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饥荒:带着弟妹赶山打猎》 第一章 差点跟弟妹在一起了 “兄长,不……要!” 林奇慢慢转醒,只觉手摸着一片温软滑嫩。 身旁女子脸红如霞,目光迷蒙,娇躯轻扭。 这番景象,把刚穿越的林奇给看傻了! “弟妹?” 林奇惊呼下床,赶紧穿衣。 陌生记忆如潮水涌来,让人头痛欲裂。 之前,林奇是在公海与人搏杀。 再睁眼,他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名为大夏朝的古代世界。 此朝刚统一天下没多久。就因夏二世是个昏君,导致满朝奸佞横行。 苛税暴增,民不聊生。 尤其是新出的人丁税。 不交则男为徭役,女为娼妓! 林家因原身父亲为国战死,得了一批赏赐,成了这金龙村的富庶人家。 之前为原主弟弟操办大婚。 却没想弟弟当天还未洞房就醉死过去了! 弟妹周婉君顿时成了克夫扫把星…… 如今这屋子是弟弟的,自己怎么会跑到弟妹床上了? 大概理了下思绪。 林奇断定是小叔林远图搞鬼。 林远图为少纳人丁税,想设计赶他与扫把星弟妹出门! 平日林远图夫妇啥不干,粗活累活全推他与弟妹。 但早上之时,婶子一改刻薄,亲自送茶而来。 茶后,原身立刻昏迷…… 林奇盯桌上茶壶,上辈子的经验让他断定里面有春药一类东西。 这么做的目的。 便是让他与弟妹白日苟且,利用丑闻一同赶出林家。 这样不但省了交税,还甩了两累赘。 现在民不聊生,大家都吃不饱饭。 哪怕是林家这样的大户,每天也要精打细算过日子才行。 可没曾想,原身喝了这茶后,因为药效太猛,一下抽过去了。 反倒让林奇穿越了过来! 如今体内药力还在,看床上媚态丛生的周婉君,当即欲火乱窜。 呼! 林奇深吸一口气。 “弟妹,冒犯了!” 他整理周婉君衣裳,扯下床帐将其绑于床头。 周婉君皮肤泛红,口中低吟不断。 “好热……我要……” 她眼含水光,衣襟微乱,露出一片雪白。 林奇喉头滚动,只觉有些口干舌燥。 但他还是努力压制这股邪火。 毕竟这可不是放纵的时候! 砰! 门被踹开。 林远图、唐敏夫妇,带着林老爷子闯入,面带得意。 “好一对不要脸的……嗯?”唐敏骂声顿止。 只见周婉君衣乱被缚,林奇衣整站在一旁。 不是狗男女滚一起吗? 怎么回事? 林奇见人来了,立刻装急:“爷爷小叔你们来了?” “正好!弟妹好像吃了什么药,快去喊郎中!” 林远图皱眉,不禁摸了摸右边袖子。 里面是他备的催情香。 这玩意药力猛烈,不应该失手才对? 林奇瞥见这一幕,顿时明白那是什么。 而林远图瞥了眼被绑的周婉君:“年轻人真会玩,比我们老骨头花哨。” 爷爷林国栋则拄拐上前,锐目瞪着林奇,严厉无比。 “奇儿。” “你弟尸骨未寒,你干这破事?” 林奇见这老爷子似乎早就知道这事。 顿时明白这一切是得到林国栋首肯的! 既如此,这家没必要留了。 但走前,账得算清。 “爷爷明察。”林奇举茶壶,“我到时,弟妹神志不清,茶中有药味。” 他晃壶,瞥林远图:“小叔,今茶是婶子送的。” 唐敏顿时道:“臭小子瞎扯,爹,他诬陷我!” “好了!”林国栋拐杖猛顿,“奇儿,家丑不外扬。” “婉君既不洁,你带她离府,免你爹英名被世人笑话!” 林奇冷笑。 好你个老东西! 一心只想赶人走是吧? “爷爷。”林奇轻笑,盯林国栋锐目,“您猜,我如何得知茶有问题?” 说完,他一把扣住林远图的右手。 里面顿时滑出一物,林奇接住后打开了。 当中的药粉呈现而出。 林奇轻嗅:“巧了!这药味,跟弟妹茶里一模一样。” 林远图眼神慌了。 唐敏急辩:“寒冬腊月,你小叔感了风寒,带药不正常?” “你婶娘说得对,这是治风寒的。”林远图忙点头。 林奇戏谑道:“治风寒?” 林远图立刻话题一转,骂道:“少东扯西扯,先说你的……” 刚开口。 林奇突然把药粉全喂进了唐敏的口中。 “你干啥?!” 林远图顿时惊慌无比。 林奇眼含笑意:“不是风寒药吗?小叔你这么怕?” “热……” 唐敏这边,顿觉燥热不堪。 她面带潮红,眼神也慢慢迷离。 身子软软的倒向林远图:“相公……” 林远图此刻真的慌了。 他深知这催情香猛烈无比,何况刚才唐敏一下吃光了! 如今要是不行房,只怕自家婆娘当场要死! 想到这。 林远图立刻着急在袖子里找解药。 然而。 林奇笑着拿出一物:“小叔,找这东西?” 林远图眼珠子顿时鼓圆:“王八蛋,还我!不然你婶娘要没命!” “这是加料的催情香!”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吐出实情道。 林奇哈哈一笑:“原来是催情香啊?这解药正好给弟妹服用。” 他立刻把解药喂给了周婉君。 “留点给你婶子!”林远图急喊。 林奇充耳不闻,把剩下的自己吃了,然后才道:“哎!叔你不早说?我全吃啦!” 林远图暴跳如雷:“你等着!” 然后立刻抱起唐敏,冲向隔壁柴房。 很快。 传来了激烈的动静。 林奇没有理会,而是把恢复理智的周婉君给松了绑。 当即这弟妹羞的不敢见人,躲进了被子。 而这动静让老爷子林国栋,气得拐杖猛砸:“成何体统!” 他冷脸看过来:“奇儿,你想干啥?” 林奇淡笑道:“老爷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吧?” 林国栋不置可否。 林奇冷笑:“老爷子难道忘了,我爹可是为国捐躯!” “我弟更是刚刚下葬!” “林家就这么对待我和弟妹的?” “看来老爷子你这老脸都不打算要了?” 林国栋一听这话,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想咋办?” 林奇笑了:“我要分家。” “反了天了!你该逐出林家!” 林远图整理衣衫赶回:“还分家?想得美!” 身后唐敏也是脸红发乱,没脸再待在这,离开了。 林奇嘲笑道:“叔这么快?不怕婶子余毒未清?” 林远图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正想说什么。 老爷子却抬手打断道:“奇儿,分家你确定了?” “确定。”林奇淡淡道,“我和弟妹,出去单过。” “林氏家业,我要我爹的那份!” 林国栋沉默片刻,点头道:“行。” “爹……”林远图顿时着急。 “闭嘴!” 林国栋瞪了一下,随即看过来道:“从分家起,往后林家与你无干。” “好!一言为定!”林奇大笑点头。 还以为谁稀罕这个林家似的。 林远图当即拿来纸笔。 老爷子当场主持家业分割:“村西老宅,以及旁边的十五亩地,咋样?” 林远图再次喊道:“爹!那老宅虽旧,却也值……” “闭嘴!” 林国栋只盯着林奇:“同不同意?” 林奇当场冷笑:“就这么点?分家我爹就值这么点东西,你觉得我会同意?” “林家一切都是我爹拿命换的!” “你们吸他的血,还如此待他儿媳,难道不怕我上京告御状?” 第二章 分家!进山打猎! 村西破屋他记得,漏雨透风。 十五亩地更是瘠薄不堪,难以作物。 虽说当下世道艰辛,林家也没多少余粮,可明显这不公平! 林奇的话让林国栋皱紧了眉头。 尤其是“告御状”三个字。 事情若真闹到那般田地,那后果…… 绝对无法想象! 良久。 林国栋说道:“奇儿,你弟新丧,林家不宜再起波澜。” “我知你怨爷爷,但为保林家,牺牲难免。” “若觉不公,你可说出来。” “西边老宅修缮费林家出。” 林奇说道:“我还要东边的五亩桑林。” 一听这话。 林远图顿时骂道:“林奇,别太过了!” 那五亩桑林可是当下林家主要收入。 给了林奇,家里怕是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还想家里出钱修宅,想得美! 但林国栋却沉吟后答应了:“可。” “爹!”林远图想说什么,但被老爷子眼神压回。 之后林奇签了字,画了押。 林国栋命人给了一两银子以及对应的房契、地契。 随即便带着小儿子林远图走了。 “爹。”走远后,林远图低声,“我们不该任那小子胡闹的!” 林国栋停步道:“快到年关了,你带人把那些桑树移回不就完了?” “他拿着那十几亩薄田,无种子照样饿死!” “你再去找里长,他知道接下来咋办……” 老爷子眼露凶光。 很显然,林奇口中的“告御状”让他动了杀心。 林远图恍然:“还是爹高明!” …… 寒风刺骨,大雪飘飞。 林奇喊了架驴车,带着东西到了村西老宅。 周婉君看当下破屋,神色不由黯然。 她以为嫁到林家就能在这乱世安稳,却没想如今跟着兄长一同被赶出来了。 她不怕苦。 只怕自己真的是扫把星,害了林奇。 林奇看她神情,以为她伤感弟弟:“弟妹放心,我替弟弟护好你!” 他连忙收拾,很快整理一间能住的房间。 又找来干柴生火。 房子顿时暖和许多。 接着。 林奇带着刀箭和绳子就要出去。 周婉君急问:“兄长去哪?” 林奇回道:“我进山看看,要是能打些兔子回来,这几日我们就不愁吃的了。” 周婉君听闻要进山,娇躯一抖。 平日兄长哪会赶山打猎这种事? 这大雪天进山只怕命都要没! 然而她不清除的是。 如今的林奇已非昔人。 赶山打猎对于这个上辈子是顶级特工的存在来说。 简直小菜一碟! 林奇笑着道:“弟妹别慌,天黑前我必平安回来!” 周婉君见他执意,只能不断叮嘱“小心”,然后目送离去。 …… 出了门。 林奇就直奔西南面的虎盘山而去。 这里因为地势险要,常人不敢入。 之前金龙村还有位猎人,但前些年被征兵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对林奇来说反而是个巨大的好消息。 代表着大山里的资源丰富无比,没人去动。 穿过村口的小河。 不少村妇都在破冰洗衣。 见林奇拿着家伙式往虎盘山方向,顿时议论纷纷。 “听闻这林奇跟弟妹搞在一起,然后被林老赶出来了?” “看他这架势,要去虎盘山打猎?” “这瘦身板,只怕山都爬不上去。” “这林奇要是死在虎盘山,那他弟妹又要守寡了?” 妇人聊的起劲。 主要最近也没什么八卦的事,就林家这事值得谈谈。 其中牛寡妇看着林奇远去,笑了笑:“周婉君怕是守不了寡。” 见大家一时没明白,她也没说什么,继续洗衣。 …… 虎盘山积雪很厚。 林奇一步一个深坑,慢慢往山里挪动。 利用前世丛林战的经验,他找了块地布置了几个套索陷阱。 然后躲到一处避风处,安心等待。 寒风裹着大雪吹了一个时辰。 终于有个套索被触发了! 而且还是只獐子。 林奇当即就要走出去看,结果另一个套索又动了! 这次是野兔。 “一炮双响啊!” 林奇大喜,没料一出手双丰收。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麻利把獐子和野兔处理好挂在身上。 随即刚转身,就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黑影。 居然是一头小小的梅花鹿! 似乎很少见到人,这小鹿傻傻的看着他,也不跑。 林奇见状,立刻就上去抓。 踩雪的声音似乎惊醒了梅花鹿,当即扭头往后窜。 “嘿!往哪跑?”林奇连忙追上去。 这一追才发现,这鹿不是怕他,而是以为在玩追逃游戏呢! 眼看积雪太厚,他追不到,还停下来等他。 “靠!” “别让我逮到,不然揪了你的小鹿角!” 林奇追的喘气不行。 这具身子相比前世还是太弱了。 而看到他这样。 那梅花鹿反而好像乐了一般,在雪地里跳跃着。 林奇撑着腿,哭笑不得。 这傻鹿成精了? 趁机歇息,他卸下獐子和野兔放一边。 然后…… 唰! 他猛扑过去。 梅花鹿被吓了一跳,忙慌间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一下栽倒在了积雪当中。 然后立刻把头埋进雪里,宛如躲起来一样。 “不好意思了!”林奇拔出刀,狞笑逼近。 面对如此情况。 梅花鹿陡然抬头,身子一抖朝着林奇跪下前脚,口中呦呦叫着。 这模样,像极了人在求饶。 看到这情况,林奇不由得一顿。 最终只是象征性的划拉了两下,然后一拍鹿头:“走吧!” “下次我可不会放你了!” 梅花鹿连忙站起来,撒欢的往后跑开。 但在这时。 林奇一个没注意,喘气时猛然摔倒在了积雪当中。 一听这动静。 那梅花鹿忽然停住,然后又蹦跳回来了,对着他衣领轻嗅。 林奇顿时疑惑。 紧接着,小鹿叼他起身,朝一个方向点头。 “靠,你真成精了?” 林奇震惊无比。 而且看这梅花鹿架势,是让自己跟着去那里? “好,你等会!” 他拍了拍鹿头,随即返回拿上野兔和獐子。 梅花鹿一路跟着,似乎等他一起。 察觉到这点后。 林奇顿时觉得这小鹿智商不低,甚至真有可能基因突变,成“妖”了。 拿上后。 他就跟着梅花鹿走。 第三章 当众伤人,立刻押审县衙! 大概半个时辰后。 在一片雪白中,一个倒在雪地里的黑影格外醒目。 “居然是一头野猪!” 周围雪都被染红。 林奇顿时大喜。 没想到这梅花鹿会带他来拿野猪,回报自己的不杀之恩。 林奇连忙上前查看。 这猪不大,只有一百多点。 出血处已经冰化,但里面还有点余温,显然死了没多久。 “好好好!还算你这傻鹿懂事!” 林奇心情大爽,对着梅花鹿就是一顿赞。 小鹿宛如能听人言,开心的在雪地里蹦跳。 一阵风来。 刮起的大雪中,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林奇顿时愣住。 这么浓的血腥味,绝对会引来其它野兽的! 想到这。 “不宜久留!” 林奇立刻拿出麻绳把野猪绑了起来。 如今天色已暗,马上就要入夜了。 “帮把力。”他拍鹿背,套绳于鹿颈。 梅花鹿顿时拉了起来,力量虽然不大,但依旧省了不少力。 随着一人一鹿将野猪往山下拖。 慢慢的。 雪地上多出深深的痕迹。 正走着。 林奇忽然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狼爪印! “快!”林奇连忙拍了下梅花鹿,加快步伐。 它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连忙加快。 到了一处雪坡上,林奇忽然想到这里好像有条近路。 当即瞅准方向,把野猪猛地往那条路上推去。 哗啦啦! 顺着积雪,野猪尸体立刻滚下坡。 就在林奇准备跟着一起跳下去时。 旁边不远处的灌木里,猛然传来一阵响动。 他猛回头,对上了一双绿眼,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狼! 好在只是一头瞎眼的独狼,应该是竞争首领失败被赶出狼群的。 “滚!”林奇立刻挥刀,大声吼道。 奔波这么久,原身这身子本来就不太行。 对战这种独狼,胜算很小。 因而能吓唬住,是最好。 这时候。 旁边的梅花鹿则忽然往前一冲,带着雪花溅到了那头独狼身上。 反倒把狼给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几步。 趁此机会,林奇立刻朝着雪坡跳下去。 梅花鹿见状也连忙冲过来跟上。 一人一鹿就这么一下滑倒了底。 等到狼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只能站在雪坡之上,对着远去的林奇低声嘶吼。 坡底。 早前被推下的野猪,正好卡在一块石头下。 林奇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对着小鹿道:“好样的!这次倒是承了你的情。” 天色晚了下来。 一人一鹿继续拖着野猪往村里赶去。 很快。 便看到了村里的炊烟。 这时候,梅花鹿忽然停了,眼中带着机警看着远处的村子。 “你跟我回家不?”林奇摸了摸鹿头,低声问道。 梅花鹿往后退了退,眸子里映着雪光。 最后望了他一眼,扭头进了林子。 眨眼消失不见了。 林奇笑了下,没有多管,一个人拖着野猪慢慢朝着村里走去。 暮色降。 雪花飘。 村里的房子冰凌挂檐,炊烟袅袅。 时不时还能听到狗叫之声,惊得枝雪簌落。 村西口处。 牛寡妇正与一群人围着火炭话家常。 一个瘦妇人,对着村外惊讶道:“你们看!那好像是林奇!” “林奇?那个搞自己弟妹的林家小子?” 众人张望而去。 顿时见到林奇腰挂野兔獐子,身后还拖着一大团黑影。 “天呐!他赶山真猎到东西了?!” “吴猎户从军后,虎盘山无人敢去,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两下子?你看他拖得是什么?野猪!!!” 众人盯着林奇。 一个个瞠目结舌,赞叹不已。 只有牛寡妇忽然慌乱,一下跑上去拦住林奇。 只见她搔首弄姿道:“哎呀呀!林小哥,真有能耐啊。” “这么多猎物,你和你弟妹怕是吃不了吧?要不分我们点?不然到时坏了多可惜。” 一听这话,其她村妇也过来凑起了热闹。 “林小哥,牛姐说得对,这么大野猪你们哪吃得完哦。” “对,分我条后腿,今晚我留门等你……” “骚狐狸滚开,林奇是那种人?给我块肥肉,顺带让我尝尝你的肉,嘿嘿!” “呸,都不要脸了是吧?!” “你清高啥?几年没开荤,我尝尝味不行吗?” “你的荤,是正经荤吗?不害臊!” 金龙村里,大部分男人都被带去充军去了。 余下的这些女人们,留在村里当活寡妇。 林奇看这些妇人,顿觉无语。 “各位姨,想吃肉去山里,到处都有。” “我就先回家了,我家弟妹还在等吃的。” 他拖野猪欲走。 牛寡妇连忙抓住:“你咋这样?同村邻里,分点肉咋了?” 她声音尖,脸上闪过心虚。 “嗯?” 林奇顿觉不对,当即脸色冷了下来:“牛寡妇这么着急挡住我回去,难道有什么事情?” 一听他发现了,牛寡妇脸色顿变。 此刻她的老相好王麻子,正得了金龙村里长的命,去林家老宅对付周婉君呢! 万万不能让林奇回去! 牛寡妇顿时强装镇定道:“你瞎扯啥?” 但带着颤抖的语气,显然露了破绽。 林奇目光冰冷:“我弟妹若是出事,牛寡妇你脑袋都得扭下来,给她陪葬!” 他当场发力,拖着野猪快步往家里赶去。 其她人见居然还有大事,立刻也跟着赶往老宅。 牛寡妇也不拦着,只是淡淡道:“去的话不要乱嚼舌根,否则别怪里长查你们偷汉子的事情。” 一听里长的名头。 众人立刻止步,随即赔笑保证只看戏,什么都不会乱说乱传。 …… 北风呼啸间。 林奇一路快步往家里赶。 他这身上带着獐子野兔,后面还拖着野猪的情景,顿时引起不少村民的注意。 不少馋肉吃的小孩连忙跟着爬了起来。 一时间宁静的金龙村一下热闹了许多。 很快。 老宅近在眼前。 林奇靠近,只见屋门半开,门前还有陌生脚印。 他连忙把野猪放下,然后就听屋内猥琐男笑:“婉君啊,你兄长此刻只怕已经喂狼了。” “你还是跟我王麻子吧。” “凭我跟里长的关系,你还怕什么人丁税?” 周婉君哭喊道:“走开!” 第四章 还叫弟妹啊? “我兄长若离世,我也不会独活了!” 王麻子阴笑:“装啥贞烈女?” “出门去看看,谁不知你与你兄长通奸,才被赶出林家。” “他能抱你,我不能?” “还是乖乖从了我,省得吃苦……” 砰! 门被踹开。 王麻子一惊,转头就见林奇出现。 “王麻子,你想咋样?” 林奇的话,带着杀机。 周婉君见到他,立刻跑了过来:“兄长,这恶人趁你不在想对我……” 林奇将其挡在身后:“弟妹放心,只要我活着,没人能欺你!” 王麻子凶光瞪了过来。 当看到林奇腰上挂着的野兔和獐子后,顿时一愣。 这小子真的去了虎盘山,而且还打到猎物,活着回来了? 但很快,他就不信这个。 想来定是这小子在山脚运气好,捡到的病冻死的兔子和獐子。 要真有本事,何必等到现在? “王麻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这时,林奇猛然拔刀。 杀意尽显。 面对刀子,王麻子不但没有害怕,而且还笑了起来:“小王八蛋,在吓唬谁?” “我拿刀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说着,他直接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周婉君心里一紧,十指泛白。 在她心里,兄长虽然优秀,可从未跟人打过架。 更别提现在这种动刀子的场景了。 王麻子一直都是金龙村的地痞流氓,经常在外与人混。 真打起来,兄长肯定不是对手! 霎时间。 周婉君担心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王麻子动了。 只见他狞笑着冲了过来:“小王八蛋,想杀我?那就死……” 话未完。 林奇忽然往旁边一闪,然后一下抓住王麻子的手腕,猛地一扯。 啪! 王麻子整个人当即被带的要扑地上去了,好在他眼疾手快,一下拍在了门板上。 但紧接着。 林奇的刀已经落了下来。 一股死亡的威胁直冲头顶。 王麻子吓得连连想要躲闪。 可最终还是被林奇的刀割破了脖颈。 “啊!!!” 王麻子当场捂着脖子,痛呼倒地。 林奇冷冷道:“现在还嚣张吗?” “不嚣张了,不敢嚣张了,” 看着刀已经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王麻子立刻跪地求饶:“林小哥饶命!” “我也是受人之命,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身份!” 林奇淡漠:“没必要了。” 说着,他看向王麻子胯下,准备来个一刀切! 就在这时。 院子里忽然传来喊声:“刀下留人!” 转头一看。 正是金龙村里长带着一大票人冲过来,着急忙慌的喊道。 然而林奇不为所动,直接手起刀落…… “啊啊啊!!!” 猛烈的惨叫,撕心裂肺。 几乎传遍了整个金龙村。 众人顿见王麻子胯下血涌。 见此情况。 里长曾安的山羊胡气得都快抖炸了。 其他人也纷纷倒吸凉气。 王麻子已经疼的差点晕死过去,失血之下,脸如白纸。 牛寡妇见老相好如此,吓得都不敢近前。 生怕也被来上这么一刀。 看到这一幕的周婉君,是既害怕又担心。 大夏朝,里长是一村之主。 兄长当着里长面,动刀子砍人。 只怕往后…… 兄长是为她出气,冲动伤人。 若害他丢命,她也无颜活着了。 曾安果然怒极道:“你没闻老夫喊话?” 林奇诧异回身,像是才发现里长一样:“哎!里长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原来刚刚是您喊话,但晚了呀!” “那时候刀都落下去了,根本停不住!” “还好我往下偏了点,虽然伤了一两寸,但好歹没死不是?” “放肆!”曾安气到不行,“林奇,你当众伤人!” “我现在立刻报官,将你押审县衙!” 里长连村接县,有权惩凶。 这时候。 王麻子已经缓和了一点,挣扎的喊道:“对,报县衙,让他斩首示众!”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林奇:“你死后,我照样带一群兄弟蹂躏你的弟妹……” 啪! 林奇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哎哟!”王麻子扭曲惨叫。 “林奇,你真没王法!” “还敢动手?罪加一等,直接车裂!” 曾安顿时厉声吼道。 林奇冷笑回应:“里长您可真公正!” “但我就想当着大伙面问问里长。” “按照大夏律,王麻子私闯民宅,逼人行淫,如何处置?” 曾安顿时哑了。 林老爷只说这小子老实好欺,怎么没说他还牙尖嘴利啊! 见曾安不敢回答,林奇接着道:“总结起来,是死罪!” “面对恶徒,别说我只是断了他命根,打了他一巴掌。” “就算是杀了他,按大夏律,我也无罪!” “你身为里长,不查事实,张口说我有罪,你大夏律学哪去了?还配当这个里长吗?” 林奇昂然气势,语气铿锵。 一字一句,落在所有人耳边。 曾安被林奇律法驳倒,皱眉急思对策。 这时。 王麻子连忙大叫:“我哪私闯民宅了?分明我撞见他跟弟妹乱搞!” “作为金龙村村民,怎能让这歪风坏金龙名望?” “我破门劝阻,谁料林奇二话不说打我!” “现在他是在胡扯,还请里长为我做主啊!” 不明情况的一些人再次哗然。 曾安也瞬间挺直腰杆,居高临下道:“小子,有何话说?” 周婉君急道:“不是这样的……” “住嘴!”曾安喝断,不给她开口余地,“大家谁不知你们通奸的事?还有脸?” 面对众人目光。 周婉君羞愤不已,急得不行。 王麻子顿时狞笑。 “不是啊!”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出声道:“林奇刚带着野猪进村,我跟狗蛋还追他呢!” 旁边狗蛋附和:“对!我跟石头跟了一路,林奇明明刚赶山回来,我……” 话未完,狗蛋父亲拽过去,一掌拍下:“乱说!” 石头疑惑,其父谢军也连忙捂儿子嘴:“不要乱说话,得罪里长我们家能有好日子?” 谢军对曾安谄笑:“童言无忌,都是乱说,里长别计较!” “对!”狗蛋父附和,“我家娃娃胡说八道呢,哈哈……” 很显然。 他们不愿因为林奇,得罪里长。 曾安看过来:“金龙村收留你这奸夫淫妇,已是开恩。” 第五章 等待,风光娶进门 “不想你俩不收敛,还要白日宣淫!” “被王麻子撞破,不认错,还拿刀杀人……” “林奇!你可知罪!” 人群里。 一个妇女出声道:“里长,林奇刚从虎盘山打猎回来,不在家呢。” 开口的叫做杨兰。 原身小时候唤兰姨,与林母交好。 当下情况能仗义执言。 这份情,林奇记在心里。 曾安白她一眼:“杨兰,没你的事,少插嘴!” 杨兰哑然望向大家,无人敢站出来。 “兰姨,算了,你一张嘴说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眼看兰姨还想再说,林奇开口阻止道。 随即。 他看向曾安:“里长只信自己想的,我说的可对?” 曾安冷哼道:“我只问你认不认罪!” “不认罪也行。” “来人!” “抓林奇与周婉君!” “乱伦通奸,林奇送县衙凌迟,周婉君浸猪笼!” 曾安当场定了二人死罪。 周婉君脸色煞白,惊恐不安:“兄长,害你了!” 林奇温声安慰:“别慌,他们动不了我们。” 周婉君愕然。 “哈哈,狂妄小儿,老夫活多年,头回见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之人。”曾安嗤笑无比。 “自知?” 林奇笑了:“我跟我娘子睡觉,王麻子偷听还闯门,是不是该死?” 众人愣住。 周婉君不可置信看林奇。 娘子? 曾安脸沉,冷笑:“娘子?你说周婉君是你娘子?” “死到头,还胡扯!” “谁不知,周婉君是你弟拜堂妻子?” “的确!”林奇点头,“但我弟临终让我接她为妻,有啥问题?” 所有人震惊了。 这年头,灾荒乱世的。 死人是常见的事。 弟终兄及确实不是头一遭,还有很多老大死了,老二顶上的。 官府也会认此弦续之情,不会追究。 若林奇真接周婉君为妻,鱼水之欢可是天经地义的! 反而王麻子持械闯宅,打死都无罪! 林奇这理由出来,无懈可击。 王麻子顿时乱了方寸。 牛寡妇见此也觉得天塌了,当即没忍住质问道:“瞎说!你说她是你娘子,有啥证据?” 王麻子如梦初醒:“对!证据呢?你没吧?” 林奇轻笑:“证据?我跟婆娘同住,还要啥证据?” “你闭嘴!”牛寡妇指周婉君道,“让她说!” 她搞不定林奇,挑软弱的周婉君。 曾安沉声对周婉君:“如实说,本里长可免你一死!” “若撒谎,罪加三等!” “这是你保名节最后的机会,莫要自误!” 众人目光看向周婉君。 曾安牛寡妇几个得意极了。 众目下,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名节。 林奇静静看向周婉君。 他相信这个弟妹! 而结果,也没辜负他的信任。 只听周婉君坚定非常:“我相公说得对。” “先夫临终确实让我嫁与相公!” 她似乎用了全部力气,说完一把抓起林奇的打手,靠在他身上。 这话出来。 在场之人顿时炸了锅。 王麻子和牛寡妇则当场呆若木鸡。 “里长,你现在有何话可说?” 林奇淡然看向曾安。 曾安没话说,但浑身气的发抖! 良久。 曾安低喝道:“好,既然你俩不要脸,本里长成全!” “按大夏律,猎户交双倍人丁税!” “一个月后,希望你们备好!” 他眼露凶光,带着人走了。 慢慢的。 见无戏可看,村民也散了。 只有杨兰留了下来。 “唉!小奇,兰姨没用,没帮上忙!” “往后你俩可要小心了。” “那曾安当里长多年,睚眦必报的很,此事只怕还会找你们麻烦!” 提醒完,杨兰就要回家。 “别急,兰姨。”林奇把身上的野兔递了过去。 “大家都不容易,兰姨你们一家也没沾荤腥很久了吧?带回去吃吧。” 杨兰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还得备双倍税呢!” 想到人丁税,她都替林奇急。 林奇硬塞过去:“兰姨放心,那些税难不倒我。” 杨兰只能无奈收下离开。 如今整个老宅里。 顿时就只剩下两人。 “兄长真愿娶我?” 周婉君噙泪问道。 林奇哈哈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弟妹不必担忧什么扫把星、克夫之事,我素来不怕这些。” 周婉君耳红,低声道:“既为夫妻,相公还喊弟妹?” 林奇心动无比:“娘子……” 周婉君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随即转身拿起刀朝外走去。 “娘子,你拿刀去干嘛?” 周婉君羞涩的转过头去,怯生生的说着。 “我……我给相公做饭。” 说罢耳朵像是火烧云一样红彤彤的。 只是到了野猪面前。 看着血淋淋的场景,周婉君还是手抖了一下。 她细嫩的脖子喉咙一动。 突然眼神求救似的转头看过去。 “相公……这野猪还是你来处理吧。” “我去烧水做饭。” 林奇哈哈一笑。 娇俏的模样真是惹人心疼。 “我怎舍得让娘子来做这些粗活?” “以后你跟了我,只会享福。” 周婉君脸上悄悄爬上红晕。 可转瞬却又愁云密布。 “可……终归是我害了你。” “现在要付两倍人丁税,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林奇眼神温柔注视。 “放心吧,娘子,我是家里的顶梁柱,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小事? 周婉君惊讶盯着。 寻常人家,一份人丁税都要紧衣缩食半年。 那些小吏被养的肥头满面的。 而村里的苦力不辞辛苦种地卖粮食。 到手的银子都不够交各种税。 林奇虽然能打猎。 但毕竟是有危险的。 周婉君心疼。 “你……把衣服脱了。” “我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 林奇爽朗的笑着。 “还是有娘子好。” “回家就有娘子做饭,洗衣服。” “为夫可以安心在外面打猎了。” 周婉君听到这两个字娇俏转头。 心里甜的像打翻了蜜罐子。 林奇利落的将野猪分成了方便储存的小块。 他快速来到了院中的地窖。 将一部分野猪肉扔了下去。 并同时上了锁。 已经有人看到了他的野猪。 坏心思的人夜晚一定会过来偷偷找寻。 这可是他们获得野猪肉最快捷的方法。 周围都是矮小的围墙。 他们要想偷,实在是太容易了。 林奇摸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有必要在这里放一条狗了。 若是打猎的猎物越多,这里可就越来越不安全了。 村子里人多眼杂,想要藏是藏不住的。 躲也躲不过。 他只能寻找其他办法。 林奇和周婉君配合。 不一会儿就把美味的饭菜做好。 只是周婉君一直都有心事。 吃饭的时候低着头。 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林奇。 一顿饱饭过后。 林奇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到周婉君扭捏的搅着手指。 他脑子轰的一声。 差点忘了。 他们已经互道夫妻。 怪不得娘子吃饭之时一直心不在焉。 林奇忽的笑了一声。 “娘子,今天晚上我们分床睡。” 周婉君眉头微皱。 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 突然伸出手悬在了半空中。 “相公……你莫不是……嫌弃我?” “我这身子……没有……” 林奇急忙出声打断。 “娘子,怪我没说清楚。” “为夫只是想先行成婚之礼,在这之前不想让你受了委屈。” 周婉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自己的娘子。 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至少要有仪式。 周婉君眼中含泪。 从未有人如此重视过她。 也没有这么尊重过。 “相公,谢谢你。” 林奇轻声安慰着:“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再被任何人欺负。” “若是违反此誓言,我必遭天打雷劈……” 周婉君惊讶的踮脚。 一伸手就捂住了林奇的嘴。 带着香气又柔软的手指触碰到嘴唇。 林奇心痒痒的。 周婉君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脸色羞红,急忙回到了另一个房间。 用被子蒙住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林奇在门口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他轻声说着:“娘子,快点就寝,一夜好梦。” 没有得到回应,林奇却笑的像花开了一样。 他知道周婉君现在一定躲在被子里脸色通红。 第六章 黑狗救人,独狼入陷阱 一夜好眠。 林奇睁开眼睛,用手挡住从窗户射过来的光亮。 门口飘来一阵饭。 是娘子。 他一推开门,桌子上便是做好的肉羹。 “娘子,辛苦了。” 周婉君羞涩摇头:“身为娘子,这本就是我该为相公做的。” “相公不要再说这种话。” 林奇连连答应。 “好好好,为夫不说了。” 吃完饭林奇就要起身。 他收拾着打猎用的东西。 一旁收拾碗筷的周婉君眼神透露着担忧。 “相公,今天还要去打猎吗?” 林奇收拾着东西轻笑道。 “里长想为难我,可我偏不让他得逞。” “如今虎盘山上还没有其他的猎人,正是我打猎的好时机。” 资源丰富,肉质肥美。 多打猎还能多换钱。 交了税,剩下的就要修缮房屋。 想到这里他眉眼弯弯的笑。 “还要多挣钱,把娘子风风光光的娶进家门。” “让整个金龙村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林奇的娘子,不是他们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周婉君又娇又羞的扭头。 “相公~你莫不要说这种话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中等你。” 一句等你更是让林奇满心期待。 他重重的点头。 临走之时,又再度转头。 伸手覆上周婉君冰冷的手。 “莫怕。”林奇心疼的说,“我已摸清地形,今日从相反方向走,那里易守难攻,一定会安全归来。” 周婉君感受着手上的温暖消失。 一路跟着门口望着林奇的背影越走越远。 心中不停的祈祷。 “求各路神仙保佑相公。” 到了北坡,林奇借着随手捡来的硬木棍轻松的往前走。 抬眼眺望。 看不到任何的猎物。 但林奇也没放松警惕。 在这样野生的地方。 那些猎物才是最聪慧的。 他们甚至会故意埋伏,等待合适的机会扑过来。 林奇轻手轻脚。 一路翻过山坡。 “沙沙……” 草丛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奇警惕转头,面色凝重。 一定是有猎物穿梭其中。 可他一转身。 那声音立马消失不见了。 他嘴角一勾。 恐怕是个难缠又聪明的东西。 林奇站直身体,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他此时是刻意为之。 只有勾引猎物出来。 才有机会射杀。 就算猎物再警惕,可他们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挑衅。 林奇微眯眼睛,扫视周围。 尽快锁定猎物躲藏的方向。 如此狡猾的猎物,他定要一击毙命。 虎盘山的雪缓缓下落。 干枯的草丛覆上了一片白色。 林奇微眯眼睛,呼出的白气凝成冰霜。 下雪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山谷中生活的动物,早就有了耐寒的本领。 而他靠着单薄的衣服,身上的热气会不断流失。 他很快就会承受不住。 林奇紧咬牙关,眼神警惕望着四周。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蜿蜒向山洞的深处。 他正泄了气,这猎物是要逃走了。 以现在的体力来看,他未必能追得上。 林奇静静的盯着前面的套索陷阱。 “应该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幸运,还是要再挖新的陷阱。” 他目光焦灼的盯向身旁。 很快便看见不远处的雪层上浮现半块铁片。 他惊喜的拔出,很快便挖了一个小坑。 可此时他的手已经冻僵,整只手都泛着红色。 稍微一弯曲都咯吱作响。 可光一个陷阱坑还不够。 这些猎物行动迅速,只有一个小腿高,他们稍微一弹跳就能逃脱。 到那时他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林奇看着大坑里松动的底部,瞬间有了想法。 他很快便从地上捡了几个稍微粗壮的树枝。 用铁片将它们的顶部削成尖状。 一个一个的将它们插到大坑底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轻轻的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心满意足的退到后面。 他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用干枯的草丛遮掩住身体。 时间一久,他的脚也冻僵了。 “今天莫不是没有猎物了?” “这可怎么办?我答应了娘子今天是一定要带猎物回去的。”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暂时离开之时,那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又窜了出来。 林奇眼神一怔。 是独眼狼! 它完好的瞳中泛着绿色的光,十分瘆人。 最可怕的还是它嘴角尖牙上残留的血迹。 林奇右拳紧握,他从那只眼睛中看到了凶狠。 它是把自己当成猎物了! 林奇身子突然一僵,想起刚才快速逃窜的身影。 这独眼狼莫不是想让他在这里冻死。 现在本是想回来叼走尸体的。 可不曾想林奇命大,活到了现在。 林奇心下一紧,这独眼狼虽和狼群不合群,却也是绝顶聪明的。 只是再聪明也比不过人。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套索。 只要独眼狼向前一走,被套索抓住便会自动掉入深坑陷阱之中。 林奇静静的盯着,不敢妄动。 这时,独眼狼上前一窜,跳过套索,嘴角尖牙滴落腥臭口水,喉间发出阵阵凶猛低吼。 “不好,这狼聪明过头。”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他眉目一凝,拔腿就跑。 可下一秒他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狗叫。 “汪汪汪!” “汪汪!” 林奇微瞪眼,一转头一只黑狗身影极快穿梭眼前。 还未缓过神来,小黑狗用尽全身力气咬住独狼脖子。 稚嫩幼爪踩在独狼脖子上。 独眼狼身体急速下坠,竟正好掉入深坑陷阱。 林奇脚步极速跑去,探头望向陷阱。 小黑狗正吐着舌头,欢快的摇着尾巴,圆滚滚的眼睛讨好的望着他。 刀尖贯入独眼狼胸腔,红血喷溅在深坑四周。 独眼狼四肢挣扎了片刻,最终轰然倒了下去。 林奇一伸手,黑狗便顺着胳膊搭着离开陷阱。 他这才发现黑狗瘸了一条腿。 短小的腿上赫然有两个尖牙印。 他猛然想起独眼狼嘴边的鲜血。 便也能理解小黑狗如此无畏的行动。 这是为了报仇。 也正好救了自己。 黑狗一瘸一拐的蹭着他,湿漉漉的鼻子贴近胳膊。 他扯着粗麻有补丁的衣袖,撕下布条裹住狗腿伤处,轻笑一声:“你救了我,以后我便是你的主人,只要有我一口饭便不会让你饥肠辘辘。” 小狗不知听没听懂。 只是一味的晃着尾巴。 仔细看去,小黑狗眼中似噙着泪光。 雪越下越大,林奇二话不说跳入陷阱,两只手分别抓住前后双腿,向上一提,将独眼狼架在背后。 他喘了一口气,腾不出手抱着小黑狗。 刚略有抱歉的望着,小黑狗竟直接摇着尾巴走在了前面,似是在为他带路。 林奇忽的一笑,真是条聪明又可爱的小玩物。 走到村口,一片白雪茫茫。 这样大的雪,村中鲜少有人走出家门。 他便大摇大摆的架着独眼狼朝着村西老宅走去。 只是这身影还是被牛寡妇瞧见了。 她瞪圆眼睛,顾不上雪大,一脚一深走出门口。 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奇的身影。 那背后的独眼狼可是大到挡住林奇半个身子。 “这林奇怎么这么有能力,竟然接二连三打得猎物?” “这可不行,我要去同王麻子商量商量。” 林奇并未察觉身后有人注视,而是满心欢喜的走向家门。 此时女主正在院中门口翘首以盼。 她担忧不已,美眸中透露着点点哀伤。 雪下的这么大。 莫不是出了意外? 怎的到现在都没回来。 是不是自己真是克夫的命?竟然又害得林奇为了人丁税深入虎盘山打猎…… 若是出了事,她也不想再苟活了。 林奇是个好人,她不想再害人。 “娘子。”远处突然传来呼唤声,林奇吃力的单肩架着独眼狼,另一只手高高挥着。 周婉君眼中噙泪,抽泣不已。 回来了。 她目光上下打量林奇,发现并无其他伤口。 心下一松,可眼泪却止不住的落着。 林奇心中泛疼。 轰的一声,随手将珍贵的独眼狼摔在地上。 他一把搂过周婉君,轻声拍着后背。 “怎么了娘子。”他越想越不对劲,急忙询问,“是不是王麻子和里长他们又来了?” “不是说了时间一月有余,他们如此不讲诚信,我定是要将他们告到县衙。” “就算是要跟他们撕破脸皮,我也断然不能让娘子受了欺负。” 周婉君见她如此着急,纤细的手指赶紧抬起堵住了他的嘴。 又突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收了回来。 “不……不是的。”周婉君羞涩低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着。 “我……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被我克死,这虎盘山是非去不可吗?” 那虎盘山地形险峻,如此严寒之下,定是更难打猎。 第七章 ‘狗’咬狗,不敢声张? 林奇温柔一笑:“放心,娘子,我命硬可比那短死的弟弟硬。” “你浑说……”周婉君眉头一皱,“都莫把死挂在嘴边了。” “既然你我二人……已成夫妻,我自然是希望你长长久久的活着。” “这样我便可以一直伺候你……” 周婉君声音越说越小,羞涩的低下头。 不知为何这些真心话总想说出来。 就像是怕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林奇惊喜周婉君的变化,轻笑一声:“今天的娘子很是热情,为夫寒冷的心已被捂热。” “汪汪汪!” 小黑狗的叫声此时像是助兴一样。 周婉君惊喜低头,这才发现一只黑毛白领子的小黑狗正摇尾看着他们。 她温柔低下身子:“这是哪里来的小黑狗?” 四只蹄子上的白毛像是穿了四双白靴。 真是可爱极了。 “我们是要圈养这只狗吗?” 周婉君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有担忧。 在这个年代,民不聊生。 他们自己裹腹都尚有困难。 更别提再养一只小黑狗了。 “等待小狗长大,食量会越来越大。” “我……我们还未养育孩子,这样是不是会有些吃力……” 周婉君一提到孩子脸色一红。 林奇轻笑出声:“娘子是真替为父着想,竟然都想到了孩子日后的抚养。” “娘子放心,一只狗的吃食还是能养得起的。” 虽然这在寻常人家有些困难。 毕竟家家户户不仅没有剩饭,他们甚至都吃不饱。 怎会有多余的粮食拿来喂养一个畜生? 周婉君担忧的还并不只是这些。 她见过村子里有些人的嘴脸。 若是知道他们有多余的粮食拿来喂畜生。 那些恶毒心肠的人,说不定会直接过来争抢。 不过看着相公如此坚定的眼神,周婉君决定相信他。 他们二人一同在院中为小黑狗搭了个棚子。 林奇拍拍手上尘土伸了个懒腰:“我们为它取个名字?” “嗯……叫小义怎么样?” 周婉君眺望远方虎盘山的方向:“小狗如此讲义气,拼尽全力救下了你。” “我们就叫他小义吧。” 林奇摸了摸下巴。 这确实有很好的寓意。 但只是有些拗口。 他随口一说:“还是叫小黑吧,贱名好养活。” 周婉君勾起嘴角:“就挺听相公的。” 天色渐黑,即使破败的老宅也燃起了炊烟。 他们很快便如往常一般吃饭睡下了。 只是在这样的深夜之中,却有人在悄悄靠近老宅外。 王麻子嫌弃的推了一下:“我不是告知于你,不要跟过来。” “这消息是我告诉你的,我要是不来,拿到猎物后你要是独吞了怎么办?”牛寡妇晃着胸前的两坨肉,眼中闪着精光。 她嘴里还不停的骂着:“要知道你这么没本事,我才不会把身子交给你。” “呸!你以为我稀罕你这身子吗?” “还不是你上赶着送上来的。” 王麻子上下打量一眼:“你可不及林奇那弟妹一分的身材和美貌。” 对于他来说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只是这牛寡妇嘴里一句一句的夸林奇好。 他心中更加愤愤不平。 趁着这老宅的院墙并未加高,他定要将猎物全部偷走。 村中有经验的老妇已经预料,这几天大雪接连下个不停,大雪会逐渐封山,至少有几天不能进山打猎。 没了这些猎物,林奇也并未有囤积的粮食。 他和他的小娘子可就要饿死在这破宅之中。 到那时他王麻子再慷慨解囊。 为了活命,他相信林奇定是会将小娘子拱手相让。 他色眯眯的舔着嘴角的口水。 已经想象得到周婉君那妖娆香喷喷的身子在自己家中的感觉。 “咚!”牛寡妇一拳打向后脑勺,“王麻子,冷死老娘了,还不赶紧走。” “再晚一些天都要亮了,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慌什么?!”