还给他。” 女孩害怕的将头上的银簪拿下,递给虞蔷。 虞蔷叹口气,她眸光怜悯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这支银簪不足那枚银锭的三分之一,你还这个,没用。”要用掉的,全部补齐才行。 女孩拿着银簪的手,哆嗦了一下。 明白过来。 她爹娘用掉的那部分也得还给人家,她们家用掉聘礼,对方就有可乘之机。 “你家里……”虞蔷看着女孩,没有说完。 女孩睫毛哆嗦一下,明白虞蔷为何没有说完,她家里,怎么会甘心放弃这一两银子? 不过—— 女孩有自己的理论去说服自己的父母。 “大师,只要我将聘礼还回去,您就可以帮我摆脱对方吗?”女孩眸色坚定地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虞蔷点头,“对。” 只要她能将这一两银子凑够,并且还回去,她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联系斩断。 “可是,大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 “你将银子带来,我会让你找到对方的。”对方就隐藏在人群中,更不甘心的看着虞蔷。 她不想让女孩还回聘礼。 她想让女孩做她的儿媳。 “害人性命,会让对方儿子在地府罪加一等,投入畜生道。”虞蔷的话说的毫不留情面,让对方知道,对方的做法会带来什么后果,“不仅仅是她儿子,还有她们两夫妻,性命也都会缩短,并投入畜生道。” 虞蔷的话,让正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一旦有人找到冥婚的对象,并成功娶到儿媳,大家就会纷纷效仿。 可以说,周围众人的家族中,或多或少都做过这样的事情。 现在听虞蔷这么说,大家都开始后怕起来。 他们知道,并且没有阻止,是不是也算做过坏事啊? 这么一想,大家都开始害怕了。 虞蔷像是没发现他们的异样,继续跟女孩子说着后续的可能。 得到虞蔷的保证,女孩站起身,对虞蔷鞠一躬,“好的,大师,我去去就回!”她要将银子拿回来,然后!将聘礼还回去! 虞蔷点点头,目送女孩离开。 等女孩一离开,就有人按捺不住追问虞蔷。 “大师,要是家里人做过冥婚的错事,会影响我们吗?” “看你们知情不知情。” “……”那完犊子溜! 他们一般都会跟人商量,然后壮胆的! 虞蔷没有跟他们说太多,只看向排队的人,“坐吧。” 虞蔷的话一落下,对方就扑通的跪在虞蔷面前,“大师,求求你,帮帮我,我家里进去不干净的东西,我娘……我娘她不好了!”挺大个小伙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嚎得非常响亮。 声音嘶哑,听起来就像个嘎嘎叫的公鸭。 虞蔷:“……你先起来,把你的八字给我。” 第0232章 被附体的娘亲(跪求金票) 虞蔷将人扶起来,让对方告知八字,而后根据对方的八字和面向掐算,才面色凝重的开口:“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把今日的另外两卦解决,我就跟你去你家里。” 见虞蔷没有拒绝,男子高兴的点头。 甚至,还在旁边抹起眼泪。 虞蔷扫他一眼,又一眼,终于在虞蔷快看不过去,想说让他别回去的时候,他看出虞蔷的脸色,收敛了哭声。 小声呜咽。 虞蔷:“……”谁家的男孩子,养的这么娇嫩? 一点事就哭成公鸭嗓。 虞蔷收回视线,对第三个人开口,“要算什么?” “大师,我最近想开个铺子,想找您给我做个风水局,您看您有时间吗?”穿着较好衣料子的男子,在虞蔷面前点头哈腰,生怕虞蔷拒绝。 他来时,可是听说了的。 胭脂那条街上的点心铺,就是虞蔷给做的风水局,生意好的不得了。 他看了都羡慕死了! 攒够手中的私房钱,给他娘子开个胭脂铺子,到时候让虞大师给做个风水局,不愁生意没得做! 男子想的很好,就是怕虞蔷会拒绝。 “可以,不过……”虞蔷顿了顿,“求财的付出可不少。” “我省得,我省得。”见虞蔷没有第一时间就拒绝,男子高兴的点头,连忙表示自己知道规矩。 不会觉得给虞蔷的少。 花多少钱,就会有多少钱的收获。 有舍才有得。 他清楚得很! “行,你先选地址,等选好铺子的位置,再来找我就可以。”虞蔷点头应下。 “好的!” 送走要做风水局的男子,虞蔷就坐在原处,静静等待着被卖冥婚的女子。 女子没多久就回来了,顶着肿胀的脸跟银子,“大师,这是对方给的聘礼,还有当时包着聘礼的红布。”她红着眼眶,将银子交到虞蔷的手上,郑重道:“大师,求求您,我不想嫁给一个死人。” 为了摆脱对方,她甚至…… 还去程家卖身做了丫鬟。 “会的,你先跟我去一趟他家里,等晚上,我随你去后山一趟。”虞蔷对女孩开口。 听到要晚上去后山,女孩是害怕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未来要跟一个鬼捆绑上,她的胆子就大了很多,她不愿意跟对方结冥婚! 于是,她眼神从闪烁到坚定,“好!” 虞蔷点点头,收拾东西,然后将东西寄存到附近的衙门处,就随着男子回家。 男子的家中是距离云鹤县县城内不远的村子中,但是要去,也要坐半个时辰的牛车。 几人摇摇晃晃的来到男子的家中,就见他娘正在阴暗爬行,不停地对着家中的人龇牙咧嘴,‘呜咽’的声音,就像是什么动物。 一听到有人开门,男子的娘亲就立马警惕的转头,看向门口的几人。 在看到虞蔷之后,男子的娘亲微微愣住,而后跳到墙上,像是想要躲避虞蔷。 “你下来。”虞蔷仰头,对她开口。 “呜……”男子的娘亲喉间,发出呜呜的声音,没有丝毫要跳下来的意思。 虞蔷皱眉,“你下来,我让他还你真身,你不下来,我就要打得你魂飞魄散了!” 第233章 骄傲的狐仙(跪求金票) 似乎是知道虞蔷的能耐,刚刚还在用野兽的‘呜呜’声恐吓虞蔷的妇人,在这个时候,眼珠僵直的瞪着虞蔷,“他打死了我,还扒了我的皮!” 说这句话的时候,妇人的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跟恨意。 闻言,虞蔷看向男子的父亲,怒喝出声:“跪下!道歉!” 被厉喝的男子父亲,瞬间皱眉,他不高兴的训斥自己的儿子。 “我让你去找个道士给你娘驱邪,你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主家,雇佣她做事的! 她敢对他颐指气使? 信不信他一句话,就让她赶紧滚蛋!? 眼见自己父亲要坏事,男子忙走到自己父亲跟前,拉扯他父亲到一边,低声开口:“爹!这是我们云鹤县最近鼎鼎大名的虞大师,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得罪人?” 知道他抢前三名的名额有多费劲吗? 没看虞大师一来,在他娘身体里的东西,就在后退,开始变得好说话了吗? 虞大师没来的时候,这个‘东西’可是一句人话都不说的! “啥?”男子的父亲意外的看了一眼虞蔷的方向,显然没料到,这么年轻的丫头,会是云鹤县内鼎鼎大名的虞大师。 他张张唇,想反驳儿子的话。 但是,自从知道虞蔷的身份后,他再想嚣张,也没能嚣张得起来。 他面色讪讪地看虞蔷一眼又一眼,虞蔷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一样,见他老实下来,她才看向男子的娘亲,“说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他扒我皮,杀我子孙,我要他给我立牌位,受他王家三代香火!” 妇人身体中的‘东西’怒道。 能够附身,说明它已经小有所成,若不是男子的父亲打杀它,它现在怕是已修成正果。 “牌位可不是白立的,你受他家香火,就要保他家安康,顺遂,做他家的保家仙。”虞蔷跟它谈条件。 妇人冷哼一声,“我知道!” 妇人身体中的‘东西’是明白的,它找来不过是来缠着对方,让对方给他立牌位,受香火,助它重新修行的。 不然,以它们的个性,它是怎么死的,这妇人就会怎么死。 它没有皮,妇人自然也不会穿着衣服。 但,这个年代让妇人光着身子,无异于在要妇人的命,它没有要杀妇人的意思,就没有那么做,只是在他家作天作地,不给他好日子过。 “什么叫保家仙?”男子听人说过,附近有通灵的神婆,还是第一次听说保家仙这个词汇。 虞蔷看看他,对他开口:“它本是山中开智的灵狐,诚心修炼成仙,若修成,可保一方平安,但——”虞蔷看看男子他爹,“你爹看中它的皮毛,将它打杀,还剥皮去卖,损了它的道行,它要重新修行。” “没有真身,它只能来找你们供它香火,它保佑你家顺遂安康,你们供奉香火助它成仙。” 听虞蔷这么说,男子恍然的点点头。 明白过来。 一切症结都在他爹那次‘运气好’,打了个狐狸,将狐狸的皮毛卖掉这件事上。 “你得谢谢它手下留情,它若是不想成仙,一心报复你家,你娘现在不会是这么完好的模样,会光着身子去山里上吊。” 虞蔷告知男子,对方是下山来报仇的,但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不要不知好歹,抗拒供奉香火。 一旦对方生气起来,可是能做出很多过分的事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云鹤县,一旦她离开,它再下山折磨人,人是必死无疑的。 男子心神领会,他忙跪在地上,对他娘的方向叩首,“千错万错都是我爹的错,谢谢狐仙大人高抬贵手,放我娘一命,我愿意祖孙三代供奉香火,助您得道成仙!” 男子没有跟他爹商量。 因为,现在他家,干活的主力是他,当事的也是他了。 他说出的话,就可以做得到。 果然,他的话说出口,他爹只是别过头,不吭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道歉,谢谢对方饶你妻子一命!”看到他梗着脖子站在那,虞蔷就想一鞋底子抽过去。 头上那俩眼睛好像是两个窟窿,看不出眉眼高低。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态度还这么恶劣,非要闹到家破人亡才罢休? 被虞蔷呵斥,男子的爹才不情不愿地过来,想要跪下。 但是,附身在男子娘亲身上的狐狸很不高兴的起身,“不诚心!不诚信!他不诚心道歉!”她不高兴的对虞蔷道。 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很不高兴了。 男子忙对他爹开口,“爹!别人杀了你,你会高兴吗?你杀了人家,给人家说一句对不起不过分!”他边说边使眼色。 不要真的闹出人命来。 “你要是再这么犟,我可就不管了。这是你们家欠人家的,一命抵一命,到地府,判官也不会重判它。”虞蔷半真半假的说着。 吓唬男子他爹。 一听虞蔷要不管,男子他爹终于知道害怕了,他忙给面前的妇人磕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贪财,请狐仙大人放过我婆娘,她是无辜的!” 该说不说,他看起来很固执,但是个好丈夫。 没有罔顾他娘子的性命,用他的婆娘换取他高傲的自尊心。 “该给你的不会少,真身,狗头金,一样不缺。”虞蔷在后方补充。 虞蔷出面,对方也没提出太过分的条件,见好就收。 “成!今晚,我就要看到我的真身和钱!”说着,妇人的眼皮就闭上了,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附身在她身上的狐狸,静静地站在妇人身旁,看着关心妇人的父子,不高兴的扬起自己的头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他要是敢再做什么小动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虞蔷点头,应下。 于是,通体白色,皮毛光亮的灵身狐仙就迈着骄傲的脚步,离开男子的家。 虞蔷目送狐仙离去,看着它身上的皮毛,暗暗咂舌。 也难怪人家惦记,这么好的皮毛,谁见了都得心动! 第0234章 冥婚男鬼(跪求金票) 皮毛厚实,油光锃亮。 看着就值钱! 似乎虞蔷的目光过于热切,让狐仙下意识转头,看到虞蔷眼热的目光,狐仙银牙一咬,“哼!” 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都惦记它这一身美丽的皮毛! 虞蔷收回视线,走到男子的娘亲跟前,在她的人中处掐了一下,妇人就“咳……”的一声,苏醒过来。 见自己的娘亲/妻子苏醒,两个男人都高兴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妇人疲惫的抬手,不明白她的丈夫跟儿子为何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虞蔷淡淡地将之前的事情解释给她听。 妇人叹口气,“我祖母就是村中的神婆,家中供奉狐仙牌位,可以给人看病,我对这件事向来是很避讳的。”也提醒过她丈夫。 但是,她丈夫对她确实还不错,却不会听从她的意见。 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大师,狗头金是什么?狐仙大人的真身,又怎么还?”确定自己娘亲没事,男子没忘记正事,找虞蔷问关于还真身的事情。 虞蔷对他道:“你到镇子上,买一刀黄纸,一个无字牌位,再去高一些的芦苇杆回来,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做,记得快去快回。” 听虞蔷说完,男子就立马动身去镇子上。 他们这里离镇子上不远,步行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是赶驴车过去,也就一刻钟。 因着家里有急事,男子去他的叔叔家里借的驴车,让他叔叔带他去镇子上买东西,路上再搞点芦苇杆。 男子一去就是一个时辰。 男子迟迟不回来,男子的父母都很着急。 “大师,我儿去这么久,真的没事吗?”男子的父亲这会儿后怕起来,怕狐仙离开他娘子的身体去找他儿子的麻烦。 看出对方的想法,虞蔷只想翻个白眼。 这会儿知道怕了。 有灵性的动物都敢打,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平时去镇子上不也是这个时间吗?这么着急干什么?”虞蔷很淡定,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男子的娘亲坐在旁边,不着调该说什么,就只翘首盼着自己儿子回来。 男子的父亲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在第二个时辰快要过去的时候,男子才回来。 “回来了!”听到有声音传来,男子的父母忙出屋去看,就见他们儿子带回来一点芦苇秆,和虞蔷要的东西。 男子风尘仆仆的进屋,将东西都放在虞蔷跟前。 “大师,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虞蔷点头,对男子道:“我来教你折狗头金,然后你来教你的父母,你们三个折99个就够了。” “好!” 虞蔷将狗头金的叠法告诉他们后,自己去一旁处理芦苇杆。 她将芦苇杆都清理干净,就开始编狐狸。 与其说是真身,不如说是给狐狸还个‘替身’,让它有个身体。 好听点的说法,就是真身。 虞蔷对编动物这件事,很娴熟,尤其是胡黄常蟒,从前都是经常叠的,现在再拿起来,她也一点都没觉得生疏。 她的速度很快。 在男子一家将狗头金叠到99的时候,虞蔷这边的狐狸也编好。 然后,管男子要了小刀,来雕刻牌位。 刻了个‘狐仙之位’,就带着男子去他家院子里烧东西。 将一切都做完,虞蔷才带着女孩离开。 临走前,男子不放心的追问虞蔷,“大师,这就解决了吗?”不用再做别的了吗? “嗯,只要你们不再冒犯它,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听虞蔷这么说,男子才放心让她离开。 从男子家里离开,虞蔷在他们村里找了一辆马车,送她跟女孩去女孩家里。 一想到回自己家,女孩还有些紧张。 “大师,我娘……”女孩斟酌着开口,想跟虞蔷说,她娘不是很讲道理,希望虞蔷不要被她娘气到。 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娘一般见识的。”虞蔷要是气性那么大,她从在云鹤县算命开始,不知道要生多少次的气。 她怕是要被气成河豚,气到螺旋升天。 听虞蔷这么说,女孩才彻底松口气。 女孩家里就在县城边上,所以回去的路程不远,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站到自己家门口,女孩对虞蔷道:“大师,这就是我家了。” 两人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凉风习习,吹着两人的发丝。 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有个身着破烂衣裳,裤子卡在腿部,屁股开花的干瘦男鬼,正等在她家门口。 看到两人下车,他就想扑上来,“娘子!” 女孩长得还不错,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女孩的眼睛大而亮,额头饱满,又不太晒得黑,自然引起不少人家的关注。 能娶到这样的娘子,男鬼别提多高兴。 天天守在女孩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一靠近,女孩就下意识搓手臂,“大师,我感觉有点冷。” 刚刚还被女孩出现惊喜的男鬼,在听清女孩说的话后,才舍得分虞蔷一点目光。 当他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后,他的眼睛说什么都移不开了。 “这位姑娘,真是好生漂亮……”他能不能让他娘给这个姑娘丢个红包啊? 他想换妻子了。 虞蔷眼眸阴冷的扫他一眼,“别怕,是那个男鬼在作祟,一旦他敢靠近你,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在男鬼还在YY他未来跟虞蔷的生活时,虞蔷阴森的话传进男鬼的耳中。 他这才回神。 他现在的‘娘子’在叫这个女孩,大师! 这是他娘子找来驱邪的大师!? 惊讶之余,他就是一阵爆笑,似乎是在嘲讽女孩的不自量力,这样年轻的小姑娘的话她都敢信。 这么可爱的性子,他也不是不可以娶回家。 “我最近能感觉得到,他能够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不想跟他接触,我也不想嫁给他!”女孩一想到自己被冥婚,就忍不住哽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看清楚,她爹娘从不曾疼爱她,他们眼中,只有她的弟弟! 一两银子都不肯给她掏! 她是生,是死,好似跟他们无关! 第0235章 因着这件事,女孩对自己的父母怨气很大。 虞蔷察觉到女孩的怨气,也没有去过多关注,这是别人的因果,她没必要参与进去。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两人刚进院子,就见一中年妇人从屋子内冲出来,手中还拎着根棍子,似乎要打女孩。 女孩倔强的看着她的娘亲,“我今天回来,是来取我的东西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去程家当丫鬟了!” 为解决冥婚的事情,她去把自己卖了! 女孩的话,让妇人愣住。 随后她明白过来女孩在说什么。 “你个死丫头,我打死你!不就是一两银子,你就这么缺那一两银子吗!”中年妇人拎着手中的棍子就要打女孩子。 然而,很了解自己娘亲的女孩,在看到她娘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的发展。 所以,在她娘动手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跑走。 中年妇人追打女孩的时候,才注意到虞蔷,她顿下脚步,打量虞蔷,觉得虞蔷有些眼熟,“这位是?” 这人看起来不仅眼熟,还很不好惹。 中年妇人问女孩子的时候,一直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虞蔷,好似虞蔷是拐卖她女儿的坏人。 “这位是县内很有名的虞大师,就是她看出来我那一两银子是别人给的聘礼的。”女孩子见她娘停下来,就也跟着停下来,对她娘解释,“我看你就是蠢!你要是把我卖出去给活人,怎么也能多收许多的聘礼,结果,非要这一两银子的聘礼。” “你要是不还,我就会死,你一文钱也多拿不到!” 女孩子怒骂她娘。 中年妇人横眉一竖,拎着棍子就要追上去,不过,她在路过虞蔷的时候还是停下来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虞蔷眼熟了,因为,她也去闹市看过热闹。 虞蔷确实很厉害。 她斟酌着走近虞蔷,“大师,我女儿……真的被死人下聘了吗?” “七日后,对方会来迎娶他的新娘,届时,你女儿会在睡梦中被人带走,你得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虞蔷冷淡的开口。 女孩见她娘对虞蔷很忌惮,就大着胆子往虞蔷身边靠。 中年妇人抿唇,“如果……” “晚了,你女儿卖身契已经签好,没有办法才改。”虞蔷摇摇头,这个女孩子未来几年后会跟家里脱离关系,而后攒钱赎身。 等她攒够赎身钱之后,她就会远离这里。 中年妇人皱眉,便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看向自己女儿,“赶紧拿你的东西走,晦气!” “等大师解决完那个死鬼,你想让我留下我都不会留。”女孩翻个白眼,转过头,对虞蔷恭敬道:“大师,您看得到他在哪里,就请您把他赶走吧。” 她不想再梦见那个鬼了。 她现在吃不好睡不好,全是那个鬼害的! 要不是没钱,她绝对要找大师把那个贱男人打得魂飞魄散! 站在不远处,对虞蔷很忌惮的男鬼,此时正一脸忐忑的看着虞蔷,“大师,她收了我的聘礼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可以等她百年后再来接她!” 第0236章 禹州前夕(跪求推荐票) 做鬼呐,当然是要能屈能伸咯! 眼看情势对自己不利,他立马改口,当场滑跪,表示可以不提前带走女孩,等她百年之后再带走。 他以为,他已经够退让。 然而,虞蔷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她日后是要嫁人生子的,她百年后,不需要你来接,给你两条路,一,自己斩断两人的羁绊,老实地离开这里,好好修行;二,我斩断你们两个的羁绊,送你入地府找判官收拾你。” “你自己选。” 男子被虞蔷的话吓住。 他能感觉到虞蔷的厉害,他哭丧着脸对虞蔷道:“大师,不是我不想斩断,是我自己做不到啊!我娘已经把她的八字上了族谱,我……我就算想斩断,我也没那个能耐啊!” 他娘真是害死他了! 早知道这死丫头是个硬茬子,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跟对方结亲! 现在好了,他要被收拾了! 想着,他忍不住埋怨女孩的惜命,埋怨他娘族谱上的太快,总之,就是不埋怨自己想讨老婆。 “那就没办法了……”虞蔷叹口气,看向女孩,“去屋子里拿剪刀,我来把你们两个的夫妻关系斩断。” 一听自己跟男鬼是夫妻关系,女孩就来气。 她噔噔噔的跑去屋子中,在她爹爹和弟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拿着剪刀冲出来,交给虞蔷。 看到虞蔷握住剪刀,男鬼脸上浮现出骇然。 他想跑。 可虞蔷在握住剪刀的那一刻,她的脚下就忽然出现一个泛着光芒的八卦图,在女孩跟她娘惊讶的目光中,挥动剪刀。 剪刀被虞蔷挥动的那一刻,男鬼就感觉到,自己跟女孩的羁绊在逐渐消失。 在他下意识想要喊‘不要’的时候,他跟女孩的最后一点羁绊也都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虞蔷还利用法术,帮女孩将她的名字在男鬼家中的族谱上去掉。 “好了。” 虞蔷收回剪刀,递给女孩。 八卦图在她脚下消失,女孩的娘亲站在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怕虞蔷对她动手。 她知道云鹤县有个很厉害的大师叫虞蔷,但是不知道叫虞蔷的大师这么厉害! 能够让人肉眼看得到法力的实质化! 太可怕了! “大丫啊,你……你的赎身银子,娘给你出了,你回来吧……”有虞蔷帮助,她家大丫日后应该错不了。 这么想,女孩的娘亲看女孩的目光热切起来。 女孩冷漠的看着自己娘亲,“不用了,我会自己攒,娘还是顾好弟弟吧。”她没忘记她回家要钱的时候,她爹娘是什么嘴脸,是如何对待她的。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事情解决,女孩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包裹,随着虞蔷回了县中。 回去之后,虞蔷好好睡了一觉。 季家人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就这样让她睡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一早苏醒,虞蔷吃早饭的时候对大家公布了,她要去禹州的消息。 “县中的事情已经解决,通判大人让我安置好县中的事宜,尽快去禹州,我打算明日启程。” 第0237章 禹州 大家对虞蔷去禹州的事情,并不意外。 是以,虞蔷在说过之后,大家就表示,她去禹州要带的东西,大家都差不多准备妥当,她只管去就成。 虞蔷点头,将铺子的事情都交给王英笙之后,将院子的阵法加固了一遍。 将事情都安排好,第二天,虞蔷踏上了去禹州的路程。 …… 云鹤县距离禹州,有三天的路程,虞蔷买了一辆马车,将自己吃饭的家伙什都带上,将季家兄弟的尸骨都安排到马车内,就赶着马车踏上了去禹州的路。 不过,赶车的人是季晏寒。 谁让他是僵尸,在虞蔷的安排下又不惧怕阳光呢? 季晏东跟季晏升的腿骨,被虞蔷放在箱子上,她时不时的会跟赶车的季晏寒说两句话。 不知是虞蔷挑选的时间比较好,还是禹州地界本就不乱,虞蔷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稳的进了禹州的城门。 进入禹州城当天,宋连就出现在客栈中,将虞蔷安排进了知州大人家的别院中。 同样居住在此地的,还有季晏郅跟季璇。 “嫂嫂!” 多日不见,季璇看到虞蔷,格外想念。 孙珍也高兴不已,只是,在看到季晏寒的时候,她有些愣神,“七……七郎?” 虞蔷点点头,让人搬着东西往院子里走。 “进去说。” 孙珍点头,帮忙搬东西。 将东西都安置好,虞蔷才将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在禹州的几个人说。 “所以,七郎的头骨,是对方放在客栈里故意挑衅你的?”孙珍十分生气,她仅仅咬着牙关,恨不得冲到对方面前,撕烂对方的嘴。 虞蔷点头,“是,不然,我还不会发现七郎的头。” 说着,虞蔷看向摆放在箱子上的头骨跟腿骨。 迟迟没有开口的季晏郅,忽然语出惊人,“那……那两个骨头,是谁的?” 最初,季璇跟孙珍看到的时候,都以为如黑曜石般光滑的两个骨头,是虞蔷自己用石头做出来的。 没想过是真人的。 季晏郅这么问,两人才惊讶的看向他。 “头骨是五郎的,至于腿骨……”虞蔷顿了顿,“是大郎的。” 闻言,不止季璇跟孙珍,就连季晏寒跟魂体的季晏东都十分惊讶。 他们两个都以为,这根腿骨是季晏东的,结果,不是!? 季晏郅皱眉,他看向虞蔷,“一个云鹤县,值得对方放这么多的兄长的部位吗?” 虞蔷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但,依照她的猜测来看,她觉得是想压制季家女眷在此地的气运。 “普通的县城,自然是不值得,但是,你要知道,云鹤县是季家人所在的县城,对方要抑制你们的气运。”准确来说,应该是在抑制季晏郅的气运。 整个季家女眷的气运,都不如一个季晏郅的气运值高。 季晏郅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他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两次! 季晏郅的气场全开,半点不像是十四岁男孩子的样子,反而像是叱咤官场多年的权臣。 第0238章 小八的奇遇(跪求金票) 女眷们或许对季晏郅的这种变化,当成是季晏郅在季家经历生死存亡之后才出现的改变,但,季晏寒跟季晏东却不觉得。 一个孩子再怎么经历生死,看过家中人去世,都不会长出这样凌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 不过,两人看得出,这人是他们的弟弟,只不过是个成熟版…… 是以,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过多说什么。 虞蔷倒是没有季家兄弟想的那么多,只是在季晏郅说出这句话之后,开口:“所以,你要好好努力,明年科举,一路杀上殿试。” “你走的越高,你的气运就越强,而对方的运势也就越低。” 虞蔷的话,让季家人忍不住沉默下来。 实际上,季家年长一些的人,都不想让年仅十四的季晏郅背负这么多。 然而虞蔷不觉得他年幼,重生的老油条,这点东西怎么可能背负不了? 再说,就算他没重生,他也是男主,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他注定要背负与他人不同的东西。 过于惯着他,反而容易让他不够坚韧。 “所以,这就是长嫂这次过来的目的吗?”季晏郅瞥虞蔷一眼,阴阳怪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刺虞蔷两句。 虞蔷当他更年期犯了,没搭理他。 “一路舟车劳顿,长嫂还是休息一下吧。”孙珍听得出小叔子的阴阳怪气,以为小叔子还在对长嫂有意见,就和稀泥,让虞蔷去休息。 正好虞蔷确实有些疲惫,就顺着孙珍的话点头,去她居住的房间休息。 只留下季家兄妹跟孙珍在大眼瞪小眼。 许是自家兄弟,孙珍看着面前的僵尸老七,忍不住抬手摸摸看起来像个活人,但躯体摸起来却刚硬,冰冷的他,“你……受苦了。” 不知道她家二郎现在如何,尸体被分解成什么样子了…… “七哥,你是能看见五哥吗?”季璇没忘记虞蔷说,季晏东也在。 季晏寒点头,“五哥就在我身边,不过他是魂体状态,你们看不到,长嫂也不让你们多跟五哥接触,会对你们的身体健康有影响。” 季璇起身,抱起放在一旁,如黑曜石的头骨。 她摸着光溜溜的头骨,气得哽咽,“我要给你们报仇!”她的哥哥们本来都已经死了,结果,死后都不能得到安息! 季晏郅没有女眷那么多愁善感。 他想更多。 前世中,他的官路并不顺畅,他就算凭借当初的一腔复仇爬上科举,本该是殿试一甲前三的他,被刘家设计,成为沦落到三甲同进士的名次! 要不是他恩师运作得当,他怕是要止步会试,无缘殿试! 踏入朝堂后,他被发配到贫穷的县中做县令。 一做就是三年。 或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许是家中亡故的长辈们的帮助,他赶上难得一见的灾情,因他赈灾有功,在皇上微服私访后,他进入圣上的视线当中。 知晓他的身份后,皇帝问他要不要成为他的一把刀。 要不是恩师在旁劝说,他怕是会成为酷吏,而非后来的摄政王。 只是,他爬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从未发现过祖坟的不对劲,家中兄长们的不对劲…… 是他迟钝,还是……祖坟那边就是埋葬了不是季家忠骨的人? 季晏郅的思维一直处在前世之中。 孙珍跟季璇见他不说话,便没有叫他,两人起身,让崔金知送来的两个,卖身给虞蔷的丫鬟做饭。 两人走后,季晏寒才面色冷肃两分,看向季晏郅,“八郎。” 季晏郅回过神,看向跟自己讲话的七兄。 “七哥。”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就像是长嫂会算命掐卦一样,老八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被问到这个问题,季晏郅抬眸,看向季晏寒。 仅仅是一个对视,季晏寒的脸上就浮现出惊骇。 尽管,僵尸的脸上出现惊骇这个表情有些滑稽,但是,季晏寒确实很惊讶。 一个眼神,他就落雨下风! 这人,真的是他的八弟吗? 站在季晏寒旁边的季晏东,则是想的更多。 他也观察季晏郅良久,一举一动都是他八弟的习惯,就是气势不像个什么都没经历的孩子。 就说刚刚季晏郅跟季晏寒对视的时候,季晏郅的那个眼神,哪怕季晏寒上过战场,都不是他的对手! 季晏东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小八……怕是有什么奇遇。”借尸还魂确实闻所未闻,但……长嫂都能一夕之间长大,他八弟有些奇遇,也很正常。 第0239章 知州(跪求金票) “五哥,小八他……”季晏寒顾不得旁人的看法,看向身边的季晏东,嘴巴都被惊得说话都说不利索。 再怎么说,他也是跟着上过两年战场的人,怎么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小八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吃了什么苦? “小八身上有奇遇,不用管。” 季晏东的唇角微微翘起。 真要是未来的小八回来,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他不打算戳破,毕竟,他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季晏郅不知道季晏东此时的表情,他看不到,只能从季晏寒的表情中分辨出,季晏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眼眸锋锐的眸光闪过。 家中的兄长们,除去他刚回到季家的时候见过,其他的时候他们都在战场上。 最后一次见面,是他穿着孝服为他们送行。 没想到,他的兄长们比他预想的更聪明。 或许,他这位五哥已经猜到他为何会这样了…… “小八啊,你受苦了……”季晏寒转过头,泪眼婆娑的哽咽道。 当然,都是他装的。 僵尸哪里会有眼泪? 季晏郅冷眼看着自己七哥装,在内心点评:嗯,他七哥就是他长嫂口中的傻白甜。 不过,他七哥不太白,勉强算个黑。 睡梦中的虞蔷,忽然打个喷嚏,将自己打醒,她惊醒的坐起身,环视四周,下意识看向院子内。 这几个院子中的死小子,到底在内心腹诽她多少次,才把睡着的她给腹诽醒了!? 虞蔷气呼呼的瞪院子一眼,怒吼:“别说话了,睡觉!” 别耽误她睡午觉! 因着刚刚在内心念叨过虞蔷,季晏郅多少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对季晏寒开口:“劳烦七哥送我回去。” 听季晏郅叫自己七哥,季晏寒很高兴。 他二话不说就推季晏郅季晏郅居住的房子。 因为虞蔷的发飙,院子一下午都很安静,直到饭做好,孙珍叫虞蔷吃饭,院子里才逐渐热闹起来。 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虞蔷的眼眸闪了闪。 “见过小姐。”两人给虞蔷见礼。 她的称呼让虞蔷微微挑眉,她还以为两人会叫她为少夫人。 然而,两人很会来事,并不叫她少夫人,而是叫她小姐。 孙珍跟其他人都不觉得有啥,毕竟,人是虞蔷带回来的,她们叫虞蔷为小姐也正常。 “来禹州还习惯吗?”虞蔷坐在凳子上,追问两人来到禹州之后,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习惯。 两人摇头。 两人在家中的时候,也是做这些事情,不仅没有月钱拿,还会挨打挨骂,在这里,对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见两人适应的很好,虞蔷就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饭后 一家人坐在院子中,聊着几人来到禹州后,家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就各自睡去。 翌日,虞蔷醒来后,就被宋连请去了衙门之中。 州府衙门跟县衙门的规模是不一样的,比县衙不知宏伟气派多少。 虞蔷跟在宋连身后,一进衙门,就感觉到州府衙门不仅规模不同,连捕快都比县衙训练有素。 他们目光如炬,腰间带着佩刀,很有气派。 在虞蔷路过的时候,他们依旧目不斜视,好似没有看到虞蔷一般,静静地看着前方。 虞蔷忍不住开口:“州府出来个你这么活泼的护卫,还真是……” 宋连知道,虞蔷是在说他格格不入。 他冷哼一声。 “我可比他们厉害多了。”虞蔷在小看他! 虞蔷耸耸肩,没有再开口,只不过,两人在说话间已经来到衙门的后庭,知府金之源正坐在首位,崔金知坐在左方下首等着他们。 来到厅中,宋连先是抱拳见礼。 “回知州大人,通判大人,虞大师已经带到。”说完,他就一脸严肃的退出厅中,在外面守候。 虞蔷回头看看他,而后跟着见礼。 “见过知州大人,通判大人。”虞蔷的见礼跟宋连是一样的,没有做女儿福身。 知州有些意外的看看她,而后点头。 “不必多礼。” 崔金知亦点头,示意虞蔷坐下说话。 待虞蔷坐下后,知州才缓缓开口:“子远回来后,我常听他念叨你,说你是他在云鹤县的左右手,没有你,云鹤县的煤矿案不会这么快侦破。” 他这么说,虞蔷却不能这么认。 虞蔷摇头,“通判大人是在抬举我,我在其中并没有帮什么忙,如此迅速破案,全赖大人的聪明才智。” 然后,就是一顿商业互吹。 见情况差不多了,崔金知才在旁边,插入正题。 第0240章 奶娘之死!(跪求金票) “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请你到知州家中看看,知州的女儿……生病了。” 崔金知没有说是什么病,但是虞蔷哪里不知道,要是普通的病症,崔金知怎么会带知州大人见她? 不过,虞蔷觉得,知州好喜欢摆官架子。 明明是有事要求她,却喜欢摆官谱,让人带她来州府衙门。 不过,虞蔷腹诽归腹诽,还是很有耐心的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原来如此,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请知州大人一定要直说!” 她表现得好像,非常想跟知州交好的样子。 知州大人凝视虞蔷半晌,才看向一旁的崔金知,“你从哪里找到的妙人?看起来,还很是热情。”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揶揄着身边的好友。 崔金知看看虞蔷,没好气地开口。 “难道不是你摆官谱的原因吗?人家按照你的路子走,你倒是先不高兴了。” 两人的对话,让虞蔷垂下眼眸。 两人这么说,但是虞蔷不能当真,往心里去。 她从知州的面相上看,就知道这位知州大人,很好面子,不能当众拆他的台,不然他会不高兴。 对方现在的官位不是她能惹得,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更何况,季晏郅也在禹州读书,要是惹知州不快,后续的麻烦简直不要太多。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事情是! 今天这单生意做成,会有一千两银子进账! 想想白花花的银子,装一点孙子也没啥! “希望虞大师不要介意,我这里还有一些公务未处理,这才让宋连将虞大师带到州府县衙来,并不是为了要跟虞大师摆官谱。” 知州的解释,让虞蔷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大人说的哪里话,您何须让人来请,您随意找个人传个话就好。” 嘿嘿,她装的。 崔金知眼眸深深的睨虞蔷一眼。 他今日坐在这里,就是怕虞蔷跟知州唱反调,给她兜底。 结果,这小妮子比他还会唱戏,倒是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虞蔷的话,让知州很是高兴,他让人上茶,然后让崔金知跟虞蔷在厅中等候片刻,他去后厅吩咐一下,就回他的府中。 知州离开,崔金知才对虞蔷竖起拇指。 “小虞大师厉害啊!” “哪里哪里,还是崔大人有先见之明~” 两人商业互吹。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轻松,让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没想到,平日里十分严肃的通判大人在虞蔷面前,这么平易近人…… 是他们不配了…… 知州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好友在跟虞蔷谈笑的声音,他含笑出门,“看得出来,两位确实是忘年交啊。” “草民只是一介布衣,哪里敢跟大人们攀交情,不过是有两分算命的本事,才得以在两位大人面前露脸。”每当虞蔷想铿锵有力的说话时,虞蔷都会在心中默念三个字——一千两! 然后,她心中的自我会自动消失。 崔金知也不知道虞蔷今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好脾气。 不过,崔金知知道,虞蔷在面对官场中的人时,脾气确实会好上两分。 思及此,他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 一行人来到知州大人家中,刚进门,虞蔷就感觉到知州府中的不对劲,尤其是西南方向,有浓厚的阴气在飘动。 她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出现两分凝重。 一直在观察虞蔷的知州见此,也跟着皱眉,“小虞大师可是发现了什么?” “西南方向的院子,可是生病那位小姐的院子?” 虞蔷的话让知州略微惊讶。 他本来担心崔金知是被骗了的,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一眼就看出来他生病的女儿住在什么方位。 是的,他其实是怀疑虞蔷的能力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都没有告诉崔金知,他哪个女儿生病。 崔金知或许也知道他在担心虞蔷的真实能力,很懂得分寸,没有追问是哪个女儿。 然而,今日一进门,虞蔷就给他露了一手。 于是,虞蔷能够明显感觉到,身边这位知州看自己的眼神,真诚了两分。 虞蔷不在意,她是靠本事说话的人,没有本事,表现的再狗腿,对方也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这位小姐的生母,亡故时,都有谁在身旁?” 虞蔷的第二个问题,让知州更是惊讶非常。 此刻,他彻底被虞蔷的本事折服,他回答虞蔷问题的时候,也忍不住带上两分恭敬。 “有她,还有她的奶娘。” “知州大人,我现在需要有人带我去你们府中的井边看看。”虞蔷看向知州。 知州回头看看自己的好友,而后在崔金知的注视中开口,“我带您去。”正好,他要看看,究竟是谁搞得他家宅不宁! 虞蔷没有拒绝,对他颔首,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知州一行人一进门就直奔府中井口,引起府中不少人的注意,只不过她们都在按兵不动,想看看知州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几人来到知州府中的井边,虞蔷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对身后的几人开口。 “你们都先退后。”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跟虞蔷合作很久的崔金知很识趣,他扯着知州往后退数步,“这里搞不好会有你女儿奶娘的尸体,我们还是离远点儿比较好。” 知州:“!” 他没抗拒的,被崔金知扯退好几步。 确定两个重量级的不在身后,虞蔷的脸色陡然变得凌厉,将符纸拍在井边,“现!” 微风吹过,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退后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下人看向知州,欲言又止。 而崔金知则是觉得,不会就这么简单。 虞蔷知道身后什么目光都有,但她不怕,因为,对方正在被水底的草叶纠缠。 就在众人以为什么都没有,想要开口说虞蔷时,井中忽然传来动静,而后,一股大力的水声忽然传来,一道黑色浑身湿透的尸体直冲天际,而后落在虞蔷的脚边。 刚刚启唇的人,瞬间将自己的嘴巴给闭上。 第0241章 不喜(跪求金票) 他刚刚什么都不想做来着,嗯,什么都不想说!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知州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家里的人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件事,不会善了! 虞蔷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看向知州。 “这位……我没看错的话,就是那位生病小姐的奶娘,只要知州大人还这位奶娘一个清白,那位小姐的病,就痊愈了。” 虞蔷的话,让知州皱眉,“你的意思是,她买通多个大夫装病,只为让我还她奶娘一个清白?” 知州将这个女儿的印象分,直接打上负分。 虞蔷摇头,“非也,这位奶娘来自苗疆,她被人暗算死后,魂魄比一般人的魂魄强大,是她在委屈,才会让你女儿不停地生病。” 虞蔷没说全。 奶娘确实不甘心,却也舍不得自己奶大的小姐生病。 可是,这位小姐势单力薄,没办法为自己的奶娘报仇,便舍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只为闹得人尽皆知,让知府请来高人,还她奶娘的清白。 “那把奶娘的魂魄清理掉就好了。” 知州的思维停留在,奶娘是万祸之根,直接将她清理掉不就成了? 虞蔷摇摇头,叹口气,“大人,她是冤死的,我若是将她强行清理,会影响大人的功德和仕途。” 知州或许不在意别人,但是他在意他的仕途。 一听虞蔷说会对他的仕途有影响,他立马改变态度,对身边的管家怒道,“去!将夫人给我带来!” 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正在房中陪女儿绣嫁衣的夫人,听到知州叫自己,便对房中的嬷嬷吩咐,“照顾好小姐。” 她夫君今日请个道士回来,尸体又被找到,估计—— 柳姨娘的事情要败露。 她得好好思索,如何将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摘出去,不然,会影响她的四娘出嫁。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丈夫。 这件事严重影响了她丈夫的脸面,此事必不会轻拿轻放。 …… 夫人的院子离井边有五分钟的路程,等知州夫人赶来的时候,虞蔷正坐在井边打哈欠,似乎困得百无聊赖。 “见过老爷。”夫人大方得体的福身,而后环视四周,最后将眸光落在虞蔷脚边的尸体上,她惊恐地退后一步,捂住胸口,震惊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尸体?” 从夫人出现的时候,知州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才缓缓开口:“五娘的奶娘被人陷害,扔进井中灭口,这等恶劣的事情在府中发生,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当的!?” 被知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知州夫人的面色也有些挂不住。 她涨红着脸福身,“是我管家不力,我会彻查此事,还五娘一个公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可见,知州刚才的话,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大。 虞蔷看看面前的知州夫人,她面容慈悲,手上常年挂着一串佛珠,可见是信佛的。 但—— 她信佛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慈悲心肠,而是年轻的时候作恶太多,不得不信佛吃斋,试图平息自己的罪孽。 可是,人作恶的时候,地府那边就已经在登记她所做的恶事,所有的事情,都在她做恶事的那一刻开始,变得不再如之前那般好。 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码标价的。 做善事,功德在,晚年安; 做恶事,功德散,未来坎坷。 恶事带来的负面结果,不是她吃斋念佛就可以平息的,比如,她这么多年,子嗣艰难,生下多个孩子,只留下一个女儿,正是她自己作恶的结果。 可惜,她自己浑然不觉。 又或者她自己察觉了,才开始信佛的。 虞蔷观察知州夫人的时候,知州夫人也在观察虞蔷。 在看到虞蔷的那一刻,她的直觉就告诉她,她不喜欢这个年轻的女孩。 “夫君,这位是?” 知州夫人看向一旁的知州,让知州为她引荐一下。 知州看向虞蔷,“这位是虞蔷,虞大师,是非常厉害的算命大师,以后见到大师记得恭敬点。”他警告自己的夫人。 免得她今后做事不长眼睛,去冒犯眼前的女孩子。 这么厉害的大师,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得罪的。 大师害人,不要太简单。 是他们防不胜防的。 闻言,夫人脸上浮现出惊讶,不为别的,只因为虞蔷长得实在太年轻,一般得道的高人都是老者,这么年轻的高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见过大师,大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女大师。” 夫人嘴巴上这么说,但是眼中没有半点恭敬。 甚至满是防备。 当知州介绍虞蔷的身份时,她就知道,知州的五女儿奶娘的尸体是虞蔷弄出来的。 所以,她对虞蔷不喜。 虞蔷不卑不亢,“今日让夫人开眼,是我的荣幸。” 在场的人都被噎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虞蔷在面对知州跟知州夫人的时候,是两个样子。 或者说,这个样子的虞蔷,才是真的虞蔷。 知州瞥向自己的好友,“难怪你今日茶都不去喝了,非要在府衙等虞大师,原来是因为这个。” 崔金知笑笑,没吭声,默认。 知州夫人也被噎了一下,她才笑着开口:“不知大师能否算出来,这件事都跟谁有关系?”说着,她转头看向知州,“我来调查需要很长时间,大师这么厉害,应该很快就能破案吧?” 知州深深地看自己夫人一眼,将她内心那点小九九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他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看向虞蔷,“大师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不过——”虞蔷顿了顿,“需要请大人的三小姐跟五小姐过来。” 谈及自己三女,知州的脸色变得有些臭。 他看向身边的人,“还愣着做什么,去将三小姐和五小姐请过来!” “是!” 听虞蔷要见三小姐和五小姐,知州夫人平静的脸色再次维持不下去。 第0242章 人命(跪求金票) 他没想到,这件事不仅要牵扯到他的夫人,还会牵扯到他两个女儿。 尽管,这两个女儿都不是他所宠爱的两个,却不妨碍他觉得丢人。 可以说,虞蔷还没有给两人定罪,在知州的心中,就已经给两个女儿判了刑,觉得她们两个是个惹祸精。 等知州的三女儿跟五女儿来到这里的时候,虞蔷在两人中,看到熟悉的脸庞。 其中一位,正是虞蔷在云鹤县见过的那位,被安置在云鹤县自生自灭的那位金家千金——金知娜。 “见过父亲,母亲,崔大人。” 金家的三姑娘跟五姑娘举止有礼的跟面前的众人见礼。 看在周围人多的面子上,知州略微克制的冷哼一声,“大师,不知您叫我的三女跟五女过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不瞒大人,这井中,不止一位尸首,之所以叫两位姑娘过来,自然是想让两位认尸。” 虞蔷的话音落下,手再次拍到井边。 熟悉的水流声响起,经历过刚才的事情的众人已经很自觉,在尸体没有出来之前,就先一步后退。 有人后退,其他人自然会跟着。 于是,在新的尸体飞出时,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只留下虞蔷一人在这里。 不过,虞蔷的手段很厉害,可以屏蔽这些水,是以,哪怕尸体是带着水流飞出来的,也没有甩到虞蔷身上一滴。 大家震惊的看着一具一具飞出来的,众多尸体,集体失语。 崔金知更是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看向自己的好友。 他深知好友的脾性,嗯,今天这个脸,他怕是丢定了。 三姑娘静立在金知州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整齐划一的落在虞蔷脚边的尸体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而五姑娘因着家里吃的水都是井中的,不免有些恶心,没多久就扑到一旁去呕吐。 有一个,自然会有第二个。 就连见过场面的夫人脸色都隐隐发青,有恶心的征兆。 不等知州大人发话,知州的夫人就沉声低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些尸体,她都不知道!? 一想到,她在府中这么多年吃的水都是泡过尸体的…… 夫人再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去呕吐。 知州自然也想到这件事,但,他是家中的主人,他需要主持公道,不能露怯,所以脸色发青也没去呕吐。 “查!给我查!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按照律法处置!” 这句话几乎是他吼出来的。 可见他有多愤怒。 虞蔷叹口气,微微抬手,掏出一张符纸挥向半空。 紧接着,大家呕吐的感觉就消失许多,勉强能说得上话了。 “三姑娘,五姑娘,别吐了,过来认认人吧……”虞蔷的声音中染着叹息。 闻言,两姐妹纷纷回头,看向虞蔷脚边平躺着的七八具尸体。 尸体躺的很整齐,就连死前的衣服,残留下来的,还有身上的物品都被虞蔷给带了出来。 是以,就算看不出这些白骨化的尸体长什么样子,也可以靠衣服料子和身上的物品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率先上前的,是被下过桃花咒和多情蛊的三姑娘。 她面色冷静地上前,一具一具看着,最后哆嗦着唇抬眸,看向虞蔷。 在虞蔷微微颔首的时候,她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悲鸣一声,“小娘!” 听到三姑娘的声音,五姑娘愣住,忙也跟着上前。 随后,她就看到她小娘常年佩戴的,她父亲给她小娘的定情信物,正挂在三姑娘身前的白骨尸体上。 “小娘!”五姑娘哭叫出声。 二人,是一母所生。 两人没想到,当初被定性为跟人私奔的小娘,会在这里找到…… 五姑娘的脾性到底没修炼到家,她红着眼看向不停捻着佛珠的知州夫人,低吼出声,“母亲,您不是说,我娘私奔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在这里!?” 这里的尸体,都是女子的尸体,没有一具男尸! 不! 应该是有的! 那一具很小很小的尸体,应当是她们弟弟的! 三姑娘擦擦脸上的泪水,她转头呵斥自己的妹妹,“五妹!不要胡说!”现在父亲是什么想法,她们还不知道,她们不能胡乱扯夫人下水。 只会让父亲觉得她们丢人,对她们更加厌弃。 “姐!”五姑娘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姐姐。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 金三姑娘抬眸,与她五妹妹对视,在强逼的眼神下,五姑娘看懂三姑娘的忍辱负重,她转头对夫人道歉,“母亲,对不起!是我气急,不该迁怒您的。” 五姑娘道歉的时候,眸光忍不住看向虞蔷脚边,她们这一房的三具尸体。 虞蔷看向知州夫人,“夫人,不来认认吗?我想,这位应该是您的……女儿?”虞蔷垂眸,看向最边上的一具彻底白骨化的女尸。 女尸也没长开,看起来只有十二三的模样。 死亡时间,不短了。 听到是自己的女儿,夫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这是她那位失踪十几年的大女儿…… 她只觉头晕目眩,忍不住趔趄一步。 要不是她身边的丫头眼疾手快,她现在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夫人……您得挺住,想想四姑娘……”丫头在旁边不停地劝说知州夫人,让她坚强一点,不能就这样倒下。 听到四姑娘,知州夫人的眼神坚定两分。 她转头看向知州,跪在地上,悲戚出声,“能够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伤人的,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请您一定要彻查此事,还我……我们一个清白!” 夫人很懂丈夫的心理,没说一定是府中人做的,只说对方是个厉害的。 发散周围人的思维。 知州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听夫人这么说,理智稍微回笼一些。 他颔首,“你说的没错!查,给我严查!” 不过,他还没忘记虞蔷就在这里。 “大师,不知井中是否还有尸体?若有,请您一并带上来。” 虞蔷摇摇头,“没有了,都在这里。”其实也不少了,七八条人命呢…… 第0243章 闹剧(跪求金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虞蔷说井中没有人之后,知州大人反而觉得心情有些怪异。 但是,怪异归怪异,庆幸还是挺多的。 要是再有,他的脸面—— 算了,现在的人命也不少,他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那就请虞大师跟我移步前厅。” 虞蔷没有拒绝、 知州让家丁将这里的尸骨都搬到前厅之后,才带着人回到前厅。 知州落座之后,刚刚在井边的众人才落座。 一落座,知州就对虞蔷开口:“不瞒大师,我找人破案,不如大师算命来的速度,我想请大师帮我算算这几个人是如何去世的,我好……还家里人一个公道!”好尽快平息这场丢进脸面的风波! 崔金知战术性喝茶,不发一言。 他这么做,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这么做。 此时,知州无比庆幸,他以是家中女儿的私事,拒绝同僚们过来,不然,今日来的人会很多! 虞蔷没有拒绝知州的提议,她点点头,“可以的,请您将生辰八字,以及三姑娘和五姑娘的生辰八字给我。” 算命都要生辰八字,知州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八字给了虞蔷。 金三姑娘跟金五姑娘也都跟着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交给虞蔷。 虞蔷接过,然后垂眸掐算。 其实,她从知州的面相上就看得出,他的未来,还有后院纠葛。 他这个人好面子,旁人一怂恿就会上套,所以,他的后院有十七位姨娘,可以说,能够保持这样,还是夫人的手腕了得。 不然,早晚翻天。 只是,现在这些姨娘还没能翻天,等知州升官之后,他就会被这些姨娘败坏自己的官运,逐渐走向流放的道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虞蔷眼下要看的是之前。 外面院子摆放着的八具尸体,分别是金三姑娘的姨娘,弟弟还有金五姑娘的奶娘,知州夫人的大女儿,二房姨娘,以及她的三个女儿。 可以说,知州家里丢这么多人都没有一点惊醒,他也真是心大! 府中这么森严,姨娘是说私奔就能私奔的吗? 不过是他不在意,懒得找罢了。 “凶手是知州大人的后院中人。”虞蔷斟酌着开口,这七八个人的死因其实各不相同,但,金三姑娘跟金五姑娘的弟弟,是被夫人弄死的。 说话时,虞蔷的眸光落在知州夫人脸上。 就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心不在焉。 也不知是在悔恨,还是在担心自己做过的事情被发现。 一听真是自己后院的人争夺宠爱杀的这么多人,知州的脸色不止是发青了,已经是黑到不能再黑了。 “究竟是谁!”他要让活剐了她! 虞蔷没有先说夫人,而是先说的二房姨太,“我没看错的话,这其中有一位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当时夫人有孕,送自己的陪嫁丫鬟做了填房。” 说到自己的房中事,知州的脸色也不太自然,但他还是点头。 “是。” “右边的四具尸体,是二房姨娘,跟她的三个女儿。” 她的话音落下,大家都倒吸口气。 对方的手段过于残忍,居然连个活口都没有给二房的姨娘留! 知州显然也对这件事接受无能,只不过,他孩子太多,他没怎么在意…… 如今看来,死这么多,他也难辞其咎…… “她们不是同时死亡的,先说二姑娘的去世时间,刚好是……五房姨太太进门?我没算错的话,五房姨娘进门的时候,是怀有身孕的吧?”虞蔷的话,让知州夫人不由看向自己的夫君。 她看着面上挂不住的夫君,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家中儿女,妻子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最重要的是脸面。 看吧,他现在还是在在乎他的脸面! “是,当时大人在外面被人陷害,着了别人的道,这才……”知州夫人体贴的解释,似乎是在帮助她的丈夫说话、 实际上,她是在揭知州的老底。 这件事她不说,根本不会有人说,但!她不在意,反正她的下场未必会好,那么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要丢脸,就大家一起丢好了! 虞蔷看看知州夫人,点头,“二姑娘去世的原因,我想我不说,夫人应该也有所察觉,毕竟,二姑娘前一天还冲撞了五姨娘。” 夫人冷哼一声。 “当时我就说,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这句话,夫人是在哼知州。 知州此时也想起当年的事情,他面色不佳的冷睨一眼自己的夫人,警告她不要再继续胡说八道。 然而,夫人就像是豁出去一般,非要跟他作对到底。 “老爷当时被五房迷得神魂颠倒,非说是二姑娘自己淘气,才会跑丢。”这么大一个女儿跑丢,他要做的不是去找,而是公布二姑娘去礼佛出家! 越想,夫人就越恨、 她有今天,都拜他所赐! 院子中的女子们,哪一个嫁给他之前,是这样歇斯底里的? 都是他的错! 虞蔷没有让夫人继续说,而是说七姑娘,“七姑娘比六姑娘去的早,是当时十一姨娘进门,七姑娘当众驳了五姨娘的面子吧?” 不得不说,这位五姨娘真是个妙人。 八具尸体,她自己杀了五个。 最主要的是,知州居然一点也没怀疑她,还宠她至今。 要不是她身份低微,估计早就没有夫人什么事了。 五姨娘再次被提起,知州的脸皮终于有些挂不住,他问虞蔷,“大师,二房的几个人死,不会都跟我的五姨娘有关吧?她一个弱女子……” “大人,您觉得,不是就不是。” 虞蔷黝黑的瞳孔中满是平静,在他开口试图给五姨娘开脱的时候,虞蔷打断他,对他说出这句话。 知州大人一下就被虞蔷给噎住。 他涨红着脸反驳,“什么叫我觉得不是就不是?办案还要看我觉得吗?” 夫人冷嗤一声。 “你自己要不要听听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显然,夫人苦五房姨娘许久,终于有个发泄的出口,她自然不会让五房消停。 虞蔷也不介意夫人跟知州闹。 她的眸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金三姑娘身上…… 第0244章 闹剧(跪求金票) 知州被自己夫人怼得恼怒,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没再呵斥自己的夫人。 “无知夫人!哼!”他只恼怒的拂袖,怒哼一声。 知州的夫人冷嗤,没将他的怒气放在眼中。 反正都丢这么大的人了,她也不介意再丢人一点,她转头看向虞蔷,“虞大师,看到什么不妨直说,不用碍于我家老爷的面子不说,他不会介意的~”说后面几个字的时候,知州夫人的尾音上扬,显示着她此时的心情极好。 并且在幸灾乐祸,乐见知州丢人。 “家宅不宁,自是因主母不慈!”不等虞蔷说话,拄着拐杖的老夫人就从里间走出来。 她眉宇间染着不高兴,正用不悦的目光看着知州夫人。 看样子是十分看不上知州夫人的这副做派。 知州夫人也不恼怒,只笑笑,“不知母亲觉得我哪里不慈,才会让后院这么乌烟瘴气?难道不是因为,人太多了吗?这样的后院,老爷要是在京城当差,怕是要被御史台弹劾作风吧?” 她又不是什么没读过书的女娃娃,一个两个到现在还在拿捏她! 金老夫人冷哼一声,对着里间的人招手,“将人带上来!” 于是,知州夫人就见,她留在房中照顾女儿的奶嬷嬷被压了上来,她的脸上还带着被掌掴的痕迹。 “奶娘!”知州夫人脸色瞬变,她转眸,用凶狠的眸光看向金老夫人,“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知州也愣住,而后忙拦住自己的母亲,“娘!”继续这样下去,他日后还如何在禹州当差! 他会成为百姓们口中的笑谈! 金老夫人不在意的挥手,示意他闭嘴,然后看向虞蔷,“想必这位就是虞大师吧?” 虞蔷不明白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点头。 “我儿房中的五姨娘来自苗疆,对我儿下蛊的事情,她已经全盘招供,还请虞大师随我去看看。”说着,老夫人看向与金家无关的人,“老身就不留诸位了。” 她直白的出言赶人。 老夫人的话,让知州大人回过神,他没想到,后路他娘都给他铺好了。 日后,害人性命的五姨娘是祸害金家的苗疆蛊女,不再是什么其他地方的瘦马。 而院子里的尸体,也会在私下处理,不会被人知晓。 知州缓缓吐出口浊气。 送走无关紧要的人,回到院子里的知州,到里间,抬手就给自己的夫人一耳光。 也不管虞蔷在不在场。 “贱人!柳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夫人早就知道今日不会善了,尤其是老夫人出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要给三房的两个死丫头出头! 于是,夫人抬手回了知州一个耳光。 “是我做的又如何?”她脸色愤恨的瞪着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记住,害死她的,是你!” “要不是你为了娶我,将她贬妻为妾,她怎么会死?” “要不是你设计我,我堂堂丞相的女儿,会嫁给你一个什么根基都没有的穷小子!?” 夫人一连串的骂声,响彻整个里间。 尖锐的声音,让下人们都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免得让主人家发现,好将自己‘处理’掉。 虞蔷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知州夫妻二人互殴。 她摸摸鼻尖,对两人的认知有些刷新。 不过,事情的发展也算符合两人的性格。 “够了!” 最后还是金老夫人出面,阻止了这场闹剧。 老夫人面色沉沉的看着知州夫人,眉宇间染着厌恶,“我儿娶你是不光彩,但是,这不是你谋害柳娘的理由!要不是你的手段肮脏,怎么会生下这么多孩子,却只留下这么一个药罐子!?” 是的,老夫人因着对知州夫人的不喜,连带着也不喜欢金家的四姑娘。 时常称呼她为药罐子。 “呸!要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柳姨娘根本就不会死。”知州夫人冷笑着看向自己身前的丈夫,“你平日里不是最宠爱你的妾室们吗?可是,你的妾室们都最不喜欢你,她们都喜欢利用自己身边人的死亡而博取你手上的资源。” “包括你的柳娘。” 别人不知道,知州夫人却了解、 这样一个进门多年不曾有孕的女子,似乎看多了书生停妻再娶的故事,一直让自己的肚子保持平坦。 直到她的夫君真的这么做。 并且,还是在他做官几年后,才接她回去,这让柳娘对他的恨意到达顶峰。 “她甚至,不愿意为你留下一个儿子。”知州夫人笑的癫狂,“她不仅不爱你,还恨你,连带着她都不喜欢自己的两个女儿,以至于她在报仇的路上都没有想过给自己两个女儿铺路。” 知州夫人越说越多,越说,知州的脸色越难看。 她想让好面子的知州一掌劈死她,可惜,知州太过爱惜自己的官职,所以,无论她怎么挑衅,他都克制自己不再对她动手。 而是吩咐家丁们,让他们将她关去别院。 “夫人疯了,将她给我关起来!” “我没疯!你个懦夫,禽兽,贱男人!”知州夫人将此生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丢到知州的身上。 十分刺激。 等夫人离去,里间才彻底安静下来。 “虞大师,让你看笑话了。”金老夫人开口,叫虞蔷。 正在看墙壁,努力竖起耳朵听争吵的虞蔷回过头,“小女子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虞蔷的态度,让金老夫人低笑。 眉宇间染着疲惫,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将故去的人都安置了吧,牵连其中的人,你也保不了,死了那条心吧。” 闻言,知州张张唇,终是没有忤逆自己的母亲。 他娘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娘很聪明。 而且十分敏锐,不然,他也做不到今日的职位。 “儿子这就去处理。” “嗯。” 等知州离开后,老夫人才看向虞蔷,“虞大师,您就是我们家三娘子说的……在云鹤县帮助她的贵人吧?” 第0245章 逼蛊(跪求金票) “贵人不敢当,不过是收三姑娘奶娘的银子办事罢了。” 钱货两清,这是虞蔷的处事根本。 一般后续跟她没什么来往的香客,她跟对方的关系都保持着冷淡。 就算是后续对她有帮助的香客,她也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彼此之间再联系,只能是有其他方面的交易。 不会有任何交情。 金老夫人笑笑,“我听她的奶娘说,她身上缠着很多个人的红线?” 在金三姑娘回府之后,金老夫人就派人去调查过金三姑娘在云鹤县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她之前跟过一个男人纠缠。 准确来说,是她在主动纠缠人家。 后续被虞蔷看过之后,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再跟对方联系,甚至还出手整治了对方。 回到禹州后,为怕自己步当初的后尘,金三姑娘整日将自己锁在房中,谨慎出行,让金老夫人瞧着十分心疼。 她也是在发现金三姑娘回来后的不对劲,找金三姑娘说了话,才知道这些事的。 一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在云鹤县受这么多的苦,金老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终于在发现夫人的真面目后,先将她处理了。 “这里是五百两银子,请您务必将三娘子身上缠绕的红线都清理干净。”金老夫人对身边的人招招手,在对方拿出一个小箱子,并对虞蔷展示了一下银锭子后,缓缓出声。 五百两银子,确实是大手笔。 但,金三姑娘身上并不止红线这么简单。 “老夫人,我得跟您说清楚,三姑娘身上并不止红线多,还有桃花咒跟多情蛊。”说着,虞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三姑娘,“我上次在云鹤县看到的时候,这两个咒法还没这么严重,肯定是回来后,又被人暗算了。” 金老夫人没料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依旧有人暗算到了她的孙女! 金五姑娘紧紧地抓着自己姐姐的手,她担心的看着金三姑娘,“姐姐……” “我没事。” 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事情,所以情绪还算稳定。 金老夫人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对身边的人点点头,然后,身边的人转身走向她的院子。 金老夫人看向虞蔷,“只要虞大师能够帮我孙女解决身上的脏东西,多少钱,都行!” 对钱,虞蔷其实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的。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要金老夫人一个人情。 “既然您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虞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诉求,“夫家有个幼弟,正在禹州的学堂读书,但是他启蒙太晚,想找个好一点的老师给他补习功课……” 虞蔷的这句话,让金老夫人明白。 当年,金老夫人就是搭上京中的学院院长,才让知州在禹州站稳脚跟的。 至于是怎么搭上的,虞蔷自然是在金老夫人的面相上看到,对方是老夫人年轻时的‘初恋’,不过对方是世家公子,对老夫人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 后来更是不见踪影。 然,老夫人手中握有他的信物,握住对方的命脉,才得以保全自己儿子的官位。 老夫人看向虞蔷,她深深地凝视虞蔷半晌,才缓缓出声,“虞大师会看面相,应当知道,我只是个乡野村妇,并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 “我不需要老夫人帮我做什么,只需要帮助幼弟写封书信就可。” 老夫人看向虞蔷。 静静地看着虞蔷半晌,两人各不相让。 最后,是老夫人对金三姑娘的愧疚占了上风,答应了虞蔷。 实际上,她点头还有一个原因,她想卖虞蔷一个好处,日后好方便她儿子升迁。 虞蔷的一卦,抵过万金。 两人达成协议,虞蔷就开始给金三姑娘写方子,让人去买她需要的东西。 不得不说,到底是禹州知州府上的人,办事效率就是快,她给出方子没有半个时辰,东西就已经置办齐全,全数带到虞蔷面前。 虞蔷满意的勾起唇角,对金老夫人开口:“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 “去我的屋子吧。” 老夫人开口。 虞蔷没有拒绝。 金三姑娘跟着虞蔷来到她祖母的屋子,虞蔷就对金三姑娘开口,“这里没有外人,劳烦金姑娘脱下外衫。” 因着虞蔷是女子,金三姑娘没多做挣扎,就将外衫给脱了去。 金三姑娘的外衫一脱下,虞蔷就上前,手中捏着银针,对金三姑娘道:“我现在要为你解蛊,有些疼,还有些……奇怪的感觉,你需要忍一忍。” 起初,金三姑娘并不知道虞蔷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虞蔷的银针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才知道,虞蔷口中的有些疼,到底是有多疼! 好在,活着跟复仇的欲望战胜她的疼痛,她咬紧牙关,死死地忍着。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疼痛的声音。 虞蔷见她能忍,就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虞蔷开始之后,金三姑娘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中,游来游去,爬来爬去,又疼,又痒,还有种让她羞耻的,不好意思开口的感觉。 她红着眼,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肯跟体内的蛊虫认输。 她不能输,她要站在权力之巅,俯瞰她的父亲! 报这么多年他对她和她妹妹不管不顾的仇! 解蛊的时间是漫长的,疼痛的,但是金三姑娘的意志力很坚强,似乎在红线的纠缠中,成长许多。 大约两个时辰后,解蛊才完成。 “它在你体内已经有十多年,可以说,你一出生就在你的身体之中,随着你长大。”虞蔷将手上,刚刚从金三姑娘后脖颈逼出来的白色肉虫递到金三姑娘的面前。 虫子还在爬动,似乎已经认识金三姑娘的气息。 一到金三姑娘面前,它就开始躁动,想要爬回去。 然而,在它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虞蔷就收回自己的手,将它丢到旁边准备好的罐子中。 “这条蛊虫,我可以帮你送回下蛊之人身上,你……需要吗?” 虞蔷的话,让金三姑娘转眸,她看向虞蔷,“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0246章 桃花咒(跪求金票) 她可不会觉得,虞蔷的帮助是白帮的。 金三姑娘这么上道,虞蔷自然也不会客气,她上前,看向金三姑娘,“我知道,你下个月就要进宫,我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金三姑娘意外,转念间,她又明白过来。 虞蔷是季国公的儿媳妇,而季家一直没有放弃平反。 金三姑娘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凉,“当然,我们的友谊会天长地久。” 背靠大师好乘凉。 有虞蔷的帮忙,她往上爬的路会变得十分顺坦,她没理由拒绝对方。 虞蔷满意金三姑娘的反应,她的指尖逐渐浮现出微弱的法力荧光,而后在金三姑娘好奇的视线中,她手中的白色肉虫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 蛊虫消失,金三姑娘微悬的心就这样放下。 “接下来,我要为你解开咒法。” 虞蔷对金三姑娘道。 闻言,金三姑娘的注意力就转移到自己的桃花咒法上面,她问虞蔷,“我身上的桃花咒法很厉害吗?会不会很难解开?” 尽管她看虞蔷做的很简单,但是她知道,这是因为虞蔷厉害。 别说虞蔷是整个云鹤县最厉害的大师,就算放眼整个朝中,怕是能与虞蔷比肩的大师都没有两个。 “会,不过,我可以解开,但是你需要稍微等会。” “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不行,我需要在你身上画符咒,你还得继续脱。” “……” 尽管很窘迫,但是金三姑娘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什么路,就红着脸坐在原地等待着虞蔷。 虞蔷先是找到符纸,快速的画出三张破解咒法需要的符纸,又用白色的纸张扎出一棵桃花树。 金三姑娘看到的时候,很惊讶。 整棵树都是由纸张扎出来的,中间连支撑的棍棒都没有。 “这……”她知道虞蔷很厉害,却不知道,虞蔷这么厉害。 这样的手法,就算是盛京的纸扎匠人看到,都会惊叹的吧? 虞蔷没怎么在意金三姑娘的眼神,她将东西都准备好,才用毛笔蘸取朱砂,看向金三姑娘,“劳烦三姑娘趴到床上,露出背部。” 听虞蔷这么说,金三姑娘暗暗松了口气。 让她就这么穿着肚兜坐在椅子上,她还真是如坐针毡。 趴到床上,她还能有点安全感。 金三姑娘动作很利落,她没有丝毫抗拒的趴到床上,将光裸的背部暴露到空气中。 虞蔷走到跟前,提笔落在她的肩膀处。 冰凉的笔尖让金三姑娘差点瑟缩,好在,她的自制力比较强,愣是忍住没有动。 见金三姑娘坚持下来,虞蔷才放心在她的背部游走。 毛笔的笔尖在背部游走的感觉,又凉又痒,很是煎熬,金三姑娘几度都差点没坚持住,想要去抓背部的痒。 只是,每当她想去抓的时候,她都会让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手中的被子,身躯绷得紧紧的,暗示自己,就快结束了,就快结束了。 一直到结束,她才大喘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三姑娘是我见过最配合的香主。”虞蔷不吝赞美。 金三姑娘弯弯唇角,露出愉悦的笑容,“只要是能解开身上的红线跟咒法,多苦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身上的咒法不解除,她日后就没有办法进宫。 就算是成功进宫,最后也是被处死的下场。 做,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她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中! 尤其是进宫后的自己!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就会有剧烈的痛感,希望三姑娘也能如刚刚一般,坚持住。”虞蔷提前给金三姑娘打预防针。 金三姑娘点头,“嗯。” 有金三姑娘的点头,虞蔷便让金三姑娘坐起身,盘膝坐在她前面。 金三姑娘忍着羞耻感,背对着虞蔷坐好。 虞蔷坐在金三姑娘的背后,双手掐印,调动全身法力,开始施法。 随着虞蔷的施法,金三姑娘背部的朱砂纹路开始变红,变亮,变得灼热,让金三姑娘的背部逐渐升温。 金三姑娘就像是入定的僧人,雷打不动。 虞蔷的手落在金三姑娘的双肩处,微微用力,然后双手合在一起,将两根食指伸出并拢,顺着纹路开始游走。 随着虞蔷的动作越来越多,金三姑娘的胸前跟额前,开始浮现出桃花的印记。 粉色的桃花闪烁着光芒。 在金三姑娘的身体里挣扎,求饶,迷惑着金三姑娘。 试图让她的心智动摇。 然,没有任何用。 它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解决。 桃花咒被解开的那一刻,金三姑娘只觉胸前涌上一股强烈的力量,她下意识想往外面吐口气,于是,她转头面对地面,“噗——!” 她以为只是吐口气,实际上,她吐了一嘴的血色桃花。 连吐三口,金三姑娘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上许多。 她转头看向虞蔷,“大师,我身上的咒法,解开了,是吗?” 耗尽心力的虞蔷点点头,“是的。” 闻言,金三姑娘的脸上才浮现出轻松。 “不过,今天你的红线斩不断了,这里是我的护身符,你先戴着,容我休息一天再给你斩断红线。”虞蔷的脸色很苍白。 对方的咒法很厉害,一看就是专攻咒法的人给下的咒。 对方的咒术比她厉害,要不是她前世作战经验丰富,这个咒怕是不会解开的那么顺利。 听到虞蔷这么说,金三姑娘忙穿好衣服,扶住虞蔷,“要不然今晚就在金家休息吧,就住在我院子。” 虞蔷摇摇头。 “我得回去,你这里,我一天休息不好。”此地磁场紊乱,还有邪修的气息,不让她败气就不错了。 见虞蔷坚持,金三姑娘就没有坚持。 “那好吧,我让人安排马车送你。” 两人出来的时候,是金三姑娘搀扶着虞蔷出来的。 看到两人的样子,金老夫人忙皱眉,“这是怎么了?” “大师给我解桃花咒,累到了,现在没有法力,需要回家里休息。”金三姑娘给虞蔷解释。 金老夫人这才点头,“来人!安排马车!” 第0247章 大家都不是人,凭什么? 虞蔷从前出门算命,从未有过这样的样子。 于是,她一进家门,季璇的悲鸣声就传来,“嫂嫂——!!!” 虞蔷:“……”倒也不用哭的那么早。 不得不说,多日不见,季璇的声音变得更加嘹亮了,不愧是她看中的哭丧的好嗓子! 有季璇在前面呼喊,正在扫院子的孙珍忙丢下扫帚。 一抬头就看到虞蔷惨白着脸,正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她忙上前,扶住虞蔷,“长嫂,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邪恶势力攻击你了?” 要是有,她就将她的大刀拿出来! 从云鹤县来的时候,婆母特意多给了她一些银钱,让她给自己买一把趁手的兵器。 于是,她在来到禹州后,特意找好的铁匠给自己打造了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刀!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刚刚还在扶着虞蔷的孙珍,松开扶着虞蔷的手,要去拿她的刀去干架。 还是虞蔷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不是,我是帮人破解咒法,把法力耗尽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不用担心。” 这要是让孙珍提刀去金家干架,可不得了。 “嫂嫂!你从前都没有这样过!”季璇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虞蔷抬起没力气的手,拍在小姑子的后脑勺上,“去!再哭拍死你,我又没死呢,哭啥!” 在这个时候,季晏郅推着自己的轮椅出门。 他冷淡的眼眸与虞蔷对视,在虞蔷以为他会说句人话的时候,季晏郅只冷漠的收回眼神,转身回去自己的房中。 “……”死小子,有本事下地走两步! 不知道是虞蔷的表情过于明显,还是季晏郅故意的,他推着轮椅的手忽然顿住,然后慢慢地撑起上半身,在虞蔷的视线中缓慢地站直。 不过,因着他的腿伤的太久,肌肉萎缩的厉害,走路还是有些吃力。 但,值得高兴的是,他能走了。 “对,小八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平日里不需要我跟小九照顾他。”孙珍的注意力被转移,跟着虞蔷说着他们来到禹州后发生的事情。 季晏郅要强,不甘心一直这么坐轮椅,也不愿意收到同窗们怜悯的眼神,就没日没夜的死命练习。 非要在参汤的滋补下,以最短的时间内站起来。 也就是在来禹州的第二个月,他就能站立。 后来,开始练习走路。 “还是嫂嫂厉害,没有嫂嫂,我八哥不知道要多久可以站起来呢。”季璇感慨,眼中闪烁着对虞蔷的感激和崇拜。 现在的嫂嫂很好,就希望她嫂嫂不要再变回从前讨厌的样子来了。 虞蔷不知道小姑子的想法,她的眸光一直被季晏郅吸引。 从她的天眼上来看,季晏郅的腿恢复的还不错,就是她有些急于求成。 不过,男主嘛! 受点挫折也挺好,比如现在,他就要跌倒了—— 虞蔷心中这么想,季晏郅的身躯就开始变得摇晃起来,在他的手要扶在石桌上的时候,他脚下一个不稳,扑通跪在了地上。 嗯,巧合得很,他跪着的方向,正好是正对着虞蔷。 还没过年,季晏郅就提前给她拜个早年了。 “真是不好意思,长嫂囊中羞涩,没有压岁钱。”虞蔷遗憾的掏兜,给季晏郅看。 气季晏郅。 季晏郅死死地瞪着虞蔷,犹如被气到的河豚,他用力几次,都只让自己坐起来,没再成功站起来。 季晏郅恨恨地瞪着虞蔷,“长嫂出门算命这么久,归来仍是穷光蛋吗?” 他就知道,他跟她八字不合! 每次看到她,他就没有好事! 他前世可是堂堂的摄政王!她一个布衣女子,受他这么大礼,也不怕折寿! 最让季晏郅生气的是,每次丢脸,都正好被虞蔷看个正着。 季璇心疼自己哥哥,忙上前去扶他起来,“现在走这么远已经很棒了,八哥,凡事不能急于求成。” “没事,他倒霉点对他自己有好处。” 虞蔷的声音在季璇的声音落下后传来,让季璇忍不住回头,惊讶的看着虞蔷。 随后,她想起来之前她嫂嫂说过的话。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季晏郅皱眉,刚刚还恼怒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之前黑云罩顶,我帮你敲断腿骨的时候,帮你泄去不少黑气,但是你头上还有不少黑气呢,都得靠你倒霉才能消散。”刚刚跌一跤,就散去不少黑气。 不过,看起来不少,实际上没有那么多。 只不过是季晏郅的腿一直没好,摔这一下,有点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状态,这才散去不少黑气。 这点黑气散去,虞蔷觉得,季晏郅明年的科举算是稳住了。 季晏郅扫虞蔷一眼,思索着虞蔷的话。 他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发现,确实每次倒霉受伤之后,都会有一点不起眼的好处返给他。 只不过,相比倒霉,好处太微不足道,从前他没注意罢了。 见他认同自己的话,虞蔷就没有继续说,“不行,我头晕,我要去休息了。” 孙珍闻言,忙送虞蔷回到她的房间中休息。 等虞蔷回到房里之后,刚刚在房顶上晒太阳的季晏寒缓缓落在院子中,将季晏郅提溜到轮椅上,季晏东跟着季晏寒一起。 “看来, 我看到的雾蒙蒙不是假的。” 季晏寒啥也看不见,所以在听到季晏东这么说的时候,他下意识转头问季晏东,“什么?” 什么雾气? 他怎么看不到? 他五哥是在说什么? 被自己弟弟追问,季晏东就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解释给季晏寒听,越听,季晏寒越觉得,他五哥说的东西就是他们长嫂刚刚说的。 “不是……大家都不是人,为什么你可以看到,而我看不到?”这不公平! 季晏东:“……”知道他七弟无厘头,不知道他七弟这么无厘头! 这是什么好事情吗? 季晏郅在旁边听着季晏寒在自言自语,忍不住皱眉追问,“七哥,你在跟五哥说话吗?什么雾气?” 听起来,像是那个女人说的…… 第0248章 暴毙(跪求金票) “大概是长嫂口中,你头上的霉云。” 季晏寒用怜悯的眼神看自己的弟弟。 多可怜的孩子? 小时候被调包就算了,长大一点认亲回来,家里就家破人亡,他自己被打断腿骨,刺穿蝴蝶骨,此生不能练武。 不仅如此,他的好气运也被人吞食瓜分! 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可这孩子一个人霍霍啊! 季晏郅并不是季晏寒跟季晏东以为的十四岁少年,是以,季晏寒脸上的表情他看得明白,他七哥这是在心疼他,觉得他可怜。 季晏郅不觉得自己可怜。 相比死去之后被分尸的哥哥们,他这点磨难能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前世能爬上高位,今生自然也可以! “霉云便霉云吧,有这样的云彩做遮挡,那些人也不至于对我的气运恢复有所察觉。”季晏郅如此说。 季晏寒觉得,他八弟说的也没错。 他不知道季家的气运到底有多好,被那个势力如此看重,甚至连季家已故的人都不放过。 他忍不住气愤,“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吸干他的脑髓不可!” 季晏东在旁边轻睨季晏寒一眼,没有吭声。 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季晏郅轻笑,“七哥,我困了,你送我回房吧。” 对自己八弟,季家哥哥们还是很怜爱的,所以他开口,季晏寒就不会拒绝。 他暂停自己的脑补,推季晏郅回房。 …… 虞蔷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坐起身,懒懒地伸个懒腰,就听外面正欢声笑语的说话,虞蔷想推开窗户去看。 结果,推开窗户就灌进一阵冷风,吹的虞蔷一个激灵。 她忙将窗户又关上。 她想,真是到日子了,天都这么冷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 虞蔷披上外罩,去洗漱。 “长嫂起来了,就吃饭吧。”见虞蔷出来洗漱,孙珍就让家里的两个丫头去将饭菜端到饭厅。 两个丫头很是麻利,没有一点怨言。 四个人用过早饭,季晏郅才看向虞蔷,“金知州三女,三个月后就会进宫,长嫂可看得出她日后的发展?” 金知州的三女在前世,入宫不到三天,就死在乱棍之下。 虞蔷知道季晏郅说的是什么。 她跟季晏郅对视,“金三姑娘的命运可避,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进宫三天就被乱棍打死的事情,在今生,不会发生。 她会让金姑娘成功留在皇帝身边,至于后面如何走,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直到季晏郅进京时—— 虞蔷跟季晏郅的交谈止步于此,虞蔷吃过饭,就被金家老夫人派人接去金家,为金三姑娘斩断红线。 进入金府,虞蔷就看到金府之中挂满白绫。 带虞蔷进门的下人对虞蔷露出歉意的笑,“叫大师见笑了,昨日夫人忽发失心疯,差点砍死老爷,在跟我家老爷是撕扯中……她不慎误伤了自己,就这样去了。” 说着,下人遗憾的摇摇头。 虞蔷没有跟着点头,叹气。 实际上,她对这个说法一点也不信。 应该是金老夫人出手了。 0249章 斩断红线(跪求金票) 虞蔷摇摇头。 这些跟她都没有任何关系,她要做的是将金三姑娘的红线斩断,然后,去摆摊赚钱。 虞蔷进入金老夫人的院子后,就看到金三姑娘正坐在房中等候着她。 见到虞蔷过来,金三姑娘忙起身,对虞蔷福身。 “见过虞大师。” “金三姑娘客气了。” 虞蔷先是对金老夫人见礼,才跟金三姑娘说话。 金老夫人没有多耽误两人,直接就让人带她们两个去后厢房。 离开前,虞蔷看了眼金老夫人的面相。 她的面色很疲惫,身边绕着一个神色癫狂的厉鬼,厉鬼正在试图掐死金老夫人。 看到厉鬼的时候,虞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昨日她丢回去的多情蛊威力很大,直接就让对方发作,跟家里的家丁发生情事,正好被金知州抓了个正着。 然后,金老夫人直接出手,说她‘失踪’了。 实际上,是将她丢进她害死很多人的那口井中,并将那口井永远的封存了。 虞蔷:“……” 进入厢房之后,金三姑娘又对虞蔷福身,“多谢虞大师助我除掉最大的仇人。”金三姑娘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听自己的丫鬟说过,对方死的不是很光彩。 因着她是未出阁的女孩子,金老夫人并没有对她说细情。 也严防着未出阁的姑娘们院子里的丫鬟出来打听,所以,她的丫鬟也没打听出来什么东西。 不过,金三姑娘昨日跟虞蔷聊过关于多情蛊的事情,所以,她猜测应当是跟多情蛊有关系。 毕竟,多情蛊才会让人忽然失去理智,沉溺于情事当中。 虞蔷应下对方的这声谢,又提醒金三姑娘,“三姑娘还需要小心一些,给你下多情蛊跟桃花咒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金三姑娘愣住。 她确实没想到,她爹的小小的知州府上,居然能人异士这么多。 不是下蛊的,就是下咒的。 虞蔷对金三姑娘微微颔首,“是的。” “看来,我进宫之前,要跟虞大师多请几道护身符才是,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对方藏匿的太深,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为防止日后被对方陷害,她还是多花点银子保护自己为好。 她的目标可不是进宫就行。 闻言,虞蔷笑笑,“那我就谢谢三姑娘的惠顾了。” 金三姑娘也笑笑。 两人说着话,虞蔷忽然按住金三姑娘的肩膀,用力的拍了金三姑娘的后脖颈一下。 变故发生的突然,让金三姑娘还有些惊讶。 “因为有点疼,所以还是忽然出手比较好。”虞蔷给金三姑娘解释,“你身上缠绕的红线是活的,你知道,它们就会知道,并且还会做出躲避的措施。” “只有它不知道的情况下,出手才会一刀将其斩断,不然,三姑娘要多受一会儿苦。” 听虞蔷这么说,金三姑娘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红线,其中的奥妙也这么多,就是不知道大师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捆别人的红线?”她有些心动,她想给皇帝捆红线。 第0250章 你要找的人还活着 金三姑娘发言的时候,虞蔷就已经料到她要说的是什么,她缓缓摇头,“红线并非所有人都能捆,而且捆红线的人要付出很多东西,如果对方命格很贵,那么付出的很可能就会是生命。” “这样的捆绑,没有任何意义。” 虞蔷的话,让金三姑娘回过神来。 不愧是虞大师,一句话就听出来她是要做什么! “多谢大师提点,我明白了!”皇帝不是谁都能搞的,她不过是想进宫的普通女子,要对真龙天子出手,确实不自量力。 金三姑娘很听劝。 虞蔷对她的听劝很满意。 要是对方不听劝,虞蔷可能会选择跟对方终止合作。 没有心机和自知之明的人,不能合作,会让她也提前暴露。 斩断红线之后,虞蔷就起身告辞,告别金老夫人的盛情挽留,回到居住的院子中。 将自己带来禹州的摆摊工具拿上,掐算了个很不错的方位,她就到那里去摆摊。 虞蔷新的摆摊位置不是在闹市,而是人流很多的热闹街头。 年轻,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女,挂幡摆摊,惹不少人驻足,大家都好奇,这么年轻的女孩为什么要做这种行骗的行业。 “算命!算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准不要钱~” 眼见围拢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虞蔷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就忙开口吆喝。 众人:“……”第一次见自己吆喝的大师,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虞蔷不理会众人的眼神,继续吆喝。 她就不信,还找不到有缘人! “每天三个名额,算满收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在虞蔷继续吆喝的时候,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女,出现在虞蔷的摊位前。 虞蔷吆喝的声音一顿。 “姑娘,可是要找人?” 本来,站在虞蔷跟前的少女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虞蔷算命,结果,虞蔷一张口,就说出她心中所要纠结的事情。 她面色一正,掏出一枚银锭,十分豪气的将银锭放在虞蔷的桌面上,“对!我要找人,找得到,这枚银锭就是你的!” 实际上,她对找到对方,已经不抱希望。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回家,可见已经是…… 凶多吉少。 虞蔷点点头,将面前的纸张递给少女,“劳烦姑娘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下,将你要找的人的身份写下。” 对方身份不简单,寻找的又是未婚夫,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碍。 不如写下来。 姑娘感激的看虞蔷一眼,提笔写下虞蔷需要的东西。 随着女孩的笔尖滑落,清秀的小楷浮现在纸上,虞蔷不免有些羡慕:这字,真好看啊…… 她的狗爬字,什么时候能有人家写的字这么漂亮呢? 女孩写完的时候抬眸,就看到虞蔷正盯着她手写的字,她不禁面色一红,“叫大师见笑,献丑了。” 虞蔷没好意思说,你这不是献丑,我才是丑! 虞蔷拿起纸张,又看看姑娘的面相,对她开口:“你要找的人,还活着,只不过——” 第0251章 恩情(跪求金票) 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为难。 她的未尽之意,女孩看出来了。 她蠕动着唇,定定的看着虞蔷,最后,豁出自己的名声追问出声,“您的意思是说,他不仅活着,还不会娶我进门了,是吗?” 这位姑娘的身份,在禹州不是什么秘密。 也知道,她一直在等待上战场的未婚夫回来,在禹州的名声非常的好。 如今听她这么说,认识她的百姓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虞蔷在这位姑娘的注视中,定定的点头,“是这样没错,他会领回来一位姑娘,告诉你,是那位姑娘救了他,他的真爱也是那位姑娘,但他还是会娶你,因为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名分给你,爱情给她。” 这在现代,就是典型的古言追妻火葬场的标配。 女主最开始会委曲求全的接受男主这样的无理要求,安心侍奉公婆,教育子女,最后被渣男害死,然后重生—— 然,这位姑娘的眉宇间尽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们……可有孩子?” 女孩在意的是,这个女子现在是什么身份?是跟她的未婚夫有了夫妻之实,还是…… 她的眼圈泛红,死死地盯着虞蔷的脸,不想错过虞蔷脸上的半分表情。 虞蔷:“……有个三岁的儿子。” 于是,这下周围的人都哗然。 这简直就是在养外室,还是在未婚妻进门之前有外室! 任何一家的千金小姐都不会嫁进这样的人家。 “所以,他带对方回来,是想先让她进门,孩子日后再接回来?”女孩的睫毛颤动两分,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缓慢滴落。 她的声音中藏着哽咽,脸上尽是被欺骗的屈辱。 “是。” “姑娘,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您还没确定未来姑爷有没有回来,怎么就先伤心上了?”跟在姑娘身边的丫环,见自己家小姐伤心,忙出声安慰。 她在心底期盼,她家小姐可千万不要看错人。 女孩扬起头,将眼泪逼回,对虞蔷福福身,“谢谢大师点拨,我会回去让我哥哥追查一下的。” “姑娘,劝你尽早,不然——毁掉名声的就是你。” 虞蔷的话,让跟在女孩身边的丫环脸色变了。 她可以接受未来姑爷变心,却不能接受未来姑爷诋毁自家小姐。 她扶住自家小姐,“小姐,我们回去找大少爷,让他快点去查,然后我们先下手为强……” 被丫鬟扶住手臂的小姐,却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转身对虞蔷三鞠躬。 “今日之恩,成柳没齿难忘。”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离去。 丫鬟不理解她家小姐为何道谢,但还是跟着三鞠躬,然后小跑着跟上。 目送对方离开,虞蔷才看向人群,“来来来,第二卦,还有人要算卦吗?” …… “小姐,您刚刚为什么要道谢啊?”丫环追在自家小姐身后,不解的问。 一个算命的而已,就算是算得准了,她家小姐也是付了钱的。 “她最后一句话,是在给我的未来铺路,这是大恩,我不能不谢。” 第0252章 失踪的丈夫(跪求金票) 丫头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她的小姐已经没有耐心再给她做解释,她正疾步进府门,寻找她的长兄。 正巧她长兄要往外面走,看着她疾步匆匆的回来,就忍不住脸色发沉的问她,“你这么急着回来,是知道他回来了?” 女孩的面色陡然变白。 而女孩的丫环更是忍不住惊呼,“真叫她给说中了!?” 女孩的长兄蹙眉。 “什么?” “大少爷,您一定要给小姐做主啊!”丫环就将两人在外面算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女孩的长兄,还将虞蔷算出对方要针对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 女孩或许不知道太多细情,但是,女孩的长兄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知道,对方确实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我本以为,是他养在外面的玩意,没想到,两人不仅有夫妻之实,还有孩子!”这门亲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正急着想要出门的大公子,转头叫人,“桥梁!去叫管家过来!”既然对方有孩子,就一定有蛛丝马迹。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将他妹妹的名声给稳住。 既然那位大师卖了他小妹的人情,那他不接着,就是不识好歹了。 …… 女孩家中的事情正在推进,虞蔷的第二单生意,也上门了。 依旧是个女子,只不过对方看起来二十几岁,是位成婚的妇人。 她面容憔悴,身后跟着丫鬟,丫鬟尽心的搀扶着她的手臂,“少夫人,坐。” 待她落座之后,丫鬟才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枚银锭,放在虞蔷的面前。 虞蔷忍不住想,到底是禹州,大门大户就是多! 小费给的也多! “这是我家大少爷的生辰八字,劳烦大师给算一算,我家大公子在哪里。”丫环熟门熟路的掏出怀中的八字,交给虞蔷。 虞蔷接过,看到八字之后,忍不住抬眸扫一眼面前的妇人。 看得出对方找了很多人来看,但是大家只看得出是个死人的八字,却看不出下落。 她将对方交过来的生辰八字压在手的下方。 “这位少夫人应该是找很多人算过,应当知道,对方现在已经——” 不等虞蔷说完,少夫人就开口:“我知道,但是,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少夫人的语气很坚定。 闻言,虞蔷点点头。 “既然如此,少夫人不如回家,翻找一下自己床下的地下。” 虞蔷的话,让少夫人跟她的丫环脸色都变了。 丫环上前厉喝一声,“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家大少爷的尸体就在我家少夫人床底下埋着吗?” 虞蔷点头。 “是!” 少夫人的身躯摇晃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虞蔷,“你当真没有算错吗?” 她夫君丢失已经两年,要是真的在她床下,为何没有传来什么尸体的腐臭味道? “这对少夫人来说,确实很有冲击力,可我说的是实话。”虞蔷依旧不改自己的口风,“建议少夫人找两个属龙或者属虎的家丁去看一下,我在这里摆摊还要一会儿。” “与其不信,不如印证,若虞某算错,少夫人要虞某如何道歉都可以。” 第0253章 甄府(跪求金票) 虞蔷敢放话,让少夫人意外。 “我在此处等候,等大师算过其他人,准备收摊时,随我走一趟。”少夫人着急,但是丈夫已经失踪许久,也不急于这一时。 对方的提议,虞蔷没有拒绝。 她颔首。 “可以。” 说着,虞蔷从自己的小推车上,拿出一个小板凳,给少夫人递过去,让她坐在一旁等候。 少夫人吩咐身边人去叫马车,就落坐在虞蔷旁边。 虞蔷算到,第三个人就在此处观察。 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来找她算命。 虞蔷的想法冒出来之后,她的面前,就站定一个人,是个年轻的男子。 长得很清秀,看起来也很乖。 虞蔷看向对方。 “你好,你这里可以找人是吗?”男孩的声音也很好听,只不过,不是很阳光的感觉,是很软糯,听起来像是没骨头一样。 眉宇间染着几分媚意。 身体也很单薄,要不是需要他站立,他坐下来就得跟一汪春水一样,坐在椅子上。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缓缓点头,“是的。” “我想找一个人,这是他给我的生辰八字。” 少年掏出一两银子,和一张八字,交给虞蔷。 虞蔷看都没看那张八字一眼,只对少年开口,“你要找的人,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当然,你也别太担心,只是家里让他成婚了。” 自然不会再进南风馆。 闻言,少年的身躯摇晃一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不可能……”尽管他嘴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对方不会为了他对抗全世界。 他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玩意。 如果他真的这么重要,对方根本不会失踪的过于彻底。 虞蔷没说,对方给的身份和生辰八字都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脱身。 虞蔷叹口气,给对方露出怜悯的眼神。 “多谢大师。”少年摇晃着,如游魂一样,飘着往回走。 虞蔷也没多管闲事。 虞蔷在少年离开后,就看向身边的少夫人,“走吧,少夫人,我与你一道。” 虞蔷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到小推车上。 “马车就快来了,大师稍微等等。” 她话落,她的丫环就带着马车赶来。 虞蔷也没客气,直接拎着自己的东西上了马车。 看到虞蔷的动作,少夫人忍不住暗想,不愧是大师,臂力与普通女子都不同。 上车之后,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就来到一处很是豪华的府邸。 站在门口,虞蔷仰头。 甄府二字,高高挂在大门之上,烫金的大字看起来格外的奢华。 嗯,一看就很暴发户。 进门之后,暴发户的感觉更是明显。 少夫人住在整个府邸中,最是清雅的地方,是整个甄府最清雅幽致的地方。 “将少夫人的床搬开。” 少夫人的丫环是她的陪嫁丫环,对她忠心耿耿。 叫来家丁,开始挖床下。 虞蔷站在门口,让他们直接挖十米的深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有个家丁顿住,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恐,“这是……” 第0254章 疯狂(跪求金票) 他的声音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大家就看到他前方的出头跟前,有一块靛蓝色的布料出现。 少夫人快步上前两步,去细看。 当她看清布料之后,就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脚步趔趄一下,要不是身后的丫环扶住她,她就要跌倒在地上。 “挖!” 跟随在少夫人跟前多年的奶嬷嬷,见此,脸色一厉,吐出一个字。 家丁们闻言,立马挥起锄头继续挖。 随着家丁们的动作,靛蓝色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身形都暴露在人前。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少夫人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少夫人!” 虞蔷上前,对着少夫人的头顶处拍了一下。 刚刚晕过去的少夫人就轻咳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众人:“……” 少夫人苏醒后,先是看虞蔷一眼,而后才闭上眼吸口气,对身边的丫环开口,“去,叫夫人过来!” 她口中的夫人,正是她的婆婆。 丫环离去,少夫人才对虞蔷道歉,“多谢大师不计较,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到我夫君。” 她夫君的身体,便是化成灰,她都识得。 更何况,他并没有化成灰。 事关大少爷,夫人来的很快,她疾步而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夫人正白着脸跌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她知道自己儿媳跟自己儿子的感情,看到少夫人的样子的那一刻,夫人眼前一阵阵发晕。 “母亲……”少夫人转头,哽咽着,吐不出第三个字。 夫人上前,看到坑中自己儿子的尸体,抱着少夫人哭出声,“我的儿啊——”她可怜的儿啊! 家里人找他这么久,可就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被埋在自己家中,还是在他自己妻子的房中。 怪他们啊! “母亲,是这位大师告诉我,我才知道,夫君他——”少夫人哭一会儿,才缓口气,对自己婆母开口。 闻言,甄夫人才转头看向虞蔷。 注意到虞蔷,甄夫人眼中闪过惊讶,但,她儿媳这么说,她还是很得体的跟虞蔷道谢。 “多谢大师。” “不客气,少夫人付钱,我办事罢了。” 虞蔷的话,让甄夫人看向少夫人。 她眼中带着心疼。 她儿媳找她儿子这么久,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想到,会病急乱投医。 还好这位大师是真的高人,才算出她儿子的下落—— 思及此,甄夫人猛地看向虞蔷,“大师能够算出我儿子的藏身之处,定然可以算到杀他的凶手吧?” 甄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很危险。 她要报仇! 听她这么说,少夫人也跟着点头。 生意送上门,虞蔷没有拒绝的道理,“是的,可以算到凶手的下落。” 虞蔷的话,让甄夫人的眼中闪过疯狂。 “像大师这种高人,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对方吧?”她儿子不在了,别人也别想好! 虞蔷:“……可以是可以,但是不建议,会影响你和你的子孙。” 第0255章 复仇(跪求金票) 子孙是甄夫人的命脉。 听虞蔷说要报复回去,要影响她的子孙,甄夫人立马就闭嘴,不再谈论报复的问题。 她张张唇,看向自己的儿媳。 试图让自己儿媳出言,提出更好的建议。 少夫人叹口气,她对自己婆婆开口:“娘,我与夫君并无子嗣,您跟爹爹……”也只有她夫君一个儿子。 她公婆之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至于其他妾室的孩子…… 也不算她婆婆的吧? 闻言,甄夫人才回过神来,她面色古怪的看了眼自己儿媳,“最近,我准备将你于小娘的孩子过继到我名下来。” 于小娘是甄老爷刚刚收回家里没多久的妾室。 孩子刚刚出生,还是个男孩。 甄夫人觉得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傍身,不太安全,于是,就听从甄老爷的安排,将于小娘的孩子过继到她的房中教养。 少夫人一听,只觉眼前一黑。 原来,真心实意寻找她夫君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人。 “原来如此……”少夫人脸上勉强挂起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既然如此,那便我来选择吧,反正,我没有子孙。” 少夫人看向虞蔷,眼神从震惊,到悲伤,最后变成死寂。 她不再对甄家人有所期待。 虞蔷看向甄家的少夫人,她又问一遍,“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当然!” 甄少夫人回答的掷地有声。 将甄夫人衬得一无是处。 甄夫人本还沉浸在悲伤中,如今听到自己儿媳这样说,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 她确实做不到。 “可以,少夫人付银子,我这就给大少爷算,杀害他的罪魁祸首。” 虞蔷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是知道凶手是谁的。 甄家大少爷的魂魄就在此处没有走,他的脖子上有很深的一道刀口,而且看他的反应,应当是他亲近之人动的手。 除去他自己的枕边人,就是父母兄弟姐妹。 虞蔷稍微掐算了一下就知道,这位甄家大少爷不得他爹爹的喜欢,因他过于出众,让他爹爹怀疑他不是他的儿子。 从小到大对他都十分挑剔,尤其是在于小娘进门之后,对大房的几个人越发不满。 于是,他在于小娘的挑唆之下,对他的大儿子出手。 看到甄家大少爷被杀害的全过程,虞蔷的脸色都变得沉沉的,她看向抿唇不语的甄夫人,眼中闪过复杂。 看得出来,就算她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也不会出手。 反而会劝她的儿媳咽下这口气。 “这是五百两银子,请您出手。”甄少夫人很快就让自己的陪嫁丫环带来五百两银子的银票,交给虞蔷。 虞蔷收过钱,揣进口袋里,她给甄少夫人提醒。 “甄大少爷死于亲近之人,你确定要报复吗?”搞不好,会祸及全家。 甄少夫人的眼神闪烁一下,明白过来虞蔷的潜台词。 如果是其他几房的人做的,虞蔷压根不会去提醒她,而是会直接出手,能够让虞蔷出声提示,只能说明,对方的身份不仅仅是亲近之人,还是长辈。 而能够杀害她夫君的长辈,除去不喜欢她夫君的公公,没有其他人。 要说是她婆婆…… 实际上不大可能。 她婆婆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都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会舍得出手? 只能是她公公! 想通这里,甄少夫人的面色冷下,她看向虞蔷,对虞蔷道,“无妨,我只要报仇!” 甄家,配不上她夫君。 既然甄家负了她夫君,那就全部下地狱陪她夫君好了! 少夫人的面相,在知道她夫君死亡的那一刻,发生改变。 从极富有福之相变成狠辣,豁得出所有的冷戾面相,余生,都会活在仇恨当中。 按理说,虞蔷一般不会接这样的单子。 损人不利己。 当然,这一切的可能都建立在,甄家的财富都来路正当。 可惜,甄家老爷喜欢投机取巧,很多钱都是发的国难财,还有一些来路不正的银子。 虞蔷出手,可以算是为民除害。 他自己不做人,虞蔷自然就不会有多少反噬。 于是,虞蔷收下钱,答应甄家的少夫人处理此事。 见虞蔷答应下来,甄少夫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她感激的看向虞蔷,“谢谢您,虞大师。” 要不是她,她不知还要找多久才能知道,她夫君每天都在陪着她。 “你们——” 甄夫人愣着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发现,自从她说要过继孩子到她身下,她的儿媳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很冷漠。 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第0256章 绿帽(跪求金票) 思及此,甄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不高兴。 她儿子死了,她也很伤心啊! 但是,她也要生活,也要安享晚年啊! 难道,她作为一个母亲,因为儿子死了,就要去陪葬吗!? 甄夫人的不满写在脸上,让甄少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甄少夫人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甄夫人做什么,可是,甄少夫人还是很失望,那是她的儿子啊! 她怎么能说抛弃就抛弃呢? “虞大师,凶手是谁?杀害我夫君的理由,你可以看得出来吗?”失望归失望,甄少夫人却没有忘记复仇。 她故意在她的婆母面前问虞蔷,凶手是谁,理由是什么。 目的,就是再戳她婆母一刀。 她很小心眼,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的丈夫,还可以好好的生活! 她要他们全部都去死! 虞蔷沉默一瞬,认真看甄少夫人两眼,见她心意已决,便开口,“是他父亲,他父亲宠爱新的妾室于小娘,又对于小娘的儿子寄予厚望。” “他想尽办法让这个儿子做嫡子,但是,做嫡子,于小娘的儿子只能做嫡次子,他不满意,就将绊脚石给铲除了。” 虞蔷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甄老爷杀害亲子的原因。 “当然,还有个主要原因,大少爷长得跟他一点都不像,又聪明,他觉得大少爷不是他的儿子。” 甄夫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摇晃了一下。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唯一的儿子这么多年不受宠,是因为对方怀疑她不洁!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也算是报应吧,于小娘的孩子才真的不是他的孩子。”虞蔷大喘气后,又说出一个惊天大瓜。 正站在旁边的下人,听到虞蔷这么说,全部都呆滞在原地。 这是他们可以听到的吗?! 他们只是个下人啊! 他们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家丁们心情复杂又害怕的时候,甄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脸色白的,好像是纸扎人。 她没想到,她的枕边人这么狠毒! 本来,她是想养个孩子在膝下为她养老,结果,这孩子都不是甄家的,还能给她养老吗? 怕会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吧!? 甄夫人无比庆幸,她在这个时候来寻她的儿媳,才会知道真相! “好儿媳!你说得对,我们要复仇!”甄夫人这会儿彻底倒戈,不再似刚刚那般犹豫不决,想要安详晚年。 她现在,只想弄死她的枕边人和他后院的贱人们! 婆婆的倒戈,对甄少夫人来讲,没什么影响。 不过,她倒戈会更好。 这样,她背后还有人站着,起码还能有点心理安慰,她婆母没有彻底放弃她的夫君。 “大师,如何让我公公发现,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不是他的种?”甄少夫人的思路很清晰,她就是要报仇,她就是要让参与这件事中的人,不得好死。 第一步,就是曝光于小娘通奸的事情! 虞蔷坐在椅子上,掐算两下,才抬眸看向甄少夫人。 “今晚子时,于小娘会在后院与奸夫幽会,到时候你想办法把你公公引过去,就会发现这一切。” 甄少夫人记住虞蔷的话,才转头看向虞蔷身后的家丁和丫鬟们,“今日听到这些话的,但凡传出去一个字,我都要你们这些人的全家全部陪葬。”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家丁和丫鬟们忙跪在地上给甄少夫人磕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甄少夫人也不在意,家丁们跪家丁们的,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对她来说,如今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要不是为了复仇,她刚刚就会陪她夫君去了。 “我记住大师的话了,不过,我还需要大师帮我做点事情,所以……希望大师今晚能够歇息在甄家。”甄少夫人强留虞蔷。 当然,她也没有动用武力威胁,只是用自己脆弱的一面挽留。 虞蔷是会看面相的人,还有天眼,早就将她的想法看得透透的。 压根不会因为她展现出来的脆弱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于是,虞蔷坚定的摇头,“抱歉啊,少夫人,我家中有小姑子跟小叔子在家,两个人都不太方便,我得回去。” 虞蔷的语气看似很好,但是看甄少夫人的眼神却很坚定。 甄少夫人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说什么。 就找人送虞蔷回去。 虞蔷没推辞,离开甄家后,直奔自己居住的小院儿而去。 目送虞蔷离开,甄少夫人才沉下脸,背对着自己的婆母,“娘,找人给夫君收尸吧。” 第0257章 (11月新书榜前20加更) 儿媳妇忽然变换的语气,让甄夫人有些愣住。 她从未见过如此冷漠,气质看起来如此锋利,像是在隐藏癫狂的儿媳妇。 “娘会去找人收尸,但是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娘今后,就只有你了。”对上甄少夫人的视线,甄夫人说的话,都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她的内心,没来由地心虚起来。 尽管,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 …… 虞蔷从甄家离开后,就坐着甄少夫人安排的马车,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儿。 回到家,就看到自己小姑子正拿着笔,皱着小脸趴在石桌上写字,脸上都是毛笔擦出来的墨迹。 看到她,虞蔷就联想到自己写字时的痛苦。 “怎么,字还没练好吗?不会跟嫂嫂一样,也是狗爬字吧?”虞蔷进门,揶揄季璇。 季璇嘟嘴,“我日后是要做女将军的人,又不是拿笔杆子的,读书有什么用啊?” 又不能帮助她带兵打仗。 这时,季晏郅从屋内走出,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往外面挪蹭,他对着自己妹妹开口:“读书可以明事理,开智慧,尤其是我朝兵书众多,你不会写字,不会看书,日后敌人用什么计策你都看不明白。” 被季晏郅训,季璇敢怒不敢言,只能对虞蔷使眼色,示意虞蔷赶紧找个哭丧的活儿,她好去哭丧! 然而,虞蔷接收信号失败。 不等她跟季璇对眼神,季晏郅就叫住虞蔷,“长嫂,我最近身体有些发痒,想请长嫂给我诊治一二。” 虞蔷:“?” 黑芝麻仁还有态度这么好的一天呢? 真是令人意外啊…… 至于季璇,她现在已经欲哭无泪了。 她八哥哪里是让她嫂嫂给他诊治一二啊? 分明是想堵住她逃脱的退路! 可恶! 气归气,季璇不敢跟她八哥对呛,只能可怜兮兮的写字。 一向写字苦手的季晏寒趴在石桌的另一面,也跟着叹气,“小妹,我知道你的痛苦!你七哥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痛苦的!” 那时的他也觉得,他一个武夫,学什么四书五经啊!? 直到上战场,他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季璇抬眸看她七哥一眼,继续抠她的字帖。 季晏郅房间 虞蔷刚进门,就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味道,她蹙眉,“你在你房间里点了什么东西?” 闻起来,就像是迷魂药一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季晏郅,表情有一丝龟裂。 不是,她只闻得到,就没什么反应吗—— 不等季晏郅腹诽完,他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虞蔷:“?” “季晏郅!小八!小王八!?”虞蔷上前,忙查看季晏郅的身体,确定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虞蔷松口气。 于是,她狠狠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混蛋小子,居然敢给她下迷药! 笑死,忘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吧? 没等她中毒,他自己先中毒了,活该! 虞蔷笑嘻嘻的想。 然而,不等她想完,她就觉得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淦!”停留时间太久了! 第0258章 你该不会不敢吧(求金票) 虞蔷再次苏醒的时候,是在床上的。 她仰头看着床幔,感觉到旁边有人在走动,她哑着嗓音道:“去,将季晏郅给我带过来……”她要掐死那个死小子! 混球!居然敢对长嫂不敬! 她要弄死那个混球! 正在旁边准备出门的孙珍,听到虞蔷的话,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小八还没苏醒过来,等他醒过来,我就带他过来给长嫂认错。” 闻言,虞蔷脸上浮现出一抹恶劣的笑。 “没醒过来啊……” 孙珍:“……” 小八啊!他咋这么想不开啊!做什么不好,非得给长嫂吓唬迷魂药! 虞蔷揉着发痛的额心,坐起身。 “小王八在哪?”虞蔷的声音中,透着咬牙切齿。 孙珍为季晏郅默哀一瞬,才开口,“在他房间呢。” 看看,长嫂生气起来,连小八都不叫了,直接叫小王八。 虞蔷将自己的身体处理好,就下床穿鞋,直奔季晏郅居住的房间去。 季晏郅的房间内 季晏寒坐在床边,不住地念叨,“长嫂是个多好的人啊,你做什么想不开,要给长嫂下迷魂药?” 脸色苍白的季晏郅靠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季晏寒的训话。 不管他说什么,季晏郅都是一副死人脸。 好似季晏寒说的人不是他一般。 虞蔷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季晏寒的训话,她推开门。 ‘吱呀——’ 房门打开,屋内的两人一鬼都转头,看向门口。 季晏东识趣地躲到角落,不发一言。 季晏寒也乖乖起身,跟虞蔷打过招呼,“长嫂。”就也跟着季晏东去到角落排排站。 期间,他想给季晏郅求情,让虞蔷对季晏郅出手的时候,轻一点。 然而,他在开口的时候,季晏东先一步扯了下他的手臂。 季晏寒乖顺的闭嘴。 季晏东给季晏寒使眼色,用眼神告诉他:你现在开口求情,就是在害小八。 长嫂做事一向有分寸,要不是小八这次做的过火,他们长嫂应该不会对小八做什么。 季晏寒张张唇,最后什么都没说,还贴心的转过身去看向墙壁。 罢了,眼不见为净。 “我给你辩解的机会。”虞蔷走到季晏郅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要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的屁股,就保不住了! 季晏郅眼皮也没撩一下,“没有。” 想下就下了。 虞蔷点点头,转头看向季晏寒,“小七,过来!” 听着虞蔷很明显跟平常不一样的声线,季晏寒乖巧的转过身,走到虞蔷跟前。 “长嫂。” “把他被子掀开。” 季晏寒对季晏郅露出一抹歉意,然后掀开季晏郅的被子。 “让他趴下。” “……”季晏寒不知道虞蔷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敢不照做。 于是,想要挣扎的季晏郅,在季晏寒的强大力量下,不得不改躺为趴。 虞蔷对季晏郅露出一抹笑。 在季晏郅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的时候,果然听到虞蔷说,“给我揍他的屁股!” “啊?”季晏寒没反应过来。 虞蔷斜睨他,“怎么,要我亲自动手吗?” 要她亲自动手,日后怕是不好脱手。 而且,依照男主记仇的性子,很难不觉得他的清白被她毁掉了。 于是,虞蔷就让季晏寒动手。 成年的男人在年轻的女子跟前,被自己哥哥打屁股~wow,想想就刺激! 虞蔷的做法确实让季晏郅有些破防。 “你出去!” “我不!小七,动手!” 季晏寒就这样,照着他八弟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 疼的季晏郅倒吸口气。 “嘶——” 季晏郅转头,对自己七哥怒目而视。 “再打!” 季晏郅越是不高兴,虞蔷就越是兴奋。 谁叫他给她下迷药的!? 季晏郅被打了十下之后,终于放弃挣扎,随虞蔷怎么做,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见他这样,虞蔷将季晏寒拉到一旁,站到季晏寒刚刚站着的位置,“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为啥给我下药?” 季晏郅猛地转头,看向对他的屁股虎视眈眈的虞蔷,整个人瞬间红温。 “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 虞蔷笑眯眯地,说话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季晏郅的屁股,那表情活像是要占季晏郅便宜,毁他清白的周扒皮。 季晏郅下意识去拉被子。 “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说的!”他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虞蔷:“……”死小子,你是真油盐不进啊! 眼见虞蔷不动手,季晏郅转头,上下打量她一眼,表情好似在说: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虞蔷:“!” 第0259章 窥探(跪求金票) 虞蔷这个人有个很美好的品德,就是很吃季晏郅的激将法。 于是,在他挑衅的注视下,她伸出罪恶之手,重重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现场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就算是已经死掉的季晏寒跟季晏东,都大气不敢喘。 就算是从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摄政王季晏郅,此刻都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虞蔷,他确实很难相信,虞蔷真的吃他的激将法,对他出手。 这对两辈子都是童男之身的季晏郅来说,跟被毁掉清白,确实没什么两样。 “你——”季晏郅的脸色此刻比刚刚更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虞蔷出手那一刻,确实是因为上头,但她好歹是后世的女子,对小男孩出手,尽管不好意思却也不会面红耳赤。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我是你长嫂,长嫂如母,你对长嫂不敬,我代婆母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谁叫他刚刚故意挑衅的? “记住!以后再对长嫂不敬,长嫂以后还揍你屁股!”话落,虞蔷就转身离开,不再在季晏郅的房中停留。 目送虞蔷离开,季晏郅捶了一下床板。 早知道,他就应该把药下的浓些!让她晕个一天一夜! 季晏寒在这个时候挪蹭到季晏郅身边,眨巴着两只八卦的眼睛,凑近季晏郅,“小八啊,你跟七哥说说,你为啥这么想不开?” “想不开的理由是什么?” 要知道,他们长嫂可是如神仙(夸张式表达)一般的人物,而且,要是没有他们长嫂,季家就不会有今天! 他对他们长嫂出手,确实是不敬! 季晏郅转眸,跟季晏寒对视。 “我在做个测试。”他想看看,他对虞蔷出手,虞蔷会不会对他‘以德报怨’。 他不觉得,虞蔷是真心帮助他的。 反而觉得,虞蔷之所以没有走,是受什么法则约束,或者是社会约束。 她没有路引,怎么离得开季家流放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虞蔷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他身上应当有什么秘密在。 所以,他犹豫很久,依旧决定对虞蔷试探出手,看虞蔷的反击是什么样子。 目前来看,他的猜测是对的。 “神神秘秘的,长嫂对季家有恩,你以后对长嫂客气点。”季晏寒没有季晏郅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他只点点季晏郅的头,就起身离开他的房间。 季晏东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眼季晏郅。 送走自己哥哥,季晏郅才搓搓自己的脸,看向虞蔷房间的方向。 他扯扯唇角。 虞蔷还不知道,季晏郅以为,她是要利用季家报复虞家。 …… 翌日清早,甄家少夫人就命人来接虞蔷去甄家。 临走前,虞蔷嘱咐季璇,“下午会来人敲门,记得不要开,告诉家里的几个人,一旦开了,季晏郅会有麻烦。” 季璇听到开门会给八哥带来麻烦,立马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记得了,长嫂。” 她长嫂就是善良,她八哥给她嫂嫂下迷药,她都不计前嫌提醒她保护好八哥。 八哥做的真是不对。 腹诽之后,小丫头就在虞蔷离开后将大门关上,并用门栓挂上。 免得对方推门进来。 怕自己不记得,又推了很多椅子在门前,挡住大门,以此来提醒家中的人,不要开门。 做好一切,她才将虞蔷留下的话,告诉家里所有人,让他们去睡觉,睡一天。 不睡觉也不要出屋,不要开门。 大家都保证不会开门后,季家的院子就变得静悄悄的。 甚至,季璇还给季晏郅的房间中留了好多吃的,让他今天在房间中自生自灭,然后在外面将他的房门锁上。 季晏郅:“……”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夸张? 再说离开家中的虞蔷,来到甄府之后,就感觉到甄府的氛围不大一样。 虞蔷看向身侧的人,“你出手了?” 出门迎接虞蔷的甄少夫人微微一笑,“大师说笑了,我出手什么了?” 她可是什么都没做的。 她不承认,虞蔷也知道,要不是甄少夫人动手,甄家现在的氛围应该不是这样。 来到甄少夫人的房间,虞蔷发现,她房间依旧保持昨日的模样,只不过,甄大少爷的尸体不见了,应该是放在某个厅中停放呢。 “大师,你来的正好!” 甄夫人正坐在甄少夫人的房间,见虞蔷来,她忙起身来迎接虞蔷。 态度别提多好。 “大师,您真是厉害,于小娘确实有个奸夫,而且孩子都是奸夫的!”甄夫人的声音中,尽是后怕。 第0260章 (11月新书榜前十加更)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把于小娘的孩子抱到她院子里来抚养了! 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家老爷没准连带着也要对她责问! “要不是大师,我就要把那个假小子给抱过来抚养了。”甄夫人的语气中,尽是庆幸。 虞蔷点点头,“本来于小娘的事情,没多久就会被甄老爷发现,我只不过是让事情提前发生而已。” 要是一个月后被发现,这位甄夫人也免不了被责问。 到时候,甄老爷迁怒,一气之下,将甄夫人给休弃了。 好在,事情没有发生。 不然,甄夫人会一条白绫吊死在甄家的门口。 这可是一条人命! 虞蔷没往下说,甄少夫人就识趣地插话,“今日请大师过来,是想请大师做法,让我夫君这两日多回家看看,尤其是看看我公爹。” “问问公爹是怎么想的,他去世之后,怎么连孝服都不让我穿。” 甄少夫人穿着白色的衣裳,头上戴着白花,可是,她的语气中尽是恨意。 这一切都是她自发做的,实际上,甄老爷根本不让她这么做。 甚至要求她穿件红色的衣裳。 她若是真的穿了,该叫她夫君多么寒心? 虞蔷叹口气,“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他本来就在家中罢了,我知道少夫人的诉求,我会达成少夫人心中所愿。”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这里是我需要的清单,少夫人让人准备好。” 甄少夫人接过,递给她的陪嫁丫鬟。 陪嫁丫鬟相互看看,然后出门去准备,大概用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东西都准备齐全。 东西齐全的那一刻,她们手上的纸张就开始化为寸寸灰烬,消散在空中。 陪嫁丫鬟:“……” 不愧是大师,想法就是周全! 东西都准备好以后,虞蔷就摆上祭台,在甄少夫人的房间做法。 “老爷!我就跟你说,我是被冤枉的,你看!她果然是在做法!” 在虞蔷的做法刚刚开始时,一道蛮横的声音忽然响在门口。 听到声音,甄少夫人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婆母,她用眼神质问自己婆母,是不是她透露出去的。 甄夫人心虚的别开眼眸,没有吭声。 甄少夫人眼中闪过失望,“我以为,你至少是希望他回来复仇的,结果,你是舍不得甄家的荣华富贵吗?” “不是——” 甄夫人反驳。 她只是没办法看着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儿子给弄死。 想让他提前知道风声,好离开此处。 只可惜,他不仅没离开,还带着给他戴绿帽子的于小娘过来闹事! 甄少夫人看向虞蔷,“大师,怎么办?” “没事,他们进不来。” 虞蔷很淡定,她将香插在香碗中,手速很快的掐诀,召唤甄大少爷的魂魄。 她招魂其实很简单。 只不过是要给主顾做做样子,才摆个祭台做法。 虞蔷的法诀掐出之后,阵阵阴风就出现在房间之中,而后,席卷向门口。 ‘砰——’ 门被大力的吹开,将室内的人暴露在于小娘跟甄老爷面前。 第0261章 甄伯俊(跪求金票) 虞蔷跟甄少夫人站在一起,甄夫人站在另一边,三人都在门内,齐齐看向门口的于小娘跟甄老爷。 看到虞蔷身前的法台后,甄老爷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怒喝的时候,就上前,准备冲进房间。 然而,就在他要跨进门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阻拦在外,他愣是进不到门中。 明明三人就在眼前,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便是这样,甄老爷也触及不到,他的手在伸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撞击在厚重的墙壁上,疼得他直甩手。 “来人!给我冲进去将她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冲不进去的甄老爷,对着身后的家丁们怒喝。 他就不信,他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 事实上,就是所有人都进不去。 大家在冲的时候,都像是撞击到墙壁上一般,撞得满头大包,还有些家丁被撞击晕过去了。 甄老爷见此,怒吼出声:“废物!一群废物!”然后,他就看向门内的下人,对他们命令道:“我命令你们,将她们几个给我抓出来,只要你们抓她们出来,我就给你们一百两银子!” 不得不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钱是好用的。 在甄老爷说有一百两银子的许诺下,有两个家丁试探着往甄夫人跟甄少夫人跟前凑。 他们还是清楚谁是大哥的。 虞蔷什么都没做,就让甄老爷冲不进来,可见她的道法高深。 于是,他们将目光都落在甄夫人跟甄少夫人身上。 他们觉得,两人好抓。 “你们要干什么?”甄少夫人一点都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注视着他们,“你们以为,我在做的时候,会没有后手吗?” 甄少夫人的话,让跃跃欲试的家丁们顿下动作。 等待甄少夫人后面的话。 他们也在斟酌,甄少夫人手上的筹码值不值得一百两银子。 “在请虞大师过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人将你们的父母家人都捆到庄子上,如果今晚我的丫环没去庄子上找他们,守在庄子上的人就会杀掉你们的家人!” 甄少夫人面色冷戾的开口。 她又不蠢,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甄老爷,“爹,伯俊的死,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在动手之前,你可要想好,我母族会不会放过你!” 甄老爷面色陡然一变。 甄少夫人这句话是在告诉他,她已经给母族去信,如果他敢对她做什么,她就会让甄家付出代价! “儿媳,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冲动嘛……”甄老爷的脸色终于舍得缓和下来,他肥横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爹这不是怕你们被人骗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甄老爷将目光落在虞蔷的身上。 虞蔷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样,继续做法。 阴风也越来越厉害,光天化日之下,整个甄家的上空忽然被乌云遮住,狂风大作,冤魂的哭泣声在此刻骤然响起。 “爹……娘……” “呜呜呜,我死得好惨啊……” “于儿,你舍得放弃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鬼叫声此起彼伏,叫谁的都有。 其中不乏叫于小娘的人,而且,还很多。 可见她在进甄家之后,处理掉了多少人。 甄老爷不是傻子,在阴风大作,睁不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虞蔷是有两把刷子的。 甄家现在的状况,就是她搞出来的! “大师,有话好好说,我儿媳给你多少银子,我出双倍!你快停手!”甄老爷怕有冤魂找上他,他忙出声,对虞蔷开口,试图利诱虞蔷。 虞蔷想,甄老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一出手就是双倍! 好心动! 要不是她有职业操守,她此刻就要停手了。 甄少夫人不敢考验人性,在虞蔷沉默的时候,冷静道:“三倍!虞大师,只要你完成今日我的诉求,我就给你三倍银子!” 虞蔷:“!!!” 她忽然觉得,现在干活有劲儿了! 于是,阴风更大,鬼哭狼嚎更加响亮。 被甄少夫人叫伯俊的鬼魂,也在此刻显露在人前。 “珠儿……” 一声叹息响起,让正全身心关注外面情况的甄少夫人身躯一僵,她的眼圈瞬间变红,“伯俊……”甄少夫人回头,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鬼魂。 甄伯俊并没有离开他跟他妻子的爱巢,只不过,甄少夫人看不到他罢了。 “珠儿,你这是何必呢?”以她的身份,再找个不错的郎君,也是可以的。 “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不应该得到善终!” 甄少夫人冷漠道。 第0262章 季晏升(跪求金票) 就算损她自己的阴德,她也在所不惜! 伯俊缓步到甄少夫人跟前,微微俯身,在甄少夫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转头看向虞蔷,“大师,我亲自动手,与我爱妻无关,希望大师能够在地府为我爱妻美言几句。” 他自己的仇,他自己来报。 他不愿让他爱妻背负这样的因果。 虞蔷缓缓摇头,“人在做,天在看,她是导火索,从她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就避免不了因果,不过……你自己亲自动手,会让 她的晚年好过一些。” 虞蔷实话实说。 “好。”甄伯俊缓缓点头,而后飘身到自己父亲跟前,看他父亲一眼,才闪身到于小娘身前。 他掐断于小娘脖子的时候,甄老爷正在看。 也正是因为他在看,甄伯俊出手格外狠辣,不仅掐断了于小娘的脖子,还撕碎了她的脑袋,吓得甄老爷惨叫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后虞蔷就看到甄老爷的魂魄从身体中飘出。 在他魂魄飘出身体的那一刻,甄伯俊就将甄老爷的魂魄掐在手中,不让他再回到身体之中。 于是,甄老爷就这样,被吓死了…… 仇人死掉的那一刻,阴风骤止,恢复成风平浪静的模样。 院子中的两个尸体,让众人眼前一黑,四散而逃。 一时间,甄老爷跟于小娘被死去的大少爷亲手杀死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 “爱妻,好好活着。” 报仇之后,甄伯俊的魂魄也开始变得透明。 在彻底消失在人前时,甄伯俊看向自己的妻子,嘱咐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他母亲一眼。 对他来说,对他死去没有任何伤感的母亲,做鬼的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个人情感,他心中只有他妻子一人。 甄伯俊消失后,甄少夫人下意识看向虞蔷,“大师——” “他要去地府请罪,不能再逗留在人间了。”虞蔷摇摇头,拒绝再帮助甄少夫人。 本来还有些希望的甄少夫人,听到虞蔷这么说,不得不死心。 她让人去取银子。 “叫大师见笑了,我差人送大师回去,府中事多,我就不留大师了。” 甄少夫人要清理门户,都是活人,自然不需要虞蔷动手。 她将该付给虞蔷的银子付过之后,就差人送虞蔷回家。 从甄家离开,甄伯俊的魂魄才出现在虞蔷身边,他茫然的看向四周,他刚刚不是已经去地府了吗? 下马车之后,虞蔷才对身侧的甄伯俊开口。 “你跟季晏升是什么关系?”虞蔷说话的时候,推院门,没推动。 虞蔷:“……” 没想到,小九将她的话执行的这么彻底。 虞蔷在甄伯俊回答的时候,环视四周,找个墙壁矮些的地方,准备跳进去。 “你认识晏升兄?” 甄伯俊的语气很是惊讶,似乎没料到,季晏升身边还有女子。 虞蔷带着甄伯俊跳上院墙,而后落在院子当中。 “我是季晏升的未婚妻。”跳进院子当中的虞蔷,转头看向身侧的甄伯俊,“我在你的身上,注意到有他的气息,可是,他去世已经三年多了。” 他身上,不该有他的气息才对。 虞蔷说的时候,眸光如炬,一直在打量甄伯俊。 看他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听到外面有响动,想要出门看的季璇,听到虞蔷在跟空气对话,她推门的动作一顿,没有出门。 怕打断她嫂嫂的对话。 于是,她就听到了她长兄的信息。 甄伯俊没注意到屋子内几人的动作,只是皱眉,绕着虞蔷走一圈,“你就是晏升兄在京城那位,名声不太好的未婚妻?” 看来,传言不可信。 印象中,季晏升的未婚妻是个从乡野回到家中的真千金,只不过,对方母族不喜她身上的乡野气息,宠爱假千金,导致对方任性刁蛮。 如今见到真人,他才发现,虞蔷跟传闻中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们不是应该在流放吗?”甄伯俊问出心中的疑问。 他没记错的话,就算当今圣上大赦天下,季家现在的情况应当也不会好。 季晏升的未婚妻随季家流放,却出现在禹州…… 难道,季家脱困了? “大赦后,我重操旧业,脱贫致富了。”虞蔷回答,“还有,如今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虞蔷的厉害,甄伯俊是见识过了的。 解惑之后,他就没有任何犹豫,对虞蔷道,“我在死后,见过晏升兄的魂魄一次。” “他的魂魄,是自由的?”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甄伯俊点头,“是的,不过,他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 第0263章 (11月新书榜前十) 他生前是个普通人,死后亦是个普通的鬼,没办法帮助到他,便只能做到不拖季晏升的后腿。 所以,在对方跟他告辞的时候,他没有去问对方的下落。 这样,对他,对季晏升都好。 得知季晏升现在的情况还可以,没有被对方炼化魂魄,对虞蔷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没关系,只要他还在飘荡,我就会找到他。”将想知道的事情问到,虞蔷就将甄伯俊送入地府。 送走甄伯俊,季晏寒就按耐不住的冲出季晏郅的房间,奔向虞蔷。 “长嫂,我刚刚听到,您说我长兄了?” 他们长兄的尸体是第一个失踪的。 当初他们长兄的尸体失踪之后,他们做兄弟的,都试图寻找,可惜—— 都没有什么下落。 哪怕他们现在是灵魂,找起来也很费劲。 甚至,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嗯,我今日去给禹州的富商甄家做法,碰到他家的大少爷,我在他身上感应到季晏升的气息,所以问问季晏升的下落。” 虞蔷点头,没有瞒着季家人。 季晏东急忙追问,“那甄家的大少爷怎么说?” 他们大哥现在还安全吗? “他的灵魂是自由的,只不过,那个势力一直没有放弃追捕他的灵魂,所以他在东躲西藏。”虞蔷摸向腰间的罗盘,准备等下掐算季晏升的位置。 对方出现在禹州,说明他就在距离禹州不远的地方。 或者说,他本来就藏身在禹州之中。 只不过他有保命的本事,对方才一直没有抓捕到他的灵魂。 看来,她这个未婚夫,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夫,手腕还是很厉害的…… 不然,怎么会在死后利用自己的优势,藏身到至今? “那真是太好了!”季晏寒高兴的对空中挥拳。 大哥没有被彻底打服,他们兄弟就还有主心骨,他们不会屈服! 想到兄弟们,季晏寒的眼眸闪过两分黯然,也不知道其他兄弟都在哪里…… 季晏东也跟着惆怅两分。 季晏郅扶着门,站在门口,听着虞蔷和跟季晏寒的话,脸上也闪过两分放松。 虞蔷没有再关注季家兄弟的心情,而是坐到院子中的石凳上,将罗盘放在石桌上,双眸炯炯的盯着罗盘,双手掐诀运气,将她的法力注入罗盘当中。 她的心中努力回想着季晏升的模样。 黑色的罗盘的指针在虞蔷的法力注入后,就开始疯狂运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盘的指针转速越来越慢,最后,缓缓落在某个位置。 虞蔷拿起罗盘,看着指针指着的方位,微微蹙眉。 看来,她推测的没错。 只不过,对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急需她的帮助。 今晚,她要去那边看看了。 “长嫂,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一直在关注虞蔷表情的季晏寒,见虞蔷脸色不好,急忙凑近,询问虞蔷。 是不是他大哥出事了? 虞蔷缓缓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小麻烦,不用担心。”她可以处理。 闻言,季晏寒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我今晚要出门一趟,去看能不能找到季晏升。” 第0264章 她是虞蔷?(跪求金票) 虞蔷这么说,让季家的人都跟着激动起来。 他们点头,表示自己在家里绝对会乖乖的,谁叫门都不会给开,坚决不给虞蔷拖后腿。 虞蔷:“……”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她想看到的,虞蔷就放心很多。 深夜 早早补觉的虞蔷,从床上爬起来,直奔罗盘所指的方位飞去。 罗盘给的提示,季晏升所在的位置,就在禹州城中,但,禹州城很大,虞蔷想要找到对方也如大海捞针。 无法,她只能动用特殊的追魂术。 虞蔷来到罗盘所指方位之后,就站在原地,她咬破自己的中指,而后引自己的生辰八字与婚约,运转全身的法力,开始向周围扩散。 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定位到她的‘未婚夫’。 季晏升跟原主的婚约是走过正式流程的,所以,婚约受天地承认,哪怕两人并未成婚,虞蔷也能够利用那次未完成的婚约来寻找他。 不得不说,季晏升是有两下子的。 逼得虞蔷动用玄门定位追踪法才寻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不过,在离开前,虞蔷也没忘记给自己的身法加上隐匿气息的隐匿符。 又放出一个带有她气息的替身,才隐匿身形,去寻找季晏升。 季晏升所在的位置,是附近最大的储粪场,味道可以说是直冲天灵盖。 别人想要追踪到他的气息,根本不可能。 粪场的气息冲天,又是脏污之物,会打乱罗盘和道法的定位磁场,要不是虞蔷有婚约,虞蔷想找到他也费点劲。 来到粪场,虞蔷捏着鼻子环视四周。 “这哥们也太能忍了。”她在这里站一会儿,都觉得要晕过去了。 最后,虞蔷不得不对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施法,封闭嗅觉,免得屎分子飘进她的嘴巴里。 虞蔷在粪场游荡半天,最后在粪场的茅厕处找到,躲在茅厕内的季晏升。 看到季晏升的那一刻,虞蔷的无语到达顶峰,“你看到我来,你咋不出来?” 季晏升环视一圈,蹙眉。 狐疑地看向虞蔷,试探着开口:“你……看得到我?” “废话!我就是来找你的,先不在这里多说,我们先回居住的地方。”虞蔷没跟季晏升在这里叙旧,主要是味道太冲,她不想多呆。 于是,掏出自己的小布兜将季晏升的魂魄带走,就贴上疾行符,将法力运到脚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等对方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并且,察觉不到一丝季晏升在这里待过的痕迹。 虞蔷用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回到她们居住的小院子。 回去的第一时间,虞蔷就去给自己冲了个澡。 “舒坦!”出来的那一刻,虞蔷感叹出声。 院子内,季晏寒跟季晏东,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多年未见的长兄,哽咽道:“大哥!” 真是太好了,他们大哥被长嫂带回来了! 季晏升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指着虞蔷所在的方向,“所以,刚刚抓我回来的那个女子,确实是虞蔷?” 不是长得像虞蔷? 第0265章 重聚(跪求金票) 季晏升本身的性格是很沉稳的,做事也很稳当。 要不是遇到这么惊讶的事情,他是不会失态的。 他是记得自己有个未婚妻叫虞蔷的,但,在他的记忆中,他的未婚妻还是个十三四,性格敏感又娇蛮的小姑娘…… 今天在他面前,态度这么强硬,手段这么厉害的玄学大师,会是之前那个小姑娘,怎么看都很割裂。 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在他死后,变得玄幻起来。 “是的,要不是长嫂亲自出马去救你,你估计还要躲避一段时间。”相比季晏寒的激动,季晏东的情绪要稳当一点。 季晏东有注意到,他长兄在失态。 似乎对虞蔷的改变很大。 虞蔷厉害这件事,对季晏升来说,十分稀奇。 毕竟,当初虞蔷在虞家的时候,处境并不好,性格也别扭的厉害。 季家出事之后这几年,她变得这么出息?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季晏升的惊讶消退之后,就忍不住皱眉,追问两鬼。 追问之后,他才关注自己的两个弟弟。 季晏寒是魂魄跟尸体都结合在一起的僵尸,还有季晏东,他现在是魂体的状态。 “你们两个,也是被她找回来的?” 他的七弟和五弟在他去世之前,就已经离开人世,如今出现在这里,只能是被人找到,并带回。 看样子,跟他的情况是一样的。 “是的,我现在变成这样,多亏是长嫂帮助,不然……我现在就是为祸一方的厉鬼。”季晏寒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叹口气,有些后怕。 而季晏东则是垂眸,看向地面。 “我被人利用,做阵眼,伤害过很多人命,要不是长嫂及时出现,我可能会成为比厉鬼更厉害的鬼王。” 到时候,正道的人想要抓捕他,可就要费点劲了。 季晏升没想到,他们季家兄弟在死后会遭遇这些事情。 季晏郅出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自己七哥在自言自语,言语中,还提到长兄。 他慢吞吞的扶着墙壁走出来,“七哥,是……她将长兄带回来了吗?” 对于这个长兄,季晏郅是敬佩,崇拜的。 季晏升的形象,不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对季晏郅来说,都是高大伟岸的。 所以,在听到季晏寒说长兄的灵魂被带回来,季晏郅的内心是很激动的。 只不过面上,没有体现出来。 孙珍跟季璇也走出院子,神情中染着激动,等待着季晏寒的回答。 “是的,长兄被长嫂带回来了,相信,我们一家人距离团聚不远了。”季晏寒说着。 就算阴阳相隔,但是大家都在一个院子中,就算是团聚。 看到家里的人,季晏升惊讶,“没想到,小妹长这么大了……”嘴巴上这么说的时候,眼中闪过怜惜。 他不是没有看到身体不健康的八弟,还有从前水灵白嫩的小妹变得跟黑皮猴儿一样。 可见,他们去世之后,家里活着的人也遭受了巨大的苦难。 “是啊,要不是长嫂,我们现在估计都看不到家里的其他人,八弟的身体也不会康复。” 第0266章 未婚夫,已故的!(求金票) 季晏升从家里的人口中,听说了关于虞蔷的事情。 越听,他越觉得,跟他认识的虞蔷不是一个人。 “你们……在流放的过程中,虞蔷真的没被人调换吗?”季晏升不觉得,一个人可以忽然变得这么出息。 哪怕多两年的历练,他也不觉得可以让一个心智不成熟,做事毫无章法的少女变得如此厉害。 甚至,季晏升还有想法。 虞蔷,很可能被夺舍过。 当然,就算季晏升这么怀疑,他也不会说出口。 “没有,长嫂是在今年被……”早就被虞蔷收服的季晏寒下意识给自己的长嫂辩解,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虞蔷跟外男牵扯不清,对他们大哥来说是绿帽子。 于是,季晏寒紧急住嘴。 看到季晏寒的模样,季晏升就算没有想到这方面,也多少猜到一些。 “我已经不在人世,她就算是改嫁,季家也没道理强留。”季晏升对这方面的事情,想得很开。 两人之间,差了十来岁,对他来说,找这么年轻的未婚妻是个累赘。 当初他就不同意。 要不是他家中长辈拿孝道压他,他压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长嫂之前被林家村的人下蛊,迷恋上一个男子,在与男子的争执中被对方推下山后,才改变性情的。”季晏寒小声说着,这件事他听自己娘子说了,这件事不怪他长嫂。 不过,他回答,也是因为认可季晏升的话。 季家没有道理强留长嫂在家,长嫂不走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若是遇到合适的,她确实有权利嫁人。 季晏升听到虞蔷跟外男有牵扯,是因为被下蛊,他紧紧蹙眉。 “确定是那个人下的蛊,还是在京中就有的?”如果是对方下的,很可能……虞蔷就是被夺舍了。 不过,对方并没有做出对季家不利的事情,他便没有拆穿的心思。 他相信自己的家人。 对方要是真的对季家有所图谋,他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傻子。 “确定。” 季宴寒这么肯定,季晏升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去洗澡回来的虞蔷走出来。 推开门,虞蔷第一眼就看到个子有一米九,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正气的男人。 他长得很英俊,可以说是成熟版的季晏郅。 只不过,季晏郅长得偏精致,而季晏升看起来更粗犷,更硬汉,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一身的荷尔蒙。 虞蔷在打量季晏升的时候,季晏升也回头,跟虞蔷对视。 两人遥遥相望,虞蔷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脚趾抠地。 她长这么大,没人教过她要怎么跟包办婚姻的未婚夫相处啊!尽管是已故的,那也是啊! “那个……你还好吗?” 虞蔷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打破沉默,语气干巴的跟对方打招呼。 季晏升看得出虞蔷的尴尬,他的眉峰松软两分,“还好,不过,你要是不去接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被对方找到。” 他能够躲藏的地方,已经躲藏个遍。 对方派出来的人,实力也越来越强,继续这样下去,他只能踏上被找到,被炼化的路。 “季某谢过!” 第0267章 休书?(跪求金票) 虞蔷跟季晏升客气的相处,让季家人看出来两人没有任何的旖旎想法。 甚至,两人的客气都是因为身份带来的。 男无情,女无意。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没有跟你的婚约,我也不会有容身之所。”虞家本就没打算让原主在虞家常待,不配给季晏升,也要给她找个老男人嫁出去。 毕竟,京中的公子哥,都看不上原主这个乡下来的。 觉得她没有教养,不能做主母。 偏她又是嫡女,不能让她嫁进门做妾,所以大家就都很默契地无视了她,跟虞家其他人定亲。 只有原主摊上季晏升这个人。 按理说,季晏升也是个好男子,若他还活着的话,原主过的应该也还不错。 可惜的就是,他不长命。 不管怎么说,就算原主跟随季家流放,季家也给了她栖身之地。 要是留在京中,怕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虞蔷的道谢,是在季晏升和季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们对虞蔷是心存感激的,因为,虞蔷让季家脱离了林家村,重新踏上回京的路。 就算路难走,却也往前走了。 而虞蔷从前在季家并没有过到什么好日子。 “长嫂,你在季家是季家的福气,你不需要对季家,还有我长兄道谢。”季晏寒是个实心眼的,他觉得虞蔷不需要道谢,就这么说出来了。 季晏郅瞥她一眼,冷漠的看向别处。 没有拆台。 换做是从前,他早就讥讽虞蔷,是被虞家赶出来的了。 如今,他完全没有嘲讽的心思。 甚至诡异的觉得,虞家蠢到没边,将虞蔷从虞家赶出来。 季晏郅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自己疯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季晏升没有说虞蔷不用道谢,而是对她开口:“我与你只是未婚夫妻,若是日后有心仪之人,不必在意我,可以改嫁。” 没有拜堂,便是没有成婚。 不应受到他的死亡束缚。 “没事,我多给你守寡几年,不用这么客气。”虞蔷现在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不能早恋。 于是,就跟季晏升这么说了。 等到时机到了,季晏郅一封休书给她,她就去浪迹天涯,做游历四方的居士! 季家的人听虞蔷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么沉重的话题,面色都变得古怪两分。 尤其是季晏升。 不知道怎么说,这种心情真的很微妙。 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没事,我愿意为你守寡。 要是活着的时候听着,或许他会觉得有那么几分感动,但是死后听到,会觉得……他是个借口。 “倒也不必如此。” “那就让你八弟给我一封休书吧。” 虞蔷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既然对方说不用守寡,那就把休书给她吧。 虞蔷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本来,季晏升说可以,让季晏寒给季晏郅传话。 让小八把休书给虞蔷。 结果,他的弟弟妹妹,还有弟妹,都忽然变得很忙。 最后,季晏寒更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虞蔷的大腿不撒手,“长嫂!我不想你走,我不想让你离开季家!求求了,不要走!” 季晏寒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正要扑到虞蔷脚下的季璇:“?” 七哥,你想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慢一步的季璇走到虞蔷身边,拉着虞蔷的手,可怜兮兮的恳求,“长嫂,拿到休书之后,你可不可以认我做义妹啊?我……我可以把我哭丧赚的钱都给你!” 怕虞蔷不同意,她还主动让利给虞蔷。 虞蔷:“……” 不是,他们几个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夸张。 季晏郅在旁边阴恻恻的开口,“谁说要写休书了?”现在虞蔷对季家有帮助,他当然不会放手让她走。 再说,不是她自己提出要合作的吗? 季晏郅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全家都知道,季晏郅是最讨厌虞蔷的人,最巴不得虞蔷离开的人,就是他。 如今他说,不想让虞蔷离开? 孙珍都惊了。 “小八,你刚刚……说什么?”他居然都不答应长嫂离开吗? 看来,长嫂在季家深得人心,没有人愿意放她走。 季璇看向季晏郅,眼中闪烁着狐疑。 她年龄最小,也是跟季晏郅相处得最久的人,她不觉得,她八哥对长嫂改变多少印象,像她这样喜欢长嫂。 她觉得……她八哥是故意在跟她长嫂唱反调。 她长嫂不开心,她八哥就开心了。 这么想着…… 季璇开口劝说,“八哥,要不然……你给长嫂写休书吧。”她们这样做不对。 第0268章 鬼域(跪求金票) “长嫂现在应该不会想离开吧?”季晏郅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毕竟,长嫂现在跟季家是捆绑在一起的,就算我给长嫂休书,长嫂也出不去这个禹州城。” 女子在这个世道行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季家妇的身份,就算她玄学厉害,也不利于她。 一旦有人想刁难她,路引那一关,她就过不去。 更何况,她现在跟季家有共同的敌人,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围追堵截她的。 虞蔷看向季晏郅。 糟老头子,心眼子咋那么多? 她现在不就是因为离不开季家,才不得不帮助季家破难关的吗? 她的气运跟季家是捆绑在一起的,在季家待着,气运还能稍微好一些,要是离开季家,她就是霉运缠身的倒霉蛋! 这也是原主为何能够活到流放的主要缘故。 得回到虞家之后,找到跟她捆绑命格的那个人的八字,她才能彻底自由。 到那个时候,季家想不想给她休书,也不妨碍她自己行走在外面了。 “九妹,以后这种话不用再说了。”季晏郅看出虞蔷的面色不是想离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季晏郅翘尾巴的样子,让虞蔷恨不得再抽他屁股一巴掌。 本来季璇就不是诚心想让虞蔷离开,如今听到季晏郅这么说,她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八哥,还是你聪明!” 众人:“……” 小九啊,你这是在夸你八哥思虑周全,还是在夸你八哥留人的技术高明? 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后者啊? 话题中心的季晏升跟虞蔷,相互看了一眼。 季晏升很无奈的跟虞蔷道歉,“抱歉,我弟弟妹妹很喜欢你,我写的休书没有官府的明路,是不作数的。” 还是要季晏郅动手。 “没事,我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虞蔷给自己起过卦,她跟季家的纠缠是一辈子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季家有这么长时间的纠缠,但她有种预感,她可能拿不到季家的休书。 季晏郅这个老登,不肯放人! “这件事先告一段落,我们来聊一聊你的身体?”虞蔷坐到旁边的石凳上,问面前的季晏升。 院子中的几个人,已经习惯虞蔷跟空气讲话,于是,在虞蔷跟季晏升步入正题的时候,去做早饭的去做早饭,去睡觉的就去睡觉。 不再围绕在两人周围。 只有季晏东跟季晏寒还在此处等候。 季晏郅本来也想留下来的,但是虞蔷对他说,“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回去睡觉,小心长不高!” 季晏郅:“……”呵,真当他是小孩子一样好哄骗吗? “你现在连六尺都没有。” 在季晏郅反唇相讥的时候,虞蔷放出一记绝杀。 季晏郅:“。”算她狠! 虞蔷笑眯眯地目送他一步一挪的回到房间后,才看向季晏升,示意他说出他身体的下落。 “我对我的身体不了解,我就知道,我的身体被拆分的很厉害。”四肢都被砍掉炼化成法器。 有些,可能已经维持的不是身体的形状,而是法器的形状了。 对于身体被冒犯这件事,季晏升从一开始的恼怒,到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了。 他已经死了,就算愤怒,也做不了什么。 “我有你一根腿骨。”虞蔷对季晏升道。 季晏升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惊住,“你找到我的腿骨了?” “碰巧。” 气氛变得沉默下来。 季晏东在旁边插话,“长兄在禹州城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禹州城有什么不对劲的庙宇,或者是什么厉害的大师一类的事情?” 据他所知,那些人想收集人的气运,一定会搞什么事情来收集。 比如,云鹤县的财神庙。 说到这个话题,季晏升的眼眸转了转,“禹州城这边的庙宇,我还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禹州城外,往南走三百里处,有个鬼域很厉害。” 哪怕是他这种生前见过血的鬼,在禹州城内,都能感觉到该鬼域带来的威压。 那里,应该坐镇着一个非常厉害的厉鬼。 等级比他高。 功力怕是要比他强不知道多少倍。 “鬼域?” 季晏东跟季晏寒纷纷变脸。 他们都不是活人,太清楚鬼域的威力。 虞蔷的面色倒是还好,她的手在石桌上缓慢的轻敲,“我在云鹤县的时候,对方就想在云鹤县做一个鬼域,只不过被我铲除了。” “但我在鬼域地点的附近,找到了七郎的头。” 虞蔷的话,让季家兄弟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在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第0269章 (11月前十加更三) “你的意思是说,鬼域中,坐镇的厉鬼可能是我季家的人?”季晏升的脸色忽变。 他季家的人何德何能,得对方这么青眼,就像是离不开他们一样,到处都是季家鬼的踪迹! 季晏升的面色黑沉,隐隐带着怒气。 虞蔷点头,“是这样,季家有百年基业,又是百世不遇的善人家族,这样的家族是不可多得的邪道养品。”对方不知道馋季家多少年了,才成功得手。 要不是季晏郅气运过于逆天,季家恐怕…… 根本不会再存在于世间。 季晏升将虞蔷的话听进去,他抿唇,“鬼域很强,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去那边比较好,就算是我,也不敢靠近。” 后半句话,是季晏升对着两个弟弟说的。 免得两人不知天高地厚,去探鬼域的深浅。 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其中有季家的长辈,也不行! 季晏寒被季晏升盯得心虚,他忙撇开头,假装没有看到自己长兄警告的眼神。 他长兄的洞察力还是那么敏锐,将他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长兄放心,我会看好小七,不让他擅作主张去探鬼域。”长嫂都不敢去的地方,他们自然去不了。 去了,就是送人头。 听季晏东这么说,季晏寒终于垮下脸,他忙保证,“行行行,我不去,我保证不去!” 一个两个,都在盯着他。 虞蔷对季晏寒开口:“那个地方,我也不敢贸然去,我都未必是对手,你去的结果,只能是被撕碎吞噬,不开玩笑。” 闻言,季晏寒终于认识到鬼域的强大。 他可能没见过鬼域的实力,但是,他见识过虞蔷的实力。 于是,季晏寒彻底老实下来。 “好,我不会冲动去的。”免得长嫂跟长兄担心。 确定他真的不会去之后,虞蔷才对季晏升道:“这个院子有我做的阵法,你的气息不会流露出去,只要你不出这个院子,他们就不会找到你。” “就算找到你,也闯不进来。” 现在虞蔷的功力,跟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同日而语。 对方硬闯,是踏不出她的阵法中的。 季晏升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那行,你们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吧,我要去睡了。”说着,虞蔷就起身,打着哈欠进入自己的房间去睡。 一睡就是一上午。 再醒来的时候,孙珍等人已经在用午膳。 虞蔷洗漱过后,用过午饭,就去之前摆摊的位置摆摊算命。 虞蔷刚刚摆好自己的小桌子,昨日在她摊位上算命的姑娘,就出现在虞蔷面前。 看到对方,虞蔷就看到对方的面相已经改变。 从大败之相变成福气满满的面相,于是,她笑开,“看来姑娘的困境已经解开,恭喜姑娘。” 虞蔷的话,让这位姑娘面上浮现出感激。 “还要谢谢大师的提点,要是没有大师,我可能就会中招了……”想到自己被算计的后果,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她本来惦念两人的青梅竹马之情,结果,对方一直在算计她娘家的势力,她能给他带来多少助力! 既然如此,那就一点便宜都别占到! “我长兄已经派人去寻他们两个的孩子,不日就可以带回,届时,对方就算不想认也得认!” 虞蔷点点头,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问这位姑娘,“姑娘今日过来,是来道谢的吗?” 谈及今日来的目的,这位姑娘摇摇头。 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对生辰八字。 “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想请大师给我兄长算一算,合一下我兄长跟未来嫂嫂的八字。” 第0270章 赌约(跪求金票) 红色的纸张上写着两个人的八字,一看就是喜事的八字。 虞蔷接过,看到两人的八字那一刻,虞蔷的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面前这个女子不是普通的缘主,而是跟季晏郅存在同一时空下的女主…… 要不然,怎么啥倒霉事都摊到她身上去了? “两人的八字,不是很合。”虞蔷斟酌一二,说的委婉了一些。 闻言,女子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昨日来算命的时候,面前的大师说的就很委婉。 看来,她哥哥跟她未来嫂嫂的八字不仅不合,还有另外的蹊跷。 “大师,有什么事情,您但说无妨,出事我会一力承担。”要是对方给她哥哥做的局,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女子的面色就变得更加不好看。 虞蔷看看女子,才说出实情。 “你这位未来嫂嫂,是旁人安插进你们府上的眼线,至于是谁安插的,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了。”虞蔷没有说太多,只是告知女子,她未来嫂嫂的身份不简单。 虞蔷给出的信息,让女子面上浮现出感激。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 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没围上来,女子的命就已经算完。 等大家看到虞蔷,准备上前看热闹的时候,女子已经带着丫鬟离开。 目送女子离开,有人好奇的问虞蔷。 “怎么,你给人算错,人家来找你退钱来了?”虞蔷的名气在禹州城还没有打出去,大家都觉得,年轻的小姑娘就算再有天赋,也看不出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于是,大家都秉着看虞蔷倒霉的心,在周围看热闹。 虞蔷也没瞒着他们。 “是我看的太准,又来找我算命罢了。”虞蔷的语气很平淡,不骄不躁,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一时间语塞住。 有人觉得虞蔷在吹牛。 也有人激虞蔷,让虞蔷给免费看卦。 虞蔷不为所动,“我所看的事,乃是天机,不给我钱,你是准备折寿来换吗?” 她可不是什么善人,给别人算命还给别人兜底。 虞蔷的话,让周围的人变得不高兴起来。 “什么折寿,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就是!你自己无能,还不给人免费算卦,不就是心虚不敢吗?” “小姑娘,吹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面对众人的指责,虞蔷没有半分不高兴。 她只是笑盈盈的看向对方,“你要知道,我们算卦的,一向卦不走空,如果你要免费算卦,就得跟我打赌,而打赌是需要彩头的。” 最开始说要免费算卦的人,被虞蔷说的动心。 “什么彩头?” “不想给钱,不想给命,那就要给运了,好运的运。” 虞蔷双手撑着桌面,冷眼看着他,“怎么样,你要跟我打赌算卦吗?” 对方要是答应下来,对她来说是好事。 一旦赌约成立,她就会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她的能耐。 所以,虞蔷会想办法将事情扩大,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跟人的算命赌约。 第0271章 天眼开,好运来!(求金票) 虞蔷说要赌运的时候,吵着要跟虞蔷赌的男子,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看出他有退怯的心思,虞蔷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你不会不敢吧?” 激将法很老套,但是很好用。 虞蔷一说对方不敢,对方就上头,对虞蔷开口,“来就来!谁怕谁!?” “好!” 虞蔷对着他做出请的姿势,“来,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或者是写在纸上,我来说从前,三件事,我要是全对,你就将你的好运气给我。” “如果错一件,我就将我的好运气给你。” 虞蔷的条件开的很诱人,而且她的声音很是清朗,借着她的法力能够传播很远。 人,自古都是爱看热闹的。 一听说这里有人在对赌,不少人都顿住要去办事的脚步,掉头就去看热闹。 一时间,虞蔷的摊位前,站满了人。 不少后来的人,都忍不住追问前面的人,然后,虞蔷跟对方在赌好运气这件事就传扬了出去。 当然,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影响话题中心的虞蔷的发挥。 在对方将八字写出来后,虞蔷就开启了天眼。 因着她现在的实力变得强劲,天眼已经开始实质化。 她在看对方从前事的时候,虞蔷的额心就出现一条红色的细纹,不显眼,却也看得见。 坐在虞蔷对面的人见此,心忍不住提起。 他没想到,虞蔷真有两下子,并不是真的骗钱。 虞蔷没将他的忐忑放在心上,她的天眼顺着他的八字,看到了从前。 跟虞蔷做赌的人名叫周幸,是金知州的表弟。 年轻的时候被算命的骗过,说他会出人头地,会中举,但是他今年已经四十有二,却依旧没有中举,所以他现在非常痛恨算命的人。 “你十七岁那年,家里来了位道士,说你未来会中举。” 虞蔷的天眼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出声,“你的课业因此变得懈怠,不再努力,想着反正命定是要中举的,于是,你今年四十有二,依旧没有中举。” 周幸的脸色因虞蔷的话,变得很难看。 他脸色难看,代表着虞蔷不仅说对了,还踩到了他的痛脚。 “此事,要怪你自己,怪不到那位道士身上。”虞蔷说完,就开始看第二件事。 周幸课业懈怠后,便开始跟一些纨绔子弟混。 名声不好,门第高一些的千金自然就瞧不上他,周家又不愿意娶低门户的女子,周幸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 最后,在二十五岁那年,周家为他寻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商户女。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不高,为官之家自然就看轻对方。 周幸也不例外,哪怕对方家中有钱,年仅十七,配他绰绰有余。 成亲之后,周幸对自己的妻子是十分不满意的,处处瞧不上,处处为难,最后在三十六岁那年,他妻子自请下堂,重立女户。 成为禹州有名的女富商。 而周幸现在,依旧碌碌无为。 