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开局就被大佬强制爱了》 第1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 “你……你放过我吧,我不行了。” 苏幼夏眼睫轻颤,瓷白的脸颊晕着不正常的酡红,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上。 一看就知道被欺负惨了,正呜呜咽咽地哭着。 男人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垂眸看着她。 她软软缩在他怀里,眨着水汪汪的杏眼。 雪肤如凝脂,粉汗如出浆,像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宝贝,被欺负的时候,求饶是没有用的。” 男人伸手拨了拨她额前零碎的刘海,炙热的气息洒落在她脸上,乖软的哭声让他的呼吸更粗重。 苏幼夏听到他喉结翻滚的声音,像要吞人似的。 但他落下来的吻又很温柔。 捏着她的下颌,啄她的鼻尖,吮她的唇角,沉沉地罩住她…… ……… 是梦。 但真实得不可思议。 这半个月里,苏幼夏无数次梦到和同一个陌生男人暧昧缱绻。 醒来时热汗淋漓,身上的睡裙全湿了。 【捂眼睛,宿主又做羞羞的梦了。】 系统小花看着自家宿主微红的脸蛋,轻嘟的红唇。 通体雪白的玲珑身段被薄薄的真丝睡裙紧紧贴住。 一双水盈盈的杏眼惺忪着,梨花带雨的娇态,无辜又撩人。 它cpu都烧红了! 苏幼夏换下衣裙,视线落在手中的布料上,忍不住想到它们在梦里被撕得粉碎。 耳畔漫上一片红晕,她小声嘀咕:“说好的穿虐文呢,怎么变成po文了?” 还是个宝宝系统的小花赶紧为自己正名:【禁止涩涩!小花确实是正经的虐恋情深系统捏!】 【知~道~啦~小花花。】苏幼夏拖长尾音,甜糯的嗓音还带着哭吟一夜的哑意。 她是一名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演员,刚拿到最佳女主,握着奖杯正下领奖台呢,不知怎的脚下踩空。 就来到了一个叫“穿越管理局”的地方。 刚出生的系统小花兴奋地问她,愿不愿意和它绑定,穿梭到各个小世界,去体验各种各样的百变人生。 倘若成功通关,还能在现实世界拿到丰厚的奖励。 失败也不要紧,对现实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来都来了,苏幼夏点点头,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成为了穿管局的一名实习生。 哪知小花名字这么可爱,竟然是个傻哔—哦不,“虐恋情深”系统。 要知道,每本虐文里都有一个渣到人神共愤的男主,和一个卑微到气死读者的女主。 苏幼夏的任务就是穿进这些虐文,与各个男主经历一段缠绵悱恻,虐到挖肾、捐心、断腿的爱情纠葛,虐恋值达到100%才能通关。 小花委屈地对手指:【这是穿管局的企业文化,为了锻炼员工和系统的承受力,每个实习生都要去虐文世界历练一番。 但只要通关了就可以攒积分升级,去别的小世界啦!小花会努力升级的,宿主别不要小花!】 苏幼夏:【……不会丢掉你的,乖啦。】 毕竟作为演员,阅历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趟意外之旅可能对她的演员生涯有帮助,她没有拒绝。 【规定虐恋值达到100%就能通关,只要拼命虐男主就行了吧?】 小花:【竟是从未想过的角度OvO!】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宿主要记得维持住原主的人设哦,不要ooc(崩人设),否则天道会强行介入的! 若是修正宿主的爱意值,强行让宿主爱上男主就完了!毕竟我们是沉浸式快穿嘛!】 苏幼夏:【强行爱上男主……还能这么沉浸?】 小花:【是啊,我的好朋友小草的宿主,就因为实在受不了渣男主,忍不住骂了他一声傻逼,就被天道修正爱意值了! 不过那位宿主爱意飙升后,彻底疯狂,没等男主囚禁她,她先把男主囚禁了起来,还用男主对付她的手段狠狠折磨了回去,最后也成功通关了!】 苏幼夏:【9……我是说,6翻了。】 如今,她穿来这第一个世界已经有好些年头。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也叫苏幼夏,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半年前才被苏家找回的真千金。 但苏家上下并不待见她这个真千金,反而对假千金有亏欠似的。 愈发宠爱假千金苏兮兮不说,对真千金更是不闻不问。 苏幼夏有过一瞬间的失落,随即安慰自己,她的心愿只是找到亲生父母和哥哥,如今也算是达成愿望,可以悄悄退扬了。 就是在这时,男主宋泽樾出现了。 在所有人都对苏幼夏冷漠、不屑的时候,只有宋泽樾对她温柔有加,呵护至极,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后来宋苏两家联姻,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宋泽樾竟然没有选择青梅竹马的苏兮兮,而是执意要和苏幼夏结婚! 于是苏幼夏沦陷了,爱上了男主了,无法自拔了! 就在她觉得幸福终于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宋泽樾却突然像被夺舍了一样,对她的态度又一下子降至了冰点。 当苏幼夏带着爱心午餐去到宋泽樾办公室时,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冷淡地说: “中午我和兮兮在公司食堂吃,你自己吃吧。” 苏幼夏生日,他也在陪着同样过生日的苏兮兮,并且理由充分: “每年生日都是我们几个兄弟和兮兮一起过的,今年我不想扫兴。” 就连提前约好的试婚纱,他也能爽约。 电话里,宋泽樾的声音透着满满的不耐烦:“婚纱是你穿又不是我穿,我到不到扬都一样!” 说完便被他无情挂断。 一旁的店员倒是很热情:“苏小姐身材真好,这件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Madam G亲自设计的婚纱,是根据苏小姐的身材量身定制的呢。” 说着几名专业人员便有条不紊地为她穿上。 然而苏幼夏亲自试了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合身,腰围松了,胸部却勒得她无法呼吸。 哪里是为她量身定制? 倒是苏兮兮来穿的话,应当完美匹配她的身材。 这件婚纱本来就是为苏兮兮量身打造的。 店员们也看出端倪,在她们尴尬的笑容中,苏幼夏只能放弃。 她有些泄气地点开手机,却巧合地看见苏兮兮的朋友圈: 「他送的」。 配图是一只无名指上戴着钻戒的手,玉指纤纤。 照片左下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截男人腕骨,腕上的表苏幼夏很熟悉,这个男人就是宋泽樾。 她看见评论区纷纷说着“恭喜”。 原来宋泽樾没时间陪自己试婚纱,是因为他要和苏兮兮求婚。 苏幼夏苦涩地笑了笑,明明那不合身的纱裙已被解开,可周身还是被更浓烈的窒息感裹挟。 一行清泪从面颊滑落。 她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调出和宋泽樾的聊天框: 【宋泽樾,婚约取消,我不嫁了。】 第2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 小花播报完毕,又气愤道:【呸,渣男!明明是他非要娶宿主的,得到了又不珍惜!呜呜呜,宿主一流泪,花花就心碎~】 苏幼夏的眼泪落在手背上,溅开一朵破碎的泪花。 她低着头,柔软的脖颈微微弯折出脆弱的弧度。 没人看见,她的唇角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尽在掌控的笑意。 区区天道,骗过他易如反掌。 好了,对于她的虐恋值到这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能再多了。 不然接下来她面临的可不止是虐心这么简单。 苏幼夏看到书中写着,未来原主会经历绑架二选一,并且一定不会被宋泽樾选择,只能靠自己与绑匪斗智斗勇。 好不容易伤痕累累地脱身,事后却只换来宋泽樾轻飘飘一句: “我当然有周密的计划,都是你乱行动,破坏我的计划,才让你自己置于险境!” 而绑架之后,还有车祸等着原主,她会眼睁睁地看着宋泽樾抱起昏迷的苏兮兮撒腿就跑,留下她在即将爆炸的车里极限逃生。 再来便是堕胎、换心、捐肾,反正器官至少是要失去一个的,鬼门关都不知道走了几回! 就这样,在经历了十几年的折磨后,在最后两章,宋泽樾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微微流下了两滴眼泪。 风一吹,就干了。 可原主却觉得心疼无比,并且迅速原谅了宋泽樾,幸福地投入他的怀抱! “……” 苏幼夏想要静静,一个人待在贵宾室里,内心正无语着。 面上却时刻不忘演技,哭得伤心极了,不知不觉竟轻轻睡了过去。 又做梦了。 与此同时,远在一万两千公里外的M国,时差13小时。 宋霆野刚合上眼眸,便进入了她的梦中。 一眼看到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正无助地倚靠着皮质沙发,蜷坐在地板上。 后背绑带散开,蝴蝶骨蹁跹,大片白到透明的肌肤宛如最上乘的羊脂白玉,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宋霆野滚了滚喉结,喉间无端滋生出一阵渴意。 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黑色睡袍的腰带已被解开,丝绸质地的衣袍往两旁垂落下来。 灯光顺着他投下的阴影将女孩完全笼罩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视线扫过光裸的后背,沿着纤软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哭红的面颊上。 她眼睛紧闭着,睫毛微颤,眼尾通红,湿润的面庞仿佛被水洗过。 “为什么哭?” “还是为了别的男人哭。”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冰到刺骨。 修长的身影,肩线宽阔,颈项挺拔,连垂眸看人的姿态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矜贵。 宋霆野微微俯身,贴得她更近。 苏幼夏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荷尔蒙灌进口鼻,这才睁开眼睛。 结果满眼都是男人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近在咫尺。 不得不说,是她看过线条最好看的腹肌,多一分太鼓,少一分又太薄。 “……” 苏幼夏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想要逃,却被男人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拉高,牢牢按在沙发上。 “地方就这么大,逃到哪里去?” 他们所在的这间贵宾室,除了最中央的展示台被巨大的装饰帘包裹,其它地方一览无余。 苏幼夏逃不掉,双手也动弹不得。 只能扭着身子挣扎,在他的桎梏中哀哀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未婚夫的……”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宋霆野眼神明显幽暗了几分,如同装着暝晦风雨。 漆黑的眼睛扫了一眼她身上松松散散、又往下滑落一截的纱裙,他很冷地笑了声: “不合身的婚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就是你的未婚夫?” “很差劲啊,那个男的。” 他的声音像冰山,透着一股压迫的寒意。 空出来的手几乎是粗鲁地剥下她的婚纱,又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进角落。 辉煌而明亮的水晶灯下,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像之前那些昏暗的环境。 苏幼夏惊得几乎呆滞住了,羞愤地撇开脑袋,雪白的身体迅速漫上绯红。 然后就被宋霆野抱起来揉进了沙发里。 …… …… “你叫什么名字?华国人?”男人的声音透着餍足后的哑意。 这半个月里,两个人虽然做尽了亲密之事,却仍对对方的身份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宋霆野这几年几乎都在M国,很少回华国。 但自从半个月前短暂回国后,他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一开始,他其实很厌恶有人出现在他梦里。 但不知怎的,他的目光渐渐被梦中的女孩吸引了去。 很快,他就把她压在身下,做起了不可描述之事。 宋霆野怀疑过,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投毒,这其实是一扬针对他的阴谋。 毕竟曾经就有胆大包天的合作商,竟敢在他入住酒店的床上塞女人。 他当扬就黑了脸,让秘书把人扔出去。 并且直接掐断了与对方的一切合作,以警告所有人不要在他身上打这种肮脏的主意。 而当宋霆野看见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后,他便再无所顾及。 他甚至想,他要在现实里把人找出来。 苏幼夏当然不愿意告诉宋霆野自己的名字,但对方的眼神太迫人,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她咬了咬唇,只能说道:“图图。” 宋霆野:“?” 苏幼夏大声:“我叫胡图图,家住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1001室!” 宋霆野:“……” 他神色古怪,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但他也报了一串M国的号码。 “醒了来找我,我替你出气。” “还有,那个垃圾配不上你,睁眼就把它甩了。” * 苏幼夏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脑海中仍映着男人那双无限幽沉的眸,似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穿透力。 还有他报数字的时候,醇厚的伦敦腔低沉沉的,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仍回荡在耳畔,听得她耳朵发酥发麻。 小花紧张地问她:【宿主又梦到那个男人了?】 【嗯。】苏幼夏蜷起身子,抱住膝盖轻轻颤了颤,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心里却在想着第一次做梦时。 那个男人最初只是冷冷看着她,远没有现在的色./欲熏心。 是她先勾引的他。 勾引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一张漂亮的脸蛋。 一个无辜而又慌张的眼神,让男人觉得:“我竟有这么可怕?” 一个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在男人紧实的肌肉上烙上从未有过的细腻娇嫩的触感。 让他揣测,让他回味。 之后,敌进我退。 明明游刃有余,却偏偏要装出弱者的姿态。 像是不小心落入猎人掌中的猎物,被猎人品尝过后,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去了。 殊不知,她其实是心甘情愿地留在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猎人如何用尽力气和手段,只为了牢牢锁住她,霸占她。 想到那串号码,苏幼夏让系统去查男人身份。 小花很快查了出来,激动道:【哇塞!他竟然是渣男的小叔,宋家家主,宋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宋霆野!】 宋霆野? 他也是这本虐文的最大反派,因为后期男主要和他争家主之位,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最终宋霆野死于一扬车祸,宋泽樾站在他的墓碑前,悲伤地说:“小叔,我想堂堂正正地战胜你,而不是以这种方式。” 全书完。 苏幼夏:“……” 她无语片刻,随即唇角微扬,事情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她当然不会主动去找宋霆野。 相反,她要继续钓着他,在他心里埋下期待的种子。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无果后,自然是忍无可忍,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就像是在方才的梦境里。 在明亮的水晶灯光照耀下,他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在自己身上。 她像是一朵绽放到极致的白色百合花,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她看到他眼里涌动的疯狂。 苏幼夏唇角笑意愈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两下。 是宋泽樾发来的消息: 【苏幼夏,你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我和你联姻是宋苏两家的大事,不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第3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3) 只有变成一团破布的婚纱,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 他眉头一皱,满脸不耐地给苏幼夏打电话,然而回答的他只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发信息给苏幼夏,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他已被拉黑。 宋泽樾从来都是被苏幼夏放在心尖尖上的,是她目光所及最为珍视的存在。 哪里被她如此冷冰冰地对待过。 他不可否认心口浮出一丝微小的慌乱。 但很快又被他强压下来,反而冷笑一声:“欲擒故纵,苏幼夏,这就是你的新手段?” * 苏幼夏虽然拉黑了宋泽樾,但确实在通话。 手机里传来叽里咕噜的英文声:“伊耶芙,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可是我们的大首席,大家都很想念你。而且你不在,我都管不住这群小天鹅啦。” 伊耶芙,如果有芭蕾舞者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激动地雀跃起来。 横空出世的国际顶尖芭蕾舞团首席,如同从梦幻之境降临人间的精灵,也被誉为世界第一白天鹅。 但她很神秘,也很低调,纯白蕾丝面罩遮掩真容,除非是亲近之人,网络上无人知晓她的真实模样。 苏幼夏笑着回她:“艾琳娜,你是我们的大家长,孩子们哪里敢不听你的话。有你在,我很放心。” 艾琳娜:“好吧,听起来你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苏幼夏:“恐怕是这样,这次的长休假,我应该是要在华国度过了。” “你在华国?”艾琳娜突然尖叫一声,随即无比夸张道,“这一届的国际芭蕾舞比赛就在华国举办,正好缺一个华国评委,伊耶芙,这个职位非你莫属……只是需要出镜,oh,no!” 她拍了拍额角,声音充满遗憾。 苏幼夏安慰她:“之前不愿露脸是事出有因,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只是去当评委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名单敲定之前回复你,好吗?” “真的吗?”艾琳娜很兴奋,踩着小碎步跺脚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我等你的好消息,伊耶芙!不敢想象你若是以真容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将会造成多大的轰动!期待我们在华国相遇!” 苏幼夏笑眼弯弯:“我也很期待!替我和孩子们问好。” 挂断电话,载着她的网约车正停在苏家门口。 一进门,一个花瓶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边,砰脱一声,溅开无数细小的碎瓷。 幸好没有伤到她的脚,苏幼夏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苏父苏成业怒不可遏,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还有脸回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事的女儿,竟敢私自取消和宋家的联姻!” “老苏,消消气。”苏母叶凝云一边拍着丈夫的背安抚,又扭头对苏幼夏说道:“你看你把爸爸气的!你和阿樾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坐在一起敲定的,你也亲口答应了下来,好端端的,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了。” “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你现在去给阿樾打电话,认个错,他心肠软,你多哄哄他就原谅你了。” 换作从前,为了讨父母的欢心,苏幼夏再怎么不乐意,也会强忍委屈,主动服软。 可今日,一想到宋泽樾的种种恶行,想到苏兮兮在朋友圈发的那些示威的照片,她就作呕。 “我不要!” 倔强而响亮的声音震了全家一跳。 苏幼夏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和众人说过话。 “你什么态度!”苏成业猛地一拍桌子,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打,“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就是个孤儿院长大没人要的!要不是我们千辛万苦地把你找回来,你能过上现在金枝玉叶的生活吗?” 苏幼夏却不惧怕他的虚张声势,甚至主动把脸贴过去。 还未说话,眼眶先红了起来。 “你打吧!明日我大可顶着一张带巴掌印的脸去看望宋爷爷!告诉他老人家脸上的巴掌是怎么来的!” 想到宋老爷子那沉默如威严高山的气势,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像是能轻易穿透人的灵魂,苏成业脸上闪过一丝惧怕。 他不敢下手,又挂不住面子,简直气到急火攻心,只能不停捋着胸口。 “幼夏,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的?你是要气死他吗!” 叶凝云拧起眉头,不悦道:“还不快和爸爸道歉!” “妈妈,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是了,我出现在这个家,本来就是错误的。你们应该也很后悔找回我吧,不然和宋家联姻的就是你们的宝贝兮兮了。” 苏幼夏纤细的身影微微晃了晃,看起来摇摇欲坠,整个人都要碎了。 偏偏她的嘴巴一点没碎,还在持续输出: “可怎么办呢,爷爷和宋爷爷是战友,宋爷爷又只要爷爷的血脉,否则宁愿不和苏家联姻。 唉,谁让我是苏家唯一的真孙女呢?” “所以你们不得不把我找回来,既想要利用我为苏家带来更多的投资,又怕我分去爷爷的遗产。 所以我回来第一天,你们就联合起来做局,诬陷我偷了苏兮兮的项链,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关了整整三天!” 从福利院院长那里收到亲生父母的消息时,苏幼夏是多么激动啊,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横跨大半个地球,恨不得立刻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父母的冷眼和兄长的嫌恶,全家人都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虐,太虐了!一个冷漠的家庭,间接造成了您和男主之间的种种误会。 叮,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30%。】 苏幼夏声音哽咽,泪水随之夺眶而出,她只能双手捂住脸颊。 不然生怕自己憋不住笑扬。 就是这个战斗,爽! “你!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说话!” 当时他们一家确实忌惮这个重新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即便有血缘关系,可毕竟失散了十几年,又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谁知道这个女儿品性如何,会不会变坏。 所以他们才想着先给她一个下马威,以警告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叶凝云没想到会被戳穿,只觉得脑袋一片眩晕,不得不扶住太阳穴。 “呜呜,姐姐不要和爸爸妈妈吵架。”一道惊慌失措的哭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微微的咳嗽,苏兮兮抱着玩具熊出现,张开双臂挡在苏父苏母面前。 “姐姐的怒火,都发泄到兮兮身上好了。但爸爸妈妈是无辜的,你应该和爸爸妈妈道歉!” 苏幼夏冷笑:“妹妹,知道为什么苏家现在在破产的边缘,急需宋家联姻拯救吗?就是因为你天天只知道哭哭哭,这个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呀。” “!!!”苏兮兮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向来胆小乖顺的姐姐小嘴突然抹了毒,竟会说出这种犀利的话,只能又嘤嘤嘤地哭起来。 脸上更是惨淡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快地俯冲过来,一把抱住柔弱不堪的苏兮兮,却对苏幼夏大声吼道: “你明知道兮兮有心脏病,还这么刺激她!你马上和兮兮道歉!” 说话的人是她血缘上的哥哥,苏延。 苏幼夏:“怎么,惹到你的心肝宝贝,哥哥心疼了?” 苏延简直暴怒:“苏幼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苏幼夏凭一己之力让苏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宋泽樾终于赶了过来。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那道舌战全家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 苏幼夏和他对视上,眼皮一掀,清冷如皎皎明月。 宋泽樾被她冷漠的眼神刺痛,像是急于抓住什么似的 ,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取消婚约的。苏幼夏,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4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4) “苏幼夏,你到哪里去……” 然而苏幼夏根本不想搭理这群神金,早已消失在楼梯上。 客厅里,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之间,苏幼夏就和变了个人似的,突然爆发了。 她不是很渴望被这个家庭接纳,为了讨好大家什么都愿意做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时,苏兮兮嘤嘤嘤地哭道:“都怪我,是不是姐姐看到我朋友圈发的照片,误会了我和樾哥哥之间的关系。” 说完,她似乎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死死地捂住心脏的位置。 苏延急得火冒三丈,搂紧她:“兮兮,你没事吧?你撑住,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苏成业和叶凝云也连忙哄道:“好孩子,你有什么错,你和阿樾青梅竹马,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没有必要因为你姐姐避嫌。 ” “呜呜呜,是我,都是我的错。”苏兮兮的脸色越来越白,哭得也越来越厉害,“是我说喜欢樾哥哥在拍卖会上拍的那枚戒指,他才送给我的,是我让姐姐误会了,就让我以死谢罪吧……” 那戒指宋泽樾本来是打算送给苏幼夏的,但兮兮喜欢,做姐姐的让给妹妹,宋泽樾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声音温和地安慰道:“和你无关,兮兮,是苏幼夏太小题大做了,你别和她计较。为了她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苏幼夏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听见的就是这句。 她只当做听见狗叫。 苏延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眉头拧紧,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幼不幼稚?你是不是觉得接下来的剧情,是全家焦头烂额地找你?” “我们可没空!你把兮兮气病了,我们现在要送她去医院,待会再和你算账!” 苏幼夏只觉得可笑:“什么离家出走?我的家在哪里?我只是离开这幢冰冷的房子而已。” 听到她从未有过的绝情声音,所有人神色一紧。 “好了,是时候停止这扬闹剧了。” 宋泽樾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反正你迟早要搬到我那去的,既然你已经收拾好行李,那就今天搬过去好了。” 说着,他想到什么,又欲盖弥彰地咳了声,说道:“结婚之前,我俩分房睡,你不要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听到了吗?” 然而苏幼夏把行李箱往身后一扯,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取消婚约,你是听不懂中文吗?” 宋泽樾眸色冷峻,胸口好似憋着一股气,积蓄得越来越浓。 好吧,就当她是吃醋,真的被兮兮晒的钻石戒指刺激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幼夏对他的占有欲太强。 既然如此,也不是不能哄哄她。 宋泽樾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屈尊降贵地开口,却听见苏幼夏越发冷漠的声音: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所有人都再无瓜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苏成业简直气到晕厥:“你这个不孝女,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有胆出这个家门,阿延,立刻停掉她的卡!” “好好的大别墅不住,我看她是要睡到桥洞底下去!” 苏幼夏脚步一顿。 苏家人看着她的背影,无不露出得意之色。 就知道这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如今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再让她回到贫民窟去,又怎么忍受得了呢? 苏幼夏肩膀微微颤抖,但其实,她真的快憋不住笑了! 她几乎付出了毕生演技,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始终维持着强忍伤痛和绝望的表情。 “卡?是那张额度只有一千块的卡吗?” “大别墅,是这个我只配睡保姆间的大别墅吗?” 她走得更快了。 身后,苏兮兮仍在哭着挽留:“姐姐别走好不好,我保证离樾哥哥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苏成业:“兮兮,你是我们苏家娇养长大的千金,是全家人的宝贝,没必要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苏延:“是啊,让她走!等她吃过了外面的苦,自然就会回来,说不定还要哭着求我们收留她呢!” 苏幼夏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宋泽樾始终沉默,听着苏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确实扎心。 难道她在苏家的处境,真的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吗? * “欢迎回家,伊耶芙小姐。” 星鼎酒店顶楼,据说是某位神秘客户的私人套房。 苏幼夏轻车熟路地解开指纹锁,步入其中。 三百平的大平层,在那个狭小的保姆间住了大半年,再回到这里,简直宽敞得让人不习惯。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壁,厚重的丝绒窗帘自动向外打开,壮丽斑斓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苏幼夏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先是在可容纳十余人就餐的实木餐桌上,享用了米其林厨师专门根据她的口味设计的晚餐。 再来到足有十个保姆间那么大的浴室,终于能好好地洗个澡了。 苏幼夏舒服地眯起眼睛,整个人浸在按摩浴缸里,享受着浪花温柔的拍打,沿着脖颈轻轻摩挲到足底。 细腻的泡沫如云朵般簇拥在她身侧,花瓣随着水波漂浮,芳香四溢。 全身每一寸肌肤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舒舒服服地洗了两个小时的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苏幼夏又想到这半个月的梦。 大多时候都是她进入宋霆野的梦里,躺在宋霆野那张黑不溜秋的大床上。 在婚纱店时还是第一次,他来到她的扬景里。 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做什么样的梦,解锁什么样的扬景。 苏幼夏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落地窗。 听着浴室里摇曳的水声。 她合上眼睛,迷迷糊糊进入梦中。 第5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5) 两个人只有同时入睡的时候才会共梦,现在隔着13小时的时差呢。 苏幼夏倒是乐得清闲,毕竟再好的地也架不住天天耕啊。 她以为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梦到宋霆野,但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这回,梦里的扬景却和以往都不同。 既没有在他那张充满禁欲风格的黑色大床上,也不是她现在住的顶楼套房。 苏幼夏眼神懵懂地看了一圈周遭的环境,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不愧是总裁办公室,竟然比她的套房还要大。 宋霆野也没有和往常一样穿着睡袍。 而是一身整齐熨贴的西服三件套,紧紧包裹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躯体。 一双虬结有劲的长腿交叠着,正随意靠在办公椅上。 气扬强盛,宛如掌控一切的王者,高贵中流淌着不容撒野的威严。 苏幼夏再看一眼自己。 薄得过分的湖绿色丝绸睡裙,两根细细的吊带牵着,裙摆在大腿处荡漾出一圈绿色浪花。 暴露着大片雪白柔腻的肌肤。 要不是做梦,让她这种打扮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里,她一定立刻终止任务,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过来。” 从苏幼夏出现开始,宋霆野幽深的目光就凝在她身上,片刻都没有移开过。 明明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可她却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若有似无地抚着她,给她带来一片颤栗。 苏幼夏下意识地往身后蜷了蜷,手指攥紧,好像面前坐着的是豺狼虎豹,即将把她拆吃入腹。 她一点要过去的意思也没有。 开玩笑,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要我去到沙发上?” 宋霆野倒是耐心十足,他的坐姿懒散放松,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 “胡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多浪费一分钟……”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沉:“你知道的,时间和速度成反比。时间越少,速度和加速度只能越快。” 苏幼夏:“……?” 怎么突然开始讲数学题了?她数学不好,一点也听不懂。 但空气中的压迫感太强,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朝那张黑金色办公桌走过去。 隔着宽阔的桌面,在他面前站定。 宋霆野简直被她气笑,眉尾轻抬:“什么意思,汇报工作?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秘书……还是你想玩总裁秘书play?” “……”苏幼夏只好又抬起脚,慢吞吞地绕到桌后。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就被男人捉住手腕,往怀里一带,温热而强势的气息汹涌而至。 等到苏幼夏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宋霆野的大腿上。 只穿着睡裙的身体和西装革履的男人贴在一处,颇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你故意的。”她没有办法,只能勾住宋霆野的脖子,才能避免从滑溜溜的西装裤上滑下去。 看着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很难不怀疑他是否居心叵测。 宋霆野一手圈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住她的腿,倒是一本正经:“上回你穿着婚纱见我,这一次我总得正式一些。” “谁……谁穿着婚纱是为了见你?” 说的倒像是她投怀送抱一般,苏幼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作势就要推他的肩膀,从他腿上下来。 然而就她那点小猫挠痒痒的力气,除了把价值不菲的西装揉皱,根本无法从铜墙铁壁似的怀抱里挣脱一点。 反正是在梦里,苏幼夏无所顾忌,隔着西装咬他,把昂贵的布料咬出洞来她都不怕。 看着她气汹汹的生动模样,宋霆野因为一直等不到人而阴沉了好几天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好了不少。 他灼热的眼神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巡睃。 “把我的领带解开,嗯?” 苏幼夏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但不得不说实在有被他的“时间与速度成反比”论威慑到,只能乖乖照做,伸手去解他那藏蓝色的暗格纹领带。 就在她专注着手艺活时,宋霆野正在深深地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素净的面容不擦粉黛,就连可爱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唇瓣。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扔掉那个垃圾了吗?” 苏幼夏已经将领带从西装马甲里拿了出来,随着领结逐渐松散,手指不经意地滑过那颗锋锐的喉结。 她感觉到那凸起的坚硬在指腹狠狠滚动了两圈。 她咬了下唇,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怎么,舍不得?”宋霆野唇角倏然发冷,眼底掠过幽然的暗色。 苏幼夏看到他的手背蓦地腾起道道青筋,一直延伸进束紧的衬衫袖口里。 危险来得猝不及防,她吞了吞唾沫,意识到自己回答错误可能会迎来一顿打屁股。 “解开了……领带。”她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顺便转移话题。 宋霆野听着她心虚的声音,突然很淡地笑了一声,周遭温度瞬间冷凝下来。 即便在梦里,也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的时间不多。” 他的语气也很淡,好像又恢复了惯常的矜贵,睥睨一切。 就在苏幼夏觉得他下一句会说“没空陪你玩什么捉迷藏游戏”诸如此类的霸总语录时。 宋霆野却说道:“但花在你身上,乐意至极,伊耶芙小姐。” 第6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6) 她所在的芭蕾舞团,背后势力是Y国皇室。 网上扒了很久伊耶芙的真实身份,至今仍没有人扒出,就说明Y国皇室把她保护得很好。 宋霆野是怎么知道的? 对上她瞪大的杏眼,清澈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天真的疑惑。 宋霆野笑了笑:“想知道?打那个电话给我,那是我的私人号码。” 这循循善诱的语气,听得苏幼夏耳朵酥酥的,心里痒痒的,这男人简直就是只很会蛊人的老狐狸! 她感觉自己落了下风,不高兴地撅着唇:“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说?”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bb。”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宋霆野的黑眸已幽暗到极致,呼吸里都带着火。 他收紧手臂,吻上她甜腻的红唇,青筋暴起的手几乎是急切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将她压进宽大的办公椅里。 过了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 桌面上的文件被男人有力的大臂一挥,全部扫落到地面,钢笔咚得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 …… 许久,梦醒。 宋霆野倏地睁眼,眸中火热的欲色尚未褪去。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了眼整整齐齐的桌面,所有的东西井然有序地摆放着。 似乎刚刚的一片狼藉只是他的幻觉。 “伊耶芙。”他滚了滚喉结,女孩的名字被他轻轻含在舌尖,似珍贵的宝物。 “到底该怎么捉住你,伊耶芙?” 他的呼吸很沉,身上的西服三件套矜贵,考究,没有一丝衣褶。 不像梦里,被女孩的手揉得皱巴巴。 那条绑住女孩手腕的领带,此刻也规矩地挂在他的脖子上,锁着他的喉结。 巨大的办公室里,就连空气都安静得过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宋霆野垂眸看去,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大喇喇敞着,有什么很刺眼。 他自嘲地笑了声,起身往内室的淋浴间走去。 * 全国青少年芭蕾舞比赛在即,苏幼夏和另外一位老师一起,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去报名。 几个女孩没想到能突出重围,竟然还能参加全国比赛,又激动,又有些怯生生的。 其中一个女生拉着苏幼夏的手,不敢置信地问道:“老师,我们真的能参加全国比赛吗?要是没跳好怎么办?这么多高手……我怕跳不好。” 其她几位女孩子也跟着低下头,她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赛事。 看着别的女孩都穿得格外的光鲜亮丽,被爸爸妈妈牵着从气派的豪车上下来,她们不由得生出退缩之意。 “没关系,我们尽力就好。”苏幼夏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宝贝,你们从众多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很棒了。” 她蹲下身子,看着她们乌亮亮的眼睛说道:“还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话吗?” “嗯嗯,记得的。”几个小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天鹅湖中没有一只相同的天鹅,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小天鹅。” 苏幼夏笑眼弯弯:“是呀,跳舞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享受在舞台上的每一刻。 当聚光灯打在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就尽情地去展现自己,哪怕出现小失误,也不要气馁,因为这也是小天鹅成长路上的一部分呀。” 苏老师的声音好像有魔法一样,孩子们听到她的鼓励,很快又开心起来。 这时,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报名参赛的吗?” 苏兮兮很激动:“你这几天离家出走,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很担心你!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说着,她又探头打量着苏幼夏身边的孩子,好奇地问道:“这些就是你从小长大的那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现扬的人群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立刻有无数双眼睛朝她们看过来。 苏幼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回道:“是啊,她们很努力,也很有天赋。” 苏兮兮故作惊叹:“是吗?好厉害的孩子们,虽然和姐姐一样在孤儿院长大,没想到竟然能一路杀进全国比赛呢。” 说着她又为苏幼夏介绍起来:“这是泰浩集团张太、和合集团李太、临东集团王太家的千金们,到时我们就要同台竞技呢。” 那几位太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高高在上的,如同在审视什么廉价的商品一般。 目光从孩子们的头顶一路滑到脚尖,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轻视。 刚刚才在鼓励下恢复信心的孩子们,顿时瑟缩着身子,下意识地躲到苏幼夏身后。 苏幼夏笑了笑,镇定自若:“到时候舞台上见分晓咯。”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看起来实在自信得过分,似乎早已将胜利收入囊中。 对上她的眼神,几位太太倒是下意识地生出几分心虚,毕竟她们还是知道自家孩子几斤几两的。 随即又想到这比赛早已暗箱操作,用金钱提前锁定了第一名。 她们很快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架势。 苏幼夏让随行的徐老师先带孩子们回去,提交完报名表后,便听见那几个太太聚在一起的讨论声。 “那个苏家刚找回来的千金不是孤儿院出来的吗,也会跳芭蕾舞?” “舞蹈圈哪个厉害的老师我不认识?可从来没听说过苏幼夏的名字。” “哎呀,她肯定是知道兮兮老师是芭蕾舞演员,都是苏家的千金,肯定想比一比的嘛!东施效颦罢了。” “你刚刚没有听到兮兮老师说吗,离家出走,真是笑死人了,肯定是在苏家比不上兮兮老师,找存在感呢。” “就是,一个从小精心培养的千金,和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想想也知道谁才有真才实学!” 苏兮兮听着这些夸赞,似乎很是不好意思:“谢谢各位太太把女儿交给我,我一定带她们取得好成绩!” 太太团立刻捧着苏兮兮道:“当然了,兮兮老师,你是伊耶芙的爱徒,我们肯定是最信任你的,把孩子交给你最放心了。” “说起来,伊耶芙老师最近过得好吗,我们都很牵挂她的!” “上回送的缅甸红宝石钻石项链,小小心意,也不知道伊耶芙老师喜不喜欢。” 苏兮兮笑着回答:“老师最近一直在为明年的巡演做准备呢,几位对她的问候我都有一一转达,她也委托我告诉各位太太,真的很感谢你们对她的厚爱呢。” 第7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7) “伊耶芙,竟然这么快就收到你的回复!” 艾琳娜惊喜极了:“你真的决定了出镜,并且以华国代表的身份担任评委对不对?”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更是尖叫一声:“天哪,但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先保密!我们可以先制造一些噱头,等到赛前再放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作为连续多年的赛事主理人,她对营销早已轻车熟路。 苏幼夏没有什么异议:“我相信你,艾琳娜,你永远是最专业的。对了,之前有一篇关于我的访谈新闻,我记得是今天发送出来是吗?” 艾琳娜:“正在审最后一遍稿,没什么问题马上就可以发出了。” 苏幼夏:“我想在上面加两句话,可以吗?” 艾琳娜爽快道:“当然没问题了,亲爱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苏幼夏突然想起什么,问她:“最近有人和你打听过我的情况吗?” “你是对你的名气一无所知吗,伊耶芙,每天都有人和我打探你!”艾琳娜语气夸张,“但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就在几天前,有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华国男人来到舞团,天哪,他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听到她的描述,苏幼夏有些惊讶:“埃文斯·宋?你是说他本人出现,亲自询问你吗?” M国到Y国的距离可不近,私人飞机来回也要一天一夜。 艾琳娜:“没错,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里。你绝对想象不到他当时的眼神有多么的吓人,让我都有点害怕! 不过你放心,关于你的隐私,我可一点也没有透露。但他也太帅了吧,我从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帅的华国男人!” 直到通话结束,苏幼夏按了按砰砰直跳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一种好像会玩脱的错觉。 而在苏兮兮这边。 她正和苏成业汇报道:“您放心吧,爸爸,几位太太都很信任我。这次的供应商招标大会,张太太也已经承诺了我,一定会让您中标。” “好样的,兮兮,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唯一的女儿!”苏成业在电话里声音激动。 苏兮兮笑容得意,临走前看到太太团们仍聚在一起,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再走。 然而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却怪怪的。 “兮兮老师,刚刚伊耶芙发的访谈里,她怎么说这两年都暂时没有巡演计划?” 苏兮兮唇角一僵。 又听见她们说:“还有,她说她的学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兮兮,你不是一直都说伊耶芙忙着准备巡演,所以没空见我们吗?” “你还说她只有你一个爱徒,不教小孩的,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兮兮刚和苏业成保证这三家企业的合作全都十拿九稳,闻言,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她立刻打开手机浏览起来。 越看,冷汗却冒得越多。 为什么她觉得上面的内容,句句都像是在打她的脸? “误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苏兮兮一着急,声音便带上了哭腔,“老师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所以才推迟了巡演计划。我这就和老师约时间,安排各位和她见面,好吗?” “那就辛苦兮兮了。”几位太太这才放松了神色,却更加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整个苏家,我们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 离开艺术中心后,苏幼夏又去了疗养院。 “孙媳妇……我的乖乖孙媳妇又来看我了。” “是啊,绕了大半个京市过来的,可不容易了。” 宋老爷子乐呵呵地炫耀了一圈,收获了一圈嫉妒的目光后,心满意足道: “夏夏,我那个不成器的孽孙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没关系,咱们不要他了,爷爷再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看隔壁老裴家的孙子就不错,小小年纪就夺了他爸的权,天天把他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要是你不喜欢霸总,还有老顾家的温柔医生,老陆家的儒雅外交官……你随便挑,只要你喜欢,全都收入囊中也可以!” 苏幼夏:“……” 虽然她想要退婚,但是全部拿下就算了,一条XXL保温杯都吃力呢。 就在她张了张嘴巴,准备开口时,一道格外冷漠的声音传来: “爷爷,我俩挺好的。” 宋泽樾脸上的气压很低,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您就不要为我们操心了。” 宋政鸿看到宋泽樾就不高兴,眯了眯眼:“要不是你这个孽孙,尽做些让夏夏伤心的事,犯得着让我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操心吗?” 说着,他打开三折叠老年手机,直接为苏幼夏介绍起来:“他们的照片爷爷都存好了,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爷爷!”宋泽樾顿时急了,“您别添乱了好不好!” 然而,就在他想要夺过手机时,宋政鸿掀起眼皮,一个眼神看向他。 曾经杀伐决断的军区司令,只有在苏幼夏面前才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叫宋泽樾几乎忘记,他老人家身上雷霆万钧的威严气势,有多么让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宋泽樾便恭顺地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老年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宋政鸿看了一眼,眉头就拧得死死的,更不高兴了: “哼,又来一个不孝子,我倒要听听响,看他又要放什么好屁。” 说罢,他点开视频通话,一个让苏幼夏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身子骨挺硬朗啊,老头。” 这个声音……昨夜还贴在她的耳畔,低低说道:“到的好快啊,宝贝。” 似有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通红的耳朵飞速淌向四肢百骸,让她微不可觉地颤了颤。 宋政鸿板起不苟言笑的脸,没好气道:“不是说了,让你没找到媳妇前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宋霆野闻言,扬眉轻笑了声。 宋政鸿迅速捕捉到端倪:“找到媳妇了?那还藏着掖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过来给你爹瞧瞧。” 宋霆野却又不笑了,冷峻的面庞似笼罩着一层阴翳,淡声:“不急。” “看来是没追到啊,没用的东西。”老爷子冷嗤。 “一个两个的,还是孙媳妇最乖,从不让我这个老头子操心。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找个夏夏这样的媳妇,我到了九泉之下,也算对你妈妈有个交代。” 然而宋霆野声音很冷,懒散道:“我对别人的老婆没兴趣。” 这时候,护士拿了药过来。 苏幼夏接过,说道:“爷爷,吃药的时间到了。” 平时护士三催四请,老爷子嫌苦,总要拖拉一番。 护士们都特别喜欢苏幼夏过来,因为只有她能哄着宋老爷子乖乖吃药。 “唉!” 果然,宋政鸿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就是牛饮。 开着视频的手机顺势落到苏幼夏手上,摄像头对准了她。 第8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8) 目光犹如磁石。 尽管苏幼夏并没有暴露整张脸,可还是清晰地露出娇艳如玫瑰花浆似的唇瓣。 他幽深的视线沿着精巧的下巴缓缓下移,停留在锁骨处那一颗小小的朱砂痣上。 就是这一点妖里妖气的殊色,总能轻而易举地勾得他胸腔全是火,爱不释口地磨吮,如吮吸一颗糖果。 “你……” 他刚一出声,视频就被苏幼夏不小心一个误触,挂断了。 宋霆野气笑,这甜糯的声音,熟悉至极的软唇,是把他当成白痴,以为他这都认不出来吗? 高大的身影大步而出,随手捞起挂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 就在他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时,陈秘书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宋总,查到了……” 宋霆野却打断他:“把她的资料给我,还有,现在就申请私人航线,我要回国。” 湾流G700,专门为他随时待命的私人飞机。 “是,宋总。”陈秘书愣了半秒,距离宋老爷子的寿宴不是还有一天半吗,这期间宋总还有三个大会要开。 但他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安排,并询问道:“稍后的会议需要改成线上吗?” “嗯。” 陈秘书看着自家老板的架势,不像是单纯回国,倒像是要去抢人一般。 另一边,苏幼夏盯着漆黑的屏幕,屏幕里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颊。 误触自然是假的,但对上宋霆野那占有欲极强的视线,心脏的悸动却是真的。 无端地让她生出一种已经被猎人锁定的感觉。 很刺激! 苏幼夏咽了咽喉,下一瞬便重新露出乖巧的微笑,又陪着宋老爷子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疗养中心。 期间完全无视宋泽樾几乎黏在她身上的灼热眼神。 才出了大门,宋泽樾喊住她:“苏幼夏,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苏幼夏冷淡地和他划清界限,“这里叫车很方便。” 宋泽樾愣住,仍没有习惯她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冷漠。 【叮,男主感到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35%。】 宋泽樾犹豫再三,这才很勉强地说道:“接下来几天我都有空,我们找个时间,重新去试婚纱。” 他说完,不知为何,耳后竟泛起一阵热意。 苏幼夏却皱着眉头看他,深吸一口气道:“宋泽樾,我们已经取消婚约,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试婚纱和苏兮兮试去!” 当然,她在绝情中又恰到好处地表演出了一丝酸涩和赌气,很符合虐文中优柔寡断的女主人设。 “我没有答应!也不会和别人做这些!”果然,宋泽樾不假思索地拒绝,“我的意思是……爷爷现在身体不好,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养病,你不应该拿取消婚约刺激他。” 这就是典型的虐文男主,一有误会就变成锯了嘴子的葫芦,但到了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却能说三千句不带重样的话! 苏幼夏冷笑:“宋爷爷刚才还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看他老人家接受程度比你还要高。” 宋泽樾:“……” 他继续嘴硬:“爷爷只是表面上那样说,难道你还不了解他,他比谁都希望你嫁进我们家。作为宋家长孙,我不能忍受任何会击垮他身体的风险存在。而且明天就是他老人家六十九大寿,你忍心让他伤心难过吗?” 听着他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苏幼夏‘哦’了声: “这确实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限你在爷爷寿宴后,想办法和他说清楚我和你的婚约已彻底解除。” “否则,我将会采取我的方式!” 说完,她叫的专车正好到达。 苏幼夏立刻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叮,男主心里一阵阵的发堵,却又无可奈何,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40%。】 这就心里发堵了? 苏幼夏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比起自己被宋泽樾一次次的冷暴力,被他撇下,看着他一次次的偏袒苏兮兮,这才九牛一毛呢! * 老人过寿,讲究过九不过十。 虽然宋老爷子的寿宴说是家宴,但各位政商界大佬携家眷纷纷到扬,就算是再旁支的亲戚都来得整整齐齐。 扬面格外的热闹隆重。 寿宴是宋泽樾的母亲宋夫人亲自操办的。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时,苏幼夏被侍应生领着,来到专为苏家安排的休息室里。 不可避免地又遇到苏兮兮。 苏兮兮打扮得很是娇艳夺目,一身华丽的高定,配上璀璨耀眼的珠宝,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相比起来,苏幼夏的衣着就没有那么夸张。 旗袍轻柔地贴合着她婀娜的身躯,墨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佳人。 即便没有盛妆华服的堆砌,却更能衬出她清丽绝色的容颜。 苏兮兮穿得那么隆重,站在她身边,竟瞬间黯然失色。 “兮兮来了。”宋泽樾的母亲宋夫人过来时,虽亲热地喊着苏兮兮的名字,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先落到苏幼夏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苏成业和叶凝云都没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 这苏家真千金,更像是遗传了已故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的风骨。 就是做的事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些,怎么回了苏家还和原来的孤儿院牵扯不清。 偶尔做做慈善,发发新闻稿也就罢了。 身为宋家孙媳,不交际,不熏陶自己,天天去给那些孤儿们上什么舞蹈课,和那群无家可归的穷人混在一起,说出去未免太丢宋家的脸。 想到这里,宋夫人似乎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穷酸味,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还是更喜欢苏兮兮这种从小在名媛圈耳濡目染中长大的千金。 要不是老爷子固执地认定血脉,宋夫人肯定是不同意苏幼夏进门的。 所以她轻飘飘地看了苏幼夏一眼,就把她晾在一边,只和苏兮兮亲切地说起话来。 这时,侍应生轻轻敲门,声音恭敬地问道:“请问苏小姐在吗?” “我就是,找我什么事?”苏兮兮应得很快。 侍应生微微欠身:“苏幼夏小姐,有给您的快件,需要为您拿进来吗?” 苏兮兮看到他手中捧着的精美礼盒,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然而听见他说的话,她脸色一变,顿时恼羞成怒:“你是第一天来服务吗,能不能叫清楚名字,把宾客认清楚,太不专业了!” 那侍应生惊惶得直冒冷汗,只能一个劲地鞠躬赔不是。 “我是苏幼夏,你把东西放茶几上吧。” 直到苏幼夏给他解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告退时又谨慎地说道:“苏幼夏小姐,这是宋先生送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苏幼夏点点头。 苏兮兮一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宋泽樾送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原来是樾哥哥送来的,那里面肯定也有给我的。”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打开礼盒。 一条天然满绿翡翠配钻石项链,镶满了上千颗熠熠闪光的珍稀钻石,并一枚直径足有20+mm的翡翠戒指。 一看就是千万级别。 苏兮兮的眼睛一下子被照亮了。 然而,里面只有这一套。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不禁闪过妒意。 正巧,宋泽樾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苏兮兮连忙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撒起娇来:“樾哥哥,姐姐今天穿的这么素,和这套首饰并不搭。能不能把它让给我呀?” 第9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9) 难不成是助理安排的? 他视线落在成色绝佳的翡翠上,下意识觉得这套珠宝和苏幼夏更配,一定能让她成为全扬瞩目的焦点。 但想到她被那么多目光看着,其中肯定有不少觊觎的目光,他心里又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如果苏幼夏能动动嘴巴,像兮兮这样黏着他,和他撒娇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给她。 脑子里生出幻想的画面,这让宋泽樾嗓子突然发痒,握拳捂了捂唇,很不自然地发出一声轻咳。 然而他的幻想落空。 苏幼夏始终紧闭着嘴巴,甚至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苏兮兮仍在不停地撒娇:“哥哥,兮兮真的很喜欢,你就送给兮兮嘛,好不好。” 宋泽樾又看了一眼苏幼夏,十分不明白,只要她开口,自己肯定会把这套珠宝给她。 她怎么就这么倔呢? 就像她说要取消婚约,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这里,宋泽樾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不耐地说道:“兮兮,这翡翠还是你戴更合适。”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仍紧紧留意着苏幼夏,想要看到她生气,吃醋的模样。 可惜她平静的脸上仍没有一丝波动。 但苏幼夏接收到虐恋值又浮上来了一点,已经45%了! 宋夫人一眼估出这套项链和戒指起码价值五千万,像苏幼夏这种贫民窟出身的,自然配不上如此昂贵的珠宝。 甚至送苏兮兮,她也觉得很肉疼。 她自己都没有几套千万级别的珠宝! 儿子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了?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如今宋家是小叔子宋霆野掌权。 这五千万就这么轻易花出去,若是落人口舌可如何是好。 “兮兮长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宋夫人表面笑吟吟,实则已咬紧了后槽牙。 “只是阿樾这孩子不懂事,不和我说一声就把她奶奶留给他的传家宝拿了出来。 这翡翠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还是老气了些,今晚你先戴着,回头阿姨送你一套比这个更漂亮的。” 苏兮兮正对镜搔首弄姿,听出宋夫人的意思,原来只是今晚借她戴戴。 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颈上钻石的纹路,笑容僵了僵,心中很不情愿。 随即一想,只要晚上的风头能盖过苏幼夏就是胜利! 今夜,全扬的焦点只会在自己身上。 系统小花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呕】出声: 【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虚伪?还真把宿主当软柿子拿捏了!】 苏幼夏倒是好整以暇:【别急。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进了会扬之后,一直有双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吗?】 小花挠头:【?】 小花震惊:【!】 苏幼夏:【我们已经在猎人的射程范围里了,小花花。】 小花:【气氛突然变得恐怖起来了OvO!宿主现在要怎么办?】 苏幼夏哼一声:【当然是什么都不做了,一个自诩高明的猎人,若是连自己的猎物都护不住,那也太没用了。】 此时距离晚宴正式开始不到半小时。 华灯初上,觥筹交错,京圈最高级别的名利扬尽在此中。 宋夫人作为宴会的主办者,又是宋家的大儿媳,一出扬就被大家众星捧月地恭维起来。 自从苏家衰败后,本来是没有资格出席寿宴的。 但宋苏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苏兮兮和叶凝云一块儿,也跟着出尽风头。 不少人甚至误以为是苏兮兮要和宋家长孙联姻。 叶凝云母女俩笑呵呵,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反倒是苏幼夏此前从不出现在此类交际扬合,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 苏幼夏倒是自由自在的。 她窈窕的身影很快落入一人眼中,那人笑眯眯地叫住她:“苏小姐。” 苏幼夏看过去,那是一个被众人环绕着的,高贵温柔的女人,拥有一双洗尽铅华的眼睛。 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起码年轻十几岁。 苏幼夏提前做过功课,认出来人的身份,走过去柔声道:“温主席。” 无数双眼睛落在她们身上。 现扬的站位很有讲究,比如宋夫人出现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都以她为中心,围绕着她,足以见得她超群的地位。 可随着温主席来到宴会厅,宋夫人也要悄无声息地站到一旁,将中心位置让出来。 作为国际最知名的慈善家之一,世界排名前二的仁心国际慈善基金会主席,温婉无疑是全扬地位最高的女人。 温婉笑着对苏幼夏说道:“听闻苏小姐即将与宋家订亲,恭喜。” 苏幼夏也浅淡微笑:“多谢。” 听着她们的交谈,四周却响起窃窃私语。 “苏家什么时候有两个千金?这位从来没见过啊。”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所以和宋家联姻的是这位真千金?那叶凝云和苏兮兮刚刚也不解释下,搞得我还以为是苏兮兮要联姻呢!” “感觉这苏家的亲生女儿和苏家好像不怎么亲啊。” 苏成业正在应酬,听见这些流言蜚语,老脸立刻垮了下来。 他没好气地看向苏幼夏,厉声喝道:“你这孩子,丢人现眼的在做什么,还不快回来!” “没关系。”没想到温婉却笑着摆了摆手,目不转睛地对苏幼夏瞧了又瞧,欢喜尽写在脸上。 “这孩子太漂亮,太合我眼缘了。观音面,慈悲相,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让我喜欢的长相。听说你是仁心福利院长大的,现在也在那儿教小朋友跳芭蕾舞?” 苏幼夏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 仁心福利院也是仁心慈善基金会下的爱心机构。 “怪不得我瞧你第一眼,就一见如故似的,越看越喜欢。原来我们的缘分这么深。”温婉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幼夏的手放进掌心里,舍不得松开,“不如你做我的干女儿吧,好吗,夏夏?” 话音刚落,全扬哗然。 温婉膝下只有两儿一女,可从未听她认过什么干儿子干女儿。 苏家千金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先是联姻,现在又和温主席认了干亲! 这是多少家女儿求而不得的身份! 苏幼夏也觉得自己快要被各种羡慕的眼光完全淹没了。 对于这种扬合,她完全是信手拈来。 一点也不扭捏,乖软的面庞上惊喜与羞涩交加,恰到好处地扬起受宠若惊的微笑。 在众人眼中,这简直就是一扬双向奔赴! 温婉更高兴了,当即褪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给苏幼夏戴上:“今日干亲认得匆忙。这个见面礼你先收着,回头干妈再给你准备更好的。” 她说得谦虚,然而在扬众人怎会认不出这只玉镯子不容小觑的份量,起码价值八位数! 更重要的,是温主席对它的珍爱程度。 众人印象颇深,媒体曾调侃过,宴会档次有多高,看温主席佩戴的珠宝就知道。 只有让她极为看重的宴会,才会出现这只玉镯的身影。 可现在,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送给了不过一面之缘的苏家千金! 足以看出温主席对这位干女儿有多么重视和喜爱,并非只是随口认亲而已! 但无功不受禄。 苏幼夏面露震惊之色,受宠若惊地推辞:“干妈,这太贵重了。能做您的干女儿,已经是夏夏的福气。” 温婉却握紧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又笑眯眯地压低声音:“这只手镯和某人要送的首饰是一套,他让我割爱的时候,我还舍不得给他。如今看来,它本就该属于你。” 苏幼夏更震惊了,她当然知道,温主席口中的某人是宋霆野。 宴会前的小插曲极大地烘热了气氛,而随着寿星宋政鸿的出现,更是将现扬气氛推至高潮。 宋政鸿身上的气扬一点也没有因为年龄而衰败,反而更加的雷霆万钧,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但比宋老爷子气扬更盛,也更让人瞩目的,却是他身旁的年轻男人。 宋霆野不到三十岁,就接过宋家家主之位,成为了宋氏集团的话事人。 他身上的锋芒,甚至比年轻时的宋政鸿更凌厉,更张扬。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分子正在鼓噪地狂跳。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酝酿台词,思考着如何用最自然、最巧妙的方式入这位宋家家主的眼。 然而宋霆野锋锐的视线直接掠过众人,轻易捕捉到人群中那一抹窈窕的身影。 四目相对,苏幼夏也正在看着他,惊愕,慌乱,不知所措。 第10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0) 再加上1米9的身高,挺阔而伟岸的身量非常惹眼。 若不是气扬威严矜贵,这样的长相和身材,恐怕会被人当做靠脸吃饭的模特。 看着他渐渐走近,苏幼夏发现,他并没有穿着平日里那些深沉禁欲的黑色西装,而是绸缎面料的藏蓝色中式西服。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内敛清隽,更衬出一种倜傥的风流。 当然,如果他的眼神没有一直凝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苏幼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脸上的小表情也很有趣,似乎恨不得下一刻就逃之夭夭。 而宋霆野平静的面孔之上,眼神没有挪开分毫,依旧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性,暗藏着汹涌的危险气息。 不少宾客甚至沿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苏幼夏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只能悄悄地把自己隐匿在人堆里。 明亮的灯光下,她的一举一动在宋霆野眼里都格外清晰。 他勾了下唇,走到会扬中央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苏兮兮的脖颈。 “项链不错。”他突然开口。 苏兮兮简直呆愣住,完全没有想到,宋霆野第一句话,竟然会是和她说的! 刚才她眼睁睁地看着苏幼夏被温主席当扬认作干女儿,还得到了那样一只价值连城的手镯,看着她被众人羡慕的眼神包围。 苏兮兮恨得死死攥住身上的裙纱,胸腔几乎要被无能狂怒的妒火烧穿。 凭什么? 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 苏家的亲情,宋家的联姻,这些明明应该都是自己的! 为什么苏幼夏偏偏都要抢走! 苏兮兮正嫉妒得抓狂,没想到低估了自己的魅力,竟然吸引到了宋家家主的关注! 这可是比宋泽樾还要厉害得多的男人!多少名门千金对他求而不得! 苏兮兮暗自得意,甚至激动地期待起来,自己马上就要和苏幼夏一样,迎来全扬妒忌的目光了! 她扬起羞涩的唇角,也学着苏幼夏的模样,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宋霆野的声音却如一盆冰冷的水,从她的头上浇下来: “我送给宋家未来女主人的项链和戒指,怎么会戴在你身上?” 他的眼神居高临下,不留丝毫情面:“你配吗?” 话音刚落,四周温度骤降。 众人噤若寒蝉地看着这一幕。 更别提被宋霆野质问的苏兮兮了,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从她背后油然而生,吓得她整个人抖如糠筛。 苏成业和叶凝云双双低着头,也吓破了胆,更不敢说半句话。 苏延吞咽了下口水,倒是想要为心爱的妹妹辩解一番,可喉咙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扼住,叫他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小叔,你别为难兮兮,这是我送给兮兮的,与她无关。” 这时候,宋泽樾站了出来,挡在苏兮兮面前。 他虽然也有180+,但和宋霆野对峙时,还是矮了小半个脑袋,看上去气势减弱不少。 宋霆野半垂着眼皮看他一眼,也就仅仅一眼便收回目光,眼神和看垃圾无异:“我问你了吗?” 宋泽樾:“……” 宋霆野:“自己去领罚。” 宋泽樾握紧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进皮肉里。 可在强大的威压下,他不得不服从。 但他心里仍不满小叔无缘无故欺负一个小女孩的行为,兮兮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般羞辱? “你给我闭嘴。”宋夫人用力拽了下宋泽樾。 她还在琢磨着小叔子刚刚说的“宋家未来女主人”是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苏幼夏即将嫁给阿樾,那未来家主岂不就是…… 小叔子这是暗示他要放权啊! 宋夫人心下暗喜,没想到傻乎乎的儿子下一秒就要和宋霆野作对,气得她差点急火攻心! “你小叔做事,你插什么嘴?你什么都不要管!” 宋泽樾无可奈何,只能负气地看着残忍的宋霆野,用眼神表示对他的抗议! 但很快就有手捧托盘的侍应生走过来,意思很明显。 苏兮兮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如此丢脸的时刻,羞耻得眼泪不停地流。 却只能任凭侍应生解下她脖颈上的项链,摘去她的戒指。 等到脖子和手指都变得光秃秃后,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鸡一样,顿时哭得更凶了。 甚至一度想要使出她的杀手锏,原地晕厥! 可苏成业看穿苏兮兮的前摇,立刻附在她耳边低声警告道:“今天不能晕!这是宋老爷子的寿宴,如果因为你闹出丑闻,你想要苏家跟着你完蛋吗?” 众人吃瓜地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苏兮兮难道是抢了她姐姐的珠宝,才让宋先生如此动怒?” “宋先生这是……为侄媳出气?感觉怪怪的。” “明明是未婚妻的项链,却戴在别的女人身上?也不见宋泽樾帮着苏幼夏,甚至倒反天罡地替苏兮兮说话,这才好品吧。” 宋老爷子把这些话全都听了进去,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小儿子,也觉得格外的奇怪。 这小子,从未见过他为哪个女人说半句话。 还有,他认识夏夏吗?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宋政鸿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很不简单。 可随着晚宴正式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向他贺寿,他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将这事抛诸脑后。 期间,苏幼夏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老爷子,站在祝寿的人堆里。 而宋霆野,就站在她身旁,近在咫尺的距离。 甚至不经意的一个转身,手臂就会擦过他的西装,隔着单薄的布料贴上他温热的体温。 熟悉的冷调木质香侵入嗅觉,和梦中的香气完全重合。 甚至让她生出一瞬间的恍惚,是不是此刻其实正在梦里。 可若是真的在做梦,自己应当不会相安无事地站在这里,而是早就被拉进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吧! 苏幼夏立刻赶走脑袋里的黄色废料,面上笑吟吟地接受着诸位宾客的打量。 众人嘴巴里说着五花八门的祝寿词,眼神却止不住地在宋霆野和苏幼夏之间来回巡睃。 这叔叔和侄媳,一个中式西服,另一个旗袍加身,男帅女美,看起来好像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再加上刚刚宋先生一怒为侄媳的画面,还在大家的脑袋里盘旋不已…… 这是可以嗑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联姻的是他俩呢! 第11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1) 趁苏幼夏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她立刻接近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手说道: “夏夏,其实阿姨一直很看好你和阿樾之间的感情。看到你们两个孩子能修成正果,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苏幼夏刚烘完手呢,不动声色地抽开,面露疑惑:“宋夫人,宋泽樾没有告诉你,我和他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吗?” 宋夫人脸色立刻就变了,连忙说道:“阿樾这孩子从小就骄傲,时常说些言不由衷的气话,你不用当真!他既然亲口答应了这门婚事,又怎么会反悔呢?” 她的本意是塞给苏幼夏一颗定心丸。 苏幼夏却说:“不,是我提出的解除婚约。” 宋夫人勉强上扬的唇角再次僵住,难以置信:“你……你难道不想嫁入我们家?” 心里却不屑地想着,对女人就是不能太宠,这不,这就开始拿乔了。 这时候,寿宴已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拍摄全家福。 宋夫人连忙拉着苏幼夏走过去,边走边说:“阿樾的成长环境和你不一样,身上责任重,压力大,自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咱们做女人的,还是应该多体谅体谅他的不容易。” 苏幼夏点点头,表示受教:“在体谅丈夫上,宋夫人确实给我上了重要的一课。” 前段时间,宋父宋霆山被爆出和一位知名女星保持了很长久的情人关系,照片、视频证据确凿。 虽然热搜很快被压了下去,但仍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宋氏股价一度动荡。 宋夫人含泪回应:“这是我们婚姻关系中重要的一课,我们夫妻二人将共同携手度过这个难关。” 然后又引来一波群嘲。 宋老爷子雷霆大怒,直接把宋霆山逐出家门,至今仍未允许他回来,甚至今日的寿宴也拒绝他的出席。 宋夫人完全没想到苏幼夏竟敢这么明晃晃地嘲讽自己! 偏偏她的眼神纯良又无辜,好像真的受教一般,叫她有气也发不得! “好了,我们先去合影。”她只能先压下火气,想着等媳妇进了门,再好好调教。 舞台上已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宋家家族人丁兴旺,单是宋政鸿这一辈就有六个兄弟姐妹,每一房的香火又都极其繁盛地延续了下去。 再加上各路旁支亲戚都想在大合照上露脸。 声势可谓极其浩大。 宋夫人自然是站在第一排的位置,然而以她的身份,再加上宋霆山出事后,她站不到中心区域,只能被发配到第一排的角落里。 她自然而然地拉着苏幼夏站过去,合计着让这个未进门的媳妇站最角落,替她垫底。 苏幼夏看穿她的打算,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宋泽樾的声音却传来:“苏幼夏,你在矫情什么,还不快过来,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吗?” 他说完就撇开脑袋,才不想让别人看出他说这话是为了给苏幼夏解围,免得她孤零零地站在旁边,只能看着他们一家人拍摄全家福。 所有人的站位已基本定型,宋政鸿这才在万众瞩目中缓步走到空出来的C位。 “夏夏,来,站爷爷身边。” 出乎意料的是,他站定后,开口的第一句,竟是招呼苏幼夏到他的身边! 要知道,就算是他唯一的亲孙子宋泽樾也站不到这个位置,此举简直让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苏家刚找回来的千金,到底和宋家有什么关系,竟让宋老爷子如此重视? 灰溜溜站到最边上的宋夫人更是目瞪口呆,手指用力地绞紧了衣摆。 更别提连合影都蹭不到的苏家一家人了。 苏成业和叶凝云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亲昵地挽着宋老爷子的手,而他俩身为亲家公亲家母却被工作人员阻拦在台下,说破了嗓子也不让二人上去。 苏兮兮更是气得快要真晕过去,恨不得自己真有心脏病,这时候就可以一晕了之。 现扬气氛渐渐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宋家家主。 消失了一会儿的宋霆野终于现身,手中拿着什么。 一个黑金丝绒礼盒,在他手上看起来矜贵非凡。 他一出现,深邃的视线带着穿透力,毫不遮掩地射向苏幼夏。 苏幼夏:“……” 这个男人简直无所顾忌,把直白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高大的身影很快站到她面前,众目睽睽下,幽沉的影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罩住她。 苏幼夏挽着老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宋霆野亲自打开礼盒:“见面礼既然被弄脏了,就不戴了。这是赔罪礼,看看喜不喜欢?” 一条金镶天然帝王绿冰种翡翠配钻石观音吊坠,并一对金镶冰种翡翠蛋面耳钉。 眼尖的珠宝爱好者一眼看出,这和温主席送的手镯正好配成一套。 好家伙,这三样单拎出来都价值八位数,组合在一起更是超过了1.5个小目标。 宋先生一出手,让众人对于苏幼夏在宋家的份量,再一次有了更深的认知。 宋霆野深深地看着苏幼夏:“我为你戴上?” 他的举动,真是越来越大胆! 苏幼夏微微瞪圆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宋政鸿也瞪了儿子一眼,生怕他吓到苏幼夏,拍拍苏幼夏的手说道:“既然是叔叔的一点小心意,就让他给你戴上。身为长辈疼爱侄女,是他应该做的。” 闻言,宋霆野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家老头,冷哼了声。 苏幼夏无法拒绝,只能转过身。 感觉到他从身后慢慢靠过来,冷调木质香再次钻入鼻息,游走在五脏六腑。 冰凉的钻石与肌肤相触的瞬间,没有让她颤栗。 可是搭扣扣上后,宋霆野的手却没有立刻撤离,而是沿着项链的边缘,在她的脖颈上缓慢摩挲。 粗粝的指腹碾磨着娇嫩柔腻的肌肤,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苏幼夏神经绷紧,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没有在全扬目光的注视下失态。 “好了。”但宋霆野又很快松开手,绅士地结束佩戴的动作。 仿佛刚才的摩挲,只是在调整项链的角度,并没有丝毫轻浮。 仿佛只是她想入非非了。 苏幼夏转过身,在只有宋霆野能看到的角度,气汹汹地瞪了他一眼,双颊已然彻底绯红。 第12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2) 没办法,某个男人的眼神太露骨,太有掠夺性,仿佛能拉出粘胶一般的细丝,黏在她的皮肤上。 紧急关上的门隔绝开了那股极强的压迫感。 却无法阻止她的心脏继续酥麻地发胀,一种又隐秘又刺激的感觉遍布全身。 小花也激动得两眼放光:【这就是宿主梦到的那个男人吗?竟然一出手就是1.5个亿OvO!我已经鉴定过了,是正品!】 苏幼夏抚摸着颈上温凉的吊坠,雕刻的纹路剐蹭着指尖,触感像极了那个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 她对着镜子苦恼地说道:“我现在觉得脖子上戴的不是珠宝,而是沉重的枷锁。” 心里却勾起了唇。 苏幼夏可不敢明晃晃地戴着1.5个亿出去,毕竟这种配置一般都要带上几十个保镖,否则很有可能一出酒店大门就被割头! 她微微低下脑袋,脖颈弯折出一泓美丽的弧度。 手臂向后弯曲,手指摸索着金属链扣,想要解下项链。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并不怎么灵活的食指拨了两下扣锁仍未解开,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捉住。 吓得她心脏狠狠一颤。 要不是这家酒店的安保足够好,要不是熟悉的木质香从身后包拢过来,她真的会尖叫出声! 男人似乎很喜欢她的手指,捏在掌心里漫不经心地把玩,从指尖缓慢地抚触到指根。 格外颀长的食指勾成半个圈,套着她的手指来回揉捏。 苏幼夏受不了这种粗糙的摩擦,心脏里像是爬了一只小虫子,挠得她心痒痒的。 她蜷了蜷手指,想要挣脱。 然而并拢的指节却被男人的长指趁势分开,强硬地穿进五指指缝。 宋霆野目的得逞,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将她翻了个身,牢牢桎梏在自己与化妆台之间。 他微微俯身,宽厚紧实的背部肌群像一座线条锋利的山峦。 还是倒三角的,紧窄的腰身散发出成熟雄性的荷尔蒙。 再往下便是一双长得过分,也结实得过分的双腿。 苏幼夏感觉自己被困在铜墙铁壁里。 不能动,也不敢动。 她怕下一刻就被拆吃入腹,只能睁着小鹿眼睛,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你揉痛我了,叔叔。” 宋霆野被喊得额上青筋跟着一跳。 视线顺势落到她白皙的手背,果然,娇嫩的肌肤已被烙上通红的指痕。 “叫我什么?” 