王麻子心生不悦,“就算被发现了,他一个从林家分出来的人,孤立无援,拿什么跟我叫嚷?” 王麻子挺起腰杆,费力翻过院墙。 他悄悄走到地窖门口,看到上了锁,又顿时骂了起来。 “牛寡妇!都上锁了,怎么打开?” 牛寡妇从袖口中拿出一把钥匙,很是得意。 “林奇粗心将钥匙掉落在雪地之中,我刨了好久才刨出来。” “地窖中的肉肯定是不能被你全都抢走。” “你若答应我,我七你三,我便将地窖门打开。” 王麻子眼神阴沉。 原来这老娘们儿在这里等着自己。 怪不得她执意要跟来。 看回去以后怎么好好教训她。 先假意答应下来,反正离开这里牛寡妇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是斗不过自己的。 王麻子微微点头:“我应允了,快打开吧。” 牛寡妇眼中泛着金光,钥匙已经插入锁芯,只要轻轻一转动,地窖中的肉就都是他们二人的了。 不仅这个冬天,至少有五年他们吃穿不愁。 “汪汪汪!” “嗷呜!” 一阵狗叫声,王麻子感觉屁股一疼,一回头,一只黑漆漆的畜生呲着白牙正咬在他的臀上。 他大手一拍将小黑摔在地上。 “畜生!”没解恨的上去又给了两脚,“居然敢咬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杀了你!” 牛寡妇慌张不已。 畜生的叫声很快会把人吵醒。 他们若是当场被抓,可是怎么讲都讲不清楚的。 牛寡妇只能拉着王麻子急忙翻墙而出。 林奇披着衣服揉着眼睛,一出来便看到小黑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狂吠。 他顿时警惕,打开门便看见远处两个身影在雪里一跌一走。 那身影很是熟悉。 一看便是王麻子和牛寡妇。 他环顾院中,由于下雪,只要有人行走便会留下脚印。 一眼便看到地窖旁密密麻麻的脚印。 他心下便明了,这两个狗东西是来盗猎物的。 贼心不死! 不过他们被小黑咬了,也算是‘狗’咬狗。 为了不打扰娘子休息,林奇简单安抚一下小黑,便回到床上就寝。 天一亮,本以为王麻子会将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没想到他却叫嚷着拍打着门。 执意要让林奇给个说法! 第八章 每人五两肉 “林奇!你给我出来!在金龙村养狗不栓链子,这狗见人就咬!” 这一声声痛诉,很快打破了雪中乡村的寂静。 不少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也都过来看热闹。 “都给我评评理。”王麻子心疼不已,“瞧瞧这畜生!昨晚硬生生给我撕下二两肉。” “不把它炖了吃,我就不姓王!” 王麻子继续砰砰的敲着门。 林奇才悠悠的披着衣服从门口走出,隔着院子望向门口。 他浅啜水杯,目光淡然:“别敲了,摔坏了可是要赔的。” “是你们家的畜生咬了我居然颠倒是非,还要让我赔偿你。” “我就算是把这门卸了,你也找不到我头上!” 王麻子心中怒火燃烧:“你这畜生就该炖狗肉让村民们都吃了!” “自己都吃不饱的年代,竟然还养狗,把珍贵的粮食都喂了狗!” “一个畜生而已,竟然还护着他!” 一句一句的话戳到了村民们的心中。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是呀,热乎乎的狗肉汤最好喝了。” 狗蛋突然哇的一声哭着:“不要,不要吃狗肉。” 狗蛋父亲一把捂住了狗蛋的嘴:“孩子还小,见不得这些。” “但这狗肉若是能拿出来,让村子里吃不上饭的人都吃两口,也是做了一番善事,林奇你也算是积德行善。” 林奇轻蔑笑了一声。 他何时需要积德行善? 又没做过亏心事,他才不怕这些。 “若我说不呢?”林奇淡然说着。 “那你就是跟整个村子的人对着干!”王麻子一句话让所有人成为他的靠山。 林奇眼神含笑:“那就报官吧。” “昨晚来偷钱财的贼人鞋印我都保存好了,让县衙的人都来评评理。” 王麻子一下慌了神:“胡说!偷的是地窖里的肉,谁偷你的钱财了?” 村民们目光转移,都盯着王麻子。 林奇勾起嘴角,上钩了。 牛寡妇一脸看蠢货的样子,实际上也很心慌。 若是王麻子将她供出来了,还怎么在金龙村混? 这样的饥荒年代,在金龙村好歹能混口饭吃…… “我可没说是来偷肉的。” 林奇似笑非笑的看着。 王麻子意识到上了套,他咬紧牙关:“你诓我?” “你们莫要相信他,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院中那点腌臜货?” “哦?”林奇来了兴致,“那我今天便做个大善人,积德行善,每人分五两肉。” 五两肉! 村民们集体扑向门口,王麻子被人群推到后面,甚至还栽倒了。 五两肉其实也就六七个鸡蛋大小。 对于一户村民来说,也就够两个大人吃一顿。 可他们已经许久未沾过荤腥。 就算是五两肉,他们也能分成七天来吃。 光是沾有荤腥的肉汤都可以连续加几次水。 即使已经清淡无比,也是孩子们最喜欢喝的肉汤。 “林奇你可真是大善人。” “多谢你了,我娘子刚刚生了孩子,现在一点奶水都没有,非常需要肉腥。” 王麻子懊恼的跺着脚。 该死的,又让林奇出尽了风头。 他不敢再向前,若是真的报了官,那脚印明显能对得上。 他只能愤恨的转头。 往前一盯竟看见牛寡妇丰腴的身体往前挤着。 这老寡妇! 竟然厚颜无耻的上去抢肉。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一转头便愤恨的离开。 林奇看到王麻子身影渐行渐远,浩浩举起一只手。 “诸位听我说。” “我冒险进入虎盘山打猎,也是为了村子里的叔叔婶婶,大多数人和我林家都有交情。” “我爹尚未去世之前,我们多少有些联系。” “我地窖中的肉并不充裕,只是每人五两肉勉强够而已。” “但我愿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门口围堵的村民一个个掉着眼泪。 他们不停地啜泣着。 众人都被林奇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感染到 狗蛋父亲更是激动保证:“林奇这娃子真是有义气,跟他那为国捐躯的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在这里放下狠话,谁要敢欺负林奇,我第一个上去跟他拼命。” 林奇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 他的目的达到了。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了。” “我和娘子日后还要仰仗你们。” “只是这肉我们还要按分量切一下,需要一点时间,明天晌午,叔叔婶婶们可以每家派出一位,前来领肉。”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 但他们嘴里念叨的都是林奇的好。 只是这一行为周婉君并不理解。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直在屋内的周婉君才走了出来。 “相公……你为何要把如此珍贵的肉送给他们?” 周婉君心疼,这都是林奇拼命带回来的。 虎盘山很是凶险,偏偏天公不作美,还在持续下着大雪。 林奇更是拼了命才带回来猎物。 竟然拱手让人了。 周婉君并不是舍不得,而是替林奇不甘心。 这些人可从未照顾过他。 却在林奇嘴里说的那么动人。 林奇勾起嘴角:“娘子,你这就说错了。” “只是分他们一点肉而已,却能让他们自愿守护老宅不被人打扰。” “日后他们会念得这五两肉的恩情,我们夫妻二人才得以在金龙村立足。” “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克夫的命了。” 周婉君噙着眼泪:“相公,你……竟是为了我……”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本来就是一个不祥的人。” 林奇微微摇头:“你不是。” “这世上本就没有谁克谁的说法,都是命数罢了。” 牛寡妇此时满心欢喜的晃着身体回到家中。 一进门便看到王麻子脸色铁青坐在床边。 她不耐烦的瞥了一眼。 “你来做什么?” “姓牛的!”王麻子愤恨走下床,“你别忘了这次盗窃是你我二人同为!” “你竟然大胆的上去要肉。” “还要不要脸?” 牛寡妇狞笑着:“那又如何?你去告我呀!” “反正那里只有你的脚印,我早就将我的脚印拂去!” “我劝你安分几天。” 牛寡妇想到明天领五两肉心情大好。 她善意的提醒。 第九章 分家后,还要拿肉孝顺? “盗窃财物者,按照情节轻重量刑,虽然你是盗窃未遂,但林奇地窖中的猎物少说也值百两。” “百两!十几年都吃穿不愁了。” “要是真见了官,可能会被判以死刑。” 王麻子听后瞳孔一怔,登时扯着嗓子骂着:“你个死娘们儿!竟然敢威胁我。” “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的老相好,如今为了区区五两肉竟然如此对我。” 区区五两肉? 在当今的饥荒年代,五两肉比黄金都要贵重。 如今牛寡妇是知道了,林奇是得罪不起的。 以后若是以礼相待,还能再多拿几块肉。 王麻子最后气势汹汹的转头离开了。 他想到明天现场分肉的场景,内心就气的痒痒。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有,可唯独他王麻子没有。 他必须要想个法子才行。 只是村西老宅林奇家中。 周婉君脚步急促的跑回家中。 一进屋就把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林奇正收拾着家中仅有的衣物,要穿的更厚实一些。 这几天最后进一次山,否则后面大雪封山是很难再打猎的。 他要囤积更多的过冬食物。 富绅很可能会出高价银两购买。 林奇还指着这次发一笔横财。 只是周婉君此时表情不自然关上房门。 他急忙探头询问:“娘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出去浣洗衣物了吗?” 周婉君深吸一口气,秀眉轻拧。 她突然着急的说着:“我……我受不了他们热情过头。” “牛婶子她们非要帮我洗衣服,甚至衣服都帮我展开晾起来了。” “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 周婉君低头愧疚。 总觉得欠了她们点什么。 林奇心下了然收起东西笑了一声。 “娘子,这些人是想巴结你。” “巴结我?”周婉君更加困惑的挑起眉来。 “可是我身上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而且我还有些不习惯……” 周婉君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还不如像往常一样在自己背后念叨几句闲话。 这样听起来还算是顺耳一些。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假情假意的守在身边。 林奇噗嗤一笑:“我的娘子,他们当然是因为你夫君我了。” “为夫实在是太有本事了,要在整个金龙村分肉,你是我最宠爱的娘子,他们不找你找谁?” 周婉君这才恍然大悟。 想清楚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潮红。 “都怪你。”她别扭的转过头去,娇嗔的说着,“他们都来找我,可我也不能承诺他们什么……” “牛婶子他们就是想让你吹吹枕边风。” 林奇继续挑眉调侃说开口:“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至今还未同床共枕。” 等到大雪封山过后,路上好走一些。 他便要去镇上用肉换一些银两,再买一些成亲用的物品。 要尽早将周婉君光明正大的迎进家门。 总不至于两个人只像情人一样住在村西老宅之中。 毕竟是他们林家对不起周婉君。 才刚刚成婚当天,弟弟就暴毙而亡。 留下周婉君一个人承受着流言蜚语。 气氛刚刚缓和一些。 二人在房间里温馨的收拾东西。 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林奇,你给我出来。” “老爷子都来了,你居然不出来行礼!” 林远图大声嚷嚷着:“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可砸门了!” “林家的礼数你都忘了吗?还躲在里面故意装没人呢!” 砰! 林奇霸气的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 他就是要给这几个人下马威。 让他们知道现在已经分家了,他们就算是来到这里也只是外人。 林奇眼神轻飘飘的扫视了他们一眼。 “你们要做什么?” “林奇!”林远图叉着腰,“听说……听说你要给金龙村的人分肉!” 林奇心中嗤笑一声。 原来竟是为了此传言来的。 没想到话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是又怎么样?”林奇抱着手臂隔着大门往外看。 他不打算把门打开。 几个陌生人而已,私自放入老宅之中,谁知道他们又会作何打算? “放肆!”林老爷子拄着拐杖,“既然都打到猎物了,为何不先拿来孝敬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大不敬!” 林奇听到身后的动静轻咳一声,轻声说着:“娘子,你在里面不要出来。” “以免他们又要将矛头转到你身上。” 周婉君心中一暖,靠在门边上静静的看着。 此时心里感觉无比的踏实。 林奇见女人靠在门边上并没有向外走出,放心的转过头去。 他完全不顾往日的礼仪尊卑,大声斥责着:“我和你早就已经没有爷孙关系,就算要给,我也只给五两。” 还只是看在他们是金龙村村民的份上。 若是要计较以前的恩怨,这点肉也绝不会给他们。 谁知林老爷子却用力的杵着拐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大不孝,真是逆子!”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这里的吵闹声吸引了很多村民过来。 林奇这才缓缓将门打开。 林远图意外的盯了一眼,但又理直气壮的往前踏了一步。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你就是怕天打五雷轰。” “做了这么大不孝的事情,你早晚会被雷劈死。” “要想保命就好好孝顺爷爷,把那些肉都拿出来。” 林奇嘴角微微勾起,看到后面村民越聚越多,这才悠悠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 林远图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威胁。 转过头硬气的说着:“当然是我说的,孝顺我们本来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肉都搬回林家,一点都不能少。” 林奇故作抱歉转过头。 面对着一众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轻叹口气。 “各位叔叔婶婶,对不起。” “虽然日前我已经被赶出林家,与他们分了家,如今长辈找上门来,要将我地窖里的肉全都搬走……” 林远图意识到了不对劲,刚要开口。 可却被林奇快速出声打断。 “请各位恕我无法兑现承诺,肉怕是分不了了……” 林奇自顾自的惋惜。 第十章 里长评理,指出血缘关系? 村民们听后顿时吵嚷了起来。 “这林家老爷子不是早就说和林奇分了家吗?” “谁规定分家以后还必须要孝顺他了!” “当时应该是有人做了见证的,今日怎的又见人家发财了,特意过来抢的。” “这不是强盗行为吗?” “这和那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亏这林老爷子自许知书达理,竟然还干这种勾当。” 林老爷子一生最好面子,听到他们这么说,气血攻心,一口气涌到胸口,猛烈的咳嗽。 “你们!你们说什么浑话。” 他用力的斥责:“来找我孙子孝顺我有错吗?” 林远图看着地窖的位置,嘴角已经流了口水。 想起他们说这地脚里的肉可是值上百两的。 这可就发达了。 没想到林奇这臭小子命如此好。 不是说周婉君那丫头克夫吗? 怎么没把林奇这小子给克死?反而还帮了他一把!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心中满是嫉妒之情。 早知如此,当时把唐敏休了,再把周婉君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脸上便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林奇最能够看得懂林远图脸上那邪恶的神情。 他心中一阵恶寒,刚要开口就听到了一个更让人恶心的声音。 “都别堵着,让开让开!” 里长曾安缓缓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听说林奇家里出了事儿,他二话不说放下所有事情立马赶来。 正愁没有个由头治林奇的罪,他心中可还憋着一团火。 这次要是不发泄出来,就只能等到一月之后人丁税的交税截止期限当天。 里长背着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发生什么事情了?跟里长我说说。” 林远图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里长,你为我们林家做主。” “这林奇不孝顺长辈,甚至还公然顶撞,看把我爹给气的!” “这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就算是要了十条命也赔不了!” “不过……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用这老宅和那五亩桑树林还是可以勉强赔偿的。” 林奇不用看他的脸色都知道这算盘打的有多响。 从始至终都不想让他好过罢了。 刚开始给这村西老宅也只是因为他年久失修,破败漏风。 现在想要了这老宅只不过是因为地窖中那无法短时间转移走的猎物。 还真是会算计。 林奇确实小瞧了他们。 里长听后猛然拍着大腿叫嚷着:“你个不孝子弟!” “竟然还要把林老爷子赶走。” “这老宅本就是林家的,他们就算是在这里住下,也没有任何人敢赶他!” 林奇知道如今一个人的话可比不上整个村子说的话。 他特意抬起头看向外面的人群。 “各位街坊邻居也都听到了……今天实属是我无能为力。” “就算分家了,也还要把这些原本分给村民们的猎物让林远图一个人吞了。” “都怪我!” 林奇懊恼低头。 实际眼中流露出一丝金光。 狗蛋父亲再也忍受不住,怒冲上前:“都分了家了,这肉绝对不能拿回林家!” 狗蛋这孩子一听说明天有肉,开心一整天了。 他身为狗蛋父亲没能力让孩子吃上肉。 本来已经非常愧疚。 如今已有机会,拼了命也得抓住这个机会。 小翠父亲也一同站出身来。 他们的孩子同样的年龄,却刚好出生在饥荒年代,哪里尝过多少肉腥。 如果不是有林奇这样有能力的猎人又是大善人,他们还不知何时能让孩子吃上肉。 “我们支持林奇,绝对不能让步!” “林远图一个败家子可是远近闻名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以前嫌弃林奇是个累赘,巴不得分家,现在看到人家有肉了,上赶着过来抢!” 林远图还没开口,一旁穿着粉色碎花衣服的唐敏忍不住了。 敢这么说她男人不要命了。 “翠花她爹,嘴里吃什么了这么臭,满嘴喷粪!” “我男人一心为了林家好,以前他林奇在我们院中生活时,那也是少不了穿,少不了吃的。” 说着说着便泪如雨下。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是装腔作势。 “现在他说分家就分家了,分家还有这么多的肉,谁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 “万一这里面有我们林家的功劳呢,我凭什么要吃亏?” 唐敏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拿着袖子不停的擦着眼泪。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偏偏里长要插一脚。 “说的对,你这条命还是林家给的呢,身上流着的可是林家的血脉。” 林奇轻挑眉毛,可笑的看着他。 他知道里长是最疼自己儿子的,偏偏也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就是儿子的小叔,总是要从他身上拿银子。 可里长他爹也是个偏心眼的,把家里的银子都拿给赌鬼小儿子。 他故意忧愁的开口说着:“里长,我可真是为你担心呀。” “少耍花招。”里长皱着眉头,“猫哭耗子假慈悲,有话说话。” 林奇眼睛微亮,转而又挂上了哀愁。 “若是里长去世之后,儿子不仅继承不了家产还被赶出家门,都分家了还要被小叔子抢走过冬的粮食,我看你儿子都熬不过这次寒冬了。” 里长心中一抽痛。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受不了。 他可是老来得子,最受不得这些话了。 里长瞪大了眼睛:“不许你诅咒我儿子。” “我儿一辈子会顺顺利利的!” “就算是我死了,那些钱也绝对轮不到我弟弟手中!” 林奇目光直接转移到林远图和林老爷子的身上。 他们二人的面色极其尴尬,不自觉的转向另一旁。 身后的村民们都看得出林奇是故意讽刺。 这招可真是高明。 一瞬间都让里长面色难看,不敢言语。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明显是支持林奇的。 这让他再也不敢开口说反驳的话。 他只能暗自跺脚,愤恨的盯着一眼林远图。 “瞧瞧你们干的这好事!” “还把我给拉下水了。” 他最后一咬牙不想丢了锐气:“记得人丁税!” 第十一章 桑树移田,现场抓包 林奇轻轻抬手挥了挥,心情大好的说:“里长再见,明天还可以过来领肉。” “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即使里长已经听不到,可林奇的声音还是很高亢。 他们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村民们都开始兴奋起来。 “里长这下都不好说了,这些肉是不是就不给林家了?” “那我明天还有肉吃吗?” “先把林家的人赶走吧,都已经分家了还来人家的家里堵门!” 林老爷子一直憋着一口气。 这下忍受不住大声的谩骂着:“你个混小子,我们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的,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林奇可笑的盯着:“不要往你们脸上贴金,我不是你们带大的,也没必要孝顺你们。” “言尽于此,若是以后你们再来,不会这么客气了。”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林奇身边穿过。 “汪汪汪!” “嗷呜……嗷呜……” 这狗叫声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林原图的惨叫声。 “啊!” “哪里来的蠢狗!” “疼死我了,快点给我挪开!” 林奇这才发现小黑从房门里跑了出来,竟然死死的咬住林远图的脚腕。 唐敏怕狗一边往后退,一边骂着:“狗畜生,赶紧撒开!” “你个畜生,改天一定要拿你炖狗肉吃。” 林奇一回头便对上周婉君狡黠的目光。 她轻笑一声,眼中似乎在说做的没错吧?夫君? 林奇轻轻的笑了一声,给她赞赏的目光。 场面突然混乱了起来,有好多怕狗的人往后退着。 林远图他们可是丢尽了人也受了伤。 林老爷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直接倒地不起。 林奇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上前蹲下身子轻轻哄着小黑。 小黑这才松开了口,一路摇着尾巴到了林奇身边。 “还不赶紧滚!”他站起身来便怒瞪着林远图。 林远图一瘸一拐的呼喊着林老爷子,他心里彻底慌张了。 只要有林老爷子在,他们就有的是办法让林奇拿出钱来。 毕竟这可是林家的长辈,也是他爹的亲爹! 可若是林老爷子真的不在了,他这个小叔子也不好过来要钱。 更别提现在的林奇身家可都到了百两。 就算没这么多钱,可能够给村民们每家分五两肉,那也不少了! 林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鄙夷。 若不是当初机智的分家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 他转过头去,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今天帮我,明天分肉请你们务必要来。” 狗蛋父亲深受感触:“你这孩子也是过得艰难,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大家伙的尽管来找我们。” “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小翠父亲同样跟着附和。 “是呀,你对我们这么大方,我们没办法用钱来回报你,做点力气活和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林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报。 在这个村子里要想活下去少不了村民的相互扶持。 以前他在林家,没有人会为一个家里的小辈说话。 如今他分出家来,便是单独成家了。 更别提得了自己的恩惠,他们多少也不会丧良心的不管。 等人群散去之后,林奇才将小黑放入了狗窝,又给他倒了一碗肉汤。 他转而迈步走进了房间。 周婉君这才悠悠的说着。 “终于知道你为何执意要分肉给村民了。” “今天多亏了他们,否则……林远图他们早就过来硬抢了。” 林奇微微点头:“为夫的筹谋都是为了我们越来越好。” “他们是不可能从我这里拿走一块肉的。” 夜色渐深。 林奇和周婉君分在了不同的房间睡。 只是他一直放心不下那五亩桑树林。 现在田里还没有播种,也就靠着桑树林才能换点钱。 林家不可能完全放弃这赚钱的好法子。 要想度过这个严冬这桑树可就是他们保命的东西。 林奇悄悄穿起衣服,为了不惊醒,周婉君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只是没想到狗蛋父亲居然也在外面。 他疑惑的探过头去,手里的油灯也往前凑。 “狗蛋他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狗蛋父亲吓了一跳,屁股往雪地里一栽。 他死死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懊恼的说着:“吓死我了。” “还不是狗蛋,半夜里非要让我给他堆个雪人,不堆雪人不睡觉。” “我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了。” 他解释半天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是林奇。 “你这是要去何地?” “怎的大半夜出来了。” 眺望着老宅的方向,他笑眯眯的说着:“美人入怀,怎么还舍得离开被窝呢?” “要是我我可是要搂一晚上的。” 林奇露出担忧的神情:“狗蛋他爹,白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分家之时,他们把五亩桑树林给我了……那么爽快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狗蛋他爹猛的拍了下大腿。 “林远图那小子怎么可能舍得把桑树林给你?他之前还向我们炫耀桑树林能给他换不少钱呢!” “这里面肯定有诈!” “走,我跟你去看一看!” 林奇站在后面,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二人踩在雪地里,很快就到了桑树林外面。 林远图轻手轻脚的往前走。 刚好到了桑树林,煤油灯顺势往旁边一放。 唐敏还有些抱怨的打着哈欠。 “就不能雇几个人吗?这种脏活累活还要让我来干!” “你疯了?”林远图低声斥责,“还嫌动静闹得不够大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桑树林是我们挪走的。” “快点挖吧,没有了这桑树林我们这个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 唐敏不情愿的挥舞着手里的锄头。 林奇却得意的勾起嘴角,丝毫不害怕。 狗蛋父亲倒是比他性子急的很,直接跑了过去。 “林远图,你小子在做什么!” 突然大声的嚷嚷着:“你居然在刨桑树林,这不是已经分给林奇了吗!” “你们也太不讲诚信了,立字画押的事情都能变!” 第十二章 桑树林没有桑树? 林远图惊吓过度,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他站直身体梗着脖子。 唐敏吓坏了,急忙上去拍打着他的后背。 “当家的!你别吓我!” “你没事吧!” 狗蛋父亲心头一急忙冲了过去。 他赶紧大力拍打林远图后背。 “醒一醒!” 酸疼感让林远图清醒过来。 睁眼便看到林奇和狗蛋父亲的脸。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又栽倒。 还是林奇伸手救了他。 他的笑容在林远图眼里却如同阎王爷索命一般。 “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奇面色不悦:“这里既已签字画押,就是我的。” 林远图壮着胆子绷着身体。 一旁的唐敏也架着泼妇的目光喊着。 “林奇,老爷子可怜你把这五亩桑树林分与你,可我们整个林家都是靠着这桑树林过活的。” 说吧,还搓了搓手:“这个寒冬大雪纷飞,往年可没有这么大的雪。” “现下更是没有办法外出赚钱,我们总不能看着老爷子饿死吧。” 唐敏说的楚楚可怜,仿佛他们都快要饿死了。 可林奇知道他们靠着这桑树林已经攒下了不少银两。 现在也只是贪得无厌罢了,更见不得他好。 他生气的说着:“白纸黑字写着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相让。” 狗蛋父亲见状,也壮着胆子站直身体。 林奇大方的给他们分肉,狗蛋父亲自然是承这个情的。 “林远图,你小子规规矩矩的干点儿正事,别总想着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狗蛋父亲他们一向瞧不起林远图。 一直活在林家老爷子的庇佑之下。 林远图恶狠狠的咬着牙。 竟然又让他们占了上风。 本以为偷偷移栽桑树,至少三天时间内林奇是不可能重新移栽回去的,否则桑树就真的无法成活了。 林远图没了气焰,但也不服气。 他大声的喧嚷:“桑树地给你是因为老爷子心善。” “可怜你一个人带着弟妹在这村西破宅里无法生活。” “可是桑树是祖辈栽下来的,你没有资格占!” 唐敏跟着挺起胸脯,咄咄逼人的说着。 “没错!这桑树可是祖辈传下来的,我和你小叔都还健在,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你还是别做这白日梦了。” 林奇不急不慢勾起嘴角,从怀中拿出文书。 这时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的叫声让村民都以为出现了贼人。 尤其是狗蛋父亲跟着出来以后,狗蛋一直找不到父亲哭了起来。 狗蛋家中妻儿急忙寻求邻居帮忙。 还以为狗蛋父亲跟贼人搏斗起来,才一路跟到了桑树林。 他们一人手持一把锄头,还有燃烧起来的火把。 狗蛋看到父亲就急忙小步跑了过去:“爹!爹!” “狗蛋,你怎么来了!”狗蛋父亲着急伸手一把搂过儿子。 妻子也在这时扑簌掉着眼泪:“狗蛋他爹,你真是快把我吓死了。” “我还以为……你被强盗掳走了。” 饥荒年代,总有一些人靠抢夺粮食和杀人越货生活。 尤其是在深夜。 他们碰到了人并会威胁说出家中粮食囤积之地。 若是不说便会就地杀死。 以免泄露出他们的行踪。 这些强盗每隔几天都会换一个地方。 前一段时间他们刚听说相邻的村子有强盗掠过,狗蛋妻子这才慌张不已。 看到狗蛋他爹安然无恙,匆忙赶来的村民都松了一口气。 “狗蛋他爹呀,你可真是把我们吓坏了,深夜可别再出门了。” 狗蛋他爹连忙点头,朝着老秀才致谢:“竟然把您惊扰了,实在抱歉。” “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林奇却在这时出声打断。 “慢着。” 老秀才来的刚好。 他这一来确实是有了见证。 林奇从怀中拿出了文书,当时逼着他们写下的分家文书。 他径直走到老秀才的身边,弓下身子伸出手。 恭恭敬敬的扶着老秀才来到林远图夫妇二人的面前。 众人不知何意,只能呆呆的看着。 村民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整个桑树林,包括林远图他那张贪婪的脸。 “我这已经分了家的叔叔婶婶,半夜跑来我的桑树林,就是为了把桑树刨走。” “金龙村村德高望重的老秀才刚好在这里,请老秀才做个见证。” “看看这文书上面的桑树到底属于谁?” 老秀才被捧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微微展开文书,认真的一行一行看着。 林远图知道文书上所写。 他心虚的晃着手,大声喊着:“林奇!你个丧良心的!” “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居然拿着文书来跟我分割的这么清楚!” “当初要人丁税之时,你们不也跟我分的很清楚吗?” 林奇一记冷眼看了过去。 林远图夫妇二人哑口无言。 老秀才刚好这时看完文书,他顿时正义凌然的说着:“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五亩桑树林,不管是地还是桑树都归林奇。” “林远图你们二人这是偷盗行为。” “你们是否承认今晚是来砍伐桑树的?” 老秀才一声令下,众人都啧啧称奇。 “这林远图夫妇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半夜过来刨树。” “好在林奇和他们分了家,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林家老爷子的名声可是被他们彻底搞砸了。” 林远图听的羞愧不已。 他又害怕被附上偷盗的罪名。 只能急忙拉着自家婆娘拔腿就跑,嘴上不停的嚷嚷着。 “我们只是半夜无事前来散步的。”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今天可不是什么偷盗行为。”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人影也慢慢消失了。 林奇一转头便拱手作揖,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秀才,今天多亏有你。” “明日分肉,我定会好好感谢于你。” 老秀才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 “身为村里唯一的秀才,这是我应该要做的。” 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打哈欠抱怨的说着。 “就这么点小事还把我们叫起来。” “不是强盗就好,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 “现在这年代死几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狗蛋他爹见状,赶紧挥舞着手。 第十三章 二十斤肉,抵治安费? “诸位,真是抱歉。” “是我家婆娘太担心我了,今日叨扰诸位,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村民们也只是抱怨几句都没有坏心思。 他们挥着手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无妨无妨,人没事就行。” “我们就先走了。” 林奇将老秀才恭恭敬敬的送回了家,才重新回到自家院中。 这才发现周婉君竟靠着院中房门睡着了。 身上披着单薄的衣服,头快要栽倒下去了。 林奇一步并两步往前跑着。 他一伸手便扶住了周婉君的头。 这时周婉君缓缓睁开眼睛,二人在月光之下温柔注视。 女人莞尔一笑,沙哑的声音开口说着:“你回来了?” 林奇轻轻的嗯了一声。 周婉君实在太困了,回应了一句,眼皮变沉沉的闭上了。 林奇伸手一捞,将女人抱到床上。 看了看她熟睡又娇美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这才转头回到自己床上。 清晨天一亮,外面的声音就叽叽喳喳的。 林奇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便听到房门口周婉君的呼喊。 “夫君,你醒了吗?” “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林奇急忙起身穿着衣服。 “是夫君昨日答应他们今天要分肉,天一亮就有人过来排队了。” “现在人越来越多,外面的人都有些等不及了。” 林奇听后意外的盯了一眼窗外的太阳。 这才刚蒙蒙亮,竟然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他们这是来的有多早? 林奇叹息一声,随即便跑到门口。 看着娘子忙忙碌碌的样子,内心一阵愧疚。 他急忙开口说着:“诸位稍等。” “怪我昨日没跟你们说清楚,今日来的有些早了,都叨扰到我娘子睡觉了。” 周婉君手瞬间停滞一下,脸色一红,侧过头去。 “夫君……这种事不必说与他人听的。” 林奇不以为意:“我疼爱自己,娘子难道不用与他人说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谁都不能打扰我娘子休息。” 队伍中的年轻人都集体起哄。 “林奇可真是疼自己娘子,倒是叫我羡慕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家里不是也有个美娇娘。” “林奇不仅有打猎的能力,还如此疼爱自家娘子,当初看不上林奇的人现在都该后悔了。” 可仍然有年纪大的村民看不上这一行为。 “家中私事也拿出来乱说,真是丢人现眼。” “疼爱自家娘子的事情不关上门来说,叫人笑话!” “这林奇可真是不知礼仪廉耻。” 林奇听到也跟没听见一样,并没有理会他们。 他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林奇洗漱完毕,这才当着他们的面从地窖中拿出猎物。 是之前的野猪肉。 这野猪肉肉质紧实,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手中的刀干脆利落。 几下竟将肉分的整整齐齐。 他缓缓打开院中大门,门口的村民们焦急不已。 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家中的器皿。 站在首位的男人舔着嘴唇,一直盯着地上的肉。 “林奇你快些给我吧。” “家中娘子就等着这块肉呢。” “若是不把肉领回去,我今晚怕是又要分房睡了。” 林奇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实诚。 “好,那就先给你。” 五两肉直接扔在了他手中的陶罐里。 众人看到林奇是真的分肉了。 他们便比刚才更加激动了起来。 “给我!快给我!” “肉是实实在在的。” “林奇可真够意思,竟然真的给我们了。” 林奇正依次分肉,又听见了一个不速之音。 “呦,这可真是好大的动静。” 王麻子的声音很是突兀。 牛寡妇一看到他立马就要伸手把他扯过来。 这死东西,不会又来捣乱的吧? 分肉分的好好的,可千万不要扰了大家的兴。 “你这死娘们,少管我。” 王麻子丝毫没给她面子,右手一甩就将牛寡妇甩到了后面。 而他身后又走出了另一人物。 牛寡妇见状都瞪大了眼睛,不敢言语。 王麻子竟然把张蛮牛带来了。 他可是村里的恶霸,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到,村里人都传言他是去做强盗了。 毕竟他孔武有力,常用武力欺压村民。 有很多金龙村的村民都苦不堪言。 大家都受他压迫,这才过了几天的清净日子,他竟然又回来了。 牛寡妇惊讶的咽着口水缩到了一旁。 王麻子得到了靠山,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林奇,听说你分家分出来了。” “以前你在林家的时候可能不知道,我张蛮牛可是每家每户要收保护费的。” “你这既独立出户,保护费可是要少不了的。” 林奇眯着眼睛看着他满口大黄牙,喷出来的臭气让人恶心。 他昂着头毫不畏惧。 “我偏不给。” 张蛮牛还没被人如此反驳过,一巴掌就要挥过去。 王麻子想要展示一下衷心,上赶着帮忙。 “牛哥,这种事怎好意思让你亲自来。” “我来,我替你打他!” 林奇冷哼一声,伸手拦住王麻子的短胳膊,猛然一甩,他便跌倒在地上。 一声痛呼,王麻子赶紧起身。 “真是没用的废物。”张蛮牛恶狠狠的瞪着。 但打了王麻子也是打了他的脸。 他满脸狞笑,呲着黄牙:“二十斤肉来抵保护费,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吃到肉了。” 后面没领到肉的都忧心不已。 这可完了。 他们今日还没领到肉,这二十斤肉一交出手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村民欲哭无泪。 刚巧这恶霸就出现了。 他们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二十斤肉,少一斤都不行!” “快点把肉给我分出来。” 林奇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保护金龙村的证据拿出来。” “否则今天一根猪毛你都别想拿走。” 张蛮牛是个莽夫,向来不会讲道理。 他挥舞着手,要用自己惯用的招式。 这一拳头抡下去,头都要被打出血。 林奇脚下布鞋滑动地面,轻轻闪过。 张蛮牛却扑了个空,身子向院中台阶跌去。 周婉君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急忙躲到林奇身后。 第十四章 雪暴前夕,孤身入山 众人狂笑不已。 这场面他们再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村西老宅年久失修,门前的台阶也正在修缮。 现在上面全都是碎石。 张蛮牛刚一跌下去,脸上便被碎石扎进了肉里。 再次起身之时,脸上血肉模糊的。 林奇还故作可怜的说着。 “真是抱歉,我脚下没站稳。” “竟让你跌倒了。” “要不要拿五两肉回去补补身子?” 张蛮牛满脸气愤。 “羞辱我!” “你给我等着。” 他现在脸上疼痛不已,石子进入肉中,鲜血糊了整个眼睛。 必须要尽快找大夫治疗。 他眼前一片朦胧,只能不停的挥舞着手,大声呼喊着:“王麻子!” “你个狗东西去哪里了?” 王麻子踉跄了几步,看清人脸之时瞬间吓了一跳。 他顿时扶着张蛮牛赶紧去找大夫。 到门口之时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林奇这事跟你没完!” “看大夫的银两我还会再来找你要的。” 张蛮牛感觉越来越痛,只能不停的哀嚎着扯着王麻子的耳朵往前走。 王麻子也一度尖叫:“牛哥,牛哥,你力气小一点。” “耳朵快要被你扯下来了。” 排队的众人都笑出了声。 林奇这次可给金龙村的人出了口恶气。 不仅没让他分到肉,还让他受了伤。 结束这一场闹剧,林奇又顺利给他们分了肉。 到牛寡妇之时,她面上还是有些尴尬的。 但还是壮着胆子搭话:“林奇他媳妇,之前对你说的话多有抱歉。” “是我这个老嘴口无遮拦,不过你放心,日后若是再有哪个老娘们儿敢嚼你的舌根,我一定撕烂他们的嘴。” 周婉君听后心头一紧。 这番狠话她断然是说不出的。 只能结结巴巴的说着:“牛婶子……不用,不用了。” “大家也并无恶意,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林奇却直接将肉扔在牛婶子的盆里。 他并不客气的说着:“牛婶子,就依你所言。” “以后这事就交给你了。” 牛寡妇见状乐开了花,眉眼弯弯的说着:“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管不了其他人的嘴,在我们村口那几个寡妇堆我可是管得了的。” 