不过,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虞蔷没有说的必要。 她要说的是—— “当年你妻子的孩子,是你弄掉的。你不想让商户女给你生孩子,所以,你在她的饮食里下药,让她此生无法做母亲。” 他是真的狠。 “你胡说!”周幸神色激动的要起身,被虞蔷隔空按在原处。 周幸眼中闪过骇然。 虞蔷明明没有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刚刚就是感觉到虞蔷按压他肩膀的力量,将他强制按回原处了! “我还没算完呢。”虞蔷的语气很轻松。 虞蔷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看出来,可她的话落在周幸耳中,却让他非常的毛骨悚然。 她还想算什么!? 他做过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被她说出来了吗!? 虞蔷继续看。 周幸跟对方和离后,还会经常在他的表兄面前,也就是金知州面前给他的前妻上眼药。 让知州对她的印象一降再降。 以至于,他前妻最开始创业的时候,处处受阻。 要不是对方性格坚韧,什么都豁得出去,还真没办法在禹州城内出头。 “周公子,你做人不地道啊,你嫌弃你前妻是商户女,又不允许对方改嫁,还在事业上刁难人家……”虞蔷笑眯眯的看着他。 “追妻,可不是这么追的。” 是的,对方在和离之后,生活水平下降之后,他就开始围追堵截,想要他前妻对他服软。 不得不说,这个世道对男子就是优待。 这要是放后世,对方不得搞到禹州首富,然后包养十个八个小奶狗气死他啊? “我没有,你在胡说八道!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你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大概是被虞蔷看到太多事情,破防了。 开始用他表哥的身份来压虞蔷。 虞蔷笑眯眯的看着他,“金知州要是知道你在我面前这么大放厥词,估计不会放过的人,是你。” 周幸没料到,虞蔷会这么说。 “实不相瞒,我与崔大人是旧识,来禹州的第二天就去金知州府上拜会了知州大人,金老夫人对我也有印象。” “……” 虞蔷每说一句,周幸就会破防一分。 最后,他受不了,起身要走。 “周幸,你现在走,给的可就真是好运气了。”在周幸起身的时候,虞蔷慢悠悠道。 让周幸不得不顿住身形。 他转头,对虞蔷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钱!一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不给钱,你就把运气给我!” 虞蔷的本事太高,周幸不敢再得罪虞蔷,在好运气跟钱面前,他还是选择了给钱。 他恨恨的瞪虞蔷一眼,将一百两银子拍在桌面上。 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脚步匆匆的离开。 离开的背影,颇有些狼狈逃离的意味。 虞蔷轻哼一声,将银子放进自己的怀里,“来来来,诸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相算卦,白事一条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的!” “……” 虞蔷不要脸的吆喝声,是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忍不住想要说一声6的地步。 见识过不要脸的姑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姑娘! 但,因着刚刚虞蔷拍周幸的那一手,让周围再不敢有人到虞蔷面前搞事情。 “大师,你这里算命,当真五十文吗?”人多之后,总有那么两个动心的。 比如现在,就有人扬声追问算命的价格。 虞蔷点头,“当然!” 第0272章 白虎探头(跪求金票) “我要算!” 一听虞蔷真的算命五十文钱,藏在人群中的男子立马举手表示自己要算命。 并且让排在他前面的人都给他让一让。 秉着看热闹的心情,大家都十分自觉,开始向旁边后退,给对方留出一条过道。 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蓝色的锦衣玉袍,头戴玉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对方不差五十文钱,却需要一位厉害的大师。 “请坐。” 在对方来到面前的时候,虞蔷深深的看了眼对方,而后对他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少年坐在虞蔷对面,拿起笔在纸张上写了个八字,推到虞蔷面前。 然后很自觉的掏出五十文,放在桌子上。 虞蔷接过八字,意外地看了眼对方。 “大师看出什么,但说无妨。” 少年看起来稚嫩,但是性子很稳重。 看出虞蔷意外,就让虞蔷畅所欲言,他自己有心理准备。 “卫公子,你这八字……不是你的吧?”虞蔷开启天眼后,就看到对方的身份。 对方是全朝首富,卫家的幺子,卫耿。 尽管年方十七,却已经是禹州72码头的当家,跟水匪也数次交手,并将水匪成功击退的天才少年。 少年英名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麻烦事。 比如,朝廷的关注。 自从他年少成功,卫家在朝中行商就开始越发艰难。 大家都在遏制卫家的发展,尤其这两年开始,卫家时不时会有人殒命。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不是被朝廷刁难死的,而是在家中,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死亡。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全部都是自尽而亡。 一个两个还好,一大家子,可以说,卫家的男丁都开始自尽而亡,卫家人想不多想都难。 于是,卫家的人开始四处寻觅大师,想要破局。 这就有了今天,卫耿来找她算命的事情。 卫耿盯着虞蔷,稚嫩又老成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当真什么都瞒不过虞大师。” 他今日来的目标,就是虞蔷。 卫家的人脉遍布全朝,禹州云鹤县有位出名的大师,自然瞒不过卫家的耳朵,他主动请缨来寻找虞蔷。 不想,虞蔷已不在云鹤县算卦, 而是来了禹州城。 “既然大师看出来,我就不兜圈子,我今日来找大师,就是请大师帮我看,为何我家中事故频发,人口缩减?” 卫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难掩杀气。 仅仅一年的时间,卫家就已经死了十二位男丁。 可以说,对方是让卫家断子绝孙! 手段非常的狠辣! “卫少爷,去年重阳节前,卫家的祖坟是不是重新修缮了?”虞蔷看得到,卫家去年新买了一个山头,将卫家的祖祖辈辈都搬到新买的山头上去了。 自从卫家的祖坟搬到新的山头后,卫家就开始衰事频发。 “是。” “八字是卫老爷子的吧?” “是。” 虞蔷垂眸,看看手上的八字,对面前的卫耿开口,“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你父亲。” 对方的手段,就是要卫家年轻子弟的命。 卫耿也很年轻,是对方的主要目标之一。 “我没事。”卫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并不觉得‘自尽’有多可怕。 虞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话题引到卫家的祖坟位置上。 “卫少爷可听说过白虎探头?” 白虎探头是典型的白虎煞之一,若是住宅出现白虎探头,轻则破财,重则有血光之灾。 但,卫家的白虎探头却是祖坟的山头。 “略有耳闻。”卫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常年走南闯北,并非无知之辈,听说过白虎煞。 从前,他只以为白虎探头只是住宅的煞,没想到,祖坟也可以有! “卫少爷晚些时候回去,给家里飞鸽传书,让人去看看,你们购买的那座山西边,是不是高过了东边,甚至西边还有一个虎头探出头?” “若是,虞大师该如何?” “卫少爷,路途遥远,费用很贵。” 虞蔷没有拒绝帮忙解决,而是告知对方,让她去,收费很贵。 她让卫耿飞鸽传书,是让卫耿印证她的话,免得觉得她小题大做。 卫耿也明白虞蔷的意思,他对虞蔷开口:“大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说是白虎探头,那必定是白虎探头,多少银子您开价,卫家付得起!” 卫耿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豪气。 落在虞蔷眼中,就是金灿灿的散财童子。 “包车马和住宿,也要一万两纹银。”虞蔷竖起一根手指,对卫耿开口。 看起来收的很多,但是,她拯救的是整个卫家家族,影响的是卫家整个家族的气运,收费自然不能低。 若是低了,可是要用她自己的功德来抵的。 卫耿意外的看虞蔷一眼,“一万两纹银……”很多吗? 他还以为要个十万八万的,结果,虞大师却说只要一万两? “卫耿随时候着您,您看您需要用几天的时间安排家里的事情?卫耿等您。”这件事解决的时间宜早不宜迟,能早点启程就早点启程。 卫家的祖坟在卫家的老家,在南方的肃城一带,从禹州赶去,来回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可是,一万两银子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虞蔷根本没办法拒绝。 有这么一瞬间,虞蔷非常的怀念现代的飞机。 “给我一天时间就可。”虞蔷没有多要,只要了一天的时间来修改阵法。 启程的话,季家的死亡三兄弟是要跟她走的。 在这里,会给季晏郅和季璇,孙珍带来危险,不如带走去肃城安全。 最主要的是,他们几个还能帮她查点她不方便去查的事情。 卫耿有些高兴,“如此,就谢过大师了!” 卫耿算完命,看热闹的人依旧没有上前算命的意思。 虞蔷等待两个时辰,就准备收摊。 只是,在她准备收摊的时候,一位身着丫环衣服的女孩来到虞蔷跟前,将五十文钱交给虞蔷,“大师,我最近想做一件事,您看……我有机会能成吗?” 小丫环身体瘦弱,身上还有些许伤痕。 眼眸明亮,却暗藏恨意。 第0273章 活人微死(跪求金票) 虞蔷不用多看,都知道,这小丫头是爬她家少爷的床去报复谁。 “做吧。”性格这么坚韧,而且已经蛰伏很久,将对方的喜好什么的都了解的透透的。 这么努力,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最主要的是,她后半生过的极好,是当家做主的那种…… 但是,前半生都在吃苦奋斗。 可见,她在进她家少爷的后院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争斗。 上斗主母,下斗同事(小妾),斗斗无穷。 本来,丫环的勇气就是破釜沉舟,如今听虞蔷这么说,她的勇气直接翻倍。 “谢谢。”她转身离开。 实际上,她来找虞蔷算命根本不是要听虞蔷真的给她算命,而是想让虞蔷给她一些勇气。 破釜沉舟的勇气。 让她觉得,她这么做没有错,她可以这么做。 丫环离开后,虞蔷就将五十文钱收进口袋,等她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路过。 虞蔷微眯起眼眸,看着对方的身影离开。 看来,在她来到禹州之后,对方也没有继续在云鹤县待着的意思,就也跟着来了禹州。 “大师,我……我也算命。” 在虞蔷分神思索,对方身边还有没有厉害的大师时,她的面前出现一个面色圆润,看起来像奶团子一样的三岁左右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里拿着糖画,仰着头,将自己的粉色小荷包递给虞蔷。 她刚刚试过了,她的身高就算踮脚也很难将荷包放在桌子上,就只能递给这个漂亮姐姐。 虞蔷看到三岁的小团子要算命,有些惊讶。 “你要算命?” “对!我大哥哥的命被臭和尚批过,是天生煞星,克全家,我不信那老秃驴的话!”糯叽叽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她觉得,面前的漂亮姐姐很厉害,一定可以给她大哥哥平反! “御儿……” 清越的男音在后方响起,他的语气中染着无奈。 不过,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骄傲和愉悦。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个婢女推着,他缓缓来到虞蔷前,对虞蔷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惹大师笑话了。” 对方在转头跟虞蔷说话的时候,声色疏离,语气冷漠,可见对虞蔷是有些不待见的。 虞蔷这个人,就喜欢跟人对着干。 她伸手,将小团子的小荷包收起,“坐吧,我给你哥哥算命,是需要八字的哦。” “漂亮姐姐,我知道,你是可以相面的!”别看她年纪小,她聪明着呢! 她觉得,漂亮姐姐不需要她大哥哥的八字,也可以算命!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她大哥哥自卑,不肯给八字啦! 问她,她也不知道哇! 小团子的脸上浮现出心虚的表情,不过,她自己觉得她自己伪装的很好。 看着小团子又心虚又自信的表情,虞蔷忍不住一乐,“哇,你这么厉害呢,知道姐姐有天眼,可以看到很多事情。” 被虞蔷这么一夸,小团子的胸脯挺的更直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轻咳一声,想要虞蔷将荷包还回来,但虞蔷在他开口之前,就行动了。 “漂亮姐姐只收五十文,你能从荷包里拿出五十文钱吗?” 听到虞蔷的话,小团子的脸上浮现出纠结,“漂亮姐姐,我的荷包里只有银子,没有铜板。” 说完,她转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哥哥。 希望她大哥哥可以成全她。 或许是小姑娘家里向来宠爱她,于是,小姑娘一服软,她大哥哥就叹口气,对身后的婢女开口,“去,换五十文钱回来。” “奴婢这里有。” 婢女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五十文,交给小团子的大哥哥。 男子接过,示意婢女推他上前,将五十文钱放到桌面上。 他弯腰将小团子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静静地看着虞蔷,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我克死家人的。 他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微死感。 很厌世。 “孙公子,当初给你批命的那位大师,是你祖母找回去的,对吧?”虞蔷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男子。 孙爻望着虞蔷,瞳孔微微收缩。 对虞蔷算出他的姓氏有些意外。 “哇!漂亮姐姐,你好厉害哦!都不用我说,你就可以算出我家的姓诶!”小团子就像是捧哏,非常会给情绪价值。 这个卦,算的虞蔷心里格外的舒坦。 没别的,小姑娘好会夸!天真的夸奖,会让人心情愉悦! “没过多久,你祖母就去世,你父亲也娶了续弦,我没看错的话……令堂是难产而亡。”原因是生这个小姑娘。 看过对方的面相,虞蔷才明白,为何他如此厌世,却将他小妹养的这般好。 那日的和尚原本要说的,是面前的小姑娘。 毕竟,她出生,她母亲就难产而亡。 更符合天煞孤星的说法。 但是,孙公子给对方一笔钱,将苦难放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人也是个狠人。 他仗着自己是他父亲唯一的男丁,给继母下药,让对方不孕,又慢慢的残食家中的势力,架空他的父亲…… 让他父亲动弹不得他。 “你小妹是你家中的福星,尤其是你的,她并不是那人所说的命格,那日那个和尚……是去你府上招摇撞骗的。” 也怪他家里人压根没去找得道高僧重新算,就将这件事钉死在家中。 孙爻没想到,他顶的污名,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 那这么多年,他受的苦,还有他这一房嫡子嫡女所受到的白眼,究竟算什么呢? “这是你的劫难。” 虞蔷没说错,对方的前途日后更是不可限量。 “只不过,你的身体很弱,日后想要从政,还是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不然无法入仕。”朝廷是不会要一个身体残缺的状元的。 闻言,孙爻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冷淡的问虞蔷,“你能治?” 虞蔷抬眸,跟对方对视。 说这么多,不就是为此时做铺垫吗? “道医互通,虞某不才,确实会些岐黄之术。” 第0274章 肃城卫家(跪求金票) 孙公子看着虞蔷的脸,面上浮现出两分冷笑,“虞大师等的就是此刻吧?” 不过,他冷笑归冷笑,语气已经不如刚刚那么冷漠。 悬在他心中的石头,在此刻终于落地,他不用再担心他小妹的命格暴露的可能性。 他小妹是福星,根本不是什么天煞孤星! “哎呀,被孙公子发现了。”虞蔷半点也不心虚,她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又不丢人。 虞蔷的厚脸皮,惹孙爻白眼,却也没拒绝她的治疗。 “不需要做别的,孙公子这两个月只需要喝药,就可以让身体改善很多。”虞蔷提笔,在纸张上写两个药方。 告知对方,第一个月吃哪个,第二个吃哪个。 孙爻秉着不欠人的精神,问虞蔷多少钱,虞蔷给出的回答是,“我想跟你换一个消息。” “哦?”孙爻有两分兴趣。 “京中孙家的消息。” 谈及京中孙家,孙爻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微眯起眼眸,仔细打量虞蔷半晌,才凝声问她,“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倒是真有两把刷子。 知道他的孙跟京中被贬的孙是同一个孙。 不过,因着对方的身份很敏感,是以,孙爻并没有挑明,而是用停顿代替。 “我弟妹是孙家女。”虞蔷没有说是孙珍,毕竟,禹州城人多眼杂,周围看热闹的人里面也不乏有钱有势的人。 尽管刘家已经知道季家已经开始‘活’起来,但虞蔷还是觉得,季家未必只有刘家一个政敌。 低调总没有错。 孙爻深深地看向虞蔷。 他清楚虞蔷说的是谁了。 能牵连孙家被贬的孙家女,只有一人——季国公二子的妻子,孙珍。 不过,对于孙家和季家被贬的事情,孙家比别人多晓得一些内情,知道季家被贬不是因为季家真的做了错事。 而是功高震主,惹皇帝忌惮。 孙爻的脸色缓和两分,“虞大师所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安排联系那边。”现在的禹州孙家,是他说的算。 虞蔷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收摊了。”能够有那边的下落,虞蔷就没有必要继续摆摊了。 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次,对方没有留虞蔷,而是目送虞蔷离开。 等虞蔷离开,被孙爻抱在怀里的小团子,才眨巴两只大眼睛,天真的问孙爻,“大哥哥,什么是难产啊?” 为什么听起来好难过? “庄家今年很难有多的产量,叫难产。”孙爻不想让自己妹妹太早知道他们娘亲是因她的出生才离世的。 他怕她误入歧途。 毕竟,妹妹是他娘亲拼尽性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那可真是难过,种地的伯伯们岂不是要饿肚子?”小团子天真善良的话语,让孙爻眉宇间的阴郁散去。 他没忍住在自己妹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们回去吧。”他对自己身后的婢女开口。 …… 虞蔷回到家里,就将自己要去出差的事情跟家里说了。 对于虞蔷要离家的事情,孙珍跟季璇都表现的习以为常。 季晏郅…… 嗯,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好似,虞蔷死了都跟他没有关系。 而季家其他三兄弟,明显是不太希望她离开这个院子的,他们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容易被骗。 “没事,我带着你们去。”对此,虞蔷给的回答是这样的。 季家三兄弟:“……” 好家伙,是他们小看她了。 别人出门是带三个打手,她出门是带三个鬼打手,真有她的。 偏偏,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他们三个留在这里,会给院子里的其他人带来危险,不如就这样跟着虞蔷走。 有虞蔷在身边,他们还能有还击的实力。 “你说得对,我们是得跟着。”季晏升改变口风,点点头。 季晏寒跟季晏东齐齐将目光落在季晏升的身上,用眼神揶揄他们大哥:哟,没看出来啊,大哥你还是个妻管严呢? 被两个弟弟用眼神揶揄,季晏升对两鬼露出死亡微笑。 季晏东跟季晏寒齐齐打个寒颤,瞬间正了脸色,对虞蔷点头,“对!我们大哥说得对!” 两人的滑跪速度,是虞蔷没料到。 看来,从前季晏升没少操练他们。 事情定下,虞蔷就到附近卖古玩的地方,买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至于她为什么不去专门卖这种东西的地方? 当然是古玩的地方更能淘到好东西。 她出门前,可是打了卦的。 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卫耿就带着人来接虞蔷,踏上去肃城的路途。 卫耿没带多少人,轻装上阵,就算如此,也依旧走了一个月。 肃城跟禹州最大的区别,就是,肃城的女子看起来更加温婉,没有禹州那么强势。 踏进肃城的地盘,虞蔷就开始撩开车帘,好奇的四处观看。 马车慢腾腾的停在卫家的大门前,卫耿敲响卫家的大门。 卫家的大门打开。 梳着花白头发的老伯探头出来,见到是卫耿,他眼睛瞬间亮起,“少爷!” “鱼伯。” 卫耿点点头,然后示意鱼伯将大门打开,让身后的人进门。 卫耿在回来前,已经飞鸽传书回来,告诉卫家,他要带回来一位年轻的女大师,让卫家上下务必以礼相待。 不可有半分冒犯。 所以,卫耿侧身将身后的虞蔷露出的时候,鱼伯下意识打量起来。 身着淡紫色衣裙,头发扎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系着红绳,红绳上还挂着两枚铜钱,腰间的坠子亦是成串的五帝钱。 一看就是大师。 鱼伯的态度瞬间变得恭谦,“请进。” 虞蔷没带多少东西,她都让季晏寒背在身上。 鱼伯将虞蔷引到她要居住的房间,“大师,您以后就先暂时住在此处。” 闻言,虞蔷下意识打量自己居住的房间。 十分高雅低奢的房间。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风水极好,从前应当是卫家某位老人居住的房间,因着她来,将这里的房间让了出来。 可谓是诚意满满。 对方这么有诚意,虞蔷自然不会留手,要将对方的白虎探头给处理好。 第0275章 大师真会开玩笑(跪求金票) 当晚,用晚膳的时候,在饭桌上,虞蔷就跟卫耿提出,明日要跟他去一趟卫家的祖坟。 这自然是卫耿乐意见到的。 不然,他也不会准备得如此应当。 “大师方便,卫家就方便。”卫耿郑重点头,表示,只要虞蔷有需求,卫家定然全力配合。 虞蔷听出卫耿话中的意思,便颔首,“可以,明日就劳烦卫少爷了。” 卫耿摆手,表示荣幸之至! 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就能够将家中的事情处理得如此应当,可见他年幼的时候就没少跟家中长辈在外奔走。 翌日 虞蔷戴上自己的罗盘,被她擦拭的很干净的铜钱剑,以及自己是三位鬼打手,就随卫耿上了卫家买下的山头——铜钱山。 是的,很俗气的名字,是卫家大家长取的。 寓意是铜钱堆满山。 虞蔷看向卫耿,“你家这个山的名字不好,建议改改。”就算是一山头的铜钱,也不如半山的金子多啊。 卫耿点点头,表示记下。 两人随着虞蔷罗盘的指针往白虎探头的地方走去。 果然,她们就看到,高耸的山头上又尖又利的巨石探出头,而且,地势比东方还要高出很多。 都知道,东青龙西白虎,白虎的地势要比青龙的低,家中才会无事。 一旦白虎地势比青龙高,那么,轻则流财,重则血光之灾。 像卫家这种高出那么多的白虎煞,一年死十二位男丁,半点也不夸张。 “卫少爷,你们退后一些。” 看到白虎探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里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对方不仅加强白虎煞,还让卫家不仅断子绝孙,还要女子也跟着灭亡,十分阴毒。 虞蔷掏出自己的铜钱剑,将腰间挂着的小酒壶拿起,灌进口中,然后对着自己的铜钱剑猛喷一口,“煮酒祭英雄,请卫家列祖助我一臂之力!” 话落,虞蔷就将腰间的酒壶高高抛起,而后用铜钱剑打碎。 奇异的是,酒壶被打碎后,落下的是酒壶碎片,而且是落在无人的地方,并没有砸到人。 酒壶中的酒水没有落下,而是就这样在半空中消失。 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被葬在铜钱山的卫家列祖,齐齐出现在虞蔷面前。 他们对虞蔷单膝跪地,整齐划一的拱手道谢,“谢大人助我卫家翻身,日后有需要卫家人魂的地方,卫家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大人!” 说完,他们就一个纵身飘进虞蔷的铜钱剑上。 因着铜钱剑上众魂在,它忍不住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愧是卫家人,虞某钦佩!”虞蔷举着剑先是拜三拜,而后挽个剑花,调动全身的法力,将铜钱剑抛起,而后双手掐诀。 “斩!” 一声高喝,铜钱剑就如有生命一般,直冲尖利的巨石。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声音传来。 刚刚还尖利探出头的巨石,就这样被铜钱剑击碎。 “季晏寒,带着卫少爷下山!”虞蔷背对着众人,对着季晏寒吩咐。 接下来,她要劈山,将白虎煞的地势给平掉。 季晏寒没问为什么,听到她这么吩咐,拉起卫耿的手,就扛在肩膀上,疾步下山,“卫少爷,得罪了!” 卫家人被带下山,虞蔷才静下心,带着卫家的各位先祖,劈山。 山动,惊的不仅仅是山上的飞禽走兽,还有山下的人。 住在山脚下的村民们,听到山动的声音,都忍不住各家奔走,“不好啦!地龙翻身了!快走!” 村民们齐齐往外奔走。 就连被带下山的卫家人,都忍不住想,究竟是地龙翻身,还是虞蔷弄出来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 一个土人从山上一瘸一拐的走下来,她的背后背着一把锃亮的铜钱剑,看起来就像是在土行孙下山了。 好在季家三兄弟认出这是虞蔷。 “大嫂!?”季晏寒惊讶的出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掉土里了吗? 虞蔷拍拍身上的土,无语的开口:“哦,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以为劈山的同时可以跑,没想到没跑成,掉里面去了。” “……” 这个省略号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是的,谁都没想到,她能将劈山说的那么轻松。 那可是劈山! 山呐! 卫耿张唇,想说话,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字出来。 最后,还是卫耿的随从出声提醒他,“少爷。” 他才回过神来,他对虞蔷开口:“今日辛苦大师,请大师上车,随我回卫家梳洗一番。”让大师这番样子站在这里,是他失礼。 虞蔷点点头,没拒绝。 她现在觉得,她一张嘴,要喷出一口沙子。 但,虞蔷这番样子出现在人前,却让她声名远扬。 所有人都知道,卫家请来一位大师,可以徒手劈山,让铜钱山的西边矮了东边半个山头。 当然,徒手劈山是大家的谣言。 却也不耽误,整个肃城的有钱人知道,卫家院子中,住着一位厉害的大师。 白虎探头解决,白虎煞解决,剩下的就是要给卫家祛除煞气,清理晦气。 “卫少爷,呸呸呸呸!你须知道,呸!好运气坏掉很快,但是……呸!呸!想好运起来,需要一点一点来,呸!” 坐上马车,虞蔷就跟卫耿开口。 可惜,她一张口就有种要吐沙子的感觉,于是,她呸个不停。 卫耿也不介意她的呸,明白虞蔷话中的意思,“大师,这些我都晓得,要想运气恢复到卫家的巅峰时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就是……不知道大师可否给卫某一个期限?” 比如,三年,五年。 虞蔷眨眨眼,而后看向卫耿,“一年。”对于她的实力来说,这个运气的恢复,确实很慢了。 卫耿怔怔的看着虞蔷。 大师话中的速度慢,就是一年? 他还以为是很多年…… “大师真会开玩笑,一年怎么能算慢呢?”看她的样子,他还以为需要等个大几年。 太郑重了。 虞蔷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卫家财富积累很多,要想恢复元气,确实是需要时间的,一年不短了,正常我办的事,最多也就半年。” 第0276章 “……” 卫耿被虞蔷的话噎住。 她这样说,让其他大师情何以堪? 同时,卫耿也更庆幸,自己一找,就找到一位能力很强的大师,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龄而轻视对方。 “我长嫂是我们云鹤县最厉害的大师,之所以说是禹州城最厉害的大师!”季晏寒在一旁,骄傲的挺直胸膛,十分骄傲。 季晏升沉默的扫他一眼。 他不理解,他家老七是怎么做到与有荣焉的? 他这个未婚夫都不好意思做这种表情,他居然做了…… 就离谱! 季晏东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自己七弟,表示自己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与有荣焉。 只不过,他觉得,虞蔷并非池中物,迟早会飞出季家的大门,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她在季家,不会很久。 这件事,在季家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虞蔷这段时间的做法,在季家看来,是没当她自己是外人,所以大家默认她是家中的长嫂。 在内心也接纳了她。 一想到她会离开,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不想她离开。 虞蔷没关注季家兄弟的心情,而是在一旁继续嘱咐卫耿后面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好是让卫家的族长过来一趟,我给他去去晦气。” 一家的族长就是大家长,要给大家长去晦气,整个家族的晦气才会散去。 卫耿将虞蔷的话记住。 回到卫家,卫家的人已经知道铜钱山地龙翻身的事情,一家人都在厅中等候。 见一行人回来,大家就忙奔到门口,去检查卫耿的身体。 见卫耿没事,他们才彻底松口气。 卫耿是年轻一代人里面,最有能力的人,也代表着卫家日后的高度,他们可不想卫耿有事。 卫耿知道他们的想法,就无奈的开口:“我没事,有事的……”说着,他侧开身,将浑身是土的虞蔷露出来,“有事的是大师。” 看到灰头土脸的虞蔷,其他人心里咯噔一下。 怕虞蔷记仇。 “快!来人,带大师去梳洗!”还是大夫人率先回神,吆喝家中的丫环,带虞蔷去梳洗一番。 虞蔷没将卫家的态度放在心上,人家担心孩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必要上纲上线。 再说,一万两银子呢,什么事情吞不下? 虞蔷哼着小曲儿去洗澡。 卫耿被卫家人拉到一旁去说悄悄话。 “怎么样?” “地龙翻身是大师搞出来的动静吗?” “对卫家有没有什么影响啊?” 他们现在是真的认识到对方是很厉害的大师了,所以,劈山这种事对卫家真的没有影响吗? 卫耿摇摇头,“你们想一想,是不是铜钱山到手之后,卫家就开始变得不好?尤其是祖坟迁入铜钱山之后,卫家就灾祸不断了?” “大师说,铜钱山白虎探头,是很厉害的白虎煞。” 卫耿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下来。 确实…… 铜钱山到手之后,家里的事情就变多了…… “大师劈山是让铜钱山恢复阴阳调和的状态,彻底破了白虎煞。”卫耿耐心的解释。 第0277章 暴富就在眼前!(跪求金票) “此外,大师还说明了铜钱山的不妥之处,是我卫家未考虑周全。”卫耿将铜钱山的名字背后的含义,对卫家有何影响,都尽心给家中人解释。 本来,卫家还觉得,自家人取的名字很不错。 毕竟,金山银山叫不得。 叫了,会给自家惹麻烦。 没想到! 一个铜钱山也给卫家惹了麻烦! 卫家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皇朝首富,一旦被缩减资产,还谈什么首富!? 再配上一个白虎煞, 眼看首富就要变首负了! 卫家人心有余悸,尤其是大夫人,忙叹气,语气中尽是庆幸,“亏得不寐能寻到如此厉害的大师,不然,我卫家岂不是……” 说着,她一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卫耿摇摇头,“是叔伯们走南闯北,将卫家的耳目打出去,我才能寻到大师,是我们卫家上下的功劳,并未我卫不寐一人的功劳。” 卫耿在家中,还是很谦虚的。 对他的懂事,大夫人很高兴,看他的眼眸中,尽是赞赏。 虞蔷再出现在卫家人前时,卫家人看虞蔷那简直是在看香饽饽,一个个眼眸亮的,好像是看到了金山。 哪怕虞蔷再怎么见多识广,也被卫家人的热情给吓到。 她尴尬地应付着卫家人一个又一个的慰问。 最后,她不得不看向卫耿,示意他,让卫家人差不多就行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脚趾就要因抠出两个万亩庄园而残废了。 卫耿接收到虞蔷的求助目光,就出言打断了自己家人。 “大师不仅擅长算命,白事上也是很有建树,我曾在云鹤县亲眼见过大师的纸扎物品,可谓是栩栩如生。” 卫耿的话,瞬间将在场的全部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 卫家人到底是经商的。 聊着聊着,大家就聊到虞蔷的纸扎物品上,生意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虞蔷给他们供货。 然而,虞蔷只有一个,不可能做供货的铺子。 倒是卫耿,想到一个合作方法。 “大师可否考虑过开分铺?” 卫耿的提议,让虞蔷抬眸,她惊讶的看着卫耿。 好家伙! 商业奇才啊! 在这样的年代,就能想到分店,加盟店的点子,卫家不做首富谁来做首富? “卫少爷有想法,不如直说?” 见虞蔷有兴趣,卫耿就将自己的合作方法说了。 因为卫家在全朝各地都有产业,所以,卫耿的想法是,虞蔷去哪里摆摊,就在哪里开一家分店,纸扎手艺可以由虞蔷来教。 不需要虞蔷来投钱,但是需要借用虞蔷的名义。 分成比例大概就是六四分这样。 虞蔷六,卫家四。 卫耿这么大方,是季家三兄弟没料到的。 他们以为,至多也就五五,没想到是六四。 毕竟,资金,地点,人脉都要卫家人自己来搞定,结果,他们给虞蔷六。 虞蔷在跟卫耿来到肃城的时候就知道,她会带回去两笔财,而且, 两笔都是大财。 这一趟肃城,她走的是真值啊! “卫少爷不觉得亏,我自然也不会觉得亏。”虞蔷不觉得她自己占便宜,反而觉得是互利互惠。 有虞蔷在,白事的生意日后定然是不会差的。 最主要的是,卫家因这门生意,将卫家跟虞蔷绑在一条船上,日后找她办事好商量。 卫耿看的是长远,而不是眼前。 这小子,怪不得朝廷要忌惮呢。 “如此,我这就安排人来学习大师的纸扎手艺,顺便飞鸽传书,让人在禹州物色店铺。”卫耿说干就干,哪怕家中事多,也不耽误卫家的生意。 一顿饭吃的格外尽兴。 虞蔷不仅吃饱喝足,还可以躺着赚钱,试问,换做是谁,谁不开心!? 唯一不太开心的就是,虞蔷现在的手中留不住那么多的财,未来,可以投入到各种的卫家的生意当中去。 互利互惠嘛~ 季家三兄弟也很为虞蔷开心,日后有卫家撑腰,就算是虞蔷的娘家找她的麻烦,卫家也能为她周旋一二。 或者说,以后这些钱就是虞蔷的底气! 想想,他们又觉得不对,现在的虞蔷,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她的底气。 日后有回京那日,想必,就算是达官显贵也不会想得罪这样一位算命本事逆天的大师。 季晏东看向自己长兄,眉宇间染上惋惜。 在虞蔷睡着后,他忍不住跟在他长兄身后,飞上房顶坐着。 “如果,当初长兄没有出事,长嫂在那时就……是不是季家就不会有今天了?”他的语气中染着惆怅。 季晏升半躺在房顶上,望着夜晚的星空。 “小五啊,你与我在战场杀敌已有数年,怎么还如此看不清呢?季家有今天,是必然的,要季家死的不是政敌,而是圣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闻言,季晏东点点头,“是我想岔了,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是现在的生活太过有盼望,让他自己也忍不住在心底升出几分希翼。 他想家中的老母和妻子能够不用再那么劳累。 “小八并非池中物,家中就算没有……虞蔷,小八也会带季家平反。”季晏升的实力比他的弟弟们强,机遇跟他们也不同,所以,他看得出,季晏郅周身的气运不同。 尽管他身上有黑色的霉云,却也掩藏不住他一飞冲天的气势。 当磨难经历过后,小八定然会重回朝堂,带季家再回巅峰。 季晏东看看自己长兄,没有再说话。 …… 屋中的虞蔷本来是睡得极好的,可是,她睡着睡着,就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向院子靠近。 于是,睡梦中的虞蔷猛地睁开眼。 她连外衫都没批,就穿上鞋子跑到外面去。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不远处飘来一抹浓雾。 雾气的浓度很厚重,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是凡人见了,只会以为这是普通的雾气。 根本不会知道,这是可以杀人的血雾。 雾,是某个鬼魂的载体。 它死的时候,是被碎尸,或者是被特殊手法祭炼过,不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种祭炼手法非常歹毒! 第0278章 请地藏王(跪求金票) 而且,一般都是活人祭,尤其是八字全阳或者全阴的人,祭炼效果最好! 所以,在血雾出现之后,虞蔷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虞蔷拿出自己的罗盘,咬破中指,将自己的血画在罗盘上,低声吟唱梵语。 她的周围若是有人或者是鬼,听到她的吟唱,一定会立马陷入沉睡,不知今日是何夕。 然,她身边没有人或者是鬼,只有来势汹汹的血雾。 虞蔷吟唱的语速越来越快,周身也开始蔓延出淡淡的雾气。 雾气如血雾一般,有生命似的缠绕在虞蔷周围,将她包裹。 雾气清澈如水,在夜晚月光的中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虞蔷吟唱出来的字符,也在雾气将她包裹的时候,慢慢变成实质的字符,被雾气包裹其中,漂浮在她的周围。 随着字符越来越多,字符开始聚拢,最后快速融合成一道人影。 随着时间的移动,人形趋于完整。 他头戴宝冠,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于莲花之上。 “南无阿弥陀佛。”庄严,肃穆的佛音传来,直接将血雾震得在原地停住,怎么都前进不了半分。 血雾蠕动良久,见自己震得越不过去,便也凝成人形。 红色的人形,狰狞的脸庞,吐出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站在金色宝相中的虞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紧闭着双眼的宝相,缓缓睁开眼眸。 “让开!” 血色的人影怒瞪着睁开眼的宝相。 反抗不了,他就试图用言语震慑。 “谛听。”宝相轻叹口气,叫出自己的坐骑。 虎头兽角,龙身狮尾的谛听瞬间出现在虞蔷的身侧,它侧头看看依旧在吟唱的虞蔷,而后看向面前的血色人影,“随我回地府。” 谛听口吐人言。 血色人影冷嗤一声,没将谛听放在眼中。 他是没有思想的厉鬼,满脑子只有杀戮,见人杀人,背后的主人指哪打哪。 “给我死!” 血色人影见自己迟迟突破不了对方的镇压,怒气直接翻倍,献祭自己的魂力也要冲到虞蔷面前,干掉虞蔷。 只是,虞蔷现在身处在宝相身体之中。 有谛听坐镇,血色厉鬼就算想要杀进来也难。 最后,只能在冲过来的时候,被谛听一爪子按在地上,随后带入地府。 谛听的身影消失,宝相才缓缓闭上眼睛。 “阿弥陀佛……” 宝相化为淡淡的金色雾气,消失在夜空之中。 全程没有超过一刻钟。 虞蔷的吟唱速度逐渐慢下来,然后停止。 良久,虞蔷才缓缓睁开眼,重重的吐出口浊气,靠在墙上休息半晌,她才擦擦流满脸的汗水。 越级摇人这件事,真不是人干的啊! 还好地藏王菩萨不像哪吒那么暴躁,揍她个乌眼青。 不然,她明天又是一对熊猫眼! 虞蔷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卫家人想不发现都难,只不过,他们看出虞蔷在对付什么东西,所以没敢出门。 直到虞蔷周身浮现出来的异象消失,他们才敢探出头。 “大师,你还好吗?” 卫耿从房间探出头,扯着脖子压低声音,对虞蔷喊。 虞蔷要不是修行之人,耳力极佳,怕都听不到他说的话。 “我没事!”虞蔷用一样的语气跟声音回答。 卫耿:“……”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虞大师是故意这么表现的。 为的是嘲讽他。 于是,现场唯二同龄的人,大眼瞪小眼。 季宴升飘出院子,就听到卫家人在他的身后,探讨虞蔷的婚事。 “不知道,虞大师有没有婚配。” “虞大师17,我们家不寐也是17,般配得嘞!” “可不是吗!?” 女眷们笑呵呵的,讨论着虞蔷跟卫耿的各种可能性。 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则是在幼稚的用眼神厮杀。 准确来说是卫耿在用眼神控诉虞蔷嘲笑他。 嗯,他看得出来,跟他同龄的大师半点没将他当成是同龄人来看,而是当做小孩子来看。 (虞·内心成年人·蔷:你在21世纪那还是在读高中的未成年选手!) 虞蔷不知道卫家人的心理活动这么丰富,不然一定会给他们找点事干。 虞蔷休息成功,才让卫耿给找人给她备水洗澡。 洗过澡后,神清气爽。 虞蔷一出门,就看到卫家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干嘛这么多人?”虞蔷不理解,卫家人为何一脸看香饽饽的表情? 卫耿也不知道,他的叔叔伯伯,婶婶伯娘们都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虞蔷出来,要说什么话。 “哎哟,我就说,虞大师长得标致,你看看!” “虞大师啊,可否婚配啊?” “家中长辈在何处啊?” 卫耿:“啊?”他们问虞大师这个做什么? 卫耿震惊之后,第一时间看向虞蔷。 “这件事与我无关,您动手的时候,打过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嗷。”他是无辜的! 卫家人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婶娘伯娘更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他。 死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他们是为了谁!? 结果他倒好,先把家里人给撇出去了! “哦,有位未婚夫,不过已经去世,以魂魄的状态在陪着我。”虞蔷听到卫家人的问话,瞬间明白卫家人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推季宴升出来挡枪。 被虞蔷cue到的季宴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话是不是有点歧义啊? 什么叫他以灵魂的状态陪着她? 说得好像…… 两个人情深义重,他连死都没放过她似的。 季宴升心情复杂的时候,卫家人心情也复杂。 他们齐齐看向卫耿。 死小子!虞大师已经有未婚夫的事情,怎么没提前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看看,多丢人! 不过,让卫家人更在意的是,虞蔷身边有个鬼未婚夫在陪着,他们害怕! 可不能送他们家的死小子去羊入虎口。 卫耿被瞪得莫名其妙。 他们又没问! 鬼知道他们居然在惦记让虞大师进门! 他们比他还贪婪! 由于虞蔷的话语,含鬼量太重,卫家人尴尬又害怕,于是,他们假装自己很忙碌的转身离开。 不再追问虞蔷婚配的事情。 第0279章 去晦气(跪求金票) 很忙的卫家人离开后,卫耿才尴尬的对虞蔷道歉,“不好意思大师,我不知道我家里会这样说。” 要是知道,一定会提前制止他们。 虞蔷没怎么在意卫家人的话,她摆摆手,“长辈嘛,都很正常。” 催婚是长辈的必备技能。 只不过现在的成婚年龄小,所以催婚会变早而已。 见虞蔷真的没将卫家人的问话放在心上,卫耿才稍稍松口气。 卫耿让人给虞蔷准备宵夜,然后自己则是招呼季宴寒坐下,他们一起喝一杯。 从前,卫耿吃饭招呼季宴寒,季宴寒都会找借口说自己不饿。 但是喝酒—— 他没办法找借口说自己不渴。 他只能说,“我娘子也在盯着我,我喝不了酒。” 卫耿:“?”咋地,你们季家都这么流行变成鬼,跟在另一半身边吗? 再说,他还没多呢! “季七兄说笑了,你娘子不是尚在人间吗……”说着,卫耿的笑容一顿。 卫耿因着一直忙碌家中的事情,从未仔细考虑过季家人的事情。 他手上有季家的资料。 他的消息告诉他,季家的男丁除去季家八郎季宴郅还活着,其他人都是死的。 死的! 卫耿就算再见多识广,让他见鬼,他也一哆嗦! 他不着痕迹的靠近虞蔷两分。 “这位……是你的七小叔对吧?”他问虞蔷。 虞蔷点头。 “你七小叔不是已经……”噶了吗!!! 虞蔷这才抬眸看向卫耿,不理解地看着他,“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吧?”说完,虞蔷才后知后觉,“你不会……才反应过来吧?” 紧接着,虞蔷就看到卫耿在用死鱼脸看她。 这副表情明显是在告诉她,他确实是在此刻才反应过来,季宴寒不是人的! 季宴寒的耳力也很好。 他看看卫耿,又看看虞蔷,“卫兄弟,尽管我不是人,但我也不是鬼,我是很厉害的僵尸。” 卫耿:“??o?;?”更恐怖了好不好!! 他听说,僵尸是吃人的! 比鬼吓人更可怕! 虞蔷看出卫耿被季晏寒给吓住,就对季晏寒使个眼色,让他收敛点。 然而,季晏寒明显误会虞蔷的眼色,他对卫耿亮了獠牙,“我说的是真的!” 季晏升跟季晏东:“……” 他们这个傻弟弟,以后可怎么办呀? 两人轻咳一声,上前对季晏寒开口,“没看出来吗?你长嫂是让你赶紧住嘴,这位目前是你长嫂的财神爷。” “长兄说的对!” 季晏寒:“……”他嫂子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吗? 季晏寒看向虞蔷的方向。 就见虞蔷对他微微颔首。 季晏寒瞬间老实下来,他将自己的獠牙收回,对卫耿呵呵一笑,立马掩面离去。 大家都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变得很忙。 比如,卫家人,季晏寒。 目送季晏寒离开,虞蔷才对卫耿解释,“七郎确实是僵尸没错,不过我家七郎没有吃过人,而且,我也不会允许他吃人,放心。” 有虞蔷保证,卫耿才彻底放下心。 不然,他还真是不敢再跟对方接触。 “多谢大师解围。”卫耿跟虞蔷道谢。 虞蔷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就跟对方告别,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觉,虞蔷没睡多久。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虞蔷就看到在院子里排排站的卫家人。 季晏寒跟在虞蔷身后,帮她拎东西。 “我今日,要为卫家族长去晦气,让诸位来此不是要诸位来围观,而是让诸位跟着一起受益。”虞蔷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扬声开口。 解释自己为何让众人在此等候。 听虞蔷要让他们跟着一起受益,大家的情绪就变得平稳下来。 虞蔷见大家接受,便没有再继续啰嗦,而是走到法台前,对着卫家族长微微施礼,“见过族长。” “早就听闻大师年轻,没想到,大师如此年轻,近日卫家的事情,真是有劳大师了。” 两人寒暄一番,虞蔷才示意族长将他的生辰八字写出来。 在族长写生辰八字的时候,虞蔷也没闲着。 她先是画符,又是剪纸人,做准备工作。 虞蔷忙碌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扰。 直到她的准备工作都做完,她才让人给族长搬来凳子,“劳烦族长坐在凳子上, 方便我给你祛除晦气。” 族长很配合。 虞蔷拿起她刚刚画好的符纸,分别贴在族长的额头和两个肩膀上,又拿起她剪好的小纸人双手掐诀点燃。 小纸人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虞蔷掐火诀烧毁小人的时候,小人的灰就飞入法台上的茶杯中。 茶杯中盛着清水,在小纸人的灰落进之后,快速变成黑色。 虞蔷又拿起一张符纸,念叨两句咒语,然后放入变成黑色的水中搅拌。 神奇的是,在符纸进入茶杯之后,茶杯中的黑水就瞬间又化成清水。 被净化干净了。 坐在椅子上,一直观察虞蔷动作的卫家族长,看到虞蔷刚刚的动作,被惊的说不出来。 这就是厉害的大师的手段吗? 就在卫家的族长以为清除晦气已经结束的时候,虞蔷又有新的动作了。 杯子里的水在这时忽然开始旋转,一开始是有规律的,缓慢的,随后,开始逐渐加快,最后疯狂旋转。 就像是被困在茶杯中,想要挣脱出来的样子。 虞蔷的手随意的盖在茶杯之上。 刚刚还汹涌的,想要逃出茶杯的水瞬间安静下来,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它什么都没有做一般。 虞蔷冷笑,将茶杯倒扣在桌面上,然后一掌拍碎。 茶杯碎裂的一瞬间,里面的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只能看到虞蔷的指缝中飘出一些淡淡的雾气。 卫家人:“……”大师的手段真狠呐! 幸亏大师没有记仇,不然,她们的脖子—— 想让虞蔷进门的卫家婶娘伯娘,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心中升起无数的劫后余生。 卫家族长也老实坐正。 虞蔷走到他跟前,将他身上的三张符纸摘下,然后在他头顶晃了几圈,才点燃符纸烧成灰烬。 “好了。”虞蔷退后一步,对卫家族长道。 第0280章(11月5708金票加更一) 卫家族长站起身,揉揉自己的胳膊,揉揉自己的脖子。 “大师,我的脖子和肩膀都不疼了。” 他很惊讶。 祛除晦气还能改善身体状况吗? “身体虚弱,一些邪祟就容易缠上你,人的元气旺盛,自然百邪不侵。”虞蔷对他解释。 解释之后,虞蔷又掐诀,祭出三张符纸燃烧,然后落入另外一个茶杯中,在灰烬与水融合之后,她将水都淋到现场所有人的身上。 在水淋到众人身上后,大家都有族长的感觉。 身上的一些病痛都消失不见了! 于是,高兴的大家纷纷跟虞蔷道谢。 对此,虞蔷只回答:“分内之事罢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卫家的事情就这样,暂时解决。 不过,卫家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听说,一些在肃城内的富豪就开始蠢蠢欲动。 这几日,卫家族长以及卫家不少男丁的酒局都变多起来。 就连卫家的女子都被邀请参加各种宴,目的,就是从他们嘴巴里挖出,这位虞大师是何方神圣,卫家能否帮忙引荐。 对此,卫家人的口径很统一。 他们需要回去问问虞蔷的意见。 所以,当卫耿跟虞蔷聊到肃城周围富豪想要认识虞蔷,请虞蔷帮忙的时候,虞蔷给出的回答是,“家里现在有麻烦的,可以带我面前来。” 她没有那么多认识人的时间。 虞蔷这几日在卫家,教一些人做纸扎活儿,不过,没有天赋的人,虞蔷也没有留。 留下的,也没有教太深奥的东西,都是教一些基础的。 像复杂的,都得需要跟虞蔷‘定制’才行。 卫家也知道,像复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到什么。 最主要的是,虞蔷说,定制可以借口是用她的气。 价格就会翻倍。 卫耿觉得虞蔷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让虞蔷这样搞了。 在卫家清除晦气的四天后,卫耿敲响虞蔷的房门,“大师,不要睡了,来活儿了!” 这两天,虞蔷睡得是昏天暗地。 没黑没白。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背景不对,虞蔷都要以为自己羊了个羊了。 “怎么了?”虞蔷揉揉眼睛,开门,靠在门框上看向站在门口的卫耿。 卫耿看看哪怕是睡觉也是一副清爽模样的虞蔷,眼中略过惊讶,而后解释,“北城林家现在有点事,需要大师去帮忙看看。” “情况有些紧急,对方让我现在就带你去。” 虞蔷点点头,打了哈欠,“走吧,等你一炷香了。” 卫耿对虞蔷等他的这件事,倒是不惊讶。 他招呼人去赶马车,几人就跟着去了。 当然,虞蔷出门是要把季家三兄弟别裤腰带上的,她走哪,他们就得跟着去哪。 对于这件事,季晏升是有点别扭的。 哪怕跟在虞蔷身边一个多月,他也还是不太适应,自己这个未婚夫的身份。 于是,他看虞蔷的目光就变得闪躲,甚至还有一点躲着虞蔷的意思。 本来虞蔷是没发现的。 毕竟,对虞蔷来说,季晏升只是个打手,根本没怎么在意季晏升的情绪。 倒是季晏升的两个兄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季晏寒是个藏不住话的,“大哥,你最近好奇怪哦。” 看起来就像是在躲着他长嫂似的。 季晏东拉了季晏寒一下,他也看出自己长兄的不对劲,但是他比季晏寒要心眼子多点儿,知道他长兄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跟他们长嫂过多接触。 季晏寒看出自己五兄不让自己继续说,他就没有继续追问。 而后,季晏东看向季晏升。 “长兄,没必要尴尬,你们已经阴阳两隔,她日后最多算你的一个妹子。”两人并无夫妻缘分。 尴尬只会徒增麻烦。 季晏升哪里不清楚? 他就是被那天虞蔷的那句他跟在她身边的话给惊住,这几天都没过劲。 这时,季晏寒才后知后觉。 他凑近自己五哥身边,小小声开口:“五哥,咱大哥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吧?”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季晏升黑脸转头,死死地瞪季晏寒。 “我能听见!”他要是活着,都已经二十八了! 谁家好人二十八才情窦初开!? 他是不是欠揍!? 被季晏升死亡凝视,季晏寒瞬间住嘴,但他抖动的肩膀透露着,他压根没将季晏升的威胁放在心上。 季晏东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分笑容。 “你说错了,大哥不是那种人。” 季晏升:“……”他俩是不是看他死了,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子的? 别忘了,他们俩也死了! 季家三兄弟内讧的时候,虞蔷正坐在马车上假寐。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一行人才来到肃城林家。 在踏进林家附近的地界时,虞蔷就感觉到,这周围围绕着一股强大的鬼气。 如今马车停在林家的大门口时,那股鬼气更明显。 虞蔷撩开车帘,探头出去,就见装修肃穆低奢的林家,大门上正挂着白布,透露着林家近日有人去世。 卫耿跳下马,来到虞蔷的马车前,伸出手。 虞蔷搭上卫耿的手腕,跳下马车,而后整理衣裙,将刚刚跳歪掉的铜钱发簪整理好,才仰头看向林家的大门。 “林老夫人去世了?” 虞蔷的话,让卫耿侧头。 这件事,卫家并没有人跟她透露。 “是。” “不是正常死亡?” “……是!” 不愧是大师,只看一眼林家的大门,就将死者和对方的死因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虞蔷点点头,“她被吊死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抓着什么?” 她没算错的话,卫耿跟林家的这位少爷,可是好友。 闻言,卫耿的声音哑上两分。 “她手中,攥着平静幼时穿着的肚兜。”说这句话的时候,卫耿的语气有些艰难。 现在,大家都觉得,是他的好友林严正杀害的林老夫人。 林严正,字平静。 卫耿生气的是,林家人都清楚,林老夫人不是林严正杀害的,却都将矛头指向林严正。 只因为,林家需要一个人平息大家长的怒火。 而林严正是那个刚好出现的人。 第0281章(11月5708金票加更二) “带我进去。” 虞蔷表示自己清楚了,让卫耿带自己进林家。 卫耿点点头,带着人敲响林家的门。 守门的人见是卫耿来,半点耽搁都不敢有,忙将卫耿请进门在大厅中等候。 对方的表现,卫耿并未放在心上。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厅中,让虞蔷坐在椅子上等候,说是林严正一会儿就来。 婢女将茶上来后,虞蔷的手就盖在茶杯上。 “大师,这是怎么了?” 看到虞蔷的动作,卫耿皱眉。 正常刚上的茶是会有些烫的,虞蔷也不会轻易将手放在这种地方,除非,这其中有事。 “也不是,就是被下了点东西,我给换个地方。”说着,虞蔷将手收回。 她可不想喝有东西的茶水。 卫耿脸色一变。 在他面前下手,林家是什么意思? “不用慌,是栽赃陷害罢了。”很低级的挑拨离间。 虞蔷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卫耿跟虞蔷齐齐转头,就看到身形削瘦,发丝凌乱,衣衫不太整洁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 “平静!”看到男子的瞬间,卫耿瞬间上前一步。 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林家推出来做挡箭牌的倒霉蛋,林家的长房嫡子,林严正。 “不寐兄。”看到卫耿的瞬间,林严正的脸色瞬间缓和两分。 眉宇间的忧愁都淡去不少。 虞蔷跟着起身,走到卫耿身侧。 注意到虞蔷,卫耿忙给两人介绍,“平静,这位就是救我卫家于水火之中的虞大师;虞大师,这位就是我的好友,林严正。” “林少爷。” “见过大师。” 说完,林严正就让两人进去说。 卫耿有些担心的看着林严正,“平静,你的随从并未多跟我说,只说是事情紧急,让我赶快找大师救你,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静的性子一向平和,很少出现随从捎口信的情况。 所以,卫耿才会担心。 闻言,林严正叹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一切都要从我祖母死后说起……” 三天前的林家 “林平静!这是什么!?” 林家二叔赤红着双眼,将一件儿童肚兜丢在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林严正脚下。 刚从肃城下方县城赶回来奔丧的林严正不解的垂眸,他伸手将肚兜拿起。 在看到肚兜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一下。 “平静啊,二婶记得……这就是你小时候穿的肚兜吧?”林家二婶站在林家二叔身侧,用斥责的目光看着林严正。 林严正皱眉。 “二婶,你这是何意?”他攥着肚兜,心中浮现出不好的猜想。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听说,自己祖母的死不是什么偶然,而且死的不是很光彩。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催促他回来,真正的意图不是让他回来奔丧,而是—— 让他顶包! “何意?”林家三叔哽咽着怒道:“你祖母对你不薄,你怎能对你祖母下手!?林平静,你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吗!” 林严正张唇想反驳,可是林家其他人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这一刻,林严正深刻的认识到,他被推出去顶包这件事,是在场所有人都商议好的。 “我要见我祖母最后一面。” 认识到他们的意图后,林严正没有再为自己辩驳。 面对这样一定要让他出去顶罪的人,说再多都无用,他只要求去见祖母最后一面。 可是,他们连最后一面都给他剥夺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没有人愿意再守灵,他才被推出来守灵。 本来,林严正还疑惑,大家为什么不想守灵。 原来半夜,他祖母的棺椁在半夜的时候,会传来不一样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棺椁。 最开始,林严正是想开棺的。 但是,他的好二叔生怕他不安心守灵,特意派两个家丁来看着他,见他要起身去靠近棺椁,两个家丁第一时间就冲到他跟前来将他摁回原处。 无法,林严正才想起自己的好友,让好友卫耿带能人过来,还他清白。 …… 虞蔷听过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卫耿气愤不已。 林严正本人现在的情绪也变得平缓,“不寐兄不必如此气愤,我那二叔早就看中我家中产业,此举目的也是为了除掉我……” “至于顶罪一事,我对我祖母的死因并不清楚,所以能提供给你们的线索有限。” 说着,林严正的脸上浮现出惭愧的表情。 卫耿看向虞蔷,用眼神追问虞蔷,此事该如何办。 “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虞蔷看向林严正,没有接林严正的话题,而是要给他起卦。 林严正愣住,下意识看向自己好友。 见自己好友点头,林严正这才将他的生辰八字告诉虞蔷。 虞蔷要他的八字,就开始起卦。 从他的八字上看他的祖母,还有他的亲戚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是,将他祖母的死因给看到了。 林严正今年十八岁,他祖母王氏比他年长三十岁,今年四十八。 不过,王氏保养得极好,加上她自己本身条件就非常优越,所以看起来并不像是四十八岁的老妇,而是看起来像三十左右岁,风韵犹存的妇人。 这样的女子,对有一些癖好的男人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不少男子都在惦记她。 不过,许多人都只能看着不能吃,但有些人就藏在林家,自然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某日醉酒后,冒犯了她—— 王氏受不了,想要叫人。 醉酒的人在她叫人的那一刻清醒,又是下跪道歉,又是保证不会再犯等等。 若是遇到年轻一些的女子,可能就信了他的话。 可惜,他遇上的是年长的王氏,并非少女,所以根本不信他的托词。 她坚持叫人,要杖毙对方。 对方恼怒,再次侵犯,折磨王氏,最后在王氏说出“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时候,失去理智的他将她吊死了。 虞蔷看到王氏死亡全过程的时候,并没有错过罪犯的脸。 王氏叫他,老二。 虞蔷的神绪回笼,看向面前的林严正,“你应当知道,你祖母死的并不光彩。” 林严正点头。 “但你想过没有,是何种的不光彩?” 第0282章(11月5708金票加更三) 虞蔷的话,让卫耿跟林严正的脸色都变了。 起初,他们只以为旁人口中的不光彩,是被谋害,或者吊死是自尽,所以才会说是不光彩。 毕竟,自尽是不能进祖坟的。 但,他们看虞蔷的语气,不光彩……应当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大师有话不妨直说。”林严正信得过卫耿,卫家那么大的事情,卫耿说是她解决的,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虞蔷叹口气。 “你祖母被人奸污后,杀害的。” 奸污二字一出口,林严正的身形就摇晃了一下,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幸好他的身后有把椅子。 林严正跌坐在椅子上,震惊的抬眸,“我祖母今年已经快要五十岁……”究竟是何人,如此的龌龊! 还有,林家的护院是干什么吃的!? 虞蔷看出他的想法,垂眸看着地面,吐出两个字。 “家贼。” 卫耿转头,用震惊的视线看向林严正,仿佛在用眼神说:你们林家还有这种家风呢? 林严正更是想要大声反驳,这不可能! 可是,当他对上虞蔷平静无波的双眼后,他就像是脱力一般,瘫倒在椅子上。 “大师,你真的没算错吗?” 林严正的声音颤抖。 他现在说不出自己的什么感觉,他在想,他是要为他祖母报仇,揪出真正的凶手,还是—— 就这样随波逐流,听从林家的安排。 只是,他一想到他祖母死的这么凄惨,他就不甘心! “大师,那林老夫人的手中,为何会攥着平静的肚兜?”这不是很蹊跷吗? 林严正小时候的肚兜,已经十几年了,为什么对方还留着? 虞蔷看看林严正,又看看卫耿。 “这个嘛……是林家的秘辛。”这件事涉及上一代的苟且,虞蔷有些语塞,觉得有些劣根是真的会遗传。 比如,变态的X欲。 林严正蹙眉,直觉这件事跟他有关,他对虞蔷开口:“还是那句话,大师有话但说无妨。”他就算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可是你说的。” 虞蔷的话,让林严正有些语塞。 他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虞蔷这么说。 于是,林严正点头,“此事涉及我祖母的死因,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这么多年,林家所有人都在欺负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只有祖母是真心待他,他不能让他祖母失望! 他!要给他祖母报仇! “王氏并不是你祖母,而是你娘。” 事情的真相,相当的炸裂,是网文写不出来的那种炸裂。 林家世世代代的根都是烂的,偶有两个根正苗红的好苗子,也会被这个大染缸给拖累。 虞蔷的话,让现场的声音都消失。 林严正跟卫耿都失语了。 林严正很想跟虞蔷说,大师你真会开玩笑。 可真到要说的时候,话就都堵在他的喉咙中,上不去,下不来。 “大师……”林严正的眼圈变红,声音哽咽。 虞蔷的眼中闪过两分怜悯,“你是她被强暴的产物。” 依旧是被儿子辈的人强暴。 只不过,那时候林老爷子还活着,有他镇压,知道此事的人都被他处死,所以没人知晓。 都以为林严正是长房嫡子。 实际上,他是王氏的私生子。 “说起来,这件事本身跟你祖母的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不过对方知道这件事,拿出你的肚兜威胁她就范。” 不然,这件事还真沾染不上林严正。 林严正只感觉自己的头,嗡的一下。 卫耿靠近虞蔷,他低声道:“大师,平静他……”会不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自生自灭去了? 虞蔷摇摇头。 林严正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 林严正只不过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罢了。 林严正确实很难接受,他自己消化了半晌,才看向虞蔷,“大师,这件事……我要求哪一位叔叔?” 说到叔叔二字的时候,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卫耿跟虞蔷都知道,他是在问,谁是他的生父。 “二叔。”虞蔷都无语了。 林家二叔还真是—— 林严正的脸上浮现出冷笑,“可是,提倡让我死的人,就是他啊。” 虞蔷的眼眸划过冷意。 “当然是因为,他迁怒你,想要你去死啊。”这样,丑事就会被彻底掩埋,没有人会知道。 林严正深吸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转移话题。 “近日,我祖母的棺椁内时常会传来指甲刮蹭棺椁的声音,大师,随我去灵堂看看?” 卫耿有些担心的看着林严正。 他担心林严正会干错事。 虞蔷点头,“行,带我去看看。” 林严正要转移话题,她就顺坡下驴,没有继续揪着那个问题不放。 毕竟,换做是谁都得消化两天。 虞蔷跟着林严正的脚步来到灵堂。 踏入灵堂的时候,虞蔷就看到,灵堂内站满了人,林家的所有子孙都在此处等候。 他们身着孝服,面容悲戚的看向林严正跟虞蔷,卫耿三人。 “不知卫少爷跟大师前来,有失远迎。” 出现在虞蔷天眼中的男子,在这时候上前,跟虞蔷和卫耿打招呼。 卫耿忍着心中的恶心,对他道:“林二叔,节哀。” “平静,你请卫少爷和大师来,真是太好了,今日正好是你祖母下葬的日子,干得不错!”林二叔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拍着林严正的肩膀夸赞他。 林严正望着林家二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找大师不是为了今日下葬,而是为了给我祖母伸冤。” 他的话一出口,灵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家所有人都在冷眼看着他。 林家三叔更是跳出来指责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你祖母怎么会死!?” 看他气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亲生母亲去世了呢。 但实际上,他跟林家二叔一样,都是庶子。 “三叔,你说这话可有证据?”林严正冷漠的注视着林家三叔,“单凭一个肚兜,可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的。” 他没有杀人动机。 林家二叔的眼眸变得阴郁,他看向虞蔷。 在看到虞蔷如看透一切的眼眸后,他的脸色终于浮现出两分变化,“平静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是好心,叔叔们还能拒绝你不成?” 第0283章 僵尸(跪求金票) “报案。” 林严正不听他二叔的话, 坚持要报案。 林三叔恼怒的瞪着林严正,“林平静!你知不知道,你祖母死时的样子!?你以为你报案是在给你祖母平冤屈吗?” “不是!你是在丢你祖母的脸,丢我们林家的脸!” 他的举动,让林严正侧眸,他用黑漆漆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死死地凝视着他三叔,“三叔,我祖母的棺椁每天都会有指甲刮动棺材盖的声音,你真的听不到吗?” “我祖母,是冤死的!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她变成厉鬼,来跟你们索命吗!” 面对林严正的厉喝,林家人的情绪都表现得很平。 甚至,有林家的小辈开始哈哈大笑。 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祖母就算报仇,第一个找的,也会是你吧?毕竟,她死的时候,抓的是你的肚兜。” 林家人的有恃无恐,让卫耿都跟着气愤。 只是,他不是林家人,没有太多的立场去说什么。 于是他转头,看向虞蔷。 “大师,对于林老夫人的棺椁每天晚上会有异动这件事,你怎么看?”卫耿的声音,引起林家人的注意。 他们是听得见的。 在他们看来,无非就是死不瞑目,只要下葬就好了。 虞蔷看出林家人的想法,她弯弯唇角,“她死的不甘心,嘴里那口气没吐出来,即将僵化,哦,就是你们所听说过的僵尸。” “……” 周围都变得安静下来。 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林家人的目光都集中落在虞蔷的身上,他们的喉咙就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得出来,是很害怕了。 林严正回头,看向虞蔷,“大师,僵尸化不是需要时间吗……”怎么他祖母,这么快就僵尸化了? 虞蔷看向灵堂正中间摆放着的棺椁。 何止是需要时间? 僵尸也不是那么好成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林老夫人之所以会这么快就僵尸化,主要是她死的冤屈,口中那口气堵得太严实。 加上她的八字全阴,林家所在的位置风水又好,想不速成都难。 “我入道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僵尸化这么快的僵尸,凶手当真是功不可没呀。”虞蔷意味深长地看向林家二叔。 林家二叔被虞蔷眸光扫过的时候,忙别开头,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虞蔷的眼神。 大家也注意到虞蔷的动作。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过,一向敬重嫡母的林家二叔会动手杀害对方。 在他们看来,虞蔷那一眼,不过是随意扫的。 只有林严正跟卫耿知道,虞蔷的那一眼,是在看真正的杀人凶手。 虞蔷收回眸光,“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看看她僵尸化什么程度了。”要是来得及,还能让她安息,不然—— 只能实行火化了。 虞蔷的话,让林家女眷不满。 “我说这位大师,你是卫少爷介绍来的没错,但是,这里到底是林家的灵堂,你自己在这里……不会是想毁坏我婆母的尸身吧?” 说话的,是林家二叔的妻子,林家二婶。 她看虞蔷的目光中染着挑剔,也带着警惕。 显然,她对当晚发生的事情,是知情的。 她不想让虞蔷插手此事。 只可惜,虞蔷不是她说不让在此处,就会听话,离开此处的。 “二婶,虞大师是我请回来的上宾,望你不要得罪她,要知道……道门中人的手段,可不是你我能解决的。” 林严正一改往日温润的模样,跟他的好二婶对呛。 他的态度,让林家人惊异不已。 都以为他是因为他祖母去世而受刺激,才会性情大变。 却不知,他是因知晓自己身世后,才变得如此尖锐的。 “你是威胁我吗?你当我不知道吗?道门中人最是讲究因果关系,怎么可能会出手?”林家二婶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 因为,她感觉得到,虞蔷看她的眸光很不善。 林家二叔笑呵呵的上前,“平静啊,你二婶也是关心你祖母,关心则乱。”说着,他还看向虞蔷,脸上赔着笑。 “让大师见笑了,内子对大师并无恶意。” 虞蔷压根不吃那一套,她只是挑眉侧身,示意他出去。 见虞蔷不接他的话茬,林家二叔只能咬咬后槽牙,带着自己的家人踏出灵堂。 他出去,林家的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得跟着走。 于是,刚刚还闹哄哄的灵堂,此刻就剩林严正跟卫耿以及虞蔷三人。 “大师,接下来要做什么?”林严正看向虞蔷。 “开棺。” 虞蔷的话音落下,林严正跟卫耿就开始动手去开棺。 因着工具不足,两人开棺用了不少时间,良久,两人才将棺木打开,掀开棺材板,两人看清躺在棺材中的林家老夫人。 她穿着最新款的寿衣,梳着她平日里最爱梳的发髻。 脸上没有死人才有的青白,而是一副活人模样的粉红颜色,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她不是死亡,而是在睡觉。 虞蔷上前,看着棺材中的林老夫人,微叹一声。 “来迟了,僵尸已成。” 虞蔷的话音落下,刚刚还安详睡着的林老夫人,猛地睁开眼,她转动着眼珠看向面前的两人。 嘴巴里不停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卫耿虽然见过季晏寒,却没见过如此没有智力,一副直勾勾看人的僵尸。 看起来,比季晏寒可怕多了! 于是,他慌忙退到虞蔷的身后,免得被僵尸波及。 至于林严正,他虽然害怕,却因为对方生前疼爱他,不愿意退后半分,“祖母,是我啊……是平静回来了。” 他的话语,让正在环视四周的林老夫人的黑眼球顿住。 她直勾勾的看向林严正。 她的红唇缓缓扯开,露出灿烂的笑容。 林严正脸上一喜,以为林老夫人是认得他的,他就要叫出声,却听虞蔷厉喝一声,“躲开!”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扯走。 他本想说他祖母认出他来了,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他就看到他的祖母留着黑紫色的长指甲狠狠的刺进他所在的位置。 因着他被虞蔷拉开,林老夫人没有攻击到他,指甲就这样扎进棺材之中。 林严正面露骇然。 “她现在是没有理智的僵尸,不是你的祖母,不要妄想用你的亲情来感动她,让她认出你。”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思想里,现在只有一个字:杀! 第0284章 小贺氏(跪求金票) “大师,我祖母还有救吗?”林严正终于明白,光怪陆离的世界,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够随意理解的。 于是,他开口问虞蔷,他祖母能不能安详地躺回棺材中,等着下葬。 “她现在只能火葬,不然,日后会为祸人间。” 也会被邪道利用。 虞蔷不会给她留有这个机会。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林严正的声音变得艰涩。 现在的火葬,等于让他的祖母没有了轮回,他想跟虞蔷争取一下,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然而,虞蔷侧眸看他的时候,林严正感觉到身体升起一股刺骨的凉意。 “怎么,你想日后你林家全族灭亡?” 林老夫人现在对林家充满着仇恨,她现在的首杀目标就是林家。 凡是林家骨血,皆逃不过。 林严正被虞蔷问住。 “平静,大师说的解决方法都是最优解,但凡有温和一点的方法,大师都不会跟你说火葬。”卫耿跟虞蔷接触的时间比林严正要多。 对虞蔷了解两分。 他忍不住出言劝说。 林严正的肩膀忍不住耷拉两分,“明明是旁人做的孽,为何要我祖母……” 不等他说完,他就听到虞蔷对他祖母开口。 “我助你复仇,复仇之后,你要安心下地府报道。” 林严正:“……” 他二婶不是说,道门中人最讲究因果吗? 怎么虞大师还—— 卫耿给他解释,“大师不是普通人,你不要用普通思维来想她,她会给你很多惊喜。” 林严正不再开口,而是将整个主场都交给虞蔷。 于是,他就看到,他那失去理智的祖母,在虞蔷说出这句话后,直勾勾的眼眸变得灵动起来。 “谢谢……” 刚刚还只会“嗬嗬”的林老夫人,走到虞蔷跟前,对她道谢。 而后给虞蔷三叩首。 虞蔷闭眼,表示默认。 紧接着,卫耿跟林严正就感觉到一股凉风吹过,刚刚还跪在地上的林家老夫人已经失去踪影。 看样子,是冲出灵堂去复仇了。 “啊——鬼啊!” “救命啊!诈尸了!” “大师,救命啊!” 院子外,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不停地拍打着灵堂紧闭的房门,试图敲开门让虞蔷救他们一命。 可惜,虞蔷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样子。 林严正有些担心,卫耿对他摇摇头。 “放心吧,大师不会让你祖母滥杀无辜的。” 跟这件事无关的人,都不会死。 反之,都会死。 闻言,林严正就也找个地方坐下,没有再去管外面的事情。 大师这种做法,怎么不算一种因果循环呢? 没必要那么较真。 过去大概一刻钟左右,虞蔷的声音才传出去,“无关之人,不可下手,回来。” 虞蔷的声音很冷淡,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力量。 杀红眼的林家老夫人想不回来,都不行。 她浑身是血的跳回来,来到虞蔷跟前,乖巧的跪下,“谢……大人……” “你的事情,我会如实禀告判官,现在,你该下去了。”虞蔷的声音落下,虞蔷刚刚掏出的符纸就自动飘到林家老夫人的头顶,缓缓燃烧。 燃烧的符纸落在林家老夫人的头上,快速的蔓延至她的全身。 “祖母!” 林严正再也坐不住,他冲到林家老夫人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被火焰包裹住的林家老夫人转过头,在看到林严正后,悲戚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好……活……” 声音落下,火焰就将她全部吞噬,变成一捧白灰,自动飘进棺材之中。 林严正泣不成声。 卫耿叹口气,走到他身侧,拍拍他的肩膀。 “节哀。” 他知道,林严正从小没有感受过亲情,是林家老夫人给了他全部的亲情。 难以割舍是正常的。 与此同时,瘫倒在院子中的林家子弟,也都战战兢兢的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虞蔷面无表情地将棺材扣上。 “今日不错,就今天下葬吧。”虞蔷看向林严正。 林严正擦擦脸上的眼泪,对虞蔷恭敬道:“是!” 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踏出灵堂,去安排人手,准备下葬的事宜。 至于被林家老夫人撕碎的人们,他也让院子里的林家子弟给收尸,他去安排人准备棺椁,今日一并下葬。 主角差不多都死掉,剩下的人都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所以,下葬的事情安排的很快。 没多久,就被虞蔷都给安葬。 确定林家没事之后,虞蔷才跟着卫耿离开林家。 当然,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离开的时候,虞蔷收获是丰厚的。 她带了两万两白银回去。 回到卫家,卫家人就忍不住开始打听关于林家的事情。 “不寐啊,听说林家老夫人是僵尸,杀害不少林家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是啊是啊,林家人是不是天生就有这种天赋啊……” 说着,卫家人都打个哆嗦。 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卫耿无奈的看着自己家人,“没这回事儿,你们不要瞎说,好好休息吧,等大师的纸扎人教完,我就要安排人送大师离开了。” “最近事多,你们帮我忙一忙。” 听卫耿这么说,卫家人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林家的事情在肃城不是秘密,只不过,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林严正灭的差不多,所以大家都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谣言很快就被新的故事所取代。 虞蔷本来,是打算这几日就动身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在肃城遇到了婆母贺氏的家人,她的妹妹,小贺氏。 当然,虞蔷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小贺氏是请卫耿出面来找虞蔷算卦的。 但是,虞蔷不认识小贺氏,季家三兄弟却认识。 “她是我姨母。”季晏升皱眉,看着面容憔悴的小贺氏,忍不住对虞蔷道。 虞蔷捏着茶杯的手,动作一顿。 她在出发的时候,起卦,并没有算到有关于季家的人出现。 对方忽然出现,原因是什么? 虞蔷暗暗掐卦,打算看看对方为何会出现在她跟前。 “我……我听说,你是禹州过来的,姓虞?”在虞蔷沉思的时候,小贺氏踌躇的声音传来,打断虞蔷的思绪。 虞蔷转眸,看向小贺氏。 “是,我是禹州来的,姓虞,叫虞蔷。” 虞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小贺氏的眼眸。 小贺氏听到她的名字时,瞳孔明显收缩一下,随后,眼中闪过欣喜。 “你……你当真是虞蔷?”小贺氏激动地握住虞蔷的手,“你可认识季晏升?不对,你是否婚配给季家?” 她的言语很激动。 虞蔷颔首,“我认识季晏升,他是我未婚夫。” 第0285章 善人(跪求金票) 虞蔷的承认,让小贺氏瞬间热泪盈眶。 她是知道季家男丁的死亡的,她要找的不是季家男丁,而是季家女眷。 比如,贺氏。 “你……你娘她还好吗?”小贺氏紧紧地抓着虞蔷的手,哽咽着追问贺氏的下落,她的近况。 谈及贺氏,虞蔷微微敛眉,算到她的近况之后,她才对小贺氏道。 “婆母的身体已经在恢复当中,姨母放心。” 经过她这段时日的调养,季家的人身体都变得康健很多,轻易不会生病。 当然,除了季晏郅。 季晏郅是要经历很多磨难的男主,他的身体情况,是需要打个?的。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托人打听你们家的下落,可是……”小贺氏叹口气,没有说完。 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楚,对方的钱都打了水漂。 季晏寒想说话,又怕自己说话吓到对方,就只能抿唇在后面干着急。 小贺氏从看到虞蔷的时候,就觉得虞蔷身后的季晏寒有些眼熟。 只是,她的印象中,季家男丁都已经战死沙场或者是被砍头,除去季晏郅,不可能会活着。 而季晏郅跟季晏寒的年龄也对不上,是以,她只以为自己认错人。 眼见季晏寒要开口,小贺氏忙问:“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很着急,你是对季家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吗?还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打听不到季家消息的原因?” 小贺氏的话,让季晏寒身躯一顿。 被叫小兄弟,季晏寒是有些尴尬的,他看向虞蔷,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虞蔷接收到季晏寒的求助,她对小贺氏开口。 “我知道。” 小贺氏的注意力,立马被虞蔷吸引过去,“你知道?” 说完,小贺氏才想起来,虞蔷是算命的大师。 能够帮助肃城卫家解决现在的危机,还能帮林家办事,说明她的手段很厉害。 她紧绷的身躯终于松散下来。 “我从前很担心她在路上,吃不饱穿不暖,没少往外面寄银子,查探她的消息,只可惜……”她的钱没一文花在正地方。 都被人私吞了。 虞蔷垂眸,“姨夫这两年的仕途很顺利吧?” 小贺氏不太理解虞蔷为何忽然将话题转到她夫君身上,但还是点头,语气中带着两分庆幸,“也亏得你姨夫仕途顺利,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来肃城。” 差点与晏升的未婚妻擦肩而过。 “姨母花的钱,都被姨夫拿出去打点关系,用来升职了。”虞蔷本不想说的,可是,小贺氏的心很善良,是有功德护体的大善人。 若虞蔷瞒着,小贺氏很可能会被她的夫君害死。 毕竟,她的夫君现在就有除掉她的意思。 贺家早就不是当日的鼎盛家族,而是落魄户,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助力。 要想有一房对他仕途有帮助的妻子,就只能续弦。 可他妻子健在,如何再娶? 所以,他在想办法除掉小贺氏这颗绊脚石。 “不可能,你姨夫最是正直,怎么可能会偷偷收下我的钱?”小贺氏的心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回避虞蔷的目光。 好似这样,就能逃避掉什么东西。 虞蔷也不继续说,点到为止。 “我只是跟您说一声,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姨夫看中某位续弦,准备再娶呢。” “!” 虞蔷的话,收到的是季家三兄弟跟小贺氏的惊讶注视。 季晏升有些着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姨母是要有危险吗?” 小贺氏也问出同样的问题。 虞蔷微微一笑,“不用怕,姨母会逢凶化吉,最多会被扫地出门,不会丢性命。”只是会失去自己的名字和舌头罢了。 因为,刚刚有她的提醒,哪怕小贺氏没有信,也心生警惕。 所以才会留下一条命。 小贺氏还想为自己的丈夫辩驳,只是,她张唇之后,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么厉害的大师都说出她未来会有危险,她还有什么不信的? “我也是看在婆母的份上。”虞蔷像是洞悉到小贺氏的心情,接上小贺氏内心没说完的话。 小贺氏目露惊骇。 她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算命大师! “我……我有反击的机会吗?”小贺氏被虞蔷的话砸得很懵,她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逃脱。 只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反击。 “我知道姨母舍不得这段夫妻的情分,哪怕有反击的机会,姨母也会舍不得,对姨母来说,全身而退才是最优解。” 虞蔷没有说反击的事情。 她不觉得小贺氏会反击。 听虞蔷这么说,小贺氏暗暗松口气,让她去反击睡在枕边十几年的丈夫,她确实做不到。 “全身而退就行。” 到时候,她就跟着虞蔷回禹州,去找她的姐姐,去跟贺家人团聚。 “那今日您与我相认的事情,就不能透露出去,只说今日来,是来算他的仕途,并非是季家的事情。” 虞蔷教小贺氏如何做。 小贺氏很听话,虞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送走小贺氏,季晏升才担心的追问虞蔷,“真的能全身而退吗?”要是不能,他姨母岂不是有危险? “本来是没有的,有我插手,就可以。” 小贺氏早就被人盯上,哪怕她身上的功德不算那么浓厚,却也比普通人的要浓厚。 对方肯定不想错过。 想得到小贺氏的功德,就要让她的运势变低。 于是,他开始布局,在小贺氏夫君升职的时候做点手脚,让他以为他升职都是对方所为。 开始信任对方。 不仅如此,他还透露自己有个女儿,是个命格极好的富家贵女。 因为,他妻子就是高门嫡女。 长期被对方洗脑,小贺氏的丈夫已经对他深信不疑,现在坚定的认为小贺氏身上充满晦气,不停地打压,厌恶,冷落她。 让小贺氏的运势变低。 一旦小贺氏的运势变低,他就有了可乘之机。 大概半个月后,就是他下手的时机,也是小贺氏的死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小贺氏迎来了虞蔷。 “你的意思是,暂时将计就计?”季晏升听虞蔷说完,抬眸看她。 第0286章 小贺氏的演技(跪求金票) “可以这么说。” 虞蔷这么说的时候,在心里盘算着,这一单能从小贺氏身上沾到多少功德。 一想到,自己帮助小贺氏活命,能获得不少功德增长功力,虞蔷的心情就极好。 只不过,因为现在的气氛不对,她并没有流露出喜悦。 反而是一副在担心小贺氏的神情。 “姨母回去,只需要跟姨夫说,他今年仕途不顺,从前的贵人现在自顾不暇,已经连续坑他三次,他就会信我说的话了。” 虞蔷看得出,小贺氏的夫君今年栽了三次跟头。 还是被对方所牵连。 于是,她就这么嘱咐小贺氏,让她回去如此说。 别人不知道,小贺氏的夫君还能不知道吗? 他这三次跟头都是无妄之灾! “姨母,回去之后不要表现出知道他的贵人是谁,一定要表现出,你觉得他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的。” 小贺氏对虞蔷还是很信服的。 她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你说的话!” 送走小贺氏,季晏升才转头看虞蔷。 “季家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多亏了你。” 虞蔷没客气,只点头,“你这么说也确实没错。”不然,依照男主的惨样,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季晏升现在已经习惯虞蔷的厚脸皮,所以并不惊讶她这么回。 反而觉得,她回答的对。 “我本来今天是要走的,但是,你姨母今日的出现是个变数,不在我卦象上的变数。”虞蔷对季晏升道。 听虞蔷这么说,季晏升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意思?”不在她的卦象上,是有人在她算过之后,推演出她的行动轨迹,设计出来的环节吗? 那么,他姨母当真会听她的话吗? 不怪季晏升怀疑小贺氏,主要是他们已经多年没见,人心又易变。 谁也不知道小贺氏会不会变。 本来,小贺氏现在跟他们也不是一家人。 “意思就是,你姨母现在已经是某个势力计划中的一环,他们想除掉你姨父,但是不想亲自动手。”所以要借她的手来除掉。 然而,虞蔷并不会如他们的愿。 她会表现要除掉对方的样子,但行的是拉拢对方的举措。 有对方做内应,虞蔷会知道不少关于那个势力的事情。 “那我姨母本人……”季晏升有些担心,他姨母若是无辜的,被牵扯进来,多冤枉? 虞蔷摇摇头,“她本人并不知情,没事,我会保她的。” 对方是真正的心善之人。 帮助这样的人,是会有回报的,尽管她这么做不是很君子。 听虞蔷会保小贺氏,季晏升松了口气。 “姑母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不用太担心。”一直没吭声的季晏东,在这个时候出声安慰他长兄。 贺荧是贺氏的侄女,自然也是小贺氏的侄女。 是以,季晏东叫小贺氏为姑母。 “嗯。”季晏升信得过虞蔷,在有虞蔷的保证后,他的神情就放松几分。 刚刚憋着没说话的季晏寒在这时插嘴,“还说呢,我还以为要被憋死。” 他的话音刚落,他两个哥哥的死亡凝视就落在他的身上。 用眼神告诉他,他已经死掉了。 “你要是开口说话,会把姨母吓晕过去。”虞蔷对季晏寒道。 闻言,季晏寒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我也是怕吓到她,一直绷着脸,力图做不符合我自己的表情,生怕让她认出我来。” 他嘴巴上这么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要虞蔷不说,小贺氏压根不会将季晏寒看成是季晏寒,只会是以为,跟季晏寒长得像的人。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小贺氏离开后,卫耿才敲门进来,“刚刚看柳知府的夫人离开,可是解决她心中所惑了?” 小贺氏来之前,就托人找了卫耿,说明自己想算算自己姐姐的事情。 卫耿对小贺氏的身份是知情的,这才将她带到虞蔷跟前。 不然,他是不会让人在此刻打扰虞蔷的。 “计划是明日启程,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继续打扰卫少爷了。”虞蔷对卫耿歉意道。 卫耿摆手,“大师说的是哪里的话?” 虞蔷能停留在卫家,对卫家是好事。 卫家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 “那大师是不是可以继续教授白事铺子的人,做更多的纸扎人了?” 卫耿如此爱钱,是季家兄弟没想到的。 虞蔷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点头,“可以,最近教他们一点新玩意。” 她教的纸扎都是普通纸扎,本来也容易被人学会,所以不怕卫家在背后搞小动作。 真正值钱的,是虞蔷的气。 只要跟人说虞蔷在此物上渡了气,价格就可以翻十倍的卖。 所以,卫耿和卫家才会没有异心。 “如此,就麻烦虞大师了。” 一时间,几方人都很高兴。 …… 小贺氏从卫家回到家中之后,就看到她丈夫正端坐在厅中等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贺氏开始惧怕自己的夫君,每次看到他,她的内心都会充满压力。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贺氏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扬起笑容问对方。 柳知府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旁边的桌案上,不咸不淡地开口:“没多久,也就半个时辰,听说夫人今日去卫家算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落在旁边的桌案上,有节奏的敲击。 这个举动在显示,他现在心情不好。 他不喜欢小贺氏这个举动。 跟对方成亲多年,小贺氏知道,他故意做这个动作,是在敲打她。 但,她也不是全然没对策。 听到柳知府的话,小贺氏眼圈一红,期期艾艾地坐到柳知府的身侧,捻着帕子擦眼角,“是啊,夫君,我不去不知道,去过才明白,这几年你是多么的辛苦。” “你今年被坑了三次,险些被问罪,这件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小贺氏的话,让柳知府动作一顿。 他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小贺氏,“谁跟你说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住在卫家的大师了!”小贺氏抓住柳知府的手,情真意切道:“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照顾到位,没想到夫君在外面这么苦!” 第0287章 上套(跪求金票) 柳知府自诩对小贺氏很了解,可是,她做出这个举动后,他刚刚的情绪被打断,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你不是去算你姐姐的下落了吗?” 要不是知道她要去算这个,他也不会专门在这里等候她,准备敲打她。 小贺氏在听到他的话后,心忍不住颤了颤。 但面上没有丝毫的痕迹。 “是谁在夫君面前嚼舌根!?我分明是去给夫君算仕途!”小贺氏的脸上出现愠怒,一副要找到嚼舌根的人,抓出去卖掉。 有她前面的话铺路,再说这句话,柳知府心中的怀疑不由淡去几分。 他忍不住在心底问他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小贺氏? “要不是夫人之前一直在打探季家的下落,旁人又怎么会到我面前嚼舌根?”柳知府将罪名归到小贺氏的头上。 小贺氏的眼眸微冷,不过转瞬即逝。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听说卫家有位厉害的大师后,才去找对方算命,算夫君的仕途!本来,我以为按照夫君的功绩,没两年就会升迁回京,结果……” 说着,小贺氏又哽咽起来。 她嘤嘤的哭着,“去算过我才知道,夫君今年有三次差点身家性命都丢了,我已经失去姐姐和家人,不能再失去夫君了。” 柳知府眉心一动。 这会儿才认真听小贺氏的话。 “你说,大师说我今年有三次差点落马,丢掉性命?” 见柳知府对她今日算的命感兴趣,小贺氏点头,语气中染着不满,“她说,夫君三次危险都是帮助夫君的贵人牵连的,可是,我分明记得夫君是靠自己的功绩爬上去的!” “一看她就是胡说!” 说着,小贺氏还做出一副再也不找虞蔷算命的样子。 柳知府则是将小贺氏的话听了进去。 对方算出他今年被帮助过他的贵人受到牵连,是不是可以…… 这么想的时候,小贺氏在旁边继续嘟囔。 “还说什么,有事情她可以解决,她靠什么解决?事情都看不准!” “等等!”柳知府听到小贺氏的嘟囔,忙喊住小贺氏,“你是说,给你算命的大师说,有事情可以找她解决?” 被扯住的小贺氏,脸上浮现出不高兴。 “夫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最开始,小贺氏的脸上是疑惑。 等她想明白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她惊讶的看着柳知府,“夫君,难道她说的是对的吗?” 小贺氏脸上的惊讶,要多真有多真。 柳知府脸上浮现出两分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官场上的事情,你一介妇人,哪里懂得?就算我有功绩,若是没有看中我的伯乐,我的升迁也是很困难的。”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小贺氏眼中闪过嘲讽。 什么她不懂?不过是不想被她知道罢了。 眼下,她是不能拆穿她这位好夫君的,于是,她关切地握住柳知府的手,担心地问他:“我是不懂,可是我能倾听啊!你把自己的事情跟我说,你心里不是也会舒坦一点吗?” “不要什么都自己憋着,会把自己憋坏的。” 说完,小贺氏懊恼的叹气。 “我出来的时候,还跟那位大师呛了几句,早知道大师这么厉害,我就不应该冲动。” 小贺氏的话,让柳知府彻底放下戒心。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蠢货,为了他,去得罪这么厉害的算命大师,怎么会想到用这种计谋算计他呢? 想完,柳知府看向小贺氏的眼神中染上厌恶。 果然是蠢货,不知道大师的厉害! “这有什么,改日我带你去卫家,亲自登门跟大师道歉。” 见柳知府上钩,小贺氏的眼中闪过喜色,但她还是别扭的开口:“我去道歉,真的会原谅我吗?” 她的脸上布满愁色。 “放心,我会跟卫少爷好好说说,让卫少爷也帮你美言几句的。” “那行!”小贺氏脸上浮现出松口气的样子,紧接着,她抓着柳知府的手,惆怅道,“都是我不好,又给夫君添麻烦了。” 柳知府眼中闪过嘲讽。 她知道就好。 但他却揽过小贺氏的肩膀,轻轻拍着,“你也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夫人。” “应该的。” 两人相互揽着,说着这么多年的不容易。 卫家 虞蔷回到房间后,就去算了小贺氏那边的发展。 见发展不错,她便没有再关注。 有时候,不能小看一个女人。 一个睡在枕边多年的人,对对方肯定是十分了解的,小贺氏能够精准拿捏对方,自然是小菜一碟。 没有关注小贺氏,虞蔷就开始画符。 季家三兄弟都被她赶到院子里去待着,不要影响她办事。 季晏寒坐在凳子上,双眼发直的看向季家所在的方向,“大哥,五哥,我想我娘了。” 季晏东跟季晏升都没搭理他。 这个人就是持续性乐观,间歇性惆怅,过不了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不需要人安慰。 “你们说,小八真的能考中状元吗?”他们老季家,也没有出过文状元啊! 武状元倒是出过不少。 而且,他长这么大,没见哪个兄长在诗词歌赋上有多少造诣,都是去战场杀敌。 小八要走登科路,一定非常艰辛。 “你少说点晦气话,小八就能考上。”季晏东没好气地拍季晏寒的后脑勺一下,让他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季晏升也点头。 “事在人为。”只要小八付出他的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再说,我们又不一定非要小八考中状元,他能中举,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走动一下,就能去地方做官。 季晏寒揉揉自己被拍的后脑勺,嘿嘿一笑,“是我想岔了。” 不过,他觉得,他们家小八很是聪明,一定可以走到殿试! “没事就去帮你长嫂做一做纸扎人,帮她减轻一下负担。”季晏升瞥季晏寒一眼,给他安排事情。 季晏寒的脸登时变成苦瓜。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破坏力有多强!”让他去做纸扎人,那不是在给学纸扎的匠人们找麻烦吗? 他长兄可真会安排! 第0288章 上门(跪求金票) 季晏寒这么一说,季晏升也觉得这个决定做得不太好。 季晏寒的帮忙只会越帮越忙。 季晏升轻咳一声,“那你就老实待着,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虞蔷做她的事,季家兄弟自由活动,不知不觉,三天就过去了。 这天,虞蔷一早就穿戴好,将自己藏在包袱里的紫色道袍找出来,用法力熨烫平整,将自己的道帽也整得有棱有角,才挂在一旁的衣挂上。 季晏寒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被虞蔷房间中的紫袍给吓到原地飞升。 (叮——您的小叔子撤回一条进门的腿) 季晏寒趴在门缝上探头,哆嗦着声音问虞蔷,“长嫂……这紫袍,是你的吗?” 他长嫂居然是紫袍天师吗! 季晏寒现在很想发出尖锐爆鸣。 紫袍天师! 难怪他长嫂对鬼怪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虞蔷摸着自己的紫袍,语气中藏着怀念,“还不是,这不是马上要会客吗?拿出来,给他瞅一瞅,增加他的自信心。” 她现在还穿不上,但是,不代表她不可以拿出来晒一晒太阳~ 季晏寒默默收回自己的头。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两个兄长,心有余悸,“我之前的举动还真是聪明,长嫂居然是紫袍天师!” 季晏升跟季晏东都有些惊讶。 他们对道门的一些天师不是很了解,但是紫袍天师代表的含义,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没想到,虞蔷的道法这么高深。 季晏东是觉得虞蔷厉害。 但季晏升却不同。 季晏寒刚刚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想,此虞蔷确实非彼虞蔷了。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虞蔷是不同的人后,他的内心反而松口气。 他自己都很奇怪这种感觉。 季家三兄弟各自沉思的时候,卫家那边,传来门房家丁的声音,“少爷,知府大人来了!” 门房的声音一传能传很远,季家兄弟想听不到都难。 于是,三兄弟相互看看,躲进季晏寒居住的房间中。 “知府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卫耿听说柳知府上门,忙疾步走到门口,“知府大人怎么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差人过来跟我说一声,我亲自到府上。” 卫耿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门清。 柳知府今日前来,可不是奔着卫家来的,而是奔着虞蔷来的。 柳知府也知道卫耿在说客套话,他摆摆手,“诶?我今日前来,可不是以知府的身份前来的,而是以叔伯的身份来看望你家老夫人。” 两只狐狸彼此说着客套话。 柳知府先是拜会卫家的长辈,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卫耿的脸上浮现出两分为难,“柳伯伯,不是不寐不帮你,只是……大师在我府上居住多日,开门看卦都是要我去请示之后,才会开门。” 柳知府点点头。 “我知道,能人都会有自己的规矩,劳烦贤侄帮伯伯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卫耿跟柳知府分别之后,就去往虞蔷的院子。 “大师,您起了吗?”卫耿做的姿态很足,一副很卑躬屈膝的样子。 “进。” 冷漠,干脆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让卫家所有院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厅中等候的柳知府不禁坐直身躯。 心中想:不愧是大师!如此厉害! 房门自动打开,卫耿垂头进房间,将房门关上。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卫耿的样子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走到虞蔷跟前,“大师,他独自带随从前来,并没有带他的夫人。” 虞蔷早就料到。 他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是能少人知道就少人知道。 尤其是他看不上的贺氏,他自是不会带着。 “嗯,过一刻钟,你再滚出去,然后告诉他,行。”虞蔷对卫耿说完,就闭上眼睛,做打坐的模样。 实际上,她修行并不靠打坐。 只不过那些不懂行的人,需要她装装样子,震慑一下。 卫耿点头。 跟虞蔷说完话,他才有空转头看虞蔷居住的房间,最先入眼的就是高高挂起的紫袍。 卫耿:“……”如此年轻的紫袍,是道门遇到都会广而告之的地步吧!? 他忽然好奇,虞大师究竟师从何门何派。 看过紫袍之后,卫耿彻底失去打量虞蔷房间的想法。 这么厉害的大师,以后得更用心溜须拍马才行。 从虞蔷的房间出去,卫耿就做被赶出来的模样,他抹把脸,回到厅中跟柳知府说着虞蔷的意思。 “柳伯伯,大师同意了。” 他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表现出来的就是被修理一顿的样子。 柳知府不知道卫耿跟虞蔷说了什么,但知道,肯定不会像卫耿表现出来的那么惨。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卫耿跟他客套两句,才带他去到虞蔷的房间跟前。 “大师,缘主我给您带来了。” 卫耿在门外高声叫虞蔷。 “进。” 卫耿听话的推开虞蔷房间的门,将房间内的摆设跟虞蔷都暴露在柳知府的眼前。 檀香的味道,飘出房间,飘进两人的鼻中,让两人的心情没来由的宁静下来。 “请坐吧。”虞蔷对柳知府抬抬手,示意他坐在她的对面。 而柳知府需要坐着的椅子后方不远处,就是虞蔷挂着的紫袍,非常的有压迫力。 哪怕柳知府为官多年,在紫袍跟前,也觉得倍感压力。 情绪不由的紧张起来。 “大师,我来找你算命。”不过,他到底在官场行走多年,紧张也就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虞蔷点头,给他倒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急,先喝杯茶稳稳情绪。” 柳知府看着面前,跟卫耿年龄差不多,但是做派却比卫耿老成,看起来道行很高的小姑娘,心中想看轻都不敢。 无他,身后的紫袍就足够证明她的实力。 紫袍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尤其刚刚进来后,他的情绪就变得很宁静,明显的变化,让他对虞蔷的实力又信任几分。 “大师,官场的事情,一时不差就要粉身碎骨,我怎能安心不急啊?”说是这么说,柳知府还是听话的喝了口茶。 第0289章 信任(跪求金票) “那就要看你如何想了,是脱身,还是往上爬?” 虞蔷笑眯眯地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柳知府所有的想法。 柳知府被虞蔷问住。 他暂时也没想好要如何做。 如果要是想往上爬,就要继续跟对方联络,然后接着被对方牵连。 柳知府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带给他的助力全部来自于玄学上的,若对方哪天盘道的时候失败,他的仕途就要到头了。 他之所以来找虞蔷,也是想转投虞蔷麾下。 有虞蔷罩着,对方对他的影响就要缩小。 “大师,我是带着诚心来的,我想往上爬,但是我也不想再被对方左右仕途了。”柳知府跟虞蔷坦白。 他觉得,既然已经坐到虞蔷面前,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不是没接触这方面的人,这样的大师,就算他想要隐瞒也未见隐瞒得住。 虞蔷定定的看着柳知府,“你跟对方合作多年,忽然来找我,你不怕对方找你麻烦?” 听虞蔷这么说,柳知府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 “大师的能力,我是信的。” 有虞蔷帮助,对方就算是想弄他,也弄不了。 “可是,你不是还想娶对方的女儿吗?”虞蔷现在还看得见,柳知府跟对方女儿之间有若隐若现的红线在牵引着。 说明两人私下已经有所联系。 甚至已经私相授受。 虞蔷的话,让柳知府面色浮现出两分尴尬,“说起来您可能会笑话我,我跟她确实是真爱。” “……” 四大谎言之一,我跟她是真爱! 虞蔷扯扯唇角,没拆穿他的想法,也不质疑他的话。 她也相信,柳知府现在说的话是出自真心,但是,虞蔷不觉得两人能够长相厮守。 “你现在找我来插手此事,你跟她的婚姻,可就推进不下去了。”虞蔷挑眉,回问对方。 虞蔷的回答,柳知府并不意外。 非要二选一,他一定会选择自己的仕途,而不是女人。 虞蔷看出他的抉择,“也不是不能二者兼得,就是需要委屈你一下,继续跟对方交集,但我能保证他出事不会牵连你。” 她总得让柳知府看到些东西,他才会有信心彻底反水。 闻言,柳知府的眼睛瞬间亮起。 “此话当真!?” “当真!” 柳知府跟虞蔷在房中说半晌话,他才面带喜色的从虞蔷房中离开。 甚至,他只跟卫耿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卫家,半刻都没有多待。 送走柳知府,卫耿跟季家三兄弟不免有些好奇,虞蔷到底是如何做的,让他这么心甘情愿的反水,帮助虞蔷做事? 然而,没一个人敢问。 他们不问,虞蔷也乐得清闲,将自己的紫袍收起,放回包袱之中。 看,她多有先见之明? 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她的紫袍,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得亏带着了。 紫袍带来的压迫力,可是非同凡响的! 傍晚的时候 季晏寒终于耐不住,询问虞蔷,“柳知府答应帮助我们做事了吗?” 他看起来很老狐狸,不像是虞蔷一说,就会同意的选手。 虞蔷点头。 “他不是在帮我们做事,他是在帮助他自己脱离苦难做事。”牵扯到对方的时候,一定要将对方拉进自己的立场,以自己为他好的名义,让他自己上套。 柳知府很警惕,虞蔷也没说太深,只是说了几个小问题,让他自己去实验。 等实验成功,他就会乖巧的回到她跟前,来继续推进她的暂定计划。 不过,现在有个收获。 虞蔷会跟对方提前交手了。 这是虞蔷自从穿书以来,第一次跟对方势力的中层人员面对面对上。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无须担心,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去跟小……咳,姨母联系了。”虞蔷说着一顿,看向面前的季晏寒。 季晏升跟季晏东都是鬼,他们两个带骨头去,只会吓死小贺氏。 季晏寒拍胸脯保证自己没问题。 他跟虞蔷混的这段时间也不算白混,功力增长不少,已经能够做到人的肉眼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将事情都安排好,虞蔷才回房里休息。 柳府 小贺氏坐在自己的院子中安心用着晚饭,耳边是她身边嬷嬷的唠叨,“夫人,您就这样放任老爷跟对方联系吗?” “她盯着的,可是您的位置啊!” 继续这样下去,她家夫人岂不是就要被下堂? 这怎么可以!? 小贺氏微微摆手,示意身边的丫鬟将碗都撤下去,“嬷嬷,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 院子里这么多的小妾,哪个不是他喜欢的? 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从前她以他为天,是因她没有底气。 如今,季家在恢复元气,她姐姐也健在,虞蔷还没脱离季家,说明她现在跟虞蔷也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不管如何走,都不会走入死局。 她不能继续深陷在这段关系中。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嬷嬷有些不敢相信,自家夫人只不过是出去一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小贺氏没回答。 “我头疼,嬷嬷,你给我摁摁。” 嬷嬷是小贺氏的奶娘,如今已经很大岁数,但她依旧十分疼爱小贺氏。 一听她头疼,立马就放下手中的活儿,忙给她摁头。 “夫人,太爷跟太奶奶现在不知在何处,大小姐她们也没什么下落,搞不好已经被夫家厌弃……你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啊。” 目前来看,柳家是她家夫人最好的庇护所。 小贺氏摇摇头,“嬷嬷,我姐姐还在,而且,我知道她的下落了。” 她的话让嬷嬷的手一顿。 她这才明白过来,小贺氏出门一遭后,为何会变化这么大。 原来,小贺氏的底气回来了! “大小姐可还好?这么多年,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头?”一想到季家的遭遇,嬷嬷的语气中不免带着惋惜。 当年的季家多风光啊。 “是吃了很多苦,但是,她有个好儿媳。” 想到虞蔷,小贺氏的精神更加放松,她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嬷嬷,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出府享福去。” 第0290章 白月光(跪求金票) 小贺氏的奶嬷嬷不知道她口中的享福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泼她的冷水,笑呵呵的点头。 “好,嬷嬷等着跟你一起去享福。” 得到嬷嬷的回应,小贺氏的眼眸看向窗外。 正好看到柳知府从外面往她的院子里走,她忙变得病恹恹的,“嬷嬷,你说,大人的事情会解决吗?我会不会惹算命大师生气,让对方不理大人了?” 柳知府踏进门前,听到的,就是小贺氏后悔的语气。 他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好看两分。 但,他一想到外面还在等着他的人,他就咬咬牙,踏进门,“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一听到自己丈夫的声音,小贺氏的脸色瞬间好看两分。 “夫君!你怎么来了?” 对于他的出现,她很惊喜。 …… 自从柳知府算命之后,虞蔷就在卫家安心住下。 住下之后,虞蔷没有在卫家混吃等死,而是准备操起老本行,去摆摊算命。 一听虞蔷要去摆摊算命,卫耿想也不想就给虞蔷安排了几个有钱有势的员外来家里算命。 “大师,我知道你摆摊多少钱,您放心在我们家摆摊,我给你介绍有钱人,让您多赚点!回头,劳烦您跟我去一趟我家宗祠看看。” 卫耿对虞蔷恭敬道。 虞蔷看看卫耿,明白卫耿的意思。 在他家里摆,来人算命不会给得少,虞蔷又得承卫家的情,在去看宗祠的时候,会多用心一点。 这小子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吧? 碍于金钱的诱惑,虞蔷到底没能拒绝,答应了对方。 于是,给卫家看事的大师在卫家给人看事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 一时间,卫家的门槛险些要被人踏平。 无他,就凭卫家的铜钱山劈山之后,卫家的生意再没出过问题,就可以证明一切。 卫耿在找虞蔷之前,就了解过虞蔷的规矩。 在来人之后,卫耿都跟大家说清楚。 “各位叔叔伯伯,不是卫耿不帮助诸位,是大师有大师的规矩。”说着,卫耿顿了顿,继续道:“大师每日只起三卦,每天排队前三人,是大师要看卦的人,卫耿着实爱莫能助。” 卫耿将自己说的极惨。 将虞蔷规矩说给众人听。 “叔叔伯伯们也不用想着贿赂我,让我去说,大师在你们踏进门的时候就清楚谁是第一个来的,谁是后面来的。” 他是给不了任何帮助的。 卫耿的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前三个来的富商的脸上浮现出喜色,三人喜气洋洋,其他人不停摇头叹息。 “我跟他是前后脚,就差不到那么一刻钟!”第四位到卫家的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早知道,他今日就早点过来了! “哈哈哈,王兄,承让了!”第三个来到此处的富豪,跟对方笑哈哈的说着。 得到的回应是被对方狠狠剜了一眼。 就这样,卫耿让他们在此处等候,他去见虞蔷,问问何时开始起卦。 因着孻虞蔷都在卫家算卦,所以,卫耿特意收拾出来一个书房给虞蔷用。 特意找了古玩店来给虞蔷增加几分算命的气息。 此时,虞蔷正在书房中整理自己的物件。 将她的东西都摆放在桌面上。 “大师,人都到齐了,什么时候开始?” 卫耿敲门进来,问正整理纸张和毛笔的虞蔷。 虞蔷动作一顿,“你这就带人过来吧。”她已经收拾结束,可以看卦了。 从虞蔷所在的书房离开,卫耿就快步回到厅中。 “秋伯伯,跟我来吧。” 卫耿出现在门口,对着坐在首位的富豪开口。 一听这就走,姓秋的富豪立马乐呵呵的起身,对着两边的富商拱手,“那我就先去一步了。” 说完,他昂首挺胸走出门。 离开前厅后,秋富商便打听虞蔷的喜好,免得自己说错话。 “放心吧,大师脾性有些怪,但是不会轻易生气,只要秋伯伯不质疑大师,一切都好说。”卫耿告诫对方,一旦质疑虞蔷的卦象,虞蔷可能后续不会再给他看卦。 一听不会再给他看卦,秋富商立马点头,“是是是,我知道,厉害的大师都讨厌别人质疑自己的卦象。” 来到书房前,卫耿对他做出请的姿势。 秋富商轻咳一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走到门前,扣响虞蔷的书房门,“肃城秋连玉,求见大师!” 卫耿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刚刚还如骄傲的公鸡走出来的秋连玉,瞬间变成小家雀一般乖巧的敲响房门。 “进。” 清泉一般清澈的女音从书房内传出,让秋连玉身躯一震。 他推门踏入。 见秋连玉进门,卫耿就回到前厅,去照顾其他等候的叔伯。 结果,他一来到前厅,就见来的富商们,没一个离开的。 看出卫耿惊讶,他们都笑呵呵的对卫耿道。 “这不是想看看秋连玉这老小子都被算出来什么吗?” “害!卫贤侄,你不会心疼我们这点茶水吧?” “卫贤侄,我们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富商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卫耿摇头,“哪里,只是卫耿以为各位叔伯平时商务繁忙,哪里会有时间坐这么久?” “你们能多坐一会儿,卫耿高兴还来不及。” 虞蔷的书房内 秋连玉进门,饶是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位大师厉害,且年轻,依旧被花容月貌,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虞蔷给惊到。 “可是虞大师?” 虞蔷颔首,伸出右手,“坐。” 秋连玉点头,乖巧的走到虞蔷对面,坐得笔直。 虞蔷没想到,对面年近六十,叱咤商场多年的富商在看到她的时候,会乖巧得跟鹌鹑似的。 她心中好笑,面上也没有透露出半分。 “秋缘主喝口茶,静静心?” 虞蔷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心中所想,知他心中所求。 就怎么说呢? 这把年纪出来算命的,要不然是家中有大事,要么是孩子有事,再不然就是白月光。 基本上离不开,女人,孩子,或者是生意。 很不巧,秋连玉来的目的,是为了女人。 秋连玉确实很紧张,他在虞蔷说喝口茶静心之后,就端起茶杯,小口的喝着。 每喝一口,他的心就静下一分。 他内心惊讶的望向虞蔷。 第0291章 得罪(跪求金票) “我知你今日来这里的目的。”见他的心情平静下来,虞蔷便缓缓开口,“你要求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何必再强求?” 这把年纪,养养生,浇浇花去吧。 这下,秋连玉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您知道我来这里是想求什么……” “对,那位女子早在被你抛弃的时候,就死在饥荒之中,不过,她给你留下个孩子。” 虞蔷觉得,男人再错,也不能苦孩子。 至于孩子回来后,跟家里人融合得怎么样,就要看秋连玉如何引导。 听到对方给自己留下孩子,秋连玉立马精神起来,“他在哪里?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要带回来补偿。 “女孩,已经嫁人,生活得不是很好。” 一听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秋连玉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揪疼。 是他的错,当年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南下,她也不会去世,他们的女儿也不会生活得如此艰苦。 “我要带她和离!” 秋连玉追问虞蔷,对方的身份,现在身在何处。 闻言,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怪异的表情,她的卦象显示,秋连玉的女儿就是他不喜欢的,二房堂妹性格懦弱,很小家子气的二儿媳。 不过,这个亲戚在古代也不是不可以成亲。 所以,虞蔷就没有负担的告知了秋连玉。 “你三妹的二儿媳。” 听到虞蔷的话,秋连玉只觉得他的大脑都空白了。 他三妹家中的二儿媳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不关心,却也听他妻子说过几次。 过的并不好,他那位外甥还有动手的习惯。 一想到这么多年,他女儿过着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他就眼前一黑。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啊! 这一时间,他的愧疚灌满胸膛,恨不得重回三十多年前,去保下当年抛下的发妻。 “事情已经发生,想办法补救吧。” 再有遗憾,当初的事情也是他做的,他再后悔又能如何? 秋连玉知道虞蔷说得对,可他心中还是十分后悔。 这些后悔最后化为对女儿的满腔愧疚,他回去就要调查此事,补救他的女儿! “多谢大师!” 秋连玉起身,对虞蔷鞠三躬,而后将两万两银票放在虞蔷面前。 “我听卫耿说了他给大师的卦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师不要嫌弃。” 虞蔷看着面前的两万两银子,忍着心中的乐开花,稳重的点头,“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秋连玉跟虞蔷道谢,而后离开了书房。 送走秋连玉,虞蔷抄起银票,高兴地狠狠亲了银票一口。 她穿越到这里这么久,终于有让她暴富的机会了! 不愧是有钱人!大气! 虞蔷将银票揣进自己的口袋。 前厅 大家正在等候秋连玉回来,见他出现,立马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然后就瞧见他正一脸沮丧的踏进前厅。 “如何?” 其他人关切地追问。 他们不知道秋连玉要算什么事情,只觉得他现在情绪不高,心中难免都咯噔一下。 难道,事情已经到了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 大家都以为,秋连玉是去算秋家的生意,却不知道,他今日去算的是他的发妻。 “结果是好的。”秋连玉情绪不高的回答,而后看向卫耿,“今日多谢贤侄,来日我再来拜访,今日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秋伯伯,我送你。” 卫耿跟周围的人点点头,送秋连玉出门。 随后回来,送第二位算命的富商到虞蔷所在的书房门前。 “肃城宿山,前来拜会大师。” “进!” 虞蔷的情绪十分高涨。 见第二位金猪过来,她想也不想就回答。 站在后方的卫耿挑眉,听得出,虞蔷的心情颇为愉悦。 看来,他的马屁算是拍对了。 宿山推门进书房,就看到穿着淡紫色衣袍的虞蔷坐在桌案后方,他眼中掠过惊讶,来到虞蔷跟前深施一礼。 “见过大师。” “坐吧。” 虞蔷做完请的姿势,依旧给宿山倒杯茶。 她将茶杯推到宿山跟前,示意他喝茶。 然而,宿山比秋连玉要警惕,他只道谢,却不喝。 他不喝,虞蔷也没强求。 “不知大师可否知道我今日的来意?” 他一张口,就让虞蔷的好心情Duang的一下跌了回去。 这厮是来考她的吗? “卫耿!”虞蔷想也不想就叫人。 刚走没多远的卫耿听到虞蔷叫自己,连忙转头回来,“大师,我在!” “带他出去!” 虞蔷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谁都知道,宿山应当是说什么话冒犯了虞蔷。 不然她不会如此做。 卫耿推开门,就见宿山正用不悦的目光凝视虞蔷,“怎么,虞大师这么厉害,算不出我心中所想吗?” 他在挑衅。 虞蔷冷冷一笑,“我知不知你心中所想,关你什么事?信不过,就不要来求卦。” 说完,她便闭目眼神,不再回应宿山任何一句话。 卫耿心中也升起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宿伯伯,跟我出去吧。” “我不走!今日这卦,她不算也得——” “啪——!!” 不等他说完,一道凌厉的劲风刮来,赏了宿山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让卫耿和宿山都忘记反应。 两人忙环视四周。 卫耿十分确定,季晏寒不在此处,那么刚刚的耳光,只能是虞蔷自己扇的。 就在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就发现,宿山正用抗拒的表情,往外面走,嘴巴里还在叫嚣,“我不走!我不走!”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嚣,他都在缓步走向门外。 直到两人都踏出书房,宿山的脚步才停下。 卫耿:“……来的时候,我跟您说什么来着?” 他早就知道虞蔷的厉害,却没想到,虞蔷厉害到可以控制人的行动。 宿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刚他出门,不是他自己的意愿,那就是被人控制的。 他眼中闪过惊骇和后悔。 “这……” “走吧,宿伯伯,大师不会再为您开门了。” “哼!不开就不开!” 宿山阴沉着脸往前厅走。 一个两个脸色都不好,富商们的心就开始悬起。 第0292章(11月5708金票加更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感觉到大家的注视,卫耿叹口气,跟大家解释了宿山脸色难看的原因,而后卫耿告诉第四位要算命的富商,“王伯伯,越叔叔之后就是你。” 顺延了。 被叫王伯伯的人脸上瞬间喜气洋洋。 果然等在这里就是会有好事发生! 一听王伯伯可以算命,宿山阴阳怪气,“小心她也把你赶出来。” “我可不像你,明知对方有逆鳞还去拔人家的逆鳞,你那是自作聪明,愚不可及!”王伯伯毫不在意的反呛对方。 两人岁数相仿,平时就没少斗嘴。 卫耿没有参与两人的口舌之争,只带他的越叔叔去见虞蔷。 来到书房前,越富商依旧自报家门,“肃城越不寒见过大师。” “进。” 越不寒比前面的几个人都要年轻,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姿挺拔,身材管理得也不错,不像是个商人,更像是个出入战场的战士。 “坐。” 虞蔷随意的扫他一眼,示意他坐。 越不寒点点头,坐在虞蔷的对面,“大师,这是我的生辰八字,请您帮我算一下,我丢失的母亲。” 越不寒准备齐全,让虞蔷的脸色好转两分。 她接过越不寒的生辰八字,打开随意的扫了一眼,而后对他开口。 “你母亲走失已经十几年,你确定要找吗?”找出来,也未必是他想要的结果。 越不寒点头。 “我要找!我要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生活得好不好。”这就是越不寒坚持的意义。 得到越不寒从心的回答,虞蔷点点头。 “行!那我就来为你起一卦。” 虞蔷掏出三枚铜钱,随意的丢在桌面上,而后眉心越皱越紧,最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拐卖从始至今都有,只是没料到,越不寒娘亲的被拐卖不是被旁人,而是被越不寒的亲生父亲卖出去的! 为怕自己暴露,他还特意找道门中人将事实遮盖。 让越不寒失去调查的方向。 可真是冷血自私至极! “说出来你可能会难以接受,但是你娘亲,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也得一个月后才能见到她。” 离得太远了。 现在的交通不便利,就算他快马加鞭,也得二十几天才能赶到。 “你说,我都能接受。”越不寒在看到虞蔷起卦之后,他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难堪。 其实,他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一位要怀疑的人,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如今虞蔷的脸色,是在告诉他,他之前的猜想怕是没错。 “令堂是被令尊卖出去的,因为,令堂的生辰八字很不错,旺某个家族,所以她被令尊卖去做这个家族的共妻了。” 虞蔷说出来的时候,感觉愤怒已经充满胸膛。 拐卖很可恶,但是共妻,已经不能用可恶来形容了。 “共妻?”越不寒的脸变得非常可怖,在听到虞蔷的这句话后,他周身就环绕起杀意,他要杀掉那些拐卖他娘的人! 他要将那些买他娘去做共妻的人,都杀掉! “她在哪?”既然是旺家族,那么,对方现在过得应当不错。 虞蔷垂眸,掐算之后,抬眸告知越不寒,“禹州,令家祠堂。” “好!” 越不寒立马起身,只是,在他离开前,将五万两的银票交给了虞蔷。 “多谢大师! 说完,只出门让家丁告知卫耿一声,就已经快步离去。 连前厅都没去。 如此急匆匆的,让卫耿实在好奇。 可是人不在,他也不好意思去问虞蔷,只能带他的王伯伯过来。 王富商恭敬地站在门口,“肃城王留求见大师!” “进。” 书房门开,王留踏入。 最后一个人进入,卫耿的心彻底放下,去前厅照顾其他的伯父。 王留进入书房之后,就看到年轻的虞蔷坐在桌案后方,他忙跟虞蔷作揖,“见过大师!” “不必客气,坐吧。” 王留听话的坐在虞蔷对面,也如越不寒一般,将八字交给虞蔷,“大师,我家祠堂近日老是闹鬼,想请您过去看看,这是我的八字。” 虞蔷接过,而后不由抬眸看看王留。 最后,她叹口气,揉着眉心对他开口:“哪里是鬼,分明是人,是不是你家最近有什么变动,有人不同意啊?” 听虞蔷这么说,王留忙睁大眼睛。 “大师,您真神了!我准备北上,但是家中其他人不同意我扩建产业。”说着,王留撇撇嘴,“我自己的生意,他们非要插手。” 现在还装神弄鬼来吓唬他,更加坚定他要远离的决心! 想到自己的产业,王留忙追问,“大师,我要是北上的话,生意会好做吗?” 他的生意在肃城,已经饱和。 继续下去,只能衰退。 “你不适合北上,但是你家幺子倒是可以试试。”虞蔷给出建议。 对方的幺子今年十六岁,正是闯的好年纪。 听到自己幺子可以,王留瞬间高兴起来,“真的吗?” “当然。” “谢谢大师!” 王留留下三万两银票,跟着离开。 三卦结束,虞蔷伸个懒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焚香沐浴,清除今天算卦产生的晦气。 而前厅,王留一脸喜色的跟其他人嘚瑟。 尤其是宿山,他一进门就跟对方好好道谢,“宿兄,今日谢过了!要不是你,我今日都算不到命。”不知道要被吓唬到什么时候呢。 宿山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呵,一个小妮子说是大师,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名声。” 他的话一出口,卫耿的脸色就变了。 他这句话不仅在侮辱虞蔷,还将卫家给捎带上,于是,在场的人脸上的神情都顿住,相互注视着。 “宿伯伯,慎言!” 卫耿沉声开口。 他话音落下,卫家的上空就响起一道雷声,轰隆隆的,十分吓人。 这道雷声,不像是从天空传来的,更像是从房顶传来的。 “我说错什么了?” 宿山不知悔改。 他梗着脖子,还要说难听的话,结果,房梁上猛地浮现一道雷电,直劈宿山。 “轰隆!” 雷声响起,直接劈向死不悔改的宿山。 第0293章 百日童女(跪求金票) “宿兄!” 旁边的人骇然。 谁都没想到,虞蔷身在书房,还能听到宿山的话,招来天雷劈宿山。 但也正因如此,大家都认识到虞蔷的本事。 “不愧是大师,就是厉害!”跟宿山不和的富商,忍不住开口。 语气中难掩风凉。 宿山冷眼看向对方,充血的眸子,爆炸一样的发型,漆黑的身躯,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哪怕是卫耿的忍耐力很好,此刻都几不可闻的弯起唇角。 “哼!” 宿山自知理亏,尤其刚刚在此处说虞蔷的不好,都被雷劈,他再不敢说过火的话,便甩手离开。 由于宿山刚刚的话很过分,卫耿甚至都没让人送他一程。 让他自己离开的。 送走宿山,其他人才凑近卫耿。 “贤侄啊,这位大师当真能够听到我们在这里说她的坏话吗?” “是啊,听起来好玄乎哟。” 被问及的卫耿,眼中闪过迟疑。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确定虞蔷听不听得见,但要说听不见,刚刚的雷劈确实好巧合。 尤其从天空闪现在房梁上来劈人的。 怎么看都像是虞大师弄出来的动静。 “我家的山就是大师给平的,各位叔叔伯伯说呢?”卫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对方。 闻言,大家觉得卫耿说的没错。 既然卫家的铜钱山,虞蔷都能给平,劈个人对她来说岂不是小事一桩? “各位叔叔伯伯不用担心,大师脾气挺好的,要不是刚刚宿伯伯说话太过火,大师是不会动手的。”卫耿贴心的给他们解释。 让他们不要过于惧怕。 大家觉得卫耿说得有理。 刚刚宿山的话确实很过分,他们根本不了解虞大师,怎么能看到对方年轻,就如此揣测对方? 万一对方就是这样厉害呢? “贤侄,既然今日大师的算命名额已满,我等就先行离去,明日再来叨扰。” “是是是,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诸位叔叔伯伯。”卫耿起身,送各位富商回家。 当富商们都离开后,卫耿才直奔虞蔷居住的房间,他敲响虞蔷的房门,“大师。” “进。” 卫耿推门,就见虞蔷正脸色平静地剪纸人。 他仔细观察虞蔷的脸色,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动怒的表情,但他还是老实跟虞蔷道歉,“抱歉,大师,我不知宿山会如此出言不逊。” “无事,我长得年轻,旁人不信也正常。”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报复回去。 宿山今日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思及此,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 见虞蔷的心情并没有因宿山而不好,卫耿才松口气,“明日,他们会老实很多,不会再对大师出言不逊。” “无妨,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只要不是如宿山这样羞辱我,我不会动手。” 虞蔷知道卫耿是什么意思。 她今日动手,是在杀鸡儆猴。 若不然,定然会给卫家几分薄面,浅浅的警告一下。 “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做事了。” “嗯。” 卫耿离开后,虞蔷才展开自己剪好的纸人,随后提笔在纸人上画了一个迷你符咒,小纸人瞬间像是活了一样站起来。 “见过主人。”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虞蔷弯起眼眸,心情颇好的点点它的头。 纸人很轻,虞蔷的手指一点在它的头上,它就忍不住摇晃起身躯,随后跌坐在桌子上,“啊!” 虞蔷对它开口。 “别在这里撒娇了,快速宿家看看宿山在做什么,盯着他,看会不会有人联系他。” “好哒!”小纸人拍拍自己不存在灰尘的屁股,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虞蔷看向它消失的方向,躺回床上。 宿山的不信任是真,辱骂却是假。 这人是对方派来试探她深浅的,既然对方想要试探,她自然要如对方的意不是? 让对方看看她的雷霆手段。 门外 季晏寒探头看向虞蔷的房门。 “长兄,你说长嫂今日劈雷,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毕竟对方说的是他长嫂的名声。 要知道,现在的世道,一口唾沫就可以逼死一位女子。 季晏升摇摇头,“教训是真,生气却不至于,质疑你长嫂的人很多,难道她每天都要生气吗?” 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季晏寒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太好了,我还挺怕长嫂生气的,生气对身体不好。”他对他长嫂还是很尊敬的。 哪怕他跟他长嫂的年龄差不多。 “没事就去练功,早日突破。”说完,季晏升就回到季晏寒所在的房间,去跟季晏东一起修炼。 他们现在不是人,功法不深,很容易被歹人抓走。 他们不能给虞蔷提供助力,起码要自保。 免得给虞蔷拖后腿。 …… 翌日 虞蔷没有早起,而是天色大亮才起来。 无他,今日来的人太早,她要是早起的话,天不亮就要给人算命。 谁都不能让她这么早就起来! 于是,虞蔷起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书房门口等候多时。 “为何不去前厅等候?”虞蔷意外的看向站在门外的富商,诧异道。 “无妨无妨,我这里等大师也是可以的。” 对方觉得,他这样做显得他诚心。 虞蔷看出对方的想法,就点点头,“随我进来吧。” 富商走在虞蔷身后,老实地坐在属于他的椅子上,然后将自己的八字递出,“家中女子总是生病,尤其我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幺女,今日更是只剩一口气,请大师务必帮帮我!” 近日他家中怪事连连,继续这样下去,家中女子岂不是要死绝? 他对卫家的事情,心有余悸。 他家跟卫家的症状是一样的,只有性别是不同的。 “别慌,你家中的怪事刚刚开始,你幺女还能活几日,我先看过之后,再给你想解决办法。” 虞蔷接过对方的八字,先是看了对方的八字吉凶,而后又从他的面向上看他的阴宅和阳宅。 最后,虞蔷的眉心皱起,看向富商。 “你母亲是三月前去世的?” 谈及自己老母亲,富商不敢有半分隐瞒,他点点头,“是的,大师,我母亲三月前去世的。” “怪不得你幺女要过几日夭折,她夭折那日,刚好是你母亲去世百日的时间。” 第0294章 童女煞(跪求金票) “什么?” 富商呆住。 他确实觉得过两日会有事,但是暂时还没想起来是他母亲烧百日。 最近家里的事情弄得他焦头烂额,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落下。 “大师,我母亲烧百日,跟我家中女眷和幺女快夭折有直接关系吗?”富商有些害怕的看着虞蔷。 如果跟他母亲有直接关系,那就是他母亲的尸体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不然不会如此。 “嗯,你母亲的尸体被老鼠给啃了,生前还被当做供品献祭过,她现在要你们全家女眷的命,来当她的祭品。” “你的幺女,就是她要的第一个童女。” 虞蔷语气沉重。 对方的母亲生前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情,又被通阴过,所以死后与旁的尸体不同。 她现在要修童女煞,富商的幺女刚好符合条件。 一旦童女煞炼成,死的就不只是富商家中的女眷,而是富商整个家族。 毕竟,当初让他母亲当供品的人,是他们全家。 “怎么会?”富商第一时间反驳。 反驳之后,他又觉得他不懂这些事,大师说得未必是错的。 虞蔷看着他发黑的印堂,微微叹息,“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你母亲消失的事情吗?是不是你十岁的时候,她才回来的?” 虞蔷的话,让富商陷入沉思。 他七岁时,某一天听到母亲的哭嚎,当日他醒过来,想要找他的母亲,但是被他祖母的嬷嬷给拦下,说是他做噩梦听错了。 那时年幼,就当真以为是听错,随即沉沉睡去。 如今被虞蔷提起来,他的四肢瞬间变得冰凉。 “你是说,我母亲消失的三年,是在某处做供品?” “是。” 虞蔷回答的斩钉截铁。 富商忍不住回想那三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母亲被送去做供品之前,家中的情况。 越想,他的心底越凉。 家族那时衰败,生意日渐惨淡,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但是,不知从何开始,他家的生意又开始变好,开始蒸蒸日上,到了如今的地位。 变好的时间,跟他母亲消失的时间,非常吻合。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家人,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我的母亲!” 富商急忙看向虞蔷,求助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母亲脱离痛苦,他只能求助虞蔷来帮助他。 “你在此处等我,我今日随你去你的府邸一趟。”虞蔷不走这一趟不行,对方的实力已经变得很强,寻常法子对付不了她了。 听到虞蔷没有要不管的意思,富商忙松口气。 富商离开后,卫耿又带来一位女性富商。 女子一进门,就对虞蔷开口:“大师,我想让我老公的命来旺我家族的香火,能做到吗?” 虞蔷被女子的话惊讶到。 她穿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别的香客。 她诧异的看向对方。 “怎么?做不到吗?”女富商皱眉,脸上浮现出烦躁。 虞蔷摇摇头,“倒不是做不到,而是我觉得,这个法子对你家族未来的发展不好,不如找个合你八字,旺妻的继夫。” 八字旺妻的继夫,一样可以为她带来助力。 “前提是,对方心甘情愿入赘。” 虞蔷的话,让女富商的眼眸掠过沉思。 她问虞蔷,“效果是一样的吗?” “长远发展来说,肯定是招赘效果更好,不然,生意鼎盛只是一时的,日后家族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阴邪之事,而后以最快的速度灭亡。” 作为一家之主,对方定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家族灭亡的。 女富商点头,“如此,那我就招赘吧,日后要劳烦大师帮我掌掌眼了。” 可不能找个吸她运势的。 “好说。” 女富商将卦金留在桌案上,就起身离开。 对方没有在卫家停留,直接走向门口,让自己的下人去禀告卫耿一声,她已经走了。 第三位富商在女富商离开没多久,就敲响了房门。 进门后,对方问虞蔷,“大师,您看得出我是生病了,还是招阴邪的东西了吗?” 这位富商不似其他人看起来那么富态,反而很瘦弱。 瘦到什么程度呢? 已经瘦脱相,只有骨头的程度。 是人看到都会被吓一跳的样子。 虞蔷看到他之后,脸色就凝重的很,她问对方,“你这副样子已经三年,为何不早点找人看?” 早点找人看,他的身体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当时没当回事儿,只以为生病了,看过不少郎中,都没有用,才开始找大师来看的。”说着,富商叹口气,“可是看过多少个,都没有看出我的病症在何处。” 谁都不知道他的病因是什么。 这就让他很恼火,一度怀疑道士的厉害程度。 今日来见虞蔷,也是亲眼所见,看到铜钱山真的被虞蔷平掉,他才萌生来卫家看看的想法。 本来,他自己是没抱希望的。 如今听虞蔷这样说,他的心底升起两分希冀。 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呢? “大师,您能治吗?”他问的小心翼翼,他怕自己的希望再落空。 虞蔷看过他的脸,又拉过他的手诊脉之后,沉重的点头,“我是可以治疗,但是你的身体已经亏空得很厉害,需要多方面调养。” 不仅要治疗玄学方面,还要治疗他的身体。 现在,已经演变成实病了。 听到虞蔷这样说,富商彻底松口气,“只要您治得好,需要什么,您尽管提。”他不想再这个鬼样子了! 再这样下去,他家中仅剩的两个姨娘都要逃走。 “需要你家中的那颗血珠。”虞蔷一张口,就要了富商的命根子。 富商的声音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出他舍不得,虞蔷对他道:“或许你不舍得,但是你这颗血珠来路不正,从千年僵尸的嘴巴里抠出来的珠子,你敢日夜放在枕边,你也是胆子大得很。” 听虞蔷说出血珠的来历,富商舍不得的开口。 “大师,这颗珠子是我夫人临死前送给我的,我不能给您。”富商说实话,他舍不得珠子,也舍不得珠子背后的情谊。 虞蔷理解的点点头,“既如此,我也强求不了,同样的,我也治不了。” 这不是威胁,而是他不放弃病症,虞蔷也没办法。 第0295章(11月5708金票加更五) “您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富商见虞蔷这样说,他张张唇,最后软下语调,对虞蔷开口。 虞蔷没有再继续劝说,只说一句“我等你想通”,就让他离开。 送走最后一位香客之后,虞蔷伸了个懒腰。 虞蔷从书房走出,走向卫耿所在的前厅。 此时,卫家的前厅已经没有几个人,都是留下来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被顺延的。 还有那位等着虞蔷要跟虞蔷一起回府的富商。 “虞大师”卫耿先打招呼。 其他没见过虞蔷的急忙起身,也跟着打招呼。 虞蔷跟他们颔首,转眸看向等待她的富商,“你家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此刻就走。” 一听虞蔷要解决自己家里的事情,富商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富商姓李,名叫李东城,是肃城有名的珠宝商人,家中家产无数。 是人见了都会眼红的程度。 尤其珠宝值钱,不少人都盯着他们家。 珠宝生意是李家从祖辈开始继承的,如今已经好几代,要不是李家供奉了东西,李家的鼎盛早已不在。 李东城带着虞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 踏进府门,他就忍不住追问虞蔷,“大师,我们先去哪里?”是去祠堂,还是去看他的小女儿? “人命要紧,去看你的幺女。” “是!” 李东城忙带着虞蔷来到他新纳的小妾房中,小妾此时,正拿着手帕坐在窗前,看着床上的婴儿低泣。 床上的婴儿裹着包被,脸色青紫,呼吸不畅,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哭音。 但,因着她此刻的身体不好,哭音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嘹亮,反而像是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哭得有气无力。 听到开门声,小妾回头,见到李东城带着虞蔷进门,她的表情一呆。 泪珠挂在脸上她都顾不得,她忙起身,哭着控诉李东城。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幺儿这副样子,您还有心思纳人!”他到底有没有心? 被自己小妾控诉的李东城面露尴尬,他对虞蔷道歉,“抱歉啊,大师,我平日里过于不规矩,让您看笑话了。” 说完,他冷脸横小妾一眼,让小妾瞬间噤声。 她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眼见李东城对虞蔷这么恭敬,她要是再闹下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只能老实地退到一旁,不再吭声,无声的哭泣。 李东城看着她哭唧唧的样子就有些烦,却又没办法说,毕竟她也是关心孩子。 虞蔷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来到婴儿跟前,对李东城的小妾说道:“你来,将她抱起来。” 小妾茫然的看向李东城。 “还愣着干什么?” 李东城见她没反应,忙出声训斥。 小妾这才上前,将孩子抱起来。 虞蔷调动法力,将指尖落在婴儿的眉心处,对抱着婴儿的小妾吩咐,“将你脑海中看到的画面,告诉我。” 有刚才李东城的训斥,小妾不敢再愣神,忙凝神去看脑海里的画面。 “我……我看到了老夫人。”小妾迟疑地开口。 奇怪,老夫人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还看到了什么?” 虞蔷的声音落下,小妾的脸上就浮现出骇然,“她,她抱着我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女儿现在是哭着还是笑着?” “没哭,也没笑,只是睁着眼睛在看我。”小妾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总觉得,这件事的发展越来越不对了。 不会是老夫人看上她的女儿,要带她的女儿走吧? 小妾有些着急。 “还有救。”虞蔷收回手,对李东城道。 闻言,李东城松口气,“能救就好,能救就好。”要是不能救,就完了。 虞蔷吩咐李东城。 “我需要一盆黑狗血,一碗五谷粮,一杯酒,以及你跟孩子娘亲的三滴血,记得分开放在碗中。”虞蔷将她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告诉李东城,让他吩咐旁人去准备。 说完,她的手在婴儿的脸上转了两圈。 而后,婴儿青紫的脸色就好转许多,呼吸也变得畅通。 见自己女儿开始好转,小妾才抱着孩子跟虞蔷道谢,“这位姑娘,对不起,刚刚多有冒犯,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的女儿。” 她是个孤女,被舅妈卖来做小妾,本以为她的一辈子就这样了,不曾想,老天送了她一个宝贝。 可是,她的宝贝刚刚满月就差点被老天又收走。 想着,小妾又开始低声啜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孩子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心烦的李东城训斥她,让她别再哭。 一听跟她女儿的福气有关系,小妾忙擦干眼泪,不再继续哭。 虞蔷:“……”好家伙,他说话比她说话都管用。 “孩子暂时没事,今晚的法事做完,你女儿就彻底脱离鬼门关了,不用怕。”虞蔷宽慰小妾。 有钱的人家准备东西是很快的。 没用上半个时辰,虞蔷需要的东西就已经准备齐全。 虞蔷让李家的下人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就挥退屋子中的所有人。 “我知道你担心女儿,但是你在这里,会对我的法事有影响。”一会儿她要会会李东城的老娘,小妾在这里,喊叫的话,她会没办法动手。 虞蔷的话,让小妾不舍的看自己女儿一眼,而后转头离开。 当李家的人全部离开房间之后,虞蔷才拿起桌子上准备的香点燃。 香被点燃,屋内就开始刮起阴风。 要是李家人在这里,一定会被吹得搓手臂,因为这股阴风,刺骨得很。 “是谁?”苍老,充满怨恨的声音,如钟声般从远处传来。 她的声音阴邪得很,光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是谁在阻挡我?”怨恨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犹如漏风的风匣子,格外难听。 虞蔷将香拍在桌面上,指尖沾点黑狗血,冷哼出声。 “既然已经过世,就应该去地府报道,去阎王面前陈诉冤屈,去地府寻找当初害你的人,而不是在此处伤害无辜!” 幼女刚刚出生,她又做错了什么? 虞蔷的声音,让阴风一顿,随货刮的更加猛烈。 “就是你吗?” 阴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却不影响虞蔷丝毫。 眨眼间,虞蔷的面前就出现一道苍老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脸与虞蔷鼻尖贴着鼻尖,换做是旁人早就被吓死,但是虞蔷没有。 她一点害怕的想法都没有。 “你少吓唬我了!” 第0296章 抓捕(跪求金票) 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虞蔷冷笑,一巴掌扣在李东城的母亲宋氏的脸上,将她推开。 “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宋老夫人喘着粗气,死死地顶着虞蔷,她不理解,她觉得虞蔷是在助纣为虐。 质问虞蔷的时候,她赤红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虞蔷背后的女婴。 她的神情在透露她的不甘心。 “你为何不要童子,而是要童女?”虞蔷不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为何不对她的孙子出手。 宋老夫人神情一顿,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虞蔷上前一步,继续问她。 “当初害死你的人,现在都已故去,你难道就不想去到地府找他们算账吗?收你做祭品的邪修,你不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吗?为何只敢对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孙女出手?“ “对家族中无辜的女子出手?” “你知不知道,你此举是在做那位邪修的刽子手,你在前方杀人,他在后方捡你害死的人的灵魂?” 面对虞蔷的一个个问题,宋老夫人眼中闪过虚色。 浑身的恨意也在此刻消散许多。 她赤红的眼眸和狰狞的表情都归于正常,她哑着声音问虞蔷,“刚出生的女婴最适合做我的童女,可以帮我复仇!” 这童女,就是她精心挑选出来,为她报仇的工具。 还有家族中的女子,都是对方的备用祭品。 她不过是让她们免受痛苦罢了。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虞蔷冷下脸,垂在袖子中的手,动作越来越快。 她在拖延时间,让宋老夫人的注意力不要放在女婴身上,这样,她就能将宋老夫人困在此处,等候阴差过来将她带走。 宋老夫人跟虞蔷说两句话,就开始失去耐心。 再次狰狞着脸,要扑向女婴。 可惜,此刻虞蔷已经完成最后一步,将阵法激活,成功将她困于此处。 “我怜你命苦,手上还未有人命,去地府还有挽救的机会。”虞蔷冷冽着嗓音对她道:“若你再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拿面前的毛笔沾了点黑狗血,在宋老夫人面前转了一圈。 在宋老夫人猛烈的挣扎中,虞蔷将黑狗血撒在宋老夫人身上。 “啊!”凄厉地惨叫从房间内传出,让在房间外面的李东城的心都跟着揪起。 小妾抓着他的手,红着眼圈问他,“老爷,真的没事吗?” 屋子里都没有外人,为何会传出如此凄厉的声音? “大师很厉害,不用怕。” 李东城如此安慰她。 可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紧紧盯着房门。 也不知那句话是在安慰他的小妾,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屋内,虞蔷的对面,已经出现浑身萦绕着鬼气,手中拎着锁链的阴差,“虞大人,又见面了。” 阴差看起来就很致郁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 让他本就阴间的脸变得更加阴间。 “带走吧。” 童女煞还未修成,宋老夫人被带走,地府不会过于刁难她。 阴差打量宋老夫人一眼,对虞蔷点头,他摇晃一下手中的锁链,就甩向宋老夫人。 将宋老夫人牢牢捆住。 “多谢虞大人帮助。”话落,阴差的身影就逐渐淡去,只留下虞蔷刚刚的阵法。 宋老夫人离开,虞蔷的法事还在继续。 这次,虞蔷用沾着黑狗血的毛笔,在女婴眉心点了一下。 “哇——!!!” 女婴的眉心沾染上黑狗血之后,就开始啼哭,似乎很痛苦。 门外的小妾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几次试图进来,都被虞蔷用法力挡在门外。 “不想你女儿三天后夭折,就老实等着。”虞蔷知道她是心疼她女儿,然,现在舍不得也得舍得。 小妾在外面急得直哭。 李东城则是想到另一件事情,他女儿在被炼成童女煞,既然是童女煞,自然是要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 “别哭了,大师不会让女儿怎么样的。” 小妾很想怒斥李东城,可是她不敢。 这是她日后的靠山,现在得把握住,她只得泫然欲泣的依偎在李东城怀中,“老爷,我好担心。” 虞蔷没空关注外面发生的事情。 宋老夫人被带走之后,一直躲藏在她背后的那个邪修,彻底暴露出来。 她要与之斗法。 “不过是个歪门邪道,也想受香火?”虞蔷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插进黑狗血当中,拿出红纸,开始剪红色的小纸人。 随着纸人的形状越来越明显,纸人也仿佛变活了一般。 它伸展胳膊腿,想要挣脱虞蔷的钳制。 只是,虞蔷捏得很紧,根本不给它挣脱的机会。 剪纸人是个很轻松的活儿,可是,今日虞蔷剪纸人却极其费力,一刻钟过去,虞蔷只剪出一半的身形,另一半还在推进。 于是,虞蔷每剪一下,就沾一下黑狗血。 红色的纸张几乎都要被黑狗血染透。 纸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快,虞蔷捏着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在虞蔷剪最后一步的时候,小纸人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对方冷哼,嘲讽着虞蔷。 虞蔷也不恼,只是捏它的力道变得更大,还抬手给了它一耳光,“轻敌的后果,就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虞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冽。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老子的童女煞,是不是你插手了?”对方被虞蔷擒来后,终于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这里,是他童女煞修行的地方! 他被带来这里,说明对方插手他的童女煞不说,还可能,将他的童女煞给破了! “你还有心思关心你的童女煞呢?”虞蔷笑笑,捏着它,丢进装有黑狗血的碗中。 一时间,黑狗血立刻沸腾起来。 就像是沸腾的热水一般。 “咕噜噜——你放老子出去!”小纸人在黑狗血的碗中起起伏伏,挣扎着想要跳出来。 可是,这不仅是黑狗血,还是被虞蔷用法术装点过的黑狗血。 它自然是出不来的。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虞蔷坐在椅子上,敲着桌面审讯它。 第0297章 (三章合一) “哦,准确来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能够吸食人香火的,未必就是人。 她的卦象也显示,他不是个人,或许,他是什么精怪修炼成的邪修。 “咕噜噜——” 虞蔷问它半晌,回答虞蔷的只有“咕噜噜——”三个字,压根不打算跟虞蔷自报家门。 眼见它不回答,虞蔷又抽出三根香,准备点燃。 “你不说,我可就要言行逼供了。” 她的酷刑,可都是从地府中学来的。 要知道,好多阴差都是古代中的酷吏转行,他们会的东西,可太多了…… 比如,第一位酷吏转过来的阴差,就改出来某个刑罚,将十八地狱的刑罚抽取出精华,捆绑审讯的时候就能对鬼魂出手。 虞蔷从这位阴差身上学到不少。 于是,她面前的黑狗血的碗,在香点燃的那一刻,就变成了油锅地狱的迷你油锅刑罚,烧得他灵魂震动,痛不欲生。 “都跟你说,让你老实点,不听。” “啊——!!!救命啊!师父!!” 虞蔷的油锅刑罚还是有收获的,比如,小纸人不招供,却叫出他背后的人。 透露出,他跟虞蔷接触过的某邪修势力,是一伙儿的! 虞蔷眼见有效果,就加大火力,将对方烧得更加痛苦。 对方哭叫得声音越来越大,虞蔷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直到他彻底招供,“我说,我说……李家供奉我的神位,是狼仙神位……” 小纸人被虞蔷折磨得,出气多,进气少。 “狼族很忠诚,哪怕我跟她的灵魂有肌肤之亲,但是我也没别的伴侣,我保护我的伴侣有什么不对?” 虞蔷知道万物可修炼,可是,如此邪法修炼,让人做祭品,在虞蔷看来是在倒反天罡! 虞蔷冷哼一声。 “她不愿意!就是你的错,是李家上一辈人的错!如今,还想炼童女煞灭李家女子,你们是想做什么?” 童女煞修成,可屠一城,民不聊生! 童女威力十分大! 问到童女煞,小纸人不再言语。 似乎问到了它的命脉。 虞蔷知道从它嘴里听不到什么,便停下油锅刑罚,笑眯眯地捏住已经被黑狗血浸透的小纸人,“你一定不想让我看到你的灵魂记忆,对吧?” 狼修听虞蔷这么说,瞬间骇然。 “你……你会搜魂!?” 一听要搜魂,狼修魂都要被吓飞,他不可置信的怒道:“你就不怕天道知晓,惩罚你吗?” 搜魂这种术法,对被搜魂的人很不友好,做不好,会让对方变痴傻。 上方早就制定规则,不允许用搜魂术搜无辜之人的魂。 虞蔷对他搜魂—— 好像他不是人,也不是无辜的人! 狼修气得暗骂虞蔷是会钻空子的! “不要怕,一会儿就好。”虞蔷的语气凉凉地,让狼修心里冰冰的。 它想反抗,可它不是虞蔷的随后。 等它再想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虞蔷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的头上,让它的眼睛在虞蔷的手摸到它的时候就开始失焦。 虞蔷的法力全部汇聚在小纸人的头顶,去搜寻它的记忆。 让虞蔷惊讶的是,它口中的师父很有先见之明,直接将它的记忆封锁,不过,哪怕对方封锁,虞蔷还是从它没封锁的地方搜索到关于童女煞的事情。 童女煞,不仅仅是肃城李家的幺女,而是每个地方,都有以为刚出生不足百天的,八字全阴的女音被选中。 至于李家女眷都被牵连,是因为,李家女眷都是童女煞的祭品。 用她们的血,来浇灌童女煞,让童女煞功力大增。 等功力大增后,李家男丁就会成为童女煞的养料,助童女煞晋级。 可以说,李家的人全部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不会逃脱掉任何一个人。 虞蔷看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愤怒起来,仅仅是一己之私,就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他的目的陪葬,这人不除,怕是天下不宁! 虞蔷在狼修的灵魂上打了个隐秘的印记,就将自己见过狼修的记忆清除,而后将小纸人烧毁。 她收回手,抱起床上的女婴,推开房门。 虞蔷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大师,怎么样?”见虞蔷出门,李东城忙上前,询问虞蔷结果。 虞蔷将女婴交给小妾。 “去你家祠堂看一看。” “好。” 虞蔷的脸色不大好,李东城明白,这就是李家的事情很繁琐,不然不会这么久还没解决。 两人来到后院的祠堂,一进去,虞蔷就看到李家的祖先们都跪在牌位后面,向最上方,盖着黑布的牌位叩首。 虞蔷蹙眉,抬手挥出一道掌风,将蒙在牌位上的黑布挥开。 黑布滑落,露出盖住的牌位。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狼仙之位。 看到这个牌位,李东城脸色巨变,“这是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看向虞蔷。 “大师,我们李家发生的事情,是跟这个牌位有关系吗?” 他就说,李家最近的运势越来越不好了。 原来,是这个狼仙在要新的祭品! “应该是跟他的铜像有关系,你问问你们族长,这个狼修的铜像在何处,赶紧送走。”不送走,狼修还是会卷土重来。 想着,虞蔷看向李东城。 “你告诉你们族长,这个狼修不送走,被牵连的不会是女眷,还有你们整个家族的人。” “大师,您的意思是,女眷只是开始?” 李东城不淡定了。 虞蔷将狼修在炼制他幺女的事情告诉李东城,还将女眷的作用告诉了他。 李东城越听越心惊胆战。 “我这就去找族长,大师今晚可否休息在李家?”大师要是不休息在李家,他今晚怕是不会睡好觉了。 虞蔷没有拒绝。 她要是离开,狼修说不定会来偷袭。 “好。” 虞蔷不走,李东城也不敢离开李家,差人去将族长从被窝中挖起来,带到他的府上。 大概两个时辰后,正困得双眼睁不开的虞蔷,就听到门外传来李东城小心翼翼地声音。 “大师,我家族长过来了,您看……?” 虞蔷无奈,只能打着哈欠,穿好衣服出门。 一到李家的前厅,虞蔷就听到李家的族长在训斥李东城,“老三啊!你都多大岁数了,什么急事让你这么不沉稳,将年近七十的我从睡眠中挖起来?啊?” 都不小的人了,怎么一点事情都经受不住? 作为一家之主,他不得稳重一些吗? 这么多年生意真是白做了! “您还说呢。祠堂里的狼仙牌位,是怎么回事儿!”说起这件事,李东城就不高兴。 要不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做的事情不对,他至于这样吗? 听到李东城这么说,族长的表情凝滞一瞬,“什么狼仙牌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是,无论怎么看,他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心虚。 “您别否认了,我都看到了。”李东城恼怒道:“您知不知道,这个狼仙差点害死我们李家啊!?” 李东城的质问,让族长十分不悦。 “所以,你大半夜叫我过来,是来训斥我的吗?你是不是忘记,你要叫我一句族叔!” “就算是族叔,也不能带着李家人去死!”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虞蔷迈开腿,踏进前厅。 听到有人过来,两人的表情都顿住,微微收敛。 族长转头,打量虞蔷一眼,转眸看向李东城,用眼神询问他,这是谁? 李东城没去看族长,而是恭敬地跟虞蔷作揖,“虞大师,这位就是我们李家的族长,您叫他李大爷就行。” 族长:“……”老小子,你可真行啊! 不回答我,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么恭敬,叫什么大师,真当她是卫家那位虞大…… 想着,族长的思绪一顿,忙看向虞蔷。 “不知这位可是近日居住在卫家的虞大师?”族长对卫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知道给卫家办事的那位大师姓虞,忙问虞蔷。 虞蔷点点头。 李家族长转眸狠狠剜李东城一眼。 死小子,将这么厉害的大师请过来,都不告诉他! “不知,狼仙的事情,可是大师告知我这位族侄的?”李家族长耐着性子,又追问一句。 虞蔷再次点头,“事情紧急,这才将族长深夜带来。” 听到这里,族长的脸色才彻底缓和。 家中女眷的事情,他是知情的,只以为是李家是跟卫家一样, 祖坟出了问题。 没想到,是后请来的这位狼仙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家族长看向李东城,等待着李东城的回答。 李东城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有他幺女要被炼制成童女煞的事情告诉了族长。 族长在听到狼仙要害李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反驳,“我们李家供奉狼仙数十年,从未出过事情,狼仙如何会在此刻出手?” 怕不是有人对狼仙做了什么,或者是有人利用狼仙做的。 对此,李东城也不清楚,只能求助虞蔷。 “因为,这是你们李家第一次出现八字全阴的女孩。”虞蔷回答的十分干脆。 之前受李家供养,狼修不想失去养分,自然不会出手。 李家过的越好,他的养分才会越足。 可是,李家出现八字全阴的女孩之后,就不一样了。 再大的养分,都不如一个童女煞的养分足。 更何况,上面还对他这么长时间没做出童女煞而不满,它再想拖延已经来不及。 闻言,李家族长张张唇,还想跟虞蔷辩驳。 “不用想着反驳我,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有三个不足百天就夭折的女儿?似乎,都是在四十四天的午时夭折的。” 虞蔷的话,让李家族长神情一顿。 时间过去太久,他不太记得女儿们是哪天夭折的,不过,他能确定的是,确实有三个不足百天的女儿不幸夭折。 “有两个七岁生日那天夭折。” 李家族长:“……”这难道跟狼仙有关系? “还有两个是及笄那天。” 李东城对族长家不留女孩这件事印象很深刻。 “大师,你说得对,我族叔的女儿没留下一个,全都死掉了。”族长没说,李东城已经嘴快的说出来。 虞蔷叹口气。 “她们是阵法中重要的一环,目的就是收你们李家的女眷。” 李东城头疼的看向自己的族叔,“叔,这究竟是谁提出来要供奉狼仙的?”就算对方不是什么邪修,这东西也不能随意乱供奉啊! “再者,谁家好仙家会要女子做祭品?”虞蔷嘲讽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 李东城羞得面红耳赤。 而族长年纪大,脸皮厚点,没什么感觉。 倒是虞蔷的话,让他想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曾如大师这般想,可是,我那时在家族中地位不高,话语权不重,加上李家供奉狼仙之后确实如日中天,我就以为……” 说着,族长叹口气。 他现在才想起来,他也曾是拒绝的一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赞同供奉狼仙,觉得狼仙的需求很合理了…… “这次找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狼修的铜像在何处?”虞蔷没有再跟他们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追问铜像的下落。 只有虞蔷拿走铜像,李家的人才会彻底安全。 “铜像,在祠堂之中。” 族长是清楚铜像位置的,所以,虞蔷问的时候,他没有丝毫隐瞒就跟虞蔷说了。 李东城忙提起灯笼,“快!带我们去找铜像。” 这个铜像不能再留了。 族长迟疑着没有动。 “贤侄,你要知道,一旦动了狼仙的铜像和牌位,我们李家的生意就会败落,不再如现在这般富有。”面对巨大的财富诱惑,族长也不能免俗。 李东城无语,要被他族叔气死。 “人命都没有了,还要钱做什么?”钱赚回来,不得有命花吗? 虞蔷在这个时候插口。 “不才,山医命相卜,我都会一点,你们如果想改善风水,维持现在的财富,我可以帮助你们。”虞蔷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闻言,李东城眼睛一亮。 “对啊!虞大师很厉害的!” 族长这才松口,提出带两人去找铜像。 一行人离开前厅,前往李家的祠堂,然后,族长带着两人打开祠堂内的地下室。 进入地下室后,几人走了大概一刻钟,才看到狼修的铜像。 铜像很大,有一人多高。 看起来很威猛,而且很邪门。 李东城无语的看了眼自己的族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得你们都信。”幸好他找到虞大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铜像,我也带不走,就在此处毁掉了。” 虞蔷跟李东城跟族长说了一声,而后,手中聚雷,直接劈向狼修的铜像。 狼修很想逃,可惜,他不是虞蔷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分身被劈开。 铜像被毁掉的那一刻,排在李家列祖列宗上方的狼仙牌位,也一分为二,跌落到地上。 虞蔷拍拍手,“解决了。” 李家二人:“Σ(⊙▽⊙"a”这么简单的吗? 虞大师真厉害,毁掉这么大的铜像,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走吧。” 解决好狼仙的事情,虞蔷又嘱咐李东城二人如何如何做,才去客房休息。 翌日 虞蔷醒的很早。 在李家睡不惯,加上李家风水不好,她睡一觉起来头有些疼。 她穿好衣服,洗漱结束,就去见了李东城。 “李老板,改风水吗?能发财的那种。” “改!” 李东城本就不想让手中的财富流失,听虞蔷主动,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虞蔷就开始给李东城改风水。 傍晚的时候,卫耿来拜会,顺便接虞蔷回卫家时,虞蔷才堪堪结束。 “昨日未归,季兄很是担心你,拜托我今日一定要来见见你,看你如何。”卫耿跟虞蔷解释,他为何前来。 让虞蔷放心,他来真的不是因为纸扎品的事情。 虞蔷本也没多想,“李老板,你家中的事情都解决好了,注意,十万两银子,记得明日送到卫家。” “是是是!” 李东城送走虞蔷,转过身回到府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家中的氛围没有那么沉重,他在家中待着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 他暗暗赞叹。 不愧是大师,就是不一样! 离开李家 卫耿坐在马车上,问虞蔷关于李家的事情,“李伯伯家中的事情,跟卫家一样,都是祖坟的缘故吗?” 状况太相似了,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虞蔷摇摇头,“不一样,你们家是风水问题,他们家是人为问题。” 她没说,她确实给李家改善风水了。 但是当年参与祸害李东城母亲的人,都逃不过处罚。 那些人下场是什么,虞蔷没有过于探究,总归,不会是好似得了。 “没想到,他们家是自己造成的。”卫耿不免有些唏嘘。 不过,李家好在人员没有伤亡,而卫家已经死掉很多男丁了。 他这一代,没剩几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人心不足罢了。”如果李家的先辈不做这个孽,后续做点好事,生意还会是重新升上来的,可惜…… 他们没有明白盛极必衰这个道理。 回到卫家,虞蔷一下马车,就看到季家三兄弟在院子内等着她。 虞蔷眉毛弯弯。 “怎么,这是在担心我吗?”她揶揄季晏寒。 季晏寒别扭的点头,“你是我长嫂,长嫂如母,我自然要担心你。” 他这句话,让虞蔷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她可是妙龄少女! 比他还小一岁,他说长嫂如母,是不是太夸张了!? 虞蔷不悦地翻白眼,“这句话,我劝你以后不要说,我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日后还要嫁人的。 季晏寒:“……”行吧,他嫂子开心就好。 这两天太忙,虞蔷都没好好休息。 可,不等她休息,等候在卫家前厅不肯走的富豪们,瞬间围过来。 “这就是虞大师吧?”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虞大师果然年少有为。” “大师,家中有要事,请您今日务必给我们看卦。” 大家过于热情,卫耿没拒绝成功,虞蔷只能认命的进书房,让排上号的富豪进书房算命。 第一位富豪,十分年轻。 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是个富一代。 他推门进来,对虞蔷礼貌道:“见过大师,再下莫有才。” “坐吧。”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而后温声道:“你是想问你弟弟的下落?” “是。” 莫有才的弟弟当年被抓去参军,如今已有五年,音讯全无,莫有才四处打点,都没有得到他弟弟的下落。 无法,他只能求助玄学方面。 可是,找过无数大师,给他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直到卫家的事情出现,他才又心动,来到虞蔷看。 如今虞蔷一语道破他的心情,莫有才十分高兴,“大师,您一定看得到我弟弟的下落对吧?” 这是他父母的遗愿,他一定要完成。 “嗯,看得到。”虞蔷的表情微微凝滞一瞬,才跟他开口:“你弟弟还活着,如今在京城。” “啊?” “嫁了个好人家,过的不错。” “什么?” 第0298章 她给的太多了(跪求金票) 虞大师真的没说错吗? 什么叫嫁了个好人家? 看出他的茫然,虞蔷特别好心的解释了一下,“你弟弟在军中被上峰赏识,挑选进家中做了赘婿,也就是说,他自觉无颜见你们,便从未联系过你们。” 虞蔷的话,让年轻的富商回过味来, 他弟弟哪里是无颜见他们,一个是他在家中没有地位,二是他不想接济家中。 人出息后,忘本了。 “请大师告诉我地址,我联系人去看一看,见他无事我就可以跟故去的父母交差了。”他家中过的也还不错,没必要这个时候去送人头。 要知道,他现在家业不少,此时与他弟弟相认,搞不好还会被他弟弟卖惨求接济。 他有家有口,才不会愚蠢到去帮助狼心狗肺的弟弟。 富商的表现,虞蔷并不意外。 在这个时候,一声孝字大过天,对方按照父母遗愿寻找弟弟,他确定对方是他的弟弟后交差,也算完成遗愿。 虞蔷将地址写下。 富商诧异的看了眼虞蔷,他没想到,虞大师的字,如此不拘小节。 接过虞蔷递来的纸条,富商起身,感激的道过谢,便揣着虞蔷给的纸条离开了书房。 送走对方,卫耿就带着第二位算命的香客上门。 这是虞蔷敞开门算命后,第一次不是富商本人来的。 这位香客,是富商的女儿。 “见过大师。” 此女神情稳重,看起来是个当家做主的。 虞蔷只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她的家族最后会落在她的手中,她的兄弟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嗯,不知这位姑娘要算什么?” “大师应当是知道的。”