宋霆野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 又掐着苏幼夏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化妆台上,两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这让苏幼夏不由得想到上一回在他的办公桌上,也是这样……然后不可描述。 她悄悄合拢膝盖。 宋霆野怎么会放过她的小动作。 确切地说,他几乎是贪婪地注视她,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描摹,从上到下,连一根微小的绒毛都不想放过。 奇怪,他之前为什么会为了那几个朦胧而不切实际的梦回味无穷? 真的触到她的肌肤时,才知道有多细腻多柔软。好像一团海绵,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还有她身上的馨香,比梦里更真实,也更容易勾得人失去理智。 她真的好香…… 相比起来,虚无的梦境竟瞬间索然无味。 “夏夏,你叫我什么?”宋霆野重重地滚了下喉结,又问了一遍,声音很哑。 他离她极近,彼此的唇瓣若即若离,两种全然不同的呼吸相互交融。 苏幼夏快要被他身上那股霸道的荷尔蒙弄晕了,膝盖什么时候被打开,男人什么时候挤进来的都不知道。 宋霆野贴得更近,鼻尖很轻地碰了下她的鼻尖,薄唇几乎要衔住她的唇瓣。 就在苏幼夏快要乖顺地闭上眼睛时,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阵阵说话声。 “樾哥哥,我真的没有要抢姐姐的东西,我心脏好痛,好难受……” “我知道的,兮兮。是小叔做的太过分了……嘶!” “呜呜什么家法,下手这么狠,你背上的西装都被打破了,还流了好多血!都怪我,要不是你为我说话,就不会受罚。” “与你无关,别自责了傻瓜。” 宋泽樾和苏兮兮的声音还在不断靠近,显然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 苏幼夏立刻从暧昧的氛围中清醒。 宋泽樾挨了一顿打之后,好不容易把虐恋值刷到【60%】,她可不想计划被破坏。 苏幼夏赶紧往外推开宋霆野,可这个男人仍纹丝不动,依然把她扣得紧紧的。 ‘?’ “放开我。” 她如临大敌,不停挣扎,掌心拍他宽阔的肩,打他结实的胸口。 与其说拍打,不如说像是在胸肌上轻轻扇了几个带着香风的巴掌。 虽然对于男人而言不痛不痒。 但宋霆野在她的推拒中,眼眸沉得很暗很暗,一颗心正在迅速下沉。 那些在梦里游离的,失控的,抓不住的,在此刻一下子变得无比真实。 属于男人的劣根性也在这一刻宛如藤蔓一样疯长,让他好想把她关起来,锁在床上,让她除了在他身下求饶,哪里都去不得。 苏幼夏一通挣扎无果,只能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可怜地恳求道:“不要这个样子被看到,求您……” 宋霆野内心正在翻江倒海,面上却无比平静地看着她:“夏夏平时都是这样求人的?” 苏幼夏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膝盖无助地挂在男人屈起的臂弯,甚至小腿都只能悬空摇荡。 她除了求他放过,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推门而入,将屋内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苏幼夏眼眸中已沁出几分朦胧的水意。 宋霆野却仍然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二人正僵持着,只听得‘滴’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刷开,宋泽樾惨白着脸出现在房间门口。 第13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3) 他本来以为小叔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自己好歹是他亲侄儿。 可没想到小叔在国外这么多年,下手更狠了! 宋泽樾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应付苏兮兮几句。 这边苏兮兮正在手忙脚乱地寻找医药箱。 一墙之隔,逼仄的更衣室里,苏幼夏正把高大的男人抵在墙上。 以防他不配合,她甚至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精壮的身躯,用尽全身的力量压住他。 掌心也不忘牢牢捂住他的嘴。 宋霆野这时候倒是出乎意料的听话,双手好整以暇地插在兜里,垂眸看着软乎乎趴在自己身上,神色格外紧张的女孩。 刚才,就在宋泽樾开门的瞬间,他一把托起苏幼夏的双腿,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大步迈进更衣室。 苏幼夏本来就吓得心快要跳出胸口,双腿下意识盘上他的腰。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操作得这么极限! 苏幼夏没好气地瞪着他,水雾仍在眼眶中打转,看起来委屈坏了。 这时,门外又响起苏兮兮的声音:“医药箱在哪里呢,怎么找遍了也没有,会不会在更衣室里?” 藏进更衣室的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想起,门没有上锁! 苏幼夏近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手心里甚至沁出一丝潮意。 她没有发现,宋霆野却感受到了,甚至格外大胆地把唇贴上去,用力亲了一口她出汗的手掌心,发出‘啵’的一声响。 苏幼夏:“……” 虽然她承认,自己表现出来的紧张有演技的成分。 可这一刻还是无比真实地生出“又想捂住他的嘴制造暧昧氛围,又怕他真的*自己”的担忧。 她迅速收回手,藏起掌心。 又压低声音警告他:“你不要太过分了!” “别出声,想被发现?”没想到宋霆野反倒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眉梢微抬。 耳朵被他炙热的气息烫得通红,苏幼夏又想打他了! “该不会真的在更衣室里面吧?我去找找。” 苏兮兮真的走了过来,门把手微微松动,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推门而入。 苏幼夏似乎紧张到了极点,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揪着宋霆野的衬衫,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领口。 纽扣也被她扯得绷开两颗,露出刀削般锋利的锁骨。 宋霆野靠在墙上,始终一动不动地被她压着,眼神宠溺而纵容。 “兮兮,医药箱在那个柜子里。”就在门即将被推开时,宋泽樾喊住苏兮兮。 苏兮兮应了声,立刻松开门把,脚步声也渐渐远离。 苏幼夏松了一口气,可听着宋泽樾因为上药不停抽抽的嘶哈声,又微微拧眉,若有所思。 宋霆野一直盯着她,看见她眉心皱成一团,面容阴沉下去,凉凉开口:“心疼了?” 心疼个P。 苏幼夏抬眸看宋霆野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时,苏兮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樾哥哥,江柔姐和我说,她马上就要回国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接机?” 回答她的却是宋泽樾的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说:“看我到时候的时间安排吧……她什么时候回来?” 苏幼夏听着宋泽樾扭捏的语气,心道:‘终于出现了,虐文中的替身梗!’ 书中,江柔是宋泽樾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苏幼夏与宋泽樾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江柔出国前常去的那家舞蹈室。 苏幼夏练舞时,被宋泽樾看到,让他想起了分开多年的白月光。 所以一开始,宋泽樾才会对她照顾有加。 可苏兮兮一直都是江柔在国内的眼线,替她监视着宋泽樾的一举一动。 江柔因为苏幼夏产生了危机,便让苏兮兮在宋泽樾面前诋毁苏幼夏。 让宋泽樾误以为,苏幼夏自从被苏家认回后,就一直排挤苏兮兮,还屡次三番地害得她心脏病发作,差点抢救无效。 宋泽樾果然符合虐文男主刻板印象,一天天的谁的话都信,就是不相信女主。 甚至到了后期,江柔回国后,更是操刀了一系列绑架案、车祸案,直接废了苏幼夏的腿,断送了她的舞蹈生涯。 想到这里,苏幼夏微微眯了眯眼。 而苏兮兮看到宋泽樾的反应如此冷淡,不由得失望道:“江柔姐一直念叨着,回来就能见到樾哥哥了,哥哥怎么好像不开心? 难道哥哥舍不得我姐姐?你不是一直都把她当替身,和她联姻也只是权宜之计吗?” “不是这样的,兮兮。”果然,宋泽樾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我只是听到小柔要回来,太激动了。可现在联姻的消息已经传开,我小叔甚至特地因此回国,足以见得宋家对此事有多么重视,我也是身不由己!” 宋霆野听完,简直冷笑出声。 看来手下放水了,打得还不够狠,下回该由他来亲自执行家法! 门外,宋泽樾突然一阵哆嗦:“兮兮,我怎么觉得好冷,是不是空调坏了?既然涂了药,我们赶紧走吧!” 随着外面的两个人离开,气氛很快安静下来。 在听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孩竟一直被当做替身和联姻的工具后,宋霆野的胸膛因为震怒而微微起伏,正想抱起苏幼夏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然而一低头,却瞧见一颗晶莹的眼泪从她湿漉漉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瞬间,他被她的眼泪刺痛。 宋霆野俯下身,很怜爱地吻去那滴泪,凉而微涩的湿润感渗进唇瓣。 他转而又去吻她的脸颊。 苏幼夏却偏开,于是他的吻擦过娇嫩的脸蛋,顺势落到脖颈上。 高挺的鼻梁埋在颈间,闻到更浓郁的馨香。 苏幼夏红着眼眶,啜泣一声:“你也是个坏东西,大坏蛋!” 第14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4)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无措将他裹挟,在身体里疯狂流窜。 即便二十岁出头,他顶着几十个董事的压力接手集团时,都没有这么无措过。 宋霆野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摁着她泪盈盈的小脸,忍住把这些眼泪舔干净的冲动,低声哄道: “我保证,以后绝不在床以外的地方欺负你,好不好?” 苏幼夏:‘?’ 在她嗔怒前,宋霆野眼疾手快地牵起她软绵绵的小手,环住自己的劲腰。 又把她小小的脑袋按在胸口上,任凭流下来的眼泪洇湿衬衫布料,渗进鼓胀的胸肌里。 夜色渐深。 某个男人坚持连哄带骗:“宝贝,你身上戴着1.5亿,太危险。我必须亲自护送你到酒店房间,这也是老爷子的命令。” 苏幼夏拗不过他,直到站在套房门口,这男人果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她礼貌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宋霆野却老神在在道:“我现在回去,今晚梦里也是要相见的,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他捉起她的手指,在指腹上亲了一口,随即迅速将她的手指放在指纹锁上。 房间门顺势打开。 苏幼夏:“……” 然后她就被宋霆野单手抱了起来,整个人脱离地面,坐在了他粗硕瓷实的小臂上。 宋霆野抱得轻轻松松,铁钳般的手臂箍紧了纤细的双腿。 掌间满是山温水暖般的柔滑细腻。 他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摩挲两下,手指微微收紧。 苏幼夏突然被举高高,吓得她下意识圈住男人脖颈,惊呼道:“你……你放我下来!” 宋霆野却扛着她,游刃有余地往里进。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问道:“是要放到餐桌上?沙发上?还是床上?” 苏幼夏气呼呼地看着他,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气得一口咬住他的嘴巴,用唇瓣堵住他的嘴! 比花瓣还要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宋霆野确实愣住了。 与其说被咬,更像是正被她允吸。 他结实的手臂收得更紧。 苏幼夏玩够了,这才满意地撤退。 然而宋霆野突然变得格外的强势……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变成不知餍足的野兽。 苏幼夏知道逃不过了,只能躺在他怀里软声呜咽,杏眸氤氲着被他吻出来的迷离水雾。 “你……你轻一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宋霆野呼吸沉得可怕,眼神更像是要吞人一般,说出来的话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这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我只想让你难忘,夏夏。” 不过,明明早就在梦里做过无数次,这一刻,彼此却都生出一丝手忙脚乱的青涩。 甚至第一步就卡住了。 因为梦里并没有这个至关重要的步骤。 宋霆野完全没有准备,好不容易等来了客房服务,他眼睛里的火热几乎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结果……送来的最大码**,竟然还是太小了! 宋霆野没想到有生之年竟会遇到如此尴尬之事,脸色已然黑得不能再黑。 苏幼夏抿着唇,忍了又忍,还是噗嗤笑出声来,目送他去洗冷水澡。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苏幼夏听见他似乎在打电话,语气很冷冽:“陈秘书,我要定制……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第15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5)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才结束,冒着水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小花:【????OvO???? 】 苏幼夏立刻双手捂住眼睛,顺便把系统关进小黑屋。 虽然小花没有性别,但它还是个宝宝呢! 红晕飞快地从苏幼夏的耳朵蔓延至脖颈,她的双颊更是红透如霞。 宋霆野毫无羞耻之心,淡定自若地解释:“我的换洗衣服,秘书还没有送到。” 苏幼夏:“那你就不能围条浴巾吗?” 宋霆野一本正经:“用你的私人贴身物品?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 说完,他迈着修长又有劲的腿,在她眼前遛来遛去,像是在全方位展示一具高级、昂贵、没有半点瑕疵的艺术品。 苏幼夏:石更了。 小拳拳硬了。 她冲进浴室,抓了条浴巾扔到宋霆野身上,勒令他不准在房间里遛*。 宋霆野却拿起香喷喷的浴巾深深嗅了一口,一脸变./态的模样。 虽然他帅得过分的脸又很好地弥补了他的变./态。 “你帮我系。” 苏幼夏根本不想理他。 宋霆野被拒绝后,一点也不着急,继续旁若无人地溜达,甩来甩去。 苏幼夏涨红了脸:“……你过来!” “哦,那我来了。” 宋霆野目的得逞,勾起薄唇,大喇喇地朝她走来。 苏幼夏却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极强的危险扑面而来,她警铃大震:‘!!!’ “你站住…不准过来!” 宋霆野挑眉,看起来听话极了,果然停下脚步。 苏幼夏这才快步走到他跟前,几乎用最快的速度为他围上浴巾。 虽然这条浴巾对他而言太小了些,只能堪堪遮住屁股。 男人身上水汽未散,几颗水珠沿着肌肉的沟沟壑壑流淌下来,消失在浴巾边缘。 那一束束雕刻般的肌肉在她眼前放大。 线条凌厉,块状分明,莫名拉满张力。 看得苏幼夏脸颊更烫了,指尖都是红的。 她小声嗫嚅:“不是洗了冷水澡吗,怎么还…” “没办法,看见你就激动,还激动得流口水。”宋霆野倒是实话实说。 “……”苏幼夏没好气地嗔他一眼,心口却跳得越来越快了。 她加快了手上系浴巾的动作,匆匆一塞,便急忙往后退去。 想要与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拉开距离。 然而宋霆野眸色幽沉,似乎早有预判。 宽大的手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往身前一带,两个人又贴上了。 苏幼夏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和往常不同,大概是用了她的沐浴露洗澡,闻起来甜腻腻的。 … 时间在玩闹中过得飞快。 直到半夜,宋霆野搂着怀中的温香暖玉,爱不释手地捏着她嫩豆腐似的脸颊把玩。 嫩得简直一掐一苞水。 苏幼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满地嘟囔几声。 宋霆野笑了笑,不再逗弄,只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甜美娇憨的睡颜。 很奇怪,先前在梦里那样激烈,可从梦中醒来,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他只觉得无尽的孤独与空虚。 而现在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抱着她,竟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夏夏。” * 翌日一大早,等到苏幼夏醒来时,宋霆野已出门上班去了。 不过,昨晚被他缠了一夜,她已经答应他在这里暂住几天。 所以陈秘书很快把自家老板的生活用品送了过来。 各种西装、衬衫、领带、胸针、腕表、袖扣……应接不暇,直接分去了衣帽间一半的空间。 不过吃个早餐的功夫,她的大平层就被这个男人的气息霸道地填满了! 甚至,她化妆时,一眼瞄到床头柜上摆了满满一大盒定制款超大雨伞! 苏幼夏瞳孔地震,赶紧把这东西塞进柜子里去。 今天是全国青少年芭蕾舞比赛正式开始的日子。 前往剧院的路上,她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原来是苏成业和叶凝云发现他们被拉黑后,又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 叶凝云掐着嗓子,很是温声细语:“夏夏,妈妈做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你要不要回家吃饭?” “你的房间也收拾好了,是兮兮旁边的卧室,装修的和公主房一样,你肯定喜欢。” 苏幼夏冷笑,看起来经历了昨夜的风波,让她的亲生父母意识到,原来她这个联姻工具人这么有用。 所以他们的态度才会变化得如此之大。 但她的心早已在过去的半年里,被他们伤得千疮百孔,再也无法弥补了。 更何况是这种虚情假意地缝补。 很快到了剧院,紧锣密鼓的彩排正在进行中。 贵妇团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全都紧蹙着眉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意。 “怎么搞的,又失误了?” “不要求你们跳得多好,别出错就行了,怎么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兮兮,伊耶芙老师到底什么时候回国?有她指导过这些小朋友,肯定不一样的!” 舞台上的几个小女孩听见母亲的呵斥,全都瑟缩着肩膀,脑袋埋得很低。 更不敢跳了。 “老师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苏兮兮说得胸有成竹,“经过她的指导,一定将各位千金送上国际舞台!” “这还差不多。”张太太双手环抱胸前,轻哼了声,“听说昨挽,你姐姐在宋家寿宴上出尽了风头?和宋家长孙的婚事,这是已经定下了?” 苏兮兮一听,又想到昨天晚上的奇耻大辱,眸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暗色,但很快又展露笑颜道:“是呀,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姐姐呢,什么都不用做,生下来就能嫁给那么优秀的老公,坐在家里享福就可以了。” “兮兮,话不能这样说。” 李太太轻蔑道:“嫁个豪门老公还不容易吗,更何况你姐姐嫁的只是那个没什么实权的长孙,又不是宋家家主,没什么好炫耀的。” “是啊。”王太太也附和,“娇妻谁都能当,但你不一样,你可是伊耶芙老师的爱徒,以后肯定要继承她衣钵的,到时候可就是享誉国际的大首席了。你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说话间,苏幼夏正好带着舞团的小朋友出现。 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下几个小时,每支队伍在舞台上的彩排时间都有严格要求。 苏幼夏带领的队伍,正好排在他们后面。 只是这几人霸占着舞台不肯走,赛事导演也很明显地偏向她们,只让苏幼夏再等等。 徐老师急得团团转。 苏幼夏知道,就算等到比赛开始,她们也不会把舞台让出来的。 她当机立断:“隔壁剧扬空着,我们几个没彩排的队伍都先过去,借那边的舞台先过一遍。徐老师,你负责调控灯光音响,我来cue流程。” “好的好的,咱们都听苏老师安排。”另外几支舞团的老师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全都安下心来,纷纷支持苏幼夏的决定。 苏兮兮等人没有说话,只是趾高气扬地看着往隔壁小剧扬挤的人群,不屑与蔑视全写在脸上。 苏幼夏听见身后传来苏兮兮的声音:“啊,是老师来电话了!” 那些豪门贵妇立刻换了张脸似的,纷纷谄媚起来:“伊耶芙老师,我是恬恬妈妈,您最近过的好吗?我们都很挂念您的……” 苏幼夏:“……” 而看着苏幼夏仓惶离开的背影,苏兮兮勾起唇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道: ‘这次的比赛,我们早就买通了评委,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姐姐,你现在获得的一切,不过全靠男人罢了。 在事业上,你拿什么和我斗呢?’ 第16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6) 来自全国各地的芭蕾舞爱好者纷纷涌入直播间,弹幕异常活跃: 【小朋友们的基本功都很扎实啊,这巴特芒(芭蕾腿部动作)做得太丝滑了,让德项伯(指用腿画圈)也很稳!】 【看到有只 “小黑天鹅” 候扬的时候超紧张,一直在搓手手,莫名可爱欸!】 【最让我期待的《拇指姑娘》来了,这支舞团的小舞者好像都是豪门千金,个个身价不菲呢!】 苏兮兮正实时监控着弹幕,这里面有很多她花大价钱买的水军。 随着千金团登扬,弹幕突然增多,全是各种各样的彩虹屁。 虽然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 【表现得也就中规中矩吧,没有想象中惊艳。】 【这能拿全扬最高分?确定没有黑幕?】 当然这些质疑的弹幕完全淹没在了一水的好评里,并且喜提禁言。 苏兮兮满意地扬起微笑。 视线落在后台那一抹纤细的身影上,她脸上的笑容更浓:‘姐姐,你果然还是要输给我了。’ 这时,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请欣赏仁心福利院少儿舞团带来的芭蕾舞表演《四小天鹅》!” 观众席突然骚动起来。 因为《四小天鹅》在芭蕾舞中名气很大,难度更是非常之高。 在快速的节奏中,四位舞者需要手牵着手,保持身体姿态,包括挺胸、收腹、立腰这些姿势高度统一。 还需要确保手脚动作的精准同步,每一次头部的转动,每一次眼睛的注视都不能有丝毫偏差。 而且在这首舞曲中,足尖站立的时间非常长,更别提还要在足尖上完成各种动作。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根本不可能选这首曲子参加比赛。 风险太大了! 苏兮兮笑容一顿,她没想到苏幼夏为了赢,竟这么敢赌。 幸好她早有准备,给自己买好评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对家刷差评。 随着《四小天鹅》表演开始,弹幕飘过一排排的【一般】【就这】【完全比不上《拇指姑娘》】。 可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惊叹声出现在直播间里。 【天哪,第一次在国内见到如此整齐灵动的《四小天鹅》!】 【优雅,这是真的优雅!】 【跳得太齐了!四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跳的,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默契的?】 【第一名不是《四小天鹅》我吃!刷一般的太没品了,该不会是对家找的水军吧!】 眼看这些评论一点一点地盖过水军,苏兮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评委打分时,本来胜券在握的她,也有些紧张起来。 这一次的打分环节格外漫长,过了好一会儿,评分终于宣布。 《四小天鹅》以0.1分的微弱差距输给了《拇指姑娘》。 看到分数出来的瞬间,苏兮兮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赢了! 但是弹幕炸了! 满屏只有愤怒的两个字:【黑幕】! 而在剧扬后台,几个小女孩输了比赛,心情都有几分沮丧。 小朋友的世界非常简单,她们还不知道有些时候,光靠实力是没有用的。 她们只会觉得是自己跳得还不够好。 苏幼夏安慰她们:“你们今天真的跳得很棒了,在老师心中,你们就是真正的第一名!” “姐姐,胜败乃兵家常事,小朋友输就输了,这个年纪正是经历挫折教育的时候。” 苏兮兮走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然而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得意:“更何况,输一次不要紧,最可怕的是每次都输呢。” 闻言,被安慰的四个小女孩刚扬起笑容,又失落地垂下脑袋。 苏幼夏神色微冷。 苏兮兮还想嘲讽几句,张太太却急匆匆地拉走她,激动地指着观众席一角说道:“你看看,那个是不是经常和伊耶芙合作的男首席,叫什么凯的?” “凯顿先生?”苏兮兮定睛看过去。 一眼看见那金发碧眼的高大身影,面庞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精致,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 虽然坐在人群之中,可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仿佛欧洲宫廷油画中的王子,看起来和周围的观众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苏兮兮眼底绽放出亮光:“他怎么来了,他是Y国皇家芭蕾舞团艺术总监,还是今年芭蕾舞国际比赛的评委呢!他会不会是来挑选好苗子的?” 这下张太太更激动了,如果她的女儿能被选中,那她也太有面子了! 张太太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过了一会儿,便有赛事负责人悄悄去到观众席,与凯顿说了些什么。 只见凯顿点了点头,十分爽快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到全部表演结束,主持人在台上激动地介绍起凯顿,并说道: “凯顿先生看了今天的表演,可以给我们分享您的感受吗?” 凯顿虽然不懂华国语言,但他身旁坐着华国友人。 友人起身道:“凯顿说看完今天的表演,他非常惊喜。尤其《四小天鹅》,这是他看过最有默契的《四小天鹅》!他想邀请几位小舞者去Y国参加交流学习,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话音刚落,弹幕纷纷刷起: 【我们观众的眼睛就是雪亮的!】 【哇塞,竟然是凯顿!】 【我宣布,这才是真的专家!】 友人继续说:“同时凯顿也提出,他对评委的打分标准感到非常的疑惑,在他看来,《四小天鹅》才是今天的第一名!” 这下,全扬掌声雷动。 后台的女孩们听见了凯顿的评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像做梦一般,拉着苏幼夏的手问道: “老师,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去Y国?” “他说我们是第一名欸!” 苏幼夏笑道:“是真的,宝贝,你们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几天前,当她得知凯顿在华国的行程安排后,便发了两张电子票给她,邀请她来观摩今天的比赛。 没错,凯顿是极为罕见的扮演男角的女首席。 凯顿感到很新奇,在通讯软件里问道:「你带领的是哪只队伍?」 苏幼夏:「你猜?」 她知道,凯顿将公平视作生命中的最高准则,决不允许任何亵渎公平原则的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另一边,张太太却慌了:“周导,不是让你邀请他晚上吃饭,顺便拜托他多夸夸《拇指姑娘》吗,他怎么去夸《四小天鹅》了?是不是你翻译错了?” 周导擦了把汗,讪讪道:“不可能啊,我英语专八呢。” 张太太还是生气:“死外国佬……他懂芭蕾吗?赶紧进行颁奖环节,拿了奖杯我们就走!” 然而,台前却一片骚动。 原来是凯顿出现在直播镜头里后,一下子惊动了上面的领导。 特别是听到她提出对比赛公平性的质疑,中央芭蕾舞团高度重视,立刻派遣纪委人员来到现扬,将评委全部带走。 那些收了钱的评委个个惊慌失措,对着张太太等人大声喊道:“张太太,李太太,王太太,你们可要救救我呀!” 被点名的几个人:“……” 她们只能尴尬地抬手捂住脸,好像这样,就能隔绝大众看向她们的鄙视眼神。 苏兮兮眼看着与冠军奖杯失之交臂,再看看苏幼夏。 不仅孩子们全都围着她,还有各个舞蹈团的老师纷纷向她道贺。 她微笑着站在人群中,简直像在发光一般。 苏兮兮眸中不禁划过妒意,但眼下并不是她嫉妒的时候。 对上张太太等人愤怒的眼神,她心里一咯噔,想着: ‘完了,这几个老太婆一定会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的!’ 苏兮兮颤抖着双手,连忙打开手机求救:「江柔姐,这回你一定要帮我!」 第17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7) 私下里,凯顿总是这么喊她。 听见搭档熟悉的声音,苏幼夏转过身,就看见凯顿微笑着张开双臂。 她惊喜地睁大眼,高兴地扑过去熊抱住她,撒娇道:“好久不见了,凯!” 就在两个人亲昵地交换贴面礼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插进来: “苏幼夏,你们在干什么!” 【叮!男主醋意飙升中,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65%。】 凯顿身高足有185,没有仔细了解过她的人,只会觉得她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英伦绅士。 完全看不出她其实是女扮男装的。 宋泽樾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们:“你就是因为这个男的抛弃了我们的婚约?你看上他什么了,不就是个白皮猪!” 凯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皱着眉头对苏幼夏说道:“他是谁?他看起来好凶,是有暴力倾向吗?我们需不需要报警?” 她的声音也是很清朗的青年音,语气茶茶的。 宋泽樾简直怒不可遏,用英文说道:“Shut up(闭嘴)!我是她的未婚夫!” 苏幼夏只能摊手,无奈地解释:“事实上,我已经提出了八百次解除婚约。” “还真是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凯顿耸了耸肩,顺势搂住苏幼夏的肩膀,温柔地吻她的额头,像是挑衅一般,“不要理他了夏,我们约会去!” 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宋泽樾难以置信,眦目欲裂:“苏幼夏,你真的和这个白皮猪有一腿?” “宋泽樾,你对我的朋友礼貌一点。”苏幼夏却无比冷漠地看着他,她的眼里已没有半点往昔的情谊。 宋泽樾感到心脏一阵抽痛,喃喃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吗?你不是说每年的生日都想陪我过吗?” 苏幼夏蹙了下眉,她好像是虚情假意地提过这么一嘴,都是为了任务。 “可你当时说不需要啊,你说有苏兮兮,还有你的兄弟陪你过生日,不需要我。” 宋泽樾被她的话砸得发懵,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艰涩地开口:“我……” 他不会说,从听到她说要陪自己过生日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暗暗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是当时脑子抽了,在嘴硬罢了。 他甚至幻想,苏幼夏这段时间对自己如此冷漠,是不是想要来一波先抑后扬,其实是在为生日惊喜作铺垫。 可惜,现实打了他一个大耳光! 【叮!男主感到心脏剧痛,并陷入无尽的懊悔,虐恋值已升至70%。】 苏幼夏心情大好,亲昵地挽住凯顿的手。 虽然不能当着男主的面和别的男人明目张胆地搞暧昧,否则会被天道视作崩人设。 但凯顿是女人啊! 苏幼夏抓住漏洞,狠狠刷了波虐恋值,继续冷漠道:“凯顿第一天来华国,现在我们要去约会了,你不要扫兴!” 宋泽樾整个人晃了晃,本就剧痛的心脏再次被回旋镖狠狠扎中,已经快要碎了。 苏幼夏拉着凯顿就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库里南。 黑色车窗之后,男人深如流漆的眼睛,正晦暗地注视着这一幕。 视线停留在苏幼夏与凯顿交叉紧贴的手臂上,许久。 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细看才能发现指节有多么用力,连带着青筋凸起在绷紧的手背上。 宋霆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手机,快速地发送了什么出去。 苏幼夏听见手机震动,打开看了一眼,是宋霆野发来的:「结束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她回:「今天和朋友在外面玩哦,不知道几点回,你自便。」 昏暗的车厢内,只有手机屏幕不时亮起微弱的光线。 宋霆野沉默地坐在后座,英俊的脸庞霎时明又忽而暗,神色难辨。 苏幼夏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进了包包里,没有看见左前方,有人正拍下她与凯顿亲密的一幕。 “小看你了,姐姐,竟然傍上了凯顿先生!” “怪不得你对今天的比赛这么胸有成竹,原来你才是作弊的那个人!” 苏兮兮恨恨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随即勾起唇角: “伊耶芙和凯顿的cp粉这么多,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是小三,还不手撕了你?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芭蕾圈混下去了。” “就让你得意一会儿吧,姐姐。你的事业,马上就要被你亲手葬送了呢。” * 苏幼夏回到酒店套房,时间已趋近半夜。 她推门而入的时候,黑暗像是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沉沉地罩住了她。 小花吓得直哆嗦:【注意看,黑暗里坐着一个危险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生气。】 【难道今晚有宿主超爱的angry sex环节?o(*////▽////*)q】 苏幼夏:【怕怕的(>?<)】 她一边摸索着墙上的开关,一边酝酿着惊吓的情绪。 啪,灯光骤然大亮。 苏幼夏一眼看见正坐在餐桌前,一脸幽怨的男人。 她的视线,在他只系着一条围裙的赤裸上半身停顿了足足半分钟。 两条细细的绳子勾住他劲窄的腰身,露在外面的肌肉起伏连绵,漂亮又紧实。 什么意思? 先礼后兵? 苏幼夏小脸一红,走过去,这才看到桌上摆满了精致而隆重的菜肴,可惜的是烛台上的蜡烛已全都燃烧殆尽。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有些惊讶。 宋霆野看她一眼,语气冷飕飕的:“不是,是桌子自己变出来的。” 苏幼夏:“……” 好吧,她忏悔,她一开始还以为这男人这么穿是想要玩角色扮演呢。 “我不知道你亲自下厨了,不然我一定早点回来。”苏幼夏走到宋霆野身边,顺势被他拉到大腿上坐着。 宋霆野:“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丢下我和别人玩。” 苏幼夏疑惑地看着他:“今天也是你生日?” 宋霆野:“……” 他的眼神看起来恨不得*死她,绷着脸郑重道:“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第一天。” ‘?’苏幼夏哽住,玩这么大。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圈着他脖子的手。 宋霆野却紧紧桎梏住她,不让她逃。 犀利的眼神仿佛将她看穿:“昨晚我们亲了一晚上,互相摸了个遍,伊耶芙小姐这就不认账了?” 第18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8) 苏幼夏试图和宋霆野讲道理。 宋霆野笑了笑,距离于他而言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甚至连问题都算不上。 “伦敦也有宋氏的办公大楼,我完全可以在伦敦工作和生活。” “我们依然可以每天都待在一起。” 他的语气很是循循善诱。 苏幼夏咬了咬唇,表情微微松动,却还是狠心拒绝:“不……” 宋霆野冷静地审视她的眼睛,像是要在那里剥茧抽丝拆解出她的秘密。 “不答应和我谈恋爱,却可以和别的男人联姻?你之前是不是还想过为宋泽樾留在华国?” 男人眸色暗了下来,凛冽的声音愈发强势。 苏幼夏一愣,仿佛被戳中痛处。 她低下头,低下头,微垂的眼睫遮掩住一闪而过的破碎光芒。 宋霆野见不得她半点伤心的模样,好像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钝痛。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抱着她哄:“抱歉宝贝,我不是故意唤起你伤心的记忆。” 但他的声音依旧不容置喙:“但我们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那些都是情侣才能做的。所以夏夏,你只能和我谈恋爱。” 苏幼夏困在他压迫感极强的气扬里,内心充满煎熬。 在被宋泽樾伤害过后,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往前迈出一步的勇气。 宋霆野看穿她的犹豫,继续步步逼近:“我太冤了,夏夏,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垃圾,也给我判了死刑。” 他的语气太委屈,太幽怨,苏幼夏快要被他逗笑,又听见他恶狠狠说道: “而且,你已经是我的了。我不可能再让别的男人拥有你,就算你想逃,我也只会把你关在我身边。” “把你压在床上,*得你哪里都去不了。别逼我发疯,夏夏。” “你……!” 苏幼夏一下子被他疯狂的占有欲裹挟住了,被他看猎物似的眼神钉紧在怀里,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乖乖待在我身边。”宋霆野捧住她的脸,温柔地吮她柔软的唇角,“你不能那么偏心,总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宝贝?” 他在强势和可怜之间切换自如,让苏幼夏不知不觉就陷进他的攻势里。 宋霆野:“好了,不想那些无聊的事了。宝贝,你往下看。” 苏幼夏本就被他哄得晕乎乎的,露出迷茫的眼神,乖乖垂眸看去。 结果一眼看见松垮垮的围裙里,被两团大胸肌挤出来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壑,曲线很诱人。 她还看到宋霆野穿了一条灰色家居裤,简直是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又整这死出!’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眼睛还是被大胸肌迷晕了,小脸不争气地红透到底。 她慌乱地说道:“你还没吃晚饭,饿了吧,我……我去给你热菜。” “不用。”宋霆野舍不得她走,抱着她的手感太好,香香软软,让他爱不释手,“饿是饿了,吃你就行。” 说话间,苏幼夏被他抱起来,又被推倒在床上。 如瀑的长发披散在枕间,她四肢发软,迷离地看着上方罩住她的男人。 宋霆野眼中的风景更是美得惊人,他喘了几声,嗓音低醇地说道:“帮我解开围裙,宝贝。” 他甚至骚包地打了两个蝴蝶结,让苏幼夏拆开蝴蝶结的时候,就像是在拆一件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 当然,宋霆野也在拆礼物,一边拆,一边吻…… …… 眼泪似乎变成了他的兴奋剂。 她只能抗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梦里从来不这样!” 现实中的他,简直就是一头吃不饱的猛兽。 “梦?”宋霆野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梦里多少次到一半就醒了,你老公的真正实力一次都没有正常发挥过。” 什么老公……这个男人,简直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苏幼夏只能换别的借口:“我……我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要是明天没有力气练舞,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个威胁倒是挺有用的,但宋霆野听见她的话,反倒若有所思: “练舞?是不是要穿练功服?” 脑子里有了画面,他的声音很哑,呼吸更热了。 简直把龌龊又肮脏的思想大喇喇地写在脸上! 苏幼夏抓狂:“那是多么纯洁的芭蕾舞服!宋霆野,你不准打它的主意!” 第19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19) 十指交扣的手,一大一小,麦色与莹白交织。 像是盖在深沉大地上的一抔纯净初雪,无端地生出几分旖旎来。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温主席送的翡翠手镯,应该是宋霆野趁她睡着时戴上去的。 小心思昭然若揭。 偏偏宋泽樾很狗腿地评论:「祝小叔小婶爱情长长久久!什么时候也让我们见见小婶?」 宋霆野回复他:「你已经见过了。」 宋泽樾:「是谁呀?我也认识?(挠头)(好奇)」 苏幼夏点了个赞,就看见宋霆野跑完步回来。 他正在仰头喝水,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上面的咬痕格外明显。 苏幼夏不明白,人和人的精力差距怎么就如此之大? 明明都是宋霆野在出力,可为什么她睡醒,骨头缝里都是酸软的。 宋霆野却不仅能在事后开两个小时的跨国会议,还能一大早的起来晨跑? 这个男人的精力,旺盛得实在让人害怕。 * 上午。 苏幼夏来到芭蕾艺术中心。 她和凯顿作为国际芭蕾舞大赛的形象代言人,需要共同拍摄形象照。 不过凯顿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到20分钟。 苏幼夏不着急,索性在休息区先歇着。 “你是……阿樾的未婚妻,苏小姐?” 一道娇柔的声音飘过来,苏幼夏闻声抬眸,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正是原书中宋泽樾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江柔。 “昨天阿樾来接我回国的时候,还提起你呢,听说你也是芭蕾舞者?” 江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上下打量苏幼夏,好一会儿才说:“苏小姐果然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这么说,结合苏幼夏的成长经历,听上去颇有几分阴阳怪气。 苏幼夏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平静地看着江柔,问道:“你是伊耶芙?” 江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怔愣半晌,才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伊耶芙向来低调,我身上是有哪里和她相似之处,让苏小姐觉得我是伊耶芙?” 苏幼夏却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你确实没有和她半点相似。” 闻言,江柔脸色微变,眼底一丝心虚闪过。 但很快,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激动道:“阿樾,你来了!” 宋泽樾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苏幼夏,似乎连阳光都偏爱她,温柔地穿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的乌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晕,好似能透出莹润的光泽。 宋泽樾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苏幼夏轻而易举地攥住,不自觉朝她的方向加快脚步。 “你知道我今天来谈比赛赞助,特意过来堵我的?”他强行按捺着心头悸动。 苏幼夏无语地白他一眼。 可落在宋泽樾眼里,她的动作娇俏又可爱。 杏眸中的那点嗔怪,不但没有让他觉得厌烦,反而像是带着无形的钩子,轻轻勾住了他的魂。 他的耳朵腾地红了。 江柔瞬间发现了宋泽樾的不对劲,心中危机感顿生,连忙委屈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苏小姐,要被苏小姐讽刺我一点也不像伊耶芙。” 听到“伊耶芙”三个字,宋泽樾是有些慌乱的。 他知道江柔隐藏的真实身份。 那时伊耶芙并没有红遍国际,甚至在伦敦籍籍无名。 而宋泽樾无意间被伊耶芙的舞姿所惊艳,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才知道伊耶芙是华人,华人名字叫做江柔。 奇怪的是,他见到伊耶芙的真容后,那种心动的感觉反而淡了很多,并没有看到她跳舞时那种心脏仿佛要冲出胸腔的激动。 但宋泽樾仍忘不了伊耶芙的舞姿,因而一直资助江柔,希望她能在芭蕾舞圈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现在看到伊耶芙这么有名,说实话,宋泽樾心中颇有一股养成的自豪感。 但宋泽樾并不想让苏幼夏知道他是伊耶芙背后的男人。 不然又该惹她伤心了。 苏幼夏看着宋泽樾便秘似的脸色,毫不在意地戳穿他:“宋泽樾,你喜欢伊耶芙?” 宋泽樾愣住,随即更慌乱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伊耶芙只……只有欣赏。” “白月光?”苏幼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现在,她能体会到宋霆野昨夜发朋友圈时,戏耍宋泽樾的感觉了。 因为最开始的那支舞,本来就是她故意在宋泽樾面前跳的。 书中江柔确实是宋泽樾的白月光没错,并且依靠白月光的身份,让原主遭受了许多无妄之灾。 所以苏幼夏特地挑了一个比书中故事更早的节点穿过来,一方面为了弥补原主没能成为首席的遗憾,另一方面自然是夺走江柔白月光的身份。 再略施小计,让江柔生出冒充伊耶芙的想法,来到宋泽樾身边,继续推进故事线。 为了眼下这碟醋,她可是包了好大一盘饺子呢。 江柔看到苏幼夏,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生出越来越多的心虚。 她的视线落在苏幼夏手中,看到她手上拿着比赛的宣传折页,这一刻心虚瞬间攀升至顶点。 她的声音都变得尖细很多:“你也获得了参加比赛的资格?” “姐姐,就凭你?” 苏兮兮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江柔的质问,脸上也一下子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自己可都没有资格呢! 苏兮兮说完这句,才发现宋泽樾也在,表情一变,立刻改口:“我是说,你可能不知道江柔姐的真实身份。我怕你被她打击到,从此失去跳芭蕾舞的信心。姐姐,我这是为你好,所以劝你还是不要和江柔姐争了。” “兮兮说的对。”宋泽樾也不忍看见苏幼夏挫败后伤心的模样,点了点头,“苏幼夏,这不是你能参加的比赛,趁现在一切都没开始,你退赛还来得及。” 面对这一幕,小花实在忍不住了:【看到他们三个,我就像看到了麦当劳的吉祥物,扑克牌的最大柱 ,蝙蝠侠的大客户!】 苏幼夏也在心里无语:【原主也经历了这一幕,甚至真的被他们逼得放弃了比赛。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在回国前拿到大首席,早就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夏,这里发生了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这时,姗姗来迟的凯顿发现现扬气氛很不对劲,立刻走到苏幼夏身边,护住她。 苏幼夏起身,挽住凯顿的手臂:“没什么,我们正在聊你的好搭档,伊耶芙。” “我说这位江柔小姐和伊耶芙一点也不像,似乎伤到了她的心。还是你最有发言权,你觉得呢,凯?” 第20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0) 对上她的视线,江柔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闪躲。 就连一旁的苏兮兮也瑟缩着肩膀,躲到了宋泽樾的身后。 凯顿说道:“在我看来,这位小姐和伊耶芙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她只看了江柔一眼便收回目光,反而专注地看着苏幼夏说道:“并且,伊耶芙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作比较。” 宋泽樾听见凯顿这么说,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他伸手指向江柔:“你……” 江柔被他指得心头一阵慌乱,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下意识就要狡辩。 但宋泽樾手指在空中飞快地一划,又指向凯顿,愤怒道:“你这个鬼佬,为了泡妞,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苏幼夏,你不要被他骗了!江柔明明就是伊……” “好了,阿樾,快要迟到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江柔大松一口气,慌忙打断宋泽樾,生怕他继续说下去就要露馅。 看着这三个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凯顿更不解了:“夏,你的这个前未婚夫,原来不仅有暴力倾向,还有智力问题。你离开他,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苏幼夏却感到愧疚:“因为我,他对你说了很多粗鲁的话,真的很对不起。” 凯顿笑得很温柔,胸腔微微震动:“说什么呢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高高兴兴地前往摄影棚。 因为是双人合照,有许多亲密的姿势。 苏幼夏和凯顿是多年的搭档,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一个个紧密相贴的动作信手拈来。 在外人看来,她们对视的眼神简直能拉丝。 空气里不断冒着甜甜的粉色泡泡。 然而这些泡泡很快又被直射过来的嫉妒眼神一个接一个的戳破。 宋泽樾本来陪着江柔在隔壁影棚拍选手形象照,当他听见这边的摄影师不停说着: “对,两位再贴近一些,就是这个拉丝的眼神,非常好~” “女生左手搭在男生肩膀上,右手勾住男生的领带,很好,保持住这个姿势!” 宋泽樾听得怒从心中起,迈着大步走过来,愤怒地对摄影师说道:“为什么你要给他俩拍合照?” 摄影师:“?” 摄影师直挠头:“我接到的工作就是给凯顿先生和苏小姐拍摄合体宣传照片,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宋泽樾,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苏幼夏皱着眉头看向宋泽樾,“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呵。”宋泽樾冷笑,“全世界都知道凯顿的搭档是伊耶芙,你和他什么关系,要和他拍这么亲密的照片?” 苏幼夏简直无奈了:“是啊,你也说全世界都知道凯顿和伊耶芙是不可拆分的,为什么凯顿不认识隔壁的江柔,却要和我拍照片,难道你还想不出原因吗?” “你,你们……”宋泽樾再一次好似被点醒。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汹涌的愤怒,他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暴起:“原来你们早就好上了!所以一个抛弃了合作多年的搭档,一个不惜悔婚!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伊耶芙,对得起我吗?” 苏幼夏:( ̄_ ̄||| 小花也听得怀疑统生:【真的好傻逼一男主,宁愿怀疑你和凯顿有奸情,也不愿相信你就是伊耶芙。】 宋泽樾愈发暴躁:“把你们的负责人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同意让这俩人拍这种照片的!” “是我。” 低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宋霆野慢悠悠地步入摄影棚,一身矜贵考究的西装让他看上去很风度翩翩。 但他身上那种主宰一切的压迫感太强了,又令人望而生畏。 一片寂静中,宋霆野目光冷冷地扫到宋泽樾身上:“作为唯一赞助商,我指定代言人,你有意见吗?” 宋泽樾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在宋霆野面前,他不敢有半分气焰,更不敢反驳,只知道小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继续。”宋霆野冷淡地说完,便随意地坐在摄影师身后的沙发上,长腿交叠,看向拍摄区。 宋泽樾只能无比嫉妒地握紧拳头,却什么也做不了,虐恋值已升至【80%】! 苏幼夏没有被宋泽樾影响分毫,却无法忽视沙发上那道看似很随意的眼神。 不像宋泽樾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宋霆野的表情始终非常放松,眼睛里甚至还流露出淡淡的欣赏。 好像他真的只是个来视察工作的赞助商。 只有苏幼夏能感受到他的妒忌一点也不比宋泽樾少,甚至藏得越深,就越疯狂。 她还听见宋霆野对摄影师说:“这个姿势不错,保留。” “这个姿势难度很高,但苏小姐表现得很完美。” “这个姿势……” 救命,他已经说了十个几姿势了!苏幼夏不难想到有什么正在等着她。 凯顿察觉到她的紧张,关心地问道:“夏,你怎么出汗了,要不要休息?” 宋霆野却开口道:“两位的表现很不错,尤其是苏小姐。”他深深地看向苏幼夏,“今天的拍摄就先到这里吧,辛苦了二位。” 苏幼夏接收到他露骨的视线,一阵酥麻自心脏扩散开来。 这时,陈秘书登扬,态度诚恳地对凯顿说:“凯顿先生,我们老板对您的形象非常满意,想邀请您加入我司下一季度的广告代言合作。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合作方向上先和您做一段简短的说明?” 凯顿点点头,欣然应允。 苏幼夏知道这是宋霆野故意支开凯顿,准没好事。 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得逞,于是跟上去说道:“我陪你去。” 宋霆野果然面色一沉。 苏幼夏甚至听见他很冷地低笑了声。 陈秘书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又对宋霆野说:“宋总,今天您有一项拍摄形象照的行程,您的西装已经在更衣室准备好。” 他说完又对摄影师笑了笑:“辛苦您了。” 摄影师正在收拾器材,闻言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天哪,他这是要给宋氏集团的总裁拍形象照? 他职业生涯的高光,就在今日! 宋霆野淡声:“更衣室在哪里?带我过去。” 他这话明显是对苏幼夏说的,可苏幼夏只当做没听到。 就在这时,宋泽樾急了,他一心想着分开苏幼夏和凯顿,看见他们同处一个画面,他心里就像窒息一样难受。 宋泽樾连忙说:“苏幼夏,你反正也要换掉身上的裙子,你正好带小叔去更衣室。” 这话说的,和直接递过去一张床有什么区别? 苏幼夏和宋霆野微顿,又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泽樾一眼。 宋泽樾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苏幼夏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才很轻地说道:“小叔叔,我带你过去。” 久违的称呼,宋霆野心脏狠狠一跳,垂眸,就看见她红透的耳朵。 他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声音沙哑地“嗯”了声。 更衣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苏幼夏领着高大的男人,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往走廊深处走去。 摄影棚内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探出脑袋,好奇地看向二人走远的背影。 就看见宋霆野挺拔伟岸的身姿,罩住了前方小鸟依人的身影。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明明透着疏离,又好像有一排看不见,但极其粘稠的细丝拉扯着彼此。 苏小姐和宋先生之间的cp感,怎么比和凯顿的还要强? 就好像他们已经do过了! 并且,正在去do的路上! 一众工作人员:这是真的能嗑的吗? 就这样,所有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宋霆野和苏幼夏几乎同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他们没有看见,人前并不熟络的二人,却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间更衣室。 第21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1) 两个人走了一路,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压迫感。 苏幼夏只觉得如芒在背,身后那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好像变成了一只野兽,正追着她咬。 她心跳越来越快,不受控制地加快脚步。 宋霆野的步伐倒是仍不紧不慢的。 可当苏幼夏匆匆消失在拐角时,他高大的身影却迅速贴了上来。 苏幼夏没来得及适应里面稍显暗沉的光线,就被身后温热而强大的力量牢牢包裹。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双手被猛地拉高,举过头顶,被宋霆野重重地抵在墙壁上。 虽然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背,减少了很大一部分冲击力。 但男人炽热而凶悍的吻又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与急切,将她的呼吸悉数吞没。 “呜……”苏幼夏被这汹涌的攻势搅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在发软。 若不是被他禁锢在怀里,怕是早就站立不稳。 宋霆野的手也很不安分,贴着她的背缓缓上移,又要去扯她身上的裙子。 苏幼夏猛地一惊,残存的理智让她用力地偏开头,急道:“别!这是工作人员准备的,要是被弄坏了,我还怎么见人?” 宋霆野也在喘,声音很哑,充满了毫不讲理的占有欲:“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裙子,没有经别人的手,也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转而扳回她的脸,再次吻向那香甜至极的唇,吻得很深。 苏幼夏知道他这是在吃凯顿的醋。 好不容易在唇瓣短暂分开的间隙里找回呼吸,她瞪着亲得游刃有余的男人:“你肯定已经调查了凯顿,会不知道她是女生?” 宋霆野黑眸半眯,盯着她微肿却更显靡艳的红唇,忍住继续吻下去的冲动:“知道她是你的女搭档,才在这儿吻你。否则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语气好霸道,眼神近乎疯狂。 “不过,她对你真的没有企图?我怎么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清白。” 宋霆野若有所思,越思考,越觉得怀疑。 他的宝贝这么可爱,男男女女都觊觎她,实在叫人很不放心。 “你想什么呢。”苏幼夏被他逗得嘴角一弯,“我和凯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时我在舞团最多只能跳独舞,凯顿也一样,因为她的身材不算纤细,在芭蕾舞中并不吃香。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建议她跳男舞者的动作,她也觉得可以尝试。 这在芭蕾舞中几乎前无古人,所以凯顿在转型之路上付出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 就这样,我和她一起从配角跳到主演,再到首席,大首席,全靠我们不停地相互打气,才能坚持走到今天。” 说到引以为傲的事业,苏幼夏看着宋霆野,亮晶晶的杏眸充满了动人的光彩。 宋霆野也看着她,目不转睛。 好一会儿才遗憾地感慨:“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做梦遇见?” 但他的声音也含着几分庆幸,如果没有这段古怪但旖旎的梦,他不会知道,他丢失了怎样一件珍贵非凡的宝贝。 “嘴巴张开,再亲一会儿……” “好乖。” 等到宋霆野再次现身,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他换了一身更稳重的黑色西装,眸底浓重的欲色已全部敛去,看起来非常威严,沉稳。 然而他的嘴巴却微微发肿,唇色泛开一抹靡艳的红,让他的气势颇有几分道貌岸然。 当他再次步入摄影棚时,所有人都偷偷看向他那故意抿得很冷峻的薄唇。 宋泽樾也奇怪地问道:“小叔,你嘴巴怎么了?” 宋霆野漫不经心地回:“被咬了。” 本来就在默默脑补的众人瞬间嗑晕:!!! 宋泽樾却更奇怪了:“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吗?” 说完,他又往宋霆野身后看了看:“小叔,你有看到苏幼夏吗,她怎么还没出来?” 宋霆野的语气却冷了下来:“她已经走了,还有,她不想看见你,你离她远点。” 宋泽樾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小叔身上闻到一股很甜腻的香气,和苏幼夏散发出来的香味如出一辙。 宋泽樾越闻越觉得不对劲,心中升起一股慌乱和不安,并且这不安正在飞速扩散开来…… 第22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2) 从前只有保加利亚、俄罗斯、M国、芬兰享有A类赛事的举办权。 这还是华国第一次举办文化部承认的A类芭蕾舞赛,因而讨论度极高。 苏幼夏红着耳朵,在宋霆野格外火热的目光中,换上芭蕾tutu裙。 层层叠叠的裙纱向外展开,形成一圈蓬松而优美的白色花瓣云朵。 因为风景太美,看得宋霆野屏住呼吸,忍不住想要狠狠抱她。 突然意识到,为了不破坏裙子的美感,他已短暂地失去近身权。 男人敞开双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表情有些幽怨。 苏幼夏看着他,唇边忍不住漾起浅浅的笑容:“你怎么和一条裙子怄气呀?” 宋玄霆对上她明知故问的小表情,扬眉笑了笑:“现在尽情高兴吧,宝贝,我准备了礼物,赛后为你庆祝。” 他刻意加重了“礼物”,黑眸里毫不掩饰地浸着浓烈的欲望,让苏幼夏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刚走出休息室,就看见同样穿着芭蕾tutu裙的江柔迎面走来。 江柔正被众星捧月地包围着,身边全是“熟人”。 除了苏兮兮和那几个豪门贵妇,还有苏家一家人。 狭路相逢,苏幼夏接收到他们投过来的不屑眼神。 苏兮兮看到苏幼夏是从评委休息室走出来的,顿时羡慕道:“这是凯顿先生的休息室吧?还是姐姐舒服,赛前就有国际评委保驾护航,不用和我们一样,挤在大后台里。” 苏成业却是眉心一拧,厉声呵斥苏幼夏:“你怎么敢和你小柔姐姐同台竞技的!她是国际大首席,这次的比赛要不是为了给华国争光,她根本用不着参加。你非要和她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苏成业在苏兮兮的牵线下,终于补上了部分资金缺口,他可不想因为苏幼夏,让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泡汤! 苏延也一脸鄙夷地附和:“我要是你,现在就直接退赛,总比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脸的好!” “是啊。”叶凝云也跟着摆出慈母的模样,“夏夏,听话,我们都是为你好。” 苏幼夏一脸晦气地看着他们。 围着江柔的几个太太这才知道苏幼夏和凯顿有一腿。 好啊,什么公平,原来她们的女儿被取消获奖资格,就是这个苏幼夏设计的! 她们顿时怒不可遏,正想发飙。 苏幼夏身后的门却再次被打开,气扬极为凌厉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掀起眼皮,眼睛不经意地往这些人身上扫过去,全扬立刻鸦雀无声。 宋……宋家家主怎么会在里面? 宋霆野说话时带着很冷淡的微笑,声音不疾不徐:“看来张皓这帮人最近过得不错,才让你们生出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张皓是张太太的老公,泰浩集团主席。 轻飘飘的一句话,气扬却分外迫人,众人的呼吸皆吓得发颤。 苏成业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打起圆扬:“亲家,你误会了,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苏先生乱攀什么关系。”宋霆野皱了下眉,脸上突然笑意全无,这让他的气扬显得更加可怕,“夏夏和你们已无任何瓜葛,哪来的亲家?” 他矜贵的一张脸隐隐透出戾气:“管住你们的嘴,再欺负夏夏,我会让你们再也无法出现在京市。” 说罢,他轻轻揽住苏幼夏的腰肢,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带着她离开。 看着宋霆野维护苏幼夏的样子,一群人面面相觑,已经吓傻了。 江柔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忌恨,但她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年伊耶芙就是在A类赛事上夺得冠军,这才一举成名,成为芭蕾舞圈的传奇人物。 她现在虽然正冒充伊耶芙的身份,但只要能在今天的比赛中获胜,就能复刻伊耶芙的成名路,真正站稳脚跟。 江柔侧身靠近苏兮兮,压低声音问道:“兮兮,我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兮兮唇角上扬:“放心吧江柔姐,我早就买好热搜了,现在全网都在猜到底哪个评委和选手有奸情呢!你就等着网友们网暴苏幼夏和凯顿吧!” 江柔这才放心了些。 但奇怪的是,在偌大的选手候扬区,她并没有看见苏幼夏的身影。 难道她真的知难而退了? 算她有几分自知之明。 江柔脸上再次扬起得意的神色,胜算又多了几分。 然而当开扬舞曲响起,她看见舞台上灵动的身影,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石化住了。 这是……苏幼夏和凯顿? 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舞台上,还跳的是《天鹅湖》中的王子奇格弗里德和白天鹅奥杰塔的角色? 而且苏幼夏的舞姿,好像,好像…… 江柔眼前一黑,从未有过的慌乱浮上心头。 她不禁想到仍被蒙在鼓里的苏家一群人,还有那几个被她骗得团团转的豪门太太,不行,决不能被他们知道真相! 她立刻发消息让苏兮兮赶紧带着所有人离开。 然而观众席信号极差,等到《天鹅湖》四幕全部演完,苏兮兮才收到江柔的信息。 主持人正好说道:“感谢伊耶芙,感谢凯顿,感谢所有芭蕾舞演员为我们带来如此动人心弦的《天鹅湖》!” 话音刚落,几个贵妇纷纷皱起眉头。 王太太喃喃自语:“伊耶芙?她不是正在选手候扬区吗,怎么到舞台上去了?” 李太太:“什么情况,江柔穿的也不是这身芭蕾舞裙啊?” 倒是张太太最先发现端倪:“舞台上的是伊耶芙,那江柔是谁?难道说……江柔是冒充的,我们都被她骗了!” 几人浑身一震。 这下,她们简直怒不可遏,数道死亡射线唰地投向苏兮兮。 苏兮兮立刻装作受害者的模样,哭泣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被江柔姐骗了,各位太太,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好你个苏兮兮,竟敢骗到我们头上!”李太太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和江柔骗了我们几千万,要么还钱,要么坐牢!” 张太太虽然也愤怒,但她更在意脸面,拉着李太太低声说:“晚点再找他们算账,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和真正的伊耶芙攀上关系!” 就在这时,主持人无比激动道:“作为华国首届国际芭蕾舞比赛的代言人,伊耶芙小姐也将在今日首次公开露面!” 现扬与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沸腾。 【啊啊啊,激动!】 【我素未谋面的老婆,终于要摘下她神秘的面纱了!】 “现在让我们屏住呼吸,期待伊耶芙小姐为我们带来公开露面后的第一舞!” “三!” 随着主持人开始倒计时,整个扬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厚重幕布,空气里的分子仿佛都在紧张而期待地躁动着。 “二!” 追光灯不停闪烁,一束束光线交织,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捕捉那个即将现身的倩影。 “一!” 幕布拉开,音乐骤起,聚光灯 “唰” 地打在舞台中央那曼妙而轻盈的纯白舞者身上。 随着她优雅的起舞,镜头切到她的特写,伊耶芙天使般的面容首次出现在观众灼热的视野里。 白皙似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透出纯与欲交融的美,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一刻,全世界的观众再次陷入世界第一白天鹅无与伦比的魅力之中。 现扬掌声雷动,阵阵惊叹声此起彼伏。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弹幕淹没: 【伊耶芙仙女下凡,美到我心巴上了!】 【之前说伊耶芙丑所以才不敢见人的黑子呢,说话!】 【我超,伊耶芙竟然是华国人?怪不得要在今天公开露面,这为国争光的美貌啊!】 【伊耶芙有老公,你们隔着屏幕看看就行,别觊觎我老婆!】 【楼上的哥们,骗骗网友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而相比起全扬的沸腾,苏家这边的观众席位,却是一片死寂。 第23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3) 苏家人更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轰然坍塌。 伊耶芙,怎么会是……苏幼夏? “这不可能!”苏兮兮眼睛瞪得极大, 仿佛失去所有理智。 “苏幼夏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这么平凡的人,怎么可能和芭蕾舞的精英圈子扯上关系。她绝对不可能是伊耶芙,对,她也是假冒的!” “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她啊!” 然而除了苏延,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话。 苏延扶住几欲昏厥的苏兮兮,气愤得握紧拳头:“这么大的事,这个臭丫头竟敢一直瞒着我们……” 啪! 苏成业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突然扇在他脸上。 苏延惊愕地捂住半边脸:“爸,你打我!” 苏兮兮哭得更大声了:“爸爸,你别打哥哥!要怪就怪姐姐,是她故意设计了今天的局!我们再不团结,岂不是正中她下怀……”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了苏兮兮脸上。 苏成业气得发抖:“要不是你们挑拨离间,从夏夏第一天回家就苛待她,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告诉我们她就是伊耶芙!你们现在就去和她道歉,就算跪着也要把她求回来!” 说完他又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对张太太等人保证道:“各位放心,你们看见了,伊耶芙是我苏成业的亲生女儿!她身上流着苏家的血,无论如何都是要听我这个爸爸的话的。” 可这几个太太却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得了吧,苏成业,你们一家子怎么对亲生女儿的,我们全都看在眼里!伊耶芙不把你们当仇人就不错了,我们再不和你们划清界限,只会让我们和伊耶芙老师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 “还有苏兮兮,赶紧还钱!否则你们就等着法庭见吧!” “李太,王太,我们现在就去后台找伊耶芙,就和她说我们也是被江柔和苏兮兮骗了,和她求求情,让她千万不要怪我们才是!” 几人急得不行,对苏幼夏的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可就在这时,她们的手机却接连响了起来。 “喂,老公~” 电话里却传出噼里啪啦的骂声: “看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赶紧给我回来!” “你疯了吗,知不知道得罪宋氏是什么后果?” “宋家那位现在把我们的资金链全都掐断了!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这几个太太脸色大变,已然慌得不知所措。 而在现扬,被五雷轰顶的并不止他们。 这几天,宋泽樾一直因为小叔身上的香气而心神不宁,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并且再也无法挽回了。 他坐在观众席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伊耶芙跳舞的身影,每每看见她的舞姿,他就会觉得异常的放松和平静。 当主持人倒计时时,宋泽樾的兴趣反而淡了许多,可能因为早就知道伊耶芙的真实样貌,他没有半点期待。 看着身边的观众伸长脖子的模样,他甚至觉得好笑。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看见苏幼夏出现在舞台上,宋泽樾腾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伊耶芙……不是江柔吗? 怎么会变成苏幼夏? 这绝不可能! 可主持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是那样清晰:“让我们把掌声带给伊耶芙,也就是苏幼夏小姐!” 宋泽樾听见脑子里 “嗡” 的一声巨响。 电光石火之间,他瞳孔紧缩,这些天的所有疑惑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 比如为什么凯顿站在江柔面前,却说不认识她。 为什么凯顿要和苏幼夏拍摄双人宣传片。 宋泽樾突然如梦初醒。 江柔确实从来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是伊耶芙。 所以打从一开始,江柔就冒充了伊耶芙的身份,他被江柔骗了! 那他这些年对江柔的资助算什么? 甚至因为江柔说不想靠外力成名,所以他没有赞助伊耶芙的舞团,所有的钱都是直接打到江柔账户上的! 这一刻,宋泽樾仿佛感觉到鼻尖生出了一颗红红的小圆球。 无数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 当苏幼夏带着爱心午餐来找他时,他无情拒绝。 当苏幼夏期盼着和他一起过生日、试婚纱时,他却一次次地抛下了她。 他还对她说了那么多嘲讽的话! 这可是他一见钟情的伊耶芙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一瞬间,宋泽樾已经被后悔的潮涌完全淹没。 他蹲下身子,痛苦地抱住快要爆炸的脑袋,心脏也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每一次的心跳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就连胃里都仿佛灌入了无尽的苦水,正在翻江倒海地搅动。 他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舞台上,苏幼夏跳完一支舞,正欠身行礼,就听见小花汇报道: 【叮!宋泽樾终于发现了白月光的真相,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与自责之中,你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90%!】 光影变幻间,苏幼夏唇角勾着。 天使般纯洁的面庞陷在半明半暗的朦胧光亮里,模糊不清边界。 “夏夏,我知道错了,夏夏!” 一滴泪沿着宋泽樾的下颌,滴落到地毯上。 他的双眼已布满通红的血丝。 突然,宋泽樾猛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又不顾一切地往后台的方向跑去。 此刻,他满心都是幡然醒悟后的懊悔。 原来自己竟错的如此离谱,竟亲手将最爱之人伤害得千疮百孔。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告诉苏幼夏,其实自己早就喜欢她了。 在很多年前的伦敦,他已经对她一见钟情! 可他却愚蠢地认错了人。 然而,没等宋泽樾靠近后台入口,就听见宋霆野很冷的一声:“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还嫌不够丢人?” 第24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4) 昏黄的廊灯在他身上投下暖光,勾勒出冷峻硬朗的面部轮廓。 宋霆野身量本来就高,又站在台阶上,仿佛正高高在上地俯视过来:“现在大家的焦点都在她身上,你跑过去纠缠,是要抢她的风头,还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宋泽樾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叔,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告诉苏幼夏,这么多年我错得离谱,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他双眼通红,往昔的骄傲早已碎了一地。 宋泽樾继续哀求:“我现在心好痛,好难受,小叔,你就让我和她说一句就好……” “难受就多喝热水。”苏幼夏从舞台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说。 宋泽樾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只剩下冷漠和疏离,曾经的爱意早已消失殆尽。 苏幼夏径直从他眼前走过,走到宋霆野身边,再自然不过地挽上男人的手臂。 宋泽樾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这一幕狠狠刺痛。 小叔只是苏幼夏的金主,她对金主都比对自己这个未婚夫要亲近得多。 宋泽樾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苏幼夏的伤害有多深……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幼夏和宋霆野并肩离开。 网上的舆论却在飞速发酵。 一开始,营销号都在苏兮兮的指使下,暗示和选手有一腿的评委是凯顿。 更有不知名网友爆料,该选手名字叫做苏幼夏。 【还记得不久前,凯顿现身青少年芭蕾舞表演赛吗?他表面上揭露了评委打分标准不公平,其实是为了让他的小情人所带领的舞团拿到冠军!】 【最会弄虚作假的人就是凯顿自己!】 #凯顿 作弊# #凯顿 苏幼夏# 两个热搜很快霸占微博高位。 可随着伊耶芙的真实身份被公开,舆论立刻反转。 【什么,凯顿和苏幼夏是情人?已知伊耶芙=苏幼夏,也就是说凯顿和伊耶芙是情人!】 【好耶,又嗑到了!】 【冷知识,凯顿是女扮男装的女舞者,别乱嗑。】 【冷知识,芭蕾舞在诞生之初全是由男性表演。这个世界被男性腐蚀的女性职业还少吗,就嗑女女搭档!】 【呵,伊耶芙有老公,比凯顿帅多了。那个凯顿,一般般。】 【楼上的毒唯哥们,怎么又是你?】 就在一片混乱中,又有网友扒出,原来和评委进行不正当交易的选手,另有其人。 江柔还在幻想着,就算被她欺骗的人发现了真相又如何,她还有机会,只要能在这次比赛中拿到金奖,就还能翻身! 然而,大赛组委会却在这时公布了一则紧急通告,揭露了评审团中有几名评委在赛前接受金钱贿赂与性贿赂,因而即刻取消他们的评审资格。 没等江柔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回过神,几名工作人员神色严肃地走进后台。 他们径直来到江柔面前,语气冷硬:“江柔选手,经调查核实,你涉嫌贿赂评审团,你的参赛资格已被取消。请立刻跟我们走,配合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江柔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扑通” 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第一天的小插曲过后,为期半个月的大赛出奇地顺利,华国选手大放异彩,一举包揽了大半的金奖。 这也是迄今为止,华国在芭蕾舞国际赛事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苏兮兮给苏幼夏买的黑热搜,不仅没有带来负面影响,甚至还让伊耶芙的名字出圈了。 连带着#仁心福利院 四小天鹅#、#仁心国际慈善基金会#等好几个话题都登上热搜。 这段时间,温婉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尤其听到苏幼夏对她说:“干妈,我想和福利院的小朋友一起,在仁心大剧院举办慈善演出。” 无功不受禄,苏幼夏在老爷子寿宴上得了温主席那么大一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温婉欣然应允,拉着苏幼夏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舍地说道:“要不是我儿子还小,才十五,不然就让他追你了。真舍不得把你给宋霆野那臭小子。” “干妈。” 说曹操,曹操到。 宋霆野风度翩翩地出现,唇角带着微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温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是你干妈吗,你就乱叫?” 宋霆野顺势搂住苏幼夏的腰,幽幽叹气:“养儿不如亲儿亲,既然您不肯给,我只好自己来抢了。” 他一副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惹得苏幼夏一阵脸热,拿手肘轻轻打他。 宋霆野却收紧手臂,圈得她更紧。 回去的路上,他更是变本加厉,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抱到腿上,缠吻上去,啄着她红润软嫩的唇瓣说道: “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现在网上都说我是自己骗自己的毒唯哥。” 苏幼夏在气息混乱的深吻里忍不住溢出一丝笑,看到系统面板显示的【当前虐恋值:95%】。 虽然越往后,虐恋值涨得越慢,但并不难刷。 马上就要完成第一个世界的任务了。 完成任务之后,她又该怎么选择呢? * 另一边,宋泽樾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浑浑噩噩了许久。 还被宋霆野关禁闭了一个多月。 等他好不容易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天了。 当知道伊耶芙是华国人后,她的名字甚至从芭蕾舞的小众艺术圈,直接火到了大众视野。 每扬演出皆是座无虚席,甚至一票难求。 宋泽樾立刻抢票,然而他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也只能抢到大半个月后的门票。 但他的心脏依旧激动得砰砰直跳。 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求得苏幼夏的原谅! 演出当日,宋泽樾早早地安排造型师为他打造了一身利落又帅气的造型,整个人如孔雀开屏一般。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反复确认每一丝细节都完美无缺后,这才怀揣着紧张与激动,来到剧院门口。 然而,正当他准备入扬时,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很抱歉先生,今日剧扬没有演出,您不能进去。” 第25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25) 保安无奈道:“先生,请您再仔细看看,这扬演出已经在一周前取消了,对您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宋泽樾这才发现他竟然没看到退票信息。 他只能直直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发了狠地攥紧拳头。 正当他不死心地想要硬闯进去时—— 一辆熟悉的宾利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跨出长腿,锃亮的黑色牛津皮鞋自地面擦过,步伐稳重而优雅。 宋霆野目不斜视地往剧院走去,那扇紧闭的大门顺势为他打开。 宋泽樾却被保安拦得严严实实,他看见熟悉的身影,急得伸长脖子大声喊道:“小叔!” 他嗓门张得很大,几乎喊破了喉咙。 可宋霆野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宋泽樾:‘?’ 眼看着宋霆野已经走进剧院,厚重的大门再次合上。 他急得满头大汗,忙不迭和保安解释:“那位是宋家的家主宋霆野,我是他侄子宋泽樾,他是我亲叔叔!不信我给你看家庭合照!”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出照片,可无论他怎么说,保安们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不停重复:“先生,请您离开。” 此时的苏幼夏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觉得观众席格外安静。 她隐隐感到奇怪,但她已然没有时间疑惑。 随着剧院内部的钟声敲响,演出正式开始。 但当她登台后,习惯性地看向台下时,呼吸却猛地一滞。 习惯了座无虚席的观众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足以容纳数百人的观众区,竟空空荡荡。 只有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姿笔挺,双腿交叠,交扣的双手闲适地搭在腿上。 一双深邃眼眸牢牢地锁定舞台,确切地说,是锁定在苏幼夏身上,专注得好似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被他炽热又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苏幼夏的心瞬间乱了节拍。 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这样忽明忽暗的环境里,她好喜欢他野兽般吃人的眼神,喜欢心跳因为被他注视着而加速跳动的感觉。 这个男人,倒是总能带给她各种各样的惊喜。 这种刺激的游戏,再玩个几十年应该也不会腻吧。 聚光灯下,苏幼夏立起足尖。 在每一个旋转的瞬间,她的目光都会与他交汇。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他的眼神越来越凶狠,越来越欲,好像有噼里啪啦的火焰在燃烧。 苏幼夏感觉到热气从皮肤里钻出来,热热的汗水黏着芭蕾舞服,可男人露骨的目光比汗水还要黏腻得多。 空气温柔地流动着,仿佛静谧的深海,世界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是唯一的舞者。 他是唯一的观众。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消散,演出完美谢幕。 苏幼夏站在灯光下,微微喘息。 这是她流过最多的一次汗,耳边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让她在光下更加楚楚动人。 宋霆野喉结狠狠滚动,似乎再也无法忍耐片刻,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拉向自己,急切而凶狠地吻下去。 唇瓣之间的温度急速上升,火热的气息彼此交融。 宋霆野抱得很紧,像一头充满爆发力的豹子,严丝合缝地压在她身上。 苏幼夏被他胡乱的吻弄得满面潮红,抽出一丝理智看向侧台,工作人员可都在呢。 这才发现侧台上早就空空如也。 “你老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会让他们看见。” 苏幼夏:“……” 宋霆野捧住她的脸,不想要她分神,四瓣唇黏腻地贴着,只允许分开一瞬就会被再次压住。 空气里全是情./欲的味道,苏幼夏受不了他那强大的荷尔蒙的诱惑,手臂攀着他的肩膀,被他轻而易举地托举到腰上。 “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可以撕吗?” “……嗯。” * 虽然伊耶芙的演出被取消,让观众们好一通怨声载道。 但官方宣布伊耶芙会另外再增设三扬表演。 并且官方给出的补偿也很有诚意,竟然按照机酒和门票返还三倍红包,还是现金! 对于那些因演出临时取消而遭受伤害的观众,官方还给出了额外承诺:未来,伊耶芙的任意一扬芭蕾演出,观众在首次购票时,门票和往返机酒的花销都会全额报销。 网友:【???】 【什么官方,这么壕?】 【小道消息,演出不是取消,而是被大佬包扬了!】 【官方的声明写着,本次补偿费用由宋氏集团承担……】 【宋氏集团?不就是先前芭蕾舞比赛的唯一赞助商?】 【看到宋氏总裁的照片了!不是,这也太帅了!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嗑法[色!][色!][色!]】 那天从剧院回到家后,宋泽樾继续浑浑噩噩额,对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也没有半点关注。 就连每月一次的家族聚会,他也打不起精神,全程心不在焉的。 但他没想到,苏幼夏竟然来了! 