她有着臃肿的身子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剩下的人也都纷纷拿到了肉。 只是到杨兰之时。 她的脸上却没有别人的欢喜。 接过肉块之时指尖发颤。 林奇敏锐的捕捉到兰姨眼中的泪花:“兰姨,怎么还哭了?这不是好事吗?” “日后家中再缺肉了,尽管来找我。” 他不会忘记杨兰对自己的慷慨直言帮助。 更何况兰姨和母亲关系甚好。 杨兰哽咽的点头:“可兰姨看到你手上结痂的伤口……还是心疼你。” “这些肉你得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带回来。” “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我死后可没有办法跟你娘交代。” 林奇急忙呸呸两句。 “兰姨,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都说我娘短命,可千万不要学她,否则就算死后她一定是要责怪你的。” 杨兰被他说笑了。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着:“林奇,看着你现在有了媳妇也过得越来越好,兰姨也就放心了。” “兰姨能力有限,之前不能帮到你。” “看你现在不仅有了能力,还愿意分给村子里其他人。” “我这就放心了。” 林奇微微点头同样感伤:“兰姨,以前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杨兰带着肉满含泪水的离开。 周婉君贴心的给林奇披上斗篷。 天寒地冻,他们已经在院中待了有一个时辰了。 林奇分肉的手都冻得红彤彤的。 周婉君很是心疼。 “谢谢娘子。”林奇回头一笑。 此时排队的众人也是羡慕不已。 “好一对神仙眷侣。” “这也是误打误撞,林奇娶了自己弟弟的媳妇,没想到他们二人如此般配。” “前些日子说周婉君克夫的人现在恐怕笑不出来了吧。” “女主是出了名的美人,没想到还这么温柔。” 林奇轻咳一声,眼睛警告着他们。 “这可是我娘子,你们那双眼睛小心点。” 一直到分肉最后也没有出现林远图他们夫妇。 怕是觉得丢人丢尽了。 这才没有出现。 林老爷子可是最好面子的,昨晚那事恐怕早就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 村子里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只要有一人知道,便会很快将消息传遍整个村子。 肉已经分下去大半。 林奇望着窗外不停下着的雪。 他知道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雪不下个七天七夜天7恐怕是不会停下来。 到那时大雪封山,他们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村里的娃娃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由于接连大雪,这破宅也并未修缮成功。 他们那单薄的被子和衣服是过不了这个冬天的。 林奇想到这里便立马跑到桑树林后方的竹林里去。 将里面的竹子劈开削成竹箭的模样。 暴雪将至的闷雷声从天际滚过,林奇眼神一凌。 他必须要尽快出发了。 手中带着十几把竹箭,还有用竹子做成的弓。 周婉君刚端上热汤,便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 她急匆匆的上去握住林奇的手,一时没了分寸。 “是还要进山?” “地窖中的肉,我们省吃俭用是可以熬过这个冬天的。” “你为何偏要这时……” 林奇看了看她单薄的衣服,把周婉君轻轻搂入怀中。 “你看你身子多凉。” “我若是打几张好皮毛回来,可以给你做几件厚重的衣服,夜晚也不会那么寒冷了。” “我无碍!”周婉君急忙说,“我不在意,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林奇次次上虎盘山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周婉君总担心他会出事。 越担心有些事情就越会发生。 她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克夫命是不是真的,不然林奇也不会只身前往虎盘山。 林奇一眼看出了她的担忧。 “天黑之前我定会回来。” “这次过后,我答应你,等雪慢慢化掉,我再进山。” “绝不会再让娘子担心了。” 第十五章 打猎!又得狼肉 告别娘子之后。 林奇一步步走向龙盘山。 这一次走的比寻常更加累了一些。 毕竟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天,这一脚踏下去都埋没了脚踝。 林奇背着用竹子做的弓箭,心里也满是期待。 过了这次打猎恐怕至少有十天半个月不能再进山。 地窖里的肉虽然看起来多,他们刚刚搬到村西老宅,要花钱的地方还有不少。 虽然无法到小镇上拿肉换钱, 但至少还能找富绅换点钱来生活。 听说有个商人被困在了金龙村,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 也是因为大雪逐渐封了路,商人手中的货物都涨了价。 要想让娘子这十天半个月过上舒坦日子。 这一趟打猎必须要满载而归。 这路好不容易走的顺当一些。 狂风突然开始卷成漩涡,卷起地上的风沙和雪抽在了林奇脸上。 就像是在脸上撒了一把刀片。 他瞬间感觉刀割一般的疼。 林奇急忙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整个身体蜷缩的靠着。 手中紧握着的弓箭也如冰块般寒冷。 但他却不能放手。 打猎的家伙是要是被风刮走,被雪掩埋,他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这么深的雪要挖陷阱,可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要是没了这弓箭,遇到猎物他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命。 林奇还紧紧的捂着身上挂着的狼油。 是娘子用罐子装了一小罐让他挂在了身上的小包里。 家中的独眼狼也算是派上了用场,熬了一些狼油出来。 竹箭上淬了狼油遇冷就会发脆。 一阵狂风过后终于不再呼啸。 林奇这才抖擞了一下,身上的雪沙开始散落。 他这才打起精神来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不远处白色的雪堆有灰色的身影闪过。 他这才屏住呼吸。 竹弓缓缓张开。 弓箭发出吱呀的声音,即使在细小也被猎物听到了。 他的速度开始变快。 可林奇手中的弓箭已经在如此严寒情况下绷到了极限。 灰色的身影在雪中跳窜着。 林奇一只眼睛微眯。 在灰影冲向他之时,箭已离弦。 唰! 太可惜了。 又是一头狼。 只是这次是一只健全的狼,他的速度极快。 在这样的严寒之中对他来说反而还是优势。 林奇再次拉弓射箭,手却僵硬无比。 不能再像刚开始那样灵活。 他吃力的抽出另一支箭,擦一把嘴角哈气冻成的冰渣。 眼前的野狼伏低了身子,后腿肌肉绷紧,正刨着地上的雪蓄力。 这一幕明显是要把他吞掉一样。 很明显在这寒冷的季节,他们也许久未入食了。 看到林奇就像是看到了丰厚的佳肴一样。 他们二人如此对峙,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林奇没有犹豫,一支箭已然擦了过去。 这次终于穿透了。 擦着狼身射入雪中。 林奇借势翻滚一番,又从另一个角度射出第三支箭。 红色的血迹在雪中格外鲜艳。 野狼感受到了寒冷,血液流失让他身体有些体力不支。 他踉跄了几步登着岩壁腾空就要扑过来。 林奇半蹲着,整个身子向后仰去,对着天空射出下一支箭。 正好对准腾空而来的野狼。 咻! 箭尖摄入肋骨间,野狼一阵嘶吼重重掉落在地上。 野狼害怕急促往后退着,却不巧刚好撞在雪松上。 冰凌顺势缓缓落下。 林奇惊恐抬头。 用尽所有的力气拿着手中弓箭当做拐杖,急忙离开了雪松冰凌下落的范围。 刚转身没多久便听到了野狼的嘶吼声。 再一转身野狼身上已经插满了冰凌,而他也彻底没了声息。 张着大嘴,吐着舌头,血液缓缓流着。 林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再晚一步,这野狼可能就要冻在冰面上了。 到那时他不知要费多大功夫才能够将野狼搬回去。 林奇兴高采烈的拉着野狼的四条腿。 满心里想的都是娘子开心的样子。 而此时的张蛮牛却一脸吃痛的让王麻子帮他上药。 可每涂一次他都要嚎叫一番。 “啊!要痛死我呀,还不给我小心一点。” 王麻子害怕被打,赶紧往后缩了一下。 “牛哥,稍微忍一下这个药就是疼,但是涂了之后不会留疤的。” “只要你把药都涂完了,还是你最英俊的样子。” 张蛮牛听到之后很是受用。 他得意的笑着:“那是自然,我可比那林奇英俊多了。” “他就是个小白脸,干干瘦瘦的,哪有我身上的腱子肉多。” “风一吹就倒了的样子,还娶婆娘呢,在床上有力气吗?” 张蛮牛和王麻子在屋中狂笑。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妇人路过的声音。 “林奇他娘子,你可算是愿意跟我们一起洗衣服了。” “瞧你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以为林奇是多宝贝你。” “你们家男人多有出息,给我们整个村子每家每户都分了肉,我要是有这样的男人,我天天伺候他。” 周婉君羞涩的低着头,抱着盆中的衣服快步往前走着。 “哎呀……你们莫要这么说了。” “我……我羞的很。” 牛寡妇现下可是打定主意要不停的巴结周婉君。 她只是瞧出来了这个远比那个说混话的王麻子要靠谱的多。 牛寡妇不由得上前拍着马屁。 “你们家男人多厉害呀,那张蛮牛可是连里长都对付不了的人,林奇三言两语就让他自己摔了跟头,灰溜溜的逃走了。”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指不定要怎么被他欺负呢?我们哪里还有肉吃?” 其他几个妇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狗蛋他爹当时可吓坏了,这要是拿不到肉,狗蛋不得哭上个7天7夜。” “张蛮牛就是哪里有便宜就非要去哪里占,挺大一小伙子天天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房间里的张蛮牛紧紧握着拳头。 “这群贱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麻子,你管管你那老相好牛寡妇的嘴。” 王麻子委屈的撇了撇嘴。 “我这……也没法子,现在我一出去就人人喊打,我也实在是说不上话了。” 这牛寡妇早就已经看不上他了,金龙村风光正盛的可是林奇。 第十六章 妇人溪边浣衣,张蛮牛引起骚乱 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张蛮牛又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立马抄着家伙就要出去。 一旁的王麻子怕把事情闹大了,赶紧伸手拦住了。 一把就将锄头夺了过来。 “牛哥,对付这些老娘们儿哪用得着这个。” “我们可是男人,往那里一站他们就害怕了!” 王麻子心里还有自己的打算。 这两头倒的牛寡妇必须要让她后悔。 有牛哥在,可不怕那个满身肥肉的牛寡妇。 王麻子这瘦小的身体一撞就被撞倒了。 他只能巴巴的上去给张蛮牛提供方法。 “牛哥,听说林奇今天又上山打猎了,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 “没了林奇保护的美娇娘,不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吗?” 张蛮牛听到之后眼前一亮。 他顿时非常兴奋。 “你怎么不早说?” “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林奇也快归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蛮牛想到这里搓了搓手,刚走到门口又回来洗了把脸。 他自以为打扮的非常清爽。 而溪边的妇人这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正不停的称赞着林奇。 所有人都围着周婉君一个人转。 周婉君很是羞愧,她不是林奇的原配,自然也算不上贤妻。 “婶子,你们快别说了。” “还是好好洗衣服吧,天色快黑了,我要赶紧回去给夫君做饭。” 周婉君话音一落,她们又开始插科打混了起来。 “瞧瞧这贤妻的样子,什么时候生个孩子,赶紧做上贤妻良母。” “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那自然是快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周婉君脸上的尴尬。 毕竟他们二人还没有圆房,孩子又从何而来…… 只是周婉君一直记得林奇答应过的。 风风光光的跟她成亲。 到那时才是他们的洞房之日。 “呦,这是谁家的美娘子在这里洗衣呢。” “不如跟牛哥我回去,我好好的疼疼你。” “瞧瞧这小手都冻红了,你夫君可真是不会心疼人。” 张蛮牛的声音一出现,妇人们的身体都抖了一抖。 连牛寡妇都不由得颤了几分。 在看到身后站着的王麻子,牛寡妇瞬间明了。 她仗着自己块头大一点,站在最前面,挺着胸脯大声骂着。 “王麻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竟然带着张蛮牛来到这里找麻烦。” “你就不怕林奇过来了再让你们像上次一样丢脸的离开吗?” 牛寡妇撑着一口气,但眼神一直都在躲闪着张蛮牛。 她也害怕张蛮牛那孔武有力的身体扑过来。 周婉君身材娇小,被其他几个妇人拉到了身后。 他们都拿了林奇的肉。 承了这个情自然是要帮忙的。 张蛮牛对这几个寡妇可不感兴趣。 他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周婉君。 “美,可真是太美了。” “怪不得分肉之时,那林奇要把你藏起来。” “这么美的样子,藏起来可真是太可惜了。” 张蛮牛一边说还一边流着口水。 周婉君吓的身体发抖,眼泪含在眼眶里。 此时林奇正从虎盘山上下山。 他右眼皮一直在跳。 总觉得今天有恶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想到前方便是村中寡妇浣衣衣服的地方,林奇脚步更加轻快一些。 今天他同娘子说过了可以多与村中妇人来往。 看天边这时辰现下应该在天边一同浣洗衣物。 他脚步更加快了一些,迫不及待要见到娘子。 当站在对面山坡上之时,便看到了张蛮牛的身影。 他一步步紧逼。 而地上倒着的正是村中的妇人。 一个个痛苦的哀嚎着。 “哎呀,王麻子,你可真不是个男人。” “我跟你好了这么多年,你竟然带着张蛮牛过来欺负我们。” 牛寡妇善意的提醒。 “动了我们没关系,我们男人早就已经上战场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可你们不该动周婉君。” “林奇要是知道了不会饶了你们的。” 王麻子有了张蛮牛作为靠山。 他毫不畏惧的拍起手来:“你以为我怕他?” “我之前那都是让让他。” 林奇眯着眼睛看着身后仅剩的两支箭。 他拉满弓瞄准张蛮牛的脚下,却又顺着视线往上走。 咻! 弓箭速度极快。 张蛮牛只感觉裤兜一凉,下一秒便听到了王麻子的尖叫声。 “啊!牛哥!你裤裆怎么空了?” 他低头一看,裤裆以下的裤子竟然被戳穿了,大片的布料往下掉着。 张蛮牛紧咬牙关骂了一句。 “闭嘴,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牛寡妇和其他几个寡妇都笑个不停。 周婉君羞愧又恼怒的转过头去。 看着张蛮牛折腾裤子之时,快步往后退着。 他们一时没找到是何人射箭。 可林奇不打算放过他们这最后一支箭直接瞄准王麻子。 “咻!” 王麻子这次直接哀嚎起来。 他看着裤裆的位置被钉死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他甚至都不敢查看,只感觉一阵疼痛。 张蛮牛不停的东张西望。 “哪个孙子?” “敢做不敢当,有本事给老子出来。” 林奇勾起嘴角,高声喊着。 “爷爷我!” 他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 张蛮牛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一抬头。 这才发现是林奇回来了。 他身旁倒着的赫然是一头野狼的尸体。 张蛮牛裤裆还在透着风,又看到野狼身体惨死的模样。 他害怕极了咽了下口水,慌张的就要跑。 周婉君眼中含泪,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刚才只不过是硬撑罢了。 看到林奇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不用再害怕了。 张蛮牛丢下王麻子转身就跑,但还是放了句狠话。 “林奇!你不用得意太久。” “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只要你在金龙村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王麻子不敢动弹。 他赶紧哭着呼喊:“牛哥!牛哥!你别丢我一人。” “我……” “啊!” 牛寡妇上前直接拔掉了他裤裆上插着的箭。 “废物,都没有插到,有什么好叫嚷的?” “再不跟着你牛哥走,小心我暴打你一顿。” 第十七章 拿什么保护桑树林? 林奇急匆匆的走下山坡。 他随手将野狼丢在一旁,冲过去抱住周婉君。 旁若无人的安慰起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你一个人。” “以后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了。” 周婉君眼中含泪微微点头。 抬头对上牛寡妇羡慕的目光。 周婉君羞的赶紧推开了林奇。 “他们……都在呢。” 林奇不解的回头。 这才发现牛寡妇和其他几个婶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林奇呵呵的笑了笑。 “牛婶子,你们都回家抱自己各自的老相好去吧。” “我也要回家陪我娘子了。” “今天多谢各位婶子了,日后定登门拜谢。” 林奇一只手扛起野狼,另一只手搂着周婉君往前走。 村中的寡妇们大多都有相好。 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情。 早年间他们的男人都被送去充军。 甚至有成婚当晚就被抓走的。 还有从没见过夫君就要守活寡的。 那些充军的男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也有一些开明的婆婆只让他们顶着寡妇的名头为家中儿子守丧。 但他们大多都过得很是悲惨。 一辈子都只能惦记着一个不能回来的人。 “真是多亏这些婶子们了,否则我怕真是要被那恶霸玷污了……” 周婉君泪眼婆娑。 “娘子,都是我惹的祸,我若是不得罪这张蛮牛,他也不会把这气撒在你身上。” 一到家他便赶紧放下东西,急忙认错。 周婉君缓缓摇头,理解的说着。 “这不怪你,张蛮牛是村中的毒瘤。” “就算我们不得罪他,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找我们的麻烦。” “今天又打了一头猎物回来,刚好被王麻子和张蛮牛看到了,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林奇拉着娘子冰冷的手,一同坐在椅子上。 “娘子莫怕。” “他来一次,我打一次。” “打着打着,他便怕了。” 周婉君忧愁叹气:“希望如此。”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看向林奇。 仔细打听了一番,又用手不停的触摸着。 “你今天打猎有没有受伤?” “山路不好走,又下了这么大的雪,我可真是担心坏了。” 林奇一直带着微笑看着她,温柔的说着:“我无碍,应该是娘子在家里一直保佑我,我今天非常顺利。” “就会说好听的话。”周婉君羞涩转头。 收拾着家中的东西,赶紧做饭。 天色渐渐严寒。 林奇这一晚上都在想着桑树林的事情。 天一亮他就开始起身弄了一盆盐水。 周婉君困惑的盯着:“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为何将盐都泡在水里?” 林奇端着盐水往外走:“天寒地冻,如果不往桑树根泼盐水,这桑树一冬天可就要冻坏了。” “今年可是难得一见的寒冬。” 往年桑树林都能够挨得过去。 可今年若是不做点防冻的准备,桑树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就算是没被林远图抢走桑树也不一定能卖到钱。 林奇一个人匆忙赶到桑树林。 又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几个身影虽然并不熟悉,但他有预感一定是林远图派过来的。 他们又想趁机将桑树林挖走。 林奇故意咳嗽了两声,往前走了几步。 那几个身影果然躲在了树后,自以为没被发现。 他一边泼着盐水,一边哭诉着。 “可怜了,这些桑树若是不泼点盐水,怕是要救不活了。” “家中娘子又帮不上忙,我一个人要泼到什么时候?” “今年是个前所未有的寒冬,要是全都泼上盐水,明年怕是收成更好。” 林奇余光看见他们的身影急匆匆离开。 他二话不说将盆中的盐水泼干净,着急的回去了。 周婉君见他如此迅速,疑惑的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林奇狡黠的说着。 “我已经请人帮我泼盐水了。” “晚上就可以结束。” 若是他一个人恐怕要泼个两三天。 毕竟天寒地冻,太冷了他也扛不住。 周婉君听的云里雾里的。 但真到晚上之时,这桑树林还真的都被泼上了盐水。 “这真是林远图让人来的?” 林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可舍不得让这些桑树都冻死,否则他赚钱的法子可就没了。” “这么严寒,把树挖过去树也活不了,他们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挖走了。” 周婉君不由得点头赞叹:“夫君,你真是英勇神武。” “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人帮我们做嫁衣。” 林奇还是仍然忧愁的说着。 “但若是不砌上墙,桑树林围起来,他日他们一定会再来。” 周婉君没想到会有层层危机。 “过了一关还要再过一关。” “这桑树林要想真正握在手里实在是太难了。” “可现在大雪封山,我们哪里有法子出去买砌墙的材料。” 山路好走了,林远图他们又有机会可以挖树了。 他们根本等不及。 林奇勾起嘴角。 他想起老宅后墙的夯土。 林奇拉着周婉君急忙赶过去。 周婉君举着油灯蹙眉:“你要拿黄泥糊墙吗?” “青砖买不到这东西成吗?” 林奇狡黠的笑了一声:“当然成了。” “而且一定比石头还硬。” 周婉君惊奇的亮起眼睛。 林奇敲下块墙皮扔进火塘,里面的东西瞬间遇热裂开。 他挖了暗渠引了融化的雪水进去。 随手抓了一把路边的芦苇絮掺杂进去。 一晚上过后很快就会冻成了冰墙。 这可比石头还要硬。 用这些东西来砌成围墙,不仅花费银两少,还很牢固。 周婉君听到林奇的说法,急忙蹲身要帮他。 林奇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怕我做不好吗?”周婉君忧愁的说着,冻红的手指赶紧缩起来。 “我是心疼你。”林奇温柔的说着,“你不该干这种力气活。” “这下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天色严寒,你快回屋暖和暖和。” “明天我再砍伐一些竹子来,要尽快将桑树林围起来,这样林远图图他们的奸计才不会得逞。” 周婉君只能点头同意。 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 她打算进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十八章 连夜砌墙,火海危机? 隔天天刚蒙蒙亮。 林奇提起从狗蛋家借的砍刀就往竹林前去。 狗蛋他爹靠在门口,抱着手臂调侃。 “这林奇可真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也怪不得他有这么大出息竟能猎到猎物。” 狗蛋听不懂,只能抱着他爹的大腿说着。 “爹,什么叫有出息呀?” “是不是我长大以后给爹打到猎物也算有出息?” 狗蛋他爹低下头来轻轻抚摸着狗蛋的头发。 “当然不是,以后不管狗蛋做什么都有出息。” 狗蛋沉思了一下,突然仰起天真的脸。 “那我以后要跟牛哥一样,每天在村里一站就有人喊牛哥。” 狗蛋他爹顿时吓坏了。 一拳头就打在了后背上。 “谁教你说这些的?” “给我回家。” 很快院中便传来了狗蛋哭喊的声音。 林奇晌午砍了一些竹子回来。 刚放到院子里,便看到狗蛋他爹急匆匆的跑过来。 狗蛋他爹眼神里满是惆怅。 “林奇,我现在有个急事想求你帮忙。” 林奇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张大哥,你有什么不妨直说,怎的还跟我客气上了。” “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这张蛮牛真是教坏我娃了。” 他懊恼地拍着手。 要不是自己没本事,早就把那张蛮牛赶出进金龙村了。 “金龙村没有学堂,大雪过后狗蛋和其他同龄的孩子都没有上过学。” “那些私塾先生给别人上课是不会等他们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 “狗蛋昨天跟我说他想成为张蛮牛那样的人,真可是把我吓坏了。” 狗蛋他爹渴求的望着林奇。 “我知道这么多年只有你敢跟张蛮牛叫板……” “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离开我们村子?” 林奇这下犯了难。 这要是教训一下张蛮牛不算难,可若是敢出村子,总要想个合适的由头才行。 “张大哥,你这一开口就是大难题。” “你容我再想想,容我再考虑考虑。” 狗蛋他爹有眼力见的看见林奇提着一大把竹子。 他急忙问着:“你这是要做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我就是想将桑树林围起来……” 林奇话音一落,狗蛋他爹立刻撸起袖子。 他二话不说熟练的开始劈竹子。 “这活计你就交给我吧。” “保证一天之内完成。” “我这就去喊村民们帮忙。” 林奇刚一伸手,狗蛋他爹就跑走了。 他压根不用费心,张大哥带领村民连夜浇筑冰墙,林奇收集来的芦苇絮刚放到旁边就被用光了。 “要不要劝张大哥先休息一下?天寒地冻的……别再冻坏了。” “我们也并未那么着急。” 周婉君提着姜汤过来很是苦恼。 林奇心下知道狗蛋他爹也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林奇接过姜汤,指尖和周婉君相碰。 他感受到冰凉,上前将周婉君冻红的手握在掌心,呵气取暖。 周婉君羞涩的抽了回来:“这么多人在呢……” 狗蛋他爹刚一抬头就看到两人这羞涩的一幕。 他连忙开口调侃:“不用在意我们,你们新婚燕尔的正是好时候。” “就当我们不存在。” 林奇轻笑一声,紧紧拉着周婉君的手,直到捂热了才松开。 “辛苦娘子了。” 周婉君微笑点头,带着姜汤赶紧回去了。 张蛮牛心中仍然记恨着林奇。 听到王麻子说村民们正连夜帮林奇围起桑树林的墙。 他顿时拍案而起。 “他对着桑树林如此在意,那我们就让他盖不成。” “走,我们去联系山匪,大雪封山,他们可有一段时间没好日子过了。” “若是他们知道林奇有一地窖的猎物,他是要杀红了眼。” 张蛮牛眼中闪过狠辣。 林奇正打着哈欠便看到杨兰踉跄的跑过来。 他急忙上前扶住了杨兰。 “兰姨,这么晚了,你怎会过来?” 杨兰听说林奇要将桑树林围起来。 这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完成的事情。 她焦急的说着:“我来看看你。” “好好的桑树林怎会想起来砌墙呢?” “现在连温饱都难,你怎么能浪费钱砌墙呢。” 杨兰苦口婆心的说着:“你娘去世的早,没有人跟你说这些。” “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小家,还是要照顾好家中娘子,先把那破宅稍微修缮一下,也好抵御接下来的寒冬。” 林奇并不着急,反而轻轻拍着兰姨的手背。 “兰姨,你仔细看看。” 他用手背敲了敲墙面,笑道:“兰姨,你摸一摸。” “是不是比你们家土炕头还要硬实?” “呀,还真是!”杨兰惊讶说道,“又凉又硬,你可真是有本事。” “要是你兰姨我年纪大了,见识短浅。” 人群跟着哄笑了起来。 女配角这时又提来了一桶姜汤。 “各位村民先过来喝碗姜汤。” “喝完再接着干。” 林奇温柔上前,轻轻拉着周婉君:“回去歇歇吧。” “我们男子汉在这里就好了。” “兰姨,快把我娘子带走吧,娘子实在是太贤惠了。” 周婉君脸颊的红晕越来越红,娇嗔的转过头去。 跟在杨兰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离开了桑树林。 而这边张蛮牛上前拍山匪的门。 他们竟然呼呼大睡。 他懊恼的咬着牙。 “真是废物,送上门的猎物都不要,竟然还在睡大觉。” 王麻子搓着手,缩紧衣服。 “牛哥,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那林奇把墙砌起来吧。” “听林远图说这桑树林可是能赚不少钱,若是我们能跟他一同挖走,至少这个冬天不难熬了。” 张蛮牛听后舔了舔嘴唇,贪婪的说着。 “走!我们去一把火烧了他这冰墙。” “家中还有一些火油都拿来,那里面的芦苇絮可最不禁烧了。” 王麻子一听顿时兴奋,他们急忙赶回家中拿走了火油。 两个人弓着身子融入黑夜之中。 本想混入到帮忙的村民中,可小黑却突然狂叫了起来。 “汪汪汪……” 狗蛋他爹还不停的调侃着。 “这小黑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难不成是有其他人混进来了?” 虽然是无心之言, 但林奇却听进去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多了两个人。 他们的身影很像魁梧的张蛮牛和瘦小的王麻子。 两个人不知道在底下鼓弄什么。 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了一阵火光。 小黑已经如穿梭的箭一般快速飞了过去。 一口就咬住了王麻子的屁股,死死的咬住尖牙已经刺入肉中。 疼的王麻子直叫唤。 “啊!你这个死畜生!” “快点放开我!” “畜生!” 第十九章 山匪进村,雪地搏杀 狗蛋他爹一看到张蛮牛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二人又在这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狗蛋他爹直接将王麻子摁在了地上。 十几个村民都摁不住张蛮牛一个。 他们只能在旁边手提锄头警惕的看着。 可林奇却不惯着他。 他虽知道一定会有人捣乱,但没想到是他们而来。 早早准备好了竹子做的弓箭放在了旁边。 他二话不说拿起弓箭尖已经对准张蛮牛。 即使他力气再大,可也抵不过刀箭的力量。 林奇勾起嘴角。 “跑呀,怎么不跑了?” “只要你敢起身,我的手立刻松开,你的速度可抵不过弓箭。” “我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手松的快。” 眯着眼睛已经在瞄准。 张蛮牛吓得咽了下口水。 空有一身的力气,跑起来自然是速度不快。 一旁王麻子还不停的哀嚎着。 “牛哥,救我!” “牛哥,快点打他们。” 张蛮牛死死的盯着明晃晃的箭尖。 他顿时骂:“你给我闭嘴!” “有本事你过来,看你跑不跑得过。” 他们二人这次是必须要吃哑巴亏了。 张蛮牛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今日并不是我主动前来,是有人托我过来捣乱的。” “是谁?”林奇厉声问着。 “林远图。” 这个名字谁听了都不意外。 尤其是狗蛋他爹:“林远图上次就和他婆娘一起来挖桑树,竟然还贼心不死想要阻拦你。” 张蛮牛重重的点了点头,急忙说着。 “他还说……等大雪融化,地软一些了,就算这树挖走会死,他宁愿扔进后山沤肥,也绝不留在这里。” 林奇勾起嘴角。 他手中的弓箭仍然对准张蛮牛。 “滚吧!” 没有多余的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张蛮牛和王麻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他看了看已经完成一大半的桑树林。 天色已经不早了。 让狗蛋他爹带着其他帮忙的村民赶紧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 周婉君听说昨晚的事情,忧心忡忡:“你真相信他们说的话。” “我们总不能由着他们算计吧?” 林奇勾起嘴角,眼中满是狡猾。 “张蛮牛昨天被吓破了胆,找个法子转移我的注意力罢了。” “林远图根本不知道我连夜砌冰墙,平日里那个时间睡得正死,八头牛来了都拉不醒他。” “张蛮牛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但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认输。” 怕是还会有意外等待他们。 走出房门,看着老宅的矮墙。 这可是轻轻一翻就能进来。 他回头看见墙边角落的竹箭,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林奇又砍了一批竹子回来,重新制作成竹箭的样子。 这一次将他们立在了矮墙之上。 折腾完之后,至少矮墙上不会那么轻易翻过来了。 小黑也在旁边摇着尾巴。 像是在认可林奇的做法。 张蛮牛回去越想越气。 这次趁着白天找到了山匪,同他们说明林奇地窖中的肉。 山匪头领摸着大胡子,嘴角缓缓流着口水。 “你没骗我?” 张蛮牛点头哈腰的赶紧解释:“自然不敢,那地窖中的肉都够整个寨子的兄弟们吃了。” “您放心,这一趟绝对不白去。” 把山匪引到金龙村。 张蛮牛是气急了。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后果。 子夜时分。 山匪在张蛮牛和王麻子的带领之下,直接来到林奇的院墙外面。 夜晚寂静。 他们轻悄悄的行走着,可刀剑的乒乓声还是让林奇惊醒过来。 林奇猛的起身披起衣服就来到门口。 悄悄地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烛光闪光。 随后便听到了外面悄悄的讨论声。 “你确定是这里?” 山匪头领这次可是想来票大的才特意亲自赶来。 毕竟他说那猎物够整个寨子的兄弟过了一个冬天了。 可这破败的老宅怎么也不像是有猎物的地方。 张蛮牛弓着身子赶紧解释。 “老大!你可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这里面的猎物都被所在的地窖之中,老宅的主人是刚刚分到了这座宅子里,只是看起来破而已,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山匪头领听后得意的摸着下巴。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急匆匆的就要翻墙。 周围黑漆漆的。 他们压根看不清楚墙上挂着的是什么。 “啊!” “哎呀。” 一阵惨叫声过后,山匪头领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刚一爬上去的山匪竟都被扎破了手掌。 “上面有埋伏。” 林奇见他们受伤趁机拿起墙边的锣鼓。 “来人呀!有小偷。” “村民们快点出来,有小偷来了。” 周婉君从梦中惊醒。 看到林奇站在门口急匆匆披了件衣服赶过去。 “夫君,发生何事了?” 林奇焦急,拉着周婉君关在门里。 “娘子,外面有山匪,你千万不要出来。” 如今这年代山匪可不只是抢夺钱财。 周婉君一听也吓破了胆。 这山匪可是最爱掳走良家妇女做压寨夫人。 小黑警觉狂吠。 狗蛋他爹离得最近,裹着被子就急匆匆跑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仅有的锄头作为武器。 其他的村民也都姗姗来迟,将林奇家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山匪们都挂了彩,没有往日的战斗力。 牛寡妇一见到王麻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拿着灶台上的锅便抡了过去。 “好你个王麻子,你居然把山匪引进来了!” “看老娘我不敲破你的脑袋。” 牛寡妇这一声叫声,不少的寡妇都恐惧了起来。 他们急忙退到了后面,让那些男人打头阵。 “山匪来了!妇人们都快退后!” “还有张蛮牛在这里,他们一同把山匪引进来的。” 林奇见他们被围住了,右手的弓箭也随即拿起。 他将院墙上一处的竹箭拿走,顺势爬了上去。 居高临下的用竹弓箭对准土匪头领。 土匪头领还没见过这么凶狠的村民。 一般他们一出现,村民们就都吓破了胆,有什么就都拿出来。 可如今他却被威胁到了。 他很怕死,当即便跪下来双手合十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是他告诉我你这里有猎物,够我整个寨子的兄弟吃。” 第二十章 兽皮换青砖,银簪赠娘子!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发誓以后我们绝对不踏入金龙村。” 林奇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 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 林奇知道以他一个人的战斗力无法将所有山匪击溃。 刚才院墙上的竹箭只是暂时震慑住他们。 若是硬碰硬他们不一定能赢得了。 林奇只是轻瞥了一下,厉声说着。 “那还不快滚,难道还等我送你们走吗?” 山匪头领吓坏了,急忙带着一众受伤的山匪赶紧离开。 他们手上不停的滴着血。 一行人痛哭着离开了。 林奇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周婉君这才缓缓的探出头,跟着走出来。 林奇看到张蛮牛的那一刻轻蔑的笑了一声。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法子吗? 本来还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方法赶走张蛮牛? 可他却硬要做这般丑事。 这可是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痛恨的做法。 林奇故意抬高声音。 “这些山匪性情凶狠,若不是我提早做了准备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们怕是要将整个村子烧杀抢掠,我们这些男人还好,村中妇人若是受了屈辱,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林奇硬生生的直接敲在了每个村民的心里。 狗蛋他爹气急了,拿着手里的锄头挥舞过去。 这混蛋家伙! 不仅教坏村中幼童,现在竟把主意打到了村中妇人的头上。 “你太不是东西了,引得村外山匪到村中烧杀抢掠!” “你这是要我们整个村子的命。” 林奇给了狗蛋他爹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必须要让里长前来做主。 里长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好歹对张蛮牛也不是包庇的态度。 只是寻不到合适的由头把他教训一顿罢了。 谁让张蛮牛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就算蹲了牢狱没几天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里长急匆匆赶来之时,张蛮牛已经被林奇绑上了。 被刀架在脖子上,张蛮牛也不能硬碰硬。 里长本以为他们是在胡闹。 毕竟谁能绑得了张蛮牛。 刚一来村民们就七嘴八舌的说着。 “里长,必须要给我们做主。” “这张蛮牛把山匪引到村子里来,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不能再让他留在金龙村了。” “要不是林奇救了我们,我们早就没命了。” “那些山匪真是吓人的很,手里拿着刀上来就要砍人。” 张蛮牛顿时气急了。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那些山匪只是冲着林奇地窖中的猎物来的,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烧杀抢掠了!” “你们不要诬陷我。” 林奇勾起嘴角。 “你这就是承认是你引来的那些山匪。” 张蛮牛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料到竟然掉入陷阱之中。 他现在是有口难辩。 只能别过头去。 “那些山匪的性子谁摸得清?” “他们临时变卦的事情做的还少吗,他们能轻松进入金龙村一次,日后定会再来。” “到那时村中的妇人都是提心吊胆的,至金龙村以后还要不要生活了?” 里长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就算收了张蛮牛钱,现在也包庇不了了。 “张蛮牛罪大恶极,先关入牢中,听后发落。” 张蛮牛临走之时嘴角却带着笑意。 林奇在里长和他之间目光流转了一番。 看来他们二人是有勾结的。 但暂时张蛮牛是放不出来了。 这至少是一个好消息。 林奇回头看了一眼娘子。 周婉君急忙从院中屋檐下,拿着几块腊肉出来了。 “感谢各位这么晚还出来帮我。” “几块腊肉就拿给你们分去吃吧。” 狗蛋他爹笑嘻嘻的先拿了过来。 “你们就别跟林奇客气了,我们一冬都吃不到一块腊肉,但林奇你们还不了解吗?” “日后我们可要替林奇守好这个家。” 林奇微微一笑,将他们先送走了。 周婉君轻轻的拍了拍胸口。 她实在是吓坏了。 “没想到张蛮牛过分到竟然把山匪引来了。” “若不是你提前将院中做了陷阱,恐怕我们现在在睡梦中已经被他们杀死了。” “夫君,有你真的很安心。” 林奇轻轻的搂过周婉君:“娘子,本想让你跟着我享福的却不曾想还是让你吃苦了。” “这算什么苦?我以前过的可比现在苦多了,这么尊重我,还能让我吃到肉,山匪来的时候也第一个想到要保护我,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周婉君羞涩的窝在林奇的怀里。 天色渐晚,实在是太累了。 他们二人就用这样的姿势睡去了。 清晨醒来,阳光照在床上。 林奇眯着眼睛起身,胳膊都有些发麻了。 他轻轻一动,才想起昨天晚上睡在了周婉君的床上。 林奇轻手轻脚的起身。 走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院中的矮墙仍然觉得不踏实。 看来还是要去买一些青砖。 他火速找到了因为大雪封路而停留在金龙村的商人。 “吴老板,不知道你这里的青砖还有多少?” “我可以拿狼皮来换。” 吴老板正在院中躺椅上晃来晃去。 他轻轻的抬着眼皮:“那可真不多了。” “我这次来金龙村本来也是给铁柱家送青砖的,可大雪封路把我堵下了。” “你若是想买不如去他们家瞧瞧。” 刘铁柱本来是想娶媳妇。 这才斥巨资买了青砖盖房子。 不曾想媳妇跟人跑了,青砖买了也没心情盖房子了。 恐怕都已经堆起来了。 林奇在离开之前看到院中桌子上摆着的几件首饰。 他一眼便看到了有着流苏的银簪子。 林奇上前拿了起来。 吴老板见状急忙起身:“是要买这个簪子吗?” “你可以拿手中的狼皮来换。” 还真是奸商。 林奇心中想着。 这狼皮购买一院墙的青砖了,居然让他来买银簪。 