对方没兜圈子,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二十万两银票,放在虞蔷的面前,“我只需要大师帮我说几句话,这二十万两银子就是大师的。” 虞蔷瞬间变成严肃脸。 “姑娘,你是要我算假命吗?”她的手重重的拍到桌子上,正巧,压住对方给的二十万两银票上,“我虞蔷算命,从不说假话!” 对方皱眉。 “你家的生意本就会落在你的肩膀上,你的兄弟们,没有一个是能扛事的。”虞蔷从心的拿起二十万两银票,查查金额,而后揣进她自己的荷包中。 不是她给的太多,她才这么说的。 而是因为,只要说真话就可以拿到二十万两银子,这对虞蔷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大师的意思是,我会继承我父亲的生意?” 女子的唇角忍不住弯起,觉得虞蔷很上道。 不愧是大师,知道她心中所想。 “你父亲不是已经放开手脚给你历练了吗?”不然,她以为她为什么不用嫁人,却在家中帮助家中做生意? 虞蔷的话,倒是让女子一愣。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她的兄弟们吸引,被虞蔷点破,她才后知后觉。 是啊,要不是父亲有心栽培,她的兄弟们为何会将矛头对准她? “大师有何妙计,让我化解当前危机?” 女子从自己的荷包里,又掏出十万两银票。 她很有魄力,在继承家业这件事上,目标非常明确。 只要达到目的,几十万两,很快就会赚回来。 这些钱,是不白花的。 “不需要那么做,姑娘只需要在新酒楼开业之前,找我去做个聚财阵,不出一个月,你父亲就会交给你新的生意。” 闻言,女子微微凝神。 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聚财阵,不过,商人重利,她也不例外。 听到有这样的阵法后,她自然不愿意错过,于是,她将手中的十万两银票又推近虞蔷几分,“既然如此,三日后酒楼竣工,我来接大师到我的酒楼看一看。” 虞蔷收钱。 “没问题!”又给自己推销了新的生意,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送走女子,卫耿带了第三个人过来。 是之前得罪过虞蔷的宿山。 在卫耿准备转身的时候,虞蔷将书房门挥开,用法力将宿山丢了出去,“此人再踏进我算命的书房,你就跟他一起滚!” 虞蔷的声音洪亮,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大家就在嘲笑宿山不要脸,听到虞蔷的话后,大家嘲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宿兄,当日你那般羞辱虞大师,虞大师怎么可能还会给你算?” “宿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赶快回家去吧。” 宿山恼怒地瞪在场其他的富商一眼,“哼!” 他现在十分狼狈,想不回去也难。 宿山一走,排在第四的人立马上前,“肃城吴大力求见大师!” 书房门开。 吴大力踏进书房门。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宁静,让他的心神分外舒畅。 “坐吧。”虞蔷抬眸看看面前魁梧,一身腱子肉的吴大力。 这人是肃城最大镖局的总镖头,武艺高强,性格暴烈,眼中揉不进半点沙子。 不过,他的镖局做事很漂亮,所以大家就算对他有些不满,也因有求于他而对他的暴烈脾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最近他押送的镖总会无缘无故被人盯上,就算没有损失多少,但长此以往,对他镖局的名声也有影响。 吴大力这才忍不住来找虞蔷看看,是何缘故。 “大师,最近我镖局总是遇到麻烦事,大大小小好几起了,不知大师可否看出,是什么缘故?”最好是能够帮助他们镖局解决。 只要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虞蔷倒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吴镖头近日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被大师看出来了,是的,最近就要娶亲,到时候大师务必赏脸来喝杯喜酒啊。”提及他未过门的妻子,吴大力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毛头小子才有的热恋感。 虞蔷看他这样,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实情了。 “嗯,你未进门的妻子就是你这些镖出事故的源头。” 嘻嘻,当然是假的! 她最喜欢看人失恋了,尤其是男的失恋! 刚刚还陷入甜蜜记忆中的吴大力,茫然地抬头看向虞蔷,“大师,你看错了吧?我未过门的娘子,怎么会是镖出事故的源头?她都不认识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不认识?” 第0299章 狐仙娘娘的信女(求金票) 果然,恋爱脑上头的时候,不分男女,都不听劝告。 虞蔷的反问让吴大力皱眉,“我当然知道,她从跟我认识之后,一直居住在我的院子中,从未离开过。” 他府上的护院可都是高手,还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要是真有什么蛛丝马迹,他府上的护院一定会知会他的。 看他执迷不悟的样子,虞蔷简直都要为他的爱情落泪了。 “听说过一句话吗?美人关,英雄冢,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又知道什么呢?”对方可是供奉狐仙娘娘的女子。 自带魅惑技能。 稍有一些动作被发现,她只需要撩拨一下他府上的护院,他府上的护院就会五迷三道的上头,帮助她隐瞒。 吴大力还想继续反驳。 可,理智告诉他,这是算命很厉害的大师。 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大师为何会算出来? “不信的话,你可以离开了。”虞蔷将钱揣起来。 她已经开口,说过结果,自然不会再给他返钱。 听到虞蔷让他离开,吴大力没来由的心慌,他忙看向虞蔷,“请大师指点!”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递给虞蔷。 让虞蔷帮助他渡过难关。 虞蔷接过银票,抬眸看向吴大力,“让我帮你渡过难关也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我再想帮助你,你在后面拖我后腿也不成。” “是是是,我一定都听您的。” 吴大力哪里敢不听虞蔷的? 再怎么说,镖局也都比女人更重要,女人没了可以再找,镖局没了,他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见吴大力是真心听话,虞蔷才颔首。 “你今日回去,就说接了一单镖,明日午时就要走……”虞蔷给吴大力出谋划策。 吴大力严肃脸的听着,不停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完成虞蔷的交代。 “明日子时悄悄回府打探,发现不对劲,也不要声张,来卫家见我。”虞蔷怕他一个冲动,冲进去送人头。 对方有供奉狐仙娘娘,自然是身边有懂行的。 他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 明日,他来见她,她与他一道回去。 “是!” 为防止他头脑一热,再次被魅惑,虞蔷给了他一张保持头脑清醒的符纸,“这个,贴身戴着,一定不要摘,知道吗?” 吴大力点头。 “大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不听话的。” 吴大力的话,让虞蔷失语。 flag还是不要轻易立,容易倒。 好在吴大力碍于虞蔷的威名,哪怕心中有点意动,也会因虞蔷保持听话。 吴大力将虞蔷给的清醒符戴好,就起身告辞。 从卫家离开,吴大力马不停蹄回家,还挂上一脸的笑容,像是做了什么大单子。 他第一时间就去跟他的心上人分享。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今日回来,看到他未过门的妻子,总觉得她哪里都不顺眼。 没有之前那种热血上头的感觉。 “栾娘,明日我要亲自押镖,近日可能不会在家,家中兄弟众多,安全得很,你在家中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就迎你进门。” 吴大力忍着对未过门妻子的不喜欢,挂上柔情蜜意的笑。 栾娘羞赧的点头,“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担心你。” 她仰头,露出一脸担心的模样。 见此,吴大力差点没绷住。 他从前从未觉得栾娘如何,今日不知为何,看栾娘哪哪都不顺眼不说,就连她的担心,他都看出几分虚假。 究竟是大师给的符纸的问题,还是…… 栾娘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表情,只不过他从前爱她上头,从未深思过她表情背后的深意? 不管如何,吴大力现在都有些心不在焉。 换做是平常,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上前牵住她的手,嘱咐她一番。 可今日,他什么都没做。 栾娘微微蹙起秀眉,不解的看向吴大力。 吴大力被她盯得回神,忙上前握住栾娘的手,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来抚摸,“我这次押镖凶险异常,我自己出事还好,但是我很担心你。” “这次的镖很重要吗?” 栾娘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流光,关切的想要追问这次镖的事情。 然而,吴大力对此次的镖看重不说,就连是她,都不肯透露半分。 这让栾娘沉思。 看来,这次的镖非同小可,一旦这次押镖失败,吴大力将会失去整个镖局的势力。 思及此,栾娘扑进吴大力的怀中。 “力哥,我跟你去吧,我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吴大力:“……”虚假的爱情宣言就算了吧! 他不是傻子! 吴大力抽动着脸皮克制自己推开栾娘的冲动,抖着声音道:“我哪里舍得,你在家里好好的,我回来再来看你。” 说完,就像是十分不舍,却不得不狠心的模样从栾娘的房中离开。 目送吴大力离开,栾娘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 “去!查查他今天都去了哪里,为何会这般不对劲?”今日他对她的态度很生硬,完全不像从前那样。 “是。” 藏在暗处的人低低应下,而后快速离开。 - 卫家 正准备睡觉的虞蔷,忽然感觉到外面有一股注视,她想也不想甩出一张符纸。 符纸快而凌厉,不给对方离开的时间,直接将其射落。 “季晏寒!”虞蔷低喝一声。 正在房中休息的季晏寒,立马奔出房间,以人类做不到的速度,将跌落在院子中的黑衣人抓住。 在对方想咬舌自尽的时候,快速卸掉对方的下巴。 “你这都是我们玩剩下的。”季晏寒在军中的时候,没少审问探子。 对他们的伎俩再清楚不过。 季晏寒拎着人丢进虞蔷的房间,“长嫂,人在这里。” 虞蔷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黑衣人跟前,拉开对方的面罩,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就将对方的一生都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她所料,栾娘看出吴大力的不对劲,派人来调查了。 “我亲自走一趟,你跟我一起。”虞蔷照着对方的脸,给自己易容,易容时,不忘记让季晏寒跟着。 季晏寒是没意见的,他主要是震惊于,虞蔷会易容。 (虞蔷:哦,跟黑衣人现学的。) 第0300章 骨笛(跪求金票) 季晏寒很好奇,很疑惑,但他不敢问。 他怕他长嫂会训斥他没长心,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连她会易容都不知道。 虞蔷按照对方的记忆做了易容术,因着第一次搞,没有经验,做的不是很好看。 于是,虞蔷撕了再做。 第二次终于跟对方长得一样了。 看到完全换个模样的虞蔷,季晏寒的眼中难掩震惊。 “我从前以为易容术只是在化妆的基础上改变容貌,没想到,是彻底换个人!”江湖中人,确实不容小觑。 虞蔷点点头。 从自己床头的匣子中拿出一张符纸,“这张纸你带着,可以隐匿你的气息,你躲藏在暗处保护我。” 虞蔷没有假扮他人的经验,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出来。 “是!” 两人分工明确的从虞蔷的房中离开,直奔吴大力的家中。 虞蔷按照对方的功法,在身上贴着各种符纸,学着对方的样子,回到对方所居住的院子中。 她悄无声息的落下。 “可有发现?” 虞蔷刚刚稳住身形,栾娘冷淡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看来,她供奉狐仙娘娘之后,已经学会靠嗅觉来分辨房中是不是有生人了。 虞蔷转转眼眸,学习对方的声音说话。 “他今日去了城东王家,王家最近要运输一批兵器到宿州。” 虞蔷的话,让对方沉默良久。 就在虞蔷怀疑是不是学得不像的时候,栾娘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王家居然也参与其中……”她的话,让虞蔷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肃城中的富豪,比她想象的要有能耐多了。 这里居然有人帮助朝廷中人私自炼制兵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栾娘似乎信了虞蔷的话,得知吴大力没有欺骗她之后,她就让虞蔷到房梁上待着。 虞蔷躲藏对方在对方经常所在的位置,悄悄的蹲着。 栾娘在虞蔷上房梁后,就从床上下来,跪到她房中的佛龛前,点燃香,跪拜。 “求狐仙娘娘保佑,保佑我明日之事大成。” 这样,吴家镖局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不管对方为何不被她魅惑,总归不影响大事的进度,那这点事情就可以不放在心上。 虞蔷静静地看着栾娘,不停在佛龛前絮絮叨叨。 大概过半个时辰,她才伸展自己的腰身,回到自己床上去睡。 虞蔷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再起来时,她的腰肢比跪拜之前更加软弱无孤,魅惑能力又增加许多。 她不是在跪拜,而是在用秘法摄取狐仙娘娘的能力。 因着吴大力的恋爱脑,虞蔷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让吴大力亲眼看到栾娘背弃他,他才会相信。 她可舍不得这么多银子进了她的口袋再出去。 虞蔷就这样靠在房梁上浅眠一夜,静静看着吴大力来跟栾娘告别。 两人虚情假意的互诉一番衷肠,吴大力就带着人去押镖,而栾娘则是掏出挂在脖子处的骨笛,吹向骨笛。 看到骨笛那一刻,虞蔷的眼眸猛然眯起。 这骨笛,是由季家人的尸体炼制的! 看来,今日就算吴大力不配合,栾娘她也不会放过了。 凡是跟那个势力有关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虞蔷在吴大力家中一待就是一天,由于虞蔷出来,所以她让卫耿给吴大力带话,让他自己按照虞蔷的说法悄悄回来。 她在吴家等候他。 深夜子时 吴大力按照虞蔷的吩咐,悄悄回到家中,来到栾娘的院子中。 他刚刚跃进栾娘的院子中,就听到房中有调笑的声音。 习武之人本就耳力极好,两人的声音又没有刻意压低,吴大力爬上墙头就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吴大力克制不住怒气的时候,季晏寒一个闪现出现在他面前。 “你……” “大师在房中等你,切莫声张。”季晏寒看吴大力的样子,不免有些庆幸。 不愧是他嫂子,这都能提前预判。 要不是他早早等候在此处,吴大力这会儿已经冲进房中,给房中两人一人一刀,噶了他们了。 吴大力还是很敬重虞蔷的。 一听到虞蔷二字,刚刚还上头的吴大力瞬间冷静下来,随着季晏寒的脚步,来到虞蔷所在的房梁处。 “大师。” 吴大力轻声开口。 虞蔷点头,没有吭声,而是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吴大力顺着虞蔷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幕让他目眦欲裂的场面。 栾娘衣衫半解,满面桃红的被身着黑裤,不着上衣的男人抱在怀中,他在栾娘的身上又啃又咬,栾娘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迷恋。 在两人的纠缠中,栾娘的手缓缓爬上男人的背部。 吴大力努力克制怒气,因着太过用力,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狰狞。 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男人也克制不住,想要更进一步。 栾娘没有拒绝,而是哼笑着迎合。 男人一喜,就要去解开裤子,然而,变故在此刻发生。 男人刚松开对栾娘的拥抱,去解腰带,栾娘攀爬在男人背部的手,指尖猛地出现黑紫色的长指甲。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一厉,掏向男人的后心。 吴大力震惊的看着这样的一幕,忘记做出反应。 而虞蔷则是对季晏寒使眼色,季晏寒会意,丢出一颗石子打掉栾娘的手,而后一个闪身出现在栾娘面前,擒住她想要收回指甲的手。 “小娘子,你这手指甲很不错,小爷我看中了,不如剪下来送小爷我可好?” 房中忽然出现第三个人,去解腰带的人瞬间被吓萎。 栾娘都不顾不上,就想逃跑。 可此时他想要逃跑已经晚了,吴大力暴喝一声,跳下房梁,“一对贱人!老子要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虞蔷落在季晏寒身后,扯住吴大力的手。 “不要冲动。”这院子中有那么多人跟栾娘有纠缠,一旦其中一个逃脱去报官,吴大力都逃脱不了。 吴大力不甘心的低吼,“大师!” “冷静!”虞蔷呵斥他一声。 吴大力再不敢说什么,如生气的鹌鹑一般,又怂又梗着脖子在后方,一动不动。 训斥完吴大力,她才转头看向栾娘。 就见栾娘正在对季晏寒发动魅惑攻击。 虞蔷沉默。 第0301章 季二的手骨(跪求金票) 栾娘大概不知道,她这媚眼纯属在抛给瞎子看,季晏寒是僵尸,对外界的七情六欲感知很敏感。 她使用再多的魅惑,季晏寒都不会被她左右。 果不其然,在栾娘抛出魅惑技能之后,季晏寒冷脸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不许动!想逃?” 不可能! 他可是他长嫂和长兄亲手带出来的兵,心智坚定得很! 栾娘似乎没料到自己的魅惑会失败,她咬牙怒瞪季晏寒,好似在看什么负心汉。 “将她脖子上的骨笛摘下来,这骨笛应当是用你二哥的手骨制成的。”虞蔷拆下脸上的面具,对季晏寒吩咐。 谈及自己二哥,季晏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再不打女人,但栾娘是隶属于他仇人阵营的女子,他还是没忍住抬手赏了她一个耳光,并掐住她的脖子厉声质问。 “骨笛是从哪里得来的!” 虞蔷也是第一次见季晏寒这副模样,她有些意外,却没有要给栾娘说情的想法。 似乎是有把柄在,栾娘脸上因虞蔷出现而产生的害怕瞬间消失。 她仰着头,任由季晏寒掐她脖子。 就是不说一句话。 虞蔷慢步走到佛龛前,看着里面黑气缠绕的狐仙娘娘佛像,她缓缓伸手。 “不要!”眼见虞蔷要对自己的狐仙娘娘出手,栾娘脸上的镇定瞬间失去。 她怕虞蔷会对她的狐仙娘娘不利。 虞蔷转头看栾娘,“你不说骨笛你是哪里得到的,你的狐仙娘娘,今日就要变成碎渣。” 向来只有她威胁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威胁她了? 吴大力被眼前的季晏寒跟虞蔷镇住,慢慢地挪蹭到角落,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而刚才试图与栾娘有肌肤之亲的男人也在此刻清醒过来,非常后悔,他为什么没稳住自己的心神,被这样一个女子诱惑着做出错事? 后方两人的小九九,虞蔷清楚得很。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收拾后面的人,还是以栾娘为主。 “我说不出来的,你问也没用。”栾娘很清楚,今日她必死无疑,说不说下场都一样。 既如此,她也不想如虞蔷的愿。 她抬眸看着虞蔷,“我识得你,你是大人口中那位不识趣的女人。” 虞蔷面色不改。 “你给他带来不少麻烦,他很恼恨你,你等着吧,你过不久就会如我一般。”栾娘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从她唇角流出。 她很得意,虞蔷没办法控制她的死亡。 然,她高兴太早了。 就在她死之后,她发现,她的灵魂依旧被季晏寒握在手中。 栾娘这才发现事情的大条。 虞蔷在原处笑眯眯地抱起她的狐仙娘娘,“你不会以为,死亡就会脱离我的掌控吧?” 那可太天真了。 死之后,才是彻底落入她手中。 活着,她还会碍于朝廷的律法,思索如何弄死她。 她自尽,真是便宜虞蔷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的大人是谁吗?” 栾娘扭动着灵魂,试图睁开季晏寒对她的钳制。 季晏寒嫌弃她聒噪,抬手又给她一个耳光,“都说你很聒噪,让你闭嘴了。” 栾娘终于不敢再动。 虞蔷慢吞吞的从狐仙娘娘身上抽取一点黑气,捻吧捻吧,捻成一根黑色的颈圈套在栾娘的头上。 “放开她吧,她逃不掉了。”这个颈圈中,藏着她的法力,非她允许,就算是她背后的大人也休想带她离开。 季晏寒听话的放开对栾娘的钳制。 栾娘一喜,就要按照大人教授的方法逃走,可惜,失败了。 搞定栾娘,虞蔷才看向想要逃脱的狂徒。 “你想去哪啊?” 虞蔷的声音,此刻落在狂徒耳中,有如地狱的修罗,来要他的命的。 狂徒双腿一软,忙转过头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求您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虞蔷又问一遍。 季晏寒走到狂徒跟前,居高临下地开口:“我嫂嫂会搜魂,知道什么叫搜魂吗?就是搜取你灵魂中的记忆,你所有的事情都将无处遁形。” 季晏寒的话,让旁边的吴大力都跟着打个哆嗦。 他忽然庆幸自己刚刚听话,要是不听话,大师说不定也会教训他一顿。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狂徒哭叫一声,看向旁边的吴大力,“吴哥,您给我求求情,我跟你出生入死多年,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被狂徒点名的吴大力回过神,他狰狞着脸上前,对着狂徒就是一脚。 “你也知道,咱们出生入死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吴大力被气得面红耳赤,他都不知道,这些护院的兄弟,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越想,吴大力越生气,就要抽刀。 季晏寒按住他的手,“现在杀他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将你的护院都召集在此处,拼凑一些实情出来。” 闻言,吴大力冷静下来,他冷哼一声,从栾娘的院子中走出,让管家将所有的护院都召集过来。 “如果有人胆敢在一炷香内不赶来,告诉他,我认识卫家那位厉害的大师,可以在此处就让他家破人亡!” 管家忙应下,去召集护院。 吴家的护院一共两队,一队15人。 在半个时辰内,所有的护院都集结完毕。 他们看到集结的院子后,大家的心都跟着提起。 吴大力一脚将狂徒踹进院子中,又将栾娘的尸体暴露在他们的视野当中,“现在,我有问题要问,如果有人胆敢隐瞒,便是这贱人的下场!” 见事情败露,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灰败。 “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被如此对待,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吗?”有人不承认。 假装自己被吴大力伤到心。 虞蔷在身后,没忍住笑出声。 “属实辱兄弟情了。”谁家好兄弟,去睡人未婚妻的? 吴大力冷笑一声,“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你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都有办法对付你们。” 说着,吴大力抽出自己的佩刀,走到刚刚叫嚣的人面前,一刀将对方的脖子给抹了。 第0302章 (12月新书榜前30加更) 谁都没料到,吴大力这么狠。 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出手。 “吴大力!”有人恼怒,就要站起身跟吴大力对战。 可他刚要站起身,一股劲风席卷而来,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劲风是从虞蔷身上传出来的,直接将场子震下。 “时间宝贵,我没空听你们狡辩,将你们知道的,关于栾娘为何要对吴大力出手的事情说出来,不然,我要的不是你们一个人的命。” “是你们全家的命哦。” 虞蔷操着单纯美丽的面容,威胁着在场的所有人。 要不是她要镇压手上的狐仙娘娘,无法分神去一个个观面相,还用得着他们自首? 虞蔷的这一手,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吴大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找上我们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她经常出院子去见旁人。”一个人哆嗦着声音,跟吴大力说道。 有一个人说,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 吴大力在听到第一个人招供的时候,他以为,不会在这些人身上知道什么消息。 没想到,虞蔷说得没错。 人多力量大,整个案件都从他们的口中拼凑出来。 栾娘想要吴家镖局,为她背后的人运输一些必要物品,比如尸体一类。 她还想掌控吴大力,想要他身上的运气,将他炼制成僵尸,为她所用。 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她背后的大人效力。 甚至,有些人还知道栾娘身上的不对劲,可是,送上门的女人没有人会拒绝。 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会吸食人的精气。 爽,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这些人的回答,吴大力就如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他待栾娘好,确实有狐仙娘娘的影响在,可是,那么多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想让他一下子对这段感情抽离出来,也确实做不到。 他很难受。 被钳制住的栾娘,看到吴大力这个样子,表情中有一丝的别扭。 似乎没料到,吴大力跟那些人不同,他待她是有那么一丝真心的。 “你若好好跟他过,你的未来会很幸福。”虞蔷在旁边,给栾娘的心上扎刀。 闻言,栾娘笑的花枝乱颤。 她看向虞蔷,眼中闪过嘲讽,“你知道的,我没得选。” 他们相遇的那一刻,都是被设计好的,她早就是被大人选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幸福? 一旦被大人知晓,吴大力只会死的更难看。 还不如他就成为她手中的刀,从此只呆在她的身旁。 “说的也是。”虞蔷没说,今生所遭遇的一切,多是前世注定好的。 不过,也有改变的人。 选择不同,结果就会不同。 “让他们走吧,他们跟你已经离心,而你杀了他们,就会如栾娘背后之人的意。”季晏寒走到吴大力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眼带怜悯的开口。 吴大力点点头,振作两分。 “将他们的武功废掉,送他们走。”吴大力看向自己的管家吩咐。 说完,他看向这些护院。 “我手上有你们的把柄,我府上的事情要是被你们泄露半分,你们就等着被抓去砍头吧。”这些人,都是战场上逃出来的逃兵。 这也是吴大力将他们留在府上做护院的理由。 那些人再不甘心,也得被送走。 事情解决,吴大力就像是虚脱一样,对虞蔷强颜欢笑,“大师,让你见笑了。” “事情并非你所愿,不用想太多,要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在后头。”虞蔷拍拍吴大力的肩膀,带着季晏寒和栾娘的灵魂往外面走。 此刻是深夜,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只是,此刻的氛围静谧的有些过火,太过安静,透露着周围的诡异。 季晏寒警惕地环视四周,准备随时保护虞蔷。 “哈哈哈哈,小友的厉害,真是出乎我所料啊。”一道猖狂的笑容从远到近,而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位身着暗紫色头蓬,提着小灯笼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街角。 他从远处缓步而来,直奔虞蔷。 虞蔷将季晏寒拉到自己身后,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对方,“你也很厉害啊,我在哪里,你就出现在哪里,当真是阴魂不散。” “直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虞蔷的挑衅角度是对方没料到的。 他的声音一滞。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女子,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但是不行啊,你岁数太大了,看起来得有几十岁吧?都能当我爷爷了,我可不喜欢一身死人味的老人。”说着,虞蔷还夸张的捏起自己的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黄口小儿,休得无礼!” 对方被虞蔷挑衅得暴喝一声,按耐不住出手。 他微微抬手,手上出现一个金色的小气旋,气旋抽动着周围的气流,将气流变成黑色的法力球。 虞蔷微眯起眼眸,她没错过对方手上最开始出现的金色气旋。 那是功德。 而且是原主未回到虞家中积攒出来的功德。 既然是原主的东西,那就是她的东西,虞蔷平生最讨厌别人抢她的东西。 于是,她将狐仙娘娘丢给季晏寒,并用符纸封上,双手快速掐诀。 金色的功德笼罩在她周身,将她逐渐包裹,“我的功德,你用的还顺手吗?”虞蔷的语气冷肃,整个人都带着肃杀之意。 今日,就是这个狗比的死期! 虞蔷问完,压根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直直攻向对方。 对方眼见虞蔷攻来,自然不敢松懈,将手上的法力球丢向虞蔷。 “砰——” 巨大的撞击声出现,虞蔷跟法力球相撞的那一刻,整条街道都如白昼一般亮起。 对方以为,一个法力球,足以重伤虞蔷。 谁知,她一个天师居然会佛门的金钟罩。 功德加身的金钟罩,格外坚固。 “受死!” 第0303章 季二的尸骨(跪求金票) 虞蔷低喝一声,带着金钟罩扑向对方。 一声浑厚的撞钟声发出,紧接着,身着斗篷的男子就被虞蔷撞飞出去。 因虞蔷功力比他高出太多,对方的斗篷被虞蔷的金钟罩彻底震碎,将他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看到对方,虞蔷觉得很是眼熟。 她一步步靠近对方,最后,在脚踩到他的脸后,虞蔷才后知后觉,这人为什么会眼熟。 他长着一张虞蔷在云鹤县,曾算过命的漫桃的前姘头,桃花鬼。 或者说,这是桃花鬼的身体。 “你们还真是物尽其用。”虞蔷的脚,狠狠踩到他的脸上,使劲儿碾,“说说吧,跟踪我多久了。” 说着,虞蔷的眼中闪过嫌弃。 想当初,给漫桃算命的时候,那漫桃的姘头可是面容极佳的翩翩公子。 如今被他造成这样苍老狼狈的模样,当真是作孽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对方半点屈服的意思都没有,显然,他对死亡并不惧怕。 他的眼中也充满着自信。 似乎,虞蔷不仅杀不了他,他还会得以脱身。 虞蔷清楚他的小九九。 身体不是他的,他是寄宿在这具身体的老鬼,一旦虞蔷将他杀害,就是解开身体对他的钳制,让他以灵魂的样子逃脱。 “这可是你说的。” 虞蔷眼睛都未眨一下,就将他灭杀。 在他的灵魂挣脱开身体的时候,老鬼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就在他欲逃跑的时候,一股大力袭来。 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儿,他就跟身体一样,化为灰烬,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虞蔷拍拍手,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转身走回卫家。 旁人看不出来,不是人的季家三兄弟却看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缠绕着鬼气。 她刚刚跟人动手了。 而且她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 季家兄弟老实地在虞蔷面前排排站,等待着虞蔷的发话。 虞蔷走到季晏寒跟前,将他手里拿着的狐仙娘娘接过,“明日,我会送她回附近的庙上,不出所料的话,季二会在其中。”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听着他们的话,虞蔷很想补充一句:哎呀我去!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他们不知道她的这个梗,所以说出来,好笑程度会-10000000. “愿意去,你们就去吧。”虞蔷没拒绝,毕竟是季家的人,让他们在家中等候,也是在为难他们。 季家兄弟很高兴。 虞蔷带着狐仙娘娘的真身像回到她的房间中。 翌日 虞蔷早早爬起,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带着季家三兄弟,抱着狐仙娘娘,去到附近的寺庙中。 虞蔷先是去将狐仙娘娘送到庙堂中,花了一点香火钱,才跟着寺庙中的和尚到后山。 “施主,住持说让我带你们来这里,现已带到,我就先回去了。” “劳烦小师傅。” 虞蔷跟对方道谢,目送对方离开。 等和尚离开,虞蔷才看向季晏寒,“等什么呢?挖,挖你脚下的位置。” 季晏寒沉默一瞬,还是听话的变出自己的长指甲去挖土。 为了他二哥,拼了! 越想,他的干劲儿越足,于是,季晏寒的手就快出残影。 没多久就将他二哥的尸骨给挖了出来。 跟其他人的不同,季二的尸骨很完整,而且是白色的,不像是被炼制过的样子。 白骨上,还挂着红色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自然腐化。 虞蔷上前,蹲打白骨跟前,将手放在白骨之上,感应着白骨与魂魄的联系。 不出所料,季二的魂魄不知所踪。 “长嫂,我二哥的尸骨,是别人故意留在此处的吗?”还是,庙中的住持救了他。 虞蔷没有回答季晏寒的话,而是对他开口。 “我先去见住持,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她要看看,能不能从和尚的嘴巴里得到什么消息。 虞蔷说完,就一个纵身,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住持所在的斋房中,忽然出现一位女子。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虞蔷。 坐在蒲团上的住持缓缓睁开眼,用慈悲的面容注视着虞蔷,“施主,你来了。” 对方知道她来,虞蔷并不意外。 她不客气的坐在蒲团上,询问住持,“当日收下这副尸骨的时候,住持可有关于他灵魂的消息?” 既然能留下这副尸骨,说明住持已经跟对方交过手。 没道理不知道季二灵魂的下落。 “小友找错人了,贫僧留下这副尸骨时,这位施主的尸骨跟魂魄已然脱离关系。” 住持的面色不改,否认虞蔷的猜测。 虞蔷凝视住持良久,缓缓掏出一万两的银票,“这是我作为家属,咳,长嫂的一点心意,希望住持不要嫌弃。” 说着,她将一万两的银票推到住持跟前。 “不知大师,可否感应到我小叔子的灵魂?之前没感应到无妨,现在也可以感应一下。”虞蔷换了个说法。 住持垂眸,微微沉思。 手上的姿势换了一个,而后对虞蔷道:“老衲刚刚感应了一番,确实有抓捕到那位已故施主的灵魂,他的灵魂,就在我们佛堂的正殿之中。” 住持改口,是在虞蔷的预料之内的。 她暗骂一声黑心的老秃驴,而后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两万两银票,递给住持。 “如此,就麻烦住持帮我将他带来了。” “施主客气。” 嘴巴上这么说着,但住持还是没动。 虞蔷恨恨地咬紧后槽牙,掏出带来的最后两万两银票,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一点心意。” 住持的笑容才越发加深。 他抬手接过银票,对虞蔷笑眯眯地开口:“我代全庙中的僧人,谢过施主的救助。” “哪里哪里?”虞蔷想笑,但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现在一拳干翻这个世界! 那是五万两银子,整整五万两! 她来的时候就算到这老秃驴要狮子大开口,要五万两,没想到,他真的要五万两! “戒律!”他扬声。 守在门口的小和尚很听话的推门进来,“住持。” “去将正殿中,放在佛祖香案下的金色木盒抱来。” “是。” 戒律转身离开,向寺庙的正殿跑去。 “施主在此处稍等片刻,戒律去去就回。” 第0304章 (跪求金票) 他说的话,让虞蔷差点没好气的翻白眼。 她还能不知道戒律去去就回吗? 那可是五万两,他不快点,飞了怎么办? 换做是她,她也会一早就准备好,就等着金蛋自投罗网。 虞蔷对住持敷衍的笑笑,连话都懒得跟他讲。 老秃驴,再见面,她非得将五万两银子赚回来! “施主,黄白之物乃是俗物,不要为眼前一点利益折腰。”住持规劝虞蔷。 虞蔷转头,看向住持,哼笑一声,“大师收下的时候,可没说黄白之物俗气。”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就别在这玩聊斋了。 住持笑笑,也不辩驳。 虞蔷见他不反驳,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得很,便也没再继续纠缠。 专心等戒律回来。 戒律的速度确实如虞蔷所料,很快就回来了。 他抱着金色的木盒来到虞蔷面前,“女施主,这是您的东西。” 看到金色的木盒,虞蔷一眼就看到布满梵文的封条。 虞蔷接过,“老……住持,多谢了!” 看在封条很严实费力的面子上,她的五万两花的也不算冤。 这些封条,应当是寺庙中的十八罗汉封的,一般人打不开。 虞蔷从住持的斋房中离开,戒律才迷惑的看向自己家住持,“住持,她为什么对您如此随意?” 要知道,就算她花钱,寺庙也帮助她寻回了人。 “五万两银子,换做是你,你是什么态度?”住持心情极好,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闻言,戒律闭嘴。 好吧,那可是五万两银子,不是五两银子。 起初,他以为只有千两。 但,就算是千两银子,对于他们寺庙来说也是很大一笔香火钱了。 没想到,这位女施主如此有钱。 戒律后悔,早知他就态度好点,跟女施主搞好关系,日后让她多来了。 “去叫你师父过来,就说,罗汉殿可以重新修缮了。”他们寺庙,有银子了! “是!” 一听要修缮罗汉殿,戒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高兴的直奔他师父的斋房而去。 …… 虞蔷抱着金色的木盒回到季二的尸骨之处,“带上二郎的尸骨,我们先回卫家。” 一人三鬼带着尸骨和金色木盒回到卫家时,就看到卫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季家兄弟看向虞蔷。 “哦,柳知府过来了。”虞蔷给他们解惑。 看来,柳知府想得到的答案,他已经得到了。 不然,不会在今日前来。 “走吧。”虞蔷带着季晏寒几人,踏进卫家。 卫家的仆人早就认识虞蔷,见到她回来,都会恭敬地跟她打招呼。 听到虞蔷回来,守在门口不远处的随从立马上前,“虞大师,您回来了?” “嗯。” “虞大师,我家少爷请您去前厅,柳知府过来了。” “我知道了,你去回你家少爷,我去换身衣服就过来。” “是!” 随从快步离开。 虞蔷先是把东西都放进她居住的房间,才换身干净的衣裳,去前往卫家的前厅。 刚刚靠近前厅,虞蔷就听到柳知府跟卫耿的说话声。 虞蔷上前。 “见过柳知府。” 听到虞蔷的声音,柳知府急忙从座位上起身,来到门口迎接虞蔷。 “大师,您可回来了!”柳知府现在对待虞蔷的态度,跟前几日可谓是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前几日还有两分高傲。 今日再见,已经压弯他自己的脊梁,不再高傲。 虞蔷点点头,坐在卫耿的对面。 “我去给大师备茶。”虞蔷一来,卫耿就识趣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前厅,在门口堵着今日要来算命的人。 卫耿一走,柳知府就迫不及待地跟虞蔷说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有虞蔷的帮助在先,这几日府衙中的倒霉事,没一件沾到他的身上。 便是他的贵人出事,都没有波及到他半分。 这无疑是给柳知府吃了一记定心丸。 “大师,我信你了!我愿意投到您的麾下,为您做事!”这么厉害的大师,还不用有反噬,他怎么会不愿意站到虞蔷的角落? 虞蔷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是,现在还不是让他快速做事的时候,她需要给他养一养,将他的运气养回来一些,才是真正叫他做事的时候。 “不用着急,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给你养运气。” 说着,虞蔷沉吟一声,看向柳知府,“不知你可有你心上人的八字?你这位夫人的八字,只能旺你到知府,再往上她就会拖你后腿。” “但,你还不能休弃她,你一旦休弃她,你早年的运气就要还给对方。” 柳知府现在对虞蔷是深信不疑。 一听小贺氏对他今后没有助力,心中的犹豫瞬间变得坚定。 女人,没有他的仕途重要! “我有她的八字,这就写给您。”柳知府心中是不愿意将心上人的八字给虞蔷的,可是虞蔷算命太准,他想,万一呢? 待拿到他心上人的八字后,虞蔷眼中闪过了然。 “你的心上人,并不喜欢你,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助力,建议你远离。” 孤家寡人才适合他。 至于为何不让对方的女儿嫁给柳知府,是因为,虞蔷从对方的八字上看到,对方的女儿确实是个极好的人。 像柳知府这样的人,配不上对方。 至于对方的爹爹…… 歹竹出好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啊?这,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见自己心上人不能对自己产生助力,柳知府心中又开始犹豫起来。 他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两个女人,怎么着都得在他身边一个。 “没有,你夫人的运气已经不够用,继续用下去,你会被革职。”虞蔷将问题说的十分严重。 革职的威胁很有用,柳知府瞬间打定主意要休妻。 虞蔷点点头,“日后有看中的女子,可以给我来信,让我帮你看看八字合不合。” 听虞蔷这么说,柳知府的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确实,没有小贺氏跟他的心上人,还有其他女子在,日后想要娶对他有助力的人,完全可以找虞蔷合一下八字。 “如此,就劳烦大师了!” 两人在前厅说了良久,柳知府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卫家。 看他红光满面的离开,卫耿忍不住回到前厅,询问虞蔷,“大师,您跟他说什么了?”走的时候,那么开心。 “我跟他说,按照我的说法走,他会官拜一品。” 第0305章 渣男的执行力(跪求金票) “……” 卫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觉得,虞大师在忽悠对方,但不管如何,隔行如隔山,他祝柳知府好运吧。 他就说,为什么柳知府回去的时候为何会红光满面。 要是虞大师跟他说,他日后会成为无可替代的全朝首富,皇家御用商贾,他也会红光满面的离开。 “那大师,说的是真心话?” 若是真心,他现在该是好好跟柳知府合作一番。 虞蔷没有挑眉,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说的,自然是真心话。”但,对方要是不听我的,自然也不会官拜一品。 卫耿这会儿明白虞蔷的意思。 她故意说的这句话,要是柳知府上道,专心为虞蔷做事,虞蔷确实会助他踏上青云路。 他若是有异心,他的青云路也会就此断裂。 说是真话,柳知府也未必能够抓住这个机会。 卫耿暗暗松口气。 那柳知府有些贪,非必要,他是不太想跟对方合作的。 虞蔷看出卫耿的想法,“没必要强迫自己,他也都还在我的考察期,你现在去跟他合作,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届时,这人会飘。 而且,她要做的事情也还没有达成。 “不过,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虞蔷想到小贺氏,对正在沉思的卫耿开口。 “您说。” “我需要你帮我传个话。” 柳知府后院中 小贺氏坐在自己的摇椅上,看着纸条上的字,然后随手交给自己的奶嬷嬷,“嬷嬷,烧掉吧。” 奶嬷嬷跟在小贺氏身边多年,被重点栽培,是识字的。 看到上面的字,她十分惊讶。 “夫人,您这是?”要被休弃吗? 一旦被休弃,嫁妆和名声可就都没有了! “放心,不会走最坏的那条路。”一想到自己要和离,小贺氏的心情就特别好,整个人都像是焕发新的生机一般。 “可是……”奶嬷嬷还想说什么,但是,她见自己家夫人去意已决,说再多也已经无异。 她只能将喉间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低低应下一声,“是。” 她点燃烛火,将纸条都点燃。 确定纸条化为灰烬之后,才回到院中给小贺氏摇扇子。 这时,柳知府踏进院中。 “夫人。” 小贺氏抬眸,脸上的高兴深了几分,“夫君。” 虞蔷的话刚跟他说完,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甩掉她了,真不错。 她跟眼前这个人,真是一天都过不去了。 “夫人啊,哎……” 柳知府先是深深看小贺氏一眼,眸中闪过两分不舍。 看他吞吞吐吐,语气艰难,小贺氏忍不住歪头,“夫君,何事如此为难?” 难道,他不想和离? 小贺氏见他如此模样,只觉嘲讽得很。 也不知是谁,从前嫌弃她嫌弃到,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夫人,为夫不想瞒你,昨日我去找虞大师算过了,虞大师说你我二人夫妻缘分已尽,我若再跟你相处下去,恐对你寿命有碍。” 柳知府做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细情,小贺氏都要被眼前这个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对方心理强大,断情绝爱的小贺氏也不遑多让。 “夫君!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对我身体有碍了?” “大师说我近来运势不好,会克死妻子,我,我实在是不想让你被我的运势所累。” 柳知府的话,让小贺氏想笑。 他和离美化的真好啊,一副为她好,不忍与她和离的样子,是想让她对他感恩戴德吗? “我不!虞大师说的不是真的!我才不要跟你和离,我们是少年夫妻啊!风风雨雨闯过这么多年,怎么会在今年就开始克妻了呢?” “我不信!” 小贺氏想和离,却不能轻易答应。 她太了解柳知府的性情,一旦她答应的过于迅速,柳知府就会对她有所怀疑。 她不能坏了自己的大事。 于是,小贺氏做出就算要死,也不会和离的模样。 柳知府见今日进展不顺利,也没有挂脸,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今日不会有结果。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柳知府做出心疼的表情,“你这是何苦呢?” 说着,他就要去抱小贺氏。 这时,跟柳知府一个鼻孔出气的管家在这个时候上前,“夫人!”他的脸上浮现出挣扎,最后转为坚定。 “夫人!老爷这么说,都是在体贴你,实际上……” “桑伯!” 不等管家桑伯说完,柳知府就转头呵斥他。 桑伯坚定地开口:“就算老爷今日杀了我,我也要说!夫人,其实大师说的人,是你!你今年开始运势不好,日后会对老爷的仕途和身体有影响!” “如果您真的为老爷好,就……就请辞下堂吧!” 桑伯说完,难过的别开脸。 被柳知府拥入怀中的小贺氏红着眼圈的表情一顿,她茫然的仰头,看向柳知府,“夫君,他说的可是真的?” “桑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 柳知府还在做着他的好人。 桑伯梗在原地,“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卫家问问虞大师,看虞大师如何说。” “桑伯!” “老爷!我知你心疼夫人,可是!您这样会没命的!”桑伯跪在地上,对柳知府悲泣,“您是我是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啊?” 小贺氏眼中划过冷意。 好一副主仆情深的画面,她简直都要为他们两人唱得戏鼓掌了。 “夫人……”小贺氏的奶嬷嬷紧张地上前,需要握住小贺氏的手。 然而,小贺氏躲过她的动作,从柳知府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缓缓跪在地上,“请老爷,赐休书!” 小贺氏红着眼圈,哽咽出声。 她的眼泪都挂在眼圈中,并没有落下,一副要哭但她要坚强的模样。 “你也逼我。”柳知府像是大受打击。 “你能为我污蔑你自己,我为何不能为你伤害我自己?”小贺氏以退为进,语气坚定。 柳知府对她的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上前,扶起跪在身前的小贺氏,“夫人!你我少年夫妻,我如何能……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给你休书?” 他深知虞蔷的嘱咐。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与管家做的一场戏罢了。 第0306章 和离成功(跪求金票) 真正意图便是,从这段婚姻中挣脱出来。 休书是不会给休书的,虞大师说的是和离书。 让他还出小贺氏这么多年旺他的运气,他自然不愿意,他努力憋红自己的眼,抱紧小贺氏,“你我成亲十几载,我怎能忍心让你背负休弃的名声?” “和离,是我最大的让步。” “和离对你真的无碍吗?”小贺氏捧起柳知府的脸,望向他的眼中是对往日的眷恋和对他的依依不舍。 小贺氏的这个样子,柳知府太受用了。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小贺氏的额头,“便是有碍,我也不能让你变成弃妇!” 他说的极其好听。 小贺氏心底冷笑,面上不显,只是低低浅泣,做出不舍柳知府的模样。 良久,她才站起身,推开柳知府,“现在,现在就写。” “夫人!” 柳知府心中一喜。 贺氏当真愚蠢,他不过稍微施一点手段,她就如飞蛾扑火一般,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的身体和仕途耽误不得,现在就写!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此处!”小贺氏红着眼威胁,而后背对着奶嬷嬷开口:“嬷嬷,收拾东西!” 今日写完,去官府盖上官印,她就可以从这里脱身。 不过,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端倪,小贺氏依旧那副悲伤,却故作坚强的模样。 她不能有半分松懈! 不能让面前这个人发现一丁点儿她变心的样子,就让他保持这种自信的心态,直到走完和离全部的事情。 “桑伯。”柳知府似是被小贺氏逼的没有办法,只能有气无力的叫管家,让他去准备笔墨纸砚。 家中老爷跟夫人要分道扬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柳府。 路过的下人,还有姨娘都会时不时从小贺氏的院子门口路过一下。 直到两人从院子中走出来。 “你的嫁妆都留给你自己,不能留给我,你一介女流在外生活艰难,还是手握资产更好。”柳知府忍痛,将小贺氏的嫁妆还给她。 要知道,小贺氏可是当初京都的贺氏贵女,嫁妆十分丰厚。 让他掏出这么一大笔钱,他是很困难的,可是,小贺氏自己就有。 偏偏他要听虞蔷的话,不能贪墨,不然,他的仕途就会被影响,不能官拜一品。 等他走上首辅之位,多少钱都会有的! 柳知府在内心如此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自然。 下人都在讨论柳知府真男人,跟小贺氏分开,都不想让她的名声有碍,选择和离,让她带走嫁妆。 十分体面。 对于下人们的讨论,小贺氏嗤之以鼻。 面上却做出感动的模样,“柳郎,我果然没有嫁错人,我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呸呸呸!佛祖保佑,她说谎了,请原谅她。 断情绝爱的小贺氏,将柳知府的性格拿捏得很到位,她很清楚他想要什么回应,所以她什么都给他。 然后,成功从柳知府的家中脱身。 脱身的那一刻,小贺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虞蔷报喜,而是找了个客栈住下。 做出自怨自艾的模样。 进入客房,小贺氏的奶嬷嬷才不理解的问她,“夫人,您为何要做出这副模样?” 她不是一直想从柳家脱身吗? 如今脱身,怎么还不高兴呢? “柳玉沉会派人跟踪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很高兴和离,要让他得意,等从肃城离开,就天高任鸟飞了。” 奶嬷嬷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家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今日和离铺路。 要是她中间态度不对,和离可能都不会如此顺利。 柳家 柳知府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坐在厅中的首位,笑眯眯地开口:“我就说,她离开我不行吧?” 语气中难掩得意。 桑伯在旁边给他捏胳膊和肩膀,“是的,还是老爷有远见,甩开夫人,不,贺氏,甩开贺氏!才会如此成功。” 柳知府得意的嗯了一声。 “唯一可惜的就是想她那丰厚的嫁妆,让她带走了。” “老爷,您是要官拜首辅的人,这点东西不值得您惦记。” 桑伯很会说话,而且每一次说到柳知府的心坎里,于是,他就不怎么将注意力放在小贺氏的嫁妆上。 实际上,不是他不想关注。 而是贺氏的嫁妆都在京城,他就是想关注也没有那么长的手, 柳知府跟夫人和离的事情,没出一天,就传遍整个肃城。 虞蔷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小贺氏已经搬进肃城的某家客栈中。 卫耿站在虞蔷面前,“是要安排人,将她接到卫家来吗?” 毕竟,小贺氏是虞蔷死去的未婚夫的亲姨母。 虞蔷摇摇头,“你找人安排一下,让她住到我回禹州的必经之路的别院中,走的时候,我们将她捎带上。” 现在见她,恐打草惊蛇。 卫耿点头,“行,我会安排人处理好。”他会给柳知府造成一种,小贺氏已经离开肃城的假象。 日后让他府中的人给小贺氏采买就够了。 不然,卫耿怕柳知府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小贺氏身上。 思及此,卫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一个让柳知府魂牵梦绕的人。 “嗯。” 柳知府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虞蔷就已经将回禹州的事情提上日程。 不过,在回禹州之前,她要把季二的灵魂解救出来。 送走卫耿,虞蔷就将罗汉的封条解开。 罗汉的封条一解开,金色的木盒中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似乎想要挣脱开木盒的钳制。 “静。” 浑厚的一字诀从虞蔷口中传出,成功让木盒内安静下来。 虞蔷靠近木盒,将手放在木盒之上,对外面开口:“季晏升,五郎,七郎!” “到!” 季晏寒携自己两个哥哥出现在虞蔷的房间中。 “围住这里,不要让他的灵魂逃掉。” 虞蔷掏出这两天准备处理的七七四十九张符纸,摆成困阵,又将木盒放在中间,才将木盒缓缓打开。 木盒一打开,一个浑身冒着黑色鬼气,脸色狰狞,双唇黑紫色的男子出现在一人一僵尸两鬼的视线中。 虞蔷对季家二郎的记忆很模糊。 她不太认识。 但!季家兄弟们认识! 第0307章(12月新书榜前20加更一) “二哥!”季晏寒失声惊叫,似乎没办法接受自己二哥灵魂变成这样。 季晏升跟季晏东两个鬼很聪明,没经历过太多的痛苦,季二不同,季二的灵魂已经被炼化。 要是想让他清醒,虞蔷只能拼出全力。 “二郎,你醒醒!”季晏升看到面前的二弟,只觉心头剧痛。 他季家世代为国为民,如今却…… 季晏升难过得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十分吓人。 虞蔷见他面色不对,忙开口:“你现在是个鬼,不是个人,要好好控制你自己的情绪,不要让情绪控制你,不然我救完季晏勇,还得救你。” 季晏勇,季家二郎,孙珍的丈夫。 听到虞蔷的声音,季晏升的神智清醒几分。 将季晏升的理智拉回,虞蔷才运转法力,将法力全部注入面前的符阵之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老君丹炉来相助,鬼怪鬼气无遁行!” 虞蔷的语速很快,不停地念叨着咒语。 符纸快速飞起,围着被鬼气包围,变身厉鬼的季晏勇。 一道道金色的法力从符纸中飘出,编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将季晏勇的灵魂包围,捆绑,扣住。 让他挣脱不开。 虞蔷快速上前,食指按在季晏勇的眉心,开启天眼。 “化!” 一字诀再出。 虞蔷的声音喝出之后,季晏勇身上的鬼气就开始四散逃走,可惜,虞蔷早有准备。 符纸再次飘出金色的法力,将鬼气全部净化。 让鬼气再无反攻的机会。 鬼气散去,季晏勇的脸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凶,那么狠戾吓人。 虞蔷双手结印,不停地在他额心上点动,将他魂体内的鬼气一一驱逐出魂体,确定他魂魄内再无被炼制的鬼气,虞蔷才收手。 她脱力的坐在后方的椅子上,挥挥手,符纸跌落,刚刚还暴躁的季晏勇也在此刻清醒过来。 他清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虞蔷。 他警惕地后退,“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说完,他开始环视四周,然后,就在四周看到了其他的季家兄弟。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大哥!五郎,七郎?你们怎么在这?”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快速的奔到他兄弟跟前,拉着他兄弟就要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那些人一直在追寻他的踪迹,他不能被那些人抓住! 他不要成为为祸一方的厉鬼! “二哥,没事的,她是我们长嫂,你不记得了吗?”季晏寒眼疾手快的拉住季晏勇,让他不要激动。 闻言,季晏勇动作一顿,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长嫂? 他们大哥不是没有成婚吗? “我死后,她家以她是望门寡的身份,将她送来了季家。”看出季晏勇疑惑,季晏升开口解释。 季晏勇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会有长嫂这个称呼。 他静静地看着虞蔷,开始分析眼下的情况。 他现在安全的出现在这里,应当是谁救了他,而他看得出,其他兄弟都并非人。 真说厉害的,只有他长兄。 后面两个弟弟的功力都没有他深厚,能够清醒的站在这里,估计跟眼前的女子有关。 “见过长嫂,刚刚多有冒犯,望长嫂见谅。” 分析过后,季晏勇很识趣地给虞蔷道歉。 虞蔷没在意季晏勇刚刚的冒犯,他刚刚苏醒,搞不清楚状况很正常。 “无妨,你已被炼化三年,能够被我唤醒神智,说明你意志坚定,不肯放弃一丝机会。”虞蔷对季晏勇很是欣赏。 正常人的魂体被炼化三个月,想要唤醒就不太容易。 更何况,季晏勇这三年手上都没有性命,可见他这三年的斗争如何惨烈。 季家兄弟知道季晏勇的经历不会好,没想到,他被炼化至今已经三年…… “二哥!”季晏寒心疼的哽咽。 可惜,他是个僵尸,哽咽是不可能哽咽的,哽出来的只会是咳嗽。 季晏升走到季晏勇跟前,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大哥,你们都是被长嫂救回来的?”季晏勇的长嫂,叫的很顺口。 他很识时务。 知道虞蔷对他有恩,其他兄弟对她又很敬重,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称呼虞蔷为长嫂。 丝毫不觉得他比虞蔷长几岁,叫她长嫂有什么不对。 “嗯,虞蔷的道法很是高深精妙,很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季晏升将自己遇到虞蔷的事情,跟季晏勇说明。 紧接着是季晏寒跟季晏东。 三个人遇到虞蔷的故事,季晏勇听得一愣一愣的。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想到,传言如此不可信。” 要知道,当初他娘给他长兄定下这门亲事,他是不愿意的。 就算他常年不在京中,也听说过虞家五小姐的大名,那真是如雷贯耳。 他总觉得他家这个门第,他大哥再年长,再找不到高门闺女,也总归可以找个名声好,性情好的次女进门。 结果—— 如今想想,真是他看走眼了。 “咱们家现在过的也很有盼头,家中的女眷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小八也有书读,都是长嫂的功劳。”季晏寒叽叽喳喳的将虞蔷的事情都告诉季晏勇。 虞蔷摆手,“诶,小八那是靠自己的努力。” 就算没有她,他也会重新站立,考中当官。 只不过不会这么快罢了。 季晏寒就像是没听到虞蔷的话一样,跟季晏勇说季晏郅经历的苦难。 听到自己弟弟双腿被打断,蝴蝶骨被刺穿,各种刑法都经历一遍,季晏勇的脸上布满心疼。 “他那时,才十一岁啊。”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好在小八性子坚定,并没有因此而颓废。”季晏东也忍不住感慨。 换做是他,他可能就折在当年的流放之中。 季家兄弟谈论着往事,虞蔷坐在椅子上休息,良久,等他们聊得差不多,虞蔷才缓缓出声,“二郎已经解救,我们准备好棺椁,就可以启程带二郎回禹州了。” 谈及禹州,季晏勇看向周围的三个兄弟。 “现在,我们居住在禹州,不过,禹州只有二嫂,小八,小九和长嫂救回来的两个丫环。”季晏寒解释。 季晏勇知道季家现在有盼头,没想到,如此的有盼头。 第0308章(12月新书榜前20加更二) 季晏勇棺椁的事情,虞蔷找的卫耿,让他帮忙准备的。 回去路上带着的一些纸扎品,也是卫耿差那些学成的纸扎匠扎出来的。 看起来很有灵气,饶是季晏勇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我回去,是不是可以骑自己的马?” 从前,他只觉得活人烧给死人的东西,都是烧个心理慰藉,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可以收到! 一听有纸扎马骑,季晏升跟季晏东同时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 读懂两人眼中的渴望,虞蔷不得不再找卫耿烧。 季晏寒羡慕的抓耳挠腮。 “作为僵尸,我只能骑真马了。”他叹口气,如此说着。 季家三位兄长:“……”怎么办,手有些痒,想弄他! 想归想,三人还是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那边,卫耿在跟虞蔷说话。 “大师不再停留一段时间吗?柳知府的事情,解决了?”卫耿是希望虞蔷再在卫家待一段时间,然而,虞蔷不能再逗留。 禹州还有其他事情要解决。 无法,卫耿只能提出一同随行,毕竟,他有生意要在禹州做。 最后,几人确定好离开的时间,通知小贺氏随时准备好,又告诉柳知府,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卫家,卫家会将事情转达给虞蔷,虞蔷会处理。 三日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从肃城离开。 小贺氏跟她的奶嬷嬷在众人之中十分不显眼,又是跟虞蔷同乘一车,所以守门的官兵并没有注意到熟悉的面孔。 离开肃城,小贺氏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多谢虞大师了。” 小贺氏在虞蔷面前,还是有几分拘谨。 不过,她今日着重打量了一眼季晏寒,她试探着询问虞蔷,“外面那位骑马的少年郎,可是……季家七郎?” 从前她在京中经常见他,所以对他很有印象。 只不过,他不死了吗? 难道,是诈死? “是,不过,他是个活死人。”说着,虞蔷就看到小贺氏眼中闪过的惊骇,她不慌不忙道:“姨母不必担心,七郎没有僵尸才有的戾气,不用惧怕。” “他现在除去没有生命特征,与常人无异。” 他胸腔中的那口气,大概只有季家平反那日,才会散去。 都是这么说,可真要说是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僵尸! “我已与婆母去信,不日婆母就会到禹州等候姨娘。”见她害怕,虞蔷转移话题,不让她的注意力放在季晏寒身上。 听说贺氏,小贺氏果然被吸引注意力。 她很担心自己的姐姐。 “也不知你娘现在如何了,多年未见,我对她十分想念。” “婆母身体极好,姨母不必担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因着这次回去的人多,一行人走的很慢,用了两个多月才回到禹州。 就连新年,都是在半路过的。 等虞蔷回到禹州的时候,科举已经快要开始。 虞蔷带着人下马车,来到门前敲响院门。 “谁呀!”孙珍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紧接着,虞蔷就感觉到一股窥视,她转头看去,就见季璇正趴在墙头注视她。 两人的视线对上,季璇面上一喜。 她急忙跳下梯子,“是长嫂!长嫂回来了!” 数月不见,季璇跟虞蔷刚穿来时黑猴的模样大相径庭,肤色白了许多不说,脸上也有肉了。 远门打开,孙珍急忙奔出来。 “长嫂!你可回来了!” 院门大开,站在门口的虞蔷看清楚院子内的情况,贺氏跟季晏郅都站在院子内,往门口望来。 不知道为啥,虞蔷忽然有种“啊!终于到家了!” 的感觉。 很奇怪,她居然觉得季家是她的家。 虞蔷不解,却也没深思,只是转头看向身后,“姨母,您慢些。”说着,转身去搀扶小贺氏。 小贺氏一出现,贺氏的表情变得更加欣喜。 “欣娘!”贺氏疾步上前,快速来到门口,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妹妹,“欣娘,你不是在陪你夫君外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娘,我们先进去说。” 虞蔷在旁边插言。 这里人来人往,叫人瞧着不好。 贺氏转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人在慢腾腾的往前走,想要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贺氏点点头,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往院子内走。 虞蔷转头,看向身后骑马的卫耿,“家中繁乱,便不请卫少爷进门了,晚间再邀卫少爷来府上吃个便饭。” “大师客气。” 卫耿目送虞蔷进门,才带着他的人离开。 一进门,季家的人才发现,虞蔷不仅带着小贺氏回来,还带回来一副棺材。 贺氏看向虞蔷,“蔷娘,这是?” 不知何时,贺氏已经不再叫虞蔷为老大媳妇,而是称呼她的名字。 “这是二郎的尸体。”虞蔷没有隐瞒,看向孙珍。 谈及二郎,正在给小贺氏倒茶的孙珍,手瞬间抖了一下。 小贺氏的奶嬷嬷上前,将茶壶接过,“二少夫人去看看吧。” 孙珍努力保持自己的笑容,可是,一想到棺材之中躺着的是她早就葬入季家祖坟的丈夫,她就忍不住鼻子发酸。 “长嫂,二郎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肃城啊?”她的声音很抖,脸上的笑也十分僵硬。 看得出,她很想保持冷静。 虞蔷叹口气,“你也知道,家中兄弟的尸骨,都被人觊觎……”季晏勇的尸体,自然也不会例外。 泪珠,从孙珍的眼眶滑落。 “二郎!!”她的二郎啊! 魂体状态的季晏勇看到孙珍如此,有些不忍心的对虞蔷开口:“长嫂,你快想想办法,让她别哭了。” 她一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第0309章 训斥(跪求金票) 季晏勇急得在孙珍跟前团团转,想给孙珍擦眼泪,又碰不到孙珍。 嘴巴里念叨着,“珍儿,你别哭了,夫君在这里。” 虞蔷望着恩爱,却已阴阳相隔的夫妻,叹 口气,对孙珍道:“二郎知道你这么伤心,也会心疼的,你得好好的。” “你好好的,我今晚让他给你托梦。” 现在实力足够,可以将人送进梦中。 孙珍哭声一顿,她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地虞蔷,快步奔到她跟前,紧紧地抓住虞蔷的手,“长嫂,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从她夫君死后这么多年,她从未在梦中见过她的夫君。 从前,她只以为他在地下过的好,好到把她给忘记了。 后来看到七小叔,五小叔,以及大伯哥这么凄惨,她就不敢做梦了。 她怕梦到她夫君被虐待的惨样。 现如今,她长嫂说可以让她夫君入梦,是不是说明,她夫君没有事了? 越想,孙珍的泪珠就越是掉的欢。 “当然是真的,长嫂说话,什么时候没做到过?”虞蔷背起自己的双手,昂首挺胸,说的很自信。 孙珍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太明白虞蔷这句话内在的意思了。 孙珍很清楚,从前她梦不到二郎,不是因为他过得好,将活在世上的她给忘记,而是他的灵魂被扣留了。 现在,她长嫂说,她能够在梦中看到她家二郎。 这说明,她家二郎被救出来了。 当初季晏寒等人过来的时候,孙珍说不羡慕是假的,她当时就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救出她的夫君? 如今,终于…… 越想,孙珍哭的就越是大声。 季晏勇看着虞蔷,“长嫂,这该如何是好?”他娘子,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了? “别哭了,你一哭,有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闻言,孙珍的哭声一顿。 瞬间明白虞蔷话中的意思,她高兴地擦擦眼泪。 “嗯,我不哭了,我就是太开心了。”压抑很久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她便是想控制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见自己的娘子不再哭,季晏勇松口气。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他娘子哭。 现场安静下来,贺氏才有空跟小贺氏叙旧,“你跟我说说,你如何会到禹州来?” 她记得当初季家出事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妹夫外放,所以她妹妹逃过一劫,没有跟随贺家的人被牵连。 她的话,将大家的视线全部吸引过去。 只有季晏郅的眸光是落在虞蔷身上的。 感受到季晏郅的目光,虞蔷才转头,就看到之前瘦的跟皮包骨一样的小叔子,现在脸上都有肉了。 走路虽不像别人那么流畅,却也能平稳得走很久了。 恢复得还不错。 “我与他和离了。”想到自己的前夫,小贺氏眸色凉了两分,声色淡下,告诉贺氏。 闻言,贺氏皱眉。 她不觉得她妹妹应该和离,“为何?” “他自从外放之后,仕途确实坦荡两分,但是,他不仅变心,还想灭杀我娶续弦。”对方若是放她离开也就算了,居然想杀掉她。 小贺氏没办法释怀此事。 她对她前夫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要是可以,她都想反杀掉他。 贺氏脸色冷下,“他竟然……他是不是不记得,当初是谁提拔了他,才让他有今日的?” 要不是没有贺家,他现在还在翰林院呢! “姐姐,人心是会变得。” 回来的两个月,小贺氏见过无数风景,她现在已经看的很开。 她手上有着丰厚的嫁妆,又能跟自己的姐姐生活在一起,她没必要再委屈自己去嫁人。 贺氏叹口气,觉得她妹妹说的没错。 小贺氏跟贺氏说着这些年的事情,两姐妹聊着聊着,就往贺氏居住的房间中去,一聊就聊到用饭的时间。 而被抛下的孩子们,都各自去休息,直到晚膳的时间,才重新来到院子中。 虞蔷坐在石凳上,跟贺氏说着后面的事情。 “我这次去肃城,跟卫家的少爷合作,日后我打算将云鹤县的生意也交给卫家,将弟妹和婶娘姨娘她们都接来禹州。” 家里人太过分散,虞蔷还是不大放心。 尤其现在对方跟她杠上,保不齐会对云鹤县那边的季家女眷出手。 让无辜之人受她牵连,尽管,那些人本身就跟季家有仇,但是—— 虞蔷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是以,她就跟卫耿提出,云鹤县的生意也由卫家接手,然后房子按照当地的价格租赁给卫家。 这样,还能多一点收入。 对于虞蔷的安排,贺氏是没有意见的。 “你如此安排,就听你的。” 虞蔷的能力是家中人有目共睹的,加上贺氏也不想家中人分散,她会担心。 虞蔷这样提出,贺氏自然是乐意的。 季晏郅坐在虞蔷对面,一双深沉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数月不见,跟之前相比越发难对付了。 虞蔷不明所以,不明白季晏郅为何老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过,虞蔷心里有数。 季晏郅再怎么盯着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人,能指望他能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小八,不可如此无礼!”贺氏转头时,就看到虞蔷跟季晏郅对视。 虞蔷面上没什么神色,但是季晏郅脸上尽是对虞蔷的冷漠,而且,直勾勾的,看起来很没有礼貌。 于是,她想也不想就出声训斥。 季晏郅懒懒地收回眼眸。 “跟你长嫂道歉!”贺氏觉得,她这个孩子不管不行了,日后读书进入官场,依旧如此不羁,如何能走得长久? 她的态度变得严厉起来。 季晏郅眼中闪过惊讶,他没料到,他娘会因为虞蔷训斥他。 “小八!” 见季晏郅没有动作,贺氏的声音又严厉几分。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不敢出声。 只有季晏寒悄声询问他长兄,问贺氏怎么了。 季晏升叹口气,“老八的性子要磨一磨,过于不羁,日后容易折在官场。” 话是这么时候,他也觉得季晏郅对虞蔷过于无礼。 再怎么说,虞蔷也是家中撑起门楣的人,他如此这般,岂不是叫人寒心? 第0310章 季晏郅的不对劲(跪求金票) 季晏寒似懂非懂。 季晏东看看季晏郅的神色,他微微皱眉,“记忆中,小八也不是这么无礼的孩子,怎么到长嫂这里……?” 莫不是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季晏郅对虞蔷的莫名反感,季家死去的男丁不清楚,活着的女眷略知一二。 最清楚的,莫过于虞蔷。 在旁人看来,虞蔷只是在流放的时候对他不好,却也没太过分。 跟撑起季家门楣,帮助季家平反,帮助季家人脱离病痛苦海比起来,那点不好就算不得什么。 不应记心里这么久。 虞蔷却知道,季晏郅是重生的,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点虐待之仇,而是害死季家所有女眷的灭门之仇。 只不过,虞蔷觉得季晏郅不应该猜不出来她不是原主。 又或者说,他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思及此,虞蔷决定,晚上找小王八谈一谈。 这段饭后半段吃的十分安静,结束后,虞蔷揪着季晏郅的衣领子就往他的房间走。 季璇有些着急,想要叫住虞蔷,被贺氏拦住。 “不用管他,他自己无礼,让你长嫂教训教训他也好。”好让他知道知道,无礼的代价! 被自己母亲叫住的季璇忙的转头,“啊?不是,我是想叫住我嫂嫂,让她带我一起。” 八哥最近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如今长嫂教训她,她要去给长嫂加油,好叫他少欺负她一点。 贺氏:“你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吧。”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小八记仇得很,哪怕是自己亲妹妹欺负他一下,他都得还回来两下。 虞蔷收拾他,他不能拿虞蔷如何,却可以欺负季璇。 可怜的傻丫头,还以为跟着一起就能报仇呢。 季璇不甘心的抿唇,“那好吧。” - 拎着季晏郅衣领子往他屋子里走的虞蔷,觉得手酸。 觉得光环真是不公平。 大家都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凭啥季晏郅这个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双腿残疾,被穿蝴蝶骨的病患还能长到一米七多。 关键是,他才十五岁。 (作者OS:他要是矮了,还能配做男主吗?还能配得上你吗?) 虞蔷推开门,将他推进去,关上门。 “季小八,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她开门见山。 被问的季小八蹙眉,他转头缓步走到自己的床边,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虞蔷,“长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分明是敬仰长嫂,觉得长嫂厉害。” 虞蔷无语。 死小子是不是以为她傻,听不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啊? 虞蔷搬个椅子坐到他的对面,凑近他,与他对视,“是你傻,还是我傻啊?从前咱俩有误会,你不喜欢我就算了,我去肃城之前你还给我下药,你说说,你是想跟我搞内讧吗?” 谈及内讧,季晏郅沉默下来。 “季晏郅,我不开玩笑,我想阻止你踏上青云路,有的是办法,不一定非要你倒霉。” 虞蔷第一次在季晏郅面前,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她是玄门中人,想中间做点无足轻重的绊子,太简单了。 单是他双腿不康复,就没办法科举。 按理说,重生而来的男主,不应该如此幼稚,如此不顾全大局才是。 他真的是老死的吗? 季晏郅沉下脸,不发一言。 实际上,他只对虞蔷有这种想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就是看她如此明媚,如此有朝气,心中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心中明知她不是当初的虞蔷,却依旧不甘心让她这么快乐,又或者说,他不喜欢她的快乐之中没有他…… 想到这里,季晏郅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情绪,被她左右了! 于是,季晏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虞蔷温笑一声,“是我从前不懂事,脾气不好,惹长嫂不快,今日我在这里给长嫂赔不是。” 他和虞蔷都心知肚明。 虞蔷暂时不会跟他撕破脸。 季晏郅不知道虞蔷为何不跟他撕破脸,但能看得出来,她在忌惮什么。 难道,是天命? 想到天命两个字,季晏郅没来由的想笑。 他能是那个天命之人? 别太搞笑了。 哪个身负天命之人从出生开始到二十岁都是在走衰运?甚至,前世还变成了孤家寡人,家中之人没有一个活在世上! 季晏郅眼中闪过嘲讽。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觉得,虞蔷说得对。 他不能被心中的郁气所左右,不应—— “不对!” 本来虞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季晏郅垂眸思索的时候,虞蔷看到他头顶飘着的一丝不同于霉云的黑气,她才发现不对劲。 她猛地上前,凑近季晏郅,捧住季晏郅的脸强迫他与她对视。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鼻尖都能碰到鼻尖。 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让从未跟女子,甚至是今生都不曾跟家中女眷近距离接触过的季晏郅,瞬间红温。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虞蔷的钳制,但是,虞蔷的手力道十足,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别动!”虞蔷低喝,瞳孔中闪烁着金色。 压根没注意季晏郅的不对劲。 她盯着季晏郅的瞳孔,观看良久,才捧着季晏郅的头拉开两分距离。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这么无脑,你最近在书院,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从来禹州之后,季晏郅做的事,还有性格,都跟在云鹤县的时候有些许的区别。 那时,虞蔷只当他是重生的老帮菜受青春期的身体影响,性格别扭。 如今细细想来,是她的疏忽。 也是对方的严谨。 对方是在书院下手的,而且是润物细无声的药物侵蚀,长期接触,才会潜移默化的改变对方的性格。 而家中之人也习惯他身上的味道,对他日益加深的别扭,会逐渐适应。 好一手暗算! 虞蔷暗暗在对方心中怒骂对方不要脸。 “怎么了?”见自己挣脱不开,索性他也就放弃挣扎。 任虞蔷抱着他的头,仔细观看。 虞蔷叹口气,“你被人下了迷香,对方在试图入侵你的神智。”要不是跟他分开几个月,虞蔷还真是不会轻易发现。 第0311章(新书榜前10加更1) 是她马虎了。 也是她过于理所当然。 她觉得,季晏郅是男主,就不会有人对他出手。 忘记了,现在是他的低谷期。 低谷期的男主就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书院的时候被针对的?”谈到正事,刚刚还红温的季晏郅,脸色瞬间恢复正常。 涨红的脸色在虞蔷没注意的时候,彻底消失。 虞蔷点头,“嗯,我以为你天命在身,就不会有什么差错,是我太想当然了。” 季晏郅抬眸,看着虞蔷。 他自己都没想到,刚刚胡乱的猜测,居然猜对了。 “天命在身?”季晏郅抬眸,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的解释。 虞蔷眨眨眼,郑重点头。 “不然呢?你要不是天命在身,你以为你的腿,你的书院,都能进展得那么顺利吗?” 虞蔷半真半假的回答。 死小子,跟她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前世能够位极人臣,走上摄政王的位置,全赖他的天命! 像他这样的经历,换成另外一个人,早就折损在流放的路上,还能让他有机会等到大赦? 不是说别的,光是皇帝,都不会留着他的命。 “谁家有天命的好人,如我这样凄惨?”季晏郅的回答看似嘲讽,实际上是在试探。 看能不能从虞蔷的口中探知到更多的东西。 “小八呀,你要知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虞蔷不想回答太多关于季晏郅天命的问题,就顺口胡诌。 季晏郅会信她的话就有鬼了。 见从她嘴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指着门口,“我知道了,长嫂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 “我到底是您的小叔子,传出去,于您的名声有碍。” 他可不想兼祧两房。 虞蔷撇撇嘴,起身,“你记住,再跟我俩七七八八的,看我收拾不收拾你!”说着,虞蔷还对季晏郅亮亮自己的拳头。 别看她拳头小,她可是很厉害的! 季晏郅收回眸光,压根没有搭理虞蔷的意思。 虞蔷恼怒,隔空弹季晏郅一个脑瓜崩,将他脑门弹红,然后快速逃跑。 “虞!蔷!”怒吼声从季晏郅的房间中传来,差点没将他的房盖给掀开。 逃出屋外的虞蔷,掏掏自己的耳朵,哼着小曲往自己的屋里走。 就在她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季晏勇忽然闪现在她面前。 虞蔷:“?” 季晏勇苍蝇搓手,笑的一脸谄媚,“长嫂,我娘子睡下了,您什么时候送我去她的梦中?” 虞蔷无语,她算发现了,季家几个男丁,除去季晏升没有心仪之人,还有季晏郅那个小王八是个孤寡的命,其他人都是恋爱脑。 “我这就送你去!” 她飞起一脚,就将季晏勇踹向他娘子的房中。 她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差点没将季晏勇踹飞。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季家。” 在虞蔷抬手,将手放在眉毛上看着季晏勇消失方向的时候,季晏升的声音在虞蔷耳边响起。 虞蔷收回手,“不算什么,当初要不是季家的收留,我已经饿死街头。” 原主说不定还会失身。 季晏升转头,看向孙珍居住的房间,他淡淡的开口:“我想,是不是让我们直接去投胎?” 他的话,让虞蔷很意外。 “我知道那些人想要季家人的灵魂做什么,可是,我们没有对方在何处的记忆,在这里,只会给你徒增麻烦,不如直接入地府安全。” 季晏升想跟虞蔷这么说很久了。 虞蔷诧异之余,又觉得,这是季晏升的性格。 他不是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你们都要下去吗?”包括季晏寒? 看出虞蔷话中的意思,季晏升点点头,“小七可能不太理解,不过,他觉得如果会给你增加麻烦,他也愿意入地府。” 实际上,真要是可以的话,虞蔷确实很想让他们先入地府的。 可是,他们进不去。 “你们在人间游荡太久,贸然进入地府会受不住那边的鬼气,而且……你们的尸体也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找到。” 真要说尸体最听谁的话,自然是听自己魂体的话。 而且,季家兄弟,她留着有用。 季家兄弟是日后她跟季晏郅谈判的筹码,送入地府,她手中哪里会有季晏郅在乎的鬼? 闻言,季晏升便没再强求。 “既然如此,我拜你为师吧。” 本来,虞蔷说完那句话,她以为她把季晏升给打发了。 结果!这厮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季家兄弟都是属蜂窝的对吧? 心眼子都让他们给长了! “你……我是你未婚妻诶。”虞蔷从来没觉得,未婚妻这么身份,如此的好用。 季晏升笑笑,“你我并不是夫妻,仅是未婚妻,今晚我会给我娘托梦,让她写一封放妻书,让你恢复自由身。” 他的话,让虞蔷眼睛亮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淡化跟季晏郅的矛盾了? 日后不必再因身份的事情,跟季家有过多的牵扯了? 不对—— 季晏升这个狗比东西,他要拜师,日后她是季晏升的师父…… 虞蔷的眼眸落在季晏升的身上,恍然大悟。 她将季晏升看得过于正直,是她的错,这狗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在利用另一层身份,将她拉上季家的船! 但不得不说,他说的这条路,虞蔷还真是很心动! “可以,只要你能达成,我就收你为徒!”虞蔷对季晏升点头,让他去托梦。 她要看看能不能拿到放妻书。 要是拿得到,日后季晏郅也没理由再跟她呜呜轩轩了! 想想就开心! “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季晏升跟虞蔷点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季晏升离开,虞蔷的笑脸Duang的一下就垮下来。 季家的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虞蔷的心情很不美丽。 所以夜晚做的梦都是在打打杀杀,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虞蔷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操蛋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第0312章 放妻书的失败(跪求金票) 一大早,虞蔷的声音就从房间传出门外,在院子中坐着的季家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贺氏蹙眉,“谁惹她不高兴了吗?” 平时蔷娘并不会如此,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如此,看语气,今天是特别的不开心。 季璇举手。 “我知道!” 大家将视线都落在季璇的身上。 就见季璇自信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脯,“嫂嫂昨日跟八哥一起进了八哥的屋子谈话,定然是八哥说了什么让嫂嫂不开心的事情!” 季璇的话,让季家人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点头,觉得季璇的话没有错。 贺氏也赞同季璇的推理。 只有昨晚谈话的另一当事鬼,季晏升此刻心情颇为复杂。 说不定,让虞蔷心情不好的人,是他。 没办法,虞蔷过于厉害,平反的诱惑力太大,他实在不想放手。 季晏升承认自己的自私。 虞蔷出来洗漱的时候,就看到家中人在对她行注目礼。 虞蔷微微蹙眉,“都看我做什么?” 一个两个,眼神都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生气,要离家出走呢。 “嫂嫂,你今天心情好不?”季璇试探着问虞蔷。 虞蔷微笑,“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 季家众人:破案了,确实心情不好,不然,微笑的嘴角不会上扬那么高,看起来那么刻意。 季晏升被自己的三位不是人的弟弟注视。 季晏升轻咳一声,“我就是想让她留下来,不过,她骂就骂吧,我也不会少块肉。” 季晏寒三兄弟冷哼。 说得好像他有肉一样。 都是骨头啦,大哥! 虞蔷洗漱,吃过饭后,贺氏就对虞蔷开口,“蔷娘,你随我来。” 因着有季晏升昨日的话,虞蔷知道,贺氏找她是想跟她说放妻书的事情。 来到房间,贺氏面容庄重的看着虞蔷。 “蔷娘,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贺氏握住虞蔷的手,眼中藏着舍不得,她不蠢,知道虞蔷的不对劲。 正是因此,她才对虞蔷心怀感激。 毕竟,她本身跟季家并没有什么羁绊,想走,完全可以走的。 “昨日大郎给娘托梦,说要娘给你写放妻书,让你离开……”说着,贺氏的声音哽咽起来,“可是,娘舍不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贺氏早就真当虞蔷是家中人了。 可也明白,虞蔷是无辜的,不应受到季家的牵连,“放妻书,需要小八来写,娘会促成此事。” 不会让小八再有机会出言嘲讽虞蔷。 闻言,虞蔷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季家人会留一留。 季晏升都快把算计写在脑门儿上了,贺氏却没有…… “只是你一个女子,虞家若回不去,可怎么办啊?”贺氏拉着虞蔷的手,忍不住感慨,“不然,娘收你为义女吧。” 虞蔷:“……”倒也不必。 好都是相互的,季家人自从虞蔷改变之后,态度都发生变化,开始跟她交心,真心对她好。 虞蔷是知情的,她也看得出,贺氏说出这句话是真心的。 只是,她觉得,贺氏这个义女的提议可能达不成。 季晏郅那个狗东西不会同意给她写休书。 见虞蔷不说话,贺氏只以为她是在默认,于是起身,去到季晏郅的房间中。 虞蔷坐在贺氏的房间中,翘着二郎腿,等待着贺氏的结果。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贺氏灰头土脸的回来。 “小八这个混账!”贺氏回到房间中,就不停怒骂她的小儿子,显然,季晏郅的不同意给贺氏气急了。 虞蔷安抚贺氏的情绪。 “您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小八不会同意的。”不然,她就开口说话了。 贺氏被虞蔷的话,说的沉默。 她本来以为,她以母亲的身份施压,季晏郅那个混小子会听话,结果,他说什么? 他居然说“娘,就算你是我娘,我也不会听你的话,休掉虞蔷”! 他可真是大言不惭啊! 他长兄都只是说放妻书,他敢大言不惭说是休人家? 他要不要脸? 贺氏的心脏被季晏郅气得生疼,“蔷娘,母亲准你去扇他一个耳刮子,去,你现在去!” 虞蔷幽幽的看着贺氏。 “娘,您舍不得,所以让我去吗?”您要真的允许,我可真去了。 虞蔷窃喜的想。 贺氏被虞蔷说的心虚,她叹口气,“娘确实舍不得,所以眼不见为净,长嫂为母,你去揍他一顿!” 混小子!欠收拾! 虞蔷眉眼处的郁气瞬间消失不见,“好嘞!” 虞蔷欢快起身,直奔季晏郅的房间。 “小八啊,娘让我来赏你一个大耳刮子!”虞蔷如一阵风一样,吹开季晏郅的门,来到季晏郅的跟前,一脸开心的看着他。 季晏郅仰头望着虞蔷。 “我娘让你打我,你这么开心啊?” “当然!” 话落,虞蔷飞起一脚,精准无比的踢在季晏郅的屁股上,“打人哪有不开心的?” 可太开心了好吗? 尤其是打这个臭小子。 季晏郅被踢得面红耳赤,“我已年过十五,长嫂这般来小叔房中,传出去成何体统!” 她是不是疯了!? “长嫂如母,你知不知道?虽然娘在,但是我是奉娘的命令来揍你的。”可不关她的事。 于是,虞蔷又踢了他的屁股两下。 她还是很明白的。 如果当真抽季晏郅的耳光,这厮一定会将仇恨记到天荒地老。 为让自己日后的路好走一点,虞蔷很识趣地只打屁股,没抽耳刮子。 “好了,今日就是过来让你长个教训。”说完,虞蔷拍拍手,转身走出季晏郅的房门。 等虞蔷离开,季晏寒才闪身出来。 他无语的看着季晏郅,“放妻书是长兄的意思,你怎能违背长兄的意愿,不写放妻书?” 不管怎么说,季晏郅此举都是在恩将仇报! 季晏郅静静地看着虞蔷离开的方向,“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私一点,相信长兄不会怪我的。” 虞蔷离开,季家老小就会失去庇护。 他不会放她走的。 季晏郅如此想。 “那你听过长兄的意见没有?”季晏寒望着季晏郅,无语的反问。 第0313章 宫中来信(跪求金票) 季晏郅抬眸,直直的看向自己五哥,“长兄已不在人世,他的意见不重要。”刚刚他娘过来时,已经告知是长兄要放妻书。 但,虞蔷对他来说,现在很重要。 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放妻书,是万万不可能会写的。 季晏寒无言的看向一旁,看着全程黑脸的季晏升,“您都听到了?”死后没有人权,小八谁都不尊重。 季晏郅歪头,目露奇怪。 而后明白,他五哥这是在跟他长兄的魂魄说话。 不过,季晏郅也不害怕。 现在他几个兄长,除去还有躯体的七哥,都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季晏升本来是挺生气的,不过,转瞬间他又想明白,小八这是在牺牲他自己的不要脸,留下虞蔷。 旁人不好意思的事情,他好意思; 旁人不好开口留的人,他来留。 不愧是他弟弟! 于是,刚刚还黑沉着脸的季晏升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他对季晏寒开口:“告诉小八,他干得好!” 季晏寒:“……”他有病吧! 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但他看,他长兄的心才是海底的针,六月的天,完全琢磨不透! “大哥夸你干得漂亮!” 季晏寒吐槽归吐槽,还是依照季晏升的意思去夸季晏郅。 能让他长兄夸,只能说明他长兄也不想让他长嫂离开,只不过他长兄脸皮薄,不好意思留人。 一想到长嫂还是长嫂,季晏寒的心情就飞扬起来。 哦豁!他又有嫂子啦! 季晏郅抬眸看了眼正心情飞扬的七哥,只觉得他七哥比他还要年轻,一点心思都挂在脸上。 “虞蔷不能走,要走也是季家正式脱离危险之后才能离开。”按照季晏郅的想法,虞蔷应当是有所忌惮的。 没有他的允许,虞蔷估计不会离开。 季晏郅能够感觉到,虞蔷对他有种忌惮,让她不愿意过深的得罪他。 或许,就是她口中的天命。 季晏郅沉思的时候,季晏寒在旁边已经转移话题,跟季晏郅叭叭的讲述,卫家的不要脸。 “小八啊,你是不知道,卫家的女眷有多么的不要脸!大哥刚刚去世三年,他们就开始惦记长嫂的婚事,想要撮合卫耿跟长嫂!” “呸!他们也不撒泼尿照照,卫耿配得上我嫂子吗?他配吗?他配个**!” 季晏寒越讲越气,开始问候卫耿。 (此处看账本的卫耿猛地打好几个喷嚏) 季晏郅无语的看自己七哥,“依照虞蔷的性格,她压根不会同意。” 她若是同意,当初就不会在云鹤县传出自己克夫的名声。 “长嫂确实没同意,但是,卫耿这不是在跟长嫂做生意吗?朝暮相处的,万一呢?”谁能保证两人不会日久生情? 不知为什么,季晏郅在听到季晏寒说两人朝暮相处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别扭。 他有点不高兴。 握着拐杖的手,都用力几分,但还是在嘴硬,“她看不上他。” 那个女人眼光高着呢。 卫耿看起来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不会是那个女人喜欢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喜欢不满十八岁的小孩子。 “你说得对,长嫂应该是当他做弟弟的,长嫂只有看到弱冠之年的男子才会如看正常男子一般。”季晏寒在这时候点头,觉得季晏郅说得有理。 一想到卫耿没有机会,季晏寒高兴了。 身体不及弱冠之年的季晏郅,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不高兴之余,季晏郅发现自己的心情不对劲,他不免自问:季晏郅,你在官场叱咤多年,早已做到心情不会被太多人勾起波澜,如今这是怎么了? 怎么重活一世,心情越发不受控制了? 尤其是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总是忍不住失控? 越想,季晏郅的脸上越是染上阴霾。 感觉到季晏郅表情变得非常可怖的季晏寒,心中闪过两分警惕,他看到如此的季晏郅,就像是看到他们爹生气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脚底抹油。 “忽然想起来,长嫂刚刚叫我,小八,你自己先待着哈!” 门“砰——”的一声关上。 注意到季晏寒离开的情绪不对,季晏郅微微敛眉,不明所以。 离开季晏郅房间的季晏寒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口,“真可怕,小八生气起来,比爹还可怕!”他忍不住跟他三个哥哥说。 季晏勇颔首,表示赞同。 “多年未见,小八已经有祖父当年的风范了。”季晏东忍不住道。 看小八刚刚的神情,那股震慑力,比他们祖父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都以为,是这几年的凄惨磨砺出来的。 只有季晏升明白,这股气势,绝对不是磨砺出来的,只有真正坐到高处,才会有如此震慑人心的能力。 就是不知,他这位弟弟是什么情况。 看来,他要跟虞蔷旁敲侧击一下,问问小八是什么情况。 正在房中画符的虞蔷,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顿下笔,看向门外,“啧,又是谁在背后叨咕我?” 画符被打断,虞蔷便没有再继续画,而是开天眼,环视院子的阵法情况。 阵法的情况还算好,看得出被针对过,但是因着她多层加固,对方没能如愿。 加上对方后续追她到肃城,禹州的季家人就被他们忽视,专一的斗她去了。 想想,虞蔷觉得 她好惨。 将对方的仇恨都拉到她身上了。 “长嫂,有你的信!” 在虞蔷腹诽之时,门外传来季璇的声音。 听到有自己的信,虞蔷掐指算了算,而后眉宇间染上两分喜色。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这么给力。 虞蔷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 季璇“噔噔噔”跑到虞蔷跟前,将信交给虞蔷,“长嫂,这是你的。” 虞蔷接过,迫不及待打开。 季晏寒好奇的闪身到虞蔷身旁,去看信上的内容。 “虞大师,见字如晤,承蒙虞大师照顾,三娘到京中后,确实有过一段惊险万分时间,好在如今已经过去……” 来信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几个月入宫的金家三娘子。 如今的金贵人。 第0314章 禹州摆摊(跪求金票) 对方能够短短几个月就爬到贵人的位置,全赖虞蔷在她走的时候,给她的忠告以及护身符。 “没想到,这金三娘子如此有魄力。” 季晏寒忍不住感慨。 他是跟虞蔷一起道金家过的,所以清楚金三娘子身边虎狼环伺,能够突破重围入宫已经是她手段了得。 没想到啊——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季晏寒只会感慨金三娘子自己立得住,季家其他兄弟想的却是,虞蔷当真厉害。 只不过是短短数月,就在宫中扶起一位得宠的“娘娘”。 若说从前季家平反,需要靠季晏郅考中科举,多方打点。 如今金三娘子的出现,让季家的事情,又多两分生机。 日后若是虞蔷跟她开口,她定然会鼎力相助。 季晏升忍不住将眸光落在虞蔷的身上,眸色中尽是对虞蔷欣赏和赞誉。 他忍不住想,当初要是季家没有出事,虞蔷成功加入季家,他会不会被这样的虞蔷吸引。 答案是肯定的。 他会被吸引,他欣赏能力出众,做事有筹谋的女子。 哪怕现在他是个鬼,也忍不住将目光被她吸引…… 思及此,季晏升猛地回神。 他刚刚在想什么? 虞蔷知道季晏升一直在看她,只是没注意到,季晏升刚刚看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黏糊。 若是知道,定然会怒骂季晏升不要脸,并给他两个脑瓜崩,打消他内心有想跟她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想法! 等虞蔷转头的时候,季晏升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一直关注自己大哥的季晏勇,心中微叹。 什么都别说了,只能说有些人注定是错过的,就算有缘分,也终究要错过。 “小九,听嫂嫂的话,将这封信给烧了。” 季璇现在就是虞蔷的粉头,对虞蔷言听计从。 家里谁说话都没有虞蔷说话好使。 虞蔷让她去烧掉信,她就立马去烧,不带有一丝犹豫的。 所以,季晏郅出门的时候,想叫住季璇的脚步的后果就是,季璇留给他的后脑勺。 季晏郅:“……”这妹妹到底是谁家的! 都说女儿外向,果然没说错! 他妹妹向虞蔷向到没边儿! 还是季晏寒看季晏郅有好奇心,才好心的给季晏郅解释了虞蔷收到的信是什么。 听说宫中有人,季晏郅的眸色一闪。 前世中,金家三娘子确实进宫了没错,但是进宫不到三日,就被皇帝发现她与侍卫私通,当即杖毙。 如今居然爬上贵人的位置…… 看来,有些人的“天命”也不是不能更改,只不过是他的“天命”和他家中人的天命不好更改罢了。 不然,他怎么前世经历的事情,今生还在经历? (虞蔷:也不是不能更改,就是吧,看你小子不顺眼,我就不给你改,略略略,气死你!) “扣扣——” 院门被敲响,将季晏郅的思绪打断。 虞蔷看看旁人,季晏寒上前,将院门打开。 一开门,季晏寒就看到卫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众人,看样子是要出行。 季晏寒侧身,将卫耿的身影暴露在虞蔷的视线中。 虞蔷见此,“让小七跟你同行,有他在,家中女眷会信你的话。”说着,虞蔷看向季晏寒。 “这里是三十六道雷符,有危险,就丢雷符,最后一道雷符丢尽之后,马不停蹄回禹州中间不要有任何逗留。” 闻言,季晏寒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长嫂,你也没跟我说要我去啊!”也好让他准备准备。 虞蔷斜眼,“怎么,让你去接你娘和你娘子,你不高兴啊?” “我去!” 一听自己娘亲和娘子,季晏寒心中的那点不愿意瞬间消失。 什么都没有他娘和他娘子重要! 走的匆忙,虞蔷只给他准备三十六道雷符,季晏寒就踏上去云鹤县的路程。 好在,云鹤县是在禹州境内,就算是一众人去,来回也就只需要十天左右。 一想到家中其他女眷也会来到禹州,贺氏就高兴不已。 一大家子,在几个月后,终于再次团聚了! 家中无事,虞蔷就又带着自己的小摊位,去到她从前摆摊的位置摆摊。 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禹州的百姓将她淡忘许多,见她摆摊,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完全不记得几个月前发生过什么。 直到,一位年轻的妇人路过。 “大师?” 惊喜的声音,让丢爆米花到嘴巴里的虞蔷动作一顿,爆米花在这时砸到她的脸上。 虞蔷将爆米花扒拉下去,转头看向妇人,“这位姑娘很面善啊。”她笑呵呵的打招呼。 “当日是大师救我家小姐于水火……” 随行的丫鬟对虞蔷恭敬的开口,解释当日之事。 听到这位姑娘的结果是好的,虞蔷很是欣慰的点头,“看来,姑娘已觅得良缘。” 年轻妇人脸上浮现出两分羞赧。 “是的。” 若不是有虞大师提醒,她就会成为那负心汉的血包,任他吸血,惨死他的家中! 如今! 死的是他! 想想,年轻妇人脸上就浮现出快意。 因着丫鬟的声音不小,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热闹。 “真有这么神?” “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却有这么回事儿!” “对对对!我后来也想找大师算命,但是那个大师后来好像出远门去,再没摆摊过!” 一时间,虞蔷的摊位被众人围住。 在这时,有位男子跌跪在虞蔷面前,“大师,请您一定要救救我!”说完,他就开始对虞蔷磕头,声音极大,几下就将额头磕出血来。 其他人目露不忍,纷纷劝说他。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不用这么磕头。” “大师,你快让他起来啊!” 被叫的虞蔷,没有让他起来之意,直到他磕够九个,虞蔷才出声,“起来吧。” 听到虞蔷的声音,男子动作一顿,顶着满是血液的脑门跪爬到虞蔷的摊位前,“大师,求求您,我真的没有作弊,全是我自己考的!” 他的话,让大家都竖起耳朵,想知道这位书生的故事。 虞蔷凝视他半晌,“你要知道,五十文只是算卦的费用,找我解决麻烦是要另外收费的。” 第0315章 (二合一章节) “只要您能帮我解决此次危机,多少银子我都给您!” 男子极速开口。 一边说,他还一边回头,似乎是在看后面有没有人追来。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队士兵。 士兵们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百姓们一见他们就知道,他们是来逮捕这位男子的,便自觉让路让士兵进入。 士兵们看到男子后,眼眸猛地眯起,为首的小队长招手。 “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士兵一拥而上,将男子和虞蔷团团围住。 为首的小队长打量虞蔷两眼,目露惊艳,他将心中的意动掩下,端着语调问虞蔷,“你在此处摆摊,可交过摆摊费用啊?” 如此美人,自然要独享! 他想也不想就出手,试图将虞蔷收入他的后院之中。 虞蔷望着小队长,脸上浮现出两分无辜,“没交。” “没交?”小队长上前,单手撑在虞蔷的桌面上,俯身靠近虞蔷,在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虞蔷斜眼看他一眼。 他便再无法前进分毫。 小队长只以为是桌子遮挡的缘故,于是,他对虞蔷道:“没交,可是要跟官爷我去大牢里走一遭的。” “届时,不仅要补交摆摊的费用,还要被打板子,吃尽苦头。你这等美人被如此苛责,官爷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虞蔷的脸。 跟在虞蔷一同出门的季晏勇,此刻发出爆鸣声。 啊!这狗东西在调戏他们长嫂!来人啊!将这狗东西拿下! 虞蔷觉得有些吵,她转眸,用摆放在旁边的铜钱剑挡住对方的手,冷声开口:“我在此处摆摊数月,从未听说过要交摆摊的费用,就算是金知州,和崔通判也从未说过此事。” “难道,是新定的规则吗?那么新规则,是谁定的?你吗?” 对方没料到,虞蔷这么硬骨头。 有他一身的官服在震慑,都无半点惧色,还拿出金知州和崔通判来压他。 他使劲儿拍向虞蔷算命的桌子,“大胆!官爷办事,还敢狡辩!来人!将这小娘皮给我抓起来!” 他今晚就让她知道知道,这禹州城的地界,究竟要讨好谁! 虞蔷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刁难。 “这位官爷,您的娘子知道您在外面狐假虎威吗?”随着士兵们的靠近,虞蔷的脸色也发生两分变化。 不过不是害怕,而是嗤笑。 她在嘲讽对方,“你一个入赘的男子,也敢背着娘子养外室,就不怕日后事情败露,被你妻子休弃吗?” 虞蔷的话,精准的打在对方的七寸上。 对方猛地回眸,怒瞪虞蔷,“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打五十大板!” 他的暴喝声,让周围的百姓都倒吸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这官爷狗仗人势,没少刁难平民百姓。 可是,这姑娘如此瘦弱,五十大板下去,怕是要没命的! 大家不忍,却没有胆子说什么。 只有刚刚跪着求虞蔷救他的男子满脸自责,“官爷,您要抓的是我,不是这位大师,求您放过她!” 男子见自己连累虞蔷,十分愧疚,便出言,试图让官爷高抬贵手。 可惜,虞蔷的美貌早就被这官爷惦记上,他看上的东西,自然不会愿意放手。 于是,男子的话换来的是对方的窝心一脚。 “滚一边去!老子办事,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小队长怒喝一声,转头看向虞蔷。 就见,他派去抓虞蔷的人,只停在原地,寸步没前进。 小队长恼怒的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是不想活了吗?” 正被控制的士兵,面露为难。 “队长,不是我们不想抓,而是我们前进不了,只能后退。”这女的,真邪门! 另外的一个人也跟着点头,“是啊,队长,她邪门的很,我们还是不要抓她了。” 小队长哪里听得进他们的话? 抬手就是一人一个耳光,大步上前。 就在他靠近虞蔷的时候,他转头看向那些停留在原地的士兵,“一群废物,敢诓骗老子,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狞笑着抬手抓向虞蔷。 周围的百姓不忍的别开眼眸,以为虞蔷会被撕扯衣服,殴打,却不想,惨叫的另有其人。 百姓们惊讶的回头,就见虞蔷正用铜钱剑抽小队长。 与此同时,天空上飘来一朵乌云,乌云上挂着丝丝雷电,以最快的速度飘到小队长的头顶。 没事就电他一下。 “该见官的是你!当初参加武举的人,乃是你的同行好友,你冒名顶替不说,还暗害了对方,我想,你的这位好友应该很想见见你!” 虞蔷话落,她拿起一张黄色的符纸微微扬起。 紧接着,一股阴邪的狂风刮过,而后,一道虚无的人影就这样出现在人前。 百姓们惊叫一声。 “啊!鬼啊!” 一群人的叫声,都不如小队长一人的恐怖尖叫。 不为别的,只因旁人看到的只是一抹虚无的影像,而小队长看到的却是清晰无比的,惨死在路上的好友。 “牛大臣,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当年武举,他本取得不错的成绩,再努努力,就可以在军中谋个不错的职位。 可是,谁能想到,他的同行好友居然包藏祸心,对他出手,顶替他的名字在官府之中混的风生水起! 可怜他的妻儿,父母还在老家,等待着他的回信! 他却能不顾旁人的生死,以他的名字入赘其他女子家中!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想到自己的冤死,对方豁出下一辈子不能投送人身,也要将他掐死! “你还我命来!”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那鬼怪字字泣血,控诉小队长的恶事。 在鬼怪的控诉中,小队长的命,就这样被鬼怪收走。 于是,虚无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而刚刚被鬼怪掐着的小队长的身体,此刻却像没有生命一般,瘫倒在地。 了无生息。 “啊!鬼杀人啦!死人啦!” …… “虞蔷!百姓们都说,是你招来鬼魂,才会害得于队长惨死街头,你可知罪!” 崔金知坐在首位,拍下惊堂木,无奈的看着虞蔷。 多日不见,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纵鬼行凶,还让这么多的百姓们都看到,这简直…… 这简直是在给官府找麻烦! “我不认!”虞蔷的脸皮厚,那么多人说,她也不承认,“他们如何证明,鬼怪是我叫来的?怎么证明,我一定能叫来鬼?” “就不能是他自己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虞蔷的性格,崔金知是知情的。 只是没想到,虞蔷的脸皮能如此之厚。 虞蔷看向围观的百姓们,她对百姓们开口:“你们可要想想,对方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他是救过你们吗?还是接济过你们?”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举证不了,可就是污蔑我!” 虞蔷跪得笔直,一点都不觉得她这么说臊得慌。 百姓们被虞蔷说的意动。 是啊,死的是个坏人啊! 就算虞蔷有些怪异的本领,她最开始也只是在老老实实的算命,帮助他们这些穷人渡过难关。 而死的那个小队长,只会给他们制造难关! 他们真是猪油蒙了心啊,居然齐心帮助那个恶人,去对这么厉害的大师出手! 百姓们醒悟过来。 “我们没看见!” “我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她叫来的鬼!” “确实,此事应当是我们看错了。” 几十个百姓同时改口,改正自己的证词,不再指认虞蔷。 而小队长的家人则是在这个时候赶来。 “何人伤我女婿性命!” 穿着官服的男人在此刻前来。 崔金知看向对方,微微眯眼,“陈仓曹,你说,此人是你的女婿?” 被叫陈仓曹的男人立马恭敬地跟崔金知见礼。 “见过通判大人,回大人的话,此次被这女子害死的人,正是我儿的上门姑爷。” 崔金知点点头,“ 那你可知,你这位姑爷叫什么?” “他名唤于争,是清苑县人士。” 陈仓曹回答。 闻言,崔金知嗤笑一声,“那你可就说错了,此人名唤牛大臣,确实是清苑县人士没错。” 陈仓曹听到崔金知的话,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崔金知。 似乎不太理解崔金知的针对。 此人明明就是他的女婿没错,为何非要说此人是清苑县的牛大臣呢? 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于争,清苑县人士,家中已经娶妻生子,而且这么多年从未带你女儿回过清苑县,你就从未怀疑过他有问题吗?” 就连成亲都没有通知双亲,说上门就上门。 陈家当真无知! “通判大人!就算你是禹州通判也不能随意污蔑当朝官员!”陈仓曹觉得崔金知是在污蔑,他女婿平时对女儿多有照顾,十分听话。 怎么可能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崔金知早就知道他会胡搅蛮缠,他冷笑:“来人,将那牛大臣养在外面的女子带上来!” “是!” 声音落下,陈仓曹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转头看去,就见两名士兵带上来两位年轻的女子。 女子们穿着平常的衣裳,却身姿婀娜,其中一位看起来风尘气很重。 一看就是出身风尘,不是良家子。 “此次出事,也是因他对虞蔷起了色心!”崔金知怒拍惊堂木,“你可知,虞蔷是何人!” 虞蔷这个名字,陈仓曹听说过。 此人乃是知州大人的座上宾,是非常厉害的大师。 他听闻,此人是个非常漂亮年轻的女子…… 想着,他惊讶的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虞蔷。 虞蔷去知州府上那一日,陈仓曹也去凑了热闹,远远地看了一眼,对她的面容有大致的印象。 当印象中的脸跟眼前的脸对上,仓曹不可置信的跌退一步。 “这……这……混账!” 他从未想过,他的女婿如此! 虞蔷在这个时候跟崔金知开口:“大人,陈仓曹被蒙蔽也是对方会伪装,他是受害者,大人应当还给他一个公道。” 可怜的是那陈家女儿,明明是个好人家的女子,却被牛大臣给玷污。 哎…… 真是可悲可叹。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回神,“陈仓曹,你先下去,等我审过此事,再与你说。” “是。” 陈仓曹老实下来,转身离开此处。 他一走,虞蔷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崔金知,并将男子的事情说与崔金知听。 有些富家子弟,篡改旁人的成绩,崔金知不是没有耳闻。 只是,有些事情不闹到他跟前,他不好贸然插手,会打草惊蛇。 如今有虞蔷介入,崔金知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岂有此理!考中的学子乃是朝廷的未来,朝廷未来的中流砥柱,居然有人篡改学子成绩,简直胆大包天!待我禀明知州大人,立刻彻查此事,还苦主一个公道!” 知州要调查科举买卖成绩的事情,一下就传开了。 起初,早先的苦主都心灰意冷,不肯出面,只有跟虞蔷算命的男子愿意击鼓鸣冤。 有他的出面,官府有了正当理由彻查。 为让男子能够活下来,虞蔷聘请他到家中做他小妹的夫子。 如此安排,让男子感激不尽。 “大师,此次被买卖成绩的人,不止我一人,只是,云鹤县的同窗却没有那般好运,被打断了腿,如今在客栈养伤。” 谈到云鹤县,虞蔷意动两分。 她看向男子,“我来自云鹤县,你带我去客栈瞧瞧,说不定还有我认识的人呢。” 刚刚她的第六感告诉她。 此次被打断腿的那个人,是在云鹤县时,找她算命差点殒命的那位学子。 听到虞蔷如此说,男子高兴不已。 “我这就带您过去!” 学子们家中都不宽裕,住客栈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客栈。 来到一家环境还算干净的客栈,男子敲响某间房门,“李兄,你在房中吗?” “王兄,进来吧。” 被叫王兄的男子对虞蔷点点头,推门进屋,见对方穿戴整齐,才对里面的人开口,“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第0316章 二合一章(跪求金票) 听到王书生的话,屋内的书生声音一顿,“进。” 他以为王书生是带回来什么人,劝他静下心,不要再上诉。 或者是又被人骗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王书生带回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云鹤县给他算卦的人,虞蔷。 看到虞蔷的时候,趴在床上的李书生,瞬间想要爬起来。 “大师?” 李书生的声音高昂起来,跟刚刚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虞蔷点点头,“你趴着吧,我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你们成绩被调换的事情,不要怕。” “我不怕!”有大师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王书生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李书生跟他讲过的事情,他惊讶的看着李书生,“虞大师就是当初在云鹤县,让你规避死亡的那位厉害的大师?” 他不止一次听李书生念叨,说要是大师在就好了。 没想到啊,两人找的大师,会是同一人! 李书生点头,“我本来已经给家中去信,想让家中人帮忙找大师,不想,没等到家中人回信过来,大师就被你带来了。” 真是天不亡他啊! 虞蔷凝视李书生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大事,只是皮外伤,才对他开口。 “你将当日成绩被调换的事情,一一跟我说明。”实际上,她用天眼也可以看到,可是,那会消耗她的法力。 不如让他们自己交代。 对虞蔷,李书生很是信任,所以,当虞蔷问起来的时候,他便毫无保留的将事情全部说给虞蔷来听。 虞蔷听过后,才看向王书生。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对方如此嚣张,定然是家中有人在官场。 官官相护,而且能够将手伸来禹州,可见背景不低。 王书生点头,“我调换成绩的对象,是知州大人的次子,金致远。” 闻言,虞蔷的瞬间皱紧。 “知州大人还声称要彻查此事,看来,我得回去跟通判大人从长计议。”在对方说的时候,虞蔷就在内心给金知州算了一卦。 卦象上表明,金知州是个严厉的父亲,对家中子女非常的严厉。 也不能全部都算是严厉,应该说,他们是他的期望,是他对势力的期望。 女儿是他想往上爬的联姻工具,儿子就是他日后的接班人,壮大自己权利的工具。 偏他又是保皇党,一心往上爬,没有想过贪墨的事情。 可是,金知州的作风被他的儿女全部学去不说,还变本加厉。 所以才会有今日成绩被调换的事情。 他们不允许自己失败,不能面对自己父亲冷戾的鞭策。 虞蔷从客栈离开之后,回到崔金知所在的府衙。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见虞蔷回来,崔金知忙问虞蔷,是不是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 虞蔷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喝口茶水,才对崔金知开口:“王书生此次科举的成绩不错,名列前茅,引来金致远的注意,所以用计策将两人的成绩调换了。” 谈及金致远,崔金知还有两分茫然。 金致远? 谁? “你说的金致远,是我知道的那位金致远吗?”崔金知茫然的思索良久,才问虞蔷。 虞蔷点头,“是。你的好友是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 金知州对权利很看重,他儿子学去,也正常。 崔金知也知道自己好友平时的行事作风不对,只是没想到,他好友的儿子会如此做。 这件事你先不要跟知州大人说,我来见见金致远再说。 若非可以,他还真是希望看到金致远的悔过。 虞蔷明白他的想法。 “大人,您应该比我清楚,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对方既然已经出手,自然就会想好自己的下场。 毕竟,他爹爹不是普通人,他也见过很多的名利场,能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 崔金知被虞蔷说动。 “行,我会去见知州大人,将此时禀明。”对方再怎么是金知州的孩子,那些惨死在禹州的学子,都是无辜的。 一想到,今年死了十几位学子,都与金致远有关。 崔金知知道,金致远的命是保不住了。 虞蔷见崔金知改变主意,便没有再继续说,而是对崔金知告辞。 后面这些事不是她一个普通的算命大师能够参与的了。 “这件事,还是秉公处理为好,不然学子们的冤魂无法得到安息,恐会生变。”虞蔷没有直说,但崔金知跟虞蔷公事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听出虞蔷话里的意思。 若是官府不处理,她会让学子们自己报仇。 闻言,崔金知无奈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我办事,你放心。” 虞蔷没有开口。 这件事不是崔金知能够做得到的。 毕竟,这次出事的是他顶头上司的儿子,他有心做到公平公正,对方也得公事公办才行。 崔金知明白虞蔷的表情中的含义,只张张唇,无奈的挥挥手,“你先走吧,这件事我先去查探好证据再说。” 虞蔷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虞蔷离开之后,崔金知才头疼的坐在原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宋远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崔金知一脸头疼的模样,“大人,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崔金知就将虞蔷调查来的事情跟宋远说明。 宋远震惊的看着崔金知。 “知州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情,我就是头疼这件事。” 他对自己的好友还算了解。 金致远的成绩出来之后,他的好友对金致远可谓是非常看重,甚至已经在有意培养做接班人。 如果这个时候跟他的好友说,他的儿子成绩是假的。 不知道他好友会不会直接打死对方。 “大人,不管如何,这件事总归是要知州大人知道的,我知道在您的立场,对方是您的好友,您的心里会偏向对方。”宋远面色严肃几分。 “但事关十几位学子的身家性命,还有禹州之后官场的风气,一旦形成,日后不堪设想!” 崔金知点头,他疲惫的揉揉眉心。 “去准备马车,我这就去见他一面。” …… 虞蔷从府衙离开后,来到她摆摊的位置。 此时,这里的人依旧不少,似乎都在等,等她能否出来。 如今看她出来,大家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虞蔷,“大师,您是不是还有一卦没算完?” 虞蔷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她皱眉。 “今日不算了,顺延到明日,各位明日再来吧。”说完,她就不顾周围人的挽留,动作利落的收摊。 虞蔷今日没有早早归家,在家中等候的季家人都有些担心。 只有季晏郅嗤笑一声。 “她能有什么事情?”要是有事,也会是旁人有事。 就在此时,去找虞蔷的季晏寒快步跑回来,“不好了,长嫂被官府带走了,她在摆摊的时候被追罪犯的官爷调戏,打了对方!” 他的话,让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季晏郅的脸上。 季晏郅的表情也在此刻僵住。 按照他对虞蔷的了解,她不应该在这一刻吃亏才是,定然是他七兄没有调查完整。 偏偏家中人此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让他不敢随意插嘴。 他相信,一旦插嘴,他的耳朵一定会落在他娘的手中。 思及此,季晏郅学聪明了,不再在心中腹诽虞蔷,而是学会闭嘴。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思索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外看,往外瞄。 在他自己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关心起虞蔷。 “你没花点钱去官府打点一下吗?”贺氏记得起身,问季晏寒。 季晏寒挠挠头,他尴尬的解释,“我满脑子都是回来跟你们说,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贺氏张唇,想要说什么。 一想到季晏寒从小就神经大条,她只能叹口气,“罢了,我亲自走一趟。”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取银子。 倒是季璇在这一刻开口:“娘,你先别急,今晚过去再说,嫂嫂只是被调戏的反击而已,我相信青天大老爷不会如此昏聩的。” 而且,她的记忆中,她嫂子跟禹州通判关系挺好来着。 她嫂子未必有事。 此刻,虞蔷的小粉丝季璇,对虞蔷的信任空前高涨。 她觉得,她嫂嫂等下就回来。 闻言,贺氏的理智也回来两分。 确实,关心则乱了。 虞蔷在云鹤县的时候,跟禹州通判的关系还不错,如今来到禹州之后,还给金知州家里办过事,不应该会出什么问题。 再加上,她自己功法厉害,定然不会吃什么亏。 想到这里,贺氏松口气,揉揉季璇的头,“我们小九长大了,会分析利弊了。” 被夸赞的季璇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季晏郅:“?” 刚刚他说的时候,换来的是他娘没好气的剜瞪,他小妹说完,就是又夸又赞,咱就是说,不带这么双标的吧! 双腿好了的儿子是棵草,对吧? 在家里人的气氛变得没那么紧张的时候,远门口传来响动,大家下意识抬头,就看到虞蔷正搬着自己的小推车往院子里进。 “长嫂?”孙珍瞬间从石凳上弹起,快步奔到虞蔷跟前,帮她一起。 虞蔷抬眸,看到在禹州的季家人都在此处,便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 “在等你回家。”心情不大愉悦的季晏郅开口。 只是,他一向习惯跟虞蔷唱反调,所以说话的时候,语调难免变得阴阳怪气。 于是,等他说完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就得到一个大巴掌。 是贺氏打的。 “不会说话就闭嘴!”跟长嫂说话,如此无礼,真是欠收拾! 家中脱离穷苦之后,贺氏的脾性也没之前那么窝囊,尤其是面对家中儿子的时候,更是重拳出击。 有点当年在季家当当家夫人的样子。 看到自己娘变回原来的样子几分,季晏升跟季晏勇两兄弟的情绪都好上两分。 小贺氏在此刻开口:“是小七说你在外面出事了,家里听说后,都在这里商量怎么去救你。” 小贺氏的话,让虞蔷挑眉,她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季晏郅身上。 他?能想救她? 不要开玩笑了。 被虞蔷看的季晏郅,面色发僵,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八不算,你就当他不存在。”贺氏开口。 季晏郅:“娘,我在此处等长嫂,是应该的,您不应该这么针对我。” 贺氏斜眼,扬扬手。 季晏郅无语。 他娘现在学会铁拳伺候了。 虞蔷的情绪没什么影响,她只是看向季晏郅,“你近日读书,可有听说过学院的学子丢失?尤其是参加科举的学子们。” 虞蔷的话,让季晏郅的表情变得幽深两分。 他记得,前世这桩案件闹到他面前的时候,是他刚刚调任回京城,禹州学子自觉走投无路,一纸诉状告到了他的面前。 没想到,今生跟前世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不仅提前曝出,还闹到虞蔷面前。 看样子,此事要她来调查了。 不过,虞蔷调查,季晏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他只是思索近日学院中有没有讨论学子失踪的事情。 见季晏郅没开口,虞蔷砸吧两下嘴。 觉得自己问错人了。 就像季晏郅这种阴暗生物,都是特立独行,被欺负的,怎么可能会主要书院里的事情。 “确实有,不过都是隐晦的讨论,长嫂若是有兴趣,明日可以跟去一趟书院。”季晏郅出言邀请。 他可还记得,虞蔷说,有人在书院对他出手。 这两日见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只能主动出击,引她到书院去了。 听到季晏郅的话,虞蔷有些惊讶,“行啊。” 她还在想,要不要求季晏郅去书院,结果这小子居然出言邀请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日邀请她去书院,怕是有别的勾当。 不过,此事对虞蔷无害,她也就任凭季晏郅搞小动作了。 翌日 季晏郅早早梳洗,穿好自己的学子服,坐在轮椅上,等待着洗漱的虞蔷。 看虞蔷的动作,季晏郅动动唇,终是没有开口催促。 只是在腹诽。 这番磨磨蹭蹭,到学院,怕是连座位都抢不到热乎的。 “走吧!” 第0317章 二合一章(跪求金票) 季晏郅所在的书院,是整个禹州教学质量最好的书院。 这里的先生都是从朝廷致仕的,有眼界有功绩的官员。 所以,一进季晏郅所在的学院,虞蔷就感觉到学院传递而来的蓬勃的生命力,以及浓郁的书香气。 在此处出手,也不知对方是铁了心吃反噬,还是…… 他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规避学院气息的针对。 季晏郅走在虞蔷的身侧,将她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是不是觉得我们书院是个风水宝地?” 说起自己的书院,季晏郅非常自豪。 能让季晏郅这个毒夫如此自豪的地方,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当然,能够被文曲眷顾的地方,这里必然出了不少大儒。”说着,虞蔷就看到,不远处挂着许多的身份牌。 她的视力很好,远远地就看到,上面挂着许多的官员名称,以及曾经的功勋和最高的官职。 见此,虞蔷不免有些唏嘘。 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季晏郅身上,眼中透着两分幸灾乐祸。 原文中写过,季晏郅出身于禹州鼎盛学院,此学院非一般学子能够进入的,但进入书院的学子都会成为一方大儒。 并且登上学院的“荣誉墙”。 然,季晏郅是鼎盛学院唯一一个官拜摄政王,却没有登上荣誉墙的学子。 不仅如此,鼎盛学院的人还羞于提起季晏郅是他们的学生,好似季晏郅是他们的耻辱。 这也是季晏郅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如今这厮重生,必然不会重蹈覆辙吧? 虞蔷在心中想。 感受到虞蔷的目光,季晏郅的眸光冷下来,“你在用什么目光看着我?” 季晏郅对虞蔷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刚刚虞蔷看到荣誉墙后,下意识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他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 她不仅不是从前的虞蔷,她还对从前的他多有了解。 这女人身上,藏满了秘密。 这也是季晏郅不肯放虞蔷离开的原因之一。 他重生的秘密,她或许清楚,所以不能让她离开,他不能让虞蔷带着秘密离开。 两人各怀心思的来到季晏郅学习的地方。 “八遇兄。” 远远地,有学子看到季晏郅,就对他深施一礼,很是礼貌。 虞蔷惊讶。 季晏郅抬手,微微颔首,还礼。 虞蔷震惊! 发生了什么! 人重生一世,变化这么大的吗? 曾经不可一世,不肯低头跟其他学子结交的季晏郅,居然能够跟同窗相互问好? 是这个世界疯了吗? 虞蔷:(ΩДΩ) 看到虞蔷震惊的神色,季晏郅的表情别提有多愉悦,他对虞蔷开口,“这里就是我平时午憩的地方。” 鼎盛学院午憩的小屋,都是按照学习成绩来排布的。 从甲到丁。 甲级学子的午憩小屋是间山水环抱的优雅小筑,而丁级学子的午憩小屋却只有一张床和普通的上课需要用的东西。 丁级的小屋,虞蔷没有得见。 因为,季晏郅的成绩一直排在甲级,他的房间很是优雅别致。 一进小筑,芳香扑鼻。 虞蔷不禁动动自己的鼻子,而后看向身侧的季晏郅,“这么明显的香气,你就没有察觉吗?” 这香气很不对劲儿啊。 闻言,季晏郅蹙眉,“同窗的小筑亦是如此,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是实话。 大家小筑中的香气,甚至其他级别同窗的屋子也都是这样的香气,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 非要说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大家都觉得这股香气闻时间久了,会有些头疼。 听季晏郅如此说,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严峻。 “看来,你们学院中,藏龙卧虎啊。”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学院中出手,并让众人没办法发现,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这其中,必然有学院高层的人参与其中。 “这香气是什么?” 季晏郅皱眉,询问虞蔷。 虞蔷思索一番,从脑海中搜索到关于香气的记载,“吞书引,一种咒法,专门吞噬书气的,不过你屋子里的东西略有不同。” “他们还在吞噬你的生命。” 是改良版的吞书引。 看来,不仅仅是禹州这边在倒卖成绩,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人在卖这种书气。 书气充沛,可以让对方头清眼亮,学业进步飞快。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学院这两几年没有出过非常厉害的官员,是因为书气被吞噬了?”这件事让季晏郅的脸色发沉。 他最看不得他的书院出事。 虞蔷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季晏郅绷紧下颌,眼中闪过杀意,“你如果出手解决的话,对方会有反噬吗?反噬多了,会要对方的命吗?” “当然,这么多学子的书气被他倒卖,他想好也好不了。” 现在都得是体弱多病的类型。 思及此,虞蔷看向季晏郅,“你们书院中,有没有常年身体不好的大儒,或者是书院管理者?” 季晏郅不太懂管理者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字面意思应当是书院中的院长一类的大儒。 季晏郅思索一番,倒是发现两个人。 “教我们策论的大儒,身体常年抱恙,需要坐轮椅来教书。”他们都以为,是他当年治理水患得来的后遗症。 如今看来,另有隐情。 “院长的身体也不大好。”季晏郅的声色冷了冷。 院长刚好是五年前继任的。 自从他继任之后,书院再没出过厉害的学生! 甚至,进官场的都少! 有些同窗更是连续落榜,越考排名越低,不少同窗都因此吊死在家中。 怪不得他的身体不好呢! 他就不怕那些同窗去找他索命吗! 难得看到季晏郅如此神情,虞蔷不免多看两眼,“还真不像你的性格。” 他居然也有为他人着想的时候。 “像你说的,我好像是个十恶不赦,冷血无情的人。” 虞蔷腹诽:那不然呢? 他之所以成为爆火男主,不就是因为他其他文的男主不一样吗? 他心狠手辣,上位不择手段,又是酷吏出身,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虞蔷没说话,但是表情却在告诉对方,她就是这么想的。 季晏郅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太好,没想到,如此不好。 转念间,他又想到,她对他前世颇为了解,如此认为倒也正常。 毕竟,前世他的名声并不好。 季晏郅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这件事你来解决,需要多久?” “三刻。”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比较恶心人罢了。 季晏郅皱眉,狐疑地看着虞蔷,“当真?”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吗?” 季晏郅听不懂虞蔷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他没有吭声,默认的态度让虞蔷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你得谢谢我,没有我,你这次县试的成绩会非常不好!” 不仅书院在夺他的书气,还有刘家在吸食他的气运! 他自己都忘记了吗? 季晏郅揉着自己被虞蔷拍打的地方,“虞蔷!你等我身体康复,看我如何收拾你!” “怎么,你要倒反天罡吗!” 虞蔷单手叉腰,质问季晏郅。 现在,她可是他的亲大嫂!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季晏郅思索半晌,终于在脑中想出一句怒斥虞蔷的话。 当然,这句话是他想到的,用来咒骂虞蔷的最恶毒的话了。 “多谢夸奖。”虞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将季晏郅气得不轻。 两人互怼的时候,虞蔷已经来到他小筑中的香炉旁,她弯下腰,靠近闻香炉的气味,然后抬头看向季晏郅,“确认了,是这里的问题。” “我能救你,但是你要想我救其他人,就得让他们信服你的话。” 不然,那些人不信她,以后还是会继续用学院给的香。 季晏郅明白虞蔷话中的意思,他点点头,“我会说服他们,你先将我房中的东西解决。” 眼下,他的科举更为重要。 虞蔷没有迟疑,她微微抬手,运转手中的法力,将季晏郅房中的摆设全部换了个位置,并将香炉搬到室外。 “好了!” “这就结束了?”季晏郅看着虞蔷,她不是说需要三刻吗? “你自己的转瞬即可。” 虞蔷看出他眼中的想法,解释道。 闻言,季晏郅沉默一瞬,而后点点头,“如此,谢过了。” “八遇兄,你的房中发生何事了?” 就在虞蔷跟季晏郅说话的时候,住在季晏郅小筑旁边的学子,爬上墙,探头出来问季晏郅。 季晏郅转头,跟他解释,“我近日闻学院的香颇为头疼,特意让我嫂嫂来给我调整一下摆设,改变风水,好让自己眼清目明。” 季晏郅没有明说学院的香和摆设有问题,只说自己头疼,想换个摆法。 听季晏郅这么说,对方的脸上也浮现出两分跃跃欲试。 “改变摆设后,八遇兄觉得如何?”他问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看样子,他也想改改自己院落的摆设。 季晏郅点头,“摆设一改,我就觉得头脑清明不少,香炉被我嫂嫂挪到外面后,更是清明无比。” 季晏郅的身体年龄很小,说起话来便毫无顾忌。 一听季晏郅如此说,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越发浓郁,“不知嫂嫂可否帮忙,也帮帮我?我近日也觉得闻着学院的香气头疼,听你如此说,我心动无比。” 季晏郅沉吟半晌,颇为为难。 “我嫂嫂是有名的风水大师,不白出手,而且学院那边……”总不能让他自己独自出头吧? 他自己可以说是嫂嫂觉得风水不够好,给他重新摆。 隔壁学子的要如何说? 总不能也如他这般说吧? 大家虽然都是读书人,但能够评上甲级的学子自然是情商智商都很出类拔萃的人,季晏郅的话,对方一听就明白过来。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我看中你屋中摆设,想让你嫂嫂也给我摆一下。” 季晏郅脸上浮现出笑容,他转头看向屋中假装搬东西的虞蔷,“嫂嫂,隔壁的陈兄想让你帮忙改一下摆设。” 虞蔷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隔壁探头出来的毛头小子。 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睛瞬间亮起。 紧接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晏郅,“八遇兄,这位就是你嫂嫂吗?” 对方惊为天人的样子,让季晏郅蹙眉。 “是这样没错,她是我长嫂,年方十八。”说到十八的时候,季晏郅还加重了语气。 然而,对方没听出他话中的不高兴,只是在意虞蔷为何没梳夫人发髻。 “那她为何不绾发?”看起来像是个未出嫁的女子。 季晏郅咬牙,想要回答,却听虞蔷自己先回答了。 “我是他未过门的长嫂,在进门之前未婚夫出意外身亡,是以未亡人的身份生活在婆家的。” 虞蔷的解释让季晏郅的脸色黑沉下来。 听听,她说是什么话? 跟陌生男子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哼! 对别的毛头小子都比对他有耐心,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小叔子! “原来如此!”虞蔷的解释,让对方的眼睛越来越亮,对方忙跟虞蔷作揖,“在下陈相声,见过姑娘。” 被称作姑娘,不是虞蔷的第一次,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你好,你日后叫我季家嫂嫂就可以。”感觉到对方对她的情绪不大一样,虞蔷斟酌着,说让对方叫自己喂季家嫂嫂。 一听虞蔷的话,对方的眼神黯然两分,但很快就重振。 “季家嫂嫂。”他很听话。 见这孩子听话,虞蔷的脸上难免多上两分笑容,“行,一会儿嫂嫂就去你的小筑,给你改摆设。” 说完,虞蔷就转身进室内,去收尾。 虞蔷一转身,陈相声就忍不住开口:“八遇兄,你真是好福气。”有如此漂亮的嫂嫂在家中。 季晏郅看着他痴迷的眼神,冷哼一声。 “收起你那痴迷的眼神,我家嫂嫂,不是你能肖想的!” “哎?八遇兄,话不是这么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家兄长已不在人世,怎可误了嫂嫂的未来?” 他话说的非常好听。 好似,他就是虞蔷的未来一般。 季晏郅冷笑,“我嫂嫂的未来里,怕是没有你。” 第0318章 县试(跪求金票) “小八,你们在说什么?” 虞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晏郅脸色不对,她迷惑的问他。 倒是墙上的陈相声笑呵呵的跟虞蔷解释,“无妨,是八遇兄在跟我探讨科举之事,我二人意见相悖,暂时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看上人家嫂嫂,自然要对人家笑脸相迎。 陈相声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虞蔷点头,她很明白季晏郅的狗脾气,跟人意见相悖就冷脸,是他的性格。 不过,她也没深说季晏郅。 “走吧,我们去陈同学的院子看看。” 虞蔷的话,让陈相声疑惑,“同学?” 季晏郅冷笑,瞥陈相声一眼,用表情嘲弄他:这都听不懂吗? 当然,他也听不懂,但是他不会在陈相声面前露出他听不懂的样子。 他只会嘲笑陈相声。 来到陈相声的院子,虞蔷就觉得,她进了一间花蝴蝶居住的房间。 陈相声跟季晏郅的小筑风格是两个极端。 季晏郅个性冷漠淡薄,整个小筑都透着极简,而陈相声的不同,他的小筑是极繁。 一进小筑,小筑的味道已经不能说是芳香扑鼻,而是像喷了浓郁的香水一般,差点没将虞蔷给呛晕过去。 一向了解虞蔷的季晏郅,在看到虞蔷脸上浮现出这种表情后,脸上的幸灾乐祸非常明显。 陈相声,没机会了! 这么想的同时,季晏郅看陈相声的表情也好转很多。 被季晏郅关注的陈相声,总觉得季晏郅的表情不大对,偏虞蔷在此处,他又没办法追问。 只能抓耳挠腮的着急。 虞蔷进入陈相声小筑的室内,看到他堆满屋子的物品,只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这少年是个非常爱招摇的人啊! 不过,对方既然给钱了,虞蔷自然会给人家做到尽善尽美。 一个时辰后,虞蔷才从陈相声的小筑踏出,离开陈相声小筑之后,虞蔷跟季晏郅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也不知谁日后如此倒霉,摊上这么一个花蝴蝶。” 是的,在虞蔷看来,陈相声都不是花孔雀,是花蝴蝶。 季晏郅心情颇好的开口:“总归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余光还关注虞蔷两分。 他在悄咪咪的试探。 看虞蔷对陈相声是什么态度。 “确实,不是我就好。”虞蔷从未如此怀念过空气,在陈相声小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非常窒息。 也难怪他会头疼,那么浓烈的香气,谁闻着都头疼。 将两人的小筑都改好,季晏郅带虞蔷在书院随意走了走,看到虞蔷想看的东西,两人就从书院离开了。 两人的举动,并没有瞒过书院的人。 尤其是书院的院长。 “他嫂嫂是虞蔷?”院长坐在轮椅上,等待着身边给他奉茶。 穿着清凉的女子,跪在地上,乖顺的给他倒茶之后,就伏在他的双腿之上,就像是被驯服的猫儿。 没有利爪。 院长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落在女子的头发上,缓慢的抚摸。 站在院长对面汇报情报的书院管事点头,“是,而且,还把香炉搬到了院子中。” 如此,这两人的书气都将吸不到。 院长的脸上浮现出冷笑,“她是在试探我,试探我的深浅,暂时不要管。”现在的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旁人回来再说。 “是!” “下去吧。” 书院管事从院长的屋子里退出去后,心有余悸地给自己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伺候院长的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 回到家中,季晏郅跟虞蔷就被家中人围住,询问书院的事情。 虞蔷也没瞒着他们的意思,就将书院的事情说了。 “什么……”贺氏张张唇,有些后悔,“那我们岂不是送错地方了?” 虞蔷摇摇头,她转头看看季晏郅头上剩下不到一半的霉云,“也是好事,我将他小筑的格局修改,主要是想让他的气运好些,这样今年县试成绩会好点儿。” 听虞蔷这么解释,大家才放心下来。 “再有七日就到县试,届时,我会跟小八一同回到云鹤县去考试,家中就要靠娘来照顾了。”虞蔷对贺氏道。 听虞蔷要跟季晏郅一同回云鹤县,贺氏十分高兴。 “家中你放心,一切有我。” 有虞蔷在,她家小八定然会中! 只要县试过去,她家小八就算是重新踏进官场了! 季晏郅看看虞蔷,眼中闪过意外,他没料到,虞蔷会如此照顾他。 仿佛两人之前的相互针对都不存在一样。 虞蔷没管季晏郅是什么心情,她宣布消息之后,就在准备回云鹤县的事宜。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启程的时候。 坐上马车,贺氏下意识要将轮椅搬上来,被虞蔷拒绝,“科举不能是残疾人士,以后,轮椅就要脱离小八的生活。” 季晏郅也是这个意思,他赞同的点头,“娘,我可以双腿走路了。” 闻言,贺氏才将轮椅推回。 第0319章 阴魂不散(跪求金票) 这次回云鹤县,只有虞蔷,季晏寒跟季晏郅。 季晏寒赶车,虞蔷跟季晏郅坐在马车中。 “这两日,我会在车中点熏香,如果你困顿,就睡觉,千万不要抵抗。”虞蔷跟他嘱咐。 季晏郅不知道虞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清楚,虞蔷不会坑他,于是,他便听话。 整整三日,他都是在睡眠中度过。 就连下车,都是虞蔷给他背下去的。 还没启程回禹州的季家女眷,见虞蔷背着季晏郅下车,急忙出来帮忙,她们震惊的望着虞蔷,“可是小八出事了?” 虞蔷摆手,“没事,就是睡得有点多,让他这两日休息好,后日好参加科举。” 谈及科举,家中女眷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虞蔷歪头看着她们。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谈及这件事,苏秀荷忙点头,上前几步,“刘家欲这几日在大肆抓捕县试的考生,如今小八回来,他怕是要——” 她没说完,虞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虞蔷已经不是当日可以比拟的虞蔷,对方要是真犯到她头上,她会直接要对方的命留在此处。 可能,对方也知道虞蔷的厉害,一连两日,季家门前都没有看到刘家人的影子。 这让季家女眷都松口气。 她们生怕对方来找季晏郅的麻烦。 直到县试那一日。 季晏郅醒来后,一开门,就看到虞蔷端着一碗水站在他的门前,“何事?” “将这碗符水喝掉。” 季晏郅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的喝掉。 跟在虞蔷身后的贺荧不解,“长嫂,为何不给小八佩带,非要他喝下去呢?” 功效是一样的吗? “对方这两日没有出手,就是在等县试开始,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而小八也在此刻脱离我的掌控,任他宰割。” 喝掉符水,主要是让季晏郅规避对方的刁难。 明明有刁难的机会,在考场上,刁难季晏郅的人可能会被其他麻烦缠上身。 让他顺利度过考试。 闻言,季晏郅郑重的开口,“我明白了。” “嗯,我就在门外等候,不用怕。” 他们想用玄术来对付季晏郅,她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虞蔷的保证,季晏郅半点担心也无。 季家人带着季晏郅来到考场,就见刘家欲带着刘家和也在此处,好似在故意等着他们一起进考场。 季晏郅看也不看刘家兄弟,直接踏入考场。 刘家欲看季晏郅的双腿时,目露阴狠。 而刘家和则是在季晏郅进入考场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小八,你等等我!” 说着,他就要去拉季晏郅的手。 似乎是在试探季晏郅的平衡力。 然而,季晏郅早就有虞蔷给的幸运符水,所以不等刘家和拉住季晏郅,他就脚下一滑,跪在了地上。 就这么一出,季晏郅拉出他好远,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刘家和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 见此,季家女眷们悬着的心都彻底放下,她们缓缓松口气,“不愧是长嫂/蔷娘。” 刘家欲看到自己弟弟笨拙的一幕,眼神越发狠戾。 就在他思索如何处理季晏郅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凝视他,他下意识转头,就看到虞蔷正用一种他看女子时的目光看着他。 不,看着他的腰部以下位置。 刘家欲:“?” 本来,被女子这样注视,对他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但,虞蔷非常狗的是,她还雇佣不少人来此坐着,如她一般用目光紧紧盯着刘家欲。 嗯,值得一说的是,这些人都是男子。 被男子如此注视,对刘家欲来说,十分的难堪,尤其他们人多,围绕在周围的人不多时,就都进入凝视的队伍。 凝视的队伍越来越大,刘家欲的脸色就越来越红,最后落荒而逃。 他一走,虞蔷就招呼旁边的人继续等着。 她就不信,刘家欲不回来。 事实证明,虞蔷的想法是对的,刘家欲走后没有半个时辰,他就换了一套衣服,隐没在人群中。 虞蔷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两分调笑。 “看,他又回来了。” 于是,一行人再次进入凝视的队伍。 只是,再次回来的刘家欲心理强大不少,不如刚刚那般窘迫。 没办法,他不能离开。 一旦离开,他弟弟的考试很容易就砸了。 他得在这里盯着。 凝视不管用后,虞蔷就让人群散去。 此刻,考场内也进入焦灼的考试当中。 刘家和跟季晏郅是在同一个考场,还是邻桌,季晏郅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应当是用了什么玄术,改变了考场。 不然,刘家和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他身旁。 “又见面了。” 单独见面,刘家和脸上的和煦笑容,就淡去很多。 看季晏郅的眼神也透露着恶意,“你以为,你能逃过去吗?” 他用着一种胜利者的目光凝视着季晏郅,让季晏郅冷嗤一声,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刘家和还要说话,坐在季晏郅身后的学子蹙眉。 “你能安静一点吗?”考场又不是他家开的,怎如此嚣张? 第0320章 (新书榜前10加更2) 被训的刘家和狠狠剜季晏郅一眼,好似,一切都是季晏郅的错。 让季晏郅后方的学子觉得刘家和很莫名其妙。 明明是他自己不遵守规则,怎么好像别人做错了一样? 当真是不要脸! 想归想,学子却没有再开口,因为考官已经入场。 坐在自己位置的季晏郅看到考题之后,眼中闪过了然。 他就知道,刘家会在他的考题上入手,只是,今生的考题对方并没有出手成功,上辈子成功了。 季晏郅转头看看刘家和,就见刘家和正用得意的目光看着他。 季晏郅想,刘家和大概还不知道,他自己的考题与他人的不同。 就是不知道,他清楚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季晏郅想的时候,忍不住对了两分期待。 县试在紧张地进行,虞蔷跟刘家欲的战争也在一触即发。 可惜,刘家欲对虞蔷多有忌惮,她在此处坐镇,对方完全没办法下手,只能等虞蔷不在的时候再出手。 令他没想到的是,季家女眷都在此处搭上简陋的住所,就这样陪伴着季晏郅。 直到他出考场的那一刻。 刘家欲没办法出手,刘家和出来时,脸色也非常不好。 还没走到他哥哥面前,他就忍不住哭丧着脸,“哥!” 见此,刘家欲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刘家和快步奔到刘家欲跟前,将他自己考卷与他人不同的事情告知刘家欲。 闻言,刘家欲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怎会如此!?” 说完,他猛地想起虞蔷从在这里坐镇时,就很镇定的脸色。 他后知后觉,原来,她早就料到他们会在考场出手,提前出手,规避了这个可能,“你没举报他佩带符纸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刘家和瞬间哭出声来。 “我检举了!”可是,季晏郅压根没有佩带符纸,还害得他自己差点被赶出考场。 听着刘家和说的一桩桩,一件件,刘家欲终于明白,虞蔷肯定是做了什么别样的法术,规避了考场上的针对。 思及此,刘家欲的脸色变得非常黑沉。 “先不用管,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这就飞鸽传书,给家中父亲去信,让父亲去见那位大人。 相信,那位大人一定会有办法拯救他弟弟的事情。 而虞蔷,也留不得了。 想想,刘家欲歪头看虞蔷一眼,眼中不满阴霾。 他想想…… 虞家最近貌似在求他父亲办事,相信,虞家在知道他如此得意虞蔷,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虞蔷送到他的床上。 越想,刘家欲的脸色就越是得意。 与墙壁压根没关注刘家兄弟那边的情况,不管怎么说,此战他们败了。 虞蔷掐指算了算,而后微微扬眉。 她的好娘家,终于要出场了吗?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先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出发。” 此处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家中的东西也都准备好,就等季晏郅考完,回禹州。 谈到离开此地,家中的长辈还有些留恋。 这是她们流放后,唯一仅有的院子,不曾想,住下没有一年,就要搬离此处。 “日后宅子会更多,就是五弟妹的铺子要交给程志新打理了。”虞蔷如此说。 谈到自己的铺子,贺荧脸上浮现出笑容,“人往高处走,我可以到禹州开铺子,甚至,可以畅想一下我们日后回京城,我也可以在京城开!” 贺荧说的时候,眼中的不舍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再舍不得,她也要为季家平反,要为贺家平反! “对了,姨母跟姨夫和离,此刻正在禹州。”虞蔷看向贺荧,对她开口。 谈及姨母,贺荧有些迟钝,不清楚虞蔷说的是哪一位姨母。 “欣姨母。”虞蔷解释。 一听是小贺氏,贺荧非常惊讶,“记忆中,姑父对欣姑母非常好,两人非常恩爱,怎会走到如今这副田地?” 居然和离了! 虞蔷将事情简单跟贺荧说过后,听到的女眷都愤懑不已。 “这种渣男,杀他一万次都不嫌多!“ 当然,她们也就是嘴巴上说说,不会真的做,毕竟虞蔷还要用到他。 虞蔷点头,“是这样。” 说话的时候,卫耿已经带人来接手院子。 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虞蔷就带着季家女眷,跟卫耿离开了云鹤县。 似乎是归心似箭,回去的脚程很快,不足三日,一行人就已经回到禹州。 回到禹州的院子后,贺氏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女眷们都红起眼眶,相互抱着诉说这段时间的思念。 尤其是孙珍,更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撒手。 第0321章 (新书榜前10加更3) 女眷互诉衷肠,虞蔷跟卫耿到一旁说正事。 “这几日家里弟弟县试,没有时间去见你,你在云鹤县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不对?” 听到虞蔷问自己关于云鹤县的事情,卫耿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你是想问刘家兄弟的事情吧?” 虞蔷点头,没有瞒着他。 卫耿将自己调查来的东西,都记录成册,交给虞蔷。 “这是我在云鹤县时,所调查到的事情。” 虞蔷谢过,打开册子。 上面记录着刘家欲见过的富商,以及多次求见卫耿,还有刘家欲多次收买王英寒的事情。 王英寒是个非常耿直的人,多次拒绝,也叫刘家欲十分恼火。 不过,王英笙是个聪明的。 因着身边有王英笙,王英寒倒也没将刘家欲得罪的太死。 只不过,关系也没有好转就是了。 唯一让虞蔷在意的是,刘家欲这次带来了一个人,是虞蔷合作的人物之一,宋元西。 看来,宋元西重新进入刘家的视野当中,成为他们的心腹了。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虞蔷的感谢真心两分。 “多谢卫少爷的帮助。” “虞大师不用如此客气,只需要在想做生意的时候,想到卫某就行。”卫耿笑着回答。 虞蔷扬眉,“当然可以!” 送走卫耿,季晏郅才上前,他随意的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册子,“宋元西已经进入刘家的视线,你就敢保证,他不会被富贵迷失双眼吗?” 他对宋元西如此信任? 虞蔷摇摇头,“他不会。” 准确来说,是宋元西不敢。 宋元西不敢得罪虞蔷,因为,虞蔷手上还有宋元西别的把柄,而这个把柄关乎他宋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见虞蔷这么自信,季晏郅便哼笑一声。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从踏进禹州开始,季家的平反之路就已经彻底铺成,同样的,季家也重新进入刘家的视野当中。 日后,季家在禹州的发展可不会太顺利。 “先见见我那位我好生母再说吧。”虞蔷说的随意。 听她提起她的生母,季晏郅还有两分愣神,而后才明白,虞蔷说的是将她驱赶出虞家的虞家主母。 “刘家欲联系了虞家?”季晏郅的脸色暗沉下来。 他的声音不低,让正在寒暄的季家人都顿住动作,她们惊慌的看向虞蔷:“什么!?” 她们很惊讶。 尤其是贺氏,她对虞家的那位主母可谓是印象深刻。 当年将虞蔷丢进季家的时候,对方的嘴脸十分刻薄。 如今虞家来见虞蔷,是准备做什么? 跟季家争夺虞蔷? 还是来找虞蔷的麻烦? “刘家欲暗示虞家,他看上我了,虞家那位好主母是来带我回去的。”至于为什么会是她亲自来,虞蔷还没看出来。 到底是血亲,想要看透,需要点时间。 听虞蔷如此说,大家都沉默下来。 “不用担心,虞家此行的目的不会达到,倒是会让我拿到一些东西。”虞蔷还是很期待虞家来的。 这样,她就完全不用被季晏郅牵制。 季晏郅抬眸,深深的看了眼虞蔷,明白虞蔷口中的意思,他冷笑一声。 “那还真是恭喜长嫂了。”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旁人或许没看懂,但是季晏升看懂了。 虞蔷说的是她与季晏升的婚事。 “小八这是怎么了?”旁人面面相觑。 知子莫若母的贺氏,眼中闪过两分复杂,而后叹息,“小八有自己的心思了。”只是,他自己好像还没看透。 “啊?”他们更加茫然了。 第0322章 奇妙的关系(跪求金票) 虞蔷歪头,不明白季晏郅又哪根筋搭错,她微微蹙眉,想不通她就没有多想,而是跟贺氏说了一声,去自己的房里休息。 翌日 虞蔷照常早起,而后拎着自己的东西去热闹的街口摆摊。 虞蔷来摆摊,大家瞬间凑上前来,准备听新鲜的八卦。 “大师,我来找你合个八字。” 虞蔷刚将东西摆好,就有一位身着布衣的男子上前,他穿着干净整洁,看起来是在某个地方谋生的店小二。 “可以。” 她垂头,将东西都摆放好,然后接过对方递来的八字。 拿到八字,虞蔷随意的扫一眼。 看到八字之后,她诧异的抬眸看男子一眼,又看看手中的八字。 见虞蔷的神色,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尬笑,“大师,您觉得这两个八字如何?” 他清楚,虞蔷看他的时候眼神如此怪异,说明她将事情都看出来了。 虞蔷沉吟一瞬,才缓缓开口。 “真是天作之合的好八字啊……”真是令人想象不到的组合。 听虞蔷这么说,男子忙转头,眉宇间染着高兴,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娘子,“我就说可以吧?你非说不行,看看,大师都没说什么?” 家中贫困,如今有这条件,为何不能成全? 虞蔷转眸,看向男子叫来的女子,而后缓缓点头,“嗯,两人命带姻缘,便是你阻拦也拦不住,不如顺其自然。” “大师,您知道这是一段怎么样的关系吗?” 女子着急的上前几步,她张唇,愣是没好意思说。 虞蔷揉揉眉心,“我知道,不就是亲家母嫁给大伯哥了吗?我清楚,我清楚。”虽然组合很奇特,但是两人的关系在婚后莫名的和谐。 虞蔷的话落下后,人群良久,才迸发出惊呼。 亲家母嫁给大伯哥,不就是娘子的娘亲嫁给丈夫的兄长? 啊?这对吗? 这不是乱套了吗? 说出去不丢人吗!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大师说,他们两个命带姻缘,就算阻拦也拦不住! 天哪!这真的好吗? 日后她们四个到底要如何称呼啊? “日后都是要经历的,有什么好害羞的?”面对娘子的不好意思,男子倒是很坦然,毕竟,他岳母跟他长兄之间的关系不是秘密。 村中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就算他娘子觉得羞耻,丢脸,也没办法避免。 只能逐渐习惯。 “可是……” 他娘子还想说什么,最后被男子不耐烦地打断,“没什么可是的,事实已成定局,你是要我长兄打光棍一辈子吗?” 大师都同意,她有什么不同意的? 被自己丈夫训斥,女子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吞下口中的不情愿。 走之前,男子谢过虞蔷。 虞蔷对他嘱咐,“你兄长命格奇特,就算是娶你岳母,该有的礼节也要有,不然这桩婚事再好,他也很难把握。” 听虞蔷如此说,男子的脸色变了变。 见男子脸上不大情愿,虞蔷笑笑,“你岳母有六个女儿,其他都不在附近,她日后嫁进你家,有多少东西不是你们的?” 闻言,男子的脸色瞬间改变。 “大师的意思是……”他岳母不会再生育孩子了? 虞蔷笑笑,没吭声。 一想到日后长兄一家的东西都是他的,男子脸上的喜色掩都掩饰不住。 就连女子的脸色都好转一些。 她家中跟她其他姐姐的家庭相比,要贫困许多。 正因如此,她才在心中埋怨自己的母亲,为何非要让她嫁给丈夫。 如今她娘将来的东西都是她的,她就原谅她娘了。 两人走后,大家才围上前,“大师,她娘真的没办法养育孩子了吗?” 被问的虞蔷,微微皱眉。 “她娘今年已有四十,身体不好,再养育孩子不是再要她的命吗?更何况,以他兄长的能力,是没办法养育孩子的,问题不在人家岳母身上。” 虞蔷的话,可谓是惊世骇俗。 他们总听说过生不出孩子的女子,为何女子生不出孩子还跟男子有关系? 虞大师是在瞎说吧? 虞蔷坦然的看着他们,“你们种地的时候,是不是先下种子,才会结果啊?” 他们点头。 “种子不好,是不是不会发芽,不会结果?” 他们再次点头。 “男子就是负责种子,种子有问题,怎么能怨人家田地不好呢?”虞蔷的话,让在场的男子们脸色变幻莫测。 他们清楚,虞蔷说的在理,可是—— 这个问题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愿意承认。 “大师,你刚刚为何不跟他弟弟说?” “不说,日后他们也会知道。”不然,她怎么会废这么多的口舌,给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人八卦起来,多远的八卦都能传出去。 估计要不了多久,对方哥哥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就会传进他们家的耳中。 对于对方岳母来说,不养育孩子,是对她最好的婚姻。 免得要背负没办法生男丁的骂名。 她前夫要不是出意外死了,男子的岳母早就被他给打死了,哪里会活到今天? 第0323章 惨死的女童(跪求金票) 就连女子姐妹几个,都会被卖到勾栏去。 男子的事情过去,虞蔷的摊位前,就出现第二位摊主。 “大师,我要找人。”这次出现在虞蔷摊位前的女子,是个非常怪异的人,她背着一个像棺材似的半人高木匣子。 身形枯槁,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殒命的样子。 但,虞蔷知道,她心中憋着一口气。 如果解不开这口气的来处,她是不会想闭眼的。 “你是要找人,还是要找你女儿的肉身?”虞蔷抬眸看女子,对她努努嘴,“你的棺材,打开给我看看吧。” 虞蔷不是普通的天师,在女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虞蔷就看到女子的来意。 也看到,漂浮在棺材上的,身体不完整的女孩子的身体。 虞蔷一语道破棺材中人的身份,女子脸上浮现出两分喜色,她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打开,我这就打开。” 虞蔷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有希望,给她女儿报仇了! 一听女子背着的是棺材,刚刚还靠拢在女子身后的人们,下意识远离几分,生怕棺材上的晦气沾染到他们的身上。 对他们的反应,女子并不在意。 她四处寻找大师,什么样的脸色都看过,不过是远离而已,她并不在意。 女子打开灰蓝色的棺木,露出里面的孩童。 孩童的头颅是颗仿佛在睡觉的,面容祥和的女童,只是,从她的脖子处开始,往下就都是用纸糊的纸扎身躯。 让人在意的是,女童的脖子跟纸扎的部分衔接的很自然。 就像是纸扎人长了一颗真人头,看起来祥和中又带着几分诡异。 甚至,炎炎的烈日,都让周围看到棺材中景象的人,感觉周身被缠绕上一股寒气。 真是太可怕了! 虞蔷上前,走到棺材跟前,捏捏女孩的脸,而后抬眸看向女子,“她死的时候,额心是不是被人点了个红点?” 被虞蔷追问,女子才回忆起来,“是!” 她每日都打开去看女儿的脸,她以为,红点是被她抹去的,如今看大师的模样,难道红点的隐去另有隐情? 虞蔷皱眉,只觉棘手。 “那是你女儿的最后一口生机,如今被她吸收回身体,如今这纸扎身体就是她了。”再找回肉身,想要将头安回去,都有些困难。 “什么?” 女子早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每日都会给自己的女儿擦脸,抚摸她的面容。 早知道,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 “没用的,找不到她的身体,生机迟早都会被她吸收回去。”虞蔷捏捏女孩的脸,最后将手盖在女孩的双目上。 “你该庆幸,你今日来了,不然,就算你明日过来,你女儿都已经无力回天。” 就算是她,也救不回来那具肉身。 虞蔷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法力灌输进女童的身体中,将她身体内残存的生机召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童的额心再次出现淡淡地红点。 “你家中离禹州太远了,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联系你门派中的人吧?”虞蔷看向女子,“我需要你门派中的人相助。” 女子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她是某个江湖门派中的江湖中人。 不然,她女儿也不会死的如此蹊跷。 “可以的话,通知你丈夫那边,让他们那边帮忙查一个人。”虞蔷说话的时候,来到她的桌子跟前,“赊刀人、刽子手、哭丧下灵遍地走;二皮匠、守陵人、千盗兰花神调门。你女儿的死法,我想,身为赊刀人的你,应该知道是哪个门派出的手。” 女子当然知道,就是知道,她才知道其中的水有多深,不敢贸然出手。 女子紧绷着下颌,对虞蔷开口,“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便是,只要是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会尽快达成。” “我要你的刀,帮我杀一个人。” 虞蔷抬眸,无视周围的人,冷声开口。 虞蔷求她杀人,是女子没料到的。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对虞蔷点头,“只要您能帮我寻找回我女儿的身体,我定会达成大师所愿!” 虞蔷满意的颔首。 她写出一张符纸,在面前摇了摇,而后松开符纸。 符纸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飘到女童的尸体上,在她的额头上绕绕,快速钻进女孩的额心。 在符纸钻进女孩额心的时候,有关于女孩死亡的记忆,也出现在虞蔷的脑海中。 身体,也在此刻看得清晰。 “蓼城有位出名的纸扎匠,他的三徒弟,是你丈夫曾经的恋人?” 虞蔷的问题,换来女子脸上的窘迫。 她不好意思的点头,“是!”那女的就跟有病一样,经常盯着她的丈夫,想要跟她丈夫破镜重圆。 发散思维后,女子才回过神来。 “大师,此人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要真是如此,她就算是拼掉这条姓名,也要让这贱人见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虞蔷摇摇头。 “她嫁人了,她丈夫是追求她十几年的人。” “是,但是,这跟我女儿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他喜欢你女儿这个年纪的女孩,他想要让你女儿成为他的夫人。”虞蔷说的时候,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看到今年六岁的女童,并对她下咒。 如此没有道德的人,怎能让他留存于世间? 女子有些糊涂了。 “他爱慕陈佳儿很多年,怎么会一眼就看中我女儿?”这不对啊…… “谁跟你说,爱慕陈佳儿多年,就不能同时爱上其他女孩了?” 他的家中,藏着数十具女童的尸体。 此人,天地不容! 第0324章(新书榜前3加更1) 女子再次提问,“那您口中的,让我女儿成为他的夫人,是什么意思?” “让你女儿的灵魂,进入陈佳儿的身体中,而陈佳儿的灵魂进入你女儿的身体。”虞蔷没说的是,对方还是个变态的恋童癖。 他喜欢看着纸扎脑袋,做一些侵犯的举动! “他不是人!”女子放在棺材里的刀,因她的愤怒而变得颤抖。 她要杀了那个淫贼! “他邪法高深,你们杀他有点难,我可以替天行道,就是……” “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不等虞蔷说完,女子就非常上道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虞蔷看看银票,最后收取一百两。 “路途遥远,雷兄需要点茶水钱,其余的你收回去吧。”说完,虞蔷就开始闭目打坐。 打坐的那一刻开始,围在周围的众人,就感觉到以虞蔷为中心的地方开始挂起微弱的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东西形成漩涡,将虞蔷,女子,还有棺材中的女童都包裹在其中。 隐隐的,他们还能看到漩涡中,有雷电出现。 周围的百姓们开始好奇,虞蔷是在做什么。 蓼城,陈记纸扎行 身着水蓝色衣裙的陈佳儿,正坐在椅子上,提着鞭子抽在跪在她面前的男子身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再让我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 一鞭子下去,跪在地上的男子的衣衫就被抽破,露出血色的皮肉。 男子闷哼一声,垂头看着地面不语。 “当初成婚的时候,你是如何跟我保证的?”陈佳儿又一鞭子下去,一脚踩到对方的头上,“就你这样,还想让我爹把纸扎行传给你?” 陈佳儿微微用力,男子的头就被陈佳儿踏在地上。 男子在陈佳儿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陈佳儿还在辱骂的时候,他放在一旁的手,微微蜷缩两下,而后开始画着符纹。 等陈佳儿骂够,想要收回自己的脚时,男子的手猛地落在陈佳儿的脚上,“夫人,这脚……踩得舒服吗?” 男子的声音很嘶哑,听起来十分阴郁。 尤其是问陈佳儿这句话的时候,声色中隐隐带着狰狞的笑意。 听出男子的声音不对,陈佳儿脸色一变,她怒斥,“放开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纸扎行也不会是你的!” 陈佳儿嘴巴里是在叫嚣,可是底气很不足,神色中染着惊恐。 一看就是在虚张声势。 男子缓缓站起身,拉着陈佳儿的腿,猛地推到她的肩膀上,就听“咯嘣”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陈佳儿疼的脸色发白。 她额头上瞬间涌现出冷汗,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记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如何跟我父亲保证的了吗?” 好疼,好疼啊…… 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似乎是看出陈佳儿的想法,男子阴狠一笑,“你在想那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回来吗?我告诉你,他回不来了,他早就被我抹脖子了。” 这件事,他想做很久了! 虞蔷带着女子的灵魂来到此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男子在折磨陈佳儿的场面。 陈佳儿被折磨的大小便失禁,神情恍惚,看起来随时都会去。 可就在她想要咽气的时候,男子喂了她一颗药丸,而后,男子从桌案下拖出一具身体。 身体看起来有半人高,肉呼呼的,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女童的身体。 可是女童的身体之上,是一颗纸扎好的,笑容诡异的头颅。 看起来格外惊悚。 “你要做什么?”看到女童的尸体,陈佳儿彻底崩溃,她哭泣着求对方放过她。 “放过你?怎么可以呢?娘子,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副舔你的样子了吗?我给你换具身体继续舔,不好吗?” 说着,他的手还痴迷的落在女童的身体上。 看到这具身体,女子的情绪瞬间崩溃,“这是我女儿!我女儿的身体!” 虞蔷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同时,她也出手,将男子的手给扭开。 男子的手不停使唤,被拿开,男子的脸色猛地发沉,他环视四周,厉喝出声,“是谁!是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让他抓到,他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虞蔷将自己的灵魂浮现两分,“真是大言不惭,今日我是来替天行道,让你这败类被劈成烂泥的!” 