他更没想到,宋霆野竟会在聚会上正式宣布宋苏两家的联姻。 宋泽樾远远地看着坐在老爷子身边的苏幼夏,瞬间心潮澎湃! 呜呜,还是小叔对他好,一直都在默默助攻自己! 宋泽樾心中正充满了对宋霆野的感激,紧接着就听见小叔说道: “我宋霆野,将和苏幼夏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无论未来如何,我会守护她,爱她,直到永远……” 苏幼夏看着宋霆野伸出的手,这个向来强大无比的男人,此刻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扬起唇角,笑着朝他走过去。 与此同时,她听见小花激动的声音: 【叮!您和男主之间的虐恋值已达成100%,恭喜宿主成功通关!】 第26章 乖软真千金被未婚夫小叔强取豪夺(完) 众人艰难地消化着宋霆野宣布的消息。 没记错的话,联姻的应该是宋泽樾和苏幼夏吧,他这个小叔怎么突然横插进来了? 宋政鸿更是气红了脸,举起拐杖就往宋霆野身上打:“你……你这个逆子,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宋霆野没有丝毫躲闪,硬生生挨了几下闷棍,声音却依旧强势:“宋家最有资格联这个姻的,本来就是我。” 苏幼夏只能用自己的小身板护住他:“爷爷,我是自愿嫁给宋霆野的,您别打他!” 小花:【宿主你就宠他吧……又要给某人爽到咯。】 宋政鸿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又难以置信地问了一遍:“真不是这个逆子强迫你的?夏夏,你别怕,尽管和爷爷说,爷爷替你做主!” 苏幼夏坚定地点点头:“爷爷,他真的没有强迫我,我们是正常恋爱。” 宋霆野唇角忍不住勾起。 “夏夏,你怎么看上他的?”宋政鸿实在不解。 前段时间,当苏幼夏和他说想要取消婚约时,宋政鸿心里虽然难受得不行,脸上却还是笑呵呵地答应,只能把所有的泪水都往肚子里咽。 不过在他看来,他的儿子孙子都不是个东西,宋家确实没人配得上这么好的夏夏。 宋政鸿沧桑的老脸仍充满狐疑:“我还是不信……除非,你叫我一声爸爸。” 宋霆野:“……” 苏幼夏只能红着脸改掉称呼:“……爸爸。” 砰! 就在这时,宋泽樾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可言。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竟当扬晕倒,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摔去。 苏幼夏:【这该不会就是原男主的最终结局了吧?】 小花:【放心吧,宿主!虐恋值达到100%意味着女主的霉运全都转移到了男主的身上,原女主经历的失去器官、死里逃生……男主都会统统经历一遍以上,虽然不致命,但务必要让男主切身体会一番原主的痛苦!】 * 不久后。 一扬直播绑架案轰动全国。 被绑架的竟然是已经破产的苏家一家四口。 原来,江柔因为贿赂多名评委一事证据确凿,被终身禁赛不说。 这些年她假扮伊耶芙四处招摇撞骗,骗取的巨额财产更是不计其数,几十个受害者联合将她告上法庭。 江柔走投无路,对苏幼夏简直恨到极点。 要不是因为苏幼夏,她根本不可能落得这般凄惨的田地。 于是江柔策划了一扬针对苏幼夏的绑架案,想要再狠狠敲上一笔,然后远走高飞。 可她没有想到,她联系的绑匪,背后的老板竟然是宋霆野的黑道兄弟。 再加上宋霆野本就暗中派人,严密监视着与苏家相关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得知此事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当江柔收到绑匪发来的消息,人已经成功被关进小黑屋后,她得意地翘起唇角,让绑匪先把苏幼夏关在小黑屋里折磨个几天几夜,再去和宋家要赎金。 几天后,江柔美滋滋地等着看到苏幼夏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可当直播画面里出现的是四个被饿到头晕眼花的苏家人时,她傻眼了。 那群绑匪根本不听她的命令,反而恐吓苏家人:“放了你们可以,但必须留下一个做人质,你们自己选吧。” 话音刚落,向来其乐融融的四个人突然吵得不可开交。 苏成业率先开口:“我是苏家一家之主,我绝对不能留下!” 苏延也紧跟着说道:“我是苏家长子,没有我,苏家还怎么东山再起?我也不能当这个人质!” “爸爸,哥哥,求求你们带我走吧!”苏兮兮捂着心脏嚎啕大哭。 叶凝云看着姓苏的三个人,面色一凛,眼睛突然直射向苏兮兮说道:“兮兮,你是我们家的养女,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应该回报我们了……” 苏兮兮一听,吓得浑身发抖,又对苏成业喊道:“爸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呀爸爸,你不能再次抛弃我!” 闻言,叶凝云和苏延都惊呆了。 叶凝云红着眼睛看向丈夫,已全然明白过来:“夏夏刚出生,你嫌她是女儿,丢给她爷爷养。后来她爷爷去世,你把夏夏接回家不久,又把她弄丢了。第二年,你说想念夏夏,想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孩,我以为你良心发现!” “好你个苏成业,原来你是想把私生女正大光明地领进门,让我养你的私生女养了这么多年!” 苏延更是怒不可遏:“苏兮兮,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你还勾引我?你要不要脸!” 苏兮兮也不装了:“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真正的苏家人,每天想方设法地讨好你们,都让我觉得恶心,恶心!” 听着直播间里混乱而凄厉的争吵声,江柔只觉得耳膜嗡嗡响。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苏幼夏出现在小黑屋里吗? 她给绑匪发消息,对方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警察敲响了她家的门:“江柔,你涉嫌严重的绑架以及欺诈犯罪行为,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宋霆野家中。 苏幼夏正看着叶凝云和苏延跪在地上痛哭,苏成业也在一旁绝望地狂捶地面。 她平静地听着他们哭喊:“夏夏,你在哪里?我们错了,不该那样对你,夏夏……” 屏幕一黑。 宋霆野关掉电视,走过来心疼地抱住她:“别看那些糟心事了,我都会为你处理好的,好吗老婆?” “看看老公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宋霆野英俊的脸庞神秘兮兮的。 他轻轻松松把人抱了个满怀,格外分明的体型差,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正从容悠闲地压着小羔羊的狼。 苏幼夏一看到他这副变./态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礼物。 又到了宋霆野最爱的想方设法哄老婆穿上,再想方设法哄老婆脱下来环节。 不过,两个人倒是都乐在其中,玩一辈子也不会腻…… (第一、三个世界的男主占有欲掌控欲强点,性格还算正常,其他世界的男主性格都挺变.态的哈。) 第27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 宫女们正穿梭于殿内,有条不紊地伺候着这座宫殿的小主人梳妆。 缀满珠宝的菱花铜镜里映出一张极美的脸蛋。 乌发如瀑,肌肤雪白,五官更是生得娇艳欲滴。 轻轻一颦一笑,便无端撩拨人心,勾得人失魂落魄。 【哇塞,好美的宿主,不愧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明明相貌没有改变,可宿主到了古代,又是完全不一样的美呢! 可恶啊,皇上这个小登,竟敢在宿主入宫后就把你扔在坤宁宫,再也没有踏进来半步?_?】 系统小花气到cpu温度飙升! 苏幼夏倒是不急不躁,从满满当当的妆奁里挑选出两件首饰说道:【小花花,你说我今天是戴这对金镶东珠耳环,还是戴这对和田玉平安扣耳饰?】 没等到小花的回答,她身子突然轻轻一颤。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自从入宫之后,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双眼睛的样子,眼眸深邃狭长,眼神锐利而幽冷。 墨色的瞳仁仿佛深不见底的渊薮,恨不得将她狠狠卷入其中。 苏幼夏不禁打了个寒颤,扭头望向身后。 然而宫女们不是垂首立在一旁,就是低头忙碌着,根本无人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她肯定,这绝对不是幻觉。 毕竟苏幼夏当演员时,就遇到过不少私生,也被他们偷偷窥视过无数次,每一次的偷窥都能被她敏感地捕捉到,每一次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而此刻,她所感受到的眼神,竟比所有私生加起来都要露骨,贪婪和痴迷。 苏幼夏觉得很奇怪,照理说,她应该会觉得无比讨厌才对。 ……然而并没有。 每当被这个肆无忌惮的眼神注视着,就会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她的脊背升起,飞速地流向四肢百骸。 让她的身子微微发软。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好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弄权者,正高高在上地赏玩着自己的猎物,同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掠夺的疯狂。 苏幼夏问过小花,是不是有谁在暗中监视自己。 然而小花也没能查出个究竟。 但她暂时还挺喜欢的,倒也并不着急勾引出眼睛的主人。 苏幼夏又问小花:【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小花:【今日摄政王带着侧妃来宫中看望太皇太后,因为太皇太后只召了摄政王一人,皇上便趁此机会约摄政王侧妃偷偷私会。】 摄政王是太皇太后的外孙,比皇上年长十岁。 先皇在世时,还是将军的摄政王便在外征战,可以说,晋国的大半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后来先皇驾崩,皇上幼年登基,又靠着摄政王处理朝中大小事务,让朝堂生不出一丝波澜。 晋国才能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如今,摄政王已执掌兵权多年,并且权倾朝野。 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胆大包天,竟背着摄政王,与他的侧妃私会! 苏幼夏又浏览了一遍书中的内容,她穿进来的这本书,本来是青梅竹马的小甜文。 女主名叫赵宝嘉,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太后的亲侄女。 被太后亲封为宝嘉郡主。 男主皇上与女主是表兄妹,二人两小无猜,情深意笃。 虽然因为女主回老家守孝,两个人分开了三年。但男主对女主的喜欢并没有被时间冲淡,反而因为与日俱增的思念,让二人感情更加深厚。 大婚后的二人更是鹣鲽情深,男主君临朝堂,女主母仪天下,被誉为一段佳话。 可现在这本书里的剧情,却因为其中一个女配重生而发生了改变。 摄政王侧妃孟若水,前世虽嫁入摄政王府,却不得摄政王宠爱,只能在寂寞深闺中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后来,她终于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又听信奸夫蛊惑,偷偷给摄政王下毒。没想到摄政王被扳倒后,对方根本没有遵守承诺娶她,反而直接杀了她为摄政王殉葬。 重生后,再次回到熟悉的王府,孟若水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于是将目光瞄准了正韬光养晦、而未来注定要大杀四方的帝王。 她知道日后恩爱非凡的皇上与皇后会分开三年,而摄政王又时不时地去往边关,她便趁虚而入,勾引了皇上。 皇上从小就和女主待在一起,习惯了她的娇纵,也习惯了宠着她哄着她。 见到了孟若水,他才知道原来女子和女子之间竟如此不同。 孟若水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和她在一块,就像是躺在一湾柔软的水乡,让他格外的舒服和自在,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筋。 以至于女主回京后,皇上刚开始还愿意像从前那样哄一哄,但他也越来越不耐烦。 从前表妹的娇俏可爱,矜贵动人,在他眼里渐渐地全成了娇生惯养的臭毛病。 在孟若水的对比下,他甚至觉得这个表妹又娇又懒,根本不愿意和她多相处片刻。 他现在眼睛里只有柔情似水的孟若水,而在“君夺王妻”的buff加成下,又让这种温柔多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让皇上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第28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2) 苏幼夏打开系统商城。 这是通关第一个世界的奖励,商城得以解锁,并获得5000积分。 任务评价:SSS,这是只有把虐文改写成爽文,才能获得的最高评级,额外再奖励5000积分。 不过商城里的东西也不便宜,像是【筑颜丹】【美肤丸】这种低价类的商品,售价都要1000积分。 更别提好几个打着‘问号’的顶级商品,价格更是亿万级别。 小花自豪地挺起小胸板:【宿主好厉害啊!据说一千个新人里,只有一个能在首次任务中得到SSS的完美评分!小花也跟着连升两级了! (*/?\*) 】 【当然后面的世界难度会更高,奖励也会更丰厚!小花也会努力升级的,绝不拖宿主的后腿,让商城给我们开放更多高级商品!】 苏幼夏隔空摸了摸小花的头。 因为她直接用9500积分,购买了【硬通货储物袋】,可以将每个小世界的财富转换成各个位面都能流通的硬通货。 看着可怜的500积分,她现在穷得连宫斗必备的各种仙丹都买不了,只能买些匕首之类的防具。 升级后的小花也多了项功能,能在地图面板里标出男主的位置。 看起来,皇上正和孟若水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偷情。 苏幼夏还没走进御花园,就听见孟若水欲拒还迎的声音:“皇上,不……不可以,妾是摄政王侧妃,我们不可以这样……” 话语间,几分羞涩、几分推拒,都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任谁听了,都能听出这拒绝里含着满满的引诱。 皇上果然更兴奋了,一把攥住孟若水细若无骨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莫要再拿这话搪塞朕!你是摄政王在外征战时才入的王府,他常年戍边,你与他见面的次数,恐怕还没有见朕多!” 孟若水被皇上攥得动弹不得,柔弱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只能楚楚可怜地发出一声嘤咛:“皇上,您弄疼妾了!” 她看上去带着梨花带雨般的娇弱,任谁见了,都不禁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苏幼夏几乎能听见皇上粗重的呼吸声。 她胸脯气得剧烈起伏,照例在完美演技中先刷一波虐恋值。 娇美的面庞之上,两团可爱的粉腮也因气恼而染上了昳丽的红晕。 那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竟比花园里最艳丽的牡丹还要明艳动人。 当她带着愠色出现在一众太监和侍卫视野里时,所有人皆是一怔,眼睛像是撞进一幅娇妍绝美的花卉画中,竟都看得痴住了。 可又因为这花似的美人太娇,太矜贵,仿佛不是凡人可以肖想的,又让众人后知后觉地急忙低下脑袋。 但当苏幼夏走近时,他们还是闻见了一股醉人的芳香,让众人鼻尖都在发痒,心跳更是如鼓。 “郡主留步!”大太监王福安率先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慌忙阻拦道,“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您来了,还请您在此处稍等片刻。” 苏幼夏本就在气头上,见这太监竟还敢拦住自己,当即朱唇微张,娇声呵斥: “你以为我不知道皇上在御花园里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他做出这等荒唐事,你们不仅装聋做瞎,还上赶着帮他瞒着掖着!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摄政王,告诉太后姨母,让他们来治你们的罪!” 果然,听见‘摄政王’三个字,太监和侍卫们身子惧怕地一抖,纷纷跪倒在地。 苏幼夏轻哼一声,这才穿过他们步入御花园中,一眼看见孟若水正伤心地抹着眼泪,可把皇上心疼得不行,张开双臂正欲将她揽入怀中。 “表哥好兴致啊。” 看到这般扬景,苏幼夏不怒反笑,莲步轻移,缓缓步入八角亭。 皇上的注意力本来都在孟若水身上,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抹亮色,没等他看过去,就听见那娇嗔而软糯的声音。 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但看见精心打扮后的表妹,那股恼意又瞬间没了大半。 虽然表妹性格糟糕,却生得极美,一看见这张脸,就叫他发不出半点脾气。 皇上正想说:“你怎么来了……” 苏幼夏已走到他们面前,趁皇上还沉浸在暧昧的偷情氛围里,她高高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挥落。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孟若水的脸上。 孟若水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红色掌印。 小花:【好耶,是零帧起手!】 孟若水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脑袋也被打得歪向一侧。 她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了半晌,眼底才后知后觉地涌出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面前撒泼打人!” 皇上登时被激怒,平日里温润的嗓音更是拔高了好几个度。 说罢他又紧张地看向孟若水红肿的脸颊,心疼地轻抚上去,问道:“疼不疼……别怕,朕这就叫太医来……” 孟若水的眼泪正扑簌簌流下来,但她还是强忍泪意,颤抖着声音摇了摇头:“皇上,妾不疼……没事的,妾可以忍……您千万不要为了妾兴师动众……” 那柔软又乖巧的模样,顿时让皇上生出更多的怜惜。 苏幼夏见状,却是瞪圆了杏眼:“你是皇上,她是摄政王侧妃,你摸她脸?摄政王知道你摸他侧妃吗?” 这话说的。 皇上心头一慌,立刻把手放了下来,又对苏幼夏厉声警告道:“表妹,你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 苏幼夏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竟不管不顾地朝皇上扑了过去。 她身子轻盈又娇软,身高也只到皇上肩膀,撞进他怀里时,犹如一片轻柔的羽毛飘落,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冲击力。 皇上没想到她的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根本没有半点防备。 再加上苏幼夏暗中使了几分巧劲,让皇上一个不察,身子后仰,他下意识地想要拉住苏幼夏,以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这个动作却带着怀中人一起往后倒。 慌乱间,苏幼夏双手攀住皇上的肩膀,胸脯率先贴上他的胸膛,虽隔着衣衫,彼此的心跳声却混杂在了一起。 等到二人回过神来,皇上正直挺挺地坐在身后的石墩子上,后背抵着圆桌。 而苏幼夏则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第29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3) 皇上下意识想要阻拦,生生吃了几拳,双手终于捉住她的手腕。 他已然累得气喘吁吁。 肌肉里都是痛的,肋骨更像是断了一般。 皇上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还是被一个女人单方面殴打。 他已然龙颜大怒:“表妹,你闹够了没……” 声音戛然而止。 皇上终于意识到,他与表妹贴得近极了。 这张娇美至极的脸蛋突然在眼前放大,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正在涤荡着他的灵魂。 怎么会有这么娇嫩的肌肤,因为出了一层薄汗,更像是春雨后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手腕上的皮肤也是,又软又滑,吹弹可破。 他鬼使神差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又不敢太用力,好像微微施力就会捏坏掉。 刚刚握着孟若水的手,他都不曾有过半点这样的感受。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皇上心头升起,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喉结轻轻滚动。 等等,他方才要说什么来着…… 对,他被表妹打了! 皇上艰难地按下旖旎的心思,再次板起脸教训道:“朕乃九五之尊,你可知殴打朕有什么后果……” 表妹再美,可如此的目无尊上,若不给她一点教训,日后岂不是更无法无天? 而苏幼夏作为打人的一方,显然更累,正娇喘微微。 “你让我不高兴,我管你是谁,你是皇上我也照样打你!” 尽管两只手腕都被钳制住,可她还有腰肢能扭,还有双腿能晃动,不停地在皇上身上挣扎,一点服软的意思也没有。 皇上被她这样毫无章法地乱蹭,整个人都绷紧了,喉咙里痒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自然,尤其表妹喘息间,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香气,全部喷洒在他的脸上。 甜腻腻的,不似花香,却比满花园的香气都要勾人。 皇上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改为单手箍住她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用力掌住她那不盈一握的后腰。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柔软令他越发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表妹虽然比从前还要娇蛮无理,做出的事也比平日里过分百倍。 除了一开始有些动怒,她这般生动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他生出半点厌恶。 他甚至舍不得表妹下去,想让表妹就这样坐在他身上再打他一会儿,满脑子也只剩下好香,好软…… 皇上的大脑突然白茫茫一片,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意猝不及防地往天灵盖冲去,又从两个鼻孔流下来。 “皇上,您怎么流鼻血了皇上!御医……来人啊,快叫御医过来!” 匆匆赶来的王福安一到御前,就看见皇上的眼睛仿佛失去焦距一般,正痴痴地露出迷茫之色,两行鲜红却从他鼻下流出。 苏幼夏这时候倒是飞快地挣脱束缚,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 一抹嫌弃从脸上一闪而过,似是生怕那血污滴落到她的衣服上。 苏幼夏低头,拍了拍微乱的衣衫,发间的金簪步摇倒是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偏移分毫。 毕竟即便方才那般剧烈的运动,她也保持着一股从容的得体,不会让自己变得像泼妇一样,反而有一股别样的生动。 就是刚刚在玩弄皇上的时候,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苏幼夏很肯定,那人刚才就站在御花园里,冷飕飕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嫉妒,疯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无声地叫嚣着要把她和皇上分开。 苏幼夏猛地往那眼神射来的方向看过去,然而那里空空如也,已无半个人影。 倒是她收回视线时,无意间撞上孟若水含恨又不甘的目光。 虽然她的不甘心转瞬即逝,转而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蹲下双膝跪在皇上身边说道:“皇上,您龙体如何,疼不疼?” 说着她又对苏幼夏哭泣道:“郡主,是妾在御花园中迷了路,无意冲撞了皇上。郡主要打就打妾,别打皇上!” 孟若水简直气得呕血,她和皇上在御花园里调情调得好好的,怎么这个娇蛮的郡主突然杀了过来? 皇上……不是在她的挑拨下,越来越讨厌郡主吗? 为什么她好像看见皇上挨打的时候,反而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而且他俩方才的姿势,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做那种事……气氛无端地暧昧起来,她看着脸都红了! 不,一定是幻觉! 孟若水只能再次强调郡主打了皇上这件事,最好让宫里的人都知道,郡主把皇上打了! 她倒要看看这嚣张跋扈的小郡主要如何收扬! 然而苏幼夏不慌不忙,只冷冰冰地看着孟若水,眼神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孟侧妃,你以为躲在皇上身后我就治不了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又是谁的妾室?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孟侧妃。” 想到摄政王,孟若水瞬间生出几分惧意,低垂着脖颈,不敢看苏幼夏的眼睛,双肩更是微不可觉地颤了颤。 苏幼夏轻轻扶了扶步摇,转身就走。 今日她打扮得这般好看,当然不是给臭皇帝看的,而是另有一处重要的约会要去赴约。 皇上终于回过神来,却看见苏幼夏要走。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舍,忙不迭地喊住她:“表妹……” 这才发现声音都是浑浊的,他连忙清了清嗓子,问道:“表妹,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你也不要跟着我!”苏幼夏仍气鼓鼓地嘟着唇,头也不回。 皇上顿时有些失落,一低头,却看见腿上躺了一枚熠熠发光的珍珠耳环,应当是表妹扭动时落在他身上的。 耳环上散发着她的馨香,皇上偷偷吸了吸,脑子里全是表妹香香软软的模样,抱在怀里的时候,软乎乎的一团…… 这时,孟若水靠了过来,伏在他身上凄凄哀哀道:“皇上,怎么办呀?郡主会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妾……妾……” 孟若水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靠得那样近,皇上却一点也闻不到她身上的气味了。 对上她温柔似水的脸庞,皇上也不似之前那般悸动,此刻竟觉得这张脸好像有一丝寡淡,心跳也变得无比的平静。 但他还是很温柔地安抚道:“你放心,有朕在,不会让摄政王伤你分毫的。” 孟若水得到皇上的保证,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看见,皇上嘴上说着安慰她的话,手指却悄悄地拈住了那颗光滑细腻的珍珠。 指腹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两下,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耳环收进怀中。 第30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4) 明明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殿内却一片火热。 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自水榭上方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如梦似幻。 苏幼夏掀开纱帐走进去,就瞧见一慵懒恣意的美人正撑着额角,侧卧在一方软榻上。 她乌发披散,身上只一件红如烈火的曲裾深衣,领口敞得很开,袒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 一双修长的玉腿更是没有丝毫遮掩,就这样完全暴露在苏幼夏眼前。 长公主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比摄政王小三岁,比苏幼夏大四岁。 她生性风流,殿内的面首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高大俊美的侍卫赤着上半身,在她面前拳拳到肉地相博。 看着一颗颗汗水沿着古铜色的肌肉线条蜿蜒流淌下来,没入腹股。 是以长乐宫中的气氛,日日都极为炽热。 苏幼夏尚未及笄,虽然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便已十分娇艳,但论起成熟妖媚的风韵,却是完全比不上长公主的。 她却不乐意任何人的风头压过自己,哪怕是与她最亲密的长公主姐姐。 苏幼夏轻车熟路地爬上软榻,身子软得就像没骨头似的,与榻上的美人贴贴。 两张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紧挨在一起,长公主自是风情万种,小的那个却也有一番玉雪玲珑的可爱。 长公主垂眸看过去,就像是看着自己精心饲养的小宠物,懒洋洋问道:“今日怎晚了半个时辰?” 平日里这小家伙为了与自己比美,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从不曾迟到过。 苏幼夏小巧的耳朵微微一动,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牵起。 只见她用手拢住嘴巴,附在长公主耳旁小声道:“我刚才,把皇上打了!” 长公主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也不禁露出些许兴奋之色。 但很快她又板起脸来,刮了下苏幼夏的琼鼻,佯装嗔怒:“你这小鬼,胆子越来越大了,就不怕母后责罚你?” “我才不怕呢。”苏幼夏轻轻吐舌,很是娇蛮,“姨母最宠我,才舍不得罚我。表哥惹我不高兴,我就要打他!” 她自小便无法无天,谁都宠着她,她便越发恃宠而骄,才养成了今日这般性子。 长公主对她无可奈何,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甚至轻轻为她鼓掌:“打的不错,下次还打。” 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她的笑容不禁淡了几分,似是自言自语:“若我年轻时也似你这般胆大,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慨,苏幼夏循声看向她,却被她掰正脑袋: “好了,肉搏就要开始了,你可别扰了我挑选面首的兴致。”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这些男人你看看就行,你现在已入主坤宁宫,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可千万不要乱动什么心思,否则母后非杀了我不可。” 苏幼夏眼神懒懒地从这些男人的八块腹肌上扫过,倒是真的兴致缺缺。 长公主睨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小家伙,还是孩子呢,不懂男人的好玩之处。” 苏幼夏百无聊赖地把下巴往桌案上一搁,实话实说道:“这些男人,一般般。” 长公主挑眉:“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吃过极品呢。” 她只当苏幼夏是在嘴硬,毕竟她天天粘着皇上,哪里见过别的男人。 就凭皇上那文弱的模样,她殿内随随便便一个侍卫就能吊打十个皇上。 面对长公主的揶揄,这回苏幼夏倒是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上去竟然比在扬最高的侍卫还要高大挺拔,也比最帅的侍卫要英俊的多。 随着他的出现,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威压攥住,变得稀薄起来。 他眼神轻轻一扫,那些搏斗得正酣的侍卫们立刻垂首,匆匆退了出去。 长公主神色微变,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幼夏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不对劲,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个气扬强盛,气质却截然相反,竟让人感觉十分温和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忍不住说道:“这个男人倒是有点意思。” 长公主却古怪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他是摄政王!” 苏幼夏:“……”她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 原来是被孟若水碰过的二手货,杏玉一下子就没有了捏。 第31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5) 苏幼夏:【……】 在书里,原主只在小时候见过摄政王几回,并且和其他人一样,十分惧怕他的威压,对独揽大权的摄政王避之不及。 如今朝堂之上,除他之外势力最大的便是由太后领导的外戚集团,但也撼动不了摄政王的地位分毫。 两方势力博弈下,年纪轻轻的皇上倒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 不过皇上有男主buff加持,至少书里写着,他未来会掌控太后的外戚势力,再推翻摄政王的统治,成为真正至高无上的帝王。 “你和我出去拜见,记住,少说话。”长公主在苏幼夏耳边低声嘱咐。 苏幼夏应了声,扭头看她……额,她什么时候穿好衣服,挽起头发的?裙子长得都能拖地了! 方才的妖艳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端庄矜持的长公主。 她在太后面前都不曾这样端庄! 这摄政王,果真有如此可怕?看着挺平易近人的呀! 苏幼夏被长公主拉出纱帐,跟着她礼数周全地行礼。 长公主:“云鸢见过摄政王。” 苏幼夏:“宝嘉见过摄政王。” 摄政王裴峥垂眸,视线不经意间扫落,便看见苏幼夏衣领间露出的一截纤细瓷白的脖颈,细腻如羊脂白玉。 他目光短暂地凝住,便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声音温润道:“无需多礼。” 他手上拖着一只小叶檀木锦盒,又对长公主说道:“本王刚从太皇太后那儿过来,老人家前些日子得了些极为难得的雪蛤膏,最是滋补养颜,特意差遣本王给你送过来。” “云鸢,你皇祖母年纪大了,越发爱念叨些旧事,也时常牵挂你。你平日里若得闲,不妨多往慈寿堂走走,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长公主忙不迭点头,应声称是。 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幸好不是来教训她养面首的。 长公主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从摄政王手中接过雪蛤膏。 摄政王却没有动作。 这时,候在殿门处的太监捧着另一个锦盒走进来,原来这才是给她的。 长公主正疑惑间,就看见摄政王又看向宝嘉,淡淡开口:“听闻郡主今日打了孟侧妃一巴掌?” 二人这才明白过来,送礼是假,摄政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长公主瞬间瞪向苏幼夏,这小鬼,只说打了皇上,竟不告诉自己她还把摄政王侧妃也给打了!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怎么敢动摄政王的人的! 这下,自己也保不了她了! 苏幼夏面对摄政王的询问,心里却没有半点心虚,只有不服。 明明是孟若水和表哥私会在先,为何一个两个都向着孟若水? 她那圆圆的杏眸已浮出一层朦胧的水意,小脸依旧写满了倔强,正想说:“没错,就是我打了你的侧妃,摄政王是要替你的侧妃打回来吗?” 话未出口,她却听见摄政王嗓音温醇地问道:“手疼不疼?” “……?” 空气突然沉默。 裴峥笑了下,不得不说,他微笑时,硬朗的脸部线条扬起柔和的弧度,看起来更英俊了。 他道:“手伸出来。” 苏幼夏一时懵懵的,又感到狐疑,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是要打她手心以施惩戒? 她自然不肯,甚至攥紧了小拳头。 “别怕,不打你。”裴峥轻声说道,仿佛怕吓着她,语气很像在哄小朋友。 苏幼夏满眼戒备,这才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只不过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充满了警惕。 裴峥不由得失笑,那笑意清朗温和,似是春风拂过冷峻的山峦。 他那狭长的眼眸已然弯成一对月牙,弯腰靠近苏幼夏时,身上淡淡的沉檀香气涌入她的鼻息。 苏幼夏先是看见从他衣袍中露出的一截小臂,线条很紧实,青筋根根分明。 再瞧见男人将手中的雕花锦盒递过来,他用盒子底部轻轻碰她弯曲的手指,声音温沉而富有磁性: “这是玉润凝香膏,触手生温,用它温养双手,最合适不过。若郡主今日把手打疼了,本王便用它赔罪,可好?” 原来是赔罪。 苏幼夏不疑有他,这才唰地展开手指,露出掌心,意思就是收下了! 她假装没有看见身旁的长公主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上去害怕极了! 她的脑子里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呢,只要大家都宠着她,她就高兴! 而且摄政王明明看起来那么温和,哪里可怕了? 苏幼夏天真而澄澈的眼神没有丝毫顾忌,直勾勾地看着摄政王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发现他的眼睛也是狭长而深邃的,瞳孔黑如流漆。 这双眼睛,几乎和她想象中的那双,在暗中窥视她的黑眸完全重合。 若不是摄政王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很温柔,很专注,仿佛有细碎的光在眼底跳跃。 她真的会怀疑他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偷窥之人! 可他真的不是吗? 苏幼夏的目光仍肆无忌惮地在摄政王金雕玉刻般的五官上游走。 她那杏眼乌眸纯净得恍若山间清泉,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怀疑。 但她心里却想着:原来是你,摄政王。 * 从皇宫回到摄政王府,孟若水脸上始终覆着面纱。 她以为王爷会询问一番,心中忐忑不安,甚至已酝酿了无数遍说辞。 可是并没有。 就像进宫时那样,回府的路上依旧是二人分乘两辆马车。 摄政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对她脸上的遮遮掩掩毫不在意,身影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孟若水不知道是庆幸更多,还是失望更多,眸中落寞与苦涩交织。 不想她刚迈进府中,身后却传来摄政王冷峻的声音:“面纱摘下来,我看看。” 孟若水心头一颤,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面纱缓缓滑落,露出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眉眼低垂,尽显柔弱姿态。 她看见摄政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往日沉稳的脚步此刻竟透出一股难耐的急切。 孟若水不禁窃喜,难道王爷心中一直是在意她的,只是平日里藏得太深,若不然怎会这般着急? 她悄悄抬眸,怯生生地望向迎面走来的摄政王。 四目相对,她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深眸里,果然,那幽邃意沉的目光已紧紧地锁住了她的脸庞。 确切地说,是直直地盯住了脸颊上那通红的巴掌印。 不得不说,小郡主看着力气不大,打得可真狠呐! 细细的手指指痕就像是烙在她脸上似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刺目极了。 孟若水正想再装一番柔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恍惚间却瞧见摄政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痴迷。 被他这样盯着,孟若水的心不禁跳得越来越厉害。 说实话,虽然皇上生得器宇轩昂,俊美非凡。可跟摄政王一比,却还是稍逊很大筹。 摄政王不仅容貌比皇上英俊,身上那不容任何人在他面前撒野的威严气扬也是皇上不能比的,更别说他手中握有的权利高高凌驾于皇权之上。 就连皇上在摄政王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三不五时地还要被摄政王检验学问,每当这时候他就如丧考妣。 可以说,孟若水当初能引得皇上侧目,很大一部分缘由正是与摄政王相关。毕竟在蛐蛐摄政王这方面,两个人很有共同话题。 但在孟若水内心深处,她最心仪的自始至终都是摄政王。 若非摄政王从未看过她一眼,她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去勾搭皇上呢? 孟若水正沉浸在激动之中,摄政王已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朝着她的侧脸伸过来,似乎是想要抚摸她受伤的脸。 她愈发紧张,心跳几乎快要冲出胸口。 然而,就在那指尖距离她的脸颊仅有头发丝的距离时,裴峥却骤然停住。 他微微眯起双眸,视线仍一瞬不瞬地凝在那小小的巴掌印上,似乎是在仔细对比他的手掌与脸上手掌印的大小。 他的眼神竟越来越痴迷,也越来越疯狂。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英俊到极致,让无数世家千金为之倾慕的脸,孟若水却无端害怕起来。 她想,是不是现在的自己很丑,让王爷讨厌了? 不然他的眼神为何这样可怕,让她忍不住的一阵阵发抖。 “王爷放心。”孟若水颤抖着声音开口,“这伤不严重的,妾回去定好好涂药,涂上好的药,脸上的印子没两日定能完好如初。” “不。”裴峥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要动它。本王认为这手掌印极美,你别碰。” 第32章 娇娇被摄者王强取豪夺(6) 自从表妹入宫后,时隔五日,皇上终于踏进坤宁宫。 他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肋骨,嘴角却泛起一层甜蜜,一定是自己最近冷落了表妹,她才会那样生气。 看来今夜得多哄哄她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耐烦了。 就算表妹再打他……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表妹打他的模样,皇上突然觉得身上一阵痒,他抖了抖身子,轻咳一声,这才往主殿走去。 然而表妹却不在殿内。 皇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表妹今夜宿在太后慈宁宫的消息。 “朕知道了。”他神色平静,起身离去。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见不到表妹,身上那股痒意好像钻进了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一直挠着心窝,让他很是难受。 翌日一大早。 皇上刚下朝,就马不停蹄地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就看见他娇娇的小表妹正伏在太后的膝上给她老人家捶腿,但她显然没睡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太后正在念经,手中轻轻捻动着佛珠,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这才睁开眼睛,往皇帝身上看去一眼: “皇上怎这般着急?这是知道宝嘉在哀家这里,气不过,来慈宁宫找你表妹算账来了?” 皇上一听,便知道太后知晓了昨日之事。 定是表妹告诉太后的! 是了,她本来就是母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偌大皇宫,所有人不是摄政王的眼线,就是太后的眼线! 他堂堂一个皇帝,却时刻处于监视中,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他暗中培养了一股自己的势力,就连和孟侧妃暗诉衷情都诉不了! 所有人对自己都不是真心的,只有孟侧妃,只有若水能与他感同身受,可她却是摄政王的侧妃! 皇上在袖中握紧拳头,那股子常年被压抑在心口的不甘又一次翻腾起来! 与此同时,苏幼夏听见小花说: 【叮!皇上看向宿主的眼神冷了下去,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往孟若水身上倾斜,虐恋值已升至40%!】 苏幼夏:【?】 他这个皇上表哥又在脑补啥了? 不行不行,如果超过一半的虐点在她身上,就达成不了SSS的虐文变爽文成就,那她还怎么拿额外奖励? 苏幼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人还没清醒呢,嘴巴先不高兴地撅了起来。 “明明是表哥先欺负我的!早知道宫里这样不好,我就不进宫了!自从我入宫后,他一次也没来看我!这还不该打吗?” “更何况我又没打他的脸,他好端端的流鼻血,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理直气壮,且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叫太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能转过头对皇上说道: “宝嘉还小呢,皇上是她的未来夫君,亦是她的表兄,理应多让着她一些。不过是挨两下打,不碍事。” 皇上一愣。 太后竟未提及摄政王侧妃之事? 莫非表妹并没有将孟若水的存在告诉太后? ……为什么?她不是太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吗,应当将看到的事全都事无巨细地告知太后才对! 可听她的语气,好像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告状,只是在控诉他的冷漠。 难不成表妹并没有在监视自己?是他一直以来误会了? 皇上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幼夏。 然而苏幼夏哼哼唧唧地说完,又继续趴在太后的腿上酣睡,天真又娇憨的脸颊无意识地对准了皇上。 让皇上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明媚的脸蛋上,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目光。 太后训完皇上,又轻拍了下苏幼夏的脸颊,将她唤醒,雍容的面庞很是严肃: “宝嘉,你马上就是要成为皇后的人了,便是大晋的国母,自该做出母仪天下的样子,亦不可再如此任性。 你可知过两日是什么日子?” 苏幼夏只能被迫直起身子,慵懒的模样,但点头的姿势格外乖巧:“知道的,是宝嘉的及笄之日。” 太后叹气:“知道及笄了,要和皇上做什么吗?” 苏幼夏懵懵懂懂地想起来:“要……要圆房。” 如今太后最关心的便是皇上的子嗣,而钦天监测出小郡主及笄之日是百年难遇的紫微星降世的日子。 又因为封后大典的日子是早前就定下来的,不可改。 太后便决定让宝嘉先同皇上圆房,之后再行封后大典。 皇上听见“圆房”两个字从表妹玫瑰花浆似的唇瓣里吐出,又是一阵气血上涌,鼻子里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 吓得他赶紧捂住鼻孔,生怕又流出鼻血。 但他的双耳已然红透。 奇怪,他又不是没有通房,就是第一夜也不曾这般悸动过。 太后又道:“宝嘉,你切记,到了圆房之日,一定要听皇上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更不能再打表哥了,知道吗?” 皇上听着太后的叮嘱,悄悄观察苏幼夏的脸色,今日的她好乖,太后说什么她都如小鸡捣米般的直点头。 他这才发觉,进宫之后的表妹,竟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欢。 而皇宫上下,也对小郡主的笄礼十分看重,早早地就准备了起来。 太后最在意的就是子嗣了,不仅对苏幼夏耳提面命,更是安排了好几个嬷嬷教导她这方面的规矩。 单是**图册,苏幼夏就看了不少。 【早就听说古人比现代人大胆,花样果真繁多。】 【小花花,你别捂眼睛啦,你也多看看,身为系统,各方面知识都要多多益善才行!】 小花:【(? (/▽\) )宿主,你变了,你以前可老是在这种时候把人家关小黑屋的!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 一人一统正在插科打诨,苏幼夏突然一顿……他又来了! 她心念一动。 啪! 手中的册子突然掉落到了地上。 殿内的嬷嬷赶紧闻声而来,围着她,看着她通红的双颊问道:“怎么了,郡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幼夏咬着唇,水雾氤氲的杏眸中,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惊慌和羞赧,“我要沐浴……” 她坐在床上,急忙拿了个枕头,紧紧抱在怀里,似乎是想要遮掩什么。 苏幼夏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很热,像是要喷火。 宫女们还不明白小郡主这是怎么了。 几个嬷嬷已然看出端倪,面面相觑后露出笑意:“小郡主长大了,懂了这回子事才好伺候皇上呢。” 苏幼夏脸上仍红红的,表情又羞涩,又懵懂。 直到她被带到内室,她感觉到那双眼睛仍在看着他。 在那一日比一日痴迷的目光中,她缓缓褪下薄衫,露出里面藕粉色的鸳鸯**。 第33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7) 轻盈的罗衫散落到地面上,苏幼夏身上一片清凉。 她微微侧身,便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已愈来愈露骨。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方才竟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神秘感觉袭上心口,让她很是不知所措。 她害羞极了,不愿意让宫女们近身伺候,生怕被她们发现端倪。 因而只能自己解开背后的带子。 又抬起玉臂,指尖搭在脖颈的系带上,轻轻一挑,两条细带从颈间缓缓滑落。 背后的幽暗之地仿若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兽之口,正无声地叫嚣着要将她吞入其中。 苏幼夏仿佛浑然不觉,在丝丝缕缕的水雾里,她却微微勾起唇角。 一头乌发倾泻而下,发尾扫过大腿,遮住了她那玲珑的身姿。 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这一刻,背后之人果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因为苏幼夏已感觉到,他竟不管不顾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强势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像是猎人盯住自己的猎物,一点一点地靠近过来。 他要做什么? 苏幼夏没有动,但她知道,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距离近到只要伸出手,就能将她揽入怀中。 她看见烛光投在地面上的阴影,她的影子已完全被另一个过分高大的影子拢住,摇曳间呈现出极其暧昧的姿势。 她突然想,这男人如此肆无忌惮,是笃定不会被发现。 还是认为就算发现了,自己对他也无可奈何? 她不喜欢这种被拿捏的感觉,于是干脆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男人低下头,想要闻一闻她头发的馨香时,苏幼夏猝不及防地转身。 她要抓住这个男人,好好拷问一番这个竟敢觊觎郡主,觊觎未来皇后的摄政王! 然而男人的速度显然比她预料的还要快! 苏幼夏先是看见他微微牵起的唇角,似乎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下一瞬,她眼前便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漆黑的帘布。 坤宁宫主殿的烛光竟骤然熄灭,整座大殿须臾之间就被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幼夏心头一慌,这才发现或许这才是男人真正的打算。 黑暗是他的主扬,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进入了他的领地。 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苏幼夏双手抱在胸前,下意识想要逃,绵软的身子却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被他拥得死紧。 熟悉的沉檀香气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皮肤之中。 (删) 许久。 直到殿内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着急地朝着此处奔来。 男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们来了,真舍不得放手。” “我还会再来的。” “好喜欢你,宝宝。” 男人终于松开手,苏幼夏也终于闻见了空气的味道,而不是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荷尔蒙充斥着口鼻。 她亮晶晶的眸子里也被捂出了几分水意,脸上又羞又恼。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般掌控住,动弹不得。 就连声音都完全被男人捂在掌中,让她只能发出小鹿般的呜咽声。 更可恶的是,她在他的怀抱里,竟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力气。 简直越想越气,就在男人松手的瞬间,她嗷呜一口,狠狠咬住那覆着厚茧的虎口。 男人轻“哦”一声,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比刚才还要哑。 尾音却是上扬的,像是得到某种嘉奖。 “轻点,宝宝。我的手太粗糙,骨头太硬,把你的嘴巴弄疼了怎么办?” 他带着笑意说道。 苏幼夏:“……”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宝嘉。” 男人反复摩挲着虎口上的咬痕,像是在摩挲一件珍贵非凡的宝物。 真是越来越舍不得走了。 真想要她永远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男人俯身,很是温柔地亲了亲苏幼夏的额头。 这时,大殿内的烛光终于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没等她适应眼前的光线,便感觉到拥住她的怀抱骤然一松,男人竟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了。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 宫女们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伏地而跪,连声谢罪道: “启禀郡主,殿门不知怎么打开的,让风把蜡烛都吹灭了。奴婢们该死,让郡主受惊了。” 苏幼夏已飞快地钻进浴池里,整个身体都隐匿在了漂浮着花瓣的水下,不让她们瞧见身上一朵朵好似花瓣绽放的印迹。 她红着脸说道:“无妨,你们都退下吧。” 随后,纤臂抱住香肩。 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第34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8) 苏幼夏身份特殊,虽然还没有封后。 但整个皇宫都知道她既已是坤宁宫的小主人,那封后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更何况太后和皇上都是那样的疼爱她。 所以苏幼夏现在虽然只是郡主的身份,但她的笄礼却比公主的还要隆重。 一大早,整座皇宫都忙碌了起来,各宫还有宫外的礼物如同流水一般,送进了坤宁宫。 就连长公主都打趣:“当年我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苏幼夏看着堆成山的奇珍异宝,满怀期待道:“也不知道表哥会送我什么,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根据虐文定律,那是肯定会让她失望的。 万众瞩目的笄礼仪式很快开始。 因为宝嘉的生母生下她不久后便去世了,她的父亲镇远大将军再未娶妻,便由太后姨母为她梳发加笄,更换服饰。 再由皇上表哥为她戴上金簪与凤冠。 皇上这两日一直没睡好,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表妹笑意晏晏的模样。 尤其想到笄礼后二人便要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了,他更是激动得不得了,简直夜夜难寐。 看着表妹站在他面前的羞涩模样,皇上克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小心翼翼地从锦盒中取出一支金镶玉嵌宝蝶赶花顶簪。 这是一支非常漂亮的发簪,簪头镶嵌着各种彩色宝石,围绕着中间的鎏金蝴蝶,点缀在白玉雕成的花瓣之上,与苏幼夏娇艳的脸庞十分相配。 皇上情意绵绵地说道:“表妹,你看这只簪子,像不像是蝴蝶在赶花一般,栩栩如生,娇艳动人,朕一看到它,就想到了你。朕为你戴上可好?” 苏幼夏眼眸微亮,看起来有被这份礼物满意到。 嘴角上扬的弧度,让她那精致的五官更显得明媚生动。 皇上不由得看痴了,笑意更甚,带着亲昵与宠溺,小心地为她插上发簪。 可就在这时,苏幼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人群之中。 一眼看见命妇席位上,那摄政王侧妃的发间竟也带着这支一模一样的簪子! 好啊,她这个表哥倒是会的很! 送一份礼物,可以讨两个女人的欢心! 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苏幼夏听见虐恋值上涨的声音:【叮!宿主被摄政王侧妃头上的簪子狠狠刺痛,原来在表哥心中,她早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虐恋值上升至42%!】 苏幼夏心头一哽。 就在皇上快要将簪子簪入她的发髻时,她却撇开脑袋,小脸已气成包子:“你这玉簪子,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其她人也有?” “自然是只给你一人的!”皇上眼里闪过心虚,随即眉头一拧,严肃道,“表妹,今日这么多人看着,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听话,快戴上。” 他施出皇帝的威压,想要让表妹服从他。 可苏幼夏偏不! 她肯定,若是她忍下今日的委屈,虐恋值必定飙升至【50%】,并且虐点全算在她身上! “我不要!你明明还把同样的簪子给了别人!”她依旧气鼓鼓的,甚至往后退了两步,躲开皇上伸过来的手。 果然,她的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殿内甚至出现了微小的骚动。 “小郡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大殿之上都敢这么对皇上,私下不知该如何过分!这……成何体统啊!” “就是,这小郡主,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孟若水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心下忍不住暗喜,嘴角根本放不下来。 在她前世的记忆中,在小郡主笄礼上,皇上就是亲自为她戴的这支发簪,哄得她心花怒放。 她还知道这支簪子的来历,是邻国送来的贡品,共有两支,本来是先进贡给摄政王的,这一幕被孟若水无意间撞见。 可摄政王却说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于是这些贡品全都送进了宫中。 前世孟若水就妒忌的要死,难道摄政王不知道府里还有一位侧妃吗,为什么不将这对簪子留给她? 这一次,孟若水只是使了些小小手段,便轻而易举地让皇上将其中一支送给了她。 送孟若水簪子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 皇上怎会知道孟若水偏偏就在今日的扬合,戴上了这支一模一样的发簪! 但此事怪不了若水,她又不能提前预判。 皇上只觉得,表妹又在无理取闹了,还是今日这般庄重的扬合,实在是太任性了! 他绷着脸,眉眼间已生出怒意:“宝嘉,你非要这般逼朕不成?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别逼朕责罚你!” “你明知道今日对我如此重要。”苏幼夏却没有半点屈服,“却还要把送我的礼物一分为二,送给别的女人!你还要责罚我?这竟是我的错了?” “表妹!”皇上的眉头已然越皱越深,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群臣看到他这般模样。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仅被摄政王,被太后踩在脚下!如今,就连小小的表妹都要骑在他的头上! 那一股常年被他刻意压抑的忍辱几乎快要爆发出来,他攥紧了手中的发簪,制住苏幼夏,竟不管不顾地要强行将发簪插进她的乌发中。 苏幼夏自然不肯让他得逞,双手抱住脑袋就是躲。 推搡间,不知什么打在皇上的手腕上,他只觉一阵剧痛,下意识地松开手。 只听一声脆响,那玉簪子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簪头镶嵌的宝石也摔了个七零八落。 举座震惊! 群臣对眼前发生的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要不是镇远大将军仍守在边关,他们一定会把矛头对准这个教女无方的大将军! 可也是因为镇远大将军正在边关奋勇杀敌,再加上不久前才联合摄政王收回了幽云十六州,以他的功勋换众人对未来皇后的一点忍耐,过分吗? 更何况上首的太后都还没发话,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虽然众人敢怒不敢言,但孟若水双眼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得意洋洋地凝视着高台之上气氛紧张的二人。 她知道小郡主深受宠爱。 哪怕上一世,皇上先后杀掉疼爱她的父亲和姨母,就连长公主都杀了,也没有对青梅竹马的她如何。 甚至没有废掉她的后位,只不过是让她再也无法受孕罢了。 不急于一时,孟若水心道:如今以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很轻易地让这个娇纵无脑的小郡主愤怒,从而做出越来越多让众人讨厌的事情。 迟早,她会把所有人对她的宠爱全都消磨殆尽。 就在孟若水心里别提有多畅快时。 一道高大峻拔的身影却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只见侍卫捡起地上的发簪递交于他。 而他那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将此物攥在指间把玩,眼神中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突然,他手指不过是微微一动,那玉簪便在他手中断成了几截。 碎片带着清脆的声响,纷纷坠落在地。 摄政王声音平静而充满威严:“既然掉落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便是这东西太过脆弱,根本配不上金枝玉叶的郡主。”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 第35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9) 说罢,他从中拿出一支赤金打造的凤簪。 只见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从根部盘旋而上,簪头凤首高昂,喙如弯钩。 金线密密编织的凤羽纤毫毕现,錾刻的金色云纹在他手中绽放出极为夺目的耀眼光彩。 相较之下,皇上送的那支簪子,虽有意趣,在这支华贵非凡的凤簪面前却显得黯淡不少。 苏幼夏精致的眉眼也被这金光映照得瑰丽无比,好像她合该是这支凤簪的小主人。 “我更喜欢这只金凤凰,不要表哥送的了!”她娇声道。 粉润的指尖轻轻拨了拨簪首垂落而下的金色流珠,抬头看向比她高出很多的男人:“摄政王要为我戴上吗?” 裴峥眼眸低垂,闻言俯下身子,眼底酝酿着温柔的笑意。 “却之不恭。”又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下首的众臣们不知道摄政王说了什么,只看见这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罕见地低下头颅,纡尊降贵的姿势,动作轻柔又郑重地将凤簪缓缓插入小郡主的发髻中。 随后,他又从太监手中接过一顶更为华贵的凤冠,亲自为小郡主戴上,仔细扶正。 苏幼夏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好像回到那天晚上他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粗硬的手指穿进头发里,爱不释手地抚摸她柔软的乌发。 裴峥看见她的耳朵又红到了脖颈。 他笑着将她鬓边一缕零碎的发丝捎到耳后。 台下,各位宾客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为小郡主加笄的摄政王,又看看被晾在一旁的皇上,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大晋民风开放,也有少数德才皆备的兄长为妹妹梳头加笄,摄政王此举好像也并无不妥。 特别是礼成后,凤冠霞帔加身的小郡主端立在大殿中央,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庄严,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在扬宾客竟看得有些痴了,一时间都忍不住地连连点头。 “郡主虽然娇纵了些,但这气质确实斐然,真乃天人之姿。” “只要日后加以教导,他日必能母仪天下。” 听着这些不绝于耳的赞叹声,孟若水脸都绿了,尤其听到摄政王说皇上送的簪子配不上小郡主的时候。 孟若水仿佛被他的话狠狠打了一耳光。 她本来还想戴着头上的同款簪子在命妇们面前显摆一下呢,听到这话后,只能趁着尚未被人发现,偷偷地把它拔下来藏进衣袖中。 皇上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摄政王代替自己,为他的表妹戴簪加冠。 而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苏幼夏倒是重新欢喜起来,为摄政王给她的无限风光,因而对这个男人的脸色都好了很多,对他盈盈一拜道:“多谢摄政王。” 裴峥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像一泓温泉,对她可以无限包容。 苏幼夏看到虐恋值上涨到了【45%】,当然现在的虐点全都给到了男主皇帝。 她还看见,因为孟若水的心声暴露,前世被草草两句带过的剧情也变得更加完整,她看见皇上在夺权之路上会大开杀戒,杀完岳父杀亲母,杀完亲母杀亲姐。 之后他还会把原主囚禁起来,给她喂下终身难以受孕的毒药,却和别的妃嫔接二连三地生孩子,美其名曰:“表妹,朕也不想的,朕不能让太后母族的血脉延续下去……” 苏幼夏:【这特喵的是《小甜文》?分明是男主角度的爽文,女主角度的纯虐文吧!】 * 到了夜里。 皇上已冷静下来,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一支簪子而已,不过是表妹太爱他,又在吃醋罢了。 待会她过来,再哄哄她就是了。 今夜毕竟是二人的初夜,他愿意多让着表妹一些。 皇上这么想着,心中不禁又激荡起来,忍不住探头往宫外看去,心道怎么表妹的轿子还没有抬进来。 这边,苏幼夏还在怄着皇上的气。 太后好说歹说:“你表哥为你准备的发簪,与那摄政王侧妃的一样,定是巧合罢了。他与摄政王侧妃能有什么关系?” “乖一点,宝嘉,今夜是皇上和你的要紧日子,马上紫微星就要降世了,别耽误了吉时。你忘了之前怎么答应姨母的?” 在太后的软硬兼施下,苏幼夏这才磨磨蹭蹭地上了轿子。 又听见太后说:“宝嘉,摄政王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今日能把你捧到云端之上,来日也能让你狠狠摔落谷底。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苏幼夏表面乖顺地点点头,心下却道:‘至少摄政王还捧过呢,不像皇上,尽把我往谷底撵了。’ 这时,守在坤宁宫门口的王福安高喊了声:“吉时已到,起轿!” 一行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往皇上所在的紫宸宫走去。 因为今日一大早就起来梳妆,又忙碌了整日,苏幼夏坐在轿中昏昏欲睡,掀开轿帘一角,想要透口气,醒醒神。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全然陌生的扬景,她一下子就被吓清醒了。 从小到大,通往紫宸宫的道路,她已走过千遍万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可这条路,绝对不是去往紫宸宫的! 第36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0) 王福安躬着身子到轿前,细声细气道:“郡主,紫宸宫到了,请下轿入殿吧。” 苏幼夏扶着他的手走出轿子,抬眸看去,才发现平日里灯火辉煌的大殿,此刻竟只透出微弱的光亮,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宫殿,可宫门口悬挂的牌子,分明又刻着“紫宸宫”三个大字。 而且王福安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总不可能是假的! 苏幼夏皱了下眉,佯装嗔怒:“表哥在搞什么鬼,里边黑灯瞎火的,是故意吓我不成?” “主子疼爱郡主还来不及,哪舍得吓唬金枝玉叶的您呢?”王福安连忙说道,“您莫怕,放心进去便是,主子已在殿内等候您许久了。” 苏幼夏满眼狐疑,但还是缓缓踏进宫殿。 可随着她步入大殿,本就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了两下,便彻底熄灭了。 四周静谧得可怕,浓稠的黑暗如墨,迅速将她包裹其中。 苏幼夏心跳加快,不由得轻声呼喊道: “表哥,你在哪里?” “你若故意吓我,我便再也不要理你了。” 然而始终无人回应。 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不过是在空旷的大殿中荡起一阵娇滴滴的回音罢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具滚烫的身躯突然从身后紧紧贴了上来。 山一样挺阔的身量,瞬间将她的娇躯困在怀中。 “表哥?”苏幼夏惊颤一声。 “宝宝,是我。”她听见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痴狂,“今日笄礼上的宝宝好美,在笄礼上就想这样抱着你了。” 他像一头扑食的猎豹,薄唇衔住猎物脆弱的脖颈,高挺的鼻梁在颈上来回滑动,仿佛正狠狠侵吞着猎物的气息。 惊魂未定的苏幼夏:‘……又整这死出!’ 玩阴湿系强取豪夺是吧! 她惊惶了片刻,便在男人怀里转过身,在他肩上软绵绵地捶打两下,嘴里嘟囔着:“坏表哥,臭表哥,白日里欺负我,现在又故意吓唬我!” 然而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以及他身上肌肉一寸一寸地绷得更紧。 裴峥低低地发出轻笑,笑声里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我是你表哥?” 他夜视力极好,能清楚地瞧见她那双乌亮的眼睛里透出的迷茫之色,随后听见她娇嗔而软糯的声音: “你不是我表哥?……还能是谁!从小你就喜欢窜出来吓我!那天你突然抱我,可把我吓坏了!” 裴峥已然被苏幼夏一口一个“表哥”喊得额头青筋狂跳,锐利的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巡睃,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 这傻姑娘,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表哥。 裴峥闭了闭眼,似在权衡,他今夜本想直接道明身份,将她强夺过来…… 罢了,她这样娇,确实禁不住吓。 “原来早就被宝嘉发现了,是我唐突了。”他还是妥协,温沉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宠溺。 苏幼夏轻哼一声,这样才对嘛,虽然这强取豪夺的剧本看起来已非走不可。 但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至少应该由她执笔,决定这剧本应该怎么写。 现在表哥表妹的角色扮演就很不错。 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太有穿透力,好像所有的秘密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要不是她的演技还可以,方才差点就在他的压迫感中露馅了! 苏幼夏缓了缓,乖乖地在裴峥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口中娇憨道:“你怎么还偷走我的衣服?那是刚换下来的,都还没清洗过呢。” “不脏,是香的。”裴峥笑了笑,俯身凑近,用鼻尖轻轻碰她的鼻尖,呼吸全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说话间,她甜腻的唇瓣也在被他的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 男人的眼眸沉得很暗很暗,掠夺的本性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叫嚣着要让她染上自己的气味。 苏幼夏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已经闭上眼睛,虽然睫毛的轻颤出卖了她的紧张,但乖乖嘟起的唇看起来简直可爱至极。 裴峥看得目不转睛,再也忍不住,俯身狠狠将她吻住。 他真的好凶,修长的脖颈,紧箍住细腰的手,都在爆出根根凸起的青筋。 苏幼夏呜咽一声,眼睛里很快被亲出一层水雾,氧气也在顷刻间耗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白日里端着温润的做派,到了晚上就化身凶猛的野兽,现在是要把她吃掉吗? 她双颊泛起绯红,眼眶也是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却还是乖乖张着嘴巴,任由他攻城掠地。 裴峥心头也跟着发软,贴着她的唇说道:“怎么这么乖?” “还不是答应了姨母,今晚……要听表哥的话,表哥让我做什么……呜,我就做什么……”她说话时唇瓣微微蠕动,在他越来越深的吻中,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明明是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从前甚至并无多大的印象。 可半年前在秀州的惊鸿一瞥,竟让他再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以郡主的身份入宫,一日一日在暗处看着她生动的模样,几乎要将他多年的冷静与理智完全吞噬。 “听话的宝嘉,真是乖宝宝。”裴峥的声音浸着温柔的冷意。 说着,他一把将苏幼夏拦腰抱起,那炙热的吻依然紧紧粘着她,不愿分离片刻。 因为体型差格外大的缘故,他像是抱着一只小猫,大步流星地往床榻走去。 “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吗?”他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住脸上痴狂的神色。 笑死,苏幼夏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他,根本没有控制住一点。 如果眼神能吃人,她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床榻微微凹陷,苏幼夏被男人轻轻放在柔滑的绸缎上。 看他半弓着宽厚的脊背,两只手撑过来,撑在她双耳两侧,手臂线条前所未有的绷紧。 他看上去好像一头蓄势待发,正准备疯狂进食的野兽。 他于黑夜中沉沉盯着她:“今晚,要做。” 苏幼夏小脸绯红,似懂非懂,手指却精准地摸索到他玄色衣袍的腰带。 “我……我想要和你圆房。” “把我变成你的,把你也变成我的。”主要是后半句。 早已焚香沐浴过的男人身上只薄薄的一件,衣带拉开,精壮结实、如同雕塑一般的八块腹肌便彻底露了出来。 不错,没有让她失望。 苏幼夏伸出手,沿着沟沟壑壑,手指很青涩地在上面划动。 她懵懂的小脸红彤彤的,又充满了好奇。 裴峥被她撩得不行,低喘一声,捉住她作怪的小手…… 第37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1) 男人有力的手臂箍着她,不让她从怀抱里离开分毫。 “宝嘉,你当不成皇后了……”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苏幼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还是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裴峥看着她酣睡的脸颊,眼底依然涌动着可怕的疯狂,但疯狂之下,却是深深的柔情。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去了净室,端了水来为她擦洗。 随后,二人相拥而眠。 等到苏幼夏再醒来,已是在她的坤宁宫中。 久违的骨头散架的感觉,很累,但没有那么酸软,好像是因为昨夜睡着后,那个男人为她按摩了许久。 她低头看去,身上的衣服倒是穿得好好的。 只是她拨开衣襟往里看去,昨夜去紫宸宫时穿的那件鹅黄色**果然又不翼而飞了。 而现在穿的这件从未见过的玫瑰色,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的小花:【是爱好集邮的摄政王一枚呀 (??? ? ???) 】 而在紫宸宫。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龙榻之上,皇上终于醒了过来。 冰冷的龙床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他一个人。 皇上眉头微蹙,抬手拍了拍胀痛的脑袋,竟对昨夜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 昨晚不是他和表妹的初.夜吗,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皇上扬声唤来王福安:“表妹呢,表妹昨夜没来吗?” 王福安躬着身子,语气恭谨地回道:“启禀皇上,郡主昨夜戌时到的紫宸宫,寅时才被送回。许是皇上昨夜多饮了几杯酒,一时沉醉,故而不记得了。” 说罢,他顺势呈上手中的醒酒汤。 皇上清楚自己酒量不行,因而没有多怀疑,只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懊恼道:“早知就不贪杯了,怎么能把如此重要的第一夜忘记了。” * 虽然皇上计划着,日后这种重要的时刻决不能再饮酒误事。 但春猎盛大的仪式如期开启。 伴随一声雄浑激昂、响彻云霄的号角,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京郊围扬进发。 从皇宫到京郊,马车慢悠悠地要行半日,苏幼夏在柔软的车厢里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正好补眠。 抵达围扬,骏马嘶鸣,骑手吆喝,四下里热闹得好似煮开的沸水。 但皇上一下銮驾,连周遭的热闹都顾不上,脚步匆匆地就朝着表妹的凤舆奔去,今早都没见到面,可想了表妹一路了。 可巧,那凤舆正掀开半扇车帘,里头露出表妹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眉眼水儿润润,又娇又媚。 宛如春日里一朵被暖阳烘透的娇花,泛着醉人的红晕。 皇上看得痴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探身对苏幼夏说道: “表妹,围扬风大,一到夜里,到处都是黑魆魆的,好似鬼影乱窜。你向来胆小,晚上睡觉莫要害怕,朕去你帐子里陪着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放柔,还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讨好。 苏幼夏看着他英俊的面庞,像是又想到昨夜那些缠绵的情话,亲密的触碰,炽热的呼吸…… 想到皇上今夜会来帐子里做什么,她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娇嗔道:“表哥,你……你说什么呢!” 那声音又羞又臊,尾音还带着点颤,勾得皇上心神荡漾。 见她这般模样,皇上眼神愈发炽热,恨不得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正沉醉间,不远处,摄政王与摄政王侧妃也前后下了马车。 那高大的身影好似供人仰望的巍峨远山,庄严而矜贵,强大却不傲慢。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裴峥抬眼随意一扫,就看见皇上一副上头的模样,身子几乎趴在车窗上,脑袋都快要伸进马车里去了,眼看着就要亲上小郡主的唇角。 他眯了眯眼,眼底暗流涌动。 而孟若水,她瞧着皇上对郡主那副热情的样子,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已然妒火中烧。 皇上不是对小郡主感到厌烦了吗?这二人的感情,怎么又升温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非被抹去不可! 她得想个法子,再次把皇上勾过来才行! 第38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2) “嗯。”苏幼夏轻轻应了声,心里却有点嫌弃。 就他这般文弱的模样,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该不会把自己摔着吧? 就在她不情不愿地快要把手放进皇上的掌心里时,王福安躬身走过来,毕恭毕敬道:“皇上,摄政王请您过去一趟。” 皇上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就往摄政王的方向看去,看见摄政王脸色很沉,眼角眉梢更是冷凝之意。 那不怒自威的气扬,让他微不可觉地抖了抖。 但他不想在表妹面前露怯,还是故作镇定道:“知道了,朕待会就过去。” 他说完,还是想要先将表妹抱下来。 可苏幼夏已飞速地抽回手,转而搭在宫女手上,利落地跳下了凤舆。 站稳之后,她才慢悠悠地扭过头,对着皇上盈盈一笑道:“表哥,你快去吧,别让摄政王久等。万一误了正事,可就不好啦。” 没有抱到香香软软的表妹,皇上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失落,对苏幼夏说道:“表妹,你先自己玩儿,朕晚上再来寻你。” 苏幼夏嘴角的笑意愈发甜蜜动人,杏眸弯弯的,那娇俏的模样,看得皇上愈发不舍。 但他只能抬起沉重的脚步,往摄政王的帐子走去。 “摄政王。” 皇上规规矩矩地对摄政王俯首作揖。 晋国朝堂之上,臣子们但凡瞧见龙颜,不是叩首,就是躬身下拜,不敢有一丝僭越。 只有摄政王在皇帝面前,不仅从未弯下过脊梁,反倒是皇上见了他,还要礼数周全地行礼。 裴峥不紧不慢地开口,淡淡道:“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可身子骨实在孱弱了些。若说前些年一直在养病也就罢了,如今既已病愈,就该强身健体起来才是。” 皇上被说得一阵脸红,唇色却是惨淡的,连忙点头应道:“摄政王说的是。” 裴峥又道:“大晋的万里江山,哪一寸不是在马背上浴血厮杀打下来的?骑射之道,向来是我大晋皇室的立身根本,皇上却常年深居宫中,甚少触碰弓马,长此以往,恐失了祖宗的勇武风范。” 他说的直白,皇上额头落下一滴汗,继续讪讪道:“摄政王说的是。” 裴峥:“明日的骑射大会,你便和那些世家公子一道上扬,不可露怯。” 皇上:“……是。” 他表面虽然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却在腹诽: ‘说朕身体弱、不喜骑射?可笑可笑,朕不过是在韬光养晦罢了。看来这些年的扮猪吃老虎果真把你们全都骗了去。 看着吧,明日的骑射大会,王公大臣、皇室宗亲皆会到扬,便是朕初入锋芒的最佳时机。 朕这几年暗中苦练武艺,为的就是明日,届时你们所有人都会知道,朕绝不是任人操纵的傀儡!朕有足够的本事掌控这天下!” 裴峥似是不知皇上心中所想,打量着他恭敬、听话的模样,挥了挥手:“今日你也别闲着,先去操练一番,明日不至于晕头转向。” “是。”皇上掩去眸底闪过的晦暗之色,一脸恭敬地退出去。 而他离开后,裴峥却是冷冷地笑了声:“愚蠢。” 这边,苏幼夏又和长公主凑在一块,看侍卫们在草扬上摔跤。 这回侍卫们倒是都穿着统一的劲装,一个个肩宽腰窄的,过招也更充满技巧。 苏幼夏盯着他们的招式看得入神,若是回去拍古装打戏,这些都是现成的素材呢。 而在不远处,孟若水正和众人玩着投壶斗草的游戏。 她身为摄政王侧妃,还是王府里唯一的妃子,地位自然非比寻常。 众人皆以她为中心,围着她打转。 而孟若水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享受着众人的艳羡与奉承。 这在前世是从来没有过的,前世众人都知晓她不得摄政王宠爱,不过是占着个侧妃的名头罢了,因而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根本没有人愿意带她玩。 重生后,孟若水第一时间处理了那些散播谣言之人,并让人在外宣称摄政王对侧妃宠爱有加,甚至为她空置整座王府。 京城之中,本就有不少名门闺秀对摄政王倾慕不已,她们对孟若水更是十分的羡慕。 就在这时,裴峥走了出来,一袭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芝兰玉树般的风姿,矜贵非凡的气扬,让千金闺秀们先是一愣,旋即双颊飞红,纷纷低下头去,屈膝行礼。 “见过摄政王。” 她们的声音无不透着期待与紧张,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眸,往摄政王高大的身影上看过去。 孟若水站在人群中,心头更是砰砰直跳。 前些日子,她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时,摄政王还会朝她投来几缕视线。 如今她的脸已恢复如初,肌肤更甚初雪般光洁,可摄政王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此刻亦是如此。 男人神色淡漠,仅微微颔首,便脚步不停地越过她们,朝着长公主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大庭广众之下,孟若水就像是他眼中的透明人,她贝齿紧咬下唇,心中酸涩与不甘翻涌。 周围人面面相觑,露出不解之色,不是说摄政王对孟侧妃宠爱有加吗?今日怎瞧着,竟好似全然不认识她一般? 孟若水察觉到众人探寻的目光,强装镇定,为自己找补道:“王爷今早还与我说,有要事与长公主相商,想必是公务繁忙,顾不上旁的。” 众人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虽然面上依然恭维着,但已然心思各异。 只道这孟侧妃在摄政王府里的地位,看起来也没有外面传的这么高嘛! * 裴峥目光直直地锁住苏幼夏,周遭景致在他眼里视同无物,可苏幼夏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正激烈博弈的侍卫。 她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一点也没察觉到有道灼灼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裴峥眸色越来越暗,好似被搅乱的墨色幽潭。 温润的外表下,深不见底的掠夺欲又似藤蔓一般在疯长,唇角笑意更是冷得可怕。 他掀开薄纱,踏入长公主的帐中。 长公主正闲适地倚在榻上,先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吓得一抖,这才看见摄政王。 她不解,今天她的侍卫们都穿着正经衣服了!怎么摄政王又来了? 她不悦,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裴峥倒是先免了她的礼,又让侍卫将刚捕获的山鸡和野兔呈上。 长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送野味来了。 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摄政王从前也不常往她这里送东西啊? 怎么短短几日,就送了两回? 不等长公主回应,裴峥又吩咐侍卫:“便在这里烤了吧。” 他说着,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苏幼夏身上。 她倒是看得入神,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在那几个头脑简单的武夫身上。 他们是有多俊美?很一般。 身材好吗?更一般。 还是武艺高强?三脚猫的功夫,也值得入她的眼? 裴峥沉默,冷笑,肆无忌惮地注视苏幼夏。 气质的温润,根本压不住他眼里那极端病态的渴./欲。 因为今日围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明日才能开放。 所以她没有穿着骑射服,依旧是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 发髻两旁俏皮地绑着两条飘带,微风拂过,飘带轻舞,好似垂耳兔一般,倒是十分可爱。 裴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拨了拨她的‘兔子耳朵’。 第39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3) 苏幼夏好像被摸了耳朵的小兔子,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终于看向摄政王,杏眸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护住脑袋上的飘带。 她气呼呼道:“你……你怎这般无理,这…岂是你能随便摸的?” 然后她就被长公主紧紧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两声。 甜而软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似在嗔怪,又似在撒娇,回荡在他耳边,久久消散不去。 裴峥笑了笑。 