想起娘子头上光秃秃的,什么发饰也没有。 林奇也不会做冤大头。 他随即便拿出了几颗狼牙。 “吴老板走南闯北,应该能看得出来这狼牙的价值吧。” “你出几趟门转手一下,可比这狼皮赚钱多了,而且还好保存。”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拿着狼牙换银簪。” 第二十一章 坐地起价? 吴老板目光盯着狼牙片刻。 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大雪封路,出不了村,这银簪本是想要敲他一笔。 谁曾想林奇这小子精的很。 竟然三言两语就让他心服口服。 “成。”吴老板爽快的说着,“亏本就亏本,也是难得见你这么疼媳妇的。” 林奇跟着笑了笑,“吴老板哪能亏本呀?” “我这狼牙可够买一车银簪了,要不是大雪封路,我没有办法出去,肯定不能把这狼牙让给你。” 他嘴上也不想相让。 吴老板自知遇到了个硬骨头,赶紧推搡着让他离开了。 否则还不知道要从他这摊子上拿走多少东西。 谁知林奇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桌子上又看见了银耳坠,一套挂在娘子身上可真漂亮。 林奇并没有同他商量。 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东西便跑到门口。 吴老板腿脚不利落,只能扬声说着:“你个挨千刀的。” “竟然敢鬼我。” 林奇笑眯眯说:“我这狼牙买你整个摊子都够,吴老板你莫要贪得无厌。” “咱们两个各赚各的。” 林奇拿着东西就急匆匆的回家了。 回到老宅中,周婉君正咳嗽着烧炕。 看到林奇回来急忙起身倒水。 “夫君,你回来了,快歇息一下。” 林奇急忙摁下了她的手:“娘子你这边坐。” 周婉君羞涩的抽出手来:“我刚烧了柴手上脏,夫君不要碰。”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林奇并没有嫌弃,反而还拿着一旁的手把帮她擦了擦手。 这样的环境周婉君都不嫌弃,他又有什么好嫌弃的? 周婉君疑惑的盯着林奇的手。 只见他从袖口拿出了明晃晃的东西。 是银簪和银耳坠! 样式极其新颖,竟然是从没见过的款式。 周婉君惊喜的看着,转头却忧愁的说:“夫君,你买这作甚?” “里长不是还要来找我们要人丁税吗,一个月之后的人丁税可不能砸在这银簪上。” “快快去退了吧,我平日里也不出门,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林奇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人丁税我也能交上,但我娘子身上也绝不能没有任何首饰。” “你跟着我定是要享福的。” 周婉君红着脸,羞涩的不再别扭拒绝。 林奇伸手替她戴上,插上去的那一刻,他们一同看着铜镜,他忍不住称赞着:“娘子就是好看。” 周婉君收下了这银簪子,却忍不住忧愁的说:“乱世里……这个实在是太惹人注目的容易招贼的。” 林奇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就算没有这个银簪子,这老宅也少不了有贼要来。” 毕竟地窖里的肉可是人人都虎视眈眈的。 不管是张蛮牛还是林家人。 桑树林他们也要,地窖里的肉他们也要。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东西,他们心里总会惦记着。 送完银簪林奇就又要出门。 坐在堂屋里,林奇总觉得四处漏风。 夜晚家中被褥也不够厚实,真是苦了娘子。 早早买回青砖修补房屋,也不至于要睡这破风的房子。 “林家那几个人心思深的很,说了要出修缮房屋的钱,现在却口口声声的装可怜。” “一边说拿不出钱,一边又大鱼大肉的吃着。” “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撬到钱,恐怕要猴年马月了,还是得靠自己。” 林奇说着就急匆匆的走出门。 他急忙来到了刘铁柱的家。 刘铁柱已经年过中旬,相了好几个婆娘,最后都没成。 家中的青砖也是为了娶媳妇特意买的,前些日子刚相中了一个,却在成婚前夕跟人跑了。 刘铁柱成了村中的笑柄。 林奇后来忙着分家的事情,倒是未曾关注过刘叔家的事情。 他背着狼皮敲响了刘铁柱家的木门。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谁呀?” “是我,刘叔,林奇。” 吱呀一声,刘铁柱打开了大门。 本是皱着眉头,却在看见他身上那块狼皮之时亮起了眼睛。 先将林奇请进门来,又惊喜的打量着狼皮。 这可是上好的狼皮,一看就剥的非常完整。 要是拿来做件过冬的袄子,那可真是暖和极了。 刘铁柱忍不住啧啧两声:“早就听说你小子进山打猎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没想到竟是真的。” “今天拿着这狼皮恐怕不是为了孝顺你刘叔我吧。” 林奇微微点头。 他将目光放在了角落里的青砖上。 这青砖日晒雨淋的,看起来倒是无碍。 但绝对不值最开始的银两。 若不是现在无法上镇上换取银两,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狼皮用来换青砖的。 这可是很亏本的买卖。 但现在老宅必须要用青砖修补。 否则娘子就要一直住在那破风的房子里。 更别提过几天这大雪怕是停不下来,老宅很难撑过去。 刘铁柱顺着他的目光往角落里看。 一眼便看到了他那堆积三四年的青砖。 他故作为难的摸着胡子:“我这青砖可是要留着娶媳妇用的。” 林奇指着墙角和砖缝中的陈年蜘蛛网:“刘叔,你不用跟我扯谎了吧?” “这青砖囤积多年,我这轻轻一碰,怕是要碎成渣了吧。” 刘铁柱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烟锅子,重重地在青砖上敲着。 “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你怕是不知道赵寡妇要嫁给刘叔我了。” “有了这些砖砌一个小屋都是不成问题的,赵寡妇都说了少一块砖都不上轿。” “你这不是为难刘叔我吗?” 林奇微眯眼睛。 刘铁柱这是坐地起价。 谁不知道那赵寡妇成日里疯疯癫癫的,见谁都说要嫁人。 就算现在他跑去问赵寡妇是否要和刘叔成亲,她肯定也同意。 他果断开门见山的说:“刘叔说吧,你到底要多少才肯换?” 刘铁柱眼睛亮起了来:“既然你这么诚心想要,那就加两张狐皮吧。” 还真是黑心。 这一张狼皮不够,竟然还要两张狐皮。 如今大雪封山,他肯定是进不去了。 怕是等到大雪融化,他和娘子都要冻死在那破宅了。 他轻笑了一声:“听说村口的李拐子偷了你一部分青砖,拿回去盖猪圈。” “可这青砖竟真的酥了,半夜塌了压死了两头猪。” “李拐子到现在好像还在找你的麻烦。” “这狼皮还真是给多了,实在不行我就每家每户借几块砖吧,反正他们吃了我的肉也不怕不给我。” 第二十二章 人丁税涨价,里长就是规矩! 林奇说着就要转身。 刘铁柱在后面眼睛转来转去。 这小子不是一向最不关心村中事了吗? 怎会知道李拐子的事情? 好不容易找了个冤大头过来将堆了几年的青砖买走。 他急忙吸了一口旱烟,赶紧叫住了林奇。 “哎呀,这不是有事好商量嘛?” “不是你叔我心黑,我这破房子都还没来得及修补,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换。” “立马换。” “你看这旁边堆着的几个腌菜坛子,要不要?” “送给你了。” “我亲自给你拉回宅子门口。” 林奇勾起嘴角笑了笑。 算他识相。 要不是他用狼皮来换,这些青砖指不定要堆到什么时候。 虽然李拐子的砖是塌了,林奇有的是办法让这青砖依然坚挺。 刘铁柱说着赶紧将狼皮搬到屋中。 一进去还仔仔细细的摸了一番。 他还吮吸了一口:“真是厚实极了。” “这下我看村口那几个老光棍还敢不敢嘲笑我。” “这狼皮他们一辈子都穿不上。” “现在都还是那破风的破袄子。” 想到这里,刘铁柱便急匆匆的锁上房门。 赶紧将青砖卸到了驴车上面。 “来,上车。”刘铁柱心情大好。 林奇坐在驴车上,金龙村村民一看到他这满车的青砖,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林奇,把刘光棍这青砖都买了?” “这约摸要多少银两?” 门口的李拐子一听急忙扑了过来。 “这你都敢要,你没见我那两头猪都被压死了吗?” “我这一冬天就指望着这两头猪过呢,这该死的刘光棍什么都不赔偿。” 刘铁柱一听顿时急了。 “我说李拐子,这青砖一点儿问题没有,是你自己砌墙有问题。” “我这好好的生意你可千万别给我毁了。” 瞧见刘铁柱这兴奋的样子。 一旁的牛寡妇提着水盆问着:“刘光棍,你这是得了好,说说吧,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 林奇并未开口,反倒是刘铁柱炫耀了起来。 “还是林奇有眼光,知道我这些青砖现在可是买不到的。” “一张狼皮!非常厚实的狼皮。” “在身上暖和极了,风完全打不透。” 刘铁柱这一炫耀,旁人的目光全都盯了过来。 “林奇不是还有人丁税要交,这狼皮要是抵了人丁税多好。” “前几天分肉都已经分了不少,林奇现在出手还这么阔绰,想必家中地窖还有不少屯粮。” “谁嫁给林奇还真是享福,青砖拿回家定是要修补房屋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林奇可是娶了他弟妹的,就那个克夫的狐狸精,长得一脸狐媚子样。” 林奇皱着眉头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说谁是狐狸精呢?” “我娘子规规矩矩的,哪里惹到你们了?” 他趁此机会急忙宣告:“等大雪融化,我便去镇上换些银两,风风光光的将娘子娶进家门。” “到时,只要是真心祝贺我们的人,都可以进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牛寡妇听后笑的脸都乐开了花。 “林奇你可真有心了。” “这婉君妹子嫁给你真是享福,都已经嫁过一次了,竟然还举办一次成亲仪式。” 林奇微微一笑:“我弟弟同她都还没有后面的仪式,不算一次完整的成亲。” “要嫁给我自然也是风风光光的,绝对不能让人说了闲话。” 他这一番话瞬间噎住了刚才几个人的嘴。 林奇继续让刘铁柱赶着驴车往前走。 刘铁柱也得了好处,这一路上心情大好。 刚到村西老宅拐弯的地方便听到了前面的叫喊声。 里长曾安的尖嗓嚷着:“十两银子!” “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不过周娘子这脸蛋倒是值五两银子,要是再嫁给我儿子,生个孩子,这十两银子也就给你免了。” “周娘子也是心疼自己夫君的吧。” “听说你们到现在都还没圆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如嫁给我儿……” 周婉君紧紧的攥着衣角:“虽说是有人丁税……我从未听说过涨银两了。” “你没听说就是没有吗?”里长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陶罐。 “我是里长还是你是里长?” “我说有就有!怎么?你还不想交了?” “那就乖乖的跟我走吧。” 林奇微皱眉头,从驴车上窜下去。 他一脚便踢在了里长的手上,伸手搂住了周婉君。 周婉君看到林奇便眼中含泪。 “他们……要十两人丁税……我们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夫君,还是把我交给他们吧。” 在这饥荒年代多的是用家中娘子换取生活所需。 周婉君心中已然做了决定,甚至并不觉得林奇对不起自己。 相反反而是自己拖累了他。 她一出嫁便克死了林奇的弟弟,转头嫁给林奇之后,又引来了里长的不满。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之后,周婉君已然不想继续拖累林奇这么好的人。 “我们既然还没有成亲,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 “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夫君。” 林奇坚定的望向她:“你既叫我一声夫君,我便要对你负责。” “虽说还没有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而你也已经是我认定的娘子了。” 里长听他们如此啰嗦,顿时用破锣嗓子说着:“行了。” “小娘子都已经同意了,你就别阻挠了。” “更何况,十两银子你拿的出来吗?” 十两银子? 刘铁柱惊讶的咽了下口水。 他一年都挣不到十两银子。 而如今大雪封路,家中的猎物恐怕是换不了钱。 就算是能换,如今这饥荒年代,又有多少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大部分都是以物换物罢了。 这样才好混个日子。 刘铁柱也不敢得罪里长,只是在旁边无奈的摇头。 林奇得罪里长可算是完蛋了。 里长那儿子调戏良家妇女,甚至还蹲过牢狱。 这样污糟的人,哪怕是里长的儿子,也没有哪家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他的。 这一耽误可就到现在了。 也怪不得里长非要扯着周娘子嫁给他儿。 刘铁柱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这对痴男怨女。 第二十三章 炕大,分你一半 林奇微皱着眉头。 “十两!我给!” “但还有半月的时间,你现在就要拉走我娘子,你不怕我告上府衙吗?” “听说这里长的位置也到时间该换下来了,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我参你一本。” “你怕是坐不住这里长的位置了。” 这位置上久了里长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一听到林奇的威胁,他果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林奇竟然连要换里长都知道。 他暗自咬着牙,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娘子。 周婉君这副好皮囊要是嫁到了他们家,定是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而且看着一副好拿捏的样子,绝对不会像以前的儿媳一样半路跑了。 他铁了心要让周婉君做自己的儿媳。 那就不急于这一时。 反正林奇断然是拿不出十两的。 “你给我等着。” “半月之后我准时过来。” “要是拿不出银子,这周娘子可就必须要跟我走。” 林奇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里长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现场一片凌乱。 碎掉的陶罐,还有正颤抖的周婉君。 “夫君,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刘铁柱挥着手里的鞭子跟着打趣:“这里长明摆着就是过来讨儿媳的。” “谁要是跟着他那个污糟儿子,怕是没有几年活路了。” “你们还是再过几天神仙眷侣的日子吧,十两银子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刘铁柱一边晃着头一边赶着驴车走了。 青砖就这样堆在了门口。 林奇也知道十两确实难。 大雪封了路,他又该去何处换银两? 如今空有一地窖的猎物。 狗蛋他爹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们也暗自懊恼。 就算是村民们凑,如今凑也凑不出这十两银子。 林奇打起精神来。 他只能祈祷这大雪融化的早些。 “娘子,人丁税的事情你莫要着急。” “这事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你跟着里长走的。” 他二话不说提起青砖就要开始修缮房屋。 周婉君怯怯的跟在后面,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我来帮你吧。” 林奇急忙打发她进屋休息。 “不碍事的,你先回屋喝口热汤,等我实在坚持不住了,你再来帮我。” “千万不要出来了,不然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娘子了。” 林奇故意开着玩笑。 周婉君急忙进屋煮着热汤,刚一煮好就立马端出来给林奇喝。 天色已经渐晚。 周婉君赶紧说着:“还是先休息片刻吧。” “怎得先把我的房屋修缮好了?” “这样你的屋子还是漏风的。” 林奇微喘了一口气,喝了口热汤。 “当然是先让我娘子睡得舒服。” “我皮糙肉厚的,就算吹点风也无事。” “不用这样的。”周婉君嘴上埋怨,心里却暖暖的。 还从未有人把她放在心坎上如此对待。 即使因为她出了事,也从未怪过她分毫。 林奇一口将热汤喝了进去。 滚烫的汤顺着喉咙往下涌着,浑身上下都又开始重新充满干劲。 还差几块砖原先漏风的地方就都修好了。 林奇急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过一会儿周婉君屋子外面的墙就都不漏风了。 林奇又给炕外面添了几块柴。 一进门便看到周婉君脸色微红。 “是不是暖和了?” 周婉君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贴了一下脸。 “外面这么严寒,屋里还能这么暖和。”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修补房屋。” “你快些进来一起暖和暖和吧。” 林奇轻轻搓了搓手。 这下确实不能拒绝。 从傍晚修补到深夜,林奇这手都已经冻僵了。 周婉君顾不得太多,拉起林奇的手就往被窝里放。 “快些暖和一下,再这样手都要冻出疮了。” “千万不许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林奇惊喜不已,连连点头。 周婉君意识到他们二人相隔太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羞红。 “你……先暖和一下,我去外面给你盛碗热汤。” 林奇看着周婉君的身影越走越远。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屋里难得的热情。 还好能先让娘子今晚过的暖和一些。 明天再修补另一间房子。 这些青砖买的值了。 如果只用狼皮给娘子做件袄子,恐怕也只是抵御一时的严寒。 这屋里真正不透风了才可以长久住下去。 周婉君带着热汤走了进来。 她急忙吹了吹,送到林奇的面前。 “趁热喝驱驱寒。” 林奇盯着周婉君烫红的手指,从怀里拿出个纸包着的药罐。 “我就知道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不管是热汤还是热饭,都要趁热端给我。” “看看你的手指每次都烫得通红。” 周婉君将碗放在床沿,赶紧缩了起来。 “不碍事,要是不趁热端给你凉了就没有用了。” “冬天当然是要喝碗热汤好。” 林奇将纸包中的冻疮膏拿出来。 “这是那商人大方送给我的,恐怕对他也是不值钱的东西。” “但却能让娘子手上的烫伤舒缓一些。” “真的是送的吗?”周婉君很是担忧,嘴上不停的埋怨,“人丁税我们如今还在发愁,千万不要在我身上乱花银子了。” “更何况我们现在也就只靠着那些猎物过活了。” 周婉君非常的愧疚。 林奇轻轻点头:“当然是那商人送的,我把上好的狼牙都送他了,那可值不少银子。” 要不是现在换不了银两。 他肯定不能把狼皮和狼牙都转手让人。 夜色已深。 林奇一口喝完热汤,提着碗就要出去。 “先回屋睡了,娘子可要把门锁好,这屋里的热气千万不要散出去。” 他刚一走到门口,周婉君突然掀开了被子。 林奇听到声音疑惑转头。 心想这么快就要睡下了吗? 不过到底是暖和,今天晚上娘子定可以睡个好觉。 周婉君突然脸红的说着:“睡炕上吧……分你一半。” 林奇微微瞪了下眼睛。 “不……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里比较暖和,你莫要去睡那漏风的屋子了。”周婉君焦急的开口,“而且……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第二十四章 人丁税有着落了! 林奇有分寸的到了另一旁的角落上。 二人同床,但一晚上都辗转难眠。 隔天林奇顶着黑眼圈起身。 一起来便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林奇打着哈欠走到门口。 看见牛寡妇正和其他几个妇人小声探讨着。 “牛婶子,大早上的怎么就开始聊起来了?” “是不是村中又有什么新鲜事了?” 牛寡妇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又赶紧跑到林奇的门前。 “你快过来,我跟你说。” 林奇小布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了大门。 牛寡妇指着商人住的房子方向,嫌弃的说着:“这吴老板也不知道染了什么病,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就重病了。” “他手里倒是有不少钱,可是有钱也买不到贵重药材。” “现在上哪里给他去找百年人参。” 林奇微皱了一下眉头。 昨日买银簪之时,人还好好的,今天就重病了。 “有没有大夫说是什么病?” “这倒是没有,咱们村中的大夫也瞧不出是什么病,但这商人执意要找百年人参救命。” 牛寡妇无奈的摇了摇头,非常的惋惜。 “大雪封了路,我们去哪里给他找百年人参?” “一张口就是给十两,除非谁不要命了才冒死进山寻找百年人参。” 十两? 这价格也太凑巧了。 若不是里长突然涨了人丁税,那好歹凑一凑也能交过去。 但现在这十两就送到眼前了。 林奇突然犹豫了一下。 牛寡妇看到他沉默,瞬间想起了十两人丁税。 “你莫不是想要进山吧?” “你可千万不要去,现在大雪封了山可远比你打猎之时要凶残。” “那些山中野物饿急了,见人就扑。” 牛寡妇急得赶紧拉着林奇的胳膊。 其他几个寡妇也都连连点头。 “是呀,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家中还有个娇媳妇儿要养呢。” “要好好留着自己这条命过日子,银两都可以再赚。” “这商人虽说能拿得出十两,但是那也太冒险了。” “你可千万不要过去。” 牛寡妇他们不停的劝阻着。 刚巧这时杨兰走了过来。 一眼便看见林奇被几个村中妇人围在了一起。 她还以为林奇被欺负了,快步走了过去挡在林奇面前。 “林奇本就是个老实人,你们莫要欺负他了,他现在也没有银子。” 牛寡妇急的赶紧拉住杨兰的手。 “杨兰你素日里和林奇他娘关系最好,你快点劝劝他吧。” 杨兰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不是在欺负林奇吗? “你们在说何事。” “林奇为了赚十两,偏要这时进山采人参。” 杨兰听后顿时惊讶转头 “林奇,你可千万莫去。” “这山中猎物饿了些许天,他们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到吃食。” “过去就是找死。” 更别提这大雪封了山怎么上去还不知道。 说不定还会遇到雪崩。 林奇这条小命可就跑不了了。 “我得替你娘看着你。” 杨兰死死的拉着林奇的胳膊。 林奇急忙安抚着兰姨:“我的能力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寻常猎人根本达不到这么多猎物。” “更何况我是吉人自有天相。” “人丁税我是必须要交上的,否则我娘子可就要被那里长掳走了。” 杨兰唉声叹气:“我知道你是疼娘子的,可是这个时候你娘子也不会同意的。” 周婉君听到他们的谈话,担忧不已的上前。 “夫君,你莫要去了。” “村中富绅最近田地里在招人。” “大不了我多去做些工,这样也可以攒些银两,说不定也有用。” 林奇心疼的望着周婉君。 有这样的娘子夫复何求?竟然这种时候还想着做工补贴家用。 可是这也体现出他的无能。 他绝不会让娘子去做工。 “娘子,你这双手好好的养着。” “银子的事情我来挣,你放心,这虎盘山我上得了一次,也上得了两次。” 周婉君静下心来急忙说:“谁也不知道这虎盘山到底有没有人参。” “牛婶子,你快说这虎盘山真的有人参吗?” 牛寡妇见状急忙打着马虎眼。 “这好像是没有。” “刚才也就是我随口一句,更何况这虎盘山上都被雪盖住了,找也是找不到的。” 林奇大老远就望见了远处正拄着拐杖散步的老秀才。 老秀才都已年过八十,定是知道这虎盘山上的药材。 这么多年没有猎人打猎,更没有人进山采药。 里面的资源丰富极了。 他就不信没有人参。 林奇让他们稍等,自己则是快步走到了老秀才的身边。 “老秀才,冒昧问你一件事。” 见到是给自己分肉的林奇。 老秀才轻咳了一声,眼中含笑:“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告诉我这虎盘山上有没有百年人参?” 被这么一夸老秀才摸着花白的胡子连连点头。 “自然是有的。” “不光是百年人参,千年人参也是有的。” “不过这山中险峻,现在怕是不好找,还是等风雪过后再说吧。” 林奇微微点了点头,他心下了然。 虽说这人参确实何时都能采,可是商人已经等不及了。 若等他病入膏肓,连百年人参都无法救治之时,这十两银子断然是拿不到的。 “你怕不是要上山吧?” 老秀才这才反应过来。 牛寡妇急匆匆过来的时候便知道这老秀才定然是告诉林奇了。 “哎呀,你个老糊涂。” “怎么偏偏就告诉他了,他是要上山的!” “现在风雪交加,大雪封了山,不知道要费多少劲才能到山中。” “就算上去了,那里面一个个嗷嗷待哺的猎物也得把他吞了。” 老秀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着:“可千万别去。” “你这是不要命了呀,孩子。” 林奇发现他们全都不相信自己。 他急忙安慰的说着:“我没事。” “莫要担心我,我现在就启程。 趁着天刚蒙蒙亮,他也好进山。 天黑之前定要赶回来才行。 天色越晚,山中猎物出行的越来越多,到那时他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第二十五章 进山寻参! 林奇突然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在门口站着的周婉君。 他们二人深情对视。 周婉君忧心不已,扶着门框。 夫君为了二人的人丁税煞费苦心,甚至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痛恨自己帮不上忙。 林奇只能将周婉君托付给牛寡妇。 “牛婶子,我这就前往商人家一趟告知他,我要为他寻找百年人参。” “娘子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走以后娘子定会非常忧心,茶饭不思。” “你可一定要盯着她好好吃饭。” 牛婶子连连点头:“放心吧,你既已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早去早回。” 林奇重重点头,看了一眼周婉君便离开了。 只身前往了商人的家中。 只是不曾想门口早就已经围满了人。 狗蛋他爹看到林奇声音都亮了一些:“林奇你为何来此?” “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吗?” “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靠近这商人的病实在是太离奇了,说不定是从外面带回来的瘟疫。” 林奇听后笑出声来。 “我早就已经接触过商人了,咱们村中哪个妇人没到他这里看过首饰?” “你看我们何人有事了?” “瘟疫只不过是谣传,说不定是原本的恶疾。” 既然商人自己能说出用百年人参可以治疗。 那定是早有此顽疾。 之时游历到金龙村之时,恰好大雪封了路无法离开,他犯病,才没有办法及时治疗。 林奇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中走入大门。 狗蛋他爹惊的赶紧拍大腿。 “哎呀,怎么说不听呢?” “这断然是瘟疫,否则怎么会这么突然?” “一会儿林奇出来,我们可千万离他远些。” “可真是不要命了。” 一旁众人也非常不解。 “不会也是冲着那十两银子来的吧?” “听说里长可是找他们要十两人丁税,就算是把他卖了,现在也凑不到这么多钱。” “那也不能命都没了,林奇要是再没命了,周婉君可就真是个克夫的命。” 林奇在他们的念叨声之中走到里屋。 原本神采奕奕,精于算计的商人此时正无力的躺在床上。 他嘴唇失去血色,脸色苍白。 看到林奇进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抬起手。 嘴里念叨着:“救我,救我。” “我有银子,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百年人参。” 林奇缓缓走上前去,看着他的身体。 没有瘟疫的征兆,也没有发热。 他继而开口问着:“你说的十两是否是真的?” “只要你能拿来十五两我都给你。” 商人急促的说着。 那些胆小怕事的人都不敢靠近。 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找百年人参。 可他这条命必须要百年人参吊着。 “说好了,到时一手交货,一手交银子。” “好!”商人费力的抬头说着。 林奇甩着袖子转过身去硬气的从门口离开。 刚一到门口那些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狗蛋他爹急忙劝解着:“这虎盘山太凶残了,十两银子换一条命真的值吗?” “谁说我这条命会没有。” 林奇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家中便将院中的小黑解开绳子。 小黑既然在虎盘山中生活过,自然对那里是非常熟悉的。 他很有灵气。 林奇听到屋中牛婶子和兰姨对周婉君的劝解。 他只是站了几秒,并没有打断他们。 再耽误下去,恐怕傍晚是回不来了。 他一咬牙转头离开了。 可在林奇刚踏到门口之时,后面便传来了周婉君温柔的呼唤声。 “夫君,你等等。” 林奇一转身,周婉君便提着一个包裹走出来。 里面还传来了阵阵饼香味道。 周婉君贴心的帮林奇挂在脖子上。 “这里是刚刚烙好的面饼。” “你在路上拿着吃可以抵御一些严寒。” “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在家等你。” 林奇温柔的注视着周婉君:“娘子,辛苦你了。” 带着这些面饼和小黑一同上了路。 一路上风雪交加,大雪积厚。 林奇顶着寒风往前走着,终于到了虎盘山山脚下。 此时的面饼已经所剩无几。 雪花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的疼。 小黑却突然急匆匆的往山里跑着。 林奇只能一步一步跟着,却没有它跑得快。 突然就看不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林奇害怕这里有看不到的深坑,小黑栽进去可就没命了。 他只能不停的呼喊着:“小黑!” “小黑!” 即使这样会引来野兽,但林奇也只能赶紧叫着。 仿佛听到了一阵狼嚎声。 林奇更加担心了。 这小黑怎么可能是那些饿狼的对手。 “小黑!” 就在他懊恼不该带小黑来之时,突然听到了前面的狗叫声。 他急忙探头看过去,便看见小黑在旁边晃着尾巴。 林奇稍微放松一下,急忙跑过去。 这才看到前面已经到了一处断崖。 这里并不是虎盘山里,反而是山脚下旁边的一处断崖。 “小黑,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小黑汪汪两声,急忙摇着尾巴走到一旁。 就像是在给林奇带路一样。 林奇疑惑的跟着走过去。 看到眼前除了断崖就是一片石头。 小黑突然在一处石头缝隙旁边晃着尾巴不停的走来走去。 林奇怀疑这里面有东西。 “你不会这么神吧?” “别告诉我这里有百年人参。” 林奇低下头去摸索着石头缝。 这里实在是太窄了,林奇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他只能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实在是太冷了,这些石壁上也极其的冰凉严寒。 他赶紧呼了口气,搓了搓手。 “汪汪!” 林奇刚要转身,小黑在旁边还不停的叫着。 “小黑,我刚才已经看了,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找什么?” 林奇往前走了两步,小黑还是停留在原地,甚至直接坐下来了。 他无奈只能又重新折返回去。 刚一靠近,这才看到在更窄的地方赫然是一株人参。 他惊喜的亮起眼睛,转头看着小黑张开了嘴,正笑着。 “小黑,你也太神了吧。” “竟然知道我在找何物!” 第二十六章 里长强抢周娘子! 林奇急忙在旁边寻找可以够到的东西。 找寻一番过后才想起自己的包里还有弓箭。 虽然只是一个箭头,但也够用。 林奇几经波折趴在地上,浑身都被冰霜覆盖。 他也依然继续伸手够着里面的人参。 看着这模样不像是年限久的人参。 恐怕一次就让他碰到了。 就在他即将触碰之时,突然大地一阵震动。 他身体猛然滚动,头竟然重重的磕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本想要支撑着站起身来,可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小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慌张的赶紧跑过去。 他不停的叫着,但这样的叫声容易引来野兽。 风雪不停的刮着。 林奇身上的雪也越来越厚。 而此时的里长正想着林奇断然是交不上这十两人丁税的,到那时周婉君就一定要给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当媳妇。 可这偏偏让林远图知道了。 他这几天都忙着想法子怎么把桑树林挪回来。 法子都还没有想到,却得知了林奇将桑树林给砌上了,他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这下难度更大。 得知里长又偏要十两人丁税,林奇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可偏偏这时又传来他进山用人参换银两的消息。 他心头不快:“他怎么偏偏每次都这么好运?” “我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想到这里林远图片急匆匆的赶到了里长家。 里长正缩在屋里,喝着几两小酒,美滋滋的看着雪景。 他们手里可捞了不少银两。 林远图突然猛烈的敲着门。 “谁呀?这大雪天的还不让人安生。” 里长缩了缩衣服,急忙走到了门口。 打开便是林远图那焦急的脸。 “你来找我有何事?” “不好了,里长,林奇进山寻人参去了。” 里长曾安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想要拿人参来抵人丁税,我只要银两所有其他的东西都不行。” “他拿不出来,我就只好去将周娘子掳来了。” 里长曾安的算盘打的正好。 没想到林远图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你错了,里长,这商人正好要用十两买人参。” 换了其他人他们都不着急。 毕竟没有谁能进入虎盘山里打猎。 可是偏偏林奇他就有这能力。 不知何时竟然有了打猎的能力,这次人参也定然能够找到。 要真让他找到了,他们谁都不想看到林奇好过。 “你是说真的?” 里长惊讶的连连询问。 “真的,这村中都传遍了,商人可是要高价找百年人参的,他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这前段人是会给的。” “目前能拿出十两银子的也就只有他了。” 里长听后生气不已。 “走!趁他还没有下山,我们赶紧去把这周娘子带回来。” “人丁税交税时间靠前了。” 他并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立马披着身上的衣服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牛寡妇和杨兰他们正守着周婉君不停的安慰着。 “林奇他是个有本事的一定会回来的。” “你就放心吧,林奇这么厉害,都已经打了一地窖的猎物,你还怕他从那虎盘山中回不来吗?” “这次也是为了人丁税去的,只要解决了这次麻烦,看谁还敢不让你们好过。” 周婉君听到这里更是泪眼婆娑。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人丁税怎么可能会落到他的头上?” “林奇是个重情义的。”杨兰开口说着,“他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千万不要想不开。” “他这样保护你,你就应该在家里让他放心才对。” 周婉君含泪点头。 她知道林奇是个男子汉,同他人是不一样的。 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她过好日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周娘子!我们来收人丁税了!” “你们若是拿不出来,麻烦周娘子跟我走一趟。”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人丁税拿不出来,你可就要回家做我儿媳了。” 周婉君听到之后心头一震。 “还有半月期限,怎的今天就来了。” 牛寡妇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锅就往外走。 “我看是哪个在这里放肆。” “里长,就算你是里长也要遵守时间吧,还有半月期限,你这是作何!” 里长硬气的抱着手臂。 “你还问我是为何?” “上面突然提早了时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可能替他们垫付吧。” “我可没有那么有钱,我也不是什么大圣人。” 里长后面的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牛寡妇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些当官的表里一套,背里一套。 想要钱了随口就能说。 “周娘子,听说你男人不在家。” “你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这样也给你夫君减少负担。” “你身上背着个克夫的名号,人家都不嫌弃你,嫁到了里长家,有你好日子过。” 里长身后带来的人大声的叫嚷着。 房间中的周婉君瑟瑟发抖的缩着身体。 杨兰心疼不已的拍着手:“再等等,林奇一定会回来的。” “有我们在,他们断然不会把你带走。” 周婉君害怕会给他们添麻烦。 “若是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你们,我心中定然是有愧的。” “你们还是快些走吧,不要掺和到我家的事中。” “这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而起的,若是我真的跟他们走了,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说不定跟他们走之后,夫君也不用再进山寻参。 “你千万不要去。” “你若是去了等林奇回来,他们可是要怪我们的。” 牛寡妇一进来就死死的摁住了她:“有我这身子骨在前面挡着,他们要敢碰我一下,我就说他们是流氓。” “反正我都已经是寡妇了,天不怕地不怕的。” 周婉君更加愧疚。 牛寡妇虽说以前和王麻子一同对付他们 但现在也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谢谢你,牛婶子。” “我们一块儿在这里等林奇回来。” 外面的林远图见状不由得大声说着。 “你们还等什么呢?” “直接把这人抢了不就行了。” “我是林家人,这周婉君本就是我们林家的媳妇,我替她做主了,你们把她带走吧。” 第二十七章 抢夺人参,烂草根子? 眼看着一群人冲上前来,牛寡妇带着其他几个妇人挡在一旁。 她挺起胸脯挡在前面。 “我看谁敢过来。” “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定是要上告的!” “男人可是为国上了战场,现在生死未卜,你们要敢调戏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周婉君在身后扯着牛寡妇的袖子。 她很受委屈,也很愧疚。 到这番田地还要村中妇人来帮自己。 而他们也并不是胆大之人,即使说着心狠的话,可也依然发抖着。 牛寡妇和兰姨张开手挡在周婉君的面前。 “还未到交人丁税的时候,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而且就算真的要讨钱,也得等林奇回来了,你们顿然没有直接将人掳走的道理!” 里长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他认为周婉君等人就是强弩之弓。 “林奇进了虎盘山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前几次都是他侥幸,现在大雪还在漫天的下,大雪都封了山,他这就是在送命。” “这小娘子很快就没有夫君了,我是在替她考虑!” 里长曾安嘲讽一声:“这小娘子空有一副好皮囊,都已经快克死两个夫君了,我们家不嫌弃她都不错了。” 周婉君抽泣两声。 生怕林奇出了意外。 若真是如此,她今天就算是一头在这里撞死也绝不苟活。 此时正从山上冒险往下走的林奇满心欢喜。 拿到百年人参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踏实下来。 林奇激动的抱着小黑便急匆匆的下山。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好走一些。 不过片刻便走到了山脚下。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摸了摸怀中的烙饼。 虽然已经很冰冷,可也能感受到娘子对自己的用心。 林奇心头一暖,将烙饼重新塞回去,又急匆匆的往前跑。 前头突然走来一个梳着髻的妇人。 大雪弥漫眼前,白茫茫的。 可那妇人竟硬着头皮往前冲。 林奇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只能不停的挥手。 “婶子,前方路已经堵死了,可莫要冲上前去了。” 林奇一脚踩进了深深的雪中。 再抬头之时,那妇人正气喘吁吁的拍着大腿。 他这才看清楚,正是村中最热心的周婶子, “奇哥儿。”周婶子喘着气说,“快点回家吧。” “里长趁你不在家要提前征收人丁税,交不出钱就要把你娘子抓走。” 林奇微瞪眼睛,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后面的周婶子也来不及休息,急忙跟上前去。 来不及将手中的人生交给商人,便急匆匆的到了家门口。 门口围满了很多来帮忙的村民。 他们从林奇手中分到了肉都过来帮忙。 全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林奇听到林远图叫喊的声音。 “你生是我们林家的人,死是我们林家的鬼!” “我现在就算是把你卖了,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林奇沉闷着脸厉声说:“我看谁敢?”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婉君眼中含泪,抬起头来。 尽力的压抑住自己心头委屈的情绪,坚强的说着:“你回来了?” “你没受伤吧?” 林奇温柔的点了点头先将小黑放在地上。 他则是代替牛婶子和兰姨将周婉君搂在怀中。 “谢谢二位婶子。” 杨兰眉头紧皱:“林奇,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你有没有从山上拿回百年人参?” 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林奇。 