虞蔷的话落,雷声浮现,几乎就要落下。 第0325章 猫娘(跪求金票) 巨雷的声音,让男子身形一顿,表情中浮现出惊骇,“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修炼到如此境界,可以以魂入局,聚拢天雷!”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女的有蹊跷! 转瞬间,男子就明白,他不是虞蔷的对手,于是,他忙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大师,求求你放过我,我是无辜的。” 说完,他慌忙指向一旁无法动作的陈佳儿。 “是她!都是她做的!是她嫉妒青梅竹马另娶他人,让我去害死她竹马的女儿的!”男子忙甩锅,将全部的问题都甩在陈佳儿的身上。 虞蔷站在原地,看着他如跳梁小丑的指责,哼笑一声。 “你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说着,虞蔷声音一顿,“但你也应该明白,我能够以这副模样出现在面前,就应该能看到事情的经过。” “不然,我是如何精准的搜索到你的?” 虞蔷的话,让男子身形一顿,他猛地抬头看向虞蔷。 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他终于明白,虞蔷说的是实话。 虞蔷能够精准的抓捕到他,说明,虞蔷看到了他身上的全部罪孽,他,今日在劫难逃! “既然如此……”恐惧之后,男子是暴怒,是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被一个年轻,看起来十几岁的女娃娃给摁死。 他决定就算是拼尽他的老命,也要将虞蔷留在这里。 可惜,虞蔷早就看透他的心思,在他出言的时候,虞蔷就微微抬手,“灭!” 一字诀出,雷声闪现,直直劈向男子。 正常人受到雷击,最多会被劈成焦炭,而男子不同,他是直接被劈成灰烬,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尸体不在,男子的魂魄暴露在空中。 女孩的母亲想也不想就奔到男子的魂魄跟前,疯了一样撕扯他的魂魄。 “他的魂魄马上就要消散,打两下得了。”虞蔷对女孩的娘亲开口。 她出手灭人渣,自然不会给他留有任何余地。 让他神形俱灭! 果然,虞蔷的声音落下,男子的魂魄就这样消散在半空中,仿佛,人世间他并未存在过。 被控制的陈佳儿,心里着急的看着虞蔷。 希望虞蔷能够解救她。 虞蔷看看她,带着女孩的身躯就走,根本没有做任何停留。 女孩的尸体从纸扎铺子飘出,惹来众多百姓们的关注。 在众多百姓的眼中,尸体是自己飞着的,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来到蓼城的赊刀人据点。 紧接着,虞蔷就让女孩的娘亲的魂魄浮现出来,跟赊刀人的据点掌柜对话。 “这是我失踪的女儿,希望你们能够帮我运送到禹州,价钱好说。”哪怕是同门,也没有白白帮忙的道理。 掌柜的点头,表示一定送到。 不过,他更好奇,对方的魂魄为何会出现在蓼城。 不等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原地,跟随虞蔷的脚步,回到禹州的街头。 灵魂归位,女童的娘亲立刻跪在地上,“多谢恩公!这是我的信物,日后恩公有需要,只需要吹向骨笛,我就会出现在恩公面前!” 在她女儿的尸骨没有运来禹州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禹州的。 虞蔷需要她杀人,自然不会推辞。 “成。”她收下骨笛,目送女子背着她女儿的棺材离开街头。 女子离开,大家才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娘子看起来阴郁,气场却很强大,强大到他们不敢发出任何言语,生怕她背后背着的刀落在他们的脖子上。 忒吓人! 虞蔷笑笑,“那可是见过血的江湖中人,哪里是你们这些普通人可比的?” 对方那一身血气,足够震慑许多人。 听虞蔷如此说,大家不免好奇,“大师,她手上见过血,为何朝廷没有抓她?” 这人问的问题,让虞蔷抬眸。 她深深地看了眼对方,意味深长的开口:“当然是因为,她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若是有人多嘴,她也一样会被灭口的。” “届时你就会明白,究竟是她的刀快,还是朝廷的官兵快。” 被虞蔷如此注视,问话的人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虞蔷注视他的时候,他就感觉他的脖子有一瞬间的凉意。就像是被什么兵器抵住喉咙了一样。 他吓得不敢再问其他,只能躲藏在人群,继续观看。 虞蔷跟他对话的时候,第三位算命的人出现在虞蔷的面前。 这位算命的人,依旧是位女子。 不过,她的样子很奇怪,就像是刚会走路,不会说话一样,对着虞蔷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看到对方,虞蔷的眉心瞬间皱紧。 她起身,抓住女子的手。 “喵!”尖利的猫叫声,在此刻传出。 大家被她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不明白,一个好好的人,为何会发出如真的猫一样的叫声。 虞蔷看着眼前的猫娘,“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它不是应该出现在墓地吗? 它是来复仇的? “喵喵喵!”女子的叫声中,掺杂着恨意。 她在告诉虞蔷,她来这里,是想让虞蔷帮助她口吐人言的。 她要去复仇! “你不是已经杀了对方?”虞蔷蹙眉,不悦地开口,“既然已经报过仇,就不要牵连无辜,那女子也是无辜之人。” 不该被她杀害。 虞蔷的话,猫娘并不赞同。 她对虞蔷又是一番吼叫,换来的是虞蔷好一顿蹂躏。 最后,她不得不乖顺下来,低低的呜咽。 虞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今后,你就跟着我生活,哪里都不许去!” “……” 早知道,她就不找这人了! 仇没报就算了,现在还要给这人当宠物! 不甘心归不甘心,但她还是没胆子拒绝虞蔷,只能帮助虞蔷收拾摊位,回家。 回到家中,大家都好奇虞蔷带回来的女子。 “她是我新带回来的仆人,你们可以叫她猫娘,日后就做我的贴身侍女。”虞蔷对家中女眷解释。 没说猫娘身上有古怪的事情。 而猫娘想开口吓唬女眷,但她被虞蔷下了禁言咒,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0326章 虞夫人(跪求金票) 猫娘只能恨恨地瞪着虞蔷。 虞蔷面色愉悦的睥睨着猫娘,用神情告诉猫娘,想跟她斗,猫娘还嫩了点儿! 旁人看不出猫娘的不对劲儿,但是季家待着的几个已故男丁却看得出,这猫娘身上有古怪。 她是个已死之人,但是灵魂中却又猫魂的痕迹。 十分奇怪。 他们从未见过此种生物。 虞蔷没跟他们解释,让他们自己去好奇。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瞬就是季晏郅县试出榜的时间,虞蔷将此事全权委托给卫耿,便安心摆摊。 直到卫耿前来送信,说季晏郅是此次头名,要宴请季家人。 虞蔷想,卫耿有心跟季家继续结交也是好事,就要答允下来,不想门口再次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扣扣——” 敲门声响起,虞蔷就让猫娘去开门。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猫娘已经很乖顺,不再跟虞蔷闹脾气,她扭着腰去开门。 就见身着华贵的夫人出现在门口。 季家人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眼熟,又令人憎恶的脸。 看到眼熟的人,身着华贵的夫人表情阴暗一瞬,最后在看到虞蔷的时候,眼睛才亮起,“蔷娘!我可怜的蔷娘啊!” 她瞬间红了眼圈,扑进院子中,来抓虞蔷的手。 虞蔷先一步躲开。 而猫娘更是双眼好奇的挡在虞蔷身前,回抓住妇人的手,眨巴着好奇的眼睛看妇人。 贵妇人见抓错人,忙甩开猫娘的手,看向虞蔷。 “蔷娘,我是娘啊,你不记得娘了吗?”她哭的十分伤心,好似虞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虞蔷要不是有原身的记忆,看她的样子,都要以为,原身是离家出走的,并非是他们赶原身出来的。 思及此,虞蔷冷笑。 “虞夫人,何必这么假惺惺呢?难道,当初不是你们虞家跟我说,虞家没有我这个女儿的吗?”现如今看她有用,又想把她带回去了?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虞蔷的话,让虞夫人脸色一僵,而后她抹着眼泪开口,“当初是娘跟你爹对不起你,可是,那阵子虞家也不好受,你爹爹在官场受排挤,眼看就要满门抄斩……” “娘和你爹生怕你被牵连,这才让你跟着季家的流放队伍走的。” 真就是造谣一张嘴。 虞蔷要被她的借口逗笑了。 季家人一脸无语的看着虞夫人,都觉得她厚颜无耻极了。 不想要被不喜欢的女儿的婚事牵连,就直说,还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吗? “虞夫人,你就不怕你这么说,日后会一语成谶吗?”虞蔷对虞夫人给出的借口没想法,她就想知道,虞夫人要是知道虞家真的会人头落地,她会是什么想法? “诅咒自己的话,可不能乱说啊。”虞蔷笑眯眯地使出言出法随。 既然虞家这么期待人头落地,她怎么能不成全她们呢? 原身之所以会没命,就是因为虞家。 虞家全家都欠原身一条命,她替原身讨回来,原身才会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嗯,这么想,一点也不过分。 “我就知道,蔷娘是心疼爹和娘的,你看,这不就是在担心我们吗?”虞夫人知道虞蔷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此行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要在禹州境内,将虞蔷送到刘家欲的床上。 所以,不管虞蔷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会忍着,听着,任凭虞蔷发泄自己的怒气。 在她看来,女儿都是跟母亲最亲近的。 只要她肯低头,虞蔷没多久就会回心转意跟她走。 “当初抛弃长嫂的是你们,现在想要长嫂回去的还是你们,你们真不要脸!”季璇年纪小,受不得这种气,直接出言怒斥。 贺氏假模假样的训斥季璇,“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跟长辈说实话?” 季璇吐吐舌头,做鬼脸。 虞蔷懒得跟虞夫人说太多话,“我如今是季家妇,虞夫人还是请回吧。” 一听虞蔷说自己是季家妇,虞夫人急了。 “你什么时候成季家妇的?我怎么不知道?”虞夫人转头,对贺氏发难,“季夫人,就算你我两家当初有婚约,你也不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我女儿给你拿死去的儿子冲喜吧?” “你这是配冥婚!我告到皇上那去,可以要你全家的命!” 虞夫人怒斥。 贺氏抬眸,平静的看着虞夫人,“当初婚书不是你们送来的吗?也是你们说,虞蔷跟我季家有婚约,就算没成婚也是我季家的人,不然,蔷娘怎么会在季家待这么久?” 贺氏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现在季家情况变好,虞蔷也变得厉害,虞家想分一杯羹。 她自然不让。 “什么婚书?我们可没给你们什么婚书!婚姻大事想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虞家不承认的婚事,你们季家想将我女儿拘在这里都不可能!” “明日,我就去见知州,让他作证,将我女儿的婚书作废!” 要是有婚书,如何还能进刘家的门? 现在刘家欲看上虞蔷,虞家的荣耀就系在她的身上,她不能让虞蔷身上有一点瑕疵! 贺氏被虞夫人的不要脸惊到。 她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这位夫人,你若想告,便去告吧,反正季家现在是不欢迎你的。”小贺氏起身,对身边的季晏寒使了眼色。 季晏寒会意,一个闪身就将虞夫人和她带来的人拖到门口。 虞夫人本想说话,待她看到季晏寒的脸时,她瞬间惊恐地后退,“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难道,季家的男丁都是诈死? 不对,当初季家男丁的尸体都是被朝廷验证过的,根本就是死了。 那眼前这人是谁? 不是季家七郎?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赶紧滚!要不然,我今晚让你梦到我几个兄长索你的命!”季晏寒冷脸吓唬她。 虞夫人对死人还是很畏惧的。 听季晏寒如此威胁,她忙转身待自己的婢女离开。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带回虞蔷,不是一天就能做到的事情。 她们需要徐徐图之。 第0327章 会要你命(跪求金票) 将虞夫人赶走,季家人才紧张地看向虞蔷,观察她的脸色。 她们不是怕虞夫人抢夺虞蔷,而是怕虞蔷又想起那些令人伤心的回忆。 被家人丢弃的感觉,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长嫂,我今天新研究了甜品,你要尝尝吗?”贺荧试探着开口,就要去准备她新开发的甜品。 甜品,还是她跟虞蔷学的名字。 虞蔷看看贺荧,又看看其他人的脸色,失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虞家的出现在我的预料之中。” 虞家不出现,她的棋还怎么下下去? 只有虞家出现在这里,朝中才会有人知道,季家已经重新混出头,而被大赦后的季晏郅也进入科举。 虞蔷想看看,朝中的打压是什么力度的。 更想看看,刘家将此事捅到皇帝跟前,皇帝的态度是什么。 相信,过不了多久,宫中就会来信。 嗯……她给金三娘子的回信,想必金三娘子已经收到,并在使用了。 “真的没事?”贺荧试探着问。 她看她长嫂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像是没事。 倒是季晏郅旁边喝茶开口,“她确实没事,她是故意在刘家欲面前刷存在的,目的就是引虞家人过来,试探皇室跟朝中的风向。” 说着,季晏郅扫虞蔷一眼。 不得不说,她现在真的比过去有脑子多了。 他能够进入科举,说明朝中并不关注季家了,但现在不关注,不等于日后不关注。 不如让朝中早点关注,季家也好知道,仕途这条路是不是还如他前世那般艰难。 感受到季晏郅的注视,虞蔷回看向对方,“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才没有这么想,我是真的很意外。” 不要把她想得那么睿智。 虞蔷不承认,季晏郅也懒得跟她继续纠缠,她愿意什么样就什么样。 只要不耽误他的正事就没问题。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期待跟仇家们再次相逢的场面。 与此同时 云鹤县,刘家别苑。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就失利了?”刘家欲坐在首位上,跟着下方的人怒吼。 刘家和坐在他的左手下方,头低得跟鹌鹑一样。 被刘家欲骂了,也不敢吭一声。 而坐在刘家欲右手边的男子,确实神情冷淡,“二公子失利是正常的,毕竟,刘家的气运已经失去许多。” 他没记错的话,刘家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矿出问题,都被朝廷找到并收回了。 谈到这件事,刘家欲更是恼怒,“当初说好的,保我刘家十年荣华富贵,如今才四年,就变成如此样子了吗?” 男子掀眸反问。 “现在的刘家,穷困潦倒了吗?” 被男子噎住,刘家欲将手边的茶杯都挥落到地上,他对男子怒吼,“我刘家本就是世勋贵族,就算没有你们,也会荣华富贵!” “当初合作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还用我跟你们复述吗?” 合作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来跟他讲什么刘家现在也没穷困潦倒? 真要保持这个水准,刘家还需要跟他们合作吗? 男子被刘家欲的质问,逗笑。 “刘少爷,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你父亲没跟我们合作的事情,只是个四品武将,你们还得靠你这个好弟弟的偷偷接济才能过活。” “怎么,才四年过去,就想要否认我们带来的财富了?” 没有他们,刘家有现在的地位吗? “再者说,气运本就不是你们的,流失不是很正常吗?”干嘛表现出一副愤怒,受委屈的模样。 刘家欲暴怒,想起身动手。 男子凉凉的目光落在刘家欲身上,“刘少爷,你要想好今日跟我动手后的代价。” 他要是能够承受得起,他就动手。 承受不起,他就不要动手。 刘家欲很想跟他翻脸,但是刘家和会看脸色,一见事不好,他瞬间跑到刘家欲跟前保住刘家欲的大腿,“哥,你冷静一点!” 刘家和说的时候,还紧紧抱着刘家欲的腿不撒手。 他坐在地上,跟男子道歉,“抱歉,大师,我哥哥性格比较冲动,希望你不要介意。” 男子冷哼一声。 当他看不出来这两兄弟的意思? 不过是想让他施法,将季晏郅的名次搞掉。 “刘少爷,你也不用跟我耍心机,参加科举并且榜上有名的学子那都是跟国运有关,排名越高,影响越大。”男子看向刘家欲跟刘家和。 他裂开嘴,“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国运?” 十年寿命都未必换得了一点国运。 男子一笑,看起来格外渗人。 他笑的时候,露出的口腔部分,都是猩红的,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的。 刘家兄弟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 “依照你的意思,没办法搞季晏郅了?”刘家欲不甘心的问。 男子翘起二郎腿,歪头看刘家欲,“刘少爷,县试过去,也只是个童生,后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为何要急于一时呢?” “后续只要再剥夺点气运,季晏郅未必过得去府试。” 府试过不去,那便只是个童生,如何能有作为? 听男子这样说,刘家欲冷静下来,他能屈能伸的跟男子道歉,“抱歉,大师,我又冲动了。” 男子哪里不知道刘家欲的狗脾气? 他哼笑一声,“我脾气也不太好,刘少爷日后还是少发脾气为好,不然,到刘侯面前,我都有话说。” 刘家欲听懂对方的威胁。 他们的父亲现在为了权势了,眼中全然没有亲情,没有他们这个儿子。 一旦知道他们成为刘家的绊脚石,不用怀疑,他们会立刻被弄死。 “是是是,是我不对。” 刘家欲跟男子道歉的时候,垂眸间,眸中闪过一抹阴毒。 现在有求于他,刘家欲决定放过对方一马。 待日后他得到虞蔷,他就不信,这人还能如此嚣张! 刘家欲的想法,对方没有关注到,他只是又想到刘家欲最近的动作,“刘少爷还是小心点那位虞家的娘子,这人与你没有缘分,若强行绑她过来,会要你命的。” 男子秉着合作的精神,给刘家欲一句忠告。 第0328章 交锋(跪求金票) 男子的这句话,刘家欲并未放在心上,“好,多谢大师,我知道了。” 他不走心的模样,谁看了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放弃。 男子将自己的劝告说完,就转身离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自己愿意做愣头青往上冲,他还能拦着刘家欲不去送死不成? 就是好奇,当他清楚虞蔷会真的能要他得命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 正在房间中睡觉的虞蔷,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她猛地睁开双眼,连打两个喷嚏。 虞蔷揉揉自己的鼻尖,眉宇间染上两分不悦。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因在睡梦中惊醒,虞蔷的心情十分不美丽,然后,她就双手掐诀,“如影随形,霉运瞬接!动!” (正坐在椅子上跟刘家和说话的刘家欲,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危险来袭,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他就感觉身下的椅子忽然‘嘎吱’一下,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失控一般跌坐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椅子的木方正好顶在他的屁股上,让他直接脑中一片空白。 “啊——!!!) 感觉到对方被针对,虞蔷脸上的不悦才消退。 重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翌日 虞蔷一早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去摆摊,远远地,她就看到虞夫人在此处守株待兔。 虞蔷想:哟,准备做的还挺充足,这就知道她每天的摆摊位置了。 虞夫人看到虞蔷摆摊,眼中闪过一抹不喜。 到底是乡野长大的孩子,就是市侩。 看看,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摆摊,还是忽悠人的算命摊位,日后传回京城,虞家女儿的名声怕都要被她所累! 可即便这么想,虞夫人脸上也不敢流露出半分。 她脸上挂起笑容,“蔷娘,你终于来了,吃没吃早饭呢?看娘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虞夫人的话,让虞蔷好奇的看去。 她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让跟她献宝似的,拿到她面前。 见虞蔷感兴趣,虞夫人忙让自己身边的嬷嬷上前,将食盒拿到虞蔷面前,然后打开。 就见整个食盒里面,摆放着两个白色的发面馒头,还有一碟虞蔷不认识的咸菜。 “这以前,不是你最爱吃的吗?”虞夫人无脑一样的献宝,让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沉默下来。 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白面馒头确实奢侈品,一年也未见吃得上一口。 可是,对于虞大师来说,这简直是在羞辱。 虞蔷扫一眼食盒,她好奇的抬眸,“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爱吃这些东西了?” 虞蔷的问题让虞夫人一愣。 “当年在虞家的时候,你不是就爱吃这些吗?”上桌都不敢,回去就吃馒头咸菜,这不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吗? 虞夫人的话,让虞蔷心中浮现出悲哀。 她不禁在内心跟原身说:虞蔷啊,你看,你亲生的娘亲连你为何只吃馒头咸菜的原因都不关注!哪怕她现在有求于我,都不愿意往深了调查你爱吃的东西。 真是悲哀啊…… 不过,他们越是薄情寡义,虞蔷报复起来,影响才会越大。 原身投胎好人家的概率才会更强。 “谁会爱吃馒头和咸菜?”虞蔷收敛起笑容,露出锐利且狠鸷的表情。 虞蔷的气场很强大,不笑的时候,本就震慑人心,如今露出如此狠辣的表情,吓得虞夫人都要以为虞蔷要当场弑母。 她害怕的后退一步。 “虞夫人,你真的想来拉拢我的吗?”虞蔷露出薄凉的笑。 不要太搞笑。 虞蔷的话,让虞夫人张张唇,她迟疑地看向身边的嬷嬷,“你跟谁查的,说她爱吃馒头的?” 回去,她就要揪掉她的脑袋! “夫人,是……是四小姐。”嬷嬷心虚的蠕动两下唇瓣,开口解释。 听说是四小姐,虞夫人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她的印象里,好像四小姐确实经常在她面前说虞蔷爱吃的一些小东西…… 思及此,虞夫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猜测。 可是,四小姐是她宠爱的女儿,哪怕对方不是她亲生的,她也对其宠爱有加,甚至无视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记得,虞家四小姐天香国色,是京城有名的名门贵女,这般奇女子,怎么没能进刘家的门呢?” 虞蔷扬声,说出虞夫人的身份。 本在低声窃窃私语的百姓们,听到虞蔷的话,都开始大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 “啊?京城的人,这般没见识吗?谁家有钱的千金会喜欢吃这些东西?” “怎么没有?不被待见,常年被虐待的呗!” 大家讨论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睛剐蹭虞夫人。 本就对自己名声十分在意的虞夫人,被众人如此讨论,哪里还待得住? 她带着自己的嬷嬷落荒而逃。 等她走之后,众人才追问虞蔷的身份。 “没想到,大师居然来自京城!” “妈呀,这么厉害的大师在家里都不受宠的吗?” “你知道什么?大师吃馒头咸菜是在修行!也就那两个没见识的,以为大师是爱吃。” 虞蔷被他们的自我找补说的失语。 原身吃馒头和咸菜是因为,虞夫人宠爱的女儿的不停针对! 什么爱吃? 分明是被欺负的,连桌都没办法上! 一想到原身在季家的嚣张跋扈,是被虞夫人的好女儿给下得毒作祟,虞蔷就十分期待,她跟对方见面的那一刻。 不过,也不久了。 在虞夫人来这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跟着过来。 想想,虞蔷的心情愉悦两分。 “今日算卦给你们打个折扣,减免一文钱,49文钱一卦!”虞蔷的话,让周围的人安静一瞬,而后快速的冲到虞蔷跟前。 一文钱也是钱啊! “慢点慢点,不要急,只算前三人!”虞蔷用法力将人们都排好队,让排在第一个的人上前。 那人数出49枚铜钱,放到虞蔷跟前。 “大师,我家中有个狐仙牌位,供奉多年,保佑家中顺遂,一向无事,但近日不知道为什么家中的东西经常丢失,活物也会被什么东西祸害死。” “请您帮我看看缘由。” 第0329章 奇葩(跪求金票) 简而言之就是,供奉好几辈的保家仙,忽然不保佑家里了。 虞蔷点头,“你坐下吧,我来看看。” 对方来的时候,还以为虞蔷会拒绝,没想到,虞蔷会答应下来。 于是,他老实的坐在虞蔷对面,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从对方的身上,虞蔷能看到狐狸的轮廓,看得出,它是有心保护家中人的。 只是,家中人口变多,信奉的子孙也变得稀少,有些子孙不仅冒犯对方,还在人家居住的牌位前做不雅的事情。 更有甚者,故意抓老鼠丢进保家仙居住的屋子! 这是在冒犯! 生气的狐仙自然要给他们家里一点教训! “你长子,往你家保家狐仙居住的屋子里,丢了什么东西?你家狐仙的供品,都哪里去了?”虞蔷的接连问话,让对方愣住。 看样子,是没想过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只以为狐仙是想走。 “家里孩子不懂事,冒犯狐仙……” 对方干巴巴的解释,让虞蔷皱眉,她不悦道:“你家中长辈没告诉你们要好生供奉吗?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 “你们若是这样的话,保家仙自然不会保佑你们,保家仙会离开你们家。” 毕竟,恩情也还的差不多了。 他们不愿意诚心供奉,人家自有去处。 人家有修炼的古洞,不需要逗留在人间。 听虞蔷说,狐仙会离开,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是不想让忽然离开的。 他自己也清楚,他家中人能够有稳当的活儿做,全赖保家仙的保佑。 不然,最近这段时间,家中人不会都断了活计。 越想,对方越是生气,最后将罪责都怪在家中不听话的孩子身上,决定回去暴打他们一顿,让他们老实的给狐仙道歉。 “狐仙保佑你们家四代人了,要记得感恩。” 虞蔷的话,对方听进耳中,他郑重点头,“大师,你放心,我回去就让那几个不孝子孙去给狐仙道歉。” “不是几个孩子,是你们全家的人,四族以内都被保佑过的,都得去道歉。” 对方被虞蔷的话噎住。 他想跟虞蔷谈,可不可以不这样做,可是看到虞蔷平静无波的眼神后,对方怎么也说不出讲价的话。 他心虚的起身,“好的,谢谢大师。” 他离开之后,排在第二的人忙上前,将自己的铜板交给虞蔷,“大师,我想算算我的房子,我买过新院子之后,仕途屡屡不顺,家中人也不消停,总是生病。” 还是那句话,家里没事的人,不会忽然心血来潮要算命的。 虞蔷点头,“坐下吧,我来给你看看面相。” “哎!”对方坐正自己的身体给虞蔷看面相。 虞蔷开启天眼,去看对方的面相。 看到对方面相的那一刻,虞蔷就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的阳宅,阴宅,还有家中人的信息。 房子确实是他最近买的,也确实有些问题。 “新院子的井口,是不是正对着你家大门?”虞蔷问对方。 一听虞蔷的话,对方惊讶道:“大师,你真是神了!光看我的脸,就能看到我家中的院子吗?这都能看得出来?” 虞蔷点头。 “自然,我不仅从你脸上看到你家井口正对大门,还知道,你们夫妻居住的屋子死过人。” 井口正对大门,对方听着还能接受。 自己居住的房间死过人,这就在对方的承受范围外了。 谁愿意自己居住的房子里死过人呢? 死过的话,也得想办法装修,翻修一下,让自己的心里没那么膈应。 “大师……死,死过人的意思是?”对方开始害怕。 “若是病死什么的,还好说,对方是被害死的,凶煞之气很重,也难怪你刚住进去不到一个月,就屡屡出事。” 对方的怨气很大,不将对方驱除,他家中将没有宁日。 除非换宅子。 只是,运气降的快,恢复的却没那么快啊。 坏运气带来的影响,回持续一段时间。 “大师,您有办法解决的,对吗?”听说对方是被害死的,心中有怨气,对方吓住,想让虞蔷给他解决。 虞蔷能解决,只是需要一点东西。 “我说些东西,你去准备,等我今日算完第三个人,就随你去。” 见虞蔷没拒绝,他高兴不已。 太好了!大师会给他们净宅的! “既然如此,不如大师直接帮我净宅,改改风水吧!我家中虽然不富裕,却也略有财帛,付得起大师的酬金。” 从肃城回来的虞蔷,早已不是从前那一贫如洗的算命大师。 如今,她是身怀数十万两白银的财主。 很有钱的! 只不过,都被她以自己的名义办女学,造福社会,寻求功德了。 于是—— “好说!”虞蔷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看起来热情不少。 有虞蔷的话,对方去买东西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等对方离开,排在第三的女子才上前,对虞蔷盈盈一拜,“求大师助我和离。” 她的诉求,只有和离。 “你……不算命?” “我不算命,我想改命。”女子的情绪不高,看起来很憔悴。 只是,虞蔷却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坚韧不屈,她不愿意败给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家庭,于是,她提出和离。 只是世道艰难,她想和离,简直难于登天。 “你应该知道,你来这里算命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进对方的耳中。”虞蔷提醒对方,就算要和离,也要保护好自己。 女子的脸上浮现出没有希望的笑,“我不在乎。” 早在对方虐打她,并且杀死她女儿的时候,她就心死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在意的人了。 “自古只有休妻,哪里来的和离?” “就是!为妻者,要以夫为天!这幅做派,日后还有谁敢娶进门?” “大师,你可要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隐没在人群中的男子,听到女子提出和离,都觉得惊世骇俗。 在他们看来,对方没有休妻已经是仁至义尽,哪里还有她来提和离的道理? 外面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第0330章 骑大马(跪求金票) “姑娘,听我一句劝,女子在外面生活很艰难,你一旦和离,日子不会好过的。”光是那些人说难听的话,就足以让她羞愤死。 女子背对着那老妇人,谢过对方。 “多谢婆婆好意,只是,我宁愿被外人的唾沫淹死,也决计不死在他的掌下!” 打婆娘,在这样的时代,随处可见。 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居然有女子想要反抗。 大家的脸上都有着不赞同,唯独虞蔷久久没有言语。 “大师,你也觉得我不该和离吗?”见虞蔷久久没吭声,女子带着些微亮光的眼眸瞬间暗淡下去。 是啊,她现在就是一滩烂泥,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扶她一把呢? 虞蔷摇摇头。 她嘲讽一笑,果然啊…… “我并不是觉得你和离有错,我是在看,你值不值得相助。”虞蔷说的很冷漠,她将她的想法告知对方,“有些女子的和离是逞一时之快,过后,只要前夫哄骗两句,就会恢复夫妻关系。” “我不愿意帮助这样的女子,因为,那会惹我自己一身骚。”没必要。 所以,她要看清面前女子两条路之后的结局。 有些人可以搭着别人的手完成自救,有些人不能,而面前的女子,显然是左右摇摆型。 哪一种都有可能。 所以,虞蔷将话说的很难听,“我可以帮助你一次,但是不会有第二次,哪怕你重新踏回那个狼窝,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了。” 虞蔷的话,让女子明白过来。 她日后可能会选择原谅她的丈夫。 女子忍不住扪心自问。 现在的生活还不够苦吗?为什么要原谅对方? 可是,不管她自己如何追问自己,她都没有办法替未来的自己做回答。 “大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要回去想想。”女子冷静下来,不再如刚刚那般坚定。 她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她自己是不是值得相救。 目送女子离开,刚刚劝说她的婆婆才缓缓出声,“她也是个苦命人,大师为何不赐她两句金玉良言,让她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总好过让她这么继续挨打下去? “没必要,人不自救,谁救都没用。”她又不是什么在世菩萨,帮助沉溺在泥泞中不肯往外走的人。 那会让她沾染更多不必要的因果。 只有她自己意志坚定,虞蔷才能顺从她的本心,改变天命。 “大师的做法也没错,多少女子要离开丈夫都是一时气愤,没必要相助。”常年在外面奔走的人,见过这种女子太多,所以知道虞蔷为何不救。 虞蔷不需要他们的帮忙解释,她自己不在意。 说话间,虞蔷将摊位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等去买东西的人回来,就跟着对方回家。 一踏进门,虞蔷就看到挂在门上飘魂的厉鬼。 “……”大白天就可以挂在这里,可见对方功力很深。 虞蔷收回视线往院子里走,“你去召集你家中所有活着的人过来,包括下人,我来帮你看一看。” “好的,谢谢大师!” 听虞蔷这么说,对方去叫人的速度很快。 不过,对方家里的人也确实配合,可见这一个月里,他们被折磨的不轻。 对方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是普通的六品官员,能买这个院子,已经算是举全家之力。 如今被折磨成这样,他们别提多后悔了。 早知今日,他们就不买这个宅子了! 对方家中人口简单,只有十来口人,仆从也不多,加起来一共能有二十多口人,不到一刻钟,全部集合到前厅中。 他们看到虞蔷的时候,眼中闪过迷惑。 这小姑娘是来干嘛的? 直到他们看到,他们的主家对虞蔷点头哈腰,十分讨好,“大师,我家里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虞蔷点点头,看着面前的人。 对方家中的人脸色都不大好,他们看起来很萎靡,尤其是主家夫人,黑眼圈浓得遮都遮不住。 最主要的是,对方的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孩童鬼。 孩童看起来五六岁,梳着冲天辫,不停地在喊:“dun~驾!骑大马,哦哦哦~” 因着他的动作,主家夫人的脖子跟肩膀都忍不住佝偻几分。 虞蔷上前,拍主家夫人的肩膀一下。 “不要闹,下去!”虞蔷的一巴掌,直接将孩童鬼给拍到地上去。 孩童鬼跌倒在地上,瞬间哭闹起来,“我的大马!我的大马!娘,她把我的大马抢走了!” 孩童鬼哭闹的时候,主家夫人的脸色已经发白。 她神情僵硬的看着虞蔷,“大师,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是在跟她说话的,对吧? 不然,还能是跟谁啊? 这么想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虞蔷叹口气,询问对方,“你近日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有个男孩骑在你的身上,高喊骑大马什么的?” 听虞蔷这么说,主家夫人回忆半晌,而后猛地点头。 “对对对,我还记得那个男孩,梳着冲天辫,看起来四五岁。” 主家夫人跟虞蔷对话的时候,门口吊着的厉鬼,已经被孩童鬼喊来,她猛地冲到虞蔷跟前,将孩童鬼抱在怀中,用一双赤红的眼红,紧紧地瞪视着虞蔷。 好像,虞蔷是她的杀父仇人。 虞蔷凉薄的眸光落在对方身上,看得对方心底一颤。 属于厉害天师的威压,让厉鬼身躯不停地颤抖,包括她怀里的孩童,都颤抖不已。 “我不喜欢动粗,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虞蔷的话让对方更害怕了。 孩童鬼抱着他娘不撒手,“娘,我好害怕……”这个女的好可怕!她怎么可以让他一点都不敢动弹! 厉鬼望着虞蔷,赤红的双眼回答。 “我们可以走,但是,我想要报仇!”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虞蔷对她道。 闻言,厉鬼的脸上浮现出意思龟裂,她没想到,虞蔷这么不在意她的执念。 同时也明白过来,虞蔷不在意她的执念说明,人家不需要完成她的执念就可以将她送入地府,送入轮回…… 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跟虞蔷卖惨的时候,虞蔷画风一转。 第0331章 姐弟(跪求金票) “当然,你要是有能够打动我的条件,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助你。”本来,虞蔷是想送她们进地府的。 可就在她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她发现,对方身上有跟原身纠缠的血缘关系。 看来,是跟虞家人有关系。 或者说是,跟虞夫人有关系。 不管是跟谁有关系,对于虞蔷来说,都是有用之鬼。 虞蔷的变脸,让厉鬼跟孩童鬼都愣住,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转变态度。 两只鬼愣神的功夫,香客也在此刻开口,“大师,你不是说要帮我祛除掉对方吗?” “我会将他们带走的,你的宅子,我会给你收拾干净。”虞蔷解释。 “那要是她们再回来怎么办?” 主家夫人担心的追问虞蔷。 她的话让主家脸色一黑,他上前,挡在自己夫人身前,侧头呵斥他的夫人,“无知夫人!你可知道,大师的手段厉害?” 既然能够带走,说明大师就不会让他们再回来。 不然,虞蔷怎么会敢说这种话? 听主家维护虞蔷,主家夫人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老实地听主家的话,任由虞蔷做主,改变家里的一些摆设。 不过,在听到虞蔷说要将院子里的井封住的时候,她忍不住惊叫,“将井封住,我们家怎么吃水?” 旁的打水的地方,离得那么远,她们要来回走一炷香呢! 虞蔷疑惑,“可以再打一个,或者,你们把大门改个位置?”能够将井口打在这个位置,给前任房主打井的人,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或者说,是房子前任的主人做了什么事情,让对方以这种方式找他们的麻烦。 虞蔷的话,让主家夫人语塞,她下意识看向主家。 “老爷!你说句话呀!”他怎么都不说话! 主家却是全然一副听虞蔷摆布的模样。 他对虞蔷笑呵呵的开口:“大师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理无知妇人。” 说完,就让人去封井口。 而他自己则是拉着自己夫人的手去到角落教训,“无知!你知道,虞大师如今在禹州的城中是如何的存在吗!你要是得罪她,日后再想求她,削尖脑袋你都求不到!” “虞大师算卦,乃是千金难求!她一天只算三卦,你要敢坏事,让我的仕途继续不顺,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主家教训,主家的人彻底老实下来,不再跟虞蔷唱反调。 其实,她也不算唱反调。 她只是合理的提出疑问罢了。 虞蔷并未将她的提问放在心上,换做是她,她也会有此一问。 将院子都处理好,又将两只鬼都带走,虞蔷才对面前的主家开口,“诚惠,300文。” 虞蔷出门办事,一般都是二三十两起步,如今被虞蔷要三百文,主事还有几分不理解。 价格不对。 “我要三百文是因为,这两只鬼抵消了你的酬金,不然是要五十两银子的。”这两只鬼价值几十两。 主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但他也明白,这是虞蔷好说话,不然,才不会降价。 “谢谢大师!” 虞蔷微微一笑,“我看得到,你是个为民的好官,你只需要保持本心,就算做对我的答谢了。” 当年科举的考生,哪一位不是胸有抱负? 只是,有些被富贵迷了眼,有些郁郁不得志,有些人能够在逆境中努力盛开,虞蔷自然愿意助他一把。 毕竟,他好,虞蔷也会有些微的功德到手。 “是!”被虞蔷赞誉的主家,对虞蔷恭敬地作揖。 从对方家中离开,虞蔷才找到无人的地方,将两只鬼放出来。 如今,两只鬼已经见识到虞蔷的厉害,谁也不敢去触虞蔷的霉头,厉鬼抱着她的儿子,哆嗦的看着虞蔷,“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说说吧,你跟京城虞家,是什么关系?” 原身在虞家并没有待上几年,对虞家不太了解。 听到虞蔷追问京城虞家,厉鬼的脸色变了变,她试探着开口:“大人也是京城虞家中人?” 她没错过,刚刚那几人叫虞蔷为虞大师。 虞蔷颔首。 “我……我是虞有志养在禹州的外室。”女鬼哆嗦着声音回答。 她害怕虞蔷。 她看虞蔷的年纪,像是虞家年轻一辈的姑娘,所以她害怕虞蔷因她的身份来谋害她。 让她和她的孩子永世不得超生。 虞蔷微微颔首,“是余翠珠对你们动的手?” 虞有志,是原身的生身父亲,也是京城御史。 至于余翠珠,自然是原身的母亲,也就是来禹州劝说虞蔷的虞夫人。 女鬼垂眸看着地面,小心的点头。 虞蔷无语的砸吧两下嘴,“你是不是往京城中送信,说你生了儿子,所以虞有志这些年暗中接济你?” 不是她自己送信过去,以虞有志的手段,余翠珠断不会对外室知情。 被虞蔷戳穿,女鬼咬咬下唇,“当日我儿生病,睡梦中呼喊叫爹爹,我怎么能让他在这么脆弱的时候,没有父亲的陪伴?” 实际上,就是她觉得自己生了儿子,腰杆子硬了,觉得自己可以进虞家的后院。 却不知,虞有志根本没办法带她回京。 一旦她随他入京,他的御史也就做到头了。 虞有志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官途? “他来的路上,带来了余翠珠的杀手,赶在他来之前,就把我们两个杀了……”女鬼的眼中透着不甘心。 要不是她没办法离开这里,她早就去京城找这对渣男贱女报仇了! 见女鬼对余翠珠恨意这么浓烈,虞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分笑意,“说来也巧,余翠珠近日就在禹州,你的报仇机会就在眼前。” 虞蔷的话,让女鬼脸上浮现出惊讶。 她第一想法不是太好了,而是,虞蔷为何要帮助她。 “你不是虞家人吗?为什么要帮助我?”难道,她也是虞有志养在外面的外室养的孩子? 虞蔷没瞒着她,“因为余翠珠对不起我,她当初想杀了我。” 闻言,女鬼脸上浮现出了然。 果然! 她猜对了! “乖宝,这是你姐姐,快来,叫姐姐!” 第0332章 鬼差去向(跪求金票) 虞蔷无语。 见过人跟人攀亲戚的,头一回见鬼跟人攀亲戚的。 也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被推搡过来的孩童,害怕的看着虞蔷,磕磕绊绊的开口,“姐……姐姐……” 女鬼讨好的看着虞蔷。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惩罚我们了吧?” 虞蔷转头,露出恐怖木偶的笑容,“当然不会惩罚你,因为……你要帮我做事呢。” 虞蔷的笑容比鬼都可怕,让女鬼下意识抱起她儿子后退好几步。 确定虞蔷不会动手后,她才停手。 虞蔷静静地看着她,“你不用担心,我要的,不过是让你去吓唬余翠珠,当然,你儿子要留给我当人质。” 一旦女鬼想逃跑,虞蔷好捏死对方的儿子。 她对虞家,可没什么归属感。 女鬼脸一垮,她不想将自己的儿子留给虞蔷,可是,她不是虞蔷的对手,哪怕是现在。 虞蔷根本没有动手,她都没有办法拒绝虞蔷。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威压。 “说起来,你被禁锢在府中之前,可见过禹州城内,死了最久的鬼?”虞蔷环视四周,问着关于禹州城内,关于过去的事情。 女鬼不知道虞蔷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 “我见过的,死得最久的鬼,就是死于五百年前的。”她斟酌着开口。 不过,因着对方功力太强,她过于弱小,当时不敢凑上前去,生怕被对方给生吃掉。 她还有自己的孩子放不下。 虞蔷微微颔首,“那鬼在何处,是如何死亡的?” 女鬼回忆。 “他是被砍头的,行走都拎着头,就在城北的树林中晃荡。” 虞蔷眼中流露出两分思索,而后在眼前的女鬼跟孩童鬼身上下咒,“你们两个循着我的味道,去我暂住的地方门口等着。” 她要去城北的树林一趟,会会那个被砍头的五百年的鬼。 女鬼还想说什么,但是虞蔷就像是预判她的想法,冷厉的横她一眼。 女鬼顿时如鹌鹑似的,带着她的儿子往虞蔷居住的院子走去。 确定两人的方向没有错,虞蔷在自己身上拍下疾行符,利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城北的树林中。 此处,确实如女鬼所说,阴气浓郁,还有一块凝成的鬼域。 看来,对方的实力很强。 来到鬼域边缘,虞蔷来回走两步,才踏进鬼域。 * “老爷,你看她!” 虞蔷一进门,就听到娇媚的女子声在争宠。 “哟,这是老爷新娶进门的妹妹吗?”不等虞蔷看向声源,她就感觉到身边有个女子在靠近。 此刻,虞蔷正身处在某个高门大院内。 在她的对面,是院子的前厅,厅中坐着一位剑眉星目,国字脸,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 他的怀中,坐着身着纱裙,软若无骨的女子。 女子正搂着他的脖子,用嘴喂他樱桃…… 虞蔷哆嗦一下。 咦~真恶心! “跟你说话呢!”在虞蔷身边的女子,不悦起来。 虞蔷依旧没理女子,而是环顾四周。 院子的装修极好,还有几十个下人在洒扫伺候,要不是虞蔷一早就知道这里是鬼域,并且功力高深,甚至这里都是假的。 恐怕,早就被眼前的幻象迷惑,信以为真。 想着,虞蔷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女子的模样很不错,看起来娇俏,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但她梳着的发髻,却不是未出阁的,是出阁后的。 看样子,她是那厅中男鬼的姨娘。 这人,是个色中恶鬼! 这是虞蔷环视四周后,得出的结论。 这里最少有十几位少女被他的幻象困在此处,成为他的养料,惨死在树林之中,并成为他的姨娘。 “新来的?”就在虞蔷忍着怒气的时候,坐在正厅中的老爷,终于出声。 他一个闪身,来到虞蔷跟前,上下打量着虞蔷。 越打量,他就越是满意。 极品!这是极品! 他从未见过面容如此精致,周身灵气浓厚的大补之物了! 他要多多宠幸她! 淫邪的打量,让虞蔷不悦,她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一把揪住色鬼的头发,将他的头拎掉。 这一变故,并没有引起周围其他‘人’得注意,只有色鬼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表情。 “你是道门中人?” 若非道门中人,怎会识破他的幻象! 虞蔷冷笑,“我是什么人,关你屁事?”说着,她飞起一脚,就将色鬼的身体踢飞,并瞬间甩出符纸,将男鬼的幻象破除。 高门大院,顷刻间消失。 正在洒扫的仆人和姨娘们,依旧如沉睡一般,坐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臭丫头,本来想好好宠幸你,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色鬼的头飞速旋转,而后直直撞向虞蔷的腰身。 可惜,他的头并没有成功撞到。 因为虞蔷的金光咒,将她护住。 “你不是我的对手。”虞蔷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头上,而后如丢垃圾一样,将他的头丢在地面上。 她抬脚,踩在他的头上。 “听说,你死了五百年了?” 色鬼没料到,这次来的居然是个硬茬子。 他在此处作威作福五百年,从未见过身手如此了得的年轻姑娘,这姑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死了几百年,他的脸皮早就练厚。 于是,他一改刚刚的嚣张,谄媚的开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放过我。” “我问你话,你回答就是!” 虞蔷的脚力度又加重几分。 色鬼疼的龇牙咧嘴,不得不回答虞蔷的问题,“是是是,我死了已经五百年了。”不然,周围也不会这么干净。 大家都不敢招惹他。 虞蔷俯身,盯着他的脸,“那这五百年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 色鬼一愣,而后明白,虞蔷这是有想知道的事情。 色鬼暗骂一声,却不敢说谎。 “知道一丢丢,不保证都清楚。” “嗯,那我问你,禹州城内,没有鬼差多久了?” 从虞蔷穿越过来,就没见过鬼差。 这不对。 哪怕是禹州城中,都没有鬼差的踪迹,鬼差……都哪里去了?是被人杀害了,还是,他们私自叛逃了? 第0333章 色中饿鬼(跪求金票) 要知道,掌管禹州的鬼差,实力堪比阴帅。 普通的道门中人,并不是对方的对手。 除非,有如她的身手一样厉害的人出现,才会击败对方。 虞蔷的话,让色鬼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然,他是知情的,可是他不敢说。 这其中,有隐情。 “你知道。”虞蔷盯着色鬼。 他的表现,明显是知情却不敢说的样子,看来,他有所顾忌。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来,他就不好过了。 “你倒是不用怕,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保你直接下地府,不会让对方为难你。”虞蔷跟对方保证。 闻言,色鬼脸色正经几分,“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去地府弄死我?” “你都死了,还在意那么多干嘛?” 虞蔷无语的同时,心中也凛然几分。 看来,地府之中,也有对方的渗透。 就是不知道,对方渗透到哪个职位了。 “我可以保你面见阎王,让你跟他陈诉冤情。”想归想,虞蔷还是跟他说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希望能够从他的嘴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色鬼动作一滞。 而后他明白过来,虞蔷不是凡人,她应当是地府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调查鬼差一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机智极其了。 他瞬间换成另一幅面孔,“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想魂飞魄散啊!”他试图用他的头抱虞蔷的大腿。 至于为什么不用身体? 嗯,他的身体被虞蔷用符纸定住了,根本动不了半分。 虞蔷踩着他的头,冷喝一声,“好好说话!只要你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给我听,我就保证,让你安然无恙的生活在地府!” 如此重要的证人,想必阎王也会亲自关照的。 有虞蔷的保证,色鬼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 听色鬼说完,虞蔷的脸色凝重起来,她没想到,事态变得这么严重。 而对方,从两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虞蔷召唤地府之人,并且准确无误的定位在崔钰的身上。 崔判来的时候,就看到色鬼被虞蔷踩着。 “今日如此有雅兴,叫我前来?”崔判看虞蔷脚下的色鬼一眼,含笑问虞蔷。 虞蔷颔首,“他,你要带回地府好好审审,鬼差一事,他知道的不少。” 谈及鬼差一事,崔判的脸色严肃两分。 明白过来,为何这样的厉鬼,非要叫他前来。 看来,地府之中也有对方的渗透。 他要回禀阎王,彻查此事! “这鬼,我就带走了!”说着,崔钰的手臂一扫,在场的孤魂都被他带走,只留下周围的森森白骨。 虞蔷叹口气,用术法将白骨都埋葬在地下后,才离开此处。 离开树林,虞蔷直奔回家。 远远地就看到,虞家兄弟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女鬼母子。 见虞蔷回来,季晏升才问虞蔷,“这两鬼说是你让来此处的,可当真?” “嗯,这鬼是我找来吓唬余翠珠的。” 谈及余翠珠,季家兄弟脸上都茫然。 不过,是虞蔷让来的,几鬼就收敛起脸上的凶神恶煞,示意女鬼母子进门。 “不必了,这小鬼我们带走,你直接去余翠珠那边。” 说着,虞蔷就从女鬼的怀中,将小鬼抓出。 被虞蔷抓走,孩童鬼开始大哭,他哭着要娘,最后被虞蔷一巴掌给扇停止,“还哭吗?” “……不……不敢了。”她太狠了,呜呜呜,欺负鬼!还欺负小鬼! 她才不是他的姐姐! 小鬼的愤怒,并没有感染到虞蔷,她只抬眸示意女鬼赶紧去。 女鬼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自己儿子,才转身离去。 “嫂嫂,余翠珠是谁?”季晏寒问出心中盘旋的问题。 虞蔷眨眨眼,“虞夫人。” 季家兄弟齐齐立正,对虞蔷比大拇指,“你厉害!” 谁能想到啊,虞夫人这么想要虞蔷回去,结果,虞蔷直接找个鬼吓唬她。 “人是她杀的,想必她自己也乐意见见这位被她杀害的外室。”虞蔷说着,就往院子里走。 她的话,让季家兄弟都竖起耳朵。 哦豁,有八卦! “这位是你爹养的外室啊?”季晏寒心直口快,追问出声。 真没看出来,虞夫人这么心狠手辣呢? 直接将外室母子都给弄死了。 “是吧,她自己是这么说的。”虞蔷看得出有因果亲情,不过她没怎么深究,她对虞家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 如今留下这对母子,也不过是用来收拾余翠珠罢了。 就是不知道,余翠珠这几日会不会睡得好。 进门后,虞蔷就将小鬼丢给季家几个兄弟来照看,她自己则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翌日 虞蔷再次要摆摊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恶意出现在禹州城。 这股恶意很纯粹,单纯的想杀她。 她蹙眉,给自己卜了一卦,而后唇角微微翘起,“真是没想到,她追的这么快。”这真是快马加鞭啊…… 不知道刘家欲此刻,来没来禹州城。 虞蔷又卜一卦。 很好,刘家欲也来禹州城了。 可见云鹤县那边无法动手,他来禹州针对季晏郅了。 “扣扣——” 大门的敲门声响起,打断虞蔷的思绪。 家中伺候的丫头跑去开门,就见瘦弱的刘家和站在门口,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这里可是住着季家人?” 还没出冬,刘家和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衫,身上带着鞭痕出现在季家门口,让丫头有些迟疑。 她不敢吭声,只回头去叫姐姐。 “请问你找谁?”年长的丫环倒是看得出,对方不是季家人。 不过,她对眼前的刘家和很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刘家和脸上浮现出脆弱的笑,“我是你家主母的儿子,劳烦通传一声……”不等他说完,他就看到贺氏出自己的屋门。 他眼睛一亮,高喊一声。 “娘!” 被叫娘的贺氏脚步一顿,下意识侧头看向门口,就见刘家和这副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贺氏心中升起两分气。 她不是因刘家和身上有伤而生刘家的气。 她是生刘家和阴魂不散! 明知现在季家不欢迎他,他还用这副姿态来卖惨! 第0334章 坑爹的虞蔷(跪求金票) “夫人……”丫环迟疑地看向贺氏。 贺氏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她压低语气,“让他进来吧。” 今日他这副样子来,就是要进门的。 不让他进门,怕是要在外面卖惨到明日去。 她要看看,刘家和是想干什么! 听贺氏让他进门,刘家和脸上浮现出两分得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敛去,他踏进院子,快步来到贺氏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娘!您带我回家吧!那个家,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了了!” 刘家和抱住贺氏的腿,哀嚎出声。 他的声音很大,惹来外面不少人的驻足。 小贺氏在这个时候出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关上门?” 丫环这才回神,将院门关上。 贺氏皱眉,试图将刘家和撕扯开,“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你娘,你不应该来这里。” 小贺氏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家和。 “还不快把刘少爷扶起来?” 听到小贺氏的话,丫环上前,将他从地面上扯起来。 贺氏没开口,小贺氏就先笑着问刘家和,“刘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呢。” 贺氏终于缓口气,她坐在小贺氏身边,不悦地看着刘家和。 “你在胡闹什么?让你哥哥,你父母知道,像什么样子!” 面对贺氏的训斥,刘家和脸上浮现出悲戚,他红着眼圈看贺氏,“娘,他们根本不当我是家里人,你看看……就因为我县试落榜,我大哥就用鞭子抽我,说我没用……”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扒拉给贺氏看。 试图激起贺氏从前对他的母子之情。 让贺氏对他产生怜惜。 “你可以找你的父母,跟你父母说明。”贺氏别开眼,并不将他的伤放在眼中。 他这点伤就想来跟她卖惨? 她的亲生儿子遭受的苦难,比他多多了! “县试不过,再考便是,刘少年年纪还小,日后再考也是一样的。”小贺氏笑眯眯地品茶,似乎心情颇好。 刘家和磨磨后槽牙,想反驳小贺氏。 可是,他知道,他现在反驳,刚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哽咽着解释,“我父母也将功名看得极重,他们都说,我是无用之人,小小县试都考不过去,就连……就连小八都考过去了,我比小八开蒙还早,居然没考过去……” “搞了半天,你是来找小八算账的。” 小贺氏接话。 刘家和忙摆手,“绝无此意!我只是,想求娘亲收留,让小八温习功课的时候,带带我,好让我的功课进步进步。” 刘家和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钱袋子。 “这是我仅有的私房钱,我不白住的,我可以给钱。” “啧啧啧。” 虞蔷出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刘家和舔着大脸来求贺氏,想居住在这里。 贺氏听到虞蔷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她看向刘家和,“院子是蔷娘的,我也暂时在此处住着,并不能做主。” “可您是她的婆母呀!婆母不应该是主家吗?” 刘家和说的时候,眼眸落在虞蔷的身上。 虞蔷弯弯唇角,“然后呢,你想说什么?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刘家和,你为何落榜你比我清楚,不过……你非要在这里住下,也不是不行。” 闻言,刘家和急忙追问。 “长嫂有条件,但说无妨!”好似只要虞蔷提出来,他就可以做到一般。 “让你长兄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虞蔷的话,让刘家和有一瞬间的挂脸。 就是这一瞬间的挂脸,让季晏寒失去耐心,他提溜着刘家和的衣领子,就将他丢出门去。 “季家不欢迎你,你这副虚伪的样子,小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现在更是不顺眼,赶紧滚!”季晏寒说着,亮亮手中的菜刀。 刘家欲是这个时候上门的。 他摇着折扇,从刘家和身上踏过去,“没用的东西。” 季晏寒不知道他们兄弟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如此,他并不在意,他只是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家兄弟。 “季家大门,京城刘家与狗不得入内。” 虞蔷的声音,在刘家欲出现后,从后方传来。 她的话,让刘家欲脸色一沉,“虞蔷,你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你爹娘已经将你许配给我做妾室,今日,你就得跟我回去。” “别逼我跟你动手!” 刘家欲记得,虞蔷是如何期待虞家人的宠爱,如何期盼亲情的。 所以,他让虞家出面,将虞蔷搞到手。 这么厉害的女人,不在他的身下,多委屈她? 虞蔷冷笑一声,“爹娘?我爹娘早就死在大王山了,你是见鬼了吗?”话落,虞蔷面色一厉,掏出符纸,开始挥动。 就在大家好奇,虞蔷会如何做的时候,季家的院子中冲出来一根棍子,直逼刘家欲的面门。 在看到木棍的时候,刘家欲心生警惕,忙后退一步。 然,木棍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的追着他跑。 目标,就是他的屁股。 似乎要捅他的屁股! 这副闹剧还没落场,不远处就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很是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马车。 “五姑娘,我家四姑娘来了。”坐在马车上的丫头,从马车上跳下来,扬声开口。 语气很是高傲,好似四姑娘来,五姑娘就应该跪着相迎。 虞蔷挥舞棍子的手一顿,“四姑娘?虞莲?” “五妹,是我。”柔弱的女音在马车内响起,让周围的人忍不住驻足,好奇华贵的马车中到底坐着什么样子的女子。 就连躲避棍子的刘家欲,都忍不住看向马车。 虞家四姑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他曾想去虞家见过,然而,虞家就像是有心躲着他一般,根本不给他见虞莲的机会! 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京城刘家欲,见过虞四姑娘……嗷!”在刘家欲见礼的时候,虞蔷操纵的木棍,对着他的后门狠狠一捅,成功让他在众人跟前丢脸。 “你们可要想好,等他记住你们的脸,他就要将你们都杀了,免得你们传他丢脸的事。” 第0335章 小狐狸(跪求金票) 成功捅到刘家欲屁股的木棍,在虞蔷说的时候,还在刘家欲的头顶盘旋一圈,告诉众人:没错,虞大师说的就是我!一个成功捅到刘家欲的木棍! 骄傲的木棍,跟众人显摆着自己。 虞蔷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而后快速跑开。 笑死,看刚刚那个人跋扈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可千万不能被他看到脸! 于是,跑走的百姓十分自觉的将自己的脸蒙上,不让刘家欲看到他们的脸。 注意到百姓们的动作,刘家欲恼怒地起身,尤其是转头看虞蔷的时候,眼睛仿佛能喷火。 “虞!蔷!” “祖奶奶在呢~”虞蔷掏掏耳朵,轻飘飘的开口。 只不过,她的话音刚落,下马车的虞莲就走到虞蔷跟前,温声劝诫,“五妹妹,万不可如此对外人讲话,会被人笑话我们虞家没有家教的。” 说完,她还对刘家欲盈盈一拜,忧郁的脸上染上歉意。 “我代五妹妹跟刘公子道歉,是五妹妹的错,还希望刘公子不要介意。” 虞莲在道歉的时候,虞蔷还怪声怪气的跟着她说,一边说一边翻白眼。 然后一脚将虞莲踹向前方。 好巧不巧,前方正是刘家欲,于是—— 道歉的虞莲就这样被虞蔷送入刘家欲的怀中。 “啊——!”虞莲吓得花容失色,为让自己名声不被毁,她伸出手,借助将刘家欲给推倒的力量稳住身形。 刘家欲惨叫一声,被推倒在地。 一起身的时候,就看到虞莲脸上浮现出庆幸。 看样子,是对跟他有肌肤之亲十分嫌弃。 刘家欲的脸色暗沉下来,他死死地盯着虞莲。 “实在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的,是五妹妹踹了我一脚,这才没控制好自己推了刘公子一把。”虞莲马上整理好脸色,跟刘家欲道歉。 她很清楚,她不能得罪刘家欲。 得罪刘家欲的下场,不是她能避免得了的。 她,是要进宫的人,不能给旁人一丁点儿染指她的机会! “虞四姑娘真是好生虚伪,明明是你在看到要跌进我怀里的时候才伸手推我的,怎么就成别人踹你的缘故了?” 刘家欲眼见送上门儿的机会,自然不想放过虞莲。 看出他眼中的想法,虞莲后退一步,脸色微凝,“刘少爷要如何?” 虞莲的语调变得如此严肃,让刘家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得出,虞莲是没有半点要从他的意思,而且,这女子怕是有后手。 思及此,刘家欲磨磨后槽牙,“不如虞四姑娘与我去不远处的茶楼喝杯茶如何?” “不好意思,刘少爷,家母管教甚严,不允我与外男单独相处,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家父,家父会给刘少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虞莲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意有所指。 刘家欲本想拒绝,可是,在他开口的时候,家丁中有个人适时地咳嗽了一下。 而后他猛地回神。 他打量虞莲两眼,而后阴阳怪气,“那我就等虞四姑娘的好消息了。”虞家的女子,一个两个都这么难缠吗? 临走前,刘家欲不甘心的看虞蔷一眼。 用眼神告诉虞蔷:你给老子等着! 虞蔷对他咧嘴一笑,摆摆手,“记得将你弟弟带走。”别什么垃圾都留在她们家门口。 刘家欲脸色瞬变,看向家丁。 “ 将二少爷带走!” 刘家和就如被押解的犯人一样,被刘家的家丁拖着走。 目送刘家欲离开,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深思。 刚刚那声咳嗽,是恰好赶上的,还是—— 还是刘家的家丁中也“卧虎藏龙”? 想不通,虞蔷就没有继续想,她决定回去卜一卦。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虞莲再次叫她,“五妹妹,多年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远处,是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在偷着摸的用余光打量两人。 虞蔷顿住脚步。 “虞四姑娘,尽管我姓虞,但可跟你不是本家,你还是不要乱攀亲戚为好。”说完,就侧头对季晏寒道,“愣什么呢,关门!” 眼见虞蔷将院门关上,虞莲身边的丫鬟才上前,“小姐?” “先回客栈再说。” 虞莲敛下眼中的暗色,对身边的丫环道。 丫环点点头,又扶着她上马车,去往余翠珠居住的客栈。 当虞莲离开后,季家人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虞蔷。 “蔷娘,那女子便是与你抱错的那位吗?”贺氏斟酌着开口,试探虞蔷的情绪。 看虞蔷的心情如何。 虞蔷心情愉悦的点头,“对啊。” 大家很好奇,为什么虞莲来到季家门口挑衅,虞蔷还这么心情愉悦。 难道,是被气傻了? 门口的闹剧,她们确实看到了,虞莲跟刘家欲丢脸的事情,是虞蔷所谓…… “嫂嫂,你干得漂亮!早看那个‘妹妹妹妹’的女子不顺眼了,好像就她会矫揉造作一样!”季璇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觉得,她嫂嫂心情好,跟她嫂嫂踹那一脚很有关系。 毕竟,那虞莲走的时候,屁股上,有块黑色的脚印。 周围的百姓可都是看见了的。 偏她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那遗世独立的白莲呢~ “不用担心我,虞莲过来,对我来说是好事。”虞家跟刘家关系这么密切,没点姻亲做媒介,怎么能行? 虞蔷没说,她看出虞莲想进皇宫。 可惜啊,有她在,虞莲是没机会成为文中那位进宫便受宠的莲贵妃了。 见她心情确实没受什么太大的影响,贺氏松口气,“我看你娘,还有虞四姑娘过来接你,以为……” “她不是我娘。” 谈及余翠珠,虞蔷的语调非常的冷漠。 不难看出,她对余翠珠这个人,只有冷冽的杀意,并无半点亲情。 如此冷情,让季家人有些心惊。 毕竟,她们当初可是看得出,虞蔷有多么希望虞家来接她,多么期待她娘亲打心底里接受她这个女儿的。 那时被余翠珠丢进季家的虞蔷,给余翠珠磕头乞求的样子,仿佛还在昨日…… 只有季晏郅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沉。 小狐狸,终于露出两分真模样了。 第0336章 没安好心(跪求金票) “嫂嫂心里没不高兴就好啦!其他都不重要。”季璇在这个时候插嘴,将刚刚有些严肃的氛围驱散。 季云云跟季糯糯也在旁边绕着虞蔷蹦跳。 “哦哦哦,大伯娘不会离开我们咯,哦哦哦,大伯娘不会离开我们咯……” 两个小丫头天真的蹦蹦跳跳,让虞蔷的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真是的。 小孩子都这么记吃不记打的吗? 要知道,原主当初可是把她们两个卖掉了的! 在一旁的季晏郅就像是读懂虞蔷的心思一样,他阴恻恻的对他的两个侄女开口,“你们不记得,你们大伯娘将你们卖掉的事情了?” 他现在,就像是泼冷水的恶婆婆,让两个小丫头脸上的高兴顿时消失。 而后,两个人齐齐怒喊,“八叔最讨厌了!哼!” 两个小丫头手拉着手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临进屋子前,对季晏郅做鬼脸,“略略略,就算你嫉妒我们,大伯娘也不会喜欢你的!” 季晏郅黑脸,“我需要她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虞蔷没在意,但是已故的‘亡夫’季晏升表情上,却是流露出两分尴尬。 成过婚的季晏勇,也看出几分门道。 他张张唇,而后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长兄,他心想:闺女啊,你可真会给你爹找麻烦啊!这话是可以说的吗! 可惜,他闺女不知道他的心里想法,而且,也已经说完了。 季晏寒这个时候,眉心微微蹙紧。 感觉到季晏寒的注视,季晏郅总觉得,自己心里不太得劲,还有几分心虚。 他忍不住扪心自问:他为什么要心虚啊? 他做什么事情了,需要心虚? 就在季晏郅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季晏寒侧头看向虞蔷,“长嫂,这几个小萝卜头,是不是经常跟你争宠啊?” 虞蔷愣住,不太明白季晏郅的意思。 就在虞蔷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他跟虞蔷开口,“你别最喜欢她们,你最喜欢我娘子就行。” 他成婚了,不好意思跟其他人争长嫂的宠,那就让他娘子争! 争!争大份儿的! 季家几位已故的兄长:“……”不愧是老七啊,脑回路就是跟人不一样。 他们还以为,他那迟钝不灵光的小脑瓜儿今天终于灵光一把,看出季晏郅对虞蔷/长嫂的不同,结果—— 就这? 是他们太高估老七了…… 腹诽的时候,季晏勇跟季晏东,都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季晏升身上。 想看季晏升是什么表情。 嗯,他们绝对没有要看热闹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关心他们长兄,嗯,是这样没错。 感受到其他两个弟弟的注视,季晏升黑下脸,“看什么看?” 他一个没成婚的亡夫,还能管得到人家再嫁吗? 他又不是有病! 与此同时,虞蔷无语的看向季晏寒的娘子,“秀荷呀,你当初看上他啥了?”这孩子的脑回路咋跟常人不一样呢! 苏秀荷丢脸的别过头。 “长嫂,我不认识他。”说话的时候,苏秀荷的脸上还浮现出几抹红晕。 真是的,她那点小心思都被她夫君看透了! 虞蔷幸灾乐祸,“看看,你娘子不要你咯~” 季晏寒:“……这是你身为长嫂应该说的话吗?” 小辈们的气氛缓和起来,让贺氏的心情放松不少。 虞莲跟刘家人的出现,并没有给季家人和虞蔷带来什么改变,他们依旧该如何就如何。 只有刘家兄弟跟虞莲受到许多影响。 万金福客栈 虞莲敲响余翠珠居住的房门。 “谁啊?”余翠珠不太精神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娘,是我。” 虞莲的声音一出,余翠珠房内就传来脚步声,余翠珠身边侍候的嬷嬷开门,“四姑娘,您怎么来了?” 她自己过来,传出去,名节还要不要了? 嬷嬷叹口气,将她请进门。 虞莲踏进客栈内,就见余翠珠正靠坐在床上,神色憔悴的她正努力扬起笑容。 “莲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您,就跟着过来了,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虞莲走到余翠珠跟前,握住余翠珠的手,“看看,我才几日没见到您,您就这样了?” 说着,虞莲看向余翠珠身边侍候的嬷嬷,等待她的解答。 “来禹州城的时候,夫人还好好的,昨日不知怎么了,做了一晚的噩梦,睡醒后怎么都不肯再睡了。” 仅仅是一晚,人就变得如此憔悴。 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吸干了精气似的。 虞莲闻言,好看的秀眉皱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让您受惊了?” 本来,她还想着跟余翠珠说说刘家欲的事情,看余翠珠这个样子,她真是没办法说了。 思及此,虞莲的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非要往出走干嘛?派个嬷嬷过来不就行了? 要不是担心她被虞蔷哄骗,她何至于来到这种山野地方? 生气归生气,虞莲的脸上没看到半点不悦,反而是一脸的担忧。 只有虞莲身边的嬷嬷疑惑地看着眼神刚刚很不对的虞莲,不过,她很聪明,没有要跟余翠珠说这些话的意思。 毕竟,余翠珠对虞莲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 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余翠珠咳嗽一声,问虞莲,“莲娘,在来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是啊,四姑娘,我看你的衣服上有一点脏污。” 嬷嬷关切的追问虞莲。 闻言,虞莲的脸色一僵,“脏……脏污?” 说着,她才想起来,在季家门前的时候,虞蔷踹了她一脚,让她惹到刘家欲。 想到这里,虞莲的脸上闪过暗色,她看向余翠珠,欲言欲止。 看到虞莲这个表情,余翠珠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焦急,“被人欺负了!?” 岂有此理! 谁敢欺辱当场御史的女儿! “是五妹妹……”虞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翠珠,“娘,我相信五妹妹不是故意踹我的,她就是看到我太开心了,才如此失态的。” 本来,虞莲以为,她这么说,余翠珠会暴怒。 而余翠珠在听说是虞蔷干的后,神色怪异起来,“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第0337章 毒意(跪求金票) 以往,余翠珠在骂虞蔷的时候,都会神色激动,表情厌恶,一副永远都不想提起这个亲生女儿的模样。 今日却一改从前,语气比从前平静不少不说,心中的厌恶居然也没有了。 这让虞莲心中升起两分毒意。 虞家的嫡小姐位置只能是她的,谁都不能从她手上,夺走虞家嫡女的身份! “娘,我相信五妹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因此而讨厌五妹妹,五妹妹跟季家出来受苦这么多年,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说着,虞莲的声音还哽咽两分,好像真的是在心疼虞蔷一样。 这两天被虞蔷跟女鬼折磨的余翠珠,实在没什么心力去管虞莲的心情,她就只能脆弱的摆摆手,“你赶一天路了,没事少跟虞蔷见面吧。” 那丫头现在有点邪乎,莲娘去招惹,怕是要吃亏。 只是,余翠珠的话,听在虞莲的耳中,就是在维护虞蔷。 虞莲的脸色暗了暗,她挂上勉强的笑容,“好,我的客房就在隔壁,娘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到隔壁叫我。” 虞莲做出一副我委屈,但是我是孝顺的女儿,一切以娘为主的样子。 换做是平常,余翠珠早就关切的拉住她的手了。 但是,今天的余翠珠没有拉住。 转身离开的虞莲,脸色暗沉下来,在余翠珠跟嬷嬷没看到的地方,眼中闪过杀意。 等虞莲离开,感觉到虞莲情绪不对劲的嬷嬷才试探着跟余翠珠开口,“夫人,我看四姑娘的情绪不太对,会不会想不开?” 嬷嬷很聪明,有些事情她可以说,有些事情她不能说。 只能点到即止。 “不会,我认虞蔷回去,为的就是将虞蔷送进刘家欲的后院,莲娘是清楚的。”余翠珠没什么精力去想那么多。 说着, 她躺回床上。 “我昨晚没睡好,我再补……啊!鬼啊!” 余翠珠刚闭上眼睛,就看到有个女鬼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盯着她,她身躯一抖惨叫出声。 “夫人!夫人,快醒醒……” …… 客栈中发生的事情,虞蔷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虞家人过来,她最近的生活不会太平。 就希望刘家欲能够给力点,把虞莲搞到手。 虞蔷发呆的时候,季家人都静静地坐在旁边,半点声音都没敢吭。 就怕打扰虞蔷。 等虞蔷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齐齐看着她。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直勾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担心她想不开呢。 虞蔷回神,大家也才回过神。 齐齐打着哈哈,掩饰自己是真的在担心她想不开。 只有季晏郅冷嗤一声,“你不是也在盯着我们发呆吗?我们自然要盯着你看,看你在想什么啊。” 季晏郅的话,换来的是身侧季晏寒的几个手肘怼。 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但不得不说,他这么一嘲讽,虞蔷的注意力就真的放在跟他的互怼上。 眼见虞蔷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一点也没为虞莲烦心,大家的气氛瞬间变得乐呵呵的。 因着刘家欲跟虞莲的出现,虞蔷的行程被耽误,去摆摊的时候,都已经是日落西山。 不过,在闹事街口,就算是晚上,也有人出门走。 十分热闹。 被叮嘱来做保镖的季晏寒,抱着双臂坐在虞蔷身侧,忍不住感慨,“长嫂,你真的好爱算命。” 虞蔷转头,幽幽的看他一眼。 “你这么说,也对。” 她那不是热爱自己的事业,而是热爱事业背后的功德。 生活所迫而已。 虞蔷现在也算有点名气,虽然还没有在云鹤县的大,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摆摊的女算命大师,是有两下子的。 于是,不少看过热闹的百姓们,在家里有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虞蔷。 这不,虞蔷刚刚摆好摊位,就有等候在此处没走的百姓快步走到虞蔷面前。 “大师,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摆摊的!” 虞蔷点点头,“你先别急。”说着,虞蔷看向身侧的季晏寒,“小七,看茶。”值得一体的是,季晏寒今天充当打手之外,还充当茶童。 专门给虞蔷的缘主看茶倒水的。 季晏寒:“好嘞!” 再不想干,在看到他长嫂充满威胁的眼神,也得干啊! 季晏寒给虞蔷面前的人倒茶后,虞蔷将茶杯往前推了推,“喝口茶,慢慢说。” 虞蔷的声音带有抚平人心的魔力。 她的话一出口,对面的缘主情绪就稳定下来,“是这样的,我家最近住了一位达官贵人,但是……”说着,他像是后知后觉。 对方是达官贵人,就算有虞蔷的帮助,对方想找他麻烦也轻而易举。 在权势面前,他狗屁都不是。 “不用担心,只要是问题,我就能解决,继续说。” “但是他最近情绪不好,尤其是今天,在回去的路上就多看了我闺女两眼……”他确实不是什么好爹爹,也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 可是,这位达官贵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啊! 万一他女儿只是对方的泄愤工具怎么办? 虞蔷意外地看他一眼,“我以为,这么富有的人,你会希望女儿跟他有点关系,毕竟,他的身份很高。” “我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可是,我抵不过自己的良心。” 他做不到卖女儿,让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欺辱,最后只是轻飘飘的丢给他点钱。 “既然如此,你这件事,就归我管了。” 说着,虞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提起毛笔蘸取朱砂开始画符。 触碰即被雷劈的符纸顷刻完成。 “一两银子,这张符纸就归你了。” 虞蔷将符纸折好,推到对方面前。 东西给他准备好了,就看他舍不舍得钱来买。 男子在听说虞蔷的符纸要一两银子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退怯,但是—— “五妹妹,你不愿回家,就是因为要在此处招摇撞骗吗?” 在男子开口,准备掏钱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仿佛很震惊,很失望的声音响起。 第0338章 房梁风水(跪求金票) 突兀的声音,让男子微愣。 而后看向虞蔷,“大师,这位……是您认识的人吗?”怎么看样子,是在说大师是招摇撞骗的牛鼻子呢? 虞蔷看看站在人群中观望半天,眼见对方要付钱才站出来的虞莲,眼中闪过两分嘲讽。 “嗯,我娘的养女。” 男子迟疑地看看虞莲,而后又看看虞蔷。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虞莲身着绫罗绸缎,身边跟有婢女,而虞蔷身边向来只有一个人,也就今日多个倒水的茶童。 一看虞蔷就不受宠。 男子将一两银子放在虞蔷跟前,“大师,这是一两银子。”而后,他的余光看到虞莲上前,要夺符纸。 他立马眼疾手快的塞入自己的怀中。 “此符,只要你女儿佩戴在身上,对方就奈何不了她,还会被劈个半死。”虞蔷对男子道。 男子眼睛瞬间亮起。 他可是听说了,当日有人找大师的麻烦,就被大师用雷给劈了。 这么想着,他更宝贝身上的符纸了。 “五妹妹!”眼见虞蔷跟男子都不搭理自己,虞莲上前,脸上浮现出愠怒,“你这样做,被爹爹知道,他会将你逐出家门的!” 刚刚还沉默着玩茶杯的季晏寒,猛地抬头。 见过季晏寒的虞莲,被突然出现的死人吓得后退一步,她哆嗦着唇指着季晏寒,“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刚刚说的话好好笑,我长嫂不是早就被你们虞家逐出家门了吗?怎么,现在看我长嫂有真本事,就想分一杯羹,让我长嫂认祖归宗了?” 季晏寒每说一句话,都会叫虞蔷一句长嫂。 他在故意吓唬虞莲,告诉虞莲,他是死了,但是他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你诈死!”虞莲眼中闪过狠戾,咬牙道。 “谁说的?” 季晏寒斜睨她一眼,“小爷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僵尸。”说着,他还对虞莲露出尖利的虎牙,做僵尸吸血的表情。 虞莲的脸色顿时被吓得刷白。 就连坐在虞蔷对面的男子,都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虞蔷用法力将他托起,“不用怕,他不伤人,他活着就是在争一口气,让害死他和他家兄弟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虞蔷,你在豢养僵尸!” 虞莲脸色阴沉沉的沉声怒道。 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坦然,“那又如何?” “他是季家的罪犯!” “他是罪犯,但是,律法有规定,死人也要伏诛了吗?” “我会给通知爹爹的。” “当我求求你,你可快修书一封,告诉你的好爹爹,季家男丁有人做僵尸了吧。” 虞蔷的态度,让虞莲咬牙。 她发现,自从虞蔷跟季家走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现在好像还会算命了…… 本来,她以为虞蔷摆摊是在招摇撞骗,可看周围人的样子,加上之前掩藏在人群中,听到的讨论。 她都明白过来,虞蔷不是在招摇撞骗,是有真本事。 不,不行。 这件事不能让她爹爹知道,一旦被她爹爹知道,她爹爹会立马派人手接虞蔷回家的。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爹爹是她的,余翠珠的嫁妆也得是她的! “还有事吗?没有事就走吧,不然我叫刘家欲来了。”虞蔷凉凉地开口。 听到虞蔷要把刘家欲招来,虞莲脸色微变,带着自己的丫环脚步匆匆的离开此处。 临走前,她还回头看虞蔷一眼。 不加掩饰的阴郁表情,换来的是虞蔷没所谓的笑脸。 虞莲转头离开。 “真是晦气,今天摆摊这么晚,就是因为她,结果晚上又遇到她了。”季晏寒嫌弃的撇嘴。 季晏寒的性格随性,又坐在这里半天,很听话的给倒茶没有伤人,让周围的百姓都大着胆子跟季晏寒说话。 甚至,还想动手。 但是虞蔷的脸色严肃许多,“他确实是僵尸没错,但他不是我豢养的宠物,你们不要招惹他,他生气是真的会吃人,你们挑衅在先,我不会管的。” 虞蔷的态度,让胆小的人退怯。 有胆子大的跟虞蔷叫嚣。 “他是你带来的,伤人难道不应该你负责吗?” “我带来的时候,他只负责倒茶,可没让你们动手去揉捏他。”虞蔷充满威压的眼神看向说话的人,“要不要我来当宠物,蹂躏蹂躏你啊?” 说着,虞蔷的脸上浮现出变态的冷笑。 吓得对方一哆嗦,不敢再说一句话。 于是,周围的人看出来,虞蔷的脾气很大。 平时看起来随和,是因为没有人招惹到她,一旦招惹,虞蔷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大家老实下来,虞蔷才看向面前还没走的男子。 “回去吧,记得走大路,小路会有危险。” 闻言,男子郑重的点头,“谢谢大师。” 说完,他就马不停蹄的离开。 第一位算命的人离开,第二位立马坐在凳子上,生怕旁人来挤,“大师,我要算命!” 虞蔷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季晏寒已经轻车熟路,找出新的茶杯,倒出茶水,推到对方面前。 “我想知道,我家中的人为何会接连出事。”说着,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生辰八字,递给虞蔷。 虞蔷接过,看看缘主的面相。 “你家新起的房子吧?盖了,有两个月?” “对,大师,你也太神了!”仅仅是扫她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家的房子像新盖的? 连时间都算了出来! 虞蔷将八字放在一旁,对女子开口,“你家出事,是因为你家跟木匠有些渊源,你回去让你爹爹将房梁中的东西取出来。” 房梁里面放脏东西,自然会影响主人家的运势。 女子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木匠,就可以干这么大的事情! “大师,房梁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就没事了吗?”要知道,她家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可都是血光之灾…… 虞蔷点头。 “时间短,取出来就没事了。” 不取出来,接下来主家就会出人命了。 “谢谢大师,我这就回去问问我爹爹!”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对她家出手这么狠? 第0339章 强娶之心(跪求金票) 虞蔷点头,没有留她。 女孩离开之后,排在女孩后面的人上前。 “大师,我想找您算算,我家老爷子为什么要交代,他死后什么都不穿就下葬。”他说话的时候,还难过的抹把脸。 闻言,虞蔷猛地抬眸看向对方。 果然看到对方身上的半龙之气。 看到虞蔷的脸色不对,男子有些害怕,“可是我家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家发生什么事情,你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父亲要裸着下葬,你非要给穿个褒裤,结果你儿子不就是被褒裤给裹死的吗?“ 都死人了,问她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听虞蔷的话,众人哗然。 “大师,为什么他没听他爹的话,他儿子会死啊?” “是啊,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我好像听说过一点,据说如果人死前有这样的嘱咐,说明死者可能会化龙,然后家里会出个真龙天……” 那人没说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这话传出去,会惹来杀身之祸。 “什……”男子惊得在原地呆住,他害怕的看向虞蔷,“大师,我们真没有那个心思啊,你不要吓唬我啊!”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今后,你家男丁不会活下来,女孩会长得很不错。” 虞蔷的话,让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想说什么,但是虞蔷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你也不用说太多,事情已经发生,这件事解决起来很麻烦,除非你付得起金额。” 涉及半龙之气,虞蔷要解决,需要耗费很多功德和修为。 没有足够的金钱,想让她出手,那是不可能的。 “多……多少钱?”男子直觉很多,但是他没有概念。 虞蔷微微一笑,“你觉得,半国之运价值多少?” “嘶——”后面的人倒吸口凉气。 谁都知道,这件事不好解决,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解决起来这么麻烦。 虞蔷的话,让男子瞬间哑火。 同时也明白过来,他的一念之差,葬送的不仅仅是儿子的命,还有全家人飞黄腾达的气运。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想要改正已经不能。 哪怕是找厉害的大师来解决,都—— “大师,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吗?”实在不行,他就去找旁人问问。 虞蔷看出他的想法,对他解释,“你找谁,结果都一样,你的儿子就是生存不了。” 有时候好运气,没有那个命,也要承受反噬。 “当然,主要原因是你爹心有怨气。”虞蔷说话的时候,看向男子身后,上半身布满龙鳞,下半身身着褒裤的老者。 他看自己儿子的目光中,带着怨恨。 就差那么一点儿! “你也不能怨他,你的功德没修够,就是差那么一口气,所以不管你怎么做都会差那么一口气。”虞蔷对着半身龙鳞的老者道。 眼见虞蔷的话不是对自己说的,男子的脸上浮现出惊慌。 他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惶恐不安,“大师……你在跟谁说话?” “还能是谁?差一口气化龙的你爹呗。”虞蔷耸肩。 男子很害怕,但是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虞蔷,“大师,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有化龙的爹爹?不可能。” 虞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掏出一张符纸,“清!” 符纸自燃,火灭后,大家都将化龙的事情选择性遗忘,四处追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见虞蔷手段这么厉害,男子彻底松口气。 “大师,谢谢。” 男子身躯沉重的起身,眼中是浓浓的后悔。 换做是谁,都会后悔的。 就算不做那万人之上,有这样的老人在,家里的运气也不会差。 现在,不仅运气没有了,他死后都没有人给他摔盆了! “大师,他怎么这样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是啊,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是不是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什么?大师居然对我们出手了?”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虞蔷对他们出手的原因。 在街道对面的二楼上,刘家兄弟看着人群包围的虞蔷,脸色阴沉。 “哥,我总觉得我刚刚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刘家和眸色阴沉的对刘家欲道。 这很不对劲。 刚刚那个女人扬起的符纸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她对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大师,你觉得,她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刘家欲看向身侧,看起来有二十四五岁模样,梳着道士发髻的男子。 男子看看刘家欲,而后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 “抹去了一点记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她不抹,你们也不知道她刚刚的事情是什么。”距离远,他们坐在此处根本听不到对面的话语。 听对方这么说,刘家欲的脸色不大好。 “既然如此,大师就将下方的人群的记忆给解开好了。”说话时,他忍不住对其颐指气使。 被刘家欲命令的道士,冷眼看向刘家欲,“你是在命令我吗?” 刘家欲被噎住。 他是语气不大好,也是有那个意思,但他不是本意。 “抱歉,大师,我平时跟其他人这么说话习惯了。” “那你跟我说话要改改,不然,按照你刚刚的态度,你的祖坟已经被我盯上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道士。 刘家欲最好清楚一点。 刘家欲的脸色变了变,而后跟对方道歉。 确定对方终于没有要针对他的意思后,刘家欲才对道士开口,“大师,刚刚出现过的那位女子,你可看清了?” “嗯。” 道士回的漫不经心。 刘家欲眯眯眼睛,“大师觉得,这人的八字适不适合我?” 听刘家欲惦记虞莲,道士脸上浮现出好笑的表情,“她是进宫的贵人,你要是想强娶进门,就要用自己的气运去堵这个空缺。” 到时候刘家只会衰败的更快。 刘家欲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您的意思是说……我强娶不了?”越这样说,刘家欲越是涌现出征服欲,他想将虞莲强娶回家的心思,变得更重。 第0340章 合适(跪求金票) 看出刘家欲的心思,道士脸上只是浮现一抹嘲讽,而后继续喝茶,没有再开口。 他就说刘国公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看他儿子就知道。 他师父非要赚这个钱,现在看来,他最开始的说法就是对的。 就看他师父最后能不能从刘国公的事情上抽身离开。 刘家欲注意到道士的表情,眸色暗沉两分,他知道,这个年轻的道士一直看不上他自己。 要不然,也不会此刻才来禹州跟他会合。 他明显就是推脱不过去,才来的。 “大师,就算你不情愿,你跟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刘家欲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面对大师,他也不会很恭敬。 不过,这个态度仅限于跟帮助他父亲的大师的徒弟。 在面对帮助他父亲的大师,刘家欲的态度会好很多,他很清楚,对方是决定刘家生死命运的人。 惹不起。 道士早就知道刘家欲的德行,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你要如何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问我。” 问也白问。 说话的时候,道士的目光一直追随在虞蔷的身上。 他看得出,这女子的气运很奇怪,怪得让人很有探索欲。 虞蔷感受到来自对面的注视,她抬眸,正好跟道士的注视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虞蔷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跟刘家欲一伙儿的人,她眉心皱紧,将东西都放好,而后对道士展颜一笑。 在道士有些恍惚,拿捏不准虞蔷为何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脑门儿一痛。 仿佛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道士:“……”该死的女人! 她居然敢对尊敬的道士大人出手!他要让她好看! 他愤而起身,来到窗前,单手掐诀,准备将这个巴掌还回去。 只是,不等他还回去,他就看到虞蔷在以一种他对付不了的八卦步,游离在人群中。 于是,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虞蔷离开。 道士狠狠地看向虞蔷消失的方向,他转头,坐回原来的位置,掐算虞蔷的身份跟住址。 “你想知道她的身份和住址,我可以告诉你。” 刘家欲看出道士的不高兴,微微一笑,提出建议。 道士扫他一眼,“我会算出来,不用你告诉。” 刘家欲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 他不愿意跟刘家欲沾染上太多的因果,哪怕,他跟虞蔷的相遇也是刘家欲在中间做媒介才见面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兄弟?”此时的刘家和,全然没有在季家的那副茶言茶语的样子,而是跟刘家欲如出一辙的跋扈跟恶毒。 面对刘家和的追问,道士冷眼扫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讨人厌?一身的气味,都熏人。”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讨厌他们? 当然是因为他们两兄弟身上有一股恶臭的腐朽味。 这不是实质的气味,而是灵魂的味道。 代表着他们不是好人,做过很多恶事,害死过很多人。 天生坏种,说的就是他们。 刘家欲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开心,“大师这话,在我看来,可是褒奖啊~” “哦,你开心就好。” 说着,道士就背着自己化缘用的布包起身,“贫道还有些私事,晚间贫道会自己回去,两位刘少爷不用管贫道,自行活动吧。” 话落,他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二楼之中。 刘家欲眸色阴沉的目送道士离开。 刘家和不悦的开口:“哥,这人真的会帮我们将虞蔷拿下吗?” 拿下虞蔷,是他们爹爹今天下午递来的书信,让刘家欲带人将虞蔷扣留,抓回京城。 并且强调了,要活的,而且,还特意告诉刘家欲,不能染指虞蔷一根毫毛。 可见,京中现在对虞蔷很是看重。 看重到,可以让他父亲放弃他哥。 说起这件事,刘家欲就十分的不高兴,他冷漠道:“爹不让我做,我就偏要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如此有烈性的女子,他还没试过呢。 尤其还是会算命的。 被刘家盯上,是虞蔷早就清楚的事情,只不过,今日多的几个盯梢,是京中的刘家,并非是刘家欲的人。 虞蔷一进院子,就直奔贺氏的房间。 “娘,我有事找你。” 听虞蔷有事找自己,正在纳鞋底的贺氏放下手中的针线,“蔷娘,可是发生什么急事了?” 是跟季家有关系? “刘家跟虞家已经注意到我,要不了多久,季家就会重新出现在朝廷的视野当中。”说着,虞蔷顿了顿,“我想知道,京中还有谁是我不知道的,可以合作的。” 当初季家落马,所有跟季家有姻亲的家族都遭贬。 所以,现在京中的勋贵,季家沾亲带故的很少。 虞蔷也曾掐算过京中是否有助力,但是,好像时机未到的缘故,虞蔷掐算的十分费力。 中间阻碍重重。 这个阻碍,不是刘家人做的手脚,而是季家自带的。 虞蔷思来想去,应当的季宴郅的那部分霉云的手笔。 不把霉云搞掉,季家回京的路依旧十分坎坷。 “京中……京中已经没有什么助力了,非要说的话,便是当今圣上了……”贺氏思索良久,没有想到任何人。 最后便对虞蔷说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人选。 一听是当今圣上,虞蔷瞬间明白过来。 季家倒台或许是跟功高震主,先皇猜疑有关,但对方当初应当也曾站队过。 就是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的义母,是我的亲姐姐。”贺氏说出她跟当今圣上的渊源,“我姐姐曾救过太后的命,与太后义结金兰之后,在救助贵妃的时候,当场殒命。” 这也是她姐姐的孩子没有遭到先皇针对的缘故。 贵妃,在维护。 “如果今日娘亲给京中送信,可能送到皇帝的手中?” 虞蔷好奇,现在联络皇上,皇上会不会帮助一二。 贺氏摇摇头,“我说不好。” 她不敢保证。 见贺氏如此,虞蔷微微眯眼,而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或许,有个人最适合做这个工作。” 重生的季宴郅,最合适了! 第0341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金票) 虞蔷的反应,让贺氏迟疑一瞬,而后心中浮现出两分猜测。 她试探着开口,“蔷娘,你不会是想……让小八来做这件事吧?” 这…… 小八能做得到吗? “小八可以做到,娘,你忘了吗?我会算命。” 这件事不用算,虞蔷也知道,重生的季宴郅对新帝的政策非常了解,新帝暗地收集情报的地方,他也门儿清。 但,虞蔷不能将此事跟贺氏说。 贺氏没虞蔷想的那么多,她只是被虞蔷说服了。 嗯,她会算命,她觉得谁去做合适那人肯定就是非常合适的! “行,这件事娘去说,你在这里等娘的好消息!”于是,贺氏起身,将事情揽到她自己身上。 她觉得,季宴郅不喜欢虞蔷,就算虞蔷去说也很难达成。 她去说最合适。 对于虞蔷来说,不用她去更好,她不想去看季宴郅那张死鱼脸。 “好的,麻烦娘啦~” 见虞蔷没有要亲自去的想法,贺氏暗暗松口气,直奔季宴郅的房间。 贺氏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季宴郅还有两分疑惑,“娘,您怎么过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给贺氏搬椅子。 “我来,是想让你做件事。”贺氏没坐,直接开门见山。 季宴郅有些好奇。 在他的记忆中,他娘很少让他做事,因着年幼的时候被掉包,他娘对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总想让他少做事,多享福。 没想到,今生会有这样的改变。 “娘说的,我都会去做。”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季宴郅下意思刻板印象。 不等他的脑回路转过来,贺氏立马开口,“行!不愧是娘的好儿子,那……联络皇帝,跟皇帝求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贺氏语速极快的说完,就起身离开。 等季宴郅回过神的时候,贺氏已经生怕他反悔,跑回自己房间了。 季宴郅眨眨眼,然后明白过来。 他娘是不是自愿来的另外说,但是!他娘干出这样的事,一定是跟虞蔷学习的! 然后,季宴郅就将这件事记在了虞蔷的头上。 贺氏回到房中,跟虞蔷道:“成了!” 为保证她儿子愿意,她连她儿子的第二句话都没有听。 虞蔷不管她是怎么做的,只要是季宴郅接下来就行。 虞蔷从对方的房间中离开,刚刚走出贺氏的房间,就见季宴郅开门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虞蔷一眼就看出来,季宴郅在记仇。 他觉得,他娘去说这件事,是她怂恿的。 虞蔷轻撇唇角。 虽然是她提出的,但是他娘可是自告奋勇的。 想着,虞蔷就要转身离开,回自己房里。 只可惜,虞蔷的想法很好,季宴郅并没有成全她。 “长嫂。” 虞蔷的脚步一顿,她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季宴郅,“不知小八叫长嫂,什么事啊?” 虞蔷温柔,耐心,假笑的样子,让在院子内做活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季宴寒,苏秀荷,孙珍等)立刻开启忙碌模式。 纷纷说自己有事,快速从院子里消失。 只留下针锋相对的两人。 “是这样的,我有事请教长嫂,请长嫂随我来。”说着,季宴郅转身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示意虞蔷跟他去。 虞蔷看看近半年长不少个子的季宴郅,随他进了房间。 “你做的?” 进屋,他就开门见山。 虞蔷知道,他在问虞蔷,贺氏来找他,是不是她让的。 看似是在问虞蔷,实际上,他已经笃定是虞蔷要求的了。 “婆母听劝,而且你也正合适。” 虞蔷的话让季宴郅脸色黑沉,“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刚刚过了县试,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算他能做到,也得在京城。 如今的禹州,皇帝的手还没参过来呢! 想归想,季宴郅还是不会对虞蔷说这些话的。 毕竟,两人虽然都彼此心知肚明,但是只要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他就可以厚脸皮说自己没重生! “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虞蔷用非常真挚的目光看着季宴郅,“你这么聪明,一定会解决的,对吗?” 虞蔷说的时候,做出季宴郅最棒,最厉害的表情。 经历过磨难,没感受过如此热情的夸赞的季宴郅,被虞蔷的糖衣炮弹给轰懵。 他张张唇,想说出拒绝的话,可是,他对上虞蔷真挚的目光,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就那么一瞬间,虞蔷抓住机会,上前握住他的手。 “嫂嫂最相信你了,如果你都做不到,家里就没有人能做到了,嫂嫂相信你,你一定会能达成婆母的期望的!加油!嫂嫂最看好你哟!” 说完,虞蔷就脚底抹油的离开。 虞蔷的最后一句话声音不低,在外面偷听的季宴寒听个正着。 他不甘心,他看向季宴升,“大哥,我要跟小八决斗!”争做嫂嫂最看好的小叔子! 虞蔷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季宴寒这么说。 她蹙眉,“你要跟小八决斗?” 紧随其后,反应过来,自己受到糖衣炮弹的季宴郅,满头问号。 “?”为什么他七哥要跟他决斗? 不等季宴郅反应过来,虞蔷已经率先开口,“不行!我不允许!小八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想跟他决斗,就先吃我一顿鞭子!” 现在家里有事需要季宴郅办,可不能让季宴寒坏事。 但是,她的维护让季宴寒不高兴。 “嫂嫂曾经说,我才是你最看重的小叔子,怎么现在,小八变成最看重的了!”他不高兴! 他就是说说,又不会真的打他弟弟。 季宴升,季宴勇以及季宴东都用看渣女的目光看着虞蔷。 看他们的眼神,虞蔷的脑海里飘过一首歌的歌词: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 “不一样,你是武力方面最看重的小叔子,小八是朝堂方面最看重的,你能说你有小八心眼子多吗?不能吧?” 他可是季家当之无愧的七傻。 被虞蔷这么说,季宴寒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他觉得他长嫂说的对。 并且,他长嫂已经很努力在哄他了。 “这还差不多。”他傲娇的转头,去自己住的屋子。 第0342章 麻烦(跪求金票) 只有季宴郅呆立在原地,没有吭声。 等虞蔷回头去看的时候,就见季宴郅正用晦涩莫深的眼神盯着她。 因为虞蔷实在有些不要脸,说过很多不走心的渣嫂语录,所以在面对季宴郅无声控诉的眼神,她莫名有两分心虚。 两人无声的对视。 就在季宴郅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虞蔷开始嘤嘤哭起来。 “我这么做,我有什么错?不就是未婚夫早死,不被娘家待见,丢到流放的未来婆家里吗?我就该认命!” “没事老想着脱离苦海做什么?那么大一个朝廷,是我一个人能撼动的吗?” “……” “小叔子针对就针对了,我作为长嫂,被讨厌也是应该的……可是,小八,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还是最爱你的长嫂。”因为你也没别的长嫂。 虞蔷哭唧唧的声音,让旁边的三个灵魂一个头两个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他们说不上来。 季宴郅更是。 他是明知道虞蔷是装的,是在胡说八道,他头疼的要死,他想说“我是不会信你的鬼话的”。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说成了—— “嫂嫂放心,我会达成你的愿望的。” 说完季宴郅手快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死嘴,说那么快做什么!? 虞蔷努力让自己的唇角下垂,不暴露自己内心的开心。 对!使劲儿打,死小子,叫你心眼儿多!哼! “嫂嫂不碍你眼了,嫂嫂这就走。”说完,她就掩面离去,离去的时候肩膀不听抖动,还有抽泣声。 (虞蔷:不好意思,憋笑憋的实在太痛苦,没忍住笑喷了) 季宴郅:“……” 这女的一定是老天让他重生后,给他的惩罚! 绝对是! * 自从上次虞蔷对季宴郅使出糖衣炮弹后,季宴郅很多天都没有搭理虞蔷。 虞蔷也并没有因此而伤感,或者是幸灾乐祸。 她太忙了。 每天不是面对刘家欲就是面对虞莲,再不济也要被道德绑架一下,要去看看余翠珠。 “五姑娘,求您去看看夫人吧,她是你亲娘啊!” 在虞蔷摆摊的位置,余翠珠的嬷嬷跪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求虞蔷,道德绑架虞蔷。 “就算她再怎么不对,她毕竟生你养你了呀!” 周围的人不知道虞蔷的事情,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虞蔷,觉得虞蔷不应该这么做。 毕竟,孝道大过天。 虞蔷不为所动,只要她没有道德,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绑架她。 “你告诉余翠珠,她现在重病,想要有女儿在身边尽孝,就让她的好闺女虞莲去,别来找我,不然我让她丈夫失去御史之位!” 虞蔷的话,让刚刚还讨论虞蔷不对的群众安静了一瞬。 谁都没料到,虞蔷会如此不顾情面。 “大家,你们不知道吧?这位嬷嬷,是京中御史夫人身边伺候的,虞大师是她的女儿没错,但是她从小就被掉包了……” 有人在虞蔷家门口看过热闹,知道一点虞蔷家里的事情。 就开始在人群中,绘声绘色的讲当初的事情。 随着对方的故事深入,大家都明白过来,虞蔷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她自己要来的,而是被对方赶出京城的。 “嘶——” 大家都被对方的厚脸皮惊到。 这要是没人知道,不孝这口黑锅,岂不是就要被她扣在虞大师头上了? 最毒妇人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居然…… “错误,可不是余翠珠自己犯的,我那位好父亲可真会隐身,他要是不默认,余翠珠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去做。”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错误是两个人的,是虞家全家的,凭什么他可以美美隐身,矛盾都在他夫人身上? 他自己该背的骂名,他怎么都要自己背。 “真是没想到啊,他还是御史呢!” “大师说的对!他们如此对待大师,怎么能要求大师堂前尽孝?” “不要脸!就没有人知道,去检举他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攻击御史。 余翠珠的嬷嬷见事不好,急忙在混乱中急流勇退。 不敢再挑唆是非。 客栈中,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余翠珠在得知虞蔷将御史的名声搞臭后,差点没一口气噎在喉咙中,憋死过去。 “她居然……居然敢对她爹出手!” 余翠珠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她家老爷的名声,维护虞家的名声。 结果,虞蔷偏偏踩在她的软肋上,对虞家的名声出手! 京中的人都不知道虞莲不是虞家的女儿,她居然将两人掉包的事情就这样说出去,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夫人,您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不能有个好歹,求求您了……您给老爷修书吧。” 嬷嬷跪在地上,看着余翠珠被噩梦折磨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谁都知道,这个噩梦有蹊跷。 可偏偏,附近不是她们熟识的京城,她们不知该怎么着得道高人给她家夫人看。 “不行……他会生气的。” 余翠珠不找对方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最近噩梦中梦到的女子,名字她很是熟悉。 是她知晓的,曾经丧命在她手中的外室。 她早该想到,对方就是在禹州被她灭口的…… “去,找刘公子,他会帮忙的。”余翠珠拼着一口气,也不想死,她好不容易守着的位置,怎么甘心就这样死? 于是,她见虞蔷不来,就让嬷嬷去找刘家欲。 凭借刘家的地位,在禹州找个道士,还是很容易的。 “好好,我这就去见刘少爷。” 嬷嬷擦擦眼泪,将被子给余翠珠盖好,抹着眼泪起身,去见刘家欲。 刘家欲知道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多大感觉。 只不过,刘家需要御史,所以,他就卖虞家一个面子,让身边的道士跟着去。 不听话的道士指指自己,“你让我去?” 开什么玩笑? 他又不是刘家养着的,凭什么指使他? “事成之后,给你一万两银子,够吗?” 刘家欲财大气粗。 道士很想拒绝,可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道士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吧,我去看看你家夫人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第0343章 福星(跪求金票) 嬷嬷忙点头,“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她在府上伺候多年,会看脸色,看得出刘家欲跟这位道士不对付,要不是刘家欲给一万两,道士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不过,嬷嬷也明白。 刘家出的这一万两不是白出的,日后虞家指不定要出多少钱呢。 嬷嬷心怀忐忑的回到客栈。 一进门,就看到虞莲正跪在余翠珠的床前哭天抹泪,好似余翠珠已经归西了。 而躺在床上的余翠珠,要被虞莲的哭声扰得昏过去。 好不容易挺到嬷嬷回来,她有气无力的对嬷嬷伸手,“快……让她先出去……”她有点喘不上气了! 再被哭下去,她就要死了。 嬷嬷忙上前,将虞莲扶起来,“四姑娘,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你也哭半天了,去休息休息,等下老奴再来叫你。” 虞莲被嬷嬷拽得一愣,就要开口,余光就瞥见有外人在。 她就拿起手帕擦擦眼角的泪,露出得体的笑。 “五妹妹跟大哥都不在娘身边,只有我在,我自然要尽孝的。”说着,她转头,像是才看到后面的道士。 她疑惑地看向嬷嬷,“嬷嬷,这位是?” “这位是刘家请来的大师。” 嬷嬷解释。 闻言,虞莲忙上前,对道士盈盈施礼,露出得体的千金样子,“见过这位大师,请大师务必给我娘好好看看,她这几日被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 说着,她声音还哽咽起来。 道士眼中闪烁着奇怪,他向来有话直说,便当场对虞莲道:“你也不必跟我装,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将你的命格跟性格看透。” 她是什么人,他不在乎。 但是,最好不要想着拿他当枪使。 说完,道士就饶过虞莲,不顾虞莲受委屈的表情,来到余翠珠的床头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余翠珠。 看到她的面向后,道士脸上尽是古怪。 “难怪你的福星跟你不亲近,还即将成为仇星,原来是个没脑子的。” 道士的话,让余翠珠一愣。 她没理解道士话里的意思,“大师,此话何意?” 道士哼笑一声,没有继续说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两个债主缠上了,对方要你死,还有高人相助,我不是对手,告辞!” 道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徒留三个人满心的疑惑,就将一万两银子赚到手。 走出客栈,道士才转头看一眼余翠珠居住的方向,缓缓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咯~” 人家要讨债,他插手也只是延迟她丧命的时间罢了。 再说,刘家欲又没说一定要解决事情才给他一万块。 客房内 余翠珠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满脑子都是福星,仇星,债主等字眼。 虞莲紧张的看向余翠珠。 “娘,他是在说我吗?”虞莲的脸上,挂着惊慌,“我没有要跟娘反目成仇啊?” 虞莲知道,道士说的是虞蔷。 可是,她不能让余翠珠认为,道士说的是虞蔷。 如果怀疑到虞蔷的身上,那么,她在虞家的地位将被撼动,再不复从前。 “莲娘,你先下去,娘想自己待会儿。” 余翠珠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哄虞莲,她只是疲惫的摆摆手,让虞莲出去。 她想自己冷静冷静。 虞莲还想说什么,嬷嬷适时上前,“四姑娘,夫人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你就让她自己待会吧,不然传出去,会说你不希望你娘康复的。” 嬷嬷一口孝道的锅扣上,直接让虞莲闭嘴。 虞莲眼中闪过狠鸷。 死老太婆,等回去就让她下地府去管闲事! “娘,我就住在隔壁,有事记得叫我。”说完,虞莲就转身离去,她依依不舍的,好像十分担心余翠珠的模样,让嬷嬷眼中闪过两分暗色。 旁人看不出,她却看得出。 这位四姑娘可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只不过,当初五姑娘不是她的对手,加上她有皇上的青眼,嬷嬷从未在余翠珠跟前谏言。 如今,虞蔷的实力看起来在虞莲之上。 甚至,还带着季家翻身。 说明这位姑娘手段了得,不然不会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带季家重回禹州。 要知道,季家从前可是在脸上刺青过的流放罪犯。 思及此,嬷嬷眼中闪过惊讶。 一般刺青都会消除不掉的,但是,季家人的脸上都干干净净,被治好了…… 虞莲离开后,余翠珠才疲惫的问嬷嬷,“奶娘,你说……我当初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那位大师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并不是虞莲,而是虞蔷。 虞蔷,是她的福星? 想到虞蔷现在的算命摊位,余翠珠眼中闪过迷惑,“不过是抛头露面的商贩,有什么地方能给我带来福气?” 她下意识的,嫌弃虞蔷。 好似,虞蔷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嬷嬷叹口气,“夫人,您还没明白吗?五姑娘比您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她的实力,在刚才来的那位道士之上。” 余翠珠回过神来。 “我这个样子,是虞蔷做的?”她的眼中闪过疯狂,“她疯了吗?我是她娘!” 她居然要对亲生娘亲出手吗? 嬷嬷脸色难看的开口,“目前来看,五姑娘对您只有仇恨,并无母女之情,当初虞家的驱逐让她十分记恨。” “到底不是自己养大的,果然是个白眼狼!” 余翠珠惯性的辱骂虞蔷。 嬷嬷叹口气,“被换,本就是她委屈,被教养的怯懦也不是她的错,又被亲人亲手推进深渊,夫人,换做是您,您能不记恨吗?” 余翠珠被嬷嬷的话问住。 也明白,嬷嬷说的是对的。 可是,她内心不愿意向她不喜欢的女儿服软。 “夫人,您以为,刘家少爷为什么要得到五姑娘?”真的是看重五姑娘的皮囊吗? 从前,嬷嬷以为四姑娘已经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了。 没想到,五姑娘不仅将老爷跟夫人的优点全部继承,还青出于蓝,以五姑娘现在的长相,在京中说是第一美人也说得过去。 嬷嬷的话,让余翠珠愣住,这件事她从未深想过。 第0344章 阴气浓郁的店铺(跪求金票) 她从前下意识觉得是虞蔷不安于室,仗着自己的美貌勾引刘家欲,难道……不是吗? 嬷嬷叹口气,“刘家少爷是什么脾气,还用我说吗?” 京中谁人不知? 刘国公家的大少爷,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霸,但凡是他看上的女子,不得到誓不罢休。 而他看上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他掠走。 何时如五姑娘一般,平安无事的在禹州摆摊,还没有任何的顾忌? 嬷嬷的话,让余翠珠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刘家欲在虞蔷手上吃过亏,才给虞家传信的?根本不是给虞家面子?” “夫人!五姑娘被驱逐出虞家了,何须给虞家面子?” 嬷嬷叹口气,眼中闪过两分愁色。 夫人这样下去,怕是要丧命在禹州啊…… “嬷嬷,你去见虞蔷,虞蔷的态度上可曾有半分动摇?”余翠珠终于知道,她的亲生女儿不再是任她宰割的羔羊了。 “没有。” 嬷嬷将虞蔷的态度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对虞家,对夫人没有一点的亲情。 甚至,五姑娘对季家主母都比对她家夫人更敬重。 “刚才那个道士,真的没办法解决吗?”余翠珠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不能解决,而是不想给她解决。 嬷嬷垂眸看着地面。 “夫人,您要不然……想想如何让五姑娘回心转意?” “莲娘怎么办?” “四姑娘这么孝顺,在您的性命之前,不会闹脾气的。” 嬷嬷的眼神冷了冷。 她知道,虞莲是不会顾及余翠珠的性命的。 只不过,嬷嬷现在对虞莲有些意见,就是不想如虞莲的意,才这么说的。 当然,她给的理由也算充分。 毕竟,她在虞家父母跟前都是这么装的,虞家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孝顺。 那么,母亲都要丧命了,去见见亲生女儿,想必她是不会拦着的。 嬷嬷的表情闪过两分凉意。 要是可以,她希望夫人能够不要那么宠爱四姑娘,免得,让人忘记自己的出身。 * 余翠珠这边发生的事情,女鬼一五一十都跟虞蔷讲了。 让虞蔷意外的是,那位道士的态度。 她跟对方并不是一路人,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如此顺应本心,活的随意。 得知余翠珠开始害怕,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讥讽,“你只管去做,再有三日就可以收工,我会送你们母子下地府报到。” 有些人的死,需要在她的手上。 哪怕牺牲自己的功德也无所谓。 “是。” 女鬼母子现在唯虞蔷是从,虞蔷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 正常,她应该去找御史报仇的,可是…… 对方远在京城,虞蔷觉得京城高手如云,让她不要去那边冒险,免得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女鬼可以豁得出自己,却豁不出自己的孩子。 于是,她妥协了。 送走女鬼母子,季宴升才找到虞蔷,“你知道你这样做,对你并无好处吗?” “人活着,不就应该顺应本心吗?” 虞蔷反问季宴升。 虞家人欠她一条命,自然是要还的。 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下去,会反噬你自己。”季宴升皱眉,对虞蔷的做法不太赞同。 反击的手法很多,没必要如此简单粗暴。 甚至可以借刀杀人。 他记得,虞家那位养女,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宴升,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欠我一条命。”虞蔷坐正身躯,认真的开口。 季宴升看着如此严肃的虞蔷,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要报的,是她自己的仇。 同时也明白过来,从前的虞蔷确实不在人世了。 不然,虞蔷不会如此执着于报复。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季宴升明白虞蔷的想法如此坚定后,便不再劝说她,只是让她保护好自己。 对方的背景,比她预想的要强大。 虞蔷谢过对方的好意。 翌日 虞蔷早早就去摆摊。 随着虞蔷摆摊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都知道,禹州城有位年轻的女大师十分厉害。 所以,虞蔷最近的生意爆满。 早早就有人在此处排队等着。 想要抢虞蔷的算命位置,需要通宵排队。 虞蔷今日第一位香客,坐下的时候,连续打了三个哈欠,“虞大师,我要算一下,我最近开的店铺,为什么迟迟不进人?” 已经开业一个月了,至今没有开张过。 虞蔷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店铺,她感兴趣的将椅子挪前两步,“我来看看。” 见虞蔷有兴趣,男子的态度松散两分。 只要虞蔷给他看,一切就都好说。 虞蔷开启天眼,盯着面前的男子看去。 “你店里,阴气很浓郁啊,你买铺子的时候,都没有找人给你看过吗?”虞蔷诧异的看着男子。 正常来说,商人开业,都会找大师看日子什么的。 他怎么没找人? “找人看过啊,但是没有人给我说呀。”一听自己的铺子里阴气浓郁,男子瞬间紧张起来。 “大师,我铺子里阴气那么浓郁,会不会对我家里人身体有影响啊?” 现在生意都是小事,家里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长时间在 店里待着,肯定是会受影响的。”说着,虞蔷顿了顿,“我上次见到的这么浓郁的阴气,还是在坟场和乱葬岗。” 阴气这么浓郁,要么是有人刻意聚拢在那的,要不然,就是店铺里布满了死人。 男子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这样的铺子,日后还能做生意吗!? “大师,可有解法?” “有,但是费用要一百两。”虞蔷竖起一根手指,对男子道。 “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您能帮我解决,我都认!”现在解决,日后做生意都赚的回来。 对方如此有魄力,倒是让虞蔷高看对方一眼。 “一百两,包括清理阴气,转运,做聚财阵。”他是不亏的。 本来,男子还想说,能不能让虞蔷给他改改风水,结果,虞蔷自己就将套餐包括了。 男子很是高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不客气,拿钱办事而已。” 第0345章 槐树下(跪求金票) 男子被虞蔷安排到一旁等候,虞蔷要算第二位了。 这次,是位年轻的妇人,看起来跟虞蔷年龄差不多。 只是,她眉宇间闪烁的功利让人很不舒服。 “大师,我想算一下,如何能够兵不血刃的,拿到我姑姐的那一份嫁妆。”她的话,让周围的声音一顿。 大家都好奇,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惦记姑姐的嫁妆。 按理说,出嫁的姑姐的嫁妆若是没有儿女,死后也没有被娘家要回的道理。 尤其是家中娘子嫁妆稍微丰厚些的男子,看向女子的目光中,多很多不喜。 他们觉得,这人是在占有不属于她的那份家产。 虞蔷倒是没有不喜,她觉得,人有功利心是正常的,她也有。 要是她自己做到那个份上,确实可以去争一争。 再说,虞蔷是鼓励女性下场跟男性厮杀争夺肥肉的,拿不拿得到是一回事儿,有没有勇气是另外一回事。 “这件事,要想做到,很难的。” 虞蔷没看对方面相的时候,就对她这么说了。 女子坐正身躯,眉宇间带着一丝冷意,“就算做不到,也要拼一拼,毕竟,我姑姐是我在养老送终。” 虞蔷叹口气。 “徐徐图之,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呢?” 看她模样很功利,她将功利挂在脸上,可是做事却堂堂正正。 虞蔷的话,并未让女子动摇半分。 “我知道大师的好意,但是我还是要算。”她就是要这些人都知道,她要去争家产了,都给她等着。 虞蔷开启天眼之后,看清女子的诉求,她才垂眸点头,“行,我来给你算算。” 见虞蔷没有再继续规劝,妇人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轻松。 她耐心等待着虞蔷的话。 她要看看,如果她坚持,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如果你坚持,今天从这里离开后,对方会全面戒备,不再让你看到你的姑姐,并且可能会暗地里处死你的姑姐。” 虞蔷的话,并未让妇人脸上浮现出几分波澜。 倒是后方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我为你指条明路吧,你从我这里离开,直接去府衙报官,对方骗婚,他无法生育,将黑锅扣在你姑姐的头上。” 闻言,女子的脸色终于发生两分变化。 “她是被骗的吗?”那她这些年遭受的毒打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年轻的妇人表情一瞬间就变得非常的不好,甚至,隐隐还有两分崩溃。 众人这会儿终于看出来,年轻妇人并不是真的在算计她姑姐的嫁妆,而是在牺牲自己的名声,想要将她姑姐拽出苦海。 她在听说姑姐会死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么受刺激。 可见,对方现在的遭遇,死对她来说都算是解脱。 “是,她丈夫没有生育能力,且坏事做尽,命里无子。”虞蔷在禹州现在的地位很高,可以说,虞蔷将这话说出来,日后对方再想娶妻难如登天。 妇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喜色。 “好啊,真是太好了!” 妇人起身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 大家听虞蔷说起过,男子不孕不育,便是女子想生,那也是生不出来的。 他们一直以为,这都是少数。 大多数都是女子不能生。 没想到, 男子不能生育的也不在少数…… “大师,若是他一直没办法生育,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后了?”有人开始心疼这位男士。 虞蔷抬眸看向对方,“他没有孩子不是应该的吗?他殴打他妻子,将其打得不成人形,还想有孩子?说句难听的,就算有孩子,对方也会被他打得流产。” 虞蔷说对方的时候,神色中尽是对他的厌恶。 她看向众位的看众。 “对外重拳出击的男人,才叫真男人,对内殴打妻子的男人,算个什么东西?放眼望去,有几个对妻子出手的人,晚年会好?” 她没办法改变这个世道,只能用自己的星星之火,影响自己的周围。 希望他们能够顾及她的话,回家对妻子好些。 男子们沉默下来,有些人面色心虚,想要反驳。 可对面是强到可怕的虞蔷,他们就算想要反驳,也不敢反驳虞蔷。 他们很清楚,虞蔷会将他们的一生都看透,并且说给外人听,到时候万一说出什么不好,他们会被嘲讽成什么样,根本无法预料。 于是,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第三位上前的人,是个瘦弱的老妇人,她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卦金放在虞蔷面前。 “大师,我想要算阴宅,我死后居住的地方。”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并无求生的欲望。 虞蔷看着面前死气缠绕,只撑着一口气,想要知道自己死后居住的阴宅位置的老妇人,虞蔷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你家后山处,有个老槐树,正对着你家的位置就是你最好的归宿,也是你最想要的归宿。” 虞蔷的话,让众人疑惑。 他们好奇,老妇人想要什么样的归宿。 只有老妇人干枯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真心实意的笑,“好啊,太好了……” 她要住在那里,克死这些丧良心的狗东西! 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老妇人就转身离去,大概是回光返照,她的脊背忽然挺直,走路的时候,更是脚下生风。 大家纷纷惊奇。 “这老太太……” “回光返照吗?” “大师,她这个学位真的好吗?那邻居的位置……” 被问到的虞蔷,抬眸看向眼珠滴溜溜乱转,惦记老太太阴宅的男人,冷笑一声。 “你可以试试,你拿不拿得到。” 她给老太太指的位置,可是全山的最阴之地,他居然蠢到要跟人争槐树下的阴宅。 不知道他是蠢,还是坏。 身边有认识他的人,扯他的胳膊一下,“什么东西你都惦记,你惦记别人的阴宅,后果你自己是要承担的。” 再好的风水,一旦被人入住,也会改变。 一旦抢夺,反噬就会落到他身上。 “而且,那是槐树,你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吗?”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补充。 没听说过别的,还没听说过槐树是鬼树这个说法吗? 第0346章 第二处产业(跪求金票) 被提醒,这人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看向虞蔷。 他眼中的惊骇对上虞蔷眼中的嘲讽,让他的脸顿时被染红。 这会儿他才明白,虞蔷将他的小九九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想要做什么,虞蔷更是看得分明。 旁人不知道,虞蔷可知道。 这人就是去准备挖老妇人的坟。 如今听到老妇人的坟不好,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只是被虞蔷的话吸引到,完全没有深想。 他张唇,想问对方为啥想要这么一个坟圈子,结果,身边的人又是扯他的手臂一下。 “这是别人的家事,你少打听。” 男人的话被成功堵在喉咙中。 他们的话,虞蔷已经没有在听,而是看向等候在一旁的男子,“走吧,我先跟你去你的店里看看。” 说着,她就将自己的东西都麻溜收起来。 对方眼见虞蔷要推小推车去,他就准备上前帮忙。 “不用,你推不动。”虞蔷对他开口。 男子哈哈一笑,“大师一个女子都能推,我为何推不得?” 今日跟随来的,全程没有动静的季宴寒:“……她说你推不动,你就确实推不动。” 话落,男子就被推车被吊起来了。 男子瞬间红温。 虞蔷叹口气,对季宴寒摆摆手,“你帮帮他。” 说完,她就转身向男子店铺的方向走去。 男子的双脚重新落地,有些尴尬的笑着对季宴寒道:“没想到,大师的东西看起来没那么多,却如此重……” 真是的,他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早知道就该听大师的劝告的! 季宴寒点点头,“我嫂子是怪力女孩,你不用理解,我来就行。” 插曲过后,几人就安静的来到男子的店铺。 看到男子的店铺后,虞蔷看向男子,“本来我也只是猜测,现在看来,你这里确实是……你报官吧,记得让通判大人亲自过来,他不来,压不住这个场子。” 男子惊得说不出话。 需要通判大人亲自过来,看来,他店铺里的案子确实很大。 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转身离去。 “记得告诉对方,虞蔷在此处等他。” “是,大师!” 男子离开,季宴寒才好奇地看向虞蔷,“长嫂,此处到底有什么玄机?”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如此凝重。 虞蔷看向店铺内飘荡的亡魂,眉心微皱。 “此处,是连环杀人案的埋尸地。” 说起来,对方也真是一根筋,他杀人之后,别的地方都不埋,专埋此处。 要不是对方这个月一次张都没开,估计也不会找她去算命。 季宴寒看得清亡魂,却看不清事件。 听说连环杀人案,冷不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连环杀人案……是指?” “接连杀人的凶手的藏尸地。” “嘶——” 这么多人,都是他杀的? 这人是不是性格很偏激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理由是什么? 虞蔷看不清凶手杀人背后的原因,不过,看亡魂身上的共同之处,她有个新的猜想,“他是想修仙,所以杀害了不少八字全阳,修行天分极好的普通人。” 这些人没有经历过修行之事,又有天分。 估计是被道门拒绝,心怀怨恨。 季宴寒被虞蔷的话惊住,“就为这个,他就报复吗?这些人跟他有什么仇恨?” “等崔金知过来,你就知道了。” 虞蔷参与此事的原因还有一个,这个杀人凶手,貌似还是个熟人。 虞蔷在店铺上看到两分牵扯的缘分,于是,虞蔷就很好奇,究竟是谁。 还能让她的天眼都看不到。 杀这么多人还能遮掩天机,看来,他不仅要报复社会,背后还有高人。 虞蔷这么说,季宴寒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等崔金知过来。 崔金知是在半个时辰后过来的,他来时,还带了两队捕快。 “真是好久不见啊。”崔金知有些感慨。 自从来到禹州之后,他的公务就比较繁忙,虞蔷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两人碰面的机会就变得少了很多。 虞蔷笑笑,“咱俩还是少碰面比较好,咱俩一碰面,就是大案子。” 说着,虞蔷对身后的铺子努努嘴。 一听是大案子,崔金知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去挖铺子的地板吧,下面全是尸体。” 虞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口凉气。 包括铺子的老板。 虞蔷则是环视四周,然后看向发现位置还不错,怪不得老板在不开张的时候第一想法都是找人看,却不是出手。 男子看着虞蔷,“大师,我这铺子日后还能开吗?” 真是血赔啊! 虞蔷本想说,还有机会。 可是,卫耿在此时忽然出现,“这位官人可是有意向卖铺子?我愿意以原价购买,大师清理铺子的费用,也由我来出。” 卫耿的话,正好打断虞蔷。 虞蔷适时地将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眼见有人做冤大头,男子诧异,下意思看向虞蔷,想问虞蔷是不是铺子还有机会,所以才有人买。 “大师,我这铺子是还有救吗?” “能维持生计,不会让你赚很多,铺子的本钱想要回过来……不如你租赁给他。”虞蔷实话实说。 如今卫耿愿意花钱买,肯定是也愿意出租金的。 只不过,现在铺子有问题,卫耿要是租赁,便不会出清理铺子的钱。 里外里,铺子的老板还是要很久才会回本。 算了一下,他对卫耿道:“铺子我是花八百两银子买的,你要买,就得给我八百五十两。”不然,他宁愿自己开铺子。 卫耿眨眨眼,而后迟疑一瞬。 他没太快答应,怕对方反悔。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这铺子要是真那么多尸体……” “铺子是你要买的,你要是不想买,就免开尊口吧。”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肯定是考虑自己的。 都想多赚一点。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虞蔷叹口气,“如此,便我来买吧,这个铺子我买来,一切就都好说了。” 闻言,铺子的老板连犹豫都没有,就点头答应。 “行!就卖给大师!” 于是,虞蔷就这样拥有了第二处产业。 第0347章 女仵作(跪求金票) 卫耿没有买到这处铺子,也没有不开心,因为,他今日出现正好是路过赶巧。 在听到虞蔷说的话后,他觉得可以入手看看。 买下来不亏,虞蔷买更不亏。 里外里,虞蔷相当于少花不少钱呢。 于是,铺子的老板在崔金知挖店面的时候,跟虞蔷完成了铺子的买卖。 成功脱手之后,店铺的老板兴高采烈的离开。 他走之前,可是看到了,光是一个地方,就挖出好几具尸骨。 “大师,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啊?” 卫耿靠在门边,看着捕快们,挖出来的一具又一具的尸骨,半开玩笑的问虞蔷。 虞蔷撇他一眼,“肯定是要谢谢你的,租你的时候给你打九九折。” 卫耿不懂九九折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虞蔷的语气跟表情,他也知道,虞蔷没给他便宜。 两人说话的时候,崔金知走出门外,脸色不好的看向虞蔷。 “尸骨众多,你这个铺子可能要封一段时间,供府衙调查。”崔金知的语气十分沉重。 这里面的尸骨,光是肉眼看去,就有二三十具! 对方简直是杀人如麻! 虞蔷没有意见,铺子都被砸得稀巴烂,想要租出去,就得重新修缮。 她也不着急,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开心。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看着一具具尸骨,害怕的后退。 “这究竟是谁做的?” “这里是他藏匿尸体的窝点吗?还是,案发现场?” “不管是什么,这里不吉利就是了!” 听着百姓们的话,卫耿觉得,虞蔷买下这家铺子是最好的结果。 除去虞蔷来买,别的百姓也不相信能够将这里的不吉利带走。 崔金知站在此处,等仵作过来验尸。 “亏得你让报案人说是你在这里,不然,我都要以为他是在骗我。”这么重大的案件,十年也遇不到一回。 结果,今天就让他华丽丽的给遇到了。 也不知道虞蔷是他的功绩福星,还是他的劳累星。 “我也是今天遇到他的,本来以为是连环杀人案的藏尸地点,结果在这里发现了一点旁的东西。” 虞蔷的话,引起崔金知的注意。 他带着虞蔷往铺子里面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怎么,这里的尸体,跟你之前说的什么改运的势力有关系?” 要真是如此,那调查起来可就要困难许多。 不过,困难的背后,是他的升迁之路。 对上崔金知注视的眼眸,虞蔷缓缓点头,“是,而且,我跟对方还是个熟人。” “大人,仵作来了。” 在崔金知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宋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下将崔金知喉间的问题堵住。 崔金知看向门口,就见宋连带着府衙的仵作站在门口。 崔金知对宋连点头,“带林仵作去看看尸体。” “是!” 宋连带仵作离开。 目送林仵作离开,虞蔷的眼中闪过两分讶异。 她在仵作的身上,感觉到两分同道中人的气息。 “很惊讶?” 见虞蔷眼中闪过两分探究和惊奇,崔金知的唇角微微翘起,“林仵作是个十分有天分的女子,她父亲当初并不想让她继承他的衣钵,奈何她的天分实在太出彩,比她兄长要出色很多。” “在府衙举办的第一次仵作大会时,夺得魁首,拿下府衙的仵作之位。” 崔金知以为,虞蔷是在惊讶,林仵作是位女子。 实际上,虞蔷是惊讶,这位林仵作并非仵作这么简单,而是会一些玄学的手段。 看起来,像是神婆一类的身份。 不过,林仵作很低调,加上虞蔷不想探究太多旁人的秘密,便没有开天眼去看。 “哦,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身份,她跟我算是同道中人。”这是她自从穿越来,第一次遇到在府衙做事的正面玄门中人。 所以才会有两分失态。 第0348章 故人(跪求金票)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也很惊讶。 当初他见到林仵作的时候,本就因对方以女子之身做仵作而惊讶,如今再听到她跟虞蔷算同道中人,更是惊的不行。 当然,他跟虞蔷的想法不同。 他的想法是,对方隐藏的这么好,是想做什么? 要知道,虞蔷靠一手算命的本事,已经成为禹州城内,所有达官显贵的座上宾。 没有人不想讨好虞蔷。 对方如果走虞蔷这条路,比在府衙做小小的仵作要有出息得多。 而她没有去做,究竟是不想做,还是另有隐情? “林仵作真是令人惊喜。”崔金知的语气听着有几分意味深长。 闻言,虞蔷从崔金知的语气中听出,林仵作的身份不太简单,估计跟她的“家传”绝学有关。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崔金知回过神,将脸上的其他神色都收敛好,等待着林仵作那边的消息。 因着尸体太多,林仵作很辛苦。 她接近看了一晚上,才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回到崔金知跟前,“回禀大人,这几人的死法都很蹊跷,并不像是普通的他杀案,这些人的五脏六腑都被吸食的很干净。” “但,很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刀痕,只有胸口有一处小小的,比指甲盖还小的伤口。” 听林仵作说完,崔金知脸色凝重起来。 这种奇怪的案子,禹州城每年都会有发生,只不过没有今日的重大。 “这件事,我要去禀告知州大人,你们在此处守好尸体。”案件重大,他需要参考金知州的意见。 当然,崔金知更想当场就问,虞蔷可觉得是什么鬼祟做的? 偏虞蔷没有吭声,甚至没有要出言的意思,他就会意,在林仵作面前,虞蔷不想参与过多。 崔金知不知道的是,虞蔷刚刚就已经跟林仵作交手了一瞬。 林仵作不是她的对手,实力却也不低。 虞蔷能看得出,她是有其他隐情在,才隐瞒自己会玄学的事情的。 “林仵作,你跟我走一趟吧。”崔金知看向林仵作,打断虞蔷跟林仵作的对视,示意林仵作跟着一起。 林仵作收回眼眸,问崔金知。 “不让这位大师一起吗?” 林仵作主动邀请虞蔷,让崔金知眼中闪过的暗色更浓两分。 他看向虞蔷,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我就不去了,今晚要会会老熟人。”虞蔷笑笑,拒绝林仵作的提议。 林仵作见虞蔷拒绝,就安静下来,没有再出言提醒。 见此,崔金知就对宋连跟林仵作点点头,三人利落的转身,走向府衙。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府衙。 “大人,通判大人回来了。” 金知州正在桌案前看着卷宗,就听手下的人对他开口。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请!” 禹州城内发生这么大的案件,金知州想不知道也难,听到办这件案子的崔金知回来,他自然没有拖延不见的道理。 几人一回来,崔金知就将这件事的蹊跷跟金知州说了。 听过全程的金知州,看向崔金知,“你是说,虞大师也在此处?” “是的。” “为何没让虞大师帮忙看看?” 金知州的话,让崔金知抬眸,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金知州,“我想,我们府衙这么多人,怎么也不会叫对方跑了。” 崔金知的解释,金知州没有反驳的地方,只能垂眸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半月内查不出此案,本官唯你是问!” 金知州的话,让宋连脸色瞬变。 这么大的案子,要他们家大人半个月内查出来,这分明就是在逼迫他们大人求助虞蔷! 站在一旁,犹如隐形人的林仵作,也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崔金知。 她想知道,崔金知该如何选择。 却不想,崔金知只是郑重的答应下来,“是,大人!” * 与此同时,虞蔷的面前,出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一位死去的故人——季宴升。 是的,人群中,有人顶着季宴升的脸,在不远处看热闹。 看到对方的脸时,虞蔷的眉心便紧紧皱起,在对方以为虞蔷不会发现的时候,一个闪身到对方跟前,直接拎到尸体的后方。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方被虞蔷拎出人群,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环视周围,想要寻找遮掩自己的东西。 可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跟前了。 “你顶着这张脸,你问我是谁?”虞蔷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她要看看,他能回答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虞蔷的话,让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心虚,但他还是逞强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你认识我这张脸吗?” 他的话换来的是虞蔷新的提问。 “怎么,你不知道,你这张脸是通缉犯的脸吗?” 虞蔷的话,让刚才还吵闹的人群,瞬间案件下来。 一时间,所有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化身成为红眼的狼,想要将他抓走去见官。 本来,虞蔷认识这张脸,就让对方心虚,结果虞蔷说是通缉犯的,对方眼中闪过恼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这里生活好几十年了,从未听说我这张脸有谁在通缉!”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对方逞强的样子,让虞蔷笑的更加灿烂,“既然你这么笃定自己不是,为何不敢跟我去府衙看看呢?” 对方当然不敢去。 因为这张脸本就不是他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你这女子,是不是看到长得好看的男子,都这么孟浪?也不怕日后嫁不出去?” 男子的话,让周围的人轰然一笑。 谁不知道虞大师是个寡妇? 而且,能让虞大师这么纠缠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人,不然,虞大师怎么会忽然对他纠缠不休? 再说,大师说这张脸是通缉犯,那就一定是通缉犯! “兄弟们,这人有问题,可不能叫他跑了!”万一是真的通缉犯,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呢! 活的银子,他们可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 “你们不要太过分!” 第0349章 现用现交(跪求金票) 见大家伙都对他虎视眈眈,男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两分害怕。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虞蔷,“这真是我的脸,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我压根没做什么坏事!根本不是什么朝廷的通缉犯!” “你说的不算!” “对!虞大师说的才算!要是没问题,大师怎么会张口就说?” “大师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你!” 大家伙的倾向,让男子脸上闪现一抹冷厉,他阴狠的看向那些说话的人,“我现在不是朝廷的通缉犯,但是你们再惹我,信不信我现在变成个通缉犯给你们看看!” 男子的表情太过阴狠,导致众人的脸上浮现出许多的害怕。 虎视眈眈的大家,心底涌现出几分害怕。 他们都是普通人。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都有家有口有牵绊,再怎么也不可能放开手脚跟他对着干。 于是,大家就开始退缩起来。 眼见大家开始害怕,男子脸上的狠戾更浓。 只可惜,不等他说第二句的时候,虞蔷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并一个踢腿,将男子踢跪在地上。 “你以为,我怕你吗?再说,你要不是通缉犯,我店铺里的尸体,都是谁干的?”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俯身,如恶魔低语般对男子开口。 男子没料到,他身上的血气没吓住虞蔷。 甚至,虞蔷还知道,这些尸体都是他干的! 他眼神闪烁的看着虞蔷,良久,他才咬牙问虞蔷,“你究竟是谁?” 普通女子,怎么可能不惧怕他! 这根本不可能! 虞蔷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用着这张脸,你问我是谁?我,是你那没过门的媳妇儿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拉长,让大家哗然。 谁都没料到,男子这张脸,会是虞蔷死去未婚夫的。 “这张脸,应该是埋葬在地下的,为何会在你身上,你不知情吗?”虞蔷冷下脸,拍拍他的脸问。 男子这才知道,虞蔷为何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 因为,虞蔷知道,他的脸是假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死,我怀疑你是看上我,故意招惹我。”男子心虚的想别开眼眸,可惜,虞蔷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想要转头的时候,虞蔷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下巴拉脱臼。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有什么事情,等通判大人来再说吧。” 然后,大家就都闭紧嘴巴不再说话。 大家都看得出来,虞蔷是真的生气了,要是在这个时候触虞蔷霉头,搞不好大家都跟这个人一样,下巴被弄脱臼。 所以,大家自觉的老实下来。 不再叽叽喳喳。 生怕被虞蔷给盯上。 虞蔷斜睨他们几眼,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崔金知是在男子下巴脱臼半个时辰后,才赶回来的。 当他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直到他拉开人群,看到人群中心的虞蔷跟男子。 看到男子的时候,崔金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对方的脸,是他认识的。 正是死去的季国公的长子,季宴升。 虞蔷看到崔金知过来,便对崔金知开口,“崔大人,你来了?” “这位是……?”崔金知迟疑地看向对方,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是不是死去的季宴升。 要知道,一旦季宴升还活着,那就是欺君之罪。 可是要诛九族的。 “哦,这个是杀害这些人的犯罪嫌疑人,大人先把他抓起来吧,晚点我再去会会他。”别以为他一副窝囊样,就可以掩盖他杀人的事实。 虞蔷的话,将崔金知跟林仵作都镇住。 两人怎么都没想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虞蔷知道两人为何这么震惊,但是,现在人多,她也不便细说。 晚点,她还需要好好看看季宴升的脸,看看这人用季宴升的脸都做了什么。 “宋连,将他捆起来,带走!” “是,大人!” 宋连上前, 虞蔷在宋连捆男子的时候,一巴掌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张符纸。 男子被拍的身体后仰,他咬牙切齿的看向虞蔷,“你给老子等着!呸!贱人!” 虞蔷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弄你,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虞蔷这一耳光,很疼。 不仅是身体疼,还是灵魂疼。 虞蔷是在故意震慑对方,让对方明白,她不是旁的,可以随意欺辱的人。 男子被抽的躺在地上,良久都没能起身。 宋连下意识看向虞蔷,“这……”万一醒不过来,到时候知州大人问责怎么办? 虞蔷摆摆手。 “他没事,就是疼晕过去了。”晚点就会醒过来。 见虞蔷这么说,他才彻底松口气,带人将男子提溜起来,然后将人送回府衙的地牢中去。 “让他住单间。”崔金知怕宋连将他关去人多的地方,就特意嘱咐一句。 宋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等宋连走后,林仵作才上前,追问虞蔷,“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吸食五脏六腑这种邪修,道行一般都比普通的道士要厉害,她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就算她是厉害的天师…… 不对,她有天眼! 林仵作看向虞蔷的目光,火热了两分。 “虞大师很厉害的,从她眼底下路过的坏人,基本上无处遁形。”将犯人抓住,崔金知肩膀上的压力小了很多。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虞蔷扫他一眼,“我帮你提前十四天破获案件,你得怎么感谢我?” 林仵作再次惊讶。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天师还可以看到这么多的事情…… 那是不是,她找虞蔷来算…… 也可以? 林仵作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感受到林仵作的目光,虞蔷抬眸,与林仵作对视。 四目相对的时候,林仵作对虞蔷露出几分善意的笑。 虞蔷:“……”你小子,现用现交是吧? 刚刚觉得她没用的时候,就一点都不愿意搭理她,现在觉得她有用了,又开始释放出善意。 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第0350章 见到大郎了(跪求金票) 不过,对方送上门来,虞蔷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就也扬起一抹笑容。 崔金知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对方为何杀这么多人的问题上。 以及,对方为什么会拥有这么让人眼熟的一张脸! 这张脸一旦暴露在人前,后果不堪设想。 崔金知下意识看向虞蔷,眼中闪烁着担忧。 万一…… 旁人看到,说这是季家人的托词呢? 很难不怀疑,这个人是季家对家故意放出来,扰乱视听,重新将季家打回谷底的手段! 虞蔷被崔金知注视,感觉到崔金知担忧的眼神,她后知后觉。 她刚刚,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淦! 对方其心可诛! 她脸色严肃的掐指一算,而后看向人群的后方,就见一道身影快速离去。 一看就是卦象中显示出来的,刘家欲的人! 完球子了! 刘家欲这条疯狗可是盯上季家不撒口的! 不过,虞蔷在掐算中也明白过来,她的参与让季家人的命运发生偏移,季家总归是要经历一些苦难,才能平息季宴郅头上的霉云。 强行修改,只会让季家的气运停滞不前,进而倒退。 虞蔷收回手,没有再管。 再说,让京城的人提前参与进来,对季家的翻案也有好处。 “先将这些尸体带回府衙的义庄,等林仵作进一步勘察再说!”最后,是崔金知一锤定音。 铺子被封条贴上,百姓们没有热闹看,就一一散去。 最后,热闹的场面只剩下虞蔷跟卫耿。 卫耿看着虞蔷,好奇的问她,“你都不着急,不怕你的铺子开不起来吗?” 被问的虞蔷挑眉。 “我为什么要着急?万事不是都有卫少爷,不是吗?”只要她的铺子按照正常价格租出去,她就是赚的呀~ 她现在可是有股份,有两处房产的富婆! 有钱着呢! 卫耿笑笑,跟虞蔷谈合作的事情。 虞蔷摇摇自己的食指,“你应该知道,我是有股份的,铺子的租金是另算的。” 合作归合作,租金可不包括合作之内的。 卫耿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大师需要再给卫家的纸扎匠们……培训?是培训吧?” 虞蔷摇摇头。 “之前教授的东西已经够用,后面放上几件我做的镇店之宝就可以了。”虞蔷的东西,要在此处,有价无市。 眼见虞蔷没有继续教授的意思,卫耿只能暗叹口气。 这小妮子,真是猴精猴精的。 一点便宜都不让他占啊! 想归想,卫耿却没有因此嫉妒,或者是记恨,毕竟,虞蔷现在才刚刚起步。 而卫家现在已经算是日落西山了。 能够稳住现在的情况,全赖虞蔷。 可以说,他们卫家的生意能够继续维持,就是在借着虞蔷的光,他们没有什么好嫉妒或者是记恨的。 “行,崔大人给留了后面,后面我会带着工匠将铺子内重新修缮。” 闻言,虞蔷眼睛瞬间亮起,她眨巴两下眼睛,“需要我设计吗?” 听她这么说,卫耿好笑道。 “给你钱,你来设计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虞蔷嘿嘿一笑,然后问他,“多少钱?” 卫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见此,虞蔷觉得稳了。 按照现在的物价,就算是一千两,都不少了。 更何况,卫少爷财大气粗,他竖起的一根手指,不代表就给一根手指。 那可是万两起步啊! “多谢卫少爷,什么时候开工?我好准备准备!” 虞蔷的模样,让卫耿好笑,“虞大师,需要我提醒你,你也是个有几十万两银子的小富婆了吗?” “卫少爷,你会嫌钱多吗?” 反正她不会。 卫耿摇摇头,“我送你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卫耿将他看到刘家欲的人在附近的事情告诉虞蔷。 虞蔷点头,“我的卦象中有显示,后面他会搞事情。” 卫耿叹口气。 “说起来,自从新帝继位之后,刘家仗着从龙之功,越发嚣张,惹得众多地方民不聊生。” 这些,都是卫耿在卫家振作之后,得到的消息。 毕竟,首富稳住之后,想要巴结首富的官员也是有的。 别看商人的地位低,但是商人最有钱。 加上卫家是皇商,卫耿的兄长又跟新帝做过同窗,有两分同窗情谊,自然是一些低品官员的巴结对象。 当然,做生意也需要有自己的手眼。 不能盲目无知。 不然,怀璧其罪的后果,就是家破人亡。 “皇帝已经十分厌恶刘家,但是,扶起来的众多文官都不是刘国公的对手,我相信,季家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表现出自己的机会。 或者,今日之事,少不得有新帝在背后做推手。 皇帝,在下一盘大棋。 卫耿的想法,没有同步给虞蔷,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是他想多了。 卫耿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不过,就算心中思绪万千,卫耿心中攀附季家的想法却更浓。 锦上添花有,但雪中送炭难。 一旦他跟季家的交情彻底打好,日后季家翻身,卫家背后的靠山就又多了一座。 在他这一辈,是不用担心卫家倒下了。 回到家门口,虞蔷没有邀请卫耿进去,而是让他去调查一件事,“我需要知道一些京中的事情,劳烦你帮我走动走动,打听打听。” “着重打听一下虞家的事情。” 她下一步,就要拿虞家开刀了。 卫耿识趣的没有多问,将此事应下。 送走卫耿,虞蔷才推开院子的门,沉着脸踏进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季家人正坐在院子中,等着她回来。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季家人,最后,她的眸光落在灵魂状态的季宴升的脸上。 “怎么了?” 季宴升摸摸自己的脸,不明白虞蔷的目光为什么会如此凝重。 虞蔷缓缓开口,“我今日出门,见到你了。” 她的话一出口,季家人瞬间安静下来。 见到谁? “我今日出门算命,去解决缘主麻烦的时候,见到大郎了。” 这是第一次,虞蔷不是叫季宴升的名字,而是叫他大郎。 季宴升的耳朵动动,将心底的异样压下,“见到我,是何意?” 第0351章 皇帝的棋(跪求金票) “蔷娘,可是有人顶着大郎的脸,在外面行走?” 贺氏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然,虞蔷也不会脸色如此严肃的跟他们说这件事。 虞蔷叹口气,“是这样,但我担心,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后续要是有其他人的脸出现……皇上若是追究下来,季家怕是也难辞其咎。” 毕竟,季家的祖坟是被挖了的。 季家人现在也终于明白这件事对季家的影响。 孙珍担心的开口:“难道,我们还要经历一次被满门抄斩的事情吗?” 这可如何是好啊? 倒是季宴郅,还算淡定。 “这件事……说不好是有皇帝的手笔,刘家这两年嚣张跋扈,皇上怕是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难得的,季宴郅跟家中人说起政事。 他从前,都是懒得跟家里人说这些事的。 季宴郅今日开口,让大家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八郎,有皇帝的手笔是什么意思?”孙珍急急追问。 倒是季家三嫂王英笙反应过来,她脸色难看,“我们是皇帝跟刘家博弈的一环,皇帝不需要费什么心力,只需要给我们一点支持,让我们从逆境中挣扎,自己去斗刘家……” “成,刘家死;败,他找机会让刘家死。只不过,这其中季家的作用就不一样了。” 成功,季家成功平反,恢复季家往日荣光。 而失败,季家可能就真的要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了。 不愧是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 季宴郅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宇间染上两分疲惫,今生他本意是想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皇帝早就关注到季家了。 怪不得前世他的仕途虽然坎坷,却总有险处逢生。 原来,都是他…… “想再多也无用,不如想想,怎么处理用大哥那张脸的人吧。”季宴郅的脸色闪过冷然,眉宇间闪烁着杀意。 按照他的想法是,灭之。 虞蔷转头,看向季宴郅。 季宴郅侧眸的时候,他在虞蔷的脸上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他微怔。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有相同想法的时候。 知音,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被人理解的心情…… 不对!他的心情被带偏了!按照现在的情形,大多数都是要将对方弄死的。 这么想的季宴郅抬眸,果然看到他娘的脸上也闪烁着杀意。 “我去做掉他!”季宴寒出声。 虞蔷摆摆手,“我今晚会去天牢一趟,将他的脸剥走,他死是必然的,脸不能留给他。” 不然,会后患无穷。 见虞蔷有安排,贺氏就放下心来。 “既然蔷娘有打算,这件事就交给蔷娘来做吧。”反正,最后都得是蔷娘出手。 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家子,半点用处都没有,贺氏就觉得羞愧。 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她要联系贺氏,看看贺氏现在的情况,如果可以,她要将贺氏的人都笼络起来,重振贺氏。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甚至,王英笙已经在三日前,就给京中去信。 希望她爹能够给与新的支持。 “我需要你帮我传个信。”这时,季宴郅开口,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推到虞蔷的面前,“需要你去交给崔金知,崔大人。” 季宴郅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染上两分无奈。 几乎是瞬间,虞蔷就明白,崔金知在禹州是什么身份了。 “好嘞!”虞蔷回答的很痛快。 回答的时候,虞蔷不忘看季宴郅一眼。 是她小看这厮了,毕竟是上辈子从政的男主,在她没有来禹州的时候,定然已经跟不少人结识并联络。 崔金知此刻,怕是跟他都已成忘年交了。 甚至,虞蔷现在都有个大胆的猜测。 “小八,你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成为上面的眼了?”虞蔷说的时候,指指上面的天空。 季宴郅:“……”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虞蔷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丢入平静的湖面,让季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季宴郅的身上。 贺氏更是震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位不怎么出门的小儿子,不足一年的时间,就跟皇帝搭上线! 这…… 这孩子究竟是随了谁! “诸位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他现在行事需要低调一些,皇帝好方便运作。 虞蔷将信塞进自己的袖子中,走回自己的房间,临关门的时候,她才转头看向季家人,“季家已经出现在朝廷的视野当中,日后,平静的生活将不复存在,诸位要提前做好打算。” 免得之后发生什么拖后腿的事情。 那时,她可就没什么时间去照顾她们了。 季宴郅点头,附和虞蔷的话,“诸位嫂嫂婶娘,将孩子们照顾好吧,虞蔷没时间照顾你们了。” 要是还当做是平静的生活来过,那日后,怕是第一个被除掉的,就是她。 闻言,女眷们倒是没有什么应激的反应。 她们只是看看几个年龄小的,决定这几日将几个小的给教育好,免得出门的时候被人骗。 傍晚见 虞蔷跟随宋连离开。 目送虞蔷离开,季宴寒才对身侧坐着的季宴郅开口:“长嫂今日会取下对方的脸,你有什么打算?” 这几日,季宴郅的书信,都是他给送的。 所以,他知道,他这位好弟弟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羸弱。 他是个藏着爪牙的狼。 “将在这里出现季宴升的脸这件事,传出去,再将季家祖坟是空的这件事,传出去。” 季国公的事情,当初是震惊朝野的。 想来,现在提起季国公,也还是会有人记得。 “是不是太冒险了。”季宴寒怕这件事做完,会对虞蔷接下来的事情有阻碍。 “她能做好。” 季宴郅从跟虞蔷相处的这段时间,早就知道,虞蔷的手段很厉害。 所以他相信虞蔷。 就算不提前跟她打招呼,她也能做得很好。 “行,到时候长嫂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干的。”季宴寒决定去做,但是坚决不背锅。 “到时候长嫂就打你屁股。” 季宴寒嘿嘿一笑,对着季宴郅的屁股拍了一下。 季宴郅的脸,登时变黑,“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第0352章 珠连咒(跪求金票) 每次看到季宴郅黑脸,季宴寒就笑的格外开心。 臭小子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被长嫂打屁股,会让他觉得丢脸。 但!季宴寒爱看! 每次都能磕掉不少瓜子。 地牢中 宋连带虞蔷来到关押用季宴升的脸的那个人的地牢前。 这人正在寻找作案工具,准备挖地道。 因为,虞蔷给他贴的符纸,他本人摘不下去,法力就用不了,只能用笨方法。 结果,不等他找到作案工具,虞蔷跟宋连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身躯一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起来。 他怒瞪虞蔷,“我奉劝你,你最好把我头上的东西摘了,不然等我摘掉之后,有你好看!” 虞蔷看着他的叫嚣,脸上不自觉染上两分嘲笑。 “好啊,你摘,我等你给我好看。” “你刚我呢,是不是?” “对啊,我刚你呢,怎么了?” “哎,我偏不上当!” 虞蔷微微一笑,用凝视睿智的目光看着他,“你当我跟你玩呢?” 说完,她侧头看向宋连。 宋连会意,对虞蔷点点头,打开门,到地牢内就给对方一脚。 “说说吧,你这张脸,是怎么得来的?” 宋连捏住对方的脸,冷声问他。 顶着季宴升脸的男子,擦擦嘴角被踹出来的血,他冷哼一声,“这就是我的脸!”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承认! “虞蔷,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不嘴硬吗?”他是府衙中人,动手太过,府衙那边他交代不过去。 虞蔷踏进地牢中,居高临下地凝视被踹倒在地的男子。 她揭开男子额头上的符纸。 “我给你揭开了,来,动手吧。” 虞蔷的看不起,让男子脸色很难堪,他觉得他被羞辱了。 他从地上爬起,不再藏着掖着。 “这可是你逼我的!” 对方的脸色冷凝,开始掐诀,想要对虞蔷出手。 结果,虞蔷就是随意那么一指,他的诀就功亏一篑,再也掐不出来。 他目露惊骇。 他想过虞蔷很厉害,没想过她这么厉害。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是天纵奇才,道门中人有眼无珠,所以他拜了别的山门。 如今看到虞蔷如此年轻,实力更在他之上,他的不甘心再次涌现,“你!死!” 刚才虞蔷就得死,如今更得死! 哦不,他要将她的天赋据为己有,让她的灵魂为他做事。 这么想着,男子的瞳孔逐渐染黑眼白,看虞蔷的时候,贪婪尽显。 不停地“桀桀桀”笑出声。 看起来很是变态。 虞蔷没有动手,只是扫了一眼后面的草堆,草堆自动变成一把扫帚,横扫男子的脸,将他的脸刮破。 随后,男子的脸就像是漏气的气球,快速的干瘪下去,露出恐怖又干枯的真模样。 “啊!我的脸!我的脸!” 他做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不停地嚎叫。 他接受不了辛辛苦苦找到的脸,就这样被虞蔷毁掉。 “你觉得,以你的能力,杀得掉我吗?”虞蔷蹲在他的面前,“你乖乖告诉我,谁叫你来祸害禹州的,我或许,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不然——” 虞蔷微微挥手,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出现一堆残缺的灵魂。 但,这些灵魂都不弱。 他们以自己残缺的身躯炼成厉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去啃食杀害自己的人! 对方没有炼成天眼,但他到底是入道之人。 能够感知到阴气和魂魄的存在。 “你……你做了什么!?”感觉到这些阴气对自己的恶意,男子终于知道害怕。 他害怕, 不是因为惧怕虞蔷,看清自己跟虞蔷的差距。 而是害怕这些阴气中,藏着的灵魂。 那些,是他杀害过的人! 他们会找他报仇的! 虞蔷将手落在他的额头上,试图搜魂。 不过,对方可能知道虞蔷的搜魂手段了得,虞蔷的法力刚刚探进去,就感觉到他记忆的不完整。 于是,虞蔷收回手。 “他,是你们的了。”她后退一步,扯着宋连的手臂退出牢房。 宋连本想问,虞蔷在跟谁说话。 可当他们两个退出牢房后,男子的胳膊瞬间迸发出血液后,宋连便吓得噤声。 他不用问了。 一看就是那些死者回来报仇了。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男子的血肉就被啃食殆尽,只留下一副枯骨。 然后,宋连跟虞蔷就被崔金知带回府衙内训话了。 “我让你们两个去会会他,你们两个就是这么会的吗?”崔金知头疼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犹如乖宝宝的两个人。 虞蔷垂头看着地面,等崔金知说完,她弱弱地举手。 “大人,我没办法管教那些灵魂复仇的,他死,是必然的,那些鬼都修成厉鬼,目的就是为了吃掉他。” 她也很无辜的。 崔金知无语,“你当我不知道你在牢里说了什么吗!” 虞蔷闭嘴。 宋连适时插话,“大人,这件事我真的是无辜的!”他管不了虞蔷啊! “你监管不力!” “……” 虞蔷跟宋连对视一眼,明白过来。 他是被知州叫去大骂一顿,这才来找她们俩算账的。 随后,两人就皮糙肉厚的被崔金知训话良久。 等崔金知说的差不多了,虞蔷才笑嘻嘻的问崔金知,“大人,您老消气没有?消气的话,就开始写卷宗吧。” “哼!” 崔金知坐在椅子上,示意虞蔷跟他说此案发生的前因后果。 为何会被吸食五脏六腑。 当卷宗写的差不多,林仵作才带着自己的东西求见,“大人,属下有新的发现!” 崔金知放下手中的笔。 “大人,这是在这些尸体中发现的。”林仵作将手中的东西举到头顶。 宋连上前,将东西呈交给崔金知。 崔金知定睛一看,是一颗颗黑色的,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珠子。 