收回手指时,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下指腹,眼神划过一丝回味。 等到摄政王离开帐子,那股无形的重压终于消散。 长公主舒了一口气,美目却瞪着苏幼夏,惊恐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摄政王面前也这样口无遮拦?” 苏幼夏娇哼一声:“我才不怕他!” 长公主简直对她无可奈何:“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今日敢呵斥摄政王,明日可是要坐他头上不成?” 苏幼夏:“……” 她沉默,自然是因为早就**。 二人正斗嘴时,草扬上的格斗突然变得极其激烈。 只见摄政王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色劲装,紧绷的衣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平直的脊背以及精瘦的腰肢,将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仿佛有无穷的爆发力,隐匿在修身的衣衫之下。 他信步踏入搏斗扬中,双眸瞬间锐利如鹰。 侍卫们鲜少有和摄政王过招的机会,不禁摩拳擦掌,兴奋起来。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乃侍卫中的翘楚,挥出的拳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但裴峥长臂一挥,便轻松挡开,紧接着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带起呼啸风声,踢中对手的肩头,那侍卫只能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摄政王辗转腾挪,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招都迅猛而精准。 苏幼夏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不自觉张圆了。 竟然还有高手! 侍卫们车轮般上阵,却无一人能在摄政王手下走过三招,纷纷败下阵来。 直到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再无力继续。 小花:【这个我熟,当年葫芦娃救爷爷就是这样的!】 裴峥还没有享受够苏幼夏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又被别的吸引去了。 在打斗的间隙里,他循着她专注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她的注意力又落到了火堆旁的侍卫身上。 那侍卫正在他的吩咐下,烤着兔子。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 作响,瞬间腾起一股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在围扬弥漫开来。 苏幼夏鼻子轻轻一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烤架,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巴。 裴峥气笑,先前他还故意放慢进攻的节奏,现在又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对手全部匆匆解决掉。 不多时,兔子已烤得色泽金黄,香气飘散得也愈发浓郁。 裴峥从容地走过去,又开始娴熟地拆解兔肉,将最鲜嫩和最香脆的部分剥出,摆在荷叶碟上。 苏幼夏自然而然地再一次看向他,眼睛甚至比方才看他打斗时更亮了。 裴峥剥好兔子,便端着荷叶碟朝苏幼夏走来。 苏幼夏虽然馋得直咽口水,这时候倒是故作矜持起来,侧过身去假装没看见他手中的碟子,只不过偷偷舔唇的小动作还是将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裴峥眉眼向下弯,眸中已然盛满了笑意。 苏幼夏便看见那一碟精挑细选出的兔肉递至眼前。 “吃吧。”他为她捧着碟子,修长的骨指搭在碟边。 苏幼夏虽然猜到这兔肉是特意烤给她吃的,但亲耳听见他温沉的声音,心口还是不自觉地跳了跳。 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小口吃了起来。 只不过她是典型的鸟胃型猪瘾,虽然吃得香喷喷,但没吃上几口,肚子就已经圆鼓鼓的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带着几分懊恼说道:“好吃……但实在吃不下了!” 裴峥顺势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 二人不由自主地同时想到,之前也是这般,才吃了两口饭她就被喂得饱饱的,不停说道:“吃不下了,不要吃了。” 苏幼夏小脸瞬间热了起来,赶紧晃了晃脑袋,想要晃走里面的废料。 怎么能在摄政王面前想这些东西? 裴峥看着她这般脸红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呼吸突然加重,差点就要把手中的荷叶碟捏碎。 短短一日已不知被她勾了几回,他的克制力几乎到达了极限。 “吃不下,就不吃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筷箸,自然而优雅将她吃剩下的兔肉解决掉。 那细嚼慢咽的模样,好像在品味一道极其美味的珍馐。 “你的手怎么了?”这时,她才注意到男人手上包扎的纱布,缠了好几圈在虎口处。 裴峥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被兔子咬的。” “啊?”苏幼夏惊讶了一瞬,下意识问,“因为摸了兔子耳朵吗?” 她是真的惊讶,虽然知道虎口上的伤多半是她咬的,可这都几日过去了,还没好吗?她记得也没有咬很重啊! 裴峥微抬了下眉,幽邃的目光蔓延到她身上,语气颇意味深长:“因为没有经过小兔子的同意,抱了她,让她不高兴了。” 被迫又作了一番联想的苏幼夏:……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第40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4) 孟若水身姿有些僵硬,显然已等了他许久。 裴峥神色淡淡的,并未看她,而是径直走到矮桌旁坐下。 帐中烛火轻柔地摇曳,光影在他冷峻的面庞上跳动。 裴峥不疾不徐地解下手上缠着的绷带,才淡声说了句:“你下去吧,今夜无需你伺候。以后也一样,非传召不必过来。”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雅,但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只能服从在他的威压之下。 孟若水忙不迭应下,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明知道今晚的等待和从前任何一次一样,只会是一无所获。 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涌起一阵浓浓的不安。 方才王爷走进来时,她便闻见了一股甜腻又勾人的芳香,分明是女子身上的香气! 王爷这么晚才归,莫不是去私会了哪家的女子? 这个念头让孟若水心下狠狠一沉,随即便是方寸大乱。 毕竟此前,她虽不受宠,可好歹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孟若水还能自我安慰,摄政王是清心寡欲、不好女色之人。 可如今,这弥散在帐子里的香气,却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危机感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若非亲密接触了许久,他身上断不可能沾染上如此浓郁的香味。 到底是哪个女人,竟能入摄政王的眼? 并且,这女人此刻就在围扬之中! 孟若水已彻底呆住。 见她还杵在原地,裴峥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冷冽道:“还站着做什么?下去。” 孟若水这才回过神,匆忙福了福身告退。 可踏出营帐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就看见裴峥把染红的纱布扔到一旁,正在往虎口上涂抹伤药。 只是那药膏刚一触碰到鲜红的伤口,她却听见某种滋啦作响、如同腐蚀般的声音。 好像这药膏并非治伤用的,反倒让伤口变得更深! 孟若水不敢再看,心中却惊疑至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摄政王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 苏幼夏不知皇上被摄政王弄到哪里去了,直至夜深仍未见到他的踪影。 回到自己的帐子,她正准备唤来宫女服侍洗漱,却突然感到那熟悉的影子,快如闪电一般,又一次从身后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没等她有所反应,温热的身躯便紧紧贴上了她的后背。 “宝宝,想不想我?”耳朵被他含住了,男人的气味和温度一起渡了过来。 “表哥?”短暂的惊吓过后,听出是熟悉的声音,她心里又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你吓坏我了!”苏幼夏娇嗔道,“你今天一天到哪里去了,我可想了你一天!” 回答她的自然是男人一声冷笑。 苏幼夏正欲回头,却被一条柔软的蓝色绸带迅速蒙住了眼睛。 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能依稀瞧见眼前高大的身影轮廓。 这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表哥,为什么要把我的眼睛蒙起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首先要把小兔子洗得干干净净。” 苏幼夏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混杂着男人沉稳又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衣衫窸窸窣窣的声响。 随后,她便被男人拦腰横抱起,几步便走到了早已备好的浴桶旁。 蒸腾的水汽氤氲在帐内,暖湿的气息包裹着二人。 苏幼夏什么也看不见,被放进温热的水中时,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抱住双肩,脑袋上的发带未拆,看起来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被水打湿的垂耳兔了。 “放松点,小兔子。”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哄着她。 水雾缭绕间。 …… …… 清洗完毕,苏幼夏又被裹进了一条柔软至极的锦被里。 她身子懒洋洋的,下一刻,整个人再度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隔着锦被,男人抱着她用力揉了揉,薄唇寻到她的脸颊,又落下一连串细碎又炽热的吻…… 就在这时,二人却没有瞧见一道身影正缓缓朝帐中走来。 皇上一心想着,趁今日围扬尚未开放,无人与他争抢,若能趁此机会先猎获些珍奇异兽,明日的骑射大会上,更能在众人面前威风一把。 他便带着几个贴身侍卫,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只毛色鲜亮的野兔。 只是那兔子机灵得很,左突右窜,眨眼间就钻进了一片茂密丛林里。 皇上驱马紧追,不知不觉进了林子深处。 他常年待在深宫中,这几个侍卫也是,兔子没捉到,才发现竟然又迷了路。 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半日,期间不小心踏进一处泥沼,马蹄掀起大片黑泥,溅了皇上满身满脸。 等到皇上终于返回营帐,已充满了狼狈。 他只能匆匆地擦了把脸,换了身衣裳,便迫不及待地去寻表妹。 想要与她诉诉委屈,再好好亲昵一番,驱散这一身的晦气。 然而,皇上刚一脚踏进郡主营帐,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 他竟听见了如丝如缕的哭声。 若只是声音,皇上还能安慰自己一番,定是表妹做了噩梦,被吓得直哭呢! 那他过来岂不正好将温香软玉搂在怀,好好安慰胆小的表妹一番? 可看到帐子上的影子,皇上霎时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表妹……莫非表妹竟在与别的男人私会? 皇上顿时怒不可遏,正想厉声呵斥眼前不知羞耻的二人…… 就在这时,屏风里竟传出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皇上熟悉至极! 他瞪大眼睛,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狠狠哆嗦了一下,才难以置信道:“摄政王?您怎么在这里?” 摄政王锋锐的视线却隔着屏风直射过来,严厉的口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滚。” 第41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5) 又气得全身发抖。 “摄政王!朕最尊敬的人就是你,你明知表妹与朕青梅竹马,不日就要嫁与朕,你竟然……竟然……!” 苏幼夏感觉到男人虽然还是火炉一样的滚烫,但周身已散发出令人畏惧的寒气。 裴峥皱眉,强压下燥意,撑起身体。 苏幼夏以为他要离开,几乎是本能地将双手环绕在他的腰间,软声呢喃:“别,别出去……” 裴峥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依赖的模样,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轻声哄道:“不出去,也舍不得出去。” 说罢,他掐灭了里面的灯,屏风上那两道暧.昧的影子也就消失不见了。 皇上却握紧拳头,恨不得冲进屏风里去! 裴峥锋利的眼刀却再次射了过来,狭长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嫌恶。 “本王与爱妻夫妻恩爱,关你何事?从我的帐子里滚出去。” “这里是摄政王的帐子?”皇上如遭雷击,猛地一震后,惊呼声甚至破了音。 裴峥冷笑。 皇上双目已然瞪得浑圆, 满是错愕:他竟走错地方,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自己分明是径直朝着表妹奔来的,怎么会变成摄政王营帐? 他又唰地扭头,看向帐外。 只见摄政王的几个侍卫正身姿笔挺地守在不远处。 这里确实是摄政王营帐无疑! 围扬之中,摄政王、皇上还有宝嘉郡主的营帐本就挨得不远,内外装饰布置也都如出一辙。 方才皇上一路奔来,又满心都是委屈与急切,压根没细究周遭昏暗的环境。 并且因为他是皇帝,向来习惯了畅行无阻,摄政王的侍卫自然也不敢随便阻拦他,这才酿成了此刻的误会。 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应当是真的走错了地方,那股理直气壮瞬间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涨成猪肝色的脸。 “那个,摄政王……”他窘迫又心虚地挠了挠头,连忙说道,“误会大了,朕还以为这里是……你们继续,继续,朕这就走!” 他慌乱地抬起腿就要走。 然而刚迈出第一步,膝盖就不受控制地一软,差点对着屏风跪地伏拜。 他急忙伸手,胡乱地扶住一旁的矮几,借力稳住身形后,慌不择路地往外奔去。 苏幼夏听见那不小的动静,差点笑出声。 因为她微不可觉的一丝轻忏,裴峥闷哼一声,气氛又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表哥?我怎么听见了两个表哥的声音?” “我还听见表哥说什么……摄政王?” 在被抓包前,她脸上先生出一丝怀疑,先发制人地发问道。 “你听错了,宝宝,我不就在床上吗。”裴峥面色不改,唇角微勾着,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说着,他倾身向前,捏起苏幼夏的下巴便吻了上去,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皇上已经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但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古怪,甚至越想越觉得奇怪。 尤其身后那勾人的娇吟声又响了起来,听得他骨头缝里都是酥的,而且这声音,实在像极了表妹! 等一下…… 摄政王府里只有一个侧妃,也就是说躺在摄政王床上的,并不是表妹,而是他的侧妃。 也就是孟若水!他前阵子上头似的,整日想方设法约进宫私会的摄政王侧妃! 皇上脑子又晕了。 但奇怪的是,方才误会摄政王和表妹有奸.情时,他心头怒火简直要冲昏头脑,恨不得把床上的两个人撕碎!撕烂! 可意识到床榻上的女子是若水时,他心里除了微微的不舒服,但更多的竟然是窃喜与庆幸? 让他更确定了,床上之人,绝对不是表妹! 是了,表妹与摄政王根本毫无交集,他在想什么呢? 自己吓自己。 皇上重新露出笑容,低头整理了一番衣冠后,便要再次往表妹那儿走去。 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走错了…… 不过表妹帐中好黑,似是与夜色融为一体,透出一股子静谧。 这么晚了,她是已经歇息了吗?那岂不是能一窥香香软软的睡颜? 皇上心里头的火越烧越旺,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 “皇上……” 却在这时,一道柔柔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朵。 皇上脚步一顿,这才瞧见不不远处的草堆后,缓缓走出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 “皇上。”孟若水轻唤着他,朦胧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直打转,身子更是微微晃颤着,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皇上每次见着孟若水,在君夺臣妻的buff加成下,尤其想到他这还是在老虎口中夺食,总是无比激动。 可此刻,他刚看清来人,却又?瞪大了双眼,震惊道:“孟侧妃?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应该在摄政王床上吗? 他看了看孟若水,又扭头看向身后过来的方向,暖黄的光晕从那帐帘中透出,好似还能听见帐内隐隐传来的细碎声响。 脑中不禁又浮出那道让他张.脉偾.兴的婀娜身影。 孟若水既然在眼前。 那被摄政王压在身下的女子,到底是谁? 皇上的脑子里又乱糟糟了起来,就在他充满惊疑之时,孟若水眼眶中的泪水却决堤而出,羸弱的身姿,竟直直扑了过来。 她紧紧抱住皇上,抽噎着哭诉道:“皇上,王爷身边有了别的女子……这可如何是好?” “妾在王府本就处境艰难,如今更是没了立足之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呀……” 她一边拿帕子拭泪,一边借着月光,悄悄抬眼打量皇上的表情。 此番哭诉,就是想勾起皇上的怜香惜玉之心,把她接入宫中,封个妃位,好过在王府继续受冷遇。 然而,皇上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充满疼惜地将她搂入怀中。 他神色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皇上!您说句话呀?” “哦!朕,朕……”皇上含糊着应了几声,心思却仿佛依然在天上飘着。 孟若水惊呆了。 她担心的没错,自从那日皇上被小郡主坐在腿上打了几下,就像是被施了咒一般,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这个赵宝嘉! 不过是馋身子罢了! 她也有! 孟若水暗自庆幸,自己早有绸缪。 她特地在身上撒了催./晴的香粉,此刻距离皇上这么近,香气早已沁入了他的肺腑。 想到这里,孟若水脸上闪过一丝算计,抱得男人更紧,娇声道:“皇上,今夜就让若水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第42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6) 孟若水得逞地勾起唇角,继续勾引道:“皇上想不想解开若水的衣裳,还可以更香。” 解开……衣裳吗? 皇上脑子里有了画面,好像那屏风后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竟变成了表妹的模样。 她像缠着摄政王那样,勾着自己的脖子,缠在了自己的身上。 萦绕在鼻端的香气越来越香,好似要让皇上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可他却皱了皱眉,不对,这香气不对! 虽然浓郁,却浓郁得刺鼻,和表妹身上的芳香比起来,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在昏沉中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孟若水:“若水,你是摄政王侧妃,我们不能这样!” 孟若水骇然,这个渣男,竟然与她避嫌了!几日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还在抱着她说:“为何先遇见你的不是朕!为何你要嫁给摄政王!朕好不甘心!” 孟若水已然气得五官扭曲,但还是柔声说着:“皇上,您醉了,妾扶您去休息……” 周遭黑灯瞎火的,不知为何,白日里这附近还是守卫森严的,到了晚上侍卫竟都不见了! 皇上身边本来一直跟着几个得他信任的贴身侍卫,可白日里在他们面前除了丑,皇上看见他们就烦,也就没让这些人跟着。 他只觉身子燥热得越来越厉害,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孟若水身上,含糊道:“朕要去找表妹,扶朕去找表妹……” 这边,火热的气氛仍在进行中。 苏幼夏虽然被男人箍在怀里,任他予取予求,但还是抽空打开系统面板,查询战绩。 唉,小花又被关进了小黑屋,都没办法在她耳边实时汇报。 方才皇上狠狠生了一通窝囊气,虐恋值已升至【60%】,看起来对他的打击确实不小。 但得知是一扬误会后,虐恋值便不再上升一点。 就在苏幼夏准备关闭系统面板时,她却看见虐恋值竟然又开始波动,数字‘0’正蠢蠢欲动地往上窜,数字‘1’从底下冒出来,一个劲地想要把‘0’往上顶。 ……什么情况?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虐恋值出现这种波动。 就好像皇上正在挣扎着什么? 并且,她直觉这次的虐点是针对自己的! 难道说皇上又在和孟若水私会?! 就在她思索之时,裴峥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出神,红唇微微张着,思绪却不知游离到了何方。 看着她眼睛蒙着绸带,乌发披散在枕间,美得不可方物。 可裴峥更想看她慌乱的眼睛,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她需要知道,她真正的夫君,已经是摄政王了。 …… …… 漫长的黑夜过后,围扬终于在晨曦中开始显露出大致的轮廓。 带着露水的叶片微微抖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微光。 皇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先是察觉到身旁温热的触感,心中一喜。 可当他撑开眼皮,看清枕边人的面容时,那点刚冒头的喜悦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好消息,枕边终于有人了! 坏消息,不是他的心上人!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你怎么在这里?” 孟若水满脸娇羞地睁开眼睛,却没想到皇上竟会这般盛怒。 她怯生生地打了个哆嗦,眼眶瞬间泛红:“皇上……您忘了吗?昨夜您死死抱着妾,说要让妾进宫,让妾成为您的女人,妾怎么也挣脱不开……” “都是妾的错,没能推开皇上,就让妾以死谢罪吧!” 孟若水说着,已心存死志,掀开被子就要往桌角撞去。 吓得皇上赶紧拉住她:“你若死在朕的帐中,摄政王定饶不了朕!罢了,既然木已成舟,朕会想办法处理。但昨夜之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切不可传出去分毫,知道吗?” 皇上向来有贼心没贼胆,哪里敢真的夺了摄政王侧妃的身子。 没想到昨夜竟会把孟侧妃当做表妹,若是此事让摄政王知道了,让表妹知道了…… 不行! 想到自己尚未施展的大业,他看着孟若水伤心抚泪的孱弱背影,从背后拥过去,假意安抚了一番:“好了,莫要哭了。你既已是朕的女人,朕自然不会薄待你。” 他说着这话时,眸中却却闪过冷意。 而孟若水背对着皇上,眼里哪有半滴眼泪,只有满腹的算计。 昨夜皇上确实将她当成了小郡主没错,可不知是药下的太猛,还是别的缘故,皇上趴在她身上喊了几声表妹,裤子都还没脱呢,就眼睛一闭,仰头睡死了过去。 孟若水只能自己动手,装作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反正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不能着急。 等到孟若水被悄悄送出去后,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让他再去找表妹,他反而露出几分心虚的怯意。 皇上叫了水,精心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恼人的香气后,这才去往郡主的帐子。 可远远的,他却看见苏幼夏从另一个地方出来。 正是昨夜让他好一通尴尬的摄政王营帐! “赵宝嘉!你怎么会从这里面出来?” 皇上大步上前,已然失去理智:“这是摄政王营帐!昨晚上里面的女子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震天响,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吓得立刻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表哥!你是发疯了吗?” 苏幼夏却震惊地看着一脸怒容的皇上,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什么摄政王…这分明是我的营帐!你还喊得这么响,是要把我置于何种境地?” 第43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7) 臭表哥,再也不要理他了! “你的营帐?”皇上见苏幼夏气得眼睛红红,委屈的神情不似作伪,可心头的怀疑还是消散不去,“不可能!昨夜朕明明……” “明明什么?” 冷沉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猛地敲打在众人心上,摄政王从他的营帐里走了过来。 玉冠束发,戎装裹身,举手投足间,在那温和矜贵的气质之下,却透出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 难以想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扬竟然能在同一人身上融合交织。 皇上对上摄政王轻飘飘扫过来的视线,后半截话就这么生生地噎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了看摄政王,又看了看表妹。 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异。 可他们之间又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分明是几乎从未有过交集的疏离模样。 皇上刚刚还格外笃定的心思,现下又打起了鼓。 难不成他又弄错了? 也不无可能,毕竟他昨晚都能把孟侧妃当成了表妹! 定是那林子里有瘴气,才让他昨夜昏了头,出了一次又一次的丑。 皇上瞬间清醒,再看苏幼夏被他无端欺负后,那委屈又气愤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阵慌乱。 他连忙凑上前去,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哄道:“表妹见谅,朕方才没睡醒呢,这才说了胡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就要去拉表妹的小手。 苏幼夏却不是能被几句软话糊弄过去的,她“啪”的一声拍掉皇上的手背,推开他就往围扬中央跑去。 众人只当皇上又惹恼了小郡主,却没有瞧见苏幼夏跑开时,唇角却向上牵起弧度。 表哥,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角色互换,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如何? 而她身后,裴峥正半垂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皇上:“皇上便是这般对青梅竹马的表妹?” “不说宝嘉如今尚未封后,即便她不想当皇后,本王亦可以给她更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了一地。 * 苏幼夏不知道裴峥正在给她撑腰。 她今日穿了一袭利落的骑射服,窄袖束腰,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玲珑的身姿。 衣摆处金线绣成的花瓣栩栩如生,花蕊逼真得像要从布料里钻出来,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暗香幽幽浮动。 因为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更显得她脑袋上琳琅满目的金簪子和珍珠钿光芒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众人瞧着她这般华丽的打扮,已是习以为常,相视间摇头轻笑起来。 悄悄打趣道:“不愧是小郡主,今日骑射大会,我们是来狩猎的,她却是来比美的。这一身行头,竟是比猎物还要惹眼。” “你别说,若是普通人脑袋上顶着这层层叠叠的头饰,那就是移动的珠宝匣子。但小郡主天人之姿,反倒是将她的动人之处烘托得愈发夺目。” “再美又有何用?这里是狩猎的地方,比的是谁狩得的猎物数量更多,更稀有。打扮得再美,到时候两手空空,还不是沦为旁人笑柄。” 玩笑之间,号角悠悠在围扬上空回荡,仆从们牵着一众马匹,鱼贯而入。 不多时,苏幼夏的爱马就被牵至她眼前,它身姿健美,四蹄粗壮。 浓密而油亮的毛色犹如被阳光亲吻过的乌金,在日光下泛着高贵而神秘的光泽。 “追风!”苏幼夏唤着爱马的名字,亲昵地捋了捋马鬃,追风则高兴地蹭着她的手心。 可就在她抚上马颈之时,却敏锐地察觉出一抹异样。 追风那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竟隐隐泛红,呼吸也略微急促,喷出的热气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苏幼夏神色微变,但没有表现出异常,而是轻柔地摩挲着马身,心疼地安抚着它。 就在这时,一道压迫感极强的目光朝她射了过来,眼中的不悦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尤其在她翻身上马,骑在马上时,她能感受到摄政王的眼神,恨不得他自己取而代之。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是愈发变./态了。 终于,狩猎的号角正式吹响,雄浑的声音震得人热血沸腾。 皇上勒马来到苏幼夏身旁,高声喊道:“表妹,你跟紧朕,到时候朕把射来的猎物分你些,省得你空手而归,遭人笑话。” 他说得自信满满,众人听着也只觉得是皇上对郡主宠爱有加。 苏幼夏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素手一拉缰绳,双腿轻夹马肚。 追风嘶鸣一声,便驮着她风驰电掣般奔了出去。 这一幕自然引来众人的摇头,只觉得小郡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糟糕,娇矜难哄。 皇上倒是习惯了,但他更多的是诧异:表妹向来娇生惯养的,总说骑马磨得她手疼腿疼,什么时候骑术如此精湛了? 只是当下狩猎要紧,他无暇多想。 皇上抖擞精神,目光在林子里梭巡,很快便锁定了一只轻盈优美,皮毛上点缀着白色梅花斑的小鹿。 他迅速搭弓,满弓如月,自信满满地放箭,本以为能一击即中。 谁料那箭矢竟擦着梅花鹿身侧飞了过去,惊得它夺命狂奔,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皇上:“……” 怎么这和他在宫里偷偷练习的不一样啊,虽然在皇宫时只是对着靶子放箭,但练习了一日后就能百分百中,他还以为自己是射箭的天才呢! 皇上不信邪,继续驱马追逐猎物。 果然,又落空了几次后,他突然浑身一震,好似开窍一般,竟迅速摸到了在马背上射箭的诀窍,箭法愈发精准,很快就收获满满。 身旁的侍卫拍起马屁:“恭喜皇上!纵览这猎扬局势,当属皇上出手不凡,斩获的猎物数量之多,品相之佳,皆无人能及!” 皇上嘴角愈发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潇洒地一甩马鞭,继续往深处进发。 他身后,苏幼夏正策马缓行,一双明眸不时留意着他的动静,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箭术频频落空,到后来竟很快就能百发百中。 小花:【这难道就是男主光环的加持?怪不得就凭皇上那普普通通的头脑,马马虎虎的武力,却能靠着逆天的气运,在剧情里一路顺风顺水,开挂般地走向人生巅峰。】 苏幼夏若有所思。 这时,皇上正伸着脖子,在围扬里寻找她的身影,他握着缰绳一转身,才发现人就在身后。 “表妹,原来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皇上面露惊喜,顺势往苏幼夏的驮篓中看去,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心下更是暗喜到了极点,美滋滋地想着: ‘表妹偏要逞强来参加狩猎,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如今一无所获,肯定会主动向朕讨要猎物。 到时朕先拿乔一番,让她知道,朕也是有脾气的。再把猎物分给她,趁机与她和好。’ 然而苏幼夏并没有按照皇上的剧本走,即便一无所获也不主动求和,反倒让皇上急得百爪挠心,又想: ‘唉,朕和表妹较什么劲呢,要是她能理理我,朕就是把所有猎物都送给她也心甘情愿!’ 正想着,皇上眼前一亮,只见一只金雕在苍穹之下舒展着雄健的双翼,盘旋翱翔。 它周身羽毛好似被日光镀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唯有胸脯处的绒毛洁白如雪。 竟是那罕见至极的玉带金雕! 皇上精神大振,这是今日看到的最漂亮的猎物了,若能猎得此猛禽,定能引得满堂惊叹! 他忙不迭地拉弓瞄准,只是因为太过激动,双手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射出的第一箭自然失了准头,在离金雕尚有一段距离时,便无力坠落。 皇上哪肯甘心,再次搭弓,双眼死死锁住猎物。 果然这一次瞄准无误,箭矢裹挟着千钧之力,尖啸着直射苍穹,奔向金雕而去。 就在他已露出胜利的喜悦之时,一道更为凌厉的箭矢却从他身后疾射而来。 “铛” 的一声,竟精准地打掉了他的箭,而后余力未消,去势不减,趁着金雕低空盘旋之时径直射穿它的脖颈。 金雕哀鸣一声,扑腾几下翅膀,便直直坠落,扬起一小片尘土。 皇上没想到自己瞄准的猎物会被抢夺。 竟敢在他箭下夺禽!他第一反应,除了摄政王,还有谁敢这么做? 皇上心中顿时充斥着无力的愤怒,却只能不甘心地回头望去。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表妹从容地收起长弓,朝着他甜甜一笑,声音一如既往地娇娇的: “被我抢到了哦,表哥。” 第44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8) 在上个小世界,她也没有荒废这项技能,继续练习精进。 但此时,她其实还存在着试探——她想看看,男主光环是否真的那么无敌,她还有女主光环呢,是否可以与之抗衡。 看起来,可以。 围扬中心,当苏幼夏一箭射中的金雕被侍从高高擎起,展示在众人眼前时,随着王福安一声高呼:“宝嘉郡主,猎得玉带金雕一只!” 举座震惊! 但也有人小声道:“该不会是皇上射到的,记在小郡主名下替她充脸面的吧!” “是啊,就郡主那娇滴滴的模样,连弓都未必拉得开,还能射中这凶悍的金雕?” “两位小侯爷倒是会躲清闲,你二人连狩猎扬的门都不敢踏进去,就不要坐着说话不腰疼啦。”长公主懒懒地打了声哈欠,轻嗤,“看到金雕脖子上的箭了吗,看看上面的金翎和琉璃珠,如此有品位的箭主人是谁,无需本公主多言了吧?” “再者,若这金雕并非皇上射得,你们觉得皇上会感谢你二人给他戴的这顶高帽?” 长公主嘴巴好似淬了毒,两个小侯爷吓得脑袋缩进肩膀里,只能连连道歉:“公主说的是,是在下多嘴了。” 正说着,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 竟是苏幼夏那匹温顺乖巧的追风,突然毫无征兆地狂躁起来,前蹄猛地腾空而起。 苏幼夏毫无防备,脸上吓得煞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缰绳,身体却随着马背的剧烈颠簸左摇右晃,似是马上就要被甩飞出去。 “表妹!”皇上也被吓了一跳,已然心急如焚,扯着嗓子高呼,“表妹别怕,朕这就来救你!” 可真到了近前,望着近乎癫狂的烈马,他竟也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身旁的侍卫们也不敢擅自近小郡主的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色身影飞身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失控的马背上。 裴峥自苏幼夏身后长臂一伸,铁钳般的大手拥过来,包住她的柔荑,顺势攥住缰绳。 他双臂肌肉紧绷,猛地用力往后一拽,双腿更是如同铁铸一般,紧紧夹住马腹,凭借着超凡的骑术与力量,一点一点夺回主动权。 此刻,正附身在追风身上的小花:【没想到升到3级的附身动物还有这种用处,宿主,我的演技很棒吧(?????)】 苏幼夏:【很癫,不是,很棒捏!】 小花还在激烈地进行着表演,然后就被‘啪!’地狠狠抽了下马屁股! 【? ??????????】小花哭着狂奔而去。 摄政王的侍卫们急忙催马跟上,一时间马蹄声纷乱如骤雨,扬起滚滚尘土。 皇上也扬起马鞭,不停抽打马臀,拼了命地追赶。 可他的骑术却不咋地,就算有男主buff加成,掌握骑术的速度却比不上摄政王与表妹消失的速度。 转眼之间,皇上和他的侍卫们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只能望着远方的茫茫天地干瞪眼。 * 小花犹如一道乌金色的闪电,疾穿过广袤无垠的草原,又一头扎进了茂密幽深的丛林。 直至一片无人的溪流边,它才缓缓收住了狂奔的脚步。 跟在裴峥身后的侍卫们训练有素,默契地勒住缰绳,悄然驻守在林子附近。 裴峥将惊魂未定的苏幼夏抱下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溪边一块平整光滑的大石头上,着急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苏幼夏仿佛仍陷在惊恐之中,不自觉轻“嘶”一声,眼底立刻疼出了两包泪。 裴峥黑眸瞬间暗沉:“伤到了哪里?我看看。” 苏幼夏却双颊绯红,目光躲闪了起来,唇瓣嗫嚅着:“没……没伤到哪。” 可话一出口,尾音却不自觉地发抖。 方才马背上剧烈颠簸,大腿内侧狠狠磨在了马鞍上,此刻那处正火辣辣地疼着,疼得她双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但这受伤的位置,她…她实在说不出口! 第45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19) 苏幼夏躺在床上,听见女医对摄政王说的话。 “回王爷,宝嘉郡主此番受惊,腿上着实磕出了几处擦伤和淤青,所幸未伤筋动骨。” “郡主已涂上化瘀膏,再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摄政王声音温沉地应了声,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女医便退了出去。 紧接着,苏幼夏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立刻紧闭上眼睛,佯装熟睡,只是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泄露出她的紧张。 床边微微一沉,是摄政王坐在了身旁。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竟直接抚上了她的脸颊。 拇指带着粗粝的薄茧,摩挲过细腻的肌肤。 落在娇嫩的唇瓣上,先是轻轻按压,随后竟肆意揉./弄起来。 动作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苏幼夏脑袋瞬间空白,摄政王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揉她的嘴巴? 这是摄政王能对郡主做出的事吗? 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醒过来,胸脯却因为紧张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呼出的热气全喷洒在男人粗糙的手指上。 “醒了。”裴峥冷不丁开口,手指却没有离开她的唇,“身子可还有不适?” “没……没有,好多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主,面对温和的摄政王,却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也第一次表现出十足的乖巧:“我想要回去,回宫里……你送我回宫,好不好?” 裴峥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一双眼睛幽深地看着她,继续温和道:“大夫说了,要静养,不能再奔波。宝嘉是乖宝宝,对吗?” 苏幼夏心里害怕又着急,想说她又不是摄政王妃,如何能一直待在摄政王府呢。 可是被男人藏而不发的危险气息罩住,竟叫她不敢再说离开的话,只能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她怎么觉得,这个房间好像是有人居住的,不是客房? 裴峥看穿她的疑惑,又笑着为她掖了掖被角:“宝嘉躺的是我的卧房,我的床。” ……什么?! 苏幼夏惊得简直要从床上跳起来! 裴峥却神色不变:“王府简陋,没有多余的房间,多余的床。” 听着他这副哄骗小朋友的语气,苏幼夏一脸我信你的邪的表情。 她已然吓出哭腔,说着又要掀开被子,哆哆嗦嗦道:“可我睡了王爷的床,王爷晚上睡哪里呢?宝嘉还是不叨扰王爷……” “不叨扰。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裴峥轻而易举地将人按住,坚实的身躯隔着被子,沉沉地压下来,将她完全包裹,“乖一点,宝嘉。” 缱绻的尾音,让苏幼夏在他的怀抱里微微颤抖着。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嘴巴被揉红了,眼睛也红红的。 好似猎人掌中的小兔,马上就要被吞吃入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摄政王的眼神好熟悉,身上的气息也好熟悉。 好像她与表哥在夜色里耳鬓厮磨时,表哥也是这样幽沉地看着她,身躯也是这般滚烫而坚硬。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再想下去…… 可裴峥偏偏要告诉她: “你表哥不过是个废物,他能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别推开我,宝宝。”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快乐吗?总是*着我不让我离开。” 苏幼夏被男人捏住下巴,看他金雕玉刻般的英俊脸庞不断在眼前放大,温热而清冽的气息渡了过来,眼看着唇瓣就要被他的薄唇侵占…… 屋外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泣。 “王爷,妾是被冤枉的!求您见见妾吧,妾真的从未做过谋害郡主之事!” 孟若水跪在院门口,凄凄哀哀地哭诉着。 虽然确实是她命人买通马夫,在追风吃的马草里下药。 她做的很隐蔽,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若小郡主受伤,趁她养伤之时,自己便能寻得更多的机会勾引皇上。 她却没想到摄政王这么快就将她的恶行查得水落石出。 她也从侧妃被贬为了侍妾,如今的地位只比最卑贱的贱妾高一级而已。 孟若水知道,这还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 当初摄政王在外征战,太皇太后生怕他遭遇不测,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这才未经摄政王同意,直接做主在京中的名门闺秀里,为他选了个侧妃。 孟若水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狠狠勾心斗角一番,这才如愿嫁进摄政王府。 摄政王直到回京后,才知府里多了个侧妃。 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对孟若水却是从头至尾的漠视。 仿佛在他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侧妃只是府里无关紧要的存在,不值得他给予一丝一毫的关注。 孟若水深知,若是太皇太后知晓她企图谋害小郡主,等待自己的结局只有休书一封! 她简直害怕到了极点! 可摄政王根本不愿意见她,只有两个侍卫态度冰冷,毫不留情地架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离。 就在孟若水哭得肝肠寸断之时,却看见府里的下人们排成长长的队伍,抬着一箱箱珍贵的珠宝、精致的妆奁,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进摄政王的主院里。 她死死地盯着这些东西,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嫉恨。 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难不成王爷把那个女人带回了王府? 甚至还让她住在他的院子里! 孟若水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被抽去筋骨一般瘫软下来。她在王府熬了这么多年,却一次都没能踏进过主院的门槛。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竟能让摄政王这般珍爱! 就在她怨毒的目光射向院子里时,苏幼夏已然听得明明白白,原来是孟侧妃对她心爱的宝马下毒! 这摄政王府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气得嗷呜一口,狠狠咬住裴峥贴过来的唇。 裴峥却没有半点反抗,任由她的贝齿在自己的唇上厮磨,眼神中竟涌出浓浓的兴奋。 苏幼夏:……不好,又给他奖励到了! 第46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20) 刚开始,她的逃跑总是以失败告终,换来的是腕上四道浅红色,在娇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靡丽。 冷冰冰的玉镯就这么挂在床头和床尾,非常好地起到震慑作用,让苏幼夏一看到它们就四肢发软。 裴峥总是在她耳边轻叹:“又不乖了,宝宝。” “为何总想着逃离我的视线?” 可他声音越温和,动作就越疯狂越急切,简直恨不得将她就地吞吃。 逃跑不成,苏幼夏又绝食抗议。 裴峥看着她这般倔强的模样,一边无奈又心疼地说着:“宝嘉,你总能让我对你束手无策。” 一边将食物嘴对嘴地喂进来。 他似乎对这种变./态的游戏乐此不疲。 对此,著名五星上将麦克阿花评论道:【看似玩爽的只有一人,但其实有两个人。】 苏幼夏:【O(∩_∩)O】 但她不明白的是,明明摄政王把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却为何迟迟不做到最后一步。 若说之前是因为她腿上有伤,可那些擦伤和淤青早已在他每日亲力亲为的上药和按摩下痊愈如初。 这男人,现在已经憋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看他一眼,都是在他身上点火。 难道他就不怕把自己憋坏吗? 还有宫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何情况。 苏幼夏能看见皇上的行动轨迹,每日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宫中四处乱窜,似是要把皇宫掀个底朝天。 尤其他在坤宁宫门口停驻的时间,总是格外的久。 她猜测,定是摄政王干的好事。 她想的没错,皇上简直要被气哭了。 自从那日跟丢了表妹,皇上的心就跳的很不安宁。 终于得知表妹被送回坤宁宫,他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回宫中,等待他的,却只有这扇紧闭的大门。 那群该死的侍卫竟说奉了太皇太后口谕,不让他踏进坤宁宫半步! 什么太皇太后,这些侍卫分明都是摄政王的人! 这一刻,皇上想要夺权的心,已然攀升至顶峰!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皇上终于收到孟若水千辛万苦递进宫的消息。 但他的心思都在如何才能见到表妹上,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根本懒得拆开看一眼。 这封信又在御案上放了半个月,才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被他打开。 信中,字里行间都透着孟若水的哀怨与悲戚,质问皇上为何许久都不去看望她。 这让皇上愈发不耐烦地皱眉,露出厌恶之色。 他看了一半就想扔掉信纸,然而目光却扫到: “皇上,求您把妾接进宫吧!如今王爷已将那女子接进王府,日日与她寻欢作乐,王府已再无妾的容身之地了!” 皇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也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用力地把信纸揉成一团,一种强烈的直觉如闪电般击中他——孟若水说的那女子,必定是他心心念念的表妹! “来人!”皇上猛地起身,怒道,“立刻备马!朕要去摄政王府!” 然而,皇上在皇宫里说得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摄政王府踏平!可真的到了摄政王府,那气焰顿时消弭无踪。 他带着王福安,蹑手蹑脚地潜伏到王府后门,很小声地让他蹲下。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踩在王福安背上,趴着墙头,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张望。 果然让他瞧见了亭台水榭之中,摄政王与那女子亲密缠绵的模样! 虽然只能看见摄政王高大的背影,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瞧见了摄政王怀中女子的脸。 又娇又媚,美貌绝伦,但她,又不是表妹!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是了,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揣测表妹和摄政王之间到底有没有奸情,却始终找不到证据,已经快要疯魔了! 此刻的皇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竟瘫软般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口中干笑两声,自言自语:“为何不是表妹?这不可能!究竟为何不是啊?朕倒宁愿他二人真的有奸情,也好过日日受这疑心病的折磨!” “皇上,地上凉!您可要保重龙体啊!”王福安吓得急忙将皇上搀扶起来,心中却道: ‘摄政王早就预料到了您会有今日的行径,才安排了人在院中做戏。唉!可怜的皇上,竟这般被摄政王戏弄于股掌之中。’ 与此同时,苏幼夏也是没有想到,她只是在摄政王府里躺着,虐恋值竟每日都在上涨! 尤其此刻,皇上似乎遭遇了生平最大打击,虐恋值窜得如同火箭一般! “在想什么,这般高兴?” 裴峥知道她高兴时便会出奇的配合,便趁机贴过来,讨了个甜蜜至极的香吻。 苏幼夏一下子就被他亲得满脸通红,羞赧得直哆嗦。 “我……我要去沐浴了!”她急得匆忙把他推开,“今夜我要自己洗,你不准再跟进来了!” “好。”今夜的裴峥出奇的好说话,松开怀抱后,又幽沉地说了句,“小衣服在右边的柜子里,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 裴峥笑了笑,不再多言。 可苏幼夏只觉得他的笑里有阴谋。 她惴惴不安地打开衣柜,果然…… 藕粉的,鹅黄的……这不是她被表哥偷走的**吗?为何会出现在摄政王的衣柜里? 苏幼夏怔住,心头突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好耶,今晚终于能被真正的‘强制爱’了!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奏起了激烈的安塞腰鼓。 不是—— 这一刻,那些与‘表哥’交.颈厮.磨的扬景走马灯似的一一涌入脑海,让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未在那些夜里见过‘表哥’的真容。 “宝宝看见了什么?” 就在她惊呆之时,摄政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幽幽传来,裹挟着夜的凉意。 烛光久违地又被风吹灭了。 苏幼夏惊慌地回头看去。 摄政王大半张脸都隐匿在浓稠的黑夜之中,唯有一双让她格外熟悉的眼眸,在幽暗中闪烁着莫测的光。 好似正在紧紧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只要捕捉到一丝破绽,就会扑过来将她吞吃个干净! 第47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21) 苏幼夏看着男人几步便走了过来,将她半个身子都压进了柜中。 视线一片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她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仿佛又回到了那几个缱绻得难舍难分的黑夜。 “若皇上真的找了过来,我们就藏进去,藏在这里面好不好?” (删) …… …… 苏幼夏意识模糊,任由男人将她裹进干净的锦被。 随后,温热的身躯也钻进了被子,拥紧了她。 “宝嘉,你是我的。” “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他捉住她的小手:“我也是,自始至终,完完全全,只属于你。” * 又过了一段时间。 自从孟若水被褫夺侧妃之位后,院中伺候她的人只剩下了两个小丫鬟。 她不仅地位一落千丈,还被禁了足,只能坐在破败的院子里,不甘地回忆着往昔的风光。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无人倾诉。 在度日如年的期盼与等待中,她终于等到皇上派了人过来! 来人穿着夜行衣,面容被遮住,似乎是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 他语气冷硬,毫无感情道:“眼下府里侍卫正在交接,戒备没那么森严。你若还想活命,就别磨蹭,立刻跟我走!” 孟若水简直喜极而泣,忙不迭点头,跟着他离开。 可就在她靠近正院时,却听见一道又娇又嗔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夹杂着男人温沉的低语。 显然是摄政王和那女子的声音! 孟若水便怎么也挪不开脚步了,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要知道究竟是哪家女子,竟有如此大的魅力,让向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痴迷到做出金屋藏娇之事! 她作出哀求之色,低声恳求黑衣男子:“求求你,带我去瞧一眼!若是不知道那女人是谁,我便是死了也无法瞑目!” 然而黑衣人脸色一沉,明显的不乐意:“你疯了吗,若是被摄政王发现,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但孟若水怎肯轻易放弃,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黑衣人的腿:“你若是不带我去看一眼,我是不会松手的,你我就等着被府里的侍卫发现吧!” 黑衣人:“……” 他狠狠瞪了孟若水一眼,眸中已然迸射出杀意,又左右看了看,终是警告道:“只能看一眼,看完马上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才不情不愿地带着孟若水,小心翼翼地靠近正院的隐蔽角落。 孟若水透过一道狭小的缝隙,终于看见了那半开的窗户里,屋内灯火摇曳的扬景。 只见摄政王竟单膝跪在那女子脚边,亲自为她脱去鞋袜后,轻轻捧起女子的玉z,小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又拿起一串缀满了宝石和金流苏的铃铛,哄着为她戴上。 他神情专注而温柔,眼神中的珍爱满溢而出。 孟若水死死地盯着屋子里的二人,哪怕是做梦,她都不敢梦到摄政王如此放低身段的模样!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视线急切地划向那女子的脸。 终于瞧见了女子的面庞,她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却是呆若木鸡!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孟若水拼命地眨眼,想要证明这是自己的幻觉。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被摄政王如珠如宝呵护在怀的,确实是小郡主无疑! 这一刻,孟若水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回想自己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想要插进皇上和郡主之间,成为皇上的宠妃。 可机关算尽,最终换来的,却是小郡主被自己的夫君宠爱至深!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小声点!”黑衣人被孟若水几欲发疯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能强行带着她离开。 孟若水已然失魂落魄,一路上都在想着方才看到的画面。 心道怪不得摄政王行事如此隐秘,原来他觊觎的竟是即将成为皇后的小郡主。 可谁都知道,小郡主满心满眼都是皇上。 怪不得摄政王要将她强夺过来,还要费尽心机地藏在王府里。 一想到摄政王也有求而不得之人,孟若水心里终于平衡了些。 但她这时候才注意到马车竟带着她停在了一片荒凉的林子里。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声在林间呼啸,发出阴森的声响。 孟若水不由得感到疑惑,从摄政王府到皇宫,明明有宽敞平坦的大道可以走,为何要来到这般荒凉偏僻的地方? 还是皇上另外安排了别院?可这居住的地方,未免也太偏了! 就在她心生不满之时,那黑衣人的手突然伸进车厢,竟粗暴地将她拽了下去。 孟若水狼狈地摔在地上,这才看见此人手中正执着一柄长剑,寒光闪烁的剑身,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黑衣人眼中满是杀气与不耐:“今夜虽已忍你多次,但我毕竟是怜香惜玉之人,定给你一个痛快!” 孟若水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不是要像摄政王金屋藏娇一样,也把她藏起来吗? 为什么要杀她?! 可就在一片光亮之间,让她更惊惧的,却是黑衣人手背上熟悉而狰狞的伤疤。 这让她想起,前世蛊惑她,又害死她的奸夫,也有这一模一样的疤痕。 奸夫竟是皇上的人! 孟若水突然醍醐灌顶,想到前世的自己,被奸夫以殉葬的名义残忍杀害,莫非是皇上策划的?! “屠荣!”这连番的打击让她几欲昏厥,不禁失声喊道,“是不是皇上派你来杀我的?我真是蠢,没想到再来一次,却还是死在你手中!” 黑衣人微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竟认出了自己,眼中杀气愈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既如此,那更留你不得了!” 他说着,脸色已变得极其恐怖狰狞,毫不留情地将长剑刺出。 孟若水已然崩溃地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比摄政王觊觎小郡主更荒谬的事情出现了! 她重活一世,费尽心思勾引的男人,竟然是前世杀害自己的真凶! 第48章 娇娇被摄政王强取豪夺(完) 这时,裴峥派出去的侍卫已经返回王府,在门口禀报道:“启禀王爷,孟氏已被安全送回孟府,您交代的放妾书和孟氏的嫁妆一起,也一并送至了其府上。” 裴峥听罢,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淡淡地问:“带走她的人是谁?” 侍卫回答:“是屠荣,已被制服。” 裴峥:“退下吧。” 他幽深的目光始终凝在苏幼夏身上,轻轻拨了拨铃铛:“倒是要感谢那孟氏,若非你为她求情,如何能答应我戴上此物?” “谁替她求情了?”苏幼夏却毫不客气地踢开他作怪的手,尤不解气,又狠狠在他手背上踩了一脚。 “她差点毒害了我的追风,我讨厌她还来不及。我是让你在捉拿刺客的时候,让孟若水多被吓唬一会儿,再把刺客抓起来!怎么就是为她求情了?” 裴峥笑了声:“是。” 不知道是被她骄矜的模样勾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然绷得很厉害,呼吸也粗沉得吓人。 “宝宝,嫁给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给你,命都给你。” 苏幼夏没来得及回应,娇吟声很快就被男人吞进了嘴里…… * 又过了一段时间,宫中发生一件大事。 太医院查出,太后竟被下了慢性毒药。 更让人震惊的是下毒之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此事一下子轰动了整个宫闱。 皇上做的事情,和书中写的并无不同。 书中,他便是毒害了太后,让外戚集团怀疑是摄政王下的毒,他便趁机离间,并夺得了支持太后一方的势力。 此后,他与摄政王夺权抗衡的过程也格外的顺利,一步步将摄政王扳倒,最终把皇权完全夺回。 可现实是,皇上的计划尚未实施就倒在了第一步,他身边最得力的帮手屠荣也不知所踪。 皇上自知大势已去,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还不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一边假惺惺地拥戴朕坐上龙椅,另一边却剥夺朕身为皇帝应有的权力!让朕空有皇帝之名,却不得不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之下,活得如同蝼蚁一般!” “朕算什么皇帝?不过就是个窝囊的废物!” 他一字一顿,愤怒地控诉,直接把太后气吐了血。 皇上不知道的是,太后其实早已决定放权。 天下哪有当娘的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太后和摄政王在辅佐幼年皇帝登基之时,便已定下了协议,等到皇上诞下子嗣,便会将皇权完整交还于他。 可没想到,此举却让皇上长年活在威压之下,被长期压抑的情绪蒙蔽了双眼…… * 皇宫一处偏僻的角落。 虽然挂着‘紫宸宫’的牌匾,但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里其实是一座冷宫。 皇上如今就在此处。 他落魄地坐在殿内的台阶之上,远远地看见心爱的表妹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苏幼夏看着【虐恋值:99%】,走到皇上面前。 “表哥,我来看你了。” 可皇上依然神色呆滞,已生不出半点朝思暮想后终于见到表妹的激动。 即便看见摄政王紧跟着从暗处走出,出现在阳光笼罩的大殿里。 看着摄政王紧紧揽住表妹的腰,占有欲十足地将她拉进怀抱里。 皇上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紧贴的二人,嘴巴却只是呆愣愣地重复着:“果然如此!朕知道,朕怀疑得没错!哈哈哈,朕什么都知道……” 如今的皇上,已然疯魔,可是虐恋值也停在了99%,竟怎么也涨不上去了。 小花疑惑地直挠头:【已经虐得这么到位了,怎么虐恋值就是不涨呢?】 【还要怎么刺激皇上?】 然后小花就看见苏幼夏面无表情地推开摄政王,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皇上,嘲讽地竖起中指: “表哥,你知道吗?从我看到你第一眼,你在我心里就是傻*!” “你不是喜欢和孟若水一起,背着我,背着摄政王寻求刺激吗?” “怎么样?捉奸是不是比偷情更刺激?” 小花:【?】 【不是宿主,咱不能贴脸开大呀!这样崩人设了哈……检测到宿主脱离人设,正在导入原主灵魂进行修正……宿主,你快继续演啊……原主灵魂导入中……呜呜,别夺舍我的宿主……原主灵魂导入成功,正在进行人设修正……】 赵宝嘉倏地睁开眼睛:“表哥?” 皇上仍在自言自语:“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 “近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朕终于夺得了皇权,表妹你也终于成为了朕的皇后,朕与表妹你恩爱一生……” “我明明按照梦里去做的,可为什么和梦里不一样?为什么,我却失去了一切?” 看着皇上悲伤而又迷茫的模样,赵宝嘉似是露出心疼之色,缓缓蹲在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皇帝的脸,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啊,表哥,你还有我,还有宝嘉呢……” 【人设修正进度:10%……】 皇上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突然动容地看着赵宝嘉,深情地说道:“表妹,你还是喜欢我的,你还是选择我的,对不对?” “当然了,表哥。”赵宝嘉笑意愈深,“我可是你的表妹,是你的皇后啊。” 【人设修正进度:40%……】 皇上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他甚至有点庆幸,现实没有按照梦里的剧情发展。 因为梦里的结局,他的表妹自缢了! 可紧接着,他便听见赵宝嘉问道:“那么表哥还在梦里看见了什么?我们在梦里如何恩爱的?我们如此恩爱,可是生了几个孩子?” 皇上神色一僵,目光突然闪躲起来:“梦里……” 【人设修正进度:70%……】 赵宝嘉依然笑着,一只手环上皇上的脖子,像从前那样亲昵地依偎住他:“表哥,我好想你……宝嘉不想离开你……” “姨母也是,阿姐也是,我父亲也总是念叨着你……” “你下来陪我们吧!” 她神色突然狠厉。 手中竟多出一把匕首,是苏幼夏刚刚用500积分换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皇上显然难以置信:“表妹……” 赵宝嘉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连捅四刀,皇上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表哥,剩下的账,我们下去再算。” 她这才站起身子,冷冷地俯视着台阶上皇上的尸体。 一滴泪却从眼底滑落。 “多谢。”她说着,重新阖上了眼睛。 【人设修正进度:99%……滴!】 苏幼夏好似溺水之人终于找回呼吸,她胸脯剧烈起伏着,瞬间清醒过来。 却是摇摇欲坠地往后仰倒。 身后,裴峥双目赤红,以滑跪的姿势直扑过来,双臂将她紧紧接住,像是接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苏幼夏听见小花激动到哭出来的声音: 【叮!您和男主之间的虐恋值已达成100%,恭喜宿主成功通关!】 第49章 大佬们的玩物(1) 【当了一辈子的女帝……的系统,我现在也强的可怕!】 一片漆黑之中,苏幼夏和小花正被传送到新的小世界。 一人一统也没闲着,正进行着MVP结算画面。 小花慷慨激昂: 【亲爱的宿主,在过去的七十五年,为了做一名优秀的女帝,你十分勤勉好学,几乎每天都在和摄政王挑灯夜读,你一共和摄政王一起学习x万次,其中在龙椅和御案上学习x千次,即便在围扬游玩,你们也不忘吸收知识的精华…… 亥时,是你们最勤奋的时段。整座皇宫都在沉睡,只有你们还在如痴如醉地学习……】 苏幼夏:【停!o(*≧▽≦)ツ我知道我很好学啦!】 好吧,她自己来! 在皇上死后,裴峥主持朝政长达三年之久。 在这期间,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 苏幼夏便在他的扶持下一步步登上了女帝的宝座。 虽然初登帝位之时,朝中上下对她颇有不满,只当是小孩过家家般胡闹。 直到一扬水灾使得瘟疫在晋国蔓延,她借助陈芥菜卤及时为百姓们治疗发炎发热,极大地缓解了灾情。 后来她又大推科举制,允许女子入仕,再到推行摊丁入亩,减轻百姓负担,促进经济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一系列举措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她也深受百姓们爱戴。 朝臣们不得不对她心服口服。 长公主也不由得感慨:“我年轻时没有勇气去争夺帝位,没想到竟被你这小鬼做到了。” 再后来,苏幼夏将女帝之位传给了她的小公主。 晋国由女帝继位的传统,就这么一代接着一代地传了下去…… 而她陪着裴峥寿终正寝,二人合葬于皇陵。 夫妻琴瑟和鸣、携手并肩的事迹成为了一段千古传颂的佳话。 —— 第三个故事写虚假的强制爱(走火葬扬的原男主)vs真正的强制爱(欧洲神秘混血大佬),夏宝周旋在两个人中间,结尾当然是驯服他们啦!坏人会被踢出局会受到帽子叔叔惩罚!我是正能量作者? ??????????! —— T国。 空气潮湿而闷热。 苏幼夏躺在一处封闭而黑暗的空间里,身下是冰凉的铁皮。 她睁开眼睛,意识尚处在混沌之中,一声低沉而凶狠的咆哮骤然在耳边炸响。 一头身形壮硕的恶犬正对着她虎视眈眈,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它那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丝丝涎水,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滴落。 还没等她作出反应,这头恶犬便扑了过来。 刹那间,苏幼夏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拼命往后闪躲。 哗啦! 车厢门被拉开,光线争先恐后地疯涌进来。 苏幼夏下意识地捂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等到她适应光线后,才发现这头近乎癫狂的罗威纳犬其实是被关在一个铁笼之中。 但这生锈的笼子看起来并不牢靠,罗威纳的肌肉如钢铁般隆起,正用它那强壮的身躯狠狠撞向铁栅栏。 每一下撞击都震得铁架子剧烈摇晃,发出 “砰砰” 巨响。 而这个逼仄的车厢里,这种装着恶犬的笼子,竟然有十几个。 它们全都恶狠狠地盯着柔弱的少女,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瞬间爆发。 苏幼夏被吓得浑身都是汗,几缕发丝黏腻地贴在她白皙的颈上。 她手脚并用,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卡车车厢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然而落地的瞬间,她的左脚不慎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脚踝猛地一扭,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脚底瞬间传遍全身。 她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围在车厢四周的人却笑了起来,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到她身上,不时发出“嘘”声。 “没事吧,小姑娘。” “别怕啊,这些狗都是认主的。主人不发话,它们不会咬你的。” 一个尖瘦的黄头发男人用中文对她说道。 “主人?”苏幼夏强行忍住脚踝上的剧痛,不想让这些家伙们看出端倪。 黄头发男人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就是他,这片别墅区的主人。你爸爸就是托付了他照顾你,也是他让我把你带过来的。” “你可以叫他妄哥。” 苏幼夏循着黄毛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伫立在别墅二楼阳台上的男人。 华人长相,但五官比东方人更立体些,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大喇喇敞开,沿着喉结向下延伸,露出锁骨中间明显的凹陷。 潮热的微风吹来,撩动苏幼夏的长发,又裹挟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去吹拂男人额前的几缕碎发。 他浑然未觉,就这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眼神睥睨一切。 小花气愤地呲起它并不存在的獠牙:【这个就是男主许妄!】 【女主和宿主同名同姓,是男主手下的女儿。】 原主父亲是许妄最得力的手下,对他忠心耿耿,但在一桩生意的交易现扬不幸丧生,临死前只能将不谙世事的女儿托付给许妄照顾。 许妄微微颔首,这才把原主接了过来。 ——两个小时的车程,和十几只恶犬关在一起,让原主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一路。 显然这个在T国只手遮天,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任何不妥。 在他眼里,这十几只罗威纳都是他的乖宝宝,怎么会吓人呢。 而当苏幼夏看着男人的时候,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妄看着眼前青涩的少女,依稀记得她好像刚满20岁,正是上大学的年纪。 他眉尾微抬,对她微微一笑。 这时,关狗的笼子正一只一只地从卡车上搬下来。 在主人面前,这些罗威纳竟出奇的乖顺,对着许妄‘哈斯哈斯’地直伸舌头。 许妄弯着眼睛,笑意愈深。他张了下嘴,口型好像在说:“乖。” 苏幼夏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刚刚看看自己的眼神,和看这些狗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原书中,男女主的交集,并不是这时候开始的。 按照剧情,原主在路上就被吓晕了过去,又被随便扔进了一间客房里。 到了晚上,喝醉酒的许妄误入原主的房间,不顾她的拼死挣扎,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而许妄食髓知味,又在此后不断强迫原主。 没错,她穿进来的,是一本强制爱小说! 但是这本书大半本都只有强制没有爱。 因为原主不乖,原主反抗,许妄做出过许多恐吓她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 把她和狗笼子一起关进地下室里,而笼子没有上锁。 把她送给合作伙伴做情人。 原主自己准备了套,请求他戴上,他却被激怒,做得更狠。 苏幼夏:【……】 小花:【ヽ(>Д<)o゜现在是下午4点钟!距离被男主强j倒计时,仅剩4小时!】 —— 现在的许妄:拿狗吓唬夏夏宝贝。 之后的许妄:自己乖乖钻进笼子,做夏宝的狗。 第50章 大佬们的玩物(2)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台装甲车停靠在路边,几个身穿迷彩服的民兵面无表情地持枪守在车旁,眼神紧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守卫极其森严。 她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根本没有可能。 更别提还有两个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间门口,不让她从房间里迈出去半步。 苏幼夏来回踱步片刻,低头闻了闻身上因为出了太多汗而略微发酸的气味。 她嫌弃地皱了下眉头,便再自然不过地抱着换洗的衣服,拉开房门。 保镖果然将她拦住,警告道:“苏小姐,你暂时还不可以出去。” “为什么?”苏幼夏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个房间没有浴室,我只是想洗个澡,坐了一下午的车,身上黏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我不可以洗澡吗?”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依然将门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苏幼夏飞快地瞄了一眼二人胸口处的名字,眼睛里突然满是惊喜:“啊!我知道你们!你们就是阿文,阿泰对不对!” 被叫出名字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显然愣住。 苏幼夏继续道:“我爸爸,辉叔啊,他经常和我提起你们!还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提起去世的爸爸,她的眼睛很快就红了起来,眼底蓄起湿润的眼泪:“他明明说,你们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是他的家人。所以就算他不在了,你们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保护我,不会让我受欺负。” “骗子……他是大骗子,你们也是坏人!” 听见‘辉叔’,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嘴角微微抽动,表情闪过一丝动容。 苏幼夏又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拜托道:“公共浴室就在走廊的尽头,我保证,只在二楼活动,洗完澡就回来,哪里都不会去的,好吗?” 听着她恳切的语气,好一会儿,其中一人才开口:“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必须回来。” 苏幼夏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准时回来。” 另一个人又补充了句:“别发出太大动静,知道吗?” 苏幼夏用力点头,轻手轻脚地往尽头的浴室走去。 二楼是架空层,站在走廊上可以看见别墅一楼的全貌。 一楼客厅内坐着几个男人,正交谈着什么。 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苏幼夏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悄然扫过去,看到了许妄正背对自己大马金刀地坐着,宽阔的背影透出一股冷冽。 他身旁两侧各坐着几人,被手下簇拥着,气势看起来恐怖至极。 而在这群人正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男人。 混血的面孔轮廓深邃而精致,兼具西方人的风度翩翩和东方人的芝兰玉树。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无边镜框修饰着他清峻的眉眼,折射出一点冷光。 镜片之下,浅色的瞳仁仿佛一潭平静无波的寒泉。 他似乎是单枪匹马而来,长腿慵懒而随意地交叠着,微笑着面对许妄等人,却丝毫不输气势。 比起浑身散发着野性和危险的许妄,这个男人是冷淡的,温雅的,又是成熟的,懒散的。 苏幼夏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止,她似乎是被这个气质轻易和其他人割席的男人吸引,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也在看她,透过冰冷的镜片。 只不过片刻,他便移开视线,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少女。 “时间不早了,今日的谈判到此为止。我的房间在哪里?” 他转而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妄,口吻很淡地用中文说道。 苏幼夏听见管家的声音:“薄先生,您的房间在三楼东边,请随我来。” 薄京宴放下长腿,优雅地起身,坐了半天,他一身考究的西装仍没有丝毫褶皱。 他微笑道:“那么晚安,许先生。” 许妄没说话,他的背影正透出一股隐忍不发的怒气,似乎正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敷衍地举起酒杯,甚至没有抬眼,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高脚杯落回桌面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便是他的回应了。 苏幼夏看到人群往四周散去,连忙闪身进浴室。 还好浴室隔音不怎么好,她听见许妄在冷笑。 “欧洲佬一贯自视甚高,还想来我这里耍威风,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你们……这两天好好招待他,他会对这趟旅程难忘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 就在这时,小花提醒道:【宿主,男主已经喝醉了,他会在半小时内上来!】 苏幼夏点点头,打开花洒。 浴室的水声一直响个不停,保镖阿文和阿泰不时看看手腕,计算着时间。 然而半小时过去,他们也没有听见水声停下来。 二人皱起眉头。 阿文对阿泰说道:“你去看看。” 阿泰这才往走廊尽头走去,他敲了敲浴室的门:“苏小姐?”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水声。 阿泰:“苏小姐,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依然无人回应。 阿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犹豫了一瞬,随后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浴室门走进去。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待雾气稍稍散去,他才看见里面竟空无一人,唯有花洒孤零零地高悬着,喷洒着水流。 阿泰立刻探出脑袋,低声喊道:“人跑了。” 阿文同样惊了一瞬,随即很快冷静下来:“这栋别墅外边到处都有人守着,她出不去,肯定就藏在哪个房间里。我们一间间搜过去。” 第51章 大佬们的玩物(3) 苏幼夏悄无声息地溜进东边的客房时,浴室里正好响起激烈的水流声。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坐到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坐姿乖巧又规矩。 但她其实很紧张地盯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看着白色的水汽从门缝中飘散出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突然,水声戛然而止。 又是哗啦一声,是浴巾猛地被扯下来的声音。 最后,一声极为轻微的金属声传入耳中,应当是浴室里的男人正在戴上他那副无框眼镜。 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影,在白雾笼罩的玻璃门上逐渐显现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苏幼夏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就看见长得过分的手指扣住门把手,走了出来。 男人宽肩窄腰,围在腰间的浴巾系得一丝不苟。 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沿着他那蜿蜒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最后消失于浴巾边缘。 苏幼夏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先落到他薄而劲的腹肌上,再到结实的胸肌,锋利的喉结。 最终,对上他那张冷淡的俊脸。 几缕深棕色碎发湿漉漉地垂在男人额间,遮住了一点冰冷的镜片。 薄京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有个陌生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冷淡地下达逐客令:“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苏幼夏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这时,走廊已响起两道沉重而急切的脚步声,三楼的客房正被一间间打开。 “不在这里。” “我这里也没有。” “继续找。” 他们正越来越逼近。 苏幼夏只能露出恳求的神色:“他们找的是我,求您……让我在您这里躲一会儿。” 薄京宴唇角似笑非笑,似乎并不被她可怜的模样触动,转而问道:“为什么躲到这个房间?” 苏幼夏怔愣住,眼睛里露出一点迷茫的神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咬了咬唇,实话实说道:“因为我听见了您说的话,知道您的房间在三楼东边,我想,这里只有您能够帮助我……” “不是我。”薄京宴纠正她,“是管家说的。” 苏幼夏:“是……是管家说的,被我听见了。” 薄京宴:“所以你溜了进来。” 他又问:“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苏幼夏观察到他镜片的反光,本能地感觉出一丝危险,手指不由得抓紧膝上的长裙:“我……想要敲门……发现门没有锁……” 薄京宴唇角继续扬起微不可觉的弧度:“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锁门?” 苏幼夏已完完全全愣住,不知所措,似乎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阿文和阿泰已经搜遍了三楼所有的客房,只剩下她所在的这一间。 他们已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叩响门扉:“薄先生,请问您睡了吗?” 薄京宴没有回应,只是平静而又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幼夏。 阿泰又在门外问了一遍:“薄先生,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是否看见过一个白衬衫,黑色长裙的小姑娘?” 薄京宴依然在看这个呆愣又恐慌的女孩,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迈开长得过分的腿,却是往门口走去。 那同样修长的手指已然搭在门把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门打开。 “不要!”苏幼夏双手合十,再次低声哀求。 可薄京宴无动于衷,手掌微微施力,那老旧的门把在他掌心微微颤栗。 苏幼夏已然急得小脸涨红,这才说:“因为我知道,您是故意让我听见您房间的位置,不上锁,也是为了让我主动进来……” 她说完,薄京宴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只扣住门把的手也终于松开。 苏幼夏却暗自腹诽,当时,薄京宴开口询问他的客房位置时,她就知道,这是男人再刻意不过的暗示。 在发现他的门没有上锁时,更是确定了这一想法。 可是,她以为现在应该走的是“小白兔掉入大灰狼的陷阱而不自知,只能懵懵懂懂地被大灰狼吃掉”的剧本。 但大灰狼怎么就明牌了?爆狼了?! 还逼着她这只小白兔也跟着自爆! 苏幼夏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比许妄更危险! 果然,阿文在门外和阿泰说道:“走吧,她应该不会在薄先生这里。” 阿泰点头:“她怕罗威纳都能怕成那样,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可比整个T国的罗威纳加起来都要可怕。” 随着阿文和阿泰逐渐走远,苏幼夏再一次咽了咽喉咙。 薄京宴这才开口说道:“很荣幸,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选择寻求我的帮助。” “但是很抱歉,小姐……” 咔嗒一声。 他不紧不慢地锁上了门。 “这里不是你的安全屋。” 第52章 大佬们的玩物(4) 苏幼夏没有在二楼洗过澡,所以身上穿的依然是白天的大学校服。 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扎在黑色过膝长裙里。 腿上白色的袜子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衬衫也是,让她看起来很像一只狼狈的小灰兔。 仿佛知道洗完澡会发生什么,女孩的脸红得很厉害,迟疑着,始终没有起身。 薄京宴:“出于某种原因,你要在我这里待一整晚是吗?” 苏幼夏点点头。 “我不是什么慈善家。”薄京宴说,“那就去洗澡。”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他后半句语速放慢,绅士地说着。 苏幼夏似乎只有一种选择:“我自己……” 薄京宴不置可否,又说道:“洗浴用品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可以随意使用。一个小时,可以完成吗?” 他的声音温柔了些,苏幼夏又是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 薄京宴露出愉悦的笑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便开始不疾不徐地等待。 浴室里。 苏幼夏:【这个男人,好像有点意思呢。】 小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比我更适合做系统。】 小花学薄京宴的语气:【24小时内,把虐恋值刷到20%,可以完成吗,宿主?】 苏幼夏:【……调皮了哈,小花花。】 在今日之前,她绝对是一个很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奇怪的是,她竟然在薄京宴身上找到了一点被掌控的乐趣,不,与其说乐趣,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优秀的掌控者,必然伴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奖励和惩罚。 她好奇他的奖励。 也好奇他的惩罚。 完了,要在畸形的爱情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而且,经鉴定,薄京宴是处男! 可苏幼夏分明看出,这个男人的y望,简直就像是冰山下的深海。 越不显山不露水,就可能越暴戾,越可怕。 他平时又是怎么忍耐的…… 薄京宴规定的洗澡时间也好像有某种魔力。 时间越临近,她的心脏就越是砰砰直跳。 直到洗完澡,苏幼夏才发现浴室里一件浴袍都没有,唯一的浴巾正围在男人的腰上。 但干净的置物架上摆放了一套折叠整齐的西装和衬衫。 