可里长和林远图却十分的不屑。 “看她这么快下来的样子怎么可能拿到?” “虎盘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下来的,更别提还要找到百年人参了。” 林奇当着他们的面从怀中拿出一块布。 解开那块布,一个人参赫然出现了。 杨兰喜极而泣:“太好了,林奇找到了。” “快去拿给商人吧,从他手中换取银两,交了这人丁税。” 牛寡妇见状激动不已,赶紧拍着手。 “这下看你们还怎么把周娘子带走?” 林奇冷眼望着里长和林远图。 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勾结在一起。 甚至还公开说谎话,竟然说人丁税的征收期限提前了。 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娘子带走,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做媳妇。 “不可能!”林远图突然结结巴巴的说着,“这绝对不是真的百年人参。” 林奇冷冷的望着他。 “睁眼说瞎话。” “你不懂药理,又怎么能断定这不是百年人参?” 林远图急红了眼。 要是真让林奇拿到了百年人参,将他交给商人,这人丁税断然是交的上。 可是林奇从今以后在金龙村那可就耀武扬威了。 这人丁税交上了,又打得许多的猎物,更不把他们林家放在眼里。 那他们以后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林远图想到这里竟然直接伸出手向前够。 林奇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及林远图速度快竟真的将人参抢走了。 他顿时脸色阴沉:“还给我!” 牛寡妇见状也跟着骂骂咧咧的。 “好你个林远图,真是个黑心眼的。” “林奇好歹也是你的亲侄子,不就是从林家分了家出去,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些,你们偏不要林奇好过。” “这人参要是假的我就去猪圈里吃猪粪。” 牛寡妇叉着腰大声嚷嚷着。 王麻子嫌弃的捂了一下鼻子。 “不用去猪圈也一身的猪味。” “你就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从前你不是也最看不惯林奇了吗?” 他们曾经都是一丘之貉,不明白牛寡妇如今是做何打算? 竟然还巴结上林奇了。 牛寡妇翘着手指指着王麻子。 “以前我就是有眼无珠才跟你这样的混蛋。” “被你一撺掇自然是误会林奇了。” “林奇心胸宽阔,将山中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分给我们,我们自然是要对他好。” 狗蛋他爹带着其他人纷纷嚷嚷着。 “没错,要对林奇好。” “把林奇取得的百年人参还给人家!” 林远图却得意的晃着手中的人参。 “什么百年人参,只不过是烂草根而已,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百年人参!” “就算是把他折损在这里,你们也没人验的出来!” 第二十八章 老秀才当场识参!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咳嗽声。 老秀才在孙子虎娃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家也分得林奇几两肉,自然是要报了这恩。 老秀才见多识广,也曾经习得医书。 在村中也教导过些许人。 大部分人都对他非常的客气。 里长也曾经是他的学生,对老秀才自然是恭敬一些。 “老师,你怎么来了?” 老秀才怒瞪了一眼里长。 “你又在做这混蛋事。” 里长一脸的委屈,赶紧说着:“老师,你这可就误会我了。” “这是按照上头的意思来征收人丁税的,他们拿不出来,我自然也没办法替他们垫付。” “总是要给上头一个交代的。” 老秀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 他自己教的学生自己心里最有谱。 “今日能不能以老师的身份来鉴定这人参是真是假?” 里长面色为难。 但也只能连连应下。 好歹站在这里的是自己的老师,小秀才德高望重,甚至都教出过朝廷命官。 他一个小小的里长可得罪不起。 “把人参拿过来。” 林奇直接站在林远图的面前。 一旁的周婉君眼中晦涩不明。 这才感觉到林奇是一个深谋远虑的男人。 竟然提早做好了一切准备。 原来当初分肉也是为了应对以后的危机。 老秀才是个有恩必报的人,绝不欠任何人人情。 在这饥荒年代又是寒冬腊月,能够得到一口肉,是谁都拒绝不了的。 老秀才还有最疼爱的孙子虎娃,自然不会为了那点文人傲骨便放弃分肉。 但既然拿到了这些肉必然是要还恩情的。 现在这恩情就要还回来了。 周婉君越来越感觉眼前的夫君陌生了。 这和以前在林家之时性格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现在的林奇会更让她感觉踏实。 林远图紧咬牙关,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人生竟然又要还回去。 他紧紧的攥着,却在拉扯之中扯断了一根人参须。 林奇心疼的看着,一生气就直接踢向林远图的膝盖。 林远图疼的龇牙咧嘴。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周围哄堂大笑。 “真是丢人现眼。” “林远图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把自己栽进去了。” “还真没见过林远图这等小人,非要将人参说成烂草根。” “老秀才不是还没有开始分辨吗,你们怎么断然这就是百年人参的?” “林奇莫非真有那般运气好,一上虎盘山就能将百年人参取回来。” 林奇郑重的将人参交到老秀才的手中。 贴近老秀才之时,还急忙说:“老秀才,麻烦你了,一定要尽快,商人那边等不及了。” “他现在病重危急,怕是真的需要这百年人参来吊命。” 老秀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拿走了刚才掉下来的人参须。 “准备一口锅和沸水。” 里长他们沉着脸在旁边看着。 “这绝对是假的!” “就等他们先胡闹一番吧。” 林远图听后也放下心了。 沸水煮开还要片刻,就怕商人撑不到那会儿。 林奇急的在原地打转。 反倒是林远图他们很是兴奋。 “等商人死了,就算他这百年人参是真的也派不上用场了。” “村中没有人能花十两银子买它。” 林奇手里还握着另一根掉下来的人参须。 这人参须就能辨别,是不是说明人参须的药效也是一样的。 他直接将那另一根人参须收了起来。 沸水已经煮开。 老秀才不急不慢的将人生须放了进去。 只见他稍微搅动一番,药香瞬间开始弥漫。 不出片刻药香竟然弥漫到了整个村子。 连带着在房间里的商人都闻到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虚弱的伸出手来:“是不是已经找回来了?” “快点!将百年人参和其他的药材一同熬药。” 一旁的手下急忙出发。 他们跟着商人一同游历来到了金龙村。 前几天他们冒着大雪出村就是为了给商人找到人参。 可一连几天他们都没有任何收获,这才匆忙赶回来。 老秀才只是轻轻嗅了一下便惊喜的断定! “这就是百年人参。” “林奇你小子真是好福气,真的让你找到了。” 林奇惊喜的攥着那根人参。 “这就去拿给商人。”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就算没有办法换得银两,可是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林远图气恼不已。 “老秀才,你胡说八道。” 他可没有在老秀才身边学习过。 自然是一时情急上了头并没有尊重他。 “你不能因为分了他几块肉就偏袒人。”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名声了?” “这烂草根怎么可能是百年人参?” 老秀才被他一污蔑,气的直咳嗽。 虎娃心疼爷爷,用小小的身子挡在爷爷身前。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 “你才是胡说八道,我爷爷说是百年人参,那肯定就是百年人参不会有错的!” “林奇兄长,还是快些将这百年人参拿给商人吧。” 林奇微微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周婉君让她放心。 “你快些去吧,这里有我们。” 杨兰急忙说着推搡着林奇。 他们必须要在商人断气之前将药熬好。 “我看你们谁敢走?” 里长厉声说着将自己的人在前面围了一排。 门口很快便被几个拿着刀的手下团团围住。 村民们哪怕想拿着锄头跟他们对抗,可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林奇不想让他们掺合进来。只能低声说着。 “谢谢各位街坊邻居了,你们不要掺和进来。” “得罪了里长,以后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狗蛋他爹自知林奇说的有理。 他们哪怕现在再争执,也只有他们受伤罢了。 里长他们断然是不会有事的。 林奇微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到底要做什么?” “我现在就去换银两交人丁税,你这意图有些太明显了吧。” 里长狂笑了一声。 “就算你知道我的意图又何妨,你还能真的打我不成?” “老师,我已经让了一步,现在总不可能再拦着我了吧。” 老秀才微微低头。 他今天这张老脸的面子已经用光了,再想说什么恐怕里长也不会听。 第二十九章 耽误用药,掉脑袋! 林远图得意的晃着袖子往前走。 “怎么样?今天你就算是想离开这里也来不及了。” “那商人恐怕没多久就要断气了。” 他们早就派人去查看过。 除了百年人参,没有任何其他的药物能让商人恢复正常。 村中大夫早就说过他马上就要断气了。 算时间也快差不多了。 “不过我们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若是真想拿着这百年人参去救人,就把周婉君交给我们。” “一个女人而已,要多少有多少,你何苦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林远图想做个好人,顺水推舟将周婉君交给里长。 这样又可以在里长面前巴结一下。 没想到林奇却如此硬气。 “就算有几分美貌,那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一个臭婆娘又是克死过你弟弟的女人,你何苦这么执着?” 见他如此诋毁周婉君,林奇自然是不干。 他直接上去揪住了林远图的脖子。 “再说一遍。” “打人了,你们快看杀人了!林奇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了,里长你的人难道还不把他抓起来吗?” 里长等的就是这一幕,找个由头就可以把林奇抓起来。 到那时把周婉君掳了去和儿子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周婉君担忧不已,快步走上前。 她紧紧的拉扯着林奇的胳膊。 “不要为了我和他们作斗了。” “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林奇眼底一片猩红:“我绝不会让他们带你走。” “可现在他们把我们逼上了,死路只有我离开……你才可以过上好日子。” 周婉君越说到后面越心虚。 她早就已经认定了林奇是自己的夫君。 偏偏村中容不下他们。 若是真的嫁给了里长的儿子,新婚之夜便是她自缢身亡的日子。 周婉君的眼神多了一份决绝。 林奇并没有察觉到,只是非常硬气的转过头去。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把我娘子带走!” 在他们僵持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 众人转过头去。 这才发现十几个穿着铠甲的兵走了过来。 他们眼神坚毅,像是从未见过一般。 里长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带着的虎纹令牌。 他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下口水。 这些人官阶高,不是普通的兵。 就算是府衙里的兵来了也得朝他们跪上一跪。 里长犹豫的望了一下。 莫非真是府衙的人派过来帮自己的? 可他未曾向上面请示。 毕竟这人丁税的征收期限并未提前,也并未涨到十两。 他也心虚不已的赶紧拱手作揖,低头问着。 “几位大人,不知为何来此。” “我是金龙村的里长,你们有何吩咐?” 他们顿时皱紧眉头,将目光放在林奇手里握着的人参上。 就像是没听到里长所说的话一般。 “把人参给我们。” 他们一说话,林奇便听出口音。 这便是商人身后跟着的那些手下。 他们平日里穿着便衣,今日换上军装倒也英姿飒爽,极具威严。 “你们是来给商人拿人参的吧?” 他这话音一落,众人惊恐的望着。 商人的手下。 怎会是军人! 尤其是林远图和里长都惊呆了。 他们二人不可置信的望着,就像是做了错事一样。 林远图还不知道犯了多大的错,直到看见里长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的他还挡在林奇的面前。 “你也看到了,他们不让我走。” 林远图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硬气的说着。 “谁知道你这是不是烂草根?” “不让你走,也是不想你辱了我们金龙村的名声。” 可身穿盔甲的人却一眼看得出来,这便是百年人生,尤其是这飘香的药香味道。 他们跟在商人身后十几年早就能分辨出来。 可这些人却执意阻挡。 士兵抽出刀,一阵凌厉的光闪过。 林远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却不自觉的继续挡着林奇。 里长吓得赶紧拉着林远图。 “你小子还不赶紧给这几位大人让开。” “他们要拿药材去救人,你别阻拦了。” 林远图惊讶的回头。 “里长大人,你为何要放他们离开?” “这百年人参谁知道是真是假?” “更何况你才是我们这里的大人物,你为何要怕他们?” 里长一听顿时吓得捂住了他的嘴。 他眉头惊恐。 “给我闭嘴吧,少说点废话。” 林奇瞧见他这没见识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他们身上的虎纹一看就远比李里身后的兵官阶大。 恐怕是驻守边疆的将军游历四方。 这才赶到了金龙村被困于此。 这就能说明为什么他所带来的货物有很多都是边疆的稀罕玩意。 他们突然抽着刀直接抵在林远图的脖子上。 “谁敢阻拦,就是想掉脑袋了!” 林远图从未和刀离得这么近过。 他吓得赶紧颤抖求饶。 “几位大人你们行行好,我真的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我只是担心这百年人参是假的。” “林奇这个人这个人丁税说不定会骗你们大人的!” 可那些士兵根本不听他的话。 林奇在他们的护送之下,当着林远图的面穿过大门。 “要是商人好不了,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林奇朝着他们说了一句看着他们颤抖害怕的样子,便得意的离开了。 他快步走着。 可里长他们却执意在后面等待。 若是真的拿到了银子,这桩事也必须要了了。 要是拿不到,当场就要把周婉君掳走,再狠狠的羞辱林奇一番。 何况里长还想巴结一下这商人,看他身上的虎纹标志定然是哪个大将军游历至此。 若是装不知道过去巴结,这段然是一桩美事。 说不定还能升官,到时候便狠狠的压着林奇一头。 而林奇这边已经急匆匆的赶到商人后院熬药的地方。 他将人参交给了专门熬药的老仆。 老仆见状顿时泪如雨下。 “终于找到了。” “快告诉将军,药马上就熬好了!” “让他再坚持一刻。” 士兵应下,急忙跑向屋内。 林奇则是蹲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现在要银两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至少要等将军病好了才行。 第三十章 重金感谢!二十两! 几个侍卫见林奇仍然蹲守在门口,这才手提佩刀走过去。 “你先回家等候。” “若是这人参有效,银两我们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林奇听后起身:“劳烦几位大人了。” 侍卫们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奇。 只有他如此大胆,敢进虎盘山帮将军寻药。 他不由得说:“你是个汉子,我们敬佩你。” “待将军醒来我们定会将实情告知于他,也会告知他是有人恶意阻拦。” 林奇并没有很兴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像这样大官说的话,他们不必句句都听。 有很多只是如过往云烟般的场面话。 堂堂将军怎么可能会记得他们这样的小人物? 只要能拿到应该属于他的赏金便好。 林奇空着手回到了老宅门口。 门口等待看热闹的村民们纷纷看着林奇。 “这怎么是空着手回来的?” “那商人莫非是死了?” “快别瞎说,若是商人死了,我们金龙村还能不能活下去了?你怕是没有看到那几个身穿铠甲之人身上可是有着虎纹令牌。” “看是看到了,但万一是伪造的呢,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银子。” 林奇一回来便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周婉君见到林奇安然无恙回来,适才拍了拍胸口。 只要夫君能平安归来便好,至于银子他们可以一同想办法。 里长在一旁等的都打起了瞌睡。 林远图见状用身子撞着里长。 “里长,这林奇可是空着手回来的,定然是没成!” “那商人要么是死了,要么这人参肯定不是百年人参。” 林远图幸灾乐祸。 他甚至比里长还要先开口:“林奇,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银子拿不出来,这娘子我们可就带走了。” 周婉君紧咬牙关,内心五味杂陈。 若是就这么走了,林奇定然会心生愧疚,接下来的日子断然也不会好过。 可若是不跟他们走,人丁税也交不出来。 若是不跟他们走,他们会不停的为难林奇,而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 正当他纠结之时,林奇高大的身影已然如同一棵松树般矗立在眼前。 “不是说太阳落山之前给吗?” “现在还未到时辰,你们谁都不能把我娘子带走。” 林奇眉目一凌厉声道。 “想必刚才你们已经见到商人的身份不简单,人参已经被商人身边的老仆人拿去熬药,很快就会见效的。” 里长自信的笑着。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就算是把真的百年人参带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村中张大夫都已说过,药石无医,更何况你们在路上还耽搁了片刻。” 林奇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 “路上耽搁还不是因为你们。” “若商人真醒过来,我定是要同他们说明真实情况的。” 林远图惊讶的瞪眼。 他突然怯懦的躲在里长身后:“里长……要是真把我们供出去,您这位置是不是保不住了?我们林家的名声也就此变臭。” 那他父亲林国栋断然是不会原谅他的,甚至会将他逐出林家。 谁让林国栋平日里最注重的便是名声。 林奇他爹为国捐躯,林国栋这老家伙自然是满心欢喜。 就算要把林奇赶出家门,也绝对要落下个好名声,这才答应了五亩桑树林也归他的要求。 里长瞧不起他这怂包的样子。 “住嘴!”他冷眼看,“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怕什么!都说了回天乏术,难不成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成?” “就那几个侍卫,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远图还以为抱了个大腿。 他们静静等着傍晚天边的太阳落下。 日落之后便是最后期限。 里长已经为他们放宽。 片刻过后,天边像是被火烧红一般。 围绕在林奇门前的邻里已经慢慢散去。 大部分都赶回家中做饭。 甚至还有一些为了凑热闹,吃完饭便急匆匆的赶过来。 林奇冷着脸看着有些村民竟然抱着碗蹲在一旁的墙角看着他们。 为了凑热闹,他们还真是用尽各种办法。 现场一直僵持不下。 周婉君也格外担忧,并没有心情进屋做饭。 他们此时便要等待着商人那边的消息。 可那边一直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直到里长不耐烦了。 天边的太阳已经缓缓降落一半,马上就要天黑。 里长看了一眼林远图:“还愣着做什么,时辰到了,没拿得出十两人丁税,周宁子请回曾家。” 他笑的很是贪婪。 儿子最喜欢的便是这样的美娇娘。 这次怕是可以好好在家过日子。 不会再出去乱搞了。 林奇冷着脸张开手来。 牛寡妇正手持大饼,一路小跑过来。 “林小哥,你快去商人那里看看,这里有我替你挡着。” 林奇抬头看了一眼商人的方向。 他现在也不敢赌,牛寡妇肯定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他还是要守在周婉君的身旁。 “我娘子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见一行人踏着积雪而来的脚步声。 围观众人都纷纷回过头去。 林奇紧拉周婉君的手。 商人的侍卫随即从拐角走来。 手中还提着一个装着银两的袋子。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 “袋子里的东西看着不止十两。” “不是吧?总不可能给他更多。” “商人难道真救活了,刚才那东西果然是百年人参!” 侍卫脸上并没有严肃的神情。 他将手中的袋子扔在院中的磨盘上。 “咣当!” 清脆的声音过后,侍卫开口:“这是二十两银子,大人非常感激你。” “多出来的银两是对你勇气的嘉赏,我还要继续照顾大人就先行一步。” “大人还说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他还欠你一个人情,记得来找他。” 林奇飞快伸手将银两抱在怀里。 刚才林远图他们都用贪婪的目光望着。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刚才那一声响让周围的村民都到吸了一口凉气。 牛寡妇更是喜的直拍大腿。 “林小哥,你可真是命好。” “不仅可以交了人丁税,剩下的银两都可以够你和周娘子成亲了。” 第三十一章 人丁税清! 周婉君脸色羞红:“牛婶子,你可莫要乱说。” “现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可万万不敢用十两成品用。” 林奇正从袋子中分出十两银子。 听到娘子这么说,硬气的回答:“别说十两,日后就算是用五十两,也要让娘子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林奇这十分爽朗的一面,引得村中妇人频频羡慕。 狗蛋他娘更是一拳拍在狗蛋他爹的背上。 “瞧瞧人家林小哥,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五十两。” 狗蛋他爹很是委屈:“你莫要拿我跟他比了,我可没有那打猎的功夫。” “更何况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身一人就进入虎盘山寻找百年人参,我还要拖家带口的,要是真一去不复返了,你还要在家守寡呢!” 二人打闹片刻,一旁的几人又传来了艳羡的对话。 “林小哥还真是一块宝,当初说媒差点把张家的闺女说给他,这要是成了,当老狗鼻孔都得朝天走。” “张老狗可没这福气,当初他还嫌林奇无权无势,连个家产都分不到。” “周婉君这克夫的名头可真的要卸下来了,林奇那死去的弟弟可真是没福气。” 林奇听着他们的对话,将十两银子直接丢在了里长身旁的手下身上。 “人丁税清了!” “现在立刻立字据。” “我们需要请老秀才过来做个见证。” 里长脸色铁青。 沉甸甸的十两银子确实到手了。 他不需要向上头交出,倒是白得了便宜。 可心里却非常的不爽。 毕竟林奇真的拿出来了,这周娘子也就到不了他儿子手里。 好在也是不亏,至少能拿走十两银子。 林奇看见他吞咽口水便知道这银子八成是都要被他贪了。 他毫不犹豫开口直言。 “这十两银子你定然是多收了的,多收的就留着你给自己的儿子治疯病吧。” “没事就总盯着别人家的漂亮婆娘,奉劝你一句,好好管管,否则总有一天会出事。” 曾安愤怒不已盯着:“你少说混话!” “我儿子什么样我最清楚。” “管好你们家的美娇娘,越漂亮的女人越会勾引人,但凡哪天他爬上了我儿子的床,那可就不是我儿子的问题了。” 林奇冷着脸:“你再说一句。” 他眼疾手快抽出了里长手下的刀。 刀尖锋利直抵咽喉。 里长顿时被吓得发抖起来。 只要林奇手一滑,锋利的刀尖便会划破咽喉。 他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但他仍然捎带硬气的说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警告你呀!你要是杀了我,那可是杀了朝廷的官,好歹我是一村之长!” “而你一介平民,是万万不能对我动手的。” 林奇冷笑一声,假装手一抖。 里长吓得腿都软了,瘫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手下这才得以靠近。 他们急忙将里长扶了起来。 里长意识到丢了人大声骂着:“林奇!这次人丁税算你走运。” “可不代表着你次次都会这么走运,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了。” 林奇朝着他的方向呸了一句。 等他离开之后,林远图也灰溜溜的跟在后面悄声走了。 他一个人留下来少不了要被林奇骂。 林奇急忙挥着手,感谢各位邻里。 “感谢各位邻里在我不在之时保护我家娘子。” “就当我林奇在这里欠各位一个人情了。” 狗蛋他爹赶紧挥着手。 “不碍事的,反正我们得了你的肉,定然也是要还恩情的,我们现在也算是两不相欠。” “更何况我们早就看里长不顺眼了。” 石头他爹谢军听到他们这么说,顿时惊慌了起来:“小声一点,要是被里长听到了,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好歹是一村之长有很大的权利,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狗蛋他爹却不以为意。 谢军这家伙从来都是胆小怕事的样子。 “行了,行了,各位都散了吧。” 人群中走出一个和事佬,轰散了人群。 林奇这才得以拉着周婉君的手回到屋中。 周婉君担忧不已的望着林奇的身体。 “夫君,你没事吧?” “若是受伤了一定要告知于我,千万不要逞强。” “虎盘山上实在是太凶险了,你是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百年人参取回来的。” 林奇神秘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在笼中关着的小黑。 他这次做了一个很机智的选择。 周婉君顺着目光望去,惊讶不已。 “是小黑帮了你吗?” 小黑似乎听到了声音,在笼中不停的摇着尾巴。 “是小黑熟悉地形帮了我。” “他指引着我找到百年人参的地方,我这才得以迅速下山。” 并未到虎盘山深处,便轻松的找到了百年人参,这一切都要多亏了有灵气的小黑。 周婉君很受感动。 “还是因为夫君你善良,将小黑从饿狼口中救回来,它这是在报答你。” 林奇欣慰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这次人丁税的事情告一段落,里长便不会再来找麻烦。 可不成想隔天天一亮,外面便传来了叫嚷的声音。 “林奇你给老子滚出来!” 林奇微皱着眉头,这大早上的怎么还有人在门口骂骂咧咧的。 里长直接带着人踹门而入。 门口那扇破门终归是抵挡不住了。 小黑在院中狂叫,却碍于眼前的笼子困住,只能无能狂怒。 “那百年人参到底是哪里来的?” 林奇皱着眉头。 “自然是从虎盘山上采下来的了。” 里长一口咬定林奇在说话。 “县衙县长曾经给过我一株百年人参,这里还有我们来往的书信,扣着县衙的章。” “你怎么可能在半天时间内就能从虎盘山上拿到百年人参,并且回到家中。” 林远图匆忙赶来,身后还跟着王麻子和张蛮牛。 林奇勾起嘴角。 他们几个竟又勾结在一起了。 看来今天又不得安生了。 “说吧,你是怎么从我家中将县衙的百年人参偷走!” “只要你老实交代,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必须要把获得的银两全都拿出来!” “并且额外支付十两人丁税!” 第三十二章 偷了县衙的参? 林奇眯起眼睛。 他们想的可真够美的。 这样他们就可以白得三十两。 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获得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得的银两。 他们这算盘打的可真响。 林奇皱着眉头瞪了他们一眼。 “就凭你那扣着假章的信件,凭什么相信你一定有百年人参?” 里长刚开始还结巴两声。 随后便皱起眉头大声说着:“居然敢质疑我,我可是里长!” “我是一村之长!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拦着我。” 林奇抱着手臂。 “你确实可以抓了我,但你若是抓错了人,怕是要坐牢的吧?” “里长正值换届,我想下一任可以让……” 林远图此时急忙开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里长!” “把钱交出来,我们就不上报县衙了,可若是你执意跟我们作对,你下辈子就等着在牢里过吧。” 林奇看到他狐假虎威的样子顿感恶心。 “林远图,多亏我跟你分了家,不然看你每天小人得志又当跟屁虫的样子,真是丢人。” 张蛮牛见林远图被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顿时晃着手臂威胁:“再不交出来,老子一拳头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林奇恍然笑了一声。 “里长这几天光顾着去收跟屁虫了吧,也没好好分辨这些人有没有脑子。” 张蛮牛气的一拳头就要抡上来。 可还是被里长拦住了。 “你现在应该要好好想想怎么拿出多余的人丁税。” “县衙给我的百年人参,那可是本来就要给金农村用的。” 他故意抬高了声音。 村中很多爱占便宜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一听说原本百年人参是要分给金龙村众人的,他们顿时心里不服气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里的,没想到林奇竟然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把原本属于我们的百年人参偷走了!” “本以为他给我们分肉人也算是个好人,不曾想还是个黑心肝的,这百年人参可远比那肉更要值钱。” 林奇听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周婉君的脚步声直接转过头去让他留在屋内。 很明显里长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是铁了心想要把周婉君带走。 周婉君只能咬着牙在房间来回踱步。 这里长还偏偏看上了自己一再找麻烦。 她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信件,上面的盖章还是鲜红的状态,就像是刚刚扣上去的一样。 如果能够证明这信息是假的,谣言也就不攻而破了。 周婉君急忙探出头去:“夫君,那信件上的印章是假的。” “他们根本没有百年人参。” 林奇微微点头:“娘子辛苦了,快进房间等着。” “为夫这就揭穿他们。” 村民们越来越多,杨兰更是站出来保证:“林奇是绝对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里长你一定是误会了。” “杨兰!少在这里说维护林奇的话,谁不知道你和他们家关系好?” “这里没你的事。” 里长大声说着。 趁他不耐烦的时候,林奇将信件夺了过来。 打开一看,上面的印章果然是新鲜的。 用手轻轻一摸,甚至还掉了色。 沾染在手上是鲜红的样子。 林奇直接伸出手来给各位邻里看。 “若是这百年人参在里长家里存放已久了,这信件怎么可能是刚刚扣章的样子?” 里长反应过来之时,信件已经被展开。 他慌张的眼睛不知看哪里。 但又只能理直气壮。 “我们平日里经常来信,之前的信件已经不见了,这是刚刚收到的。” “自然上面的印记是要新鲜一些。” “你不会要耍赖吧?我堂堂里长怎么可能骗人!” 张蛮牛没有耐心了,开口道:“给他几拳不就好了。” “跟这种人说废话。” “你给老子老老实实把银子交出来,否则我和里长的手下可是会让你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林奇眯着眼睛瞧着他。 他们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 无非是忌惮自己得了商人的重视。 就算想从林奇手中得到银两,也必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没有理由,他们日后是无法交差的。 林远图跟着在后方讥笑:“你若是拿不出银两,五亩桑树林是可以抵扣的。” 里长说了这五亩桑树林若是拿过来,他们一人一半。 林远图这个没脑子的。 甘愿和里长做这样的交易。 即使只能分得一半,他也绝不想让五亩桑树林都落入林奇手中。 林奇对他们之间的交易心领神会。 “林远图,就算我们分了家,你竟把我当仇人一样对待。” “这五亩桑树林落到你和外人的手中,你就这么开心吗?” 林远图气急了:“我和你早就断绝关系了,和你也同样是外人,更别提你还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外人。” “我断然是不能让家产落在你手中。” 林奇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 一旁好几个看热闹的老伯听说有百年人参可以分。 哪怕是一根人参须都是灵丹妙药。 他们自然开始焦急:“听说县衙不仅给了百年人参,平日里还给了些许储粮。” “还未到分发储粮的时候,可这百年人参也断然没道理要被林奇拿出去孝敬商人。” “林奇这是被逼急了,实在没办法才去偷的吧。” 林奇微闭着眼睛。 真是胡说八道。 “我没有行任何盗窃之事。” “如果我偷了里长的人参,我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林奇的目光突然灼灼的望着里长的位置。 他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我有句话想问里长。” 里长硬气的挺起腰杆开口说着。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张嘴我可是见识过的,实在是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林奇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正挖坑给自己跳。 “府中是真的有百年人参,对不对?” 里长迫不及待的回应:“这是自然,我都说过了,手中的信件就是证明!” 林奇勾起嘴角:“你说县衙赐予金龙村百年人参,可为何不见你拿出人参救人,难道在故意拖延时间阻止我?” 第三十三章 里长慌张,狡辩! 里长听后慌张的瞪大眼睛:“你!你……胡说八道!” 他强撑着用威严的声音说:“县长赏赐的百年人参是用在村民身上的。” “我怎能随便给人用?” “就算要救商人,可大雪封了山,我是没办法上报于县长的!” “定然是你偷过去,想要用此机会摆脱人丁税,你好大的胆子,害得我没有办法跟县长大人交差。” 林远图跟着站起身来硬气的说。 “这林奇是我们林家人,我对他最了解不过了。” “他平日里就爱满口胡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是百年人参定然是林奇偷走的。” 林远图自以为做了好事沾沾自喜。 林奇只觉得他愚蠢的很。 要不是他爹也姓林,他可真不想和林远图是同一家的。 “既然这百年人参是你偷走的,那这些银两就不作数了。” 见有人力挺自己,里长曾安挺起腰杆说着。 他甚至头一次大方的摆起手来。 “各位村民,这百年人参本就是现长赐与金龙村以备不时之需的。” “我们会再多购买一些储粮,之后会分发给大家。” 不少围观过来的村民听到要分粮食,顿时欣喜不已。 谢军赶紧站到里长旁边拍着马屁。 “里长真是深明大义,一直在为金龙村考虑。” “难道是有些人打着救人的幌子偷到原本属于金龙村的百年人参,甚至还白得了二十两!” 见他们如此鄙夷的目光,林奇抱着手臂,眼神凌厉。 目光扫过里长开口道:“哦?村中大夫说回天乏术,束手无策之时,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就算这种情况里长还要层层上报!” “所谓的人命比不上你口中所说的规矩。” 林奇掷地有声的继续开口。 “就算你说这百年人参是属于金龙村的,假使金龙村的村民也同样患了重病,急需百年人参,恐怕你也是这套说辞吧!” 金龙村的村民们突然集体看了过去。 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之时,他们才开始慌张起来。 既然这百年人参是属于金龙村的村民,那定然也是要拿给他们的。 里长结结巴巴的:“自……自然……是要拿出来的!” 林奇冷哼一声:“里长这么慌张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规矩,还是说这百年人生根本就是你凭空捏造出来!” “只是为了抢走我的银两,抢走我的娘子!” 牛寡妇捏着手里的勺子就要冲上去。 还是一旁的杨兰拦住了她:“她牛婶,千万不要硬碰硬,相信林小哥。” “林小哥不是会吃亏的人。” 杨兰通过这几次的观察发现林奇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且头脑非常灵活,和往日的林奇完全不是一个人。 就算杨兰心有顾忌,可她也很欣慰,至少林奇他娘在天之灵不用再担心了。 围观的村民身上都挂了雪,在冷风之中缩着脖子。 他们在一旁不停的讨论着。 “是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被规矩给阻拦了?” “里长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是我们金龙村的村民定然也是要等待的,可若真的是急病,怎么可能等太久!” “林小哥说的没错,里长莫非真的是被戳穿了谣言?” “百年人参到底是谁的?我都听糊涂了。” “可那商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不是说是个将军吗,里长现在自爆出来不就是证明自己有人身也不愿意拿出救人吗!” 林奇听着村民们的揣测,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里长。 里长显然也怔住了。 没有想到他们会揣测出其他的用意。 他甚至都没有顾及到这一点,商人的身份确实不简单,他本想将功劳扯到自己身上。 可若是真的让商人以为他就算是有百年人生参不拿出手,那可真的就完蛋了。 村民们的质疑和林奇坚定的目光让里长后背发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 林远图他们也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竟然被林奇三言两语就反驳回去了。 就在他们都不说话之时,张蛮牛却突然硬气的站出身来,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百年人参就是你从山上采得的!” “证明不出来这人生就是里长家的人生!” 他伸出手来,挽起袖子就要将林奇押走。 “拿不出钱来就去做苦力,实在不行就去牢里蹲一段时间。” 周婉君死死的抓着林奇的袖子。 生怕林奇真的被他们掳走了。 林奇回过头去淡然的笑了笑。 将周婉君推到牛寡妇和杨兰的身边。 周婉君忧心不已的叹气:“里长为何一直不放过我们?” “我们只想安分过日子,并没有影响到他人。” 杨兰轻轻的拍了拍周婉君的手。 “这并非你的错,是里长向来如此,更何况林奇从林家分了家出来,林远图他们心中定然是记恨林奇分走桑树林的。” “这一关你们必须要闯过去,以后才会有好日子。” 周婉君听到长辈的教诲,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像夫君曾说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们经历了现在这些苦难才会越来越幸福。 林奇这一段时间深入虎盘山打猎,这身子骨早就非比寻常。 张蛮牛冲过来之时,他用一只手就阻挡了对方的拳头。 随后便是筋骨断裂的声音。 张蛮牛的脸色瞬间惨白,痛苦的尖叫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手,而那些手指已经无力的耷拉下来。 断……断了…… 狗蛋他爹惊讶的望着:“这……居然有人能比张蛮牛的力气还大。” “张蛮牛被叫做牛哥也是因为他曾经一人能扛起三头牛……” 林奇轻轻的晃了晃晃手。 刚才的骨头还硌的生疼。 他无奈的瞥了一眼在地上蜷缩着的张蛮牛:“还不快滚!” 王麻子吓坏了,颤抖着腿走过去,伸手想要拉起张蛮牛,可他矮小又无力的身子却没有任何用。 最后还是张蛮牛自己踉跄的起身,愤恨的盯了一眼林奇仓皇离开前往大夫家了。 第三十四章 赐予虎纹令牌! 里长正要发作便听见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踏着雪地传来,围观的众人,包括林奇他们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那天商人的魁梧侍卫正整齐划一的走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林奇提到的老仆人。 他佝偻写身子摸了摸发白的胡子,声音却格外洪亮清晰。 “林奇兄弟,今日我们特来感谢你。” “拿到百年人参的那一刻,我立刻熬制汤药,让大人服下,大人高烧已退,只是暂时无法下床,但已无生命之险。” “救命之恩当然不能用那些庸俗的银两来衡量。” 林奇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 谁说的? 他就喜欢这些粗俗的银两。 谁知道里长后面还会不会以其他的名义来索求银两? 毕竟他是一村之长,有着直接的权利。 现下他们和县衙失去了联系,大雪封了路任何信件都送不出去。 实际上里长和县衙也是一丘之貉,就算真的要上报县衙他们也未必能告赢。 多手握一些银两也能保证娘子过的舒心。 “我们大人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做违反大夏律的事情,任何条件你都可以随便提。” 说着便从袖口之中拿出一个小令牌。 “我们大人非常敬佩你的胆识,大雪封了山的情况之下,还能深入虎盘山取得百年人参,是这金龙村的勇士,这个虎纹令牌你一定要好好保存,有任何事情可以拿令牌来寻我们。” 林奇并没有犹豫伸手接下。 没有银两,好歹还有个算得上有用的虎纹令牌。 谁都能看得出来商人的身份不简单。 林远图却在里长后面不屑的说着。 “要真有银两早就拿出来了,又何必用一个形同虚设的令牌糊弄人?” “我看也根本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只不过是有点钱的商人罢了,把身边下人装扮成侍卫的样子吓人。” 