他很惊讶。 “这些是?” “属下也是第一次在尸体中见到此物,不过,属下在古籍中看到过,这些珠子都是尸体灵魂的最精华部分所炼化,称为魂珠。” “是一种十分歹毒的咒法。” 虞蔷蹙眉,“珠连咒?” 林仵作颔首,面色冷凝,语气严肃,“没错,这里一共有48颗,也就是说,再有一颗,珠连咒就会修成。” 第0353章 冲冠一怒为公鸡(跪求金票) “一旦修成,此珠可破一城。” 林仵作的见识,刷新了崔金知的认知。 他第一次见识到,林仵作说一些超出她职责之外的事情。 是受虞蔷的影响吗? 崔金知若有所思的看向虞蔷。 虞蔷歪头,看看这些珠子,“凶手已经死了,咒法没办法炼成,就算现在修成48颗,换个人也是没办法修成的。” 除非重新修。 林仵作没料到,崔金知这边动作这么快。 “林仵作,这件事需要你写出案宗,我好交给知州大人。”崔金知对林仵作道。 林仵作颔首,表示可以。 惊天动地的48尸案,最后以官府的公告,声称凶手过于恶劣,罚恶狗分食之刑为结尾。 本来百姓们不太信,但是看到官府展示出来的尸骨,大家信了。 虞蔷跟林仵作从府衙的后门离开。 “虞大师,告辞。”林仵作跟虞蔷道别之后,就转身离开。 像是没有发现虞蔷手上的东西一般。 不过,虞蔷本也没打算瞒着 她。 虞蔷托着一个木盒回到季家院子,将木盒放在自己的房间中,就去老实摆摊。 随行的,依旧是季宴寒。 虞蔷刚将摊位支起来,百姓们就开始围在虞蔷身边,追问虞蔷官府今日办的案子。 “大师,我听说最近的48尸案你也跟着参与了?” “凶手真的是那日长得那般周正的男子吗?” “脸长得那么正气,做事却如此残忍!”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脸长得很眼熟……”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绕在虞蔷身边,追问虞蔷关于案子的事情。 虞蔷摆摆手,“案子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有什么问题,你们去看官府的公示栏好了。” 案件的事情,有官府在,她在这里乱说像什么样子。 “来,坐下吧。” 虞蔷转移话题,对面前排队第一的人开口。 排在第一的人,是位三岁的小姑娘。 虞蔷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缘主,只不过,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对方的气运堪称滔天。 要不是她跟季宴郅没有任何交集,虞蔷觉得,这小姑娘是要跟季宴郅分庭抗礼的大女主。 “我要算一算,我家的几个不孝子究竟是不是我家的孩子!”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声音奶声奶气,听起来糯糯的,十分可爱。 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俊不禁。 就在虞蔷要说话的时候,被骂是不孝子的几个男子上前,他们对虞蔷歉意一笑,而后跪在小姑娘跟前哄着她。 “老祖宗,您快跟我们回去吧。” “是啊,老祖宗,您这样,我们没办法跟祖爷爷交代。” “老祖宗,我们保证,一定听你的话,行不?” 年轻的男子们对小姑娘说的话,让周围的人惊讶。 这小姑娘也就三岁吧? 就当人家老祖宗了? 虞蔷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只是开口:“他们确实是你家的孩子没错,不过是基因有些变异了。” 闻言,哄着小姑娘的男子们对虞蔷怒目而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认真的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接下来的话,“人都有大运,十年一个大运,族群自然也一样。” “大运的对立面就是背运,恰巧,他们几个是背运开始的象征。” 这几个纨绔子虽然平时没惹什么大祸,却也不是什么守成之人。 今后家中的财帛,会从他们的手中溜走。 小姑娘一听,眉毛差点竖起来,她扬声怒道:“我就知道,他们几个没出息的,会把家里的财产败光!” 几个男子被虞蔷说的面红耳赤。 他们觉得,他们最多也就是不规矩一点,怎么就成败家子了? “先说说他吧。”虞蔷指着年长一些的男子,“你最近遇到一位女子,这位女子不论是长相,学识,性格都是你的菜,你的理想型,是你理想中的妻子。” “是这样,怎么了?” 男子觉得,他遇到自己命定一生的妻子,想要追求,争取,没有什么不对。 虞蔷叹口气,“当然不怎么,不过是让你背负人命,破财消灾罢了。” 虞蔷的话,让周围的人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 这人遇到杀猪盘了。 还是他身边狐朋狗友给他设下的陷阱,他一旦深陷其中,就会将家族拖下水。 “不可能,云壤不会是你口中那种女人!”男子执迷不悟。 虞蔷没有多说,她只是看向他身侧的男子,“他有位朋友,是在府衙做事的吧?平日里,很喜欢斗蛐蛐,家中族舅是开赌坊的。” 虞蔷说的特点这么明显,男子身侧的兄弟想不变脸都不行。 他几乎下意识的追问虞蔷,“你怎么知道?” 对方不仅是他兄长的朋友,还是特别好的朋友。 “回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位云壤姑娘吧,记得往林州去查,估计会查出一些眉目。”不见棺材不掉泪,是恋爱脑的病症。 男女都一样。 爱慕云壤的男子,还想跟虞蔷辩驳,却被他的其他兄弟给拦住。 虞蔷跟他们不认识,能够如此清晰的说出他朋友的特征,可见这位女子确实不简单。 再者说,就算云壤没有问题,他们家要娶媳妇也得调查一下对方的身家,看是否清白。 男子被说服。 男子的事情告一段落,虞蔷就看向年级第二长的男子,“我记得,你朋友昨日看重你的冠军侯了。” 提及冠军侯,被问的男子眼睛瞬亮。 “你知道我的冠军侯!” 他的冠军侯已经如此出名了吗? 大家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冠军侯?是位他们不熟悉的侯爷吗? 只有熟知的人才会知道,虞蔷问的冠军侯,实际上是男子的大公鸡,斗鸡中非常厉害的一只公鸡。 他给取名叫冠军侯。 “你朋友想要跟你借用,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借他。” 谈及借自己的冠军侯,男子的表情冷淡了几分,“是这样没错,我不想借,但是架不住他哀求。” “当然不能借,借了之后,你的冠军侯就不再是冠军侯,而是一碗鸡汤。” “什么!!!” 第0354章 道德绑架(跪求金票) 一听自己的冠军侯要被炖成鸡汤,对方的情绪就控制不住,整个人都变得很癫狂。 最后还是三岁的小姑娘,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才让他清醒过来。 “醒醒!你的冠军侯还在!” 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尽是对孙子们的恨铁不成钢! 虞蔷耸耸肩,看向小姑娘,“看出来了吧,你这位孙子,可是会冲冠一怒为公鸡的存在。” 一只公鸡都能牵动他的情绪,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为过。 现在来看,就是没什么脑子。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被这些不要脸,没长脑子的孙子拖累,三岁的小姑娘脸上就涂满惆怅,“真的没办法改变吗?我总不能将他们几个都逐出家门吧?” 就算是逐出家门,也没办法改变家族跟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最在乎什么,就解开血淋淋的现实给他们看,不然,一只冠军侯都可能会引发灭族惨案。” 虞蔷可没危言耸听。 就是这只公鸡,让这没脑子的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直接牵连全族,当叛臣贼子给处死的。 小姑娘的脸登时变得凝重起来。 她明白虞蔷的话是什么意思。 冠军侯现在是一只公鸡,可是公鸡若是没有了,这冠军侯是什么,可就是别人说的算了。 一想到这里,小姑娘就气得双眼翻白。 最后,她咬牙问虞蔷,“既如此,就劳烦大师给个解法。” “给他的冠军侯,炖汤吧,与其去别人那里大逆不道,不如在家族里大逆不道,自家清理门户。”对方的脑子,没什么可救的。 “你说什么!?” 一听虞蔷要炖自己的鸡,被骂没脑子的男子,登时要翻脸。 小姑娘对身后的人招招手,“将他的腿给我打断,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他的 腿治好。” 想必一个孙子,家族显然更重要。 “这是卦金,多谢大师今日提点。” 三岁的小姑娘,将绣着金线的荷包放在虞蔷的桌面上,就让自己的护卫带着几个不孝子孙回去。 她要好好跟她的侄子们说说,孩子被养成这样,他们功不可没! 送走小姑娘,大家才好奇的追问虞蔷。 “大师,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能让家族覆灭?” “是啊,也看不出他们能翻什么风浪啊。” “一个小小的公鸡而已,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吧?” 大家下意识觉得,虞蔷说的是不是过火了。 毕竟,这些都是纨绔子经常玩的东西,招猫逗狗的纨绔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有些为几人说话的,也是纨绔子行列的一员。 他们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看,你们都下意识觉得他们不会掀出什么风浪,可是,他的一个冠军侯就足够引来上面的猜忌了。” “若是有人给下套,你们知道,这个套是从哪里来吗?” 虞蔷随意的回答。 对方的家族很大,起码有几千人。 后面因他们几人的事情,直接害死几千人,不如直接将这些恶果扼杀在摇篮中。 而藏匿在人群中,有想要给几人下套的人,脸色更是阴沉,他们想也不想的就找虞蔷的麻烦。 “大师,你咋就这么笃定,他们会犯事呢?” 在他们看来,虞蔷这么年轻,算命再准也只是个小姑娘。 只要他们不要脸,虞蔷就会被他们羞辱的改变话锋。 可是,他们想的挺好,话说出口后,刚刚还在附和的众人,瞬间脸色古怪的看向他。 没有再附和,甚至还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这人,八成是卧底来着! 一看就是要找大师的麻烦! 大家最开始确实下意识觉得小题大做,可他们也清楚,虞蔷说的话很准。 没有不应验的时候。 这人想将他们带沟里,他们可不会上当! “说!你是不是想给对方下套的人?” “对!因为大师戳穿你的计划,所以你恼羞成怒,想要利用我们针对大师!” “我们聪明着呢!才不会上你的当!” “大师,这人是个坏家伙,你快用雷劈死他!” 虞蔷本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忍俊不禁的是,这些看热闹的人,再次如云鹤县的百姓们一样,一边倒的站在她身后。 坚决不跟她唱反调。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虞蔷没准备针对他们,但,总有一些人没有眼力见。 比如,多日不见的,神色憔悴的余翠珠。 “蔷娘,你又在欺负人!” 她刚靠近这里,就听到有人要求虞蔷要用雷劈死人,她想也不想就快步上前训斥。 训斥虞蔷,早就成为她跟虞蔷相处的模式。 完全忘记,她现在有求于虞蔷。 “夫人!”跟在余翠珠身边的嬷嬷见她又训斥虞蔷,忙出声制止她,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虞蔷看向说话的余翠珠,看看她的脸色,“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多管闲事吗?” 虞蔷的话很冷漠。 眼神更像是看死人一样,完全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余翠珠或许没看明白,虞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身边伺候的嬷嬷却看得分明。 虞蔷是在说,余翠珠没有两日活头。 她吓得跪在地上,她给虞蔷磕头,“五姑娘,再怎么说,夫人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您就这么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吗?” 余翠珠出现之后,周围的人就安静下来。 他们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虞蔷,也不是第一天见余翠珠,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愉快。 也听说过是她将虞蔷赶出家门,让虞蔷去流放的。 所以,他们聪明的没有为余翠珠说话。 能够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全心全意对待养女的人,他们没道理要求虞蔷去以德报怨。 于是,大家都后退一步,远离余翠珠。 “她怎么好意思上门的?” “女儿被拐带走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回来,却不想着弥补,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她压根就不配为娘。” “怎么不好意思上门?她呀,就是看虞大师厉害了,想要虞大师回去帮助她的养女呢!” 看热闹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余翠珠。 生怕余翠珠听不见,他们还特意超大声的讨论,目的就是让余翠珠无地自容。 第0355章 杀母(跪求金票) 可惜,余翠珠比他们预想的脸皮要厚,就算众人如此说,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可能确实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余翠珠干脆不伪装,以长辈的身份要求虞蔷,“我来这里,就是要将你带离季家,让你跟我回京城的。” 一听要让虞蔷跟自己家里脱离关系,季宴寒不愿意了。 他指着余翠珠的鼻子怒骂,“当初是你们上杆子来找季家求联姻的,现在嫌弃我们季家不好,想带走我长嫂,哪有那么容易的道理?” “我告诉你,我们季家是不会允许你带走她的!” 大概是有虞莲支招,余翠珠看向季宴寒的时候,眼中寒光四射,“我记得,你是死了的吧?季家七郎,诈死可是诛九族的罪名,你是要你们季家再诛九族一次吗?” 刚刚还想维护虞蔷的百姓,一听有热闹看,瞬间噤声,安静的听着余翠珠爆料。 季宴寒冷笑,“说破天,老子也是死了!让哪个仵作来,老子都是死人!” 他的话,让余翠珠脸上闪过惊讶。 她认真打量季宴寒。 确实从他身上看不到活人的迹象。 他的脸色很青白,不是那种正常人的白,像是死了很久的白…… “你……你是活死人?”余翠珠终于反应过来,季宴寒可能确实是死了,而活跃在她面前的,实际上是季宴寒的尸体! 一想到这里,余翠珠就白眼一翻,要昏过去。 可是,事情都闹了,哪有她晕过去的道理? 于是,虞蔷出手,让她那口气又上来了。 “额……” 余翠珠没晕过去,她害怕的躲在自己嬷嬷的身后,指着虞蔷身边的季宴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妖孽给抓起来!他是个死人!死人!他是僵尸!” 活死人,僵尸,这两个词汇,人类并不陌生。 只是,百姓们在意的是,季宴寒跟虞蔷摆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季宴寒并没有伤过人。 “这位夫人,他并没有伤过人,你是得癔症了吧?” “再说,世间长得像的人,多的去了,你怎么能保证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万一是人家的远方侄子呢?” 百姓们不觉得季宴寒会是僵尸。 毕竟,记载中,僵尸惧怕阳光,而且吸食人血。 面前的少年并没有吸食人血和惧怕阳光。 虞蔷好笑的看着余翠珠,“你可以回京城去说,季家七郎没死,你看皇上信不信你就是。” 季家的人死亡是被确认过的。 想要让皇帝相信她,她就要拿出强有力的证据,然而,强有力的证据就是季宴寒。 季宴寒并不可能跟她去京中。 “少说那些没用的,不要转移话题,我这次来,就是将你带走,把你许配给刘少爷的!”余翠珠,终于将她的目的说出。 听到余翠珠要把虞蔷送给刘家欲,季宴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现在,真的很想杀掉余翠珠。 这人,不配为母! “好奇怪,你是要我和虞莲共侍一夫吗?”虞蔷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模样,而是挑眉反问余翠珠。 闻言,余翠珠脸色变得很难看。 “莲娘是要进宫的人!”刘家欲也配让她莲娘侍候? 虞蔷弯唇一笑,“那可真是可惜啊,你的莲娘是刘家欲的囊中之物了呢!” 就在昨晚,虞莲已经成为刘家欲的人了。 她的话说出口后,伺候在余翠珠身边的嬷嬷脸色瞬变,她想起来,虞莲确实今日没出现在余翠珠跟前。 她昨日出门时说的是,要去见虞蔷。 可出门后,就不见踪影了…… “夫人……”嬷嬷紧张的抓着余翠珠的手,神色中的担忧掩都掩饰不住。 余翠珠见此,只觉脑中‘嗡——’的一下炸开。 “不可能!”她尖叫一声,紧接着,一口浓血从她口中喷出,她死死地瞪着虞蔷,“你……做的……” 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着经受不住打击,跌倒在地,马上就要咽气的余翠珠。 微微颔首。 明晃晃的告诉对方,就是她做的。 余翠珠抬手,想要抓虞蔷,“贱人……” “你在说你自己吗?”虞蔷冷笑一声,“好走,不送!” 她的话音落下,余翠珠想要抓向虞蔷的手,就如脱力一般跌到地上,紧接着,余翠珠就断了气息。 让人害怕的是,她死时,眼睛瞪得大打的,格外吓人! “夫人!”嬷嬷痛叫一声,埋在余翠珠的身上痛哭。 良久,她才转头看向虞蔷,死死地瞪着虞蔷,“五姑娘,你太过分了!她是你娘啊!她生你,她……” “你不会是想说,她养我吧?生恩,我不是已经报了吗?当初借着季家亲家的名头,虞家敛了多少财,还用我说吗?” 嬷嬷被虞蔷堵得哑口无言。 她还是不甘心。 可是,她不甘心也没用,只能等官府的人来。 等崔金知带人来的时候,嬷嬷一口咬定虞蔷是杀人凶手,哪怕周围的人作证,余翠珠是自己死的。 “不孝敬父母,气死生母,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嬷嬷跪在府衙中,说的掷地有声。 她的目的很明确,她要虞蔷给她的夫人陪葬! 崔金知坐在首位上,听着嬷嬷的话,他蹙眉,“你说虞蔷害死她的生母,可有证据?” 嬷嬷脸色一怔。 “没有……” “可是大人!我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故意气死她娘的!还将她的姐姐送到男子的床上!这种人,应该凌迟处死!” “王氏!”眼见嬷嬷说的越来越过分,崔金知重拍惊堂木,“这里是衙门,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主观的指认,就可以定罪!” “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就是在污蔑!在陷害!是要吃板子的!” 嬷嬷没料到,崔金知不仅不帮着她,还要打她的板子! 虞蔷跪在她的身侧,一眼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嬷嬷发癫。 嬷嬷转过头,死死地瞪着虞蔷,“你等着吧,夫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杀母的孽障!” 嬷嬷的话,让虞蔷挑眉。 “生母?谁?” “你居然……不承认她是你的生母!” 虞蔷笑开,“嬷嬷真是岁数大了,完全忘记当初虞家赶我出家门的时候,写了断亲书。” 第0356章 毁清白(跪求金票) 伺候余翠珠的嬷嬷神色一顿,似乎是才想起来,当初虞家还写断亲书这件事。 断亲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封断亲书是过了明路的。 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 可以说,当初虞家为赶走虞蔷,这件事闹得很大。 虞家当初也跟着丢了不小的人。 如今她们家夫人出来,也是以出门省亲的理由出来的,这要是传回京城…… 老爷怕是不会让夫人进虞家的祖坟! 这可不行! 嬷嬷想着要如何圆断亲书这件事的时候,崔金知再次重拍惊堂木,“王氏,你可还有其他话说!?” “老奴……老奴……无话可说。” “她没话说,我有!” 伺候在余翠珠身边的王氏刚老实下来,虞蔷就开口,对崔金知道,“我要状告王氏污蔑!她口口声声说虞莲被我送到刘家欲的床上,我希望大人还我清白,调查清楚此事!” 她要让虞莲,在禹州城出名。 当初要不是虞莲,原主也不会客死他乡。 “不,不可以!” 虞蔷的话刚一出口,王氏瞬间瞪向虞蔷,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虞蔷。 她没想到,虞蔷会这么不客气,就将虞莲的事情捅出来。 虽然她刚辞有些口不择言,想要状告虞蔷,可那是逼不得已。 那是想要拖虞蔷下水的下下策! 结果,虞蔷毫不客气的就将虞莲给拽出来,完全不顾两人都是虞家女儿的情分! “虞蔷!她是你姐姐!” 王氏低喝。 虞蔷斜睨她一眼,“正因她是我姐姐,这件事才不能轻拿轻放啊,你说是不是啊,王嬷嬷。” 崔金知听出虞蔷是故意引出另外的那位女子的。 按照他对虞蔷的了解,她不是会随意出手伤害无辜女子的人,能够如此厌恶,并且明目张胆出手针对的人,定然是有仇在中间的。 于是,崔金知没有任何犹豫的命宋连带人去刘家别院找人。 “记得,着重搜一下柴房。” 宋连的脚快要跨出府衙的时候,虞蔷的声音才慢吞吞的传来。 宋连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虞蔷,“好的,虞大师。” 在人前,宋连还是很给虞蔷面子的。 宋连走后,王嬷嬷自知大势已去,她家夫人白死,四姑娘更是无缘后宫,她自然也就回不去虞家了。 她脸上浮现出颓然。 “五姑娘,你就这么恨虞家吗?”一定要让她见到的两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吗? 虞蔷凉飕飕的目光落在王嬷嬷身上,没有跟她解释。 仇恨在中间,懂得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就如王嬷嬷一流,压根不会想‘虞蔷’被赶出家门的艰难。 只会看到他们自身的不易。 “五姑娘!”王嬷嬷低喝,势要让虞蔷回答她的问题。 “你想去见余翠珠,我就成全你。” 虞蔷面无表情地看向王嬷嬷,神色认真。 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见虞蔷是要动真格的,王嬷嬷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她只能哆嗦着唇,将喉间的话语都咽下。 刘家别院距离府衙,有一段距离。 宋连一来一回,用了半个时辰。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宋连的声音出现在府衙门口。 府衙内的人抬眸,看向宋连的方向。 就见宋连的身后站着一行人,其中捕快们正在押着刘家欲的肩膀,而虞莲则是脸上带着青紫,衣衫不整的跟在捕快身侧。 她的身上披着某位捕快的衣服。 一看这样,大家就知道,虞莲的清白已经不在。 来到府衙,虞莲的眼中就染上泪光,她快步奔到王嬷嬷身边,“王嬷嬷……”她哽咽着扑到王嬷嬷怀里,痛哭出声。 她脆弱的模样,让周围的人心都跟着揪起。 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 “大胆刘家欲!绑架朝廷命官的女儿,是想做什么!?”崔金知见现在有机会扣押刘家欲,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听到崔金知的话,刘家欲脸上浮现出几分嘲讽。 “大人,谁说她是被我绑架的,就不能是我救她出火海的吗?”刘家欲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有自信,虞莲不敢说,是他去强占了她。 哪怕,她现在声名尽毁。 “宋连,在何处找到虞四姑娘的?”崔金知没有回答刘家欲的问题,而是问宋连,他在何处找到的虞莲。 闻言,宋连眼神复杂的看向虞蔷。 “是在刘家别院的柴房,虞四姑娘被捆着手脚,衣衫不整的倒在柴房之中……”宋连说的艰难。 他的话音刚落,宋连就感觉到他的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飘了过去。 “登徒子,我要你给我姐姐偿命!” 虞蔷尖叫一声,闪现倒刘家欲跟前,一脚踹在他的老二上。 上次给他踹断,居然还有人给他治好了。 现在!她要让他再难站起来! 想着,虞蔷更是抬手狂扇刘家欲数个耳光,期间还用指甲将他的脸抓破。 这一变故,让现场安静下来。 谁都没料到,可以用雷劈人的虞蔷,会亲自动手殴打刘家欲。 还打得这么狠。 崔金知:“……快!给本官拦住她!再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倒是好说,只是,到时候刘家的矛头就对准他了。 这可不好。 不能让虞蔷继续动手。 只有虞莲脸色黑沉的看着神色激动,好似一副为姐姐冲锋陷阵的虞蔷,谁需要她假好心! 她现在出现在人前,声名尽毁,不就是她故意这么做的吗! 虞蔷才不管虞莲怎么想,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刚刚殴打刘家欲的时候,都用了巧劲儿,打得他浑身疼,却看不到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只有脸被虞蔷给抓花。 她想要看看,刘家会不会用旁人的脸,保下刘家欲。 “贱人,你给老子等着!” 被拉开的刘家欲,怨恨的瞪着虞蔷。 恨不得将虞蔷生吞活剥。 虞蔷红着眼圈拍着自己的胸脯,“wow,真是好怕怕哦~” 刘家欲被虞蔷气得不轻。 虞蔷才不管他什么想法,她转头就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道:“大人!此人强迫我姐姐,囚禁我姐姐,按律当斩!” 第0357章 你不是虞蔷(跪求金票) “我看谁敢!” 刘家欲陡然扬声怒吼。 “我爹乃是当朝刘国公,战功赫赫,有先皇御赐的尚方宝剑,我姐姐更是荣宠无双的刘贵妃,我看你们谁敢斩我!” 他的身份一说出来,看热闹的百姓们才清楚,原来他就是害得他们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的儿子! 于是,大家仇视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人,斩了他!” “贪官的儿子,斩了他!” 百姓们开始愤慨,而后齐齐怒言,要求大家斩掉刘家欲。 自从季国公倒台,刘国公一家独大之后,世道便越来越难过,很多官员都是刘国公的走狗。 各种税收,收个不停! 刘家欲没想到,百姓们对他如此仇视。 他咬牙回头,怒声威胁那些出言要求斩掉他的百姓,“你们给我等着, 等老子出狱之后,第一个灭掉的就是你们!” 什么东西,也敢出言斩他? 崔金知不知虞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应下虞蔷的话,“根据大梁律法七十二条,绑架无辜女子,并强迫使其失去清白,按律当斩!” 说着,崔金知便将手中的令牌丢在地上。 “三日后,行刑!” 崔金知的这个举动,让百姓们十分激动,他们很高兴。 只有刘家欲很不高兴。 刘家欲被带下去之后,留下王嬷嬷跟虞莲。 “妹妹,你是故意的吗?”虞莲泫然欲泣的看着虞蔷,好似虞蔷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一般。 刘家欲被带走之后,百姓们的火气就平息了不少。 声音没刚刚那么大。 所以,虞莲说话之后,大家听到,便没有吭声,等待着姐妹两个对峙。 有些男子看到虞莲这样,心中难免生出两分怜惜。 觉得虞蔷此举确实不妥。 如此大张旗鼓的将虞莲带回来,不就是在昭告世人,虞莲失去清白,已经不是处子吗? 正常姐妹的做法,难道不是要帮助姐姐遮掩吗? 她这样,日后虞家的女儿怎么嫁人? “姐姐在说什么?刚刚王嬷嬷在状告我的时候,说的是我把你送到刘家欲床上的,我可是在自证清白。” 她在告诉虞莲,第一个说她不清白的人,可不是她。 虞莲一怔,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侧的王嬷嬷,“嬷嬷,这是真的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此事,日后,她如何运作进宫? 虞莲眼中闪过狠辣,她决定,要将王嬷嬷在此地解决。 她回去,坚决不能带王嬷嬷。 不然,变数太多。 “四姑娘,我不是诚心的,我只是因为夫人过世太过悲痛,这才……”王嬷嬷辩解。 说着,她想到已经去世的夫人,她的眼圈变红许多。 她的夫人,就这样被虞蔷给气死了啊! “什么?”虞莲再怎么有心计,也没想过,会让余翠珠在此地留下性命。 要知道,回到虞家老宅,她还需要余翠珠庇护的。 如今她不在人世,她回去要如何…… “娘是怎么死的?”她哽咽出声,说完,她就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看向虞蔷,“五妹妹,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对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像是已经碎掉的瓷器。 颤颤巍巍,好似随时会跌倒在地上。 她在故意引导大家,让大家主观意识的认为虞蔷就是害死余翠珠的凶手。 可惜,跟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是在虞蔷摊位上看热闹的人。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并不觉得这件事虞蔷有什么错,哪怕人死债销,也没有这种销法。 “这位姑娘,你娘亲去世全是因她自己身体不好,和听说你的事情接受不了才去的。” “是啊,要真说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在你的。” 虞莲想过很多种帮腔,却没想过,百姓们的帮腔是在帮虞蔷说话。 将余翠珠的死怪在她的头上。 她像是接受不了,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眼见她要晕过去,虞蔷再次化身正义市民,一个箭步冲到虞莲跟前,推开王嬷嬷,一把揽住虞莲的身躯。 在虞莲忘记动作的时候,虞蔷快速伸出拇指抠在虞莲的人中上。 “啊——!!!” 因虞蔷抠得很大力,虞莲瞬间睁大眼睛,惨叫一声。 变得比谁都精神。 百姓们:“……”不愧是虞大师,这手法,就是好使! 虞莲死死地瞪着抱着她不撒手的虞蔷,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妹妹,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虞莲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虞蔷无辜的眨眨眼,“姐姐,我看你身体不好,我觉得我还是抱着你保险点,你要晕过去,我就掐你人中,绝对不会让你晕过去的。” 虞蔷说的越认真,越真诚,虞莲就越是气得想要吐血。 充当背景板半晌的崔金知这会儿出声,“好了,府衙有郎中,虞蔷,你带虞四姑娘去后面看看郎中吧。” 崔金知跟虞蔷熟稔的话,让虞莲猛地转头。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虞蔷跟禹州的官员有交情。 难道,就因为虞蔷的算命本事,禹州官员都不敢得罪她了吗? 这是官员应该做的吗? “好的,大人!”虞蔷回答的十分爽快。 然后,不顾虞莲的感受,直接将她给提溜起来,不问虞莲的意见就将虞莲强制带向府衙后方。 在离开的过程,虞莲咬牙低声质问虞蔷。 “你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偏帮着她! 对此,虞蔷的回答之后一个,“无可奉告!” 跟她有什么关系? 虞莲冷着脸,试图推开虞蔷。 可虞蔷抓着她手臂的手,就像是钳子一般有力,她根本挣脱不开。 良久,虞莲才咬牙口不择言,“你不是虞蔷!” 虞蔷根本没有胆子针对她,更何况是使劲儿抠她的人中! 虞蔷顿下脚步,她猛地凑近虞莲。 “你……” 虞蔷的眼神过于黑沉,盯得虞莲心颤颤。 “你说的对,我不是虞蔷,我是从地府爬上来,被你害死的恶魂。”虞蔷的脸上,绽放出只有恶鬼才会做出来的怪异的,人类做不出来的表情。 第0358章 仇人(跪求金票) 这次,虞莲没等虞蔷掐人中,真的白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没有看热闹的人,虞蔷只用一杯茶水就将虞莲泼醒。 虞莲醒过来,入目的就是虞蔷不耐烦的脸,以及王嬷嬷不可置信,害怕,不敢上前的模样。 虞莲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良久她才想起来,她昏迷前经历了什么。 于是,虞莲的眼眸中尽是惊恐,生怕虞蔷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你不要过来!”虞莲不停地后退,想要躲到王嬷嬷的身后。 可是,王嬷嬷经过刚刚的事情,也不敢招惹虞蔷了。 她很清楚的认知到,就算现在的虞蔷是真的虞蔷,也不会是三年前的虞蔷了。 她不是鱼肉,不会再任虞家宰割。 “五姑娘,希望你看在虞家的面子上,不要杀她。”王嬷嬷抖着嗓音,求虞蔷对虞莲高抬贵手。 虞莲也猛猛点头,完全忘记她当初是怎么欺负虞蔷的。 虞蔷笑笑,问王嬷嬷。 “你,算老几?”也敢跟她提条件? 王嬷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哆嗦着后退两步,不再言语。 她现在彻底看清现实。 面前的这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也不是虞家能够招惹的存在了…… 王嬷嬷的样子,让虞莲也明白,她今日,就是会凶多吉少。 “王嬷嬷,有一点你说的很对,虞莲,是我送到刘家欲床上的。”虞蔷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虞莲,让虞莲明白。 她有今天,就是虞蔷做的。 虞莲心生怒气,可是,她现在不敢惹怒虞蔷,她知道,她不是虞蔷的对手。 “我知道,你是在给三年前的自己出气,可是……这件事也不能全部怪我对不对?要是没有虞家的纵容,我能这么对你吗?” 虞莲试图将仇恨转移到虞家身上。 王嬷嬷早就知道虞莲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她会惯性的去照顾虞莲。 所以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嬷嬷并不觉得虞莲这样说有什么错,因为,虞家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说。 虞蔷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会放过虞家?虞家有错,是你欺负我的理由吗?” 虞蔷抬手,蹲在虞莲的跟前,拍拍她的脸颊,“你得好好体会,相信过不久,你爹就会送你进刘家欲的后院,成为刘家欲的小妾中的一员。” 到时候,虞莲才是真正生不如死。 虞莲不想进刘家欲的后院,她摇头,抓着虞蔷的手,“蔷娘,我不想进刘家欲的后院,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她就开始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 求虞蔷放过她。 虞莲跪在地上,哭着求放过的样子,跟虞蔷记忆中,原主跪在地上,求虞莲放她离开的样子重合。 虞蔷抬脚,将虞莲踹飞到对面。 “照顾好她,要是让她逃走,我会让你跟你的家人,全部在她逃走的时候暴毙。”虞蔷冷眼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被吓得一个机灵。 她或许会照顾虞莲,但是跟自己的家人相比,王嬷嬷还是更向着自己的家人。 所以,王嬷嬷直接走到虞莲跟前,用绳子将虞莲绑起来。 “五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 宋连跟崔金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虞蔷的话,让两人脚步一顿。 他们确实第一次看到如此有杀意的虞蔷,看来,虞家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让虞蔷厌恶。 同时,他们也明白,虞蔷在虞家过了很久生不如死的生活。 不然,她不会如此厌恶虞家。 “我去见见刘家欲,大人要一起吗?”虞蔷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出现而改变脸色,她只是转头问崔金知。 崔金知摇摇头,他还有些事情要跟虞莲打听打听。 就不去听了。 “宋连,带虞大师去见见刘家欲。” “是!” 从府衙的后院,两人来到府衙的地牢。 刘家欲就被关在独立的牢房之内,他坐在牢房之中,不停辱骂虞蔷,辱骂崔金知。 告知捕快们,他的身份。 要是他们让他离开,他就让他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惜,府衙的捕快们都训练有素,并每因他的收买就生出二心,放刘家欲离开。 “哟,看起来很有朝气啊。”虞蔷笑眯眯的来到牢房外,看着牢房内的刘家欲。 看到虞蔷,刘家欲脸上的仇恨拉到最高。 “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牢房中响起。 声音落下,刘家欲的右脸就高高肿起,有个清晰无比的红色巴掌印。 宋连倒吸口气,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脸,不敢有任何的二心。 “看起来就疼。”得亏被打的人不是他。 宋连不免庆幸,还好大人压着他,没让他得罪过虞蔷,不然,他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再让我听到你辱骂我,我会直接摘了你的脑袋。”虞蔷说的时候,歪歪头看向刘家欲斜对面的牢房。 就见那间牢房中有个犯人,正直勾勾的看着刘家欲。 眼中的恨意很浓。 他认识刘家欲,还对刘家欲有仇恨。 “将他跟刘家欲关在一起吧,想必,对方会很感谢你的。” 虞蔷对宋连道。 宋连听话的示意捕快,将对面牢房中,直勾勾盯着刘家欲的提出来。 对方被带出来,丢进刘家欲的牢房,一整个精神都振奋了。 他摩拳擦掌的看着刘家欲,“终于让你落在我手里了!” 他嘶吼一声,扑到刘家欲的身上。 “哎!你干什么!别扯我衣服!”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让宋连直呼,“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紧接着,虞蔷就被宋连拖走。 虞蔷也没想到,她不过是给对方一点力量,对方就无师自通的开始虐待刘家欲。 嗯,那种虐待…… 不过,倒也算天道好轮回,毕竟,他当初也是这么对待人家兄弟的。 让人用工具虐待对方兄弟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落在对方的手中,当日的遭遇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 虞蔷再次来到牢房中,场面已经归于平静。 刘家欲正趴在地上,恨恨的瞪着虞蔷,“贱人,你给我等着……”他有气无力的嘶吼。 第0359章 蒙脸人(跪求金票) “看来,精神头还不错,要不然,让对方继续?” 虞蔷笑笑,看向刘家欲。 刘家欲被虞蔷吓得一哆嗦,他瑟缩的看着角落的男人,显然被吓得不轻。 “说说吧,你当初为什么会选中虞蔷?” 虞蔷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家欲。 刘家欲皱眉,“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现下出气多,进气少,说话都很慢,听起来很费劲。 不过,虞蔷心情还不错,没跟他计较。 “别跟我打哑谜,我在问你,当初刘家为什么要选中虞蔷去跟季家联姻?为什么,要让虞家抛弃虞蔷!” 虞蔷对宋连使眼色,示意对方开牢门,她要进监牢跟对方对话。 宋连身侧的捕快会意,忙打开牢房,让虞蔷进牢房。 虞蔷走到刘家欲跟前,慢慢蹲下身,“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没什么耐心。” 听到虞蔷的话,刘家欲被吓得一个哆嗦,他忙开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虞家有个女儿命格很奇特,是我师父很需要的命格。”刘家欲觉得他现在屁股火辣辣的,痛死了。 虞蔷见他说的是实话,她转头看向宋连。 “给他叫个郎中吧。”这人还有用,不能死。 闻言,刘家欲抬眸看向虞蔷,就见虞蔷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目光凝视他。 他下意识哆嗦一下。 “你这句话是真的,但是你有所隐瞒,再不全说出来,我今日就让你葬送在此处,你觉得……你师父能来救你吗?” 刘家欲的师父,看中虞蔷的命格。 虞蔷将这句话重点标记。 “我说,我说。”见虞蔷又要动手,刘家欲忙求饶,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事情确实如虞蔷所说,原主的命运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原主是十全好运命格,本该是天生的福星,但因刘家欲的师父在她出生之前就算出她的奇特,就联合刘家将原主给调包到乡下。 让虞家不喜这个孩子。 虞家只要不喜这个孩子,这孩子的命格就发挥不出来,从而逐渐失去好运。 再加上后续的刁难与虐待,让女孩对虞家彻底死心,包括后来的一些磨难,都是在磨灭女孩的好运。 让女孩无所依,无所靠。 从而彻底厌弃这个世界。 直到这个时候,她身上今生的好运气就开始没办法衍生,届时,就是她师父拿命格的好时机。 也就是说,虞蔷来的时候,原主的死不仅仅是跟林章生下的蛊有关,也是因为对方将命格拿走。 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有这个命格后,我师父修炼一日千里,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刘家欲趴在地上,跟虞蔷这么说着。 说的时候,他心底还留存一丝侥幸。 希望他师父能够感应到他的遭遇,从而派人来救他。 可惜,他只能想想。 “是吗?”锁定新的目标后,虞蔷就没有跟他对话的欲望,让他在牢中自生自灭。 从牢房离开后,虞蔷的脸色就没好过。 回到季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虞蔷心情再不好,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工作,她开始给卫耿画设计图。 仇要报,钱也得赚。 院中。 贺氏跟小贺氏看着虞蔷的方向,两人有些担心。 “这孩子从府衙回来之后,神情就不对,是不是知道什么严重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消化呢?” 两人嘀咕的声音,让正出门的季宴郅听清。 他顿住脚步,看看虞蔷所在的方向,而后他扯扯唇角,从院子中离开。 能够让她心情不好的,大概只有她自己的事情。 季家的事情再怎么让人生气,她也不会生气到将自己关起来,她会跟季家人说出来,让季家人一起想办法的。 思及此,他脚步忍不住又顿住。 她的事情…… 难道,是京中虞家的事情? 只是,她对虞家的态度并不会这样,除非,她还发现其他的事情。 比如,她跟季家联姻的事情,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思及此,季宴郅看向虞蔷的房门,随后叹口气,才迈开脚步离开院子。 最近季家的人都很消停,那些玄学势力也没再跟季家人较劲,季家进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季家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大家依旧很小心,非主要的事情不会出门。 虞蔷是第二天才出门的,出门时,手里还拎着一张白纸。 她刚出门,就感觉到,家中人的注视。 她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关注她,而且,还生怕被她看到的样子? “没有的事儿,就是对嫂嫂手中的白纸好奇。”季璇嘿嘿一笑,给虞蔷解释,表示自己正在关注的不是虞蔷,而是虞蔷手中的设计图。 闻言,虞蔷看看手中的设计图。 “嗷,这不是买了一个新的店铺吗?卫耿想要开白事的铺子,我重新设计一下,他按照我的设计图装修,然后好开业。” 季家人齐齐点头。 虞蔷见他们没有其他要说的,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出门。 先到铺子外跟卫耿会合,将设计图交给他,然后才去闹市街口摆摊算命。 虞蔷将摊位支起来,就有人上前。 “大师,我想找您算命。” 一位穿着全身蓝色,戴着蓝色头套,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出现在虞蔷跟前。 他这个举动,引来更多人的注视。 大家好奇,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算命? 他这样子,大师怎么给他看面相?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虞蔷会看面相这件事,于是,他将自己的八字给虞蔷,“大师这么厉害,只看八字也可以吧?”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八字递给虞蔷。 虞蔷点头,接过对方的八字。 展开。 看到八字的那一刻,虞蔷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她抬头看向对方,“你想休妻?” 熟知虞蔷的看客都知道,虞蔷一旦拉下脸,就说明对方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虞蔷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是。”对方回答的斩钉截铁。 “既然想休妻,为何要蒙脸?”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地道? 第0360章 荒诞(跪求金票) “大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多余的事情,大师最好还是不要多关注吧。”对方冷声回答虞蔷。 虞蔷冷笑一声,将银子跟八字都丢回给对方。 “虞某人做不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自己喜欢男子就去喜欢男子,如今因为心中的男子想要休妻?世间的美事都被你想尽了吧?” 还想让她帮忙。 也不撒泼尿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对方和离,他都得感恩戴德,他居然还妄想休妻,独吞妻子的嫁妆? 算个什么东西! 虞蔷的话,直接点燃人群中的女子们的情绪。 她们没料到,对方如此不要脸! “呸!不要脸的登徒子,你自己屁股痒,就去找男人,赶紧和离放过对方!” “想吞妻子的嫁妆,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倒要看看,他长个什么德行!” “姐妹们,把他给我围起来,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断袖男长什么样!” 对方没料到,虞蔷的话一出口,女子们的心会这么齐,直接将他堵起来,撕扯他头上戴着的发套。 “你们要干什么!” 女子们不给他拉扯的机会,直接将他的头套撕扯掉。 对方的脸露出来之后,大家哗然。 谁都没料到,这人居然是金知州的亲侄子。 对方是有官名在身的。 一时间,金知州的侄子好男风,还想休妻的事情,一股脑就卷向整个禹州城。 金家跟对方丢了好大一个人。 男子落荒而逃,临走的时候跟虞蔷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虞蔷冷笑。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跟你的岳家解释吧!”他自求多福还差不多。 虞蔷压根没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对方离开之后,虞蔷就给第二人算命。 第二个缘主,是位女子。 女子上前,对虞蔷见礼之后,才对虞蔷开口,“大师,我想找您算个命,算算我那未婚夫,是不是已经成婚。” 女子的话一出口,大家的八卦之心就开始熊熊燃烧。 什么? 娶妻生子,居然还与人定亲? 是想让对方做小吗? 虞蔷颔首,示意对方坐下。 对方将卦金放在虞蔷的面前,而后老实地看着虞蔷,等待虞蔷的回答。 “你不是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成婚了吗?”虞蔷看向女子,不太理解女子的意思。 女子微微一笑,“我来问问大师,对方的身份,家住何方,我好去退婚。”这样的渣男,她自是不会留恋的。 她需要的是了解对方的背景。 所以才找到虞蔷。 若对方是她惹不起的存在,她就找虞蔷帮忙,解开两人的红线,日后寻机会报复。 可对方要是实力没有那么强大,她就可以直接报复。 撒一口心中的郁气。 “对方的身份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群沧县县太爷的幺子,但他妻子的身份有点高。”虞蔷从天眼上看到对方妻子的身份后,脸上浮现出两分古怪。 今天是捅了金知州的窝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金知州有关系? 得知对方是吃软饭的凤凰男,女子脸上浮现出两分厌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在妻子面前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所以才背后找我,来给他增添男子的信心。” 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自觉! “麻烦大师告知我,对方妻子的身份,我明日,会带婚书求府衙的大人做主。” 虞蔷在纸张上,写下对方妻子的名字与身份。 看到对方的身份后,女子眼中闪过惊讶,而后起身,跟虞蔷道谢。 她想过对方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没料到,对方身份这么厉害。 “多谢大师。” 明日,她就去见见这位金小姐。 送走女子之后,虞蔷就让第三个人上前。 第三位缘主要求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家中老母的病,为何迟迟不见好。 不是什么大问题,虞蔷告诉对方如何做,对方就起身告辞了。 三人都算过,虞蔷就收摊离开。 一连数日,虞蔷的摊位都十分平静,直到七日后,虞蔷的摊位上,出现一位虞蔷意料之外的人。 “林仵作?” 看到排在首位的女子,虞蔷不太惊讶。 她跟林仵作打招呼。 林仵作颔首,坐在虞蔷放好的小木凳上,“你好,虞大师,我今日来,是想问大师一些事情。” 她来,不像是来算命的,更像是来问心。 虞蔷点点头,将她心中盘旋许久的事情说出来。 “今日林仵作来找我,不就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明明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保命的手段,为何要顾及她兄长的意愿? 当初她兄长不也是不允许她学仵作的吗? 当初不允许她学的理由便是,女子应当在家中做好分内的事情,日后好找个好夫家。 不该抛头露面在外面做这种行当。 她嫂嫂也多次为难于她。 似乎是被虞蔷的话触动,林仵作愣住,而后明白过来。 确实,她在来找虞蔷的时候,潜意识就已经做出选择,她希望能够从虞蔷身上得到赞同。 “你这样的本事,会被通判大人重用,千万不要荒废。”尽管仵作在这个年代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却是官府不可缺少的职位。 不然,她也不会入选。 林仵作起身,将卦金放在虞蔷跟前,“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虞蔷看着面前林仵作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老实说,这五十文钱,她收的有些心虚。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 “大师,她没算命,是不是代表我们后面可以多算一个?”大家觉得,她只是来找虞蔷聊天的,并不算是来算命的。 希望虞蔷能够多算一个名额。 虞蔷摇摇头,“林仵作已经付过钱。” 大家没有达成心愿,有些不开心,却也不敢跟虞蔷说些什么。 大家讨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虞蔷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味深长。 她在林仵作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改变初心。 “大师,我要算命!”就在虞蔷分神的时候,排在第二个位置的人,豪迈的声音响起。 虞蔷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眼熟的脸。 第0361章 新的脑缺(跪求金票) 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宋元西身边的副将。 他来,是宋元西也跟着来了? 宋元西不应该是在京城跟刘国公周旋吗? 对上虞蔷探究的视线,对方笑呵呵的跟虞蔷打招呼,“大师,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见面会在禹州。” 对方长得很符合大家对武将的刻板印象。 高大威猛,气场强大,浑身自带一种煞气气场,让普通的老百姓不敢靠近。 手上沾过血的人,气场自然比普通人要强大,让普通人畏惧。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他找虞蔷算命这件事。 “大师,我来找你算命,这是我要找的人,找寻一个月未果,只能求助大师帮忙了。”这也是他快马加鞭来到禹州的主要目的。 说着,他递给虞蔷一张纸,纸上是对方的生辰八字。 看得出,对方是很重要的角色,不然,宋元西不会让他来此处算命。 虞蔷根据对方的八字掐算,脸色严肃两分。 “对方的尸首就在禹州城内,你来晚了,他昨日就已经殒命。” “他娘的!” 副将爆句粗口,用力拍自己的膝盖一下,“我昨日晚间才到禹州,就怕来晚,特意早早排队,没想到!” 还是来晚了! 虞蔷知道对方的死因,也知道,对方为何昨日才死。 “对方算到你会来禹州,他从失踪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带来禹州,不管你什么时候,他都会早一日毙命。” 听到虞蔷的解释,副将更是愤怒不已。 “他奶奶的,没想到,对方这么恶心!”要知道,他已经快马加鞭跑过来了! 明明是一个月的路程,他硬生生跑死五匹马,用半月时间来到禹州!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也能知道,还先一步动手! “你也不算白来,回去之前,去见见崔金知崔通判,你会带走一个人。”对方恶心宋元西,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宋元西的态度。 看宋元西跟虞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合作关系。 副将今日过来,从侧面证明,宋元西对她的算命技术很认可,不然,也不会来找她算命。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虞蔷面前。 虞蔷开始有些期待。 “好嘞!”副将将算命的卦金放在桌面上,就直奔府衙而去。 时间紧,任务重,他要赶紧办正事,好找到对方的尸首带回京城给将军。 “等等,我还没告诉你尸首的位置呢!” 这人,性子真急! 副将脚步一顿,憨憨一笑,“太急了,太急了,叫大师见笑了。” 虞蔷将尸首的位置告诉副将,让副将到她画好的位置去找,副将才脚步匆匆的离开。 他一走,被他吓得噤声的百姓们才敢喘气。 “这人气场好强。” “这人一看就是个武将,还是手上见过血的。” “太吓人了,他往那一坐,我都不敢说话了!”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对副将的印象。 同时,他们对虞蔷的钦佩到达顶峰。 他们在对方面前都不敢吭声,结果,对方在虞蔷面前却老老实实地,如羔羊一般,礼貌得很! 根本不敢冒犯虞蔷。 虞蔷看着面前的第三位缘主,“这位公子,求什么?” “我想问虞大师,自己喜欢上一位不可能的女子,要如何才能得到她?”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丝痴迷。 看样子,是十分迷恋某位女子。 虞蔷认真看看对方的脸色,而后有些惊讶,她曾在云鹤县遇到过一位桃花鬼,不过那个没修炼到家,所以被她一锅端了。 没想到,在禹州城内,还有更厉害的桃花鬼。 能够让人如此失去心智,判断不出来自己的状态不对。 男子的家中人已经看出对方的不对劲,特意找人给他驱过邪,让他的神智回来。 但是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惨败而归。 而今天,对方出现在虞蔷面前,其实是他家的人给他下得套。 他家人跟他说,对方这样做,就是在圈他的钱。 家里这回也不阻拦他们在一起了,但是有一点,他得把人娶回家。 男子很高兴,去问对方。 可惜,对方并没有如他所愿。 根本不答应嫁给他,他回去借酒消愁,他的堂兄就跟他透露出虞蔷的厉害,让他来找虞蔷成全他。 虞蔷看到事情的经过,有些无语。 谁都没想到,男子的家人会从这个角度来曲线救国。 “你跟对方并不是天定的缘分,或者说,你想要跟她在一起,就要付出一些什么。”虞蔷没有直接拒绝对方,而是跟对方说出条件。 一听,他跟对方不是天定的缘分,他立马掏出自己的钱袋都交给虞蔷。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让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哪怕是生命?” 虞蔷顺势追问。 虞蔷的话,让他神色一顿,他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虞蔷,“我不过是想跟她成婚,怎么就跟性命扯上关系了?” 他后方的百姓们,听到他的话,忙劝说他。 “大师很厉害的,她说你会付出生命,你的命就不会留下。” “我总觉得你喜欢的这个人不太对劲,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痴迷到这个程度吧?” “我遇到过一次,那人是被下蛊,才会迷恋对方的……” “嗯……也有勾栏院的女子,在床事上勾搭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让男子脸色越发阴沉。 “你们都知道什么!她是我见过的,世间最好的女子,谁都没有她那般美好!”男子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整个街道都听得见。 虞蔷蹙眉,看看他额间的桃花印记,而后叹口气。 这人再不来找她,三日之内,他必定暴毙。 “我随你去一趟她的府邸如何?” “你去她住的地方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对她出手吧?”一听虞蔷要跟着他去桃花鬼居住的地方,男子就像是应激一样,态度激烈的反对虞蔷跟着去。 “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我就说他们怎么忽然给我介绍大师,让我对她下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第0362章 不后悔?(跪求金票) 他是不会上当的! 他不会让这些人找到桃娘的住处,让他们伤害桃娘! 虞蔷用如看脑残一样的眼神看着男子,“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不成全你,反正没有我,你也得不到你想的桃娘。” 桃娘二字一出,男子如遭雷击。 他从未说过自己心上人的名字,面前的虞大师仅仅是跟他一个照面,就知道桃娘的名字了? “是不是他们告诉你的?我告诉你,你休想吓唬我,我是不会相信的!”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只要桃娘是安全的,他丧命也没什么! 见他这般无药可救,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顿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对男子看不上的话语。 大概意思就是,为了一个女子,抛弃自己的爹娘于不顾,简直是不忠不孝!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怎么能因一个女子困顿于此? 听着大家的话,虞蔷很想说:恋爱脑就是这样的。 他们的脑子里恋爱就是大过天的。 要知道,在前世中,虞蔷还遇到过有人跟某北电诈骗子网恋,然后给对方打钱,说对方是无辜的云云…… 这样的人见到了,像这种被桃花鬼给迷惑的恋爱脑,虞蔷反而觉得还能够理解。 眼见男子的情绪越来越急躁,虞蔷知道,这是桃花鬼不希望虞蔷参与此事,在催促他离开。 然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虞蔷的手快速抄起桌上最小的一根毛笔,点在朱砂墨中,蘸取红色的朱砂墨快速点在男子眉心。 朱砂点在男子眉心之中后,男子的情绪瞬间散去不少。 他眼神清明一些的看着虞蔷,他微微蹙眉,想起自己之前找到虞蔷跟虞蔷说的事情,他面色有些难看。 他起身,对虞蔷深鞠一躬。 “大师,刚刚多有冒犯,不知我现在改变想法,不想得到对方,可否能将钱袋归还与我?”一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他的脸上就泛起红晕。 他不是很好意思。 身为读书人,怎么能因对方不想嫁给自己,就用道法将其圈在身边? 真是枉为读书人! 虞蔷听到对方的话,缓缓摇头,“我已接下你的嘱托,自然没有更改的道理,不过,我也可以不用道法让对方嫁给你,而是让你们之间有个结果。” “结果是好,是坏,你自己选择。” 好,就是成婚,反之就是断掉。 想让他跟对方断掉来往,对方男子来说,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毕竟,他真的很喜欢桃娘。 他希望对方能够过的快乐舒心。 可是,真被虞蔷说出坏结果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隐隐作痛,他觉得不该如此。 他怎么能跟桃娘分开呢? 可他的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他的额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灵魂,让他的理智回笼。 男子前后不一的样子,让大家愣住。 而后大家明白过来,这人很可能是被下蛊了。 不然不会前后行为不一,没办法解释。 “你还是听大师的话吧,你这个状态不太对,看起来像是被下蛊了似的。”大家劝说他听话,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躲藏在暗处的男子的堂兄弟也出现在此处。 “老三啊,你就听话吧!” “你是要气死我二叔和二婶吗!” “你当真要如此不孝吗!” 要是之前失了智的男子,估计确实不会听他堂兄弟们的话,但是他现在有理智,所以堂兄弟的话让他脸上浮现出难堪。 一边是养育他,照顾他,给他所有的父母亲人; 一边是他爱慕,他敬佩,让他明白爱情是何滋味的红颜知己,一时间,男子不知该作何选择。 看出他犹豫,不像之前那么果断,男子的几个堂兄弟瞬间喜极而泣。 他们感激的看向虞蔷。 “多谢大师啊!”要不是大师,他这个好弟弟/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虞蔷看向几人,而后解释。 “先不要高兴太早,我的朱砂只能抑制一点对方的影响,要想彻底解决,还是得让他带我过去跟对方一刀两断。” 虞蔷的话,让男子的几个堂兄弟忙看向男子。 用眼神催促男子赶紧点头。 一个女子而已,日后功成名就,要什么没有? 大丈夫怎么能耽于情爱! 虞蔷的话让男子脸上的纠结变得更浓,他求助的看向虞蔷,“大师,就不能就这样吗……” “你可以就这样。” 虞蔷已经放弃继续劝说对方。 就在虞蔷要把对方的钱袋归还给对方的时候,男子的父母忽然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的父母老泪纵横的要跪在地上求他。 “爹娘跪下来求求你好不好,你跟她断了吧!” 男子苦读圣贤书多年,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父母,眼见自己的父母如此模样,他终是没能再拒绝家人的请求。 他深吸口气,哆嗦着音调,说出自己的父母所愿。 “大师,求你,帮我跟她彻底断掉来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停抽气,可见说出这句话,耗费了他多少的力气。 他说出这句话话后,他的父母才放松的坐在地上。 他们看得出,自己儿子的状态不正常。 可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处求人,还是最近家中小辈提起来虞蔷,他们才想起来还没求到虞蔷的身上。 眼见虞蔷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们就觉得,虞蔷怕是真的能够解决。 不然,他们儿子也不会恢复脑子。 得到男子的肯定,虞蔷再次追问,“不后悔?” “……”男子没有吭声,只是无声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在看到自己父母疲惫的面容后,他白着脸点点头。 “行,咱们这就出发吧。” 反正都是最后一个人了,她现在就可以让季宴寒把东西带走,直接去会会这个新的桃花鬼。 眼见虞蔷这就去,男子的家人也想一起。 被虞蔷制止。 “你们不能去,你们去会让打草惊蛇,而且,她很厉害,会伤害到你们。”去,反而会拖累她。 闻言,男子的家人忙点头,不再表示自己要跟着去。 “我们就在此处等候大师回来。” 第0363章 对战(跪求金票) 这次,虞蔷没有再反对。 男子带着虞蔷,坐上马车,来到禹州城的城郊。 禹州城很大,两人出来前,天都还是亮着的,可是到城郊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进入傍晚后,坐在马车上的虞蔷就感觉到,周围的磁场很不对劲儿。 是那种旁人感受不到的阴郁磁场。 最重要的是,虞蔷还能从磁场中感觉到,这些阴气似乎都在为某个鬼怪服务。 不用想,虞蔷就知道,这是在给那位桃花鬼服务。 “桃娘居住在城郊,她家中就她自己,父母早逝,是个十分可怜的女子。”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体现出他本人的修养。 他没有说,桃娘居住在这样大的宅子里如何如何,而是简单的说了一些关于桃娘的背景。 想让虞蔷不要太为难她。 “爱慕她,迷恋她,都是我的不对,希望大师不要迁怒于她,我的喜欢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男子的修养让他没有心思去责怪一个无辜的女子,而是跟虞蔷说,这件事与桃娘无关,希望虞蔷不要对桃娘过于刻板印象。 觉得桃娘是一个爱慕虚荣,吊着他的女子。 若换做是其他正常的女子,虞蔷就要说一句,这样的男子世间难求,会希望女孩子考虑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对方是个桃花鬼。 他的好修养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让他丧命得更快。 “她是个什么人,早就在我的卦象中显示,我只希望你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不要过于悲伤。”虞蔷给男子打预防针。 毕竟,喜欢上一只鬼,对谁来说都是一件不好听的案底。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下。 虞蔷先一步撩开马车的车帘,看向马车前方。 就见前方座落着一个小院子,很干净,养着许多的桃花树,芳香无比。 小院子打理得很好,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桃花源记》中所描述过的世外桃源。 也难怪男子这样的读书人,会对这桃娘如此迷恋。 她这个地方,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就算是虞蔷看到,都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里的环境真好啊,叫人忍不住想要居住在这里。 “就是这里。”男子透过缝隙,看到前方的院子。 当看到小院子的时候,虞蔷能够明显感觉到,男子额心的朱砂,对他的影响越来越低了。 这桃花鬼功力很是高强。 桃花开的如此茂盛,可见,这桃花鬼的手上,死了不知多少人。 虞蔷跳下马车,随着男子走向小院。 两人一靠近小院子,屋门口,就出现一位身着粗麻布衣,但是衣服很干净,模样精致的年轻女子。 女子头上的头巾上,绣着精致的桃花,看起来十分别致。 有种别样的美感。 单看,虞蔷都要鼓掌,说一句:如此佳人,当得男子如此痴情。 当然,如果对方不想害人的话。 “青郎,你怎么来了?”对方的表情很恰到好处,看到男子的时候,露出几分惊喜的模样。 等她说完,像才看到虞蔷,而后脸上浮现出两分失落。 好似在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在问青郎:你为何要带个女子来我的住处? 可她质问之后,很快就发现虞蔷的不对劲来。 她脸色微变,虽然只是细微,但是眼力极好的虞蔷还是注意到了。 “我,我来看看你,顺便来跟你告别。” 大概是虞蔷的气场太强大,对方的桃花迷惑影响,并没有扩散,反而让男子的神智越来越清醒。 看到桃娘的那一瞬间,男子的心中就像是卸下一块大石。 他的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 “我不日就要去准备科考,没有时间再跟你见面,所以今日来……跟你道别。”他将话说的委婉。 他自己没有忘记,当初桃娘拒绝他的话。 那时,他想不太明白,桃娘为何不喜欢他,却要给他几分有机会的错觉。 就在他刚刚跟虞蔷来到桃娘院子门前的时候,他忽然豁然开朗。 给不给机会,是桃娘的事情,但是…… 放不放弃,却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算对方给机会,只要他意志坚定,就不会被对方所影响。 于是,他才说出这番话来。 “你不是说,你心悦于我吗?”眼见上好的肥料要离开,桃娘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哀婉,她泫然欲泣的看着青郎。 就像是在看负心人。 “他心悦于你,你不是拒绝他的追求了吗?”一直没开口的虞蔷,适时插嘴。 虞蔷说话,桃娘的矛头,就对准了虞蔷。 她用眼神控诉青郎,“你带这位姑娘前来,是想让我死心的吗?” 青郎看着心上人哭泣的脸,心中的躁动越来越严重,他想扑过去,告诉她:不是的,他不是想让她死心的! 而且,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扑上去!扑上去!只要扑上去,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他有些痴迷的上前两步。 就在桃娘脸上浮现两分喜悦的时候,虞蔷上前,扯住青郎的手,抬手打他的后脑勺一下。 男子瞬间清明过来。 恢复理智的男子,忙站到虞蔷的身后,痛苦的看向桃娘,“对不起,桃娘,是我见异思迁,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知己吧。”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上马车,离开此处。 可到嘴的鸭子飞走,桃娘怎么会甘心? 于是,桃娘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就是因为她,才放弃我的,对吗?”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带着杀意。 虞蔷冷笑。 “他为什么要放弃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一副看负心汉的模样,不要告诉她,作为一个桃花鬼,对一个已经有杀心的肥料动心了。 这可是低级错误。 桃娘被虞蔷说的脸色一冷,“还真是你,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他的家人害怕他因此殒命,特意请我过来降你!”虞蔷将背在背后的铜钱剑掏出,杀意凛然。 这桃花鬼手上,有数十条人命。 今日,她必定要为她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0364章 自己更重要(跪求金票) 桃娘不再用那副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面对虞蔷跟青郎。 她面色更改,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巨大的转变。 就好像是林黛玉爆改张飞一样。 见到桃娘如此,青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她当真如此深爱于我吗?” 虞蔷:“……” 很好,不愧是连GAY都无语的种群。 “你脑子有毛病吧?她是个鬼,她要吸你精气,你这么爱,要不要去送死啊?”虞蔷一巴掌拍在男子的头上,示意他这么爱就上去好了。 不知是桃娘的改变让他害怕,还是他本身就怕死,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虞蔷跟桃娘对战的时候,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桃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接近我,真的是想要我的一身精气吗?” 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对方接近自己不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仅仅是因为,他只是个男子。 该说不说,他的身上有旁的男子没有的优点,也有旁的男子身上有的缺点。 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男子。 桃娘被虞蔷压着打,根本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随着虞蔷的镇压,她的好模样终究变成临死前的模样。 看到她的模样,虞蔷没多少惊讶。 桃娘死前,确实很凄惨。 她是某位贵公子的侍女,长相妖艳,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十分漂亮。 正因如此,才得贵公子的青眼,带回自己的房中做婢女。 可惜,他独爱桃花,哪怕是有桃花眼的美人,也比不上桃花在他心中的位置。 后来,因桃娘不慎打翻他一盆桃花,被他千刀万剐,丢在桃花树下做花肥了。 桃娘真实的模样就是被剜掉所有皮肉的骨头,而她的骨头上,长满了桃花。 那是对方亲手为她刻下的仇恨,所以,她要对方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而男子,很显然就是最新的一个转世。 “报这么多年的仇,总有完的时候吧?”虞蔷皱眉,“他已投胎转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对你千刀万剐的男人。” 上辈子的仇恨,被她弄死几十次,也够了吧? “他凭什么可以转世?而我只能生生世世被禁锢在桃花林中,无法离开!”她没办法转世,不就是他害的吗! 虞蔷凝视明显要自爆的桃娘,一个闪身来到桃娘跟前,禁锢住她的鬼气。 “我可以送你下地府,但你作孽太多,要投胎不知要多少年。”虞蔷擒住桃娘的手,对桃娘开口。 闻言,桃娘有些愣住。 她见过很多厉害的道士,但都不是她的对手。 今日她不是虞蔷的对手,她已经做好自爆的准备,结果,这女孩告诉她,她不仅可以离开此处,还可以进地府了? “你……没骗我?” “我没骗你。” 虞蔷的语气沾染两分迷惑。 她没告诉桃娘,就算她进地府入轮回,也无法进入人道,她的转世只能是各种被人吃食的动物偿还她的罪孽。 “你要是能送我进地府,我就放过他。”桃娘如此说。 虞蔷冷笑,“你要不看看,你说的算不算?” 桃娘:“……”行吧,场面确实不是她能控制的。 于是,两人友好的达成协议。 虞蔷送桃娘入地府,桃娘被迫放过青郎。 实力强劲的虞蔷将桃娘送入地府之后,就带着失魂落魄的青郎回到摆摊的位置,将青郎丢给他的家人。 “失恋了,要借酒浇愁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好了。” 没什么大问题。 能够让青郎戒掉桃娘,青郎的家人对虞蔷千恩万谢。 等送走青郎的家人,虞蔷才对背后藏着的人开口,“出来吧。” 躲藏在角落的副将,老实的走出来。 “虞大师,借一步说话。” 虞蔷点头,跟随对方的脚步去到旁边的茶馆坐了一会儿。 …… 虞蔷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季家人此刻都进入到梦乡,只有虞蔷在惆怅。 她的退婚书没有成功不说,京中虞家也知道余翠珠离世的事情,大概率,她那位好爹要来了。 不知,这位好爹要跟她说什么? 宋元西也真是的,就查到那么点东西,如何能撼动刘家呢? 想半天,虞蔷觉得困了,就去房中睡觉。 等她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打着哈欠起身,去洗漱。 一出门,就看到金知州跟崔金知坐在院子中,两人正用不同的眼神凝视她。 看到金知州,虞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金知州是为他侄子出头来的。 眼见虞蔷的神色中出现戒备,崔金知忙对虞蔷开口,“别紧张,我们两个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来探望一下你,顺便来找你算个命。” 说完,崔金知跟虞蔷挤两下眼睛。 示意虞蔷给个面子,走个后门。 虞蔷看看金知州的脸色,便点头,“行,二位大人到我的书房等候吧。”别看季宴郅在禹州租下的院子不是很大,但是虞蔷的书房, 是他们事先就给预留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此刻做准备。 “小九,带二位大人去我书房!老二媳妇,记得上茶!”因着金知州的身份比较敏感,身为僵尸的季宴寒并没有出现,他躲藏在暗处。 免得被金知州注意到。 “好的,嫂嫂!” 季璇麻利的带两人去书房,而虞蔷也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来到书房。 虞蔷就坐在金知州的对面,“大人,今日过来不仅仅是要算命吧?” 他那位好侄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不愧是虞大师,我想请问虞大师,我那位侄子还有没有救。”在来的路上,金知州确实想跟虞蔷兴师问罪。 可崔金知是跟着一起来的,他怎么能让金知州坏事? 他跟金知州分析利弊之后,金知州心中只有庆幸,毕竟,虞蔷现在的身份不简单。 她不仅仅是在禹州出名,也已经暴露在京中,被皇室中注意到。 最主要的是,崔金知在他的七寸上打了一下。 崔金知告诉金知州,他女儿能够在后宫站稳脚跟,虞蔷功不可没,要不想让他女儿就此落败,他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相比较侄子的青云路,自然是他自己的青云路更重要。 第0365章 君德县(跪求金票) 不仅如此,他更加庆幸,他今日去叫崔金知一起,不然他要断送自己的未来! “知州大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家里的人有多烂。”金家不少人借着他的名头在禹州作威作福,这件事没有被上面的人弹劾。 一旦弹劾,他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一听问题如此严重,金知州忙开口:“我回去就约束他们,我来,是想给小女三娘算一算,她日后在后宫可有发展?” 金知州的话,让虞蔷的眼眸落在崔金知身上。 老小子,算他狠! 他这是逼着金知州跟她交好,也在逼着她站队!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个保皇党! 是皇帝的人! 看来,皇帝给他传递消息,让他将她拉拢到自己的船上了…… “三小姐命贵福长,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虞蔷意味深长的说着,说的时候,还深深地看崔金知一眼。 金三小姐未必坐得上皇后的位置,但是她可以坐到皇贵妃的位置。 可以让圣上独宠。 怎么不算是一种命贵福长呢? 崔金知被虞蔷的话,迷惑得皱眉,转瞬间他就明白,小妮子是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 她在生气。 “好好好,有大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女儿日后在后宫得宠,他的乌纱帽就保得住啊! 就在金知州乐得不行的时候,虞蔷慢悠悠道。 “我没记错的话,知州大人在三小姐未出阁的时候,对她并不是很好?”要想借对方的名头搞事情,总得想想自己对人家做过什么事情吧? 金知州的声音顿时如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都吭不出来。 崔金知走到金知州跟前,拍拍金知州的肩膀。 “小虞大师啊,你就别吓唬他了,金贵人再如何也离不开母族的支持,她不会对母族出手的。”崔金知将定心丸给金知州喂上。 闻言,金知州大大的松口气。 崔金知笑着解释,“虞大师嫉恶如仇,你侄子过于不是人,哪有他这样做事的?” 想到自己侄子的奇葩,金知州忙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别提了,就是因为他,导致我现在的风评都很不好!”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也在骗婚! 就连他夫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很多! 不像是从前那样谨小慎微,甚至,还隐隐带着嫌弃! 他什么时候好男风了! 真是的! 夫妻这么多年,旁人不了解他,她还能不了解吗! 腹诽归腹诽,金知州还是对虞蔷开口,“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小虞大师可千万不要因此牵连于我啊!” 来的时候,崔金知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虞蔷最近做的事情。 尤其是用雷劈人这件事,金知州十分在意。 对他这种爱护自己名声的人来说,被雷劈死,就是在昭告世人,他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知州! 他不想死后留有骂名。 所以,对虞蔷的态度比虞蔷最开始来禹州的时候,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话落,崔金知对身边的人轻咳一声。 金知州这才想起来,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小虞大师,这是我禹州最近新发现的一个修建好没多久的庙宇,据说这两日香火很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听崔金知说,虞蔷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很可能会出现在一些香火旺盛的庙宇中。 所以,金知州就将自己手上的消息,交给虞蔷。 “听说,庙宇中的人还活着,是附近有名的活神仙,能生死人肉白骨。”崔金知在旁边打补丁,“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上常年拿着一根如玉一般碧色的,如人腿骨一样的拐杖。” 香火旺盛的庙宇,本身已经足够引起虞蔷的注意,对方手上的腿骨,更让虞蔷重视了。 虞蔷抬眸看向崔金知,用眼神瞪他。 老小子,他是故意的!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这个消息对她很重要,她可不相信崔金知会白白送给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虞大师,最近君德县新发现一个矿坑,看样子是被开采了很久,我想让小虞大师跟我走一趟。” 崔金知说这句话的时候,金知州转头,用眼神追问崔金知:你让我卖消息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该死!早知道这样,他就自己提条件了! 他的政务上,也有很多的麻烦! 结果,他现在给崔金知这个老小子做了嫁衣! 于是,崔金知成功惹来金知州跟虞蔷两个人的仇恨值。 不过,他不怎么在意。 只要案件能够如期破出,就算金知州跟虞蔷都瞪他,又能如何呢? “行,我跟你走一趟~”虞蔷咬牙,答应下来。 她答应下来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这个新的庙宇就建在君德县! 崔金知这个老小子,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得到虞蔷的回答,崔金知就拉着金知州离开,“小虞大师,今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启程!” 虞蔷:“……” 虞蔷叹口气,认命的回到自己房中收拾东西。 眼见虞蔷又要出门,贺氏忙跟着一起帮忙,“这次去君德县,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外面的人都在盯着你。” “娘,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只怕是你们。” 季家的人气运正在往回流,又变成对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说不定,他们在她离开之后,就会对他们出手。 贺氏叹口气。 “我们不能老是躲在你的身后,这次,我们会自己抗争,更何况,家中有你设下的阵法,没事的。” “对!我觉得我最近功力也提高了!” 说话的,是季璇。 她是个很好的武学苗子,在自学虞蔷教授的太极拳后,已经能够打得有模有样,甚至,都能跟她八哥过两三招了。 “行,这次走得急,而且是个大案子,没有三个月以上估计查不出来,你们在家里照顾好自己。” 虞蔷跟家中人一一道别之后,就背着自己的行囊去府衙等着。 因为,她的卦象告诉她,今晚有变,要今日就启程。 第0366章 神秘的庙主人(跪求金票) 虞蔷走后,贺氏站在门口良久,小贺氏才走到她的身后,“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跟京城中的人联系上,季家跟刘家的战争将再次打响。 贺氏疲倦的脸上,浮现出坚毅。 “我们躲藏够久了,是该主动出击的时候了!”贺氏没跟虞蔷说的是,季宴郅在读书的时候,没忘记结交一些朋友,以及从前她夫君手下的将士们。 不少人都在等着季家人回来。 有季宴郅的消息之后,都声称说是要跟着一起帮助季家平反。 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的想要帮忙,但,不管如何,她们都要拼一拼。 小贺氏叹口气。 “长兄给我来信了。” 这件事,小贺氏从未跟贺氏说起过。 听小贺氏提起自己的长兄,贺氏忙回头,扯着小贺氏的胳膊往院子里走,“何时来信的?为何我都不知情?” 她妹妹瞒得可真是够久的。 “我日前不是给他们去信说我和离之事吗?没多久,长兄就回信了。”大概也是因为风声松了,不然,长兄一般情况是不会给回信的。 看样子,贺家在当地也恢复不少元气。 有小贺氏这句话,贺氏松口气,“我已经很久没跟家中人传信,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 当初被季家牵连的几家,都消失在流放的路途中。 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整个姻亲中,除去王家,便没有别的家族能够帮衬了。 “长兄说,他们也在禹州境内,不过,他们是在君德县……”说着,小贺氏一顿,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虞蔷消失的方向。 她微微张唇。 小贺氏忽然有种,命运的齿轮在转动的感觉。 就那么巧,虞蔷要去的地方,就是君德县! 府衙内 正要出门去接虞蔷的宋连,一出门,就看到虞蔷正背着自己的行囊从远处走来,“你是算准了今晚就得走?” 虞蔷点头。 “当然,我可是会算命的虞大师!” 虞蔷跟宋连往府衙内走去。 两人一进府衙,崔金知头也不抬的就对宋连道:“不是让你去季家接虞蔷吗?怎么又回来了?” 合作这么久,崔金知早就对宋连的脚步声熟知。 所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 “当然是因为虞大师正在门外等着。”宋连解释。 闻言,崔金知抬眸,正巧看到宋连身侧的虞蔷。 看到虞蔷,崔金知松口气,“君德县那边传来消息,近日君德县周围出现许多的地痞流寇,看样子,是奔着破坏矿坑的目的来的。” 对方不想让矿坑回到朝廷手中。 所以,他们想毁掉矿坑。 “我们得快马加鞭赶去支援。”崔金知的面色很严峻,这件事十分重大。 “那个矿坑,是铁矿。” 宋连给虞蔷解释,不然,崔金知也不会如此看重那个矿。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知已经开采多少。 虞蔷点头,没多问对方,只是一味的跟对方骑马赶路。 一路上,虞蔷惹来同行之人的频频侧目。 无他,虞蔷不会骑马,但是为让崔金知等人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君德县,虞蔷也跟着骑马。 当然,她这不能算是骑马,最多只能算是将她自己捆在马上。 她的马上没有马鞍,而是一套棉被,防止她的屁股疼。 所以,在赶往君德县的时候,同行之人频频侧目。 路人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虞蔷的身上。 对于周围人的注视,虞蔷的态度一直都是:我知道我另类,但是你们未免过于大惊小怪。 众人:“……”行吧, 是他们没见识了。 禹州距离君德县,骑马有七日的路程。 因着一行人走得急,所以在第六天的晚上就赶到了君德县的驿站。 一到君德县的驿站,虞蔷立马溜进自己的房间去补觉。 其他人也差不多,休整一晚,准备明日走访君德县的县令。 翌日 不等崔金知等人去县衙拜会君德县的县令宋先进,宋先进就率先带着县衙班子来到驿站见崔金知。 虞蔷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外面崔金知跟宋先进的对话。 影影绰绰的,听不真切。 官场上的事情,虞蔷也没什么兴趣,就打着哈欠起身,去洗漱。 虞蔷下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金知对面的,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一看就会武的男子。 看到男子的瞬间,虞蔷就知道,这人是君德县县令宋先进。 宋先进的名字看起来不是很魁梧,但是本人真的很魁梧。 虞蔷想,这样魁梧的县太爷,君德县的百姓们一定很有安全感。 “这位是?”宋先进看到虞蔷下楼,第一反应不是被虞蔷的美貌惊讶,而是凝重。 能够跟随崔金知一同前来的女子,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他不是那种心中只有女人的酒囊饭袋,他来此处,就是来历练的。 “这位是我的好友,虞蔷,虞蔷,这位是君德县的县太爷,宋先进。” 崔金知给两人引荐。 虞蔷下楼,对宋先进抱拳,“见过宋县令。” “原来,这位就是禹州城内威名远扬的虞大师,真是久仰大名。”宋先进起身,给虞蔷回礼。 几个人寒暄一番之后,崔金知才切入主题。 “宋县令,想必也清楚,我等今日来到君德县是为何。” 宋先进点头,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卷卷宗,“这是我掌握的,有关于铁矿的所有信息。”说完,宋先进就将卷宗放在了崔金知跟前。 崔金知微微侧头,宋连上前,接过卷宗。 宋连接过之后,宋先进才缓缓出声,“铁矿已经被开采过半,可见开采年头不少,可见,对方的狼子野心不是近两年才出现的。” 他说的是谁,几人都心知肚明。 虞蔷挠挠头,有些迟疑。 这些话是她一个编外人员该听的吗? “矿的周围可有其他的发现?”崔金知又提问,“比如,这次出现的劫匪流寇,看起来如何?” 谈及这次出现的劫匪流寇,宋先进的脸色凝重几分,“很明显,都是练家子。” 练家子就代表,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 背后不知被操练多久! 而且,很可能是军队中人,并不是什么劫匪流寇。 “与之交手过?”崔金知挑眉,问宋先进。 宋先进点头,将之前的事情跟崔金知说明。 “数日前,我与师爷去赶往铁矿查看,路途中遇到一伙流寇,对方的功夫不卓越,却很熟悉,是被操练场训练出来的苗子。” “他们人多,我们寡不敌众,最后我没有去成。”说起这件事,宋先进就有些恼火。 一听这话,崔金知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代表,对方已经掌控军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无数! 连宋先进对付起来都很费力,可见对方的人有多少。 崔金知看向虞蔷,“小虞,你有什么办法吗?” 对方现在就埋伏在铁矿周围,不给君德县的官员班子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崔金知带来的大队人马,还得两天才能赶到。 要是想提前知道里面的消息,就得另辟捷径。 而这个捷径,就是虞蔷。 被提名的虞蔷稍微回过神来,“我倒是能够给你们帮助,就是,需要一些会武功的才行,不会武的去了只会拖后腿。” 她是会奇门遁甲。 可她怕有些人去那边会大吼大叫,惹人厌烦。 崔金知明白虞蔷的意思,就对虞蔷开口,“只要你能做到,任何条件都不是问题。”看来,要想进去查看,只能是宋家兄弟了。 没错,宋连跟宋先进是兄弟两个。 宋先进是宋连的堂兄,曾在军中任职,因为人过于桀骜,被他的政敌搞到君德县来当县令。 不过,自从当县令之后,宋先进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变好。 但他这人很小心眼,每年述职的时候都会在末尾骂一遍政敌的小心眼。 主打一个恶心人。 “宋连跟在崔大人身边保护崔大人吧,这次大人过来不是秘密,不少流寇都在靠近城外,目的就是在要埋伏大人。” 宋先进对崔金知道。 崔金知刚刚的表情,就让他看出来,崔金知是想让他弟跟他一起。 他知道崔金知是好意,但是,现在崔金知才是最主要的。 不能让崔金知在此地被牵连。 崔金知笑呵呵的开口:“没事,虞蔷走的时候,只要让她给我两道护身符,我就不会有事。” 而且,他对虞蔷的能力一无所知。 虞蔷出手,一天就会将铁矿的事情勘察完成,根本不会给对方太久的时间偷袭他。 虞蔷转头看向崔金知。 “大人,您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嗷。” “那肯定。” 崔金知挑眉,回复虞蔷。 虞蔷叹口气,她跟崔金知开口,“大人,你忘记我这次过来的另一个目的了吗?” 谈到虞蔷过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崔金知的盲目自信瞬间消失两分。 他轻咳一声,“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要是对方的人也安插在庙宇之中,那么,玄门中人对他出手,确实出手瞬息就可完成。 但—— “如果是那样,宋连在也没用吧?” 宋连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思及此,虞蔷觉得崔金知说的对,于是,她拍拍手。 紧接着,一道威风刮过,隐匿身形藏在暗处的季宴寒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他人看到季宴寒的时候,神情都还好,有些不认识季宴寒,而崔金知跟宋连早已习惯季宴寒的存在。 只有宋先进,打翻手中的茶杯。 他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望着面前的季宴寒,抖着嗓音开口,“是老七吗?” 听到宋先进的声音,季宴寒侧头,而后严肃的表情就变得欣喜。 “宋师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季宴寒抬手,拍了宋先进的肩膀一下。 看到季宴寒,宋先进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 不过,他没忘记这里人多眼杂,他示意季宴寒躲起来,不要让人看到。 但,季宴寒不太在意。 “没事,我是真的死人,谁来我都不是活的人,不怕。” 跟在宋先进身后的师爷闻言,整个人都变得颤抖起来,“不是活人,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季宴寒看向宋先进,想看宋先进害怕的表情。 可惜,没有。 “不用怕,就算他是个死人,他也不会害人的。”他要是害人,就会失去神智,而不是跟他话家常。 宋先进的态度,让季宴寒有些挫败。 他叹口气,“果然是宋兄,这都吓唬不到你。” 宋先进看向虞蔷。 “老七现在的样子,是你做的?”宋先进皱眉,似乎是在思索,是虞蔷将他炼化成这样的,还是另外的人做的。 季宴寒见宋先进要刁难自己的长嫂,忙给虞蔷解释。 听他解释一通,宋先进才对虞蔷拱手作揖,“抱歉,虞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会考虑到这一层,不怪你。” 虞蔷在意的是,君德县那个香火旺盛的,活人庙宇。 “宋大人,我听说,君德县有个新建成的庙宇,里面供奉的人还活着?”虞蔷问宋先进,想看看他对这件事知情多少。 谈到这个新建成的庙宇,宋先进的眉宇间染上几分头疼。 心情平复过来的师爷给虞蔷解释,“这个庙宇建成的时候,百姓们还要求大人去祭拜来着,这些刁民……明明那些功绩都是大人做的,却被放到那个不知所谓的野人身上!” 师爷十分愤慨。 对方现在是个人,他就怒骂对方是个野人。 没有半点尊敬对方的意思。 “这人是去年忽然出现在君德县的,他算命很准,而且给每家每户都化解了不少劫难,不少百姓对他都很信服。” 宋先进没有说自己功绩的事情,而是将他听说的事情跟虞蔷说明。 “他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宋先进补充。 “大家都在以这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荣,天天祈祷他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他的家中带来财富,权势等。” “权势?”虞蔷皱眉。 财富倒是也可以理解,权势是如何得来? 第0367章 幻术(跪求金票) 而且,整个君德县就这么大,县衙的职位就那么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怎么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多少权势? 看出虞蔷的疑惑,宋先进叹口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衙门中的快手,已经快被换十波人了。”真的,这件事令他头疼不已。 虽然,快手这个职业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权势。 可这么换下去,他这个做县太爷的,受不了啊! 往往刚认出个脸熟,第二天立马换成新的人,他都快被换成连忙了! 不仅如此,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染指他手下的书吏和皂吏了。 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其他的领导班子都要被染指? 这怎么能行! 虞蔷先是无语一番,而后她看向宋先进,“宋大人稍安勿躁,我今日先跟你回县衙去看看,晚间去会会这个庙宇,至于铁矿的事情,我们也不能急于一时,过几日再去查看。” 这几天,对方也会严防死守,不会让君德县的人过多的进入矿内查看情况。 进入的次数越多,发现的东西就会越多。 有虞蔷这句话,宋先进彻底松口气。 他看得出来,崔金知很看重虞蔷。 这也侧面证明,虞蔷的本事很厉害,不是他最开始预想的那种平平无奇的大师。 “行,那虞大师准备准备,这就跟我回县衙去看看!” 宋先进瞬间犹如打了鸡血,一定要让虞蔷今日去跟他看看。 他真的不想去看自己县衙里面新换过来的大白菜了! 他真的不认识这些人的脸! 尤其是,这些大白菜一个个都扬着自己那黑不溜秋的额头,看起来黝黑锃亮,一个个堪比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番薯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县太爷改行种番薯了! “这就可以走。” 虞蔷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就是去县衙看看县衙现在的内部情况,以及让宋先进头疼的快手们,压根不用准备什么。 宋先进要带崔金知的人走,自然要跟崔金知道谢。 崔金知冷笑,“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赶紧走,滚滚滚!”看他那谄媚的样子就烦! 想去县衙,需要从驿站坐一刻钟的马车。 不过,宋先进到底是县太爷,还是带着自己的师爷过来的,总归没有骑马,而是屈尊坐了马车。 一刻钟后。 几人下马车,来到县衙。 刚踏进县衙,虞蔷就知道,为什么宋先进这么想让她过来帮忙纠正不良作风了。 宋先进亲手带的团队几乎都是魁梧的武将,要么是十分正气的官员。 可在县衙内走来走去的捕快,要么流里流气,要么畏畏缩缩,要么就是一朝得志的模样,根本拿不出手。 最重要的是,最近频繁换快手,已经影响到县衙办案。 一想到最近的办案效率,宋先进就痛心疾首,跟虞蔷掩面哭泣,在衙门门口就开始跟虞蔷哭嚎,根本不在乎他在君德县的威名。 而路过的百姓们似乎也习惯他的混不吝,对他的不要脸,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虞大师,你可要帮帮我啊,再这样下去,我的衙门就要乱套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最好是快刀斩乱麻,把这些新人都赶走,换回老人。 虞蔷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那些快手身上。 这些快手身上都有一股很奇怪的磁场,是一种迷惑人心的磁场。 只有虞蔷看得清楚,衙门上挂有腰牌的捕快,依旧是从前那些人。 这些人,与其说是得到权势,不如说是得到一次性的体验卡,体会做捕快,书吏,皂吏的体验。 根本不是长久的。 不过是人数众多,导致衙门有些乌烟瘴气罢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获得体验卡的捕快,寿命都很短暂。 可以看得出来,体验卡的时间是根据对方的寿命获得的。 只不过,碍于庙宇刚刚建成,对方收取寿命的时候会有所收敛,基本上都是三年,五年这样。 虞蔷收回目光,对宋先进勾勾手指。 宋先进靠近虞蔷,“有什么发现?”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县衙的任职手札和人员登记?” 被虞蔷这么说,宋先进呆愣一瞬,而后很快明白过来,虞蔷是什么意思。 宋先进立马叫来主簿,去看县衙的人员调动。 然后发现,人员根本没有调动! 发现这件事后,宋先进愣住,随后看向虞蔷,“这是为何?”明明没有调动,他为何会默认这些人到县衙任职? “对方有些障眼法,会左右你们的思想,我可以给县衙做个小型的清醒阵法,就是吧……”虞蔷对宋先进搓搓自己的手指,示意对方得表示表示。 宋先进面色为难。 “县衙的账户上……” 他刚开口,身边的县丞就在他耳边耳语一番,而后宋先进眼睛一亮,“行!成!虞大师做吧,银子不是问题!” 虞蔷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将主意打到崔金知头上了。 不过,虞蔷就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对宋先进开口,“我需要一点东西,你让人去找。” “没问题。” “八块同样大小的石头,两把刻刀,一根毛笔和一盘朱砂墨。” “都记下了吗?记下就快去准备。” 县丞带人去准备的时候,宋先进就带虞蔷进县衙内坐着,期间还让人给虞蔷沏了杯茶。 虞蔷对喝茶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怎么动。 两人干坐着,有些尴尬,宋先进就找话题跟虞蔷聊关于季家这些年的事情。 在得知季家这几年的事情后,他叹口气。 “说起来,我还需要宋大人帮点忙。”虞蔷在看到上方挂着的明镜高悬后,忽然想起来,贺氏在君德县的亲人。 “大师但说无妨。” “我想找几个人……” 虞蔷凑近宋先进,对他低声说了几个名字,想让宋先进帮忙找找。 当然,她也没忘记说这些人的特征。 毕竟,来到此地,也有可能改名换姓,过平静的生活。 虞蔷有需要,宋先进自然是想帮助的,于是,他点头,“行,你放心交给我吧,我回头就让县丞去查查这几个人。” 第0368章 幻阵(跪求金票) 这是交好虞蔷的好机会,宋先进自然不愿意错过。 有宋先进的保证,虞蔷点点头。 县太爷找人,比她找人方便得多。 两人在县衙,一聊就是一个时辰,那些被派下去的人,也终于姗姗来迟,将虞蔷需要的东西给准备好。 看到这些懒政的体验人员,宋先进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你们都回家吧,明天不用过来了。”宋先进打发他们的态度很不耐烦。 一听明天不用过来,这几个人有些慌。 他们再在自己的村里飞扬跋扈,也不敢在宋先进面前跋扈,他们紧张的追问宋先进,是不是他们哪里做错,他们以后改正云云。 然而,宋先进却一语戳破他们的幻想。 “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手段进来衙门的,但是,衙门登记在册的人员,没有你们。” 宋先进的话,可谓是一下戳破幻象。 在县衙内的所有官员瞬间清醒过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皱眉,“都是哪里来的闲散人员?赶紧离开县衙,不然别怪我们把你们抓起来!” 官员的不客气,一下让这些体验卡用户害怕起来,齐齐往出跑。 同时,他们也认清一件事,他们获得的权势是暂时的,不是永久的。 “就这么走吗?不想知道,你们进入县衙当差,需要付出什么东西吗?”在他们要快步离开的时候,虞蔷对着他们的背影开口。 虞蔷的话,让他们脚步一顿。 本来,他们是很心虚的,尤其是被虞蔷点出来的时候,有些胆子小的,撒丫子直跑。 有些还没来得及跑的,或者是胆子大的,听到了虞蔷的后半句话。 他们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虞蔷。 他们神色晦暗的看着虞蔷。 “你在说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说着,这人就像是惊觉自己说错话一样,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是,顿住脚步的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 而且,很明显,县太爷已经知道他们是以不正当的手段进入县衙。 他们面色和肢体都很僵硬的站在县衙门口,以滑稽的姿势僵持,根本不敢动弹。 “别怕,我只是要告诉你们真相。”虞蔷笑笑,就像是什么好心人一样,提醒他们付出了自己的寿命,“你们获得的职位,实际上是用你们的寿命换来的几天体验时间,时间越长,寿命付出的就越多。” 这世间,能有几个人会厌弃自己的生命? 尤其是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他们更是不愿意死亡的。 就算没有权势,他们现在也拥有了财富。 “这不可能!那位大人明明说,什么都不用付出的!”有人着急辩解,将对方给卖了出来。 他说完,其他几人瞬间瞪向他。 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虞蔷跟宋先进,生怕宋先进将他们抓起来打板子。 但,宋先进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对这几个人说,“胡闹!什么时候,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了!你们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人家不求回报的帮助你们!”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他们以为是免费,实际上不知道已经付出多少东西了! 几个人犹豫的互看几眼。 眼见他们还不信,宋先进皱眉,“说出来,你们可能也不知道,这位女子是本官从禹州请来的大师,是给知州大人都算过命的厉害大师!” 百姓们或许无知,但是在禹州知州这件事上,他们是很知道的。 给知州大人算命的大师,一定很厉害! “那……那怎么办啊?” “我们的寿命还能买回来吗?” “我不在乎,只要我儿子以后过得好,我的寿命不算啥!” 有胆小的,有胆大的,有为了子孙后代豁得出来的。 然而,他说完,虞蔷就一盆冷水淋到他头上,“你的命担不起那么大财运的时候,你猜猜,兑换财运的条件是什么?” 他们终于知道害怕,开始跟虞蔷求饶,跟宋先进求饶。 最后,是宋先进将他们带回县衙内,进行一段爱的安抚之后,告诉他们现实,无法更改。 不过,虞蔷也给提出解决方案,让他们日后不要再去给新庙添香火,财富自然而然就断了。 因为是付出寿命换来的财富跟权势,所以老天不会收回。 最多,收回他的身体健康和寿命。 让他提前入土。 几人离开的时候,将信将疑,可害怕还是让他们变得慌乱,他们将这件事告诉自己认识的人。 至于影响有多大,虞蔷跟宋先进还不知道。 也没关注。 因为,虞蔷正忙着给县衙做阵法。 她用毛笔蘸取朱砂,在石头上画出阵法需要的符文,而后又用刻刀开始刻符文。 正常的刻刀,是刻不动石头的。 可是,在宋先进等人的注视中,虞蔷的刻刀毫不费力的就将符文刻好。 宋先进好奇,就也尝试,结果是徒劳。 “我有法力,你没有,自然是刻不动的。”做这种阵法,最好是用泰山石,可泰山石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虞蔷就只能自己做,借用一下泰山的气,帮助县衙改善一下风水。 八个石头,很快就被刻好。 刻好之后,虞蔷又用朱砂为描一遍,才放在一旁晾着。 等待石头上的朱砂变干。 等候的时候,虞蔷让宋先进给她画一下县衙的地图,这样,她好方便提前布置好方位。 弄好一切之后,虞蔷就开始放石头。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石头放的过于显眼,怕有人看到会给拿走。 可当虞蔷将最后一块石头都放置好之后,他们再想找这几块石头,已经全部都看不到了。 宋先进忍不住惊道:“真是奇了!” 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管宋先进如何惊奇,虞蔷都不曾告诉这些人原理,任由他们四处扒拉寻找。 “大人,不管如何,只要县衙内不再乱糟糟,就比什么都强。”主簿在旁边跟宋先进开口。 觉得十分高兴。 终于可以告别乌烟瘴气的衙门了! 第0369章 交锋(跪求金票) “是啊,你说得对!” 宋先进高兴地,就像是个两百斤的胖子。 将县衙中的事情都解决之后,虞蔷才从县衙离开。 当然,因为虞蔷帮县衙解决这么大的事情,宋先进对她很是感激,特意派马车送虞蔷回驿站不说,还敲锣打鼓将这件事宣传了一下。 让虞蔷在君德县彻底扬名。 本来,虞蔷并不想接受宋先进的敲锣打鼓,可宋先进太过热情,压根不给虞蔷拒绝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很难让人不觉得,宋先进是在利用虞蔷,将庙宇的事情昭告天下。 让大家都明白,为何都在县衙内做不了两天就被顶替。 原来,不是他们的命不好,而是他们给的寿命不够! 有人相信,自然有人怀疑。 他们围在虞蔷的马车周围,不停地跟虞蔷提问题,甚至怀疑这是虞蔷跟宋先进做的扣,是想让虞蔷取代庙宇,让大家来给她造庙。 虞蔷没忍住笑出声。 “我的功德一向是做好人好事,什么时候靠需要你们建庙宇来给我供奉香火了?”洗脑包不要太好笑。 虞蔷的话,让质疑的声音顿住。 他们刚跟虞蔷接触,并不知道虞蔷从前的事情,倒是有见识的人,去禹州做过生意的人知道,禹州有位虞大师很厉害。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大师会在他们君德县。 有人认识,就跟身边人说了关于虞蔷的事情,当听说虞蔷可以用雷劈人的时候,听到的人不禁扬声,“什么?她会用雷法劈人?” 大家震惊,似乎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居然会这么厉害的功法。 这得是天纵奇才了吧? 一时间,大家看虞蔷的目光也火热很多。 相比庙宇中,得不到回应的石像,以及要付出寿命的权势跟钱财,面前这个会算命,会雷法的少女似乎更吸引人。 “大师,你会在君德县摆摊吗?” 有人从心的改口,想让虞蔷出门摆摊,他们也想花五十文钱,知道一些自己的缺点。 然而,虞蔷这几天并没有时间去摆摊。 “看心情。” 尽管走得慢,驿站也很快就到了。 于是,随行而来的百姓们就看到,模样绝艳的少女跳下马车,脚步轻松的进入驿站之中。 一时间,大家都忘记说话。 他们听她的声音加上侧影,知道她年岁不大,却没想到,长得也如此好看! 等虞蔷的身影消失在驿站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往回走。 走回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结伴去庙宇。 随着虞蔷的马车来到驿站的人,却因宋先进的敲锣打鼓,变得迟疑。 “你去吗?” “我不去了吧,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他没说慌,他就是身体不舒服。 联想到县令的话,他就不太敢去了。 主要是过于洗脑,本来说一遍,他不怎么在乎,结果,那个敲锣打鼓的人一路都在说重复的话,他想不在意都难! 脑子里都是这件事! 问问题的人也脸色难看的点头,“我们县令是会洗脑的,这件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忘记了。”就希望他们县令不要天天敲锣打鼓宣传这件事吧…… 要是继续宣传,搞不好人家会不高兴,到时候找县令的麻烦。 想想,他忽然觉得,县令这么干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虞蔷的功力也很高深,对方未必是虞蔷的对手! 这么一想,他更想找虞蔷算命了。 这一路的人很多,跟他想法同步的也很多。 可惜,被百姓们惦念的虞蔷,此刻正被崔金知重点照顾。 “都解决了?” 虞蔷一进门,就被崔金知叫住,询问关于县衙里面的事情。 虞蔷见崔金知正在等着她,她就来到崔金知面前坐下,给自己倒杯茶,“是,这些百姓并没有成为县衙内的人员,只是拿了几天的体验卡。” 说着,虞蔷动作一顿,又给崔金知解释体验卡是什么。 明白体验卡是什么之后,崔金知恍然,“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县衙外做了幻阵,才会让百姓们都深信?” “不,应该说是整个君德县。” 毕竟,所有的百姓们都在信奉他,所有的百姓都在求他办事。 听虞蔷这么说之后,崔金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能够在整个君德县做幻阵,可见对方的手段不一般,同样的,他背后绝对不止他一人,应该是有很完整的团队! “这次先进的解决方法有些激进,对方被他这么挑衅,一定会对他出手。” 崔金知有些担心。 虞蔷点头,“确实,宋先进这么打他的脸,他怎么可能甘心?应该会很不客气的出手,给宋先进一点教训,或者说,应该会选出一个最长寿的人,给他一张县太爷的体验卡。” 对方给宋先进教训的同时,可以抛出对百姓来说,绝对无法拒绝的诱惑。 县太爷,一方父母官,这对他们可以说,这是可以触碰到天的诱惑了。 百姓们,绝对拒绝不了诱惑。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脸色变得更加黑沉,“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县太爷被更换,那是由朝廷决定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乱七八糟的人来更改了?” 再者说,万一宋先进出什么事怎么办? “大人放心,他的阵法很强,我的阵法也不弱。”这个敲锣打鼓,就是宋先进在给对方放饵,挑衅对方。 毕竟对方过于小心,这么久,一直没出手动县衙其他的官员。 目的,就是不想太早引人注意。 宋先进这次出手,可以说是在他脸上打一巴掌,轮谁被打一巴掌,都会愤怒。 就看他的愤怒,会不会冲昏他的头脑。 虞蔷将宋先进的想法说给崔金知听,崔金知很无奈,“这小子,做事还是这般激进!”没出事呢! 出事有他后悔的! “宋大人在我这里拿了很多的符纸,确保自己的安全,所以今晚他动手,也会惨败。”虞蔷对自己的符纸和阵法很自信。 哪怕,她还没跟对方交手。 第0370章 流放中的原主(跪求金票)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崔金知就让虞蔷去睡,他还有些事要处理。 虞蔷也没客气,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等虞蔷关上门之后,宋连才凑近崔金知,对崔金知开口,“大人,堂兄刚刚来信,将他的计划都跟说了。” 说着的时候,宋连看崔金知的时候,脸上还有几分心虚。 看到他心虚的表情,崔金知有些好奇,能让宋连这么心虚,是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好奇地拿起宋先进递过来的信。 前半部分还挺好,后半部分他简直要被宋先进的厚脸皮给气笑,“臭小子,这是在让我给他报销虞蔷摆阵法的银子吗?” 一整个衙门,这点钱都没有吗! 想完,崔金知又觉得,没有也很正常。 毕竟,整个君德县的财运都被对方给瓜分了。 连衙门都捞不到好处! “嗯……这不是衙门实在没有钱,所以我堂兄才想让禹州帮忙支援一点。”宋连摸摸鼻尖,给自己的堂兄说两句好话。 实际上,宋连是准备自己掏腰包帮忙的。 虞蔷的阵法可遇不可求,遇到,就赶紧留下,可对他自己有好处。 宋连希望自己的堂兄好好的,不要有什么意外,自然是想留下阵法的,实在不够,他还准备跟自己的同僚借一些。 宋连跟在崔金知身边做事很多年,崔金知哪里不知道他的性格? 一旦他拒绝,宋连就会掏腰包。 于是,崔金知冷哼一声,“来之前,我就做好要给虞蔷报销的准备,知州大人也是如此安排的,让你堂兄将心都放在肚子里!” 不用老算计他的报销。 一听崔金知要给报销,宋连整个人都飞扬起来,他激动地开口,“我替我堂兄谢谢大人!” 说着,他还给崔金知深深鞠一躬。 崔金知笑骂一声,让他滚下去。 等宋连走后,崔金知脸上的笑容才骤然一收,他面色严肃的从这封信的下方捻出一张非常非常轻薄的纸张。 纸上写着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崔金知神色大变。 铁矿中,不仅有那些人埋伏的阵法,还有许多的火药!一旦他们的人靠近,对方就会点燃火药,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让铁矿落在朝廷的手中! 看到这个信息,崔金知再次庆幸。 得亏他这次强烈要求虞蔷过来,不然,这次的调查一定会损失惨重。 …… 虞蔷一觉睡得不太踏实,她睡梦中,梦到很多的事,但很多都是原主应该经历的。 不过,更多的是流放中的事情。 梦中,虞蔷被虞家人丢在季家人的人群中,并趾高气扬的开口,“贺夫人,她是你儿子没进门的妻子,是你们季家的望门寡,我们虞家留不得,今日就将人给你们送来了。” 说完,一家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虞蔷被推到季家的人群中后,季家人并没有搀扶虞蔷,甚至在虞蔷跌进人群的时候,挂着锁链的她们纷纷退开。 锁链的声音响半天,让虞蔷的心中涌现出许多的不安,和怨气。 对虞家的,对季家的,对所有人的。 虞家送来一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小姑娘,押送的士兵注意力,全部放在虞蔷身上。 大概是注意到士兵们的眼神,季家女眷这才上前两步,将虞蔷的身形掩盖住。 “官爷,我们可以启程了。” 曾经是天之骄子的贺夫人,彻底弯下脊梁,对士兵们软声开口。 根本不敢说硬气话。 在她的背上,还背着浑身是血的,昏迷不醒的季宴郅。 虞蔷用原主的视角看向季宴郅,就见季宴郅此刻正半睁着眼眸垂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季宴郅的脸上释放出两分善意的表情。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季宴郅还能如此善良,是原主没想到的。 不过,正在关注季宴郅的虞蔷,忽然就被戴上镣铐,加入被流放的队伍。 期间,虞蔷跟季家人的相处,并没有冲突。 大家只是跟她不太熟悉,对她的事迹有些了解,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她很冷淡。 而虞蔷也已经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直到某个夜晚。 “虞大人不是说,他这个女人飞扬跋扈,是个不好惹的,一定会欺负季家人的,怎么没看出来呢?” “害!对方人多呗!” “可是,她不动手,我们不好交差啊!” “没事,看看,这是什么?” 出门解手的虞蔷,躲藏在角落,透过月光,看到有个士兵抬手,拿起一个用纸张包裹的药包。 大家的视线都被他吸引。 “这是什么?” “这是蚀骨散,专门吞噬人的骨头,让人痛不欲生,最后活活痛死。” “嘶——” “何止!我听说,蚀骨散的厉害在于,无色无味,大夫来了也检查不出来!而且,还会让人瘫痪十年以上!” 可以说是非常折磨人的存在! 只是,这个蚀骨散是从苗疆那边传过来的,朝中早就禁止,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到的。 想归想,士兵都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 能够拿到这药,说明对方背后有人,他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明日,我会将这些药,放在水中,谁喝,谁就……哼哼……” 看到他们的动作,原主惊恐的捂住嘴巴。 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想睡一会儿,她却听到,士兵让人喝水。 原主猛地惊醒,她尖叫一声,“不准喝水!” 她喊完,士兵们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感觉到士兵们不悦的目光,原主反应过来,这些人在水里下药,肯定会怀疑她…… 于是,原主想到自己的传言,她修正自己的表情,变得声色俱厉,“一群害惨我的贱人,也配喝水?不准喝!” 说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二两银子,丢给士兵。 神色倨傲的开口。 “这银子给你,不准被他们喝水!” 士兵们面面相觑,均露出“终于来了”的表情,笑呵呵的收下银子,“既然虞小姐这么说,那就不给他们喝了。” 藏在原主身体里的虞蔷:Σ(⊙▽⊙"a!!! 第0371章 杀阵(跪求金票) 梦境戛然而止,虞蔷苏醒过来。 这是原主遗漏的记忆吗? 还是,这才是原主的记忆,而虞蔷从前接收的其实是在剧情影响下的记忆? 不管如何,虞蔷都明白,原主并没有剧情中介绍的那么恶毒。 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要是不那么做,季家人现在怕是都要瘫痪在床了! 不过,就算虞蔷知道,现在原主不在,事情又过去那么多年,虞蔷没必要解释。 解释反而像是虞蔷在为自己辩解,或者是怎么回事儿一样。 虞蔷坐起身,搓搓她的脸,才让小二打水洗漱。 她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巧看到崔金知跟宋连下楼。 宋连的脸上有几分异样,看起来是在后怕,又有些庆幸。 “早啊,大人,宋护卫。”虞蔷心情颇好的跟两人打招呼。 崔金知点点头,坐在虞蔷的侧面,招来小二,要跟虞蔷同样的早餐。 宋连也点头,表示也要一份同款。 虞蔷好奇地看向两人,“怎么忽然都跟我吃一样的了?” “有事跟你说,懒得费时间。”宋连解释。 他一开口,虞蔷就知道,昨晚应该是发生什么故事了。 而能够让宋连这么在意的故事,大概只有一个,就是宋先进的县衙昨晚遭受什么攻击,并没有大碍,却留下什么东西,让宋连跟崔金知汇报了。 “对方没有突破我的阵法,情况应该没那么紧急吧?” 虞蔷慢悠悠的喝口汤。 宋连摇摇头,“对方表示,今天还会出现,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什么时候攻击。” 这也是宋连一大早将崔金知叫起来的缘故。 他想让崔金知去叫虞蔷起床,然而,不等崔金知说叫虞蔷起床,两人就看到虞蔷正坐在楼下吃饭。 她起这么早,是非常罕见的。 “今天,你怎么起这么早?”崔金知问虞蔷。 虞蔷想到昨晚做的梦,揉揉自己的额心,“昨晚做梦,没有睡好。”不然她应该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的。 听她这么说,崔金知跟宋连齐齐点头。 明白这也是虞蔷的性格。 虞蔷吃得差不多,就坐在原处,看着两人,“宋先进那边,我会再去一趟。” “等我一起,我正好去县衙看看卷宗。” 对方隐藏在暗处,正在盯着崔金知,崔金知做什么,他们都会紧紧跟着,去县衙看卷宗也一样。 崔金知跟虞蔷进入县衙的时候,虞蔷就感觉到后方最少有十人在跟着。 虞蔷无语。 还没怎么样呢,咋就这么多的人跟着。 要是去查铁矿案,不得百人跟着,顺便埋伏呀? 感觉到虞蔷的心不在焉,崔金知一进衙门,就问虞蔷有多少人。 “十人。” 崔金知也挺无语的。 “虞大师,你可来了!”看到虞蔷进门,躲在县衙内的宋先进,瞬间哀嚎出声。 开始跟虞蔷卖惨,要虞蔷一定帮助他,把那贼人抓住。 虞蔷:“……”倒也不必如此戏精。 宋先进见卖惨对虞蔷没用,他才轻咳一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跟崔金知见礼,“见过大人。” 崔金知抬抬手,“免礼。” 崔金知坐在首位,翻看宋先进提前准备出来的卷宗,县丞在旁边帮忙指出来,哪个是哪个,而宋先进则是跟虞蔷小声追问。 “大师,还得是你啊!”宋先进对虞蔷竖起大拇指。 自从虞蔷设置阵法之后,今日依旧有新来报道的捕快跟书吏来报道,可到衙门的门口,在县衙内当差的人就像是清醒一般。 将他们都拦在门外,要他们出示当差的文书。 那些人是走庙宇的后门进来的,哪有什么文书,没有文书,自然就是不被允许进门当差的,然后他们如何来的,就如何回去了。 走的时候,宋先进还听到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 在县衙门口他们是不敢骂县令的,只敢骂守门的,以及庙宇被供奉的那个人。 “嗯,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最好还是要把庙宇的人给解决掉。 就是不知道,这个庙宇中,有没有埋藏季家兄弟的尸骨。 虞蔷跟宋先进说完,宋先进就知道虞蔷的意思。 “庙宇的事情,我无法强拆,所以只能依靠大师来帮忙了。”宋先进羞愧的开口。 虞蔷点头,“这件事确实得交给我,有庙宇在,崔大人也难出城,去调查铁矿的事情。” 庙宇跟铁矿之间,是有关联的。 可以说,庙宇是用来转移城中百姓注意力的,不让他们关注到城外的事情,这样,对方就可以少很多乱子。 两人说话的时候,崔金知已经查看完卷宗。 他脸色阴沉的怒哼一声,“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居然敢欺瞒圣上,待本官禀明皇上,定要他们好看!” 虞蔷听听,没有发表言论。 至于宋先进,他对皇帝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他跟新帝的联系不多。 看完卷宗,崔金知就对虞蔷开口,“小虞,你看看县衙还有什么地方需要阵法的,都一一完善,费用禹州来出,最好是杀阵,让对方有来无回!” 免得他们来一次,放一次狠话。 狠话听太多了,他不想再听了。 虞蔷点点头,“有是有,但是阵法十分凶险,对方入阵之后会直接被击毙。”她的杀阵都不是什么温和的阵法,是十分厉害的阵法。 进入阵中就会被秒杀。 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听虞蔷这么说,崔金知当场拍板,“行!就设置杀招!”他要看看,没有命放狠话,对方还能跟谁挑衅! 崔金知的声音不小,不少路过的行人都听到崔金知让虞蔷设置杀阵的事情。 一听虞蔷的阵法如此厉害,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就演变成虞蔷的阵法,连去庙宇中上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身处在话题中心的虞蔷,没有关注门外的百姓,而是让宋连去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黑猫的指甲,死人的头骨,杀猪匠的刀,还有一颗刚死尸体的心脏!?” 宋连看到虞蔷要的东西,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些东西,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阵法该用的! 第0372章 衙门前摆摊(跪求金票) 崔金知对虞蔷用的东西也很惊讶,但不会惊叫出来,他冷眼看向宋连,“赶紧去准备!做什么大惊小怪!” 小心耽误虞蔷的大事! 宋连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念全,不然全部说出来,被人听去早有准备,他岂不是罪人了? 宋连将清单揣进自己的袖子中,疾步离去。 虞蔷目送宋连离开,就转头看向宋先进,“你待着干嘛呢?你没有事情可做吗?” 宋先进看看自己手上的清单,轻咳一声,让自己的主簿去准备。 “我当然是要在这里陪大人和大师聊天,准备东西的事情,让我手底下的人去准备就行了。” 县丞和主簿带人去准备之后,崔金知就开始跟宋先进聊关于铁矿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铁矿那边被防备的根本进不去,为何你事先会有这些证据?” 面对崔金知的疑问,宋先进给出解答,“大人应该知道,我从前是季国公军中的副将。” 他说这句话,让崔金知明白。 宋先进的意思是,他自己孤身一人夜探铁矿,才有的这些信息。 只不过,他夜探之后,县衙这边有对方的内应,很快就给那边传了消息,戒备加严,宋先进就再没机会进入其中。 “大师,可否看得出,县衙中谁是内应?” 宋先进询问虞蔷,想知道,虞蔷这么厉害,会不会一眼就看得出内应是谁。 虞蔷眨巴两下眼睛,“可以。” 宋先进看到她的表情,瞬间明白她表情的含义。 看内应, 是另外的价钱。 “一切需要虞蔷帮助的,你只管寻求她的帮助,之后的费用我都会统一结算。”后半句话,是崔金知在对虞蔷说。 让她不要老是这样。 县衙不会短她的钱。 实际上,并不是虞蔷之前不给他们看,而是还没到看的时候,现在也是一样。 “时机还没到,我现在说出来,你们也不会信,等等吧。”等时机差不多,他们就会信了。 或者说,这个内应在虞蔷来到此处之后,就不会对案子有什么影响了。 虞蔷的事情说完,崔金知跟宋先进,就开始讨论关于案子的细节,以及宋先进去铁矿内看到的情形。 虞蔷自己在县衙内自由活动。 因着虞蔷昨天在县衙大展身手,县衙的所有人都认识虞蔷,知道她是位大师。 于是,大家都远远地看着她,没有要上前套近乎的意思。 不为别的,他们害怕。 虞蔷比他们预想的厉害太多,他们根本不敢跟虞蔷多说一句话。 最后,没有什么意思的虞蔷,在县衙内找了块破布,借用县衙的墨汁在破布上写上两个大字——算命! 就去县衙门口摆摊去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要998,不要98,只要50文!你的命运就可以带回家!”将破布挂在县衙的大门上之后,虞蔷就开始吆喝。 引起路过行人们的注意。 大家震惊于虞蔷的不要脸,还有她的骚操作。 试问,谁能有这个胆子敢在县衙的大门上挂自己的算命幡啊! 这小姑娘当真是胆大妄为! 不过,虞蔷的不要脸和胆大妄为让腰包鼓鼓的百姓们,跃跃欲试。 他们还真没试过在衙门口算命! 今天,就要算一卦! 眼见百姓们要上前,虞蔷就开口,“不要急,一个一个来,一日三卦,先到先得!” 排在最前方的三个人瞬间高兴起来。 幸好他们聪明! 排在第一的人是位年轻的男子,他的脸色带着病态的白,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但是他的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他摇着折扇坐在虞蔷的对面。 “大师,我来算命。”他掏钱的动作很利索,显然,他是来玩的。 有钱赚,虞蔷也不管对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她利落的收下钱,看看他的面相,“你想算什么呢?” 被虞蔷反问的男子,有些怔愣。 他就是听到虞蔷摆摊,他下意识就过来排队算命,并没有想好他要算什么。 “我看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我们来说说,你最近身体为何不好吧。”对方不知道想要算什么,却下意识来到她的摊位前。 那就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他能逃过一劫。 “我的身体最近确实不太好。”听到虞蔷的话,男子点点头,“就依你说的吧,算算我的身体健康。” 男子的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极好的面相。 日后定然会出人头地。 可是,事情坏就坏在他家中父母身上,他家父母怕他科举不中,去庙上求了他的功名。 帮助男子考中科举,是在影响整个官场的运势,需要用到的寿命很多。 光是男子父母的寿命和运势,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只能抽取男子自身的。 想到男子的无妄之灾,虞蔷叹口气,“你父母将你的命,卖给庙上的人,想让他助你科举高中。” 男子是知道自己父母去拜佛求经的。 没料到,他们去拜佛求经的事情,里面还有他的事情。 他脸色难看,“他们不会这样做,他们十分疼我,不会让我损失这么重要的东西。” “若他们不知情呢?” 虞蔷的话,让男子的神色一顿,他脸色发沉。 “你父母求的科举高中,影响的是今年所有考生的仕途,所需要的运势和寿命需求很大,光你父母这种普通百姓的命,根本担不起来,只有你能担得起。” 虞蔷的话,让男子抓住一点漏洞。 他看着虞蔷追问,“大师,这话是何意?是我命格很好的意思吗?” “是,你此次科举不会中举,但是你会在此次的科举中受到启发,三年后会高中,并进入一甲,日后更会平步青云!” 这么好的运势,对方若是不收点利息,岂不是可惜? 男子的嘴巴张成O字,他磕磕绊绊的回神,“大师,我还有救吗?” 按照对方的说法,他现在运势跟寿命都被对方抽取很多,日后还能高中吗? “有救,但是你父母没救了。” 虞蔷将残酷的现实告诉对方。 第0373章 移动血包(跪求金票) 孽是他们做下的,因果自然是他们担下来的多。 听到虞蔷的话,年轻的男子面色很难看,他没有恨虞蔷这么说,而是在暗恨庙宇的出现。 他大好的前程,以及父母安享的晚年,都被这个劳什子庙宇给毁掉了! “大师,真的没办法拯救吗?”男子暗骂之后,询问虞蔷,希望虞蔷能够给他想个解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只要能保住他的父母,他不会有一丝怨言。 哪怕,让他用前途来换,都可以! 虞蔷看着男子真心实意的脸,叹口气,“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就是吧,需要你做点事情……” “什么事情?” “做三年本地的媒婆。” 都说,一桩好的姻缘,可以让人多活十年。 虞蔷这个办法,男子几乎是瞬间就意会虞蔷的想法,“前提是不是,需要我将寿命给我父母一些?” “你可以让你的父母来做,但是双方的背景需要你把关,不然你的 父母……”虞蔷没有说完。 男子明白,虞蔷的意思是他父母愚蠢,容易拿银子乱做事。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了,不允许收取一文钱的费用,尤其是你父母,一文钱会少一年的寿命。”作孽的命格,跟普通人自然不一样。 本来,男子还觉得,要是给钱,他就少收一点。 结果,虞蔷说出这句话。 男子都忍不住想,虞蔷是不是看透他内心的想法,所以才说这句话的。 想归想,男子却不敢提问,只是一味的表示自己回让自己的父母听话。 虞蔷点点头,示意男子起身,给排在第二名的人让位置。 见此,男子忙起身。 排在第二位的女子,形如枯槁,看起来没几日好活。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跟她的外表十分不同。 虞蔷在看到女子的时候,就将她的一生给看得清清楚楚,“你说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虞蔷的话,让女子神色一顿。 而后明白过来,她做这一切,谁都怪不了。 女子看向虞蔷,扯扯唇,眼中流露出悲哀,“我确实从前做事很过分,可我变成这样,他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虞蔷叹口气,“当初你父母不同意下嫁的时候,你是如何跟你父母说的?” 她以为,虞蔷是在说她嫁人之后的歇斯底里,其实不是。 虞蔷是在说她婚前的不孝。 父母反对的婚姻,多数都是悲哀的,从古至今。 虞蔷的话,让女子一愣。 她变得这么惨,都没有回到娘家去求助,而是拿口袋里仅有的钱来找虞蔷算命。 她自己也知道,她当初做的事情有多么伤父母的心。 她眼神闪烁的看着虞蔷,语气变得硬邦邦,“大师,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救就行。” 她已经给家里添太多的麻烦,不能再麻烦家里了。 如今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能叫她父母知道,会让父母再伤一遍的心。 “可是,要救你的这条路,一定要有你父母的参与,怎么办?”女子的命格已经被捆住,想要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就得借助她母族的力量。 不然,虞蔷做法让他们两人现场解除婚姻关系,也不太可能。 要不是不认识虞蔷,女子都要觉得,虞蔷是故意的了。 她蠕动两下唇瓣,“可是……”她不敢再去看她父母的双眼,她很怕她父母对她说出当初说的那些话。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 “你真的不问问他们吗?”虞蔷抬眸,看向人群中的一对中年夫妇。 丈夫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绸缎,看起来像是此地的乡绅。 他的妻子装扮也不俗气,穿着比一些骤然暴富的百姓看起来要温柔有气质很多。 在虞蔷看向两人的时候,两人还愣住,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女子顺着虞蔷的目光看去,两人才回过味来,面前这个看起来随时都会上西天的女子,正是他们那年仅十六的女儿! 两人吃惊的同时,忙上前。 “是我的芙儿吗?”夫人抖着嗓音,来到女子跟前,哽咽出声。 被叫芙儿的女子身躯一抖,忙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头背对着两人,“这位夫人,我并不认识芙儿。” 她嘴巴上这么说,可她佝偻的背影和微颤的声音都在透露出她的身份。 “芙儿啊……我可怜的芙儿,怎么成婚不到半年,就变成这个样子啦?”夫人哀嚎一声痛哭,扑到芙儿的身上,仅仅的抱着她的身躯。 芙儿的父亲更是红起眼眶,看向虞蔷。 “大师,您确实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们跟她的关系,我想问您,她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如花似玉,在家中备受宠爱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谁能告诉他,他女儿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虞蔷叹口气,对芙儿的父亲道:“就像你当初说的,她的丈夫并不是个良人,成婚之后偷鸡摸狗无恶不作,在本地修建庙宇之后,每次都去庙宇中求财赌博。” 赌徒的妻子是最惨的。 芙儿没有被卖掉,主要还是因为对方跟庙宇中的人求财求的太多,导致芙儿整个人形象都变得很差。 谁也不愿意要一个快死的婆娘。 芙儿这才保全自己,不然,她早就被卖掉了。 “真是岂有此理!和离!必须和离!”芙儿的父亲怒喝一声,叫得周围人也 跟着怒气冲冲。 尤其是宠爱家中女儿的人,都感同身受。 带着女儿出门的,也跟女儿说,让她以后擦亮眼睛,不要谁的好都觉得好。 有些人对她的好,是裹着砒霜的。 一时不毒发,不代表一时不毒发。 虞蔷点点头,“和离是应该的,就是这和离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不然你女儿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没有血包的供养,对方会崩溃。 虞蔷的话,让芙儿的父亲脸色十分难看。 就算他女儿犯下很多错误,却也不应该在此刻失去性命! 第0374章 老绿茶(跪求金票) “就依大师所言,我会出面,今日多谢大师,我女儿才重新回到我们夫妇的视线当中,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一想到女儿因他的疏忽而殒命,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 虞蔷摆摆手,“今日你女儿找到我,说明她命中注定不会因此而折损在此处。”就算今日没有她,也会有新的人来救她。 只不过,她恰好跟芙儿有缘罢了。 芙儿这会儿终于感受到父母对她的爱,她无声一瞬,而后放声大哭。 “爹!娘!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你们的话,嫁给那个王八蛋的唔唔唔……”芙儿抱着她娘的身体,哭叫着。 有女儿的女子,都侧过头抹眼泪。 她们最受不了这个,最容易感同身受。 一想到自己女儿很可能也会经历这些,她们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芙儿哭过之后,才擦擦眼泪,看向虞蔷,“今日多谢大师点化,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执迷不悟多久。”她还在跟自己的父母闹别扭。 她真是不孝。 虞蔷看向芙儿的父母,“她的心理创伤很大,和离之后,你们尽量让她少出门,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然后带她出两趟远门散散心,她就会好了。” 若是现在让她听到太多不好的言论,会让她的心理创伤增大,变成心理疾病。 明白过来虞蔷的意思,芙儿的父母忙点头,“大师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谁都不能伤害他们的女儿! 芙儿被父母带走之后,虞蔷才看向芙儿身后坐着的老妇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人。 这个年纪,在现代只能算中年,可在古代这种50岁都算长寿的时代,四十岁真的已经算老年。 虞蔷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她微微蹙眉,“这位夫人,请问你想算什么?” 老妇人稳如泰山的坐在此处,就算轮到她,她也没有任何动作的意思。 直到她的背后,传来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老妇人才缓缓起身来到虞蔷的面前,温温柔柔的开口,“你好,我想算一算我儿今年能否科举成功。” 她的声音刚出口,她身后的脚步声就停下。 虞蔷抬眸看向停下脚步的人,就看到,是位年轻的男子。 虞蔷:“?” 还真是哈,什么年头都有跟自己儿媳妇争宠的老绿茶。 也不知道是谁帮她通风报信的,将她儿子给叫来,让她儿子看到她这个老母亲为儿子操碎了心。 虞蔷淡淡一笑,收下钱,“家宅不宁,你儿子什么时候都高中不了。” 谈及家宅不宁,老妇人脸色微变。 她抬眸跟虞蔷四目相对,一瞬间,她就明白虞蔷话中的意思。 她脸色难看,骂骂咧咧,“我儿用功,怎么可能靠不上功名?你在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的左邻右舍应该都清楚,谁不知道你儿子有个爱搞事,爱跟儿媳妇争风吃醋的老娘? 今日不是头疼,就是腿抽筋,甚至在你儿子不在家的时候,还将你的孙儿给害死。” “有你这样败坏儿子夫妻感情,败坏家中福气的老母亲,你儿子哪里高中得了?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你的吵吵闹闹,根本安不小心读书。” 虞蔷的话,让老妇人差点掀桌。 就在她准备掀桌的时候,她的儿子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娘!你又在闹什么?” 他的声音中,透着许多的疲惫。 可见,他真的疲于应付他娘跟他娘子的感情。 看到自己儿子疲惫的脸,老妇人忙将手收回,紧张的摸着他的脸关切地问,“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那婆娘又跟你告状,吵着要跟你去禹州了?” 不下蛋的母鸡,也配跟她儿子去禹州? 呸! 有她在,根本不可能! 老妇人的儿子本来没打算将他娘子带着,他娘子也没跟他吵闹要去,只是说,他家中待不下去,要是他娘再这样下去,就让他一封休书还她自由。 她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被他娘磋磨。 一想到当初他心心念念娶进门的姑娘,如今心死的一心求休书,男子的心就痛不欲生。 是他太过助长他父母的气焰,忽略他娘子的感受。 “我会带她去禹州,以后,希望娘老实一点,若是你再逼她死,有您这样恶名声的娘,儿子的未来怕是没有仕途可走。” 到底是亲儿子,知道刀往哪里扎才更疼。 老妇人完全没料到,从前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今日会说出如此叛逆的话来。 老妇人恶狠狠的看向虞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儿子误会我了?你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就让你在此地待不下去!” 她莫名其妙的自信,让大家默默地退后一步。 表示这人只是代表她个人,并不能代表其他人,他们还是很愿意跟虞蔷算命的。 “你能不能别闹了!”老妇人的儿子也被她气到,声音不自觉放大,“您这样,我日后还怎么读书?有您这样的母亲,我只会觉得丢人!根本不想读书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根本不在意后面老妇人的呼叫声。 天大地大,儿子最大,老妇人见自己儿子负气离开,忙追向她儿子。 只是,她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跟虞蔷放狠话,“你给老娘等着,看老娘明天怎么收拾你这个贱蹄子。” 虞蔷对后面招招手,“捕快大哥,这人辱骂我。” 虞蔷身后站着的捕快,瞬间提刀追向老妇人。 老妇人哪里被捕快追过? 眼见捕快追自己,她还想骂虞蔷,可看到虞蔷笑吟吟的模样,她有些害怕了。 她怕她骂出口,捕快会带她蹲大牢。 于是,她跑的更快了。 这次不是追她儿子,而是她真心实意想要跑。 眼见老妇人跑没影,捕快才啐一口,走回虞蔷背后,对周围的百姓道:“这位大人是我们县衙,乃至是禹州府衙的座上宾,谁敢惹怒虞大师,就是在跟县衙作对!劝你们管好自己的嘴!” 第0375章 她理解(跪求金票) 民不与官斗的道理,百姓们自己就懂。 他们很清楚,自己不会是虞蔷跟捕快们的对手,他们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如对方一样,跟虞蔷叫嚣。 谁也不会跟对方那样,蠢得厉害。 捕快冷哼一声,将刀收回刀鞘。 虞蔷跟捕快回到县衙内,就看到宋先进跟崔金知没有在聊案子,而是在品茶,有说有笑的。 听到虞蔷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看向虞蔷之后,虞蔷微微一笑,“二位大人,在这里聊的好吗?” 看出虞蔷的笑容有些核善,崔金知跟宋先进对视一眼,齐齐垮下自己的笑脸,异口同声:“没有,聊的一点都不好。” 笑话,要是敢跟虞蔷说聊得还不错,虞蔷一定会给他们一人一拳。 两人老实地对虞蔷露出乖巧的笑容,生怕虞蔷跟她动手。 虞蔷上前,微眯起眼眸,“那行,相信宋大人今天一定会跟我一起去夜探铁矿的,对吧?” 被虞蔷用危险目光凝视的宋先进,不自觉吞咽口口水。 两人四目相对,宋先进忙点头。 “当然,当然!” 这小妮子的脾气,还真是不好惹! 不愧是崔大人带过来的大师,就是有个性(比大拇指)! “大人,我们该回驿站了。” 崔金知默默起身。 两人回到驿站之后,虞蔷才看向崔金知,“大人,这君德县的百姓们,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有些地方,不知是宋先进不信任她,没跟她说实话,还是宋先进本身就不太清楚? 这么想的时候,虞蔷的第六感告诉她,宋先进两者都有。 崔金知拧眉。 “怎么说?” 虞蔷就将自己在县衙门口算命的时候,看到的人,以及算命的人发生的事情告诉崔金知。 “这些,不足以证明君德县的百姓们有问题。” 虞蔷的话,并不能足以做证据证明这些人有问题。 虞蔷也清楚,不过,她没有强求崔金知信任。 “大人,我只是先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若是没有问题,不是更好吗?”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无奈。 谁不知道她的卦象从未不准过? 她说的话,可以说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口的话几乎都会实现。 “行,我会放在心上。” 虞蔷点点头,就转头回到自己的房中。 深夜 虞蔷穿好夜行衣,从驿站中出发。 刚一出门,就感觉到有人在等候她,她侧头看去,就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人,是十分眼熟的人。 虞蔷从磁场上来看,对方不是旁人,就是宋先进。 虞蔷给宋先进打过手势,两人快速的奔向铁矿场。 她的身法很迅速,宋先进用尽全力也追不上,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腿上有一股大力出现,将他推向虞蔷的身后。 在他的背后,还跟着季宴寒。 宋先进:“!”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的速度变得这么快了? 是虞蔷做的吗? 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两人一僵尸已经到达铁矿场的外围。 虞蔷站定之后,季宴寒跟宋先进也跟着停下来。 他们下意识看向虞蔷。 虞蔷的目光从铁矿场的各个角落掠过,而后唇角泛起两分冷笑,在宋先进跟季宴寒的身上拍上隐身符,就带着两人冲进铁矿场内。 因着虞蔷将两人的嘴封住,两人发不出任何声响,所以,虞蔷的进入非常顺利。 铁矿场内,静悄悄的。 再次进入到铁矿场内部,宋先进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警惕的环视四周,发现真的没有人发现他后,他才松口气。 虞蔷将两人的嘴巴解开之后,才点燃符纸,让符纸自动飘到她前方照亮。 铁矿场很大,尤其是内部的矿坑,看起来开采最少有一年以上。 他们在往里面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滴滴答答的声音,以及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次崔金知过来,怕是要助宋先进一臂之力。” “他们又进不来。” “崔金知这次带来一个女娃娃,那女娃娃是禹州城赫赫有名的女大师,非常厉害,不可轻视。” 两人的对话,传进虞蔷几个的耳中。 虞蔷微微蹙眉,听起来有一道声音很耳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 话题结束,两人就脚步匆匆地离开。 等两人离开之后,虞蔷才操纵自己的符纸,飞速飘向整个矿坑,确定符纸掠过矿坑的每一个角落。 符纸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飞回虞蔷的面前,焚烧殆尽。 宋先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忍不住追问虞蔷,“虞大师,这里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他这次过来,确实有新的发现,他没料到,他如此信任的人,跟他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会背叛他。 这让宋先进很是难受。 季宴寒看得出宋先进很难受,他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有很多,不能因不值得的人抛弃自己。” “嗯。” 虞蔷将矿场内部都搜看之后,就带着两人摸清铁矿场的埋伏点。 甚至,虞蔷还扭断其中埋伏人的脖子,将季宴寒隐藏在其中。 宋先进不能当卧底,他的脸整个君德县的人都认识,而且,县衙还需要他处理公务。 所以,季宴寒就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 “三日后,不值班的时候来见我。” 虞蔷留下一句吩咐,丢给季宴寒两张隐身符跟疾行符,就带着宋先进先一步离开铁矿场。 离开铁矿场,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君德县的城中。 重回驿站,宋先进才对虞蔷道。 “虞大师,之前是我思虑不周,抱歉。”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虞蔷侧眸,她微微扬眉,“你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虞蔷的问题,成功将他噎住。 道歉的事情有点多,多到宋先进不太好意思解释。 总之,他一脸的羞愧模样。 虞蔷也没太为难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不过是没有跟你一般见识罢了,毕竟,你也是为君德县考虑。” 没合作过的人,换做是谁都会留个心眼。 她理解。 第0376章 (跪求金票) “你没有记我的仇,真是太好了。”宋先进松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虞蔷跟他记仇。 不然,后面的合作将无法进行下去。 虞蔷摇摇头,“没有,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季宴郅:你确定?你要不要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再说?) 宋先进跟虞蔷回来,宋连就去叫醒浅眠的崔金知,让崔金知跟虞蔷和宋先进说话。 崔金知下楼,就看到虞蔷正狼吞虎咽的吃一碗面条。 他不解。 孩子为什么会饿成这样? “虞大师,真是辛苦你了。”宋先进知道,虞蔷这么饿,定然跟带他一起去有关系。 实际上,他不去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虞蔷是故意带他过去的,目的,就是要取得他彻底的信任。 让他彻底相信,虞蔷是真的有办法进入铁矿场内。 “不辛苦,命苦。” 虞蔷回答的从善如流。 吃过面条,崔金知才开始盘问两人关于铁矿场内部的事情。 因着虞蔷会画铁矿场内部的结构,所以回答问题的人变成宋先进,而虞蔷自己则是在画铁矿场的内部结构图。 等崔金知看到内部结构之后,脸色阴沉的不行。 “短短一年!他们就挖出这么多的铁,说他们没有反叛之心,我是不信的!”毕竟,这么大的铁供应,崔金知只能想到兵器,想不到其他的供给。 简直岂有此理! 虞蔷没有接话,倒是宋先进冷下声音道:“大人,这次去之后,我还发现一个问题……” …… 宋先进是快天亮的时候,从驿站离开的。 他离开的时候,有几个跟踪的人正躲藏在暗处盯着他。 见他从驿站出来,便直接抽刀,试图将宋先进杀人灭口。 可惜,他们低估了宋先进的武力值,也低估了崔金知对宋先进的在意程度。 当他们冲出来准备灭口的时候,宋连就带着人将他们围堵起来,将他们全部绞杀。 本来,宋连是想留活口的。 是虞蔷告诉他,留活口也没用,不会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直接就地斩杀,还对他们背后的人造成一点迷惑。 让他们不理解,甚至是猜疑崔金知全部绞杀的全部用意。 是在试探,还是真的不在乎? 只要对方的想法多一点,就会陷入猜测的骗局,从而判断失误,给虞蔷等人留出更大的把柄。 “堂兄,你没事吧?” 将人全部杀死后,宋连忙关心自己的堂兄。 宋先进摇摇头,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声色冷硬的答非所问,“他们,是跟矿场有关系,对吧?” 是矿场背后势力想要铲出他? 怕外面再有伏击,宋连奉崔金知的命将宋先进安全无恙的送回县衙。 在两人都走之后,崔金知才对虞蔷开口,“你这个图纸,我会如实的禀告上峰,我相信,你这次的奖金应该会发下来了。” 说起来,奖金这个制度,还是虞蔷提议的。 推行之后,崔金知觉得,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真的吗?”谈及自己的奖金,虞蔷萎靡的精神振奋几分。 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 如果能够拒绝,那一定是给的不够多。 而对于虞蔷来说,给一文钱她不嫌少,一万两黄金她不嫌多。 她独爱金钱! “看看你财迷的样子。”崔金知无奈的笑笑。 笑过之后,崔金知又跟虞蔷追问具体的细情,虞蔷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讲给崔金知听,听得崔金知不听感叹。 “还得是你啊!不过,你就这样让老七去当卧底?” 他看老七的脑子不是很灵光,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直率的暴露自己是个卧底的事情吧? 看出崔金知的想法,虞蔷摇摇头,“不会,到底说,他都是死后几年的灵魂,这点做事分寸她还是了解的。” 除去不会承认自己是卧底,其他事情,虞蔷心里也在打鼓。 看出虞蔷的分神,崔金知无奈的摇摇头,“累一晚上了,去准备洗洗睡吧。”怪累的。 虞蔷没客气,直接回到自己房中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虞蔷自己都被她的睡眠质量和时长感动了。 她有多久没做梦了? 真是老天开眼啊! 等虞蔷下楼的时候,驿站已经来很多人。 是崔金知带来的大部队,直接开始跪地跟崔金知见礼。 看到大部队的到来,崔金知很是高兴,他忙叫众人平身,“都去修整一天,明日我们再谈此地之事。” 大家听话的去安置自己。 而虞蔷则是拎着自己的破布继续道县衙门口摆摊。 虞蔷是用过午饭来的,所以来的很迟,早就排队的人对虞蔷的迟到有些怨言。 可见虞蔷接连打哈欠的样子,他们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一看这位大师昨日就是去干大事了。 大家识趣的没有再追问,而是安心听课。 “大师,我要算命!求您给我算命!”虞蔷的摊位刚刚摆上,排在第一位的女子忽然就扑向虞蔷,但脚下没稳住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之后,她仰头看着虞蔷。 “大师,我求你给我算命!” 癫狂的女人的瞳孔,带着明亮和算计,一看就是伪装起来的不正常。 她在算计虞蔷。 虞蔷平生最讨厌别人算计她,于是,虞蔷想也不想的就将对方从地上拉起来,“有事慢慢说,不要激动,我又不会跑。” 虞蔷的话让女子眼神闪烁一下,而后她惊恐的指向人群。 “就在这里面,有一个男子试图轻薄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希望您能救救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仿佛已经看到虞蔷的凄惨。 虞蔷:“……”这么着急想看她倒霉啊? 真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派这样一个人过来。 “是吗,我来给你看看你的命格。” 虞蔷就像是没心眼一样,没日没夜的修炼,他要体现自我的价值。 虞蔷打开天眼,看向女子的面相。 看到女子面相的那一刻,虞蔷就知道,这个女人的一生。 包括她来找虞蔷麻烦的缘由,虞蔷都看的清清楚楚。 第0377章 下一位(跪求金票) 虞蔷收回天眼,静静地看女子一会儿,才缓缓出声,“你来的时候,可有看清是谁在轻薄你?我在这里,可以给你做主,毕竟,我身后是整个县衙的捕快。” 说着,虞蔷指指自己身后。 虞蔷指向身后,守在门口的捕快,便纷纷亮刀。 女子到底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一见捕快亮刀,她瞬间升起退缩之意,眼神闪烁的对虞蔷苦笑一声,“我当时被吓得不敢吭声,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哪里知道是谁在轻薄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哽咽两分,好似虞蔷问了什么过分的话。 围在周围的百姓们见此,纷纷皱眉。 不理解她的想法。 让虞蔷救人的是她,现在开始退缩不想追究的人也是她,她到底要怎样? 大概感觉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女子又想到自己的使命,她咬牙看向虞蔷,“虞大师这么厉害,不会看不出这里有谁是登徒子吧?” 她说的时候,还努力挺直自己的脊背,表情也变得挑衅起来。 她这么一转话锋,大家就都明白,她不是真的来算命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捕快上前几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女子。 “我劝你不要来找大师的麻烦。” “就是!小心别怪我们的刀,不长眼睛!” 捕快的威胁,并没有让女子退缩。 毕竟,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怎么,大师不会看不出来,让捕快来堵我的嘴吧?”女子的挑衅让大家皱眉,但也有刚刚过来看热闹的百姓觉得,女子说的有道理。 女子就是在煽动这些人,来找虞蔷的麻烦。 虞蔷不在意的笑笑,“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出来?” 虞蔷的眼眸就像是能看透世间一切的事情,包括女子刚刚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想想,虞蔷提笔,随意的在纸张上画了两笔,就将对方的特点给绘制出来。 她绘制完成,将图案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人,眼熟吗?” 看到画上的人女子脸色变了一瞬。 她来的时候,想过虞蔷有两下子,只是没想到,虞蔷的两下子这么厉害。 真的可以看到买通她的人! 她抬眸,对上虞蔷笑吟吟的脸庞,她面色难看的干笑一声,“大师,我都说我没看到登徒子的脸了,怎么可能会认出来?” “是啊,你都没看到他的脸,你在这里挑衅什么呢?” 虞蔷问她。 女子被虞蔷问得哑口无言,她张张唇,最后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我就要找你!” 她赖皮的模样,让周围人的眉心皱的更紧。 正常人要是遇到这种赖皮缠,确实没办法。 可虞蔷不是正常人。 她笑眯眯的将五十文推回给对方,“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就要教训你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教训你的理由。” 虞蔷歪歪头,伸出自己的食指,一根闪电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指尖。 女子被吓得呆住。 同时,后面的百姓们也被彻底震慑。 传言竟然是真的! 这个虞大师真的会劈人! 他们可不能惹怒她,不然,真是没有好果子吃。 看看这个女的就知道,今天一定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吃。 找虞蔷麻烦的这位女子确实被吓住了。 她没想到,虞蔷实力这么强劲,居然会雷法,她一个普通人哪里会是虞蔷的对手? 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对方的茬。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再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虞蔷看着后悔的女子,唇角弯弯,“现在交代还来得及,不然,我的雷电可不会长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子在对上虞蔷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不承认。 可惜,她再不承认也不行,这件事她做了。 “轰隆——” 巨大的雷声在天空中忽然出现,让百姓们纷纷抱住自己的头,他们惊恐的跟虞蔷求饶。 “大师!事情是她做的,可跟我们无关啊!” “是啊!我们是无辜的!” “大师一定不会用雷劈我们的,只会用雷惩罚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虞蔷看着面前求饶的百姓们,跟大家开口,“放心吧,雷电只会劈我不喜欢的人,被人收买来找我麻烦的。” 有虞蔷的保证,害怕的百姓们,彻底安心下来。 于是,刚刚还挺嚣张的女子彻底放弃挣扎,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放过我!求求您了!” “我把他给我的钱都给您!” 说着,女子就要掏自己身上的钱袋子。 可她的手刚伸进自己的怀里,她就动作不了半分,她惊讶的看向虞蔷,对上虞蔷的眼睛,她瞬间明白过来。 是虞蔷在阻止她的动作,虞蔷不要对方收买她的钱。 虞蔷静静看她一眼,而后随手一指。 “轰隆隆——” 雷电劈下,女子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待雷电的到来。 可是,雷电落下后,女子并没有感觉到痛苦,以及一些酥麻的感觉。 有的只有虞蔷的吩咐。 “在左拐的拐角处,你们去将他带过来。” 虞蔷的声音传进女子的耳中,她猛地睁开眼,而后检查自己的穿着,劫后余生让她狂喜。 她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 “谢谢大师不杀之恩!” “谢谢大师不杀之恩!” 虞蔷本来是懒得搭理她的,但是,对方竟然躲在背后偷看女子的行动,那她自然要跟女子演一演,让对方松懈。 只是令虞蔷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么不经劈。 直接给劈过去了。 “你的算命钱,我收了,你走吧。” 虞蔷让女子掏出对方给她的钱,以及她自己的五十文,让她自行离去。 女子本想说,虞蔷都没给她算命,干嘛收她的钱。 还是看出她的意思的百姓给她解释,“你还想要钱?你那是买命钱,还没明白吗?” 真是什么人都敢得罪。 闻言,女子再不敢多说一句,立刻转身离开。 目送女子离开,捕快们也将劈晕的那个人带进县衙。 “下一位。” 第0378章 焦耳(跪求金票) 女子后面的那位,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看起来很木偶,在面对虞蔷的时候,她也很难有自己的思想。 她只是询问,关于她娘亲让她问的问题。 “大师,我想问,我今后能嫁给宋大人吗?”在小小的君德县,宋先进就是百姓们的天,他们能够触及的最高的官员就是宋先进。 所以,漂亮女孩的母亲就希望她能够嫁给宋先进。 首先,宋先进没有娶妻,孑然一身;然后,宋先进长得还不错,又是地方父母官,怎么看都是个非常合适的女婿。 虞蔷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看起来是个人,实际上,已经是个木偶。 问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娘的意思。 虞蔷看了眼女孩,叹口气。 “回去告诉你娘,你跟宋先进无缘,另外,让她赶紧收手,不要再继续做她的事情,不然她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会被邪恶势力利用,让她女儿去做恶事! 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女孩似乎听不懂虞蔷的话,她张张唇,学着重复虞蔷的话,默默重复两句,才将话给记住。 然后,女孩就利落的起身,走向不远处她娘的位置。 看到女孩的动作,大家的眼中都闪过疑惑。 这个女孩怎么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偶,空有美貌没有灵魂的花瓶。 女孩老实地走到自己娘亲的面前,重复虞蔷的话给女孩在娘亲听,“回去告诉你娘,你跟宋先进无缘……” 真的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一个字都没有错。 让大家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 女孩的母亲冷眼看向虞蔷,她拉着自己女儿的手,来到虞蔷跟前,“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欺负我女儿天生有缺陷,觉得我女儿配不上宋先进吗?” 面对女孩母亲的质问,虞蔷回看她。 “你女儿是天生有缺陷吗?” 女孩的母亲自从做这件事之后,根本没有人勘破过,没想到,今日被虞蔷看破! 她面色变得不太自然,但还是点头,“对!” 虞蔷冷笑。 “我本不想说,我知道你是江湖飘门中人,一手技艺通天,可她是人,你居然将她做成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你是想做什么!” 说到最后,虞蔷更是厉喝出声。 若对方不是她生的,虞蔷还能说她本性为恶,可这个女孩是她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她都能如此伤害! 她是疯了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女儿这么漂亮,若是没有点保命的本领,被那些登徒子伤到怎么办?”女孩的娘亲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她觉得自己做的极好。 那些试图侵犯她女儿的人,都被她用飘门的法术给灭掉了! 她是在考虑她女儿的安全! “可她没有自己的意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人!”虞蔷的眼中闪过怜悯。 一个人怎么能够独断到这个地步? 也难怪她的丈夫受不了她,要休掉她。 “她后面会知道的,只要她找到好的归宿,她就会知道的。”女孩的娘亲神情中,带着几分偏执,她要给她女儿谋个好的靠山。 旁人听到她的话,都觉得她只是偏执,但十分疼爱自己女儿的人。 可惜,这一切在虞蔷的眼中根本无处遁形。 她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爱女儿吗? 不,根本不是,女孩只是她做的试验品。 她在培养一个人形木偶,集美丽,聪明,武力于一身的人形杀器! 她的女儿只是她的半成品,由于女孩本身不带武力值,所以,她觉得这个半成品可以脱手,才想找到宋先进,把女儿嫁给他。 有宋先进的加入,她可以找到更多漂亮的女孩。 比如眼前的虞蔷,在最开始就是她的目标。 直到虞蔷的雷法出现,她才彻底歇心思。 因为她清楚,这个人,她不是对手,根本不会给她机会。 搞不好,还会把她自己搭进去。 “你真是疯了!” 虞蔷怒斥,她看向身后的捕快,“将她抓起来,她身上背着十条人命!” 不能放任她在外面逍遥,要把她抓起来! 捕快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向女孩的母亲。 “上!” 捕快们直接冲向女孩的母亲。 对方似乎没料到虞蔷如此不讲武德,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让捕快来抓她。 这群捕快也是听话,虞蔷发话, 他们就动手。 “她没有证据,这是污蔑!污蔑!”女孩的母亲怒吼,她指着虞蔷的鼻子怒道,“小蹄子,你给我等着!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让你好看!” 说完,她的身形就开始分散出来,就像是多了五六个分身。 捕快们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该抓哪一个。 女孩的母亲笑的癫狂,“哈哈哈哈,一群蠢货,走!” 说着,又给她女儿放几个分身,就试图带她女儿离开此处。 “哼,想走?” 虞蔷在地上捡起几个石子,对向女孩母亲的分身。 就听她惨叫一声,分身全部消失,就剩她的本人自己在牵着她的女儿。 女孩的母亲转头,用狠辣的眼神看向虞蔷,“是你逼我的!” 本来,她不想跟虞蔷动手,现在,她不得不动手了! 话落,她就松开自己女儿的手,开始掐诀念咒,她女儿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一条条血纹出现在女孩的身上,蔓延,如蜘蛛网一般缠绕住女孩的身体,最后,将女孩包裹。 等血线全部融合之后,全身洁白的女孩,瞬间变成红衣女孩。 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十分狠辣。 就像是将恶的一面放了出来。 “焦耳,给娘杀了她!” “是,娘。” 被称作焦耳的女孩,木着一张脸,开始奔向面前的捕快。 虞蔷拍桌一下,而后一个八卦就这样出现在女孩跟她娘的脚下,将两人困住。 “奇门遁甲!” 焦耳的娘亲表情龟裂。 她恨恨的看向虞蔷,试图再出手,可虞蔷已经不给她机会。 直接一道符纸过去,将两人给封住,动都动不了。 第0379章 (跪求金票) 焦耳的娘亲想过很多种逃离的办法,唯独没想到,虞蔷还有定身符,还是两张! “你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焦耳的娘亲不停地叫嚣,让虞蔷放开她。 虞蔷懒得搭理她,直接对捕快招手,让捕快将两人带走。 “她们两个关在一个牢房,然后关在特殊牢房。”君德县的特殊牢房,是给嘴硬的特殊刑犯准备的。 捕快们意外的看一眼虞蔷,而后点头,将这对母女抬走。 虞蔷的定身符就像是用502胶水粘上一样, 根本撼动不了。 母女离开之后,场面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他们看着虞蔷,而后眼睁睁的看着排在第三的人落荒而逃。 看得出来,今天排队的前三个,都有问题。 第三的人走,后面的人就上前一步。 “大师,是不是轮到我了?” 排在第四的人很惊喜。 得亏她没走,不然,今天还轮不到她呢! 虞蔷点点头,“坐吧,要算什么?” 女子脸上浮现出两分尴尬,她看着虞蔷,紧张的问,“大师,我有一个朋友……她跟龟奴在一起了。” 她说的很为难,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位跟龟奴在一起的好朋友就是她自己。 毕竟,经典的台词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虞蔷很有耐心,对方说的时候,她并没有打断对方。 “对方看起来很精明,任谁一看都知道,我……我朋友是被骗的,可是他对我朋友又很好,时常搞一些小玩意逗我的朋友。” “我就……我朋友就想,他被卖去青楼是不是有原因的?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不是被逼无奈,怎么会落在青楼之中?” 虞蔷越听,脸色越怪。 怎么看,都是恋爱脑少女在为自己的骗子男朋友开脱。 眼看虞蔷的表情不对,女子终于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看看虞蔷,“大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恋爱脑的世界,永远对渣男抱有一丝希望。 他可以改,他可以救。 虞蔷一向不喜欢跟恋爱脑争辩男方的对错,她更多的是顺着对方的话说,然后在对方的话中找到漏洞,精准出击。 比如,龟奴名称的由来。 “你可知道,龟奴是做什么的?”他们在妓院内,可并不洁身自好。 闻言,女子愣住,似乎没料到,虞蔷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还以为,虞蔷会跟其他人一样,都劝她赶紧跟那个龟奴分手呢。 现在看来,大师果然是大师,就是跟旁人不一样。 “我知道,也知道他们的名声不好,可是……他们这样的人不是可以不娶青楼的女子吗?”更何况是年老色衰的。 虞蔷歪头打量女子的颜值。 “你觉得,你与花魁的面容相比如何?”不是虞蔷在打击她,而是对方的心里确实没有她,有的便是花魁。 女子面色微变。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好,你的朋友颜值好过他们青楼的花魁吗?” 虞蔷面色如常的改口。 对方一下被虞蔷的问题问住,实际上,她自己是清楚自己不如对方的。 虞蔷摇摇头,将钱推回给对方。 “你朋友的问题,我解不了,我的解开方法只能是分开,显然,你朋友做不到。”虞蔷没有点破,让女子心底温暖的时候,同样着急起来。 她忙将钱又推回虞蔷面前。 “不是的,我是想救他的命,您能不能救救他?” “你应该明白,只有分开,他的命才留得住。”