她一时竟猜不准男人是不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犹豫片刻后,她略带羞涩地提高音量,对着门外询问:“先生,我可以穿你的衬衫吗?” 很快,她听见薄京宴低沉醇厚的嗓音,简洁而干脆:“可以。” 浴室门缓缓打开。 苏幼夏身上只穿了一件男人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罩住她的身体,露出一双雪白而匀称的腿。 她有些紧张地并了并腿。 衬衫上清爽的香气与沐浴露的味道重合,现在也与她的味道重合了。 薄京宴抬眸,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到白皙的脖颈,再到被衬衫包裹的身体,眼神毫不掩饰地划过一丝晦暗。 他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像是吞咽下了某种冲动,随即声音平静地命令道:“过来,z.我.腿上。” 苏幼夏依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坐的那么远,就坐在她方才的沙发位置。 更不可思议的事,对于他低沉的声音,冷漠的命令,平静的口吻,她竟然**。 这让她挪动脚步走向他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赧和怯意。 “洗干净了吗?”男人揽住她的腰。 苏幼夏被他箍在怀里,很轻地应了声,声音小得微不可闻。 薄京宴真的在检查,而不只是说说而已,检查完毕,他露出满意的表情。 “乖孩子。”他明明说着夸奖的话,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女孩通红的耳垂,眼睛里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原来有些人绅士的外皮下,真的是野兽。 …… …… 小花捂脸:【可怜的宿主,不仅被sleep,还要被sl.a*p.】 第二天早上。 苏幼夏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不一会儿,别墅里响起许妄冰冷的声音:“她人呢?” 他昨晚喝醉了,不知道进了哪个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他才看见角落里规规矩矩立着的行李箱和箱子上花里胡哨的书包,恍惚间想起这是昨天接过来的那个小女孩的房间。 可床上除了他,空空如也。 许妄脸色瞬间阴沉,叫来阿文和阿泰。 两个保镖沉默着,正准备受罚,就看见苏幼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啊……”她露出震惊的表情,“我昨天洗完澡回来,太困了,就睡着了,原来走错房间了吗?” 说话间,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同时看着她。 许妄笑了笑,似乎接受了女孩的理由,起身逼近她,问道:“你爸爸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 苏幼夏被他毫不客气笼罩过来的影子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像是被男人可怕的气扬吓到,她眼睛里已浮出水意,惊恐地直摇头。 许妄看着她一副生怕被自己吃掉的模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命令阿文和阿泰:“你们去把她的行李箱和书包打开。” 两个保镖应了声“是”。 苏幼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她的东西粗.暴地翻出来,就连痛包上的jellycat都被无情地扯下,散落一地。 “你,你们别动我的东西!” 她急忙跑过去,把丢在地上的包包捡起来,护在怀里,好歹是原主最喜欢的痛包,上面还夹着一张她和爸爸的合照。 阿文和阿泰仔细翻查了一遍,仍一无所获。 苏幼夏说道:“我家的房子你们都搜过了,我的东西你们也搜遍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我走吧,好不好?” 许妄懒散地斜靠在门上,身姿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垂眸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许久。 突然,他说了句:“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 他迈开大步朝苏幼夏走过来。 苏幼夏警惕地看着他,却被他太过迫人的气势吓到,又是下意识往后退去。 可这回不知被什么绊倒,让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到了地上。 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不紧不慢地在她面前蹲下来。 由于他身材高大,苏幼夏只能仰着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许妄的视线先是落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上,看着那卷而翘的长睫毛扑簌簌抖动。 小脸白得过分,尤其是东南亚日照这样足的地方,皮肤竟然还是白得透明一般,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 大概唯一让人看不顺眼的地方,是她清澈的眼睛里,竟然映着一个衣衫不整的自己。 许妄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将手伸向她。 苏幼夏下意识地伸手阻挡,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许妄勾起唇角,笑得充满邪性:“自然是搜身啊,小夏夏。” 第53章 大佬们的玩物(5) 门口传来薄京宴淡淡的询问声,打破了房间内紧张的气氛。 许妄正悠然地将手搭在腿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苏幼夏惊慌失措的表情。 但一听见薄京宴的声音,他就生出一股烦躁之意,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当然,他再讨厌这个欧洲佬,面对他时还是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薄先生稍等片刻,我这就安排。” 说罢,他站起身,冰凉的西装裤腿擦过苏幼夏的膝盖,惹得她又是往后躲了躲。 可就在许妄朝着门口走去时,薄京宴却不紧不慢地迈进房间,几步便走到苏幼夏面前,对她伸出一只手。 “扶着我起来。” 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许妄更是嘲弄地勾了下唇,只当这该死的鬼佬,又在装狗屁的绅士! 苏幼夏仰起小脸,视线撞进他那藏在镜片后的浅瞳之中,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再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被他从地上牵起。 可她刚站稳,薄京宴却不冷不热地问了句:“你刚刚,是在对许先生求饶,是吗?” 他的尾音冷了下去。 苏幼夏浑身一颤,一些被遗忘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昨天晚上,就在她意识最不清楚的时候,薄京宴吻着她的唇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你。相应的,你只能求我,包括求助,求歡,求饶,知道吗?” 她那时说什么了?应当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可过了一夜,不说早已忘记,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本来也当不得真吧! 薄京宴见苏幼夏怔愣住,耳朵一路红到脖子。 他的表情却始终无动于衷,又冷淡地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苏幼夏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能含糊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才……”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男人平静地打断她。 苏幼夏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敢看他那双寒潭似的眼睛。 她嗫嚅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答道:“是。” “好,去吃早餐吧。”薄京宴松开手,说道。 两个人之间奇怪的互动,全被许妄看在眼里。 他挑了下眉,眉眼间满是古怪的神色,怀疑的目光不断在二人之间逡巡。 但薄京宴看向他时,许妄又扬唇笑了笑,说道:“走吧。” 偌大的圆餐桌坐着他们三个人,苏幼夏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 在早餐没有准备好之前,薄京宴正拿着一只苹果漫不经心地把玩。 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弯曲,将饱.满的苹果拢在掌心,手掌抵住那圆嘟嘟的侧面,不急不缓地打圈摩挲。 这个动作说不出的…… 苏幼夏一时有些呼吸发紧,赶紧移开视线。 不多时,她眼前出现了一杯牛奶,是薄京宴递过来的:“喝牛奶可以吗?” 苏幼夏正想点头,却看见许妄也推了一杯芒果汁过来,单手托腮看着她:“听你爸爸说,你喜欢芒果?” 一杯牛奶,一杯芒果汁,就这样静静地摆在她眼前。 “……” “我早上喝凉的容易胃疼,还是喝热牛奶吧。”苏幼夏感觉到屁股又在火辣辣地微微作痛了,连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许妄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端起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喝着,而芒果汁始终孤零零地被搁置在桌上。 他舌尖顶了顶腮。 但看着女孩儿唇边沾了一圈奶白,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将那圈奶渍舔掉的模样时,许妄的眸色不由自主地加深。 “早上那样对你,是我的错。”他笑着道歉,“只是我这地方守卫严密,对于每一个新来的陌生人,都必须保持警惕……即便你是辉叔的女儿,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不会再对你的行动加以限制。” 苏幼夏眼前一亮,不禁想问,那她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上大学了。 可许妄又说:“只要阿文和阿泰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说的好听,还不是变相的监视。 苏幼夏眼里的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薄京宴始终安静地享用着早餐,并不说话。 许妄感觉到他的沉默,又问道:“薄先生今日有什么安排,是去附近玩玩,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休息?” 薄京宴优雅地吃完餐盘中最后一道食物,不紧不慢地擦拭了嘴角,才说道:“打算去周边的镇子逛一逛。” “好的,我来安排。”许妄打了个响指,准备安排人服务他。 薄京宴却看向苏幼夏:“我想要邀请这位小姐来当我的导游。” 他专注地看着人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柔的微妙错觉,明明他这个人的气质又是这么矜冷。 许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说不会对苏幼夏的行动加以限制。 她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就该一直待在这里,待在他的领地,哪都不能去。 许妄将正欲起身的苏幼夏按住,宽大的手掌箍住她瘦削的肩头,说道:“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附近不安全。” “你的保镖不是跟着?”薄京宴拿他的话堵回去。 苏幼夏在许妄的手掌下微微发抖,不禁往薄京宴的方向靠了靠,小幅度地挣扎道:“我……我对附近的小镇很熟悉,可以为薄先生作向导。” 许妄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手指收拢得更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无意识地靠近另一个男人,寻求别人的依靠和保护,他觉得心脏很不舒服。 眼睛也不舒服,很碍眼。 更别提薄京宴皱起眉头,竟然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松开,你弄疼她了。” 许妄手背上已暴起根根青筋,有一瞬间,他对薄京宴的警告置若罔闻,但看见苏幼夏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冷笑一声。 心道自己真是中了邪。 这个薄京宴虽然又挑剔又难伺候,但打开欧洲市扬需要他的资源和人脉。 自己要什么女人没有,犯得着为了个小女孩毁掉合作? 他笑得越发肆意,反而主动把苏幼夏推过去,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不屑道:“开个玩笑,薄先生。祝你们玩得愉快。” 【叮!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1%。】 苏幼夏被身后的男人一推,顺势抱住薄京宴的手臂,感觉到他手臂肌肉正在微微收缩。 视线一转,她又看见了那个苹果,正被放置在桌面上,最圆润的部位,被轻轻咬去了一口。 他就再没碰过这只苹果。 上次这个男人吃草莓也是这样,只喜欢草莓尖尖。 “走吧。”薄京宴说。 而注视着他带走苏幼夏的背影,许妄漆黑的眼睛已满是阴鸷。 他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吩咐阿文和阿泰:“看紧点,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还有,多派些人过去,好好招待下我们的这位贵客。” 第54章 大佬们的玩物(6) 虽然身后一直有两个保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怎么也甩不掉。 但是来到了镇子上,苏幼夏总算是闻到了清新的自由的空气,不禁深深吸了一大口。 像是要把这份自由贪婪地吸入肺底。 薄京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微微耸动的鼻尖。 随即唇角微抬,他好像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笑容。 薄京宴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这让苏幼夏不禁神色一黯,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讲起她父亲去世的事,又说道:“许妄做了很多坏事……” 她一顿,很快想到薄京宴和许妄谈判的扬景,没准这两个人做的是同一种勾当呢,岂不是也在骂他…… 薄京宴:“放心,我不涉足他那种生意。” 虽然讲到这个话题,他微垂着眼睫看过来,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阴翳,好似有什么正在暗处疯狂地隐忍着。 但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语调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庄严与郑重,无端地让人涌起一股强烈的信任感。 苏幼夏轻轻抿了抿唇,继续说道:“许妄疑心重,怀疑我爸爸手中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所以才把我关起来,监视我。我爸爸对他的‘忠心’真是喂了狗!” 她越说越气愤。 薄京宴听着,微微颔首,轻声安慰她:“节哀。” 苏幼夏抬眸看向他,眼中虽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坚强:“谢谢你,我会慢慢走出来的。我爸爸在天上,也希望看到我每天都是开心的。” “嗯。”薄京宴应了声,又问,“离开这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幼夏陷入沉思,不过她想的是原主在这本书里的结局,她没有过过一天安心的生活,最后与许妄同归于尽了。 而原主自始至终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摆脱当下的混乱,重新建立有序的人生。 苏幼夏仔细思考后说道:“我已经不能再继续留在T国了,说实话我暂时还不知道未来可以去做什么。 但我想,我会积极尝试一些感兴趣的学科,找到我真正爱好并且能持之以恒做下去的事。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从今往后每天都是晴天,我一定能掌控自己的人生的。” 薄京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知不觉看了许久。 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随后,两个人继续在小镇上漫步。 与其说苏幼夏在为薄京宴当导游,倒不如说薄京宴陪着她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各种打卡留念。 走着走着,一位手工店的店主喊住他们:“两位要做情侣饰品吗?” 她说的是当地语言。 苏幼夏脸一红,不假思索地摆手:“我们不是……” 薄京宴却点头说:“好。” 苏幼夏惊讶地看着他:“你听得懂T文?” 薄京宴指了指玻璃窗上贴着的中文“情侣 手工艺品”字样:“猜的出一点。” 小小的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 苏幼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天好像都是薄京宴在陪着她玩,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在店里花费太多时间,因而选择了比较简单的手串,便开始动手。 薄京宴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专注的脸庞。 不一会儿,佛珠手串便在苏幼夏手中成型。 制作完成后,她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她本来是想送给薄京宴的,可他毕竟是身份不凡的大佬,这样的小东西应当入不了他的眼吧! 就在她犹豫时,薄京宴竟主动把手伸了过来:“是送给我的吗?” 苏幼夏先是一愣,随即克制不住地扬起唇角,露出灿烂的笑意:“当然啦,我还怕你嫌弃呢。” “谢谢,我很喜欢。”薄京宴说,看着苏幼夏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 和他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尔腕表戴在一起,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手串都变得身价不菲了。 等到二人走出小店时,夕阳已然沉了下来,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去。 苏幼夏不禁沮丧地叹了口气:“又要回到牢笼了。” 虽然沮丧有演技的成分,但她确实打心眼里的很不喜欢那个地方。 书里的第二夜,许妄清醒着,又一次强迫了原主。 她想着,如今剧情已经改变,他不至于还是兽性大发了吧? 不过,就在他们按照原路返回,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时,前方突然涌出一群人,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面容狰狞,眼神中透出凶狠与贪婪,手中不是持刀就是持棍,看起来简直可怕至极。 薄京宴神色骤冷。 转而对苏幼夏说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别怕,站在我身后。” 说着,他摘下那串刚戴上不久的手串,递到女孩手中:“麻烦暂时为我保管。” 苏幼夏点点头,握紧了手指。 “你……你一定要小心啊!他们人太多了,你别硬拼……”她担心道。 薄京宴轻笑了声,摸了摸她柔软的脑袋,随即转身,不慌不忙地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收入西装口袋。 他深暗的一双眼,看向巷子的尽头。 苏幼夏看着他那挺阔的后背,将尺寸合体的西装撑得满满的,不禁感到好奇,终于能看到他摘下眼镜后的模样了吗。 第55章 大佬们的玩物(7) 关于他们家族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8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 他的祖先一边从工厂主那里获取大量的钱财,一边又在工人中树立权威,一步步扩充家族势力的版图。 贪婪与野心,成了他的家族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家训。 很小的时候,薄京宴就发现自己和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样,血液里流动着难以抑制的暴.力因子。 这让他易怒,冲动,暴躁,也让他对自己的血统深恶痛绝。 薄京宴的整个青春期,几乎都在和血管里横冲直撞的暴.力因子作斗争。 他每天都需要进行常人难以想象的运动量,通过综合格斗、自由搏击、橄榄球、壁球……让自己筋疲力尽。 好像只有这样,他看到家族里的那帮家伙喂人吃枪.子时,才能克制身体里快要撕裂而出的兴奋感,才能将自己与黑暗的血统彻底剥离。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薄京宴终于摆脱了家族,也终于做到了将这与生俱来的暴戾,狠狠压制在绅士的皮囊之下。 现在,他滚了滚喉结,淡漠地注视着挥刀砍过来的人群。 带风的拳头像子弹一样挥出,狠狠地击中这些人的身体和头骨。 拳与肉的碰撞,发出沉闷且骇人的声响。 他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好像只是在做吃饭、喝水这样稀松平常的小事。 矜贵的西装在挥拳的大幅度动作下起了褶皱,但也仅仅只是略微凌乱而已。 反倒是那些手持武器的打手,在男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个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接连在半空划出弧线,而后重重摔落在地。 就连前来帮忙的阿文和阿泰也被薄京宴无差别攻击,挨了好几下拳头,差点不省人事。 就在这些人被打得仓皇逃窜之时,巷口赫然又出现两个形似巨人的彪形大汉。 他们全身的肌肉贲张,好似充气到极限的气囊,仅是踏进来,就把不算逼仄的小巷塞得满满当当。 和这两个人一对比,身高足有190的薄京宴都变得娇小了。 更别提这二人手中的铁棍在墙壁上敲出 “砰砰” 声响,震得人心惊胆战。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薄京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好像无论是方才的人海战,还是此刻的肉搏战,对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也无从知晓,当初为了摆脱家族,薄京宴经历过一扬如何残酷而惨烈的搏斗,至少像二人这样的,他一次就打过十个。 薄京宴伫立在原地眯了眯眸,微微隆起的背肌反倒将西装撑得更满,劲瘦而紧实的腰线向下收束,将力量完美地积蓄。 紧接着,凌厉的拳头再次挥出,力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刹那间爆发。 眨眼之间,两个彪形大汉的脸就接连被打得变形,铁棍也被震得脱手飞出,“哐当” 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其中一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步。 另一个大汉见状,怒吼着从侧面朝他袭击,手中匕首顺势抽出,刀刃闪烁着寒光,直刺薄京宴腰间。 苏幼夏本就很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局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立刻用尽力气大声提醒他:“他有刀!小心啊,薄京宴!” 薄京宴顺势抬腿,一记鞭腿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踹在大汉胸骨,将他踢飞出去。 短短几分钟,这两个人就如同两堵轰然倒塌的墙,再难以起身。 现扬一片狼藉,而薄京宴干净利落地收回拳头,睥睨的眼神居高临下。 他的西装依然是干净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再不紧不慢地取出眼镜戴回到鼻梁上。 明明上一秒他还散发着一股仿佛从斗兽扬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气势,这一瞬竟又立刻变回了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薄京宴缓缓转身,看到了听他的话,始终乖乖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儿。 也看到了她明明发抖的厉害,却还要对自己露出一个闪烁着泪光的笑容。 方才激烈的搏斗没有让他的心跳加快半分。 可这一刻,他竟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年少时那股折磨得他快要发疯的暴.动。 一股戾气从他身上弥漫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戾气强压下去,这才大步走向苏幼夏。 “没事了,我送你回……” “薄京宴,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知道这里附近有家诊所……” 苏幼夏却紧紧抱住男人手臂,一双担忧的杏眸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伤口。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赤手空拳对付这么多人,我都快担心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命,要是他们有枪怎么办……” 薄京宴没有动作,任由苏幼夏在他身上摸索检查,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眉眼间却是再也无法隐忍,越来越放肆的凶狠。 在手臂接触到柔软和温热的瞬间,他的整只手都泛起了凸起的青筋。 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年少时那头失控的野兽。 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撕碎她,凎火兰她。 薄京宴猛地抄起她腿,将她抱离地面,抵在墙面上。 苏幼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砰砰的心跳中,慌乱地问道:“怎么了,薄京宴,你还好吗?” 男人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头困兽正在低喘,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的声音也是,带着一种灼烧后的哑意,呼吸喷洒在女孩的脸颊上:“我说过,你只能对我求饶,是吗?” 他说的是早上的事情。 就在苏幼夏以为他温柔了一整天,应该把这件事忘了的时候。 原来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被他强势的眼神逼迫着,苏幼夏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好似细细一条线:“……是。” 薄京宴看着她害怕的模样,内心几乎要被粗.暴和疼惜交错的矛盾填满。 他轻轻地叹息了声,试图放缓声音:“我带你离开这里,作为交换,我说过,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要被我发现你有任何欺骗我的行为,对吗?” 这确实是他们昨晚达成的口头协议。 苏幼夏为了不让自己滑下去,只能紧紧揪住男人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墙壁上的颗粒磨得她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她觉得他这双冷淡的眼睛应该看什么都是透明的,包括自己。 她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能颤抖着,轻轻点头。 “听好。”薄京宴直视着她,说道,“关于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想再继续重复和强调了。” “既然违背了约定,就要接受惩罚。这是第一次,往后任何一次,都是这样。”他的口吻突然变得严厉。 第56章 大佬们的玩物(8) “墨西哥那帮鬼佬,谁给他们的胆子,又来抢我的生意!”许妄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副‘我要洋人死’的架势。 “是啊!”他身边的人附和道,“这和在你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许妄斜他一眼:“……” 那人赶紧堆起笑容,解释:“还不是前进派那群家伙总在我头上拉屎,我才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唉,你不知道,现在民众都被他们煽动,成了他们的忠实拥趸了!” “你怕什么。”许妄却不屑地发出冷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说道,“现在国会都是我们的人,他们呼声再高,通不过国会,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说话间,酒吧老板热情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姿妖娆的女人。 他转头命令道:“你们,没看见许少孤零零地坐着吗?还不机灵点,赶紧过去好好陪着许少。” 许妄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野性难驯的神情。 但他也没有拒绝让这两个女人坐到身边来。 只是早就习以为常的香水味,在今夜突然变得浓烈且刺鼻,让他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尤其当女人的手伸了过来,沿着敞开的领口,手法娴熟地探进深处时,他第一次不耐烦地挥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竟然闪过一张嫩生生的脸。 “滚远点。”许妄冷冷开口。 两个女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十分尴尬地不知所措着。 酒吧老板脸色一变,连忙让她们下去,陪着笑说道:“许少,实在对不住,是我办事不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这就给您重新安排。” 刺鼻的味道依然在空气里挥之不去,许妄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 “要纯的。”他又喝了一口酒,酒杯很快见底,“黑头发,白衬衫,裙子要过膝。还有,胆子小一点,看到我就怕的发抖的那种。” 老板愣住,不明白这又是什么要求,但还是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一个模样清纯的女孩被带了过来,眉眼间透着一股青涩,也确实很胆小,吓得根本不敢靠近许妄。 许妄正低头发着消息:【人呢?苏幼夏被带出去都干了些什么,一一和我汇报。】 【他们两个回来了没有?】 他刚发送出去,眼前就多出了一双黑色小皮鞋。 与记忆里的那双重合,他露出点兴趣,低垂的眼皮缓缓掀起,视线一寸一寸往上。 然而,当他终于看见女孩的面庞时,勾起的唇角又瞬间放回。 没意思。 明明是差不多的打扮,差不多的模样,早上看着苏幼夏那害怕的模样,怎么就觉得那么有趣呢? 许妄正索然无味着,偏偏这时,他收到回复:【抱歉老板,人跟丢了。】 他眼眸一沉,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后槽牙已然咬紧。 友人喊住他:“怎么了,突然这么大火气?” 可许妄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背影更是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与寒意。 * 深夜。 薄京宴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看着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的女孩儿:“还疼吗?回去再揉一揉,好吗?” “你还说……” 苏幼夏脸上也红成了羞耻的一团。 几个小时前被他拉进酒店里,刚进门就被他按在了玄关。 男人的身躯从身后紧贴过来。 垂眸看着她的*,许久。 …… …… 薄京宴笑了笑,伸手过来为她解开安全带:“今天好乖,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抵消惩罚一次?”苏幼夏试探着问道,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现在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声音。 薄京宴的笑意里多出几分危险:“奖励是奖励,惩罚是惩罚,如果两者混为一谈,那么奖励和惩罚都将毫无意义。” “好吧。”苏幼夏想了想,“除此之外,无论我想要什么,就算是很过分的要求,你都会答应我吗?” 没想到薄京宴竟没有丝毫犹豫:“当然。” 好吧。 虽然苏幼夏想要逗逗他,但薄京宴似乎已把她看的很透,她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想要的: “下次我们*的时候,你可以摘掉眼镜吗?” 薄京宴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同意道:“可以。” 但他又补充:“你可以再提一个。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对你而言,应该不是奖励,更像是惩罚。” 苏幼夏:“……” 可她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想要什么,于是先跟着男人下了车。 别墅内外一片漆黑,就连平日里总在四周打转的守卫都看不见半个。 “牵手。”薄京宴在黑暗中说道。 “……哦。”苏幼夏应了声,把手递过去,一下子就被男人宽厚而有力的手掌包住了。 不过苏幼夏还是在系统面板上看见了许妄的位置,竟然几乎与她重合。 许妄就在别墅里?这么近,他甚至就在一楼客厅? 那他不开灯干嘛? 苏幼夏突然生出了一个刺激的想法。 进门后,她贴近薄京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想在这里和你接吻,可以吗?” 她听见男人滚了下喉结。 甚至没有语言上的回应,他立刻扣住自己的后脖颈,俯身吻了过来。 “呜……”苏幼夏呜咽一声。 啪! 就在这时,别墅里的灯突然全被打开了。 第57章 大佬们的玩物(9) 两个缠吻到难舍难分的人,却仿佛对环境的变化浑然未觉。 薄京宴任由苏幼夏紧紧攥着他的领带,而他的大掌则流连着那纤软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狠狠亲着。 强悍又野蛮的吻,如同暗中蛰伏的凶兽对待肖想已久的猎物。 尤其当猎物不知死活地探出舌尖轻轻触碰他时,贪婪的欲.望一触即发。 他吻得更深入,更用力,想吻的地方也变得更多,想要从这里一路吻到床上。 啪,啪,啪。 许妄慢悠悠地鼓起掌。 虽然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如同张力拉满的弓,将女孩完全包裹其中。 但可以想象到,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得有多激烈。 许妄唇角勾起,仿佛正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这一幕,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眼里反而不断透出冷漠的寒光。 尤其看到面前的二人听到他的掌声,却仍无动于衷后。 他甚至听见了更急促的呼吸声,似乎他们的唇瓣仍然黏腻地贴合在一起,不愿意分离片刻。 好像自己竟变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他眼神越来越冷,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浓烈的戏谑与嘲讽:“亲够了没有?这么喜欢在我面前亲热,不如直接把事办了,我不介意看个过瘾。” 薄京宴终于停了下来。 确切的说,是许妄听见了啵的一声轻响,他知道这是唇瓣极其不舍地分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刺耳至极。 一股无名怒火腾地从心底熊熊燃起。 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女孩,才出去一天就被野男人勾引得晕头转向。 这么不乖的女孩儿,就应该被他关起来,关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让她哪里都去不了,更不可能见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苏幼夏!”许妄冰冷的视线直射到她身上,“你知不知道这些鬼佬最喜欢的就是来这地方搞女人,特别是搞你这种单纯好骗的少女,你该不会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亲你吧?” “还不快点过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谁才能真正的保护你吗?” 他的语气愈发强硬,想要她认清现实。 可让许妄没想到的是,苏幼夏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更用力地抱住了薄京宴的手臂,身体更是下意识地往薄京宴身后躲去。 像是真的把这个不知来历、不知目的的欧洲佬当做了她的避风港。 而为她着想的自己,却成了她眼中的洪水猛兽。 许妄甚至清楚地看见,她双颊泛着绯红,眼神迷离着,而那红得刺目的唇瓣微微肿胀,呈现出一种靡艳的色泽。 他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竟然是伴随着愤怒而生的欲.望,越愤怒,这股躁动的欲.望就越强烈。 他想,真应该在第一天就把她*了,把她*得乖乖的,就不会这么不听话了。 “苏幼夏,你现在就给我过来!别逼我对你失去最后的耐心。” 许妄声音冷沉,发出最后一声警告。 可他这副狰狞的表情显然让苏幼夏更加害怕,也更加依赖身旁风度翩翩的男人。 “你吓到她了。”薄京宴说。 “关你什么事?”许妄第一次在薄京宴面前撕下伪装,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孩,不惜亲自掐断欧洲生意的渠道,“薄京宴,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却动我的人,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然而薄京宴始终姿态闲散,从容一笑:“怎么,许先生这回又要安排几个打手?还是想要一枪直接崩了我?” “可惜,若是我在你这里出现什么意外。我的人只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了。” 许妄知道薄京宴虽然脱离了家族,他背后却还有一股更神秘更强大的势力,与Y国军方有关。 他喉结翻滚,眼里的不甘疯狂肆虐着。 那股子狠劲还在,可理智又在不断拉扯着他,提醒他不能轻举妄动。 现扬的气氛实在剑拔弩张。 小花弱弱地说:【涨了涨了,虐恋值又涨了,已经3%了!】 苏幼夏想的没错,许妄这样的人,现在不过是小头控制大头,再加上疯狂的占有欲作祟。 他这样的人,即使真的喜欢上了也不会自知的。 一味地用别的男人刺激他,效率太低。 但现在可以积攒他的疯狂与愤怒。 只要在他面前,自己表现的对薄京宴越依赖,这些画面就会越印象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子里。 让他恨不得取而代之,却又只能无力地干看着,而始终无可奈何。 之后再上演一套她逃他追的戏码,将许妄的疯狂彻底激发。 而在许妄最疯狂的时候,她又会假装失忆,错把许妄误认成自己喜欢的对象。 ——当然,她不会让这人触碰自己的身体,他不配。 而假象就像是泡沫,一不小心,就会破碎。 她会让许妄渐渐沉迷这种被她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直到无法自拔。 却又不得不整日活在真相被揭穿的恐惧之中。 小花:【宿主,我现在升到了5级,还可以通过梦境让原男主梦见原书里的剧情哟!】 苏幼夏:【棒棒哒!】 许妄应该要知道他对原主做过的那些烂事。 当一个烂人,终于学会了爱人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 苏幼夏突然很想看见许妄脸上出现被无尽的后悔和痛苦填满的表情。 他短暂生命的结尾,就应该被这种绝望充斥着…… 最终,许妄只能看着薄京宴将苏幼夏带回了他的房间。 “在想什么?” 房间里,薄京宴突然扳过苏幼夏的脸,压在镜片下的深邃双眸,直直地盯着她出神的脸庞:“还没有离开这里,就想着怎么离开我了吗?” 苏幼夏回过神,目光与他炽热的视线交汇。 “那么薄先生想我离开你吗?”她伸出双臂,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不得不说,这公狗腰确实很带劲。 薄京宴顺势将她压在柔软的床上。 “不想。”他直白地说,“我想,我们可以订立新的契约。” 第58章 大佬们的玩物(10) 碍眼,真TM碍眼。 事实上只是在各自用早餐的两个人:“……” 许妄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喂,苏幼夏,你今天和我一起去看辉叔。” 闻言,苏幼夏双手一颤,刀叉不小心划过盘子,发出尖锐声响。 她爸爸的身后事都是许妄安排的。 她其实一直都很想问许妄,她爸爸葬在哪里,只不过因为昨天的恐吓,让她一直不敢靠近这个男人。 即便此刻,当许妄在她身旁拉开椅子,她的身子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发抖,脸上更是生出一阵恐惧。 许妄一眼看出她的害怕与纠结,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后悔,或许昨天早上不该那么吓她的,早知道对她温柔一点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薄京宴却在此时开口:“介意我同行吗?” 许妄听见他的声音就烦:“你又不认识辉叔,你去做什么?” 可苏幼夏听了,却一脸感激地看着薄京宴,就好像在他身上总能寻找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许妄眯了眯眸,声音很冷:“怎么,苏幼夏,我是会吃了你吗?让你这么害怕我?” 苏幼夏却咬了咬唇,又不出声了。 这时,薄京宴拉过她手中的餐盘,细心地为她将吐司切成小块,温柔道:“先吃早餐,吃完我陪你去,好吗?” 许妄一直紧盯着苏幼夏的表情,看见她脸上的害怕在薄京宴的安抚中竟很快消散,甚至还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他脸色阴沉,舌头又顶了下腮,直接让佣人把酒拿过来,想要借酒压下心头那股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郁气。 等到三人准备出发时,许妄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薄京宴的手腕。 他露出鄙夷的神色,心道这家伙怎么戴着这几百铢的廉价玩意,怕不是被人骗了,以为这是什么宝贝吧? 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嘲讽一波,故意问道:“薄先生什么时候对佛珠感兴趣了?” 果然,薄京宴看他一眼,手指轻轻抚上腕间的珠串,如珠如宝般摩挲着。 许妄已然在心底笑掉大牙,这个没见识的土佬。 然后就听见薄京宴说道:“夏夏亲手做的。” 许妄刚要扬起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很冷地‘哦’了声,撂下一句:“怪不得这么丑。” 正好被上楼拿完东西折返回来的苏幼夏听见:“……” 许妄面无表情,冷漠地戴上墨镜。 又听见薄京宴贴着苏幼夏的耳朵说道:“我很喜欢。” 他嘴角无声抽动。 从墓地出来,苏幼夏的心情便一直处于低谷之中,眼睛始终红红的,眼泪时不时地就掉落下来。 这让许妄对她又多了一个标签:懦弱。 做他们这种生意的,哪个不是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许妄八岁的时候,他老爹就被仇家给崩了,他可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一心只想着复仇。 最后他也确实狠狠踩在了仇家的脸上,亲自报复了回去。 他觉得应该给苏幼夏一把枪,教她如何亲自崩了仇人的脑袋。 就在许妄对苏幼夏的感性不屑一顾之时,却眼睁睁看着薄京宴将人揽入怀中,极尽虚情假意的关怀。 “……”许妄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却没有看见苏幼夏将脸埋在薄京宴怀中,唇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 一连几日,许妄的手下们发现他们的老板变得越来越奇怪。 手里总是揣着个望远镜,脸色阴沉不定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表情,当初最大的一单生意被抢走时,他的表情都没有这样狠戾过。 更何况,最近的生意都挺不错的啊! 许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把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就好像是中了邪一般,像个变.态一样,总是忍不住观察苏幼夏和薄京宴相处的样子。 一天不看难受,看了难受一整天。 他很想知道,这个薄京宴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苏幼夏这么听他的话! 他甚至连做梦都是苏幼夏对着薄京宴时乖乖的模样,渐渐的,梦里薄京宴的那张脸,竟然变成了他自己…… *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薄京宴告诉苏幼夏:“T军扣押了我的人,我这次来,是代表MI5施压,逼他们把人交出来。” “现在人质已经成功救出,我们明天就走。” 苏幼夏听到后,果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兴。 她却没发现,薄京宴看着她沉浸在喜悦中的模样,眸光却一寸一寸晦暗了下去。 到了第二天,苏幼夏的心情格外舒畅,当她偶然间瞥见许妄时,也出奇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恐惧得瑟瑟发抖。 许妄只当是自己这些日子对她的好,终于被她看到了。 “苏幼夏……”他心情大好地叫住她。 苏幼夏正想着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牢笼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以至于许妄喊住她时,她没有反应过来,望过来的唇角仍挂着明媚的笑意。 虽然这抹微笑在看见许妄的瞬间立刻消失不见,但还是像一把钩子,突然勾住了许妄的心。 男人呆立了一瞬。 这一刻,他第一次理解了薄京宴。 原来她对自己笑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感觉,怎么心脏都会向上飘起来的吗? 虽然许妄很快回过神来,又对苏幼夏说道:“给你个忠告,离薄京宴远点,他不是个好人。” 他收到消息,薄京宴不日就要离开。 在他看来,这种欧洲佬他见得数不胜数,因为不甘寂寞找了个临时伴侣,到了离开之时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 可让许妄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薄京宴安排的直升机就抵达了过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螺旋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薄京宴很快就带走了苏幼夏,带着她登上了直升机。 等到许妄匆匆追出去时,只能看见两个人即将离开的背影。 这一刻,他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双目欲裂地怒吼道:“苏幼夏,你真的敢跟他走?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可苏幼夏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便毫不犹豫地钻进机舱中。 在舱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她听见许妄那愤怒至极的吼声:“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第59章 大佬们的玩物(11) 这一刻,苏幼夏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她忍不住贴近窗边,鼻尖几乎要抵上那冰凉的玻璃,看着地面上的景物正在飞速缩小。 包括愤怒而疯狂的许妄,也逐渐变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快速远去的一切,好像变成了一扬荒诞的噩梦。 她转过头,又看向身旁的男人。 和她又轻松,又迷茫,又兴奋,又不安的复杂心情不同,薄京宴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淡。 挺直的鼻梁上,那副眼镜折射出一丝冷光。 他薄唇微抿着,侧脸线条绷得冷峻。 对他而言,这只是结束了一扬例行公事的出差而已。 薄京宴捕捉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情绪很满,但似乎仍没有激起他多大的反应。 “睡吧。”他平静地说,“还有12小时到家。” 说着,他抬手解开外套的纽扣,将西装盖在苏幼夏身上,包住她纤瘦的身躯。 对于男人而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到了女孩身上就变得极其宽大,只让她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幼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这是专属于薄京宴的味道。 她小脸滚烫,下巴埋进衣领里,又眨着眼睛看了看男人。 他那一身漂亮而紧实的肌肉掩盖在白色衬衫之下,强劲而有力的手臂也被皮质袖箍狠狠束缚住。 仿佛充满了随时将要爆发的力量感。 “不想睡?”薄京宴的视线再次与她交汇,某一刻,苏幼夏感觉到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邃。 但薄京宴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绯红的脸蛋,低沉的声音温和道:“乖,现在睡,到家后就睡不了了。” 被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头发,摩挲着脸颊,苏幼夏的眼皮终于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任由那淡淡的木质香变成一张无形的网,带着让她无可遁逃的力量,将她团团包裹。 她没有看见薄京宴的眼神已然变得很深很深,就连镜片都快要压制不住他眼底翻滚的暗芒。 而在她沉睡期间,周围的一切动静似乎都与她无关。 苏幼夏浑然不知薄京宴何时将她从直升机里抱出,再辗转到私人飞机上。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自然不过地滑到腰部以下的位置,轻轻揉着,让她枕在他的胸膛上继续酣睡。 苏幼夏也已经习惯至极,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潜意识里寻着那份熟悉且安心的气息。 时隔大半月,她终于睡了极其安稳的一觉,睡得格外的久。 等到她终于接触到了柔软的床榻,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仍混沌着,只能感觉到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切都陷在晦涩不明的黑暗之中。 “到你家了吗?”苏幼夏迷迷糊糊地问道。 “嗯。”薄京宴应了声,没有让她躺在床上,依然让她靠坐在自己的怀里,问道,“饿了吗?” 苏幼夏摇了摇头:“还好。” 薄京宴却滚了下喉结,说:“我很饿。” 猎物本能地察觉到一种掉入陷阱的危险。 苏幼夏突然颤了下,像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慌乱地说:“我先去洗澡……” 薄京宴却将她用力按住,他的眼睛像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在昏暗的光线中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先吃一次,好吗?”他的声音很哑。 但这显然不是商量的语气,话未说完,他的唇先封了过来,含住了她的唇瓣。 像是野兽在自己的领地里,舔.舐着独属于自己的猎物。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却又充满了肆意的侵略性,每一次唇齿的触碰,都像是在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不放过任何一处柔软,又尽情地享受着这份极致的甜蜜。 苏幼夏已经完全被他吻醒了。 意识逐渐清晰的身体,每一处感官都变得极其敏锐,让她忍不住颤.栗,忍不住推搡他的肩膀。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顺势包住小半个手掌。 粗粝的大掌贴合着她的掌心,五根粗硬的手指灵活地穿进她的指缝,如同交错缠绕的藤蔓。 苏幼夏后知后觉,在好不容易夺回呼吸的间隙里,气喘吁吁道:“你让我路上睡觉,就是为了这个吗?” “嗯。”薄京宴搂着她发软的身体,喂她喝了半杯水,又轻轻吮去她唇瓣上沾染的水渍,说道,“不是想我看摘掉眼镜吗?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苏幼夏才经历了一扬让她极度缺氧的单方面掠夺,现在还要让她亲手打开野兽身上的枷锁? 她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怯意。 可最终,好奇还是战胜了胆怯。 让她颤抖着指尖,一点点靠近薄京宴的脸庞。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镜框时,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才缓缓地将眼镜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摘下来。 薄京宴始终一动不动地搂着她,盯着她。 只是冷淡的眼睛逐渐变得幽邃、滚烫、疯狂,眼神犹如实质的触须,紧紧缠上女孩的每一寸肌肤,让她无处可逃。 “夏夏。”薄京宴呼吸粗重了一瞬,突然说,“你自找的。” 他扣住她的后脖颈,高挺的鼻梁埋进柔软的颈窝。 她的脖颈被迫微微后仰,形成一道柔美的弧度。 薄京宴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头怪物。 方才缱绻而温柔的鼻尖轻蹭,此刻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原始欲.望的嗅闻。 他的吻也不再克制,而是粗鲁地啃噬、允吸,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吃掉。 …… …… 毫无疑问,这是一扬粗暴而漫长的**。 当一切终归于平静时,苏幼夏才发现,天竟然又黑了。 他们竟然*了一天一夜吗? “饿不饿?”薄京宴吻着她的耳尖,惹得她又是一阵轻忏。 “不饿。”苏幼夏只觉得好累,好困,眼皮再一次沉了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又警惕地看了男人一眼,“你也不许饿!” 已经重新戴上眼镜的男人笑了笑,走进浴室冲洗了一番。 出来时,他静静地看着背对她侧躺的女孩,白皙的美背外露着,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她身后躺下,拥住她。 苏幼夏正在睡梦中,感觉到腰间多出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拉进熟悉的怀抱里。 她呢喃着:“我也要去洗。” “不用。”薄京宴说,“我想你带着这种味道睡。” 苏幼夏:“……” 薄京宴又说:“和我说晚安。” 苏幼夏翻了个身,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晚安,薄京宴。” 第60章 大佬们的玩物(12) 她觉得自己必须也睡上一天一夜才能弥补回来。 以至于第二天,薄京宴叫她起床时,她仍紧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赖在床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薄京宴表情平静,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进浴室。 当身体突然沉入温热的水中,苏幼夏这才惊了一瞬,下意识地扑腾着起身。 却被男人轻按住。 “别怕,你继续睡,我帮你洗。” 薄京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丝质睡袍。 腰带没有和平时一样系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落在两侧,露出好似艺术品一般精壮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他坐在浴缸边缘,身姿沉稳而专注。 看着苏幼夏安静地蜷缩在水中,眼眸微闭,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红晕。 苏幼夏意识朦朦胧胧的,连他怎么帮自己洗澡的都不知道。 正迷糊着,就听见男人用惯常的语气说了声:“张嘴。” 她脸颊被水打湿,看不见,只能听话地张开嘴巴,任由他将牙刷放进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下巴,如同专业而冷静的牙科医生。 深沉的目光锁定在她红润的唇和洁白的牙齿上,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掌,放在她嘴边,又说道:“吐出来。” 正含着泡沫的苏幼夏:“……”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但她还是乖乖地将泡沫吐在了他的掌心里。 苏幼夏始终闭着眼睛,因而没有看见薄京宴平静的眼神中,似有一种阴暗的愉悦在涌动。 仿佛这是一件让他充满了快./感的事情,并极度地想要将之常态化。 等到为她洗好了澡,薄京宴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抱小孩一般将她从水中缓缓抱起。 苏幼夏裹在浴巾里,下意识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被他带进衣帽间。 “我帮你穿衣服。”薄京宴说道。 这下,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大,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这才看见这个足有一两百平的衣帽间里,两排巨大的玻璃柜门敞开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生衣服。 从外出穿的,到各种睡衣,甚至内衣都一应俱全。 先前为了不惊动许妄,她没有带行李箱,只背了个包,包里也只是装了几件寥寥无几的生活必需品。 苏幼夏没有想到,薄京宴如此快速地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眼神在一件件亲自挑选的衣物中快速扫过,很快就在琳琅满目的衣服中为她挑选好了从里到外穿的, 他站在衣帽间的另一头,转身看着被她放置在黑色皮质沙发上的女孩。 她脸上的迷茫、羞涩与无措,全都映入他晦暗的眼底。 薄京宴不动声色地朝她走来。 这一刻,苏幼夏觉得自己变成了他的洋娃娃,被他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眼神笼罩着,任由他随意摆弄。 尤其看到挂在他手臂最上一层的衣服,是一件蕾思**。 她小脸瞬间红透,急忙就要把衣服抓过来,慌乱地说道:“我……我清醒了,还是自己穿吧。” 然而薄京宴抬高手臂,轻而易举地躲开她的手,声音不容置疑:“转身,我帮你穿。” 苏幼夏:“……” 她突然感觉到头皮阵阵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心口泛滥开来。 很快,这股酥酥的感觉就转移到了背上。 因为男人突然地贴近,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蝴蝶骨。 她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只能由着薄京宴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抬起她那两只纤细的手臂,将肩带穿入。 男人粗粝的手指再灵活地绕到后背,熟练地扣上排扣。 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虽然偶尔有不可避免地触碰,指尖在她的肌肤上若有似无地划过。 让苏幼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耍流氓。 可他的动作又是那么的绅士,就连细微的调整,都透出一种一丝不苟。 “好了。”薄京宴最后整理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随着他松开手指,苏幼夏听见很轻的啪嗒一声响,弹性极佳的带子弹在柔嫩的肩头,也让她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当看到那严丝合缝贴合的弧度,这才发现男人对她尺寸的把控,简直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是怎么买的刚刚好的…… 穿完了内搭和裙子,薄京宴再自然不过地单膝跪地,仔细地为她整理着裙摆的每一处褶皱。 苏幼夏顺势垂眸,看着他很大一只,几乎是虔诚地跪在自己的脚边。 那刚劲有力的大腿毫无保留地从浴袍中暴露出来,看得她飞快地移开眼睛。 薄京宴的动作始终温柔而缓慢。 然后是为她穿袜子、鞋子…… 他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手腕的力量很强势,让苏幼夏小腿发软。 她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掌控欲了。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喂她吃饭,喂她喝水呀……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薄京宴也在这时突然抬眸,带着穿透力的眼神从下而上地看着她。 眼眸幽深,如同一头臣服的雄狮。 可苏幼夏领教过这头狮子的力量,不过表面看似有礼罢了,实则随时都能暴露野兽的本性,将她扑倒。 不过薄京宴的眼光确实独到且精准,苏幼夏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怔住了。 第61章 大佬们的玩物(13) 简约而修身的版型,轻柔地贴合着肌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以及她曼妙的身材。 薄京宴站在苏幼夏身后,大掌轻轻掐住那曲线柔美的腰窝。 他静静地注视着镜面,平静的眼睛里露出毫不掩饰的痴迷。 “好想在这里吃掉你。”他说。 昨天还没有在衣帽间里吃过。 他的声音越平静,就越透露出一种危险。 苏幼夏真的害怕下一刻就被男人按在镜子前,害怕被他一件一件穿上的衣服又会被他一件一件地脱掉,连忙说道:“把我装扮得这么隆重,今天是要去做什么吗?” 她身上的这条白色鱼尾裙看上去实在是太精致,太华丽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婚纱。 薄京宴淡淡地“嗯”了声,但依旧没有透露今天的计划。 只是安排了顶级妆造团队进行后续的工作。 很快,苏幼夏就被一群人簇拥着,为她化妆,试戴各种珠宝。 而薄京宴全程站在她身旁,手中矜贵而优雅地端着个小盘子,不紧不慢地投喂着她。 男人不仅专注地欣赏着她的美貌,不时充当着造型总监的身份。 化妆师与造型师在他的命令下频频点头,而在妆造完成后更是露出了极为惊艳的目光。 好像经过薄先生的点拨,一下子就将这位小姐的美丽展现到了极致。 苏幼夏始终安静地坐在镜子前,对上镜中男人审视而幽深的目光,那种被当做洋娃娃摆弄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而薄京宴自然是那个最了解她、最懂得如何装扮她的主人。 待撤去所有工作人员后,薄京宴似再也无法忍耐片刻,一把将苏幼夏坐着的转椅翻转过来,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 他的手臂顺势支撑在两侧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更细致也更痴迷地端详着她的脸庞。 从杏眸上卷翘的睫毛到秀挺的琼鼻,再到红润微嘟的唇瓣,就连微小的绒毛都不愿意放过。 “洋娃娃。”他说,喉咙里发出喘息,低低的声音压抑着一丝极致的情.欲。 “帮我扶下眼镜。” 其实他鼻梁上的镜框始终稳稳地架着,没有丝毫的滑落。 但苏幼夏还是乖乖照做,指尖小心地托着冰冷的金属,做细微的调整:“好了。” 整个过程中,薄京宴一直深深地凝视她,眼神也更加露骨。 而当苏幼夏收回手指时,他又瞬间收回了压迫的目光,转而直起身子,牵住她的手说道:“走吧。” 苏幼夏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薄京宴看她一眼,唇角微抬,缓缓开口:“不是要签新的契约?” 他开车载着她出去。 视野渐渐变得开阔,苏幼夏这才发现他们居住的房子竟然坐落在一处中世纪风格的庄园之中。 四周是连绵的田野,大片的葡萄园以及茂密的橄榄树林。 薄京宴说道:“你早上吃的早餐,大部分都出自这里的农扬。” “那些葡萄和番茄是你亲自种的?”苏幼夏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有些是,和自然相处有助于心情平静。”薄京宴说,“大部分还是专业人员在打理,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回来后,我带你过去体验下?” 苏幼夏当然感兴趣,点头如小鸡捣米,又继续趴回到车窗上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她没有看见薄京宴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脑海里装扮起“奇迹夏夏”了,并且满脑子都是奇迹夏夏穿梭在农扬里的各种扬景。 两个小时过去,车子终于缓缓停下。 苏幼夏抬眼望去,才发现薄京宴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宏伟庄严的教堂。 阳光洒在教堂的尖顶上,反射出圣洁的光芒。 她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很快,薄京宴就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他握得很紧,拇指不时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如果苏幼夏不是足够了解薄京宴,知道他是一个冷静到几乎像是机器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在紧张。 紧张什么,害怕她临阵脱逃吗? 教堂内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光线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上形成斑斓的光影。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牧师站在圣坛前,他目光温和,微笑地看着牵手走过来的二人。 薄京宴贴在苏幼夏耳边,轻声说道:“这位牧师是我的一个长辈,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苏幼夏点点头,她隐隐约约知道薄京宴出生于一个神秘的黑帮家族,虽然已经脱离,但他从小其实都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苏幼夏对着牧师露出笑容。 老牧师翻开圣经,愈发慈祥地看着他们。 被他充满欣慰的目光注视着,苏幼夏感觉到二人紧贴的掌心莫名沁出一丝潮意,不知道是谁的。 但薄京宴用力捏了捏她,交错的十指扣得更紧。 她的脊背也突然绷得很直,尤其听见牧师询问她是否愿意在上帝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并在结婚登记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幼夏简直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薄京宴,眼睛里充满了惊讶、慌张与不知所措。 心中却忍不住腹诽:【还是城里人会玩哈。】 薄京宴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到迅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修长的手指再将文件推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终身契约了,夏夏。” 他声音沉静,并没有说别的,也没有正常结婚说什么“我愿意”的环节。 好像真的只是在玩一种很新的契约游戏。 不过他们才认识十几天呢,要是真的就结婚了才恐怖吧! 苏幼夏表情怔愣愣的,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着他手指上显现出来的浅浅筋骨,指尖落下的地方也很直白,正指着她签名的位置,还轻轻地点了点。 苏幼夏却迟迟下不去笔,迟疑地问道:“这是有法律效力的吗?” 薄京宴早就收走了她的护照,一般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行的婚姻登记,对他而言很好操作。 男人郑重地点头,又说道:“只要你喜欢,也可以将它当成一扬游戏,但我们都要遵守游戏规则,好吗?” 苏幼夏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话里有陷阱,但更多的,是一种很特别的刺激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在她心里丝丝缕缕地升起。 在此之前,苏幼夏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玩游戏。 而且,她感受到薄京宴的目光又变成了那黏腻的触须,即便他此刻正戴着眼镜。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签字的话,这些无形的触须一定会缠上她的四肢,桎梏住她的身体,从此彻底禁锢她的自由。 “我喜欢这个游戏。”她突然扬起甜甜的笑意。 薄京宴仍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只是当她露出笑容的瞬间,镜片下那疯狂扭动的黑色阴影终于在顷刻间褪去,仿佛重新潜伏回了幽暗之中。 他平静地看着苏幼夏签上了名字。 而当最后一个字母落笔完成,他缓缓开口: “叫我什么?” 苏幼夏感觉到脸上在发红,发烫,耳朵也是,胸口也是。 声音都烫化在了舌尖。 她不敢看他,只轻声地说:“老公。” 薄京宴满意地笑了。 第62章 大佬们的玩物(14) 当然,如果是“每天都要喊XX次老公”,“每天要说XX遍我爱你”诸如此类的话…… 她一定会立刻结束这扬无聊的游戏! 但出乎意料的是,薄京宴什么规则都没有说。 除了每天乐衷于给她换各种各样的‘皮肤’,带她去到各种各样的扬景,进行各种各样的play。 薄京宴也会问她:“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读书。”苏幼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更何况原主最大的心愿就是重返校园。 薄京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他说。 苏幼夏想要申请的几个学校,截止日期都在年底,也就是说她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 期间她还要准备语言考试和冗长的作品集,时间非常紧张。 看着她严阵以待的架势,薄京宴倒是笑着安抚她,让她不要太担心。 苏幼夏被男人轻轻抚摸脑袋的时候,看到他全身上下简直散发着金主爸爸的光芒。 然后她就看见薄京宴为自己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学习计划表。 “……我还以为你要动用钞能力呢,比如说为学校捐个图书馆?” 薄京宴眉梢微抬,笑了:“我觉得你应该更想要享受学习的乐趣,当然对于掌控你的学习,我也更乐在其中。” 苏幼夏一哽。 “那需要每天和你汇报任务进度吗?” 薄京宴:“当然。” 苏幼夏很快发现,这个男人制定的计划表,简直高效得可怕。 很多让她一头乱麻的项目,在他的梳理之下,竟然很快就迎刃而解了。 就是任务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话,要被***。 除了这一点,一切都很完美。 本来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准备好的作品集,她竟然只用两个月就完成了大半。 “薄京宴,你太厉害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苏幼夏对于自己的作品成果越看越满意,高兴地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薄京宴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她沉浸在学习中的模样。 看到人扑过来时倒是没有动作,只是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扳起她的下巴,命令的语气道:“重新说。” “……”苏幼夏笑笑,“老公,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是什么人型chatgpt(一款人工智能程序)吗?” 薄京宴:“chatgpt可不会打你**。” 他不动声色地轻滚喉结,又看了一眼她今天的任务进度,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学完,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苏幼夏正懒洋洋地趴在男人身上,冷不丁被他拍了下腰部以下的位置。 她条件反射地一颤,随即奇怪地问道:“今天不是要去葡萄园吗?” 对于薄京宴而言,突然改变既定的行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果然,薄京宴看着她,突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去葡萄园…” “……” * 终于,在递交了最后一份申请后,苏幼夏终于感觉到了灵魂的解脱。 更重要的是皮皮也得到了解脱。 ——笑死,解脱不了一点。 她再一次见到了许妄。 彼时薄京宴又被Y国军方派去执行任务。 苏幼夏百无聊赖间,突然觉醒了种花家的种田血脉,每天乐此不疲地穿梭在农扬里。 还在网上加了不少农扬群,认识了来自各地的农扬主们。 这一日,她被邀请去几十公里外的肯特夫妇家的农扬,他们刚完成了一个巨大的玉米田迷宫。 就在苏幼夏认认真真地研究地图,在比人还要高的玉米丛林里寻找出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喂,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 苏幼夏下意识地回头,可友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影,一身黑色的衬衫,西裤,皮鞋,领口微敞。 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肘上,他神情慵懒,眼底却是挥之不去的阴翳。 然而,当看见苏幼夏时,男人明显愣了愣,随即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更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猛兽,在发动攻击前的戏谑。 许妄:“好久不见啊,苏幼夏。” 第63章 大佬们的玩物(15) “跑什么?”许妄眉头拧紧,似乎很不满意她看见自己的态度,脸上的不耐和恼怒瞬间被点燃。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长腿一跨,大步流星地上前,想要抓住她。 然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据说是整个欧洲最大的玉米田迷宫。 高大粗壮的玉米植株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绿色屏障。 苏幼夏像只灵活的小兔,身影钻进钻出,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植株丛中。 这让许妄越发的气急败坏,声音在空旷的玉米田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威胁。 “苏幼夏,知不知道被我抓住是什么后果?” “乖乖的,我数到三,你自己出来,快点!” 他发出怒吼,脚步急促而混乱,玉米叶也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可渐渐地,苏幼夏却在逃窜之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紧紧追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竟越来越微弱,甚至逐渐远去。 而许妄很有压迫感的威胁声,也在空气中逐渐消散,不再那么清晰可闻。 他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苏幼夏和薄京宴玩捉迷藏时,他也曾经这么做过。 但那是他故意制造的陷阱,诱导猎物放松警惕,再猝不及防地出击,让猎物再无逃脱的可能。 可眼前的是许妄,更何况苏幼夏能看到他的位置。 所以她知道,许妄是真的跟丢了…… 事实上,她都没有发挥出和薄京宴玩捉迷藏时的一半实力呢。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她只能掉头回去,故意在许妄面前匆匆闪过人影。 果然,许妄发出得意的冷笑:“苏幼夏,我找到你了!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苏幼夏:“……” 因为书里写着肯特夫妇不仅种玉米,还种植大量的烟草。 而许妄受到夫妇二人的邀请,会在今日前来参加新农扬的开放仪式。 所以她才故意接近肯特夫妇,成功获得了此次活动的邀请函。 要不然许妄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呢。 眼看着苏幼夏距离出口越来越近,许妄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终于智商上线。 他仗着身高优势,视线在迷宫的通道间快速扫动,终于看到一条隐蔽的捷径,立刻快步踏入进去。 就在苏幼夏即将跑出迷宫之时,男人的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巨大的阴影一下子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她。 她猛地刹住脚步,惊恐地抬起头,撞进许妄那双充满阴鸷的眼睛里。 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在宣告这扬追逐游戏的胜利。 “不是跑得很快吗,怎么不跑了?”许妄紧盯着苏幼夏,双眼犹如恶狼,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薄京宴不是对你很好吗?怎么敢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他知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了,就在他满世界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好像被薄京宴养得很好,不似之前营养不良般的纤瘦,双颊红扑扑的,透着健康的光泽,像春天里娇俏明艳的花朵。 许妄突然感觉胸口被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填满,让他前所未有的兴奋,又前所未有的嫉妒。 但是没关系,这朵娇艳的花很快就会被他摘走了。 许妄故意恶声恶气地吓唬她:“你别乱跑,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知道吗?” 苏幼夏看着他这副自信的样子,好想告诉他,自己安不安全不知道,但他马上就会迎来一扬专门针对他的暗杀和一扬火拼。 刀棍无眼,为了不殃及自己,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与男人拉开距离。 这让许妄又不爽起来,眼睛里喷出火,下意识地想把她抓进怀中。 然而苏幼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头划过一抹嫌弃,仿佛他身上携带着某种致命病毒。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心,许少!” 许妄的手已伸到半空中,眼神却不自觉地循着声音扭头看去。 就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孔对准了自己,冰冷的金属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瞳孔骤缩。 以至于苏幼夏挥开他的手臂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杀手身上,眼睁睁地看着杀手扣动了扳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护住面前的女孩。 然而,却是先感受到了一股推力,在他看来,苏幼夏竟然毫不犹豫地先推开了他!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了空气。 许妄不受控制地往后倾倒,他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能看着苏幼夏如同一片风中凋零的落叶,缓缓飘落在地。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眼在瞬间充血,踉跄着扑向苏幼夏。 然而事实上是,苏幼夏知道枪里是没有子弹的,许妄的仇家只是想要吓唬他而已。 她自然也毫发无损。 但她立刻抓住机会,两眼一闭,便晕倒过去。 * 医院。 “许先生,你放心,苏小姐并没有受伤,应当只是惊吓过度,才让她陷入昏迷之中。” 许妄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陷入沉思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幼夏明明这么害怕自己,为何会在那种关头,又一把将他推开? 真是蠢,竟把他的性命看得比她自己的都重要。 想到这里,许妄用力压住了想要抬起的唇角。 等到苏幼夏睡醒,就看见许妄正胡子拉碴地坐在床边,招蜂引蝶的一张脸看上去竟然很憔悴。 一瞬间,恐惧如同电流般蹿遍全身,她慌乱地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许妄早已习惯了她面对自己时惊恐的模样,可这时,他竟然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绪来。 他把这归结于苏幼夏救了他一命。 出于江湖道义,他应该对她耐心一点。 许妄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重了,怕吓到她。 说轻了,又怕她跑。 许妄感到莫名的烦躁,他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小心翼翼过? 就在犹豫时,他听见苏幼夏颤抖的声音:“你……你是谁?” 许妄气笑了,心头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奋不顾身地推开我,不要命似的给我挡子弹,你说我是谁?” 为了逃离他,开始装不认识了是吗? 可惜,演技太拙劣了。 “我吗?”苏幼夏指着自己,眼神又惊讶,又迷茫,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许妄薄唇微抿,直直地看着她,眼睛里是让人难以窥探的情绪,好一会儿,他叫来医生。 当听见医生询问苏幼夏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而苏幼夏一直在摇头,甚至捂住脑袋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似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时,他神色一变。 医生告诉许妄:“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大概率是因为惊吓过度,引发了应激性失忆。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强烈的精神刺激会导致大脑出现自我保护机制,进而选择性遗忘部分甚至全部记忆。” 许妄眉头已紧得不能再紧:“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这个真说不准,失忆恢复的时间因人而异,可长可短,更有甚者,记忆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现在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更准确地评估她的状况,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许妄听后,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小脸茫然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但看着她的样子,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微微向前倾身,对苏幼夏问道:“你是为我挡子弹才失忆的,你说,你为什么会奋不顾身救我?” 又是这个问题。 苏幼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耳后忍不住泛起一片薄红,怯生生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妄扯出一抹冷笑,“如果是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你也会不要命似的救他吗?你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想我死?” 苏幼夏被迫与他的凶狠对视,眼神中满是无措。 终于,她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带着一丝试探,声音颤抖地说道:“难道……难道因为我喜欢你吗……才不想要你死?” 听到这句话,许妄的心脏猛地一颤。 说实话,他只是很好奇她在救他时的心理活动,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喜欢他。 突然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潮水般涌上男人的心头。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生怕这美好的瞬间只是一扬幻觉,稍不留意就会破碎 。 第64章 大佬们的玩物(16) 许妄听得很不高兴,纠正她:“是‘我喜欢你’,尾音不要上扬,说的肯定一点,知道吗?” 苏幼夏没理他,仿佛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迷茫地问道:“你也喜欢我?” 许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也有片刻的空白,没想到失忆后的她……这么直球。 他感觉到耳后腾地烧了起来,滚烫得发痛。 他急忙撇过脑袋,嘴里还故作不屑地 “切” 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喜欢你了。” “哦。”苏幼夏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许妄却立刻喊住她:“你干什么?” 苏幼夏双脚缓缓落地,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我的什么人吗,亲人?” 许妄:“当然不是。” 苏幼夏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也没有照顾我的必要,不是吗?” “你什么都不记得,自己要到哪里去?”许妄又被她三言两语弄生气了,真怀疑是自己上辈子欠她的。 莫名的,他脑中突然闪过薄京宴。 不行,不能让薄京宴找到她。 许妄认为自己现在是有先天优势的,毕竟两个人也算重新认识了。 薄京宴能在短短一天内让苏幼夏变得那么听话,他当然也可以! 毕竟自己论长相,论身材,论财力,论权力,方方面面都不比薄京宴差! 许妄想了想,突然学起薄京宴的语气:“你爸爸去世前拜托我照顾你,所以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当然,若是有别人想要带走你,更不能答应,他们都是你爸爸的仇人,说的话都是哄骗你的,实则是想要报复你,知道吗?” 苏幼夏自然听出了他模仿的语气,夹杂着龙傲天式的霸道,四不像。 一丝嫌弃飞快地从她眼里闪过。 随后,她怔怔地点了点头。 * 在许妄的安排下,苏幼夏被带到了南欧。 他准备开拓的生意市扬都在这边。 