里长脸色已经逐渐惨白。 这虎纹令牌一般人不敢造假。 驻守边疆的某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可最爱的就是这胡文的令牌。 他甚至都不敢提起他的名字。 若真的是那位将军,他这次可闯了大祸了。 林奇眼睛一转撇了撇嘴。 “可我们里长大人说这百年人生并不是我从山中寻得,而是从他家的库房里偷走的。” “这令牌我真的可以拿吗?” 里长听后眉间的冷汗直冒。 该死的林奇。 竟然给他挖坑。 老仆虽然已经年老,可目光中的凌厉丝毫不逊于一旁侍卫。 他顿时皱紧眉头说:“谁说的?” “你吗?” 这短短几个字便让里长吓破了胆。 “不……不是我。” 林远图见敌长如此结巴,主动站上前来说着。 “没错,县衙县长亲自送来的百年人参就放在县长家的库房里。” “这是为了我们整个金龙村珍藏的百年人参,定然是被林奇偷走了,借花献佛,献给了商人。” “他是我的侄子,我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他定然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老仆年事以高,见多识广。 见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是知道林奇被人冤枉了。 他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等骁勇善战之人还会被小人诬陷。” 林奇无奈的耸了耸肩。 林远图却不服气的继续说着。 “你这老家伙是听不懂话吗?” “没听到我说林奇是我侄子,他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本事,虎盘山的百年人参都是假的,他是偷的!” 里长悄悄的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已经不想和林远图这个蠢东西沾上关系。 一个商人旁边的老仆都能流露出如此凶狠的目光,可见非同一般。 就算不是将军和边境的那位将军也绝对有关系。 林远图目光转向里长:“里长,快说话呀,那东西就是从你库房里偷的。” “不是。”里长慌忙摇头,“想起家中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远图一个人尴尬的立在原地。 他也不傻,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强出头出错了。 老仆淡然的摸了摸胡子,口中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伺候大人这么多年,野生的百年人参和官府库房中的百年人参有何区别,我还是能分辨的。” “我这个老家伙虽然老可还是有经验。” “林奇所送来的百年人参绝对是野生。” 几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立刻替林奇证明了。 村民们这才得知他们被里长欺骗了。 连带着林远图都一同骂了起来。 “他们为诬陷林奇竟然编造谎言。” “我还真以为县衙有这么大方会给我们送百年人参。” “就算真有百年人参,里长也断然不会大方拿出手的。” “这里长可真是狂妄,这种时候了还在污蔑。” 林奇向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老伯为我证明。” “无碍,我断然是不会让大人的恩人被人误会。” 林远图突然眼前发黑。 他感觉村民们的话就像是一各个冰刀一样刺在身上。 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指责,他也几乎是仓皇狼狈不堪的离开人群离开。 侍卫和老仆这才再次拱手作揖:“林奇兄弟,大人那边还需要我回去照顾。” “我等先告退了。” “多谢老伯解围,这份恩情我也记下了。” 林奇同样郑重回礼。 老仆带着侍卫一同离开。 现场终于安静了一番。 看热闹的村民也搓着手赶紧离开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看了一场热闹也算是不容易。 狗蛋他爹还故意呸了一句谢军:“真是会拍马屁。” “结果马屁拍错了,没想到我们林兄弟是好样的,气死里长那个老东西。” 林奇轻笑一声。 人群散去之后只听见门外呼啸的风。 周婉君坐下缓了一会儿,才感觉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了一番。 林奇坐到一旁,握着周婉君冰凉的手:“冻坏了吧。” “快些暖和一下,让你受惊了。” 周婉君缓缓摇头:“虽说这一关是闯过了,可兰姨说他们更加视我们为眼中钉,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你若是早点把我……” 林奇立刻蹙眉假装生气:“娘子要是再说这种话,夫君可就要生气了。” 第三十五章 报复!大雪巡护! 周婉君倏的笑了一声:“知道了夫君。” 而此时匆忙赶回家的里长,此时正在家中热炕上。 他紧紧的攥着酒壶,下一秒却格外气愤的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和里面的酒瞬间四下飞散。 “林奇!” “又是你让我丢人。” 他气的脸色通红,眼中燃烧着狠毒的火焰。 但他知道林奇现在背后有着个神秘的商人作为靠山。 不管他是不是将军,毕竟那个虎纹令牌还是需要忌惮的。 若是想要找林奇的麻烦,也必须要有个合适的由头才行。 他在金龙村毕竟是里长是有权利的。 而且现在大雪封了山,他们就算是要告到京城,至少也要等个把月。 到那时谁还能出来替他们作证? 说不定早就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里长还是安分了几天。 这天是一个依旧阴沉下雪的晌午。 里长带着收编了的张蛮牛和王麻子。 这两个人还算是听话,比林远图那个蠢货好多了。 他们二人收为自己的跟班,让他们替自己去对付林奇。 张蛮牛被大夫治好了手,此时满心的愤恨。 他踹开了林奇家中未修缮的破门。 院中的小黑不停的狂吠着。 “汪汪汪!” 还好是在笼中,否则张蛮牛一定是会重重给它一脚。 他此时得了权利,鼻孔朝天,大声喊着:“林奇快出来听令。” “里长的命令你敢不听?” 林奇正修缮着另一间房屋。 没曾想听到了张蛮牛如此愤恨的话。 他带着疑惑先让娘子留在屋中,自己则是出去查看。 刚一探出头去张蛮牛便迫不及待的说着。 “今日得知县衙消息,村中须有一人保障官道通行,方便储粮运行,特命村中猎户林奇,即日起前往村东官道口清除积雪,日常巡护保障金龙村安危。” “三日后若积雪尚未清除,误了大事,定当重罚!” “村东?什么官道口呀?那里的官道都已经许久未走了!” “那里的官道口旁边可是一处悬崖,线下已经被积雪覆盖,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边缘……是会要人命的。” 围上来的村民们听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不由得替林奇担忧。 “听说那里还会有狼群……都堵在那里等着食物。” “我也听说了,去年咬死了邻村一个猎人……” “往年里根本没有送过这么多次储粮,这次是怎么回事?” “怎么只要一人?三日之内只让林小哥一人去,这是明摆着完不成的任务!” 张蛮牛这次并没有动用武力,反而昂着头说着。 “里长按照你的本领,不然为何不派别人去?” “好好珍惜自己的机会,毕竟你可是连虎盘山都敢闯进去的人,这清除官道口的重任,可一定要完成。” 他突然转过头来扫视着周围围观的村民。 “否则这任务可就要落在其他人身上了。” 村民们顿时感觉后背发毛。 那里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他们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去白白送了性命。 众人都纷纷将目光放在林奇的身上。 林奇冷笑了一声。 表面上说是清除积雪。 可那里最深的雪都比人要高。 踩着积雪走到村东的官道口都要消耗他一半的体力。 别提还持续下着大雪,还有可能遇到饿狼。 甚至是雪崩! 这种种危险都是致命的。 什么重任?什么储粮? 都是假的。 如果是里长想要借一个正经的由头要他的命。 “要是我不去呢?”林奇冷眼看着他们。 “不去?”张蛮牛狰狞的扯着笑,“看到我手中盖着官印的文书了吗?” “你若是不去那就是抗命。” “先没收你的家产,再把你这美貌的娘子充公。” “你自己没了命还要让村民们跟着你受苦,他们哪里比得上你这个猎人的身体还没走到一半,估计命就没了。” 周围的村民眼神格外的慌张。 他们确实认为林奇的命要硬一点。 “林奇闯虎盘山闯了这么多次……已经达到了猎物,而且还拿到了百年人参,确实要厉害一些。” “换了我肯定走几步就倒在雪中了,我还有孩子要养,可比不上林奇。” “林奇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有狗蛋他爹和牛寡妇几人愤愤不平。 “我们多几人一同前去不就好了,你们在关键时刻竟然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林奇!” “是呀,你们都忘了林奇曾经分肉了吗?他可没有必要必须给我们分肉的。” 谢军之前被他羞辱的气还没撒出来,此时正好借机嚷嚷的说着。 “他给我们分肉无非是想在村子里好过一些,毕竟他从林家分了家出来。” “不过是想利用我们罢了,算不上把自己说的这么高贵。” 林奇冷眼瞥了他一下。 他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在理。 林奇感激的望了一眼狗蛋他爹。 随后便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说着:“我接。” “算你识相。” 张蛮牛指高气扬又很得意的笑着。 不废吹灰之力就能看到林奇吃瘪的样子,里长这招可真是高明。 林奇皱着眉头将院门关上。 那些村民们围观的声音也慢慢的消失了。 “夫君!你为何要答应?”周婉君紧紧的抓着林奇的胳膊。 她眼中含泪:“明显是一个陷阱,你千万不能去。” “里长就是要你的命,村东的官道口真的是会死人的。” “他应该还没走远,我这就跪下来求他。” “张蛮牛不就是想要我……” 林奇突然厉声说着:“不可以!” “娘子,我们越软弱,他们便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 “你别怕,之前虎盘山那么凶险,我都闯过来了,村东的官道口而已,就算几年未有人经过,可到底也走出了一条路。” “我只要小心一些,一定没问题的。” 周婉君趴在林奇胸前,享受着林奇的安全感和温暖。 “多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归来。” “我会做好饭菜,你一定要闻着饭香回来。” 林奇微微笑了一声。 第三十六章 新发现!大片野山药 林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尽快前往村东官道口。 他可不想让里长再抓到什么把柄,以免威胁到娘子。 路上大雪纷飞,刺骨的寒风快要穿透身体。 狂风抽打在林奇的脸上。 但也依旧紧紧的捂着怀里的小黑。 本不想带着小黑,毕竟这趟要比虎盘山还要凶险。 至少他深入虎盘山几次多少对地形已经有所了解。 可这村东关道口常年有饿狼出没,并且积雪颇厚,无法判断悬崖在何处。 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何况他还要独自一人处理积雪,体力消耗极大,可他身上能带的食物也没有多少。 要想维持热量必须要不断的摄入吃食。 对小黑也是一大挑战。 但他临出门之时,小黑紧紧的咬着他的裤腿。 他知道小黑非常有灵性,只能将它抱起牢牢的放在怀里。 林奇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他每一步都格外的警惕。 突然这时小黑在怀中叫了两声挣扎着从怀中跳了下去。 林奇吓得急忙说:“小黑,快回来!” “危险,不要胡闹!” 小黑整个身子掉入雪中,林奇只能摸索着寻找。 他心中瞬间慌乱这积雪深厚,小黑若是逃脱不了,定是要死在里面。 “小黑!” “小黑!” 再叫第三声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才弹了出来。 林奇这才拍了拍胸口。 小黑却没有回应,反倒朝着前面跳窜。 林奇生怕他陷入深坑之中,赶紧呼喊:“小黑!莫要往前走了。” “这里十分凶险!” 小黑这时停留在了原地,正摇着尾巴站在一块石头上面望着他。 林奇看到她安全到达了远处,看着前方蜿蜒的脚印,他突然就明白了小黑的意思。 原来是在为他探路,让他顺着这些脚印往前走。 这样就能够到达前面村东官道口的位置。 想到小黑会有灵性,没想到竟然帮了他如此大忙。 林奇顺利的踩着小黑踏出来的脚印往前走。 到达位置之时,他用力摸了摸小黑的头:“好狗。” 小黑兴奋的舔着他的手。 可下一秒林奇又犯愁了起来。 这么远的路又是如此厚的积雪,他带着一个锄头过来已经是十分费力。 不仅要清扫积雪,还要在这里巡查。 这明显就是里长给他故意下的难题。 可偏偏里长就是有权利,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怀中娘子放的烙饼已经凉透,可看到之时心依旧是暖暖的。 但为了不消耗过多的体力,他除了带有清扫的工具外,这些烙饼也就只够支撑一个时辰。 这还是他设想最好的结果。 可眼前积雪深厚,大雪仍然在下,他不由得担心这些口粮并不能支撑一个时辰。 林奇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了,先干再说。” 他拿着手里的工具开始奋力的清扫,用了几种工具,最后发现还是锄头最好用。 这些雪实在是太厚实了,它只能不停的刨。 费了半天力气,手都冻僵了,也只是清扫出几分地而已。 他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一回头小黑只露出半块屁股,也奋力的用小脚刨着雪。 他直接用手提溜着尾巴,将小黑从积雪之中提了起来。 小黑的手还在保留着刨雪的动作,在空中悬停着。 样子可爱极了,逗的林奇频频直笑。 小黑的毛发深厚,能在这严寒之中保持温度。 林奇将小黑抱在怀里暖着手。 从怀中扯了几块饼撕成小片,喂给小黑吃。 他也跟着吃了几块,缓了片刻。 身体却在片刻停留之后越来越冻得僵硬。 他只要一停下来,身体就会越来越冷。 他又不能一直清扫,就这样反复的煎熬着。 “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林奇怨恨的盯着金龙村的方向。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反正他们的目的也是让自己在这里受折磨,村东的官道口能不能清扫出来都不碍事。 他气急了,扔掉手里的工具转过头去。 突然发现一旁积雪的位置被震出了一块洞。 他立马捡起锄头,重重的砸了过去。 这才发现原来一旁覆盖着积雪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洞口,只不过是被大雪掩盖住了。 进了洞口,若是有幸捡到几根干火柴,还可以生个火。 这样也能保持体力,至少不会冻僵。 他至少要先保住自己这条命。 费了好大的力气大口的哈着气,最后洞口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 他急忙抱着小黑跑了进去,呼啸的寒风瞬间不再割着脸颊。 耳朵瞬间安静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只是隔绝了寒风,他都感觉如此舒适。 小黑也兴奋的在地上转来转去。 可一个没看住,他竟然朝着山洞的深处跑着。 林奇生怕这里有危险的东西,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前面有一处光亮。 小黑则是朝着那片光亮而去。 林奇疑惑的跟着跑去,这才发现光亮所在处竟然是一个向阳的坡地。 这个山洞连接的竟然是山的另一头。 可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本就如此。 但就算是缓坡,这也是个陡峭的悬崖,他无法从这里下山。 依旧要从刚才艰难的积雪中原路返回。 只是小黑却格外的兴奋,晃着尾巴在地上开始刨动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奇瞬间就明白小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很快他刨动的地方便出现了几个冻得僵硬的藤蔓。 绿油油的藤蔓一出现的时候,林奇眼睛都亮了。 如今这年代,吃到肉确实很难得,可寒冬腊月能看到绿油油的藤蔓也同样惊喜。 黑色的泥土混着冻僵的藤蔓,林奇心中一动,急忙上前帮忙。 他手中拿着锄头,正好派上用处。 锄头重重的磕在冻僵的藤蔓上,震的手都发麻。 大约有一尺深,锄头忽然碰到了稍微软糯一点的东西。 他惊喜万分,将锄头扔到一旁,小心的用手清理周围的土。 忍着冰凉的触感,渐渐的一个扁圆柱形,褐色的东西露出了一小块。 直到看清楚全貌,林奇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居然……是野山药!” 他更加兴奋的继续挖着,整个山药都显露出来,一个竟然都有小臂一样粗。 如此壮硕,就是生火来吃,都不用担心饿死或者是冻死在这里了。 第三十七章 冰天雪地,维持生机 虽然野山药被冻住了,但也仍然是它获取食物最重要的来源。 他惊喜万分。 拿起锄头又小心翼翼的挖向旁边。 这才发现原来脚下这一片坡地上全都是野山药的藤蔓。 也就是说不只有一个,而是有一片! 在饥荒寒冬能看到一片野山药,其中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不仅是他可以安然的度过在村东官道口的巡查日子,自家口粮问题也可以解决。 毕竟每天吃地窖中的猎物也不是个办法,总有吃到头的时候,而且每天只吃肉也并不妥善。 他急忙抱着一旁的小黑,在它的头上亲了好几口。 “小黑,你可真是大功臣。”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周围。 但这里还是不能被他人发现。 他不能大量挖掘,毕竟怀璧其罪。 他挖取了几根,又重新填埋好了山坡,从山洞口运了一些积雪过来覆盖。 刚才的痕迹基本上被抹平了,恢复原状,就算是有人来基本也不会发现。 时间一晃太阳快要落山。 外面越来越冷,他抱着小黑重新踏上了回老宅的路。 这一次他抱着满满的希望。 并不像刚开始来时那样忧心忡忡。 一回到家中,周婉君便赶忙帮他掸去身上的积雪。 看着怀中的烙饼还剩了一大半,周婉君心中不安:“你为何连这几块烙饼都没吃完?” “是不是味道不好?” 林奇刚放下手里的锄头,这才赶紧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山药冻得胸口冰冰凉凉的。 他为了不被路上的村民发现,他只能将山药藏在最容易不被人探寻的地方。 拿出山药的那一刻,他感觉胸口的凉意都少了几分,跑到灶台的位置更是暖和了一些。 他得意的晃着手里的野山药:“娘子,你看这是什么?” 周婉君刚才还忧愁的眼睛此时却瞬间亮了起来。 “山药?” “如此稀罕的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村中似乎无人种山药。” 周婉君满心的疑惑。 林奇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小黑带我找到了一大片野山药田!” “那里有吃不完的野山药,足够我们熬过这个冬天。” “我巡查之时在山洞之中生活吃烤山药,也帮我恢复体力,维持生机。” 周婉君这才恍然大悟,惊喜的捂住嘴:“夫君,野山药更加珍贵,小时候听我爹提起过野山药的药用价值很高。” 林奇眼神此刻也变得郑重一些:“没错,这是我们熬过饥荒寒冬的口粮,千万不能被有心之人知道。” “先吃完这几根,我之后再想办法多带一些回来。” 周婉君立刻明白了林奇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眼神中闪烁着希望:“我明白!” “我先把野山药清洗一下,今天不如放在灶台里煨熟。” “听你的,娘子。” 林奇伸了个懒腰,看着娘子如此开心的身影,更加兴奋的整理起明天要带的东西。 野山药已经是他前往官道口查询的底气。 一连几天的时间,林奇都容光焕发的面色还微微红润。 狗蛋他爹看了都忍不住惊叹:“你是去官道口吃苦的还是享福的?” “为何满面红光,倒不像是进入冰天雪地的荒野之中。” 林奇这才意识到他这几天有些过于嚣张了。 竟然还是被人注意到了,他确实不像去吃苦的。 应该是饱受折磨才对。 每天不仅被冻得脸色通红,身体发僵。 最好是身上都长了冻疮。 这样才有可信度,才不会引得人怀疑。 可这些话却被一旁石头他爹谢军听到了。 谢军赶紧去拍着里长的马屁。 “里长!这林奇平日里定然没有去官道口,如此不听从命令,定然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里长皱着眉头:“此话当真?” “定然当真,是我亲耳听到的,狗蛋他爹口口声声说着林奇不像是去了官道口。” 谢军急忙站直了身体保证:“我可不敢欺骗里长,就算他去了官道口,他也定然没有认真巡查和清扫,否则怎么这几天倒像是圆润了一圈?” 怀疑的种子在里长的心里种下了。 他急忙派张蛮牛前去查看林奇。 张蛮牛正搓着手,一转头王麻子正低着头跟随。 他气不打一处来的骂着:“你就不能带些炭火来?” “不知道那里有多冷吗?” “要不是林奇不好好干活,里长才不会派我们去那荒冷的地方。” 王麻子悻悻的说着:“炭火如今已经不多了,要省着些用了。” “里长答应我们这月的份额还未发下来,我们若是现在用了,晚上定然是要冻僵的。” 张蛮牛恶狠狠的咬着牙,眼中流露出怨毒的目光:“该死的里长,他掌握着村里的资源,不仅是储粮,还有应急的炭火。” “每次都只舍得分给我们一小份,可他家的灶台火却非常旺盛。” 王麻子慌张的望向周围:“牛哥,别说了,这话要是让里长听到了,我们一点炭火都分不到。” “这里都已经到村口了,他怎么可能会听到!” “真是个胆小鬼。”张蛮牛不屑的望着。 此时刚好林奇从村东管道口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柴火的香味。 嘴里正哼着小曲,怀中抱着小黑往回走。 张蛮牛见状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气势汹汹的跑了过去。 他一伸手就将林奇堵在了村口。 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奇质疑的问:“你去哪里了?为何身上还有点火炭的气息?” “就是没有完成里长派给你的任务,你可莫要觉得我们不前去官道口就可以偷懒了!” “下次我们可要亲自去检查的。” 林奇突然猛烈的咳嗽一声。 他赶紧捂着胸口向前扑着。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两个人瞬间捂住了嘴。 张蛮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做什么?” “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林奇虚弱的晃了两下:“我有何好装的,官道口狂风呼啸我都快要冻僵了,现在才缓和一下。” “你们快让开,我再不回家就要晕倒在这里了。” 他急匆匆的往前踉跄而去。 第三十八章 村民打掩护 一回到家中便将大门紧锁。 先将小黑放到温暖的狗窝里,又赶紧进到屋内。 他眉头紧皱,让周婉君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夫君,发生何事了?” “张蛮牛他们定然是怀疑起来了,都怪我这几天粗心大意,差点忘了在官道口备受折磨,应该表现出虚弱的样子才行。” 周婉君眼中露着焦急神色:“那我们该如何让他们改观?” “只能先阻止他们前往管道口了。” “可你出发前往官道口,我一个人恐怕无法阻拦他们。” 周婉君忧心不能帮上忙。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林奇望着窗外,又回头看了看今天带回来的野山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今天便必须要找个靠谱的人托付。 “娘子,我想到办法了,你在家中等我。” 说罢便拿起地上的野山药重新放到怀中。 山药在热气腾腾的屋内已经融化了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凉。 周婉君疑惑的看着他将一半的山药拿走。 虽然有些困惑,但并未阻拦。 夫君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林奇抱着山药便敲响了狗蛋家的门。 他一边敲着还一边东张西望,警惕的看着周围的街道。 突然心里感觉倒像是个贼一般。 为何做这事还要偷偷摸摸的? 想到这里他便挺直了腰杆,又敲了一遍门。 狗蛋他爹披着衣服缩着身体从暖和的屋内跑出来。 他的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谁呀?跟催命似的,一直在敲门!” “天都快黑了,还出门。” 林奇听着这碎碎念的抱怨声音并没有恼火。 毕竟狗蛋他爹是个直性子,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的。 至少在林奇的心中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狗蛋他爹将衣服裹紧。 随后便是一个人影从身旁闪过。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狗蛋他爹心头格外愤怒。 这破木门本就摇摇欲坠,再这么大力的关门,怕是要摔坏了。 左右不过是村中之人,他愤怒的说着:“你是要把我们家拆了吗?” “你……” 转头对上林奇的目光,狗蛋他爹顿住了:“怎么是你?” 林奇拉着狗蛋他爹便回到了屋内。 狗蛋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玩着小木马,这是村中孩子都有的玩物。 一看到林奇狗蛋便兴奋的跳下凳子:“奇哥哥来了!” “你来陪我玩了吗?” 林奇微微一笑,当着狗蛋他爹娘的面将怀中的山药拿出来,低头问着:“狗蛋乖,要不要吃山药?” “要!”狗蛋惊喜的蹦起来拍着手,“奇哥哥有野山药!” 狗蛋他爹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奇手中壮硕如手臂般的野山药。 “你……你这是。” 狗蛋他娘反应及时一巴掌拍过去了:“当家的,你傻呀!这是野山药。” “我们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里长答应的储粮到现在还没分发,我们家中的粮食已然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狗蛋可就要饿坏了,他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狗蛋他娘明白林奇如此小心的前来又拿出了野山药,定然是有事与他们商讨。 林奇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还是婶子明白。” “我被派去前往官道口,却偶然间发现了一大片野山药田。” “要是让村中人都知道了,定是要过去疯抢,可是那里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悬崖。”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也绝对不能让里长知道。” 狗蛋他爹立马拍着大腿,破口大骂:“没错!里长仗着自己是一村之长,将上头分派的储粮,每天捂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是不是都被他吃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官道口有一处野山药田定然也会连夜派人把守,将野山药全都挖回他家。” 他重重的拍了拍林奇的肩膀:“你做的对!” “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林奇叹了口气,故作惆怅:“可现在他们看我每天并没有受折磨,怀疑起我,担心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官道口,早晚会发现。” “你别怕。”狗蛋他爹眼神格外严肃,“他们这群混蛋!就是想尽办法折磨你,看你好过就让你不好受。” “你一个人自然无法阻拦他们,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受过你恩惠的人,更何况你愿意把这些山药分给我们,也是另一份恩情。” 毕竟林奇本可以占为己有,不与他们分享。 可林奇断然不是那自私自利的人。 狗蛋他爹郑重的说着:“我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一同拦住张蛮牛他们。” “里长他平日里在屋内享福,是绝对不会去那等危险又严寒的地方。” 剩下的就只需要解决张蛮牛和王麻子就好了。 林奇微微犹豫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不是我小气,这野山药田绝不能让有心之人知道。” “你所说的可靠之人都是谁?” 狗蛋他爹先拉着林奇坐下。 他急忙开口说着:“陈阿牛,你知道吧?” 林奇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陈阿牛虽然天生憨傻,记性极差,可是不仅有满身的力气,而且还会分辨善恶。 对张蛮牛他们每天都没有好脸色,对其他人则是满脸憨笑。 “我平日里没事就给阿牛送去点吃食,他很听我的话,孩子也很可怜,去年爹娘都没了,我们分他一些野山药也好让他过冬。” “这孩子一身的力气自然是可以阻拦住的。” 林奇微微点了点头,听到是陈阿牛也便放心了。 “还有孙大福。” 林奇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他平日里最胆小怕事了,让他卷入其中,岂不是给他惹麻烦了?” “不会!”狗蛋他爹立刻解释,“大佛只是不想增添麻烦而已,不代表麻烦上了头他不会管。” “毕竟能分到野山药,他可是最宝贝自己的囡囡,要是能分到野山药,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这下听来倒是有些稀奇。 这些人和他平日里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深交还真的不一定知道他们原本的性格。 “那就拜托你了!” 第三十九章 寻个由头,关押林奇? 狗蛋他爹连忙攥着林奇的手:“林奇兄弟,莫要这么说,若不是你及时送来野山药,还未到发储粮的时候,我们就要饿死了。” “家中孩子也正在长身体,有了这野山药就不用担心后面几天的吃食了。” 林奇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 “你心肠好,值得我相信。” “但我想再给老秀才和虎娃送去一些野山药,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他平日里天一亮就要前去村东关道口巡查,若是晚了一分,恐怕里长又要挑毛病了。 “我去给虎娃送!” 狗蛋蹦蹦跳跳的拍着手。 “虎娃前几天跟我堆雪人时,还跟我炫耀里长家有成堆的粮食,我也要拿着野山药跟他炫耀。” 林奇和狗蛋他爹突然眼神对视。 孩子是不会骗人的,他们只会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虎娃是老秀才的孙子,他更加不会说谎。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成堆的粮食代表什么。 “狗蛋,能告诉林哥哥忽娃都看到什么了吗?为什么能看到是成堆的粮食?” “确定他没有看错吗?” 狗蛋毫不犹豫点头道:“虎娃说他的木球不小心滚到里长伯伯家院子里,他害怕里长伯伯凶他,只能偷偷去。” “刚好看到里长伯伯打开了一个大门,里面是成堆的粮食。” 他还天真的接着道:“现在我们也有山药吃了,我才不稀罕他们那些粮食。” 林奇心下了然。 里长曾安一直都在说大雪封路上面的储粮发放不下来,一再拖延发储粮的时间。 如今这年代,村民们都见怪不怪了。 毕竟谁都是吃不饱的状态。 可没想到里长家里竟然有大批的屯粮。 也怪不得他那肚子日渐丰满了。 倒是比怀孕的妇人还要大。 林奇眼底阴沉闪过:“金龙村管储粮的不是另有他人吗?” 狗蛋他爹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周满仓。” “平日里管储粮的发放,可最终决定的还是离里长,不知这这次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 林奇和周满仓的交际甚少。 毕竟他们整个村子也不小。 和周满仓的家,正好是相距最远的位置。 但平日里也听到过不少的传闻,毕竟周满仓管储粮的发放,平日里最是抠门。 有不少人都觉得他克扣了粮食。 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周满仓平日里对里长阿谀奉承,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 狗蛋他爹翻着白眼:“反正里长身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真的有储粮,却不给我们发放定时要去掀了他家的!” 村中有多少幼童吃不上饭,正长身体的年纪却饥肠辘辘的。 “秀娥他们家孩子饿的干巴巴的瘦,就算我们想救济也有心无力。” “亚山家的娃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奶水,他们甚至逼到用血来喂孩子。” “是真像虎娃说的那样,那这些账可都要和里长算一算了。” 林奇脸色也格外的阴沉,这个年代大家都活的非常不容易。 若是明明有储粮,却没有将它纷发下去,那这件事情一定要跟他好好算一算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林奇迈着步子往外走,狗蛋他爹赶紧相送。 “林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老秀才那边断然是不会把野山药的事情说出去的,我找的人也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倒是你每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要佯装虚弱一番,否则张蛮牛他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林奇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定是不能够再让他们怀疑我。” “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若是再让他们觉得我这日子越来越好过,反倒是会让娘子越来越为难。” 本意是想要让娘子过上好日子,不成想每日都有人过来为难。 他叹着气回家休息。 晚上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觉到天亮。 一睁眼周婉君已经在忙活着,为林奇准备了一些腌制的肉。 “许久未吃肉了,这次你一定要把这些肉装上。” 周婉君忙着将油纸包里的肉塞到林奇身上。 感受着怀里不再是野山药的冰凉,而是温热的感觉。 林奇朝着周婉君温柔的笑了一声。 “还是娘子对我好。” “少贫嘴了。” 周婉君和林奇的相处越来越轻松。 “夫君,一定要安全回来。” 林奇走到门口之时回头向她承诺:“今日一定会早些归来,不让娘子替我担忧。” 周婉君一直扒在门口,眺望着林奇的身影。 她久久都没有离去。 就算官道口那边是有野山药田,可是仍然是危险重重。 毕竟这风雪看起来像是下个没完的样子。 林奇这次并没有带着小黑,并且更加轻车熟路的往前走着。 一连走了几天,虽说没有走出一条小路来,也早就已经在心里有了路。 毕竟风雪一直在下,就算走出了路,前面也仍然会被大雪覆盖。 里长就算是要挑他的毛病也挑不出来。 谁让这雪一直下个不停,他就算真的清扫了积雪可以仍然会被重新覆盖。 里长这一段时间没有一直盯着林奇,就是因为想重新找个理由继续搪塞,拖延储粮发放的时间。 他正忧愁不已,林远图便搓着手走了过来。 “里长,您派林奇去官道口,可这关道口的积雪一直都没有被清除,是不是该知道他的罪?!” 等林奇被治罪了。 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桑树林抢回来。 虽说那几亩薄田很难种出庄稼,可到底也有可用之处。 “你为什么一直想要治林奇的罪?” 里长正忧愁之时,林远图就撞到了枪口上。 “我不傻,你是在借我的手想要对付林奇。” 林远图吓得赶紧摇头。 “里长,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这是一心替你着想。” “哦?说是替我着想?那你说来听听。” 他急忙探讨谄媚的笑着:“这林奇要是没有完成里长您交给的任务,那定是要治罪的。” “到时候把他寻个由头关到牢里,家里的美娇娘不就没人管了。” 第四十章 野山药田暂时保住! 里长眼睛滴溜溜的转。 这倒是有理。 “这次居然真的动脑子了。” 林远图还以为真的是在夸自己,又谄媚的凑过去:“不过若是真的入了牢,这林奇也没其他亲戚,他手里的家产……” “就知道你还有别的意图。”里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然有一部分是要充公的。” “就看你能孝敬我多少了。” “自然是多多益善。”林远图这个时候精明的很,“少不了里长的。” “毕竟这事情还要仰仗里长才行,只有您才有掌控整个金龙村的权利!” 里长被他捧的兴奋起来,随意的昂着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必定快快办成。” “免得夜长梦多,再有其他变故出现。” 里长把事情交给了张蛮牛他们去做。 让他们前去查看林奇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完成里长交给他的任务。 若是有完成,那定然是要寻其他的由头。 可若是没有完成,这次他可躲不过去了。 现在大雪封了路,他们不管是告到哪里都寻求无门。 里长一个人掌管整个村子里的事情。 他说的话无人敢不听。 张蛮牛和王麻子两人正大摇大摆的朝村外走去。 狗蛋他爹早早就在村口的大树旁等。 身旁还有蹲着的孙大福和陈阿牛。 他们几个人牢牢的堵在了前往村东官道口的小路上。 要不是因为这条路实在过于狭窄,三个人挡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挡住他们。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蛮牛已经眉头紧皱,非常不悦了。 “这条路太危险了,我们奉里长的命令在这里等着。” “你们要想出村就走其他的路吧。” 王麻子顿觉非常好笑。 他们刚从里长家里出来给了他们命令,就是要前往村东官道口。 而这里就是必经之路,怎可能将路封死? 王麻子更是瞧不起的看向陈阿牛:“就算里长要找人来封路,也不可能找一个傻子。” 听到他如此瞧不起人,狗蛋他爹上去就举起了拳头。 “收起你那张臭嘴。”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了。”王麻子竟然直接贴着自己的脸上去了。 “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打了我这张脸,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背后可是有里长作为靠山的,不知道我们现在出村就是里长让我们去的,在我们面前说谎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张蛮牛冷淡的瞥了他们一眼。 他还要保存体力等着对付林奇。 没时间跟这几个小喽啰斗。 “你们几个利落的闪开,我还可以放过你们,但如果你们执意要留在这里,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蛮牛的拳头一伸出来可是大了狗蛋他爹的拳头不止两倍。 狗蛋他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张蛮牛的力气惊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陈阿牛却在此时挡在了前面。 他虽然天生憨傻,可是力气也同样惊人。 身子骨自然也是非常硬朗的,不管张门牛如何推搡,陈阿牛都伫立在原地不动。 “你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我给你块糖,你拿去回家吃吧。” 张蛮牛攒了好久的糖一直舍不得吃。 他抠抠搜搜的从口袋中拿出来。 放在手心中的那一刻,连王麻子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年代能吃上一块糖都可以缓一天了。 何况那甜丝丝的感觉让人想到都开心不已。 阿牛硬气的将手臂展开,并没有接过那块糖。 即使他确实非常想吃,毕竟还只是小孩子心性,看到糖也是会忍不住的。 狗蛋他爹说过了,今天就是要站在这里,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通过。 狗蛋他爹平日里给了他不少吃食。 他要报答。 孙大福一直默不作声,但他仍然记得囡囡吃到野山药开心的表情。 这都是托了林奇的福。 他必须要完成林奇交给他们的命令。 若是让张蛮牛他们发现了野山药田,竟然是轮不到他们吃了。 这也是在保护他们自己。 “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是在替林奇做掩护?” 张蛮牛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越是阻拦就说明林奇真的偷奸耍滑。 “你们还真是让我更坚定了要前去官道口的决心。” 他得意不已。 本以为这次抓不住林奇的错处。 这几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不由得让张蛮牛兴奋了起来。 狗蛋他爹踉跄了几步,赶紧挡在陈阿牛的面前。 “我们可没有,前面真的很危险。” “小心一点,前面的积雪太厚,你们要是死了谁来保护我们金龙村呢?” 他调侃的笑着,眼神中满是戏谑。 这明显是在嘲讽他们,王麻子还以为是在夸赞。 他得意的昂着头:“知道是我们在保护金龙村就好。” “没有我们,金龙村早就被山匪偷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蛮牛一巴掌就打在王麻子的后脑勺上面。 想当初他们可是亲自联络了山匪。 现在成为了里长的手下,他们可多人不能再提这档子事了。 王麻子吃痛的摸着后脑勺,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回想起他们和山匪见面的情况,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张蛮牛打定主意往前走。 他急匆匆的想要冲过去,这一冲可会把他们三个都撞的受伤。 关键时刻,林奇踏雪而来。 他看起来非常的疲惫,风一吹都要倒了。 狗蛋他爹不禁感慨林奇的演技实在是太惊艳了。 让他表现的虚弱一点,没想到会这么入戏。 可林奇走了没两步,竟然都倒在了地上。 狗蛋他爹才意识到不对劲,和其他两个人赶紧拥了上去。 张蛮牛和王麻子对视了一眼,一同快步往前走。 林奇虚弱的伸出手来被他们拉着坐起。 他扯着自己袖口的伤痕说着:“饿狼……我正在清扫积雪之时,饿狼出现。” “要不是我有打猎的经验,恐怕今天是活着回不来了。” 