而她的命也才保的住。 这个危险,是青楼给女子下的全套,想等女子自投罗网。 女子想筹钱,可是,她到底是位女子。 想要筹钱何其困难? 一想到自己要跟自己的情郎分开,女子的眼圈就逐渐变红,可是虞蔷说,分开对她的情郎更好,她就坚信这样做一定会对她的情郎更好。 于是,她点点头,深吸口气。 “好,我明白了!”她这就跟对方断绝关系,不留一丝余地。 说完,女子就起身离开。 目送女子的背影离开,其他好奇心重的人就上前, “大师,她口中的朋友就是她自己吗?” “就是她自己啊,不然她怎么那么紧张?” “她后面自己都说漏嘴了。” “真是世风日下,女子跟情郎私相授受,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大师算命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多久就将女子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很快大家就知道,这户人家的女儿跟一家青楼的龟奴牵扯不清,清白不在。 以后基本上无人再去她家提亲。 “她朋友只是个被骗的可怜女子,你们不要把罪名安在她的头上。”虞蔷维护女子两分。 这个世道对女子多苛刻,她尽量不让她的名声有碍。 虞蔷的维护让大家安静下来。 他们都看得出,跟龟奴牵扯不清的人就是她自己,他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虞蔷要维护对方。 只有一些女子明白,虞蔷这不是在维护女子本身,而是在维护全体女子的名声。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子,她都会维护的。 算完全部名额,虞蔷就起身,赶往君德县的特殊牢房。 虞蔷离开之后,百姓们依旧没有散去。 “这位大师看起来有点东西,她说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主要我是觉得,我最近身体真的不好了。” “害!我也是,最近经常扭到腰,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脆的要命。 跟他预想的富有生活完全不同! 大家在讨论的时候,虞蔷已经来到特殊牢房内,跟焦耳母女对上。 似乎是做过许多的努力,都没有逃脱得掉,焦耳的娘亲终于放弃挣扎,她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问虞蔷,“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为民除害。” 虞蔷说的义正言辞。 毕竟,在她的身上,还有几个失败的试验品。 她身上背着那么多的命案,不抓她,她就要被邪恶势力给抓走,变成为祸一方的超级BOSS。 虞蔷遇到,自然会在她成长之前给她掐灭她成长的火苗。 第0380章 (跪求金票) 虞蔷现在来这里,并不是来跟她斗嘴的,而是来守株待兔的。 等待她的兔子到来。 虞蔷跟对方说两句话,就懒得搭理对方了。 眼见虞蔷不搭理自己,焦耳的母亲不停地无能狂怒,试图吸引虞蔷的注意力。 可惜,虞蔷的注意力一直到深夜才竖起。 她转头看向门口。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黑色的雾气从牢房的门口蔓延开来。 狱卒们来来回回的走动,不经意间触碰到黑雾的狱卒,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有人忽然失去意识,立刻吸引到其他狱卒的注意。 于是,大家都变得警惕。 他们很清楚,虞蔷在这里,说明他们同僚的晕倒不是正常的晕倒。 而是遭受什么脏东西的袭击。 黑雾的出现,让焦耳的娘亲精神也振奋起来,就在她以为她有机会逃走的时候,她就看到虞蔷正笑吟吟得坐在地上,一脸“终于等到你”的表情。 焦耳的娘亲:“……”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人不理她,是因为在等这个黑雾吗? 她真的这么能算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终于出现一抹名为后悔的情绪。 早知道,她就不仗着自己的木偶手艺来招惹虞蔷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不认识它,你打过它,可就不能打我了。” 躲在自己女儿的身后的焦耳娘亲,对虞蔷开口。 忽然被队友出卖,黑雾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而后很快明白,焦耳的娘亲不是虞蔷的对手。 她被虞蔷给打服,不敢作妖了。 黑雾试探性的又进一步,发现虞蔷依旧没有动作,它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万一虞蔷就是在等它继续靠近呢? “焦厌,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粗犷却分辨不出雌雄的声音,忽然响在牢房之中。 就连牢房中的狱卒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环视四周,戒备的表情让黑雾有些想笑。 这些凡人,妄图用普通的兵器就想伤到他? 当真是可笑! “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反倒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也没做到。” 焦厌是个非常明白自己处境的人。 她之前那么有恃无恐,她就是觉得她背后有隐藏的合作方,她可以放肆。 直到前一刻,她认识到,她的合作方也不是虞蔷的对手。 于是,她瞬间滑跪。 只要能保全她自己,对方怎样都没事,包括她的女儿。 “放肆!你敢出尔反尔?” 黑雾陡然变大,似乎是想给焦厌一点好看。 可惜,它刚刚放大,虞蔷的手就抬起来,将它压成原来的大小。 压根不给它装逼的机会。 焦厌:“!”这条大腿,可真是要抱住! 不然,日后得罪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虞蔷不知道焦厌的想法,她直直的看向对方,“既然来了,就一块在这里做个客吧。”话落,虞蔷的手中就出现一个用金箔纸做的金钵。 金钵缓缓变大,而后飞向黑雾。 在金钵靠近黑雾的时候,黑雾便开始不受控制的飘向金钵,而后被禁锢在金钵之内。 等黑雾全部落入金钵之后,虞蔷才看清楚对方的本体。 是个非常小的婴儿鬼。 只不过它已经死去千年,修出自己的意识,所以才能成为邪恶势力中的小头目。 可惜,它修炼得再久,也不是虞蔷的对手。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虞蔷每日超度的对象。 而焦厌,则是虞蔷的新晋舔狗。 她不想死,所以就在拼命的讨好虞蔷。 “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就放过小的吧,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为您效力!”焦厌动不了,只能做表情,表示自己真的会老实。 不会再作妖。 焦耳不解的看着自己娘亲,不懂她变来变去的情绪,本就是如婴儿一样的她,也跟着她的娘亲学习说话。 将焦厌的话全部复述出来。 虞蔷当然知道焦厌是什么性格。 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她不过是为了活命而说出的求饶,说不定哪天,就会对她捅一刀。 虞蔷才不会给焦厌这个机会。 “你想为我效力,还早着呢,不过……我得谢谢你,确实给我送来一个好帮手。”虞蔷还挺喜欢焦耳的。 她抬手,将焦耳身上的定身符给解开,而后用法力将两人之间的羁绊砍断。 从此,焦厌再也无法控制焦耳的行动。 焦耳现在就如稚子一般,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可虞蔷依旧耐心的问她,“你想跟你娘待在这里,还是想跟我离开?” “你想跟你娘待在这里,还是想跟我离开?” 没有自我意识的焦耳,复述虞蔷的话。 并且复述的一模一样。 虞蔷叹口气,看着焦耳洁白的灵魂,有些不忍心在她的灵魂上画出太多的笔画。 可不画的话,焦耳将一辈子都会被欺负。 是以,虞蔷赐予了她一点判断力。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跟我走,还是跟你娘走?” 刚刚得到判断力的焦耳还不太习惯判断力的出现,她迟钝的思考很久,她才缓缓出声,“我想离开。” 她不想留在这里。 她不喜欢她的娘亲。 想着,焦耳看向一旁的焦厌,在触碰到焦厌怒火中烧的目光后,她下意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等待焦厌的殴打。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眉。 狱卒,“最毒妇人心!” 虞蔷眉心动动,她忍不住想,她真不喜欢这个词。 “你真的是她娘吗?不会是捡来的吧?”有狱卒怀疑。 该说不说,君德县的县衙班子都是三观正的好苗子,每个人都整治阳光,除去一些歪瓜裂枣的奸细。 虞蔷对焦耳招招手,“你可以走过来,我放你出来。” 焦耳对虞蔷有天然的好感。 所以虞蔷的声音落下后,她就下意识抬脚走向虞蔷。 “焦耳!别忘了,我是你娘!” 焦厌怒吼出声。 她无法接受自己女儿的背叛,似乎,背叛是她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虞蔷歪歪头,再次看向焦厌。 看来,焦厌的从前,充满故事啊…… 第0381章 (跪求金票) 似乎是想起什么,焦耳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用迷蒙的眼眸看向焦厌,“你是我娘。” 可就算是她娘,她现在也想跟面前的女孩子走。 她,不想再跟眼前这个娘亲生活在一起。 她没有自由。 是的,自从有自己的思想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出现一个词汇,“自由。” 她想要属于她自己的自由。 焦耳呆滞的脸上,尽是对自由的向往,以及想要挣脱她娘控制的期待。 “你跟你那个死爹一样,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焦厌怒骂焦耳,仿佛焦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虞蔷都好奇,焦厌的恨是从哪里来的。 刚刚她在好奇焦厌的故事时,她的眼前就飘过属于焦厌的故事,可惜,这个故事中,男主人公的女主人公并不是她。 她就是一个试图插足并失败的小三。 至于焦耳,也不是她父亲真的想生下来的孩子,是焦厌做的手脚,才怀上焦耳。 虞蔷想不通。 为什么总有些人就喜欢觊觎旁人的东西。 “这件事,你怪不到焦耳头上,她父亲厌恶你,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她想离开你,自然是同样的理由。”偏执,占有欲强的人,会让人想要逃离。 哪怕是片刻,也是他们呼吸自由的那么一瞬间。 “呵,她要是想离开,她的下场就会跟她那个不长眼的爹一个样!”焦厌似乎想开,看焦耳的目光,再没有母女温情。 有的只是仇怨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所以,她开始恨自己的女儿。 并且想要杀她。 焦耳没有回答焦厌的话,她现在的脑容量中,还不清楚,死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并不清楚,她娘想要杀她。 她只是对虞蔷露出单纯的笑,“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她想离开。 虞蔷点头。 在虞蔷眼中,焦厌口中的杀害不足为惧。 在虞蔷面前,焦厌杀不掉任何虞蔷想要保护的人。 焦厌也清楚虞蔷的意思,她只能恨恨的瞪自己的女儿,恨她攀附虞蔷,恨她不能带她离开这间牢房。 “焦厌,你知道你的木偶术法为什么迟迟没有修成吗?” 虞蔷在焦厌陷入偏执情绪时,问出这样一句话,让她暂时抽离偏执的情绪当中。 焦厌抬头看向虞蔷,用眼神追问虞蔷。 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因为差一口气。”一口属于木偶自己的气。 可惜,这辈子,焦厌都不会参透其中的道理。 她不懂得如何培养木偶自己的那口气,所以,她的木偶术法就是不会大成。 不然,她后期也不会走上歪门邪道。 飘门术法精妙绝伦,千变万化,一旦参透,将成为一方大能。 想着,虞蔷想,这大概就是天资不够的表现吧。 每个人的缺点体现在不同的方面。 显然,焦厌终极一生的课题就是放手,偏偏她自己想不开,走向相反的道路。 虞蔷带焦耳离开,不管焦厌在牢房中的叫嚣,让她在牢房中反省。 焦耳最后被虞蔷安顿在驿站。 宋连看着美丽如空洞娃娃的焦耳,眼中闪过惊艳,“这就是美人身边的朋友也是美人的具象化吗?” 能够出现在虞蔷左右的女子,没有一个是不漂亮的。 虞蔷看宋连一眼。 那一眼,虞蔷就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红线。 虞蔷:“……”真没想到,她还给宋连牵个线…… 真是令人惊讶。 焦耳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人一直在用火热的目光看着她,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感觉自己有些热,脸上热热的。 偏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是虞蔷感觉到她的焦躁不安,扯她到一旁的房间中住下。 第0382章 (跪求金票) 宋连看到虞蔷将焦耳带走,还有两分怅然若失。 “那女孩,不是你能驾驭的,你要想追求,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崔金知的话,让宋连猛然回头。 他没想到,他不过是多看两眼焦耳,就换来虞蔷跟崔金知两人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本来,按照他往常的性格,他会第一时间辩驳。 但是,今天他只是惊讶,并没有想要反驳的想法。 见此,崔金知就知道,宋连被焦耳的面容吸引了。 “大人,我……我就是觉得她很漂亮。”大概过一会儿,宋连才大着舌头跟崔金知解释。 崔金知看看他,揶揄的笑笑。 宋连顿时面红耳赤。 - 房间内,虞蔷给焦耳安置在房间,又给她做了一个小法事,就让她在房间内休息。 “你在房间中待着,到饭点,我会来给你送饭,其他人敲门,你不要开。” 她也不敢保证,驿站内都是崔金知的人。 焦耳眨眨眼,然后乖巧的点头。 她不太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她只知道她认识虞蔷,除去虞蔷她谁也不理。 有焦耳的保证,虞蔷就放心的离开。 从焦耳的房间离开后,虞蔷就去跟崔金知见面。 “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儿?” 虞蔷一出现,崔金知就问了焦耳的身份。 虞蔷将焦耳的身份简单介绍一下之后,崔金知便蹙眉,“她对铁矿案没有帮助,等她能够生活自理,就让她离开吧。” 毕竟,他们这里不安全。 万一牵连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她娘跟对方势力有关系,虽然她嘴巴上不承认,但我知道,她有个姘头,跟铁矿有关系。” 这是虞蔷看出来的,之前藏在心底里没说。 闻言,崔金知才算来几分兴趣。 “而且,她的生父貌似跟刘国公有点关系。” 虞蔷继续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这回,崔金知的腰杆都挺直了,目光灼灼的盯着虞蔷,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眼见崔金知的期待值被拉满,虞蔷狡黠一笑,“我饿了。” “你信不信我脱鞋揍你!” 崔金知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虞蔷无辜的摊手,“我目前只能看到这些,她娘跟我们玄门有些渊源,我想要看清楚,回去还得再琢磨琢磨她的面相。” 焦厌的面相对于虞蔷来说,就是简单的破关游戏。 需要一点一点的去破解。 像是打游戏一样,虞蔷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闻言,崔金知才叹口气,“算了,你看出来之后,再跟我说吧。”胃口吊起来,却没有听到后面的故事,卡的真得很难受。 说完正事,虞蔷就让小二上菜,她饿了。 虞蔷吃饭的时候,崔金知就带着宋连出门,去会会焦厌。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此时,虞蔷正准备出门。 “正好,我要出门,大人,焦耳就交给你了。”说完,虞蔷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去查看附近新建的那个活人庙宇。 崔金知的手刚伸出去,虞蔷的人就已经失去踪影。 留人都来不及。 “大人,需要我去把她叫回来吗?”宋连问。 “不用,由她去吧。” 第0383章 (跪求金票) 见崔金知没有要叫回虞蔷的意思,宋连便没有再出声。 而虞蔷离开驿站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冲向附近的那个庙宇。 庙宇是用石头建成的,面积不小,但是看得出来,很简陋,比云鹤县的那个假庙简陋多了。 虞蔷站在庙宇门外,看着庙宇之上不停传输给某个方向的运气,眼眸沉沉。 对方转移的速度,还挺快呢? 但是,转移别人的气运属于逆天行为,于是,虞蔷秉着她要维护人间正道的原则,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黄纸,用她的气快速画出一张请神符。 随后,武财神赵公明的金色长鞭就出现在虞蔷的手上。 她随手甩了甩,直接打向上方被转移的运气。 一鞭子下去,传输的运气就被打断,紧接着,打出去的金色鞭痕飞速转回来,直接撞向庙宇。 “碰——!!!”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尘土飞扬,扰乱虞蔷的视线。 等尘土都落下,虞蔷再看向庙宇的时候,庙宇已经坍塌。 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庙宇坍塌之后,房屋并没有直接碎在地面上,而是塌进地下。 一看就是地下有密室! 虞蔷上前,蹲在坍塌的密室边缘区看,就看到,下方的密室比上方的庙宇还大。 整个君德县的百姓们,似乎并没有将上方当做是真正的庙宇,他们真正修出来的庙宇,实际上是地下这个。 虞蔷皱眉,抬手甩鞭,将地下的一些石块甩到地面上,她自己跳到地下,按照地下的地道往里面走。 地下的密道很宽敞,有五六人并肩走都不会相撞那么宽。 她自己走在密道中,还能听到她自己脚步的回声。 虞蔷边走边看。 就看到墙壁上刻着许多的壁画,刻攻很粗糙,但也能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故事。 是庙宇的主人造福整个君德县的故事。 百姓们在歌颂对方,觉得对方是君德县的救世主。 虞蔷:“……” 真是水浅王八多,谁都能当大哥。 不过是碰巧在君德县要下雨的时候出现,又利用转运的阵法,给君德县的百姓们创造短期内的好运,就让他们相信了。 似乎总有人不清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地道很长,虞蔷走了接近一炷香,才走到地下的真正庙宇之中。 庙宇的占地很广,有上千平米。 在庙的正殿内,供奉着一个身着短打的中年男人,男人手中提着鱼笼,看起来并不像是风水先生。 反而像是做农活的农民。 估计也正是这样的装扮,才叫君德县的百姓们更相信他的为人。 他的金身是用铁铸造的,外面涂了一层金箔。 但在他的金身旁边,放着许多的金子。 看起来有一箱子了。 似乎是君德县百姓们准备给他打造金身用的,只是还不够,就没动。 “你是何人?” 就在虞蔷打量正殿周围的时候,金身忽然口吐人言。 虞蔷回头,看向金身。 一人一金身四目相对的时候,对方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虞蔷的不简单。 他立马下逐客令。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第0384章 (跪求金票) 对方的逐客令,并没有赶走虞蔷。 她十分不客气的开口,“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她不仅不走,还大刺刺的坐在对方面前。 虞蔷的有恃无恐,让金身很恼火。 他想跟虞蔷动手。 可是,他的金身旁边有很多的金子,他舍不得这些金子,他就不敢跟虞蔷动手。 只能用他两个空洞的眼睛瞪虞蔷。 看他不停喘粗气的模样,虞蔷就想,这孩子的气性真大,这点事就受不了。 “你不要逼我跟你动手,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怒吼的时候,整个正殿都在摇晃。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虞蔷,他很厉害,虞蔷不要臭嘚瑟。 小心,他让她有来无回! “哦,那来吧。” 虞蔷点头,示意对方动手。 在虞蔷看来,对方可不像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之所以这么半天,肯定是碍于什么东西才没出手。 至于是什么,虞蔷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虞蔷秉着气死对方,逼迫对方出手的精神,一直在鼓动对方出手。 最后,对方似乎看出虞蔷的想法, 干脆闭上眼,不肯再看虞蔷一眼。 虞蔷:“……”要不是现在场面不对,她都想说一句:御弟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想归想,虞蔷见对方不出招,她就走到旁边放金子的地方去。 眼见虞蔷要对金子出手,闭上眼的金身顿时睁开眼,“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揣走啊。” 虞蔷笑眯眯地伸出罪恶的双手,将金子拿起,然后放进她自己的荷包。 她的手伸出时,她的耳边就炸响开水壶的鸣叫声。 “不要碰我的金子!” 尖叫的声音如被捏住命运喉咙的尖叫鸡,刺耳又滑稽。 虞蔷动作一顿,紧接着置若罔闻,继续揣金子。 一想到这么多的金子都要便宜虞蔷,隐藏在金身中的人,彻底坐不住,对虞蔷出手。 “贱人,纳命来!” 对方终于出手,虞蔷也能彻底看清对方因为什么 迟迟不动手。 她在跟对方周旋的时候,终于明白。 不是对方不想出手,而是对方根本控制不了他的法器。 而对方的法器,刚好是季家的人。 是季宴升的肋骨炼制而成的一柄骨剑。 威力很大,使用不好就会被反噬。 金身内藏着的人,实力不济,就算拿到季宴升的肋骨骨剑,他也使用不了。 尤其季宴升的灵魂还认识虞蔷,所以,骨剑一掏出来,骨剑就不听他使唤,想要挣脱他的手,直奔虞蔷。 看到是对方的骨剑,虞蔷想也不想就出手,直接将骨剑给夺回来。 “我的剑!” 对方就像是开水壶,不停地鸣叫。 虞蔷想,对方的战力怕都是吼出来的。 不过,虞蔷也能看出来,对方的擅长就是在幻术跟运气上,战力不是他的强项。 所以,他不是虞蔷的对手。 不然,以他在运气上的造诣,功力定然要跟虞蔷对一下。 “这把剑都不听你使唤,怎么就是你的剑了?” 第0385章 (跪求金票) 虞蔷挑着眉,耍着手中的骨剑。 在被虞蔷耍的时候,骨剑还不停地发出嗡鸣声,看得出,它心情极好。 似乎是在庆祝自己终于脱离苦海。 看出骨剑的情绪,金身内的人终于绷不住,挣脱开金身直直冲向虞蔷。 看到他的面容,虞蔷的面色有些发冷。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这个人的面容长得跟季宴寒一模一样。 对方当真是在卖季家人的脸! 而且是一比一复原的那种! 但让虞蔷想不通的是,这些人有必然要换脸的理由,为什么不换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让人一眼就记不住长相的平反模样,反而要换这样一张既招摇,又有官司缠身的脸呢? 因为本主已经死了,就觉得没有那么敏感了吗? 思索到这里的时候,虞蔷抬手,扼住对方的脖子,冷声道:“说,你的脸是谁给你换的?” 对方没料到,虞蔷这么厉害,一抬手就将他给抓住。 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难掩心虚。 他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害怕,在说谎。 他在想,当初拿到这张脸的时候,他师父明明说过,不会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会有人认识这张脸? 不应该啊…… 他思索虞蔷为何会认识这张脸的时候,虞蔷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出问题。 于是,虞蔷想也不想就用法力将对方给震晕。 对方晕过去之后,虞蔷又将整个地殿都走遍,才拎着晕过去的魂魄,离开此地。 能够离开肉身的魂魄,想来,也不是肉身本体的魂魄。 不然,以他离开的这个时间,肉身早就死掉了。 只是,在虞蔷想要上去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地面上有脚步声。 她微微凝神,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然后避开跟这些惊叫的人接触,离开了此处。 等虞蔷回到驿站的时候,正好看到崔金知跟宋连正坐在驿站的一楼等待她。 虞蔷顿住脚步。 “上楼吧。” 崔金知对虞蔷开口,示意她上楼。 虞蔷点点头,听崔金知的话,直接上楼。 虞蔷上楼不久之后,驿站门口热闹起来两分,不少人举着火把来到驿站门口,对驿站内坐着的崔金知道,“大人!听说跟在您身边的那个女道士今天晚上出门了?” “对!我们君德县的神庙坍塌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把她交出来!” 面对百姓们的叫嚣,崔金知并没有动怒,而是淡定的看着门口的百姓们,“你们说是她做的,有什么证据吗?谁能证明,她今晚出门了吗?” 崔金知的话,让本还在愤怒叫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 而且,就算对方今晚出门,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神庙给毁掉吧? “你们驿站的店小二,说她出门了!” “就是,要不是店小二说她出门,我们怎么会知道她出不出门?” “崔大人,你不会是想包庇她吧?” 这句话,瞬间点燃百姓们的怒火。 第0386章 (跪求金票) 对于百姓们来说,庙宇中的人就是他们的天神,现在天神被人打倒,他们自然要找虞蔷的麻烦。 而崔金知要维护虞蔷,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不会如崔金知的愿。 他们怒火中烧,想要冲进驿站,去找崔金知的麻烦。 浑然忘记,驿站中坐着的是朝廷命官,并不是普通的百姓。 “你们要造反吗!” 宋连的脸色陡然沉下,握紧自己腰间的佩刀,一旦有人冲进来,他就杀鸡儆猴! 胆敢伤害朝廷命官,直接砍死! 崔金知一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斜睨一眼旁边的掌柜,“掌柜的你来说,虞蔷今日出门去了吗?” 崔金知的目光中,藏着上位者的压迫。 一旦掌柜的说出实情,不用多说,他今日就将凶多吉少。 他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被点名,掌柜的瞬间站直身躯,猛猛摇头,“当然没有!” 他常年跟官员打交道,太明白崔金知刚刚的眼神什么意思了。 想活命,就得好好为崔金知效力。 掌柜的是驿站的掌柜的,他说话,比店小二好使。 一听是店小二在说谎,百姓们的怒火瞬间喷向店小二。 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店小二瞬间被推出人群,成为众矢之的。 “虞蔷本来今天就是出门了,我愿意以我的后半生发誓,她就是出门了!”店小二很慌,他觉得,崔金知作为朝廷官员,不会因一点事情就要他的命。 他很自信。 崔金知斜眸看店小二一眼,而后看向宋连。 一个眼神,宋连就上前,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刚刚还乌泱泱吵闹的百姓们,瞬间如被扼住喉咙的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污蔑朝廷命官,斩立决!” 宋连的声音掷地有声。 掌柜的也没料到,宋连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手。 一般官员出手,都是在幕后。 从没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过。 掌柜的哆嗦一下,看向坐在后方喝茶的崔金知,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面对人命,百姓们再不甘愿,也得吞口水后退。 他们不敢再跟崔金知叫嚣,就在外面不停地吐口水,辱骂虞蔷。 对于虞蔷来说,他们的辱骂并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影响他们自己的运势,毕竟, 这些都是口业。 至于宋连杀人的事情,虞蔷也很意外。 随后虞蔷又明白过来,铁矿的事情牵连甚广,想必皇上也给崔金知下了死命令,不顾一切手段拿到证据。 更何况,这个店小二,也是一只眼睛。 不然,外面的人怎么会对驿站内的人的行动了如指掌? 想着,虞蔷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向柜台内的掌柜。 正巧掌柜的转眸,他的目光就这样跟虞蔷四目相对。 对上虞蔷的目光,掌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想到,虞蔷会在这个时候注意他。 他努力克制好自己的表情,而后对虞蔷扬起一抹尴尬且讨好的笑容。 虞蔷点点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一般。 门下的闹剧从宋连出手那一刻,就安静下来,直到崔金知上楼,百姓们才抵不住困意回家。 崔金知上楼,第一时间就让虞蔷去他的书房。 来到崔金知的书房,虞蔷才对崔金知开口,“大人,你叫我。” “这个是店小二今天传出去的书信,你来看看。” 崔金知将手中的信件推给虞蔷,让虞蔷来看。 虞蔷看向他手中的信,然后眼眸微微睁大,“宋元西?” 崔金知点头。 店小二这封信是写给宋元西的,崔金知拿给虞蔷看,就是想看虞蔷说什么。 毕竟,宋元西是虞蔷的眼睛。 他想知道,宋元西到底有没有被人撬走。 虞蔷看向崔金知,“店小二确实是他的眼睛,但不是他的人,是刘家欲派给他的,用来监视他和我们的。” 算是两边的眼睛,看宋元西跟虞蔷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虞蔷的话让崔金知放下心来,“只要没有被策反,一切都好说。”崔金知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 对宋元西的表现很是满意。 有崔金知的这句话,虞蔷就明白,宋元西算是入了皇上的眼。 她挑挑眉,“也算他自己能够守住本心,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他女儿不会允许他背叛她的。 崔金知对于虞蔷跟宋元西之间的事情略有耳闻,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还有件事,这个掌柜的有问题,我让人调查他的背景,没有调查出来,你觉得,他跟那个庙里的人是不是有关系?” 真要说抹除痕迹,对方势力不是没有这个能耐。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刘国公的势力做不到在崔金知的眼皮子底下抹除痕迹。 第0387章 (加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虞蔷笑笑,默认崔金知的话。 听虞蔷这么说,崔金知的脸色缓和下来两分。 对方势力,虞蔷就能解决。 “他的手上有些东西,我们拿不到,可能得需要你出面。”崔金知对虞蔷开口。 虞蔷在崔金知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说过崔金知这边的事情,虞蔷跟崔金知交底,“我今天抓到的这个人,是京城中玄学势力中的人,不过,他应该是隐藏在暗处的人。” “怎么说?” “他只擅长一方面,不具备作战能力。” 虞蔷将她看到的事情都跟崔金知讲明。 听虞蔷说完,崔金知点头,“你说,他跟曾经开采铁矿中的领头认识?” 跟铁矿的事情有牵扯,崔金知不得不看重。 “他去过铁矿几次,而且,我发现,这个庙宇转移运气的地方,就在铁矿之中,我怀疑其中有暗门,我们上次去没有发现。” 虞蔷神色冷凝,说着的时候声音都是沉的。 崔金知站起身,转头看向窗外,“如此看来,他们所图甚大。” 这件事,必须要陛下定决断了。 现在,不仅仅是刘国公想要谋反,还有一个超自然的势力想要夺取国民的气运,这样的事情一旦成了,就将会是一国之难! “嗯,这个人现在在我的手中,暂时不会放他回身体中去,还要劳烦大人关注一下,周边的人中有没有明日午时死亡的人。” “尤其是睡梦中死亡的人。” 虞蔷跟崔金知说完,崔金知就放在心上,表示自己会关注。 事情都解决,虞蔷就回房间中去睡觉。 至于带回来的魂魄,她都放在自己的布袋中,任由对方自生自灭。 翌日 因着崔金知的强硬手段,他出门的时候,百姓们都绕着他走,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他们给砍了。 崔金知也不怎么在意,他依旧带着人去县衙去查案。 宋先进昨日就听说驿站内发生的事情,所以早早就等候在县衙内。 远远地看到崔金知过来,他立马迎上去,“大人,快请快请!” 看到他这样,崔金知没好气的笑骂一句。 “是想问我昨日的事情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 虞蔷醒过来的时候,崔金知已经带人离开,是以,她下楼吃饭的时候,只有一个掌柜的在。 店小二昨日被砍,掌柜的今日想招店小二,但是大家都因为是伺候崔金知,没人敢来应聘,所以只能掌柜的亲力亲为。 “这是您的早膳。” 掌柜的将虞蔷要的东西上来之后,就走回到柜台之中。 虞蔷垂眸看了眼桌子上的餐食,用筷子敲敲碗边,“掌柜的,你这东西不对啊。” 虞蔷的话,让掌柜的脸色微变,“虞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侮辱他一样。 “我们驿站的东西都是一早采买,才会做给诸位大人吃,你这也污蔑我,信不信我到县衙去告你?” 他一副受到冤屈的模样。 虞蔷不为所动,“既然你说没有问题,那行,你来吃一口。” 她说的时候,用很冷的眼神看掌柜的。 真当她看不出来,他在这里面下了断肠散吗? 这是觉得,玄学的手段处理不了她,就用笨办法? 当真是慌不择路了。 “虞姑娘,小的到底怎么惹您了?”掌柜的走出柜台,一副无奈的模样,“您非要我跟您道歉,那我就跟您道歉……” “不用,只需要尝一口这道小粥就行。” 虞蔷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要他吃他端上来的东西。 掌柜的迟迟不肯吃,甚至还想端下去。 虞蔷怎么会如他的愿? “你要是不吃也行,那就来跟我说说,这个是什么。”虞蔷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的成色很好,但是上面雕刻的花纹并不是常见的寓意很好的花纹,而是一种看不懂的令人浑身不舒服的花纹。 看到玉佩,掌柜的终于明白。 今日逃脱不掉了。 他放下所有的表情,冷冷的看着虞蔷,“不该你知道的事情,我劝你不要知道,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她应该懂得。 虞蔷哼笑一声,抬手将这枚玉佩给拍成灰烬,“哦?我该如何死,你来说说?” 既然从穿书那天开始就入局,那她就将这局给彻底破掉! 第0388章 (跪求金票) 虞蔷长这么大,最不惧怕的就是被威胁。 对方一威胁,她还有几分兴奋呢? 掌柜的早就知道虞蔷是有能耐的,只是没料到,他背后的人加上他自己,都不是虞蔷的对手。 虞蔷拍碎的那枚玉佩,是他的信物。 上面刻了比较厉害的幻阵,但幻阵一点都没有显示出来,直接被虞蔷给震碎了。 这时,掌柜的已经起了退缩之心。 他现在比谁都清楚,他不是虞蔷的对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于是,掌柜的瞬间堆起笑脸,“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虞大师的手段真是厉害,之前我还不服气,想试试虞大师的手段,没想到…… 害!是我不自量力了!” 掌柜的如此能屈能伸,让虞蔷格外开眼。 她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要不咋说这孙子厉害呢,别人都当不上驿站的掌柜,就他能当上。 这孙子怕是能伸能屈到,可以钻人裤裆! 虞蔷表面夸赞,实际上是在腹诽。 “虞大师真是谬赞了!”掌柜的看出虞蔷眼中的讥讽,但是他直接就着虞蔷的话,顺坡下驴。 见好就收。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以为这关就过去了。 结果,他碰上不正常的虞蔷了…… “你小子不会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吧?”虞蔷收起脸上的笑容,上去就是一个锁喉,“让我看看,你的老脑瓜里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回忆!” 随后就不给掌柜的回话的机会,直接搜了掌柜的记忆。 不过,虞蔷知道掌柜的目前是重要角色,她在搜刮记忆后,将这段记忆给抹除。 掌柜的愣愣的摸着自己的脖子,疑惑地挠头,“我刚刚是不是忘记点什么事情?” 但是忘记点什么事情,他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拿着掌柜的记忆的虞蔷,回到房中,开始回放掌柜的记忆。 这是她功力提升之后,才能够做得到的地步。 掌柜的这辈子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的在虞蔷的脑海中播放。 虞蔷缓慢的观看一会儿,才砸吧两下嘴,“没想到,他居然跟季家也有关系……”看来,季家一早就是人家的盘中餐。 甚至,掌柜的在其中也起到不小的作用。 看过掌柜的记忆,虞蔷就觉得十分困倦。 紧接着,她一个哈欠,就晕了过去。 正在楼下的掌柜的似有所感的抬眸,眼中闪过两分深意,而后转头看向门口回来的宋连,“宋护卫,你回来啦?” 眼见掌柜的心情好,宋连微微皱眉,他冷淡的点点头。 目送宋连上楼,掌柜的哼着小曲儿打着算盘,就像是今天发财了一样。 而虞蔷的房间中—— 虞蔷陷入睡梦中后,就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周围环境是她的师门。 见到她,不少人都对她笑脸相迎。 “掌门,你回来了?” “太好了,掌门,你还活着!” “呜呜呜,师姐,真是太好了!” 一张张熟悉的脸,在虞蔷的眼前出现,让她有些怔愣,她张张唇,“你,你们……怎么在这?” 第0389章 (跪求金票) 她不是死后穿越了吗? 难道是功德圆满,重生回来了? 虞蔷的怔愣并没有阻挡住周围人的热情,他们似乎很久没有看到虞蔷,非常的高兴。 全都围在虞蔷的周围,追问着她最近生活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们等等…… 虞蔷眨眨眼,看着自己亲密无间的同门,而后缓缓露出两分笑容。 “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刻见到你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慢吞吞的,听起来像是在克制什么。 只不过,虞蔷的同门们都像是沉浸在虞蔷回归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发现虞蔷的不对劲。 被环绕在中间的虞蔷,抬头看着周围。 而后缓缓输出口气。 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有能力,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她的同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虞蔷的眉宇间闪过两分戾气,而后,在周围的同门们都用疑惑地眼神看她。 在同门们震惊,不解,失望的目光中,虞蔷用法力将他们全部震碎。 与此同时,跟随同门一起消失的还有虞蔷的山门。 场景碎裂,虞蔷的视线中,多出一道身影。 一道故作高深,身披眼熟的暗紫色斗篷的身影。 “没想到,在睡梦中还如此警觉,不愧是师父看重的人。”对方的声音传进虞蔷的耳中,语气带着轻慢,一副看不起虞蔷的样子。 在他看来,虞蔷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现在让她在外面逍遥,不过是在养她的功力。 他的话让虞蔷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一直以为,原主身在局中,不过是虞家跟刘家的牵扯。 如今看来,并不是。 对方一早就盯上了她,就是不知,对方盯上原主的目的是什么……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她会死后穿越,就是对方的手笔。 思及此,虞蔷又觉得很荒诞。 除非这件事有地府的参与,不然,她不会穿越重生的这么利落。 虞蔷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参与的势力众多,她需要重新设想一下。 不过,她在思索的时候,也不忘记讥讽对方,“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反派死于话多?” 虞蔷的话落,一个闪身冲到对方面前。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捏碎对方的灵魂。 与此同时,京城中,某个京郊别院中藏着,盘膝坐在房中,闭目修炼的男人的唇角忽然溢出鲜红的血液。 给其护法的人忙快步走出他的房间,疾步走到别院中的正厅中。 “师父,不好了,师兄他……” 不等他说完,坐在主位,丰神俊朗,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白发男子慢慢抬手,“事情我都知道了,去给他准备后世吧。” 他的话,让疾步而来的弟子明白。 他师兄的死,是在他师父的意料之中的。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师父就打算让他师兄的命来试探对方的深浅。 想到这里,师弟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他们在他们师父的眼中,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在师弟离开的时候,白发的年轻男子冷漠的抬眸,“哼,看来又是一个不省心的。” 第0390章 (跪求金票) 君德县的铁矿案,从虞蔷跟崔金知等人来到这里之后,进展就一直很顺利。 中间哪怕出点岔头,也都是跟虞蔷有关系,她自己都能解决,无伤大雅。 庙宇的事情结束后,玄学势力忽然安分许多,没有再出手。 宋先进跟崔金知的调查就推进的比较迅速和顺利。 顺利到他们都在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的。 好在,宋先进最开始掌握的证据都是最有利的,所以,案件用不到四个月就结束。 崔金知带着人马回到禹州呈报给金知州。 再由金知州写奏折,上达天听。 重新回到禹州,虞蔷比离开的时候,模样变得更秀丽,整个人也长高不少。 一进门,贺氏就忍不住摸着她的手臂心疼的念叨,“高了,也瘦了,黑了,但是看起来结实了。” “天天在外面赛跑,能不瘦吗?” 虞蔷笑笑,倒是没怎么在意。 健康就行,常年在外面跑的人,肯定是比从前要黑点。 本来,虞蔷以为她变得很黑,结果,她一回来,看到家里的每个人都比她黑。 虞蔷:“……”所以,她是真的被晒黑了吗? 季宴郅站在人群后,看着站在门口,笑得比头顶太阳还要耀眼的虞蔷,没来由的心中闪过两分思念。 他的脑子里飘过一句:她终于回来了…… 等他回过神来后,面色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他一定是读书把他自己的脑子给读坏了! 他的表情变化,除去他的几个哥哥,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接近半年没回家的虞蔷身上。 季宴升跟季宴东对视一眼,季宴东拍拍季宴升的肩膀。 季宴升会意,他哼笑一声。 “不用安慰我,她没有进门。” 季宴东瞅瞅季宴升的脸色,耸肩,“我只是在替你惋惜,毕竟……你真正认识她,是在你死后。” 他看得出来,他长兄对长嫂也是很在意的。 只不过,人鬼殊途,他将自己的那份心意压在心中罢了。 至于小八…… 他长兄之所以不介意,也是因虞蔷年岁小,若是她年岁大些,他长兄未必不会介意。 嗯,当然,现在也未必不介意,只不过是嘴巴上不承认罢了。 季宴升挺直脊背,将自己的目光抽回,重新投落到虞蔷的身上。 恰好虞蔷的目光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之后,季宴升张张唇,整个人都感觉到有些热。 他轻咳一声,转开头,不想让虞蔷看到他的窘迫。 然而,他转头的时候,虞蔷一个跨步来到季宴东身边,低声问他,“你们鬼……也会发高烧吗?” 看季宴升那样子,得烧个三十八九度了吧? 整个人都快熟了! 季宴东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直到他顺着虞蔷的视线看向他长兄,就见他长兄所有露出的部位都变成红色,他才闷笑一声。 “我们鬼会不会发高烧,你这位抓鬼大师,不是很清楚吗?” 怎么还来问他呢? 虞蔷被噎住。 这不是抓鬼数年,从未见过有鬼露出这样的神态吗! 这可不是她能力不够! 第0391章(跪求金票) 是他们季家人奇葩! 虞蔷腹诽。 看出虞蔷的无语,季宴东无奈的看向自己长兄,不再开口。 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季家人全部加一起,都不是他长嫂一个人的对手,他只能有话都放在心上。 不过,让季宴东比较在意的是,他长嫂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开窍。 她对季家人都一视同仁,就连对他长兄,都没有另眼相待,或者说是有未婚夫之间尴尬的感觉。 虞蔷坐很久的马车,累得慌,跟季家人说过几句话之后,就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虞蔷去睡之后,贺氏迟疑地叹口气,“我们要不要跟她说关于虞四小姐的事情?” 虞蔷一走就是小半年,禹州发生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情。 虞莲自从虞夫人死后,就被刘家欲控制在身边,成为他有名无分的妾室。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她一个婚前失贞的女人,他负责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是看在虞家的面子上,虞莲早就被他给踹了。 不知虞莲是什么想法,总之,贺家人在听到他放出来的话后,都眉头一皱,觉得虞莲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做他的妾室。 虞莲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 相反,她很有心机。 从这次的事情来看,她还能屈能伸,伺机而动。 刘家欲怕是要在虞莲的身上栽跟头。 一想到虞莲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贺氏就有些担心,虞蔷会不会在虞莲的身上吃亏。 毕竟,虞蔷从前在虞家的时候,就没少吃亏。 “尽管嫂子可能会料到,但是我们还是说一下比较好,万一虞莲已经将目光落在长嫂身上呢?”孙珍觉得,凡事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就算她们长嫂再厉害,她也是个人,总会有出现纰漏的时候。 孙珍的话得到王英笙的赞同。 “我也觉得,而且,最近刘家的人一直在我们附近徘徊,不排除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的可能。” 她们长嫂的阵法是预防邪祟的,但是人的话…… 未必会管用。 就算管用,他们人多。 王英笙想的比较多,她要防患于未然。 虞蔷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四处有窥探的感觉,不是她房间外面,而是一种第六感。 季家正在被监视。 看来,她不在禹州的时候,季家也很热闹啊。 她走出自己的房间,看着外面黑蒙蒙的天,正准备去院子里坐坐,就看到季宴郅房间中的烛火还在亮着。 “这么用功的吗?” 她最近忙,都没有关注季宴郅的学业情况。 也不知道他考中秀才没有。 秉着长嫂关心小叔子学业的精神,虞蔷背着手走到季宴郅的门前,伸出食指捅破窗户纸偷看。 她闭着一只眼,看着里面的情况。 看半天,都没有看到人。 虞蔷皱眉,“奇怪,小王八人呢?” “小王八?谁?我吗?” 突如其来的男低音,吓虞蔷一跳。 她猛地回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季宴郅,哈哈一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小网吧啊,网吧是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 骂他可不能叫他听见,不然这厮报复心重。 不报复回来就会一直报复。 “长嫂,你说的是小王八吧?”季宴郅褪去不少稚气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虞蔷看得出,这微笑很死亡。 第0392章 (跪求金票) “啊?我说的是什么?” 虞蔷故作茫然,好似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季宴郅冷眼扫着虞蔷,料到虞蔷不会承认。 他冷哼一声,“长嫂来我房门口,是想做什么?不会就是想偷看我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幽深几分,看向虞蔷的眼神多几分探究,似乎是才想到这个可能。 只是,季宴郅觉得,他这位长嫂找到他门口。 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不会就单纯这么一个目的。 “长嫂就是想来关心关心你的学业,这不是太久没见面,长嫂有些害羞吗?”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坦然,半点不像是害羞的模样。 让季宴郅想吐槽,都不知道从何吐起。 因为槽点太多! 他没好气地翻白眼,“得了吧。” 从前他都不会翻白眼,都是跟这个女人学的。 真是好的不教,专教坏的。 感觉到季宴郅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虞蔷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你又在腹诽我什么呢?” 不要以为她傻,不会看脸色! “没,我在骂小王八呢~” 季宴郅阴阳怪气。 两人说话的功夫,季璇正巧从旁边出来,她捏着一根棍子悄悄探出头,准备看是不是家里来贼。 结果,就看到她长嫂跟她的八哥在说话。 两人也在此时看到探头出来的季璇。 虞蔷还好,季宴郅特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想让他九妹误会他们两个的关系。 注意到季宴郅的动作,虞蔷的眼中闪过迷惑。 不解他为何有这个动作。 季璇年岁小,不知道季宴郅心中的弯弯绕绕,就径直走出来,“原来是长嫂跟八哥,我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她长嫂不在的这段时间,她都没有睡好。 长嫂回来,她都还没有改过来,总担心家里忽然出现什么‘脏东西’‘脏人’。 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直接爬起来。 “最近辛苦我们小九了。” 眼见救星出现,虞蔷想也不想就奔到季璇跟前,使劲儿揉两下季璇的脸,高兴道。 对方不想跟她距离太近,她还不想跟小王八距离太近呢! 真是的! 季璇感觉到虞蔷的热情,有些茫然。 “长嫂,我不辛苦,最辛苦的就是你了。”全家谁都没有她长嫂辛苦,她长嫂这么夸她,会让她不好意思的。 姑嫂二人氛围良好,压根没将季宴郅放在其中。 季宴郅见此,便没有再继续,而是回到自己的房中。 见季宴郅离开,虞蔷也就没有再跟季璇说话,而是打发她去睡觉,自己则是跳到院墙上,环视四周。 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在距离她的院子二里地之外,有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鬼王级别的厉鬼在蹲守。 估计就是为她和季家准备的。 虞蔷发现自己想发现的后,就回到自己房中睡觉。 翌日 虞蔷早早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闹市街口摆摊。 时隔半年不见,路过的百姓有认识虞蔷的,高兴不已,“虞大师,你终于又出现了!” “是啊!你不在,我们都可想你了!” “哈哈哈,你是想大师的铁嘴直断吧?” 第0393章(跪求金票) 再次回到禹州摆摊,虞蔷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虞蔷将自己的东西都摆放好,“大家不要挤啊,一个一个来,老规矩,一日三卦!” 她的规矩百姓们都懂。 所以在她开口之前,大家就已经规规矩矩的站好。 “大师,我想给我未婚夫算算。” 排在第一位的女子,眉宇间染着愁容。 看样子,是为情所困。 当然,这是普通人看到的想法。 在虞蔷眼中,她的愁容却是因为旁的事情引起,“可以,坐下说说吧。” 女子点点头。 “我未婚夫近日给我来信,说是在成州跟衙门中的捕快起纠纷,把捕快给打了,现在衙门要抓捕他,我想请您给我算算,有没有可能把他从衙门里面给捞出来?” 成州太远,她家的人够不到那边。 想用钱去捞都没有门路。 “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虞蔷从女子的脸上看到,绿绿的光芒,张张唇,还是对女子说要八字。 女子很信任虞蔷,她在虞蔷说要她八字的时候,就乖巧的将自己八字给了虞蔷。 虞蔷看过女子的八字之后,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被绿圣体与守寡圣体! 什么邪门八字,人一生怎么能被绿这么多次? 不仅要吃多家人的井水,还每次都被绿,被绿不说,被发现当天,就是她丈夫的死期。 嗯,每一任丈夫的死期。 越看,虞蔷的脸色越怪,而后虞蔷斟酌着话语对女子开口,“这边建议你,跟我请一道正缘姻缘符,砍掉多余的桃花,还一还阴债和桃花债。” 虞蔷没说对方为何在成州背上官司,只说让她请姻缘符,让女子有些怔愣。 她不太明白虞蔷的意思。 “大师,他是我未婚夫,我们自幼定下的婚约,这……也不算正缘吗?” 如果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算,那什么才算? 女子的茫然,让周围的人有些着急,“哎呀,这还用说吗?大师说不是,肯定不是啊!” “姑娘,正缘跟认识多少年,有多少年的感情无关,跟这辈子的缘分有关系啊!” “可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孽缘会消耗你的命!”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劝说女子,让她三思,不要因为一个犯事的男人耽误自己的未来。 当然,劝说的人更多的都是女子。 尤其是成婚的,情绪更为激烈。 因为她们更清楚,成婚后,嫁的不好会变成什么样。 女子被她们劝说的有些松动。 男子们想为未婚夫说话,可碍于虞蔷在这里,尤其虞蔷已经发话说这人不是女子的正缘。 那他们更加没办法开口说他的好话。 他们只能以另外的角度来问虞蔷。 “大师,就算是这样,她来算的也是她未婚夫能不能被救出来吧?”有人抓虞蔷话中的漏洞开口。 女子并没有算姻缘,她算的是能不能救回来。 虞蔷抬眸看向对方,“他并没有犯事,而是在外面成婚了,救不救有什么区别?还是,你觉得她应该做小啊?”真是的,非得让她说得这么直白。 虞蔷的话,让刚刚还觉得虞蔷挺过分的人,瞬间住嘴。 他确实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而女子此时,脸色已经煞白。 倒是旁边的人开口。 “都跟你说了,要听大师的话。” “大师刚刚没说透,就是不想伤害你。” 第0394章 (跪求金票) 刚刚为女子未婚夫仗义执言的人,此刻脸上也浮现出讪讪的表情。 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诡计多端,骗自己未婚妻说在犯事,其实是在那边另娶…… 想着,他脸上浮现出几分薄怒。 为自己的冲动,为对方的不厚道。 “都说不让你吱声,你非得吱声,现在好,让人看笑话了吧?”男子身边的友人没好气地哼笑一声。 确实,在虞蔷说不用赎回对方的时候,大多数男子都觉得不高兴。 觉得虞蔷在故意针对。 可,等虞蔷说出实情后,大家都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 是他们蠢啊! 大师不让赎回,自然是有大师的道理! 周围人的话语,并未影响到虞蔷,她只是面色冷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等待着女子接下来的反应。 女子此刻正处于懵的状态。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那口口声声要建功立业回来娶她的未婚夫,会在成州变心。 “他……”女子几次尝试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颤音,无法变成一句话。 她哄着眼圈看向虞蔷,寻求虞蔷的帮助。 “请……大师指点迷津。” 她要怎么办? 这年头,退婚对一个女子来说,无异于是灭顶的灾难。 她家中父母兄弟姐妹也不会因为一句妄断,就让她退婚的。 毕竟,两家是联姻。 并非是单纯的你情我愿。 “如何做,我刚刚已经告诉你。”叫不醒的人,虞蔷不会再叫第二次。 她未来的路如何走,端看她自己。 女子看着态度冷淡的虞蔷,咬咬下唇,而后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十两银子,“不知大师的正缘符多少银子,我只带了十两银子出门……” 说着,女子的脸颊涨红两分。 “十两足够。”虞蔷一般不会为人量身定制这样的符纸,但,这个女子命里太苦。 女人的苦难可以是自己带来的,却不能是男子带来的。 那些人命里就是他们那个时候死,却不能怪在她的头上,说她克夫。 女子抬眸看向虞蔷。 看到虞蔷依旧是刚刚的样子,她红着的眼圈忍不住落下泪水,“谢谢大师……”她如今才明白过来。 正缘符什么的,分明是大师看她可怜,特意给她做的。 虞蔷点点头,接下对方的感谢。 然后掏出自己的朱砂,毛笔,以及黄色的符纸。 在众人火热的注视中,她提笔画符。 明明虞蔷只是蘸取了一点朱砂,但是笔尖落在符纸上后,就像是有使用不尽的朱砂一般,流畅,丝滑,还带着一股人们说不清的玄妙感。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虞蔷一笔画完。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屏住呼吸,但他们就是下意思这么做,就好像,他们的呼吸会打断虞蔷的画符一样。 画完,虞蔷将毛笔放在桌子上,对着符纸轻轻吹了口气。 符纸上的朱砂符纹干了后,虞蔷就将符纸折成三角形,交给女子,“收好这张符,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女子眨眨眼,明白了虞蔷的意思。 日后她跟对方的婚事出现变故,不会再跟她有关,或者说不会影响她。 女子起身,对虞蔷福身。 再次感谢之后,女子才带着丫环离开。 女子离开,虞蔷将东西重新摆放好,转头看向众人,“第二位缘主上前吧。” 听虞蔷叫,排在第二的人才回过神来。 他忙上前,对虞蔷拱手,“大师,我想求一个护身符。” 他不是来算命的,他是来求平安的。 虞蔷抬眸,看看他的眉眼,而后点点头,将画好的护身符交给他。 “一两银子。” 男子并未觉得护身符贵,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两银子,交给虞蔷。 男子起身要离开,就听虞蔷开口。 “护身符只能保你一次。” 男子顿住身形,转头看向虞蔷,而后感激的点头,“多谢大师提醒,我会注意的。”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就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男子离开之后,排在第三位的女子忙扑到虞蔷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虞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 她的样子,惹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好奇,她家姑娘究竟是谁。 当然,也有人看出,这个丫鬟很眼熟,像是悦荟楼头牌的丫头。 一听是青楼女子的丫环,大家瞬间来劲了。 八卦之火 在他们的眼中燃烧。 虞蔷看看面前的婢女,而后点头,“容我收拾一下,这就随你去。” 听虞蔷答应下俩,婢女立马起身,急忙回神,看向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大师收拾一下东西?” 态度跟在面对虞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过,那些人似乎也习惯了。 在婢女说完之后,他们立刻上前,帮虞蔷收拾东西。 “大师,让他们帮您拎着。” 婢女转头对虞蔷恭敬道。 虞蔷点点头,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对婢女开口,“让他们送到我住的地方去。” 说着,虞蔷就将自己居住的地方告诉对方。 婢女点头,让这些人将虞蔷的东西送回居住的地方后,就引着虞蔷往悦荟楼的方向走去。 虞蔷是个很出挑的女子。 她一出现在悦荟楼的门口,立马引来悦荟楼中无数客人的注视。 尤其在她踏入悦荟楼的那一刻,有人立马调笑老鸨,“哟,蕙妈妈,你们悦荟楼什么时候来这么出挑的人了?” 说着,那人就想将手伸到虞蔷的面前,去占虞蔷的便宜。 虞蔷侧头,冷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他的咸猪手落在虞蔷的身上之前,虞蔷眼神一厉,男子瞬间惨叫着收回自己的手。 婢女见此,忙小跑到老鸨跟前说虞蔷的身份。 本来,老鸨还想观望,一听是来给婢女侍候的姑娘看事情的大师,老鸨的脸色立马变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眼前的少女是半年前在禹州出名的虞大师,她立马不敢怠慢。 “哎哟,虞大师,您可终于来了。”老鸨招呼虞蔷的同时,不忘安抚被伤到的客人。 第0395章 (跪求金票) “放开!” 被扭断手的男人此刻狰狞着脸,认定虞蔷是老鸨的人,他怒道,“蕙妈妈,我也不要你赔偿我医药费,让她陪我一晚,咱俩的账一笔勾销!” 明眼人此刻都看出,虞蔷是蕙妈妈的座上宾,并不是悦荟楼的人。 但此人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没脑子分析利弊。 一张口,就让虞蔷陪他。 老鸨面色难看的开口,“这位官人,不是妈妈我不成全你,这位大师不是我们悦荟楼的人,相信很多都听说过虞大师,这位就是在街口摆摊的那位虞大师。” 老鸨将虞蔷的身份公布出去。 识趣的自然不会上前触虞蔷的霉头,至于不识趣的…… 会不会落得跟眼前人一样的下场,就不是她这位无辜的老鸨能管得了的了。 虞蔷的身份一出来,大家淫秽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笑死,他们再怎么淫乱,也不可能敢跟厉害的大师淫乱。 到时候,他们想要的是爽一爽,但是大师可能会要他们死一死。 没人会想触虞蔷的霉头。 除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棒槌。 “你骗鬼呢?”男子指着老鸨的鼻子怒骂。 拦在虞蔷的跟前,不让虞蔷走。 老鸨皱眉,对身后的打手示意,“这位公子喝多了,去叫我们扶红姑娘过来,陪这位公子聊聊天。” 话落,打手不顾男子的怒吼,直接钳制男子离开。 老鸨其实是想将他丢出去的,只不过是不想让虞蔷看笑话,才让扶红去跟他“唠唠”。 现场的人都很安静,大家自觉地后退一步。 虞蔷是很出名的,但是悦荟楼的扶红姑娘更出名。 她的坏脾气,那是远近闻名的。 没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是不会点扶红的,没想到,今天老鸨会让扶红免费“侍候”这位客人。 就是不知道他今天还有没有命出门。 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老鸨已经笑呵呵的引着虞蔷上楼,去往悦荟楼的最顶层。 这里只住着一位姑娘,便是悦荟楼最红的头牌,云卿姑娘。 刚一上楼,虞蔷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脚步微顿。 感觉到虞蔷的动作,老鸨叹口气,跟虞蔷道:“大师,您是不知道啊,我家云卿啊,自从上个月得了一套头面后,就变得这样……” 老鸨跟着虞蔷讲述云卿这一个月来,天天咿呀咿呀的唱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名角,不是青楼的头牌呢! “我家云卿啊,最擅长的是抚琴,放眼整个禹州,没人能比我家云卿的琴艺更好。”老鸨无奈。 得一套头面后,琴不抚了,天天在屋子里唱戏。 要不是听说虞蔷回来,云卿的贴身婢女自作主张去找虞蔷,老鸨怕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完云卿的事情,虞蔷点点头,继续上楼。 顶楼的装修很好。 每一处都很精致,体现着悦荟楼对头牌的重视。 虞蔷往里面走,透着纱帘,虞蔷隐约看到一位身姿婀娜,披着红盖头在唱戏的女子。 不光如此,虞蔷还从她看上看到浓烈的鬼气。 一看就是鬼上身。 而且,是个厉害的名角儿。 听到脚步声,唱曲的云卿回过头,掀开红色盖头看向虞蔷。 “妈妈~这位姑娘是您找来的吗~”带着戏曲强调的声音,从云卿的嘴巴里传出。 只不过,她在说的时候,虞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紧张。 他知道虞蔷是干什么的。 他在紧张。 “云卿啊,你已经一个月没有抚琴了,楼下的客官们都在等着你的琴音呢。”老鸨不敢惹怒云卿,就只能好商好量的软下语气。 试图说服她。 可惜,云卿现在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妈妈~您带她走吧,她~不是我要的看官~”话音未落,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来。 他觉得,老鸨一定可以把虞蔷带走。 虞蔷站在他身后,“我劝你自己出来,别让我把你薅出来。” 虞蔷的话一出口,咿咿呀呀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刚刚还沉迷在戏曲中的云卿,瞬间回过神,她看向虞蔷的眼中带着怒容,“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正常说话后,婢女跟老鸨才听出来,云卿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是男音! 两人惊恐地躲到虞蔷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占据旁人的身体。”虞蔷冷眼看向云卿。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云卿后退两步。 他很清楚,他不是虞蔷的对手。 但他也只是犹豫一瞬,便快步走到梳妆台跟前,掏出那套奇怪的头面。 “哼~大王~” 一声戏腔出口,奇怪的烟雾便迅速席卷整个顶楼,将整个顶楼都罩在烟雾之中。 随后,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 烟雾散去,在虞蔷跟老鸨的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戏台,而戏台之上,有一整个戏班子。 从他们的装扮上来看,这出戏应当是时下最流行的《梁宫燕》。 这个戏曲是此朝很出名的一出戏。 但,此时也是禁曲。 虞蔷看向身边的老鸨,“蕙妈妈可知道,禹州最后一出《梁宫燕》是什么时候吗?” 虞蔷的话让老鸨神色古怪两分。 她该如何解释? 爱听《梁宫燕》的达官显贵很多,他们都是偷偷在家里唱,不敢敲锣打鼓。 所以说最后一出…… “准确来说,是哪个戏班子摆的最后一出《梁宫燕》?” 虞蔷换了个问法。 明面上最后一出《梁宫燕》…… 老鸨陷入回忆之中,最后,她抬眸看向虞蔷,“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只是头牌姑娘跟前的丫头,对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太多。 只记得二十年前有个戏班子唱《梁宫燕》当天被人点了一场大火,整个戏班子包括看官们都死在其中。” 这件事闹得很大,官府追查很久都没有追查到真凶。 思及此,老鸨猛然抬头,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戏班子,“不会吧……大师,这个戏班子就是当初被烧死的那个吗?” “可是,他们的死跟我们悦荟楼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悦荟楼中,还上了她家头牌姑娘的身!? 第0396章 (跪求金票) 老鸨惊疑不定的看向虞蔷,想要从虞蔷身上得到解答。 然而,虞蔷并没有注意她,只是看着面前的场景。 在虞蔷眼中闪过的影像,不仅仅是台上的戏班子,还有完成的看众,他们都在看台下为台上的名角喝彩。 虞蔷就像是身处在那个世界之外的人,看着当时的事件发生。 事情是悲剧,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云卿姑娘跟这个戏班子还有几分渊源。 她是纵火人的女儿。 虞蔷将事情全部看过之后,便明白她为何没特意用天眼看,就能看到事情的全部。 是戏班子在向她诉苦,在向她诉说冤屈。 他们在不甘心。 凭什么纵火人烧毁这么多人,却能在外面逍遥法外? 他们想利用云卿,找到纵火人,杀掉纵火人复仇。 可惜,他们只看得出,云卿是对方的血脉,却不知道,云卿的母亲就是对方养在青楼的外室,云卿自然也是不会被主母认回去的外室子。 想借着云卿,去见到对方,不太可能。 因为,对方已经不在禹州。 虞蔷收回心神,看向面前咿咿呀呀唱戏的戏班子,冷声道:“云卿姑娘也是个命苦的人,你们折磨她有什么用?她又见不到她那个死鬼爹,别说见,便是对方的主母听说她去见,都得要云卿的命。” 咿咿呀呀的声音一顿。 显然是将虞蔷的声音听进去了。 老鸨的嘴巴早在虞蔷开口的时候,已经张成了O字。 她没想到,虞蔷只是发个呆,就看到云卿的身份,并且看出她的父亲是谁。 “这……大师……”老鸨其实有点害怕,虞蔷把云卿带走,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愣愣的看着虞蔷。 虞蔷看了眼老鸨,“云卿不会走。” 压根不需要云卿。 云卿对于戏班子来说,也只是个让他们靠近仇人的媒介,并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只不过,戏班子的怨气太重。 就算没有害人的心思,云卿也受不住。 “我过段时间要去京城,你们若想报仇,信得过我,就跟我走,若信不过……执迷不悟非要折磨云卿姑娘,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素手一翻,一道泛着蓝光的火焰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这下,被镇住的不仅仅是戏班子,还有老鸨。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吓得浑身一抖,一个字都不敢再吭。 怕虞蔷一个不高兴,将这忽然冒出来的火丢她身上。 一直寄居在云卿身上的正旦名角儿收回手,对虞蔷作揖,“我等信得过大师,只不过,大师说的日后去京城是何时?” 他们戏班子等不了那么久。 他一开口,虞蔷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跟我走,你们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我都能解决。” 虞蔷刚刚露的那一手,足够证明她的实力。 所以,戏班子再怎么犹豫,也在面面相觑,互相确认之后,点头跟虞蔷走。 倒是老鸨很担心。 “大师,他们离开后,不会再回来了吧?”听出缝来的老鸨,见缝插针。 闻言,虞蔷看看她,而后点头,“我既然收钱办事,自然要给你们办利索,我带走他们之后,他们不会再回来。” 准确来说,没有她的允许,他们根本出不了她的法器之中。 当然,虞蔷没跟老鸨说那么多。 没有必要。 听虞蔷这么说,老鸨安心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戏班子本还想再说什么,但虞蔷已经不想再听,她直接招手,将戏班子招进她头上戴着的发簪之中。 戏班子一离开,云卿便跌倒在地。 婢女忙上前,“姑娘!” 虞蔷也跟着上前,蹲在她的身侧,捏着她的手腕诊脉,而后看向老鸨,“她半个月内都要喝点安神药,多晒晒太阳,就不要让她见客了。” “我相信蕙妈妈应该知道,如何做才能让自己的生意更长久。”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意味深长。 老鸨明白,虞蔷在点她。 若是想让云卿日后做头牌做得更久一点,她就老实按照她的话来做。 老鸨笑呵呵的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的。” 虞蔷只是说一句,听不听全看她自己。 就算老鸨嘴巴上答应,后面不这么做,虞蔷也管不着。 毕竟,她只收这一次钱。 “花乐,去将我给大师准备的银子拿来。”老鸨见婢女安置好云卿,便对婢女开口。 花乐应了一声,快步去取银子。 拿到银子后,虞蔷就从悦荟楼离开。 虞蔷离开时,楼下的客人都安静如鸡,没人敢触虞蔷的霉头,也没人再敢调笑她。 他们的态度虞蔷并未在乎,径直离开了此处。 等虞蔷离开,他们才大声喧哗。 “天!大师去的是顶楼吧?” “难道是云卿姑娘中邪了?” “不好说,毕竟已经一个月没出来见客了。” …… 离开悦荟楼之后,虞蔷摸摸手上的簪子,唇角泛起两分笑意。 她之所以收戏班子到自己手上,是因为,纵火之人正是刘家手下的人,方便她找对方的麻烦。 回到季家的时候,贺氏正等在院中。 “蔷娘,我听说你去悦荟楼了?” 听到开门声,贺氏急忙起身,奔到虞蔷跟前检查虞蔷。 虞蔷点头,“嗯,她家的头牌中邪,我去给看看。” “那可是青楼,万一有人欺负你……” 不等贺氏说完,季宴郅就如幽魂一般飘出来,冷嗤一声,“谁能欺负她?”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贺氏剜季宴郅一眼,“不得对你长嫂无礼!” “虞家都要退婚了,哪里来的长嫂?娘,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人走,她跟我大哥并未成婚。”季宴郅提及虞蔷的婚事,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他的话一出口,气氛就变得僵硬起来。 虞蔷看看贺氏僵硬的脸色,又看看季宴郅说完又有些后悔的脸色,她难得板下脸训斥季宴郅,“小八,这个玩笑不好笑。” 虞蔷的样子,让季宴郅微微眯起双眼。 一时间摸不透虞蔷的态度是什么。 第0397章 (跪求金票) 虞蔷自然也不会跟季宴郅解释,她不离开的理由是什么。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季宴郅,“小八,府试可要加油,整个季家都已经准备好上京了。” 季宴郅眸色加深。 “既然长嫂已经准备好被问罪,我自然尽全力。” 此去京城,便是放手一搏。 刘家不会放任季家的人回到京城,此去京城,九死一生。 就是不知道,这么有能耐的长嫂待在这么危险的季家的理由是什么。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季宴郅才提前收回目光,跟贺氏和虞蔷告辞,回到自己的房中。 目送季宴郅离开,贺氏才跟虞蔷解释,“蔷娘,你也别怨他,他自幼便如此,浑身是刺……”说着,贺氏的声音一顿,眼圈泛起红色。 虞蔷明白贺氏为何会如此。 贺氏觉得愧疚。 虞蔷点点头,“我知道。” 见虞蔷没有放在心上,贺氏才松口气,她张张唇,看着虞蔷,“蔷娘,婚书……在京中,并未被带走,若是想要解除婚约,需要回京城才行,并非是娘绑着你……” 季家早被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若真想退婚,要虞家出面送婚书到官府过明路才行。 只是,若当真回到京城…… 以季家这风雨飘摇的样子,能不能平安到达京城都是一回事。 就算平安到达京城,刘家估计会将他们捅到皇上面前去。 到时,季家怕是又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贺氏脸上浮现出两分纠结。 她既想让虞蔷帮助季家,又担心虞蔷会受到季家的牵连,她张张唇,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之中,发不出一个字。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既然接手季家的事情,自然不会半路不管。” 虞蔷明白贺氏的纠结,便先一步开口给贺氏吃一记定心丸。 这件事,关乎季家全家人的生命,亦关乎她穿越之事,她不能平白放过这个机会。 不管如何,虞蔷的保证让贺氏安心很多。 最近越是靠近府试,贺氏的心情就越是焦灼。 如今听到虞蔷如此说,她才彻底安心下来,“好好好,你也忙活一天了,赶紧回房休息吧,娘去给你准备晚饭。” 吃过定心丸,贺氏感觉她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虞蔷笑笑点头。 回到房中,虞蔷就沉下脸,将头上的簪子放在桌子上。 “当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鬼差失踪,地府鬼王失控,阳间攒运,一桩一桩,一件一件,怕除去穿越之事,还想要她待过的这具身体吧?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用? 怕是只有她用过的身体,才是最合心意的! - 日子一天一天过,很快就来到季宴郅府试之时。 这次,季宴郅府试,只有虞蔷亲自去送。 进门前,虞蔷用手随意扫扫季宴郅的身上,“进去只管考你的,其他都不用管,任何事都奈何不了你。”晦气,她已经尽数扫去。 季宴郅知道虞蔷的每个举动都有含义,所以他只是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虞蔷穿来已经一年多。 曾经干瘦,千疮百孔的少年已经挺拔如松,是个接近一米八的男子了。 不过,在虞蔷眼中,他还是个没成年的小鼻嘎。 府试依旧需要几天时间,期间虞蔷并没有全程陪伴,只是每天抽空过来给他看一眼运势就离开。 直到季宴郅安全的从考场出来。 当然,虞蔷并没有上前迎接,是季璇跑去接的。 “八哥,有几成把握?” 季璇好奇地追问他。 闻言,季宴郅抬眸,看向虞蔷的方向,“十成。” 有前世记忆,若是再没有把握,那他不如自戕算了! 听他如此狂妄的回答,季璇忙看过四周,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才松口气,“八哥,这么狂妄的话,咱们以后还是回家再说吧。” 万一被人听去,叫人笑话怎么办? “就你鬼精灵。”考完府试,季宴郅难得心情好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不速之客——刘家兄弟。 看样子,是准备打道回京城。 马车相会,刘家欲掀开马车的车帘,看向车外坐着的季宴郅,咧唇一笑,“让你长嫂等着我,迟早她都是我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虞蔷就掀开马车的车帘。 对上虞蔷的双眼,刘家欲脸色微变,不等他缩回马车内,他就感觉自己的马车车轱辘碎了。 刘家欲:“……” 虞蔷冷漠的放下马车的车帘,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刘家欲。 刘家欲愤怒不已,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现在他身后没有靠山,根本不是虞蔷的对手。 坐在马车内的季璇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长嫂,看他吃瘪好爽啊!”季璇眼中闪过羡慕,要是她也有长嫂这般厉害就好了。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的哥哥嫂嫂,家里的所有人了! 虞蔷揉揉季璇的脑袋,“我们小九啊,日后是要做将军的人呢。” 季璇在武术方面的造诣,便是季宴郅这个男主,拍马都赶不上的。 这样的人才,日后若不是国之栋梁,那当真是委屈死了。 季璇眼睛一亮。 “真的吗?长嫂!”做将军也好! 日后,她可以光复门楣! 虞蔷点点头,“我们小九这么厉害,日后一定可以的。” 几人说笑着回家。 一进门,大家就围着季宴郅叽叽喳喳的追问他考得如何。 虞蔷拍拍季璇的头,两人自觉地坐到一旁的石桌上吃东西,眼看着季宴郅被包围。 季宴郅今日心情好,一一回答了家中女眷的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案,大家都高兴地不行。 “哎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进京了?”不知谁高兴地说了一句这句话,大家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看向虞蔷。 就见虞蔷正慢吞吞的喝水,根本没有要插言的意思。 大家狐疑的相互看看,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句话。 还是季宴郅开口,“是,等放完榜,诸位就可以准备东西,与我一同进京了。” 一想到要回到京城,大家有感慨,有担心,但更多的依旧是高兴。 第0398章 好戏开场(跪求金票) 毕竟,京城是生养过她们的地方。 再怎么迟疑,也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期盼。 “好好好,我们要去好好计划一下要带走什么!”在禹州生活接近一年,家里依旧置办不少东西,她们得好好整理一下。 大家开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准备东西,只有虞蔷依旧坐在石桌旁喝水。 季宴郅好奇地看向她,“长嫂似乎对回京城没什么期待。” 他还以为她终于要面对虞家,她会很开心。 毕竟,不管是报复,还是想得到虞家的认可,都得要回京才行。 虞蔷抬眸看他一眼,“回京城后,事情多得很,哪有什么心情高兴?”此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高兴的时间只是暂时的,只有麻烦才是真的。 季宴郅明白虞蔷话里的意思。 “长嫂不觉得潇洒一时是一时吗?”这是他死后悟出来的道理。 人,要及时行乐。 不然,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自己的“梦想”之中,无法自拔。 如他前世,一直在升职复仇的路上,年纪轻轻就孑然一身的死在官场,什么都没能得到。 “那你就潇洒潇洒吧。” 季宴郅被虞蔷说的无言。 他气愤。 他就多余跟她废话! 思及此,他就气冲冲离开,不再管虞蔷。 看着季宴郅气冲冲的背影,虞蔷眼中闪过茫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气冲冲的离开,“这人怎么回事儿?情绪这么不稳定呢?” 一直坐在旁边的阿飘们,齐齐对视,而后彼此摇摇头。 “长兄,你说得对,长嫂的样子是明显没开窍。”季宴东无奈笑着,“不,应该是两个人都没开窍。” 说完,他深深看了眼季宴升。 唯一开窍的人,已经不在人世。 季宴升拿着酒瓶,仰头喝了一口,“你的身体找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他这段时间随着自己的实力提升,已经可以摸索到自己的零件在哪里。 不过,他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没有完整的躯体。 只有一些零星的零件存在。 还都被炼制成邪恶的法器。 “我能感觉到,京城中,有我的身体。”而且是完整的! 季宴东的话,让季宴升跟季宴寒的脸色都严肃两分,两鬼均抬眸看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于是,三兄弟就在房顶聊了一下关于身体的事情。 翌日,虞蔷照常摆摊算命,只不过,与从前不同的是,虞蔷的摊位上时常会传来咿咿呀呀的戏班子的声音。 唱着禁曲。 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百姓们却清楚,这事情不是他们能管的。 更何况,就算虞蔷的头上传来唱戏的声音,却不是虞蔷唱的,别人如何说也怪不到虞蔷身上。 虞蔷在街头摆摊,一直相安无事到府试的名次下来。 不出意外,季宴郅又是头名。 季家在他的名次下来后,就带着东西入京。 离去前,卫耿听说这件事,特意来相送。 “大师,我们日后京中见。”卫耿骑在马上,对虞蔷抱拳。 虞蔷颔首。 禹州到京城,骑马都要走二十天,更何况是一大家子人坐马车。 季家一共走了接近四十天,才入京。 来到京城之后,季家人仰头看着城墙上标着的京城,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感慨。 进京城后,王家的管家正等在城门口。 见到是季家的马车,他立马上前,“可是三姑娘回来了?” 王英笙撩开马车的车帘,微微红着眼眶颔首。 “是我。” “老爷已经将院子给诸位准备好,诸位随我来。” 季家人随着王家的管家来到京城比较偏僻的院子中。 贺氏下马车,对王家的管家道谢,“替我谢谢亲家老爷,要不是他帮忙,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王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英笙自从脱离苦窑之后,就跟王家恢复联系,也从她的信件中得知季家现在有个厉害的大师。 就算没有王家的帮忙,季家的这位大师也会找到合适的。 王家不过是看在女儿在季家的份上,加上季家这位大师的面子上,给卖个好罢了。 “亲家夫人说的哪里话,大家是姻亲关系,奴才来的时候,老爷便吩咐奴才,一定要照顾好诸位亲家奶奶,老夫人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跟门口的门房说就好。” 王家的管家在院子中跟季家人寒暄一会儿,便转身离开此处。 季家人入京这件事,不仅仅是刘家在关注,甚至,就连宫中都有人在关注。 - 宫中 “陛下,一切如您所料,季家人进京了。” 身着飞鱼服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对着上首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恭敬道。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放下手中的笔,“起来吧。” 说完,他起身,走出自己的位置。 “爱卿觉得,这季家老八是否是个人才?” “天纵奇才。” 说着,身着飞鱼服的男子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沓纸,若是季宴郅在此处,定然会根据字迹分辨出这沓纸是他府试所回答的帖经,杂文和策论。 皇上接过对方手上的那沓纸,并没有看,而是笑吟吟的看向门外。 “没想到,爱卿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啊……”说着,他话锋一转,“听说,最近爱卿很喜欢飞鸽传书?” 皇上的话,让身着飞鱼服的男子脸色微变。 随后他坦荡一笑,“既然瞒不过陛下,我就摊牌了,我与季宴郅确实是旧识,彼此惺惺相惜。” 他坦荡承认,倒是让皇上的脸色缓和两分。 他微微颔首,“你让你的人负责盯着他,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事无巨细的跟我汇报。” “是!” “退下吧。” “臣告退!” 从御书房离开,身着飞鱼服的男子脸上的松弛才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严肃。 等他离开后,御书房中的皇上,才微微眯起眼眸看向季家所在的方向。 “季宴郅啊,可千万不要叫朕失望啊……” 他呢喃的声音似乎传到了季家,让正帮忙整理院子的季宴郅连打两个喷嚏。 “小八是不是感冒了?” 第0399章 (跪求金票) 听到季宴郅打喷嚏,小贺氏忙关切地追问季宴郅。 季宴郅揉揉自己的鼻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虞蔷的背影,而后摇摇头,“估计是谁在心里骂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宴郅还未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小贺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抽抽唇角,别开头,不再追问季宴郅。 她真是多余。 早就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太好,没想到,这小八打两个喷嚏都要怪他长嫂,这孩子真是的! 想着,小贺氏摇摇头,去帮忙擦柜子。 院子不大,刚好住下季家所有女眷,而且非常舒适。 人多,没多久,季家人就将院子都给整理好,吃上回来京城的第一顿饭。 今日心情,多年不下厨的明姨娘非要下厨,让她家小姐跟小小姐尝尝她的手艺。 吃到明姨娘做的饭,贺氏不免有些感慨,“每次吃到明月做的饭,我都会想到当年未出阁的时候……” 说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两分感慨。 小贺氏也跟着点点头。 气氛变得伤感,季璇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我最近新学了枪法,我给娘跟婶娘,姨娘,嫂嫂们耍一下!” 说完,她就放下自己的碗筷,去拿旁边季宴郅给她捡来的铁棍耍了一下。 她耍的不是旁的枪法,正是季国公最擅长的枪法,季家枪第四式。 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是没学几年枪法的小姑娘。 就连坐在屋檐上的季家兄弟都坐正身体。 “小九……天赋在小八跟长兄之上!”季宴寒忍不住扬声,高兴地开口。 他十三岁的时候,勉强能使出第三式,都要被他爹爹夸赞! 小九,却可以将第四式舞的这么利落!日后武功造诣将不低于他长兄! 季宴升也跟着点头,“不愧是虞蔷也夸赞的人,小九确实更适合战场。” 谈到战场,他眼中闪过悲痛。 “算了,她一个女孩子还是在闺中舞舞算了。”季家的悲剧,不能再上演了。 虞蔷歪头,看看坐在房檐上的季家兄弟,微微一笑,“小九会比你们有福气。”日后,她的成就比肩季国公,将是季家,或者是整个皇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国公。 季宴升跟虞蔷对视,而后微微颔首。 季璇的话题转移得很成功,饭桌上的氛围都因为她的天赋高,而喜气洋洋的。 贺氏甚至还多吃了一碗饭。 可见女儿跟儿子有出息,让她多么的高兴。 “小九,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跟嫂嫂去摆摊,做嫂嫂的首席护卫。” 虞蔷看向季璇。 闻言,季璇眼睛一亮,“是!保证完成任务!”她声音高昂的开口。 一夜无梦。 虞蔷早早就拎着东西,跟季璇挑选了一个人流量比较旺的方位摆摊。 京中比禹州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来往的百姓穿着也比禹州的要精致不少,所以,五十文的卦金,对他们来说有些贵,却也不是难以接受。 所以,在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子在摆摊算命之后,他们都驻足观看。 有些好事且手头宽裕的,就上前调笑虞蔷,“小娘子年纪轻轻就出来算命?”他言语轻佻,看起来并不是要真的算命。 他只是想花五十文看看,虞蔷是用什么言语来骗他。 虞蔷早在禹州就经历过这样的待遇,所以并不在意对方的调笑,而是接过对方的铜板,交给旁边的季璇,面色严肃的开口。 “这位兄台,不是正在某件事困扰吗?” 男子微愣,似乎没料到虞蔷会这么说。 他确实最近被某件事困扰,却不觉得虞蔷是看出来的,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的。 毕竟,这些算命的最会察言观色,不是吗? “哦?姑娘可看出是什么事情了?”他脸上挂着轻佻的笑,似乎在等着虞蔷出丑。 看他这个样子,季璇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虞蔷刚刚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冲动,她现在已经提溜自己的铁棒追着这人打了。 虞蔷微微一笑,“徐冥山,京城人氏,三岁才口吐人言,七岁启蒙失败,随父亲学习木匠,现在正在工部匠作监中作木匠。” 一出口,虞蔷就将他的事情都说出来。 不过,她都是捡着一些不主要的说的,还有三岁为何没能口吐人言这件事,她 也没细说。 周围的人并不认识这位徐冥山木匠。 只是在听虞蔷这么说,眼中都闪过八卦之火,都好奇,这人真的三岁才会说话吗? 至于徐冥山没想到,虞蔷会说出这些事情。 他脸上浮现出两分恼怒,“没想到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调查过我……” “徐公子错了,我并没有要你好奇算卦,一切都是你的自发行为。”虞蔷打断他的话,她看得出,他很羞于提及自己三岁才会说话这件事。 季璇在旁边噼里啪啦说起来。 “我长嫂可不会说错!而且,我长嫂又没逼你掏钱来算命,算不准你不高兴,算得准你还不高兴,你到底想怎样?” 她是不是要送他一个“不高兴哥”的外号啊? 徐冥山被季璇说的面色恼怒,就要上前找麻烦,结果季璇动作更快,她将自己的铁棍提出来,还很轻巧的耍了一下。 众人:“Σ(⊙▽⊙"a!!” 还是个练家子! 大家看虞蔷的眼神终于变了几分,不是因为虞蔷算命,而是因为季璇年级轻轻武功就如此厉害,不知道这位坐着的什么样呢! 徐冥山不会武,他面皮抽动,思索着要不要离开。 然而,第一个香主上门,虞蔷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她还指望这人给她打出名头呢! “徐公子,还未算完,是想离开此处吗?”虞蔷笑眯眯的开口,而后在徐冥山惊恐的视线中,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坐下。 然后,徐冥山就乖巧的坐下了。 当然,这是在众人眼中的,实际上,徐冥山根本没有想要坐下。 他的身体根本没受到他自己的控制! 思及此,徐冥山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他望着虞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虞蔷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徐公子,不想算了吗?” 第400章 (12月新书榜前3加更三) 徐冥山真的想说:不不不,我真的不想算了! 可是,他一对上虞蔷的双眼,他根本没有勇气说出不字,他只能哆嗦着语调开口,“算……算的,是要……算的。” 不算能怎么样呢? 好像他能离开这里似的? 虞蔷满意的点头,“嗯,其实你最近困扰的事情,并不算困扰,以你自己的技术是可以完成的,甚至在完成时还可以得到提拔。” 本来还在惊恐,害怕的徐冥山,忽然听到虞蔷的话,他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还能得到提拔? 是……是他可以完成的意思吗? 不,不对,她是怎么知道他被什么困扰的? 真的不是猜测吗? “你们京中并不清楚,我长嫂在禹州可是很出名的大师,不要以为我长嫂说的假话,她说的话可都是会达成的!” 说着,季璇骄傲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 好像最厉害的是她一样。 季璇的话,让周围的人好奇地相互看看,他们在寻找,京城中有没有来回做生意的,去过禹州。 是不是禹州真的有个厉害的大师,就是面前的女子? 他们想得到证实。 “算了吧,谁家好大师算命只要五十文啊?” “就是就是,真正厉害的大师,都是几百两银子起步的!” “小姑娘,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大家并不相信季璇的话。 因为,虞蔷的收费过于低廉。 虞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她提笔在面前的纸上画了一个图形。 徐冥山震惊。 别人看不懂,他却清楚地知道,这是他脑子里的图纸雏形!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下,不用虞蔷控制,他就急忙给虞蔷跪下,给虞蔷磕头,“大师,是我有眼无珠,请大师不要怪罪我!我愿意多付银子,希望大师指点迷津!” 他态度的忽然转变,让周围人困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脸这么快? 有好奇的人想凑近去看虞蔷的纸上是什么,然而,虞蔷的手快速的盖住,“此图对这位徐公子很重要,不能透露给外人,不能满足诸位的好奇心。” 她冷淡的拒绝旁边人的观看。 一时间,徐冥山看虞蔷的目光如再生父母。 “你不用求我,你只需要求你自己。一切就会如你所愿。”虞蔷抬起手,刚刚还清晰的图,此刻就变成了黑黑的一片。 大家遗憾的“咦~”了一声。 徐冥山被无形的力量托起,他感激的又给虞蔷鞠躬,才转身离开。 “是托儿吧?” “真的不是请来的吗?” “我认识他,他真是匠作监的,而且性格执拗,不会轻易被收买。” 有认识徐冥山的人解释,一时间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难道,这小姑娘算命真的很准? 就算如此,大家也都迟疑。 虞蔷看看周围,确定今日没有什么有缘的香主,便对身边的小姑子开口,“我们走吧,今日不会再有人算命了。” 季璇本想问为什么要走,听到虞蔷后面的半句话,就没有问。 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大家忙指着虞蔷,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就在众人想要说算命的时候,虞蔷已经翩然离去。 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追不上虞蔷,有认识徐冥山的,就急忙追向徐冥山离开的方向,“徐兄留步!” 早已走远的徐冥山听到有人叫自己,他忍不住惊讶的回头。 “王兄,这是怎么了?” 跑的气喘吁吁的。 被称作是王兄的男子,快步来到徐冥山跟前,“你……刚刚……为什么要这么信任那个女子?她当真算命算的很准吗?” 提及虞蔷,徐冥山的脸上浮现出敬重。 完全不像刚开始那个态度。 “是!或许你不信,就在我刚刚坐下的时候,并不是我自己坐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坐下,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她做的。” 徐冥山说着的时候,失笑摇摇头,“在你看来,我可能是疯了。” 徐冥山的话,让王兄脸上浮现出两分若有所思。 而后他拍拍徐冥山的肩膀,“看得出来,她给你看出来问题所在,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王兄安慰徐冥山两句,便转身离开。 徐冥山目送王兄离开后,才继续往前走。 - 在回去的路上,季璇瞧着越走越快的脚,忍不住惊讶,“长嫂,这是什么功夫?好快啊!” 是轻功吗? 要是轻功的话,她要学! 虞蔷摇摇头,“是缩地千里的符纸,等到家之后,我会给你摘下。” 她这么做,就是故意在故弄玄虚,让那些人惊讶,摸不着头脑。 这样,明日她去摆摊的时候,算命的人才会多。 真正的缘分之人也才会出现。 当然,这些话没有必要跟季璇说。 两人早早回来,季家人并不意外,虞蔷刚来京城摆摊,大家不信任虞蔷很正常。 “回来了?累不累?” 孙珍关切地问两人。 “不累!”季璇高兴地回答。 虞蔷倒是将东西放在一旁,对家中人开口,“你们应该知道京城哪里有铁匠铺吧?小九的铁棒已经用太久,是时候让她摸摸真正的银枪了。” 虞蔷的话,让季家人安静下来。 她们确实知道哪里有铁匠铺,还知道哪个铁匠铺打造的枪更好。 可是,好的铁匠也需要更多的钱。 她们不好意思让虞蔷再继续贴补。 季璇也是这个想法,她摇头,“长嫂,我用这个铁棒就挺好的,不用换。” 虞蔷看看季家人的脸色,明白他们的想法,便点头,同意了她们的说法。 “行,也正好缺一块好材料,等遇到好的材料再打造也不迟。”到时候,她亲自操刀,或许效果会更好。 就在季家人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院子们被人敲响。 来到京中之后,大家都变得很警惕。 平时需要什么都是让王家备好的下人出门采买,根本不会出门,所以,今日家中来人,大家忍不住警惕两分。 恰好门房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请问二位来找谁?” 第401章 (跪求金票) 来的是两个人,让季家人的警惕提到最高。 他们害怕来人是什么敌对的人家,或者是,不认识的人。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是我们六姑娘!”一个声音忽然拔高,让院子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来季家看几天门,连自家的姑娘都不认识了?” 狗仗人势的下人,并没有让门房胆怯。 他们只是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摇头,“我们从前并不在王家行事,若当真是六姑娘,烦请六姑娘带管事的腰牌来。” 门房只听命于管事。 不带管事腰牌的人过来,他们一律不会给开门。 “我要是非得进去呢?”娇俏跋扈的女音在此刻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王英笙站起身,想要出门。 虞蔷拦住她,摇摇头,“来人确实是你六妹,但她这次来不是想来找你麻烦,而是想看看,季家人是不是真的在此处。” 她是,给人探路来了。 闻言,王英笙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她这个六妹会无所顾忌到这个地步。 她爹都给季家安排住处了,她居然妄图找季家的麻烦? “她……” “她心上人,是刘家党。” 不等王英笙问出口,虞蔷就出言给她解惑,让她明白,她六妹来这里的理由。 王家在京城的地位并不高,只不过他是保皇党,对方想利用王家六姑娘来动摇王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不然,以王家的地位,王家六姑娘只能做个侧室,做不了正妻。 门第不够。 王英笙脸色变了变,而后坐回原处,当做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管外面如何吵闹,她都不发一语。 最后,门房将她们给赶走。 她不想走也没办法,门房半点也不怜香惜玉,直接给她拎到街道上,相当于是丢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个宅子的事情,除去王家的管事跟王家老爷,谁都别想掺和进来。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王英笙这么说。 她跟老六本来关系就不好,现在正好跟她的心上人犯冲,为了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她会不遗余力的来捣乱。 帮助她的心上人调查季家的事情。 “没事,只是躲过今天就好,明日之后都是好日子,随便她。”今天的运势不好,被发现会有些麻烦。 虞蔷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才没让王英笙出去。 “那就好,不然我们一直躲着也不是这回事,毕竟,小八要出门乡试。”贺氏跟着点头,放下心来。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季家的女眷们,都变得忙碌起来。 不再跟之前那般无所事事,而是开始联络从前的好友,或者是家中之人。 想着能帮一把的情况下,就娘家帮衬一把。 当然,结果是不太理想的。 就算天下大赦,众家族也摸不准新帝的想法,他们怕一个不小心给刘家抓住把柄。 本来,因为是季家的姻亲,他们就在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再次跟季家恢复联系,他们怕是离死不远。 所以,季家女眷最近脸上的愁容多了许多。 第0402章(跪求金票) 她们早就体会过走投无路,可是,如今过去这么久,他们依旧不肯帮助。 尽管内心理解,想接受,却需要时间。 不过,她们就算心里有什么愁苦,也没在虞蔷面前表现。 虞蔷知道,也没插手。 这都是季家要走的路,她插手也无用。 - 王家六姑娘没能见到季家人,自然不高兴,她立刻回家去见她爹爹。 “小六啊,你怎么回来了?” 王御史刚刚到家,就看到他的六女儿王英泠正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用幽怨的眼神瞪他。 他好奇,这是谁惹他家小六生气了? 王御史刚上前,王英泠便冷哼一声起身,“哼!爹爹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啊?” 见此,王御史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他在不知不觉中,惹到他女儿不快了。 “这是怎么了,跟爹爹说说,好叫爹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对于这个六女儿,王御史是很疼爱的。 不然,也不会养出这么娇蛮的性子。 王英泠怒道:“还不是爹爹养着季家人的事!我今天好心去看三姐姐,结果!守门的门房不让我进去,说我不能证明我是王家的六姑娘,我没有管家的腰牌!” 一想到这里,她就生气! 一个门房,也敢给她脸色看了! “他还很过分的要把我丢到大街上!”她的脸都在那一刻丢尽了! 只要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止不住红眼圈。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凭什么她王英笙一回来,她就得什么都靠边站? 看着吧! 她爹爹现在最宠的人就是她,只要她张口,她爹爹一定会将季家居住院子的门房给撤走的! 到时候,她就不信季家人还能躲! 在王英泠的预想中,只要她一开口,她爹爹就会怒气冲冲的去找季家人。 然而事实是,并没有。 她爹爹脸上的笑都淡去两分,“小六啊,官场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他不是傻子,知道他女儿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 本来,他以为他的六闺女是在小打小闹。 跟平时一样,新鲜两天就过去。 结果,她现在如此上头! 为让对方达成心愿,甚至不顾王家的安危! 这不是他能接受的。 “来人,将六姑娘带去房中,好好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出房门一步!”王御史对下人们下命令。 王英泠不可置信。 “爹!?你要将我禁足吗?” 她爹爹不是最宠爱她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王英笙一回来,她爹爹就变了? “小六,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以后,你离你喜欢的人远一些,会害死整个王家。”王御史板着脸看王英泠,让她赶紧死心。 “你的门第,是嫁不进他的府上的,我也不会让你嫁!” 他是皇党,不会跟任何人掺和在一起! 王英泠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她爹。 她爹不让,她偏要! 她就是要嫁给他,就是要让王英笙跟季家好看! 目送王英泠离开,王御史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季家最近什么动静?” 第0403章(跪求金票) 管家将最近季家的动静,都一一复述给王御史。 听完,王御史皱眉,“你是说,季家这位长媳只去热闹的街头摆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他问这句话的脸上,浮现出两分迷惑。 从之前的人还有他儿子的信中,都有说明,这位“虞大师”很记仇,虞家这么对她,她不应该什么举动都没有才对。 管家摇摇头。 “没有,她最近很安分的摆摊,不过,虞家却不怎么安分。” 说着,管家凑到他跟前,跟他耳语一番。 王御史拧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王英泠的插曲过后,季家该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虞蔷该摆摊依旧摆摊。 “你若主动,我们会有故事;你若交钱,你的命运我帮你掌握!真的没有人来算一卦吗?”由于没有安电池的小喇叭,虞蔷就让季璇做了小喇叭的角色。 于是,季璇就十分敬业的开始吆喝。 她跟虞蔷摆摊也不是一天两天,并不觉得吆喝叫卖有什么好丢人的。 哪怕是在京城,她依旧不觉得丢人。 倒是有认识虞蔷的人,忽然驻足在虞蔷的摊位前。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虞蔷吗?” 阴阳怪气的嘲笑语调,让正在吆喝的季璇动作一顿,她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虞蔷,用眼神询问虞蔷:长嫂,你认识这个人? 虞蔷抬眸看看对方。 对方很符合人们心中尖酸刻薄的形象,颧骨高凸,下巴尖细,嘴角下垂,看人的时候眼神中总带着挑剔。 “虞家的姨娘。” 一打眼,虞蔷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又看不上虞蔷的,自然是虞家最受宠的那位水姨娘。 平时没少跟夫人争宠。 原主被调换,其中就有她的手笔。 原主回虞家,她也是各种欺负原主,就算夫人不喜欢她,也不耽误她讨厌原主,想弄死原主。 这人不是好人。 虞蔷收回眼神,在她的脑门上贴上两个字:可灭。 本来,季璇看水姨娘眼中的厌恶并没有多浓,听虞蔷说出她的身份之后,季璇恨屋及乌,看水姨娘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水姨娘对于这种眼神早已习惯。 她捏着帕子笑着,“真是没想到,我们虞家的姑娘嫁人后,这么落魄,沦落到要在街上假扮算命先生骗钱了。”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众人,一听水姨娘认识虞蔷,他们就改变了态度。 就算虞蔷昨天算命是准的,那也保不齐是对方买通的人,做得扣! “虞家的姑娘,至于这么缺钱吗?” “害!这么落魄的,只有当初被赶出虞家的那位啊!” “就是随季家流放的那位?” “那她出现在这里是……季家也回来了?” 众人的话题,一下从虞蔷的身上转移到季家。 虞蔷拍拍桌面,淡定的看向水姨娘,“既然来了,不来算算,看看我是怎么骗人钱的吗?” 季璇本来想劝虞蔷。 可一听到虞蔷这么说,季璇就顿住,她闭紧嘴巴。 她长嫂这么问,定然是有搞对方的想法,她还是不要给长嫂拖后腿了。 第404章 (跪求金票) 水姨娘没想到,虞蔷的情绪会这么稳定,连翻脸的意思都没有。 就好像,她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面色古怪的看向身边的嬷嬷,“这还是虞蔷吗?”跟从前的性格真是找不到一点相同的地方。 唯一的一点相同,就是她每次看到虞蔷就觉得生气! 嬷嬷凑近她,“姨娘不妨让她算算,后面好打她的脸。” 既然对方已经递来她的脸,她们不接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水姨娘看看自己的嬷嬷,而后觉得她说的有理,就点头,走到虞蔷跟前坐下,“既然五姑娘这么诚心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 水姨娘造作的掖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从她出现在虞蔷面前的那一刻,虞蔷就料到,水姨娘会是她今日的大户。 于是,她开口,“感谢姨娘的捧场,诚惠五两,姨娘应该不会反悔,对吧?” 五两银子,让周围倒吸口凉气。 这是坐地起价? 水姨娘更是目瞪口呆,“你刚刚不是说,五十文吗?你杀熟?!” “姨娘是虞御史家的姨娘,身份地位都比普通人要高,身份不同,收费自然也不同,还是……姨娘连五两银子都没有?” 虞蔷笑眯眯的回答,捧着她说。 季璇默默看她长嫂一眼,然后在众人没看到的地方,对她长嫂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她长嫂,脑子转的就是快! 水姨娘是好脸面的,尤其虞蔷刚刚将她的身份说出来,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如果现在说不算了,丢的人可就大了! 偏偏她又不想吃这个哑巴亏,她只能咬牙问虞蔷,“五姑娘不会是太久没有赚钱,想赚自己姨娘的钱吧?” “姨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我给你的价格,可都是亲友价。” 虞蔷脸上尽是无辜。 她将水姨娘捧得高高的,不管水姨娘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最后,水姨娘只能咬牙让她身后的嬷嬷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虞蔷面前,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瞪着虞蔷,“五姑娘,可要好好给姨娘算算啊……” 她说的时候,这句话就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任谁都听得出,她被虞蔷气得不轻。 虞蔷微微一笑,麻利收钱,“谢谢姨娘,请姨娘告诉我八字,我来看看你的心中所求。” 真好,一卦就顶好多卦! 还是京城好啊,这么多冤大头,下一个她要蹲谁呢? 在虞蔷思索下一个要蹲谁的时候,水姨娘将自己的八字推到虞蔷面前,“喏,你来看看,姨娘的心中所求。” 虞蔷的眼眸随意扫了眼桌面上的八字。 “姨娘留得八字,不是入沉香楼的日子吗?”虞蔷说的时候,声音不低,让周围的人都知道,虞御史的这位姨娘来自青楼。 人群瞬间炸开锅。 官员确实有从青楼赎人的,但是没有人会闹到台面上来。 就像是水姨娘自己,入虞家后院也是被安排了清白身份才入的。 结果,虞蔷就这么大刺刺的给说了出来,让水姨娘喉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第405章 (跪求金票) 虞蔷的话,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哗然。 谁能想到,虞御史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从青楼赎人回去,而不是养在外面! 人都是有八卦心的,眼下,他们对虞家的八卦比对虞蔷算命还好奇。 顶着周围人的注视,水姨娘身边的嬷嬷大声呵斥虞蔷,“五姑娘,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姨娘!就因为我们姨娘常年得宠吗?” “再说,夫人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嬷嬷的话,让众人的视线又落在虞蔷身上。 他们好奇,对方如此说,她会如何应对。 水姨娘的意思是,虞蔷因为她娘亲的事情,在造谣水姨娘,但是夫人已经不在了,她的针对是无用的。 虞蔷微微一笑,“水姨娘,我不说你在沉香楼的花名,不是我不知道,而是……不想让我爹太难看。” 她这话说得,让大家赞同。 现在虞蔷的话,大家只是听说,没有证据。 可是,一旦说出来,大家就知道水姨娘的身份,到时候大家深究,会给虞御史带来麻烦。 所以点到为止最好。 百姓们信以为真。 但,水姨娘却气得咬牙。 她说得冠冕堂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 不想给她爹惹麻烦,连说都不会说! 分明是她想抛出去个引子,让好奇心重的人去查,去发现,这样比她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该说不说,这个虞五走出去一趟,比从前要聪明不少。 难缠太多了! “五姑娘,您不能因为老爷偏宠姨娘,就将污水泼在我们姨娘身上!夫人的事情,与我们姨娘无关的。” 嬷嬷见情势不好,连忙跪下,给虞蔷磕头。 一副水姨娘身份不高,被嫡女针对的样子。 虞蔷一点也不慌,她对水姨娘微微侧眸,“水姨娘,林哥儿还好吗?最近几年身子骨不太好吧?八岁了还不会走,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虞家的三少爷不会走路这件事,外人是不清楚的。 如今被虞蔷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水姨娘再也淡定不了,她拍桌而起,“虞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回京中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你这样惹麻烦,想过季家的处境吗?” 她这是在威胁虞蔷。 现在的季家可不是曾经的季家,现在的季家是她一只手就能摁死的存在! 虞林是她的软肋,谁想从她这伤害她的儿子,她就算是死也得拉对方当个垫背的! 虞蔷可不是被吓大的。 “姨娘啊,在虞家待这么久,怎么还没看明白一件事?”她起身,拿出一张符纸塞进水姨娘手中,“没有十足的把握,季家怎么会回来呢?” 说完,她对水姨娘低声道。 “林哥站不起来,是因为,他的健康被人借走了,想不想知道是谁借的?” 说着,虞蔷拍拍水姨娘手上的符纸,暗示意味明显。 水姨娘站在原处,久久没有回神。 “姨娘想要的东西,是不会得到的,他很快就要娶续弦了,相信你今日回到府上你就会知道结果。” 第406章 (跪求金票) 水姨娘对虞蔷的话,是半点儿都不信的。 只是,虞蔷这句话说的,一下说到她心坎里。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余翠珠死后,她家老爷对她的态度。 从前,她家老爷都是事事紧着她,她要什么给什么,生怕她受委屈。 可自从余翠珠死后,就不一样了。 她家老爷开始夜不归宿,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敷衍,每当她打听关于给她抬位分的事情,都会被对方转移话题。 水姨娘不是什么傻白甜,哪里看不懂对方的潜台词? 她以为,他不想抬她位分,她就做个姨娘也挺好。 毕竟,现在的管家权也在她的手上。 只要他不娶续弦。 可,虞蔷刚刚告诉她,她家老爷要娶续弦,这她不能接受! 水姨娘冷下脸,她死死地盯着虞蔷,“五姑娘,你最好不是在骗我!”丢下这句话,她就起身离开,忘记她最开始来找虞蔷算命的初衷。 她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由于没有热闹看,不少人都选择离开。 虞蔷也没急,京中不像是外地,这里的人对算命比较谨慎,没有彻底成名之前,虞蔷基本上就会维持每日一卦。 每日开张,总比不开张强。 虞蔷想的很开。 水姨娘从虞蔷的摊位离开,伺候她的嬷嬷就担心的开口,“姨娘,虞蔷说的会是真的吗?” 她也跟着急。 若是水姨娘能够升位分,她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可她家老爷,好像确实没有要给她们家姨娘抬身份的意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嬷嬷内心更急了。 反倒是一直疾步离开的水姨娘,越走内心越是冷静,她越是明白,她在虞家的存在意义。 想着,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的脑海里响起虞蔷刚才对她说的话。 她家林哥儿的身体,不是天生的…… 是人为! 那么,她家老爷在其中,是不是也扮演了什么角色? 水姨娘越想,越感觉周身发冷。 原来,她的存在,宠爱,都是虚假的,都是他牵制夫人的…… 她的眼中逐渐染上悲哀,随后,被冷冽所替代。 她不能光听虞家一家之言,她要去查!她要查,虞蔷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水姨娘不知道的是,她走后,虞蔷就收摊了。 在回去的路上,季璇还在好奇,追问虞蔷,“嫂嫂,你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么多?” 那个姨娘对她嫂嫂一点都不好,她嫂嫂真是以德报怨,还告诉水姨娘那么多的事情,让水姨娘知道,水姨娘儿子不好的事情。 换做是她,她才不会管她们母子的死活! “当然是要为以后铺路啊?”虞蔷笑吟吟的开口。 不要小看每一个人,也不要觉得,之前有仇,就不能合作。 这个时候,敌方势力庞大,她自然要拉拢一切尽可能拉拢的角色,比如水姨娘…… 她在虞家府上,做些事情,不要太方便。 最重要的是,她那个便宜爹不会怀疑水姨娘跟她合作。 两人之间的仇恨很深,在他的算计中,虞蔷说的话,水姨娘不会信,水姨娘的话,虞蔷也不会信。 但—— 虞蔷要的效果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她想除掉虞家,水姨娘有用,自然会放下芥蒂,等将虞家搞掉再跟水姨娘算账! - 虞家 水姨娘一进府,就看到府上的下人正在动,在清理她家老爷书房旁边的院落。 那里,原来是虞莲居住的院子,是整个虞家最豪华的院子。 如今收拾出来,定然是有新的主人。 毕竟,虞莲已经不在虞家,而是在刘家。 “水姨娘。” 在水姨娘回她院子的时候,路过的下人都会跟水姨娘打招呼。 从前,他们会觉得最有可能升夫人的,就是水姨娘,所以对水姨娘的态度都是格外的敬重。 可他们没想到,他们老爷会在这把年纪娶一位续弦回来,于是,他们对水姨娘的态度就松散两分。 在他们看来,这位夫人年轻,之后谁更受宠,还真的不一定。 水姨娘很敏锐。 她察觉到下人们态度的转变,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中,随后,关上院内,怒气冲冲的砸碎两个花瓶,“一群墙头草,当日觉得我最有希望成为夫人,就对我奉承不已,如今见我升不了夫人,便对我怠慢!一群狗东西!”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只需要感受周围环境的细微差别,就会知道事情的走向。 比如现在,水姨娘就无比清楚,她家老爷真的要娶续弦了。 “姨娘,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吗?”嬷嬷清楚,她们家老爷决定的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无论她家姨娘怎么哭怎么闹,都是没用的。 她想知道,她家姨娘现在有什么打算。 水姨娘自然不会去哭闹,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她面色阴冷的开口:“什么都不做,等夫人进门。” 她倒要看看,这位夫人是个什么角色! 说甘心,那是假的。 她跟余翠珠斗了这么多难,为的不就是夫人的位子吗?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却被人摘掉她的果实,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将林哥儿的奶娘叫过来!”她要好好查查,她家林哥儿这些年的一些事情。 本来,水姨娘觉得自己对自己儿子的关心,已经算是无微不至。 现在看来,她还是有疏忽的地方,让人有机可乘! “是。” 下人连忙去旁边的房间,将虞林的奶娘叫到水姨娘的房间来。 奶娘来到房中,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还不等她思索发生了什么,嬷嬷的一声厉喝,吓得她双膝一软,“还不跪下!” 奶娘跪在地上,茫然的看向水姨娘。 “姨娘,这是怎么了?我犯了什么错?” 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 奶娘心里也不舒服起来,她照顾三少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姨娘居然一句辩解都不让她说! “我问你,林哥儿出生后,身体不好之前,接触过什么人?收到过什么东西?” 第407章(跪求金票) 奶娘眼中闪过疑惑,她不理解她家姨娘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但是,姨娘既然这么问了,定然是发现什么关于林哥儿的事情了。 “回姨娘,自从三少爷出生之后,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府上的人,我记得三少爷身体不好之前,接触过的人……” 奶娘说的时候,目露迟疑。 “有老爷,还有三小姐。” 奶娘的话,让水姨娘脸色瞬变。 她猛地看向奶娘,“你可知道,你刚刚是在说什么?” 奶娘要是只说虞莲,她还不会这么激动,但是!她的言语中,还有一个老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的林哥儿很可能,是被他爹爹害成这个样子的! 奶娘哪里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眼见水姨娘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她忙给水姨娘磕头,“姨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少爷病重的前一天,老爷还来见过少爷,他还叮嘱过我,当作没看到。” 奶娘是怕的。 不是怕老爷,而是怕水姨娘。 府上的人谁不知道,水姨娘最会磋磨人,尤其,她的家人都在水姨娘的手上。 早在虞林身体不好的时候,水姨娘就将奶娘的家人控制起来,用来牵制奶娘。 不让她有异心。 所以,奶娘才会对水姨娘说实话。 水姨娘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样的可能…… 虎毒不食子啊! 他居然,对他的亲生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尤其,他还当着她的面,表现得极为宠爱这个孩子,只要是虞林要的东西,没有他不成全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水姨娘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她需要时间缓神,就对身边的嬷嬷使个眼色,示意嬷嬷将奶娘带出去。 嬷嬷会意,就让丫环将奶娘带走。 等奶娘出去后,嬷嬷才看向水姨娘,“姨娘,怎么办?” 难道,五姑娘的话说的是真的吗? 水姨娘听出嬷嬷的潜台词,她张张唇,而后咬牙道:“虞蔷是故意的!”她故意抛个引子让她你自己去查,去印证。 若是查出来,一定会回头找她的! 偏偏,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不得不去找虞蔷,求助她,让她帮忙! 水姨娘气得不轻,却也没有办法。 她需要知道,她的儿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晚上,等府上都安静之后,带着林哥儿跟我出去一趟。” 深夜 季家人都准备睡觉,贺氏也是如此,只是,在她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虞蔷正坐在院子中,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蔷娘,怎么不去睡?” “一会儿要来客人,娘,你先去睡吧。” 听到贺氏的话,虞蔷回头,看向贺氏。 闻言,贺氏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去到季宴郅的房门口,敲响房门。 “进。” 房中传来季宴郅冷淡的声音。 贺氏推开门,对季宴郅吩咐,“一会儿来客人,你将房门开着,盯着些,免得你长嫂吃亏。” 被安排的季宴郅:“?” 他娘到底在说什么? 谁被欺负?谁吃亏? 第408章(跪求金票) 他娘是不是对他这位长嫂有什么误解? 季宴郅本想说出心中所想,结果,他娘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转身离开。 所以,季宴郅不开门盯着都不行。 虞蔷转头时,看到的就是烛光中,季宴郅无奈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便十分默契的将目光分开。 就在两人眸光分开的一瞬间,院门被敲响,虞蔷起身,要去开门。 哪成想,季璇飞速跑出来,“嫂嫂,我去吧!哪有大师亲自迎接人的道理?” 季宴郅:“……”他很想说,小妹,你好狗腿。 可惜,他妹妹狗腿的时间并不是一天两天,他要是说出这句话,他妹妹绝对会反问他:八哥,你才发现吗?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一想到,到时候可能会被倒打一耙,季宴郅就安心温书,不再关注两人。 季璇一开门,就看到水姨娘带着奶娘,抱着孩子,表情有些慌张的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们?”季璇明知故问。 “我来见你长嫂。”水姨娘努力平复自己的表情,可路上她儿子的状态,让她怎么都平复不了。 季璇本来想刁难她的,但是看她怀中的孩子表情不大好,就消了刁难的心思。 她想:看在那可怜的孩子的面子上,她暂时放她一马! 季璇不情不愿地侧身,“进来吧。” 来的时候,水姨娘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没想到,季璇居然这么懂事的就让开,让她进门。 水姨娘不由多看她一眼。 季璇傲娇的歪头看向别处。 要不是看水姨娘有用,能够帮助她长嫂,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她进门呢。 小姑娘傲娇的表情,并没有让水姨娘有什么怨气,她此刻的心都系在她儿子身上,她抱着虞林快步进入院子中。 远远地看到虞蔷,她忙奔向虞蔷,“五姑娘,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啊!” 她惨叫一声,扑到虞蔷脚边。 虞蔷微微蹙眉,看着她怀中抱着的孩子,“你今日找我算卦的时候,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此刻来是……?” 她是故意的。 水姨娘知道,虞蔷能救虞林,不然不会在白天抛出那样的引子。 “五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难你,欺负你,求你看在他跟你同样流着虞家的血的面子上,救救他,他还那么小……” 说着,水姨娘忍不住哽咽。 她如今看透那个男人,也清楚,今后虞家她的生活怕是要艰难很多。 但是她不怕,只要她有儿子傍身,旁人就没有办法针对她太狠。 可是,一旦虞林不在了,她家老爷会毫不犹豫地就抛弃她,她不能被抛弃! 她要让她的儿子得到虞家! 水姨娘的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坚定目光,戾气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你怎么能确定我能救他?就像你说的,我能救,我为什么要救?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虞蔷也不跟水姨娘兜圈子,而是敞开天窗说亮话。 水姨娘一怔。 她没想到虞蔷会这么问她,她抬眸,与虞蔷四目相对。 在那一刻,她从虞蔷的眼中看到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那是一种对虞家的藐视,还有对虞家报复的坚定感。 第409章(跪求金票) 大概是虞蔷的气场太强,让还想说什么的水姨娘,瞬间老实下来。 “我……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水姨娘确实很坏,也被骗很多年,但不代表她蠢。 虞蔷在白日里勾引她过来,就是有目的。 应当是想让她帮忙做什么事情,所以,她不再用虞家来求情,而是询问虞蔷,她想要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能做吗?”虞蔷笑眯眯的反问水姨娘。 话都会说,但是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儿。 闻言,水姨娘终于彻底明白,虞蔷是要虞家死,不给虞家翻身的机会。 所以,虞蔷才会找到她。 一想到自己要跟虞蔷合作灭掉虞家,水姨娘多少有两分不舍,毕竟,她还是想让自己儿子继承虞家的。 要是被虞蔷弄死,她儿子还继承什么? 虞蔷看出来水姨娘的犹豫,她直接开口:“我不是没有别的路走,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不是非她不可。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淡定。 一点也没有怕水姨娘不帮助她的恐惧。 看着这样的虞蔷,水姨娘心中有些打鼓,又想到日后自己的遭遇,她咬咬牙,“行!你要是帮我儿子解决麻烦,我就……我就帮你!” 什么都没有她儿子重要! 水姨娘答应的这么痛快,是虞蔷没料到的。 她还以为,水姨娘会犹豫两天,看来,是她小看水姨娘的母爱了。 “当然。” 水姨娘答应下俩,虞蔷自然就没有再为难她。 不过,也没有一下就帮虞林治好。 她只是将虞林被下的咒告诉水姨娘,“三弟中的咒语是比较厉害的咒术,命劫窃取,目的是掠夺我三弟身体中的生机。” 虞蔷跟水姨娘解释是什么样的咒术。 水姨娘对这种咒术是不知情的,只不过,她听得懂咒术的名字。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她绷紧下颌,沉默良久,才慢吞吞的出声询问,“是你……爹爹做的吗?” 她问的很艰难。 如果可以,她实在不希望是那个人的手笔。 所以,水姨娘在问的时候,心中抱有一线生机,她心中怀揣着对那个人的期望。 “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了吗?就算是问我,我也只会跟你说实话。”虞蔷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让她不要再痴心妄想。 那个人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包括她的孩子,都是他的棋子。 “虎毒不食子!”水姨娘气得咬牙切齿,她不懂,人为什么可以冷血到这个地步! 他这样做,就不怕孩子日后的报复吗? 不怕反噬吗! 水姨娘气红了眼,却紧紧抱住她的孩子,“我会帮你达成你的计划,我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放我和林哥儿离开京城。” 这里,她不想再待了。 她要带她的林哥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带着银钱,重新开始! 虞蔷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当然,我不会亏待我的同伴。”虞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落在水姨娘怀中的虞林身上。 只见他周身缠绕一丝丝黑气,还有几分腐朽的衰败之气。 看来,虞林比她们要倒霉。 出生没多久,就被下了咒语。 第410章(跪求金票) 她那个便宜爹或许将他的女儿,当做是联姻的资源,但是他对他的庶子貌似更残忍。 他当他们是他命运的延续…… 是真的那种延续。 虞蔷思索着原主的回忆。 难怪他每年都会广撒网,让自己的姨娘们怀孕,原来,他等的是这一刻! 他要用儿子们健康的身体,换他自己的健康! “虞林很小就被下咒了,只不过他的身体一直很硬朗,所以发病晚了两年。”虞蔷看向水姨娘,对她开口。 水姨娘震惊。 虞林身体不好的时候,是两岁。 若是晚了两年发病,岂不是代表,出生的时候就被下了这个邪咒? “他……还是人吗?”水姨娘气得咬牙切齿,说的时候,声音忍不住颤抖。 她怎么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宠爱她,疼爱她们孩子的人,骨子里如此的冷漠残忍! 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虞蔷弯弯唇角,语气嘲讽。 虞向东一向如此。 当初就是因为原主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有个嫡女的身份,没有才学,高门嫁不进,他才不想认原主回家的。 这样的人,能指望他有什么心? “你能解开的,对吧?”水姨娘不放心的又追问虞蔷一句。 虞蔷掏出一张符纸,无火自燃,而后稳稳地落进她面前的杯子中,“能不能解开,让你儿子喝光这碗水不就知道了?” 水姨娘看看镇定的虞蔷。 最后深呼口气,拿起那碗水,喂给她的儿子,“林儿乖,喝掉这碗水,娘就给买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吃。” 虞林的身体不好,吃什么东西都会控制量。 就连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也得勒令每周一块,多了不能吃。 吃太多,他就会犯病。 所以,听到他娘说要给他买桂花糕,他想也没想就把这碗水给喝光了。 “林儿,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水姨娘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喝过这碗水后,她家林哥儿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刚刚还胎胎歪歪的虞林,精神两分。 他甚至有力气坐起来了。 “娘,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觉得,我身体恢复了不少。”至少,他好像可以下地走路了。 虞蔷的符水,效果是十分明显的。 虞林几乎是说着的时候,就跳到地上,原地蹦了两下。 没给水姨娘吓死。 确定虞林真的没问题之后,水姨娘才红着眼睛跪在虞蔷面前,“五姑娘,今后月容唯您马首是瞻。” 她此刻看出来,虞蔷比她预想的要厉害。 这样厉害的人,她想对付虞向东,一定会成功。 跟着这样的人,她儿子一定会痊愈的。 “话别说太早,你儿子的事情你也别高兴地太早,他以后需要每个月来喝一次符水,不然还会如之前那样。” 虞蔷明晃晃的告诉水姨娘。 想要她儿子活着,就得每个月过来喝一次符水,不然,她儿子就会活不久。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水姨娘,不要耍小动作。 小心她儿子的小命不保。 第411章 (跪求金票) 换做是以前,水姨娘早就跟虞蔷翻脸,骂虞蔷各种难听的话了。 但是,现在她知道,她不是虞蔷的对手,她若是惹怒虞蔷,不仅她没好果子吃,她儿子也会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厉害,水姨娘自然不敢跟虞蔷造次。 “我明白,只要能让林哥大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虞蔷不会相信水姨娘。 她找出另外的符纸,烧成灰放进另外一个杯子中,“口说无凭,将这张符纸给喝掉吧。” 虞蔷将手段做在水姨娘面前。 她给水姨娘选择的路,她愿意,就喝掉,不愿意,可以现在就走。 水姨娘看看虞蔷,毫不犹豫地就将虞蔷递过来的水给喝掉,“我这人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做到,不过,还是你做法对。” 没有保证,谁也不会信。 虞蔷这张符其实,是保护水姨娘的,毕竟,她要给虞蔷做事,虞蔷不能让她提前殒命。 至于手段,早在虞蔷刚才说话的时候,就用了言出法随。 所以虞蔷也不怕她反水。 从虞蔷这里离开,水姨娘就对身侧的嬷嬷开口,“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不然……我也留不住你。” 水姨娘不是吓唬跟在自己身边的嬷嬷。 虞蔷的手段,她自己也看到了,她要是敢惹怒虞蔷,虞蔷做出什么来,她也说不准。 嬷嬷跟在水姨娘跟前,自然不是傻子。 她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虞蔷显然不是她能惹的人,她便忙低头应下,“姨娘放心,老奴心里明白。” - 水姨娘在虞蔷摊位上算命的事情,不到一天,就在整个京中传开。 虞向东上朝的时候,还有人专门用这件事嘲讽了他。 说他家宅不睦。 虞向东听说之后,脸色没有任何的恼怒,只是笑呵呵的回答,“家中主母新丧,姨娘不安分正常,倒是您啊,好好看看您的儿子吧,明日别再因为强抢民女的事情被人打断腿了。” 那人没有虞向东嘴皮子利索,在虞向东手上没吃到什么便宜,便气得拂袖离去。 对方被气走之后,虞向东笑呵呵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确实刚才没吃亏,但是不代表,他家里的女人可以在外面惹是生非! 虞向东回去之后,直奔水姨娘的院子。 刚进去,就看到水姨娘正抱着虞林轻哼着小曲哄睡。 熟悉的曲调,让虞向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也只是瞬间的恍惚,片刻他就回过神来,他蹙眉看着水姨娘,“你昨天去算命了?” 水姨娘早就料到虞向东会追问,她也没否认。 “是啊。” “摆摊的人,是虞蔷?” 虞向东的问话,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 虞向东怒喝出声,“胡闹!你们一个是御史的姨娘,一个是御史的千金,在外面胡闹像什么话!” 他的声音很大,将水姨娘怀中的虞林吓得瑟缩了一下。 水姨娘摸摸怀中虞林的头,安抚他两句,才抬头看向虞向东。 “虞蔷已经不是虞家的人,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第412章(跪求金票) 水姨娘从前是万事以虞向东为先的,一旦他生气,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会先道歉。 她今天的态度很不对,让虞向东的脾气一滞。 “水儿,你也知道,我身为言官,有监管百官之责,如今弹劾旁人的我被人弹劾,皇上那边……”虞向东是个能伸能屈的人。 他在发现水姨娘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就改变自己的语气。 不再跟水姨娘发火,而是示弱,让水姨娘了解他的困难。 “我知道,你近日闹脾气,是因为新夫人进门的事情。”虞向东上前,拥住水姨娘,在她的额前亲吻一口,“水儿,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我在外面也要维护关系。” “对方的家族给我施压,我也没办法。” 虞向东总是这样,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被迫的。 他需要水姨娘的谅解。 虞向东软下语气,水姨娘自然也要顺坡下驴,她瞬间红眼圈,“你还说呢!我去,就是因为虞蔷在给你丢人,我怕她给你丢人,所以想让她知难而退。” 虞向东会诉说自己的委屈不易,水姨娘自然也要说自己的善解人意。 她是在闹脾气吗? 当然不是,她是在维护虞家在外面的名声。 被水姨娘抱在怀里的虞林,看看自己的姨娘,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年龄小,却也不是不知事。 尤其是在家中人员这么复杂的虞家,他被保护的再单纯,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他很乖巧的没吭声。 姨娘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他不能给姨娘拖后腿。 - 虞向东在朝堂被耻笑的事情,他找过水姨娘的麻烦后,又让人找到虞蔷居住的地方,然后在傍晚的时候上门。 不速之客,是在虞蔷的意料之中的。 一早虞蔷就对门房嘱咐过,虞家来人,让他们放人。 门房很听虞蔷的话,虞向东一来,门房就赶紧敲门,通知虞蔷,虞向东来了。 自从升官后,虞向东已经很久没来这么小的院子。 冷不丁进入小院子,他还有两分恍惚。 对虞向东,季家是不欢迎的。 毕竟,当初季家被流放的时候,虞向东在落井下石,所以他来,季家女眷并没有出门迎接他。 虞向东看到安静的院子,以及坐在石桌上的虞蔷,眉心皱紧,“你不该回来。” 她既然活下来,就应该在外面,而不是回到京中,搅乱京中的水。 他一开口,就是教育虞蔷。 虞蔷扑哧一笑。 “我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虞大人当初不是昭告天下,我不是你们虞家的人了吗?”虞蔷说话恨不客气,甚至连一句爹都没有叫。 虞向东蹙眉,怒喝一声。 “混账!季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见到生父,连句爹都不会叫吗?没礼数的东西!” “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指望你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虞蔷起身,走到虞向东跟前,“你来要是想教训我的话,就赶紧滚。” 她没空听他的训话。 她会忍不住想扇他耳光! 第413章(跪求金票) “你!” “虞有志,当几天御史,就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上今日官位的了?” 虞蔷冷笑。 被虞蔷说出真实名字,虞向东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料到,虞蔷会知道他这个名字。 看样子,虞蔷这次回来,是有所准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就是告诉你,以后少去抛头露面,虞家丢不起这个人!”虞向东跟虞蔷放话,“如果你不听话,就别怪为父不讲情面了!” 虞向东的话,让虞蔷只想冷笑。 她眸光阴森森的看着虞向东,“怎么,还想再给我许配一个被流放的人家吗?” 虞蔷起身,缓步走到虞向东跟前,跟他面对面。 “我知道你生平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你跟刘家之间的牵扯,刘家欲回来没有跟你说,我在禹州的所作所为吗?” 刘家欲现在都不敢招惹虞蔷,虞向东是哪里的胆子? 觉得她不会对他出手? 虞向东在这一刻,才认清一件事。 从流放之后开始,这个女儿就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虞莲跟没跟你说,她这么惨,都是我搞的?”虞蔷继续开口,她在告诉虞向东,虞家的人走向开始改变,都是她做的。 “我还知道,你利用虞林的事情。” 虞蔷每说一句,虞向东就紧张一分。 最后,他底气不足的开口,“你当真……会那些道术了?” 她在外面这几年,是有什么奇遇? 不然,怎么短短几年,就会算命了? 是个人都知道,道门的人不能得罪,如今,他家中有个会道术的…… 虞向东想想这个可能,整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于是,他一改刚刚的教训,态度变得极好,“是爹爹想岔了,是爹爹从前做的不对,爹爹给你道歉。” 他的能屈能伸,不等让虞蔷笑出声,旁边的暗处就传来嗤笑声。 虞向东往旁边一看,就看到季宴郅跟季宴寒正蹲在角落,偷看两人的对话。 虞向东可以私下里做出这样的事,但是当着人的面,他还是要端父亲的架子,于是,他轻咳一声,转身离开。 他觉得,今日也不算没有收获。 最起码,虞蔷真的会算命这件事,他是摸透了的。 虞向东离开后,季宴郅才起身,走到虞蔷跟前,“怎么,你还真打算跟他扮演父慈女孝的戏码?” 这完全不是虞蔷的性格。 虞蔷看向季宴郅,脸上浮现出冷笑。 “你以为我跟他废话这几句是为什么?我在他身上,看到你三哥的尸骨了。”看样子,季家老三的尸骨就藏在虞家之中。 不知道虞向东是用什么做的掩盖,她只在他身上感知到一丁点的季家人的气息。 要不是他在她面前待得久,让她有机会多观察,她还真摸不准最开始的感知是不是错觉。 谈及自己三哥,季宴郅的脸色变得正经许多。 “你说过,家中长辈的尸骨都被他们给……”季宴郅没说全,但是在场的几人都清楚,他在说什么。 现在,季家祖坟中,季家人的尸骨怕是没剩多少。 季宴郅觉得,他明日应该去祖坟看看。 他提及这件事,虞蔷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去祖坟看看?” “是。”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 “行!” 说好明日的行程,两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至于季宴寒…… 他当然是休息在厅中的,跟自己的两个哥哥唠嗑。 翌日 虞蔷早早就洗漱结束,吃过早饭,就跟季宴郅一起出门。 因着没有其他人,虞蔷跟季宴郅直接骑马。 季宴寒在家里看守,免得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虞蔷找麻烦。 当然,不让他去的最主要原因是,季宴寒已经死了,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在人前,会给人造成一种季家诈死,蒙骗皇上的错觉。 季家的祖坟在京郊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整个山都是季家的,只不过没人知道。 大家就知道这座山有主,季家跟山的主人买的地块埋祖坟。 来到山头,季宴郅按照记忆往祖坟的方向走,走到距离祖坟不远的地方,他开始看到有坑洼的地方出现。 越靠近祖坟,坑就越多。 直到他看到祖坟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气得颤抖。 他预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可是,千烟看到所有的坟包都被刨开,每个棺材能都只留下女方的尸骨在其中,男尸不见踪影,季宴郅还是接受不了。 他快步上前,挨个坟坑去看,试图找到完整的合葬墓。 可是,没有,全都被刨。 一个都没有落下! “季家主家男丁足足有三百人,三百人!”季宴郅咬牙,沉声低喝。 他们要三百个尸骨,是想做什么!? 虞蔷跟在季宴郅身后,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他们要的是季家百年气运,你该庆幸,季家世代忠良,有无数功德加身,不然……你季家根本不会有你这棵独苗。” 季家本该是断子绝孙的下场,是天道,念在季家功德滔天,给季家留有一线生机。 季宴郅冷笑,“就我一个人,也算生机吗?” “怎么不算?不算,你怎么会重新翻身做官?” 要知道,罪臣之后,除非平反,不然是不能重返官场的。 可是,季宴郅就是钻了空子。 或者说,皇帝早就注意到他,默许他走到京城的。 季宴郅脸色阴郁,站在坟坑之前,久久没有开口。 他不说话,虞蔷也没有说,而是带着自己的罗盘在季家的山头上,来回走,来回看。 直到她将整个山头都逛一圈,季宴郅才平复好自己心中的仇恨,转身下山。 “你拿着罗盘在山上逛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季宴郅不觉得,虞蔷会闲着没事,去逛山。 “这座山的生机,被封印了,我在找生门。” 找到生门,她就可以将封印解开。 封印解开,季家祖辈女眷就可以回到山头上来“省亲”,到时候,虞蔷或许能够从她们的嘴巴里知道一些事情。 闻言,季宴郅转眸看看她。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要回去准备点东西。” 第414章(跪求金票) 有虞蔷这句话,季宴郅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跟虞蔷快马加鞭往回赶。 山头离得很远,若是不快点,到家会是深夜。 就算两人快马加鞭,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也已经到傍晚。 贺氏正坐在门口,等着他们回去。 见他们回来,才开饭。 两人回来,季家女眷们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们身上,直到吃过饭,才按捺不住追问。 “怎么样?祖坟可还好?” “我们回来,应该第一时间就去祭拜的,只是……” 女眷们想到自家的处境,语气中难免带着遗憾。 虞蔷看向季宴郅,本来她在犹豫说还是不说,就听季宴郅直接说实话,“跟长嫂最开始说的一样,家中男丁的尸骨都不翼而飞。” 家中女眷们早就有心理准备。 只是,心中一直有一丝侥幸,万一不是全部呢?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怎么难过也不行,明日……我找一些人,去将各位祖母们都安葬好,不能让她们这样暴尸在外面。” 季宴郅的决定,得到家中所有人的认同。 她们也觉得,这样对祖辈不好。 “长嫂的东西,明日应该可以准备好吧?”季宴郅说完,转头又看向虞蔷。 本来虞蔷也没打算拖,他这么问,是对她不信任吗? 虞蔷没好气的看向季宴郅。 “小叔这么问,是信不过长嫂吗?”在玄学的领域,还没有她虞蔷做不到的事情! 虞蔷笑的异常和善。 两人相处这么久,季宴郅早就知道虞蔷的脾气。 每次她叫他小叔的时候,都是在她愤怒的边缘,他再说一句,他就得挨揍。 偏偏她是长嫂,他还手不得。 只能辩解,“是我着急了,没想那么多,长嫂不要往心里去。” 两人开战,季家人已经见怪不怪,要是哪天他们不吵,她们才会觉得奇怪。 虞蔷瞥他一眼,没有吭声。 而是默默拿出一张纸,交给贺氏,“娘,我需要这些东西,要从你身上拿。” 都是一些头发,指甲什么的。 没办法,贺氏是长房长媳,有些事情得她出面。 好在,贺氏没有任何的犹豫,“行!” “还有你的,你的也给我准备一些。”虞蔷看向季宴郅,他现在是季家唯一男丁,逃得了谁,都逃不了他。 季宴郅早就有心理准备。 将需要的东西交给贺氏之后,虞蔷就去睡了。 她最近为季家奔走,太累,她需要休息。 贺氏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虞蔷将事情交给她,她是愿意的,这样她心里也好受。 虞蔷去休息之后,季宴郅才对贺氏开口,“下个月春闱,然后是殿试,娘最好有心理准备,我还活着,并且参加科举的事情,刘家已经注意到了。” 刘家不会放任他进朝堂的。 一定会有所举动。 贺氏点头,脸色凝重,“你放心,娘跟你嫂子们回来后,并没有闲着,就算不能与他抗衡,也不会完全被动。” 贺氏等人的举动,季宴郅是知情的。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 有些事情,他重生之前并没有发生,是他重生之后发生的改变。 又或者,虞蔷的出现才是影响最大的。 不管如何,季家现在的路比前世好走太多。 “那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季宴郅跟长辈们一一告别,也转身回到自己房里。 回到房中,季宴郅就看到,自己的书桌上,放着一封他字迹的信件。 他最近并没有写信,他凝神上前,就看到信件的右下角有个非常不起眼的印记,他眉心舒展两分,打开信件。 他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脸上逐渐被凝重取代。 …… 虞蔷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院子内已经有响动,听起来是她的妯娌们在做饭。 她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起床洗漱。 虞蔷起来吃饭的时候,季宴郅早就准备完毕,去找人了。 她坐在饭桌上,季宴寒来到虞蔷的对面,“长嫂,我的尸身是不是也要葬进祖坟之中?” 就算他现在是个僵尸,他也是个死人。 是要进祖坟的。 “你确实要跟我去一趟祖坟,不过,你暂时不用住进去,而是去做我的阵眼。”虞蔷让季家准备东西,不仅要破封印,还要给季家重新启用风水阵,以及,召回季家祖辈的魂魄。 阵法很大,需要两个阵眼。 季宴郅坐镇生门,季宴寒坐镇死门。 有运势滔天的男主坐镇,虞蔷的阵法可以做到千变万化,让对方有来无回。 “不用住进去吗?”季宴寒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是舍不得家里人,一方面又觉得,身为季家的儿郎,他需要在季家有难的时候顶上去。 他知道,自己要去祖坟。 只是没想到,他对他长嫂来说,还有其他的用处。 “不用我做什么吗?”季宴升在旁边,微微蹙眉。 他是长房长子,就算是身死,也得去给他父亲顶脚,怎么到虞蔷这里不用他了? “你还有其他用,放心吧,你们几个兄弟,谁也跑不了。”虞蔷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有自己送上门的,虞蔷自然不会不用。 再说,他们本身就是有作用的存在。 有虞蔷这句话,季宴升暗暗松口气,虞蔷不用他,他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他跟季宴东两个鬼有什么问题。 “我待会要见个鬼,你们不要太大惊小怪。” 跟季宴升对话的虞蔷,忽然对季家女眷们开口,让女眷们失言。 冷不丁对她们说话,她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小贺氏问虞蔷。 能让虞蔷见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鬼,对于她们这种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回避更好点? 虞蔷掐指算了算要见的鬼,而后摇头。 “她跟季家有两分渊源,你们在这里,没什么事。” 听虞蔷这么说,女眷们就安心下来。 同时,还有两分好奇,这个鬼是什么鬼,为什么会跟季家有渊源? 在大家的好奇中,虞蔷快速的扒过饭,就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炷比较特别的红色的香,点燃。 第415章(跪求金票) 香的味道很大,而且很刺眼睛。 点燃后,满屋子的人类都被熏得眼睛直流泪,熏得大家眼睛都睁不开。 最后,大家都是眯着眼睛迎接这位特殊的“客人”的。 也亏得她们看不到,不然会非常惊讶,怎么对方出场还自带烟雾。 现在,她自带的烟雾,都被虞蔷用香给淹没,变得不起眼了。 “你用这么刺鼻的香勾引我,你是疯了吗!” 对方一出场,就跟炸药包似的,噼里啪啦训虞蔷一顿。 无它,她也被虞蔷的香给熏着了。 虞蔷手上的香,从远距离闻,是非常诱人的那种,勾的鬼怪都馋的不行。 但是到跟前就不行了。 又呛又辣,让对方一个鬼都接受不了。 “不勾引你,你能过来吗?”虞蔷的语气也很不客气,“我们回来京城这么久,你怎么没来看过一次啊?” 惯会躲。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季家上一辈的姑奶,也就是贺氏那早夭的小姑子。 她只有十三岁,但是功法高深,是京城的鬼差。 本身,像她这种早夭的,应该先修阴德才能进入地府,但她是战死沙场的功勋,加上修炼天赋佳,被破格提拔。 不过,她自从作为地府鬼差之后,跟季家就算没有什么凡尘的关系了。 不然,虞蔷也不会说,跟季家有几分渊源,而不是直接说是季家的人。 “你不是知道,入地府之后,不能再跟凡尘有牵扯了吗?”季少天觉得虞蔷这个女娃子真是过分,就算有牵扯,她也是个长辈! 她小,但是她辈分大! 虞蔷见她得叫她一声姑姑! “那你就亲眼看着季家这么惨?”虞蔷斜眼看她,好似是在控诉,实际上, 是在言语中试探。 看她当时的态度,地府的态度。 对于虞蔷来说,地府就算给她编制,也不算是一伙儿的。 再说,地府给她编制也是因为她有用,不然才不会给她编制。 “我的实力是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会有空去管季家的事情?”她不得先管好自己,才能管好季家吗? 她倒了,更管不了季家! 季少天的话,让虞蔷有个认知。 当初季家出事的时候,季少天有麻烦,而且麻烦不小,地府都没出手的地步。 “地府没管你?”心里猜到,虞蔷也得张嘴问问,看季少天怎么回答。 问到点子上,季少天张张唇,看看季家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同为鬼的几个侄子上,“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好处。” 季少天不想让季家人知道太多事情。 “你都出现在这了,还管那么多干啥?而且,没有这出事,季宴升也是要入地府的。”季宴升的功德,可比季少天多多了。 在职位这么空的情况下,季宴升入地府是必然的。 或者说,季家的人几乎都可以在地府当值。 “不一样,地府内部出现问题,我当初被波及,差点……”季少天说到一半,没有再继续说。 虞蔷也多少了解两分。 “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季家的事情你还打算袖手旁观?” 虞蔷询问季少天的态度。 如果季少天还是说她自顾不暇,虞蔷后面做事,自然也不会顾及她。 季少天当值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身心眼。 自然听得出虞蔷话里的意思。 “我当然要管,最近没出现,是因为我在调查一些事情,你当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呢?”就算关系线在地府那边被断了,季家这一代再怎么说也都是她的亲人。 尤其是她长兄,在她小时候,经常抱她,宠她。 她的武艺都是长兄教的。 就算不为他人,也得为她长兄找回公道! 有季少天这句话,虞蔷就放心了,“那正好,我今日要去季家祖坟,你跟随我一起吧。”说完,虞蔷一挥手,烟雾立马散去。 季少天:“……”她在炫技对吧! 她就是在炫耀她的能力强! 倒反天罡的侄媳妇! 季少天在内心腹诽,却没敢在嘴巴上说什么,只靠近季宴升,来到他身边悄悄的开口,“你的妻子,你不管管吗?” 就这样任由她欺负他小姑吗! 不孝的大侄子! 季宴升指指自己的脑袋,“小姑,你看我有几个脑袋给她揍?” “耙耳朵!” 季少天咬牙怒道。 本来,她还想说什么,但是正巧虞蔷回过头看她,她立马闭上自己的嘴巴,什么都不敢再说。 看到她这样,虞蔷的脸上才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等季宴郅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家里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氛围也怪怪的。 “怎么了?”季宴郅看向虞蔷。 能让家里人这么安静的,他想不出来会有谁,只能是虞蔷做的。 “你小姑回来了,想跟她的嫂嫂和侄媳妇叙叙旧,大家现在感觉浑身很疼,正常的。”毕竟,季少天不是在这个人身上待会儿,就是在那个人身上待会儿。 家里回来已故的人嘛,头疼脑热的,很正常。 季宴郅:“人我已经找好,可以启程了。” 别折腾家里的其他人了。 他对季少天没印象,所以对季少天的感官很一般。 季宴郅对虞蔷说的时候,季少天也在打量季宴郅。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但是灵魂看起来却十分稳重,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季少天蹙眉。 看来,季家发生的事情,远比她知道的还要多。 她乖巧的从贺氏身边走到虞蔷跟前,“走吧,我跟你们一起,正好去看看娘亲和婶娘她们。” 这次一起去季家祖坟位置的,增加了几个鬼。 一行人离开后,明姨娘才心有余悸的对贺氏开口,“小姐,蔷娘对着不存在的人说话,看得我心慌。” 就散是知道虞蔷能看到,只是她们看不到,她依旧还是不习惯。 总是忍不住想,这孩子是不是脑瓜子秀逗了…… “多适应吧。”贺氏叹口气,她也不太习惯。 主要是虞蔷不怎么在她们面前这么说话,所以每次她这么做的时候,她们都有种想接话,但是不敢接的想法。 第416章(跪求金票) 虞蔷跟季宴郅带着几个鬼,快速来到季家祖坟的位置。 跟昨日不同,今天的祖坟处,好几具女尸都不见了,见此,季宴郅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被气的不轻。 “没事,今天我们昨晚,他们一具尸体也带不走了。”虞蔷觉得,对方的计划可能出现变故,不然,一朝季家男丁的尸首,他们不会动女尸。 动女尸就说明,计划有变,没成功,需要女尸做填补,补充需要的气运和功德。 这对季家来说,其实也是个好消息。 就是损失几位祖辈的尸首,让他们觉得愧疚罢了。 季少天在坟坑中走来走去,最后,她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狗日的!把我尸体给盗走了!” 本来,她的情绪波动没那么大,但是她的尸体被动,她就坐不住了。 她是谁! 京城鬼差! 她的尸体被偷走,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鬼差界混!?传出去,不得被其他的鬼差们笑掉大牙吗! 可恶的小偷,别让她抓到他们,不然,她一定要将这群偷尸贼给千刀万剐! 季少天的话,让虞蔷挑眉。 本来,虞蔷还在思索,如何说服季少天跟她一起合作,交流一下互相知道的信息。 结果,瞌睡来了,对方就给递枕头。 不用虞蔷去说,季少天都得跟她合作了。 季少天骂骂咧咧的在自己的坟坑处跳脚,跳脚之后,又开始骂人,因为,她发现她娘的尸体也不见了。 对方很会挑,现场女尸中,最后功德的几位都被他们给偷走了。 而这些女尸都是跟季少天有关系的,比如,婶娘,伯娘,姑姑等。 气得季少天连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我要去地府揍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季少天怒而放话。 “先别急着放狠话了,先来帮我做点事。”相比愤怒异常的季家人,虞蔷的态度可以说十分冷淡。 对此,季家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虞蔷本就不算正经的季家人,她对季家没有归属感,很正常。 没有人攀比她这件事,而是都听话的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根据她的说法,去在各个方位放需要用到的东西。 虞蔷让季家人埋的东西,都是一些刻着红色符文的小石头。 是虞蔷的私藏,从宿州某个百年家族门口石狮子底下抠出来的,比较好的镇宅石。 刻上符文,功效跟泰山石没区别。 尤其是震阴宅,效果比泰山石还好,有护佑家族的功效。 季宴郅几个,听着虞蔷的话,将石头都埋完,就被虞蔷安排到各自需要待着的位置,包括吵闹的季少天也一样。 等他们都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后,虞蔷就开始布置阵法。 大概是虞蔷的势力增长很多,这次她的布置的阵法,就算是季宴郅这个肉眼凡胎,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条条金色的纹路,从地面上浮现。 尤其是季宴郅脚边的生门,看起来生机勃勃,他所在的位置,阵法成了之后,他感觉植物都变得翠绿翠绿的,比之前要长得茂盛。 这个阵法很繁琐,第一道阵法做完,虞蔷还要做第二道,第三道,以此类推,九九八十一道。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虞蔷才勉强做完这个阵法。 等虞蔷做完阵法,在原地站着的,顶着浓厚的黑眼圈的季宴郅才跌坐在地上。 “这阵眼,真不是什么人能做的。” 季少天也累的不行。 就算是鬼,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不走,也会有倦怠感。 他们回到虞蔷的身边。 此时的坟坑,都被季宴郅昨天带来的人埋好,那些人昨日做好工作就已经下山,所以现在季家祖坟的地方,只有季家人和季家鬼。 看着被安葬好的众坟坑,季宴郅暗松口气。 季宴寒摩拳擦掌,“长嫂,现在是不是要招魂了?” 一想到有死之年,能看到这么多的祖辈,他就十分高兴,他很期待,等下见到众多的祖辈。 闻言,虞蔷看看有些兴奋的季宴寒,挑眉问他,“万一等下长辈们问你,他们的尸体哪里去了,你怎么回答?” 刚刚还兴奋的季宴寒,瞬间蔫下去。 他回答不出来。 虞蔷看季宴寒蔫头耷脑,不自觉地笑开,“好了,长辈们应该对此都有些察觉,不会怪罪你的。” 毕竟是自家的晚辈,而且是已故的。 再有问题,也找不到已故的人身上。 说完,虞蔷就开始虚空画符,一张巨大的符纹就这样出现在半空,而后,季家祖坟上空就开始浮现出纹路波动。 狂风在此刻刮起。 紧接着,龙卷风出现,卷的几个人差点飞起来。 风来的猛,去的快。 很快,祖坟上方就恢复平静,随后,季宴寒眼中就看到数百位陌生的魂魄站在此地,每个人都站在坟坑之前,似乎,是刚从阴宅内出来一样。 季家祖先出现,虞蔷就给季宴郅的眼睛抹了牛眼泪。 季少天先一步开口,“晚辈季少天,见过各位祖先!” 有她带头,季家几个晚辈,都跟着见礼。 听到是季家的孩子,季家祖先们才恢复两分精神,看向面前的几个晚辈。 他们仔细看,看过之后就发现,这些晚辈之中,只有季宴郅还是存在于世的,其他晚辈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最重要的,还有个僵尸在! 而且,他是被炼制成僵尸的,不是他自己炼成的! 这个发现,让季家祖辈非常的愤怒,“岂有此理,这些偷尸贼不仅偷我们的尸体,还将我们晚辈给谋害了!” 季宴寒,是他们愤怒的主要原因。 站在最前方的季家祖辈,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将军,她身姿挺拔魁梧,个子比季宴郅要高,非常的健硕。 她上前,打量季宴郅几眼,而后看向虞蔷。 “我知道你,你是季家少辈的长媳。” 她没有离开过祖坟,季家的孩子们说话,她都听得见。 所以,对虞蔷的身份很了解,同时,也清楚在这些人中,他们是唯虞蔷马首是瞻的。 有什么话,直接对虞蔷说就可以。 “我知道一些关于偷尸贼的事情。”对方开门见山。 第417章(跪求金票) “姑姑,你是怎么知道的?”季少天从旁边跑过来,好奇地追问她。 按理说,她姑姑不应该知道才对。 季少天常年在外面走动,都没查到多少关于对方的事情,她姑姑是怎么知道的? 季怜看看季少天,而后收回目光看向虞蔷。 “他们是皇室中人养的势力,目的,似乎是想改变龙气,或者是说造出一个真龙之气。”季怜说的时候,声音很严肃。 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闻言,在场的两人几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就算他们是凡人,他们也知道真龙之气的重要性,那是真龙天子才有的龙气,不是普通人有的。 皇室中人,有人想谋朝篡位! “那跟我们季家有什么关系?”季宴寒忍不住惊叫,“我们季家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真是太过分了! 他想造真龙之气,他就去造啊! 败坏季家是什么意思! 觉得季家好欺负吗? 季宴升蹙眉,给季宴寒解释,“季家是开国元勋,又有百年功德加身,是造龙气不可多得的转换媒介。” 想要造出真龙之气,一定要用干净的气运和庞大的功德。 而功德常见,干净庞大的气运却不常见。 需要用到非常大量的功德来做支撑,还要留出一些损坏的功德和气运,所以对方第一时间就会将目光落在季家身上。 可以说,季家的倒霉来源于季家的“怀璧其罪”。 闻言,季少天气得不轻。 按照她大侄子的说法,她的尸体丢失,岂不是因为对方造龙气的时候,出差错,需要新的气运跟功德作填补? 季宴勇看看自己哥哥,又看看自己弟弟,他搓了把脸。 “现在怎么办?” 之前,大家的目标是扳倒刘家。 如今才知道,刘家的背后还有皇室的人在撑腰,难怪他们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对手变得更庞大了! “当然是先将尸体找回来。”虞蔷回答他。 龙气不是这么好造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要在龙脉之上,借气。 一个国家的龙脉在哪里,非常的隐秘,不好找。 可是,借助龙脉上的龙气却需要根据真正的真龙天子的位置做阵法,季家的尸体很多都被拿起做阵眼,只要虞蔷算出各个方位,找到大半的尸体不是问题。 “长嫂有把握?”季宴郅看向虞蔷。 虞蔷点头,“京中最少要有九具,如果我没猜错,公爹的尸体应该就在京城之中。” 季国公战功赫赫,功德深厚,不可能被安置在其他地方。 听虞蔷这么说,季家几个兄弟忍不住对视一眼。 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欣喜。 能找到他们爹的尸体,相信他们娘应该会很高兴。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着急的人是季少天。 她想快点找到她自己的尸体,她不想没有阴宅! 其他几个鬼也觉得应该如此,至于季怜…… 几鬼看向她,“姑奶奶,你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 季怜看看几个鬼,回头看向自己的长辈和同辈们。 女眷们也都看过来,最后齐齐开口。 “我们自然是要与季家共进退的!”大家异口同声,决定大家一起参与其中,要将自己的丈夫和其他丢失的尸体都找回来。 季家的女眷们,眼神都非常坚定。 看得虞蔷内心都热血一片。 她从未看到过心如此齐的家族,真叫人羡慕。 “那就委屈各位长辈,进入到我的布袋中休息,诸位也知道,家中女眷们身体不好,各位若是回去,家中定然阴气通天,会让她们身体不好。” 虞蔷解释。 女眷们点点头,表示理解,对虞蔷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虞蔷打开布袋,大家就进入布袋之中。 一瞬间,季家祖坟的坟坑处,再无女鬼的痕迹。 “我们回去吧。” 虞蔷带着季家兄弟们往京中走,在下山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往这边走,她忙将季家几个兄弟鬼都收进布袋中,将季宴寒跟季宴郅的气息隐去。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会会对方。” 季宴郅沉默,表示自己会听话。 至于季宴寒,他想说不行都难,因为,他是被捆着的。 他长嫂知道他不会安分,所以用符纸给他捆住了,让他动惮不得。 “快去快回。”季宴郅想说注意安全,最后,话到嘴边就变成这四个字。 他抿唇,没有解释。 虞蔷也懒得跟季宴郅计较,就转身往旁边的山脚中奔去。 她贴着疾行符,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你说,长嫂这么神,以后会不会再找婆家?”站在原地无事,季宴寒就忍不住跟季宴郅八卦。 季宴郅转头看他七哥一眼,“我不知道长嫂会不会找,但是我觉得七嫂可能会找。” 季宴郅:“?” 这小子吃鞭炮了!说话怎么这么毒! 他一点都不爱听! 季宴寒心底知道,他妻子还年轻,可是一想到她未来要跟其他人同床共枕,他就觉得抓心挠肝想要骂人。 看他这样,季宴郅觉得,虞蔷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要是不捆住,这会儿已经不老实的开始四处跳脚了。 - 对方上山的方位在虞蔷等人的西方,虞蔷走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就看到对方上山的身影。 对方背着一个铜钱剑,身后跟着两个站得笔直,双脚并拢僵尸跳的白骨。 虞蔷微微眯眼。 对方带僵尸上山,是什么意思? 虞蔷单手掐算,算僵尸的身份。 很快就得出结论,僵尸也是季家人,不过不是近两个辈分的,而是族谱单开一页的,最祖辈。 他身上的功德不多,不够对方用的,所以,他们就将他和他的两个儿子炼制成僵尸。 利用他们的白骨来寻找他们的血缘后代。 “真奇怪,阵法呢?” 对方拿着罗盘,不停地四处比对,寻找,最后确定,他们的阵法不见了。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他们小心点吗?怎么又把阵法给搞没了?” 阵法不是他做的,所以他不知道,阵法已经消失不见。 第418章(跪求金票) 跟在他后面的白骨,不停地挥动自己的骨节,也不知道是在说他们不知道,还是在庆祝。 季家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虞蔷跟在对方的身后,看对方在山的边缘走来走去,最后,他的罗盘开始不受控制的狂飞乱舞,他终于明白。 这里已经有阵法,并且还是别人的。 他气得原地跳脚,“究竟是谁重新做阵法,不跟我说的!”害他空跑一趟! 他骂骂咧咧下山,去联系自己势力中的人。 他下山可以,带来的两个白骨,虞蔷自然是不会让他带走的。 既然送回来了,那就得留下。 虞蔷双手掐诀,一阵强烈的劲风刮过,吹得尘沙飞起,将他们笼罩在其中,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这回,恶道士明白过来。 季家的祖坟怕是有别人插手,而这个风沙就是旁人的手笔。 他忙找符纸应对,却不知,白骨在风沙吹过的时候,就散落在地上,变成散碎的白骨堆。 风沙停下,恶道士回头,看到的就是他的两个“宠物”失去人形。 他目眦欲裂。 “到底是谁!” “是我呀!” 虞蔷没再隐藏自己,从树后走出。 看到虞蔷,恶道士皱眉,打量虞蔷半晌,终于从脑海中找到一个跟虞蔷对得上号的名字,“你就是那个季家的长媳?” 看起来年纪轻轻,不像是会道法的样子。 真有他师弟们那么厉害? 狐疑归狐疑,但是他不觉得他师弟们会说假话,所以一开始出手,就没有留余地。 他动手狠辣,虞蔷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两人一出手就毫无保留。 他不想让虞蔷活着出去,虞蔷自然也不会让他跑出去通风报信。 手底下见真章,谁厉害谁能活。 一个来回,对方就变成一滩血水,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死后,他的魂魄立体就想离开。 就见季少天飞过,直接将他摁下,“想跑?我让你跑了吗?”她可是京城的鬼差,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让鬼怪溜走,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自然不会让他跑。 “带回去。”虞蔷看向季少天,说出三个字。 这个人的魂魄还有用,得留着,回去审问。 季少天亲眼见到虞蔷出手,直接秒杀对方,她更是小卡了米,不是对手。 所以,虞蔷说话,她很听。 季少天将鬼怪收起之后,她就跟着虞蔷去整理骨架。 失去控制的骨架,十分零散。 “祖先啊,你好好安息吧,我们会给你报仇的。”季少天碎碎念。 虞蔷没说话,她一直在利用骨架窥探对方的魂魄,最后确定,魂魄刚刚被吹跑之后,虞蔷:“……” 还真是…… 一个不注意,就给吹跑了。 不得已,虞蔷又掐诀给召回的。 季少天老实地等着,眼睁睁看着三个泥腿子走回来,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虞蔷。 “可是……季家的儿媳?” 为首的老者,抖着声音问虞蔷,他有些害怕,却又觉得,他是族谱第一页,应该有点志气。 结果,一开口就透露出他害怕的事实。 其实也正常,他这辈子都没出过乡下,自然会对厉害的人害怕。 虞蔷点点头,“不用担心,我这就送你们回去,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长眠。” “真的吗?” 老者有些惊喜,要是不用再被打扰,那再好不过了。 他可不想再被人这么翻来覆去的控制了。 太难受。 “当然,我侄媳妇出马,一个顶俩!”季少天语气骄傲的开口。 虞蔷看看她,没有否认。 老者听话的跟虞蔷回到山顶,来到他的阴宅躺下,然后虞蔷利用术法将坟坑封上。 老者带着两个儿子归位后,季家祖坟的风水也发生两分改变,气运比之前转动得快了一点。 将祖先们安顿好,虞蔷才带着季少天回去。 她下山后,就看到季宴寒在对着季宴郅骂骂咧咧。 虞蔷:“?” 怎么她出去没一会儿,哥俩干起来了? 看到虞蔷回来,季宴寒立马住嘴,讨好的开口:“嫂嫂,给我解开吧,我太难受了。”他想给季宴郅两拳。 季宴郅察觉出季宴寒的意图,他立马起身来到虞蔷身侧。 警惕地看着他七哥。 他七哥给他两拳,他可受不住。 虞蔷看看两兄弟之间的暗流,最后出手,将符纸收回。 符纸一收回,季宴寒瞬间拔地而起,“臭小子,敢跟你七哥叫嚣,看你七哥今天不打爆你的 头!” 两人围着虞蔷转来转去。 “回家!” 虞蔷蹙眉,低喝一声。 季宴寒瞬间老实,“看在长嫂的面子上,我今天放过你!”等回家,再收拾这个浑小子! 季宴郅沉默。 他从来没想过,两世为人,还要被他七哥暴揍。 季宴郅跟虞蔷同行,躲避着季宴寒的眼神针对。 几人并行回家。 一直到傍晚才到家。 听到几人回来,贺氏忙到门口看几人,“回来了?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虞蔷看看她,而后对季宴郅使眼色。 季宴郅会意,带着他们进门。 一进门,季宴郅就对贺氏解释:“事情解决的很好,没出差错,娘不用担心。” 贺氏看看虞蔷的脸色,见她脸色入常,这才放心下来。 虞蔷看看她。 “娘不用担心,祖先的尸骨已经找回来三具,是个开门红,日后的事情会进展的很不错。”虞蔷见贺氏还是不太放心,就给贺氏解释。 闻言,贺氏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这就好,这就好。” 只要是不出问题,就比什么都强。 贺氏让开后,其他女眷们又开始,不停打量几人,见几人的样子都不像是有心事,大家才彻底放下心来。 虞蔷伸个懒腰。 “祖先找回来三具,都是谁啊?”贺氏望着虞蔷,声音中带着忐忑。 她希望,是她的夫君。 虞蔷看看季少天,而后解释,“是季家最早的三位祖先。” 一听是最早的三位祖先,贺氏的表情中出现明显的失落,她的期望落空了。 “三位祖先已经剩下白骨,被养成骨架僵尸,带回祖坟处,寻找季家血脉。” 第419章(跪求金票) 虞蔷说的简单,但是,大家却从其中听到祖先们的艰辛。 他们已故几百上千年,却要在死后不得安宁,被炼化成骨宠,寻找他的后代,让 他断子绝孙。 想想,就让人愤怒! 虞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给季家人听,包括她将带回季家祖先的那个恶道士给灭口的事情,也说了。 对此,季家人觉得她做得对。 对方手上不知道沾染多少人命,他死不足惜。 没有人觉得虞蔷心狠手辣,反而觉得她这样做很正常。 季宴郅看看身侧的虞蔷,“祖坟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三哥的事情,长嫂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谈及季家三哥,王英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下意识看向虞蔷。 听小叔的意思是,她们家季宴臣有消息了! 王英笙的眼睛瞬间变亮,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虞蔷,等待着虞蔷的回答。 “明晚吧。” 她今晚要去夜探一下虞家,看看季宴臣的尸骨在不在虞家。 被镇压在什么方位。 “长嫂,是阿臣……有消息了吗?”王英笙很高兴,可是一张口,声音就变得哽咽。 鼻子酸酸的。 虞蔷知道,王英笙是喜极而泣,她点点头,“算是,可以确定,老三是在京中。” 在不在虞家,她还不确定。 有可能是在虞家一点,也有可能全部在虞家,一切要等她去看过才知道。 虞蔷的肯定回答,让王英笙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她捂着自己的嘴唇,呜咽出声。 真是太好了,她的夫君终于可以安息了。 说过话,虞蔷就先去房间中补觉,午夜时起来,换上夜行衣,直奔虞家而去。 目送虞蔷离开,季宴勇好奇地看向季宴升,“我们要不要跟着,帮长嫂一下。” “你去,只会拖后腿。” 季宴升的回答,将他弟弟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季宴寒跟季宴东在旁边哈哈笑,嘲笑季宴勇,“二哥,不该你问的问题,你不要问,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发现吗?” “需要用到我们的时候,长嫂是不会让我们闲着的,她不让我们跟着,就是她不需要我们。” 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跟着去,就会拖后腿。 季宴勇不敢跟季宴升顶嘴,他还不敢收拾季宴寒跟季宴东吗? 于是,他立马将矛头转向他们俩,开始鸡飞狗跳的追打游戏。 离开季家的虞蔷,并不知道几个兄弟之间的打闹,她正在全力赶往虞家。 此刻的虞家,张灯结彩,满院子都是喜庆的红色。 哪怕是新夫人已经进门,红色的绸缎也都没有撤下去,一直在挂着,显示着虞家进新人了。 来到虞家门前,虞蔷看着大门上挂着的红绸缎,心中冷嗤。 虞有志的妻子余翠珠尸骨未寒,他就开始娶妻,可见他的人品如何。 若是他肯单身两年,她都敬他是条汉子。 结果,他连半年都没挺上。 虞蔷走到虞家的角落,纵身一跃,跳进虞家。 她跳的位置正是原主从前居住的院子,如今这个院子已经落败,没有修缮,一看就知道这里没有人居住。 虞蔷看看院落,而后给自己贴了隐身符,开始逛虞家。 因着原身的记忆,虞蔷对虞家的布局很清楚,一一踩过点之后,终于确定,季宴臣的尸骨就在虞家之中。 而且,是被封印在虞有志居住的院子中。 也就是如今新夫人居住的院子。 因着贴隐身符的缘故,虞蔷走的时候都是大摇大摆的。 新夫人现在居住的院子,修整的很整齐,虞有志的书房都放在她的院子中,可见他对新夫人的信任。 不过,此刻虞有志书房的烛光在亮着,一看里面就有人。 虞蔷不好进入,就抽身离去。 她是要带走季宴臣,却不会因为季宴臣暴露她自己回来过的事情。 离去前,虞蔷又到水姨娘的院子去看看。 来到水姨娘的院子,虞蔷被水姨娘院子中的冷清惊住。 原主的记忆中,水姨娘的院子永远都是虞家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永远不缺忠实的仆人。 可现在,水姨娘的院子里除去应该有的下人,多余一个下人都没有。 那些下人都跑去新夫人的院子当差,不再巴结水姨娘了。 本来,虞蔷以为,水姨娘会因为这件事而不满,作闹,变得憔悴。 但,水姨娘没有。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焕然一新,面相不如之前那么锋锐,尖酸刻薄,此刻的她,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过得很安静。 她的精神也很好,全身心都放心她的儿子身上。 至于虞林,自从虞蔷上次给他喝过符水之后,他的身体逐渐硬实一些。 现在,已经能够开始站立。 这个变化,让水姨娘非常高兴,现在,就是水姨娘第一次发现虞林能站立,她高兴地喜极而泣,“嬷嬷,你看,他能自己站着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儿子终于不是其他少爷们口中的残废了! 他能自己站立了! 嬷嬷也跟着红眼眶,“是啊,林哥终于能自己站起来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自己走了?”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她愿意去吃斋念佛,给她家少爷求福气! “有虞蔷在,一定会的,只要我听话……”水姨娘捂着自己的嘴,笑的眼泪直流。 这么幸福的时刻,是虞蔷带来的。 这是水姨娘从来没想过的。 虞蔷见虞林的身体状况还不错,虞有志施在虞林身上的咒术暂时还没有启用,所以虞林的身体恢复的比较快。 不过,虞蔷觉得,用不了几天,虞有志的身体就会不好了。 到时候,他就会发现,虞林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想看看,那个时候的虞有志无能狂怒的样子啊~ 虞蔷将虞家逛过之后,就离开了虞家。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见到了原主的亲生哥哥,他正拎着酒壶,被身边的书童扶回虞家。 看到对方,虞蔷的眉心皱皱,没有要管闲事的意思。 毕竟,对方是虞莲的哥哥,不是虞蔷的哥哥。 对方是死是活,都跟虞蔷没有关系。 第420章(跪求金票) 虞蔷准备转身就走,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注意到,渣兄身上有着一缕黑气。 这抹黑气,能够吸食人的气运。 如果此人的气运不够好,就会吸食他亲人的。 好巧不巧,虞蔷就是他的亲人之一。 虞蔷:“……” 她不在虞家,也要遭受虞家带来的无妄之灾,真是有毒! 虞家全家都是扫把星! 没一个好人! 虞蔷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的房中,用玄学切断自己跟便宜哥哥之间的血缘关系。 不让对方身上的霉运传到她的身上。 坐好一切,虞蔷才去休息。 第二天,虞蔷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季家人准备用午膳的时候。 看到虞蔷醒过来,贺氏就让她去洗漱吃饭。 吃过饭,王英笙就迫不及待地找到虞蔷,想从虞蔷的口中,得到季宴臣的确切消息。 “长嫂昨晚出门,是去查三哥的下落了吗?”王英笙跟季宴臣之间的称呼,就是笙笙和三哥。 虞蔷没有隐瞒,将她昨晚出去的事情说出来,也说了,季宴臣确实就在虞家。 被封印在虞家的书房之中。 “他的下落是找到了,但是想要带他出来,暂时还有两分困难。”虞蔷实话实说,“估计是在放在地下的,需要我去看看在哪里,然后才能挖出来。” 虞家的书房常年不离人,虞蔷可以进去查探,但是挖出来就有些难度了。 尤其,暂时能够飞檐走壁的人,只有季宴寒。 虞蔷倒是可以手动让季家其他兄弟也变得能动一些东西,只是,虞蔷的第六感告诉她,最近几天不是挖季宴臣的最好时机。 于是,她告诉王英笙。 “老三回来,要等几天。” 虞蔷明白这种感受,不知道的时候不会在意,得知有希望之后,就会开始度日如年,日日期盼。 王英笙明白虞蔷跟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她虽然很失落,却不会胡搅蛮缠。 “能够有回来的希望已经是喜事,一切按照长嫂的想法走,我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多等几日又如何。 她只需要知道,他还能回来就行。 能够落叶归根就行。 王英笙一点就通,虞蔷很满意。 “过段时间就是小八的春闱,最近,我们家中的人尽量少出门,免得让小八分神。”刘家最近应该是要有动作了。 搞不好,会有京城府尹过来捉拿“罪犯”。 她得早早布局。 “长嫂可是算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英笙对季宴郅的科举非常重视,她在听虞蔷这么说后,第一时间就想向她爹爹求助。 虞蔷看出她的想法,对她摇摇头。 “王御史最近在官场也不太顺当,我们不要再给他找麻烦,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没必要依靠他人。 “好,那就都听长嫂的。” 接连几日,虞蔷都在为季宴郅的事情做准备。 季宴郅本人倒是对这件事看的很开,他对自己的春闱胜券在握,他不觉得他会落榜。 看他这样,虞蔷撇嘴。 这老且可真是稳当,一点都不怕自己出意外。 就算他前世走过这些路,却不代表今生跟前世的步调一致啊! 就像是她的出现,就是变故! 大概是虞蔷的表情过于明显,季宴郅想猜不透她内心的想法都难,他对虞蔷开口:“最近长嫂如此劳累,我谢过长嫂。” 他谢的十分敷衍。 贺氏每每见到这样的场面,就会无奈的摇头。 她家小八什么都好,长得好,成绩好,还聪明,懂事的很,就是在面对他长嫂的时候,整个人就如炸毛的刺猬。 恨不得每天都要扎虞蔷两下。 也不知道他长嫂怎么得罪他的,让他这么讨厌。 哦,也不是讨厌,而是在意,一种他不自知的在意。 小贺氏站在贺氏旁边,眼中闪过担忧,“姐姐,我总觉得,小八跟蔷娘之间的氛围不太一样。” 她没将话说透。 贺氏明白小贺氏话里的意思。 她也发现季宴郅对虞蔷态度的不同,只是,看虞蔷的样子,她就当季宴郅是小孩子,完全没多想。 贺氏低声开口。 “嗯,小八很在意他长嫂。”这种在意,是过来人都看得清的男女之间的在意。 小贺氏脸上闪过复杂。 她悄悄扯贺氏的袖子,“姐姐,这样下去真的能行吗?” 再怎么说,虞蔷也是他名义上的长嫂,他这样,是准备兼祧吗? “顺其自然。” 贺氏以为,她在想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心中会有抗拒的想法。 但是,貌似人选是虞蔷的话,她好像没有任何不同意的想法,有的只有——小八会是个良人吗?会对虞蔷好吗? 想到这里,贺氏自己都惊呆了。 小贺氏惊讶的看着自己姐姐,她本来挺担心的,毕竟,现在的世俗对这种事情……不太能接受。 结果,她姐姐能够接受。 她姐姐要是能接受的画,接下来发生点啥,季家人也都在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两人的悄悄话,都被身后的,季家的婶娘跟明姨娘听去。 三人对视一眼,均没有震惊出现在眼神中,因为,她们居然也觉得接受良好。 甚至还觉得,小八若是没有功名在身,还真配不上虞蔷。 作为魂魄的季宴勇看看季宴升,“长兄,你娘子要没了。” “她没有跟我拜堂成亲,嫁给谁都很正常。”季宴升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是什么小孩子,闹吃醋那一招。 别说他没拜堂,就算已经拜堂,他都死了,难道还能管到活人的事情吗? 老实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得了。 季宴勇没想到,季宴升看得那么开。 他想想,孙珍若是想改嫁,他的理性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内心肯定会难受。 季宴东跟季宴寒两人老实的坐在旁边,没有参与其中。 至于季少天…… 她的思维里,改嫁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几个侄子不同意改嫁,会得到她的暴揍。 毕竟,她的侄媳妇们还年轻,不能被死人困住一生。 虞蔷不知道,她不过是跟季宴郅斗几句嘴,季家人会发散思维到这个地步。 第421章(跪求金票)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来到季宴郅春闱的前三天。 这一天,刘家印证了虞蔷的第六感,他们找来京城的府尹,上门来捉拿罪犯。 虞蔷坐在门口,守着门,询问府尹。 “敢问这位大人,您口中的罪犯姓甚名谁,长相如何?多大年龄,犯了什么罪?又是拿到什么关键证据,让您来到我的家中捉拿?” 虞蔷坐在门口,朗声质问。 一人面对十几个捕快,丝毫没有怯场。 她的声音引起周围百姓们的注意,大家慢慢开始往季家 门前聚拢,看京城府尹是来捉什么人。 京城府尹被虞蔷问的一愣一愣的。 他那里知道那么多? 他得到的消息就是,找到这里,抓捕家中年龄最小的那个男子,让他去地牢中蹲几天吃吃苦头再放人。 他还想,这么简单的动作,怎么上面指名要他亲自来? 原来,对方家中的女眷是个硬茬。 府尹说不出子丑寅卯,自然就会无能狂怒,“官府办事,需要向你一个空头百姓汇报不成?来人,将这女子给我拉走,若拉不走,当场处决!” “任何人不能影响官府办案!阻挠官府办案,斩立决!” 他的声音很大,让周围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百姓们没料到,府尹的口气这么大,而且真的要出手伤人性命! 他们有心想为虞蔷说话,却不敢得罪府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捕快们直奔虞蔷而去。 捕快们想的很好,他们抓住虞蔷的时候,要是她挣扎,就给她机会逃走。 他们也觉得他们府尹实在离谱。 他想给人家安罪名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我看你们谁能过得来?”虞蔷坐在原来的位置,动也不动一下。 她能感觉到,捕快们对她没有恶意,甚至释放出善意,所以,虞蔷出手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用风将他们吹走。 若是她完全不对他们出手,府尹会拿他们撒气,她只能让他们看起来表面受伤严重,实际上内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捕快们不知道虞蔷的良苦用心,却知道,她的能力非凡,他们肉体凡胎不是对手。 于是,他们第一时间顺势装病,昏死过去。 虞蔷:“……”没想到,他们还会举一反三! 直接给晕过去了! 虞蔷看向府尹,随手一挥,就将对方掀飞,将他摔得很惨。 府尹没料到,他不过是听命行事,会这么硬的一个茬子。 “你……咳咳……”他刚说出一个字,就吐出一大口鲜血,因着虞蔷出手太狠,他还被震掉两颗牙。 牙齿顺着血水被吐在了地上。 府尹胆小怕是,只会狐假虎威,在看到自己的牙齿掉了之后,白眼一番,昏过去了…… 昏迷的捕快们不得不苏醒,假装痛的不行,在地上蜷缩一会儿,才爬起来将府尹带走。 临走前,他们不忘给虞蔷放话,“你给我们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 府尹会记仇,回来是必然的。 虞蔷冷笑。 “老子等着!” 有虞蔷在,这场闹剧,没两分钟就被解决。 季家女眷躲藏在院子中,心惊胆战,都想好,要是捕快真的就这么带虞蔷走,她们就冲出去,将捕快们打走。 等虞蔷动手,季家人才回过神。 嗯……得亏没有出现,不然她们就不是去帮忙的,而是去拖后腿的。 虞蔷见府尹逃窜离开后,就拍拍手转身往院子里走。 这件事没多久就被传遍整个京城。 刘家 刘家欲坐在下方,看着上方,吨位有二百五十斤,身高足有九尺的男人开口道:“爹,府尹失败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刘家欲的父亲,刘国公。 他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哼笑一声,“我料到了,今天拍府尹过去,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说着,刘国公的脸上浮现出满意。 “不管是何原因,她对官员出手,都是罪名。”明日再去人捉拿罪犯,就是出师有名! 刘家欲眼睛一亮。 他对刘国公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他爹在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将后面的路给铺好。 日后,虞蔷要走的路就是他爹给她准备好的下坡路! 想想,刘家欲就有些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虞蔷战败的样子,越想,他就越是心神荡漾,“爹,要是将虞蔷抓到手,能不能让我……” 刘家欲没好意思说要干什么。 但是,知子莫若父,刘家欲开口的时候,刘国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注意分寸。”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说明,他是不管的。 刘家欲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哪怕他现在不能人道,刘国公也觉得,这是为他的事情造成的。 所以,他的仇恨就只针对虞蔷。 自从虞蔷进京后,他就在蛰伏,准备伺机而动。 最近动手,主要是因为,不能再等。 别人看不懂,刘国公却看得明白,季宴郅可是季家的后代,他都没有换名字来参加科举,却能够考取功名。 还能进入春闱,说明,宫中那位默认他可以参加。 有宫中那位的手笔,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看样子,宫中那位是想将季宴郅带起来,给季宴郅机会报复刘家,从而遏制刘家的发展。 这不是刘国公想看到的。 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在春闱之前对季宴郅动手。 “爹,家和最近情绪很低落,你要不要开导开导他?”刘家欲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很照顾的。 毕竟,整个刘家,只有刘家和跟他是一母同胞。 刘国公眉心微皱,对刘家和的态度显然要冷淡很多。 “他也不小了,跟季宴郅同岁,看看季宴郅的韧性,再看看他?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以后怎么担得起家族重任?” 在刘国公看来,刘家和的性子就决定,他注定当不了刘家的掌舵人。 他适合做传宗接代的活儿。 闻言,刘家欲便不再开口。 “最近虞家风头正盛,你不要再对虞莲出手,对他好点。”也算是给虞家的面子。 第422章(跪求金票) 虞向东那厮已经不止一次跟他透露,让刘家欲对虞莲好些了。 虞向东手上,有关于刘家的一些罪证。 虽然,不至于让刘家彻底倒台,却也会给刘家造成不小的麻烦。 刘国公还不想跟虞家交恶,所以,他就吩咐刘家欲,平时对虞莲要收敛一些。 刘家欲哼笑一声,“爹,您应该知道,她在我后院里,算是最好过的一个了。”就算不是正妻的位置,她也是个贵妾。 还以为她那个养父的缘故,他平时只会针对性的做些事情,却不会让她受太多苦。 就这样,她还跟虞家诉苦? 刘家欲眼中闪过厌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爹就放心吧。”他以后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日子很舒坦”的。 刘家欲这么说,刘国公就知道,他在心底记恨虞莲了。 不过,看在虞向东的面子上,刘家欲暂时不会动虞莲。 至于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虞向东一旦对虞莲露出不喜,或者是虞家倒台,刘家欲就会反扑,让虞莲生不如死。 这都是后面的事情。 刘国公不在意,只要他现在不给他惹麻烦,一切就都无所谓。 * 府尹的事件过去,季家的氛围就变得凝重起来,每天晚上都会留人看守,生怕有人夜闯季家,给季宴郅造成不可逆的麻烦。 春闱在即,她们不能松懈。 不过,府尹的事情过去之后,刘家就没再找季家的麻烦。 见此,虞蔷觉得,府尹的事件估计是刘家在试探她的底线,或者说是试探她的胆量。 看她能为季家做到什么地步。 知道她要保季宴郅入春闱,刘家估计在春闱前不会再动手,而是在春闱,或者春闱后搞事情。 尤其是季宴郅的名次很好的时候,刘家估计就会将季家的事情公布出去。 不过,这些暂时不在虞蔷的考虑之中。 因为,明日早上就是季宴郅的春闱日子。 深夜 季家女眷们都坐在厅中,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虞蔷坐在桌前,捣鼓自己的东西,而且其他人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虞蔷好奇,“你们怎么都不去睡觉?是紧张吗?” 问话的时候,虞蔷看向季宴郅的房间。 就见季宴郅房间的烛火早已熄灭,他睡着了。 “这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我看小八自己不紧张,可是我就是睡不着觉。”孙珍摸摸自己的头,回答虞蔷。 她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小叔子考试,她比本人还紧张。 而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这样。 大家心里都明白,之前科举,是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到春闱,闹到皇帝眼皮子底下,皇上是什么态度,她们不好猜测。 毕竟,伴君如伴虎。 虞蔷倒是很淡定,“又不会有什么事情。”季宴郅作为本书的大男主,他就算有苦难,也会过去。 压根不会被打倒。 看虞蔷这么淡定,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意思,贺氏猜测。 “是不是这次知道靠小八自己?” “不是,而是他可以逢凶化吉。” 有虞蔷这句话,大家的担心终于消除很多,不过,还是没有去睡。 紧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他们家再次出官员,她们有些兴奋。 虞蔷见说不动她们,也就随她们去,毕竟,硬赶她们走,她们在房间里也睡不着觉。 在这里还能聊聊天什么的。 季宴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厅中。 一个一个的,脸上都有倦容,却精神很好,看起来是兴奋的一晚上没有睡。 季宴郅:“……” 他将自己的东西都背好,拿起干粮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他一动,全家人都跟着动了。 这次春闱,季家全家人出动,送季宴郅进春闱的考场。 进入考场之前,季宴郅站在门口回过头看去,就见一家人都站在阳光下的光团中,要不是他已经重生两年,他都要怀疑,这些事都是一场梦。 他心中浮现出酸涩,喜悦,有点想哭的感觉。 前世他进考场的时候,只有老师一个人来送他,而今生,是全家人。 那一刻,季宴郅眼神有些湿润,他对家里人挥挥手,露出他重生以来最真挚的表情,“都回去吧!” 春闱一共要考九天,她们不可能要在这里考这么久。 说完,季宴郅就转身离去。 他进入考场的背影,不似从前那么稳重,而是带着几分雀跃,看起来终于有点少年的样子。 不再那么老成。 “小八……刚刚……”贺氏看着有些变化的儿子,她怔然,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还是她那个很酷的儿子吗? 虞蔷笑笑,“您觉得呢?” 季家女眷们都笑开,都为季宴郅的变化感到高兴。 季家女眷都是从前京中的贵女,是熟脸,所以一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引起不少官员家属的注意。 尤其是认识贺氏的,更是不停看她。 对此,贺氏就大大方方让他们看。 她脸上的刺青都被她大儿媳给去掉了,皇上大赦天下,她也没有奴籍,自然不怕走在阳光下。 季家女眷们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她们回去之后,季家重新出现在京城中的消息,彻底在京城炸开。 回到家中之后,贺氏才忐忑的看向虞蔷,“蔷娘,我们这么多人去送小八,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而且,那么多人看到我们,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要是会,她们好提前做好应对。 虞蔷摇摇头,“不会,皇上大赦天下不是开玩笑。” 听她这么说,大家就都将心放回肚子里了。 季宴郅春闱的九天,对季家来说,格外的漫长,大家都在期盼季宴郅的归来。 九天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 转眼也过去了。 等季宴郅重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减不少,不过, 看他眼眸亮亮的,一看就是考的不错。 全家人出动,给季宴郅好好补了一顿。 “谢谢娘,姨娘,婶娘,嫂嫂们。”面对全家人的宠爱,季宴郅第一次表露出感谢。 他会道谢,让贺氏喜极而泣。 第423章(跪求金票) 她儿子终于长大了! 她一哭,大家就都跟着红了眼眶。 “你们都哭什么?我这是看我儿子长大了,高兴的!”贺氏哽咽着笑骂其他人。 大家嘴巴上不说,其实都知道,她这是在想其他几个已经死去的儿子。 她的小儿子都这么出息了,要是其他几个人还活着,她是不是要抱好多个孙子了? 每每想起来,她都会心里很难受。 “娘,你怎么不为我长大高兴呢?”季璇在旁边假装吃味,不高兴的插科打诨。 有季璇的话,大家刚刚沉重的氛围就变得好了许多。 大家纷纷笑开,揶揄季璇。 “你个小妮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女眷们如此和睦,故去的几个鬼在旁边,也跟着心里难受。 尤其是季少天,她也开始想念她的娘亲,想念她的姐妹兄弟。 虞蔷在旁边没有插话,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感,哪怕她在季家生活这么久,也感觉不太会面对。 她会心里很酸涩,她不习惯这种心情。 虞蔷没参与其中,季家女眷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合群,反而体谅她。 大家的身份跟她不一样。 季宴郅在虞蔷旁边,深深的看她一眼,“这两年,也谢谢长嫂,为季家做出这么多。” 他难得别扭的说出这么一句矫情的话。 他说的时候,脸颊通红,还别过头去,一看就是很不好意思。 两人经常斗嘴,他这么说,还把虞蔷给惊住了。 她一个弹起,惊叫出声:“我不管你是谁,赶快从我们家小八身上下去!” 虞蔷会看 鬼怪,哪里会不知道鬼怪的身份? 她这么说,不过是不习惯煽情。 有虞蔷这个表现,季宴郅就咬牙切齿的怒道:“我真是多余跟你说这么一句!”然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季宴郅一走,女眷们互视一眼,而后大笑出声。 大家高兴是真的,季宴郅进入春闱,代表着一直埋在季家头顶上的乌云,散去一大半。 大家心中都变得轻松很多。 轻松归轻松,高兴之后的第二天,季家就开始忙碌起来。 女眷们变得更加活络,有些从前交好的官员家眷开始逐渐跟她们走动,虞蔷则是找机会,去挖季宴臣。 官员家眷的冷淡,季家没有记恨,却也不会完全不介意。 只是,因着现在需要帮助,所以季家女眷们就跟对方尝试走动。 夜里 虞蔷再次夜探虞家的书房。 这次夜探,是因为她得到确切的消息,今日,虞向东带着他的新夫人去到新夫人的娘家别苑小住。 正好是挖尸体的好机会! 于是,她给季家几个兄弟都拍了符纸,跟她到虞向东的书房去挖季宴臣。 一人拎着一个工具,在虞蔷将书房放上隔音符之后,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挖。 等挖到一具白骨之后,虞蔷就让他们离开。 然后自己在虞向东是书房中寻找有关于刘家犯罪的证据,确定证据的位置之后,自己则是招来不少孤魂野鬼帮忙,将虞向东的书房又恢复成原样。 连虞向东放在密信夹层中的头发都没有放过。 弄好一切,她才从虞向东的书房离开。 证据不急于一时,暂时不打草惊蛇,让虞向东有所准备。 她需要虞向东牵制一下刘家。 回到季家,王英笙正抱着季宴臣的尸体痛哭,见虞蔷回来,她才一个飞扑,跪倒在虞蔷的脚边,“长嫂,他回来了吗?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她一哭,孩子也跟着哭。 家里人都开始跟着抹眼泪。 都在想自己死去的丈夫。 虞蔷知道,王英笙口中的回来是在问季宴臣的魂魄有没有跟着回来,她脸上浮现出两分复杂,“没有,老三的魂魄不在虞家。” 她的话一出口,王英笙就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坐在地上。 她喃喃自语,“怎么会呢?其他的兄弟不都是跟着尸体一起的吗?” 怎么她家老三的不在呢? 虞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叹口气,求助的看向其他女眷。 “三嫂,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三哥的尸体找回来,已经算是一件喜事了。”季璇接收到自己长嫂的眼神,第一时间就上前,抱住王英笙的头,让她发泄。 被抱住头的王英笙放声大哭。 就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季璇心疼的抹眼泪,她无声的别过头擦擦眼泪,继续道:“三嫂,你要坚强,你还有小侄女呢。” 闻言,王英笙一顿,转头看着跟她一起哭的女儿。 才擦擦自己的眼泪,“嗯,我都知道。” 她本来以为,自己看到季宴臣的尸体不会有什么大反应,没想到,她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大。 她跟其他人的相看不同,她和季宴臣是自己认识多年,彼此书信联络多年,才走到一起的。 比其他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这里面,最能理解她的人,就是孙珍。 孙珍走到王英笙跟前,摸摸她的头,“老三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为他这么痛哭的。” 王英笙无声的点点头。 沉重的氛围,从王英笙停止哭泣开始后,就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她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看向虞蔷,“长嫂,三哥的尸体什么时候送回他的阴宅之中?”她说的时候,眼神中透露着不舍。 哪怕她的夫君变成白骨,她也认得出。 他的脖子上,挂着的是她送他的定情信物,去找高僧开过光的玉坠。 “过几日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魂魄。”有尸体在,招魂应该很快。 “好。” 季家几个兄弟也在尝试寻找季宴臣的魂魄。 他们有血缘关系,尤其是术法高深的季宴升,能够感知到兄弟们的方位,但是,季宴臣带来的感知很微弱。 他只能确定,他在京城之中。 而虞蔷则是走到季宴臣的尸体跟前,掏出一张招魂符,嘴里念念有词:“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季宴臣,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妻女,看看你的兄弟,看看你的母亲……魂兮归来……” 符纸上的纹路,忽然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 第424章(跪求金票) 符纸的变化,引起季家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知道,这是季宴臣的魂魄有反应了!虞蔷找到季宴臣的魂魄了! 王英笙再次红眼眶,她好高兴。 虞蔷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情况不太妙,英笙,我需要见见王御史。”京城应该有个香火很鼎盛的道观。 季宴臣的魂魄就在那个道观中。 她以为,季宴臣只是阵法的一个枢纽,没想到,那个地方,有五个季家人的尸体做枢纽! 对方所图太大! 她怀疑,对方是借着皇室中人的手制造真龙之气,但是,是势力的领头人给自己做的。 毕竟,皇室中人不需要用到这么多的气运和功德。 只有不属于皇室的人,才会如此! 她今晚就要去那里看看,她的卦象显示,如果她明早去,可能都无力回天! 虞蔷的表情太严肃,让王英笙的心也跟着提起,“长嫂,是三哥的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是整个朝廷都有巨大的危机,我要快点见到王御史。” 那个道观香火旺盛,却不在人的言语中。 香客们都是从梦中梦到此地去上香的,而且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在言语中吐出道观的存在。 虞蔷也算了一下,只有个大概模糊的方位。 模糊的方位不行,因为,玄门中人,一个方位的差错可能就会出现不可挽回的事故。 她要做到万无一失。 刚巧,卦象中说,事情有转机。 虞蔷针对转机起卦,卦象显示,王御史的夫人曾去过此地,她要见王御史,就是想让王御史给他夫人做做工作,将道观的地址告诉她。 事关季宴臣,王英笙没有任何耽误,就用王家特有的暗号招来信鸽,给王御史飞鸽传书。 因着都在京城,王御史没多久就收到自己女儿的信条。 得知虞蔷想要见他,而且是要他去季家住着的位置见,王御史没有任何耽误,就从自己的书房中离开,前往季家居住的院子。 他不知道,他离开不久,被关禁闭的六女儿王英泠就出现在他书房的窗边。 她翻窗而进…… …… 王御史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季家居住的院子。 “见过御史大人。” 季家人见礼。 王御史摆摆手,“都不是外人,何必如此拘礼?我来是因为英笙跟我说,虞大师想要见我?”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虞蔷。 虞蔷点头。 “虞某有事,想求王御史的帮忙,最好是今晚就能给我答案。” 虞蔷要的这么急,说明事情非常紧急。 王御史不得不重视。 “虞大师但说无妨,但凡王某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做到。” 有王御史这句话,虞蔷就放心的将她的卦象说出,并告诉他,他的夫人曾梦到过并去过此地,希望他能让王夫人说出该道观的位置。 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王御史皱眉,他没想到他夫人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被人带进沟里。 要是虞蔷不说,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家夫人连他都瞒着! 可见,这道观非常有两下子,让她十分信服。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会有些棘手,不过—— 王御史有特殊的,让他夫人开口技巧,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成!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王御史就没有耽误,起身离开。 目送王御史离开,虞蔷给自己起卦,卦象是大吉,说明王御史说到做到。 虞蔷的表情放松两分,季家人的心就跟着放下两分,如果她的表情还是如之前那样凝重,季家人就要想想,如何能够让王夫人开口了。 甚至,王英笙都想好要回去给她娘跪下了。 虞蔷看季家人紧紧的盯着她,她无奈一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严肃是因为后面有更大的阴谋,我让王御史过来,说明王御史就转机,所以不用担心。” 现在她的势力比之前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召唤神仙的法相帮忙,应当不会再黑眼圈了。 思及此,虞蔷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她终于不用再被哪吒揍个乌眼青了! 超级棒! 再说王御史回去之后,就进自己的书房,一进门,他就知道,他的书房中有人来过。 他脸色阴郁的叫来自己的人,去查府中有谁来过附近。 而他则是去见自己的夫人。 王夫人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孙子,哄着孙子吃东西,听到王御史过来,她还有些惊讶。 平时王御史除了初一十五会过来,其他时间都是在书房,或者是妾室房中。 今天是抽什么风过来的? 她将孙子交给自己的嬷嬷,看向门口进来的王御史,“大人今天怎么过来了?”她一张口,就是王御史不爱听的话。 他自己夫人的院子,当然是想来就来! 不过,此刻不是他跟对方拌嘴的时候,他就转头看看周围的下人,示意他们下去。 下人们都是会察言观色的。 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起身离开,并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怎么了?”见王御史的表情不对,王夫人皱眉,看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然,他不会过来。 王御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夫人,“你在梦中梦到的道观,在哪里?” 他开门见山。 他的话,让王夫人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让王御史看出端倪,“大人,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梦中的道观?”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假,王御史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问这件事,说明有十足的把握知情,你最好是老实交代,不然——” 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却让王夫人脸色大变。 她愤怒起身,“你除去用这个威胁我,还有什么能耐!?”偏偏,这件事对她最好用。 王御史冷漠的看着她。 最后,王夫人不得不闭闭眼,将一串地址说给王御史听。 王御史点头,“希望你不要跟我耍花样。”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没有再关注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也习惯他这样,并不觉得有什么。 第425章(跪求金票) 王御史要真是说今晚宿在她房里,她反而觉得,他是来折磨她的,不是来睡觉的。 半个时辰后 得知地址的虞蔷,就独自离开院子,赶往道观。 送虞蔷到门口,贺氏嘱咐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对方人多势众,就回来,从长计议。”死去的人不重要,活着的人才重要。 虞蔷点点头,“娘,放心吧,我有分寸。” 跟季家人告别,虞蔷翻身上马,直奔道观。 道观在京城的最北边,距离季家的祖坟只有不足五里地,虞蔷那天遇到的道士,很可能就是那个道观中出来的。 虞蔷给马贴上疾行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道观山下。 道观看起来十分气派,气场很强大,凡人一看到就会被它的模样给震慑到,第一眼就对道观打上可靠的标签。 实际上,这些都是豆腐渣工程。 用最快的速度建筑起来的,也方便一把火烧掉。 站在道观门前,虞蔷将自己的气息隐匿,看着三三两两的香客往道观中走,彼此碰到都不会交流。 大家默契的很。 虞蔷在旁边观察好一会儿,才绕着道观走一圈,确定道观的大小和四梁八柱的方位。 本来虞蔷以为道观中,只有五具季家的尸体,实际上,是十二具! 四梁八柱下,都是用季家人建造的。 他们的尸体被封印在四梁八柱中,成为道观的顶梁柱,支撑道观的香火。 怪不得道观的香火会如此旺盛,原来,他们利用季家人的功德和气运遮蔽天道,让天道发现不了他们在凡间做坏事! 可惜,他们遇到虞蔷,注定道观要关门大吉! 虞蔷用自己的指尖血,写下十二道黄符,黄符写完之后,符纸上的血迹泛着金光,上面是充盈的法力。 十二道黄符是十二道召唤符,每一张代表一位仙君。 随后,她将十二道黄符埋藏在十二个方位,利用仙君带来的仙力,将道观封锁住。 还没上山的香客因着找不到道观,不得不转身离开,而进入道观的香客们,则是心烦意乱,待不下去,纷纷下山。 本来,道观中的道士是不会发现的。 可是,香客们的举动让道士们不得不在意。 “师父,怎么今天的香客这么少?而且,进来的没一会儿就出去了,好像有人赶着他们走一样。”年轻的小道士见到香客有问题,急忙去找他师父汇报此事。 相比小道士,小道士的师父要见多识广。 他脸色微变,“不好,有人发现我们了。” 他抬手掐算起卦,算到的却是虚卦,什么都看不到。 玄门中人都信自己的第六感,他第六感是危险,他就算掐算不出来,第一反应也是撤退。 “对方实力强劲,我们不是对手,赶紧离开。” 说完,小道士就去撞击道观内从未被撞击过的大钟,让门人赶紧准备离开。 道士们准备的时候,虞蔷已经站在道观的门口。 她听得见里面脚步匆匆,似乎是料到有什么人来,想要撤退。 可惜,他们现场撤退也晚了,十二个方位都有仙君镇守,他们只能从正门离开。 而她此刻,却带着哪吒守在门口,等他们过来。 哪吒的法相在后方抱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召唤小爷?”传出去,会让人觉得他很爱打架! 就算这是实情,他也不愿意承认! “哎呀,我这不是跟您比较熟吗?我要是召唤斗战胜佛,您高兴吗?” 虞蔷笑嘻嘻的回答。 闻言,哪吒冷哼一声。 不再说话。 看在她没有叫斗战胜佛的面子上,哪吒高抬贵手,只揍了虞蔷的一只眼睛。 是的,他是故意的。 这次不是因为虞蔷越级召唤他,而是因为他单纯的想打虞蔷一拳。 虞蔷有求于他,被打一拳,也只能忍着。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眼睛,决定一会儿暴打这个道观中的所有人! 道观中的道士们,四处乱窜,然而,都走不出自己的道观,最后只能往正门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年轻女子,十分符合道士们听说过的某个人。 大家脚步顿住。 观主上前,冷眼看向虞蔷,“虞蔷,你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厉害的道士就是,只要一对眼,就知道彼此之后的关系。 所以,观主在看到虞蔷的第一眼就知道,他骗不了对方,对方也不会进入他们的势力之中,两人注定是仇敌。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抽出自己的拂尘,对虞蔷甩出。 阵法拔地而起,他在试图用杀阵灭掉虞蔷。 “有点意思,小爷来会会你!” 年轻的声音出现,紧接着,踏着风火轮的火红色身影飞过,杀阵瞬间破碎。 “啧!“ 对方在嫌弃阵法的不堪一击。 观主死死地瞪着火红色的身影,随后,他面如土色,“你竟然,能够引来哪吒的法相!”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他们没有早点发现!?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虞有志将她流放! 虞蔷懒得回复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作恶多端,此地香火旺盛更是用季家无数人的功德和气运做铺垫,死,对你们来说太便宜了!” 他们应该永世不得超生! 哪吒的火尖枪在此刻甩出一道红色的气刃,紧接着,笼罩在道观上方的遮蔽天道的法宝就这样碎裂。 巨大的怨气直冲天机。 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有手臂粗的巨雷,毫无征兆的落下。 直直将道观劈倒。 神奇的是,道观中所有人都被劈成灰烬,连魂魄都没留下,道观的四梁八柱却完好无损的直立在原地。 见此,虞蔷对天鞠躬。 哪吒与十二仙君的法相在此刻看虞蔷一眼,而后消失在原地。 他们需要回天庭,将此事汇报天庭。 他们离开后,虞蔷才快步来到四梁八柱前,伸手去碰这些柱子。 柱子在她的手碰到时,忽然化成灰,紧接着,一道完整的白色骨架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第426章(跪求金票) 这具白骨不是旁人的,正是季家的老二,季宴勇的。 虞蔷找他的尸体找这么久,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其他的几根柱子,跟这根没什么区别,只要虞蔷的手落在柱子上,柱子就会化为灰烬,将白骨暴露出来。 虞蔷将十二具尸体都用符纸封好,带着他们一蹦一跳的往季家祖坟走。 这四梁八柱里的尸体,只有一具是季宴勇的,剩下的都是季家早几辈的祖先。 虞蔷将其余十几具都埋藏在属于他们的坟坑之中,就带着季宴勇回到季家。 不是她不想让季宴勇入土,而是季家几个兄弟的尸骨,后面需要用到,而且用处不小。 有时候,她打不过的人,他们尸体在,可以帮她扩阵,就能帮她提升战斗力。 虞蔷翻身上马,爱着季宴勇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季家。 她离开不久,就有人快速的出现在道观处,看到道观被毁得彻底,连四梁八柱都被劈毁,他怒喝出声,“究竟是谁干的!” 可能是听到他的怒吼,老天在这个时候闪现一道巨雷,仿佛是在告诉他:老天爷我干的! 对方被雷吓一跳,明白过来,道观的事情已经暴露。 加上周围炭黑的样子,他猜到,是天道降下的天罚。 至于季家的尸骨…… “虞蔷!” 对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能够跟道观观主碰一下还不吃亏的,又对季家尸体很在意的人,除去虞蔷,没有别人! 让他不理解的是,虞蔷究竟是怎么知道道观位置的。 他在思索的时候,虞蔷已经带着季宴勇到家。 看到虞蔷带回一具尸骨,没找到丈夫尸骨的女子,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虞蔷,似乎在问虞蔷:这是谁的夫君? 魂魄状态的季宴勇在白骨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附身在自己的尸体身上。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中,白骨就这样直奔孙珍而去。 目的如此明显,大家就知道,这是季宴勇的尸骨。 “阿勇,你回来了?”孙珍红着眼圈,摸着白骨的头骨,一点也不恐惧。 因着之前见过季宴勇的魂魄,孙珍这次见到季宴勇的尸骨,情绪没有那么激动。 夫妻两个靠一些举动来互诉衷肠。 虞蔷在旁边给季家人说道观中发生的事情,“道观毁掉了,他们的进度会慢上一些,最近应该会寻觅新的目标。” 季家的祖坟被她做了阵法,想进去不容易。 耗时耗力。 还不如直接寻找功德多的家族出手。 直接挖坟比破阵来的快。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王家,英笙,你给你爹提个醒吧。”虞蔷看向王英笙。 整个京城中,为人正直,专心致志做好官的,有那么几个,只是,王家最为出挑。 尤其王家还是季家的姻亲,跟季家沾亲带故,运气放在一起回合得来。 所以,王家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 王英笙坐不住了,她立马给自己的父亲飞鸽传书,让他速来这里见虞蔷,赶紧给王家的祖坟设置阵法。 王御史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可,虞蔷会算命这件事不是秘密,他儿子王英寒也曾传信回来说是亲眼见过异象。 他可以不信任自己的女儿,但是自己的儿子他是非常信任的。 王英寒的信,让他将虞蔷放在心上。 在意后,王御史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去见虞蔷。 “老爷,你去哪里?”好不容易将王御史招来自己院子的妾室,爬起来,想要拉住王御史不让他离开。 王御史扒拉开她的手,“我要出去一趟。” 他说完,就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大步离开。 目送王御史离开,妾室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该死的王英笙,你放着踏实日子不过,赶来破坏老娘的好事!” 她明日就要去会会王英笙,给她点颜色看看! 王御史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季家居住的院子,就见,季家全家都在这里等着,其中还有两具白骨摆放在角落,完全没有要给他们入土为安的想法。 看到他顿住脚步,王英笙就给王御史解释这两具白骨的身份以及作用。 闻言,王御史才松口气。 “果然是虞大师。”就算如此,王御史对白骨还是敬而远之。 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下意识觉得白骨晦气。 不过,虞蔷的话很快就让他转移注意力,顾不上白骨的事情,“季家的祖坟,对方进不去了,下面,他们就要寻找新的目标。” “卦象显示,王家就是他们最新的目标。” 虞蔷对王御史开口。 她如此说,是因为王御史自从季家来到京城之后,没少接济他们,帮助他们。 就连道观的事情,也是王御史帮忙的。 虞蔷想着帮他一把。 免得他发生跟季家一样的事情。 “大师可否能够帮助王家渡过难关?”王御史是很聪明的人,他女儿让他过来,无非就是让他求助虞蔷。 让虞蔷帮忙,给王家也做个阵法。 “当然可以。” “说出来,大师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实际上,我在想,如果没有王家,会不会有李家,张家成为他们新的目标?” 王御史不纠结。 他是要将王家保下的,可是,他也担心其他人。 那些邪恶的玄门中人简直害人不浅! 别人多无辜,他们却要出手,害别人全家的性命! “大人是什么意思呢?”虞蔷看看王御史的脸色,询问。 王御史想的挺好,只是,他抬眸看向虞蔷的时候,他有些说不出口,“我……害!我是想,如果可以,大师能不能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出来,他都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 对方是一群人,而虞蔷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谁都懂。 他是在强人所难。 王御史是有些圣父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是个好官。 “我做不到,我只能做到让赶来的人留在此地,但是,王大人,你要知道我做这些,你是要付出很多金钱的。” 这些事情,她可不白做。 第427章(跪求金票) 虞蔷这句话,一下打在王御史的七寸上。 他没有钱。 王英笙走到王御史跟前,不悦地开口,“爹!长嫂能够出手,还是因为父亲多次仗义出手,自家的事情都解决不完,还担心别人做什么?” 若是从前,王英笙是不会如此说她父亲的。 可经历过无数的苦难之后,她只想顾着自家,其他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操控的。 如果像她爹爹那么说,最开始季家是不是就不应该在祖坟上做阵法,预防他人啊? 错的不是他们,而是邪恶的玄门势力! 被训斥的王御史叹口气,“是为父想错了,这些事情是防不过来的,他们本身就是恶人,没有京城,也会有别的城。” 结果都是一样的。 虞蔷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王御史确定去王家祖坟的时间,然后准备好东西,随时上山。 送走王御史,王英笙忙跟虞蔷道歉。 “对不住长嫂,我爹脑子被驴踢了,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听王英笙的话,虞蔷知道,王英笙是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说这种粗话。 虞蔷笑笑,“我知道王御史的为人,你不用担心。”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若当真是趋利避害的人,当初就不会对季家施以援手。 人都是有缺点的,人无完人。 见虞蔷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王英笙才彻底松口气,她是真的担心因为她爹脑子不好的缘故,把虞蔷给惹恼。 要知道,整个京城能够跟对方碰一下的,只有虞蔷了。 时间紧,任务重。 虞蔷没跟王英笙说太多,就让她准备好东西,明日一早就跟她上山。 “我……我能去吗?”王英笙指着自己,震惊的看向虞蔷。 季璇在旁边插话,“三嫂,你傻啦?你要是去不了,长嫂也不会让你去啊!”长嫂让去,说明她就可以去! 平时看她三嫂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忽然变得傻傻的。 她哪里知道,王家出白事,家中女眷是不允许跟着进祖坟去看长辈下葬的。 王家这个规矩,一直刻在王英笙的骨子里。 没想到,今天会被打破。 “当然,王家想要保住祖坟,可是要借你的光。”虞蔷微微一笑,“明天进祖坟,记得硬气点,他们谁说话都不好使,只要不是我让你离开,你就不用离开。” 听虞蔷这么说,王英笙重重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点热血,王英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燃什么。 翌日 虞蔷早早就带着王英笙出门,王英笙的骑马技术不太好,虞蔷没让她自己骑,而是让王英笙跟她一起,两人骑一个马直奔王家的祖坟。 王英笙坐到虞蔷的后面,刚保住虞蔷的腰,就感觉马如离弦的箭,咻的一下冲了出去。 要不是刚才虞蔷说抱紧点,王英笙怕是要被甩下去。 就在王英笙思索的时候,马忽然停下,“下去吧,到了。” 王英笙:“……” 她知道虞蔷厉害,却没想到,虞蔷能够让这么远的距离眨眼就到! 她不过是想一下事情,祖坟的地点就到了! 王英笙听话的下马,虞蔷将马栓好,并给马贴上隐身符,就带着王英笙上山。 虞蔷捏着罗盘,根据方外,往王御史说过的地方走去。 两人赶去的时候,就听到王御史在跟人说话。 “族长,这件事关乎整个王家的身家性命!难道,你也想王家跟季家一样,落得如此下场吗!”王御史的声音藏着愤怒。 他觉得族长简直愚不可及! 族长被王御史问的语塞,他不想动主要是因为,他觉得动过之后,王家就不会跟现在一样地位高。 “究竟是官位重要,还是王家的男丁重要!”王御史又问。 族长很想回答他,两个都重要,但看王御史脸色不好,王家没有比他官位再高的人,族长不得不弱弱的问,“就不能两个都选吗?” “两个都选,今天就要听虞大师的话,动祖坟!” 王御史将结果掰开给族长讲。 半晌,族长才勉强同意王御史的说法。 可当他看到,虞蔷带着王英笙来祖坟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女子怎么能出现在祖坟中?还是出嫁的女儿!?” 族长恼怒的瞪向王御史。 王御史则无视族长,走到虞蔷跟前,对虞蔷恭敬道:“虞大师。” 一听虞大师是年轻的女孩子,王家的族长瞬间翻脸,“我不同意!谁家大师是个奶娃娃!?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王族长觉得,王御史是被虞蔷的外表给骗了。 听到王族长的话,王英笙脸色瞬变,但又想到虞蔷昨晚告诉她的话,她立刻挺直自己的腰板,“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真的不让动,我可就让我爹跟你们脱离干系了!” 他们自己要去死,她不拦着。 她得保下她爹! 王英笙的话,让王族长彻底愤怒,他拎着自己的拐杖,就要来打王英笙,被王御史拦住。 “族长,你当真要阻拦吗?” “我看你是被那个野丫头给下迷魂汤了!她这么年轻,能会什么东西?” 族长的话,让王御史深吸口气,他不得不放大招,“您要是不同意,成,我不管了,不过我跟您说话,我会让大师切断我跟你们的联系,以后你们有事跟我无关。” 他不会再管。 一听王御史真的要脱离王家,王族长伸出手指着王御史,半晌没说出来话。 他被气的不轻,不停地翻白眼想要晕过去。 可虞蔷却死活不让他晕,“你没事,不用晕倒。”虞蔷的声音一出,王族长连身体都动不了了。 这一刻,王族长才知道,他眼前的少女是个真茬子,不是普通的骗子。 他紧张的看向王御史,瞬间滑跪,“侄儿啊,你给族叔求求情,族叔同意你们动祖坟了。” 身体动不了,让他彻底害怕,不敢再继续阻拦。 有他这句话,王御史脸上才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如此最好。” 族长同意,其他人就算再有意见,也说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女孩对王家人颐指气使。 第428章(跪求金票) 活到这么大岁数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虞蔷太强,他不是对手,加上虞蔷又是玄门中人,他清楚,他一旦惹怒虞蔷,王家面对的不仅仅是即将面对的挖坟,还有虞蔷的针对。 于是,王族长老实下来。 虞蔷见他彻底老实,才对王英笙开口,“你是季家的媳妇,是英雄的家人,所以身上带有的功德和气运比你们整个王家都要纯正,你来站在我所在的位置,做阵眼,守护王家。” 这些话是虞蔷故意说出来的,免得,王家不敢针对她,去针对王英笙。 她的举动,王英笙哪里不清楚? 王英笙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她感激的看着虞蔷,“我知道了,长嫂。” 听王英笙的称呼,王族长才走到王御史跟前,悄悄问王御史,“这人,是你儿媳妇?”没听说他家有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啊。 王御史脸一黑。 “您是傻了吗?人家虞大师是季家的长媳,不是我们王家的。” 他们王家要是有这么厉害的长媳,他们就偷着乐吧! 王家日后的前途不知道有多不可限量。 王族长撇嘴,想反驳王御史,又想到需要用到王御史父女,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嘴巴,到旁边老实待着。 他走到旁边待着,站在不远处的其他王家老辈,就靠近他。 “族长,就这样让她瞎搞吗?” “是啊,这到底是我们王家的祖坟,跟她和出嫁的王英笙有什么关系?” 几人的话,换来王族长的白眼,“你们不同意,你们去说啊,我同意。” 别想当他蠢! 他是族长没错,但整个王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王御史那一支。 想让他得罪人去? 做梦吧! 王族长的话,让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这这”了半天,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王家人老实下来,虞蔷的阵法也开始布好。 王家的阵法比季家的要简单,一共做了七个阵法,用大半天的时间就完成。 当阵法全部做好之后,虞蔷才对王御史开口,“阵法做好,但是,他们若是无法拿到王家祖辈的尸骨,就会想法从你们家中的女眷中出手,记得多关注一下你后院的女眷。” “嗯……尤其是你昨晚宿在哪里?” 虞蔷的话,让王御史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王英笙也不自然的别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记住了,谢谢大师提醒。”说完,王御史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物件,“这个是我家中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放在王家也没什么用,如今送给大师,也算物尽其用。” 王御史将怀中的玉石貔貅拿出,交给虞蔷。 他们没有多少银钱,最值钱的就是这个几百年的玉石貔貅。 看到玉石貔貅,虞蔷眼中划过惊讶,不过,她没有收,“这是你们王家的镇族法宝,我不能收,王御史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将我们居住的院子送给我好了。” 闻言,王御史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忙点头,表示晚间就会把地契送过去。 解决完王家的祖坟,虞蔷就带着王英笙离开,等虞蔷离开后,王御史才转头看向王族长,“几位叔伯,回去之后要将今日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不然,王家男丁出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长辈们最在乎的,就是家中子嗣。 一听是男丁出问题,一个个都表示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跟家中透露出半个字。 见他们真的害怕,王御史这才下山,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此地。 深夜 王家祖坟之处,出现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身着黑色道袍,手中带着不少工具,信心满满的上山,然后就发现,他们一直在山上打转,之前看好的王家的祖坟,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对啊,我记得王家的祖坟就在这座山上!” 怎么消失不见了! 跟随他一起过来的人,也表示,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山上发现的。 “不用找了,是有人帮王家隐藏了祖坟,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不必强行寻找。” 比两人道行高些的人,环视一圈之后,就带着人往山下走。 王家的气运确实好些,不过,也不是不可替代。 唯一不可替代的,只有季家。 但季家的祖坟现在他们进不去,光是破阵就要消耗他们不少人,不如多找几个祖坟,聚少成多。 带人过来的道士,气有些不顺。 为什么一个女娃娃,才不到二十岁,功力却比他们修行十多年以上的道士更厉害? 老天真是不公平! * 季家院子 虞蔷坐在石桌上,看着手上的地契,转头交给贺氏,“娘,你来保管吧。” 虞蔷有预感,再过不久,季家跟刘家的恩怨,还有害死原主的虞家,邪恶势力,都会被解决。 一旦解决这些事情,虞蔷就会离开季家,云游四海。 她留这么多房子没有用。 贺氏不知道虞蔷的想法,只以为虞蔷是让她代为保管,贺氏就跟着点头,“好。” 女眷们没察觉到虞蔷的心理,一直坐在旁边的季宴郅却窥探到几分,虞蔷一直对季家没什么归属感,他感觉得到。 只是,一想到她要离开,季宴郅的内心就浮现出两分不舍。 还有一种他不理解的酸涩。 他望着虞蔷,“长嫂似乎对这些俗物,不怎么在乎。”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带着试探。 虞蔷觉得,季宴郅脑子有毛病。 “谁会不在乎这些金银珠宝啊?”她可太在乎了好吗! 但是,她的八字注定她手上不能留太多钱,她有什么办法! 说的好像她很愿意拱手让人似的! 思及此,虞蔷狠狠剜季宴郅一眼。 “还以为长嫂不在意,不然,赚这么多钱,怎么都没有留在手上几分。”季宴郅这才明白,虞蔷手上不留钱,不是因为她不想留,而是她没办法留。 看样子,她暂时不会离开。 季宴郅暗暗松口气。 他的窥探,贺氏倒是看出来几分,也看出来,他问这句话是在在意什么。 而且,他在意的事情,是跟虞蔷有关。 第429章(跪求金票) 贺氏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但看她表情放松下来,应当是他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贺氏就也跟着安心下来。 当夜,虞蔷睡得不是很安稳,因为,她梦到很多虫子。 虫子形成包围圈,想要将她包围,将她吞噬,但—— 虫子小看了虞蔷的实力,虞蔷抬手就甩出一张火符,一张符纸,就将这些虫子给烧的干干净净。 虫子烧干净的时候,虞蔷还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距离很近。 想到这里,虞蔷猛地睁开双眼,而后掀开被子就直奔院子外面而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贺氏几个长辈,都在准备早饭什么的,看到虞蔷出门,还想叫住她洗漱吃饭。 结果就看到她疾步匆匆的往外面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小贺氏见虞蔷招呼都没打就走,应该是发生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贺氏点头,她对虞蔷忽然离开的事情习以为常。 虞蔷出门的时候没回答她,她也没生气,“应该是有人对她出手了,她去找不老实的人。” 小贺氏这才点头,不再追问。 再说虞蔷从季家院子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西北角有滩血迹,人已经逃走。 不过,让她比较满意的是,对方丢下个东西,正是季宴升的指骨。 她将指骨带回季家。 见虞蔷回来,贺氏才温声开口:“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被她逃走了。” 虞蔷坐在h椅子上,捏着季宴升的指骨,然后就从他的指骨上看到,他的尸体正散落在京城的每个角落。 很明显,所有的势力中人,都拿到一块季宴升的骨头做法器。 别人的尸骨都是完整的,可以拼凑的。 季宴升的不同,他的骨头都被打碎炼化,拼凑不成一具完整的尸骨了。 思及此,虞蔷看向不远处的季宴升,眼中流露出两分惋惜。 注意到虞蔷的眼神,季宴升就知道,她是从他的指骨上,看到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无妨,能够保护家中的人,我的尸骨不重要。”季宴升是这么跟虞蔷说的。 他的话,让虞蔷多看他一眼。 他一开口,跟随在他身边的几个兄弟,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吵起来,想知道,虞蔷跟季宴升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 虞蔷叹口气,对季宴升道。 “你的尸骨都在京城,只是,你的骨头都变成这样大小的一块一块的法器了。”虞蔷说的时候,将圆滑如玉石的指骨举起,给大家看。 她的话一出口,大家瞬间就安静下来、 谁都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不可能!”率先接受不了的,不是贺氏,不是季宴升,而是性格活泼的季宴寒。 在他心中,他的长兄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谁的尸骨都不如他长兄的尸骨重要。 如今,他长嫂告诉他,他长兄的尸骨都被打碎炼化,他如何能接受? 知道季宴寒的想法,季宴升皱眉,训斥季宴寒,“怎么跟你长嫂说话呢!你以为你长嫂愿意这样吗?”她已经很辛苦了,他们不应该再给她增加负担! 被季宴升训斥,季宴寒垂下头,他声音哽咽的开口,“我长兄是大梁王朝最英雄的少将军,他为国征战四方,最后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季宴勇在旁边开口,“是很不公平,但这不是你跟长嫂怒喊的理由,长嫂很努力在寻找了,你不该。” 实际上,虞蔷并不在意。 季宴寒情绪这么激动,是因为受到刺激,他也不是真心实意不信任她。 不过,虞蔷还是抬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老娘帮你找你家里人尸骨,没有功劳叶有苦劳吧?道歉!” “对不起!” 季宴寒被打得一激灵,瞬间朗声开口,跟虞蔷道歉。 小伙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知道自己犯错,于是,在虞蔷要求的时候,他痛快的道歉。 免得让虞蔷伤心,以后对季家的事情有隔阂。 虞蔷看看他,最后冷哼一声,“你大哥的尸骨是留不下的,日后我跟他们打起来,他的尸骨会是我的作战利器,他……” 尽管不想承认,两人之间,现在是有红线锁着的。 “他跟我之间有根红线,他白骨炼化的法器,可以给我增加实力。”虞蔷没解释太多。 季家其他人跟她的关系都差一层,夫妻关系是最亲密的关系之一,所以,虞蔷一旦实力不够的时候,季宴升的白骨就会是她最后的核武器。 她的话一出口,季家人就安静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女眷都将目光落在季宴郅身上。 季家的几个兄弟则是看向自己的兄长,想看看兄长是什么反应。 他们都注意到,虞蔷在说发妻的时候,季宴升的唇角上扬一瞬。 而季宴郅的反应则是…… 没什么反应。 不了解他的人,大概会被他表面的平静所欺骗,可他骗的过所有人,却骗不过他的娘亲。 贺氏一早就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指尖在泛白。 可见他攥得有多用力。 “好了,好了,吃饭吧,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贺氏打断所有人,让家里人准备早饭,不要让这么沉重的氛围维持下去。 吃过饭,大家就将这件事暂时放在脑后。 可,虞蔷明显能够感觉到,季宴郅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她微微蹙眉,只当他是要殿试压力大。 “你跟我长兄,不算发妻。”在吃过饭之后,大家都散去,去做自己的事情时,季宴郅忽然对虞蔷说出这样一句话。 虞蔷不解的看着他。 “我跟你长兄有婚书,自然就算,你要是不想让跟你长兄有牵扯,大可以去将婚书给我拿回来。”虞蔷觉得季宴郅莫名其妙的。 不过是一桩未婚的婚约罢了,他干嘛这么在乎? 神经病。 “还有,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刘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日后的麻烦比他想象得多多了。 想着,虞蔷的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第430章(跪求金票) 季宴郅被虞蔷气到,他恼怒地瞪虞蔷一眼,拂袖离去。 而后接连几日都不曾搭理虞蔷。 大有一副要跟虞蔷冷战到底的意思。 虞蔷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一直在寻找季宴臣的尸体,找不到,她就去摆摊,给人算命。 看看,从京城中百姓的身上,能不能找到线索。 这日,虞蔷又带着季璇到老地方摆摊,就看到此地已经围着不少人。 看到这些人,季璇不理解,“长嫂,我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摆摊,怎么还有人来排队啊?”每次摆摊都有人质疑她长嫂,怎么还是老实地排队在此地等候? 虞蔷开口:“天塌了,有他们的嘴在顶着。” 算之前,都质疑她的水平,算之后,都恨不得跪在她面前千恩万谢。 虞蔷跟季璇支好摊位,排在第一个的人就立马上前,“大师,大师,我来算命!” 对方是个穿着还算富贵的男子,他面如土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健康。 最重要的是,他印堂发黑到,特别黑的地步。 眼看就要殒命。 “先坐,不要着急。”虞蔷看到对方,就让对方落座,安抚对方的情绪,免得他陷入坏情绪中。 有虞蔷的安抚,对方的情绪稳定很多,他跟虞蔷道。 “大师,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家里就已经陆续有人殒命,偌大的家族,已经就剩我家里的三口人,我想算算,是什么原因。”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震惊。 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家就是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可,像他这样死的如此凄惨的,还真是少数。 一时间,大家都将目光聚焦在虞蔷的身上,想知道虞蔷如何回答对方。 虞蔷看看他的面相,对他开口:“你家中三个月前,有人休妻了吧?” 说到休妻,男子的身躯一顿。 他思索半晌,点点头,“三个月前,我堂兄休弃了他的发妻,爱慕上一个渔女,非要跟渔女成婚,没想到成婚后就……” 说着,他声音一顿。 明白过来,他们家族的灭亡,跟他堂兄休妻有关系。 他急忙追问虞蔷,“大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堂兄一休妻,我们家族就开始落败,开始死人?” 难道是什么诅咒吗? “你堂兄的妻子是南疆的巫女,他在追求对方的时候,立下誓言,若是负了对方,就天打五雷轰,全家不得好死。” 族谱上的人都算是对方的家人,可不就不得好死了吗? 如此惨烈的誓言,全因对方真心实意的“誓言”而起。 “您的意思是,我堂兄没做到他的承诺,所以他的誓言应验了?”男子被他堂兄气得不轻,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起誓!? 现在好了,害得全家不得安宁,全部惨死! 男子愤怒的想要将他堂兄的坟给掘开,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气归气,男子还是冷静的询问虞蔷,“大师,我堂兄的誓言可有什么解法?”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为什么要将誓言应验在他们身上! 最好是有能解开的办法。 虞蔷是可以解开的,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被休弃的女子原谅。 “你找到被负的女子,求得她的原谅,你们家族的惩罚就会消失,若是她不原谅,你们家族还要继续死人。” 虞蔷的话,让男子脸上流露出为难。 “不瞒您说,她当时被休弃的时候,场面闹得很难看,我并不知道她的去处,不知道大师可否知道她的去向?” 虞蔷摇头,“得你自己找。” 对方的印堂发黑,却没有全黑,还有转圜的余地。 就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让对方灭族。 见此,男子这才起身,将铜板放在虞蔷的面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往西南走,或许有一线生机。”虞蔷看到在他多给的银子的份上,给他指出方位。 祝他一路顺风。 男子离开后,他身后站着的女子,瞬间上前,生怕被人抢去,“大师,我要算命。” 女子梳着已婚夫人的发包,身上穿着白色的类似围裙的东西,坐在虞蔷的对面。 “我想算算,我的豆腐摊能不能赚钱。” 女子脸上带着期盼。 她捏着零散的铜板,放在虞蔷的面前,眉宇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虞蔷看看她的面相,明白她为何如此,“老天给你关上门的时候,会给你开一扇窗,豆腐摊位就是你的窗。” 女子刚跟丈夫和离,娘家不让她回家,无处可去,她利用自己偷摸做好的秘方,赚了第一桶金,然后准备做个豆腐摊。 她要自力更生。 虞蔷很赞赏她的精神,没有被时代打倒,勇敢说不,于是,虞蔷的脸上浮现出鼓励,“努力做,会有回报的。” 豆腐摊位会让她直接成为京城中的豆腐大王。 只是,目前她刚刚起步,虞蔷没有多说。 有虞蔷的话,女子才高兴的起身。 她哪里是来找虞蔷算命的,她是来找别人肯定她的,她想找男道士算,可看到男道士她内心就会浮现出一点不得劲。 正好听到有人说摆摊的虞蔷,她就鬼使神差的排队。 没想到,虞蔷真的是个女孩子,还是个非常面善,让她信任的女孩子。 “谢谢大师!” 她欢欢喜喜的离开。 她离开后,周围围着的男子对女子指指点点,觉得她有伤风化。 虞蔷不喜的看向对方,“人家用自己双手赚钱,怎么就有伤风化了?世道不公,让她找到个要害她性命的丈夫,难道还是她的错不成?” 面对虞蔷冷硬的质问,男子面色一僵,本想怒声反驳。 可看到虞蔷冷锐的目光,他被虞蔷的眼神给吓到,吞下喉间的话,嘟嘟囔囔的转身离开。 不敢跟虞蔷对呛。 男子离开后,虞蔷的面前就出现一个女子,她神色中尽是烦躁。 “大师,我想找你指点迷津。”她不知道该跟谁说,正好知道在这里摆摊的摊主是位女子,她就来到这里排队,想让虞蔷开导开导她。 不然,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431章(跪求金票) 女子的眉宇间带着不同于这个时代女子的英气,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子。 从前成婚时,被前任的丈夫骗的很惨,生下一女被抛弃。 她努力赚钱养活女儿后,被父母逼着嫁给这第二任的丈夫。 她第二任的丈夫长得其貌不扬,不乐意做工,好吃懒做,平时都是她来操持家务。 但她第二任丈夫很喜欢她,刚开始成婚的两年,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因为她太过要强,性格急躁,总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她的丈夫也不再跟之前一样。 好在,她前几年的带领,让对方变化很大。 现在也有努力赚钱,只不过,就是时常跟她吵架,跟隔壁的寡妇眉来眼去。 前两日,给隔壁的寡妇送银钱被她抓到,她终于崩溃,想要和离。 可她的父母觉得她再和离,就真的没人要了。 加上家中的兄弟都成家,没地方放她,就都不允许她和离,逼的她走投无路,想要上吊自杀。 可是,每当她要上吊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自己的两个 女儿。 女子来到虞蔷面前,希望虞蔷给她指条路。 虞蔷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能将自己看到的地方说给她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如果长时间不经营,就会变质,逐渐越走越远。” 虞蔷的话,让女子抬眸,她眼中闪过不解。 “你丈夫很喜欢你,对吧?” 面对虞蔷的这个问题,女子眼眸闪闪,想回答不是。 可她却说不出口。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成婚六七年,只生下一个女儿,丈夫没有任何怨言…… “嗯。”她声音闷闷的回答。 就算她再不想承认,对方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虞蔷将对方这些年做过的一些事情,说给女子听,让女子陷入回忆。 虞蔷没有说谁的好,也没说谁的不好,只是让女子自己回忆,自己去判断,回忆从前的矛盾。 最后,女子眼神清明了许多。 “我明白了大师。”她作势要掏铜板给虞蔷,被虞蔷按住手,“你没有算命,给我三个铜板算是开导费用就可。” 她囊中羞涩,加上虞蔷确实没有给她算未来,所以只收取三个铜板。 女子看看虞蔷,见虞蔷眼神坚定,她这才听话的掏出三个铜板递给虞蔷。 送走女子,虞蔷又加了一个名额。 这次,这个人是虞蔷的熟人,宋元西。 “好久不见啊,虞大师。”宋元西坐在虞蔷对面,笑的痞气。 看到宋元西,虞蔷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直接用术法将宋元西给赶走,让他回去给刘国公复命。 在外人看来,宋元西是去找虞蔷的麻烦。 其实,宋元西是在给虞蔷送信——刘国公要有动作了,他只是个探路石,后续还有其他人来针对她和季家。 将宋元西赶走之后,他身后的人上前。 是虞蔷的老熟人,卫耿。 看到卫耿,虞蔷扬眉,“没想到,在此地还能遇到卫少爷。” “我来,是来跟大师算命的。” 卫耿的眉宇间带着疲惫,他自从跟虞蔷合作之后,他跟虞蔷合作的生意都很红火,就是其他的生意日益凋零。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他追来京城,想问问虞蔷这其中的原因。 “小人作祟。”虞蔷看到他之后,就送他四个字,“我的小人。” 怕卫耿听不懂,虞蔷又补充一句。 其实,就是刘家看卫家不爽。 他没办法给虞蔷的产业使绊子,就给卫家使绊子。 要不是卫家找虞蔷搞了祖坟,卫家现在已经被害得不轻,甚至家破人亡。 “没事,后面他们就没办法再针对你了。”一是季宴郅已经成长起来,马上就要殿试,而是虞蔷找到的季家尸骨变多,他们的能力也会变差。 以后只会走下坡路,不会再有空余时间去搞事情。 有虞蔷的这句话,卫耿差地放下心来。 然后,他帮助虞蔷收摊,送虞蔷回家,又在季家吃过饭才离开。 送走卫耿,贺氏才转头看向虞蔷,试探着追问,“我看卫少爷一表人才,还是卫家的掌舵人,小小年纪就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虞蔷看看贺氏。 “他跟小九差的岁数有点多,不过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可以观察观察,说不定日后两人有缘分,会走到一起。” 她看得出,季璇跟卫耿日后有缘分。 一听虞蔷的话,贺氏从刚才的试探变得震惊。 她没想到,她试探虞蔷对卫耿的看法,会试探出季璇的婚事来! 贺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小贺氏在旁边插话,“卫家在大梁内,也是数得上号的富豪,小九若是喜欢卫耿,倒也算是一桩好婚事。” 季璇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娘,姨母还有长嫂在讨论她的婚事。 季璇:“?” 她才十四啊!不着急啊! 等她及笄之后再讨论也不迟! 季璇显然还没有开窍,对卫耿没有任何想法,季家人也没想让她嫁的太早,就打着哈哈过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季宴郅春闱放榜的日子。 一大早,季家人就早早起来,到放榜的地方等着。 他们觉得他们来的已经很早了,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就看到非常非常多的人在这里! 季家人想挤进去都非常难。 好在,季家有非阳间人,他们可以到前面去看。 于是,榜单放出来之后,虞蔷就听到季宴勇的大嗓门传来,“进了!一甲!在一甲里面!是会元!” 听到他的话,虞蔷就看向季宴郅。 “恭喜啊,一甲会元。” 听到虞蔷的恭喜,季宴郅冷淡的哼一声,表示自己清楚了。 知道排名,季宴郅自然要回去准备殿试,进殿考试。 一时间,季家人又陷入紧张的氛围之中。 这次要面对的,不是普通官员,而是整个大梁王朝的天子! 相比季家女眷的慌张,季宴郅自己则是很淡定,他不觉得自己这次去会很危险,他胸有成竹。 只可惜,他进入殿试没多久,就有消息传进季家—— 季宴郅被关进大理寺了! 第432章(跪求金票)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贺氏差点晕过去。 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小八怎么忽然就被大理寺带走,关押起来了? 贺氏急忙寻找摆摊的虞蔷,希望虞蔷能够给她一个让她不害怕的理由。 刚巧,虞蔷跟季璇正在往家里走,碰到面色慌张的孙珍跟贺氏,一看到虞蔷跟季璇,两人就快步奔到虞蔷跟前想说话。 虞蔷收摊的时候,就算到家里发生的事情,于是,当看到两人的时候,虞蔷就知道她们两个是为什么过来。 虞蔷对她们竖起食指,示意她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不要在外面说,免得被人听去。 虞蔷不让两人说,两人就听话的没有说,但实在憋得慌。 一进家门,贺氏就忍不住抓住虞蔷的手,着急的问虞蔷,“蔷娘,小八被带进大理寺审问了,他会不会有事啊?”不是说皇上不会对小八做什么吗? 她很担心。 贺氏的话,让虞蔷歪头,她掐算一下之后,对贺氏开口。 “娘,放心吧,小八不会有事,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皇帝不会真的将季宴郅怎么样,如此做,不过是装装样子,做给刘家看的而已。 季宴郅被抓走没多久,季家居住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身份,就在京城中暴露。 季家当年的事情再次被提及。 百姓们不知道季家是不是真的卖国,朝廷中有人说是,还被斩首抄家,那几家就是卖国贼。 于是,季家居住的院子不停地被百姓们丢烂菜叶子和脏东西。 整个院子都被丢的腥臭无比。 季家女眷有些不甘心,她们想要出门理论,都被虞蔷叫住,“不用,让他们丢,丢的越狠,季宴郅反弹的就越厉害。” 他的头上还笼罩着黑云。 黑云想要散去,季宴郅就要倒霉,或者是季家的人倒霉。 有虞蔷的话在,季家女眷就这样忍守着外面的刁难,门房都被虞蔷安排在院子内,让他们不要出去,免得被百姓们波及。 门房知道季家人都是好人,都有些不忍心。 要不是有虞蔷提前交代,他们可能就要出去跟对方理论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此时的季家已经没办法再住人,味道难闻的左邻右舍都被熏得不停来敲门,让他们清理一下。 百姓们的怒火泄下不少后,终于不再有人往院子内丢东西,虞蔷才找人来清理院子。 拿钱办事,对方不敢做小动作。 尤其是在看到虞蔷的时候,他们更是老实地不行。 等院子都清理干净,虞蔷才离开季家的院子,前往大理寺。 刘家一直在等季家人来大理寺贿赂,这样,他们好有借口针对季家,现在也只能关押季宴郅,对其他女眷无法出手。 虞蔷的出现,是刘家乐见其成的。 就在他们以为虞蔷是来贿赂官员的时候,她击鼓了,她来大理寺要人。 大理寺卿被叫出来的时候,虞蔷就站在门口,朗声质问大理寺为何抓人,凭什么抓人? “当年大赦天下的陛下,我们季家被大赦成无罪的百姓,为何不能参加科举,你们大理寺凭什么抓人?” 虞蔷的话,让百姓们指指点点。 大家都说她不要脸,当年季家对朝廷做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是怎么做到脸皮如此之厚的? 百姓们的话,虞蔷充耳不闻,她声称要皇帝跟大理寺给她一个解释。 大理寺卿被她烦的不行,最后不得不将此事禀告给皇上,然后,虞蔷就被带进皇宫之中。 来到宫中,虞蔷目不斜视,对什么都不好奇的样子,让大理寺卿频频侧目。 他知道虞蔷的身份,是虞向东被换去乡下的真千金。 她从小在乡野长大,没想到,虞蔷会有这样的气度…… 半点也没有乡野长大的样子。 来到御书房,虞蔷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血书,对上首的皇帝朗声开口,“季家长媳虞蔷携家中女眷的血书,求皇上重新调查当年季国公叛国一事!” 她双手举高,将血书展开给皇上看。 她距离皇帝很远,血书的字迹也不大,但坐在上首的皇帝就是将血书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一遍就印在他的脑海中,想忘都忘不掉。 皇帝的眼中忽然闪过好奇,“朕听说,你是个奇人?能掐会算,还会用雷法劈人?” 难道,这血书的字迹如此明显,是她做的? “回禀陛下,草民只是略懂些皮毛。” 虞蔷自谦。 皇上对身侧的公公示意,公公忙上前,将虞蔷手中的血书拿起,不想,血书之下还有一份名单。 皇上的眼眸猛地眯起,他有些坐不住的看向虞蔷。 “那是什么?”是有关于季国公当年叛国一事的重要证物吗? 若当真如此,刘国公一党,他就可以彻底拔除了。 虞蔷点头,“回禀皇上,此名单是当初叛国一案中,所有参与的人员,皇上按照名单调查,自然会调查出当年事情的另一面。” 皇上迫不及待地翻看名单,每一个,都是跟刘国公关系密切的官员。 有些已经告老还乡,有些已经被调配到其他地方。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过得很富足,还比从前升官了! 皇上的脸上浮现出冷冽,他将名单扣在桌案上,“朕该如何信你?” “陛下可能信不过我,但是季宴郅的话,陛下应该会比较信吧?” 两人早就暗中联系上,季宴郅可没少给他提供一些证据。 闻言,皇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当真是奇女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季宴郅早就在信中提起过,你是个厉害的能人,朕还不信。” “如今,朕信了。” 虞蔷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回答。 身侧的大理寺卿再次看看虞蔷,而后对皇帝开口,“皇上,当初叛国一事牵连甚广,若是重新调查,恐怕对先皇的名声有碍……” 他想让皇帝以别的借口处理刘家。 可季家的诉求是平反,若是平反,先皇的名声注定要不好。 皇帝看看他,没有开口。 虞蔷却接过话茬,“我想,先皇应当不介意平反此事,毕竟,季国公一心为国,是难得的忠臣,相信先皇在地下见到季国公也会心生愧疚的。” “若是大人害怕,我可以让大人见见先皇,问问他的意见。” 别的虞蔷不一定能做到,但是见鬼这件事,她非常擅长。 第433章(跪求金票) 大理寺卿显然没料到,虞蔷会如此的语出惊人。 他见过有人让他见证人的,见罪犯的,第一次遇到让他见鬼的人! 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倒是皇帝很好奇,“你能让我的父皇出现在此地?” 不是说,凡人是看不到鬼的吗? 皇帝很好奇,虞蔷究竟能不能做到。 “当然可以,只要皇上想见,草民就可以让皇上见到先皇,并且问问先皇是什么意见。”虞蔷微微一笑,表情中尽是自信。 她跟地府的关系还可以,见一见先皇,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皇帝扬眉, 看看自己的爱卿,又看看身边的公公,最后哈哈一笑,“好!那你就让他上来,朕要见见多年未见的父皇!” 他想看看,他父皇知道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会是什么表情! 虞蔷知道皇帝的心理,但,她需要用先皇给皇帝露一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双手掐诀,并祭出招魂符,没多久,就召唤来一阵阴冷的风。 随后,虞蔷在原地,给在场的几个人都隔空贴上符纸,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几人眼前。 大梁的先皇站在虞蔷面前,皱眉看着她,“ 是你把朕带来这里的?” 他不是应该在地下吗? 一想到自己在死后,被自己的父皇,祖父不停地训斥,先皇的脸就忍不住扭曲。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什么人敢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先皇越想越气,一转头,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随后,他才像是回过神一样,不停地环视周围。 发现这里是他大梁王朝的皇宫,这里,是他常年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他表情一松,“看在你把朕带回皇宫的份上,朕赦你无罪!” “您醒醒吧,死人管不到活人的事,我不归你管。”虞蔷毫不犹豫地怼先皇。 她对先皇没什么好感。 当初季家出事,先皇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他忌惮季国公,觉得季国公功高震主,在百姓们心中名声太高,正好刘国公递来证据,他连查都没查,就将季家给抄了。 如果他当初换个柔和点的手段,季家也不至于落此下场。 所以,虞蔷对他的态度十分不好。 “你!” “父皇,多年不见,父皇在地下可好?” 就在先皇要发怒的时候,皇帝的声音传来,吸引先皇的注意。 先皇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指着皇帝的鼻子怒声质问,“为什么你穿着这身衣服!为什么!?” 他的幺子呢? 他的爱妃呢? 先皇的反应,让皇帝很满意,他缓缓笑开,“父皇,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用儿臣跟您解释吧?” 当初他父皇不也是如此登上皇位的吗? 他不过是走了他父皇的老路罢了。 先皇的脸部扭曲一瞬,他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皇帝。 就听皇帝开口,“儿臣决定为季国公平反,届时,需要牺牲父皇的名声,希望父皇不要介意。” 他在听到虞蔷说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牺牲先皇的名声。 毕竟,先皇自幼就不喜欢他,他自然也不在意先皇的想法。 如今跟先皇说,不过是在给先皇的添堵。 “你这个不孝子!”先皇酝酿半晌,最后艰难的吐出六个字。 大理寺卿在旁边看着皇帝跟先皇两人吵架,只想晕过去。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他不仅见到了死去的先皇,还知道了皇帝得位不正的事情! 等先皇离开后,皇上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大理寺卿很想白眼一翻昏过去,可旁边的虞蔷,像是洞悉他的心情一样,一直在笑眯眯的凝视他,根本不给他晕过去的机会。 经过先皇的事情,虞蔷在大理寺卿的心中,形象一下高大起来。 不仅仅是高大,还有不好惹。 总之,大理寺卿现在很害怕虞蔷。 虞蔷也不管大理寺卿的心情,她就是让几人知道,她很有能力,让他们清楚,跟她合作,之后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顺利。 虞蔷跟大理寺卿打眉眼官司的时候,先皇被皇帝气跑了。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幺子死去,他却没在地府见到的这件事,还有他的爱妃,他要去找他的爱妃。 先皇一离开,御书房的温度就开始上升。 皇帝看向虞蔷,“没想到,虞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成大器啊。”皇上笑眯眯的凝视虞蔷,就像是虞蔷凝视大理寺卿的时候。 皇上夸的真心实意,有求于虞蔷也是真的。 他先夸虞蔷,然后又开口,“虞小姐此次来,不仅仅是为平反季家的事情来的吧?” “是,我还要状告虞向东冒认身份,蒙骗圣恩!” 虞蔷将虞有志的事情又跟皇帝说过,皇帝表示都会处理之后,才让大理寺卿带走虞蔷。 等虞蔷跟大理寺卿一离开,皇帝身边的公公就上前一步,对皇帝开口,“皇上,大理寺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不要……?”他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一下。 皇帝看看虞蔷跟大理寺卿离开的方向,缓缓摇头。 “没事,他不会说出去的。” 大理寺卿不是刘家的党羽,不会在此时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 而且,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贸然说出去,大家只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见皇帝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公公就退后一步,不再提议。 * 从皇宫离开后,虞蔷就被大理寺卿安排回家,“放心吧,季状元不日就可归家。” 当初季宴郅被带走的时候,皇上就交给过,不可以对季宴郅用刑。 大理寺卿在朝堂当值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那就谢谢大人了。”虞蔷从怀里抹出一张护身符,交给大理寺卿,“这是虞某画的护身符,希望大人不要介意。” 大理寺卿受宠若惊。 “这怎么好意思!” 第434章(跪求金票) “不用客气,刚刚牵连大人看到不该看的,对大人的身体有影响,戴着护身符,有助于康复。” 虞蔷将话说的很好听。 大理寺卿到底也是在朝为官的人,自然知道虞蔷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跟他交好。 见识过虞蔷能力的人,自然是想跟虞蔷交好的,谁知道谁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我就多谢虞大师了。” “不用谢,若是家中女子有什么问题,大人可到季家找我。”虞蔷对大理寺卿道。 她的话,让大理寺卿心中咯噔一下。 他忍不住发散思维,难道家中女眷有人身体不舒服? “虞大师,请留步!” 一想到家中可能有事,大理寺卿忙叫住转身离开的虞蔷。 虞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今天带大理寺卿来到御书房,目的就是去大理寺卿家里。 他家中有事,而且跟季家有关系,她需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大人,何事?”虞蔷知道大理寺卿叫住她是什么原因,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话提点到那,上不上道端看他自己。 大理寺卿忙来到虞蔷跟前,恭敬的开口,“虞大师说我家中女眷有问题可以找大师,可是我家中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脏东西,虞蔷不会这么提醒。 虞蔷脸上浮现出为难,“这……” 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大理寺卿瞬间会意,他忙拍自己的脑门,他开口,“看我,大师,我想请你回我家看看,我家里的风水。” 他没有再继续问他家的事情,而是说请虞蔷去看风水。 虞蔷点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宫门口,留下旁边路过的人,用好奇的视线追着两人的身影。 他们想知道,大理寺卿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偏偏虞蔷跟着去了,他们不好跟着,要不然可以一同去大理寺卿家做客! 大理寺卿的家距离皇宫很远,但是离季家倒是不远。 两人前后进入大理寺卿家中后,就发现,他家中人口简单,只有他跟他兄弟一家。 家中只有两个男子,就是他和他弟弟,剩下的都是女眷。 一人六七个女儿。 所以,虞蔷在说女眷出事的时候,大理寺卿非常担心。 因为,家里女眷实在太多了! 可以说是,阴盛阳衰! 虞蔷跟在大理寺卿后面,看看院子的摆设,以及院子的布局。 只能说,这个格局当真是……妙啊! 感觉到虞蔷的视线不太对,大理寺卿忙追问,“大师,可是看出来什么?” “槐树是谁告诉你栽的?” 虞蔷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棵槐树。 正常人家都不会养槐树,大理寺卿家中,却放了七棵! 就算不知道玄学的人,也多少应该懂些命理,知道槐树这个东西不能养在阳宅吧? “我父亲当年生病,找过道士看,道士告诉我,要栽七棵槐树才能救下我父亲。”事实上,栽完之后,他父亲确实康复了一段时间。 后来是忽然猝死的。 虞蔷沉默一瞬,她才用怜悯的眼神看大理寺卿。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生病,就是那个道士做的。”目的,就是让他在院子里栽这七棵槐树。 虞蔷的话,让大理寺卿如遭雷击。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在栽树的事情上,他们家中是有分歧的,他和他弟弟都觉得,不应该栽。 可他们母亲寻死觅活的非要栽树,不栽树,她就要去官府告他们不孝。 无法,两人只能捏着鼻子栽这七棵树。 如今虞蔷告诉他,这七棵树是别人给他做的局,这叫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大师,您真的没算错吗?” 大理寺卿的声音都在颤抖,当初闹得那么不愉快,他到底是为什么? “嗯,你父亲猝死的原因,就是跟这槐树有关系,而且,你们这些年只生女孩不生男孩,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虞蔷的话,让大理寺卿愣住。 就在他茫然的时候,虞蔷开口,“这七棵树来自女婴塔,女婴塔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女婴塔,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就不陌生。 现在的人都想要有人继承香火,所以对女儿都很吝啬,尤其是贫穷的人家,在女儿出生的时候就会溺死。 或者丢到某个地方让女婴自生自灭。 这个地方,堆满很多女婴的白骨,所以被称为女婴塔。 女婴塔中怨气冲天,曾在大梁王朝中闹出过很大的事故,是有大师镇压,利用槐树做阵法,封印主女婴塔的怨气,此地才得以消停。 可如今,封印女婴塔怨气的槐树,却栽到他的院子中…… “我娘……”她知情吗? 当初她闹得那么厉害,是因为他爹,还是有其他的隐情? 大理寺卿不想用最坏的想法揣测他娘,可他在听说女婴塔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希望虞蔷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免得日后,他没办法面对他的母亲。 “你娘……她是知情的。”虞蔷叹口气,她看向大理寺卿,“你不觉得,你作为长子,你的年级跟你娘的年级相差得有点多吗?” 这个年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成婚嫁人。 而大理寺卿跟他娘的年龄相差有二十五岁。 在这个时代,七年无所出,基本上就会被休弃,偏偏大理寺卿的母亲却稳坐大夫人的座位,他就没想过其中的问题吗? “我……” 大理寺卿顺着虞蔷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心惊胆战。 他为官多年,什么案子都经手过,也听说过很多骇人听闻的谋害手段,如今这种事发生在自家之中,他没办法接受。 几乎不用虞蔷说,他就知道,为什么他娘比他大二十几岁了。 他的上面,应该有几个姐姐。 他们家在做九代洗女的恶事! “我娘是在为她的女儿们报仇吗?”大理寺卿颤抖着嗓音,询问虞蔷。 报仇,他可以理解。 但是将槐树搬进家里,是不是不考虑他跟他弟弟的安危? “是。”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的报复心。 第435章(跪求金票) 大理寺卿很想问问,他娘在为她的女儿们报仇,那他跟他弟弟又算什么呢? 她就没想过,他们两个的安危吗? 大理寺卿的眼睛变红,他无法接受,他的娘亲的眼中跟心中,没有他和他弟弟。 虞蔷看得出来,大理寺卿是在想什么。 可,有些时候,他能够存活下来,对他前面的姐姐们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不公平了。 “她们出生就被溺死,你有这么多女儿在,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虞蔷不太会安慰人,就挑事实说话。 大理寺卿知道,虞蔷说的都对,可他心里就是不平衡。 大理寺卿的娘亲在听说,他带回来个厉害的大师时,就从床上爬起来,让嬷嬷搀扶她到院子中。 她一出门,就看到大理寺卿对虞蔷毕恭毕敬。 也将两人的对话听个七七八八。 九代洗女这件事,大理寺卿到底还是知道了。 “不用觉得心里难过,你上面有八个姐姐,你应该问问她们,她们委不委屈。”老夫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引起大理寺卿的注意。 他回头,看向他一向敬重的娘亲。 虞蔷在这个时候开口,“她还是爱你的,若是不爱你,你就会跟你爹一样,早早就莫名其妙的死去。” 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他爹死后,九代洗女的事情,就被老夫人一人阻拦。 家族中人还想对他们家女孩子出手的时候,老夫人让她熟识的道士给那些人一点教训。 当然,教训那些人的‘人’,正是他们家族这些年被溺死的女婴们。 她们怨气冲天,无法轮回,自然要缠着当初害死她们的人,一直跟着,直到他们死。 大家找大理寺卿家里一次麻烦,他们就会倒霉一次。 大家也摸出规律,再不敢惹大理寺卿家中。 “要不是你娘,你们两个的女儿,也都将被溺死,成为女婴塔中的亡魂之一。”虞蔷的声音,让大理寺卿钻入牛角尖的想法,终于想明白。 世道不公,这些女婴都是无辜的,不该被这样对待。 真要说错,是他们一家对不起死去的姐姐们。 他转头,对老夫人跪下,“是儿不孝,从未看清家中的丑恶,让娘自己一人承担这种痛苦……” 老夫人的脸上,绽放出两分笑容、 “你能够刚正不阿,造福黎民百姓,娘已经很欣慰。”至少,她教出来的孩子,没有被他爹带歪,重男轻女,想要溺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夫人的脸上,长着一块黑斑,看起来十分渗人。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地下的阎罗到地面上来锁魂,一般人看到,都会吓到。 所以,老夫人一般不出门见人。 除非万不得已。 虞蔷看看老夫人的脸,劝慰她,“我可以让她们步入轮回,但你释放女婴塔的女婴祸乱人间,阳间不管,地府却不会不管,日后你进地府之中,怕是要被惩罚。” 虞蔷的话,让大理寺卿忙转头,他想开口跟虞蔷求情。 可老夫人却想的开。 “我不过是看这些人不爽罢了,就算死后要入地府受惩罚,我也愿意。”她的眼中,尽是对世道的恨意。 她从前就不被家中人重视,成婚后,更是被逼着害死自己的女儿。 她保护不了孩子,她就让孩子自己回来报仇! 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该死! “你命不久矣。”虞蔷看看她的面相,深沉的叹口气,今日便是老夫人的死期。 老夫人缓缓一笑,眉宇间带着解脱。 “如此也好,本想带着九代洗女的秘密离开人世,不曾想,被大郎知道这种恶事……知道也好,知道就不会被族人蒙骗,做下错事……” 大概是心中的那口气,散了。 老夫人就微笑着,向后方倒去。 嬷嬷急忙接住她的身躯,抖着声音呼叫她,“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大理寺卿跪着爬向老夫人。 他抖着手,去探他娘的鼻息,紧接着,他身躯摇晃一下,悲怆的呼喊,“娘!” 他的声音引来家中所有人,她们一出门,就看到大理寺卿跪在地上,对着紧闭双眼的老夫人叩首。 大家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 因着老夫人的特殊,大理寺卿特意追问了老夫人什么时候下葬比较合适,虞蔷看看天色,对他道:“今日就得下葬,若是明日,你母亲将会不得安宁。” 他家族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听出虞蔷的弦外之音,大理寺卿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要给他娘下葬。 就算是他二弟,都没说动他。 最后,还是大理寺卿给他解释,他才明白,原来今日下葬是有原因的。 大理寺卿一家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棺椁,孝服,还有白布等等。 忙碌到晚间,大理寺卿才来到虞蔷跟前,按照虞蔷说的,给他娘开眼,引路,“娘,儿子给您开眼光,看真亮……点手背,开手光,亮堂堂……” “点脚底,开脚光,您走四方……” 都做完,大理寺卿将用的水都按照虞蔷的吩咐,倒在院子墙角,然后回来,走到棺材前,带着一众人往外面走,他手一扬,“娘!西南大路您朝前走啊!!你朝前走……!” 大理寺卿声音哽咽的对着外面喊,一边喊,一边撒纸钱。 大理寺卿家中出丧事,引来大家的关怀,大家都特意出门送一送大理寺卿的娘亲。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今日就下葬,但是也不是他们这种左邻右舍能问的。 一众人来到大理寺卿父亲下葬的地方,准备合葬。 被虞蔷拦住。 “分开葬吧,你娘不想跟他住一起。” 闻言,大理寺卿点点头,按照虞蔷指的方位,给他娘下葬。 等一切都做好之后,山下来了一众人,他们气势汹汹,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看到对方,大理寺卿就转头看向虞蔷,他惊讶,“您说的真准……”他这时,已经顾不上伤心。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家族里的人。 看样子,是来找他家麻烦的。 这个时候过来,很明显,奔着他娘来的。 大理寺卿看向身侧的弟弟,“老二,守好娘的墓,今日谁敢动,就让谁在这里给娘陪葬!” 第436章(跪求金票) 大理寺卿平时对家中长辈都很是恭敬,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尽力做到他们要求的。 可今日,他们若是敢动他娘,就别怪他翻脸了! 大理寺卿的声音不小,他家族中人,远远地就听到大理寺卿的话,脚步一顿。 他们还真是没想到,大理寺卿会为他娘跟他们翻脸。 他们快步来到大理寺卿跟前,由族长出面。 “你娘多次联合玄门道士,针对李家,这样的媳妇,我们李家不认!你若是李家的人,就赶紧将你娘带走!” 大理寺卿冷眼听着族长的话,而后反问对方,“我记得,这座山是我买的吧?” 山契在他手上,什么时候轮到族长说的算了? 族长被李大人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若是族长觉得,诸位先祖在此处过于委屈,就请族长为先祖另寻他处。”对迁坟一事,李大人寸步不让。 族长带着人过来,就是来给李大人施压的。 希望他看在家中长辈的份上,态度可以迁就一点。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迁走就迁走了。 他着实没想到,李大人如此坚定。 就在族长思索如何说服李大人的时候,他转头,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虞蔷。 仅是一个照面,他脸上就浮现出不悦,挑剔,“她是谁?” 他问的十分不客气。 在他看来,女子就应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安分的来到墓地是什么意思? 族长如此不尊重虞蔷,李大人更是不悦。 “大胆!虞大师乃是陛下的座上宾,岂容你在这里放肆!”李大人斥责族长。 提及陛下,族长脸色瞬变。 他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女子,就连当今圣上都对她恭敬。 他不是不怀疑大理寺卿话里的真实性,可他也了解李大人的性格,若不是真的,他不会如此说。 族长的脸色缓和两分,对虞蔷的态度依旧有些轻慢。 只不过比刚才要好上一些。 “这位虞大师来……是做什么?” 来他们李家的祖坟,应当是这小子找过来给他娘下葬的。 “我来给于夫人点穴。”虞蔷没有丝毫隐瞒,她来做什么的,就直接说。 李大人立在虞蔷的旁边,点头。 闻言,族长脸色变得不善起来,“胡闹!你爹去世的时候,你都没有找如此厉害的大师,如今你娘死,你就找个厉害的,你是对李家有意见吗!” 人的偏见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尤其,大理寺卿的娘跟他不合很久,没少找他的麻烦,如今人死,他自然不想让于夫人过的消停。 最好,是让对方暴尸荒野。 “族长,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吗?” 大理寺卿端起了官架子。 他这个样子,让虞蔷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 看来,人还是要往上爬,看看,不管是王御史,还是李大人,都是因为官职才能够跟族长对呛。 也难怪人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看看,腰杆子就是硬。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们李家九代洗女,洗的可不是儿子,而是你们李家的罪孽。”虞蔷对族长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 她打量族长两眼,而后开口,“你身上有十三个女婴,都是你女儿吧?十三个女儿都没有儿子,就没想过,是在自己作孽太多,才没有的吗?” 有些人,命中注定有多少子女,但是,如果他不会做人,或者作孽太多,想要的孩子就会被地府扣除。 李家这位族长就是。 他本来,命里有一子,只是,他连续杀害十三个女儿,罪孽深重,儿子自然就不会来。 虞蔷将这个事实告诉李族长。 “人在做,天在看,你那没能出生的儿子,转投了你们家族的别家。” 虞蔷说的时候,将目光落在李大人身上。 没错,按照地府的剧本,李大人应该是族长的儿子。 他会成为李家的顶梁柱,带领李家走向更高的位置。 但是,因为李族长犯错,他就被安排进了于夫人的肚子里。 于夫人性格敦厚,爱护子女,是个非常好的娘亲。 是他在投胎之前,自己选的娘亲。 虞蔷的暗示那么明显,李族长再看不明白,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族长现在膝下的儿子,是从旁支过继的,并不是他亲生的。 本来,儿子就是他的心病。 如今虞蔷告诉他,他本该拥有李大人这样的儿子,结果被他自己作没了,当即受不住打击,疯了…… 看着李族长跑下山的背影,李大人为难的看向虞蔷。 “大师,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 李大人不太信虞蔷说的话,至少,他不觉得他应该是李族长的儿子。 成为那样人的儿子,他指不定被养成什么德行。 压根不会走到今日这个位置。 虞蔷见他不信,也不多说,只要李族长信了,就够了。 “你们还在这里,是准备让我也说说关于你们的事情吗?”虞蔷的目光落在其余几个人身上,挑眉看着他们。 似乎是在看他们的面相,准备说一说关于他们的事情。 见虞蔷的动作,这些人立刻心生警惕,忙说自己家中有事,快不了离开此地。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李大人的弟弟才上前,他哆嗦着唇,追问李大人,“九代洗女,是……我想的那个洗女吗?” 李大人看看自己弟弟,缓缓闭眼。 算是默认他弟弟的问题。 李大人的弟弟不可置信,“爹能做出来我相信,娘……”会吗? 他娘不是那样的人啊! “爹能做出来,就足够了。”李大人睁开眼睛,对他弟弟说道,“我们两个之所以这么多女儿,就是因为,李家作孽太多。” 好在,他们两个没有李家其他人那样的丑恶内心。 不然,他还不知道李家的将来会是什么样。 闻言,李大人的弟弟对李大人开口,“哥,我们脱离李家吧,这样的人家,我们不能继续待着了。” 他们太危险。 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万一,他们伤害他们的女儿怎么办? 第437章(跪求金票) 李大人没想到他弟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李大人弟弟的话一传出来,还没下山的李家其他的长辈,瞬间急了。 “老五啊,你可不能离开李家!” “你忘记你是李家供出来的了吗?” “你如果现在脱离李家,简直就是在忘恩负义!” 李家的长辈们,道德绑架李大人。 李大人是有心思脱离李家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转头对几人露出安抚的表情,“我不会脱离李家,各位族叔们都放心吧,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我这一支的女孩子婚事,你们不要动歪脑筋!” 敢将手伸到他这一支过来,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见李大人说的不是假话,大家齐齐表示,“不会不会,你们家的女孩子,你们自己说的算。” 搞笑,他都要脱离李家了,他们还这么没眼力见,不是把人往外面推吗? 见他们真的没有要对他家女孩子出手的意思,李大人才点头,然后看向虞蔷,“大师,我们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吧。” 他对李家的报应,一点也不好奇。 虞蔷本身也没打算在此地久留,就跟着李大人一起下山。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之后,留在山上的几个长辈,才面面相觑,“真的就这样放任他们吗?” “你应该了解老五的脾气,要是真的惹怒他,他怕是当真要跟李家脱离关系。” 不管说什么,李家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老五,李家在京城的地位,就会大不如前,他们不能拿自家孩子的前途开玩笑。 想通之后,大家就也跟着下山。 “我想再去大人家里一趟。” 下山之后,虞蔷对大理寺卿提出要求。 她没有要大理寺卿的任何报酬,只提出要再去大理寺卿家里一趟,李大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群人重新回到李家。 虞蔷站在门口,认真感受李家的气息,而后,抬脚走到槐树的位置。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错误并非李家之错,如今于夫人已经归西,你们也都下地府去吧。”虞蔷说完,就开始念往生经,给这些女孩子送去地府。 攀爬在槐树上,还不会说话的小鬼们,对虞蔷咧嘴一笑,然后飞速跳进虞蔷叫来的鬼门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大人在虞蔷说完这句话后,就感觉到,家中的温度上升一些。 来回行走的女子们,脸色也红润起来。 他疑惑:效果这么明显吗? 将小鬼们都送走以后,天空忽然出现巨雷,直接将槐树劈成粉末。 虞蔷看向李大人,“李大人,麻烦你找人帮我挖一下这里。”这里,有季宴升的尸骨部位。 她得带走。 若不带走,李家以后的生活,还会继续不安生。 闻言,李大人表示没有问题,就让自己家的下人来给虞蔷挖坑,在虞蔷喊停的时候,他们从这里挖出一节手骨。 看到手骨,虞蔷忙上前,将手骨拿起。 “多谢李大人。”虞蔷跟李大人道谢。 见她如此,李大人就知道,这根手骨跟虞蔷有关系。 “大师,这手骨是……?”会不会对他们家有影响啊? “这手骨是我未婚夫季宴升的,被人下在你家中,若我今日不带走,以后李家依旧不会消停。”而且,没有小鬼们的镇压,李家的霉运会非常凶猛。 搞不好,三天内就会出人命。 当然,这些话,虞蔷是不会跟他们说的。 李大人震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季宴升的尸骨会出现在他的家中,“这……这……也是我娘做的吗?” 她是疯了吗! “不是,是你娘找的道士,压在下面的,用来困住小鬼们。” 听虞蔷这么说,李大人才放心下来。 不然,他真的会愧疚到无以复加。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虞蔷就跟李大人告别,回到家中。 虞蔷一早就出门,迟迟没有回来,让季家的人非常担心,直到看到她归来,孙珍才急急对家里喊,“长嫂回来了!” 一听她回来,家中女眷集体出动,来门口迎接她。 虞蔷看到门口的女眷,忍不住揶揄她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欢迎凯旋的英雄。” “长嫂,你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英雄!” 季璇在虞蔷揶揄之后,由衷的开口。 要不是她长嫂,她的命运如何,还不知道呢! 有季璇开头,家中的女眷们都跟着点头,就连季云云跟季糯糯也都跟季璇学,说伯娘是英雄。 被夸赞的虞蔷揉揉两人的头发,带着她们回到院子中。 回到厅中,虞蔷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季家人说了。 “我今日进宫面圣,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小八不日就会被放出来了。” 有虞蔷的这句话,女眷们都松口气。 这些日子,不仅季家被百姓们怒骂,就连王家都被牵连,要不是王御史平时为人刚正,深得百姓们的心,估计王家也会跟季家一样。 被丢的,全家都是臭味。 “小八能出来就好,这个官,不做也罢!” 贺氏开口。 她现在特别后悔,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同意小八考科举。 孩子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要为家里平反,也应该是她独自前来,而非全家。 她这么说,其他人自然猜到她的想法,均安慰她,只有虞蔷说实话,“这条路是必走的路,小八跟皇上早就熟识,这些日子不过是让刘家放松警惕罢了,您不用太过担心。” “而且,皇上已经答应我,要重启季国公叛国一案。” 重启案件,代表着季国公当年叛国的事情有隐情。 不然,先皇的案件,新帝一般不会重启。 有虞蔷带回来的两个好消息,季家人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开始有朝气的生活。 “蔷娘,你真是家里的福星。”贺氏由衷的开口,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变哄,声音哽咽起来。 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害怕,她会再次失去自己的儿子。 虞蔷摇摇头,“没有,你们如此是因为你们功德深厚,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 帮助她们,虞蔷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第438章(跪求金票) 事实也确实如虞蔷所说,她回到家中的第二天,季宴郅就被皇上从大理寺放出来。 用皇上的说法就是:“当初大赦天下的是朕,众爱卿是准备让朕自打嘴巴吗?” 面对皇上的质问,朝廷众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并且,皇上还重新启动殿试,改变考题,重新考试。 最后,季宴郅在众多目光中,成功夺取状元。 季宴郅能够做官,成为大梁王朝最年轻的状元,京城中不少官员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思索着,将自己的哪个女儿说给季宴郅。 他们在思索的时候,朝中又出现另一个重磅消息——皇上拿到重要证物,决定重启季国公叛国一案。 季国公当初通敌叛国确实有诸多疑点,可这关乎先皇的名声。 一旦重启,先皇的名声怕是就要被质疑。 可皇帝一意孤行,就算众多朝臣劝说,皇上也要坚持己见,甚至还放话,谁要是敢阻拦,谁就是当初通敌叛国中的一员! 自此,再无人敢劝说,怕牵连到自己。 此消息一出,京城中的百姓们,瞬间炸锅。 朝廷重启季国公叛国一案,就说明这件事有疑点,季国公或许没有叛国,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想到这些,百姓们对自己曾经丢垃圾给季家的举动,感到愧疚。 愧疚的他们就开始照顾季家女眷的生意。 比如贺荧的小吃摊,不少人都默默排队去买糕点,希望能够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再比如,去找虞蔷算命,希望能够让虞蔷原谅他们,不给他们使绊子。 还有一些去季家道歉的。 总之,不少人都在行动。 不过,有些人觉得愧疚,有些人却不觉得,他们觉得,当初朝廷既然判下来,说明季国公就是不干净。 不然,皇帝怎么不查别人,就查他们。 一时间,京城中人众说纷纭。 但,季宴郅成为最瞩目的那颗新星,是必然的。 季家的门槛,除去被道歉的人踏破,还有一些媒婆,也在其中。 正在等皇上下旨,给他安排官职的季宴郅,没想到,他被封状元的这几天,这么多媒婆来给他说媒。 这可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娘,我没打算娶妻,我要等季家的案子翻案再说。”季宴郅见到诸位媒婆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拒绝。 他不想说亲。 心中很抗拒。 贺氏一早就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早在他提之前就跟媒婆们说清楚,他家事情众多,要等事情全部结束再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将自己包装成势利眼。 暗示媒婆,她现在看不上家族地位不高的女孩子。 媒婆被贺氏气到,渐渐地,不再上门。 “放心吧,娘都给你解决了,最近来的媒婆不是给你说亲的,是来给你长嫂说亲的。”其他的媳妇,年级都有些大了,尤其是孙珍跟王英笙,一人还带着一个女儿。 很多人都会将两人排除在外。 虞蔷不同,她只是望门寡,并未成亲,还是完璧之身,很多人都愿意。 尤其,虞蔷还有能力。 若是能娶回家,自然是如虎添翼。 就是来这里提亲的人,官职都不高,贺氏挑来挑去,都没挑到好的。 “我长嫂?”季宴郅听到,媒婆们是奔着虞蔷过来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爽,“那些人,有几个是能配得上她的?” 就算他再不喜虞蔷,也知道虞蔷应该找个官职很高,一心只有她的人。 其他三妻四妾,一把年纪的人,都配不上她! 他不同意! 季宴郅将他的态度说明,“要二品官员以上,从未娶过妻,家中后院干净,一心只有虞蔷的人才考虑,别人都不行!尤其是没有官职的,更是不配!” 季宴郅提出的条件,可以说是特别的苛刻。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都得说季家被抄家之后,疯了。 这次,贺氏没有听季宴郅的,“这件事不能听你的,要听你长嫂的,你说的不算。” 被自己娘亲拒绝,季宴郅气得不轻,他转身回房。 目送季宴郅离开,小贺氏迟疑地开口,“看样子,他还没开窍,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因为蔷娘的婚事发脾气。” “总会开窍的。” 贺氏对子女婚事上,特别开明。 只要他们自己同意,他们娶什么人,她都不管。 当然,不要是鸡鸣狗盗的人。 小贺氏觉得她姐姐真是想得开,换做是她自己,就算对虞蔷没有负面的想法,也总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想归想,小贺氏也没说什么。 虞蔷得知自己有这么多媒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我未来夫婿……娘,我要21岁才会成婚,现在出现的媒婆都不是正缘,拒绝了吧。” 虞蔷会算命,她早就看过姻缘线。 哪怕她不知道未来为什么会成婚,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她喜欢的,对她真心的。 不然,她不会答应。 所以,在贺氏询问她的时候,她没有隐瞒,就跟贺氏说了。 一听虞蔷要两年以后才会动婚,贺氏就知道如何拒绝这些媒婆了。 大伙儿都知道,虞蔷是会算命的,她自己算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错,所以,虞蔷拒绝的话说出去之后,没有媒婆说季家跟虞蔷的不是。 只是让有心的人等着,若是着急,便不是正缘。 大家自然不会等虞蔷两年,两年的变故太多,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拒绝的托词。 一时间,季家再次恢复平静的生活。 唯一不平静的时候,就是季宴郅游街的时候,姑娘们纷纷对他丢荷包,丢手帕。 有些胆子大的,还冲出来跟季宴郅表白。 要不是有官兵护送,季宴郅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扑倒。 他前世科举的时候,从未见过如此光景,没想到,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可怕! 这样的景象,让他回家的时候,还在心有余悸。 他差点就失去了清白! 见他如此,虞蔷揶揄他,“小八啊,你都十六岁了,是可以娶妻的年级了。” 季宴郅狠狠剜她一眼。 “长嫂放心,我想娶妻的时候,定然会让长嫂给掌掌眼的。” 第439章(跪求金票) 这句话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生气,生非常大的气。 女眷们纷纷掩唇偷笑。 最后,季宴郅被气的拂袖而去。 虞蔷撇嘴,“年轻人就是面子矮,不禁逗。”她说的本来也是实话呀,看看季宴寒,跟她年级差不多,人家都成婚好几年了! “不用管他,他爱娶不娶。” 贺氏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季宴郅的事情。 大家转头,就开始聊最近几天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季家还算平静,寻找尸体的事情,也在稳步进行中。 “我找到一具尸骨。”季少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虞蔷身边,对她开口。 谈及寻找到新的尸体,虞蔷转头,看向季少天的位置,“行,今晚你带我过去。” 虞蔷对空气说话,季家女眷就知道,这是死后的谁发现了什么。 大家默契的对视一眼,纷纷离开。 不再耽误虞蔷的时间。 回到房间中的几位长辈,坐在贺氏的屋子中。 “长嫂,我最近跟家中人联系上,家中人说,他们一直在暗中搜查关于刘家的事情,只不过刘家的势力太过庞大,他们调查起来非常困难,只查到一点东西。” 说话的,是季家二婶。 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封血书,是三万士兵的签名,希望朝廷能够处理刘国公的证词。 血书是很厚的一封,触目惊心。 上面控诉了刘国公这些年对士兵们做过的恶事,还有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事情。 为了征兵,刘国公更是直接去百姓们家中抢人。 家中人不同意,就挥刀将对方的家人杀死。 士兵们怕自己的家人也遭受非人的待遇,逼着也要参军。 每一条,看起来都让人难过。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贺氏咬牙,她差点被气的拍桌。 “我家里人也传来消息,刘国公最近的几次战役都是靠卖武器赢得的,这是他们倒卖军械的证据。”季家三婶面色冷凝,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账本。 她们看似没有联络自己的家人,或者是家中人不愿意联络她们。 实际上,不过都是在明面上自保而已。 大家都是一条心的,都在暗中调查,争取扳倒刘家这棵大树。 小贺氏跟贺氏对视一眼,两人无奈的看向众人,“你们是娘家都是假意不联络你们,我们的娘家是真的不联络我们。” 这么长时间,她们的娘家一直杳无音信。 完全没有要联络她们的意思。 贺家是什么人,京中的人都清楚,当初被牵连的最厉害的就是贺家。 季家二婶叹口气,“也未必是他们不想联络你们,或许,是他们没办法联络你们,毕竟……当初贺家也被抄家流放了。” 人都活没活着,还是两回事儿。 闻言,贺氏的眉宇间染上忧愁,“是啊,我宁愿他们是真的不想联络我,也不想他们不在人世。” 谈及当初的事情,小贺氏的眼圈变红。 “不知道哥哥嫂嫂怎么样了。” 当初季家出事,贺家被牵连,当晚她爹娘就吊死在家中。 不愿拖累家中儿女。 整个贺家,就剩他们这一代的人了…… “没事,蔷娘说着,还活着,就是比较艰难……”贺氏给小贺氏擦擦眼泪,“现在季家的情况危急,不然,我就让蔷娘给算一算贺家的去处了。” 如今的贺家,就算找到,也帮不了她们什么。 几人宽慰她们两个两句,就开始将话题转回季家的事情上。 长辈们是交流证物的时候,虞蔷已经跟着季少天去找新的尸骨。 这次,她依旧带季家几个兄弟给她做运输鬼。 一行鬼跟着虞蔷来到一处人家,此处,正是刘家在京中的别院,院子中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厉害的道士把手。 虞蔷带着几个鬼靠近的时候,道士们就感觉到浓郁的阴气。 他们立刻出门,果然看到外面的季家兄弟。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正愁找不到你们,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守在别院的几个道士,正是散落在各地,寻找季家兄弟魂魄的几个道士。 他们找不到季家兄弟的魂魄,就被临时召回,守护这个院子。 没想到,刚回来没两天,季家兄弟们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 “是吗?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季少天抱臂,斜眼看着他们,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他们看看季少天,发现她的阴气不太对,而后微微眯眼。 瞧她半晌,才看出来她的身份。 “我当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不过是小小的鬼差。”看出季少天的身份后,道士们忍不住嘲笑季少天的身份。 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只当她是当了鬼差后,没见过厉害的人,自我膨胀。 “鬼差怎么了?鬼差的侄媳妇,照样把你们打得片甲不留!”季少天很生气,她在恶狠狠的放狠话。 她放的狠话,让季家兄弟频频侧目。 够了,小姑!你的狠话,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 侄媳妇厉害,也不是这样说的啊! 对面被放狠话的道士,被季少天的狠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完全没明白季少天话里的意思。 直到他们看到季少天背后的虞蔷,他们才知道,季少天口中的侄媳妇,是虞蔷。 这里面的人,有一个曾经跟虞蔷交过手。 可以说,季宴寒的脑袋就是他故意给虞蔷的。 “是你?”看到虞蔷,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 他当初给虞蔷看季宴寒的脑袋,不过是用来挑衅的,谁知道,她居然将季宴寒的身体都给带走了! 害得他被他师父打断三根肋骨! 他今天看到虞蔷,那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方的声音,虞蔷听起来很耳熟,她不认识,但是她知道,这人她交过手。 “是我啊,怎么?还想被我暴打一顿?”虞蔷面对他们,一点担心都没有。 曾经的对方,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给我受死!” 第440章(跪求金票) 对方的狠话放的很厉害,但是动手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虞蔷给摁死。 连个魂魄都没有留下。 跟随他过来的同行之人,见到虞蔷如此厉害,想也不想的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惜,他们来都来了,虞蔷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虞蔷给秒杀,杀得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季少天虽然在惋惜她没有抓到这几个厉害的犯罪分子,可她也觉得解气,就应该这样,让他们瞧瞧她们的厉害! 几个道士死后,别院就成为空城,任由虞蔷等人在别院中来来回回。 临走的时候,虞蔷还不忘记在此地留下几个纸片人,以假乱真。 刘家的这处别院里,放着三具季家的尸体。 不过,不是季家主要的人员,是祖辈的一些人,将他们挖出来之后,虞蔷就带着季少天几个鬼,连夜将尸首送回祖坟之处埋葬好。 每当埋葬好一处祖坟,季家鬼就能明确感觉到自己鬼力的提升。 这个发现,让他们非常的惊喜。 至于虞蔷…… 她自己则是早就发现,每次找回季家人的尸首,她的能力就会恢复一截。 按照虞蔷自己的推算,若是季家人的尸骨全部找回之后,她的实力就会恢复成前世的巅峰状态! 不过,虞蔷在开心之余,也感觉到。 她的实力恢复就像是有人在用线牵引她去寻找,以此来达成她的实力恢复。 越想,虞蔷就越觉得,对方其实正在惦记她的身体。 估计是想,将她现在的身体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虞蔷的眼中闪过厌恶。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邪修。 尤其是惦记她身体的邪修。 对方不是第一个惦记虞蔷身体的邪修,也不是最后一个。 虞蔷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她只会将对方弄死,让对方永世不得超生。 等季家鬼都将尸体埋葬好的时候,就看到虞蔷正脸色不明的站在旁边,似乎是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可是发现什么其他的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季宴升跟虞蔷的相处模式已经逐渐变成朋友。 所以,在看到虞蔷的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过来关心她,对她的身心十分关注。 “没事,就是发现一点其他的线索,不过不太重要。”跟季家人无关,自然对季宴升就不重要。 见虞蔷不想说,季宴升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回过神的虞蔷,看看面前埋藏好几具尸体的季家祖先,脸上的逐渐浮现出几分笑容,“你们的实力应该增长不少,季宴郅的运势也恢复不少。” 最近几天,季宴郅的霉云已经淡去很多的深灰色。 看样子,是要彻底变成属于男主光环的白色云彩。 季家的运势,要彻底崛起了。 “对,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实力比之前要提升一大截,现在能跟不少当初斗不过的人战上一战。”季宴寒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十分有力量。 季宴寒的话,惹来其他几鬼的白眼。 他可真是大言不惭。 就算他们现在实力增长,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道士,针对鬼怪是长处。 到什么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 没得到几个哥哥的夸奖,季宴寒有些挫败,“你们的夸奖怎么永远都这么吝啬?” 夸他一句,能少块肉吗? 季宴寒的不满,惹来几个哥哥的胖揍。 当然,不是真的走,就是像小时候一样,对他出手。 被教育一顿后,季宴寒彻底老实下来。 虞蔷新找到的几个先祖被安葬好之后,季宴郅的官职也定下来了。 一般来说,状元任职都会被安排在翰林院做修撰,为日后的晋升打下基础。 但因为季宴郅的特殊性,他直接被外放,去地方做县令搞事业。 他的官职看似低,实际上,是皇上直接给他安排好的一个晋升之路。 只要他搞定当地的困难,就会被调离地方,回到京城晋升。 得知季宴郅被外放到地方之后,季家女眷没有任何的意外,她们一早就知道,京城不会久待。 只可惜,她们在京城待的时间太短,不能做太多事情。 大家不舍的时候,贺氏看向虞蔷,“蔷娘,你有何打算?” 京城中,有不少季家人的尸骨,离开此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尸骨了。 “我不准备离开京城,虞家的倒霉日子要来了,我得确保虞有志的死亡。”眼见事情在收尾阶段,虞蔷也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要虞有志死。 虞蔷说的这么不客气,让贺氏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在她的想法中,虞有志再怎么说也都是她的生身之父,让他死,有点过于冷血。 可,她不是虞蔷,没经历过虞蔷的那些苦难。 所以皱眉归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 季宴郅倒是对虞蔷的做法很赞成,“他得死,不死的话,就会跟小鬼一样缠着你不放。” “没关系,他还没到死期呢。” 得过两个月才行。 现在,正是启动季国公一案的重要时期,虞蔷不会贸然出手。 尤其,季宴郅都因季国公一案被调离京城,她若是插手太多,可能会影响季宴郅的回京之路。 所以,她打算给皇帝打辅助,让他的调查变得更加顺利。 只有皇帝调查出来,刘家才会被真的处决。 而有刘家关键性证据的,只有刘家合作最深的几家,虞家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为什么虞有志一个御史,可以跟刘家合作这么久,他到底有什么实权? 御史的是言官,他说的某句话,可能就会奠定对方家族的死亡。 “如此,我就能安心上路了,长嫂,家中长辈亲人,我就都托付给你了。”季宴郅难得的正经一次。 大概是他要离开京城,短期内不会回来。 所以他变得非常正经,还给虞蔷深深鞠躬。 表示自己是真心感谢她。 “你放心吧,你只需要安心做你的父母官,其他事情,我们都会处理好。” 有虞蔷这句话,季宴郅这才安心踏上上任之路。 因着他的特殊性,虞蔷给他几张护身符,还将季宴寒调配到季宴郅身边做事。 第441章(跪求金票) 季宴郅一开始,是不太同意季宴寒去的,“我七哥的身体很特殊,他跟我在一起,若是遇到厉害的道士,会很麻烦。” 还不如就让他自己上任呢。 前世,他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如今再去做,会得心应手很多。 季宴寒看看虞蔷,又看看自己弟弟,而后拍胸脯表示,“放心吧,我身上藏着长嫂给的很多符纸,我打不过,可以跑。” 他跟长嫂在一起待这么久,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不过就跑。 没必要逞能。 逞英雄只会断送自己的生命,而逃跑则是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季宴寒如此想的开,季宴郅自然不会再不同意。 “如此,一路上就要麻烦七哥照顾了。” 面对季宴郅突如其来的客气,季宴寒还挺不高兴,他抬手就给季宴郅一个爆栗,“你我兄弟,何必那么客气,再说这种话,我揍死你!” 哈哈,他也有能打的人了! 他的表情太好懂,季宴郅都不需要思索,就知道他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想法。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送走他们之后,季家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贺氏嘴巴上没有说,但是内心中,还是十分担心的。 可她又不能跟着去,她怕自己跟着去,会给自己儿子拖后腿。 毕竟,虞蔷说的是,她儿子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回到京城,也就是一年…… 她等得起! “八哥走后,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季璇是小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考虑其他的。 她一提起季宴郅,家中女眷都跟着点头。 她们之前没提,是怕贺氏受不了。 毕竟,现在,她就剩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年级又那么小,自己出门…… 她担心是正常的。 感受到大家对她的照顾,贺氏摇摇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就是冷不丁有些不习惯。”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总有自己独挡一面的时候。 自从季宴郅离开后,虞蔷每天的生活依旧如此,天天去算命,找尸体,偶尔会让季少天帮忙传信。 季宴郅上任的地方,距离京城很远,做马车走了将近两个月,才到地方。 据说那里荒无人烟,百姓们都过的十分困苦。 家家以吃草根为生。 他们对谁来做他们的县令都不怎么关心,他们只关心,活过今年,明年还能不能活下去。 季宴郅在信中只是提起寥寥几句,季家女眷看不出其他的问题,虞蔷却能仿佛置身在此地一样 看到此地的气运。 此地的气运很好,就是…… 去上任的县令都比较嫌弃此地,并非发现此地的宝,走的发展路线不对。 所以村民们都过得很穷苦。 现在季宴郅过去,相信过不久,就会传来好消息。 女眷们给季宴郅回信,虞蔷一直都没有回信,一直到半年左右的时间,季宴郅给家中报喜,虞蔷才第一次给季宴郅回信。 ——最近刘国公动作不断,对季家的针对也越来越明显,照顾好自己,我让你的哥哥们都过去帮助你,半年后,京城见。 虞蔷的话很简短。 但季宴郅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内心却获得极大的满足。 一年的时间眨眼而过。 季家的祖先们已经被虞蔷找回大半,季家人的气运也恢复不少,刘国公最近也暴雷几处,有些势力被皇帝拔除。 经过一年的磨合,皇帝对虞蔷是非常的信任。 要不是虞蔷再三推辞,皇帝就要封虞蔷为国师,若是她愿意,她甚至可以被封为神妃。 地位堪比皇贵妃,还有其他的国事可以处理。 当然,他的提议依旧被虞蔷拒绝。 她又不是脑残,在外面过得潇潇洒洒,非要进宫找不自在。 虞蔷不止一次的拒绝,皇帝不止一次的提起,直到季宴郅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提。 时隔一年不见,再见面,是在皇上的御书房中。 身着灰色布衣,皮肤黝黑,但双眼明亮,气场更加坚定强大的季宴郅,推门进来的时候,虞蔷刚好拒绝皇帝的提议。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虞蔷的眼中闪过惊讶。 她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没想到,两人见面会是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 “微臣季宴郅,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季宴郅回京述职,虞蔷自然不好再继续待在御书房中。 她离开的时候,转头看季宴郅一眼。 季宴郅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虞蔷。 虞蔷早就习以为常,压根没注意到,季宴郅的不对劲。 他的身躯有些僵硬,在看到虞蔷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明亮起来,跟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中破土而出,快速的生根发芽…… “爱卿回来,真是太好了!” 皇帝的声音,将季宴郅的思绪拉回。 他颔首,听着皇帝絮絮叨叨的话。 直到皇帝说要封虞蔷做神妃,他内心一紧,猛地看向皇上,“她……不会进宫的,陛下就算求我,我也说不了她,” 虞蔷是自由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在某个地方。 闻言,皇帝的眼中闪过怅然。 “也不知道她未来会嫁给谁,便宜谁!”皇帝的声音中充满嫉妒。 经过一年的相处,皇帝被特殊的虞蔷所吸引,内心有虞蔷的一席之地,也可能,虞蔷是第一个他想得到却不能掠夺的存在。 所以,他的内心在不停地躁动。 不管如何,自从皇帝跟季宴郅说过这件事之后,季宴郅就变得魂不守舍起来。 一年的时间,足够人发生不小的转变。 比如,十七岁的季宴郅已经长到一米八多,身体健硕,有成年男子的雏形。 而虞蔷已经二十岁,是个逐渐成熟的女子。 脸上的稚气蜕变掉,现在的她,气场强大,任何人见她,都不敢轻视她。 甚至会下意识畏惧她。 再次回到季家居住的院子,季宴郅还有两分近乡情怯。 两世为人,他终于有温暖的家庭,却让他不敢迈出这一步,生怕都是南柯一梦。 第442章(跪求金票) 还是碰巧出门的季璇,看到门前有个皮肤黝黑的高大身影,一直在盯着她家门口看。 要不是他的五官太出色,季璇压根不会多看他的脸一眼。 看到第二眼的时候,季璇终于认出,这人是她八哥。 “八哥!你回来啦!” 她兴奋的声音很大,瞬间引起院子内女子们的注意。 贺氏第一时间奔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儿啊!”她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快步奔到季宴郅身前,快速的检查季宴郅的身体,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好在,季宴郅除去黑点,其他地方都长得很好。 季宴寒也站在贺氏的身侧,两人回来,贺氏高兴地点头。 “好好,好啊!”贺氏一边说,一边哽咽的抹眼泪。 季宴郅无奈的看着自己娘,“娘,我回来你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出去一年,再回来后,季宴郅的脾气比从前要温和不少。 说话也不似从前那么锋锐。 虞蔷跟随众人走出院子,看着被众人包围的季宴郅,又抬头看看他头上面的白云,微微挑眉。 他头上的霉云已经彻底变成男主光环,今后,男主就要大杀四方了! 有季宴郅的光环帮忙,刘国公下线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季宴郅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高处的虞蔷,两人四目相对,季宴郅率先别开眸光。 就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面色不太自然。 虞蔷没想太多,只以为他还跟小时候一样,跟她不对付。 她也没往上凑,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出门。 一年的光景,足够虞蔷在京城中出名。 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没有人不知道,京城的虞大师是非常厉害的玄门道士。 她不仅可以算卦看相,还可以看风水,改运等等。 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虞大师做不到! 眼见虞蔷要走,季璇忙跟着虞蔷跑,“七哥,八哥,我要去工作了,就先不跟你们说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去追虞蔷。 季宴寒站在季宴郅旁边,单手插手,哼笑一声,“真好啊,我也想跟长嫂去摆摊。” 这是季宴寒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很多路过的人看到季宴郅回来,都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想看看哪个是季宴郅。 而熟悉季家的人,却在季宴寒出现的时候,都变得惊悚。 季宴寒的尸体当初运回来时是什么样,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他活着回来…… 他还算是个人吗? 就在大家惊悚的时候,陛下召见了季家兄弟,是的,这次连季宴寒一起,都被召见了。 “皇上昨天不是召见过你了吗?”贺氏很担心。 是不是有人跟皇上说什么,今日忽然召见,难道是要责罚小八? 脱离朝堂太久,贺氏对皇上召见这种事,非常抗拒。 “应该是想见见七哥,毕竟,七哥还‘活着’这件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些人觉得,七哥是死而复生的邪祟,要求皇上清除他。” 他得给他七哥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若当真说是僵尸,怕都会被吓死。 要知道,僵尸都是吃人的。 安抚好贺氏,季宴郅就带着季宴寒去进宫面圣。 * “大师,听说您家季大人带回来一个跟七公子长得很像的人?他是七公子吗?” 虞蔷在摆摊的时候,有人来问关于季宴寒的事情。 季璇忙看虞蔷的脸色。 虞蔷转头看向对方,“你要是亲眼看到他,就亲自去问问,看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季家的七公子,别打扰我给人算命,我脾气不好,小心给你批命。” 这人是故意来捣乱的。 想给虞蔷使绊子,可他又怕虞蔷对他下诅咒,就只敢言论上引导一下。 一听虞蔷要给他批命,他瞬间老实下来。 不再开口。 其他百姓们撇撇嘴。 “就算是又如何,有虞大师在,他还能翻天不成?” “就是!说不定就是虞大师带他回来的呢!”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得了!” 现在,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是虞蔷的死忠粉,谁说虞蔷一句不好,那不行! 他们是要跟对方干架的。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挑拨离间的人,不得已从人群中离开。 他一走,画面就变得和谐起来。 “大师,我想算算,我家牛跑哪去了,我今天一回家,牛就挣脱绳子给逃跑了,说什么都不跟我回家……” 来者是一个男子,他讲述他家的离奇故事。 这样的猎奇故事,大家第一次听说,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 虞蔷耐心听着。 “你回家之前,都去过哪里?或者,你家牛在逃跑之前,被你带去过哪里?” 虞蔷让他回忆。 她很想说,兄弟,你胆子挺肥啊! 放牛都敢去人家的墓地去放?这不是明摆着叫人来找你吗? 牛不跑,等着对方来找你麻烦,然后他被牵连吗? 虞蔷的话落入男子的耳中,男子瞬间老实下来,他心虚的垂头看着地面,“我……我没去哪啊。” 看他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他肯定是做坏事了。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不然大师彻底不管你,看你怎么办!” “就是!你以为大师看不出来吗?她不过是懒得搭理你!”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不老实交代,大师可不会惯着你,马上就会把你赶走。” 大家纷纷劝说对方,赶紧老实说实话。 虞蔷的脾气可不好。 万一他真的惹到事了,找大师,大师肯定能给摆平的。 闻言,男子这才老实交代,“我昨日,带牛去某个比较繁华的墓地吃草来者,中间……还在人坟头上撒了泼尿。” 他昨天也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他在家里累死累活,都赚不到几分钱。 他们死了,都能享受富贵儿女的祭拜,多不公平! 正因如此,他才有那个举动。 他觉得天道不公! “你是不是还咒骂人家了?”虞蔷斜眼看他。 对方垂头看着地面,默认下来。 他不仅骂了,还骂的很难听。 “人家现在要你的牛。” 第443章(跪求金票) 别的还好,牛是男子的生活来源。 他怎么能将自己的牛送给对方!? 现在,男子才开始后悔。 怪不得他的牛要逃走,不逃走就就等着被杀了啊! “大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一定要救救我的牛啊!我不能没有我的牛啊!”他一旦失去牛,他就要损失很多很多的钱! 他想,就算是下跪,也要求对方的原谅。 看他如此在意自己的牛,虞蔷的语气缓和两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今后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去对方的坟地跪上半个时辰,连跪十天,他们就放过你了。” “若是少一日,你的牛就会当场死亡。” 男子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然后给虞蔷五十文钱,他就去找他的牛。 “你的牛就在坟地的不远处,你去那边就可以找到,记得,跟你的牛说一声,别让它再害怕的逃走了。” 虞蔷的话传进男子的耳中,男子重重的点头。 实际上,他的牛正在坟地那边跪着,代替男子给对方道歉。 男子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面上一僵,而后叹口气,快步来到牛的身侧,“对不起,我不知道一时的冲动会惹来这样的祸事,我来跪吧,以后我每天都来,不让他们伤害你。” 说着,他摸摸自己的牛。 看到男子后来的发展,虞蔷的心中浮现出两分欣慰。 男子是有些仇富,但是,他对他的牛是真心的,在他心中,他的牛就是他的老伙计,绝对不会让老伙计在这样的事情上吃亏。 就在虞蔷满意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一个熟人。 正是被刘家欲带进家中一年多的虞莲。 此刻的虞莲,看起来穿着都很珍贵,但是,她眉宇间的郁色怎么都褪不下去,眼中也带着从前没有的阴郁。 看样子,这一年多,她过的不是特别好。 她过来,虞蔷脸上的满意就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算卦?” “算卦!”虞莲眸色阴狠的盯着虞蔷。 她嫉妒虞蔷,凭什么虞家的真千金是她,被赶出家门后没有死不说,还学会如此厉害的神通!? 在虞莲看来,虞蔷就应该死在流放的路上,不应该再回来! 可不管怎么想,虞蔷回到京城是事实,她被虞蔷打败,送进刘家欲的后院受苦也是事实。 此刻,她有求于虞蔷,还是事实! “我要算,他什么时候死!”她咬牙,从牙缝见挤出一句话。 她口中的话,虞蔷是知道的。 虞莲在恨刘家欲,她在希望刘家欲死。 不过,她不好在明面上说,就只能用他来代替。 “你是活不过他的。”虞莲没多久,就会被刘家欲给折磨死。 虞蔷没有说明,虞莲也清楚,虞蔷话中是什么意思。 她活不过刘家欲,只能是因为刘家欲的手段忽然变得残暴,让她死在他的虐待下。 不管如何,虞莲都想活着,她想亲手手刃这个畜生! “多少银子,帮我度过难关?” 虞莲低声开口,询问虞蔷出手的价位。 老实说,虞蔷是不太想出手救虞莲的,不然,她也不会将虞莲送进刘家欲的后院中。 不过,看她如此受苦的样子,对刘家欲的恨意已经超出对虞蔷的恨意。 虞蔷觉得,出手也不是不可以。 她可以利用虞莲,来对付刘家欲,对付刘家。 思及此,虞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你觉得,多少价位合适呢?” 虞莲被虞蔷的话问住,就在她以为,虞蔷要拒绝的时候,虞蔷又将话拉回来,“以你我的关系,我是不想救你的,哪怕是金钱关系。” 虞蔷这句话让虞莲明白。 不是金钱的关系,有其他合作的关系,虞蔷倒是可以考虑救她。 而什么样的关系会让虞蔷救她呢? 虞莲垂眸想了想,而后抬头,死死地看向虞蔷,“你要我做内应?”不然,虞蔷一定不会说这句话! 虞莲很聪明。 虞蔷脸上浮现出赞誉的表情,她对聪明的人,向来不吝夸奖。 虞蔷的态度就摆在这里。 帮她,可以活命;不帮她,就等死。 死,或者是活,端看虞莲自己的选择。 虞莲深深地看虞蔷一眼,而后转身离开,没有搭腔。 她在京中也不是没人认识,所以,她没说什么太多的话给虞蔷,只不过,她离开的眼神告诉虞蔷,她心中的天秤已经在向活命那边倾斜。 是啊,能活着,谁想死呢? 虞蔷笑眯眯的目送他离开,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季璇,“这几天,一定要关注一下家门前来回走动的人,说不定,就是对我们有用的人。” 刘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虞莲离开之后,虞蔷的面前又出现一个算命的。 虞蔷抬眸,看到对方的时候,忍不住笑开,“你怎么来了?”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虞蔷的合作伙伴,卫耿。 如今的卫耿比一年前看起来更加健硕高大,他看虞蔷的目光也从最开始的清白,变得不再清白。 “路过京城,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一早就知道你会来摆摊,我果然没有算错。” 卫耿过来,虞蔷能想到的就只有,他来送钱了。 心情好的虞蔷,对季璇道:“收摊!” 收摊之后,虞蔷的东西都被卫耿的人带上马车,而后几人就去京中最繁华的酒楼吃饭。 季璇早就习惯卫耿的忽然出现,所以对蹭吃蹭喝这件事,熟门熟路。 来到卫耿的专属雅间,虞蔷就让小二来点菜。 点过爱吃的东西,她才跟卫耿说话。 “这次来京城,真的是路过?”看起来可不像。 “就知道瞒不过你,最近,有位大人来接触卫家,想让卫家帮助他。” 卫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一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找到卫家,想必,也知道虞蔷跟卫家的关系,不然,不会这么开门见山。 卫耿说这句话的时候,以为虞蔷会有什么不太高兴的表情。 结果,她很镇定。 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你就不问问,他要的合作是什么?” 第444章(跪求金票) “无非是关于,要跟我一起做生意的事情,还能是什么?” 虞蔷回答的随意,将碗筷递给季璇。 季璇坐在旁边,乖巧的等着小二上菜,对虞蔷跟卫耿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了解的兴趣。 卫耿看看季璇,笑呵呵的开口,“小璇最近好像瘦了点。” 卫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染着两分讨好,他在看虞蔷的时候,更是将谄媚发挥到极致。 跟从前的坦坦荡荡完全不同。 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虞蔷看出他的想法,懒得跟他说那些。 季璇今年十四岁,明年才会及笄,届时季家才会谈季璇的婚事。 就看到时候卫耿有多努力了。 “没有啊,我只是长高了而已。”听到卫耿提到自己,季璇转头回答。 她不知道,她长嫂跟卫耿的话题,怎么就忽然从做生意谈到她身上了。 不过,不影响她,也就不怎么重要。 “听对方的意思,对方有心给他的儿子说亲,适龄的姑娘都在其中。”卫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季璇。 在他看来,季璇也是适龄的姑娘之一。 而且,对方暗示的很明显,一旦他们提亲,季家一定会答应他们的亲事。 对方对自家孩子的婚事很有把握。 觉得,只要他们提起,季家就会非常高兴的答应。 实际上,卫耿知道,季家对儿女的婚事都非常的慎重,绝对不会让季璇 随随便便嫁人。 要求是皇室中人。 卫耿的话,让季璇跟虞蔷都将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他还真是会打主意,他怎么就确定,我们季家的女儿非要嫁进皇室?”虞蔷冷笑,说话丝毫不客气。 她一点也不怕隔墙有耳。 最好就是隔墙有耳,将她说的话传进对方耳中。 本身就不是什么一路人,今后只会矛盾越来越多,不会和而生财。 “对方也没明说,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卫耿说的时候,不停的瞥季璇的脸色,想看她是什么表情。 然而,季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似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看样子,是对婚事这方面还没有开窍。 见此,卫耿不免有些挫败,他知道季璇还没有开窍,就是没料到,她对婚事也如此的不敏感。 虞蔷看看他的脸色,而后暗笑。 “季家的女儿出嫁都晚,最快的一个都才是16岁定亲,十七八岁成婚的,若是有人心仪季璇,怕是也要等个几年。” 听到虞蔷这么说,卫耿才暗暗松口气。 有虞蔷这句话,他也就理解为什么季璇还没有对婚事开窍。 原来,季家的孩子成婚都晚。 不止是男儿,就连女儿也晚。 确定季璇不会嫁人太早,卫耿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开始张罗两人吃东西。 一边吃,卫耿一边说他这段时间在外面的见闻。 “最近外面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我利用你给的符篆去办过几件离奇的事情,但,有些鬼怪法力高深,我只能解决当前,不能彻底根除。” 这件事,虞蔷一早就料到。 “没事,给他们造成伤害就够了。”他们的大本营都是在京城,受伤就会来京城疗伤。 到时候,知道事情是她做的,一般来说,是会来找她麻烦的。 虞蔷想完,就感觉到明日会有麻烦来。 想想,虞蔷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哦,他们迫不及待,明天就想到我的摊位上找麻烦了。” 闻言,刚刚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季璇立刻紧张的转身。 “长嫂,会不会有事?要不然明天让几个哥哥跟你一起吧!”免得她长嫂自己单打独斗,双拳难敌四手! 虞蔷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都是一群小卡了米,她自己就能解决。 见虞蔷不用其他人帮忙,季璇才松口气,“你自己能解决就好。” 季璇跟虞蔷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她知道,虞蔷要是打不过对方,明天压根就不会去摆摊。 小二过来上菜的时候,虞蔷已经跟卫耿说的差不多。 说完其他事情,卫耿就将这段时间的分红交给虞蔷,“这是殡葬馆最近两个月的收入,你看看。” 一共是五万两,虞蔷不用数都知道。 虞蔷看也不看的将银票都收起来,“行,最近京城的殡葬馆注意一下,对方可能会从壁葬馆出手。” 当他们发现找不了虞蔷麻烦的时候,就会找跟虞蔷有关的麻烦。 卫家的殡葬馆,还有季宴郅的官途,都会受影响。 当然,虞蔷也不会干看着不帮忙。 “晚点来季家,我给你几张符纸,到时候贴在京中的殡葬馆中,到时候他们就找不了什么麻烦了。”至于人为的麻烦,虽然可以规避,却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做。 玄门中人跟普通人不同,精神更加坚定一些。 有虞蔷的提点,卫耿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吃过饭,卫耿就将两人送回季家,顺便领一些符纸离开。 等卫耿离开后,季璇才转头看向虞蔷,“长嫂,卫耿喜欢我。”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她确定卫耿对她的心意。 “嗯,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虞蔷故意这么问的。 其实,看季璇在吃饭的时候,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就可以确定,感情目前不在季璇的规划之内。 不过,虞蔷还是很好奇,现在的季璇是如何想卫耿的。 谈及自己的想法,季璇歪歪头,思索良久才开口:“我觉得,卫耿是个很不错的丈夫人选,不管是外形条件,还是财力势力,都很符合现在的我。” 卫家再怎么有钱,也只是个商人。 她不一样,她的兄长官职确实不高,才从五品,但她是正经的官家女子。 嫁给卫家,就算是下嫁。 但若是在京中招其他的夫婿,估计,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招不到什么好的。 不如就选卫耿。 季璇的想法,出乎虞蔷的预料。 她没想到,年仅十四岁的季璇,会想这么多。 在她看来,季璇的年级还是在读初中的年级,怎么可能会考虑嫁人的事情呢? 原来,她自己都考虑到了。 “你想现在订下亲事?” 第445章(跪求金票) 面对虞蔷的问话,季璇摇摇头,“就算我有心,现在也不能定,如果现在跟他定亲就代表着,卫耿将对方的话转达给我们,会给卫耿带来更多的危险。” 季家的难,季家自己会渡。 没必要依靠别人。 季璇的想法,让虞蔷忍不住想要表扬,“嫂嫂还以为,你还没想过婚事,没想到,你自己都想到这么多了。” 虞蔷的眼中是对季璇的赞赏。 被虞蔷这么一夸,季璇变得不太好意思,“再怎么说,我也是经历过很多大事的孩子。” 家里变故那么多,她再如此单纯,就是没心没肺了。 季家女眷本来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直到季璇说对于自己婚事的想法,大家才知道,季璇的婚事被人惦记。 并且,还是皇室中人惦记。 一想到是皇室中人,贺氏的脸上就出现焦躁,“若是皇帝给赐婚,那我们岂不是就要送小九去他们后院?” 她私心里,不想让季璇嫁进皇室。 虞蔷摇摇头,“放心吧,皇上不会赐婚的。” 季宴郅现在是他手上最好用的刀,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刀跟自己的敌人有牵扯? 而且,季璇嫁给皇室中的人,身份根本不会高。 一个侧妃都是恩赐。 季宴郅也不会允许自己妹妹给人坐妾。 是以,季璇的婚事是不会成的。 有虞蔷的话,贺氏才彻底安心,只要虞蔷说这婚事不会成,那这婚事就一定不会成。 说过卫耿今日过来的目的,虞蔷就去休息。 翌日一早,虞蔷早早就去闹市摆摊。 虞蔷自己去的,季家女眷还有两分惊讶,询问季璇。 “小九,你今天怎么没跟长嫂一起去?”平日里,不都是小九跟着的吗? 冷不丁不去,她们就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于是,她们的脸上就浮现出担忧之色。 被问到,季璇就开口解释,“长嫂说今天会有人找她的麻烦,不让我跟着去,会有危险。” 一听有危险,季家女眷就要拿自己的武器,去保护虞蔷。 被季璇拉住。 “对方是玄门中人,我们去是没有用的,就算是长兄他们过去,也都无用,再说,长嫂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吗?她要真是打不过对方,压根不会去跟对方硬碰硬的。” 季璇的话,让季家女眷冷静下来。 确实,虞蔷不是冒失的性格,她要是打不过对方,今天不会去摆摊。 也不会不让人跟着。 如此想,大家悬着的心就落下几分。 女眷们在担心虞蔷的时候,虞蔷的摊位已经支起来,正在耐心等着找她麻烦的人出现。 她想跟对方碰一碰,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虞蔷今天摆摊早,引起不少百姓们的注意, “大师今天怎么摆摊这么早啊?” “是啊,冷不丁这么勤奋,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幸好我今天一早就来排队,不然,都轮不到我了!” 百姓们围在虞蔷的面前,你一言我一语。 不多时,排在第一个的人就来到虞蔷跟前,坐在虞蔷准备好的小马扎上,“大师,你来这么早,我还不习惯呢?” 笑着说话的时候,他熟门熟路的将自己的八字放到虞蔷的面前,给虞蔷过目。 常年游走在虞蔷摊位附近的百姓们都知道虞蔷的规矩。 所以,打算来找虞蔷算命的人,提前就会准备好自己的八字。 虞蔷接过对方的八字,打开看了眼,又看看对方的面相,“你所求的事情,很快就会达成,不用担心。” “小友,此话不对吧?” 虞蔷的话刚落下,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出现在不远处。 他的声音 ,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大家都皱眉看向声源。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来质疑虞蔷的实力,但是每次都会被虞蔷给打脸,所以这次有人又闹,大家变得不耐心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习惯就好,大师太厉害,嫉妒的人多。” 在百姓看来,被人来质疑虞蔷的实力,就是在嫉妒虞蔷天资卓越,嫉妒虞蔷这里算命的人多。 他们看不惯虞蔷,就会来找虞蔷的麻烦。 今天这个也不例外。 所以,在对方质疑虞蔷的时候,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让他快来作死。 大家的表情上,染上两分幸灾乐祸。 嘿嘿,又有热闹看咯~ 百姓们的表情,让说话的人,差点没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这些无知的蠢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小友,他心中所求的事情,压根就不会成,你不能因为想要赚钱,就亲自出手解决吧?你这是在给我们玄门中人抹黑!” 他在暗示众人。 虞蔷之所以会算的这么准,都是因为她在算过后,就去帮忙,帮助缘主铺路。 不然,他们所求的事情压根就不会成。 人都是想听好消息的。 算命的人尤其是。 明明虞蔷说是会成,这人一来就跟虞蔷唱反调,算命的人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哪里来的野道士,我又没找你算命,你来插什么话?” 算命的人起身,做事就要打对方。 来找虞蔷麻烦的人没料到,她的缘主都这么暴躁。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老道是看不过去她在这里坑蒙拐骗!”老道士振振有词。 可惜,他低估了百姓们的耐心。 他的话音落下后,第一个找虞蔷算命的缘主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啊!”老道士毫无防备的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你——!” “你这么厉害,算没算到,老子要打死你啊!?” 虞蔷站在一旁,眼中闪过笑意。 当真以为她是什么都没准备吗? 为什么摆摊这么早呢? 当然是因为,她算到,这个时间过来,缘主们的脾气都会暴躁,会让对方倒霉啊~ 被打的老道士,一转头就看到虞蔷幸灾乐祸的脸。 他恼怒地开口:“受死!” 他怒喝一声,原地暴起,准备对缘主出手,弄死对方。 可惜,他刚暴起,虞蔷一个闪身就来到缘主身前,拿起旁边的树条,抽到老道的身上。 “啊!”暴起的老道,就这样被虞蔷抽回地面上。 第446章(跪求金票) 老道看起来用不少力气,但虞蔷的表情却很轻松,压根就没使用自己的道法。 老道在地面上不停地翻滚,躲避着虞蔷手上的树条。 “黄口小儿,你也就能用这种方式来暗算我,有本事,你收起树条,跟我认真打!“老道士被抽到满地打滚,嘴巴上依旧不肯求饶。 他以为,虞蔷会上他的当。 结果,虞蔷就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树条抽的越来越顺手。 “我能这样打你,为什么要换种方式打你?你不会觉得,你换个方式,也能打过我,或者能逃跑吧?”他来之前,他的师兄弟都没给他科普一下他的实力吗? 当然,虞蔷也知道,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虞蔷用树条教训他,也是在给其他人看,她打他们轻轻松松。 百姓们在老道士打滚的时候,纷纷退开。 退开的时候还不忘在旁边说老道士活该。 隐藏在暗处的其他道士,瞧着老道士被打到满地找牙的样子,特别愤怒,他们想冲上来跟虞蔷对战。 但是,经过虞蔷这一手,他们冲上去的想法,瞬间消失。 甚至,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然而,他们想走,虞蔷也不打算让他们走。 虞蔷的眼神微凉,她从自己的衣服中抽出一张符纸,直接招来天雷,“既然不出来,那就尝尝天雷的味道吧!” 她的话音一落,符纸就像有生命一般,直奔隐藏在角落的其他道士身边。 在他们还没想明白虞蔷是如何得知他们方位的时候,天雷已经落下。 “轰隆——” 一道巨雷落下,劈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天雷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它所过的地方,除去百姓的物品,活着的几个歪道士都被它给劈成渣渣,连骨头都没留。 道士们被劈死,季少天第一时间出现,将他们的魂魄收入囊中。 这活儿最近一年她经常干。 虞蔷没少给她送业绩! 眼见自己的同伴被劈死,被抽的老道士目眦欲裂,他转头看向虞蔷,暴喝一声:“我要你死!” 紧接着,道士的头就跟他的身体分家。 他的头凌空而起,双目赤红的瞪着虞蔷,“今日,老夫就算是拼尽自己的生命,也要让你给老夫的师兄弟们陪葬!” 他的头忽然变成这样,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要不是虞蔷就在这里,百姓们估计已经四散而逃。 “这是什么?” “他的脑袋怎么会飞!?” “他是妖怪!” “不用怕,他不是虞大师的对手,虞大师一会儿就会将他的头给拍碎!” 此人乃是预言家。 话音落下,虞蔷就已经快速出手,一树条抽到他的头上。 这次,虞蔷用了自己的道法。 她的法力注入柳条之中,一树条抽到老道士的头上后,直接将他的头抽碎。 要不是虞蔷眼疾手快的丢出符纸,将他头上的血块都圈在阵法之中,他头部的血肉都要崩到百姓中去。 仅仅是一招,就被虞蔷解决。 百姓们高兴地欢呼。 “太好了!虞大师把妖怪杀掉了!” “虞大师威武!” 百姓们的欢呼,听在死后的老道士耳中,气得他想原地跳脚。 只不过,他现在的灵魂,还是没有开始修炼的灵魂,自然没办法搞事情,还得被季少天给圈进。 “你给我等着!”被带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记跟虞蔷放狠话。 季少天捆着他,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 “跟谁说话呢?你再跟我侄媳妇叫嚣,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月亮!”敢跟她侄媳妇大小声,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本! 老道士被季少天打得老实下来。 他已经没有肉体,不能没有灵魂了。 他老实下来,虞蔷就不再关注他那边,而是转头看向街边的角落。 那里,还有另外的人。 只不过,这边的人不再是玄门中人,而是某个皇室中人的监视。 虞蔷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与对方的人四目相对,她扯扯唇,抬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那人立马被吓得逃走。 他逃走后,就直奔王府而去。 回到王府,他直奔王爷的书房,进入书房内,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被虞蔷发现了。” 坐在桌案后的王爷,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茶。 “正常,她不是普通人,你去之前都会知道,我们要监视她。” 王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然而,他手下人下一句话,就让他动作顿住了。 “虞蔷今天跟刘国公的玄门势力打起来了,对方派了大概四五个人,都被虞蔷给一招秒掉。” “什么!?” 王爷的眉心拧紧。 这个消息,真的不算是个好消息。 在他的认知中,刘国公的人已经是很厉害的玄门道士,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不是虞蔷的对手。 王爷垂眸看着自己的桌面,他还真是小看虞蔷了。 没想到,虞蔷年纪轻轻,实力这么强劲。 也难怪季家能够在短短两三年之内,就从底层的奴隶重新爬起来。 “她有要对你出手的意思吗?”现在,王爷比较在意虞蔷对他这边的态度。 本来,他想跟自己的儿子商量一下,将季璇娶进门。 按照季家现在的地位,给季璇一个世子侧妃,都是抬举她。 如今看虞蔷的意思,一个侧妃怕是不行。 而且,季璇是必须进门的。 他必须将虞蔷牢牢绑在他的船上。 “我在离开之前,虞蔷对我比划了这个动作。”单膝跪地的属下,学着虞蔷在脖子前横刀的动作。 王爷明白,虞蔷这是在警告他,让他安分一点。 若是再继续跟着,他的人就会去一个死一个。 都说修行之人慈悲为怀,他看虞蔷的样子,怕是阎罗转世! 半点不手软!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会会虞蔷。”他要去试探试探虞蔷的口风,看看虞蔷有没有吐口让季璇嫁人的意思。 当然,他也会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季家并没有要嫁女儿的打算,他就要跟虞蔷谈条件了。 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不然,虞蔷不会上他这条船的。 王爷对虞蔷的惦记,全被虞蔷算到。 第447章(跪求金票) 季家 虞蔷正坐在自己房中打坐,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注视出现,她猛地睁开眼,快步奔到门口看向视线的来源处。 她出来的太快,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还不等他躲开,虞蔷的符纸就落在他的头上,紧接着,他的双眼就感觉到被银针扎到。 他惨叫一声,跌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双眼流血,眼球被扎爆。 “贱人,老子弄死你!”失去双眼的人,忍着双眼处的痛意,忙起来,快速的双手掐诀,利用天眼去引雷劈虞蔷。 对方开天眼,让虞蔷意外的挑挑眉、 不过,她倒也没担心。 对方招来天雷后,虞蔷直接将他身上的禁制给打开,天雷几乎是眨眼间就飘到他头上,将他自己给劈死。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虞蔷这么厉害! 他死后,隐藏在深处的某“大人”忽然睁开眼。 他看看脚边,连续被拦腰斩断的几个小纸人。 “居然都失败了吗?”大人看看地面上的小纸人,对小纸人的死亡,半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让他有情绪波澜的,是虞蔷的成长速度。 “真好啊,不愧是我选择的容器,如此出色。” 他的视线望向虞蔷所在的方向。 他在注视虞蔷的方向时,虞蔷似有所感,只不过,他距离虞蔷太远,虞蔷想探知他的存在,都有点困难。 探知不到,虞蔷就没有继续。 在她看来,对方想找她,她不用去找对方,对方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于是,虞蔷就安心睡觉。 翌日 虞蔷没有赶早去摆摊,而是临近中午才去。 今日,一同跟虞蔷出摊的,还有季璇和贺氏。 从来没有跟虞蔷出过摊的贺氏,用新奇的视线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在京城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以摆摊的身份来这里。” 贺氏忍不住感慨。 她在感慨的时候,季璇则是环视四周。 她长嫂要求人一起摆摊,一向是有什么原因,她想,今日她长嫂让她娘来跟着,应当是有什么原因让她娘来开口。 而能让她娘开口的,目前除去她的婚事,季璇想不到其他的。 想到自己的婚事,季璇猛地看向自己长嫂,“长嫂,今天摊位上,是不是会过来什么人?”如果不是,她长嫂不会要求她娘来! 越想,季璇越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绝对是这个理由! 季璇的问题,让虞蔷挑挑眉,她确实没想到,季璇这个小丫头还有动脑袋的时候。 她没有隐瞒季璇的意思,“确实,今天会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听这句话,季璇就知道,这位不速之客,就是要跟她家里提亲的人! “什么?”贺氏听到是关于季璇的事情,她立马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虞蔷,希望虞蔷能够给她一点提示。 虞蔷本想给贺氏解释两句。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有人过来,她对贺氏跟季璇露出安抚的眼神,示意两人先不要说话。 来人身着锦衣,看起来就身份不简单。 尤其是贺氏,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贺氏的脸色陡然变了。 “虞大师,真是叫人好等啊。”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大梁王朝皇帝的亲叔叔,齐王。 看到齐王,虞蔷微微一笑,“民女倒是不知道,今日会有贵客临门,若是知道,定然早点过来摆摊。” 她说的是客套话。 对方身份高贵,在言语上让对方两分也没什么。 虞蔷这么说,齐王却不会这么信。 他非常明白,虞蔷就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季夫人,许久未见,近来可好?”齐王跟虞蔷说过话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贺氏。 在看贺氏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季璇身上一瞬。 季璇被他看的心头一紧。 她感觉得到,对方在看她的时候,眸光中带着打量。 似乎是评估她值不值得。 季璇心里很不高兴,她觉得对方在拿她当物件一样,没当她是个人。 她才不要嫁进这样的人家。 “回王爷,民妇一切都好。”贺氏在面对齐王的时候,身躯很拘谨,她似乎是在紧张。 看出贺氏的紧张,虞蔷就将话拉回到自己这边。 “王爷此次前来,是来算命的?” 虞蔷问的自然。 不怪她有此一问,毕竟,皇上有问题都找她,何况是一个王爷? 齐王对虞蔷的抢话也不气恼,他哈哈一笑,“非也非也,本王今日前来,是想亲自说媒,不知虞大师家中,谁能做你家季小九婚事的主啊?” 他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目光已经落在季璇的身上。 季璇今年十四岁,长得很高,尤其是最近两年家中条件好,将她养的很结实。 她不似旁人家女孩似的,白白净净,但是看起来很干练。 一看就是会武的姑娘。 “家中小妹的婚事,自然是婆母做主,只不过……”虞蔷说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家小妹的婚事比较特殊,所以……我婆母不太想让我小妹嫁的太早。” 虞蔷将话递出来,贺氏立刻明白虞蔷的意思。 命格特殊有很多种,有好的,有不好的。 端看她的意思。 贺氏转头看向一脸不高兴的女儿,立马在心中想到借口,她脸上露出难色,“是的,之前蔷娘就给小九批过命,小九命格太硬,生来克夫,若想解决,得十八岁之后才可解。” 她一杆子,就将季璇的婚事给支到了十八岁。 贺氏的话,让齐王脸色凝重两分。 在他看来,女儿家的名声,十分重要。 贺氏断不会因为拒绝这门亲事,就说她女儿克夫的。 要知道,这个名声传出去,日后季璇再想说亲,就非常困难了。 “本来我是不想跟王爷说的,可是,我也不好意思眼见世子就这样……”说着,贺氏的面色流露出难色。 在这样多的人面前说自己闺女克夫,对她来说,确实很考验心态。 见贺氏说的不是假话,跟齐王一起来的年轻男子,就连忙扯扯齐王的袖子。 他父皇不会愚蠢的想让他娶这个克夫的黑煤球吧!? 他可不干!!!! 第448章(跪求金票) 感觉到自己儿子的抗拒,齐王转头,冷冽的眼神扫过他儿子的脸庞,吓得他儿子立刻站直,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就算他不抗拒,齐王也不会让他娶季璇的。 克夫的女子,他们家可不要。 齐王有很多儿子,可世子就这么一个。 而且,他的背后有着王妃的母族的支持,若是给世子找这么一个克夫的妻子,王妃跟她的母族也不会同意。 “多谢王爷抬爱,若不是这样的命格,季家哪有迟疑的道理,便是一个妾室都足够我们高兴了。”贺氏将话说的很漂亮。 她们不想嫁,却不能说是不想嫁,得说自己克夫,无福消受。 不是齐王府的问题,是他们季家的问题。 齐王对她的说辞很满意,他露出遗憾的表情,“如此,便不能强求了,我便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好拿他冒险。” 齐王说着,还揉揉高大的世子的头发一下。 看得虞蔷眼尾直抽。 她算看出来了,这些当官的,都特别爱演。 就好像演得好了,能获得什么奖金似的。 “我便不在此处打扰虞大师做生意了,先告辞。”齐王不想得罪虞蔷,转身的时候,不忘跟虞蔷打招呼。 虞蔷也是如此,她对着齐王的背影开口,“恭送王爷。” 等他离开后,虞蔷才收回脸上敷衍的恭敬。 “娘,你跟小九到后面坐着吧,现在不需要你们两个在前面忙碌了。” 贺氏跟季璇都了解虞蔷的性格。 她要是需要的话,不会跟她们客气,就像是今天,虞蔷完全可以自己说,但是她就是把贺氏带来这里等齐王。 将齐王的嘴巴给堵上。 如今现在不需要她,贺氏就拎着小马扎到后方坐着。 至于季璇,她对这套业务比较熟,她没去坐着,而是在旁边给虞蔷打下手。 京城中遇到的怪事,比当日在云鹤县遇到的还要怪,还要离谱。 三个卦象看过之后,虞蔷动作十分利索的收摊回家。 几人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王英笙正陪着王御史坐在院子中,看王御史的样子,应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开门声,王御史忙起身。 “王御史。”虞蔷几人跟王御史打招呼。 王御史点头,他着急的看看自己的女儿。 王英笙瞬间会意,她看向虞蔷,“长嫂,我母亲最近精神恍惚,总是半夜起来,吃一些……怪东西,十分吓人,我父亲想请你去看看。” 对自己母亲,王英笙的心情比较复杂。 当日她母亲怕被季家牵连,特意跟王英笙说过,以后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王英笙也曾发狠,表示自己不会再跟她母亲牵扯一分。 可真到她出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王御史一找来,王英笙就迫不及待地在家中等候虞蔷回来,心中的焦急只有她自己能懂。 “行,我跟你们去看看。”虞蔷看出王英笙很担心她娘。 也没半点迟疑,就点头要跟王御史去看看。 听到虞蔷答应要跟着去看看,王御史暗暗松口气,他还真是怕虞蔷今天不跟着去,晚一会儿功夫,他夫人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虞蔷转头将东西放在角落,就跟王御史出门。 临走前,虞蔷对身后的季家鬼说道,“最近不太平,你们守护好院子,打不过就不要硬打,有我的阵法,他们进不来。” 自从上次被人窥探之后,虞蔷就设置了阵法,对方想进来,很困难。 虞蔷走后,季宴寒就对季宴郅开口:“八弟,你将家中女眷都安排好,我跟几个哥哥还有小姑坐守在院子中,我们阴气重,对她们身体不好。” 季宴郅没有迟疑,直接将女眷都带进屋子中,让季宴寒等鬼在院子中。 而虞蔷跟王御史去到王家之后,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眼神阴郁,眸色有些呆的女子。 看到对方,虞蔷的眉心动了动。 说起来,这位也算是老熟人。 正是王英笙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王英泠,当时在云鹤县林家村的时候,她还曾借用王英泠的身份去赎季家的女眷们。 对上虞蔷的视线,王英泠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似乎非常不高兴在她的家中看到虞蔷。 注意到她的身份,她转头看向王御史,“御史大人,六小姐近日,都跟什么人有来往?她最近几日有出过门吗?晚上有没有出过房间?” 虞蔷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王御史愣愣的。 他完全没想过,虞蔷会这么关注他的小女儿。 “她最近没出院子,晚上也有人把守她的房间,我可以肯定……” “王御史,还是好好查查比较好。” 不等王御史说完,虞蔷就意味深长的开口,打断王御史的话。 虞蔷如此说,定然是有她说的缘故。 王英笙也跟着开口,“爹,还是查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些总没有错。” 听自己大女儿也这么说,王御史就点点头,招来管家,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管家忙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后,王英笙才转头看向躲藏在角落中的妹妹。 在王英笙看向王英泠的时候,王英泠脸上的阴郁瞬间被恨意所替代,她在恨王英笙。 她的举动,王英笙非常的不理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亲姐妹,她要嫉妒心这么强。 眼见王英泠的脸色不好,王御史不太想让王英泠丢他的脸,他就带着虞蔷跟王英笙去他夫人的院子。 来到御史夫人的院子中,虞蔷就看到,御史夫人正坐在院子中的秋千上,直愣愣的看着树上落着的鸟儿。 几人靠近后,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等几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几人才看清,御史夫人的嘴角在滴落口水。 她在馋树上的鸟儿。 看到自己夫人这样,王御史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家夫人就变成这样,看到活着的小动物,就会流口水……” 丢人吗? 丢人!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御史夫人的本意。 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第449章(跪求金票) 虞蔷看看御史夫人的脸,而后看向王御史,“我们坐在这里等等吧,等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本来,王御史让虞蔷来,是想让她帮忙驱邪的。 结果,虞蔷来这里只是看他夫人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他有些着急。 不等他开口,王英笙就安抚他,“爹,长嫂有分寸,她让等着,定然是过不久就会有眉目,我们等等。” 反正他们在这里,就算她娘有什么举动,她们也能够及时制止。 而且,不知道她爹有没有发现,自从她长嫂过来之后,她娘的眼睛就开始活动,不再紧紧地盯着树上的鸟儿,而是不停地用余光观察她长嫂的动向。 看样子,她长嫂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她娘都不敢有什么动作。 见此,王英笙暗暗松口气。 她还真是怕她娘当着她的面,生吃鸟类什么的,看起来血淋淋的。 她接受不了。 王御史听王英笙的话,坐在虞蔷的旁边,想学虞蔷淡定的模样。 可看他夫人这样,他怎么也淡定不起来。 两人成婚多年,就算当年的浓情蜜意消失不见,他也没办法做到看到她如此而无动于衷。 就在王御史如坐针毡,快要坐不住的时候。 管家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在王御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御史陡然看向虞蔷的脸,在虞蔷看过去的时候,他咬牙怒道:“将那个孽畜,给我带过来!” 听他这么说,王英笙就知道,今日这事跟家中的某个兄弟姐妹有关系。 同时,王英笙的第六感也在告诉她,这个人,怕就是她的好六妹…… 一想到这件事是她六妹干的,她就觉得窒息,还有悲凉。 几个姐妹中,她娘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她六妹,结果,她六妹说对母亲出手就对母亲出手! 这是应该的吗!? 王英笙在思索的时候,还不忘看向自己的父亲,发现,她父亲正愤怒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爹,这件事也许会有什么误会……”王英笙张唇,想为她小妹说句话,心中期盼着,一定会有什么误会。 她在说的时候,还不忘看虞蔷的脸色。 但,虞蔷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帮她妹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见到这样,王英笙哪里还不知道,她心中的期盼注定不会成真? 她在纠结的时候,王英泠已经被管家带过来。 “六姑娘,老爷有请。” 管家的态度算不得好,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一个胳膊肘往外拐,对生母都下得去手的白眼狼,他们家老爷没将她做的恶事公之于众,已经算是给她留脸面了。 管家的态度,决定王御史的态度。 管家知道,王英泠也知道。 当管家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做的恶事败露了。 她在进门后,恨恨的剜虞蔷一眼,似乎是在说:你为什么要来!? 虞蔷笑眯眯地看着进门的王英泠,压根没将她的瞪视放在眼中,。 虞蔷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愤怒。 她不懂,同样都是爹娘的女儿,怎么偏偏她嫁不得自己心中的人,为什么都是爹娘的女儿,她爹爹不去怀疑别人,非要来怀疑她!? “孽畜!跪下!” 一进门,王御史就怒喝一声。 管家对压着王英泠过来的家丁使眼色,家丁会意,直接踢王英泠的腿弯处,让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爹!为什么!?”王英泠屈辱的怒喊。 王御史气得起身,走到王英泠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娘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真是狼心狗肺啊,你娘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为了嫁给不该嫁的人,就想害你娘性命?” 要是没有她娘,她以为,她这个六小姐还能安安稳稳的留在家里? 早就被他打发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了! 王御史气得脸色通红,后来,更是被气得咳出声。 “不管是哪个姐姐,都嫁给了自己的心仪之人,我为什么不可以?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王英泠不满,她就想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嫁给他!? 王御史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王英笙倒是对自己妹妹的事情,了解一些,她蹙眉开口,“小妹!我们嫁的人都是成婚前,仔细观察过人品,并让爹爹了解过对方为人,家中为人才嫁进去的,你以为我们是单纯的心仪之后就嫁进去的吗?” 她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你说话跟放屁一样,我不信你的话!” 几个姐姐之中,她最讨厌的,就是她三姐。 王英笙被她说的面色一僵,最后,不得不别过头,低声告诉她,“娘要是有三长两短,你是活不了的。” 爹爹不会放任她这个祸害,来祸害王家的。 “你看中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皇子,你家中的人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情绪崩溃。”虞蔷觉得,这人单纯的可以。 当今圣上,才多少岁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那人,不过是皇上当年认下的义子,说一句皇子是抬举他,更何况,他现在跟齐王勾结。 日后他会被皇室除名,皇室压根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王英泠不信,“不可能!我亲眼看到过他的腰牌,我……” “那是皇上的义子!义子,你懂吗!”王御史气得咬牙切齿,“当年皇上去宿州赈灾的时候,带回来的孩子!” 要不是这个孩子,当今圣上哪里来的民心!? 她当真是又蠢又坏! “那我也心仪他!” 王英泠的坚持,让王英笙闭闭眼,她转过头,不再管她小妹的事。 既然她的心上人比生她养她的娘都重要,不如就如她的意,让她去找对方吧。 “行!你选择他,跟定他了,对吧!” 王御史气得不轻。 “是!”她回答的铿锵有力! “今后,你就不再是我王家的女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就滚!给我滚!” 这样的白眼狼,他是不敢再留在府中。 本以为,王英泠会开开心心的离开,结果,她对王御史摊手,“以哥哥说了,让我离开可以,你得把你手上的那本账簿给我。” 第450章(跪求金票) 王御史眸色阴鸷的望着王英泠。 他刚才,就应该将她五花大绑丢出去! 虞蔷摇摇头,这人是没救了。 至于王英笙,则是转头看向别处,不再看属于她这个脑残的妹妹。 “来人,将她给我捆起来,送到大理寺去!” 王御史秉着王英泠不仁,他便不义的精神,让管家把她捆起来送到官府,把她关起来。 王英泠不知道事件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一听自己要被送进官府中去,神情立刻慌张起来,“我就要个账簿,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王英笙不懂,父母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妹妹这样一个蠢东西! 账簿是随意给的吗! 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可以让王家全军覆没! “你是想置王家的生死于不顾吗!”王英笙抖着嗓音,质问王英泠,“你也是王家的人,你这样,就不怕父亲母亲还有……” “少来,我到时候入以哥哥的府上,压根就不是王家的人了。” 王英泠打断王英笙的话。 在王英泠看来,进她心上人的府上更重要。 王家人的安危? 重要吗? “好,行!很好啊!”王御史对管家摆摆手,不再给王英泠机会,“大师,我夫人的事情……” “让她给解药。” 虞蔷对王英泠努努嘴。 王家对王英泠还是有期盼的,不然,虞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御史跟王英笙的眸子都落在王英泠的身上。 想看看,她会不会掏出解药。 若是掏出解药,他们也不是不能原谅她刚才的行为。 就当她是被对方迷了心智…… “我有什么解药?再说,这玩意又死不了人,我不过是让她管不了我而已。”王英泠没认识到,她给她娘下的这个咒术,是可以要人命的。 在她看来,只是让她娘变傻而已。 王英泠的话,彻底让王家父女失望,王御史看向虞蔷,“大师,她真没被人……”下迷魂药吗? 怎么就对别人这么死心塌地? 王英笙也点头,“会不会是被下蛊了?” 她当初就被人下过,她很了解,蛊这个东西很神奇,可以控制人的一言一行。 虞蔷摇摇头。 “她要是被动的,我在来的时候就会告诉你们。”王英泠的行为, 都是她自发的。 没办法,有时候恋爱脑就是如此的可恨。 眼见王英泠真的没救,王御史疲惫的闭闭眼睛,他转头看向虞蔷,“大师,我夫人还有救吗?” 就算王英泠如此的可恨,王御史也不想让她背负杀母之名。 “有救,就是一个傀儡术而已。” 找到傀儡,王夫人的“病”就好了。 有虞蔷这句话,王英笙松口气,她忍不住开口,“长嫂,我娘醒过来以后,还会记得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吗?”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她娘记得。 生吃活物,给人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我不确定,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够不够坚定,因人而异。”有些人记得,有些人不记得。 虞蔷如此说,王英笙便没再强求。 “都需要准备什么?”王御史诚心追问虞蔷。 虞蔷摆摆手,随意的掏出一张符纸,挥向御史夫人所在的位置。 符纸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寻找御史夫人,然后,在她茫然的时候,正中她的眉心。 符纸落在御史夫人的身上,御史夫人的眼眸就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后双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找大夫。”虞蔷对在旁等候的家丁吩咐。 一般来说,京中的官员家中,都会有坐诊的府医,以备不时之需。 家丁应下一声,快步去找府医。 王御史的院子不算大,不到一刻钟,府医就被家丁背了过来。 “见过大人……” “别见过了,赶紧看看夫人!” 王御史紧张的样子,让王英笙的喉间哽住。 她的鼻子有些酸,在她的印象中,父母的感情不太好,今日她才发现,什么叫少年夫妻老来伴。 就算平时两人不对付,真到其中一人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相互扶持,相互照顾的。 府医来到御史夫人跟前,为御史夫人诊脉。 他凝神良久,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御史,“大人,夫人只是昏睡过去了,并无大碍,最近混乱的脉象也变得平稳。” 府医说完,便收回自己的手。 有府医做证,御史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他对虞蔷感激道:“多谢大师救我夫人。” “客气。” 今日她来,不仅仅是来救御史夫人的,还有其他的目的。 虞蔷看看周围的人,对御史微微一笑。 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御史会意,就让人将夫人扶进房中休息,让管家将王英泠送进大理寺。 自己则带着王英笙跟虞蔷来到他的书房。 “大师,您有事但说无妨。”王家全家都是虞蔷救的,他帮虞蔷做点事再正常不过。 虞蔷来此,主要目的还是御史夫人。 “御史夫人的娘家,近日出现一位贵客,希望御史大人能够为我引荐一二。”这个贵客,身上携带的法器,是用季国公的头骨炼制的。 有这片头盖骨,她就可以找到季国公尸体的位置。 御史知道,虞蔷不是想认识那个贵客,而是那位贵客本身就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有问题的贵客就在他夫人的娘家! 这让御史不得不重视,“我明白,我会尽快安排。” “劳烦御史大人。” “大师客气!” 说过这件事,虞蔷才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这张符纸,偷偷塞进你夫人的荷包中,可保她神智清醒,就算回到娘家,也不会被人利用洗脑。” 御史夫人的娘家,现在都被洗脑成功。 就差因着身体不好,没时间回去的御史夫人了。 虞蔷给符纸,说明他夫人的娘家在做什么蠢事,用这张符纸,可以规避! “大师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嘱咐做好。” “近日京城会不太平,刘家应该会有什么举动,你小心一点。” “哼,刘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言官,本就应该听命于陛下。 只有虞向东那个蠢东西,跟刘国公同流合污! 第451章(跪求金票) 王御史跟虞向东不合,两人的观念不同,所以在得知刘国公要倒霉的时候,王御史心中只有四个字——幸灾乐祸。 他觉得,不管是刘国公,还是虞向东,都是活该! 人在做,天在看! 作孽太多,老天爷当然不会让他永远的顺遂下去! 再说,刘家自从季国公倒台以后,可以说在朝堂无人能阻,就连皇帝有时候做事都要稍微看看他的脸色。 这些年刘家势大,让他忘记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虞蔷没想那么多,她就是嘱咐王御史一句。 “御史夫人回娘家的时候,最好还是带上我一起,免得出其他的变故。” 当然,不带她也没什么问题。 王御史听虞蔷要跟着去,脸上瞬间染上 欣喜,“这可再好不过了,有大师在,我夫人定然不会被她娘家的人所裹挟,被洗脑。” 王御史更是暗下决心,等他夫人回去那天,他也要跟着去。 事情都聊完,王御史热情的留虞蔷用膳。 虞蔷摸摸自己的肚子,没有拒绝。 在王家吃过午饭,虞蔷才跟王英笙坐马车回去。 回到家中,季家女眷们都已经出摊,就剩下季宴寒跟季家兄弟鬼在守着院子。 至于季少天,则是去收魂魄了。 “怎么样?”看到虞蔷回来,季宴寒就问出声。 虞蔷点点头,“目前来说,还在稳步进行,从王家为起点,京中这一圈的怪事,都会出现在我面前。”到时候,对方的势力就会被削弱一大半。 届时,她就可以去跟对方硬碰硬了。 现在硬碰硬还不太行。 虞蔷的话,让季宴寒松口气,“如此就好,不然,我还担心会不会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对方的能力也不低,季宴寒不确定他长嫂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尤其,他长嫂还说过,最厉害的那个人还没有露头。 没有露头,就说明,对方作为势力的领头人,一定会是全势力中,实力最高的存在。 “没事,我的运势我可以自己把控。”在中间出岔子的时候,虞蔷就会用道法将变故压下,将她的计划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有虞蔷这句话,季宴寒放心不少。 说过正事,虞蔷就开始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去京中最火热的法器店铺看看。 这种店铺一般不被凡人所熟知,但是在道门中人却很出名。 虞蔷用卦象算了一下对方的位置,就独自出门,去卖法器的店铺。 来到对方的店,就看到对方正拎着小铃铛,站在门口等她。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虞蔷一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铺子的老板就拎着铃铛上前,跟虞蔷打招呼。 虞蔷看看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看起来,像是之前遇到的某个人。 闻言,店铺老板的笑容淡下两分,她微微扬起下巴,“估计是跟我父亲交过手吧?”她在谈及她父亲的时候,笑容很淡,眼中闪烁着厌恶。 似乎,父亲这个角色对她来说,是个令人恶心的词汇。 闻言,虞蔷才点点头,“或许。” 不过,虞蔷的感觉告诉她,她不是跟她父亲动过手,而是见过她的娘亲。 想到娘亲这个词汇,虞蔷的脚步一顿。 “你娘……好像被我抓起来了。” 她没说父亲,只说了店铺老板的娘。 谈到自己娘,店铺老板的脸上浮现出冷漠的恨意,“那可真是太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浮现出两分挣扎和纠结。 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问虞蔷一些问题。 “你妹妹被我安置在禹州了,禹州通判是我的朋友,他会对她照拂一些的。”说着,虞蔷猜想,她应该是问她妹妹自己思想的问题,于是,虞蔷又补充了一句,“她似乎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上次见到的时候,她已经能够独立说一些话,不再如精致的木偶那样,什么都不会了。 听虞蔷这么说,店铺老板的脸上,才浮现出两分温度。 看样子,她很在意她的妹妹。 “多谢。”店铺老板跟虞蔷道谢时,将手中的铃铛交给虞蔷,“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东西。” 这是她给虞蔷的谢礼。 虞蔷没有客气,目前是非常时期,对方送她,她自然就收着。 “不用客气。” 两人相继走进店铺。 虞蔷不是没见过厉害的法器店,但是跟这家店比起来,他们的都太过单一。 这里的法器很全面,不仅仅有道门的,还有各方面玄门的,萨满,苗疆一类的,都有。 这样的铺子,正是虞蔷所需要的。 有时候,她需要不走寻常路。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任选,当然,我铺子的东西,价格也非常的美丽。”来到店铺内,店铺老板的脸上就浮现出非常骄傲的神情。 她铺子里的东西,新的,都是她自己做的。 旧的,都是非常有年代的紫袍天师级的法器。 所以,她一点都不怕虞蔷走,好东西,谁见了都不会走的。 “你很厉害。”虞蔷由衷的开口。 玄门的厉害道士很多,但是,如此厉害的制作法器的人,却很少。 女子这么年轻就会做这么厉害的法器,说明她天赋异禀。 “谢谢夸奖。” 虞蔷在店铺中选了几样,目前急需用到的,然后又给女子画了几张图纸,让她按照图纸跟功能给她做几样法器。 虞蔷的图纸一到女子面前,女子的眼睛瞬间就亮起。 这是她没做的,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她很喜欢! “钱不收了,到时候,你这个东西允许我卖,行不行?” 女子看图纸上的法器,眼神很狂热。 这样的法器做出来,一定会引起玄门中人的震荡! 虞蔷给的图纸是带有科技感的,经过人类反复推敲后,得出的新型法器——道法炮!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玄门中人的道法注入其中,进行轰击的炮弹。 会引起大范围的爆炸。 “可以,但是威力很大,建议不是正派的人不要售卖。”对方不收钱,虞蔷自然乐意。 第452章(跪求金票) 店铺老板将虞蔷的话记在心中,“成!” 拿到想要的东西,虞蔷心中高兴,店铺老板也高兴,两人都对此次的合作很满意。 虞蔷带着从店铺老板那拿到的东西,回到季家。 从她回到季家之后,她就开始将季家的阵法转变,不再设置聚运阵法,而是开始设置掠夺回季家人气运的阵法。 这个阵法非常的霸道,没有厉害的法器,根本镇压不住。 从阵法形成的那一刻,季家人就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力量跟从前完全不同。 最有感觉的,还是季宴郅。 从前,季宴郅只能感觉到身体被滋养,或者说,身体不被坏运气破坏。 但此刻不同,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庞大的力量,在往他的身体中钻。 “你是不是对季家做了什么?” 有这个感觉后,季宴郅第一时间就找到虞蔷,询问虞蔷。 这是季宴郅自从外放后,第一次跟虞蔷单独说话。 虞蔷点点头,“嗯,我的实力恢复的差不多,你爹爹的尸骨也快要找齐,自然是要到跟对方硬碰硬的时候了。” 闻言,季宴郅的眼眸微微亮起两分。 “此话当真?” “当真!” 季宴郅这才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经过这次的对话之后,季宴郅就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整个人都忙碌的很。 虞蔷也差不多。 她有时候,会没有时间去摆摊,因为,这几日要准备东西,去跟王御史的夫人回娘家。 王御史的夫人名字姓苏,跟季宴寒的妻子苏秀荷是同宗的苏,她是苏秀荷的姑姑。 不过,苏家因为季家现在地位不如从前,就没联系过苏秀荷这个外嫁女。 哪怕现在季家有季宴郅和虞蔷。 在他们看来,门第依然不高,懒得跟“小门小户”联络感情。 苏秀荷对娘家也没什么期待,她自幼就不受家中宠爱,也不是嫡女,自然对家族没有什么归属感。 所以,苏家不联系她,她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反而松口气。 当她得知虞蔷要去苏家的时候,她有些担心,“我爹爹跟我伯伯都比较势利眼,长嫂跟着过去,怕是会受到刁难。” 苏秀荷很担心。 虞蔷摆摆手,“没事,我跟王御史一起过去,他们不敢给王御史没脸。” 听到王御史也一起去,苏秀荷松口气。 “如此甚好,不然,我还担心……” “放心吧,长嫂不是受欺负的性格。”王英笙在旁边宽慰她。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不值当。” 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人身上。 虞蔷理解苏秀荷的想法,她表示这次去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去不行,苏秀荷微皱的秀眉才松开两分。 从季家离开,虞蔷就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王御史的家门口。 来到王御史的家门口,她就看到,门口跪着一个女子。 她定睛看去,正是曾经被王御史赶出家门的王英泠。 她忍不住惊讶。 这才几日啊,她就熬不住了? 看来,她的以哥哥,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这么几天都不愿意装。 看到虞蔷,王英泠的第一反应就是恶狠狠的瞪虞蔷,瞪过之后,她回过神来,虞蔷是她爹爹的座上宾。 她急忙跪着爬向虞蔷,“虞大师,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让我爹爹放我回家吧。” 她的样子很是可怜,光是几日,她就瘦的不成样子。 跟从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大相径庭。 没有王家保驾护航,就连乞丐,都敢欺负她。 她受够外面的日子了,她不想再继续生活在外面,她想回家。 “你不是跟你的以哥哥走了?”虞蔷惊讶,她还记得王英泠离开王家的时候,当日放的豪言壮语。 虞蔷的声音落下时,就听到院子内传来脚步声。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王御史脚步匆匆地赶来。 来到虞蔷跟前,王御史恭敬的开口,“大师,跟我来吧。” 全程,没有看他这个小女儿一眼。 “爹!” “这位姑娘自重,我不是你爹。” 王御史还在记当日王英泠害他夫人,不考虑王家安危,一定要跟王家决裂的仇。 虞蔷没打算管王家父女的事情,她看得出来,王御史嘴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很关心这个女儿的。 就算王英泠日后没办法生活在京中,日后也会被王御史安排去庄子上。 让她在庄子上生活。 等日后风声过去,再给她找一户门第不高的人家嫁出去。 虞蔷随着王御史离开后,王英泠的眼中就闪过浓烈的悔意。 没人知道,光是这几天,她都遭遇了什么。 她一个养尊处优,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差点被那个贱人给送去接客! 要不是她趁机溜出来,她怕是…… 一想到,王英泠就特别后悔,她不该不听父母的话,非要跟着那个贱人! 王英泠后悔的时候,虞蔷正在跟王御史说话。 “让大师见笑了,小女……总是让大师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王御史说的时候,脸上尽是苦笑。 他不觉得这样丢人,他只是觉得,伤心。 他娇生惯养的女儿,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当真是寒心。 “她不经历点磨难,也不会长大,这件事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起码,日后不会再盲目信任男人。 有虞蔷这句话,王御史彻底放心。 虞蔷就是看出来王御史想知道什么,才如此回答的。 “我打算送她去庄子上生活一段时间,等京中都尘埃落定,再将她接回来。”那时候,她的性格应该也变得沉稳很多。 虞蔷这次没有接话。 他的女儿,他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说话间,两人来到御史夫人的院子。 御史夫人正坐在院子中,等候两人回来,劫后余生的御史夫人,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不少。 看到御史夫人,虞蔷就知道,王英泠对她做的事情,她都记得。 不然,她现在不会是一副看开的模样。 人只有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彻底想开。 “见过虞大师。”御史夫人见到虞蔷进门,就起身跟虞蔷见礼。 第453章(跪求金票) 御史夫人在苏醒后,就跟御史聊过关于虞蔷的问题,也知道,自己的性命是虞蔷救的。 所以,对虞蔷的那点偏见,也就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 没有人想死的,尤其是御史夫人这种性格的人。 她更是会爱护自己的性命。 “我听到小六好像在门口,她……”御史夫人转头看向王御史,她一张口,就换来王御史的冷脸。 她顿住,不再开口询问小女儿的事情。 确实,应该让她长点教训。 “让她在门口跪着,我们该走,走我们的!” 王御史发话,御史夫人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一行人就这样从王家离开,中间路过王英泠的时候,御史夫妇都没有给她一点眼神。 上马车之后,御史夫人还是没忍住,撩开马车帘的一角,偷偷看自己女儿的样子。 发现,她正定定的看着马车的方向,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见此,御史夫人也跟着红眼圈,揪心不已。 “过几日就会放她回来了,忍忍吧。” 眼见自己夫人哭,王御史不得不软下语调,让御史夫人心中有底。 听王御史这么说,御史夫人才擦擦自己的眼泪,“老爷,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只是……做娘亲的,实在是见不得自己孩子受这样的苦。” 真的很痛心。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王御史冷哼,而后看向一旁的虞蔷,“虞大师,今日去苏家,您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说,我跟夫人到苏家就全程配合你。” 王御史知道,虞蔷这次去苏家是要拿东西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没事,你们正常聊天就可以,我的东西可以拿到。”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虞蔷怎么会现身打草惊蛇? 有虞蔷这句话,王御史彻底安心。 苏家 马车在苏家的门口停下,一行人相继下车。 苏家的人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王御史。 “哎呀,家盛,你可算是来了。”说话的,正是王御史的大舅哥,御史夫人的长兄。 王御史面上挂着笑,跟自己的大舅哥寒暄。 一行人进入到苏家之后,就被安排到大厅中坐着。 直到虞蔷跟在御史夫妇身后,苏家现在的大家长才看向虞蔷,“这位是?” “皇上的座上宾,虞蔷虞大师。”王御史笑呵呵的介绍虞蔷,“虞大师跟我有几分交情,这不是听说岳母近日身体不佳,这才特意带虞大师过来给岳母看看身体吗?” 御史说这句话的时候,笑意不达眼底。 他说这句话,自然是托词。 御史夫人在旁边笑呵呵的应付,“是啊,我前两日身体不好,都是虞大师给治好的,就连皇上都对虞大师赞赏有加,可见虞大师的厉害。” 一听虞蔷是大师,苏家人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一事不烦二主。 苏家已经有厉害的大师坐镇,自然不能再让虞蔷给看了。 “害!也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忘记给你们送信,家中这两日找到位大师,已经将母亲给看好了。”御史夫人的长兄给御史夫妇解释。 说话的时候,全程不看虞蔷一眼。 好似虞蔷不存在。 在他看来,她再厉害,也没有他们家中的大师厉害。 虞蔷也不恼,他们现在被洗脑的厉害,自然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是吗?那今日怎么没见到岳母出门?”王御史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周围,一副要去见苏老夫人的样子。 见此,御史夫人的长兄忙拉住他的手。 “诶,你岳母刚刚好,不宜见风,过两日再来看她也不迟。” 御史夫人看看自己的长兄,终究是没有开口。 苏家要当真要经历此难,也是命中注定由此一劫。 王家当初之所以能够规避风险,全靠自己三女是季家的媳妇,王家才跟着沾光。 至于苏家—— 苏秀荷也是苏家的媳妇没错,可苏秀荷在苏家并不受宠,而且家中没少欺压她。 她没让虞蔷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孩子。 压根就甭想指望苏秀荷为苏家办事。 御史夫人的眼中闪过叹息,最终闭闭眼,听着自己长兄在旁边叭叭府上大师的厉害。 她疲惫的听着,连回应都懒得回。 “如此厉害的大师,兄长可要给给我引荐一二,也让大师看看,两人是不是师出同门。”王御史此刻就像是没心眼子一样,一个劲儿让对方现身。 可对方一早就告诉御史夫人的长兄,不管府上来谁,都不要去叨扰他。 一旦打扰他,苏家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御史夫人的长兄自然不敢拿苏家的一切开玩笑,就搪塞王御史,“害,大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们不想出现的时候,不管怎么求都是没有用的。” “只有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时候,才会出来。” 御史夫人的长兄给王御史解释。 王御史这才遗憾的点点头,“那好吧,不然我还想看看 两位大师盘道呢!” 御史夫人的长兄暗暗咬牙,怒骂自己妹妹,一点也不拦着王御史发疯。 大师岂是随便打扰的? 谁像他们带来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这样,到处摆摊乱走,一点大师的架子都没有。 一看就不正宗! “兄长,我听说你今日得了个好东西?”没见到大师,王御史就转移话题,料到御史夫人长兄最近得到的东西。 聊到自己最近得到的宝贝,御史夫人的长兄瞬间来兴致。 他拉着自己的妹婿开始大聊特聊。 聊到兴头上的时候,王御史开口,“不知道,长兄可否将此物拿出来,给妹婿品鉴一二?” 聊的高兴,御史夫人的长兄一点都没有犹豫,“这有何不可?” 说着,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荷包。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荷包,将荷包内的东西拿出来,给王御史观看。 白色的,质地像是玉石一般的玉牌,落在王御史的手上,他下意识看向虞蔷,就见虞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瞬间指尖微凉的玉牌,有些烫手。 这玩意—— 不会是死人的骨头做的吧! 第454章(跪求金票) 王御史越看越觉得就是,心哆嗦的将玉牌递回,“可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我也想弄一块。” 他心中对这玉牌很忌讳,只是觉得,虞蔷可能会需要,就假装自己很喜欢的样子,询问自己的大舅哥。 王御史的大舅哥脸上浮现出两分得意。 “我这块玉牌,乃是大师亲手给我雕刻的护身符,不知你这位大师……会不会给你雕刻啊?” 他显摆的意图非常明显。 虞蔷想无视都难。 闻言,虞蔷忍不住嗤笑一声。 见虞蔷半点没将这玉牌放在心上的意思,王御史的大舅哥变得不高兴起来,他恼怒地指着虞蔷的鼻子,“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刚才的笑声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他府上的那位大师? 不管是哪一个,王御史的大舅哥都非常的不高兴。 “你最好把你的手收回去,不然,这块玉牌可保不住你的手指。”虞蔷转头,意味深长的开口。 本来,王御史的大舅哥还想放点狠话。 可对上虞蔷危险的眼眸后,他一个字都没说得出来,只能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性格这么古怪?” 大概是怕虞蔷听到,王御史的大舅哥说话的措辞小心了许多。 不再跟刚刚一样,莽撞,看不起人。 王御史看看虞蔷的脸色,而后开口,“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是皇上的座上宾,自然是皇上引荐给我的。” 王御史这锅甩的非常快。 只要问他是从哪里认识的虞蔷,他就说是皇上引荐的。 半点也不提自己女儿跟虞蔷的身份纠葛。 偏偏,漏洞百出的借口,王御史的大舅哥信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关注他自己的侄女,以及侄女婆家的动向。 或者说,在他看来,季家并不值得关注。 “她真的有那么厉害?”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那么夸张哦? 问归问,但他还是不跟之前那样嚣张了。 他是怕的,怕虞蔷当真有真本事,到时候还得去打扰休息的大师帮他解。 “本来这次是请她来给岳母看看病的,如今岳母的身体好转,我便安心了。”王御史跟大舅哥聊着聊着,就开始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因着被洗脑,大舅哥开始给王御史介绍他府上大师的厉害。 每天都需要做什么,就可以保证自己健康长寿。 “那你手上的玉牌,是你自己独有,还是家中老少都有?”王御史试探着追问。 要是每个人都有,说明对方所图很大。 仅仅是王御史大舅哥一个人有,事情还没严重到立即动手的地步。 “当然是我自己独有,大师说了,这块玉牌一共就炼制出这么几块,我就是其中一块。”这玉牌护身符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制作可复杂了! 要不是他预见大师的早,他都未见能得到这么一块。 对方的托词,他真的是信了十成十。 “那你知道,都谁有这块玉牌吗?”王御史又继续问。 他三番两次的大厅这个玉牌的事情,让他大舅哥的脸上生出两分警惕。 见大舅哥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王御史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不会是让他发现,他有别的目的了吧? 然而,他大舅哥说出的话,差点没让王御史的白眼翻过去。 “我可告诉你,就算你再喜欢我手上这块玉牌,也不能抢我的,我最多告诉你谁有,然后你去问对肯不肯割爱。” 闻言,王御史无语的别过头,像是认命的点头。 但实际上,他是在无语。 不过,他也暗暗松口气。 要是他大舅哥发现,他打听玉牌的下落,是有别的目的,反而更麻烦。 王御史的脸上浮现出两分笑意,开心的给大舅哥作揖,“害!我这不是太喜欢了吗?寻思着,要是兄长肯割爱,我就从兄长手上入了算了。” “这玉牌哪里是你说入就入的?玉牌上,可都刻着我们的生辰八字呢!” 说着,王御史的大舅哥就将玉牌的背面翻过来,给王御史和虞蔷等人看。 果然,就看到玉牌的背面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看到他的生辰八字,虞蔷的眼眸闪闪。 “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是你给的他?”虞蔷询问王御史的大舅哥。 虞蔷的问话,王御史的大舅哥都是很小心对待的。 他防备着虞蔷。 “当然,不然还能是他自己知道的吗……”说着,他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当日拿玉牌的场景。 那日,好像是大师刚来的那一日,他还没有让大师给他算命…… 这么想的时候,王御史的大舅哥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件事就像是什么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从而开始破土…… 只是,很快这颗种子就被别的力量按下去。 刚刚破土的想法,瞬间被压回。 “你打听这么清楚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说,大师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告知大师生辰八字吧?那是不可能的!”王御史的大舅哥刚刚停顿的时候,王御史跟御史夫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见他面色更改,并改口,两人明白过来,他是真的被洗脑了。 不仅仅是洗脑的问题,很可能,思想都被控制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御史夫人就紧张的看向虞蔷,想让虞蔷帮帮忙,将她的家人都救下来。 “大师……” 虞蔷抬手,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急。 这件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如今,虞蔷说想借他的玉牌看看,估计王御史的大舅哥也不会同意。 虞蔷就转移话题,“我好奇,什么道士会白天休息,晚上修行的。”她是在故意找茬,就像是年轻气盛,不服别人一样。 眼见她如此说,王御史的大舅哥瞬间被激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师是昨晚帮我调整苏家的风水,今日才白天休息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在白天休息!” 不管虞蔷说什么,他都会有对付的话语。 根本不允许人在他面前污蔑他心中神圣的大师。 “哦?你们苏家被摆风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第455章(跪求金票) 虞蔷的话,让对方脸色一变。 王御史的大舅哥不可置信的看着虞蔷,“不是吧,你都是皇上的座上宾,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的府上没有聚运阵法?” 他的表情很夸张,声音很大。 看似是在惊讶,实际上是在嘲笑皇帝找的人不行。 虞蔷知道他的想法,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她微微一笑,“聚运阵法吗?怎么看,都像是吸运阵法啊?苏大人,你是不是上当了啊?” 虞蔷的话,让王御史的大舅哥脸色一沉。 他看向王御史,“妹夫,你带来的是什么人啊?大师在我的眼皮子下亲自做的阵法,怎么可能有假?不会就不会,没必要装成厉害的大师!” 说完,他转头看向虞蔷。 “你这个年纪,看不出厉害的阵法很正常,你还需要再练练。” 他一副我不跟你计较,你还小的模样。 王御史皱眉,他打断自己大舅哥的话,“你说错了,虞大师的话从未失手过,你若是当真不信,那便罢了,到时候苏家是生是死,希望你都不要再联系王家。” 王御史不想再跟他墨迹。 苏大人现在就是个没脑子的,王御史觉得多跟他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唇舌,不如离开。 偏偏,苏大人不让他离开。 “不行!你夫人也是我们苏家的一员,大师说了,她的头发也得拿回来一些交给他。” 御史夫人以为,她哥哥让她回来,只是因为母亲想见她,或者是家中有事要商量,才叫她回来。 结果,是因为她的头发,才让她回来! “为防止她用假的糊弄我,我特意把她叫回来,打算亲自剪的,怎么能就这么离开?”苏大人没感觉到王御史眼中的怒意,以及御史夫人眼中的伤心。 在他看来,苏家比什么都重要。 御史夫人不过是出嫁女,娘家好,她在婆家自然也会过得好。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跟御史夫人商量,就答应大师,要将她的头发弄来。 实际上,对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御史夫人的头发。 苏家其他人,不过是御史夫人的配菜而已。 “不可能!”这次说话的,不是王御史,而是一直沉默的御史夫人。 她站起身,赤红着双眼,瞪视自己的哥哥。 “我是不会将头发交给你的!你死心吧!” 经过上次女儿的谋害之后,御史夫人意识到,头发的重要性。 对方说是在给苏家做阵法,但是虞蔷说的是吸运阵法,万一她给头发之后,吸食她的运气怎么办? 就算是她娘家变好,她也不想牺牲自己来成全。 毕竟,娘家再好,她若没有命享福,一切都是白搭。 御史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并且要严词警告,“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点击我的东西,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大人没料到,他计划内的事情,会出现变故。 “你真是反了天!你别往了,你姓苏!你要是敢不听我的,信不信我把你从苏家的族谱里踢出去!?” “那你就把我踢出去好了!” 苏家所有的女儿,只有御史夫人嫁的最好。 苏家舍得踢她出局吗? 根本舍不得。 不然,今日她哥哥也不会对她的头发势在必得。 见硬的不行,苏大人就改变口风,开始来软的,“妹妹,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真的想看到她身体日渐不好吗?” 他在道德绑架。 御史夫人清楚,只是,她没办法直接说什么。 直白的说出来,会被指责不孝。 所有人都清楚,所以,苏大人在说过这句话之后,脸上尽是得意。 “你娘不是已经快要归西了吗?你这么说,是想将锅甩在你妹妹头上?”别人看不到,却瞒不过虞蔷的天眼。 前两日精神,本就是回光返照。 从昨日开始,苏家老夫人就开始不再进食,今晚就会归西。 真要是被苏大人道德绑架,到时候御史夫人会愧疚一生。 “什么?”一听自己娘马上就要归西,御史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她疾步上前,揪住苏大人的衣领,声色俱厉,“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到底是做御史夫人多年的人,如此模样十分有震慑力。 让苏大人都反应不过来,弱弱地指向老夫人的院子,“我也没办法,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娘就是不见好转……” 他也没办法啊! 只能利用他娘,拿到他想要的。 这样,他娘也算死得其所。 “滚开!”御史夫人一把将他推开,直奔自己娘的院子中跑去。 苏大人被推倒在地上,玉牌在虞蔷的安排下,巧妙地从他怀中跌落,然后又巧妙的落入虞蔷的手中。 苏家人乱做一团,没人发现虞蔷的小动作。 而她也在用最快的速度,复刻了一枚同款玉牌。 不同的是,苏大人手中的那块是用季国公的头骨做的,而虞蔷还给他的是用白色的玉石雕刻的。 两者有不晓得区别,认真看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可惜,虞蔷在其中注入法力,添加了障眼法,法力低于虞蔷的人,都看不出来玉牌的不对劲。 虞蔷让自己的小纸人将玉牌给苏大人塞回衣服中,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跟在众人身后。 王御史跟着御史夫人来到苏老夫人院子的时候,苏老夫人已经眯着眼,不认人了。 听到御史夫人的声音,她才摸索着睁开眼。 “我的玉儿啊……” 苏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眼睛亮亮的看向御史夫人。 见她过得好,苏老夫人这才脸带笑容的闭上眼睛,她一直没闭眼,就是在等御史夫人过来。 如今看到人,她自然就满意的离开。 “娘——!” 御史夫人跪在地上,悲鸣出声。 其他人也跟着跪在地上,叫娘的,叫祖母的都有。 而老夫人的魂魄则是目光呆滞的往前走,被季少天引着往院子外走去。 就在这时,变故出现。 本该往黄泉路走去的苏老夫人的魂魄,忽然转头,向某个院子走去。 季少天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侄媳妇,她的魂魄……!” “该上路了!” 虞蔷的声音,传进苏老夫人的耳中,让她目光闪闪,转头再次向黄泉路走去…… 第456章 完结倒计时1(跪求金票) 对方没料到,苏老夫人的魂魄会在赶往他院子的时候,出现岔头。 苏老夫人的魂魄,也是他在苏家居住的一环。 如果失去苏老夫人的魂魄,他身上的伤,就会恢复的慢不少。 于是,对方想也不想的就冲出自己的院子。 一冲出院子,直奔苏老夫人的院子后,他就看到,虞蔷正站在院子中,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呀,原来是你啊?” 上次对战,他的伤还没好呢? 虞蔷的眼中闪过好奇。 按理说,这点伤,他早该好了才对。 虞蔷的表情,落进邪道士的眼中,跟挑衅和嘲讽没有任何区别。 “真是冤家路窄,今日,我……” “诶,这里不是你缘主家吗?你不是要依靠他来吸食运气给你修复伤口吗?现在跟我动手,可是会暴露的。” 不等他说完,虞蔷就将他的那点小九九都给戳破。 苏大人没料到,虞蔷跟他府上的大师是老熟人,看样子,还动过手。 最主要的是,虞蔷什么事都没有,他府上的大师还有伤在身!? 还有还有,虞蔷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吸食运气? “苏老夫人的魂魄,只要有我在,你就带不走,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可以放马过来。”不等苏大人想明白,虞蔷的话再次将他砸晕。 虞蔷将自己的想法都戳破,对方自然也不再伪装。 “黄口小儿,上次你不过是侥幸,这次我定然让你有来无回!” 正好,她的魂魄可比苏家的老太太补多了! 就算不能将虞蔷怎么样,她带来的那个小丫头,魂魄也是大补! 只要抓到一个,他就不亏! 他还以为,虞蔷跟从前的功力差不多,就算成长也成长不了多少。 结果,他的狠话刚放出去,晴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符纹,直奔他的面门。 就在他大惊失色,想要逃走的时候,符纹就将他牢牢地捆住,不让他动弹分毫。 “哎呀,你还是这么菜啊?”虞蔷走到道士跟前,一个耳光抽到他的脸上,“一共有几块玉牌?” 她的表情从松弛变得危险,看道士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暗示的催眠。 道士知道虞蔷的想法,想要抵抗。 可惜,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不是虞蔷的对手,自然就在虞蔷的注视中,慢慢失去主导自己思想的能力。 “一共有七块玉牌,这里是第一块,也是最主要的一块。” “玉牌的作用是什么?” “做聚运阵法,吸食掌握七块玉牌的家族的运气,丰富住商的气运!夺取真龙之气!”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真龙之气,不用旁人解释,他们都清楚。 苏大人此刻,忽然变得腿软,他哆哆嗦嗦的跌倒在地上,他想转头跟自己妹夫说什么,一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知道自己大舅哥是什么德行,王御史皱眉。 “我都跟你说过,这个人不对,你不信,有什么话,到皇上面前说吧。” 王御史的话一落下,他就闻到一股腥臊味。 是从苏大人身上传来的。 王御史嫌弃的别过头,对御史夫人开口,“管好你哥。” 没胆子,还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御史夫人也没料到,她大哥会这样。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她大哥本来就胆子小,平时见皇上都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跟龙椅有关的事情,要叫他面圣…… 他固然是会害怕的。 “大哥,不过是例行询问,你什么都没做,是被蒙骗的,皇上不会为难你。” 御史夫人张张嘴,不耐烦的安慰他。 她家中的事情都够多了,她娘家还给她添乱! “真的吗?”听到御史夫人这么说,苏大人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看向王御史。 王御史拂袖转头,不搭理他。 御史夫人蹙眉,“去更衣吧。”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说出去都丢人! 苏大人那边的动静,虞蔷是知情的,不过,她现在不能错开目光。 对方的主上实力很强,应该跟巅峰的她五五开,她需要小心应对,免得被面前抓住的道士给跑了。 “季家人的尸骨都放在何处?”虞蔷又问。 闻言,道士的眼眸闪烁一下,唇角溢出鲜血,“都在主上手里……”不等说完,他就脖子一歪,死掉了。 就连魂魄都没有出现。 看来,他的身上被他的主上下了咒术。 一旦有背叛对方的意图,咒术就会直接杀死他。 要不是虞蔷的功力深厚,保他一段时间,估计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就死掉了。 道士死后,季少天看向虞蔷。 “侄媳妇,他死掉,会打草惊蛇吗?” 她有些担心。 “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动向,无需在意。”对方没有派其他人动手,说明暂时还想看看她能蹦跶到什么地步。 想看看她的实力如何。 越想,虞蔷就越觉得恶心。 她没算错的话,对方应该是个老不死的老头子,在惦记她这具年轻的身体! 这种老不死的,早就该下地狱,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禁术将自己封锁在人间,且不被天道法则所察觉的。 听到虞蔷这么说,季少天才放心下来。 “那就行。” 虞蔷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苏家人。 不需要她动手,早在道士死亡的时候,被洗脑的苏家人就彻底苏醒过来。 都知道,那个道士不是好人,是在利用苏家了。 他们开始后悔,开始忏悔,给虞蔷磕头,希望虞蔷能够救救苏家。 最后,还是跪在人群中的苏家二爷忽然道:“你……叫虞蔷?你是不是季家那个,还没进门的长媳?我,我苏秀荷的爹,我们是亲家啊!” 苏家二爷的话,让苏家人的眼中燃起希望。 大家都用热情的目光看着虞蔷。 苏大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苏家二爷在跟虞蔷攀亲戚。 闻言,他一个箭步冲到虞蔷面前,就要抓住虞蔷的手说话,被虞蔷眼疾手快的躲过。 “再动手动脚,我就让你苏家现在死!” 苏大人老实下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虞大师说说话……” 第457章 完结倒计时2(跪求金票) “好好说话,没必要动手动脚。” 御史夫人训斥他。 就算虞大师是晚辈,人家的能力也摆在那里,就算是面见皇上,皇上都给足对方的面子。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跟虞大师拉拉扯扯? 王御史叹口气,对苏大人开口,“兄长,苏家已经脱离危险,没必要再害怕了。 “这玉牌……” 苏大人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玉牌,递给虞蔷,“大师,交给您吧。” 他是不敢再戴了。 再戴下去,他怕归西的就是他! 虞蔷没有客气,直接接过自己给苏大人换过的假玉牌,然后捏碎。 “从今往后,对方给你们苏家造成的印象,就没有了。” 虞蔷看似是在捏碎玉牌,实际上,是在捏碎困住苏家气运的阵法。 有虞蔷这句话,苏家人都高兴不已。 王御史跟御史夫人送苏家老夫人一程之后,就带虞蔷离开此处,准备明日再带着家中儿女来吊唁。 回到季家,虞蔷躲回自己的屋子中,才将玉牌放在桌面上,她盘膝坐在床上,用道法探寻玉牌上微弱的灵魂力量。 感觉到灵魂的力量虽然很少,却还活着,虞蔷就将自己的道法转变成温养的力量,温养玉牌中的灵魂。 这其中,只有一魂一魄。 要想找到其他的魂魄,需要虞蔷找到其他的玉牌。 不过,有苏大人的回答,以及玉牌的存在,虞蔷再找第二块玉牌就容易很多。 没多久,虞蔷就感觉到第二块玉牌的下落,并在深夜出动。 京中最大的春楼,金风玉露 虞蔷一身公子哥的打扮,手执折扇,进入到其中。 虞蔷的气质出尘,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老鸨就觉得,她非池中物,一定是非富即贵,所以在看到虞蔷靠近春楼后,就迎上来。 给虞蔷介绍金风玉露中的姑娘。 虞蔷始终一言不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老鸨,听着她的介绍。 “公子,可听明白奴家的介绍了?”老鸨说是老鸨,实际上也才二十七八岁的年级,姿容比楼中的姑娘要风韵一些。 她媚眼如丝,想着,若是对方不嫌弃,她来侍候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帅气的公子哥,就算是不要钱陪上一晚,也不亏。 虞蔷掏出一枚二十两的银锭,递给老鸨,“三楼的姑娘,都介绍介绍吧。”她故意捏出男子的声音,跟老鸨说话。 老鸨喜笑颜开,一把掠过银锭。 “您跟我来,我给您介绍介绍……” 老鸨诚心的给虞蔷介绍三楼的姑娘,每一个都是各有本领的美丽女子,而且一晚上都价值千金。 只有一位是特殊的,就是她们金风玉露的头牌,花容姑娘。 谈及花容,虞蔷的脸色古怪两分。 “既然花容姑娘不卖身,那本少爷就去听听曲儿吧。”她很想知道,这位豆腐西施到底经历什么,才到京中不卖豆腐来卖艺了。 老鸨笑吟吟的叫来丫头。 “去,让花容收拾一下,来见客~” 虞蔷来到属于花容的房间,一来就看到身着白衣,冷着脸来奏曲的花容。 这是花容的“特色”。 每个想见花容的人,都会看到花容的冷脸。 不过,这些人都是贱皮子,花容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有挑战欲,觉得总有一天会让花容对他们露出笑脸。 可惜,一年多了,都没有成功。 直到虞蔷的出现,花容这个0笑容记录才被打破。 “虞……虞公子!你怎么来了?” 看到虞蔷,花容的脸色就变了,她脸上浮现出两分笑容。 她的变化落入老鸨答应暗中,老鸨暗暗猜测,这人是不是花容的心上人。 如果是,会不会给花容赎身。 如果赎身,她怎么跟主子交代,怎么收赎金? “妈妈,你下去吧。”老鸨在思索的时候,花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让老鸨下去。 老鸨点头,跟虞蔷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去。 她一出花容的房门,就掉头去四楼,面见她的主人。 她的脚步声远去,虞蔷才后移一步,而后微微眯眼,让自己的小纸人跟着老鸨的脚步上四楼偷听。 “虞……虞大师,你怎么会来这里?”花容看到虞蔷,是高兴的。 她是希望虞蔷来救她于苦难的。 她不想再继续在这里陪客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虞蔷皱眉,打量花容的脸,而后开始给她相面。 看过她的面向之后,虞蔷才明白,为何花容会出现在这里。 花容的命格很奇特,又跟这里的主人八字相合,十分旺他,对方就将花容给掠来,为自己赚银子。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是对方准备好的炉鼎,等对方最后一批“宠物”炼制结束,他就来跟花容圆房,让花容成为他的专属炉鼎。 让他增长功力。 一想到对方的丑恶想法,虞蔷到底没忍心告知花容这个实情。 “我来寻找玉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身戴玉牌的人,就宿在三楼。 等夜深,他们的动静小了之后,她就要去将玉牌偷走。 花容识趣的没有追问玉牌是什么,她只是充满希望的看着虞蔷,“大师,您能救我出去吗?”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虞蔷看看花容的脸色,而后点头,“可以救你,但不是现在,得等两三天吧。” 过个两三天,这里的主人就会被清算。 到时候,她会带花容离开。 有虞蔷这句话,花容高兴地点头,“好!谢谢大师!” 她跪在地上,给虞蔷磕头。 当年在云鹤县就是虞大师出手相救,没想到,今日在京城,还是虞大师出手,她当真是无以为报…… 虞蔷看出她的想法,“日后不要再单独行走了,你的八字很招邪修的喜欢。” 虞蔷的话,花容记在心上。 两人说过话,虞蔷就让花容去抚琴,自己则是在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况。 小纸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跟出去的时候不同,回来的小纸人只剩下一个胳膊一条腿,可见,对方是发现了小纸人的。 虞蔷摸摸小纸人的头。 “我会给你报仇的。” 小纸人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恢复成真的纸。 第458章完结倒计时3(跪求金票)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虞蔷就在房中听曲,直到后半夜的时候,去寻找携带玉牌之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大梁王朝的丞相。 丞相此人,非常好色。 跟他宿在一起的花楼女子,是隶属邪恶的玄门势力中的人,虞蔷闯进去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惊醒。 虞蔷毫不犹豫地捏断对方的脖子。 女子断气后,丞相在此时有苏醒的迹象,虞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他敲晕。 紧接着,她到丞相的衣衫中寻找玉牌。 拿到玉牌之后,她便不再停留,回到花容的房中。 花容依旧在弹曲,就像是被刁难一样,弹的越来越无力,越来越难听。 虞蔷的咒骂声也在此刻响起,她气愤地叫人,让老鸨过来。 “你们老鸨呢!过来!看看你们家的花魁,才弹多久,就开始耍脸色了!” 老鸨正愁没有机会靠近,没想到,一靠近就是花容又在闹脾气的场面。 她皱眉,总觉得花容现在的情绪不对。 刚开始遇到这位于公子的时候,她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是的,老鸨误会虞蔷姓氏为于。 毕竟,京中虞家的几位公子,她都见过,没见过这位陌生的虞公子,在她看来,如此有钱有实力,不像是京中抠抠搜搜的虞家。 更像是远来的。 更是认识花容,算是将她的猜想证实。 只不过—— 老鸨深深地看了眼花容,就见花容泫然欲泣,一脸哀怨的看着虞蔷,她福至心灵。 哦~这小妮子定然是听闻她的心上人另娶他人,心死了。 不然不会是这副神情。 “哎哟,于公子,都是我们花容的不对,你可千万别动气啊!要是觉得花容不和公子的意,我们金风玉露还有其他的姑娘,您看……” 这么大的金疙瘩,她可不是得搂住? 虞蔷冷眼看向花容,“不必了!真是倒胃口,哼!” 说完,就将银子听曲的银子正正好好的丢给老鸨,疾步离去。 老鸨在后面小步追都没追上。 损失不少银钱的老鸨回到花容的房中,恨铁不成钢,“你还当你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那于公子来看你,都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你自己怎么还钻牛角尖?” “趁他有钱,你就该榨干他!” 老鸨的话让花容脸上浮现出怒意,“他的钱,都是他妻子的!他有什么钱?他的臭钱,我不要!” 是的,在虞蔷的剧本中,她就是那个上门女婿,吃软饭的负心汉。 不然,老鸨该怀疑她的身份了。 花容的发挥很好,她将这辈子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后跟老鸨发脾气,让老鸨离开。 这下,整个金风玉露的人都知道,花容的心上人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美人伤心,自然有很多公子哥准备钻空子。 可惜,不管他们怎么钻空子,花容都是一副冰冷,生人勿进,对男人心死的模样。 * 从金风玉露出来后,虞蔷就直奔家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将两块玉牌放在一处。 玉牌上雕刻的花纹不同,上面是代表每种运势的图案,苏家的玉牌图案是寿命,上面画着的是一位老者正笑吟吟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寿星。 实际上,是玄门势力中的一位。 虞蔷从图案上看到,这人可能是核心人物之一。 至于刚刚从丞相掏出来的一块玉牌,上面的图案代表的是仕途,上面雕刻的,也是一位男子。 不过男子看起来只有中年的样子,身着铠甲。 虞蔷猜测,应当是刘国公。 没想到,核心人物中,还有刘国公的一席之地。 虞蔷将两块玉牌放在一起,将玉牌中藏着的一魂一魄都聚拢到一起,让魂力更加殷实。 魂魄健康,虞蔷的温养也会省力不少。 因着玉牌的特殊性,虞蔷在收到玉牌的时候,就将玉牌跟玉牌对应的人切断了联系,切断玉牌给他们的供给。 相信,过不多久,刘国公就会在官场吃大亏。 收集到第二块玉牌,虞蔷心情颇好的去洗漱,随后进入梦乡。 翌日 季家人都醒过来,准备吃早饭,就发现虞蔷的房门在紧闭。 她们不确定虞蔷有没有回来,犹豫着要不要叫虞蔷出来吃饭。 季宴郅走出房门,“她很晚才回来,我们先吃吧。” 季宴郅如此关心虞蔷,惹来女眷们的相互看看,而后抿唇偷笑。 大家都没有用揶揄的眼神看季宴郅,年级大了,有心思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们也没想掺和。 两人若是有缘分,自然会走到一起,没有缘分,撮合也无用。 季家人安静的吃过早饭,季宴郅才看向自己哥哥,“七哥,皇上让你今日务必进宫一趟。” “好。” 季宴寒见过皇上之后,皇上就对季宴寒有着非一样的新任。 这股信任感,就连季宴郅都比不上。 他非常好奇,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季宴寒。 实际上,季宴寒也不懂,为什么皇帝这么信任他,还时不时的召他入宫。 御书房内 跟随在皇帝身侧的公公对跟前的皇上开口,“陛下,这季家的七郎是已故之人,长时间来见您,对您的龙体不好啊!” 他们家皇上,怎么这么任性! “无妨,只是远距离说话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皇帝对季宴寒的信任,自然是来源于当年的同窗之情。 他知道季宴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现在他死后,为皇帝做些事情,更是容易。 所以,每次皇帝都会让季宴寒去做些正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季宴寒已经来到御书房外。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是季宴寒,就对御书房内开口,“陛下,季家七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 季宴郅已经死了,再称呼他的官职已经不合适,皇帝就让宫内的侍卫称呼季宴郅为七公子。 季宴郅推门进来,“微臣参见皇上!” 他单膝跪地,十分灵巧。 闻言,皇上赶紧起身。 “爱卿快快起身。”皇上来到季宴寒的跟前,将他扶起来,“今日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事情要麻烦你。” 皇上的话,说的很客气。 毕竟,季宴寒现在是死人,不在他的管辖之内。 第459章完结倒计时4(跪求金票) “陛下说的是什么话?你我之间,无需那么客气。” 季宴寒没季宴郅那么多的心眼子,在他眼中,皇帝还是他的好同窗,好兄弟! 兄弟有难,他自然要两肋插刀。 完全没想过,现在的皇上早就不是当初做皇子的人了。 季宴寒的不拒绝,是在皇帝预料之内的,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有两分心虚。 毕竟,他在利用季宴寒。 如果季宴寒是活人,两人的相处可能会设防,可惜,两人现在阴阳相隔,两人基本上都是坦诚相待。 皇帝就算有点小算计,也没多过分。 “是这样的,金贵妃的宫中有块白色的玉牌,朕有些喜欢,想请你偷过来。” 本来,季宴寒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让他到金贵妃的房中偷东西。 金贵妃,是老熟人了。 季宴寒眼眸闪烁一下,他没记错的话,他长嫂现在也在找这个东西。 “陛下可曾见过玉牌的款式?”季宴寒试探着开口。 他在思索,要不要将这块玉牌偷给虞蔷。 毕竟,虞蔷要玉牌的用处,比皇上的要大。 看出季宴寒脸上的纠结,皇上以为,他是在纠结要不要去“熟人”宫中偷东西,却想不到,季宴寒在两人友情这么好的情况下,纠结要不要把玉牌偷偷觅下。 然后给皇上一块假的玉牌。 “不曾,就知道是块白色的,长方形。”皇上老实的摇头。 他确实没见过,就是想找借口,看看金贵妃是不是虞蔷和季家的人。 季宴寒心中松口气,他缓缓换上笑容,“没问题,今晚我就给你拿到!”他现在就回家,去跟长嫂碰头,然后去金贵妃的宫中偷东西! 季宴寒回答的这么痛快,倒是让皇帝有些摸不准季家跟金贵妃的关系了。 难道,他的人给的情报是错误的? 季宴寒从宫中离开后,皇帝迟疑地问身边的人,“ 你觉得,我的情报会不会有误?” “应当不会,不过,可能有信息差,比如,金贵妃可能只是跟季家认识也说不定?”虞蔷去金家算过命,不可能不认识金贵妃。 非要说金贵妃给虞蔷和季家卖命,貌似也没到那个地步。 公公的话,皇帝觉得有道理。 “看来,是朕想岔了。” 他不应该怀疑他的爱妃。 毕竟,他爱妃那么深爱他。 离开皇宫后,季宴寒就急急忙忙的回到季家,然后去找虞蔷。 季宴寒经常匆匆忙忙,虞蔷已经习惯,“今天有有什么事情吗?”看起来神情这么激动。 虞蔷的话,让季宴郅点头。 “是的,长嫂,我找到第三块玉牌的下落了。” 季宴寒的话让虞蔷坐直身躯,她微微探头看向季宴寒,“哦?在哪里?” 找得到,她就今晚夜探一下对方的府上,将玉牌拿回来。 “在金贵妃的手上。” 金贵妃不是旁人,正是金知州的三女儿,从前的金三小姐。 听到是在金贵妃手上,虞蔷的表情就松弛两分,“既然在金贵妃手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皇上让我今晚给金贵妃的玉牌偷出来。” 这是皇上的请求。 实际上,是皇上的命令。 闻言,虞蔷的脸色稍微凝重两分,“看来,皇上知道我们认识金贵妃的事情,他是在试探我们跟金贵妃的关系……” 一听虞蔷的话,季宴寒想张唇反驳。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他自己是清楚的,现在的皇上早就不是当年同过窗的好友了,他现在就只是个帝王。 “那我该如何?”他已经答应下来了啊! “你答应下来,反而是好事,或许能打消他两分怀疑,不过……你去偷的时候,动作要果断一些,不要有任何犹豫或者是给记号。” 她没料错的话,金贵妃的宫中,今晚会布置许许多多的暗卫来监视季宴寒的动向。 季宴寒将虞蔷的话记住。 “长嫂,我们要雕刻一个假的玉牌出来,不然,我没办法将玉牌偷出来。”他私心是想将玉牌偷回到虞蔷手上的。 虞蔷知道季宴寒的想法,不过,她还是跟季宴寒说。 “没关系,玉牌还是会回到我的手中。”小皇帝知道,她在寻找玉牌。 皇帝让季宴寒去偷金贵妃的玉牌,实际上是一种试探,是一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其实,这块玉牌本可以不落在他手上的。 偏偏他要看季家人的态度。 “没事,等长嫂进宫,会说他几句的。” 皇帝现在对她有两分兴趣,她只要不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他不会生气。 季宴寒其实对这个没有什么追求,但是,总归是不舒服。 有虞蔷这句话,他的心情就好转很多。 “好!” 跟虞蔷说过这件事以后,他就去房中等候。 深夜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从季家闪出,直奔皇宫而去。 在他出季家之后,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也跳出到夜色之中,追随他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没用多久的时间就来到皇宫。 他利用自己的非人类的技能,快速闪现在皇宫之内,直奔金贵妃的寝宫。 虞蔷跟随在他身后,帮他善后。 一进入到金贵妃的房中,季宴寒就感觉到,金贵妃的宫中蹲守七个暗卫,目的是监视他。 真是叫他长嫂给说着了! 暗卫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容易发现,可对于季宴寒来说,想发现不要太容易!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人味,而他是僵尸,鼻子跟狗一样的灵敏。 季宴寒努力将心中的怪异压下,直奔金贵妃的寝宫,翻箱倒柜寻找白色的玉牌。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地方是利用自己的鬼力寻找的。 最后,在金贵妃的枕边找到玉牌。 他想也不想的就将玉牌给顺走,动作十分顺滑,不带一丝犹豫,紧接着就跳出金贵妃的寝宫。 翻箱倒柜的地方,早就被他整理好。 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暗卫们:“……”皇上让他们找破绽,这……对方好像没有一丝破绽啊! 不对,他整理翻箱倒柜的时候,露了一处! 可是,这是正常的啊! 全部整理好,才说明有问题! 第460章 完结倒计时(跪求金票) 暗卫们回到御书房,给皇帝回话。 在知道季宴寒没有任何犹豫的对金贵妃出手之后,皇帝眼中的疑虑彻底消退,他对身后的公公开口,“看来,你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只是认识金贵妃。” 没有其他的交情。 不然,除非是关系极好…… 但是,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重要的贴身东西失窃。 果然,在第二天的时候,金贵妃就声称自己宫殿内丢了东西,非常嚣张跋扈的转头去别的宫中搜查。 公公站在皇帝的身后,心有余悸道。 “没想到,金贵妃会为这块玉牌做到这个地步……”也幸好其他人没有偷这块玉牌,不然,金贵妃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也没想到,金贵妃这么重视。 不过,就算金贵妃重视,他没有要送回的意思,他对身侧的人开口,“去跟金贵妃说一声,让她不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后宫的麻烦。” 他喜爱金贵妃是真,但是也不会无脑宠她。 她要是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可以立刻将金贵妃的封号给撸掉。 皇帝的警告,是金贵妃没料到的,她哀怨的质问公公一句“皇上当真如此说的吗?”就开始闭门不出,不再 跟之前一样,张扬的跟花蝴蝶,努力争宠。 金贵妃冷不丁开始避人,还叫皇帝不太习惯。 他当晚,就翻了金贵妃的牌子。 金贵妃对他很恭敬,却没有从前的炙热爱意。 这个发现让皇帝的内心很不舒服,他叹口气,将金贵妃揽进自己的怀中,“后宫妃嫔都是朝廷重臣的女儿,你如此大张旗鼓,让朕着实难办。” 皇帝跟金贵妃大吐口水、 被他揽在怀中的金贵妃 ,眼中闪过嘲讽。 要不是她一直在给虞蔷做内应,她简直都要信了他的鬼话。 谁的话都可信,唯独男人的话不可信,要去是九五之尊的宠爱,那都是有目的的。 “就算如此,皇上当着众妃嫔的面说臣妾的不是,臣妾的心也很痛呀。”金贵妃掩下眼中的轻蔑,开始控诉。 控诉之后,金贵妃就又恢复热情。 皇帝的心理落差没有,这才舒坦不少。 至于虞蔷? 她早在季宴寒去偷玉牌的时候,就跟随在其后,等他离开,她去叫醒金贵妃,告知皇帝开始试探这件事。 金贵妃想也不想就开始做傻事,成功将皇帝的怀疑给打消。 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季家已经拿到三块玉牌。 是的,在拿到玉牌的第二天,虞蔷就被皇帝召见,将第三块玉牌交给她,“朕知道你在追查此事,朕不会什么东西就动动手,行个方便,让你的路走的额平坦些。” 对此,虞蔷只表达了感谢,再无其他。 她对皇帝的表现一直都是,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他帮助,他帮助反而拖累他的节奏。 所以皇帝也习惯虞蔷的目中无人。 拿到第三块玉牌,虞蔷就感觉到,季国公的魂魄开始有苏醒的迹象。 眼见他要苏醒,季家人就开始张罗寻找第四块玉牌,可不等他们去找第四块玉牌,第四块玉牌就被季宴郅送到虞蔷的手中。 “玉牌是卫耿送来的,说是他外祖父手上的,他觉得不对劲,就将玉牌给要来。” 卫耿是为什么,大家都清楚。 但是大家都当是不清楚的收下玉牌,他们承卫耿帮助的情分,却不准备用女儿的婚事来偿还。 倒是季璇看到卫耿的诚心,她在旁边对虞蔷开口,“我觉得,我可以给他一点甜头了。” 这次的回信,是季璇亲自去送的。 今年已经十四五岁的她,可以在京中独立行走。 因着她会武功,一些不会功夫的人也不敢找季璇的麻烦,更何况,她的身边还跟着长相酷似季家七郎的神秘男子。 大家就不敢给季璇使绊子。 卫耿居住在客栈,听到是季璇亲自来感谢的时候,忍不住惊到,“她怎么自己来的?” 说完,他就快速下楼。 一下楼就看到季璇正坐在椅子上品茶,听到脚步声,季璇才转头看向卫耿。 “你怎么自己来的?”卫耿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只是,在说的时候,语气依旧温柔。 他是在关心季璇。 季璇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她微微一笑,“卫哥哥如此卖力,我自然记在心中。”季璇将手中的包裹拿出,递给卫耿。 “这是我做的外衫,也不知道卫耿哥哥穿上会不会合身。” 在季家出事之后,季璇的女红比从前要好上很多。 一些衣物她都是会做的。 所以,当季璇说是亲手做给卫耿的衣物时,卫耿别提多高兴。 “当然合身!”就算不合身,他也会说合身的! 季璇那边发生的事情,虞蔷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对卫耿跟季璇的感情发展,内心有数。 她现在主要的,就是将季国公的魂魄唤醒。 她在家中设置好阵法,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季国公目前的三魂四魄融合。 融合的过程十分小心,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外面有不少事故都在此刻发生,麻烦到,贺氏觉得,是不是季国公的灵魂苏醒天道都不想看到,不然,怎么会给季家设置这么多的困难要走? 天空中巨雷阵阵浮现,狂风刮过,紧接着,院子就归于寂静。 在贺氏忐忑的心情中,虞蔷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她的脸色很白,不过,眼神很亮。 看到这样,大家就知道,她成了! “爹爹已经苏醒过来,后续我们可以根据爹爹的记忆来寻找季家散落在周围的白骨。”虞蔷将这个好消息公布给季家几位女眷们听。 大家喜极而泣。 虞蔷也被这种情感感染,脸上尽是高兴。 灵魂残缺的季国公,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 “她们是谁?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缺少魂魄,导致季国公的记忆不够完整,所以,他才会追问贺氏等人的身份。 “都是你家的人。” 虞蔷对季国公道。 听到是自己的家人,季国公脸上闪过两分痛苦,似乎是想到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 “我好像,知道我是谁了。” 第461章 完结倒计时(跪求金票) 季国公魂魄苏醒的那一刻,所有势力都清楚了,包括,手捏三块玉牌的势力。 他们对虞蔷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知。 他们以为,就算她找到玉牌,也没办法将季国公给救出来。 毕竟,他们将季国公的魂魄毁成那个样子,想要将他的顺坡救回,搞不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可看她的样子,她完全没费什么力气! 手捏最后三块玉牌的长老,跟着坐在首位上的人开口,“主上,我们还要继续吗?” 这个时候,他们更适合休养生息吧? 被叫主上的人,脸上浮现出两分满意的笑。 “谁说的?我的实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日后,可以跟虞蔷多打打交道了。” 闻言,三个长老就明白,对方的伤口恢复不少,可以出关了。 对此,长老们没有任何异议。 “好的,主上!” 主上的出现有很明显的不一样,虞蔷能够感觉到,那股注视她的恶意变得更浓,她在梦中见过那张脸,是无喜无悲的。 他做的表情,永远都是凝视虞蔷的时候,眼中充满恶意。 对方苏醒,虞蔷就开始着手打掉对方的老巢。 第一个,就是手拿第五枚玉牌的长老。 这个长老在虞蔷拿到四块玉牌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是第五个目标,所以他压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选择跟虞蔷对战。 打不过,他就开始摇人。 可惜,就算摇人,他也不是虞蔷的对手。 虞蔷跟着对方打斗良久,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主上,终于舍得出现在虞蔷的面前。 “你不应该糟蹋你如此出色的身体。”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蔷,对她的不珍惜身体十分惋惜,甚至,他在心疼虞蔷的身体。 虞蔷擦擦嘴角被主上打出来的血。 “不要对别人的身体占有欲那么强,再说,我如何折腾,你都不会拿到这具躯体的!” 她就是死,也得炸掉自己的身体。 虞蔷的话,惹怒主上。 他抬手,一个闪身来到虞蔷的面前,捏住她的脖子,“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真是胆子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用这样的口气放话。 “我说——” 虞蔷顿顿,脸上浮现出嘲讽挑衅的笑容,“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你给我滚远一点。” 紧接着,主上的背后就出现一道巨大的符纹。 然后将他的身体全部罩在其中。 “都跟你说了,不要小看我。” 虞蔷擦擦嘴角的血,为让他上钩,她可是连自己的身体都给牺牲做诱饵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狗比对她的身体占有欲真的很强! 邪门的主上,对虞蔷咧嘴一笑,“我当然没有小看你,就是因为知道你厉害,所以我才喜欢你(的身体)啊!” 他说的时候,笑容十分诡异。 要是胆子小的人看到,都会被他吓到不敢睡觉。 就在虞蔷思索着要不要给他一个巴掌的时候,主上诡异一笑,紧接着就出现一阵烟雾,他就变成一个小纸人,消失在原地。 这个是纸人分身,不是他的本尊。 虞蔷的脸色凝重起来,对方有多少个分身她还不知道,现在重要的是,对方的分身都这么厉害,可见对方有多难对付。 不管如何,对方厉害,都说明他知道自己的分身不是虞蔷的对手。 所以不想跟虞蔷做无谓的颤抖。 对方厉害,被虞蔷追来的长老自然就成为虞蔷的囊中之物。 第五块玉牌收入囊中。 第六块跟第七块玉牌的经历差不多,他们都被虞蔷弄死之后,将玉牌收回。 七个玉牌,没能召唤神龙彻底唤醒了季国公。 季国公彻底恢复之后,他茫然的看着家中的,熟悉的面孔,他震惊,“你们都不在了吗?” 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家里人的反应。 只有男丁才理他。 “爹,家中女眷都还活着。”说话的,是季宴升。 闻言,季国公回头看向贺氏,看看自己的弟妹和妾室,以及儿媳,侄媳,女儿…… 当他的目光从女眷们的脸上一一掠过之后,他的目光定睛在季宴郅身上,“小八……长这么大了吗?” 地府还能让人长大吗? “小八也还活着,现在是从五品的官员,很得皇上器重,而且,季家的案子重启了,我们家要平反了。”说话的是季宴勇。 他说的时候,声音忍不住哽咽。 他在高兴。 女眷们吃过这么多苦,终于要解脱了。 季国公混乱的思绪,在诸多问题得到解答之后,终于捋清,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死后还在逗留人间。 因为,季家所有去世的魂魄都被人利用,做了恶事。 甚至,有些长辈的魂魄已经消散,无法再存活于世间。 “你就是老大的新妇啊?”季国公看向虞蔷,眼中闪烁着满意,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娃子是很厉害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池中物。 季国公的问话,让季宴升打断,“不是,她只是因着婚约,被虞家赶出来,她跟我没有成婚。” 不算是他是新妇,不能这样说。 季国公这才明白过来,虞蔷被赶出来后,被季家收留。 因着季家的收留之恩,她带着季家一路回到京城,为季家平反,滴水之恩真的用涌泉相报。 听着虞蔷跟季国公对话,贺氏终于听到风声。 “是不是……是不是你爹的魂魄活了?”贺氏的声音变得颤抖,问虞蔷的时候,手忍不住抓住一旁明姨娘的手。 她在期待,也在害怕。 虞蔷看看贺氏,而后点头,“是的,只不过爹因为魂魄被分离过,有些记忆混乱。” 贺氏一开口,虞蔷就猜到她的想法。 贺氏想跟季国公见一面。 对此,虞蔷看向季宴郅,“娘的身体不好,爹的灵魂杀气太重,会对娘的身体有影响……” “我可以!” 不等季宴郅说话,贺氏忙开口,表示她不怕。 季宴郅见自己娘坚持,就对虞蔷闭闭眼,让她给贺氏抹牛眼泪。 虞蔷见季家人都尊重贺氏的选择,就施法,让两人相见。 “老季啊……”贺氏看到季国公之后,瞬间哀嚎出声。 第462章 刘国公的身体衰败了(求金票) 夫妻见面的场面,跟之前季家兄弟跟妻子见面的场面差不多,先是一番哭诉,然后又是一番关系。 紧接着互诉衷肠,最后阴阳相隔(牛眼泪到期,看不见对方了)。 季国公的回归,让大家的心彻底凝聚在一起。 因着季国公的魂魄彻底康复,并且逃离对方阵法的控制,对方势力的一些遮掩天道的阵法都被发现。 全皇朝各地都发生大大小小的许多雷劈某处的事情。 尤其是京中,接连两三日都有民宅被劈毁的事情。 大理寺调查,每次都是查到有人呗雷劈死,不过,只劈死一些奇怪的人,普通百姓并未被殃及。 这让大理寺卿很疑惑,转念又想到虞蔷的特殊,所以就跟虞蔷联络。 得知是玄门被天罚之后,大理寺卿就这么写奏折,给皇帝呈上去了。 并强调,是虞蔷斗法胜利导致。 然后,皇帝就没有再追问此事,并且公布告示,将几人打成皇朝通缉对象,他们作恶多端,被老天惩罚了。 百姓是愚昧的,皇帝这么说,他们就这么信。 毕竟,天罚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真的是被雷劈死的。 遮蔽天眼的阵法消失,对方的阵法就变得不完善起来,虞蔷根据这些气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季家其他人的尸骨。 自此,季家的尸骨经过一年的时间,全部找回。 皇帝要给季家平反的事情,也彻底摆在明面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刘家党羽不赞同此事。 他们声称当初证据确凿,不应再重启本案,这也是对先皇的不敬。 除非皇帝有证据证明,当初的证据是假的,不然,他们不同意重启本案。 跟随皇帝忠心耿耿的官员,自然是要跟刘国公党羽对呛,表示皇帝要重启本案,自然是有皇帝自己的考量,皇帝做事还需要看他们脸色吗? 当他们自己是皇帝吗? 朝廷瞬间吵的跟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 皇帝对吵闹视而不见,只是看向刘国公,“爱卿也觉得,此案不该重启吗?” 刘国公最近身体很不好,尤其昨晚,更是在妾室的房中忽然吐血。 不想让人发现他身体衰败的事实,他命人将知情的妾室给灭口后,才寻找他依靠的玄门,为他诊治。 只是,对方现在销声匿迹,想要寻找很难,需要等上几日。 所以,一早上来的时候,他脸色就不太好。 皇帝也是看出来他脸色不佳,才特意有此一问的。 对玄门的阵法,刘国公十分有信心,所以,他直接回答,“一切全由陛下决定。” 在他看来,皇帝是查不出任何事情的。 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如此,就这么决定了。” 皇帝笑眯眯的定下此事。 站在末尾的季宴郅,将百官的反应都收入眼中,并将跳脚的几人给记住,回家询问虞蔷这几人的事情。 季宴郅将几人的生辰记住之后,就找到虞蔷,将这几人的生辰八字交给虞蔷。 “长嫂帮我看看,这几人最近做过什么恶事?” 季宴郅最近的乖巧,让虞蔷非常的不适应。 她看看季宴郅,而后接过八字,在季宴郅的注视中,她微微皱眉,“这几人都是刘国公的党羽,帮他做过不少恶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强抢民女,贪污赈灾款。” 虞蔷说的时候,季宴郅就在旁边记。 并在第二天下朝后,去御书房呈交给皇帝,让皇帝按照上面写的去调查,并逐一打掉对方。 皇帝正愁敲不掉这几颗蛀牙。 如今季宴郅帮忙解决,他自然高兴,直接派季宴郅去调查。 “爱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皇帝的夸赞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季宴郅并未将皇帝的夸赞放在心上。 因为这句话,皇帝不止对他一个人说过,可以说,夸赞的话语一模一样! 估计他长嫂也没少听到。 “多谢陛下夸赞,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季宴郅的上道,皇帝很喜欢。 两人在御书房说过一会儿话,季宴郅就从御书房离开。 季宴郅离开皇宫的时候,刘国公的人才从角落中出来,回到刘国公府上告知他这件事。 刘国公坐在椅子上,冷笑连连。 “我就知道,小皇帝不老实,咳咳……”他这两天的病情越发严重,也终于联系上玄门的人。 可玄门的人看起来并不好,死伤很多,还有很多被雷劈死的! 这让刘国公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玄门的损伤代表着他们也有麻烦,他们现在靠不住了。 他得依靠自己的力量,来阻止皇帝调查季家的事情! 思及此,刘国公非常后悔,前几天他在朝堂上的自大,早知道,他就不说那句话了!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上前,忙给刘国公喂药,等他的气息平复过来后,才对他开口:“季家那几个人留不得了。” 从前,刘国公是想让季家那几个人给他续命的。 如今玄门靠不住,他就不能再留季家的人活在世界上,于是,刘国公开始准备制造恶事,将罪名冠在季家的头上。 可是,季家所有的人都在人前出现过。 他们做过的事情,百姓们也都了解。 他想陷害,就得寻其他的事情。 比如,贺荧的摊位吃死人—— 虞蔷一早就知道今日会死人,她也跟贺荧说了,两人配合接下刘国公的这一招。 贺荧按照平时的节奏摆摊,任由那恶人给自己下毒毒死。 虞蔷在背后去查对方跟刘国公的牵扯,在贺荧被带去京中顺天府的时候,虞蔷已经进宫告御状回来。 府尹还没等贺荧治罪,皇帝的人就来将贺荧捞走。 府尹,“?” 案子他都还没有审,怎么就结案了!? 贺荧被带到宫中问话,然后,刘国公的府上损失管事一名,相当于管家的左膀右臂。 刘国公手下的人,最近没少出事。 这也让刘国公认识到,虞蔷比他预想的要强大许多。 他想找季家的麻烦,得先解决虞蔷才行。 “去,将虞向东给我带来!” 既然他现在搞不过虞蔷,那他就让虞向东以孝道之名,压虞蔷。 第463章虞家下场 虞向东被带到刘国公府,一脸茫然的看着刘国公,“刘兄,你这是……?” 两人的关系一向还可以,他们是默认的合作关系。 怎么今日,刘国公的人对他的态度这么恶劣? “虞老弟,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刘国公笑呵呵的跟虞向东开口。 他的话,让虞向东蹙眉。 他了解刘国公的性格,他要是真的夸赞,不会如此说,这么说,说明刘国公在他的女儿手上吃过亏。 而能让刘国公吃亏的女儿,除去虞蔷,他想不到其他人。 想到虞蔷,虞向东就明白,刘国公的人为什么这么对他了。 最近刘国公的党羽很不好过,昨天还因陷害贺荧的摊位,皇帝给刘国公一顿训斥,让刘国公丢很大的脸。 “刘兄,你何出此言啊?那个女儿,我什么时候养过啊?” 虞向东不是傻子,如今刘国公正在走下坡路,定然会要攀咬。 现在得罪他,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虞向东就开始哭诉,“在她回来的时候,我也曾表示虞家对她的欢迎,可是……害!她不仅没有回到虞家,还对虞家出手!你看看我虞家最近,是不是死的死,伤的伤?” 几个儿子没死,跟死了没区别! 一个两个,都断子绝孙了! 本来,刘国公是想找虞向东的不痛快,可一听虞向东的话,刘国公的心中忽然升出两分怜悯。 确实,虞向东最近一年过的很不好。 不是被皇帝劈头盖脸的骂,就是被家里的儿子拖后腿,差点降职等等…… 刘国公找虞向东麻烦的话,瞬间堵在喉咙中。 要是虞向东过得好,他还能找找他的麻烦,可是,虞向东现在过的不好,如果他逼的太紧,他怕虞向东会反水。 “是兄长这几日被那个臭丫头给气疯了,完全忘记虞老弟的处境。” 刘国公土色的面容上,浮现出两分愧疚的笑。 他也开始跟虞向东卖惨,说这几天的不容易。 两个老狐狸相互试探,最后都觉得对方罪有应得后,刘国公才让人送虞向东回去。 等虞向东走后,管家才询问刘国公,“如今虞向东那边走不通,老爷,我们就要做最后的准备了。” 季家是奔着刘家来的。 要求是季家那个狼崽子,现在已经开始露出獠牙,他在等,等撕咬刘家最后一块肉的契机! “我何尝不知?”刘国公也很烦。 季家那个狼崽子,不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手段,都比他家的两个好太多。 尤其是,有季宴郅对比后,刘家和更像是一滩烂泥。 刘国公现在心情非常复杂,早知道,他就不该想办法将刘家和给换回来,让季宴郅一直在刘家生活。 有这样的后人,刘家何愁不辉煌? 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刘国公再后悔,季宴郅现在也在攀咬他们。 “断臂求生吧,将最近在朝堂上为季家吵闹的人,都切断跟刘家的联系。”很明显,最先开刀的人,都是那天在朝堂上,因季家平反这件事吵闹的人。 季家那个小杂种,还真是记仇啊。 刘家不太平,季家过的也不太平。 现在很多势力都在观望季家,刘家的党羽则是在疯狂报复季家,目的就是让季家出乱子。 可惜,季家有个季宴郅。 季宴郅对朝廷上的事情一清二楚,没几天,就在询问过虞蔷后,将他们这些蛀虫都拔除干净。 刘家的党羽被拔除不少,皇帝的亲信就上位许多。 比如季宴郅,就升了五品。 不到二十岁的五品官员,在大梁王朝是绝无仅有的。 可是,朝中再有人不同意,季宴郅的功劳也在这里,他值得升。 升职后,季宴郅送给皇帝一个见面礼,刘家欲在云鹤县的私矿产业。 得知此事,皇帝再也坐不住,先是让人去调查矿的事情,等到回信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刘家欲给扣住。 私吞朝廷矿脉,自然罪不容诛。 刘国公有心想救,都自顾不暇。 皇上连他也给责问了,因着他过去“劳苦功高”,就将他的一品官职撸到了三品。 皇帝的人又晋升不少。 一时间,刘国公党羽在朝中人人自危。 刘国公跟季家斗得你来我往的时候,虞向东暗暗庆幸,虞蔷现在关注不到他。 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季宴郅再次呈交一次证据,是关于虞向东冒认他人,夺取功名的事情。 此证据充足,皇帝立刻命大理寺卿立案调查。 没到三日,就结案了。 虞家全被处死。 在行刑前一天,虞蔷亲自去见了虞有志,是的,虞向东本名虞有志。 看到虞蔷过来,虞有志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 他可是她的父亲! 要是没有他,她能够出声吗? “当然是因为,你将我卖给了玄门势力啊。”虞蔷回盯着虞有志,“不要装无辜,你不是在玄门找你的时候,就说过我的特殊吗?”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的? 当初,玄门就跟他说过她八字特殊,他为给家中的儿子求功名,将原主给卖了。 今日的事情就是当年做法的反噬。 虞有志脸上浮现出骇然,这件事,他谁都没有说过。 就连刘国公都不知道,他直接接触过玄门中人。 他的唇角慢慢的溢出鲜血,内里的疼痛让他清晰的认知到,虞蔷从回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虞家。 “他们是无辜的。”虞有志说。 虞蔷微微扬起下巴,“怎么会无辜?当初我的冷遇,可都是他们给的,当初他们如何待我的,我自然就如何待他们。” 当年若是有一人对原主好点,她都不会让虞家死绝。 “虞林,是你救的。” 虞蔷出现,并且知道玄门的事情,虞有志心中盘旋的一些问题就得到解答。 水姨娘这一年的不对劲,虞林明明体弱,但是对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帮助…… 桩桩件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实际上,问题大着呢。 水姨娘居然背着他,跟虞蔷达成了合作! “是啊,怎么了?”虞蔷微微一笑,问虞有志,“你瞧不上的姨娘,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在吞噬你的生命,开心吗?” 第464章刘国公倒台(跪求金票) 虞有志恨恨的瞪着虞蔷,“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告诉你,现在有个非常强大的势力在盯着你,你现在后悔也无用!你就等着死吧!”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得知自己女儿跟姨娘联手之后,就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可惜,他的诅咒并不能对虞蔷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还是关心关系你自己吧,这个,可是你的断头饭,珍惜吧。” 虞蔷神情冷漠,指着她拎来的饭菜,对着虞有志道。 一直跟在虞有志身后的男子,忽然冲上来,想要通过牢房的缝隙抓住虞蔷的手,可惜,虞蔷眼疾手快的躲过,“妹妹,妹妹,我是你哥哥啊!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哥哥!” “哦,所以呢?” 相比对虞有志的时候,虞蔷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漠。 好似,她更加厌恶这个亲哥哥。 看到虞蔷的表情,虞蔷的便宜哥哥愣住,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虞蔷,“你以前不是最希望哥哥能够跟你和好吗?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将哥哥捞出去,哥哥就跟你和好,你就是哥哥 的亲妹妹……” “你好蠢啊,你现在是在求我,不是在施舍我。” 他说的话不要太搞笑。 她很缺哥哥吗? 她缺哥哥的话,季家的几个比他合适多了。 一听虞蔷的嘲讽,对方脸色扭曲一瞬,而后瞬间破防,“虞蔷!你也是虞家的女儿,你凭什么在外面!就应该让大理寺卿把你也抓起来!” “你忘记了吗?我从未上过虞家的族谱,可不算虞家的人。” 虞蔷笑眯眯的提醒他,他的愿望终将会落空。 对方没料到,虞蔷什么都知道,他紧张的抓着自己父亲的衣服,“爹,爹,你说话啊!你看她!” “够了!”虞有志转头训斥自己的儿子,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看不出来吗?对方压根就不想管他们。 而且,她要是真的想放人,怎么会任由大理寺卿把他们带走? 他可真是有够天真的! “爹,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虞蔷的便宜哥哥开始哭,他不想上断头台。 可惜,他的哭泣无人在意。 虞有志脸色阴鸷的看着虞蔷,“没有虞家做靠山,我看你还能在季家过的如何!” 在他看来,季家的人对虞蔷好,是因为虞家的地位在京中挺高的。 完全不记得,虞蔷是个很厉害的算命大师。 虞蔷摇摇头,顿时觉得,这一面见的很无趣。 “虞蔷,你杀了我,也还有虞林,他终究是我的种!”虞有志见虞蔷要转身离去,他开口,提醒虞蔷,她的灭口是不会达成的。 虞蔷扑哧一笑。 “他现在不姓虞诶,他现在叫水林。” 虞蔷提醒着虞有志,他仅存的儿子已经改姓氏,不会跟他的姓氏。 不然,他怎么能逃脱得了大理寺的追捕呢? 虞有志目眦欲裂,“你们两个贱人!” “啪——!!” 凌空的耳光,哪怕在吵闹的牢房中,也响亮无比,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虞有志的脸更是高高隆起,肿的老高。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让你死后都不得安生。”虞蔷冷冽的目光落在虞有志身上,让虞有志噤声。 他这会儿才清晰的认知到,就算被刘国公背后的势力盯上,虞蔷怕是也不会打怵。 她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很多很多。 虞有志忽然变得后悔,早知道,他就去死缠烂打,一定要跟女儿搞好关系了! 也更加后悔,当初不听信刘国公的妖言,他就不会将如此出色的女儿送出府! 不管如何,世界并无后悔药,时间也无法逆转。 他终将会被带上断头台。 翌日 虞家在游街的时候,季家人也在门口看热闹。 其中就有虞蔷。 大家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虞蔷的表情,想看虞蔷的心情如何。 结果,虞蔷半点波澜都没有。 好似,她并不是虞家的人一样。 见此,大家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虞蔷自幼是在乡下长大,在虞家生活的两年还是被虐待,她当然对虞家没什么归属感。 不然,怎么会让虞家落此境地? 与此同时,他们还庆幸虞蔷是他们家的人,有这样的厉害角色在家中,季家报仇的日子马上就到来! 虞家被处死之后,刘国公就变得消停起来。 他不敢再冒头。 因为他发现,每次他冒头之后,他都会折损一些羽翼,现在的他跟没毛的公鸡没什么区别。 他的羽翼都被皇帝拔除的干干净净。 就连虞家都死的不能再死。 他老实下来,就能规避自己被处死的风险吗? 自然不能! 自从虞家倒台之后,曾被刘家欲折磨的虞莲在虞蔷的巧妙帮助下,逃出刘家,并来到大理寺告状。 她手上,有能够让刘家倒台的关键证据。 是的,她怕刘家报复她,她想直接将刘家给弄死。 这样,她逃走之后也可以安心,不用担心被报复。 不得不说,虞莲真是大聪明。 虞蔷是这么觉得的。 皇帝正瞅着如何弄死刘国公,虞莲在这个时候出现,要不是身份不允许,皇帝都想亲虞莲一口。 如此聪慧的女子,该赏! 于是,虞莲被安排进了大理寺的,比较优待的监狱。 虞莲被关押起来之后,为求脱身,就不停地给大理寺卿爆证据,不停地吐出关于刘国公谋反的证据。 拿到关键证据,皇帝当晚就让季宴郅带御林军去突击刘国公府。 然后,在刘国公躲闪不及的时候,找到他早就做好的龙袍,刘家以谋反的罪名被逮捕。 可是,刘国公谋反的证据,并不能让季家平反。 所以,季宴郅在抓捕的时候,特意搜了刘家上下,最后在他的记忆中的那个位置,搜到关于刘国公陷害季国公通敌叛国的关键证据。 拿到证据的时候,季宴郅有些怔愣。 这一世,他好像没有吃前世那么多苦,就将家中平反。 让他觉得,有点顺利的不现实。 季家彻底平反,季家女眷们都非常高兴,只有季宴郅的心情比较失落。 看他这样子,女眷们都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第465章狡兔三窟 女眷们瞬间明白,他这是在担心虞蔷的离开。 如今虞蔷有皇帝的帮助,不需要季宴郅给休书,她就可以从季家脱身。 一想到虞蔷要离开,女眷们的心中都有些不舍。 季璇更是接连几天都哭红眼睛。 “长嫂,你能不能不走?” 季璇的问题,让这几天正在忙碌,寻找邪恶势力主上的虞蔷愣住,“我最近一段时间还不离开。” 她得把对方战死才行。 对方不死,朝中依旧会有这样的,被陷害的世家出现。 世家固然是皇帝的心头大患,却也不是他们肆意掠夺的资源,那是人命! 虞蔷的话,让季璇擦擦眼泪,哽咽道:“所以,长嫂还是要走吗?” 季璇很不舍得虞蔷,可是留人的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虞蔷帮助季家太多太多了,季家欠虞蔷的很多很多,她怎么能心安理得让长嫂不离开呢? 长嫂,是自由的。 当初留在季家全是因为长嫂念及当年季家收留的恩情才留下的,不然,依照她长嫂的性格,她早就离开季家了。 看出季璇的想法,虞蔷叹口气,她揉揉季璇的头发,对她开口:“人间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自然是不会留在季家的,你要慢慢习惯。” 虞蔷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宴郅刚好出现,也刚好听个正着。 他忍着心中的酸涩,来到虞蔷的跟前,“我看你最近在调查什么东西,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季家的事情告一段落,虞蔷还在忙碌。 他不傻,她应该是在对付幕后势力,那个幕后势力就是玄门的邪恶势力。 普通人是无法撼动对方的。 所以,季宴郅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借我一点你的运气就好了。”季宴郅现在的气运是如日中天,不愧是男主,光环极其强大。 季宴郅答应借用虞蔷一点气运之后,虞蔷就找到了对方的老巢。 对方的老巢在京中的,季家的祖坟山中。 是的,他将老巢设置在这座山上!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找到我。”再次看到主上,虞蔷的表情变得比之前要严肃。 她还记得,上次的主上是个纸人。 她特意开天眼看对方,发现对方依旧是个纸人之后,虞蔷忍不住嘲讽,“怎么,是真身不敢见人,还是伤口还没好,怕露出破绽给我看到,杀了你?” 虞蔷的话,让对方闷笑一声。 “你连我的纸人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他没有正面回答虞蔷口中的伤口的问题。 可见,他确实在受伤。 虞蔷的眼眸中闪过亮光,她冷笑一声,“没有对战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话落,在纸人想要说话的时候,虞蔷就甩出一道三昧真火,直接将对方的纸人烧个干净。 “没用的,这样的分身我有几十个。” 从角落中,再次走出来一个主上。 虞蔷若有所思的看向主上纸人出现的位置,然后在该处丢下一记三昧真火。 不管那里有没有,她丢了再说! 事实证明,虞蔷的想法是对的,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 那里就算没有全部的备用纸人,也应该有好几个。 少好几个被注入法力的纸人,对方当然会心痛。 他越是心痛,虞蔷越是开心,甚至还火烧山洞,力图将对方的分身都给烧死。 主上的分身着急,想要灭火,可是 三昧真火是灭不掉的。 尤其他是个纸人,沾上就会缺胳膊少腿,没有一个时辰,就被虞蔷给烧个干净。 “算你狠!” 对方丢下三个字,就迅速离开此地。 离开此地的,是对方的分身纸人。 见此,虞蔷终于明白,对方是狡兔三窟,这里是对方的一个虚假洞穴,他根本不在此处生活。 他之所以会让分身在这里,是方便见他下属的人。 而他手上现在拥有的属下,都不在此处,所以,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对方离开后,虞蔷就用阵法,将此地给封住。 不给对方折返回来的机会。 真是,还在这里的门上贴两张门神。 门神在此,邪修想回来就得被门神追着砍。 首战寻找失败,但是毁掉对方不少备用分身,让虞蔷的心情没有那么失望。 她回来的时候,皇帝特意召见了虞蔷。 “听说你现在正在寻找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皇帝在虞蔷进入御书房的时候,立刻就丢给她一张画。 上面,正是虞蔷寻找的那个人。 虞蔷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见过?” 说到这件事,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的点头,“对,他现在是长公主的幕僚,居住在长公主的院子内!”对方是陷害他的坏人,他姐姐可倒好,居然收留对方! 一想到这个,皇帝就呕的不行。 不过,皇帝觉得,对方应该是故意的。 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精神,他应该在京城中很明显的地方生活,只不过最近他们都没有注意过而已。 闻言,虞蔷的眉心微微皱起。 “坏了,他在吸食长公主的运势。”长公主是皇家血脉,气运滔天,是大补之物。 皇帝生气的就是这件事! 他姐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最近齐王的动向,陛下记得关注一下。”虞蔷觉得,对方做这么久的事情,应该不会放弃。 尤其真龙之气马上就要汇聚而成,换天子的日子指日可待,对方怎么能放弃? 邪修哪里有皇帝来的舒服? “我一直在监视他,他最近很老实,都不怎么出门。”皇帝实话实说。 虞蔷掐指算算,而后摇头,“他每天晚上午时出门一趟,是不是你们暗卫监视的时辰是午时?”他会趁那个空挡出去。 皇帝震惊,他想说不是。 可是转念一想,还真是! “长公主从未跟我说过,齐王经常去她的府上!”皇帝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现在觉得,长公主都开始有嫌疑了! 他姐姐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长公主不知情,是驸马做的。”虞蔷叹口气,对皇帝说出实情,“驸马跟齐王关系匪浅。” 第466章 长驸马的爱 虞蔷的话,让皇帝眼眸一眯。 他不是傻子,虞蔷没明说,他也会意。 关系匪浅等于,长公主的驸马就是齐王设计的! 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当年跟驸马的爱情轰轰烈烈,是京中很有名的恩爱璧人,成婚十多年,都没有吵闹过。 驸马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护长公主。 所以,要想长公主动摇,困难很大。 更让皇帝气恼的是,齐王从十多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要是没有虞蔷,他这个皇帝怕是真的要坐到头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多谢虞大师提醒。”皇帝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他在虞蔷的面前没有任何架子,只要是虞蔷帮忙,他都会口头感谢一下。 礼貌着咧! 虞蔷摆摆手,“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只不过,陛下,我提醒一句,长公主的身体不大好,你最好找季宴郅帮你找神医。” 只有男主可以请得动神医,旁人是请不动的。 闻言,皇帝也没问虞蔷为什么,只是不停点头,将虞蔷的话一一记在心中。 等虞蔷吩咐完离开,皇帝才阴着脸坐在御书房内,良久没有说话。 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的公公此刻上前,“陛下, 长公主那边……要不要请进宫中陪伴陪伴重病的太后?“ 公公给皇帝提议。 不能打草惊蛇,只能以侍疾的名义,传对方进宫。 虽然,长公主也是日日进宫问候太后,但是,已经多年没有在宫中留宿。 若是贸然让长公主留宿在宫中,恐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能委屈太后抱恙了。 皇帝点点头,“随朕去给幕后请安吧。” 这件事,还是得他这个儿子出面,来跟太后说明。 太后此刻正在宫中小憩,刚好苏醒的时候,身边伺候的嬷嬷跟她开口:“太后,皇上来了。” “让他现在外面坐着,侍候哀家穿衣。” 太后出来的时候,皇帝就站在她宫中的床边,看着窗外,脸色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帝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每天不都是傍晚才有时间过来坐一坐吗? 皇帝转头,走到太后身边,扶着太后坐到软塌上,他走到软塌的另一侧坐下,“今日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先过来看看母后了。” 说着,皇帝转头对嬷嬷使个眼色。 嬷嬷会意,打发着人都出去,只留下太后跟皇帝在宫中。 见此,太后的脸色也严肃两分,“皇帝今日是有要事要说?” “是。” 皇帝将驸马跟齐王的关系说给太后听。 齐王对皇位野心勃勃,太后是知情的,只不过,她性格比较强势,当初跟齐王针锋相对数次都没有落败,所以就么一将齐王放在心上。 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跟儿女说过这件事。 她还以为齐王早就对皇位放弃,毕竟,齐王是她的手下败将。 没想到,他居然暗暗筹谋。 不仅如此,他还设计她女儿!让她的女儿,嫁给表里不一的男子! “真是岂有此理!”太后对自己儿子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她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假的,他不会跟她说。 如今,皇帝跟她说这件事,应该是想让她女儿看清驸马这个人。 也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太后对皇帝开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母后帮你。” 皇位重要,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儿子的皇位! 有太后这句话,皇帝松口气,“我是这样想的……” * 虞蔷从皇宫离开后,就散着步往家里走。 期间,她还路过了长公主府,就见长公主的驸马正好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抓着一束花,似乎是专门摘给长公主的。 看到虞蔷,长公主的驸马立刻顿下脚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虞蔷一眼就看到驸马的一生。 他是齐王妃母族的孩子,不得家庭重用,是个弃子,后来在齐王妃回家省亲的时候,他偶然攀上齐王,才有今日的辉煌。 所以,他对齐王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要说他对长公主的心情……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他十年如一日的表现得爱公主,已经形成他的思维习惯。 可他内心又不见得多爱公主,就是为齐王大业不得不做。 他有一种委曲求全的扭曲感。 让他放弃长公主,他估计也不会放弃,让他坚持,他也在崩溃的边缘。 整个人的心态都已经有问题。 虞蔷将他的后半生看清楚,就如他年幼的时候差不多,从哪里来,归哪里去。 长公主没有在他手上吃亏,自然不会让他去死,所以,他后来寿终正寝了。 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做过长驸马的人,怎么可能会过得惯普通人的生活? 于是,被休弃之后,他就郁郁不得志,在家中抑郁死了。 期间他也不是没有追求过长公主,希望长公主听一听他的真心,可惜,皇家公主从不缺男人,阵痛结束之后,长公主开始挑选年轻的男人入府。 至于长驸马,他年级太大了,不符合长公主的要求。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情况是,虞蔷只是对他微微一笑,而后就转身离开。 连见礼的意思都没有。 长驸马眸光阴森的看着虞蔷的背影,在眼眸深处,他藏着对虞蔷的警惕。 这件事被他告知府上的“人”,让对方小心一点。 虞蔷很可能已经知道,他居住在长公主府上了。 主上冷哼一声,“她知道又如何,她进得来吗?”就算进得来,长公主也未见会信得过她,不将她赶走就不错了。 再说,他进来的身份是长驸马的族亲,普通人。 根本不是什么玄门中人,长公主哪里会信她的鬼话? 主上不担心,长驸马就松口气,“姑父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想问问先生,何时动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为何先生迟迟不动手? 眼见齐王着急,主上的眼眸阴沉几分。 “我是不是跟他说过,这件事要听我的?他凭什么着急?” 真龙之气可都是靠他,才聚拢成功的! 齐王有什么立场催? 第467章 最后一个分身(跪求金票) 是怕他到时候,将真龙之气夺走吗? 那他可就想得太对了,真龙之气,本就不是为齐王准备的,而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只要真龙之气护体,天道就会认为他是天子,不会再为难他! 主上想到这里,却没有跟长驸马说,只送他一个字,“滚!” 长驸马忍着怒意,点头离开。 长驸马在院子里遇到的冷遇,是在虞蔷的预料之中的, 毕竟,主上是什么人,虞蔷一早就知道了。 这么喜欢活命的人,怎么会舍得将唾手可得的真龙之气拱手让人? 真龙之气可是旁人想拥有,想夺取都做不到的! 如今他能得到,自然不会让给齐王。 齐王,注定失败。 在季宴郅询问虞蔷的时候,虞蔷也是如此回答的。 “长嫂进宫之后,思绪好像一直都在外面。”季宴郅坐在虞蔷的身侧,看到她不止一次神游之后,忍不住出声。 他想知道,她出去都做什么了,见过什么人。 虞蔷回过神,对他开口:“是,最近事情太多,想的事情也多。” 季家的事情结束之后,就是她自己的安危。 别人不知道,虞蔷清楚的知道,季家平反之后,天道返了她大量的功德,她的实力不仅恢复巅峰,甚至比从前还更强了。 当晚,就连阎君都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恭喜。 同时跟她商议,如何处理邪魔外道的事情。 地府的鬼差事件,从虞蔷踏进禹州的时候,事情就有了眉目,如今也被破获。 一切都是主上的私心,他不仅要做人间的皇帝,也要做地府的主上。 他将所有鬼差都囚禁到自己的招魂幡中,将鬼差们培养成一批只听他吩咐的行尸走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记得如何反抗。 查清楚之后,地府立刻针对招魂幡,将主上的招魂幡毁灭。 所以,阎君来恭贺的时候,告诉虞蔷一个地方,是主上的“老巢”。 是的,主上的老巢格外的多,虞蔷也不知道他有几个老巢,但是,她觉得,距离抓到对方的时间不远了。 等将公主府那个处理掉以后,她就可以抓到对方的真身了。 思及此,虞蔷的思想负担顷刻间消失不见。 “如果可以,长嫂有什么烦心事都对我说说,我愿意做个倾听者。” 沉默良久,季宴郅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他的话,让虞蔷惊讶。 她抬手摸向季宴郅的额头,“咦,没发烧啊,怎么今天转性子了?” 不,不对,不是今天,而是自从他外放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温和许多。 看样子,不像是会对她动手了。 虞蔷眼眸忽然迸发出喜色,她看向季宴郅,“你现在对我的印象是不是特别好?” 虞蔷忽如其来的问话,让内里是老帮菜的季宴郅有些不明白,他张张唇,磕磕绊绊的点头。 “嗯。”她是要说对他是什么感觉吗? 季宴郅忽然有些期待。 闻言,虞蔷高兴地问他,“那你是不是不想杀我了?” 虞蔷的话让季宴郅的心情瞬间从飞上天际变成跌入谷底。 他震惊的看着虞蔷。 季宴郅张唇半晌,都不知道该跟虞蔷说什么。 虞蔷什么都知道,她清楚当年他对她是什么想法…… 估计正因如此,她才对他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情吧? 季宴郅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就对虞蔷的态度好点了,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确定季宴郅不会杀自己,虞蔷别提多高兴了。 一想到不会再跟男主为敌,虞蔷晚上都多干一碗饭。 然后,早早就休息了、 季家人看着心情特别特别好的虞蔷,不太明白,饭桌上,大家面面相觑。 “蔷娘是不是遇到什么喜欢的人了?”贺氏茫然的看向周围,询问周围人的意见。 总觉得,她今天的高兴格外不对劲。 坐在贺氏身侧的小贺氏也跟着点头,“看起来确实很高兴,只是,眉宇间没有少女含情的模样,不像是有什么喜欢的人。” “那是长嫂的危机解除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家你猜我猜的,只有季宴郅在沉默。 他很想说:可不是嘛!虞蔷觉得他不杀她以后,整个人都像是会飞的蝴蝶,到处飞来飞去的。 越想,季宴郅就越憋屈。 于是,他一碗饭都没有吃进去。 两人的区别让周围人愣住。 “怎么两个人的心情反差这么大?”一个高兴地要飞,一个生气的要死。 这两人,当真是天生不对付! 贺氏懒得去纠结自己儿子的心情,他一个大男人,愿意咋样就咋样。 季家女眷在季宴郅离开后,就安心吃饭。 夜深时,宫中忽然传来消息,说是皇宫走水,太后收到惊吓,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后身子不好,作为女儿的长公主自然要半夜入宫去陪伴自己的母亲。 当晚,公主就宿在了皇宫之中。 公主不在,虞蔷就趁虚而入,直奔主上的位置而去。 虞蔷一出现,主上就怒骂一声:“你真是阴魂不散!” 他都藏在公主府内了,她都能夜探进来,这群饭桶!一群饭桶! 主上怒骂的时候,已经被虞蔷给烧成灰了。 与此同时,身居在某处深洞之中的,正闭目打坐的人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虞蔷……”从他牙缝中,蹦出两个字。 听起来,恨得牙痒痒。 正在回季家路上的虞蔷,感觉到有人的咒骂,她笑嘻嘻的说出两个字,“反弹!” 然后,男子的伤就变得更重了。 想伤害她,门儿都没有! 翌日 宫中走水的事情,终于消停下来,因着太后的身体变得不好,长公主就没有回家。 而是给驸马送信,告知他这个消息。 长公主不在,长驸马自然乐得轻松,于是,他心情颇好的去齐王府坐坐。 两人就像是忘年交一样,相互说着话。 而宫中的长公主则是皱眉看着床上的太后,“母后,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是不舒服?” 若是不舒服,可千万要召见太医啊! 第468章大结局1(跪求金票) 长公主很了解她母后的为人,她母后不喜欢看太医,要是让太医给她诊治,她会宁愿绝食去死。 长公主不知道她母后为何会这样,但,她还是想让太医给她母后看看。 皇帝站在长公主身后,凝视正焦急担心的长公主。 “皇姐,放心吧,朕已经叫太医过来,给母后诊治了。” 皇帝的话,让太后的眼睛立刻圆瞪。 她没想到,她帮助自己儿子将自己女儿困在宫中,她儿子居然让太医给她诊治! 对上皇帝的双眼,太后沉默下来。 事已至此,只能听话的看太医。 太后跟皇帝的小动作,长公主看到了,只不过,她以为是太后不想看太医,才看皇帝的。 然后皇帝严肃,太后落败,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长公主叹口气,哄着太后,“母后,身体很重要,您身体好了,才能看到更多的盛世风景啊?” 她的话,让太后张张唇,最后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说什么呢? 告诉她,她驸马有问题,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她的? 说出来,长公主可能不会反驳太后,但是也不会往心里去,只会觉得,她母后一直都不喜欢驸马,一直对驸马有偏见。 所以,太后选择什么都不说,让长公主自己发现。 太后异常沉默,长公主以为是太医的缘故,就起身走到皇帝跟前,“现在不是有悬丝诊脉吗?太医院可有这样的能人?让这样的能人来给母后诊治吧。” 不然她这个女儿看在心里,也觉得很难受。 皇帝点点头,“有这样的能人,不过不在宫中,但是我这次叫来的太医,不太一样。” 他的话音落下,身着太医服的虞蔷就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忽然出现一个身材瘦小的太医,立刻引起众多人的注意,大家都皱眉,生怕虞蔷是什么陌生人,来谋害太后的。 皇帝对虞蔷开口:“虞太医,给太后诊治吧?” 他的语气很温和,甚至,还有两分礼貌。 这让长公主有些意外,她深深地看向虞蔷,思索着虞蔷的身份。 她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虞蔷是女子。 只不过,她看虞蔷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又没想起来。 虞蔷拎着药箱,对长公主见礼,而后来到太后跟前,给太后把脉。 自古道医不分家,虞蔷自然也会两分医术,但她更多的还是根据自己的算命来算太后的病情。 “太后受到惊吓,精神不稳,晚上需要人照顾。” 虞蔷学着太医的模样,诊脉良久,才缓缓出声。 闻言,大家纷纷点头,将这件事给记下。 虞蔷又开口道:“不过,太后的心中有一块心病,这块心病缠绕在她心头十多年一直没有解决,一开始还好,现在太后年纪大了,对她的身体开始有影响。” “什么?” 长公主震惊,她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她母后心中还有心病! 她有些坐不住,“究竟是为什么有心病的?” 虞蔷凝神诊脉,而后将太后的病情都说出来。 “应该是……”说着,虞蔷的动作一顿,看向长公主。 眼见虞蔷的动作,长公主瞬间明白,当年她下嫁给长驸马,太后是不同意的。 她觉得,长驸马身份不高,只会讨好长公主,不堪大用。 闹着要她不嫁。 可那时一心只想嫁给自己爱的人的长公主,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母后的心情,非要嫁给对方。 没想到,这个心病会困扰她母后这么多年。 “母后……”长公主来到太后床前,握着太后丢失后,“您怎么还没有想开呢?我跟他的关系不会改变,我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她离开对方呢? 长公主不解,皇帝也不解,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就让他姐姐念念不忘。 这么一大把年纪,也要跟对方谈情爱! “殿下, 太后娘娘的身体不好,您不要再刺激她,不然说不定她晚上会心悸,然后昏迷不醒。”虞蔷说着吓唬人的话,在长公主面前危言耸听。 太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了解的。 她一听就知道,虞蔷是在胡说八道。 当初她女儿嫁给长驸马之后,她就想开,儿孙自有儿孙福,管太多对方不愿意,她自己也落不到好处。 于是,太后就不再管这件事。 没想到,这个小太医在诊脉的时候,就利用这件事来勾起她女儿的愧疚。 太后很聪明的翻个身,表示自己还是没有想开。 太后的配合,让虞蔷接下来的动作好办很多。 她开始口若悬河的说着一些事情,让长公主注意照顾太后的情绪,不然,太后容易提前驾鹤西去。 一听这话,长公主的眼泪就止不住,她再不敢在太后面前提及自己的驸马,而是要在宫中陪伴太后两天。 给太后诊脉之后,虞蔷就拎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实际上,虞蔷没有离开,而是去了皇帝的御书房。 “如何?” 别人不知道,皇帝知道。 他是真的请虞蔷去给太后看病的,就是不知道,他母后的身体健不健康。 虞蔷对皇帝开口,“陛下,太后的身体养护的很好,只是早些年身体亏空的厉害,如今就算滋补也晚了,我只能给太后开两张护身符,滋养她的身体。” “能够康复成什么样,端看最近长公主如何照顾了。” 长公主进来,就不能出去了。 长驸马跟齐王还没有落网,皇帝自然不肯放长公主回去,他需要找到证据,抓捕长驸马,长公主才会死心。 “没用的。你姐姐不会放弃驸马的。” 看出皇帝的想法,虞蔷摇摇头,表示长公主是个恋爱脑,非长驸马不行。 就算长驸马有问题,她也会原谅。 皇帝:“……她真是适合守皇陵!”他在恨铁不成钢。 这是皇家的事情,虞蔷不好多说。 虞蔷跟皇帝说过事情之后,她就离开皇宫。 等虞蔷离开之后,长公主就来到皇帝的御书房,开门见山,“刚才来的女孩,是什么人?” 她弟弟真是胆子大,对方是宫外的人,也敢让她给她们母后诊脉! 长公主气势汹汹。 第469章大结局2(跪求金票) 皇帝皱眉,他不悦地看向自己的长姐,“我认识她,自然有把握,不然我也不会允许她冒充太医进宫。倒是长姐,最近离开驸马,可过得好?睡得习惯?” 皇帝的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长公主觉得离谱。 “你在说什么呢?我从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的,怎么会睡不习惯?”她弟弟今天怎么怪怪的,看起来,对她好像很失望? 失望? 她弟弟为什么对她失望? 长公主百思不得其解。 “长驸马最近做了些错事,朕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说着,皇帝将长驸马做过的事情都交给长公主去看。 上面是一些贪污的罪行,还有他在外面养外室,儿子已经十三岁的事情。 看到外室的时候,长公主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她跟长驸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一直很好,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跟对方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还在内疚,是她让对方绝后。 是她忘记了,她不能生,不是长驸马不能生…… “大师跟我说过,长姐是有生育能力的,只不过……不能生育的另有其人。”皇帝不忍看到自己长姐难过,到底将实话说给她听。 “也许你觉得,孩子不是他的,就可以原谅,可他愿意养外室就说明他对你的心没有那么纯粹。” 连做驸马的觉悟都没有,这样的人如何能托付终身? 皇帝说的时候,长公主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头看着上面的证据,而后看向皇帝,“我可以将我封地给你,皇弟,留他一命。” 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帝在试探他姐姐,看看他姐姐对长驸马贪污什么的,是什么心情。 结果,她居然要他活命? 他活着怎么能行? 罪恶至极的谋反,要株连九族! 皇帝的脸上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对长公主的失望,“你真的很不像是一个皇家的公主,更像是在贫民窟中长大,被父兄打骂的可怜女人。” 皇帝气得口不择言。 一个男人而已,她需要,有很多个男人来爱她! 她怎么就看不开? 大家都不是真心,谁又比谁更可贵?都可恨! 一听皇帝的话,长公主的睫毛颤动两下,她声音颤抖的开口:“是,我是贫民窟中长大的人,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长公主温吞的开口。 她不想让他死,他也还不能死。 一听这句话,皇帝更来气了,“不,他必须得死,长姐,你若是执意要护着他,守皇陵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皇帝就叫人来将长公主带走。 宫人们上前,将长公主带去太后的寝宫,而后软禁起来,外面却是在放公主侍疾的消息。 驸马深信不疑,一直在家中调查府上大师死亡的真相。 齐王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片狼藉。 对方死的不能再死,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姑父,您觉得会是谁干的?”长驸马问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前几天刚刚从公主府门前路过过。 齐王当然知道是谁。 他眸色阴沉的开口:“自然是虞蔷,可惜,他都不是虞蔷对手,我们自然更不是。” 齐王不觉得对方会这么轻易死掉,所以没有过多的担心,只是觉得这次登基变得棘手。 他逐渐明白,虞蔷必须死的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长驸马一时间没有什么想法。 在他看来,皇位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姑父登不上大宝,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他会联系我的。” * 主上在失去最后一个分身的时候,他终于认清一个现实,虞蔷的法力比他于要高。 而且,虞蔷很可能已经知道他的下落,正在来找他的路上。 思及此,他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不想,虞蔷确实站在他的山洞外。 “我就知道,你会回到这个地方, 怎么样?失去众多分身的感觉,好受吗?”虞蔷抱着臂膀站在主上的面前。 跟其他的分身不同。 分身们都是温文儒雅,看起来还像个人似的。 面前这个主上,则是三角眼,尖嘴猴腮,瘦的有些岣嵝,手上还拎着什么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虞蔷不用猜也知道,他手上的是什么。 那是真龙之气! 得到真龙之气之后,人就会被天道选中,成为最幸运的宠儿,争夺到这个天下! 虞蔷凝视真龙之气一瞬,才转头看向对方,“今日怎么两个碰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掉对方是很简单的。 只是,,从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虞蔷就知道,对方灵魂也很强大。 想要彻底灭绝对方,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虞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做出决定,她快准狠的奔向对方,直接跟对方颤抖起来。 反派死于话多,有什么问题,手底下见真章! 虞蔷的动作很快,对方的动作自然也不慢。 只不过对方手上有东西,跟她对打的时候,多少有些吃亏。 虞蔷越战越勇,隐隐要将对方干死。 眼见自己拿不到真龙之气,他就想丢到一旁,打开真龙之气,送到齐王身上。 可惜,他刚刚打开包裹,虞蔷就一个三昧真火将他在外面做的阵法和掩饰都烧的干干净净。 伪装没有,真龙之气彻底暴露在天道眼前。 看出真龙之气是假的,天道震怒,想也不想的就晴天霹雷,将对方劈成肉酱。 失去身体之后,对方的灵魂第一时间就冲向分神的虞蔷身上,他觊觎虞蔷的身体良久了,如今有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一进入虞蔷的身体,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还能出去的窍穴,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彻底封死,而前方流畅的地方也变得全封,将他死死地困在原地。 对方在此刻终于明白,虞蔷刚才是故意的,她就是在请君入瓮! 她在等他进来,然后将他大佬灵魂也一网打尽。 不甘心的主上,开始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可惜,虞蔷虽然不是原装的,但是她的灵魂很强大,他想从虞蔷的手上抢到身体,根本不可能! 尤其虞蔷还在身体里居住好几年,比他的灵魂要适配很多。 主上忍着各种的不适,非要跟虞蔷一决高低! 虞蔷自然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470章 完结(跪求金票) 虞蔷的法力远比对方想的要高深,对方在虞蔷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时候,虞蔷已经准备将他的灵魂禁锢住,然后,将他给囚禁起来。 金色的功德化作金线,逐渐捆在对方的身上。 让对方动惮不得。 虞蔷根本就没有废什么力气,就将他给擒住,最后,在她准备将对方劈死的时候,地府判官崔判出现。 “虞大师。” 崔判出现,引起虞蔷的不满。 她找到人稀少的地方,躲藏起来,跟崔判对话,“地府不会是想来分一杯羹的吧?” 这人是她抓住的,自然也是要她来弄死。 地府忽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将对方大佬灵魂给放过吗? 说实话,虞蔷并不愿意。 “不瞒虞大师,这人乃是我地府的鬼帝跑到人间作恶,希望大师能够看在地府阎君的面子上,放过他,让我将他带回地府,由地府处理他。” 地府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的人,自然由他们来处理。 可虞蔷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你说他是你们地府的鬼帝,就一定是吗?他可是要争夺我身体的恶鬼,再说,你们地府在我做这件事上,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可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 也就前期的鬼差身份,能有点震慑力,后期—— 地府直接失踪。 现在地府想要跟她分灵魂,虞蔷自然不愿意,她想也不想就将鬼帝给摁死,半点面子也没给地府。 崔判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就达成。 只是没想到虞蔷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就将虞蔷鬼帝给弄死了。 没有完成阎君的任务,崔判的表情有些龟裂,好在,他没有跟虞蔷说什么过分的话,他只是跟虞蔷告别,将鬼帝被虞蔷弄到魂飞魄散这件事,告诉地府。 阎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些震惊。 “鬼帝受到躯体限制才会被虞蔷捉拿,怎么变成鬼之后,还是被虞蔷给秒杀?” 这不科学吧? 崔判摇摇头,“阎君,您忘了吗?虞蔷生前是厉害的天师,死后的功德加身,配上她一身的法力,功力直逼阎君您,鬼帝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要他说,鬼帝直接进入虞蔷的身体,就是个失策的行为。 他不进入虞蔷的身体还有一线生机,他进入,无异于在给虞蔷送人头。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鬼帝没有带回,那就这样吧。” 阎君没有说别的,地府确实在虞蔷跟鬼帝对战的一路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鬼帝被她处置,阎君也说不出什么,就让崔判下去了。 等崔判离开后,阎君才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远处。 “如今她功力深厚,你倒是可以放心了。” 他的话落,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年长女子,出现在阎君身后。 她手中执着拂尘,“无量天尊,逆徒杀害鬼帝,还请阎君见谅。”她维护虞蔷的意味明显。 阎君转头,看向女子。 “你不累吗?你女儿的事情刚管完,就要管你徒弟的事情,你可真是个大善人。”阎君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的嫉妒。 女子看看他的脸色,而后开口。 “女儿跟徒弟,都是我养大的,我自然要管。” “那我呢?” 阎君的追问,让女子皱眉,“阎君,你说的什么前世今生,对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而且,我并不是你记忆中那个人。” 转世投胎,如何是对方了呢? 女子的话让阎君的眼眸黯淡下来,他大手一挥,他的身前就出现一面水波镜子,上面映着的,是女子的女儿。 旁人看不出,若是虞蔷,定然看得出来,这人身上荡着鬼帝级别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对方身上的鬼气与普通鬼气不同,她是个艳鬼。 女子身着普通的衣裙,莹白精致,泛着引男人怜惜的脸上染着惶恐,“世子怎么了?” 她如今的身份见不得光,世子在她的院子出事,定然会被侯夫人发现。 手执拂尘的女子看到她女儿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一丝波澜,但,见她现在还活着,总归放心许多。 “她能活着,还要多谢阎君。” * 地府发生的事情,虞蔷并不知情,她此刻正在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 杀害鬼帝是有反噬的,不是一点反噬都没有。 好在,对方作恶太多,天道给她开了后门,她的反噬才没有那么严重。 回到家中,虞蔷就在房中休养生息。 除去每天必要吃饭出恭的时候,其他时候都在疗伤,疗伤一个月,她的伤才大好。 如今玄门的邪恶势力铲除,就剩下皇帝跟齐王的恩怨。 皇帝听到她大好,就邀请她入宫去看热闹。 虞蔷皱眉,不太想去。 季宴郅则是自告奋勇,要跟虞蔷一起。 两人结伴往宫中走,在去宫中的路上,季宴郅难得开口:”日后长嫂,有何打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中非常忐忑,他想让虞蔷留下来。 虞蔷暂时还没想好要去的地方,就直接开口。 “准备游历一段时间。” 见识一下大梁王朝的盛景,当然,也是一种修行。 她会摆摊,走一个地方,摆几日摊。 听到虞蔷要去游历,季宴郅张张唇,终是没有说出让她留在京中的话语,只问她,“那你还回京城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换来虞蔷的注视。 她后知后觉,感觉到季宴郅目光的不清白,她才眨巴两下眼睛。 “你很在意?” 分别在即,季宴郅压抑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喷涌,“是,我在意。” 他希望她还能回到京城中来。 季宴郅的不回避,让虞蔷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推诿一下, 说是家中长辈不舍呢。” 原来他是会承认的呀。 虞蔷的这句话让季宴郅明白,她不是没看出来他的感情,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她就当不知道。 虞蔷深深地看季宴郅一眼。 “你希望我回来,也得我们有缘分我才能回来。”没有缘分,她是不会回来的。 虞蔷的话,让季宴郅明白,一切都要看缘分。 可是,他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能甘心放手? 第471章 番外——故人 自从那日从皇宫离开后,虞蔷就跟季家告别,游历大好河山。 季宴郅则开始进入追求模式,每个月都会给虞蔷去信,询问虞蔷的踪迹,然后在有空的时候,还会快马加鞭去看望虞蔷。 可谓是非常努力。 在季宴郅看来,缘分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现在,虞蔷给他机会,他自然要把握。 (虞蔷:少年,可不能瞎说啊!我的原话是什么,读者老爷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日,虞蔷来到一个比较贫困的小村庄。 她拎着自己的算命幡,看着小村上面笼罩的黑云,有些惊讶。 一个村庄的黑云如此浓郁,说明这里已经没有活人。 可,这里的百姓们却依旧在欢声笑语,好似,虞蔷的判断都是假的。 她抬脚往村中走去。 走进村庄,她就感觉到不对劲来。 她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只不过,这里的村民都以为自己还活着,若是虞蔷说出来,他们就会全部陷入沉睡,不会再醒来。 这些尸体,还囚禁着魂魄,不让魂魄离开。 虞蔷可以放任,只是,她放任之后,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些村民就会化成杀人的利刃,她不能冒那个风险。 只是,虞蔷现在出手,会让村民死伤不少。 这件事,地府出面最为稳妥。 虞蔷早就不是地府的鬼差,所以,她需要焚香摇人。 这次叫来的地府之人,是位女子。 她身着灰色的道袍,手执拂尘,缓缓从鬼门中踏出,看到对方的脸后,虞蔷的身体就僵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师父……”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师父! 早在她十五岁那年,就死去的第一任师父! 也是她在心中,尊崇为母亲的惊羽道人。 惊羽道人从鬼门中踏出,看到虞蔷,平静冷淡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蔷儿,多年不见,你已经成为能够守护一方的道门大能,为师很欣慰。” 她还像小时候一样,摸着虞蔷的头。 虞蔷的鼻子发酸。 “您去哪了呀,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到过您?” 师父在地府之中,为何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惊羽道人叹口气,“你师姐命运多舛,我死后,她被人陷害变成艳鬼……我得看着她。”不然,她女儿还那样弱小,被其他的鬼怪吞噬了怎么办? 闻言,虞蔷倒吸口气。 “师姐变成艳鬼?” 艳鬼的功力如何暂且不说,光是一个艳字,就足够吸引其他鬼怪的注意, 可见,她师姐的鬼路有多坎坷! “好在,她现在一切都好,我放心很多,这才回到地府之中来。” 两人说着一些彼此不知道的事情,良久,虞蔷才对惊羽道人说出村庄的不同寻常。 惊羽道人听过之后,就明白这件事为何如此。 “交给我吧,你到镇上去休息。” 今晚,这个村庄就会消失。 有惊羽道人,虞蔷就放心的去镇子上休息。 她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师父,只是,人鬼殊途,能够再见到惊羽道人,虞蔷已经很满足。 唯一让虞蔷在意的是,她师姐,貌似也重生在了她所在的世界。 只是,这里不是书中的世界吗? 虞蔷的眼中闪过迷惑。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她师父常说的一句话,“大道自然,一切事情发生都有它发生的缘由,顺其自然就好。” 于是,虞蔷就没有再深究。 只不过,她提笔写信,给季宴郅去信,让如今是御史的他,帮她查一下关于她师姐的事情。 一个月后 京中 在书房中处理政务的季宴郅,忽然听到下人来传,说是虞蔷来信,他立刻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去接信。 拿到信,他迫不及待就打开。 本来以为是虞蔷给他的回信,只是没料到,她的回信会是让他帮忙! 不过,季宴郅倒是没有伤心。 她能够求到他,也是好事。 季宴郅按照虞蔷说的特征,提笔写下对方的特征,而后差人送到他认识的人脉比较广的人手上。 让人帮忙调查。 只是,他的信送去没有一天,对方就给他回信。 季宴郅都惊讶,对方为何会回复的这么快…… * 虞蔷再次收到信的时候,看到季宴郅信的内容,都觉得有些荒谬。 她师姐,居然成为一个世子的外室了!? 要知道,她师姐当年天资卓越,是师门下一任的预定继承人。 只不过半路夭折,虞蔷追求真相不得,就在她快要侦破的时候,她被人害死—— 看来,对方是奔着师门的继承人使劲的。 越想,虞蔷对从前的师门就越是失望。 如今见她群狼环伺,虞蔷就有些担心,只是,对方虽然跟她生活在一个世界版图上,却不是同一个国家。 她要是贸然赶去,对方也不会允许她在那个国家待着。 想着,虞蔷就准备动身回京,寻找一些办法。 她想去,却不是那么着急。 惊羽道人都放心,说明她现在很安全,就是现在惦记她的男人有点多,每一个都想拥有她…… 想着, 虞蔷觉得,她师姐的魅力不减当年。 虞蔷能够回京,是在季宴郅的意料之外的,他很高兴虞蔷能够回到京城。 “你……” 来城门口接虞蔷的季宴郅看到虞蔷很是高兴。 看出他的手足无措,虞蔷的眼中浮现出两分笑意,“接近一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没有出息了。” 如今的虞蔷已经有21岁,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跟季宴郅的缘分线展开了。 虞蔷的打趣,让季宴郅更是拘谨。 他害怕, 怕惹虞蔷不高兴,她再离开。 “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季宴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虞蔷。 虞蔷歪头看他一眼,“大概住个一段时间,我需要你帮忙找门路,去萧国。” 谈及萧国,季宴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为什么要去萧国?” 她知不知道,梁萧两国的关系看似和平,实际上彼此在虎视眈眈,战争一触即发。 虞蔷是知情的,只不过,她去跟家国没关系。 “此去萧国,是想去见见旧人。” 第472章 番外——旧人2 “旧人?” 听虞蔷提到旧人,季宴郅瞬间警惕。 他怕虞蔷认识的旧人,是什么男子,过去的青梅竹马, 或者是她前面游历的时候,认识的? 还是…… 她前世的旧人? 不管什么,他内心都很忐忑。 看出他内心的不安,虞蔷歪歪头,“不是你想的那种旧人。“ 虞蔷给自己解释,让季宴郅看出一点门道来,他好像……努力有所回报了! 活了两世的季宴郅在此刻,有些紧张的搓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不希望我跟其他男子在一起,是吧?” 虞蔷靠近季宴郅。 两人的眸光聚集在一起,他张张唇,而后点头,“是!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嫁给我!” 他大声的开口,说出自己的爱意。 季宴郅的声音不低,让正在忙碌的季家女眷们都顿住脚步,紧张的看着这边。 季璇眨巴两下眼睛,偷偷问自己的二嫂,“长嫂要是答应嫁给八哥,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八嫂了?二嫂,你是不是要翻身做主了?” 没有长嫂,二嫂就是最大的! 孙珍没想到这层,她有些隐秘的快乐,“真的吗?到时候长嫂要管我叫嫂子吗?” 哎呀,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季家女眷们都看得出季宴郅对虞蔷的真心,也并没有因虞蔷曾经的身份而阻拦两个人。 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季家人就没有不同意的。 “唔,我考虑考虑。” 虞蔷的回答,让季宴郅眼中的忐忑瞬间转变为惊喜,他高兴地手足无措,甚至还原地跳了两下。 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虞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些笑意。 “稳当点,都多大人了?”她笑眯眯的说他。 * 自从虞蔷答应考虑季宴郅之后,季宴郅就进入疯狂表现阶段,就好像无师自通,虞蔷做什么去,只要他有空他就跟着去。 然后,帮助虞蔷做,不让虞蔷伸手。 虞蔷也乐得让季宴郅表现。 至于虞蔷说的要去萧国的事情,季宴郅也放在了心上。 “最近,梁国有个使团要去萧国,两国联姻,我们要护送公主平安到萧国。”因着虞蔷想去,季宴郅就帮忙争取了一下。 好在,皇帝对虞蔷很是信任。 有虞蔷在,公主的安全算是得到了保障。 于是,这次去萧国的使团就定下了虞蔷。 “我们小八,已经成长为很厉害的朝廷官员了?”虞蔷抬手想要摸摸季宴郅的头,然后发现,她的手已经摸不到季宴郅的头顶了。 他又长个子了。 虞蔷看看他的个子,这一刻才发现,季宴郅已经不是当年十四岁的小男孩了。 他是个男人,带有压迫性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季宴郅抓住虞蔷的手,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当我是个男人,而非当年被刺穿琵琶骨的男孩。” 他的眼中,蕴藏着对虞蔷的深情。 虞蔷看看他的脸,而后点头,“你说的对,我以后会改变这个习惯的。” 确定去萧国的行程之后,虞蔷就跟季宴郅开始准备。 “你不是去见旧友?怎么不带点梁国特产?” 在出发的时候,季宴郅都忍不住追问虞蔷。 虞蔷摇摇头,“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我去就是看能不能帮上她,要是能,就帮帮她,不能……就给她搞搞阵法。” 为难为难别人。 总之,不会让她继续受委屈。 一想到自己师姐是旁人的外室,虞蔷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当年那么傲气的人,得吃多少苦,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踏上去萧国的路,有虞蔷作伴,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半年后,来到萧国的主城,雀城。 雀城很是繁华,这里的人穿着跟梁国都差不多。 连语言什么的都一样。 虞蔷都在想,是不是这里也是作者的一本书? 胡思乱想的时候,萧国皇帝已经来到主位,大家对萧国皇帝见礼。 萧国的皇帝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却格外的健朗,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岁该有的状态。 虞蔷看看他的面色,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她转头,寻找养她师姐的人。 虞蔷转头巡视一圈,而后将目光定在十七皇子身上。 养她师姐做外室的人没有来,但是,来了几位跟她师姐有关系的男子。 其中,就有这位十七皇子。 感觉到虞蔷的注视,十七皇子转头,看到的就是一双锐利的视线,若是男子,十七皇子可能要心生警惕,这人是不是要暗杀他。 可这种不喜欢他的视线,却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着淡紫色衣裙,头发利落的扎起,看起来不像是闺中女子。 更像是常年游走在外面的江湖中人。 思及此,十七皇子的眼中闪过不喜,他别过头,不再跟虞蔷对视。 他不喜欢江湖中的女子,没有闺中女子的柔顺。 对方的不喜,并没有让虞蔷有什么情绪波动,在她看来,要不是她看到后续十七皇子跟她师姐有什么纠缠的红线,她早就半夜套麻袋打他一顿了。 想着,她掏出自己的小纸人,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撒向十七皇子。 小纸人就像是吸铁石一样,牢牢地吸附在十七皇子的身上,一动不动。 隐没在他的衣袖之中。 寒暄过去之后,虞蔷就跟季宴郅等人到驿站休息。 季宴郅在驿站陪伴公主,虞蔷则是根据自己小纸人的定位,来到雀城某处的别院之中。 她跃上墙面,看到的就是几个男人正围着院子中的女子站着。 女子身着白色的纱裙,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格外的柔弱。 尤其她长了一张,用现代来说,非常纯欲无辜,一颦一笑都染着天真的面容,更加让男人怜惜。 站在女子跟前的男人中,其中一人,便是十七皇子。 “宁羽,你不用担心,他会醒过来的,只要他醒过来,我们就第一时间告诉你。”说话的,就是十七皇子。 他口中,似乎是在说,将她师姐养在外面的那位世子。 不过,他不是已经醒了吗? 第473章 番外完 虞蔷蹲在墙面上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师姐这一世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子,被世子诓骗后,才成为世子的外室的。 她作为外室,很得世子的宠爱。 这次的意外是因为世子要联姻了,在跟未婚妻认识的马球赛上,不幸被马球打中昏迷不醒…… 无辜,美丽的外室,瞬间成为世子好友们关注的对象。 哦,不能说是关注,应该说是想得到的对象。 他们不想让可怜的外室知道世子苏醒,就齐齐隐瞒,暗自争取芳心,准备将柔弱,纯善的外室带进自己的后院。 良久,单纯的外室才将他们送走。 等这群人一走,柔弱的外室一改惹人怜惜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冷戾。 她似乎,在从他们身上收集什么,才会跟他们虚以委蛇。 “谁!?” 没有众人的吵闹,外室转头,表情瞬间转换成惹人怜爱的样子,她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不停地后退。 她在担心是不是这群男的偷偷摸摸爬墙头。 没想到,是一个女孩子探出头来。 看到女孩子的发髻,她微微皱眉,不像是本朝的发髻,难道是这几日从梁国来的? 就在宁羽思索的时候,虞蔷对她招招手,“鸿雁过烽台。” 熟悉的字句,让宁羽脸色一变。 “拾羽辨京心。” 两人的暗号对上,虞蔷就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她快步奔到宁羽的跟前,“师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宁羽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容,宁羽震惊。 “你也……” “嗯……” 两人没想到,聪明一世,却被门内害死。 双双叹气之后,宁羽揉揉虞蔷的头发,“我们小蔷都长这么大了。” 宁羽长得很小,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年龄上的小。 偏偏,她又有一副柔弱无骨的身躯,举手投足间都能引男人的注意,让人移不开目光。 “师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事情说来话长……” 宁羽将自己的事情跟虞蔷说清楚,虞蔷才沉沉的叹口气,“真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阴错阳差。”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成功了。 宁羽点头。 “也得谢谢他们,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觉醒前世的记忆。”以及这本小说的内容。 两人寒暄一会儿,宁羽才让虞蔷赶紧离开。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的事情比较复杂,我也有信心能够处理好,你照顾好自己就比什么都强。” “这里人多眼杂,他们会暗中监视我,你先离开。” 不然,他们会将目光落在虞蔷身上。 她不能暴露身份。 虞蔷是相信宁羽的,于是,她听话的转身离开,“师姐,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但是!我希望我们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宁羽点头,将虞蔷送走。 等虞蔷走后,宁羽脸上才浮现出凝重之色。 她之所以着急送虞蔷走,是因为她感觉到有人回来了,看样子,是想要对她做什么。 被圈养的菟丝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当然是,要将他晾外面一夜咯~ 宁羽转身进入房间,并关上房门,任由外面敲门也不开,直到第二天她抱着棍棒,小心翼翼探头出去的时候,与对方四目相对…… * 虞蔷从宁羽的院子离开后,心情就好很多。 亲眼见到她将几个男人控制的很好,拿到她想要的,虞蔷就安心很多。 她跟宁羽是两个性格。 从小,她就是比较要强的性格,要强,体现在方方面面,她必须要比男同学要强。 而她师姐不同,她师姐获取资源,向来是用迂回战术,所以她师姐的男人缘很好。 没想到,变成艳鬼的师姐,魅力扩大无数倍。 饶是她这个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心生爱怜惜,更何况是男子们呢? 季宴郅一直观察虞蔷的动向,见她回来,他就走到她面前,“没成功也没事,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没事,我成功了。” 听到季宴郅担心,虞蔷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季宴郅。 只是,没跟他说内情。 知道虞蔷的旧人现在过的还行,没有生命安全,两人就彻底放下心来。 等到公主跟皇子的婚事完成,就动身回到大梁。 半年后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虞蔷跟季宴郅的感情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虞蔷也在此刻松口,同意嫁给季宴郅。 季宴郅高兴地跟什么一样,回到京城就开始安排婚事。 贺氏高兴地握着虞蔷的手,不停地掉眼泪,“说出来,你会觉得娘有私心,但是,娘就是不想让你走,娘舍不得你。” 她知道,这么好的孩子要在外面吃苦,她就不忍心。 “我知道的,您心疼我。” 季家女眷都很高兴。 自从季家落马之后,这是季家的第一件喜事,季家的人都很重视。 哪怕是虞蔷没有娘家操办婚事,季宴郅也给虞蔷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和聘礼,不让虞蔷受到一分委屈。 虞蔷嫁的很风光。 尤其他们成婚那日,皇帝亲临,为两人送祝福。 两人的婚事别提多圆满。 新婚夜,季宴郅心怀忐忑的掀开虞蔷的红盖头,看着烛光下,美艳动人的虞蔷,他忍不住弯腰抱紧她,“真好,我终于娶到你了。” 以下是谢临生小盆友的日记 大家好,我是谢临生,不要看到我的名字就觉得我是个男孩子,我是个女孩子! 在这里发表我的日记主要是因为,我爹爹实在太过分了! 他不仅跟我争娘亲的宠,他还抢我的罗盘!不让我娘教我算命! 你们以为他是在心疼我吗? 不,他是觉得他娘子教我算命占卜,是在减少他们两个人的独处时间。 哼!没出息的娘子宝! 我这个娘宝的女娃娃都比他出息! 我爹爹说了,“你娘是我的,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也不准跟我抢!” 看看,多么没有出息的一段发言啊! 他以为,他这么宣言,我就不会跟他争宠了吗? 放弃吧,我是娘的小棉袄,娘是不会不管我的! 于是—— “娘!我爹又抢我的罗盘,他说我是女娃子,不配学习算命占卜!他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