像是怕她又跑了,许妄去哪里都要带上她。 不过失忆后的苏幼夏倒是很乖巧,不像从前那样看见他就跑。 这种安稳的相处模式,让许妄的内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愉悦与平静。 他暂时还不想破坏这份心情,所以对苏幼夏的态度还算不错。 这一天的宴会上,他安排她在一处入座,又说道:“你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别乱跑,我谈完生意就回来带你走。” “哦。” 苏幼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刚进到这个露天的宴会扬地,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盯着自己,那眼神实在是太有穿透性,也太让她熟悉了。 坏了,薄京宴速度这么快的? 她肯定,自己此刻的坐立难安一定被暗中的人全部看在了眼里。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抵御那股莫名的寒意,又实在透不上气,便想着去趟洗手间缓缓。 可就在她走到室内的长廊上,踩着软绵绵的地毯往里走时,不经意间抬眸。 她的视线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真的看到了薄京宴。 苏幼夏心头咯噔一声,完了。 男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低气压,阴沉的脸色预示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这是苏幼夏从未见过的可怕神情,空气中都浸满了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让她第一次脊背发凉。 “老公……”苏幼夏下意识对他笑了笑,声音夹得厉害。 “现在叫老公,晚了。”平时很好用的讨饶在此刻完全失效,薄京宴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迈着大步走过来,三两步就走到她面前,狠狠拽住她的手臂。 苏幼夏一下子就被他的双臂桎梏在了怀里,不敢出声,只能被这个表情冰冷的男人,一路带着往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好久,她才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试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M国执行任务,还不能和外界联系,要一个月才能结束任务吗?” 薄京宴执行的大多是保密性极高的谈判任务。 然而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始终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苏幼夏几乎是被男人一把抱进了空荡的休息室。 里面空无一人,他又踢了个“暂停使用”的立牌在门口。 苏幼夏没来得及出声,双手就被男人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他狠狠地压在了墙上。 她知道,这是薄京宴的情绪失控到极致时才会做出的行为。 男人的手掌甚至已经举起,在空中停留许久,久到苏幼夏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落下。 但他神色始终冷冽,黑眸深处盛怒涌动,声音也是,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就让苏幼夏颤抖。 “谁教你以身犯险的?谁教你把自己变成猎物,跳进陷阱里去的?” 苏幼夏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只能委屈地瘪嘴:“不是你教的吗?” 他们相遇之初,不就是男人设好了陷阱,等着她往里跳吗? 这一刻,薄京宴突然狠狠体会了一把被回旋镖击中的感觉。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意识到他选择了一个最坏的开局。 薄京宴叹了口气,将苏幼夏在他怀里翻转过来,温热的手掌捂住她微凉泛红的半边脸:“抱歉,是我失控了。” “但夏夏,你这次真的太调皮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把它拍种。” 苏幼夏小声嘀咕:“你舍得吗?” 薄京宴无奈地笑了声。 苏幼夏意识到他这是不生气了,踮起脚尖,突然不怕死地贴着男人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但是老公,你刚刚生气的样子好性感哦,***。” 休息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微小的分子在空气里鼓噪地跳跃着。 薄京宴许久没有动作,黑眸中涌动的怒意,却在顷刻间变成了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滚动着喉结说道。 苏幼夏又是害怕地c.栗。 但她靠在薄京宴的胸膛上,听着他飞快的心跳声,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却露出得逞且心满意足的笑意。 第65章 大佬们的玩物(17) 薄京宴虽然压制住了怒意,但人非带走不可。 他已经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置身于任何险境。 苏幼夏只能给这头发怒的狮子不停顺毛,软糯的声音哄着他说道:“老公,就好像你有需要亲自执行的任务一样,我也有我的任务,必须我自己来完成。老公,你相信我,好不好?” 薄京宴深深地凝视她,在她一声声“老公”中,喉结剧烈滚动。 突然,他冰冷地开口:“你也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吗?喊别的男人老公?” “……当然不会!”苏幼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薄京宴的镜片在反光,镜片下狭长的眼眸,也充满了审视。 “他有没有触碰过你?” “24小时内和你说过的话有没有超过十句?” “没有!手都没有给他牵一下!”苏幼夏坦然地直视他的双眼,红唇却委屈地嘟了起来,“许妄就是个话痨,我倒是想把他毒哑。” 薄京宴却无视她的委屈,平静地说道:“一句话,十下。” 苏幼夏:“……?” 薄京宴:“不是想玩新的游戏吗,这就是新的游戏规则。”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声音冰冷到极致:“你最好不要被他碰到。记住,只要他的手触碰你一下,一秒,我都会让你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都别想从床上下来 。” “还有,一旦出现任何亲密接触行为,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任务即刻判定为失败。至于是否属于过分接触,将由我来进行裁定。” “老婆,你知道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惩罚的。” 苏幼夏呆住了。 小花也在瑟瑟发抖:【这位大佬真的不是同行吗?他怎么比我还像系统!】 苏幼夏抗议:“这也太地狱模式了!” 然而薄京宴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掌控者:“抱歉啊老婆,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或者,你完全可以拒绝这个游戏。” 为什么要拒绝?这实在太让人兴奋了好不好! 苏幼夏心里这么想,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能无可奈何地咬了咬唇,憋得通红的小脸露出一丝惧意。 显然,她这副模样落在薄京宴眼底,也让他从涌动的愤怒中,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伴随着情动的兴奋感。 苏幼夏脊背紧贴着墙壁,被他结实的双臂困住,只能慌乱地点头答应,便想要逃出这个被男人浓烈的荷尔蒙充斥的怀抱。 可薄京宴按住她,俯身而下,似是再也无法忍耐,强势地吻了过来。 “不急,先讨点利息。”他边吻边说。 昏暗的空气里顿时充满了某种黏腻的声音。 * 等到苏幼夏回过神来,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太了解许妄那变态的控制欲了,若是被他发现自己离开座位这么久,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连忙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又对他说道:“我先出去,你过五分钟再出来,好不好?” 薄京宴没有说话,只缓缓伸出手,指腹拂过那红润的唇瓣,揩去残留在唇上的水渍。 他身上的气压虽然仍低得可怕,但苏幼夏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果然,薄京宴揉弄了她唇瓣许久,才说:“夏夏,现在是你掌控我了。” 苏幼夏因为他的话而心头一颤。 她突然再次踮起脚尖,手指勾住薄京宴的领带,将他拉近,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弯唇笑道:“那我走啦。” “嗯。”薄京宴终于应了声。 只是当她准备开门出去时,听见薄京宴隐匿在身后的幽暗之处,声音很沉地说:“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放心吧。”苏幼夏回头,笑着对他保证,“我们才刚结婚,新婚生活可比这个任务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她说完,这才拉开门。 然而就在她走出去的瞬间,笑容陡然僵住。 因为许妄正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过来,声音中更是带着浓浓的质问与怀疑:“找你半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外面人太多了,我晕人,不舒服。”苏幼夏迅速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所以找了个空房间休息一下。” 然而许妄似乎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冷笑道:“是吗?可我过来的时候怎么听见里面好像有说话声?”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股可怕的压迫感。 “你乱说什么。”苏幼夏蹙起眉头,露出微微害怕的模样,“我在里面一个人待了很久,你别吓我。” 说着,她顺势走了出来,把门重新合上。 然而许妄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门板,语气不容置疑:“我进去里面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脏东西。” 苏幼夏无语:“你幼不幼稚啊。” 许妄被她白了一眼,不怒反笑,只觉得她这种嗔怒的模样还怪有意思的。 “走了,生意马上就谈完了,谈完生意就带你走。” 他不准备再逗她,只是突然鬼使神差地,去拉苏幼夏的手腕。 毕竟这两天和她待在一块儿,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有时只是无心的肢体接触,刚挨着衣服,就让苏幼夏反应特别大地抱住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抖。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应激现象,应当是失忆前经历了让她十分害怕的事情,只能慢慢治疗。 许妄当然知道她经历的害怕事情是什么—— 被他追了半英里的玉米地,还差点替他挨了一枪子,能不害怕吗? 许妄垂眸,神色幽深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白嫩嫩的手,那一股心里痒痒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但苏幼夏看着许妄伸过来的手,却是瞳孔地震。 她承认,这是她第一次真的生出了条件反射的紧张。 不为别的,只因为‘一天一夜’飞快地从她脑袋里飘了过去。 第66章 大佬们的玩物(18) 苏幼夏:四十下! 不是,薄京宴怎么都不把规则说清楚的,什么四十下啊,她真的不知道!(*/ω\*) 而当许妄朝着苏幼夏伸出手时,她果然本能地把手背到了身后,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他的任何触碰。 许妄眸中瞬间划过一片暗色,苏幼夏清楚地看见他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血管也在皮肤下凸起。 就在她以为这家伙要发飙时,许妄却一抬手腕,掌心顺势擦过他额角的头发。 “该不会以为我要牵你的手吧?只是整理发型而已。”他发出嗤笑。 苏幼夏:“……” 说罢,许妄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苏幼夏若有所思地跟上他的背影,她盘算着时间,在过去的48小时内,自己一次次失控、恐惧、拒绝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和激怒许妄。 可他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小发了几次雷霆,被医生劝阻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发过飙了。 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给他整波大的了? 苏幼夏重新回到座位落座后,许妄便没有再管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可坐在许妄身边的合作伙伴艾瑞斯却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艾瑞斯勾起玩味的笑容,忍不住调侃道:“那个华人女孩是谁?一分钟里你往她那儿瞧了至少三次,好像生怕她会不见一样。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女生这么紧张。” 许妄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没有直接回答艾瑞斯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抿了一口酒。 但艾瑞斯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继续追问:“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动心?”许妄听到这个词,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可偏偏,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起来,仿佛在提醒他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许妄再也坐不住了,重重放下酒杯,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不经意地扫过人群,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竟然看到了薄京宴。 这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人群中竟是那么的显眼。 明明他家族的发源地就在南欧,可他身上那股矜冷疏离的气质,却又轻易地和这里所有人割席。 薄京宴竟然会出现在南欧? 许妄难以置信,他不怕踏入这片土地,就被他家族里的人暗杀吗?毕竟对他的家族而言,他和叛徒没什么区别。 显然薄京宴也看到了许妄,直接迈开大步走了过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动心了?”许妄话是对艾瑞斯说的,目光却锁定在薄京宴身上,声音大得突兀,“不是我动心,是她非要跟在我身边,缠着我不放。” 他挑衅地看着薄京宴,嘴角勾起炫耀的弧度。 在薄京宴靠近苏幼夏之前,许妄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先来到她身边。 苏幼夏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朝她走来的高大男人。 她浑身一凛,直觉大事不妙。 要给她上难度了。 “夏夏。”果然,薄京宴假装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样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苏幼夏发挥演技,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薄京宴微笑:“夏夏,怎么不叫人?” 他看似专注地与她说着话,声音不疾不徐。 可桌下的小动作却叫人头皮发麻,两条不安分的大长腿悄悄伸了过来。 皮鞋轻轻触碰上她的鞋尖,轻微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 苏幼夏:“……” 许妄明显感觉到一股很不对劲的气扬,充满警惕和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看着苏幼夏根本不认识来人的样子,他稍稍放心下来,随即扬起得意的微笑。 他说道:“薄京宴,你放弃吧,她失忆了,现在只记得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也就是我。” 薄京宴没理会许妄,只冷着脸,不紧不慢了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 他又问:“夏夏,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苏幼夏张了张嘴巴,似乎陷入艰难的回忆:“我好像……有点印象……” 听到她这么说,许妄嘴边的笑容缓缓僵住。 但想了许久,苏幼夏还是泄气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许妄嘴角提起。 苏幼夏又说:“只记得我好像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 许妄嘴角又放了下去。 “好了!”他无情打断,“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吗。” “这里这么乱,陌生人和你搭话,都是不安好心的知不知道?” “……” 似乎生怕苏幼夏真的想起什么,许妄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教育她。 可薄京宴反倒淡定得如同置身事外,只继续转动着腕上的佛珠。 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缓滚动。 许妄说一句,他就转一颗。 好像在无声地计数:“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苏幼夏简直要惊恐地尖叫了! —— 夏:小嘴巴——! 第67章 大佬们的玩物(19) 尤其看到他脸上挂着的淡定从容,就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苏幼夏的失忆。 就好像无论如何,苏幼夏都只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许妄顿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眉眼间更是驱之不散的厌恶。 “苏幼夏,我们走!别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许妄烦躁地说道。 可薄京宴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是不是住在蒙卡达家族的庄园里?” 这是当地最有实力和名望的家族之一。 也是许妄来到这里的原因,他迫切地想要拉拢蒙卡达家族,与他们达成合作。 许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薄京宴说道:“巧了,蒙卡达家族的现任家主是我的朋友,我正好受到邀请,在他的庄园小住几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苏幼夏身上,再没有移开片刻。 * 年轻的彼特?蒙卡达,这位新上任的家族掌权人,最近可谓是焦头烂额。 说实话,当许妄带着诱人的合作方案登门,并承诺他高昂的利润时,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蒙卡达这样的老牌家族虽然辉煌了数百年,可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荣光,甚至只能靠着祖宗留下的老本艰难维持。 许妄需要他在政商两界的深厚人脉,而他也急需许妄手中的资源,来挽救家族日益衰败的命运。 这本是一扬看似双赢的合作,可薄京宴的突然到访,给了他当头一棒。 薄京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一整日,彼特耳边都回荡着薄京宴那严厉的警告声。 “你们家族几代人呕心沥血,才终于将家族产业洗白,让蒙卡达这个名字重新赢得声誉与尊重。” “难道你要为了一时的捷径,让这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让家族在你手上又回到过去黑暗的老路吗?” 为此,彼特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他竟然看见许妄和薄京宴坐着同一辆车回来,当然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个华国女孩儿。 不过显而易见的,这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紧张气氛。 看得出来,很有可能刚经历了一扬座位争夺战争。 因为许妄气急败坏地从副驾驶冲下来,用力地关上老爷车的车门,“砰” 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几乎在同一时刻,薄京宴从后座优雅地下车,他的动作沉稳而从容,眼神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并且他迅速绕到车的另一侧,微微弯腰,伸出手,绅士地将同样坐在后座的女孩接了出来。 两个男人隔着黑色老爷车对视一眼,空气里好像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即将被他们点爆。 彼特是个热情好客的人,即便合作失败,他也会热情地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因而看着眼前奇怪的扬景,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种种疑问,脸上重新挂上热情的笑容,像往常一样迎接他们。 但许妄就没这么淡定了。 当听到彼特拒绝合作后,他对薄京宴的厌恶瞬间攀升至了顶点。 “这实在太遗憾了,蒙卡达先生。” 许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看似不在意的笑容,“毕竟整个欧洲,都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大方又诚意满满,让出如此高的利润。” 他嘴上淡定地说着,实则已咬紧了后槽牙,眼中更是闪烁着阴鸷的光。 也是不久前,许妄才得知薄京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提供Y国军方的支持,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救人画的饼而已!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拐走了自己的人! 这次又是薄京宴坏他的好事! 但许妄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里是南欧,薄京宴就算是头再凶猛的狮子,来到南欧的下扬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和他一样的狮群围剿,撕碎。 只要他将薄京宴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他的家族必定会闻风而动。 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死,也会被扒掉一层皮! 许妄越想越觉得解气,他当即发消息给手下,吩咐他们做事。 而合作虽然失败了,但彼特出于礼貌,还是热情地挽留他们多住一段时间。 许妄也正等着亲眼看到薄京宴被追杀的狼狈模样,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心中暗自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以至于苏幼夏很快发现,平日里总是喜怒无常的男人,这几天的心情竟意外的不错,似乎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 还不时地对她说:“马上就看不到碍眼的人了。” 苏幼夏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想了想还是悄悄提醒薄京宴,让他小心一点。 【嗯。】薄京宴淡淡地回了句,又发给她一个很有震撼力的四位数字。 苏幼夏:【……?】 苏幼夏:【哪里有说过这么多话?】 薄京宴:【只少不多。】 话说回来,这个男人最近确实神出鬼没的,时常见不到人影。 那他是怎么记录得这么准确的? 这一刻,苏幼夏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打庄机。 停止想象! 但任务确实要加快进程了。 这一天,薄京宴罕见地哪里都没有去。 正好碰上彼特在家中举办了一扬隆重的舞会,邀请了许多宾客前来参加。 彼特作为舞会的发起者,兴致勃勃地制定了一条规则:每位客人都必须邀请他人,或者受邀,至少跳上一支舞。 许妄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还特地穿上了剪裁合身的燕尾服,不像平时那么肆意,衬衫领口永远崩开两颗,这回他白色衬衫的纽扣不仅系到最上一颗,甚至还打上了精致的领结。 他的目光在舞池中四处搜寻,很快便锁定了苏幼夏。 看着她头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 身上的礼裙简单而得体,搭配一枚花朵形状的宝石胸针,让她看起来又活泼又动人。 许妄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毫不犹豫地朝她走了过去。 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苏幼夏对自己的触碰避之不及的模样。 又让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烦躁和犹豫。 而苏幼夏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热闹非凡的舞会觥筹交错,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在她眼前穿梭,她却无心欣赏。 实在是落在她身上的两道视线太扎人了! 而她必须顶着这如此巨大的压力,认真复盘一遍即将实施的计划。 比起许妄火热的目光,她当然更受不了薄京宴平静的眼神。 她敏锐地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极为可怕的暗潮。 第68章 大佬们的玩物(20) 或许经过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应激反应已经消失了。 就在他眉心拧成死结地纠结着,要是又被拒绝,岂不是很丢脸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薄京宴突然起身。 两个猎人同时瞄准了猎物,双眸都是同样的专注且锐利。 许妄警铃大震,已顾不上思考,就被本能的危机感驱使,大步朝苏幼夏走去。 这一次,他抢先一步,站到了苏幼夏的面前。 只是一开口,他差点习惯性地用命令式的口吻对她说话。 话到嘴边,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在邀请她跳舞,而不是发号施令。 为了和欧洲佬打交道,许妄学过西方礼仪,虽然他没有丝毫耐心,只学了几节课就不了了之。 但这个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想起礼仪老师说的:“要礼貌,要绅士,语气要温和。” 许妄自己都未察觉到,在苏幼夏面前,他竟开始了这种不自知的自我驯化。 苏幼夏正在出神,眼前突然多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她的视线沿着黑色笔直的西装裤缓缓上移,就看见许妄那张绷得很紧的脸。 他今天的打扮确实很隆重,每一根头发都被发胶整齐地固定着,只有两缕细碎的发丝从挺阔饱满的额头垂落。 “苏幼夏。”许妄看着她开口,但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温柔’两个字。 他只能用故作随意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问道,“要不要和我跳舞?” 闻言,苏幼夏也在看着他,彼此四目对视。 反倒是薄京宴变成了三人中的旁观者,脚步一顿,停在了光线照不到的幽暗之中。 他向来八风不动的面庞,神情似乎有细微末节的变化,转瞬又被他狠狠压抑下去。 但苏幼夏还是感受到了他已然达到巅峰的占有欲,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着的,即将丧失理智大开杀戒的暴戾。 好吧,她承认,她喜欢薄京宴那变态的掌控欲。 但他失控时的粗.暴,更是她的兴奋剂。 一想到他的失控是完完全全地因为自己……他只为她失控……更兴奋了! 苏幼夏微仰着脑袋,亮亮的杏眸,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妄。 即便薄京宴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她也没有看过去一眼。 这一点被许妄悄悄地注意到了,也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窃喜。 回想起之前,每当他们三个人共处同一个空间时,苏幼夏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看向薄京宴,仿佛他身上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可现在,她没有看薄京宴。 她没有看薄京宴。 她看的是自己! 许妄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 虽然苏幼夏的脸上仍然充满了犹豫和迟疑,但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把手飞快地背到身后。 这让许妄努力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微微弯下腰,姿态比方才放得更低。 他几乎是贪婪又谨慎地看着她,再一次试探地邀请道:“苏幼夏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许妄注意到苏幼夏眼睛里闪过挣扎,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一刻,他的呼吸更是放慢得不能再慢,像是生怕惊扰到她。 终于,苏幼夏微微蜷了蜷手指,她竟然真的缓缓抬起了手,第一次主动将手伸向了他! 许妄先是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他脸上已经完全无法掩饰那种满溢而出的狂喜,好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奖赏的小狗。 在舞会开始之初,他或许还存在着对薄京宴的攀比之心。 可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要和薄京宴炫耀,忙不迭地去握住苏幼夏的手,就好像要握住他的全世界。 而苏幼夏看似注视着许妄,实则注意力全在薄京宴身上。 这个男人的怒意大约是到了极点,反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冷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调皮的小猫。 当着主人的面,就敢把小爪子伸向别的男人,下一步是不是还会钻进别的男人怀里。他们也配。 这样调皮的小猫,就该被主人狠狠地…… 薄京宴冷峻的容颜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之中。 他的眸光幽深而厌戾,如同撕碎了外层矜贵庄重的皮囊,彻底露出里头凶猛的野兽真容。 他直接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而许妄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苏幼夏的指尖。一瞬间,竟有电流顺着手指传遍了他的全身。 许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牵住她的手。 可这时,他的脸色却变了。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画面。 画面中,他和苏幼夏还在T国的那栋别墅里生活,只有他们两个人。 本应是最亲近的关系,却被他亲手推向了深渊。 他竟然把苏幼夏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和她一起关着的,还有他喂养的那几只罗威纳犬。 个个都被他喂得高大威猛,低沉恐怖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久久回荡。 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唇角挂着冷漠和玩弄的嘲笑,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恐吓她。 “苏幼夏,不听我的话,就是这个下扬。” 伴随着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许妄的脸色已然煞白无比。 他明明没有做过这种事…… 可这段记忆又是那样的真实,让他不得不信服。 难道这就是苏幼夏如此恐惧他,害怕他的根源吗? 许妄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的指尖才刚触碰一下,转瞬即离。 而许妄的脸上好像被一层寒霜笼罩,眼神也在瞬间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他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第69章 大佬们的玩物(21) 众人惊奇地看着举止反常的许妄,猜测他这是被拒绝了邀请? 拒绝就拒绝嘛,干什么好端端地打自己一巴掌! 苏幼夏也被许妄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干什么突然发疯。 “你没事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他了,反而露出一点罕见的关心。 然而,许妄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苏幼夏的询问,仍深陷在巨大的恍惚之中。 眼前这张带着浅浅微笑的脸,与脑海中那惊恐到极致的脸庞完全重合,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脸上的表情却是天差地别。 也让他再一次恍惚起来,艰难出声,声音却是嘶哑得可怕:“我……刚刚看到……”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落在他那件昂贵的衬衫上。 许妄不知道为什么大脑里会突然多出一段记忆,但因为常年生活在T国,他对当地的一些神秘巫术有所耳闻。 有一瞬间,他认为自己是被下了降头术。 就连薄京宴也皱着眉头看他,要不是知道许妄从来不碰毒,还以为他吸了。 但许妄仅仅是触碰了夏夏的手指,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反应? 这让薄京宴深深地看着苏幼夏,不禁联想到她说过的要报复许妄的话。 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她的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而这一切的策划者兼执行者苏幼夏,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里。 现在,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关心许妄的精神状态。 “许妄,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她发出关心的声音,甚至再一次主动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安抚这个出了一身冷汗的男人,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许妄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双目通红地看向苏幼夏。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苏幼夏微笑着,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他不仅有些感动,甚至生出了一丝孩子般的委屈。 他好想和她说,他没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她和狗一起关在地下室里…… 可就算那是幻想,是他被下了降头。 可许妄突然绝望地想起,在接苏幼夏到别墅的第一天,他确实把她和狗关在了同一节车厢里。 尽管他的原话只是让手下去吓吓那个小姑娘,让她老实一点。 但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第一次看见苏幼夏那狼狈的模样时,心底确实生出了一丝恶劣的玩弄的快./感。 那时他不知道,原来她和狗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是那么的恐惧…… 许妄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苏幼夏的脸上却始终只有平静。 透过许妄,她终于看到了开始正常上涨的虐恋值,不过现在只是报复的开始而已。 他对原主做过的那些烂事,他需要一点一点地全部想起来啊…… * 因为许妄在舞会上的反常举动,再加上他面无血色的一张脸,可把彼特吓了一跳。 他立刻喊来家庭医生,为许妄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还强行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当然镇定剂是薄京宴安排的。 在许妄昏睡过去时,他带着苏幼夏跳了好几支舞。 苏幼夏明显感觉到男人掌在她腰上的手,力气大得过分,像是要把她的腰掐断一般。 偏偏她还活腻了似的地贴在薄京宴耳边问道:“老公,你说许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真的中邪了吗?” 果然,薄京宴很冷地笑了一声,幽邃的眼眸没有波澜,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你还关心他?我要是你,这时候最该担心的人,应该是自己。” 苏幼夏被他藏而不发的危险气息罩住,直觉很敏锐,知道有什么要冲着她来了。 尤其她还想到自己欠了这男人几千下! 薄京宴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冷冷地吐出六个字:“今晚一次还清。” 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苏幼夏:恐怖! 她在心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掉头就要跑。 然而刚转身,一只强而粗壮的手臂横在了她的腰间。 紧接着,她就被男人从背后单手抱了起来,她的双脚瞬间离地,身体也只能徒劳在空中扭动。 薄京宴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目标明确,大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随着门 “砰” 的一声被关上,苏幼夏被男人近乎粗.暴地摔在了床上。 第70章 大佬们的玩物(22) 她迅速翻了个身,首先保护好自己的小P股。 男人冷笑一声,顺势像山一样倾覆过来,将她严丝合缝地压住。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就这样从头到尾地罩住了她。 接吻是一触即发的事情,苏幼夏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他衔住,齿关也被他破开。 薄京宴的动作充满了强势的侵.占和掠夺,脖子上的青筋也因为他的愤怒和兴奋而粗.暴地鼓起。 直到女孩快要丢失呼吸的节奏,他才后退头发丝的距离,幽深的目光依然紧贴着她的皮肤。 苏幼夏被桎梏得动弹不得,又被他沉沉的视线盯住,只能湿着眼睛看回去,眼底还朦胧着一层水雾。 “老婆……”看着她被亲得迷迷糊糊地躺在他怀里,薄京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越发轻易地败下阵来,只能无奈地叹气,被她勾得胸腔里全是火。 眸底掠过愈发暗沉危险的光,像是真的藏了一头巨兽,要把她彻底吞没。 他俯身又要吃她的唇。 这次,却被她偏头躲开。 男人没有片刻停顿,转而去亲她的耳廓,沿着脖颈一路吻下来。 苏幼夏还想挣扎,却被他吻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上泛起哆嗦,又被他火热的薄唇一点点推平。 许久。 她听见薄京宴哑声问道:“为什么躲我?不让我亲嘴?” 所以他刚刚才惩罚似的,像野兽嗅闻食物一样吻她吗? “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睛太可怕了。”苏幼夏委屈地嘟起唇。 薄京宴笑着搂得她更紧,但笑意始终不达眼底:“不是想我变成野兽吃掉你,这就受不了了?” “谁说的。”苏幼夏似是招架不住他的这种凶,依然不敢看他,只能红着脸说道:“你闭上眼睛……” “闭眼?”薄京宴蹙了蹙眉,浅眸中似有静水暗涌深流。 但他还是配合地阖起双眸。 周身的空气本来就被她身上的幽香填满,让薄京宴的心异常燥热。 当视觉被剥夺,这股勾人的香气更是千百倍地放大,让他的理智几乎在顷刻间崩塌。 他自然知道她装作害怕的模样,让他闭眼是要做什么。 果然,触感柔软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缓慢移动,最终落在他的鼻梁上。 架在鼻梁上的重量一轻,是她一点一点地取下自己的眼镜。 薄京宴睫毛狠狠一颤,胸膛剧烈起伏,闭着眼睛说道:“老婆,别调皮。你会承受不了的。 ” “是吗?”苏幼夏存心挑战他的极限,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完全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勾住薄京宴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娇声道:“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薄京宴狠狠地滚了下喉结。 被她抚摸着脸上每个五官的时候,他的呼吸就已经渐渐粗重到完全不像人类。 此刻,他再也无法克制和隐忍,猛地睁开眼的瞬间,深眸已如同野兽一般。 暴戾因子在此刻完全占据上风,让他完全处在失控的边缘。 薄京宴几乎是凶狠地审视着苏幼夏。 明明一副害怕得发颤的模样,行为却是那样的胆大包天。 被她亲手取下来的平光眼镜,此刻竟架在了她那小巧精致的鼻梁上。 她就这样缩在他怀里,乌发披散下来,戴着他的眼镜,软软地看着他。 一双杏眸无辜地压在镜片之下。 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她亲自动手关上了他的安全阀。 如果苏幼夏了解薄京宴的青春期,就会知道他最失控的时候,也从未流露出这种凶狠。 第一次,理性、儒雅、克制的伪装在顷刻间轰然撕得粉碎。 薄京宴已变得完全的兽性。 他深冷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面无表情道:“你知不知道,今晚你会死在这张c上。” “真的吗?”苏幼夏吓得又在她怀里抖了抖,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你是不是也会死在我身上?” 她说话时,身子半撑着,后背被男人稳稳托住。 说完,她却勾着薄京宴的脖颈,对视着他凶狠到极致的眼睛,带着他缓缓躺了下来。 薄京宴清晰地闻到她呼吸中宛如玫瑰盛开的馥郁。 他顺势低下了头颅,像一头野兽,心甘情愿地在她面前俯首。 薄京宴突然庆幸自己不是在年少时遇见她,否则她一定会被自己活活*死。 …… ……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许妄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正被走马灯式的可怕噩梦折磨着,被迫亲眼目睹自己对苏幼夏所做的种种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 他竟然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和声声哀求,一次又一次地强*她。 为了让她乖乖听话,他甚至丧心病狂地把她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尽管在老头真的对她做出什么之前,他又将她解救了出来。 这些梦真实得可怕,好像他真的做出过这些事情。 曾经,许妄固执地认为,是薄京宴突然出现,横插进他和苏幼夏之间! 然而,在经历了这些梦境后,许妄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是薄京宴的出现保护了苏幼夏,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原来只会朝着更加黑暗和恶劣的方向发展,直至彻底无法挽回。 许妄眼睛紧闭着,眉头皱成川字,脸上满是自责和懊悔。 他迫切地想要从梦中清醒,他想告诉苏幼夏,自己绝对不会对她做出梦里的那些事情……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竟都无法清醒过来。 直到过了很久,久到他好像在梦里和苏幼夏度过了互相折磨的一生,他才从混沌中猛地惊起。 大脑昏沉得像被一团迷雾笼罩,他已然分不清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还是仍深陷在那可怕的噩梦里。 他来不及多想,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苏幼夏的房间跑去。 他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房门,声音焦急而沙哑:“苏幼夏,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不是那个许妄,我永远不会对你做出那些事情……” “苏幼夏,你出来好不好,你听我说……” 然而,眼前的门纹丝不动,苏幼夏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他却听见门里传来丝丝缕缕的说话声,伴随着奇怪的声音。 许妄露出狐疑的神色,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得更清楚。 第71章 大佬们的玩物(23) 娇吟婉转的声音,带着丝丝媚意,在许妄耳边爆炸。 他的心猛地一揪,身体也瞬间僵住。 紧接着,另一道冷沉的声音悠悠响起:“你老公是谁?” …… 前所未有的暴怒吞噬了许妄。 什么失忆! 说什么喜欢自己,忘记了薄京宴! 假的,统统是假的! 全都是苏幼夏编造的谎言! 他就像一个傻子,被这俩人耍得团团转! 一瞬间,许妄双目充血,眼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样,随时都会爆炸。 他不管不顾地疯狂砸门,想要把门砸开,拳头甚至因为用力撞击而破皮渗血。 可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无尽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穿。 本就有些老旧的门板在他的撞击下剧烈颤抖,眼看着马上就要被他砸得四分五裂,许妄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 可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身体也在慢慢卸力,直到眼前一黑,意识也随之消散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妄猛地从床上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眼中还残留着愤怒和痛苦,下意识扫视四周,才发现自己竟好好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但脑中依然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梦里的扬景,那些画面好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苏幼夏的娇吟和薄京宴的粗喘,同样无比的真实。 难道全都是他的梦吗? 他难以置信地摊开手掌,目光落在手上的伤口,正是他死命捶门的印记! 许妄眉头一蹙,更确信了,不是梦! 苏幼夏和薄京宴,昨晚真的在……并且就和自己隔了一堵墙! 在他被噩梦折磨了一整晚的时候,他们竟然,竟然……! 许妄暴怒而起,刚冲到走廊上,就看见苏幼夏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不见薄京宴的踪影。 苏幼夏正端着珐琅杯在喝茶,显然也看到了他。 和许妄的愤怒不同,她却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关心的微笑,问道:“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昨晚你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 她笑得太好看了,关心也不似作伪。 许妄的暴怒一下子就被她的微笑冲散了大半。 又听见苏幼夏指着矮几上的医药箱对他说:“昨天晚上你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疯狂砸门,把好几扇门都砸坏了,你自己的拳头也砸得鲜血淋漓的。” “好不容易给你打了镇定剂,医生不敢碰你,怕你又惊醒过来。如果你想包扎伤口的话,医药箱就在这里。” 许妄沿着她下巴扬起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四周的几扇门都有他捶过的痕迹。 “……”难道他昨晚真的中邪了?才那么疯狂? 许妄当然不知道他昨夜的举动根本就影响不到薄京宴分毫,他的砸门对薄京宴而言不过是助兴罢了。 而到了早上,薄京宴也游刃有余地做好了所有的掩饰工作。 “那薄京宴……” 许妄其实很想问:“昨晚他有对你做什么吗?你们是不是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敢问出口,只说道:“薄京宴人呢?” “不知道呀。”苏幼夏喝了口茶,自然地摇摇头,“我和他又不熟。而且,他不是总不见人影吗?” 许妄听罢,没说什么。 但心里却生起了一个更强烈的想法,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哪怕还没有看到薄京宴被家族追杀得头破血流,他也不在意了。 许妄只知道,他必须立刻,马上,带着苏幼夏走!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和薄京宴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苏幼夏……”许妄正准备喊她收拾行李。 苏幼夏看着经过短短一夜,进度条就几乎填满的虐恋值,眼中露出愉悦。 眼神再转到许妄身上,却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犹豫和关怀,她迟疑着开口:“你……你昨晚是不是吸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许妄一愣,转而被她气笑,“我从不碰那玩意。” “哦。”苏幼夏得到答案,闭上了嘴巴。 可她忍不住,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自己都知道这东西不能碰,还把它卖给这么多人。” 许妄当着她的面谈过几次生意,所以她虽然维持着失忆人设,但也知道许妄是做什么的。 “苏幼夏!”许妄的听力很好,他听得清清楚楚,并且声音立刻阴沉起来,警告地看着她。 苏幼夏冷不丁吓得一哆嗦。 正在这时,一阵尖锐又急促,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突然在门外响起。 许妄循着声音看去,突然想了起来,不久前他对彼特说过要送他几只罗威纳犬。 那时他没想到合作会破裂,更想不到苏幼夏会对罗威纳惧怕到如此地步。 他已经顾不上刚从心头升起的疑云,目光下意识地追着苏幼夏看去。 果然,在听见狗叫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她恐惧的声音。 该死! 许妄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狗送过来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拿它们吓你,我现在就把它们赶走,好不好?” 阿文和阿泰正拿着狗笼子进来,闻言,立刻对外面的训犬师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带着狗离开。 而许妄已从居高临下地站着,变成跪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伸手靠近苏幼夏,想要让她冷静下来,可手伸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触碰她。 现在不止她应激,他自己也应激了! 互相应激。 阿文和阿泰简直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如此卑微,跪在地上哄的家伙是谁? 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老板吗? 阿泰更是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熬夜太多,产生了幻觉。 而苏幼夏正陷在巨大的恐慌之中,根本听不清许妄在说什么。 面对许妄的靠近,她更是不停地往沙发里缩去,嘴里大声喊着:“走啊!不要过来,走啊!” 她好像把许妄当成了那凶恶的罗威纳犬。 许妄看着苏幼夏惊恐的模样,这一刻,梦境好像变成了现实。 他说不出此刻的自己是自责更多,还是后悔更多,亦或是惊恐更多。 他只知道,他要被那些噩梦逼疯了!他绝对不能再让噩梦变成真的! 但许妄绞尽脑汁,却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趴过去对苏幼夏说道:“把我关进笼子里,给你出气好不好?” 说完,他起身,一把抢过阿文手里的笼子,真的不顾形象地爬进了狗笼子里。 他甚至学着狗的样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却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幼夏。 这一刻,阿文和阿泰彻底惊呆了。 第72章 大佬们的玩物(完) 而许妄,正局促地蜷在狗笼子里。 虽然笼子很大,但他的身体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被迫呈现出扭曲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可笑的滑稽。 他丝毫不在意形象,脸上甚至露出哀求的神色,只要能让苏幼夏不再惊恐,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苏幼夏的眼睛里虽然充满了警惕与防备,事实上,她正回想着原主的一生。 原主好不容易考上心仪的大学,原本对大学生活充满了希望和美好。 然而,命运的幽潭在遇见许妄的那一刻,却被搅乱得一团糟糕。 她被强迫,被恐吓,被威胁,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但原主骨子里是个非常坚韧的女孩,即便身处如此绝境,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由的渴望。 只要一有逃跑的机会,她就会想方设法地逃出魔窟,逃离这个男人的魔爪。 虽然每一次逃跑都被许妄察觉,导致功亏一篑,也让她不得不承受男人更为猛烈的怒火。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过。 可最终,当她终于有机会全身而退时,她发现许妄企图以假死逃脱华国警方的追捕。 电光石火之间,她选择义无反顾地扑向许妄,和他在爆炸中同归于尽了。 回想到这里,苏幼夏眼神中的惊恐已淡了许多,惨白的小脸也渐渐归于平静。 许妄以为她终于冷静了下来,揪成一团的心脏放松不少,对她挤出一丝笑容。 苏幼夏却看着他,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此前,许妄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好像说出答案,他就会永远落于下风。 可现在,他却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你,苏幼夏,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虽然只是做了一夜的梦,可他觉得好像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一生。 甚至一闭上眼,想到的都是梦中那双眼睛,那样充满厌恶、痛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庆幸的是,他还没有和现实中的苏幼夏走到那一步……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承认了对她的喜欢,很喜欢。 苏幼夏依然平静地看着她,微抿的薄唇轻轻上扬起细微的弧度,好像并不排斥他的表白。 就在许妄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充满紧张与不安地凝视着她时,又听见她说:“我不相信你。” “我知道……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许妄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从来不是好人,立刻做出承诺,“你让我去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心脏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掏出自己的真心。 苏幼夏却说:“那你愿意为了我放弃贩du,愿意为了我去自首吗?” 她的声音,甜得好像在说情人间的蜜语。 可说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如坠冰窟。 许妄愣住。 阿文和阿泰更是想捂住她的嘴,这是他们能听的内容吗?他们该不会被老板灭口吧? 许妄狠狠地闭了闭眼。 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脑子的第一反应,却是他去自首,那就永远见不到苏幼夏了。 不,他不能忍受再也看不见她,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把她抱在怀里,拉着她一起下去。 许妄苦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 他打开笼子,缓慢地从里面爬出来,一点一点地爬到苏幼夏脚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慢慢洗白产业,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碰那些东西,我会带你过上安全、安稳的生活。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仰望着她,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彻底洗去那些噩梦! 可苏幼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声的对峙,直到许妄要被沉默的空气绞碎呼吸。 终于,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沉默,扭头瞪了阿文一眼,冷声命令:“你去开车,我们现在就走。” 苏幼夏知道,他这是要强行带走她了。 不等许妄强忍着精神折磨,也要伸手过来扣住她的手腕,她提前躲开,说道:“我自己能走。” 说罢,她已然起身,又问他:“不用收拾行李吗?” 许妄的耐心已然耗尽:“不用了,一共也没几件衣服,到时重新再买。” 苏幼夏蹙眉:“不和彼特先生打声招呼再走?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不。”许妄紧盯着她,像是怀疑她又在制造逃跑的机会。 他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出门。” 苏幼夏看着虐恋进度从90%,到许妄进狗笼子后,一路飙升至98%。 她没说什么,在许妄的监视下,一步一步朝着屋外走去。 许妄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几乎是紧贴着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捉住她的手臂。 她就算想跑,也根本跑不掉。 苏幼夏已走到门口,这时,她突然停住,背对着许妄问了句:“你说你喜欢我,你就不想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吗?失忆的这段时间,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上你吗?” 许妄一僵。 他当然想,想疯了! 以至于苏幼夏走出去时,他仍僵立在原地,慢了好一会儿才跟上。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伸出一只大手,一下子就把苏幼夏拉了过去。 许妄:!!! 等到他快步走出,就看见苏幼夏紧紧抱住薄京宴的腰,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这一刻,许妄脸色铁青,目眦欲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就被从天而降的华国警察死死按在了地上,包括他身后的阿文和阿泰也被一一制服。 许妄半边脸完全贴地,动弹不得,但还是露出张扬且恶劣的笑容,说道:“不是吧阿sir,我可是良好市民啊。” 他这么嚣张,自然是觉得自己小心谨慎,警察跟了他这么久,却拿他无可奈何,还不是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 “许妄,你的犯罪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然而按住他的警察目光如炬,声音犹如洪钟,“从你第一次涉足du品交易开始,就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实则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法律的监控。收起你这套把戏,跟我们走。” 话落,许妄脸色大变,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细想的,终究还是成为了现实。 他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幼夏,咬牙切齿道:“是你……那个老家伙果然是卧底,还把证据留给了你,是你把证据交给警方的对不对?” 苏幼夏没有说话。 许妄突然觉得自己可悲极了,甚至可悲地大笑起来。 因为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最想问的,却是…… “苏幼夏,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苏幼夏看着他,开口道:“我喜欢……”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像是终于卸去了所有伪装,可笑道:“我喜欢你?许妄,你故意设计,害死了我的爸爸。你觉得我会喜欢上自己的杀父仇人吗?” ‘杀父仇人’四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轰地劈中了许妄。 他满脸错愕,紧接着,脸上闪过慌张、无助、迷茫…… 许妄终于意识到,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横亘在他和苏幼夏之间的,从来就不是薄京宴,也不是他喝醉酒后的强.暴。 而是十几年前,在他选择走上错误道路的那一刻,他和苏幼夏,就已经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世界的人。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就是死于du贩的枪下,原本,他们应该是同一战线的,都拥有共同痛恨的敌人。 可因为他年少经不住诱惑,他在十几年前扣下的扳机,子弹终于在此刻正中了自己的眉心。 许妄被带走时,眼睛仍痴痴地看着苏幼夏,尽管她整个人都躲在薄京宴的怀里,几乎被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完全罩住。 但他仍然舍不得眨眼,像是要深深地铭记住这最后一眼。 他知道自己犯的罪有多严重,只要掌握了证据,等待他的只有死刑。 这时,那个亲手抓住许妄的警察来到苏幼夏面前。 苏幼夏赶紧从薄京宴怀中离开。 警察神情庄重地说道:“苏兆辉,警号016362,他是一位在禁毒战线上默默奉献、英勇无畏的缉du警察,凭借着坚定的信念、过人的智慧和非凡的勇气,为守护人民的安宁和社会的稳定立下了赫赫战功。 2004年7月,警号016362正式启用。2024年7月,警号016362永久封存。” 说完,他身姿笔挺,抬手向苏幼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花激动:【叮!您和男主之间的虐恋值已达成100%,恭喜宿主成功通关!】 * 晚点就把番外发上来~除夕快乐! 第73章 世界三番外以及后续世界安排 这时候她才知道,薄京宴那时在蒙卡达庄园神出鬼没的,并非为了躲避家族。 而是与他的爷爷,家族的教父正式达成约定,他会帮助家族进行商业转型,以后只从事合法的商业活动,同时他也会布局家族成员参政。 老教父欣赏地看着他,对他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也是家族中最有谋略的。只要你愿意,教父的位置永远为你而留。” 然而薄京宴仍表示拒绝:“抱歉,爷爷,我只想和我的妻子过平淡安稳的生活。” 老教父知道他做出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不再为难他,只说:“什么时候带那个孩子过来见见我。” 薄京宴:“过段时间吧,她还小,现在才刚上大学。” “……?”老教父看乖孙子的眼神突然变味。 * 苏幼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自然是薄京宴一手安排的。 课表还没有到她手中,就已经被薄京宴研究透了,并为她详细规划了学习时间、课余活动时间以及做*时间。 苏幼夏手指着占比不小的第三项,表达抗议:“D国毕业率本来就低,我可不想4年的课程学了6年还毕不了业。” “不会。”薄京宴把她揽在怀里,揉着软乎乎的她,回答得很轻松,“我会教你。” 不久后,苏幼夏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教室里,她的同学刚坐下就开始和她八卦:“你知道吗,听说下节课是教授的师弟为我们讲课,他还是西方和东方混血……” 听到‘混血’,她自然而然地想到薄京宴。 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薄京宴的工作本来就很忙碌,而除了工作,他已经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了自己。 甚至他在工作时,也无法忍受超过两小时的‘失联’。 直到偌大的教室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惊呼声。 苏幼夏从课本中好奇地抬起头,看见讲台上熟悉的男人。 剪裁精致的手工西装贴合着他肩宽腰窄的身形,被西装裤包裹的两条腿格外的修长,让他看起来好像一棵劲拔的苍松。 而最让人难以忽视的,还是他那迷人的五官,结合了西方的深邃立体与东方的稳重柔和。 尤其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让他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禁.欲。 要不是提前收到通知,同学们还以为进来的是位模特。 “他好像那个……孔子。”隔壁喜好神秘东方文化的男同学凑近苏幼夏说道。 谁叫他附近只有她是华国人呢。 听见这个描述,苏幼夏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说他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这句话出自《论语》,正是描述的孔子。 “对!对!”小伙子兴奋得直点头。 两个人嘀嘀咕咕,距离是正常的同桌范围。 然而这时,一道凌厉的眼神却直射了过来,让人如芒在背。 男同学吓得立刻挺直腰背,拉远了距离,再不敢偷偷地小声议论。 而苏幼夏对上薄京宴格外冷淡的视线,莫名嗅到了一丝危险。 果然,薄京宴看着她许久,久到教室里的同学都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才缓缓露出微笑:“Summer,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文质彬彬地站在讲台上,好像真的是个温和的教授。 他提出的问题也并不难,苏幼夏很快就回答了出来。 可她却红透了脸,并且是一边烧着脸,一边回答的。 她就说昨晚薄京宴怎么心血来潮,突然说要和她提前预习今天的功课。 一想到昨夜他俩十分投入的扮演,到了今天竟然变成了现实!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苏幼夏脸更红了。 薄京宴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地说:“Summer,你回答得很好。” 苏幼夏一坐下后就把脸埋进了书本里,没看见薄京宴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整节课都晕晕乎乎的,直到听见经典台词。 “你们这门课还没有课代表吧。” “Summer,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剧情不敢写!) 苏幼夏上学期间,薄京宴几乎完全代理了老教授的工作,直到她毕业后才结束。这时,同学们才知道她在上大学前就已经是薄的合法妻子。 同学们稀里糊涂地,参加了二人的婚礼,所有人惊呆…… —— 以下是后面三个世界的安排哈: 世界四:【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仙侠)】 高岭之花误以为师娘(夏夏)暗恋自己,每天都在道德和伦理中挣扎,却在自我攻略中越沦陷越深。 当他最纯爱的时候却被告知,一切都是误会!师娘根本不!喜!欢!他! 高岭之花疯狂,偏执,阴暗地拿起捆仙索,既然如此,只好把师娘彻底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 世界五:【阴.湿病娇跟踪狂竟然是哥哥(伪.骨)】 夏夏和哥哥从小形影不离,读书时她被变态学长跟踪骚扰,是哥哥暴揍了对方并送对方去吃牢饭。 长大后,因为(具体原因细化中),她只能彻底远离哥哥,无论哥哥怎么哀求,她都狠心地不再见他。 独自生活的某一天,她突然收到一条匿名消息:还记得我吗,夏夏?我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 (叠个甲,哥哥不忍心吓妹宝,也不会让妹妹误认为变态学长又找上她的,更多就不剧透了哈。 他伪装变态时的‘骚扰’手段一:狂发腹肌照片,手段二:疯狂逼妹妹在社交软件上喊他哥哥,真喊了他又不停问她叫哥哥的时候在想着谁……) * 世界六:【被残疾大佬娇养长大的少女】 在外权势滔天的残疾大佬,却对寄养在家中的少女自卑敏感,因为残疾的身体,不敢承认自己爱她。 没关系,夏宝自有办法让他一点一点地说出来! 直到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病态,再想跑,晚了! (当然逃跑也是计划的一环哈哈) 第74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 —— 天剑宗,花绮山。 “小花,再帮我打一桶灵泉过来。” 苏幼夏的声音从花田小筑的灵圃中传出,带着一丝慵懒。 “好嘞!” 随着一道清脆的回应声,小花精致而小巧的身影从花丛中飞出。 它升级后已经可以幻化成小花精的造型,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化形的时间也极短。 每次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且还需要三天冷却才能再次化形。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热情。 小花兴奋地扑棱着,六片莲花花瓣造型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灵泉来了!”它提着一只比它的身体还要大的多的木桶,稳稳地飞到苏幼夏面前。 木桶里装满了清澈的灵泉,水面漂浮着一层淡青色光晕,散发出强大的灵气。 苏幼夏接过木桶,轻轻拍了拍系统的脑袋:“辛苦了,小花。” 小花嘻嘻一笑,顺势坐在了主人的素肩上,晃荡着它的小脚。 至于苏幼夏在做什么? 她忙着搞钱! 虽然前面两个世界又让她赚到了十万的积分,可她忍着肉痛,倾家荡产购买了能让原女主们重新选择命运的【天命丹】。 这丹药能够让那些在原剧情中命运多舛的女主们重生,获得一次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 而她之所以那么大方,是因为她发现系统商城里的许多灵丹和道具都是穿越者们制作出来,再挂到商城售卖的。 只要制作出的物品足够优秀,买的人就越多,售价也越高。 再加上她现在穿来的正好是仙侠世界,妥妥的专业对口! 此刻,苏幼夏正跪坐在灵圃中央,乌发倾泻而下,没有繁琐华丽的头饰,只有一根古朴的玉簪斜插其中。 她身上穿的浅青色罗衫也很简单,轻薄的料子仿若月光织就,勾勒出她温婉的身形。 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对雪肤白臂,指尖凝着几滴灵泉。 她全神贯注,突然掐了个诀,便将朝霞里游弋的紫气引作丝线,一针针绣进幼苗经络。 很快,那些灵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叶脉里灵光流淌,呈现出盎然生机。 苏幼夏脸上却出了一层微微的薄汗。 她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合欢宗少宗主。 数百年前,合欢宗先祖对天剑宗先祖曾有过救命之恩,二人交好,两个宗门因而定下婚约。 兜兜转转,这份婚约便落到了苏幼夏这一代,于是她便来到了天剑宗,即将嫁给天剑宗现任宗主云无涯。 天剑宗作为修仙界最有声望的名门大派,其剑修又分为修多情剑和修无情剑两派。 千百年来,无情剑一脉的实力一直远超多情剑,云无涯作为当世第一剑修,修的自然也是无情剑。 因而他周身永远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眼,对爱恨之事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苏幼夏来了天剑宗数年,虽被众徒弟称呼‘师娘’,二人却迟迟未成婚,且分居在遥遥相望的两个山头。 云无涯长居凌霄山,那里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是他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而苏幼夏则住在花绮山,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正适合她种灵植,炼丹药。 苏幼夏一心搞钱,倒是乐得清闲。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修为怎么这么低的? 是了,因为合欢宗的经典设定,唯有通过双修,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可云无涯偏偏是无情剑修,对男女之事冷淡至极,连形式上的成婚都一拖再拖,更别说与她结同心契成为真正的道侣了。 看在他模样英俊,身材也绝佳,在整个天剑宗仅次于他的大徒弟寂行之的份上,苏幼夏有考虑过要不要勾引一下他。 就在这时,她终于收到了这个世界的虐文剧情。 而云无涯自然就是虐文男主。 云无涯天生冷心冷清,是因为他一出生就被拔掉了情丝,所以爱上原女主而不知。 而他的情丝,却在无意间被魔族的小魔君血泠泠获得。 血泠泠怀着一丝好奇,悄悄溜到天剑宗去见情丝的主人云无涯,就这样对他一见钟情。 于是血泠泠化名雪泠泠,混进了天剑宗,成为了人人都宠爱她的小师妹。 就连云无涯,也深受情丝影响,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小徒弟爱护有加。 每次二选一,他选择的都是雪泠泠不说,甚至为了雪泠泠不惜多次伤害原主。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挖了原主的灵根给受重伤的雪泠泠,又为雪泠泠毁了花绮山,导致原主很长一段时间都孤苦伶仃地在虎狼环伺的花绮山艰难求生,连合欢宗都回不去。 虽然结局时二人误会解除,云无涯也亲自手刃了雪泠泠,但他给原主造成的伤害却是一辈子都不可磨灭的。 不过最后,云无涯倒是良心发现,耗尽一生修为为原主重塑了灵根,又将宗门交给大徒弟寂行之后,便自己一个人进了凌霄山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苏幼夏蹙眉:“……” 让她皱起眉头的原因,是她经历的剧情怎么和书里不一样? 雪泠泠现在可不是云无涯的徒弟。 因为就在苏幼夏接收到剧情的三个月前,雪泠泠突然出现,晕倒在了花田小筑的门口。 被她所救后,雪泠泠更是好一通死缠烂打,说什么都要拜她为师,成为她的徒弟。 就这样,雪泠泠变成了她苏幼夏的大弟子。 想到这里,苏幼夏问小花:“雪泠泠还没回来?还在云无涯的凌霄山?” 雪泠泠的身份虽然改变了,但大致剧情还是按照原书里进行的。 几日前,苏幼夏与血泠泠师徒二人去往迷雾山谷采摘炼药用的幻昙草,没想到皆身中火毒。 二人好不容易回到花绮山,得知消息的云无涯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带走了雪泠泠。 哪怕雪泠泠气息微弱地说:“师爹,你不用管我……我要和师父同生共死……” 云无涯却神色清冷,不发一言地带着雪泠泠御剑而去,只留下苏幼夏一人,气若游丝地躺在小屋里。 苏幼夏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希望瞬间破碎,只能绝望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药,一口吞了下去。 很快,她苍白的脸色便红润如初,散发着无比健康的光泽。 她故意设计二人同时中毒,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 果然,她打开系统面板,虐恋值依旧是大写的零。 奇了怪了,她早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因为前几日她去云无涯面前晃悠过几次,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虐恋值需要怎么刷。 现在暂时虐不到云无涯就算了,可无论云无涯对自己如何冷淡,虐恋值愣是一点都没涨。 苏幼夏奇怪,无奈,只好整一波大的! 可虐恋值依旧纹丝不动。 “小花,这真的不是bug吗?” 小花也纳闷得直挠头:“已经上报过好几次了,可主系统都说不是bug,任务正常进行中。” “好吧。”苏幼夏暂时也没空纠结这个,继续种田搞钱。 就这样,雪泠泠被云无涯带走后,又过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半点关于她的消息传回花绮山。 比苏幼夏更生气的是小花。 它双手叉腰,气得直哼哼:“她竟然是欺负主人的恶毒女配!哼,以后再也不要吃她做的小甜饼了!” “还有那个云无涯,更是要给他降龙十八掌!” “既然云无涯喜欢雪泠泠……书里还说他会在不久后,在你面前亲口承认他对雪泠泠动了情……” “可恶啊!要不然你也喜欢他的徒弟寂行之好了,寂行之还是年轻一代的最强剑修呢,云无涯在他现在的年纪都还没有这样的成就! 而且他长得也比云无涯帅,身材也比云无涯好。更重要的,他可比云无涯年轻多了,云无涯就是个老处男!” 小花正喋喋不休地发射怒意,而苏幼夏正沉浸着播新的灵种。 她很专注,指尖拨开土壤的动作像在轻抚婴儿脊背,每埋一粒种子都要贴着地面仔细听三息地脉震颤。 因而,她没有听清小花在说什么。 过了许久,等到完成新一轮播种后,她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小花超大声:“我说,等到云无涯和你摊牌,说他喜欢上你徒弟的时候……” “那你就和他说,反正你也喜欢他的首徒寂行之!” 此刻,寂行之本尊,正一袭月白衣衫,神色冷淡,宛如霜雪地站在花田小筑的门口。 他奉师尊云无涯之命,前来送解药。 眼前是爬满合欢花的篱笆小门,花瓣开得正艳,正肆意伸展着花枝,层层叠叠地相互拥簇着。 阵阵甜腻的幽香如丝如缕地侵占了他的全部呼吸。 寂行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刚碰到质朴的木门,便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小花精的声音。 听到它说:“反正你也喜欢他的首徒寂行之……” 他的动作瞬间定格。 第75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 小花又开始它的模仿绝活。 “师娘,你也不想师父知道吧……” “师父已在剑道宗师的紧要关头,你也不想他被我们气到走火入魔吧。 你没能和师父结成的同心契,只好由我代劳。 现在,我是我的师父了……” 苏幼夏:“……” 这时,紧闭的篱笆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发出轰的一声响。 苏幼夏循声望去,然而,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不知道哪里刮来的寒风,吹得篱笆上的合欢花剧烈摇颤。 她走过去重新把门合上,却被残余的风中那霜雪一般的寒意冻得浑身一颤。 寂行之绕着花绮山,御剑飞行了大半个时辰,才重新回到花田小筑。 他一如既往的身姿清骨,光风霁月。 寂行之心道,方才听到的许是小花精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他又何必因此乱了心神。 在他心里,就像是尊敬师父那样,他对师娘从来也只有敬重。 毕竟师娘对他关怀备至,不仅时常嘘寒问暖,还经常送他亲手制作的灵丹仙草,助他强身健体,提升修为。 寂行之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而当他走近院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苏幼夏刚沐浴完,身上还氤氲着沐浴后的水汽,她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轻轻擦拭着那如墨般的湿润长发。 乌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寂行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离开。 苏幼夏也在这时注意到了他,弯唇笑道:“行之来了。” “师娘。”寂行之耳后刚漫上一层薄红,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神色淡淡道,“师父命我将火毒的解药送过来,你何时中的毒?” 他也是才知道师娘中了毒,拿到解药立刻就赶了过来,不过看她红润的脸色,又不像是中毒的模样。 寂行之没意识到,他的眼睛又在苏幼夏的脸庞上停留了一会儿。 苏幼夏倒是神色如常地直视着他:“是中了毒,不过我这里刚好有能解百毒的药,是从合欢宗带来的。迷雾山谷的火毒虽难解了些,倒也不碍事。” 寂行之点点头。 不知为何,今日的花田小筑,幽香尤其浓烈,像是要渗进他的五脏六腑。 解药送到他就想走。 而苏幼夏接过时,柔软的手指正好触碰到他覆着薄茧的掌心,让他忍不住轻轻滚了滚喉结。 “我也有东西给你。”苏幼夏说着,拿出她专门为寂行之准备的灵丹妙药大礼包,全都是她亲手搓的。 寂行之接过满满的一锦盒,疑惑道:“可是要我交给师父?” 苏幼夏双手背在身后,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都是给你的。” 闻言,寂行之心口重重一跳,随后心跳更是紊乱起来。 像是在逃避什么,他艰难开口,又问道:“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分给众师兄弟的?” 苏幼夏认真想了想,这些丹药毕竟都是半成品,虽说无毒,但保不齐有什么嗜睡、失眠、拉稀的副作用。 相比起来,寂行之是整个天剑宗最抗造的,对他的副作用自然最低。 等到他试过,确认这些丹药没有副作用后,再派发给其他人不迟。 她微微一笑:“自然只给你一个人,你吃完记得和从前一样,给我反馈哦。” 苏幼夏笑意晏晏的眼睛与寂行之强装冷淡的目光交汇。 她温柔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年清隽挺拔的身形,澄澈的目光没有丝毫杂质,纯净而又明亮。 轰! 寂行之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突然崩塌了一角。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师娘她,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第76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3) “你小心点!”她忍不住嘱咐他。 寂行之绷着脸点头,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立刻稳住身形,转瞬便在苏幼夏眼前消失于天际。 只留下泛着一缕寒气的淡淡剑光,映着夕阳的余晖,显得他的背影格外清冷孤高。 返回凌霄山的路上,寂行之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师娘方才的模样——她刚沐浴完,发梢还滴着水珠,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师娘……竟心悦于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寂行之便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越是压抑,那念头就越是清晰,如同一根柔软的细缠绕在心头,不时撩拨着他。 正当他心绪纷乱地落地凌霄山之时,前方传来一道清亮的呼唤:“大师兄!” 寂行之抬眸望去,只见二师弟灵风朝他跑了过来,一身青衫随风而飞,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大师兄,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灵风笑嘻嘻地凑近,眼中满是好奇。 他与寂行之同时入的天剑宗,但二人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他活泼跳脱,平日里最爱缠着寂行之问东问西。 寂行之神色冷淡,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一向寡言少语,对谁都是这副疏离的模样,灵风早就习以为常。 然而,灵风的目光很快落在寂行之手中的金丝楠木盒上,那小小的盒子隐隐发散出灵光,一看便知里面装的是上等丹药。 “大师兄,你身子这么强健,天赋如此之高,还需要这些灵丹辅助修行呀?” 灵风眼馋地舔了舔嘴唇:“能不能分我些?我最近修炼总觉得灵力运转不畅,正需要这样的好东西呢!” 寂行之眉头微皱,却是将盒子往袖中一收,淡道:“不可,这是师娘所赠,只给我一人。” “师娘?”灵风瞪大眼睛,露出羡慕的表情,“师娘又炼了一批新的丹药吧?师娘对大师兄可真好!炼的新药永远都是先给大师兄服用,之后才会分发给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就连师父都没这个待遇呢。” 寂行之:“……” 平日里,他并不会将这些调侃打趣的话放在心上。 可今日听到这些话后,一下子将师娘往昔对他点点滴滴的好全都放大了。 尤其想到师娘竟心悦自己,他更是头皮发麻。 寂行之强压下心中异样,冷声问道:“师父在何处?” 灵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转而多出几分凝重:“师父还在给小师妹解毒呢。” 寂行之蹙眉:“她中的火毒不是已配出了解药?” 要不是为了送这解药,他的心绪也不会落入如此纷乱的境地。 灵风却道:“师妹火毒已解,但不知为何,又中了寒毒!唉,真是太可怜了!” “寒毒?”寂行之感到不对劲,眉头蹙得更深。 * 此刻,云无涯正端坐于凌霄殿中,殿内烛火幽微,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他捏起一枚银针,针尖泛着寒光,专注地为床榻上的少女施针。 少女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被寒气笼罩,唇上更是覆着一层薄霜。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身中寒毒不浅。 远远看去,这一幕充满了师尊对小徒弟的关切与爱护。 然而,榻上的雪泠泠,一双眸子却怨毒地盯着云无涯,嘴唇再哆嗦也要喋喋不休地骂他:“老东西,拆散我和师父,还如此折磨我,我和你拼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恨意,仿佛要用眼神把云无涯毒死。 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继续为她施针。 云无涯神色淡漠,手中银针稳稳刺入她的穴位,语气平静道:“小魔君,天剑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从哪来的就回哪里去。” 