狗蛋他爹信以为真,惊恐的喊着:“伤口竟然是饿狼造成的!” “那定然是要请大夫包扎一下,这些脏东西必须要清理。” 第四十一章 周婉君偷汉子? 林奇被他们拖着前往村中唯一的大夫家中。 一旁跟着的张蛮牛和王麻子心中有所怀疑。 “林奇真的有这么听话吗?” 他一直都在怀疑林奇根本没有清扫积雪。 可如今这虚弱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被饿狼所伤还是劳累过度。 他回头看向一旁的王麻子,只见他脸色发白。 张蛮牛伸手推了他一把:“这是做什么?” “怎么了?”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说着:“真的有饿狼吗?还好我们没有去。” “这小身板去了一口就可以被饿狼吞掉,我的命可就没了。” “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着,那官道口我们还是别去了。” “寻个其他的由头再给林奇治罪吧。” 张蛮牛嫌弃的望了他一眼:“你真是胆小如鼠。” “不过这官道口确实非常凶险,早就听说果邻村砍柴人路过之时被饿狼吃掉,只剩下了一具骨头。” 他说着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奇看着身后张蛮牛他们并没有追过来。 他急忙喊孙大福和陈阿牛把自己放下来。 “可以了,可以了,放我下来。” 狗蛋他爹着急的说:“你受了伤,就别再乱动了,阿牛他们力气很大的。” “我们先把你送到大夫那里。” 林奇却格外的着急催促的说着:“不用了,这伤口本来就是我自己抓的。” “回去敷一点草药就好了,不需要去大夫那里。” “去大夫那里很快就会被戳穿,并不是饿狼所抓,消息便会传满整个金龙村。” 孙大福和陈阿牛这才将林奇放下。 狗蛋他爹意识到林奇是装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坏我了。” “我真以为你被饿狼咬伤了。” “这伤口逼真的很,你刚才虚弱倒在地上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你干了不少活。” 林奇挑了挑眉,点了点头:“为了让他们信以为真,我是真的清扫了一部分积蓄。” “积雪格外的厚,费了我不少的力气。” 他伸了个懒腰,身体酸痛的很。 想要一个人快步回到老宅,可没成想他们几人执意要送自己回家。 “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 “又不是腿脚断了,不用把我当残废一样对待。” 孙大福一直默不作声,此时也终于闷声说着。 “多谢林小兄弟给我家的野山药,囡囡很喜欢吃。” 林奇爽朗的笑着:“喜欢吃就好,下次我再给你们多带一些回来。” “只是断然不能让有心之人发现,否则金龙村将不得安生。” 孙大福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还要继续攀谈,并听到了前面的骂声。 “周婉君!”刺耳又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你个骚狐狸,贱货!”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偷汉子偷到我头上了,老娘撕烂你的脸。” 听到这个声音,林奇眉头紧皱,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声音像极了柳翠梅。 村子里最有名的悍妇,他那男人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张铁柱。 声音大概便是从村子议事厅传来的。 周婉君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他惊恐不已的快步跑着。 刚才的疲惫现在一扫而光。 身后的几人也紧紧的追着,他们倒是没有听的很清楚。 “林兄弟,你这是去做什么?” 林奇没有理会他们,快步跑到了现场。 刚一到就发现这里围满了村民,都是在这里看热闹的。 他身子高挑,一眼便看见了围在中间赫然是身材肥满的柳翠梅,正破口大骂着。 “骚狐狸,偷谁不好,非要偷我汉子,仗着你有一副狐狸精的样子,就在村子里胡作非为!” “今天要把你的头发全都扯掉,让你做个没毛的狐狸精。” 周婉君惊恐的往后退着,脸色惨白,紧咬着下嘴唇,血珠不断的往外涌着。 她只能不停的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没有!你莫要胡说八道。” “没有做偷汉子的事情,更没有偷你的男人。” “松开你的脏手!”我用尽所有力气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嘹亮的狂吼声音让他们瞬间都安静下来。 林奇就像发狂的狮子一样,直接撞着人群跑了过去。 他一伸胳膊就将周婉君搂在怀里,心疼不已的看着她脸上掉的泪水。 “委屈你了。”林奇还用力只能轻轻的抚摸着周婉君单薄的身体。 穿的如此单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想必是直接从家里被拉出来的。 一见到林奇,周婉君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在怀中哭了起来,哭了片刻又赶紧颤抖解释。 “夫君!我没有偷人,你相信我!” “是她冤枉我的。” 林奇紧紧的护着娘子,温柔的说着:“娘子,我相信你。” “你不需要解释太多。” 给不相信的人解释太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突然眼神凌厉的转过头去望着柳翠梅那张扭曲的脸:“柳翠梅!” “你真是疯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诬陷我娘子。” “这事情要是说不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翠梅被那吃人的目光吓了一跳。 没过片刻又反应过来挺着腰杆说着:“哼,你还真是鬼迷心窍了,这狐狸精都在家里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护着她呢。”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发生什么,那我就把这档子丑事全说出来。” 柳翠梅唾沫星子不停的喷着。 “今天下午,我家那男人张铁柱可就是从你家老宅里走出来的。” “不知道你每天都要去村东官道口巡逻,定然是不在家的。” “张铁柱就是个怂包,他断然是不敢主动做这档子混蛋事的,一定是周婉君这个狐狸精勾引的。” “不然张铁柱为什么要从你们家里出来?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铁证如山!” “自己男人天天去官道口巡逻,晚上满足不了你,你就偷人偷到老娘身上是吧!” “你看我打不死你。” 说到这里还把她自己给说生气了。 张牙舞爪的就想扑过来撕扯。 “眼见不一定为实!别血口喷人。” 林奇猛的伸手将柳翠梅往后推,愤怒的盯着。 第四十二章 丢人,直不起的汉子腰! 林奇赶紧温柔的看向一旁的娘子。 “娘子,你别怕,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 周婉君噙着泪:“当时张铁柱倒在了老宅门口,我正好听到了声音,同牛婶子去看。” “外面冰天雪地的,要是不及时把人救回来,怕是要没命了。” “张铁柱醒过来之后便向我道谢,离开了,刚好在门口撞上了柳婶子。” 林奇听后便大概了解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后面畏畏缩缩的张铁柱。 真是个怂包! 事情都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可是他仍然缩头乌龟一样的在后面躲着。 “张铁柱!” 林奇愤怒的看着他。 “现在躲在自家娘子的后面算什么本事,你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你若是不说实情的话,绝不饶你。” 柳翠梅反而还撸起袖子来大声说着。 “你让让我男人做什么?明明是你家婆娘做的恶心事,竟然还怪我们。” “要不是是你家这贱女人勾引我家男人,怎么可能从你家出来?” “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张铁柱哆哆嗦嗦的,他自然是怕婆娘的。 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调侃说着。 “张铁柱可从来都不敢反驳自家婆娘真是一个怂包,就算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反正这事情确实是挺迷糊的,为什么张铁柱跑到了林奇家里?” “周婉君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也不能拿着这份姿色来骗人吧。” 周婉君听到之后更加颤抖了起来,急忙拉着林奇的手。 “夫君,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相信我,事情真的是我说的那样。” 林奇微微的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张铁柱,如若你不把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闹上公堂的。” “反正我是相信我娘子,的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要我娘子能够清白就好。” “要上公堂,我看你到时候开不开口。” 张铁柱听到这番威胁的话已经吓得魂不守舍。 平日里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上公堂! 张铁柱急的赶紧拉住了一旁的柳翠梅。 “娘子,还是莫要过去了。”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清晨我想要去后山挖一点野菜,没有想到脚下一滑竟然跌倒在了林奇家门口。” “要不是周娘子救了我,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冻死在外面了。” 寒冬腊月里,街上的人本来就少。 若是真的没有被人发现,再多冻一会儿,他的身体就要僵了。 柳翠梅显然是不相信的。 “你为何要去后山挖野菜?家里不是有菜吗?” “你不要拿这些东西来骗我,我绝对不相信。” 林奇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媳妇吃的胖胖的,肚子里一看就是有油水的样子。” “到了你这里竟然是要去挖野菜。” 牛寡妇这时也匆忙赶了过来。 听说了情况之后便愤怒的指着柳翠梅的鼻子骂着。 “柳翠梅,真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当时我也在,你男人都已经晕倒在外面了,我们怎么可能不救他?” “而且他还是因为多日的饥饿才晕倒的。” “不过后来我着急先走了,但我现在是真的后悔,要是我没走,就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些空口白牙的谎话!” 听到这番话,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愣了一下。 指指点点的声音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天呐,真的是饿晕了。” “这张铁柱平日里就是老实巴交的样子,想来是不会骗人的。” “看张铁柱那怂包的样子,不可能给自家婆娘戴绿帽子。” “是呀,之前张铁柱就跟我抱怨过,在家里没什么吃食。” “但这柳翠梅平日里也不见消瘦,一直都是这样丰满的样子。” “难道这柳翠梅不给张铁柱吃的?” 柳翠梅听到他们的指责声,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们莫要胡说八道。” “怎么不给我家男人吃饭了?你们没有看到就不要在这里胡说!” 林奇倒是听说过一些传言。 只是他不便于管他人的家事罢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手伸到了自己娘子头上。 这般的污蔑让娘子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林奇故意调侃的说着。 “听说张铁柱身上可是有很多伤口的。” “平日里不仅不给他吃食,甚至还非打即骂。” 既然村民们大概都听说过一些传言。 但是想着张铁柱好歹是一个男子汉,怎会如此这般抬不起头来。 柳翠梅瞪大了眼睛:“就算是我打我男人怎么了?” “说明我比你们这些被男人打的女人有本事。” “我就是要欺负他,让他平日里也打不回个猎物,天天让我吃糠咽菜。” 林奇忍不住气恼上头。 张铁柱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挨打? “是你们的家事,我们本就不便多管,但你不要把那些肮脏的想法揣测到我娘子身上。” “刚才都已经澄清了,大家都做个见证,张铁柱是被我娘子救的,并不是像他所说的肮脏事!” 村民们连连点头应和。 狗蛋他爹更是带头嚷嚷着。 “我们都听到了!” “柳翠梅对自己的夫君那是极端的恶劣!” 此话一出又引得很多村民的调侃。 “张铁柱可真是丢我们金龙村汉子的脸!” “真是怂包,这腰是直不起来了吧。” “被自己女人天天打的都抬不起头来,真是笑话。” “张铁柱连饭都吃不饱,为何还要跟着女人在一起?他是有权利给休书的。” “我们将这情况上告县衙,青天大老爷一定会为张铁柱做主的。” 柳翠梅瞬间慌张了。 她怎么可能舍得把一个如此听话的夫君推出去。 更何况要是这年纪给了休书,以后断然是不可能抬得起头来的。 柳翠梅一辈子趾高气昂的,万万不敢想被休掉的日子。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咬紧牙关说着。 “说吧,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不追究。” “自然是要给我娘子道歉的!” 柳翠梅一开始是不服气的,可想到把事情闹上县衙对自己不利,也硬着头皮开口。 第四十三章 他在,谁也欺负不了娘子 “抱歉。” “是我误会你了。” 周婉君沉闷的低着头。 刚才所有的指指点点和骂声让她非常的不悦。 其实更多的是羞愧,下次她甚至都不敢再继续救人了。 柳翠梅说完这些话愤恨的就要转身。 回头一看,张铁柱还在原地站着。 她才道歉的羞辱感又涌上了心头。 柳翠梅这张嘴是一直得理不饶人的,到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是道歉也只是被迫的而已。 “哼!”她不屑的笑了一声,“怎么?想要留在这里看你的小情人吗?” “你倒在哪里不好,偏偏倒在了这娘们的家里。” “这狐狸精长得那么漂亮,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就算是真的昏倒也刚好倒在她的门口!” 林奇气急了,瞪大了眼睛。 “你再说一遍!” 张铁柱怕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本来一直默不作声,这下也不得已赶紧推搡着自家媳妇。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还嫌不够丢人吗?” 张铁柱到底是个男人,力气也是大的很。 平日里只是不想跟娘子动手罢了。 林奇皱着眉头看着在张铁柱的推搡之下骂骂咧咧的柳翠梅走了。 狗蛋他爹呸了一句带头骂着。 “这柳翠梅平日里分储粮都要多抓一把,怎么可能没饭吃?” “我看就是柳翠梅舍不得给张铁柱,故意苛责他的!” 一旁的几人也跟着附和。 “没错!张铁柱这身子骨是日渐消瘦了,可他柳翠梅的身子却日渐肥满。” “这张铁柱可真是丢我们金龙村的脸,要是让旁人知道了,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金龙村的男人呢!” “这可不行,张铁柱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身子骨倒下了?” “这张铁柱还算是我的一个表情,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倒下吧!” 狗蛋他爹听闻急忙调侃的说着。 “不如你多送一些粮食给分过去。” 那人听到之后连忙退后了几步,摇了摇头。 “如果只给张铁柱,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有他那婆娘,我连去他们家都不敢去。” “婆娘实在是太凶悍了,我可不敢靠近。” “铁柱这命可真是太悲惨了。” 林奇听到了之后并没有理会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救助其他人。 毕竟张铁柱就算后来说了真话,可也到底是污蔑了自家娘子。 实在没了办法才最后说出实情。 不然他们可就要告上县衙了。 林奇驱散了人群之后,赶紧带着娘子回去了。 周婉君一直低着头,林奇这才发现他脸上的泪痕未干,又正在落着泪。 他急忙握上娘子冰凉的小手。 “娘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周婉君眼中挂着一丝忧虑:“不是……他都已经同我道了歉,我自然不会觉得委屈。” “只是觉得非常愧疚,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林奇急忙出声坚定的说着,“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错?” “是在救人,如果这条人命你不救,你肯定会更加后悔。” 不过今日过后,村中之人大部分都知道柳翠梅心肠歹毒,正好让金龙村的人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嘴脸。 今日之事,金龙村村民们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他们应该知道是谁心善救人却反被污蔑。 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不应该再让娘子如此愧疚。 “好了,娘子,已经过去了。” “只要有我在,谁也不可能再欺负你。” 林奇紧紧的搂过周婉君,轻轻的拍着后背。 周婉君难得安定了些许,稍微平息了一些。 随后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睛,不放心的赶紧解释着:“当时我真的只是把他放到厅堂里,醒过来片刻之后便给了他一些吃食。” “我真的没有跟他发生任何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女人的清白是尤为重要的。 周婉君害怕林奇会因为这件事情疑心于她。 自然是要多解释一番。 “我知道……本身就是嫁于你弟弟的,可是最后你为了救我才又娶了我。” “对你而言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可是这次的事情我定然是要同你讲清楚的,我不是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水性杨花勾引人。” 林奇从未见过周婉君如此着急。 他扭正着刚才说的话:“你断然是清白的。” “你同我弟弟根本没有走到洞房那一步,何况本来就是我林家对不住你。” “你莫要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了,难道你是觉得我的眼光不好吗?” 周婉君听后慌张的赶紧摇头。 林奇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故意逗我?”她又羞又恼的转过头去。 “笑了,笑了就好。”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们两个过日子又何苦因为过去的事情困住我们?” 周婉君心中听了非常的感动。 以前的事情确实一直在控制自己,可没想到林奇竟然完全不介怀。 “我发誓以后一定同你好好过日子。” 林奇欣慰的将周婉君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小黑在狗窝里突然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呜呜声。 林奇警惕性的知道外面一定是有声音。 “小黑的声音,娘子,你在这里别动!” 小黑只是警觉,就说明对方正在不断的靠近,还没有进入院中。 林奇眯着眼睛靠近窗边。 他听见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音,虽然他们尽力的压低声音,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林奇轻声呼喊:“小黑莫要叫。”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子大,又来到了我的院中。” 小黑很是有灵气,听到如此命令竟然真的不叫了。 但它仍然警惕性的炸起身上的毛发。 林奇顺着小黑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院门的方向。 为了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林奇从门口贴着墙,弓着身子。 他一直走到了院门的方向,靠在了墙根的位置。 正巧这时外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实在是熟悉极了。 正是张蛮牛的声音。 “你小子就不能快点吗?” “每次带你出来都磨磨唧唧的,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第四十四章 白得一辆板车? 王麻子紧张的咬着嘴唇。 “牛哥,你也知道我力气本来就小,还让我带了个板车过来……” “要是你拉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慢。” 林奇皱着眉头贴近墙边。 带了一个板车过来? 这莫非是要将他地窖里的肉都清空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自以为他们可以瞒天过海,可在深夜之中轻小的动静都可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并未出声,同样给小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把我的体力浪费在这里!” “可是林奇真的有其他的屯粮吗?” 王麻子还是表示困惑。 他们这次来就是怀疑林奇有其他的粮食,既然偷不了地窖里的肉,偷一些粮食也是好的。 他们要在里长面前好好的立功! “自然是有的。” “否则他怎么可能在官道口巡查半月有余能活到现在!” “定然是有一些轻便能饱腹的粮食。” 林奇这下了然了。 果然怀疑了起来,只是他们暂时没有钱去官道口。 怀疑的是林奇家中有其他的屯粮。 毕竟如果只有猎物,断然是不可能撑过去的。 这些猎物的肉虽说能够保存时间较长,可也不是能一直饱腹的。 他们不由分说的开始轻轻推搡起院门。 可是里面已经被锁上了,他们断然是不可能轻松推开的。 要想将门打开,他们也只能够大力一些。 但那样就会让房屋里的人惊醒。 他们此时也将目光放在了院墙上。 “这该死的林奇竟然在上面安插了这么多的竹箭!” “我们该怎么过去?” 林奇轻蔑的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太天真了。 他朝着小黑递了个眼神。 小黑这才开始放声狂叫了起来。 “汪汪汪!” 听到声音,王麻子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急忙拔腿就跑。 张蛮牛在后面边跑边骂:“把板车拉着!” “废物!人都还没出来呢,跑什么跑!” 林奇在院墙里捂嘴偷笑。 这时周婉君也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蜡烛,轻声弓下了身子。 “是谁?” “两个胆小鬼罢了。” 林奇大摇大摆的打开了院门。 趁着烛光看清楚了,门外的板车还在。 周婉君惊讶不已:“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板车,莫非是他们带过来的?” “他们不会是又要偷我们地窖中的肉吧?” 说到这里还连连叹气:“这是你费尽千辛万苦以身犯险才能打猎回来的猎物,他们却想要坐享其成。” 真是一群无耻之徒。 林奇淡淡的笑了笑:“谁让我得罪了他们呢,不过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他并没有打算把板车拉到院中。 而是在天一亮的时候立刻惊讶的望着门口的板车,大声的嚷嚷着。 “这是谁放在我们门口的板车?” “是哪位好人做了好事?知道我最近正好缺一辆板车!” 狗蛋他爹打着哈欠从对面走了出来。 “一大早的你嚷嚷什么呢?” “你快看,这里有一个板车,不知道是哪位好人给我送过来的?” 狗蛋他爹听后疑惑的说:“这年头怎么可能会有人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到你门口?” “能到你家门口拉着一个板车的不会是要……” 他随后便看到了林奇狡黠的目光。 刚巧这时孙大福路过,一眼就看出了板车上的痕迹。 “前几日我从里长家里借过板车,这就是他们家的。” “可是为何出现在林奇家门口?” “不知道。”林奇耸了耸肩,“昨晚我睡觉之前还没有,今早一醒来就有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被声音吸引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有人半夜里推着板车到你们家门口了!” “这也太吓人了,他不会是要偷东西吧?” “现在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的,也就只有林奇家能偷到东西了,到底是谁带着里长家的板车过来的?” 林奇忍不住摸着下巴揣测:“不会是里长派人来的吧?除了他还有谁能推得动里长家的门!” 众人一片惊呼。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里长听到了,一定又要骂你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里长的耳朵中,他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两个废物竟然把板车丢下来! 本以为他们是想要推着板车前去清扫积雪,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去看蠢事了! 若是将这板车认下了,他定然是逃不了干系的。 毕竟是他将板车借出去的。 没有他的准许,这板车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自己家。 里长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林奇家门口,此时村民们已经都陆陆续续赶过来看热闹。 “里长,快看这不是你们家的板车吗?昨夜可是半夜三更之时,突然出现在林奇家门口的。” “是呀,这也太巧了,半夜出现不是想偷东西,就是要做其他的坏事!” 里长满头大汗,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否认。 “这不是我们家板车,你们认错了。” “我们家板车虽说早就已经丢了,可是也不是这一辆呀,我认得的!” 孙大福刚想说话,毕竟前几日才刚刚借了里长家的板车,今日怎么便说是丢了许久了! 可却被林奇的眼神暗示乖乖的闭上了嘴。 林奇借机故意说着。 “这不是里长家的呀,我还以为是你让人过来从我家拿走地窖里的肉呢。” “毕竟这些肉你早就已经眼红了。” 里长气愤不已,这可是赤裸裸的诬陷。 “到底是谁要故意诬陷我,我可当然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的!” “我是一村之长,我是要保护你们的。” 林奇听到他这番承诺立刻开口捧着。 “那是自然,你是我们村的守护神。我们自然是信你的话。” “不过这板车既然没有人认领在我家的门口,各位邻里是否为我做个见证?这板车我就先收下了。” 狗蛋他爹顺势说着。 “那是自然,这板车归了谁,谁都会不服气的,既然在你家的门口,那你便收了去吧。” “毕竟你每日还要前往村东的官道口去清扫积雪,这件事情别人可都没有帮上忙。” 第四十五章 分家可断不了血脉! 狗蛋他爹如此说话更是抬高了林奇。 这下并没有人敢直面于这件事情。 他们哪敢好意思把板车抢回自己家中。 一旁的孙大福本身不敢高声说话,可为了还林奇送野山药的恩情自然也是说了句公道话。 “林奇一个人前往官道口,那里如此凶险,可是他每天风雪不断的往前去,如果不是他就轮到其他的村民。” “这份恩情反正我是不会忘记。” 其他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还是让林奇拿走吧,反正送给谁都会有人抱怨。” “没错,若是以后谁有需要的尽管来借就好。” “这板车和里长家的真的好像。” “里长都说了不是他家的,还是赠与林奇。” 里长最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生气。 林奇倒是清楚的很。 他不敢承认这板车是他的,否则可就要硬下半夜偷东西的名偷了。 有了这板车之后就更加方便了。 之前搬家的驴车是借的,可没有多余的东西用来运输。 有了这班车,林奇便立刻拉了一些土肥前往桑树林。 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婶子,看他如此勤劳不停的调侃着。 “林小哥还真是闲不住,即使冰天雪地里还是要一直干活。” “你娘子可真是太幸福了,跟了你可是有享不完的福。” 林奇身后跟着的可就是周婉君,明显这些话他们是故意说的。 “你们莫要调侃我娘子了,她脸皮薄听不得这些。” “哎呀,说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脸皮薄了?我们平日里也经常被那些汉子调侃。” 这几个寡妇平日里没事就调侃其他娘子。 可林奇知道她们并无恶意。 这几个寡妇婶子只不过是用调侃别人来伪装自己。 这样就不会再有村中的光棍打扰他们。 “婶子们,我先去忙,你们先在这里好好歇着吧。” 那几个寡妇见林奇态度如此之好,又这么有礼貌,顿时频频点头。 “这林奇如今倒真是变了个人一样。” “周婉君从前真是个苦命的人,现在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她们羡慕的看着周婉君的身影。 随后便连连叹气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这苦命的生活能变一下。” “村子里像林奇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们可靠不住他们。” “这饥荒年代能活得下去就不错了,还找什么男人。” 他们的男人大都战死疆场或者不知所踪。 就算是不知所踪的她们也不敢抱有希望。 林奇将拉来的土肥全都放到桑树林里,一旁的周婉君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他急忙拿着一旁的手帕上前擦拭。 “我都跟你说今天留在家里不要同我一起来,你偏要来。” 林奇责怪的说。 周婉君深叹了一口气:“我怎能一个人在家中休息,你可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定然是要同你一起的。” 林奇既无奈又心疼,只能先让他少干一点活。 这寒冬腊月里出一身汗可不是个好兆头。 桑树林里的肥堆放完毕,他又想到了那十几亩薄田。 要想明年丰收,今年必须要多释放一些肥料。 这些肥料都是从孙大福家借的,他可是种地大户,但因为现在种子实在是太贵了,家中的肥料一直堆放着。 林奇打算开春了就多种一些粮食。 现在就是在为开春做准备。 林远图时刻盯着桑树林,就想等着林奇不在的时候想个法子将里面的桑树挖走。 可却正好看到林奇和周婉君施肥。 “这下桑树长得就更好了。” “等到时候挖走一定是比以前赚的更多。” 可偏偏这时也听到了他们讨论那十几亩薄田的消息。 他急匆匆的迈着步伐回到家里,见到了林国栋正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窗边的风景。 林远图恭恭敬敬的过去说着。 “我看到那林奇可是要将十几亩薄田都种上种子。” “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竟然以为自己种的起。” “如今种子这么高价,我们林家都未必能将十几亩薄田全都种上。” 林家的家底自然是比林奇要厚些。 唐敏却撇了撇眼说:“林奇现在这么有本事,也不一定买不起。” “要真是让他弄成了,他可就成了咱村的粮食大户了。” “可断然不能让他成功。” 林国栋却拄着拐杖有自己的打算。 听着他们如此说,厉声道:“我们谁都不要去打搅林奇种粮食。” “爹,怎么能任凭林奇那个臭小子踩在我们的头上?这十几亩薄田本就不该给他的,就算多少种点东西,我们都有些收藏!” 林国栋却镇定的说着:“就让他去种吧,他可是我们林家的血脉。” “爹……”林远图瞬间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这小子替我们种粮食,到时候再坐享其成。” “那是自然。” 他的鬼主意打的非常好。 “就算他已经同我们分了家,可他到底是林家的血脉,到时候我一装病,他就得乖乖的孝顺我。” “他要是不想孝顺我,这村子里其他的长辈都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是分了家,他也没有不孝顺我的道理。” 林远图还是有些忧心:“上次我们找他给我们分肉,态度就非常不好,也没有多给我们一些。” “这一次他也未必会听从长辈们的话,孝顺您,要不然还是将这十几亩薄田要回来吧,亲自种就不会出意外了。” 林国栋斜眼看了他一下,一副不争气的样子。 “就凭你?” “要是真的有那本事,早就将这十几亩薄田交给你了,又怎么可能一直让它荒着?” 唐敏急忙给相公使了个眼色。 公公都已经不开心了,他最好还是别说废话。 否则这个月他们可就没银子花了。 现在林家管家的权利还是在林国栋的手中。 林远图只能委屈巴巴的闭上嘴。 “几次都是意外,我刚才看见林奇将土匪已经放在了田里,明年开春只要有种子定然会丰收的!” “你给我老实一点,千万不要去打扰林奇。” 林国栋不由分说的又命令了一遍。 第四十六章 官道口鬼鬼祟祟的脚印 林远图虽然非常的委屈,但也只能认下。 可他仍然记恨林奇抢走了桑树林和薄田。 他们如今只能靠家底和那几分地。 怪不得林国栋一直都如此淡定,原来他想的是装病,从林奇那里直接骗得银子和粮食。 他们回房之后,唐敏便一改刚才孝敬的态度,反而变得更加怨毒。 “管事的权利什么时候才能到你手里?” “那个分家产的兄弟已经死了,本来这家底就全是你的,现在还在那个老不死的手里握着!” 唐敏气愤的说着:“相公,你快点说句话呀。” 林远图此时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出了这口恶气。 听到一旁娘子的话也跟着附和:“我这个爹也终于是糊涂了。”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从林奇那里抢到粮食,我算是看出来了,林奇就是个守财奴。” “断然是不可能将钱财和粮食分给我们的。” 唐敏也跟着连连点头。 每次做好人的都是他林国栋,可是坏事都是由他们夫妻来做。 外面的名声都是林国栋的。 他们却被人说成是恶叔叔婶子。 “我们当初也都是听了林国栋的吩咐,可没成想这林奇却记恨起我们来了。” “总不能坐享其成的事情都是你那个便宜老爹吧,他怎么还不死?” 唐敏气的直接开始说混话。 一旁的林远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跟着咬着牙说。 “他要是死了,这家产不就都是我的了,那五亩桑树林我定然是要回来的。” “在所有的钱都握在这个老不死的手里,我当然是要听他的。” 可若是真的不找林奇的麻烦,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林奇现在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我们却要过得紧衣缩食。”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 林远图眼中的怨恨和恶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林奇正朝着官道口走去,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小黑也关心的在周围绕来绕去。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小黑,你下次可万万不能跟我再来了。” 小黑此时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似乎是在抱怨着林奇不让他再跟来。 林奇瞧着他跟个人精似的,欢喜的将他抱在了怀里。 “你呀,是个小跟屁虫,不管我去哪里都要跟着我。” 他快步朝前走着,这条路已经非常熟悉了。 今天他特意带了一个包裹,就是为了装一些野山药回去。 而且是要趁着天黑,村边没人的时候悄悄回家。 否则每次都是要揣在怀里才能带回去。 胸口每次都冻得冰冰凉凉的。 并且也带不了几根,无法给狗蛋他爹以及其他人分。 虽说他们现在是偷偷摸摸的吃着野山药,但日子终归是越来越好了。 林奇抱着小黑一路轻快的往前走着。 每天来到这官道口非但不是渡劫,而是来享福的。 他正要朝着野山药田而去,却看到了官道口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脚印。 这些脚印明显不是他留下来的。 保险起见,他每次就会把官道口的脚印抹平。 这样才避免有人会顺着他的脚印找到野山药田。 这些脚印像是在这里绕来绕去转了很久。 林奇瞬间就明白了,一定是有人来过了。 他甚至不敢保证现在有没有人。 为了不被人察觉,他急忙带着小黑在周围清扫积雪。 好在他提前在这里放了一些工具。 而此时躲在不远处石头后面的林远图惊讶极了。 “林远图,你不是说他在这里一定有事吗?” “刚才在这里冒着严寒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张蛮牛心中愤愤不平。 他本来已经不想赶来官道口了。 可没想到林远图执意让他们前来,他怀疑林奇在这里一定偷鸡摸狗的,不知道做什么事情。 他声称自己是最了解林奇的人。 本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没想到在这官道口冻了许久,甚至是林奇来了都也只是寻常的打扫积雪罢了。 他们这一趟可算是白来了。 林远图惊恐万分的望着。 林奇这个鬼机灵,不可能这么听话的在这里打扫积雪。 他怎么可能这么听话?里长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远图怀疑是林奇故意给自己下套。 他急忙解释的说:“下一次,下一次来肯定会抓住他的。” “相信我,绝对有其他的鬼心思。” 张蛮牛虽然一身的腱子肉,可是在这里冻久了终究是扛不住的。 “我特么信你才怪。” “王麻子!我们走!” 林奇装模作样的继续打扫着,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听到了石头旁边的声音。 听到林远图如此污蔑自己,反而还很开心。 毕竟是林远图带他们过来查看,现下查看完毕之后,他们定然是不会再来了。 只是这家伙断然是不会绝了这个心思。 一定会再来查看的。 他倒是要小心林远图这个蠢货。 听着他们急匆匆离开的步伐,林奇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身影。 在他们离开之后确保万无一失,林奇才转头进到了野山药田里。 这次夜晚回去应该不会再有人在村口了。 回去之后的张蛮牛被里长叫走了。 他一直在找这两个蠢货,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不在村里。 “去哪里了?” “我不是叫你们再去给我做一辆板车吗?” 张蛮牛委屈的低着头:“里长,寒冬腊月的,我去哪里给你做板车?” “等开春了之后,我定然是会赔偿您一辆。” “你个废物!”里长愤怒的说着,“我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都给老子滚!” 就在他们要转身的时候,里长看到他们脚下踩着的积雪,顿时疑惑了起来。 “你们二人去哪里了?是不是出村了?” “还不是林远图那个蠢货。”王麻子听到之后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跟我们说林奇一定有鬼主意,肯定不在官道口干好事,我们这才匆忙赶过去的。” 他说着还哈了一口气:“可真是把我们冻死了,再晚回来一点,我恐怕在那里就要冻成一具干尸了。” 第四十七章 与饿狼搏杀! 里长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去查看过林奇了。 最后也没有查看出任何的端倪。 “林奇真的乖乖的在那里打扫吗?” 张蛮牛打了个喷嚏,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就在官道口打扫积雪,积雪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最近几天没有接连下雪,太阳一出来雪都化了。” 里长这才放心了下来。 “反正也算是惩戒了他一下,让他知道我可是不好惹的,我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差事。” “就算是要把他送上前线,也断然是没问题的。” 张蛮牛他们连连点头拍着马屁,可他们实在是太冷了。 “里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我发誓来年春天一定会还你一辆的。” 还没等他回复这两个蠢东西就急忙离开了。 他只能愤恨的盯着一眼两个人的身影。 林奇一点一点的刨着野山药田,一旁的小黑也跟着奋力。 将整个包裹里塞满,林奇才心满意足。 带着野山药刚一走出山洞才发现外面的天色慢慢的要黑了。 再不回去,娘子肯定要更担心了。 每次回去娘子都要细细的检查一番,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 他背上沉甸甸的包裹,像往常一样往前走着,突然听到了毛骨悚然的低吼声音。 声音明显就是狼嚎声。 小黑的毛发也都树立了起来,一看就是非常紧张害怕的样子。 林奇急忙将小黑抱到了怀里,担心的望着旁边。 不知这饿狼的位置到底有多远,他奔跑起来林奇可真是敌不过的。 不知为何小黑在怀里不停的挣扎着,林奇将他放到地上之后,他突然伏低了身子,也同样发出了凶狠的低吼声音。 它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的炸起来。 林奇更加警惕了,快步就想要往回走。 突然前方的白雪之中闪过了一阵绿光。 林奇清楚的看到在他的尖牙之上掉落着口水。 这狼怕是把他当成猎物。 不知道是饿了多久,竟然看见他活生生的人就开始流了口水。 林奇最担心的便是遇到久久没有摄入食物的饿狼。 他们会拼死也要将猎物抓回去。 本以为只有一头饿狼,却不成想从后面又走过来了两头瘦骨嶙峋的。 这三头恶狼凶性十足,他们正死死盯着林奇。 林奇正小心的踏着脚步想要从另一侧离开。 没想到他们生怕猎物逃走了,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在他们扑上来的时候,林奇急忙将手里的包裹砸了过去。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野山药了。 他只能奋力的朝着刚才离开的山洞口而去。 毕竟那里的工具可以帮助他杀死眼前的饿狼,可如果他赤手空拳是断然没有机会的。 他疯狂的跑了过去,但饿狼的速度极其快,他担心的时候便听到了小黑的狂吠声。 小黑死死的咬住其中一条饿狼的后腿。 如果不是小黑,他恐怕早就已经被那头饿狼给追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奇终于抓到了锄头。 在饿狼扑上之时,他手中的锄头带着寒风呼啸而过,狠狠的劈向狼的腹部。 那饿狼呜烟的一声竟从空中直接掉了下去。 后面的狼似乎是吓到了他们不敢贸然上前。 尤其是其中一只饿狼被小黑咬的断了腿。 饿狼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哀嚎片刻之后被戳穿腹部的狼便没了气息。 另外两头狼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们目光焦灼的盯着那头在地上没有声息的饿狼。 为了避免被他们带走,林奇手持锄头挡在了尸体的身边。 小黑同样扯着嗓子狂吠。 林奇大口的喘着气,冰冷的空气被吸进去,他刚才费了好大的力气,现在已经没了体力。 若是这两头饿狼再冲上前来,他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他故意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顺便在一旁饿狼的身上狠狠的敲了几下。 两头饿狼这才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它们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 最后还是仰天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哭喊同伴的死去。 一扎头就引入到了白雪之中,不见了身影。 林奇最后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黑见状直接用鼻子拱着他的腿。 “是想告诉我尽快离开这里吗?他们一定会过来的。” 小黑呜呜了两声。 看来他们不只是几头狼,而是一群。 想必饿坏了,可他日后还是要来官道口。 若是不想办法让他们吃点东西,恐怕会一直以自己为目标。 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赶紧将刚才扔过去的包裹重新捡了回来。 又用一只手提起刚才瘦骨嶙峋的饿狼。 他已经没了心思将刚才的脚步和血迹掩盖。 毕竟扛着一头狼回去,在村子里免不了要被看到。 走的有些累了,他只能拖着一条腿将狼拉到了村口。 本以为没有人会守在这里,可不成想月图那小子记恨自己,竟然一直在这里守着,就是想看林奇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看到林奇身上血淋淋的,地上还有着一头闭了眼的狼。 他瞬间惊恐的指着:“你……杀了一头狼。” 林奇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杀了它,难道还等着它来杀我吗?” “不……不!怎么能从狼口里活着出来?” “你可没有带任何打猎的东西。” 林奇从他的口中听出了他不想让自己活着。 他嗤笑了一声:“看来我活着让你很不满意。” 林远图的大声吸引了很多村民过来。 “老天爷,林奇又杀了一头狼回来。” “你看那狼爪尖利的很,而且这狼就算瘦骨嶙峋,可以是个块头大的东西。” “林奇身上的血不会都是在跟狼厮杀的时候留下来的吧?” “在这寒冬腊月里没冻死就算不错了,听说失血过后会很容易冻死在雪地里的。” “这官道口也太凶残了,为何还偏要让林奇前去?” 围观的村民又是惊叹,又是害怕。 血腥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周婉君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林奇一脸疲惫,身上还挂着血迹。 看到这样的状态,她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夫君……你受伤了!” 第四十八章 上门!猎物必须充公! 林奇听到声音眼色一凌,皱着眉头,转过身去,不让其他人察觉。 他快步的拖着狼尸体进到屋内,回头便将院门锁上了。 可这矮墙实在是隔绝不了外面人探寻的眼光。 “这林奇可真是厉害,只是去巡查一番竟然能带回一只狼。” “你看周婉君最近的脸红润的很,瞧瞧我们这瘦骨嶙峋的样子。” “算了,我们可没有周婉君这么好命,刚死了一个丈夫,竟然又能得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林奇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刚才强撑着的表情现在也绷不住了。 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冰天雪地里似乎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伤口,回到家暖和一番身上的伤口像是解冻了一般,钻心的开始疼起来了。 周婉君慌张的赶紧找药草。 可他们这是新家平日里没有囤积药材。 “夫君……”周婉君噙着泪水担忧道,“还是出门去找其他村民借点可以止血的药材。” “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动。” 林奇一伸手便将她拦住了。 “不用去了。”林奇扯了一个布条下来系在了胳膊上。 在原本伤口的位置上狠狠的拉紧。 周婉君捂着眼睛不敢看。 动作如此凶猛,她生怕会让伤口更加恶化。 谁知没过片刻伤口竟然真的不流血了。 林奇松了一口气,一旁的周婉君也同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放心了下来。 “夫君,官道口果然还是危险重重的,我们还是去跟里长求求情吧,不要再去了。” 周婉君就是把里长想的太好了。 里长想要的就是让他受折磨。 断然不可能会饶得过他。 林奇冷笑了一声,开口说着:“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绝对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让我好过的。” “我去向他求饶,反而正中下怀,我不可能向他低头的。” 林奇也有自己的傲气。 何况他在这金龙村若是真的像个怂包一样,为了活命去低下头,那以后谁都可以随便欺负他娘子了。 他的尊严就代表着娘子在这个村子里不会被人欺负。 毕竟这个村子寡妇多,但老光棍也同样多。 里长的儿子还对娘子垂涎已久。 看来这成亲是耽搁不得了。 他要光明正大的向所有人宣布,周婉君已经是他的娘子。 周婉君担心林奇的身体,赶紧炖了一锅肉汤。 香味很快就飘散了出去,路过的村民们都流着口水巴巴的站在一旁。 哪怕只是闻个肉香味,仿佛都像是真的吃到了肉一样。 狗蛋他爹一出门便看到十几个人围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泼水的盆子,唰的一声就将水洒在了地上。 被泼到裤脚的赵长贵顿时怒瞪眼睛:“狗蛋他爹你是瞎了吗?没看到这么多人。” “还真是没看到,平日里林奇家门口可没有这么多人。” “你们没事在这里做甚?” 赵长贵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在这里定然不是为了闻肉香。 他撇着嘴开始叨叨:“听说这林奇可是从官道口提了一只狼回来,我正等着看热闹呢。” “这狼说不定就要充公。” 狗蛋他爹一听叉着腰破口大骂:“赵长贵,你可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狼是林奇以命相搏拿来的,怎的就要充公了?” “你看你急什么?”赵长贵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以里长的性格,可多人不会让这个便宜落到林奇的头上。” 狗蛋他爹瞥了一眼。 就算是赵长贵不跟着里长,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日里最爱嚼舌根,非常的圆滑世故,最喜欢的便是护着赵家人,认为他们赵家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仗着曾经不知道几代的先辈进入宫里做了个妃子,一直认为自己血统高贵。 狗蛋他爹最看不上这种人了。 他还不是跟自己一样困在了这山村之中,平日里也要为了吃饭发愁。 就在他们侃侃而聊之时,里长气势汹汹的带着张蛮牛他们几人便冲了过来。 狗蛋他爹见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旁的赵长贵还得意洋洋的说着。 “我说的对吧?” “里长本来是不可能随便将这狼让林奇拿了的!” 狗蛋他爹迈着步子赶紧就要去通知林奇。 可却被赵长贵一把拉住了。 “你不要再掺和了,再得罪里长,你不想在金龙村混了吗?” 狗蛋他爹再想去已经来不及了,里长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里长一来便闻到了浓重的肉汤味道。 他贪婪的望着门口。 张蛮牛见状一脚便踹开了林奇家的大门。 他们这才看到在院中他并未来得及收拾的狼尸。 里长曾安贪婪的望了一眼,上面那还未剥离出来的狼皮可是极其厚实的。 他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要给儿子做一件狼皮大衣。 想着想着他便摆着官威大喊:“好你个林奇!你竟然把这狼抓回了自己家中。” 林奇听到声音才缓缓从门里走出来。 要不是他受伤了,这狼早就已经处理了。 他困惑的看着里长:“你有何事?” 他这百无聊赖的样子,里长更加生气,但转而又义正言辞的说。 “听说你是在这官道口巡查之时才猎得的野狼,你可认同?” 林奇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是诸位都知道的事实他没有必要隐瞒。 林奇眯着眼睛望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怕是这里长贪婪的念头起来了,这匹狼恐怕是保不住了。 里长冷哼一声,故意拔高了声音:“你是在履行公务之时猎到的猎物自然是要充公的!” “猎物就由本里长先拿走了。” 张蛮牛在旁边跟着起哄。 “没错,要不是里长,你怎么可能前去官道口?又怎么可能在那里抓到狼!” “这都是在履行公务的时候抓到的,你必须要充公!” 其他几个村民也小声的开始讨论。 “说的确实有道理,林奇怕是要把这匹狼给让出去了。” “官道口这么凶险,能够抓回这匹狼属实不容易,林奇心里定然也是委屈的。” 赵长贵得意的昂着头,抱着手臂。 “我早就猜到了,在官道口巡逻所得到的东西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带回来。” 一旁狗蛋他爹的脸色铁青。 “真是太过分了。” 第四十九章 当众处理狼尸,气煞里长 周婉君一直隐忍。 看到林奇后脑勺稍微有些干涸的血迹,气的脸色更加发白。 她顿时上前一步道:“里长……你……你怎能如此霸道!” “我夫君前去官道口巡逻本就是极其危险之事,遇到了饿狼也是意料之外,又不是特意以前去打猎的。” “这狼是他以命相搏才换来的,怎么能说抢就抢?” 周婉君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大胆子,可夫君差点就要死了。 而且这次前去官道口也是得了他的命令。 林奇见状伸手急忙将她护在旁边。 他心中怒火一直在涌上心头,但面色尽量保持冷静,只是轻蔑的勾起嘴角。 “呵?”林奇冷眼望着,“里长大人我一个人去官道口凶险万分的地方巡逻,又要清扫一脚深的积雪,那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命丧当场?” “那……那是上头的命令。”里长突然结结巴巴的说着,“我也没有别的法子,更何况你这么做是为了整个村子的安危。” “金龙村的村民都会感谢你。” 林奇切了一声,嘴角流露出讥讽的笑意:“不要给我戴高帽子。” “口口声声说为了村子的安危,可未曾说过打死了东西要充公。” “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让我活着回来吧?现在我侥幸留了一命,你就要抢走我的猎物。” “这还有天理吗?” 他又将目光流转在张蛮牛和王麻子的身上。 “既然你说这是重任,为何不把你身后这两个蠢东西送去?” “这官道口可还是有很多饿狼,你们若是有本事就自己亲自去猎得几个,到那时就算你们全吃了,也没有人会找你要。” 林奇说的这番话,其他人听的也频频点头。 他们不由得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官道口实在是太凶险了,就算我知道那里有饿狼,我也顿然不会去的,一不小心就小命就没了。” “林奇凭自己的本事猎到的猎物确实不应该充公。” 赵长贵小声的嘟囔着:“说是充公,实际上还不是落到了他们的肚子里。” 里长一记狠厉的眼神转头看了过来。 张蛮牛王麻子他们二人听到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林奇回来之时身上都是血,这官道口如此凶险,他们二人可不想去送命。 里长被林奇的话噎住了,他结巴着开口:“你……少说混话,我说的是上头的命令就是上头的命令!” “你要是敢不从,我就让县衙的人过来抓你。” 林奇忽的笑出了声。 顿时把其他人都看呆了。 赵长贵更是调侃的说着:“林奇都快要被里长逼疯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里长这人实在是太胡搅蛮缠了。” 虽然是平时极尽圆滑的赵长贵,可他也看不惯里长的作风。 狗蛋他爹并没有理会,自知赵长贵私底下这么说,可到了里长跟前还是会溜须拍马。 林奇挺胸抬头向前一步,声音也陡然抬高。 “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这上头的规矩。” 他目光凌厉的扫过现场的村民。 “若是我目前去这官道口要去的是不是这些村民?” 里长总觉得林奇是在给他设套可以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只能愣愣的点头。 “既然您说在这官道口巡查之时任何东西都要充公。” “官道口如此凶险,里长却偏要村民前去巡逻,清扫积雪,村民们也有可能死在官道口。” “那村民们的命是不是也要充公?” 林奇厉声的话音一落,众人瞬间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急忙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是呀,若是林奇不去可就要轮到我们。” “我们哪有林奇这本事可以从饿狼的爪下逃生。” “林奇可真是替我们挡了一劫。” 里长每一句话都格外在理,村民们看向里长的眼神瞬间也变了。 那几个受过林奇恩惠的村民跟着附和开口。 “就是呀……这拼命换来的狼肉若是都要充公,可换句话来说,林奇也是差点没命了。” “上头就这么苛责吗?林奇没命了也还要执意把他的肉抢走!” 林奇抱着手臂看着。 里长紧咬牙关,明显没有想到林奇竟然巧舌如簧至此。 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将狼肉拿回去,今天就可以借着美酒饱餐一顿。 里长还是气不过,顿时大声嚷嚷着:“你们这些无知村民,充公了之后是要分给你们的!” “你们莫要听林奇的话来误会我!” 林奇听后更是觉得有趣极了。 “里长,您说的要分给村民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里长刚才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那……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我只是为了村民们考虑罢了。” 林奇见状勾起嘴角。 他一伸手便让娘子将柴刀拿过来。 “娘子,辛苦你了。” 周婉君小步快跑,将柴刀递到了林奇的手上。 当场开始处理狼尸,狼皮干脆利落的剥离出来。 当着他们的面将狼肉一块一块的分割开来。 将里面最肥厚的肉放到了周婉君的手中。 “娘子,这肉放回去,这一份是我们的。” “改天炖来给你补补身子。” 周婉君羞涩的点了点头。 林奇随后又将几块肉放到狗蛋他爹的手中。 “这几块肉拿去给街坊邻居分一分。” 另外的几块肉则是分给了不同的人家,让他们拿去分。 林奇挑了挑眉看着里长:“既然这些肉归根结底还是要给村民,那不如我替您分了吧?” “如你所见,好歹是我拼了命带回来的,肉自然也要分得最大的一块。” “里长你没意见吧?” 里长曾安怒气冲冲的望着他。 这些肉都分了,连他都没有得到一块。 张蛮牛流着口水看着那些肉被其他的村民们兴高采烈的分走了。 “对呀,你就算是要分难道不分给我们吗?” “我们也是金龙村的村民!” 林奇冷笑了一声,开口道:“里长可是一村之长,说好了充公是为了村民们,我自然也就听从他的命令分给村民。” “我们可是村中有权利的人,怎么能同我们的地位一样呢?” 第五十章 警告!狰狞狼尾! 里长被气的脸色发白。 他大声的斥责:“林奇你真是太过分了!” “仗着我拿你没办法,竟然将这些全都分给其他人。” “你就是没有把我这个里长放在眼里。” “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官道口了!” 林奇眉毛一皱。 他要是不能在每日里去官道口巡逻,只要一出门竟然会引人注目。 可那里的野山药田还未收回。 他断然是不能够不前去的。 他若是贸然提出继续前往官道口,一定会更加引人注目。 给了狗蛋他爹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他悄悄的在孙大福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大福果然用老实憨厚的声音开口说着。 “可县衙给了您命令,每日必须要有人前往官道口巡逻。” “您若是不安排人上头岂不是会怪罪于你?” 里长听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一些。 他都是胡诌的。 可若是告诉他们这是他胡乱编造的,以后断然是不会有人再相信他的。 他只能结结巴巴的开口:“没错,再重新选个其他的人选去。” 里长将目光放在了张蛮牛身上。 一身的腱子肉,要是去了官道口,定然也会给他带回来猎物,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知张蛮牛和王麻子惊恐的咽了下口水,赶紧拒绝。 “我们二人不行的,我们可没有打猎的能力。” “过去就是在找死,我可不想死。” 其他的村民们纷纷转过头去,都不敢对视。 他们害怕不已的说着。 “我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身子骨也没那么硬朗,肯定不能做这档子事。” “官道口凶险之极,只有林奇能活着从那里出来,不如这差事还是交给他了。” 狗蛋他爹听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奇继续留在官道口。 也不能什么凶险的事情都让林奇来做。 “赵长贵,你小子一开口就是在害人!” “什么一定要让林奇去,你也知道那里有多凶险!” “他能活着回来都是侥幸,不是下一次遇到了比这次还凶险的野狼呢。” 赵长贵撇了撇嘴,自知没理。 这也让里长瞬间改变了心意。 没错,若是林奇死在了那里最好不过。 想到这里便轻咳了一声:“既然你这么受人爱戴,官道口的任务仍然交给你。” “不过若是仍然有猎物,必须要充公。” 林奇也不傻,顿时同意了。 “那是自然,里长可是为了村民们能吃上几口肉。” “肯定是要全了里长这份心意。” 里长被他架的实在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能愤恨的挥着袖子离开了。 林奇则是拱手作揖,朝着狗蛋他爹和其他几位帮助他的村民们开口说着。 “多谢几位叔叔帮忙。” “之后若是再有猎物,定然是要同你们分的。” 他们几人困惑的开口说着。 “可你不是刚才答应了里长,若是再有猎物定然是要同他分吗?” 林奇轻笑了一声,眨着眼睛。 “我怎会真的同意,只要不让他知道我有猎物不就好了。” 赵长贵听后忍不住感慨。 “本以为村中老奸巨猾的人只是那些长辈,没想到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不过你这猎物还是小心一点,省的村中还是有人眼红。” 今日这狼肉定然是不够整个村子里的人分。 免不了有人又怨怼几句。 但林奇却毫不畏惧。 他拎起最后没有分出去的狼尾巴。 上面满是鲜血,很是狰狞。 他将狼尾巴挂在了木门的外面。 周婉君见状瞬间了然,急忙递上来一根麻绳。 反倒是围观的村民们见状非常不解。 “林奇拿着这条充满血污的狼尾是要做何打算?” “看看不就知道了,这小子真是神秘。” “林奇刚才怒怼里长可真是爽快极了。” “别提了,里长断然是不会分给我们狼肉的,多亏了林奇。” “我们在这里看个热闹就有几块狼肉吃,回去之后娘子定是要夸赞我的。” 林奇看着狼尾上的血缓缓滴落。 他眉头微挑,得意的转过头来。 即使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狼尾巴挂在这里,听说是可以驱邪避凶的。” “我当然不只是为了避凶。” 他目光流转,看向里长家的方向,刻意抬高了声音。 “我就是要让有些人看看。” “我林奇手里的这把刀,不仅能够打得猎物,同样也能砍了那些不怀好意人的爪子!” 狗蛋他爹听了都忍不住后背发毛,林奇这声音真是吓人的很。 里长隔着大老远都能够听到他这高亢的发言。 他顿时愤恨的跺着脚。 “里长,你别生气,我晚上去偷……” 张蛮牛要拍马屁就被里长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他顿时看着这几个蠢货说着。 “你们除了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还能做什么?” “能不能有点新鲜的手段。” “要你们几个有何用?” “你要是再不给我干点正事,我断了你们每个月的月供!” 张蛮牛紧张不已的跟上前去。 “里长!里长,我一定不会再失败。” “林奇不会得意太久了。” 他也大声的说着一直到里长的身影走远了。 王麻子坐着脖子贴近张蛮牛身边。 “牛哥。”他怯生生的开口,“我们哪里是林奇的对手?你这样贸然说岂不是又瞎承诺了?” 他可没有法子对付林奇。 林奇不仅有打猎的能力,那一张嘴也是巧舌如簧。 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他牙尖嘴利的一面。 “我若是不这么答应,我们哪里还有月供?” “没见到里长家里的储粮有成山那么高吗?” “他若是不放出粮食来给我们,我们都得饿死,还不好好巴结着他!” 王麻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嘟囔着。 “那管储粮的,不是周满仓吗,去巴结他岂不是更快?” “跟在里长手底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分给我们多少粮食。” 张蛮牛顿时停下了脚步,愤怒的说着:“周满仓那个蠢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抠门的很。” “而且平日里对里长就是阿谀奉承,最听的就是里长的话了!” 第五十一章 追踪?巧妙转移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林奇一如往常的前往官道口。 他有预感这里恐怕不会常来了,必须要将野山药全都挖走。 可他一个人实在是太费力了。 傍晚回到金龙村,他又悄悄的来到了狗蛋他爹的家中。 这次可被谢军看到了。 他讶异于最近为何林奇常常要去狗蛋家。 想到这件事情一定非常的诡异,他特意在门口趴在墙边听着。 “说好了,明日我们傍晚一同前去。” “虽说有点危险,但是必须要尽快了。” 狗蛋他爹听到林奇的话连连点头。 “放心,这可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定是会同你一起去的。” 林奇和狗蛋他爹商讨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临走之时还在门口张望了一下。 看到如此警惕的二人,谢军皱了皱眉头,从拐角的位置走了出来。 他二人如此行动,定然是有阴谋的。 是将这件事情告诉里长,一定会得到奖赏。 下一次分发储粮也会多给他一些。 为此他快速来到了里长家中。 一过去他便火急火燎的进了门,里长正在院中的躺椅上悠闲的晃着。 一看到有人进来不打招呼,他便满脸的愤怒。 “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一村之长放在眼里了?” 他最近被林奇搞得都有些不自信了。 总觉得这些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这个一村之长越来越没有权利了,反倒是林奇在金农村里很有号召力。 他顿时皱紧了眉头,随手拿起一旁的筛子扔了过去。 谢军急的赶紧拍手。 看了一眼旁边并没其他人才慌忙将院门关上。 “里长,这可就误会我了。” “我是来跟您透露一个好消息的。” 里长满怀疑惑的重新坐下来,盛气凌人的说着。 “你要是敢骗我,下个月的储粮就别想拿了。” 谢军听后连连急的点头。 他这次来可就是为了下个月多分发一些储粮。 他点头哈腰的凑了过去,缩着脖子贴近里长。 里长感觉到一股难闻的味道,靠近急忙往后缩了一下。 “这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往后退一下。” 谢军尴尬的嗅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扯着嘴角。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着尴尬的解释:“现在这水也非常的紧缺,能洗澡就已经是奢侈了,我们哪有里长这么干净。” 里长得意的笑着,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他可不能暴露太多。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袖子:“我可没有经常洗澡。” “你们都没有水用,我怎么可能会用?” “只不过平日里这身上就不出汗,可没有什么怪味道。” 谢军笑嘻嘻的拍着马屁:“那是自然,里长身上出汗也都是香的。” “行了。”里长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跟我说。” “我刚才看到林奇去了狗蛋家!” “这点屁事也来打扰我,赶紧滚出去!”里长感觉又是一个蠢货。 这段时间他身边的人可没一个机灵的。 他真是恼火。 谢军慌张道:“他不止一次前去狗蛋家,这次我还听到了一个秘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明日要去做什么,但他们约好了明天傍晚,而且是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里长这才提起了兴趣。 深人静之时,村中早就已经无人出屋。 他们这个时间出去确实是有鬼。 里长又警惕性的问:“你确定你看不上林奇?” “那是当然,我最瞧不上林奇那不尊重里长的样子,您可是一村之长,做什么都是在为我们着想!” 谢军谄媚的给里长锤着腿。 里长这才心满意足的说着:“算你识相。” “既然这件事情是你发现的,明天傍晚你就给我盯准了他们。” “我会让张蛮牛和王麻子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他们两人。” 到了命令谢军感觉他身上都有了权利。 隔天傍晚林奇他们便出发了。 他带上狗蛋他爹,刚从门口出去便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傍晚时分,各家各户基本上都已经紧闭房门。 这动静可不像是野兽,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靠近。 林奇突然拉住了狗蛋他爹的手,警惕性的小声说着。 “有人在靠近我们。” “你装作自然一点,我们千万不要再靠近官道口那边的方向。” 狗蛋他爹听后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本来要去找陈阿牛,毕竟深夜要去挖野山药田,他的那一身力气是可以用的上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去。 “好,我们去阿牛家。” 林奇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右转前往陈阿牛的家。 谢军见状愣了一下,随后双手一挥:“走,跟着他们。” 王麻子心生不悦。 他本来就听张蛮牛的命令,如今又多了一个人管他。 他顺势在张蛮牛的耳边悄声说着:“牛哥,他居然敢踩到你的头上。” “往日他可从来不敢多对您说一个字,可你看他现在!” 张蛮牛满脸怒火,可此时却只能压抑着。 “这可是里长亲自说的,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何况这件事情涉及林奇,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深更半夜绝对没好事。” 林奇他们快步往前走着,前面的草屋,遮不了什么风。 但陈阿牛也很知足了。 刚一进去林奇便感觉周围都阴冷冷的。 陈阿牛就这样缩在床上,用唯一的棉被盖住身体。 一看到有人进来了,又非常乐呵的起身。 狗蛋他爹熟络的,赶紧坐下去帮他掖好被子。 “你放心的在床上躺着,我们只是来看一看你。” “你今天吃了什么?” 林奇听着狗蛋他爹故意大声的说话。 他则是贴到门口,透过漏风的窗户看着外面。 谢军他们几个人用微弱的火把照亮前方。 他们贴在院墙旁边不停的听着。 林奇也刻意抬高声音:“最近又冷了一些,还是再给你带一床棉被来。” “不用了,林哥。”陈阿牛傻呵呵的笑,“阿牛不冷。” “这是狗蛋哥哥给我带来的,阿牛非常暖和。” 狗蛋他爹轻轻的拍了拍陈阿牛的手:“这是狗蛋他爹给你带来的,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睡。” “林奇兄弟来是担心你的安危,听说官道口的饿狼要下来了,你这里可是离官道口最近了。” 第五十二章 一句话,吓退谢军 谢军是个怕死的。 听说官道口的饿狼要下来了,顿时魂都吓没了。 “林奇说的可是真的……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危险了。” 后面的王麻子也同样惊恐。 他顿时拉起了张蛮牛的胳膊:“牛哥,我们快走吧,他们今天怕是真的想保护陈阿牛这个傻子。” “陈阿牛这里离官道口最近,那些饿狼一下来就会生吃了它。” 若是他们一直守在外面,那些饿狼先吃的可就是他们了! 都已经填饱了肚子,村子里的人自然是安全了。 王麻子可不想给别人做了嫁衣。 张蛮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 谢军匆匆的拿着火把转头:“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呢,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你回去赶紧把门锁好,再将家中的柴刀好好磨一磨,要是这饿狼真的下来了,也好有个准备。” 听到这里他们二人也拔腿就跑。 林奇说的如此危险,定然是不会不相信。 毕竟林奇在官道口已经巡逻多天,对那里的情况是最了解的。 听着外面急匆匆的步伐离开。 林奇这才收起了刚才凌厉的面孔。 陈阿牛还疑惑的转着头问着他们。 “饿狼真的会下来吗?我可以跟他们玩吗?” 狗蛋他爹急忙解释:“刚才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就当我们在跟你玩游戏,不会有狼下来的。” “可不可以答应哥哥一个事情?” 陈阿牛满脸笑容的点头。 “哥哥跟我玩游戏,答应你们。” 林奇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明天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二人昨夜与你同寝。” 陈阿牛虽然不懂,但也眨着眼睛同意了。 他虽然天生憨傻,可记忆力极强,不管跟他说什么事情都能记住。 只要坚定让他记住的话就可以对答如流。 “走吧,趁他们现在还没回来。” 林奇和狗蛋他爹带着工具一同前往官道口。 如今风雪也停了,天气越来越回暖。 若是他们不仅快将野山药田挖走,恐怕就快要露出来了。 一路上都因为林奇的熟悉而走的非常快。 他们很快就到了野山药田的位置。 虽说平日里从林奇那里得到过不少,是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狗蛋他爹愣在了原地,惊讶的望着。 “这……也太多了吧。” “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野山药,这一冬天都不用愁了。” 林奇挖了几个看他还在感慨,催促道:“快些挖吧,我们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挖出来。” “先把它放在阿牛家,只有在他家才不会引人怀疑。” 一晚上的时间把他们两个累的不行。 野山药终于挖了大半。 也全都放在阿牛家的地窖中。 熟悉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在地窖里放一些木头做的玩意。 并且不准旁人随便动他的地窖,狗蛋他爹除外。 所以这里是非常安全的。 一连两天晚上,他们二人终于把整个野生药田挖没了。 林奇躺在自家的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感觉刚才一直满头大汗。 回头便对正端盆给他擦脸的周婉君说。 “娘子,你有没有感觉现在天气越发暖和了?” “看来这好日子快要到。” 后面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等过了冬天桑树林开始长了叶子,这桑树叶是可以卖的。 若是他们以后想养蚕,定然是要在这桑树林旁边盖几间屋子。 那十几亩薄田也是要买些种子。 日子要逐渐忙碌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周婉君心疼的说。 “夫君,你这些天实在是辛苦极了,先好好睡一觉吧。” 林奇蹭的一下从床上起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周婉君却突然倒在了门口,羞涩的低着头。 她糯糯的声音传来:“今夜你便在这里睡吧。” 林奇往后退了一步,惊讶又欣喜的说着:“娘子,你真的想让我在这里睡吗?” “可是我今夜还没有准备好……” 周婉君听闻微微瞪圆了眼睛,又羞又恼的跺着脚背过身去:“乱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今夜在这里舒服的睡个好觉,我去你的房间。” “毕竟我的房间修缮的严实一点,多少是比你那里温暖的。” “你在这里睡好了,明日才能前往官道口巡查。” 林奇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他急忙表达歉意:“娘子莫怪,为夫我听错了。” “我还没那么娇气,今夜你还是住在这里,我这就走了。” 天一亮,林奇便想前去官道口,可一出门却发现外面的雪都融化了。 今日外面格外的暖和。 家家户户都出来打扫。 看到此情形确实恢复了不少生机。 周婉君端着热菜呼喊:“夫君,快过来吃饭了。” “娘子,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林奇快步来到了孙大福家:“孙大哥,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林兄弟,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他郑重坚定的说。 得了林奇这么多的好处,自然是不会拒绝。 “今日我还要去官道口巡查,可是天气转暖,我那薄田刚刚施了肥,现下需要松松土。” “我娘子力气小,可否请你帮我松一松报酬我是少不了你的。” 孙大福见状二话不说,提起一旁的锄头:“林小兄弟,您放心,这事我定然给你办成。”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至于铜钱什么的,千万莫要给我,这野山药早就抵了这些情了。” 林奇轻笑了一声,虽话是如此,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孙大福白干活。 这下他放心的回家吃饭。 周婉君担忧的望着林奇:“若是日日前往官道口,家中的桑树林和十几亩薄田岂不是要荒废了。” “都怪我没像几个婶子那么有力气,不然我定是要下地的。” 林奇轻轻的拍向她白皙的手:“杨子我说过了,你这双手是来享福的,可莫要下地。” “干力气的活儿就交给我。” “我已经让孙大哥先帮我去松松土,前往镇上的路马上就可以走了,到时我买些种子撒下,以后就坐等收成了。” 第五十三章 前往镇上,售卖猎物 周婉君点了点头:“种子的活计可以交给我。” “可千万不要把你给累到了。” “你可就小瞧夫君我了。” 二人欢声笑语的片刻,便马上要出发了。 谁知一出门就看到了一张不想看到的脸,里长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此时正站在林奇家的门口。 林奇正意外他为何出现在此,他便开口说着。 “今日开始你便不用再去官道口了。” “现下大雪已经在慢慢融化,那里已经不需要人了。” 林奇勾起嘴角。 怕不是大雪已经融化才不让他去的,而是因为可以去镇上了,他怕事情败露才不让自己去。 毕竟上头根本没有命令任何人前去巡查。 不过他也乐得自在,更何况野山药田早就已经挖没了。 里长说完了之后便要往回走,可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回来。 他背着手将身子探了过去。 “你在官道口巡查了这么多天,那些饿狼真的会下来吗?” 林奇瞥见王麻子,他们几人在远处远远的听着。 几个人胆子可真小,光是随口提了一句,他们就吓破了胆。 也怪不得这几天安分了许多,并没有任何人来找茬。 “这个……”林奇故作为难的说,“确实是有可能的,当时有好几匹饿狼跟着我下山。” “他们怕是知道回金龙村的路了,我杀了它们的首领,它们定然是要找我报复的。” 张蛮牛见状怒火中烧,嚷嚷着就指了过来。 “原来这危险都是你小子带来的!” “我不管,既然是你带来的,你就要负责!” 林奇勾着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 “不过你们是怎知这饿狼要下来的?我好像……从来都没跟你们提过。” “我只和陈阿牛提起过。” 张蛮牛眼神慌张,反倒是一旁的谢军反应及时。 “自然是陈阿牛告诉我的了。” “他劝我们晚上把门关好,我这才知道原来这饿狼要下山了!” “既然这事和你有关,那你就必须要把这些恶狼给解决了?” 林奇唉声叹气:“可是我拼死要去杀恶狼,最后这个狼肉还不能归我,我这命要是没了,我家娘子岂不是又成寡妇了。” “我可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我还是老老实实关好房门吧。” 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关门。 一旁的里长只能咬紧牙关松了口。 “若是真杀了狼,这狼肉归你。” “你若是真的死了……这责任可追不到我们的身上。” 林奇见状急忙忧愁的说:“好吧,我也是为了咱们村子的安危。” “可怜我这刚入门的娘子,若是我真的没了,你们肯定要好好待她。” 里长眼里微微亮起了光:“放心,若你真的没命了,我肯定是会给你娘子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林奇哀愁的叹息了两声就把他们送走了。 一转头便欣喜的拉着周婉君的手。 “几个蠢货根本不知道我是故意骗他们的。” “不过里长既然亲自过来告知我不用再去官道口了,就说明去镇上的路已经通了。” “娘子,为避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镇上售卖猎物。” 说着便前往地窖口。 周婉君急忙从房中拿出了些吃食,顺便将水壶都灌满了水。 林奇将猎物拖出来之时便看到了满满当当的行李。 如此贤惠得体的娘子,他可真的太幸福了。 他轻轻的握着周婉君的手,温柔的说着:“娘子,我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已经很幸福了。”周婉君羞涩的抽回手。 “这些东西你千万要带着,路上也好缓解疲惫。” “去镇上的路虽然通了,可到底还是冰霜遍地,定要小心一点。” 林奇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背上东西便出发了。 他去借了个驴车,满载着猎物前往镇上。 林奇想起镇上是有个肉铺,他直接驾着驴车赶到。 王二虎既是掌柜又是屠夫,看到一个驴车挡在了门口,还以为是来买东西的。 他挥着手里的刀喊着:“这位小兄弟,你要买什么肉?” “我不是来买肉的。”林奇过去将驴车上的白布打开,“我是来卖肉的。” 王二虎一见那满车的猎物,还都是些新鲜玩意,急忙走了过去。 虽说并不是当天打猎所得,可这年代有些稀奇的狼肉都已经够不容易了。 “只有这只狼还算是新鲜,别的我可给不了你高价。” “我还可以给王掌柜你更低的价格。” 林奇这一句话可让他惊呆了。 “你这倒是让我糊涂了。” “旁人来卖东西,自然是价格抬的越高,你却偏偏要把价格往下压。” “你这东西怕不是不好吧。” 林奇坚定的摇了摇头:“这全都是山上的野味,是我拼命打回来的。” “我只是想要和王掌柜交个朋友罢了,你也知道这饥荒年代做什么都不容易。” “若是日后我当天所打猎到的猎物,找到王掌柜,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高价格。” 王掌柜见他如此痛快,顿时答应了。 这年头找一个猎户实在是太困难了,毕竟连猎户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力气去打猎。 大部分的猎户甚至还都去充军了。 他们要想收一些狼肉,鹿肉都实在是太困难了。 “你这个兄弟我算是交下了,痛快极了。” “你这一半的肉我都要,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全要了可就要亏本了。” 卖出一半林奇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们的交易顺利完成。 拿到钱林奇心里就有了底气。 本身这些猎物就已经囤积多日,要想卖到和市场一样的价格,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不如他主动压下价格给王掌柜留个好印象。 这样日后还好继续合作。 正当他往前走时,身后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把他叫住了。 “这位兄弟,劳烦你等一下。” “我家娘子想同你聊一聊。” 林奇恍然转过身去叫停驴车。 一转头便看见一个精致的轿子停在了一旁。 而站在轿子外面的男人穿着仆人的衣服,但却和那些随从又不一样。 定然是管家一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