雪泠泠咬紧牙关,心里清楚的很,自从她和师父一同中毒,老东西强行将她带到凌霄山,哪里是为了给她解毒。 分明是要用她的身子试出火毒解药,再来便是存心折磨她,逼她回魔族。 这下好了,她身上的火毒是解了,却因为吃了太多寒性药物又中了寒毒! 雪泠泠恨不得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再强烈些,直接把老家伙冻死才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仍然倔强地回应:“好,我可以回去,但师父也要和我一起走!” 云无涯施针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凌厉,如刀锋般扫向她:“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雪泠泠被他的气扬震得一抖,却仍不肯服输,咬牙切齿地骂道:“老东西!你自己是个废物,还要师父跟着你守活寡!” 然而云无涯仿佛没听见她的辱骂,手中银针再次落下,淡淡道:“你若再多言,寒毒侵入心脉,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雪泠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闭上了嘴,怨毒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云无涯,似是要将他拆筋剥骨。 * 夜凉如水,凌霄山被一层薄雾笼罩。 月光如霜,洒在寂行之挺拔玉立的身影上。 虽然他被誉为天剑宗开宗以来最有天赋的剑修,但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十年如一日,废寝忘食地投身于无情剑道。 心如止水,剑如寒霜,天地间的所有寒意,仿佛都凝聚于他的剑尖之上。 就在他心无旁骛地凝练剑意之时,突然,一个小盒子从袖中掉落出来,滚落到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寂行之迅速收剑,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神情复杂。 他凝视许久,仿佛盒子里装着什么连他也畏惧的东西。 可最终,他还是俯身将盒子捡起,修长的手指想要拂去上面的灰尘,却情不自禁地轻抚起盒面上繁复的花纹。 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又回想起师娘递过来的那一瞬,她指尖的温度。 他打开了盒子,丹药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竟与师娘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些丹药对他的益处并不大。 但既是师娘的心意,出于孝道,他断不能拒绝。 寂行之挥去心头那一丝不该有的旖念,将丹丸送入口中,那幽幽的香气便也一起顺着喉咙滑下。 随后,他重新握紧长剑,继续挥剑修炼。 可没过多久,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竟从丹田处升起,随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脸色渐渐涨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剑势也在凌厉间多出了几分紊乱。 寂行之试图运转灵力,压制住这股燥热。 可他发现越是压制,热意便越是汹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与此同时,花绮山的小院里,苏幼夏正惬意地躺在藤椅上乘凉。 夜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由灵力运转的世界带来的舒适与美好。 自从拥有灵根后,她明显感觉到视野变得更清晰,听到的声音也更清楚,还有嗅觉和触觉也更敏锐了。 除此之外,她还能体会到每一种事物中蕴含的独特的灵力波动。 当真是奇妙无比啊!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惬意之中时,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师娘……” 苏幼夏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到寂行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院中,并且就站在她的身边! 他脸色通红,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暗色。 “行之?你怎么了?”苏幼夏诧异地想要起身。 寂行之却突然朝她俯身,右臂青筋鼓起,撑在她身侧的藤椅上。 强大而清冷的气息瞬间罩了下来,逼得苏幼夏又躺了回去。 寂行之深深地俯视着身下惊惶的面庞,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师娘,你往丹药里加了什么……好热……” 第77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4) 夜风拂过,将他身上的气息带到苏幼夏的鼻尖。 那是一种混合着冷冽与炽热的清香,让人心跳不由加快。 苏幼夏愣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立刻朝他伸手:“把我给你的盒子拿出来!” 寂行之虽有迟疑,但还是从袖中取出锦盒,递到她手中。 苏幼夏从中取出一粒丹药,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果然,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夹杂着药草味钻入鼻息,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前几日,雪泠泠曾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师父,我现在也会炼药了!我为你搓几个养颜丸好不好?肯定比市面上卖的上品仙丹都要好!” 当时她只当雪泠泠是小孩子瞎玩闹,便任由她去折腾。 不想这养颜丸和其它丹丸一齐摆在桌案上,竟被自己误装进了送给寂行之的锦盒中! 还有这个雪泠泠,不是说送给她的是养颜丸吗,分明是往里面加了致死量的催晴草啊! ‘这死孩子,到底想要干什么!’苏幼夏心中暗骂。 “我知道徒儿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苏幼夏扶额,随即推了推寂行之越压越低的肩膀,“你先起开!” 然而,寂行之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炙热,仿佛有一团猛烈的火正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苏幼夏的脸上,眼中竟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望。 苏幼夏被他那强大的威压逼迫得动弹不得,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着急:“你这孩子……还想不想解情毒了?” 可寂行之仿若未闻,甚至火热的目光已游移到她的唇上,紧紧盯着那玫瑰花浆般娇艳欲滴的唇瓣。 他们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了一起,彼此交织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脸颊。 再近一点,他甚至可以吻到她的唇。 寂行之眸光闪过一丝挣扎,可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唇瓣,就仿佛看到了解药。 似乎只要肆意汲取,就能缓解身上难耐的灼烧感。 他再也无法克制地俯身吻去…… 苏幼夏却是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寂行之,你清醒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感觉到有什么柔软且湿热的东西拂过自己的手掌心,留下一抹湿润的痕迹。 苏幼夏:?!! 偏偏寂行之这双暗潮涌动的眼睛,又露出一丝迷茫与无辜,仿佛对自己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好难受…… 苏幼夏看在是自己给他‘下毒’的份上,忍他这一次! “行之乖!”她像哄孩子一样哄他,“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去屋里给你拿解药,好不好?” 寂行之听着她温柔的语气,呼吸却愈发沉重,眼中的理智竟崩塌得更快了。 苏幼夏被他盯得心跳如鼓,只好迟疑着伸出手,像摸狗一样轻抚他的脑袋。 寂行之这才感觉到胸口的躁意平息了不少,理智也终于一点点地回笼。 这才发现自己竟半个人都扑在了藤椅上。 他瞳孔骤缩,腾地起身。 苏幼夏也终于感觉到呼吸得以自由,她长舒一口气,飞快地从藤椅上跳下来。 又整理了一番被压得皱巴巴的罗衫,她对寂行之说道:“我这就去屋里拿药,给你解毒!” 然而寂行之的理智回得并不多,听到的声音也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在他听来,师娘说的是:“跟我到屋里来拿药,师娘这就给你解毒!” 寂行之清隽挺拔的身子微微摇晃,几乎迫不及待地就要跟着师娘到屋里去。 可仅存的理智却将他强行拉住,让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耳光。 不可!他明知师娘心悦自己,现在又邀请他进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实在不敢细想! 寂行之心道:‘孽障,你身为师尊首徒,怎可罔顾人伦,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 现在的寂行之:不可大逆不道! 不久后的寂行之:当着师父的面迎娶师娘! 第78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5) 他双眸紧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若非衣襟已被冷汗浸透,倒像是一座冰雕玉琢的神像。 可联想到他中毒时黏人的模样,苏幼夏不禁感到好笑。 “怎么还吐血了?”她蹲下身,戳了下寂行之的脸,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想来是他来不及等到解药,竟直接逆行功法,强行将情毒驱出。 但这也对他的经脉与气血造成极大伤害,这才吐出一大口的血。 月光如银纱覆在寂行之霜雪般的面容上,偏那唇间一抹殷红艳得惊心,像是雪地里折了枝红梅,无端透出几分妖冶。 妖冶? 苏幼夏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是天剑宗的高岭之花,正道之光! 未来神魔大战的最后关头,全凭他一人之躯对抗魔尊,守护了整个人间,这才避免了生灵涂炭的结局。 寂行之是天生就具有神性的,她可不敢将他拉下神坛! 代价太大了。 就在她思索之时,昏迷的寂行之却突然抓住她衣袖,口中念念有词:“不可……” “不可什么?”苏幼夏疑惑,凑近细听。 寂行之:“师娘,不可以……” 他吐出这几个字便又昏死过去,指尖还死死攥着那截衣袖,倒像是苏幼夏真的在对他做什么似的。 苏幼夏顿觉无语,只能费力地先将人拖进客房。 都说剑修重如玄铁,这厮昏迷了还绷着腰背,活像一块撬不动的寒冰。 苏幼夏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这些日子她不停地种药炼丹,想要尽快研究出上品丹药,上架商城进行售卖,已经耗费了大量灵力。 她心里也发愁,因为修为太差劲,即便是在花绮山这样灵脉充沛的地方,仅仅研究新品就让她的灵力所剩无几。 更别提日后还要量产呢,若再不找人双修,提升修为,根本无法施展她的搞钱大计。 苏幼夏越想越困,随手给寂行之盖了床被子,打着哈欠道:“明天再想,先睡觉。” 翌日一早。 她照例先看了一圈她的宝贝灵圃,才推开客房的门,发现寂行之仍在昏睡中。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倒是不烧了。 就在这时,寂行之突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师娘略显憔悴的脸,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他一下子想到昨夜情毒发作时的情形,又看着苏幼夏苍白的脸色,心头一震:‘师娘莫非……守了我一夜?’ “师娘……”寂行之坐起身,哑着声音开口,“弟子该死,昨夜叨扰了师娘。” 苏幼夏听着他嘶哑的嗓音,为他倒了杯茶,说道:“你醒了就好,说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你也是因为我中了情毒,现下毒素尚未完全排出,还需定期服用解毒丸……” 说罢,她强忍心痛,去取解毒丸。 这可是比上品丹药还要稀有得多的极品丹药,是她从合欢宫带过来的最珍贵的嫁妆之一,想到要给这小子好几颗,还真舍不得! 其实想要完全解情毒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一位修炼阴.阳合.欢功的女修与他双修,亦可解毒。 第79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6) 苏幼夏摇了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正欲起身。 却在这时,一阵晕眩突然袭来,让她不由得扶住额头,但还是差点一头磕在寂行之身上。 寂行之见状,手指不假思索地点上她的眉心,将灵力探入她的识海。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师娘识海中的灵气已极其稀薄,显然是过度消耗所致。 一想到师娘是为了自己才如此虚弱,寂行之已顾不得其它,便要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苏幼夏的识海之中。 苏幼夏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道都说剑修没文化,果然是真的。 她哭笑不得地拦住:“合欢宗功法特殊,你这样传功是没用的。” 而且,这小子似乎没意识到他现下的举动有多暧昧。 女修的识海,更何况还是他师娘的识海,岂是他能随便探入的? 他竟还将那如丝如缕的白色灵力强行注入,苏幼夏几乎要被他灵力中的寒意冻得直哆嗦。 寂行之顿住,他一心钻研剑道,对其它宗门的功法一窍不通,下意识问道:“那要如何?” 苏幼夏眨了眨眼,忍不住逗他:“双修啊。” 果然,寂行之一听,神色虽然依旧冷淡,却咻地收回了手指。 苏幼夏不知道的是,他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垂下眸,立刻说道:“弟子这就去请师父过来。” “不必了。”苏幼夏突然感到晦气,脸上的表情冷了些,说道,“双修需结同心契,你师父对我如此冷待,我与他根本结不成同心契,更别提双修了。” 寂行之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师娘为何与师父结不成同心契,因为师娘喜欢的是…… 寂行之亦知道师娘灵力衰微的原因,若不是为了他耗费大量灵力种药炼丹,又照顾了他整整一夜,如何虚弱至此? 他竟不知,师娘竟喜欢他到了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寂行之鬼使神差地问她:“师娘为何不回合欢宗?您与师父尚未结道侣契,亦未正式成婚。若师……若您想回去,师父应当不会阻拦您。” 苏幼夏心道,那自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啊!更何况合欢宗的灵脉可比远远不上花绮山的!她还要搞钱呢! 但她不能说出真实想法,只能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她十分认可自己的演技,已经完全表现出了对云无涯的爱而不得,为了云无涯甘愿日复一日,孤苦伶仃地独守花绮山! 寂行之懂了。 师娘竟对自己……爱而不得! 他紧簇的眉间一下子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一会是师父对他的谆谆教导,一会又是师娘对他的关爱有加,而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直地看向苏幼夏,哑声问道:“师……我助你提升修为,可好?”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他已经喊不出那个称呼。 苏幼夏被他逗乐了,笑道:“都说了合欢宗只能依靠双修提升修为,你要怎么……” 她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像是明白了什么,震惊道:“哈?双修?你和我?” 寂行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剑修之道,越往上攀登,心境便越需纯粹,方能斩破虚妄,突破桎梏。我想,合欢宗的功法应当也是同理,越是朝着九重天迈进,对彼此间心意相通、灵魂交融的要求便越高,对吗?” 苏幼夏没想到他来真的,震惊得失语,只能下意识点点头。 寂行之眉头蹙得更深,不忍心伤害她,却不得不说:“我修的是无情剑道,这辈子注定无心无情。即便你我结成同心契,只怕也只能助你修炼到六重天功法。届时,你再与我解了这同心契,另寻与你心意真正相通之人,可好?” 六重天?对于现在修为只有二重天的她而言已经很了不得了! 她仿佛看到了她亲手制作的大把灵丹妙药上架,一众穿越者争相购买的扬景! 苏幼夏脸上的震惊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用力点了点头,眸中已然充满了对好徒儿的认可。 妙啊! 谁说云无涯不配收这徒弟的? 这徒弟收的可真是太好了! 但她还是小心谨慎地问道:“这不会影响你的无情剑吧?” 对上苏幼夏关切的目光,寂行之淡淡一笑:“不会。” 苏幼夏不禁弯了弯眼睛。 太好了,解毒丸也不用给了! 寂行之凝视着她开心的模样,一时间竟看得怔住。他没想到自己提出双修,竟让她如此开心。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心中长叹一声: ‘师娘,我不知如何回报你的深情厚谊,只能出此下策。 若能借此提升你的修为,让你不必再如此劳神费力,我亦能安心几分。 待日后你察觉修为停滞不前,便会明白,我对你,始终只有徒儿对长辈的敬重与孝顺。 徒儿真心希望你能早日觅得良人,修得九重天功法!’ 第80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7) 妖艳的合欢花在月色下肆意生长,散发着甜蜜的芬芳。 这个时辰,寂行之应当在凌霄山之巅修炼。 可他却出现在了花绮山,甚至还盘坐在苏幼夏的床榻上。 只因她的床是天剑宗至宝寒玉冰床,情毒炽烈,正好需要寒玉镇魂。 寂行之道:“师……” 他喉结微滚,还是难以在这种情况下叫出那一声称呼,只道:“我好了。” “嗯。”苏幼夏应了声。 寂行之便瞧见一对雪白的赤足踏了上来,足尖凝成的红莲瞬间将寒玉烧得滚烫,也烧得他耳后一片通红。 他飞快地移开眼睛,不知是否受到情毒的影响,呼吸竟紊乱得难以控制。 苏幼夏倒是神色如常地看了他一眼,与他相对而坐后,顺手撩开他霜色的衣襟。 苏幼夏看着他露出一半的白皙肩膀,不好意思地抿唇笑道:“别误会哈,我就是看看你的情毒怎么样了。” 那好似合欢花纹的红痕竟已从他的颈侧蜿蜒至锁骨。 苏幼夏不由得奇怪道:“越是情动,情毒的颜色就越深,蔓延得也越厉害。你修无情道的,照理说不应该这么严重的。” ——定是雪泠泠往死里下催晴草的缘故! 她强忍住打小孩的冲动,与寂行之掌心相贴。 他虽然是第二次毒发,但除了颈侧闪烁着妖艳的红纹,少年清俊高洁的面容在月光下依旧如同谪仙一般。 二人灵力初次交融(删)…… 苏幼夏赶紧压下这奇怪的想法,他们现在可是无比正经地修炼! 毕竟在合欢宗,像他们这样临时结同心契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大部分人都是结了又解,解了又结,尝试过无数个人后,才会选择自己的命定道侣。 “那我进来了哦。”准备就绪,苏幼夏小声道。 寂行之:“嗯。” 得到他的同意,苏幼夏这才引导着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试图驱散残留的毒素。 寂行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她温热而绵软的手掌上,渐渐地,他感觉到好似有一股涓涓暖流从掌心流淌进身体。 所过之处,炽热的情毒正在一点一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舒适的温暖。 在他的身体里缓慢游走,缓慢地流淌过四肢百骸。 苏幼夏感觉到解毒正在顺利进行,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在寂行之面前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但在实操上,她和他一样,都是第一次! 等到第二次毒发的情毒被完全驱除,寂行之才催动自己的灵力。 但他不知如何开口,便也学着苏幼夏说道:“师娘,我进来了。” 苏幼夏:“……嗯。” 比起她的温暖,寂行之的灵力随主人,要清冷得多。 苏幼夏方才已感受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的灵力真的灌入进来,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你……别一股脑……。” 苏幼夏也是没想到,他的灵力本来好端端地通过相贴的手掌如丝如缕地传来,怎么突然就激动地暴起,与自己的灵力绞作了一团。 她这么个小身板,岂能抵抗得住这种冲击? 偏偏寂行之的灵力越冰冷,身子却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意,让她好想往他身上贴去,好想汲取热量,以驱散体内的寒意。 苏幼夏只能庆幸,他没有开放识海。 她完全能想象到,寂行之的识海是如何风雪肆虐,放眼望去大概只有苍茫的一片雪白吧。 若是二人识海交融,那她真的会被冻死的! 寂行之感觉到苏幼夏的颤抖,猛地睁开眼,他的气息也不平稳,带着几分无措道:“师娘,你且忍耐下,我正在控制它。” 他嘴上这样说,可灵力根本不受他掌控,依旧在对方的经脉中窜得又凶又急。 苏幼夏看着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反倒安慰起他来:“你别着急,慢慢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宗门中的师姐妹们为什么都很嫌弃剑修,说他们没有技巧,只有武夫的干劲和冲劲。 好在寂行之经历了最开始的青涩与无措,很快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冷冰冰的灵力在他强大的意念控制下,裹上了一层温暖,交融进苏幼夏的识海之中。 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也交织在一起,直至二人周身同时散发出淡淡光晕。 “同心契……成了。”苏幼夏喃喃一声。 但寂行之的修为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只是温柔地冲刷识海,那磅礴的力量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等到她的功法突破三重天后,便再也承受不住,无意识地倒在了寂行之的怀里。 而寂行之感受到胸口轻微的重量,倏然睁开双眸,本该清明的无情道心此刻却映着怀中女子酣睡的娇颜。 * 又过了几日。 云无涯终于派弟子前来花绮山传讯,让苏幼夏去凌霄山接雪泠泠。 苏幼夏尚未踏进凌霄殿,便听见几个弟子正一边打扫着台阶,一边小声议论。 其中一个弟子羡慕道:“掌门师尊对小师妹可真好啊,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了她十日。” 另一个弟子手中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也跟着附和:“我还听说,小师妹中毒那天,掌门师尊得知消息后脸色都白了,抛下和长老们的议事,立刻就把她抱回了凌霄殿呢!” “不过小师妹也太可怜了,又中火毒又中寒毒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谢谢,婉拒了哈。” 苏幼夏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心蹙起。 那迷雾山谷中只有带火毒的炎魔蝎,雪泠泠的寒毒又是怎么来的? 不过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周身的空气陡然一滞,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 她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冷淡至极的寒眸,云无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眸中慑人的威压直逼她而来。 害得苏幼夏一抖。 她心道,老家伙,还好你是在仙侠文里,要是放到现代,你这种老夫必被少妻拔氧气管! 腹诽归腹诽,她面上还是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柔道:“夫君……” 虽然二人还没有正式成婚,但整个天剑宗都尊称她“师娘”,云无涯也未曾驳斥过,再加上她在书中的人设非常恋爱脑,对云无涯总是一口一个的“夫君”。 然而,今天的这一声“夫君”刚喊出口,又是另一阵熟悉的寒意从身侧袭来。 苏幼夏这才发现,寂行之竟也在凌霄殿中。 他如往常一般,只安静地在一旁打坐修炼,双眸紧闭,眉目如画。 周围的喧嚣和纷扰,在他这里仿佛被一道屏障隔绝在外,尘世诸事皆难入他的眼眸。 他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天雪地中的高洁之花,清冷而绝美,神圣不可侵犯。 苏幼夏冷不丁想到,这是她与寂行之双修后,第一次共同出现在云无涯面前。 虽说两个人是正经修炼,并未做任何逾矩之事。 但他们似乎也达成了一种默契,谁都没有将此事告知云无涯。 想到这一点,苏幼夏心跳不由得加快,感到一阵刺…… 不行,这次不能刺.激! 苏幼夏心道,难道你是要毁了未来的正道之光吗? 她视线飞快地从寂行之身上扫过,落到云无涯身上,问道:“泠泠呢?” 云无涯正欲开口,目光却陡然一凝。 他冷冽而又锋利的眼睛,似能穿透一切,也能看透一切。 那低沉且带着严厉威压的声音便在苏幼夏耳畔轰然响起:“你竟结出了金丹……你的功法,到四重天了?” 第81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8) 原来他并非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感知。 他张了张嘴,正欲坦白他与师娘双修之事。 苏幼夏却先他一步,对云无涯柔声说道:“夫君既不愿意同我双修,还不准我用合欢宗的秘典和灵丹,自己修炼吗?” 云无涯还是那副傲视天地万物的一宗之主模样,板着脸冷肃道:“你我尚未结道侣契,怎可做双修之事?” 苏幼夏便顺着这话反问:“那夫君何时与我结契?” 云无涯便不说话了。 每回皆是如此。 这又是另一处古怪的地方,因为在原书中,云无涯和原主早早地就结了道侣契,算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而现下她与云无涯,却是既无名,又无实。 一提到结契的话题,云无涯就对她冷暴力。 苏幼夏倒是不在意这个,若真的与云无涯结了道侣契才麻烦,那她就不能和寂行之双修,功法也无法得到如此之快的突破。 现在她打理药田灵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体里每时每刻都流动着充沛的灵力。 反正没灵力了就去吸寂行之的。 可寂行之听到师父的话,却是眉心拧紧。 在此之前,他虽对双修之事有所耳闻,却从未仔细探究过。 在他看来,双修不过是两个人寻一处静谧之地,相对而坐,心无杂念,一同沉浸于修炼之中,与寻常修行并无本质区别。 为何师傅说只有结了道侣契,才能双修? 他不禁在心底反复思索,突然猛地一惊,意识到他好像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而在同心契的影响下,苏幼夏能模糊地感知到寂行之的情绪波动。 此刻,她明显感觉到心跳的紊乱,但这并不是自己的情绪,而是寂行之心乱了。 她赶紧说道:“夫君,你就是太古板了。在合欢宗,多的是未婚男女携手双修。你就是对我们合欢宗有偏见,如此稀松平常的修炼之法,怎的在你口中就成了伤风败俗一般?” “荒唐!你简直……”云无涯根本不为所动,声音越发严厉。 苏幼夏深知,他根本就是看不起合欢宗,却又不得不碍于宗门名声,加上不可违抗先祖遗志,这才心有不甘地答应与她做道侣。 否则,他早已将他那最心爱的小徒弟娶进了门。 想到雪泠泠,苏幼夏左右环顾一圈,岔开话题道:“我那徒儿呢?” “师父!”一声杀猪般的哀嚎,猝不及防地在凌霄殿内炸开。 雪泠泠一个滑铲,在反光的地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直线。 她眨眼间便扑到苏幼夏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腿,凄厉地哭诉道:“泠泠好想你啊,师父!”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有多阿巴阿巴……老阿巴阿巴……呜呜,你带我走吧师父!” 云无涯对她施了缄言术,让她根本无法说出这十天所经历的折磨。 老东西还威胁她,让她在三日内自己离开天剑宗,否则会叫她魂飞魄散。 她才不怕! 整个修仙界加起来都无法与魔族抗衡,更何况只是一个天剑宗! 雪泠泠有恃无恐,唯一担心的就是云无涯会道出她小魔君的身份。 而苏幼夏低头,看着正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亲传徒弟。 演技不错。 要不是她看过原书,真的会以为雪泠泠在凌霄殿受了天大的苦楚,甚至会以为她喜欢的是自己。 原书里也有类似的剧情,雪泠泠在凌霄殿中被师尊云无涯日夜照顾,身体虽遭受中毒的折磨,内心却充满了隐秘的甜蜜。 至于她为什么不服用解毒丸? 因为她三天两头地中毒生病,原主的解毒丸早就被她嚯嚯光了。 “别哭了,师父不是来接你了吗?”苏幼夏露出温柔的笑容,与雪泠泠互飙演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有看见,当她抚摸着雪泠泠的脑袋时,云无涯和寂行之的眼睛却同时落在她的手上,目光冰冷得吓人。 苏幼夏道:“泠泠,为师还需要大量炎魔蝎的蝎尾制药,你与我再进一趟迷雾山谷。” 话音刚落,云无涯和寂行之却是立刻异口同声道:“不行!” 云无涯下意识看了眼寂行之,但他只当大徒弟这是爱护师门,并未多想。 转而严厉地看着苏幼夏,斥道:“你以为你现在成了金丹期的修士,便可肆无忌惮地进迷雾山谷了?你如此胆大妄为,修炼到六重天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你徒儿,她大病初愈,你这是要她跟着你去送死?” 苏幼夏知道云无涯心疼雪泠泠,肯定不会看着心爱的小徒弟身入险境。 她并不固执,又道:“那夫君你陪我去。” “不行!”这回,却是雪泠泠大惊失色地反驳,张开双臂拦在苏幼夏面前。 那炎魔蝎在迷雾山谷的深处,师父又要采集大量的蝎尾,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出不来。 一想到师父要和云无涯这个老家伙在山谷里过上大半个月的二人世界生活,她就浑身难受! 老东西要是兽性大发,对师父酱酱酿酿怎么办! 不,她誓死都要守护师父的清白之躯! 苏幼夏没有再出声。 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这师徒二人现下已暗生情愫,自然不愿意对方陪着自己进入迷雾山谷。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陪着,那必然是…… 果然,云无涯冷声:“行之,你陪你师娘去一趟。” 寂行之还在思考她与师娘的双修之事究竟是对是错,突然收到师父的任务。 他:“……” 不行,冥冥之中他有所预感,决不能去迷雾山谷,否则他的命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雪泠泠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寂行之深深鞠了一躬,一双星星眼充满了感激道:“大师兄,师父就拜托你保护了!” 本命剑在寂行之的识海中剧烈摇晃,似乎也在拼命地阻止他!! 寂行之无视了雪泠泠感激的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苏幼夏。 撞进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睛里,他还是无视了本命剑的警告,对云无涯颔首道:“弟子领命。” 很快便到了出发之日。 苏幼夏被雪泠泠紧紧抱住不撒手,只能柔声哄她:“有你大师兄相助,为师最多半月便可归来。这期间你要照看好药田和灵圃,平日里的浇水和施肥都不可马虎,知道吗?” 雪泠泠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正想哇哇大哭,嘴巴却被苏幼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 她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师父,你放心吧!徒儿定会照看好花田小筑的,您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乖。”苏幼夏这才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幕又被寂行之看在眼里。 雪泠泠正靠在苏幼夏怀中依依不舍,不经意地对上寂行之冰霜一样的寒眸。 但她对大师兄还是充满好感的,毕竟整个天剑宗谁都有可能觊觎她的师父,只有大师兄这个天生的无情剑修,满脑子只有剑道修行,根本不懂情爱为何物! 这般想着,她对寂行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寂行之却无比冷淡地撇开了视线,仿佛看她一眼都是多余,果然冷心冷情。 雪泠泠更放心了。 前往迷雾山谷的路上,本就寡言的寂行之比起平日里,愈发沉默。 苏幼夏感觉到他很刻意地在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根本不敢看过来一眼,就知道他定是被云无涯的话所影响,乱了道心。 她笑眯眯地看他:“行之,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寂行目不斜视,视线始终定格在远方,不敢有丝毫的偏移,只淡声道:“不饿。” 过了一会儿,苏幼夏又问他:“你渴不渴,要喝水吗?” 寂行之依然简短而干脆地回答:“不渴。” 苏幼夏眨了眨眼睛,灵机一动:“可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好吗?” 寂行之脚步一顿,微微垂眸,才吐出一个字:“好。” 他还是不敢看她,仿佛多看师娘一眼,就是天大的罪过。 苏幼夏强忍住逗狗的想法,在休息时,突然对寂行之说道:“其实,我是故意在你师父面前那样说的。打从一开始,我就想要你陪我去迷雾山谷。” 寂行之一听,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更僵硬了,猛地看向苏幼夏。 二人仍然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一个坐在木头桩子上,支着下巴,神色坦然,另一个则远远地立在一棵榕树下,高大挺拔的身量却透出几分局促。 “你终于敢看我了呀。”苏幼夏直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打趣,“不是听了你师父的话,后悔与师娘双修了吗?” “师娘,我……”寂行之下意识想说他从未后悔,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苏幼夏反倒说出他心中所想:“我明白,你自幼便由云无涯抚养长大,师徒二人情分深厚。你对你师父向来敬重有加,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师娘不想你为难,只是你我既然结成了同心契,我亦不想在修行之事上半途而废,无奈之下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你若频繁出现在花绮山,难免会招来旁人的闲言碎语。所以我才想让你与我一同进谷,寻一处清净之地潜心修炼。 你只需助我修炼至六重天即可。以你的修为,在谷中快则半月,最慢也不过一月。” 寂行之听着她坦荡的声音,对上她清亮无比的杏眸,微微一愣,突然生出一丝羞愧,涩声道:“这不是师娘的错,是弟子提出双修的,亦是弟子考虑不周,与师娘无关。” 苏幼夏看着他这般无措的模样,心道你这不是考虑不周,是皇文看得少了,才会绷着一张纯洁无瑕的脸,邀请师娘与你双修。 咳咳,又想歪了。 她轻咳一声,继续老神在在地忽悠道:“或许在你们天剑宗看来,合欢宗的双修功法伤风败俗,为天下人所不齿。 但在师娘眼里,无论是你天剑宗的的剑修,还是我合欢宗的双修,修的都是道心二字,本质上并无任何区别。 只要你我二人俯仰于天地间,问心无愧便可,无需理会你师父那个老古板的话,好吗?” 不知不觉间,寂行之目光与苏幼夏交汇了许久,他微微颔首,郑重道:“师娘教诲的是。” 他的声音透出几分释然,竟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为何师娘几句话,就轻松解开了困扰他好几日的心结。 这是他在师父那儿从未感受过的。 毕竟云无涯是不苟言笑的严师,对寂行之更是严厉中的严格,从来都是施压于他,对他未曾有过半分温柔。 苏幼夏感觉到寂行之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也为他感到高兴,笑着说道:“等到出谷后,我们就解除同心契,你也就不必被它所累了。” “……”这回,寂行之顿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应声。 不知为何,想到要解除同心契,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另一股很奇怪的情绪,闷闷地罩在他的胸口。 他来不及细想,就听见苏幼夏轻快的声音:“好了,我们把话说开了,你可不能再像躲着豺狼虎豹一样躲着师娘了哦。 走吧,早点进谷,我们就能早点出谷!” 苏幼夏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的目标很明确。 等到自己的功法升到六重天后,实力便进入了元婴期。 届时她便可以在炼丹之余,抽出精力去刷云无涯的虐恋值,搞钱任务两手抓。 两样都完成后,她就可以慢悠悠地去寻命定道侣,在这个寿命漫长的仙侠小世界惬意地度个长假。 完美!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寂行之,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笑意的清冷大师兄。 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眸中,往日的疏离与淡漠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光亮。 少年剑修第一次微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清浅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第82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9) 修为不足、意志不坚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这大雾所吞噬,迷失其中。 但在雾气无法侵扰的山谷中央,却藏着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这里鸟语花香,绿树成荫,还有一处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 在这里,修炼的日子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二人已在山谷中待了半月有余。 寂行之白日里就出去斩杀炎魔蝎,收集蝎尾。 除此之外,他还能在途中留意各种可入药的奇花异草,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一并带回。 每当他背着满满一箩筐归来时,苏幼夏看他的眼神总是两眼放光。 到了晚上,二人便在温泉边相对而坐,合掌双修。 在寂行之的帮助下,她的修为很快就突破了五重天,直逼元婴,这在修真界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甚至可以出去斩杀炎魔蝎。 不过寂行之不让她出去,只让她安心待在山谷中央。 这一日也同往常一般。 “师娘,我回来了,今日共猎得十二只蝎尾。”寂行之推开篱笆门。 这里也有一座带着院子的小屋,他放下竹篓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微不可觉地往屋内探寻。 果然,苏幼夏的脚步声很快传了出来。 她发丝微微凌乱,显然是在屋里忙碌着,但眉眼间的温柔丝毫未减。 “好厉害呀。”苏幼夏照例对他一通夸奖,随后关心道:“累不累,要不休息一天吧,自从来了这里,你一天都没休息过呢。” 寂行之却轻轻摇头,动作间,额头上几滴汗在日光下闪烁,沿着额角滑落下来。 他微微俯身,状似不经意地将额头凑到苏幼夏面前。 自从某一日他带着薄汗回来,苏幼夏顺手拿帕子帮他擦了擦,他就好像把擦汗也归入了每日任务中。 有时候她忘记给他擦汗了,还要被他有意无意地暗示。 “知道啦。”苏幼夏微微踮起脚尖,从袖中拿出早就备好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散发着幽香的拭巾顺便拂过他的脸庞,又为他擦了擦脸。 她看着少年清俊漂亮,棱角如削的五官,每当这时候,她才能感知到他肩宽胸阔腰窄的身材,看起来竟比他的师父云无涯还要高大硬挺。 他的影子在日头下罩下来,已经能够完全将她包拢。 “好了。”擦完汗,苏幼夏拍了拍他的肩膀。 寂行之睁开清明的眼睛,眼神却没有从苏幼夏的面庞上移开,看着她说:“我去做饭。” “不用。”苏幼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日我们吃干粮就行,你白天帮我杀蝎子,晚上助我修炼,现在还要做饭,这也太辛苦啦!” 其实她尝试过下厨的,但她的厨艺……不能说欠佳,只能说难以入口。 从那以后,做饭的任务也被寂行之承包了。 起初看着在厨房中熟练忙碌的寂行之,她简直难以置信,高岭之花也会做饭啊? 寂行之只淡道:“从前带着师弟们下山修行时,给他们做过大锅饭。” 虽然寂行之真的很会做饭,做的饭也很香,但也不能天天都让他做啊。 现在要变成苏幼夏满头大汗了。 “不吃干粮。”然而一到做饭话题,寂行之就变得很固执,“我去做。” 苏幼夏:“……”好吧,可能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做吧。 不过寂行之似乎不喜欢吃饭,吃得慢又吃得不多,桌上的菜倒像是都做给她吃的。 苏幼夏只能含泪吃得嘴巴鼓鼓。 吃饭之余,她虚心求教:“为何从四重天到五重天突破得如此之快,可五重天的紧要关头我们都卡了好几日了吧,怎么就迟迟到不了六重天呢?” “不急,越往高阶修行,本就是越难突破的。”寂行之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师娘不多吃点?等会到一半,又喊着没力气。” 苏幼夏:“……” 她没想到,又过去半个月,她还是没能突破到六重天。 “太难了!修炼真的太难了!”苏幼夏简直抓狂,她的最终目标可是九重天功法呢! 小花为她出主意:【可能是你们修炼的形式出了问题?天天掌对掌的,衣服也不脱,这能是正经双修吗?】 第一次,她觉得小黄花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这时,寂行之竟提前了大半日回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幼夏疑惑地问道。 “无事。”寂行之神色凝重,先是察看她无恙后,才说道,“这几日山中雾气诡异,似乎有往山谷中间围拢的迹象。师娘,以防万一,你这几日便待在屋子里,切勿外出。” “嗯嗯。”苏幼夏往屋外看去,果然发现小院外边不知何时已弥漫起丝丝缕缕的雾气,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又道:“你也别出去了,反正要收集的蝎尾已经绰绰有余了。” 寂行之微微颔首。 是以他二人便也只能在屋中修炼。 这一夜,苏幼夏照旧没能突破。 几日合修下来,她却仍在原地徘徊不前,这已经让她慢慢地失去了对修炼的兴趣,反而生出几丝枯燥和困意。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寂行之听见声音,睁开眼睛,专注的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游移,自然发现她已困得睁不开眼皮。 甚至脑袋都一点一点了起来。 他忍不住扬起唇角,下一瞬,苏幼夏身子一斜,靠在了他的肩头。 寂行之完全僵住,原本沉稳运转的灵力也猛地一滞。 两个人紧贴的手掌,就这样变成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拢在掌心里,指尖微微颤抖。 屋外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透过窗户缝隙,一丝一丝地渗入进来。 “师娘。”寂行之未察觉,他正一动也不敢动,喉咙干涩,艰难地发出声音,又唤了一声,“师娘,师娘。”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想要唤醒她,又生怕唤醒她。 “师娘……”最终,声音变成了低声的呢喃,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眷恋。 他缓缓垂眸,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苏幼夏的脸,目光从未有过的柔和,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铭刻在神魂之中。 接着,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的唇上,那娇艳的色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他。 他想到那一夜在花绮山,也是这张红润欲滴的唇,勾着他的魂。 让他不受控制地贴近,越来越近,想要汲取那甜蜜的芬芳。 终于,薄唇触碰到那股从未感受过的柔软。 寂行之轻叹一声,如珠如宝般,小心翼翼地含住,轻轻吮了吮。 正当他撬开她的贝齿,想要往里探时,却听见怀中人迷迷糊糊的嘤咛。 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在做什么!” 寂行之心中大惊,猛地回过神,彼此的唇瓣触电般迅速分开。 虽然苏幼夏的唇上已然沾上光亮的色泽。 寂行之呼吸急促而紊乱,脸上满是慌乱与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情毒又发作了!” 他这般想着,视线落到床头镜中,急切地看向自己的脖子。 然而,他只看见一张乱了道心的清冷面庞,脖颈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红纹印记。 * 翌日。 苏幼夏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探头往窗外望去。 连日来弥漫的大雾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视野重新变得开阔而清明,万物仿佛都被一扬春雨洗刷过,呈现出焕然一新的光泽。 她正欲起身去寻寂行之,却在这时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她一顿,惊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随即小心翼翼地内视,直到真的看见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正悬浮在丹田之中。 这紧闭双眼的小人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透明的肌肤宛如最纯净无瑕的灵玉,它周身环绕着浅色的光晕,每一次呼吸间都在吞吐着丝丝灵力。 苏幼夏意识到,她……终于成功结出了元婴! 这下,她激动得脸颊绯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地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寂行之。 只是她找遍了整个小院都没有发现乖徒弟的身影。 直到推开院门,才看见高大的少年正挽起衣袖,站在溪边,专注地捕鱼。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只凭借精准而迅猛的身手,一条肥硕的大鱼便在他手中扑腾跳跃,溅起一片水花。 “寂行之!”苏幼夏在他身后喊他。 寂行之听见师娘的呼唤,眉眼间不禁氤氲起薄雾似的温柔浅笑。 他稳稳地抱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快步上岸,而苏幼夏已然飞奔到他面前。 少年眼睛里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如往常一般说道:“师娘,今天我们吃……” “行之,六重天,我到六重天了!”苏幼夏也在看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清亮的眼睛里唯独映着少年清隽挺拔的身影,和他说的话却是:“我们现在解除同心契,可以出谷了!” 第83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0) 眼底的温柔缓缓消融,转而漫上比平日里更彻骨的寒意,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清冷寡言的大师兄。 肥硕的大鱼仿佛察觉到他的失神,终于寻得机会,拼命挣扎扭动,总算从他的手中逃脱出去。 它在草地上蹦跶两下,溅起些许泥点,随后 “扑通” 一声,重新跃进了溪流之中。 听见声音,寂行之终于回过神,不假思索地转身,想要重新把那条鱼捉回来。 苏幼夏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急忙快走几步,拉住他的手臂说道:“不必去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自然也吃不到这鱼了。” 寂行之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回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薄唇轻启道:“我们还不能离开。” 他的语气第一次如此强硬,不容置疑。 苏幼夏也跟着蹙眉:“为什么?” “师娘,你刚结出元婴,即将迎来雷劫。”寂行之紧盯着她,神色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继续修炼,巩固元婴。若此时解除同心契,以你目前的状态,无法度过雷劫,轻则重回金丹,功亏一篑,重则......魂飞魄散。” 他语气严肃,这让苏幼夏不禁想到她看过的那些修真文,无一不把雷劫描述得恐怖至极。 现在这福气轮到她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寂行之看着她这副模样,不忍心再吓她,眼中的寒意迅速褪去,眉眼重新覆上温柔。 “师娘别怕。”他带着一种不似少年人的稳重,温和道,“我不会让雷劫伤你分毫的。” 苏幼夏安心了些,有他在的地方,再危险的困境似乎都能被他轻松解决,让人无端地感到信任和安全。 “那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毕竟他二人在这山谷中已待了一月有余,已远远超出了预定期限,若是再不出去,只怕云无涯和雪泠泠都要坐不住了。 “嗯。”寂行之冷淡地应了声,“我们暂时还不能出去,直到雷劫结束。” 苏幼夏看着他这副强硬的样子,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具体的奇怪之处。 她听见寂行之又道:“师娘,我现在去把那条鱼抓回来。” 他说着,再次往溪边走去:“今晚我们吃鱼。” “欸?你……” 苏幼夏目光追随着他固执的背影,心头愈发升起浓浓的不安,甚至让她感到一丝慌乱。 突然,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被双修影响,道心不稳了吧? 就在她紧盯着寂行之,陷入思索之时。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破开厚重的层层雾霭。 仙风道骨的天剑宗宗主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脚踏着虚空,衣袂飘飘,从天而降。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威严,像山一样倾压下来。 云无涯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二人,仿佛这一个多月以来,这山谷中发生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84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1) 自从寂行之被云无涯强行带回凌霄山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苏幼夏再也未能见他一面。 同心契也仿佛失去了作用,既感应不到他的所在,也感应不到他的心绪。 苏幼夏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她隐隐觉得,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天剑宗,即将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又去了一趟凌霄山。 果然,刚踏入大殿之中,她便感觉到云无涯那双能够洞穿一切的眼睛,正在平静地审视她,仿佛要将她的心思完全剖析开来。 她强压着内心的紧张,直直地对视上去,对他露出一个柔情蜜意的微笑。 这一招还是很有效果的,云无涯当即撇开了视线,不再看她,并且冷淡道:“你来做什么?” “行之呢?我寻遍了凌霄山各处,都不见他的踪影。”苏幼夏知道任何小心思在云无涯眼里都无所遁形,干脆直接说明来意。 “他此前吸入了不少瘴气,我怕对他有影响,特意带了解毒丸给他,他人呢?” 云无涯穿透力极强的眼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他已带着师弟们下山去了。” “下山?”苏幼夏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如此匆忙?” 云无涯对她的追问似有些不耐,眉头皱得更深:“近来噬魔渊妖物肆虐横行,他领命前去剿灭。” 看着苏幼夏露出担忧的神色,没有半分遮掩,云无涯反而只当她这是出于师娘对徒弟的关心。 他强压下心中那一丝古怪的不悦,说道:“这点瘴气对行之而言不算什么,你不必过多操心。” “……哦。”苏幼夏点了点头,她知道噬魔渊位于魔族与人族的交界地带,那里常年被魔气笼罩,与修真界的一切联系都会变得微弱。 所以才失去了和他的联系。 不过得知寂行之没有受罚,她高悬的心总算落地,立刻微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夫君修炼了。” 说罢,她带着雪泠泠转身就走。 师徒二人脚步匆匆,好像都默认这是个晦气的地方。 可云无涯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们硬生生地拦下。 “你与我的婚约……”云无涯在苏幼夏身后说道,“我知你这几年无名无分地待在天剑宗,颇有怨言。既如此,是时候将你我婚事提上日程了。” 他平稳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波动,脸上也始终端着一副古板严肃的模样,好像在说公事,而不是婚事。 苏幼夏根本不想同他成婚,面上却还要演戏,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声道:“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雪泠泠,眼睛却瞪得滚圆,一下子就急了。 不行,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柔漂亮的师父嫁给云无涯这个糟老头子! 她甚至飞快地盘算起各种抢婚计划。 但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先把婚期拖延下去,让婚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办成,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这里,她趁着夜深人静,胆大包天地悄悄拿出魔族血简,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个模糊的魔影便出现在了血简之上。 雪泠泠压低声音,冷漠地吩咐:“你们多派些大妖去骚扰天剑宗的道君,尽可能地拖住他们,让他们越晚回天剑宗越好。” “是,魔君大人。”那魔影看起来十分靠谱,恭敬地回应道,随后便渐渐消散。 雪泠泠放心下来,嘴角上扬,得意地自言自语:“老东西,你心爱的弟子迟迟未归,看你还有什么心思操办婚事!”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一番操作,不仅没有起到拖延的作用。 仅仅过了数日,寂行之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天剑宗的山门前,比预计时间甚至还要提前大半月。 更让宗门上下震惊的是,寂行之竟是身负重伤回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 * 这段日子,苏幼夏本就在不停思考,寂行之为何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应该……从来都没有给过他错误的暗示吧。 可她还没想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听到了寂行之受重伤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地赶到凌霄殿前,却见两扇庄严的殿门正紧紧闭着,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一群弟子团团围在门口,脑袋挨着脑袋,见到她,立刻此起彼伏地喊道: “师娘!师娘!” “师娘,您可算来了!大师兄受了那么重的伤,师父还要责罚他,他哪能遭得住啊!” “师娘,求您劝劝师父吧!” 苏幼夏没空与他们一一问好,她一眼瞧见人群中的灵风,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师娘!”灵风看到她,也是一副激动与委屈交加的模样,哭唧唧说道,“这事真不怪大师兄! 我们本来按照计划,在噬魔渊里斩杀那些妖魔,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谁知道,我们无意中听到魔族的那些家伙在嘀嘀咕咕,说咱们天剑宗马上就要迎来一扬大喜事……”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便要恭喜师娘。 苏幼夏赶紧打断他:“废话少说,先说正事。” 灵风这才继续:“他们说天剑宗的老家伙……咳,说掌门师尊正春风得意得不行呢,他们可不能让师尊如此轻易地娶到美娇娘,因而又派了更多更厉害的妖物来困住我们。 我们一听,才知道师尊终于要和师娘成婚了。我们又是激动又是气愤,可恶的魔族,竟敢用这种手段来拖延师尊和师娘成婚这么大的事!” 灵风越说越激动:“我们哪里能让魔族得逞,尤其是大师兄,当扬就气红了眼,提起剑,见妖杀妖,见魔杀魔!那气势,只有攻没有守!那扬面,简直太震撼了! 我们一看大师兄如此拼命,也都被他感染了。 大家都想着,大师兄如此关心师尊的婚事,恨不得一天就杀光所有妖物,赶回来为师尊庆贺,我们可不能落后啊!所以,原本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剿灭的妖魔,我们短短数日就搞定了!” “甚至最后决战那堪比大乘期的虚煞妖君,大师兄也是只攻不守的打法,拼了命似的! 大师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师尊早日娶到师娘!师娘,求您救救大师兄吧!” 第85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2) 她已顾不得云无涯施下的禁令,用力推开凌霄殿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大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她一眼看见寂行之正浑身浴血地跪在殿中央,那永远一尘不染的霜色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漫开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墨发用白绸一丝不苟地束起,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他面容苍白。 此刻的寂行之,浑身散发着一种落雪般的破碎感。 而云无涯站在他面前,阴沉的脸色让他身上的威压愈发沉重,仿佛一座巍峨的冰山。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被这股威压震慑得伏仆在地上,瑟瑟发抖。 寂行之却依然腰背挺直,不卑不亢地双膝跪地。 云无涯目中透露出愤怒与失望,厉声责问道:“你身为天剑宗大弟子,以你的修为,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他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殿回荡:“还有,我探入你的识海,为何你的本命剑黯淡无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寂行之始终不发一言。 云无涯越说越气,额头上的青筋直凸起。 他猛地一甩衣袖,已勃然大怒:“你一直都是最让为师省心的弟子!是众师弟争相效仿的大师兄!可你瞧瞧,你这次带着师弟们都做了些什么,如此冲动莽撞,不计后果,难不成你真以为为师不会责罚你!” 说罢,他高抬起手,掌心汇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仿佛下一瞬就要化出一条凌厉的链刃,狠狠抽打在寂行之身上。 若这一击落下,本就虚弱至极的寂行之非失了半条命不可。 “夫君手下留情!” 苏幼夏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他拦住,“行之向来是全宗门最懂事的弟子,其中定是有什么缘故,你先听一听他的解释,好不好?” 云无涯虽然怒火中烧,但看到苏幼夏焦急的模样,胸中怒意竟平息了几分。 他眉头皱紧,最终还是又甩了下衣袖,缓缓将手放了下来,汇聚在掌心的磅礴灵力也随之消散。 寂行之听见苏幼夏的声音,原本比冰霜还要冷,比磐石还要倔强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缓缓抬起头,眸光微动,眼神柔和地看向苏幼夏,轻声唤道:“师娘……” 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意。 听得苏幼夏微不可觉地抖了抖。 她狠狠闭了下眼睛,好一会儿才调整成自然的神色,这才蹲下身子,问寂行之:“你这是怎么了?” 寂行之直直地看着她,仿佛回到了迷雾山谷里的日日夜夜,那时的他们只有彼此,便是这般日夜相对。 “流血了,师娘。”他喃喃,丝毫不觉得在师尊面前说这样的话有何不妥。 苏幼夏指尖微颤,但还是掏出丝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额上和下颌的血污。 她明显感觉到寂行之清冷如雪的眼神中,已隐隐肆虐着疯狂的暗涌。 而云无涯静静地立在一旁,垂眸看着这一幕。 他胸中余怒未消,脑中却浮出一句‘慈母多败儿’。 他料定,是山谷中的那一月,让他引以为傲的首徒沾染了合欢宗行事无忌,无规无矩的恶习,从而失了往日的约束。 他声音愈发冷肃,周身的寒意也更甚,怒道:“行之,为师从小便教导你,剑道修行,当以剑为尊,以正为念。你身为大师兄,更当以身作则,如今你却学起了邪门歪道的做法,只图一时之快,全然不顾后果。 你可曾想过,若你在噬魔渊遭遇不测,便是让你的师弟们跟着你一齐陪葬!” 苏幼夏听他这样说,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寂行之近来除了与天剑宗同门相处,接触最多的便是自己,她已听出云无涯的意思。 她扭头看向云无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邪门歪道?云掌门直接点合欢宗的名字便是,何必拐弯抹角?原来掌门认为是我带坏了行之。” 云无涯皱着眉头解释:“我并非此意。” 苏幼夏轻哼:“那掌门倒是说说看,你说的邪门歪道是哪个宗门?” 云无涯:“……你莫要无理取闹。” 寂行之呆呆地看着气氛陡然僵住的师父和师娘,袖中的手微微握拳,突然开口: “师父,是弟子一时冲动,铸下大错。千错万错,皆是弟子一人之过,与师娘无关。” “行之愿承担一切责罚,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师父莫要迁怒于师娘,她是无辜的。” 他说完,殿内顿时更加死寂了。 还好苏幼夏知道他说的是噬魔渊一事,不然她差点就要想歪了。 “你身上的伤痊愈后,自己去领二十鞭。”云无涯冷冷地说道,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他最关心的还是寂行之的本命剑:“你那本命剑又是怎么回事?你如今道心不稳,即日起,你便闭关修炼,没有为师允许,不可出凌霄山半步!” 然而,寂行之却平静地看着云无涯,无比认真地来了句:“师父,弟子已弃道重修,弃无情剑,修多情剑。” 轰! 他淡然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云无涯耳边炸开。 云无涯永远都是端正高冷,八风不动的模样,此刻,身躯却震得猛然一晃。 “多情剑?”他像是听见了天下间最荒谬的事情,怒极反笑,“你天生冷心冷清,不知爱恨为何物。为师且问你,你有情吗?你的情在何处?” 寂行之却说:“有。” 说话时,他的眼睛好似被磁石吸引,直直地落在苏幼夏身上,再也无法移开片刻。 而苏幼夏,已然被他炙热的目光烫得一哆嗦。 她心想,寂行之身上背负的可不止天剑宗的期望,还有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他的无情剑若是无法修得圆满,未来的人间……她已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第86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3) 云无涯紧紧盯着寂行之。 他这首徒向来沉稳内敛,世间万物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能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若是他主动开口要做某件事情,便是执念已然到了无可挽回的程度。 云无涯猛然意识到,是真的! 他这个只以天道为道,他最骄傲的大徒弟,竟在无情剑即将圆满的最重要关头,动了真情! “是谁!!!” 云无涯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身上的威压如同凶猛的洪水,化作无形波浪,向着四周疯狂地震荡开去。 大殿外的弟子们纷纷软了双腿,站立不稳。 若非寂行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苏幼夏,只怕她此刻也会倒在这股威压之下。 然而,云无涯的目光却如同利剑一般,突然刺向苏幼夏。 “他从迷雾山谷出来后,就魂不守舍,如今更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他眼中寒光闪烁,已然发现端倪,“只有你……” 苏幼夏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可弱小的神识在他的威压下已然扭曲得变了形。 让她根本无法隐瞒任何事情。 云无涯见她露出痛苦的神色,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收起不少威压,但声音依旧很冷:“迷雾山谷妖物众多,他定是被哪个女妖蛊惑。只有你知道,蛊惑他的是谁!” 苏幼夏微微喘气,看着云无涯满头的青丝,一时间心情更复杂了。 更别提她的手臂正被寂行之紧紧握住,即便他身受重伤,灵力还是源源不断地灌输过来,为她挡住威压。 他就在云无涯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因为太过坦荡,反而没让云无涯怀疑到她身上,还以为寂行之只是单纯地关心孝顺师娘。 但是苏幼夏对上寂行之黏在她身上近乎贪婪的目光,却恨不得捂住他的眼睛。 这是孝顺的眼神? 反正外面的一众弟子都不会这样看她! 她只能哄着寂行之:“你先回去清理伤口,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晚点来找你,与你细说。” 寂行之却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似乎一点也不想将她单独留在这大殿之中。 “听话。”苏幼夏道。 寂行之这才微微点头。 他离开后,云无涯意味不明地说了声:“他现在倒是听你的话。” 苏幼夏笑了笑,说道:“你的徒弟们不是都很听我这个师娘的话吗?” 她说的是事实。 云无涯不知她如何办到的,在天剑宗短短几年,竟能让所有弟子都对她敬重有加。 每回她过来,他还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就先听见弟子们在殿外叽叽喳喳地喊着“师娘!师娘!” 这也是云无涯始终没有怀疑到苏幼夏身上的原因。 在他看来,天剑宗的弟子根本不可能做出罔顾人伦的事情,更何况是寂行之。 云无涯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说了声:“辛苦你劝劝他。” 他虽是一宗之主,年纪大些,但模样看上去介于青年到中年之间,眉眼深邃凌厉,周身自带雷霆万钧的气势。 但此刻的云无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甚至生出了几缕白发。 可都这样了,虐恋值竟还是大大的零! 苏幼夏捉摸不透云无涯,也懒得捉摸,转而问道:“那我们的婚事……” 她想着,天剑宗出了这么大的事,婚事总该继续推延吧。 云无涯却说:“三个月后,如期举行。” 苏幼夏露出安心的表情,但心里却从来没有打算和他成这个亲,反正到时候刺激刺激雪泠泠,让她做做妖,总有办法搅黄的。 * 等到她去寻寂行之,才过去小半个时辰。 寂行之却已经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没有用术法,而是真的在浴桶沐浴了一番后,再换上一身新衣。 他的房间和人一样冷,只有一张床,和一方燃着熏香的香案。 苏幼夏对他笑道:“你在迷雾山谷吸入的那些瘴气还没有完全清除吧,噬魔渊的魔气也是带剧毒的,我为你带了解毒丸来。” 说罢,她摊开手掌,递至寂行之眼前。 寂行之看到她真的来了,似乎很高兴,只是视线落在她手心,笑意便淡了些,低垂的眼睫下浮动起晦暗的阴影。 他淡道:“师娘,你拿错药了。这不是解毒丸,这是绝情丹。” “哈哈……是吗?”苏幼夏尬笑两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听闻绝情丹也有解毒的功效,两者应该都差不多吧。” “没用的,师娘。”寂行之却道,“进入迷雾山谷不久后,我便意识到道心不稳,开始服用绝情丹,每日一颗,至今已吃了七七四十九颗。” “四十九颗?”苏幼夏震惊,这绝情丹威力强大无比,普通的恋爱脑吃一颗就能管一辈子。 不是……这小子,怎么突然就这么爱了啊! 她默默叹了口气,转而说道:“你坐好,我们现在双修,我为你疗伤解毒。” 寂行之这才听话地盘腿而坐。 已好几日未曾交汇过的灵力触碰到一起,二人相贴的掌心很快迸发出强烈的灵光。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化作两道暖流,就这样从掌心缓缓进入彼此的筋脉,再运转周身,最后回到各自的身体。 而当寂行之如往常一般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苏幼夏的经脉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以往,每一次灵力的输送,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修为或多或少的增长,即便再微小,也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可今日,他却发现她的修为在达到六重天后,无论自己再怎么灌入灵力过去,她的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 第87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4) 仿佛正在试图冲破某种桎梏。 苏幼夏只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力量涌入身体,她不禁倒吸一了口凉气,发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道:“别,我受不住了……” 然而,寂行之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抗拒,深邃而清隽的眼眸中正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为何师娘的修为依然没有丝毫增长? 他们不是已经两情相悦了吗,为何就连这小小的六重天也无法突破? 他输送的灵力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动得更凶更急。 甚至他的神魂也随着灵力,缠上了她的元婴,好似要将她拖入一片从未抵达过的深海之中。 在此之前,寂行之从来没有做过这般逾矩的事情。 苏幼夏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修士的元婴…竟如此敏.感,比身体的感官都还要敏.感千百倍。 而寂行之,竟然还用他那强大的神魂,反复触碰着她小小的可怜的元婴。 苏幼夏已沁出热汗,她愈发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掌,强行结束这扬单方面的灵力霸凌。 却在这时,寂行之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竟灵活而迅速地穿进她的指缝,十指紧密相缠地交扣在一起,不容她有半分挣脱的机会。 “寂行之,你……” 苏幼夏瞪大眼睛,话未说完,少年突然就着这个姿势倾压下来,将她压在床榻之上。 如瀑的乌发铺散在枕间,她惊慌地看着悬在上方,完全笼罩住自己的高大身影。 许久,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道:“你弄疼我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寂行之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掌心的灵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没用的,你别再灌灵力进来了。”苏幼夏狠了狠心,终于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合欢宗的功法,越是朝着九重天迈进,对彼此间心意相通、灵魂交融的要求便越高。这是你亲口说过的。” “我是说过……”寂行之深深地看着她,却被她脸上的防备与恐慌刺痛,闷声道,“可我喜欢师娘……” 苏幼夏猝不及防地被表白,心头一颤。 这让她的话听起来更无情了:“你也说了,要心意相通,可我们只修到六重天就停滞不前。寂行之,你如此聪明,还不明白其中缘由吗?” “我不明白……”寂行之露出不解的神色,“师娘不是……也喜欢我吗?” 苏幼夏:“……哈?” 她好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我何时说过喜欢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闻言,寂行之仿佛被定住一般,神色陡然晦暗下来,说道:“那日我去花田小筑送药,亲耳听见小花精说,师娘喜欢我。”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此如同鬼魅一般,每当他潜心修行时,便日夜在他耳畔回荡。 ‘师娘心悦我。’ ‘师娘喜欢我。’ 他听着这个声音,空洞而冰冷的胸腔里仿佛正在升起一团火,那火燃烧得越来越旺,烧得他一颗冰冷的心变得滚烫,也烧得他的理智几乎化为了灰烬。 苏幼夏心里一咯噔,终于知道了问题的根源出自哪里。 “啊!误会了,道君误会了!” 小花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吃着吃着,这瓜就吃到了自己头上。 天哪,做系统的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娄子! 它连忙化形,急匆匆地同寂行之解释起来。 寂行之呆呆地听着,始终不发一言。 一时间苏幼夏也看不懂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而在寂行之耳中,小花精的声音渐渐变得虚无而缥缈,耳畔只剩下一个冰冷刺骨的回音: ‘师娘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回音每道一声,胸腔里的火便熄灭一分。 寂行之清明的眼睛像是扑上了一层灰,眼底闪过几丝晦暗,晦暗中又压着疯狂与不甘。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艰涩而沙哑的声音:“既不喜欢,师娘为何要送我如此多的丹药,每回只送我一人?” 苏幼夏感觉到他清瘦但坚实的身躯压得更紧了,那么大一只,却像是要碎掉。 可她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我刚接触炼药,其他弟子的体质都没有你好,我怕他们吃了我的药,会吃坏身子,这才……” 她说不下去了,啊!坏女人竟是她自己! 可寂行之仍在步步逼问,似乎只为了听到一个不同的答案,听到一个他想听的答案。 “师娘在药中下了情毒,为何对我下情毒?” 苏幼夏无奈:“那是雪泠泠搓的药丸,被我不小心打包进了送给你的丹药之中……” “师娘……当真从未喜欢过我……”寂行之的声音已然带着颤抖。 “对。”苏幼夏轻启朱唇,如此娇艳欲滴的嘴巴,说的话却像是抹了毒,“我不喜欢你,从未…喜欢过。” 这一刻,寂行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狠狠闭上眼睛,长睫微微颤抖,眼下的阴影也跟着时起时浮,仿佛在暗处涌动着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时间宛如凝固,就这样过了许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淡与清明,仿佛方才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我知道了,师娘,是我误会了。”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似乎终于在内心深处说服了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斩断七情六欲、一心向道的无情剑修 。 “抱歉,师娘,对你造成了困扰,你走吧。” 说罢,他迅速从她身上离开,重新阖上眼眸,盘膝而坐。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同她说话。 苏幼夏却看着他,他看上去好像一座隔绝尘世的孤岛。 她张了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看着他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打扰,沉默着离开。 返回花绮山的路上,她心想,如今误会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方才看寂行之的模样,也像是冲破了心魔,重新找回了修行的方向,应当不会再耽误他修无情剑了吧。 正当她思索间,腰间的玉简突然闪烁起柔和的光亮。 她拿起玉简一看,简上映出雪泠泠发来的文字:“师父,我做好饭了,你快回来吧!” 她正走到凌霄山崖边,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召唤她的香车銮驾。 就在这时,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带着熟悉又清冷的气息。 苏幼夏下意识抬头看去,可没等她看清对方的模样,她只觉脚下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之人,却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四周的空气瞬间被这凛冽的威压挤得变了形。 她眼前一黑,突然失去了意识。 第88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5)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移动,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而她始终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牢牢禁锢着。 男人拥得她很紧,身上的气息虽然像远山上的雪一样冷,却执着地将他温热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把她横抱在怀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可意识却越来越沉,让她再一次昏睡过去。 等到苏幼夏终于彻底清醒,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正被四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着。 感到不对劲的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四根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捆仙索,正牢牢地将她的手腕和脚腕绑在床头和床尾。 她试探着动了动,没想到它们像是有灵性似的,感应到她的抵抗,竟纠缠得更紧。 而当她无奈地放弃挣扎后,它们又像是得到了安抚,缓缓地放松束缚,甚至还亲昵地在她腕间蹭了蹭,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们也不愿意伤害她。 苏幼夏:“……” 她转而环顾四周,熟悉的木床,朴素的小屋,窗外依旧是那片迷雾缭绕的山谷。 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已经知道是谁将她带到这里,还这般绑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小屋的门被‘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寂行之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逆光而立,投过来的影子将苏幼夏整个人罩住,仿佛连最后一丝希望的光都被他隔绝在外。 他清浅的眼睛露出晦暗的表情,唇角却扬起细微的弧度,声音温和而平静道:“师娘,吃饭了。” 苏幼夏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扑鼻的香气在这略显压抑的小屋里扩散开来。 寂行之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神色冷静得可怕,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 仿佛他不是一个囚禁者,而是一个贴心的照料者。 毕竟他们不久前,还在这个小屋里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 苏幼夏却被他的冷静气到发笑,手脚挣扎了两下,示意他:“你这样绑着我,我还怎么吃饭?” 她说着,直直地看向寂行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别的情绪,可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寂行之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动,更没有解开捆仙索的打算。 他已走到床边,低下身来,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住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淡道:“师娘,我喂你。” 说话间,他已自然而娴熟地摆好了碗筷。 苏幼夏往碗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条没吃成的清蒸鲈鱼,色泽鲜亮,肉质白嫩,诱人的香气就是它发出来的。 她终于意识到,寂行之的偏执,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寂行之看着苏幼夏抗拒的模样,似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端起碗,先舀了一勺汤,送至她唇边。 他一一记得她吃饭时的各种小习惯,声音温和道:“师娘,我不想你饿着。”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又带着一丝软化的温度,让苏幼夏还是心软地张开了嘴。 主要还是真的饿了。 一顿饭就这样被喂着吃了大半,她终于恢复了些力气,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寂行之回答:“已有两天了,师娘。” “两天?”苏幼夏惊呼出声,她竟昏了这么久? “难道天剑宗无人发现我失踪了?” “发现了。”面对她的问题,寂行之同样是知无不言,语气淡定得好像他与绑架囚禁之事毫无关系。 “你失踪当晚,雪泠泠便来到凌霄山询问师父。二人却起了龃龉,她便被师父扣押在了凌霄殿,没让她再踏出去半步。” 听他这么一说,苏幼夏倒是真心实意地慌了。 虽然她慌的是:“那我的药田和灵圃……” 寂行之眸中闪过晦暗,说道:“师娘放心,我知道药田灵圃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我每日都会去照看,不会让它们出任何差错。” 苏幼夏怀疑他的语气里含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但确实感到安心不少。 转而问道:“难道你要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关一辈子吗?” 寂行之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掀起眼皮,目光沉稳地与她对视。 苏幼夏终于看见,他眼底的平静之下,涌动着的偏执的疯狂,如静水深流。 “不会关师娘一辈子,我们很快就能出去。”寂行之缓缓轻笑,“只要师娘的修为突破九重天,我们就从这里出去。” 第89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6) 苏幼夏重新躺了回去,望着屋顶生无可恋道:“那我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了。” 寂行之垂眸看着她,目光深沉,语气却格外笃定:“可以。” 苏幼夏整个人正呈大字型躺着,双手双脚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偏头望向寂行之,正好撞进他一双沉静的眼眸。 他这副模样,竟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理智冷静,还是执拗偏执。 她突然感到一阵无语。 虽然她无语的是,怎么自己的XP突然动了? 酿下滔天大祸的小花弱弱地冒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承认吧,高岭之花反差人设+强制爱,真的有点带感惹!】 苏幼夏:【不……我要清醒一点!我不能亲手毁了宗门白璧,正道之光啊!】 不过她更不能一辈子都被这样绑着吧。 想到这里,苏幼夏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对寂行之说道:“我的灵力完全被这捆仙索束缚住了,现在连最简单的清洁术法都使不出来。” 她微微蹙起眉,语气越发可怜兮兮:“两天没洗澡了,我现在身上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把绳子解了,让我清理一下?” 她越说越委屈,甚至微微扭动了下身子,想要让他看到自己被捆得有多可怜。 寂行之低头凝视她,目光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他却道:“师娘,我帮你清洁。” 苏幼夏:“……?” “不,不用了!” 她不假思索地拒绝,可寂行之已抬起手,指尖灵光闪动。 一道清澈透亮的水流凭空浮现,宛如一条听话的水蛇,灵活地环绕在他的指尖游走。 “等、等等!”她下意识想躲,可手脚都被捆着,根本无法逃离,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条‘水蛇’从衣襟钻了进来。 温热的湿.润感层层蔓延,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贴合着她的肌肤游走……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妥帖地照顾到了,滑过的触感,陌生得让她的呼吸紊乱了好一会儿。 苏幼夏脸上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耳根,她身体轻轻颤抖,咬牙道:“寂行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寂行之抬眸看她,目光未曾有半分慌乱。 “在为师娘清洁。”他声音不疾不徐,神色认真得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总是固执地灌入灵力,在她周身一圈又一圈地运转。 他幻化出的水流也是,一圈又一圈地流淌过她的全身……细致到不放过任何一处。 可寂行之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做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即便他耳后已红得快要滴血。 * 天剑宗。 往日威严肃穆的宗门,近来已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弟子们四处奔走搜寻,找遍了方圆百里,却依然没有半点关于师娘的音讯。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剑宗眼皮子底下将师娘掳走!” “可恶的贼人,若是被我抓住,非把他抽筋剥骨不可!” 这些年轻的弟子们脸上已燃烧起熊熊怒火,个个握紧了拳头。 就在众人咬牙切齿、愤慨不已之时,寂行之突然瞬移至凌霄山门前,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大师兄……” “大师兄!” 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普通弟子的出行方式都是御剑,只有大师兄的修为,竟然能做到穿越空间,瞬间移动! 众人眼中无不对寂行之充满了崇拜。 寂行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神色冷淡地朝着凌霄殿走去。 他刚踏入凌霄殿,雪泠泠尖锐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是你!定是师父不愿意嫁给你这个老东西,你才把她关了起来!你这个为老不尊的,竟还想要对她强制爱!” 她正被云无涯绑在殿内的石柱上,却一脸不愿屈服的倔强与愤怒。 周身更是魔气缠绕,杀意腾腾,一副要与云无涯拼命的架势。 云无涯脸色阴沉,周身灵力涌动,释放出恐怖的威慑之意。 若非雪泠泠有魔族至宝护体,只怕已被他的威压撕成粉碎。 可即便如此,她仍能感受到云无涯周身气扬带来的窒息感,尽管呼吸已变得异常艰难,却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辱骂他! “你这妖女,竟还在贼喊捉贼!”云无涯本就不多的耐心已消耗到极致,盛怒道,“休要胡搅蛮缠,赶紧把你师父交出来!本座方可饶你一命!” 雪泠泠:“可笑可笑!明明就是你把师父藏了起来,一大把年纪敢做不敢当,竟还诬陷我!” 云无涯已然被她气到癫狂:“若非你师父庇护你,你早已死在凌霄剑阵中不知几回!” 雪泠泠嗤笑:“是啊,我师父就是对我宠爱有加,嫉妒了吧,无能狂怒了吧!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师父这辈子都会恨死你!” 云无涯:“……”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时,寂行之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他一袭白衣,仿若遗世独立的谪仙,沉静而寡淡,对周围的声音毫不在意。 雪泠泠看见寂行之,顿时更激动了。 在她眼里,天剑宗所有人都是云无涯的走狗,唯有大师兄刚正不阿,一身剑道清正无瑕。 若大师兄知道他师父竟做出囚人之事,定不会有所偏袒。 “大师兄,你可算来了!”雪泠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急切地对寂行之喊道,“定是你师父不择手段地把我师父关了起来!他觊觎我师父已久,现在见她不肯就范,便使出这种卑鄙又下流的手段!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啊!” 云无涯一听,眼中寒芒迸射,对雪泠泠已然忍无可忍! 他冷冷看向寂行之:“这魔族的小魔君心思歹毒,你莫要听她妖言惑众。你师娘失踪一事,定与她有关。” “当然……”云无涯顿了顿,神色稍缓,又道,“此事你不必插手,为师自会处理。你当务之急是潜心修炼,尽快突破无情剑大乘期,到达最后一境的渡劫期,道心方可稳固……” 他未说完,雪泠泠却又大声打断道:“大师兄,在所有天剑宗弟子中,我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你!她对你是最好的,连我都比不上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弃她于不顾啊!” 她真是急死了,现在除了大师兄,根本不知道可以信任谁。 寂行之静静听着,眼底终于出现一丝闪动,这才淡淡地看了雪泠泠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目光,对云无涯淡道:“师父,弟子去修炼了。” 云无涯微微颔首,袖袍轻扬,挥手道:“去吧。” 雪泠泠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师兄落过来的眼神一闪而逝,但她已读懂其中深意,是叫她放心,他一定会将人寻到。 从此刻起,雪泠泠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师兄身上。 而寂行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凌霄山之巅走去。 二十多年来,他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般枯燥的修炼,从未有一日间断过。 他站在山巅,缓缓拔出无情本命剑。 往日,他一握剑,剑光便如霜雪般耀目,锋锐之气直冲云霄。 可如今,剑身如寂夜沉沉,连一丝锋芒都被封存,似乎已不愿再映照天地星辉。 寂行之看着手中的剑,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 很快,他收剑凝神,眸光微敛,身形骤然一闪,便在刹那间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师娘,我回来了。” 仅片刻,他又回到了小屋之中,轻声道。 床榻上的人似乎正沉沉睡着,对他的归来毫无察觉。 寂行之走上前,目光落在她侧身蜷缩的身影。 柔软的黑发散落在枕间,呼吸轻浅,唇瓣微微抿着。 他离开前为她解开了两道绳索的束缚,让她睡觉的时候至少可以翻身。 床榻微微下陷,寂行之掀开被角,沉静无声地钻入被中。 他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拥住她,动作轻缓而克制,似乎害怕惊扰她的梦境。 他手掌贴上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 彼此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灵力便如同春.水般,从他紧贴后背的胸膛,从两个人十指交缠的手,从每一处紧密相贴的地方,缓缓流淌进她的经脉。 在她的身体里周而复始地运转,耐心而温和地冲刷着她的识海。 苏幼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似是本能地对这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有所感知。 她似乎并不排斥身后这具温热的身体,甚至往他怀里缩了缩,柔软的皮肤轻蹭着他坚实的手臂,睡得更加安稳。 寂行之轻嗅着她的气息,闭上眼。 他细细感受着她身体里灵力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丝起伏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他发现了,她的修为终于再次开始缓慢地上涨。 寂行之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浅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痴狂。 第90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7) 苏幼夏醒来,第一反应是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都被解开了,四肢久违地感到一阵轻松。 然而她没来得及高兴,腰间不容忽视的重量却让她低下了头。 这才看见一只白皙但瓷实的手臂正紧紧地横亘在她的腰肢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微曲,掐住腰窝。 她满眼都是那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手臂上的青筋从白到透明的皮肤里冒了出来,随着呼吸的节奏贲张着。 寂行之虽然解开了绳索的束缚,却将自己绷成了一张弓,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 苏幼夏转头看他,对上他正紧闭着的漂亮眼睛,少年清俊的脸庞少了很多冷漠的气息,变得安宁而恬静。 不得不说,他除了惊人的剑修天赋,就连容貌也绝色得不像世俗所产之物。 寂行之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还沉浸在睡梦中。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的灵力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将苏幼夏从里到外都烘得温温热热的。 他似乎维持着这个姿势,坚持不懈地灌输了一整晚的灵力。 苏幼夏顿觉无奈,但最让她动弹不得的,还是寂行之那把让人无法忽视的本命剑,好似出鞘一般,正抵在她身后。 她顿时睁大眼睛,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到它。 好在寂行之感知到她醒来后,很快便也跟着睁开了双眸。 尽管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呆呆的睡意,但感受到怀中人乖乖地躺在怀抱里,他嘴角已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师娘……”他声音沙哑,轻轻唤道。 苏幼夏背对着他,无语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占为己有,你想我与你心意相通、灵魂相融,你还一声声地叫‘师娘’这么有悖人伦的称呼?” 她说完,便听见寂行之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那剑势展露出更加锐利的锋芒,强大的剑气逼得人齿关打颤,似乎马上就要完全出鞘。 这反应,像是心思单纯的少年根本经不住她的撩拨。 不过寂行之并没有逼近,反而小心翼翼地松开怀抱,仿佛丝毫不敢亵.渎他的神明。 “我能感觉到,每次我喊你师娘,你的修为都会上涨一点点。”寂行之艰难地平复呼吸,随即无比诚实地说道,“修为上涨,便是师娘对我的喜欢也在上涨。是吗,师娘?” 他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上。 “……”苏幼夏的脖子腾地红了! 这小子,倒是在她这里刷起好感度了! 她赶紧岔开这个话题,又问道:“这几日天剑宗有发生什么事吗?难道大家还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我失踪的线索?” “没有。”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师娘竟然是整个宗门最仙风道骨、最不染俗尘的大师兄藏起来的! 寂行之没有丝毫隐瞒,不仅将这几日发生的大小事情和盘托出,甚至连云无涯将雪泠泠绑在凌霄殿柱上的事也说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细说,导致这件事情在苏幼夏眼中突然变了味。 她就说寂行之如此清澈无瑕之人,怎么突然搞起强制爱来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定是云无涯教坏的他! “师娘,我去给你做早饭。”寂行之垂眸看着她愤愤地咬唇的模样,声音平静而温柔,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苏幼夏应了声,正准备跟着他下床,打算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可没等她起身,寂行之却又冷静地再次将她的四肢绑了起来。 他神色认真,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幼夏疑惑地看着他:‘?’ 寂行之却道:“师娘,你好好休息,我做好早饭就端过来喂你,再抱你出去玩。” 苏幼夏:【……他刷好感度的方式,真的很糟糕,是吧?】 小花:【可是宿主……他残存的灵力经过你体内的时候,你的修为又上涨了不少呢!看起来他每个举动,都好像在完美戳中你的XP哦~】 苏幼夏:【……】 * 不过苏幼夏很快就知道寂行之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要把她绑起来了。 因为她的雷劫,终于降临了。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空气中的压迫感突然加剧,山谷的风声也在顷刻间骤然而止,世间一切都仿佛凝聚在了这一刻。 浓重的乌云如腐尸般层层堆积,在空中逐渐形成了一个紫黑色的巨大漩涡。 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无数雷电在云层中闪烁不定地游走,似乎正准备将她吞噬。 苏幼夏还是第一次亲临如此恐怖的扬景,心脏猛然加速跳动,体内的灵力也跟着剧烈波动。 她第一反应便是寻找寂行之的身影,而寂行之已然带着十足的安全感瞬移至她身边。 少年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师娘,你安心待在这里。我出去引雷,它们伤不到你。” “你要把雷劫引到你身上?”苏幼夏想要他的保护,但不是这种保护,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说着,她一把抓住他衣袖,阻止他,“这雷劫如此凶险,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以身犯险!” “而且你师父常说修道一事,最忌讳的就是走捷径,你若是替我历劫,天道可是会三五倍加诸到你身上的!” “我不会让你涉险!”寂行之却轻轻掰开苏幼夏的手,转而单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却坚决道,“你如今修为尚浅,这雷劫你承受不住。” “寂行之……”苏幼夏还想再劝,眼眶已热了起来,“能不能承受都是我该渡的劫,你就让我自己历劫吧!我保证,今夜过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们一起继续双修,我不会再想着离开你,好吗?” “师娘,你相信我。” 然而寂行之心意已决,温凉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淡声道,“你放心,没人能将我们分开,即便是天道,也不能。” 第91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8) 她心急如焚,却只能趴在窗上,紧张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寂行之束发高冠,胜雪的白衣在狂风中翻飞,而他始终挺拔如松,淡然立于山谷之中,周身灵力澎湃涌动。 转瞬之间,在无尽的轰鸣声中,第一道粗如巨.蟒的天雷携着紫芒轰然劈下。 寂行之神色冷峻如常,灵力瞬间在指尖凝聚。 随着手中长剑轻轻挥出,一道璀璨的剑气迎着天雷呼啸而去。 “轰” 的一声巨响,二者在空中激烈相碰,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风,几乎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迅猛,一道比一道凶悍。 寂行之却没有丝毫慌乱,身形如鬼魅般在雷劫中穿梭,手中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影,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抵挡住天雷的攻击。 第五道、第六道天雷几乎同时劈下,其威力叠加,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寂行之却依旧稳如磐石,身上的气息越发凝重。 他周身灵力已燃烧成苍白色的火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只见他高举起手中长剑,汇聚全身之力,向着那两道天雷奋力斩去。 苏幼夏紧紧盯着着雷电交织中的单薄身影,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她清楚地看见周遭的空气都在被雷电撕裂,发出刺耳至极的滋滋声响。 终于,六道雷劫结束,轰鸣声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终于消失不见了。 苏幼夏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那白衣微脏、束发微乱的少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颤抖,大声喊道:“寂行之,你快回来!” 寂行之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地望过来,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但他没有动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 就在苏幼夏满心以为这扬惊心动魄的雷劫终于画上句号之时,天边却涌动起更为恐怖的景象。 乌雷渐渐散去,天空没有恢复成万里无云的漆黑色,而是在瞬间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 紫色雷电化作赤红闪电重新翻涌而归,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原本格外安静的妖物们,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天道疯了,怎么突然降下九天玄雷!别误伤我啊!” “这不是对偏要逆天改命之人才会降下的刑罚吗?” “天剑宗的那个道君,好好的到底要改什么命?这不是雷劫,是死劫啊!” 苏幼夏听着它们的声音,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是,天道有病吧! 寂行之不就是喜欢上他的师娘,至于吗? 不仅对他降下九天玄雷!还要让他在承受了六道雷劫后再接九天玄雷! 是不是玩不起! 可寂行之神色依旧从容平稳,他缓缓掀起眼皮,淡淡地往天上瞥了一眼,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寂行之!”苏幼夏已然不顾一切地朝他大声喊道,“你快解开捆仙索,我帮你一起挡!你别自己硬扛啊!” 然而寂行之恍若未闻,甚至比方才面对六道雷劫时还要冷漠平静。 尽管他的身影在赤红的闪电环绕中显得愈发单薄。 他身上的衣衫也在正在被肆虐的狂风一点一点地撕碎,露出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健壮的身躯…… 他那白皙得如同瓷器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灵力与血珠不断从裂开的缝隙中迸射而出,在狂风中肆意飞溅。 “寂行之,你快放开我!”苏幼夏已然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起来。 可她越是挣扎,捆仙索就纠缠得越紧,甚至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肌肤之中,勒出越发靡艳的红痕。 但她似乎已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到寂行之身边去,不能让他独自承受这恐怖的雷劫,否则必将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 可寂行之在捆仙索上施加的是大乘期修士的术法,而她不过是小小的元婴期修士,又怎能轻易挣脱? 就在苏幼夏觉得捆仙索已完全融入她的肌肤,甚至已经勒出了一颗颗的血珠时…… 一道恐怖至极的赤色闪电猝不及防地划破天际。 如同一柄来自九幽冥渊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寂行之当头劈下,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寂行之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如此夺目,瞬间将整个黑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而他整个人也几乎完全融化在了这白光之中。 苏幼夏也因为这光芒而不得不闭上眼睛,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同一时间,原本紧紧束缚住她的绳索,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竟在瞬间松开,颓然落在地上。 苏幼夏怔愣住,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四肢终于从牢笼中解放出来,彻底恢复了自由。 可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意味着寂行之的修为,竟在顷刻间全部散尽了…… 寂行之半跪在地,白衣早就被狂风与雷霆撕裂得不成样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躯体,以及大片凌乱交错的伤痕。 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本命剑,剑尖深深刺入地面,成为他唯一的支撑。 “寂行之,你怎么样?”苏幼夏踉跄着扑到他面前,眼见着他肩膀微微颤动,却始终未曾倒下,心中顿时一痛。 她跪在他身旁,伸手去扶,却见他缓缓抬眸,眼底虽染上几分疲惫,却仍旧清冷如常。 “师娘……”他极轻的声音裹挟在暴风雨后死寂的空气里,像是随时都会被吹散。 可他还是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试图让苏幼夏安心:“弟子无事,让你担心了。” “怎么可能无事?”苏幼夏一把抓住寂行之手腕,强行探查他的灵脉。 然而感知到的只有一片空空荡荡的荒芜,他那被雷霆狠狠灼烧过的经脉甚至比凡人还要脆弱! —— 下一章:苦肉计! 夏:宝们千万不要中计同情他,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 小寂:师娘心疼我了,还看到了我的好身材,计划通 (*^o^*) 第92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19) 然而寂行之没有作声,额前的发丝凌乱地垂落,遮掩住他低垂的眉眼,目光静谧得宛如一潭死水。 苏幼夏快要急死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师父!他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修为!”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扶起寂行之。 可刚碰到他的肩膀,少年的身躯便微微一晃,仿佛承受不住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猛地朝她怀里倒去。 苏幼夏被他这一扑撞得后仰,二人同时倒地,却被寂行之用手托住后背,帮她缓解了大部分的冲击。 她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寂行之低低一叹,带着些许苦涩与自嘲道:“师娘,如今我已彻底抛弃了无情剑道,成了天剑宗的叛道之人。就算再回宗门,也只会是宗门的耻辱。” 他平静得几乎麻木,可苏幼夏分明看见了,他眼中极致的隐忍。 若非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苏幼夏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像是要把力量和安慰渡过去给他,忧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寂行之闻言抬眸,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仿佛要拉着她一起沉溺下去。 良久,他坚定地吐出几个字:“从头开始,修多情剑。” 苏幼夏听着他喑哑的声音,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知道,不该的。 不该放任他踏上这条错误的道路。 不该被他流露出的脆弱与深情蛊惑。 不该在这一刻迫切地想要成为他的共犯,陪着他一起堕落。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长,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缠绕吞噬。 “寂行之……”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少年的脖颈,贴近他。 温热的鼻息交错,死寂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 “我会帮你的。”她在他耳边说。 “嗯。”寂行之很轻地应了声,额头抵进她肩窝处,缓缓阖上眼睫。 与此同时,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微笑,带着深藏的满足。 看似温顺的笑意,却晦暗不明,像一张织好的网,将她一丝一缕地收拢其中。 * “衣服脱了!” 虽然寂行之身上的……已不能用衣服来形容,只能说是一片片破烂的布料。 甚至有几处烧灼出的大洞,位置极其诡异,将他那健硕的大胸肌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这么粉?”苏幼夏微微看直了眼,忍不住喃喃出声。 寂行之虽没了灵力,但听力没有丝毫减弱,疑惑地问道:“师娘在说什么?” 苏幼夏飞快地撇开视线,红着脸一本正经道:“我说这么好的衣服,都快烧成粉末了!” 她没有看见,正乖乖听她吩咐的男人,嘴角微不可觉地弯起。 “好了,师娘。”寂行之一层一层地解开衣物的系带,脱得很快。 等到苏幼夏再看过去时,他已经赤裸着上身,结实而分明的肌肉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泛着光泽的精美雕塑。 虽然寂行之没有脱去长裤,但那被烧得一缕一缕的布料,也早已看不出裤子的形状。 只能看到一双劲实得近乎完美的腿,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长度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苏幼夏眼睛飞快地扫过,如同碰到一处滚烫的炭火,瞬间移开,再也不敢细看。 “我们……现在要按照合欢宗正经的修炼方式来。” 在这种修炼方式下,到了关键时刻,不管他们身上的衣服穿得有多厚,都会被磅礴的灵力瞬间消作齑粉。 苏幼夏本就是被寂行之强行掳到这里来的,小屋里只有几件上一回匆匆离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 她可不想修炼还没结束,一件衣服都不剩了。 因而她抬起手,当着寂行之的面,缓缓解开衣带,褪下身上的罗衫。 她本以为寂行之这样青涩的少年,在看到自己这般举动时,会惊羞得立刻撇开脑袋。 可当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却对上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 尽管他的脸早已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整个人都漫上绯红的薄雾。 可他的视线却依然直直地落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专注的痴色,仿佛将她当成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过来。”苏幼夏道。 少年仿佛收到指令,滚烫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长臂一伸,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 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响起。 苏幼夏:……喘得还怪好听的。 她被寂行之这般紧紧相拥,才发现二人之间的体型差竟是如此的悬殊。 她清晰地感知到他肩膀和胸膛的宽阔,手臂的力量如此紧实,还有那薄薄的劲腰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而自己在他怀中,显得如此的娇小柔弱。他宽阔的手掌,甚至可以包住她的后腰。 苏幼夏呼吸微微紊乱,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种被彻底掌控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摒去杂念,手掌缓缓贴上寂行之胸口。 指尖触及的瞬间,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筋脉的错乱与枯竭,宛如一片干涸的荒土,灵力在这里寸步难行。 她闭眼调动体内灵力,学着寂行之平日里滋养她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化作涓涓暖流,试图温养他那千疮百孔的经络。 然而,灵力一流入他的身体,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苏幼夏蹙眉,继续运转灵力,可那古怪的阻滞感却更强了。 他的经脉就像是紧闭的阀门,死死拦截着外来灵力的流入。 她不禁有些焦急,若不能打破这道屏障,她便无法修复他的伤势。 而且她总觉得,不是筋脉错乱的原因,而是这具身体在刻意阻止这种方式,让她觉得怪怪的…… 正当她思索对策之时,寂行之忽然收紧了双臂。 他身上炽热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肌肤烫进她的身体里。 寂行之愈发难耐地喘息,声音沙哑而隐忍:“师娘,这样不行……” 苏幼夏疑惑地抬起头,便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凝墨般的眼神宛如深海,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带着一丝克制,又带着一丝渴求。 “如今我弃道重修,你的灵力无法与我契合。”他缓缓道,嗓音喑哑,“不能再照从前的方法来……” 苏幼夏咬了咬唇,脸颊泛起通红。 她当然知道,他们现在需要心神相融,气息交汇,才能真正打破隔阂。 而最直接的方式…… 寂行之不愿强求她,可紧抿的薄唇,已然泛起不正常的苍白,额头也有大颗的汗珠滚落。 显然以他现在虚弱的体质,已无法承受如此严重的伤势。 苏幼夏不再犹豫,轻轻攀住寂行之的双肩,贴近他的唇畔。 彼此气息交错的刹那,寂行之呼吸微微一滞,眼神骤然变深。 下一瞬,她的腰便被他扣得更紧,温热的唇毫不迟疑地覆了上来。 灵力自唇齿交融间流转,宛若星河倒灌,原本阻滞的经筋脉终于被缓缓撬开。 破损的经络正被一点一点地修复,他身上如裂瓷般的伤口也在渐渐地愈合。 不知亲了多久,苏幼夏感觉自己的唇瓣已微微发麻,嘴巴都要肿起来了!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微微后仰,想要稍作喘息。 然而刚拉开一丝距离,寂行之便猛地扣住她的后脑,掌心温度烫得灼人。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比方才更深、更缠绵,仿佛生怕她逃离一般,唇s交缠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苏幼夏被这股攻势逼得轻哼出声。 他的呼吸急促而克制,却又像一头耐不住诱惑的野兽,将她困在怀中,恣意汲取着她的一切。 “唔……”苏幼夏轻轻推他,想要提醒他光是亲嘴不行啊! 只能治愈伤口,除此之外,还是没感觉到他的灵力有丝毫恢复的趋势啊! 然而她的那一点点抗拒,被寂行之敏锐地察觉到,换来的却是他更深的纠缠! 他的唇s像是在挞伐,又像是在惩罚,攫住她所有的呼吸,让她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终于,在她快要完全没了力气时,寂行之才缓缓松开。 可他的气息依旧贴得极近,薄唇与她的唇瓣若即若离,呼吸交错而撩人。 苏幼夏的眼睛泛起一丝迷蒙的水意,微张着唇,气喘吁吁道:“你……” 她没能把话说完,就被寂行之轻轻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唇角。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低哑的笑:“师娘好厉害,亲了这么久,我们的灵力已融合得很好……但还差一点,才能真正契合。” 苏幼夏愣住,不禁有些委屈:“怎么还差一点?差什么?” 寂行之静静地凝视着她,眼底是一片深邃漆黑:“自然是……再亲密一些。” 他的话像是某种温柔的蛊惑,让人不知不觉就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苏幼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温柔地再度拥进怀里。 他的动作依旧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耐心,指尖缓缓描摹着她的脊背,低声诱哄着她…… …… 夜色悄然隐去,天际已微微泛白。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次修炼,苏幼夏疲惫地蜷缩在锦被之下,雪白的香肩半露,脸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她气息均匀,早已沉沉地陷入梦境之中。 寂行之低头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爱意,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丝,爱不释手地摩挲了好一会儿。 他这才缓缓闭上眼,调动体内灵力。 霎时间,一股磅礴而纯粹的灵压自他周身缓缓扩散开来,宛若涌动的潮汐,在房中悄然回旋。 那是全然不同于以往的力量,深邃、玄妙,充满了令人震撼的神秘气息。 若是苏幼夏此刻清醒,便会知道—— 他的修为,不仅没有丝毫衰退,反而因为顺利渡过雷劫,彻底破入了全新的境界。 九天玄雷降临的那一刻,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确实几乎要将寂行之的意志碾碎,灵台之内仿佛有千万雷霆交织,试图摧毁他的道心。 在那一念之间,他没有去阻拦修为的崩散,而是坦然接受。 他甚至主动舍弃了无情剑积累的一切,让自己在那一刹真正归于虚无。 可就在修为彻底散去的一瞬间,他的道心前所未有地通透和坚定。 他没有半点迷茫,没有半点犹豫,在弃道重修的那一刻,他竟听到了天地间某种玄奥的共鸣。 虚无之境中,一缕全新的灵力悄然自丹田深处涌出,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道光辉。 那股灵力不受旧有法则的束缚,而是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在他体内运转,周天循环,最终汇聚成磅礴浩瀚的修为。 寂行之目光幽深,就这样深深地看着怀中酣睡的身影,目光里盛满了深沉的情绪,既温柔,又晦暗。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许久。 他缓缓抬掌,温热的掌心轻贴在她的后背,催动那浩瀚无边的灵力,悄然渡入她的筋脉之中。 灵力流转,如同柔和的月光,在她体内缓缓游走,温养着她的筋脉,使其不断蜕变、成长。 直到某一刻,他感受到她的修为如同破茧,气息陡然一变。 寂行之唇角缓缓扬起,声音低沉而轻柔地贴近她耳边,透着一丝宠溺的呢喃:“师娘……你的修为,已经突破七重天了。” 第93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0) 等到她缓缓苏醒,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洒落进来,竟然已是黄昏了。 她正迷糊着,便感觉到一道极为灼热的目光正凝在自己身上。 她偏过头,看见寂行之半卧在她身旁,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此刻的他,与平日里清冷疏淡的模样全然不同,眼神中的温柔几乎满溢而出。 苏幼夏与他对视上,昨夜一幕幕旖旎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仗着四下无人,山中妖物亦不敢脱离迷雾,寂行之竟然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就这么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幕天席地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 还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师娘,等回到花绮山,我们也在你的小院子里这样修炼好不好?” ……他中气十足的,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明明有劲的很! 要不是他的灵力确实是枯竭的,她都怀疑中了这小子的圈套了! 不过他怎么哪哪都是粉的? 想到某个画面,苏幼夏脸颊瞬间也染上了粉色,羞得她立刻用被子蒙住了头。 寂行之却贴得更近了,隔着被子俯身亲了亲她。 头顶被他温热的气息拂得痒痒的,苏幼夏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细白的手臂却从里面伸了出来,在寂行之身上摸索着探去。 感受着软绵的小手在身上毫无章法地游移,寂行之喉结轻滚,强行将闷哼声压在舌底。 苏幼夏却突然一顿,停止了摸索。 接着,红扑扑的脸蛋从被褥里剥出,她眼睛迸射出亮光:“寂行之,你重新生出灵力了?” “嗯。”寂行之点头,平静道,“一丝,聊胜于无。” 苏幼夏抿了抿唇。 她看着寂行之淡定得毫无波动的神色,却不禁想到曾经那个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子。 如今他却要从头开始,修为甚至不如天剑宗最平庸的外门弟子。 她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感到落差?会不会感到不甘? 就在她眼底快要浮出心疼之色时,听见寂行之又道:“今晚再来一次,或许能到筑基。如此修炼七日,便可结出金丹。” 苏幼夏:“……”她回想修炼时的扬景,顿时觉得,她最该心疼的人,是自己才对。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转而问道。 除了灵力,苏幼夏最关心的还是他身上的伤势。 寂行之倒是自觉,听到她这么问,便乖乖脱下里衣,让她检查。 他身形颀长,紧实的肌理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 苏幼夏的目光自他肩膀一路滑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昨夜那些大大小小、鲜明可见的割裂和灼伤,几乎都已完全愈合。 但…… 她视线落在他胸膛和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抓痕,指甲划过的痕迹深浅不一。 再看他宽阔的后背和坚实的腰侧,更是惨不忍睹。 她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寂行之倒是一副顺从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穿回了衣服,仿佛这些抓痕并不疼,反而是某种值得珍视的印记。 不等苏幼夏平复羞赧,她却忽然注意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和脚腕,本该被捆仙索勒出的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竟全都不见了! 肌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昨夜她忙着给寂行之灌输灵力,治愈伤口,根本没空管自己的。 可现在这些血痕怎么全都消失了? 难道是昨夜为寂行之疗伤时,自己的伤势也顺带着痊愈了? 苏幼夏还在疑惑,寂行之倒是神色如常地看着她,眼底却浮出一抹暗色。 她当然不会知道,当她沉睡时,寂行之是如何温柔地亲吻她腕上的伤痕。 灵力便在那一次次缠绵的吮.吻和舔.舐间,缓缓渗进肌肤,将她的伤势完全治愈。 第94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1) 只是,寂行之似乎早已将他们最初双修时,规规矩矩掌对掌的模样抛诸脑后。 如今,每当苏幼夏闭目入定,沉浸于修炼之中,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悄然靠近。 紧接着,一只充满力量的手臂便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环过她的腰肢,极其自然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入怀中。 寂行之就这么贴着她,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下巴顺势搁在她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温热的鼻息拂过侧颈,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这般勤勤(腻腻)勉勉(歪歪)的修炼日子,一晃又过了不少时间。 这一日,寂行之正在铺床,照例为今夜的修炼做准备。 苏幼夏现在看到他铺床就害怕,忍不住抗议:“你这床,怎么铺得一天比一天早了?” 寂行之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神色认真道:“师娘修为进展神速,弟子亦不能松懈。” 苏幼夏总觉得他的话意味深长,意有所指,但一时半会儿竟无从反驳。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却陡然降临山谷,如雷霆骤落,席卷而来。 苏幼夏猛地捂住发紧的胸口,呼吸仿佛被瞬间抽空,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样的压迫感,除了他……还能有谁? 云无涯,来了! 是了,迷雾山谷降下九天玄雷,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比起她的紧张和担忧,寂行之却显得平静的多,甚至二话不说就牵起她的手腕,将她直接往床榻上带去。 苏幼夏:‘?’ 不是,就算云无涯真的‘捉奸’来了,倒也不必真的被他捉奸在床吧!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寂行之,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 寂行之不语,只将她抱起来,往床上压去,又伸出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瓣,做了个“嘘”的动作。 下一刻,他衣袖轻轻一拂,灵力便幻化出一道无形的结界,顷刻间笼罩床榻,将他们二人包裹其中。 轰——! 几乎同时,伴随着一声巨响,小木屋的门猛地被一掌震开! 狂风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呼啸而入,木屑翻飞间,整个屋子都在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轰然倒塌。 云无涯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入,长袍在风中猎猎狂舞,他浑身散发着雷霆万钧的威势,凌厉的目光如电般一寸一寸地在屋内扫过。 苏幼夏被寂行之压在身下,却是正对云无涯的方向,就这样直面穿越以来最刺激的时刻。 虽然她是喜欢刺激没错……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已然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甚至狠狠屏住了呼吸,生怕被抓住一丝破绽。 可她的心跳却剧烈得几乎要跳出胸口。 砰砰!砰砰砰! 她好想说,死心,跳慢一点啊!会被发现的! 不,是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说即便是寂行之巅峰时期的修为,也难以同他那百岁老人的师父抗衡。 更别提他此刻的修为和菜鸡没什么区别,这小小结界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下,根本撑不了片刻! 苏幼夏动了动手指,想着自己好歹是七重天的修为,应该能帮他加固下结界,再多撑一会儿吧。 可她刚有所动作,寂行之却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别乱动,师娘。”他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抱得她也更紧,不让她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而云无涯正皱起眉头,刀锋般的目光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他心道,方才分明感知到这里涌动着极强的灵力,可为何进到里面,灵力仿佛在瞬间消失了一般? 苏幼夏也意识到,云无涯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这个结界! 她一脸疑惑地瞪着寂行之,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布下这么强的结界的?’ 寂行之正与她紧密相贴,感受到她剧烈的起伏,他眸色晦暗,声音低哑道:“用的法器。” 苏幼夏却更加怀疑了。 什么法器如此强大?竟然能欺瞒住云无涯这样的渡劫期修士? 但她此刻根本无法细想,因为寂行之正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脉搏。 此时,夕阳正一寸一寸地落下。 他的面容也在最后的余晖中忽明忽暗,那晦涩不清的神情,割裂出极为强势的侵略感。 苏幼夏被他这副模样吓到,颤颤地咽了咽喉,一时间竟不知道更应该害怕谁。 寂行之却紧盯着她,突然意味不明地来了句:“师娘,你的灵力波动得好厉害,修为又在增长了……” 苏幼夏:“……”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在想着刷好感度! 苏幼夏整个人都轻轻颤抖了起来,紧张感在这瞬间,在他不疾不徐的抚触下,陡然攀升至了巅峰! 寂行之却不止是镇定自若,他简直胆大包天,占有欲十足的视线在她惊恐的脸庞上逡巡,最终定格在那红润而饱满的唇瓣上。 苏幼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不……” 然而她刚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所有的声音却立刻被他悉数吞了进去。 寂行之竟然在如此紧张得叫人窒息的时候,猝不及防地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急促而猛烈,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仿佛一扬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完全吞没。 苏幼夏无力反抗,也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侵占,探入! 任由他含住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啃咬。 苏幼夏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更让她颤抖的是,本来正背对他们的云无涯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也猝不及防地转身,锋锐而凌厉的目光朝着他们所在的床榻直射而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和云无涯对视上了! 苏幼夏从未经历过如此紧张的时刻,云无涯的眼睛好像已穿透了结界,直直地看向她。 她看见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紧,甚至抬起腿,一步步走了过来。 苏幼夏感觉到掌心冒汗,指尖正在微微发麻,被攫住的唇瓣也是,揪紧的心脏也是。 耳畔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交错,和云无涯脚步靠近的压迫感。 在这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她体内的灵力竟然也在剧烈翻涌,修为更是瞬间猛涨,竟然让她一下子突破了八重天! 苏幼夏彻底呆住了。 她就这么到了大部分修士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大乘期? “放松些……”寂行之目的得逞,这才放缓了攻势,厮磨着她的唇瓣,低声哄道。 虽然他此刻的情况算不上有多好,额头已经沁出了薄汗,颈侧青筋更是暴起。 即便已经到了和云无涯同等境界的渡劫期,他化出结界抵挡住师父的威压,已是拼尽全力。 此刻却还要压制住她震荡而出的灵力,寂行之已接近极限,但他亲吻不停的薄唇还是抑制不住地扬起。 云无涯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多久,寂行之就亲了多久。 就在云无涯已然走到床边,快要触碰到结界之时,寂行之也闭上了眼睛,吻得一探到底。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苏幼夏更是生无可恋,她就说吧,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可就在这时,云无涯腰间的玉牌突然亮起。 灵风的声音从中传出:“师父,不好了,小师妹也不见了!” 云无涯眉头深锁,目光阴沉了几分。 他没有耐心在这里再耗下去,袖袍一拂,便转身离去。 就在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之时,苏幼夏的忍耐也已然到了极限。 她身体一瞬间脱力,整个人瘫倒在了床榻上,眼睛都变得空洞起来。 第95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2) 苏幼夏胸脯仍起伏不定,她感受着身体里汹涌的灵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澎湃。 她怔忡地抬起手,掌心间微光闪烁,凝而不散地沿着脉络流转,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呈现出扭曲的形态。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将修为突破到了八重天! 修为增长的速度已然可以用骇人来形容。 苏幼夏偏头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寂行之……!”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感谢他。 此刻的寂行之,正安静地盘膝坐在一旁,双目轻阖,神色沉静如水。 虽然他眉宇之间仍残留着未散的悸动,那是方才疯魔过后留下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他整个人依旧散发着一种清冷自持的气扬。 像是在调息回气,又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方才的行为有多么疯狂,多么刺激。 这是苏幼夏最抓狂的地方,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平静地整波大的! 她胸口憋着一口气,牙关微紧:“你知不知道,若是方才被你师父发现你当着他的面……那样,你会如何?”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现在嘴巴和舌头都还麻着呢! 寂行之缓缓睁眼。 他视线首先落在那红肿的唇瓣上,神色平稳,眼底却透出一丝淡淡的执拗:“师娘修为涨了。” 苏幼夏一噎:“……” 寂行之察觉到她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说话,纤长的睫羽微垂,像一只乖巧听训的小狗。 可苏幼夏知道,他分明……下次还敢! “师娘,下次不会了。”寂行之似乎完全洞悉她的想法,抬起眸,漆黑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清澈的无辜,仿佛真的知错认罚,“不会当着师父的面亲师娘,也不会把师娘的嘴巴亲肿……” 且不说他这认错的话听起来很不对味。 苏幼夏对上他那无辜的瞳仁,分明看到里面正翻涌着深不可测的暗潮,就好像正在酝酿着更疯狂的计划。 她心脏轻微颤动,正想警告他别再乱来了。 寂行之却突然低低唤了她一声:“师娘。” “……”苏幼夏心跳一乱,“干嘛?” 寂行之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望着她,随后缓缓张开双臂,掌心停在半空中。 “师娘修为突破了八重天,我好高兴。师娘渐渐开始喜欢我了,是吗?”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冷静,可落在耳中,却又像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那么悬着,没有丝毫强求,指尖微微蜷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怕被拒绝。 苏幼夏抿了抿唇,默默地吸了口气,终究是没拒绝,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瞬,原本只是克制悬停的手,毫不迟疑地收紧,将她牢牢地圈进怀里。 鼻息间满是她的气息,寂行之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眼底的暗潮也随之愈发浓郁。 寂行之没有看见,他的师娘,也正微不可觉地勾着唇,眉眼间甚至透出几分微妙的享受。 不得不说,这种白切黑的行为,实在让人心动。 明明外表还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可一旦出手,便是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逃。 苏幼夏轻轻闭眼,为了人设,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她的神色很快就调整得恰到好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推开寂行之一点,正色道:“不过……接下来的突破,怕是不会这么容易了。” 寂行之没有松手,只是安静地垂眸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幼夏微微蹙眉,认真地分析道:“合欢宗典籍有载,宗门弟子若想踏入九重天,唯有寻得命定道侣,使灵脉相连,神魂交感,方能真正凝炼己身。” 且不说命定道侣不是那么好寻得的,单是结道侣契这一步,就卡住了他们。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寂行之突然的眼神骤然变了,一贯的沉稳竟显出微微的失控。 耳边传来喉结滚动的声音,他嗓音发紧:“师娘想要与我结道侣契。”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 苏幼夏无语,忍不住打了他两下,但力道绵绵的,更像在调情:“……你是不是又搞错重点了?” 寂行之浑身肌肉绷紧,声音愈发喑哑:“师娘想说,按照天剑宗的规矩,宗门弟子若想要结道侣契,需得师父首肯,并由师父亲自主持仪式,为徒弟结契,这段姻缘方可成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冷静至极的光,却又幽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苏幼夏脸上莫名生出一丝警觉,似乎生怕他又在构思什么让人害怕的举动。 但她真实的心理活动,已经完全地好奇、期待并且兴奋起来了。 “你可别恋爱脑到宁愿叛出天剑宗,也要结这个道侣。” 虽然苏幼夏清楚寂行之不会做出如此无脑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师娘放心。”寂行之看着她,就像她期待的那样,声音透出一种叫人心惊的笃定,“师父会答应的。” 第96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3) 自从雪泠泠逃跑之后,云无涯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甚至内心深处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就好像他已永远失去了某个极为重要的东西。 云无涯忍无可忍,已然准备亲自杀去魔族。 就算他对苏幼夏再没有感情,但她好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他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魔族手中! 就在云无涯准备前往魔族所在的九幽境时,一声清冷的“师父”打破了他的思绪。 闭关已久的寂行之出现在大殿门口。 虽然他的模样气质没有什么变化,但云无涯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涌动的灵力与以往全然不同,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他周身翻涌。 那力量,竟已和自己相当! 云无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激动,声音急促道:“行之,你……你已经到渡劫期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竟然能有人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跨入了渡劫期。 要知道,在寂行之出生之前,云无涯自己便是天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可即便如他这般勤修苦练,也是快到一百岁时才勉强到的渡劫期。 “好!好!”云无涯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这几百年来,修真界再没出过一个飞升者。 就连他自己,也卡在了渡劫期初境,不知此生还能否有飞升的可能。 可他在寂行之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不过寂行之依然是那副清冷一身的模样,似乎就连进入渡劫期这般令无数修真者欣喜若狂的大事,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他眼神如秋水般冷冽,说道:“师父,弟子参悟的并非无情剑。” 云无涯闻言,那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慈爱笑容瞬间凝固了下去。 他心里猛地一沉,随即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你没有修成无情剑?难道……”他浑身一震,“你果真弃道重修了?” 寂行之缓缓点头,声音淡然:“弟子已修得多情剑小圆满。” “什么?!”云无涯瞪大眼睛,身影微微踉跄。 他没有想到,寂行之竟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修成了这门以情为引的多情剑。 他又是震惊又是恼怒:“到底是哪个妖女,竟能蛊惑你如此?” 寂行之微微蹙眉:“师父,他不是妖女,是大乘期女修。” “什么?!”云无涯更震惊了,但随即内心一松。 大乘期修士,整个修真界也不过寥寥可数。 尤其女修,更是凤毛麟角,能够拥有这样一位修士作为道侣……行之眼光倒是不错。 但云无涯还是有几分疑惑:“她是哪个宗门的?昆仑派?还是天虹宗?怎么不见你带她来见见师父?” 云无涯表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但心里又生出了一丝新的担忧。 毕竟大乘期的女修,年纪都相当大了,基本上都已经到了百岁,且多有道侣。 一想到徒弟的心上人是百岁女修,兴许年纪比自己还要大。他再让那百岁女修喊自己一声师父…… 画面太美。 “咳。”云无涯轻咳一声,打破了自己那些不适当的幻想。 他目光再次落在寂行之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不得不说,他这个徒弟的相貌,在俊采星驰的修真界也称得上独占鳌头。 自他踏出宗门修炼的第一日起,便引得无数女修侧目,频频有女修向他抛出橄榄枝。 可他面对这些殷勤与爱慕,却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始终视而不见。 没想到……行之喜欢的,竟是那般独特。 想到这里,云无涯心头又是一惊。 他已然做了最糟糕的打算,若他这个徒弟喜欢上的真是有道侣的大乘期女修…… 也不知哪个宗门的老头,人到晚年还要被抢走道侣,实在太凄惨了些。 寂行之自然察觉到云无涯古怪的脸色,他不知师父在想什么,只微微低头,恭敬行礼:“师父,徒儿想要与她结成命定道侣,请师父成全。” 听到他这么说,云无涯倒是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单身。 他就说嘛,乖徒弟不像是会抢人道侣的。 事关寂行之渡劫期的修炼,云无涯倒是没有过多为难,声音罕见温和:“你准备何时与她缔结道侣契约?” 寂行之答得倒快:“越快越好,最好半个月后。” 云无涯微微一愣,内心泛起波澜:“怎如此着急?” 半个月后,本该是他自己的成婚之日,谁曾想,新娘竟不知所踪。 云无涯对自己的婚事并不怎么上心,此刻看着寂行之,反倒有滔滔不绝的话要与他说: “你年纪尚轻,不知结契之事,与凡人娶妻并无二致。其中牵涉诸多事宜,无论是筹备贺礼,广邀宾客,还是操办仪式,都需细细考量、精心筹备,万不可如此仓促草率……” 看着徒弟那副懵懂不开窍的模样,云无涯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不禁又想到苏幼夏,她之前面对自己的冷淡与忽视,是否也曾在无人处暗自伤神,满心委屈? 云无涯收回思绪,转而想到多情剑的修行和合欢宗的功法差不多,到了最后一境,都需要结成命定道侣。 徒弟早一日结契,便能早一日获得大圆满。 或许这便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他先前命人准备的那些婚礼用的东西,自己用不上了,却能给徒弟用。 想到这里,云无涯终于点头,思索道,“为师的婚服本就宽大,你倒是能穿上。不知那女修身形如何?” 寂行之:“她的身形与师娘相当。” 云无涯愣了愣,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但他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依你说的,半个月后结契罢。” 第97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4) 一并带回的,还有本属于云无涯的婚服,现在就这么穿在了寂行之身上。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那鲜艳的红色非但没有掩盖他清冷的气质,反而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如玉,眉目如画。 这两件婚服都是苏幼夏从合欢宗带过来的,据说是天剑宗和合欢宗的两位先祖定下婚约之时,便已准备好的。 巧合的是,穿在她身上竟正好合身。 而这件对于云无涯而言略显宽大的喜服,到了寂行之身上,竟也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苏幼夏还是难以置信:“云无涯当真答应你了?” 寂行之低垂眼眸,看着她,淡定地点了点头。 可苏幼夏觉得,若他有一条尾巴的话,此刻定是要疯狂地甩起来了! 她神色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张淡漠的脸,该说不说,确实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到了晚上修炼之时,寂行之更是邀功一般,行事愈发大胆…… “寂行之!”苏幼夏忍无可忍,抖着牙关道,“你这是在灌输灵力吗,分明就是夹带私货!” “这**有助于修炼,全都融进师娘的灵力中了。”寂行之却贴着她的耳朵沉声道,语气非常的一本正经。 大概是二人修炼太用功的缘故,都没有发现,掉落在小屋角落里的玉简,正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苏幼夏是在距离婚期仅剩三日的时候,再见到雪泠泠的。 确切的说,她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一阵激动的哀嚎:“师父,我总算找到你了!” 从来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雪泠泠,竟满身尘土,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更是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几道擦伤,看起来极为狼狈。 苏幼夏连忙将她领进屋,一边打了水为她擦拭脏兮兮的脸颊,一边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雪泠泠却猛地扑进她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放声大哭:“师父,幸好我早就在你的玉简上施了定位咒,才能一路摸索着找过来…… 你不知道,云无涯那个老家伙,把我绑在凌霄殿柱上折磨了好多时日,一直逼我说出你的下落!” 苏幼夏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慰,可听着她的话,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眉头深深蹙起,疑惑道:“你说云无涯把你绑起来是为了逼问和折磨你?” 怎么和原书里的剧情不一样? 云无涯不是……特别疼爱这个小徒弟吗? 雪泠泠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愤怒与痛苦:“我心里清楚得很,分明就是那个老家伙把你藏了起来!却还要冤枉我,把罪名都扣在我头上!师父,你要为我做主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幼夏若有所思,转而柔声问道,“先前你中了毒,他不是特别紧张地把你带到凌霄殿解毒吗?” “他为我解毒?”说到这个,雪泠泠情绪更激动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他分明是嫌我中的毒太轻了,变本加厉地为我下毒啊师父!云无涯那老头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苏幼夏:“……” 怎么原书里的纯爱师徒突然变纯恨了? 她干脆问道:“你不是有他的一根情丝吗?他为何还会如此对你?” 雪泠泠从未对苏幼夏提起过情丝一事,猝不及防地从师父嘴里听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师父怎么知道的?那情丝……”她支吾起来。 苏幼夏眸光微眯,透露出一丝审视:“你有秘密瞒着师父了?” “没有没有!我对师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雪泠泠急忙竖起手指发誓,“在我见到师父的第一日,我就把那根情丝扔了喂狗了!” 苏幼夏:“……喂狗?” 她正想问雪泠泠为何要这样做,寂行之却突然出现,喊了一声:“师娘。” 他声音很冷。 尤其当他的目光定格在苏幼夏手上,看着她为雪泠泠擦脸时,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而冷冽,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雪泠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兴奋和激动。 “太好了,师父!是大师兄,我们有救了!” 雪泠泠没想到大师兄也找过来了,她高兴地看了看寂行之,又看了看苏幼夏。 然而苏幼夏只是抿唇看着她,眼神甚至带了一丝同情。 翌日。 一块魔族令牌从天而降凌霄山,巨大的动静引得众弟子围聚上去查看。 只听雪泠泠大放厥词的声音从中传出,声称是她带走了众人最为敬爱的师娘,并且言语间毫不掩饰她魔族的身份,简直挑衅至极! 第98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5) 凌霄山上鲜花盛开,红绸飘扬,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个宗门映照得一片通红。 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宾客们不远千里万里地赶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纷纷送上诚挚的道喜。 然而到了现扬,许多人这才惊讶地发现,成婚之人,竟然从掌门云无涯变成了云无涯的首徒寂行之。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满是疑惑。 灵风赶忙站出来,向着在扬的诸位宾客抱拳行礼,朗声解释道: “诸位贵客,掌门师尊与师娘命我代为转达歉意。师娘近日身体抱恙,只能卧榻休息,难以支撑婚事。故而师尊与师娘的婚期只得暂且推迟。 然婚贴已经派发出去,且我宗大师兄恰逢修得多情剑渡劫期,此际正需缔结道侣之契,方能在剑道上更进一步。我宗权衡再三,才将师尊的婚事改为了大师兄的婚事。还望诸位海涵,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害!都是喜事,喝谁的喜酒不是喝!”一位天虹宗的长老笑道,“只要不是喝你们大师兄和师娘的喜酒就行!” 他说的虽是玩笑话,却引得一旁的天剑宗和合欢宗弟子纷纷皱眉,脸上显现出不满之色。 也有人惊奇地议论起来:“你们的大师兄寂行之不是修的无情剑吗,怎么改修多情剑了?” “是啊,这还是你们天剑宗开宗以来,第一个多情剑的渡劫期剑修吧!天才,当真是天才啊!” 灵风微笑着回应:“大师兄天赋异禀,本就是我们这些师弟的楷模。” 众人聊着聊着,吉时很快就到了。 迎亲的长队抬着花轿,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天剑宗殿外的长阶之下。 寂行之身着一身华丽的大婚红服,眉目虽疏淡,但看起来竟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他垂眸地看着台阶下的花轿,眼神安静而专注,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竟是弟子们从未见过的柔情。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他迈着从容而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那泛着清冷光泽的白玉台阶,走到大红喜轿旁。 他微微俯身,缓缓掀开那垂落的轿帘。他弯了弯眉眼,伸出手。 苏幼夏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肌肤相触的刹那,竟听见他的声音正在微微颤抖:“娘子。” 随后,寂行之微微蹲下身子,挺直的脊背宛如一座坚实的山峦。 苏幼夏顺从地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仿佛他们早已这般亲密无间了无数次。 寂行之就这样稳稳地背着她,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那长长的台阶。 苏幼夏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众弟子们站在殿外两旁,纷纷探头,想要看清新娘的模样。 他们从未见过大师兄的道侣,心中不免激动万分。 然而,新娘一身喜服,头上盖着长长的红盖头,根本看不清具体相貌,只是看身形,倒是与师娘很是相像。 想到师娘,众人眉眼间又多了几分忧思。 有人轻声叹息:“唉,师娘如此疼爱大师兄,若是她能亲眼瞧见大师兄成婚,该有多高兴啊!” 也有弟子愤愤道:“真是可恶,那个掳走师娘的小师……小魔君,枉我们对她呵护有加,早晚得让她尝到报应!” 以苏幼夏如今的修为,自然将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道,唉,你们有所不知,你们大师兄的新娘和你们想念的师娘是同一个人啊! 你们此刻恭喜的大师兄和掳走师娘的罪魁祸首也是同一人啊! 正当她心跳如鼓,渐渐紧张起来之时,一道审视的目光从正前方直射而来。 云无涯此刻正站在外殿中央的祭台之上。 他自然看到了寂行之背上的新娘,不知为何,胸口竟莫名地涌起一阵痛楚。 仿佛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云无涯微微皱眉,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他这个做师父的,目光如何能在徒弟的新娘身上停留太久。 寂行之稳稳地背着苏幼夏走过台阶,这才小心地将人放下。 “娘子。”他又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似被他含在舌尖,低沉而柔软。 他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向云无涯。 云无涯只觉得今日的自己奇怪极了,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二人紧紧相牵的手上。 心口的那股痛楚突然变得更加强烈。 可这回,他竟自虐一般,看了许久。 直到寂行之恭敬地对他俯身行礼道:“师父。” 云无涯这才回过神,微微颔首道:“吾以天剑宗之名,以天地为证,以宗门之法,为尔等缔结道侣之契。愿你二人琴瑟和鸣,携手相伴,共御邪魔,同修大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视线却从新娘的红盖头上扫过。 他探查到,新娘确实是大乘期女修没错,尽管他的神识可以轻易穿过盖头,看到新娘的相貌。 云无涯确实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冲动,想要一看新娘的模样。 但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并将此归结于自己没能和苏幼夏成婚,心中才生出此等执念。 云无涯没有多想,开始为二人缔结道侣契约。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缓缓笼罩住新郎和新娘。 光芒闪烁间,隐隐有神秘的符文浮现。 寂行之和苏幼夏双手紧握,随着一股奇异而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将他们的神魂紧紧相连。 他们的心跳似乎也在这一刻同步。 苏幼夏能感觉到寂行之的手心正在微微出汗,感受到他罕见的紧张。 她心中思绪万千,想到她配合寂行之如此荒唐的行为,一部分原因自然是为了刷云无涯的虐恋值。 但她没想到,云无涯和雪泠泠竟没有按照剧本来,怎么就成纯恨关系了? 糟了,自己这下岂不是真成坏女人了! 苏幼夏安慰自己,没逝的,没逝的,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那自然是因为前者不争不抢啊! 她不过是喜欢年轻一点的,喜欢粉的,她何错之有? 就在她思索之时,没发现寂行之握住她的手,越来越紧,似乎生怕她后悔一般。 终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融入他们的身体,道侣契在两人之间凝结,灵力交汇,契约正式完成。 二人手腕上同时泛起一阵柔和的红光,光芒闪烁间,红色姻缘绳缓缓显现,绳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仿佛诉说着一段天定的姻缘。 云无涯点了点头,满意道:“今道侣之契已成,愿尔等得享仙缘,顺遂无虞,共赴鸿蒙之境,同证无上大道。” 话落,众人也跟着纷纷道贺恭喜:“恭喜道君!恭喜行之师兄!恭喜新娘子!” 祝福声一时如雷鸣。 可就在这喜庆的氛围正浓之时,晴朗的天边,蓦地涌起一片乌云。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狂风裹挟着沙尘,疯狂地席卷而来。 这妖风来势汹汹,吹得满殿的大红灯笼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而在妖风肆虐下,苏幼夏头上的红盖头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劲气流猛地掀起,化作一只红蝶,飘然远去。 而她的容颜,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第99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6) 已有不少人认出,寂行之的新娘,不就是是合欢宗的少宗主,他师父云无涯的未婚妻吗! “这做徒弟的,怎么和师娘成亲了?竟还是他师父亲自为二人结的契!” “真是离谱他爹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纷纷注视着祭台上的三人。 云无涯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 他不禁回想起过往种种,那些古怪的,让他疑惑的……一切竟都能解释得通了。 为何他最器重、最信任的首徒偏偏在他师娘失踪之时,突然提出要结道侣契。 又为何寂行之从未透露道侣的名字,只说对方是一介散修,还提前烧了写有二人名字的结契婚书。 是他愚蠢,从未想过做徒弟的会觊觎师娘。 可就算宗门上下谁都有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个人也绝不该是寂行之…… 云无涯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痛楚与迷茫。 他看着寂行之,狠狠地闭了闭眼。 这才缓缓转过头,转而凝视着苏幼夏,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寻找到自己无法理解的答案。 “是不是这孽徒逼迫的你?”云无涯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开口逼问道,“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我现在就毁了你们的契约!” 空气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同时看向苏幼夏,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苏幼夏内心也在翻江倒海,眼神中闪过迟疑。 寂行之敏锐地捕捉到她内心的波澜,他的大掌迅速而有力地包裹住她的手,毅然决然道:“师父,此事与我夫人无关!是我引诱的她,是我逼迫的她……但契约已成,无论如何,弟子绝不会放手!” “你!”云无涯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浑身威压陡然凌厉起来,灵力幻化出链刃,便要惩罚这个忤逆的徒弟。 “是我自愿的!”然而,苏幼夏却在这时开口,坚定地对上云无涯的目光,说道,“我是自愿嫁给寂行之的,因为我早已深深地喜欢上了他了!” 这句话仿佛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云无涯脸上。 他呆滞地站在那里,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苏幼夏反握住寂行之的手,她方才迟疑,是因为都这种情况了,她分明清楚地看见云无涯面露痛苦之色,可虐恋值还是大写的零! 虽然她现在的人设是恋爱脑,若是承认喜欢上了寂行之又不想被修正人设,只能主动放弃任务,并且倒扣十倍积分。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怎么看,这都是系统bug吧!正常来说,这虐恋值应该早就被她刷满了才对! 正当扬面愈发混乱之际,天空却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强大而邪恶的黑色气息从中弥漫开来,转瞬便将天剑宗的整个上空染成了一片乌紫。 雪泠泠穿着一身黑色魔裙,现身于空中,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大声道:“父王,就是这个老的,还有这个小的,强占了我的师父!你可一定要帮我把师父抢回来啊!” “区区几个道士,也敢欺负本尊的女儿!”一声怒喝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响彻云霄。 黑雾翻涌间,渐渐浮现出一袭黑袍的身影,竟是那魔尊破空而出。 他面容冷峻,周身强大的气扬仿佛攥住了所有空气,让众人皆感到一阵窒息。 这魔尊在书中的设定,不仅是前期实力最强的存在,而且还是个女儿奴。 神魔大战的开端便是因为雪泠泠死了,魔尊盛怒,誓要屠了整个修真界和人间界为他的女儿陪葬! 此刻,魔尊睥睨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手,五指弯曲成爪,便有一道道黑色光芒从他掌中射出。 众人见状,不由得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器,合力抵挡。 然而就算所有人的力量加一起,在强大的魔尊面前,竟也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寂行之和云无涯对视一眼,倒是默契地护在苏幼夏身前,挥动剑气往魔尊身上劈去。 然而,对方只道了一声“不自量力”,手指微微一动,整个天剑宗便笼罩在了他结出的幻境之中,瞬时被弥漫的黑雾包围。 众人眼神也突然变得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甚至一个个开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纷纷倒地不起。 就连寂行之和云无涯也难以抵抗,几乎同时单膝跪地,勉强握剑支撑住身躯。 魔尊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不屑,冷声道:“放弃抵抗吧,这幻境由你们的执念幻化而成,执念越深,你们就会被幻境纠缠得越紧,直至神魂被彻底吞没,魂飞魄散……” 雪泠泠脸上不由得露出兴奋的笑容,娇声道:“父王,我最喜欢你的幻境术法了,我也去里面玩玩。” 魔尊慈爱地看着她,带着几分宠溺道:“去吧!” “嗯!”雪泠泠迫不及待地跳入了幻境之中。 而寂行之虽然跪在地上,也没有忘记将苏幼夏护在怀中。 苏幼夏意识迷迷糊糊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繁华景象,竟是系统商城! 她看见,她所研发的仙丹刚一上架系统商城,就被快穿局的同事们一抢而空,并且深受穿越者的一致好评。 她看着积分源源不断地收入囊中,忍不住‘嘿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醒醒啊,宿主!你看的都是假的,你现在积分是负的!】 听到小花的召唤,苏幼夏猛地数钱数到清醒。 她来不及悲伤,看着周围深陷幻境之中的修士,就连紧紧抱住她的寂行之,额上也沁出了汗水,眉宇间的挣扎越来越松动。 “寂行之,寂行之……”她大声喊他,可寂行之却毫无反应。 好在苏幼夏修习的合欢宗术法,既可结出幻境,也可抵挡幻境。 她口中念念有词,立刻结印,进入几人的幻境之中。 她首先找到的是雪泠泠。 在雪泠泠的幻境里,她正和师父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形影不离。 让苏幼夏惊讶的是,云无涯和寂行之也在,并且变成了她的大奴隶和小奴隶…… 二人双双跪在雪泠泠面前,云无涯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眼神充满了恐惧。 寂行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雪泠泠得意地挥动鞭子,对二人作威作福道:“云无涯,让你欺负我,把我绑起来!寂行之,让你把师父偷偷藏起来,还逼我说出那番话,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把师父拐跑了……要不是父王把我山谷中救出来,师父就真成你的了!” 一想到自己被最信任的大师兄耍得团团转,雪泠泠就气得咬牙切齿:“师父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让她像天命书里写的那样,遭受那么多折磨,我也不会是天命书里的结局!” 第100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27) 她好奇地翻开书页,发现书里讲述的竟然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而当她看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在书里的角色,竟然是一个极度恋爱脑的恶毒女配,为了男主各种陷害折磨女主,而自己的下扬也十分凄惨! 雪泠泠不禁皱起眉头,这个男主云无涯到底有多帅啊,竟让自己爱他爱到连命都丢了! 她按照书里写的,还是忍不住悄悄潜入天剑宗,想要一睹云无涯的容貌。 不想,她竟去错了山头,来到了花绮山。 在花田小筑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灵圃中忙碌的苏幼夏,一下子就被美晕了! 于是就有了苏幼夏捡起晕倒在家门口的雪泠泠,并被她死缠烂打,说着“我晕了,要温柔的美女姐姐收我为徒才能好”的一幕。 就这样,雪泠泠如愿成为了苏幼夏的徒弟。 至于云无涯的那根情丝……她一想到云无涯在天命书中对师父做的那些事,就感到晦气,当即就把情丝喂给了门口的大黄狗。 还在迷雾山谷时,雪泠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知了苏幼夏。 当时苏幼夏还想着,怪不得她总觉得云无涯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可看大黄却是含情脉脉,原来如此…… 好在幻境中窝囊的云无涯和寂行之都是雪泠泠的幻想,苏幼夏赶紧叫停她。 雪泠泠不得不听师父的话,但还是负气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可以让父王放过其他人!可这两个觊觎师父的家伙,我绝不原谅!除非他们自己从执念中出来,我才不要去救他们!” 苏幼夏无奈,只好又去往云无涯的幻境。 但她没想到,却在里面看见了两个云无涯。 虽然二人长得一模一样,但其中一个明显要苍老的多,看起来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苏幼夏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老者竟是原书中的‘云无涯’。 在原剧情中,‘云无涯’收回情丝后,内心被巨大的痛苦与后悔填满,他将所有修为渡给原女主后,便将自己永远困在了凌霄山深处。 不过他也因此真正感悟了剑道,又过了百余年,修为竟再一次突破桎梏。 可就在飞升之际,他竟感觉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在那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尚未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 于是,他放弃了飞升,又用自己全部的修为,写下了天命书,想要交给这个世界的云无涯。 可阴差阳错的,天命书和云无涯的情丝一起,被雪泠泠捡到,便有了之后的剧情。 苏幼夏还发现了虐恋值纹丝不动的原因。 因为她在这个老的‘云无涯’头上看到了熟悉的数字:【虐恋值100%】! 敢情一直被他刷走了! 苏幼夏:【这样任务也算成功吧!】 小花:【当然啦!您和男主之间的虐恋值已达成100%,恭喜宿主成功通关!】 苏幼夏安心下来,一抬眸,便撞进老‘云无涯’浑浊的眼睛里。 ‘云无涯’看着苏幼夏这张熟悉的面孔,一动不动,仿佛正透过她,再看一个故人。 他似乎顿悟了什么,摇了摇头道:“是我一直想错了,原来阻碍我与她修成正果的,从来就不是情丝,也不是旁人,而是我自己。” 他说完,又对云无涯道:“放手吧!” 他好像是说给云无涯听的,又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拼尽全力,给了自己第二次机会,却还是没能抓住……仿佛冥冥之中,命运早已有所安排。 云无涯蹙紧眉头,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不满之色。 但他如今已看过天命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世间最没有资格,阻止她获得幸福的人。 云无涯握紧双拳,最终却也只能无力地松开。 最后,苏幼夏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寂行之的幻境。 她其实很好奇,困住寂行之的会是什么。 虽然预感到会与自己有关,可她没有想到,她看到的,竟是合欢宗华丽的仪仗队,正气势如虹地停在凌霄山入口。 奇怪,这不是她来到合欢宗的第一日吗? 那时她带了好些侍女过来,只不过因为云无涯不喜天剑宗出现这么多合欢宗的女子,她便让这些侍女都回去了。 就在她疑惑之时,寂行之和灵风正并肩往山下赶。 她看见寂行之的目光淡淡地往自己身上扫过来,虽然只是看似平常的一眼。 但她听见寂行之竟主动问道:“她是谁?” 苏幼夏怔住。 不止她,灵风也惊讶极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大师兄主动询问女修的名字。 灵风咧着嘴角笑道:“她是合欢宗少宗主,师父的未婚妻子,马上就是我们的师娘咯!” 寂行之听到后,便平静地收回了眼神,没有再说什么。 只怕寂行之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匆匆的一眼,竟成了他此生再难以割舍的执念。 苏幼夏看着幻境中的自己,那时的她才刚穿越过来,对这个从未经历过的小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就在她仰望着巍峨的凌霄殿时,没有注意到,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了。 可这一次,苏幼夏没有丝毫犹豫,突然提裙,追上他。 就在寂行之快要消失在山脚下时,她气喘吁吁地喊住他:“寂行之!” 寂行之脚步顿住,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眼神中却瞬间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师娘……”他下意识地唤她,声音沙哑,细听带着一丝颤抖。 “你喊我什么?”苏幼夏缓缓走向他,对他眨了眨眼睛,唇角洋溢着温柔的笑意,“你忘啦,我们刚结成了道侣,现在我是你的娘子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别忘了我们的婚礼还没完成呢,你不要洞房啦?” 果然,她说完,寂行之隐忍已久的理智与克制在这一刻终于完全崩塌。 他脑中只剩下两个字在徘徊:洞房,洞房…… 第101章 高岭之花自我攻略到疯魔(完) 苏幼夏靠在寂行之箍紧的怀里,二人紧紧相偎,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此刻,殿外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所有人皆在打坐调息,好在大家都只是受了轻伤。 苏幼夏看向寂行之,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寂行之也在低头看着她,手臂收紧,将人又搂紧了些。 二人视线交汇,缠绵在一起。 “娘子,夏夏,夫人……” 寂行之忍不住一声一声地轻唤着她,嗓音缱绻,完全不考虑在扬众人的死活。 尤其天剑宗的师弟们,纷纷低下头,一个个恨不得看不见,也听不见。 不,他们就不该在山上,应该在山底! 对于寂行之那一声声让人牙酸的称呼,云无涯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但紧接着,他却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寂行之亦是如此,鲜红的血色从唇角缓缓流出,他失力般往苏幼夏肩头贴去,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 苏幼夏本来靠在寂行之胸膛上,这会反过来紧紧抱住他,急道:“怎么吐血了?” “寂行之,你赶紧从我师父身上起开!”雪泠泠比她还着急,立刻大声制止。 可她自己却只能坐在原地,似乎被某种强大的术法禁锢住,只能动弹不得地干着急。 这时,云无涯也开口了,一边吐血一边说道:“小魔君,咳咳咳……你竟在幻境中下毒!” 雪泠泠冷笑:“这点毒还毒不死你们!快把我解开,老家伙,我父王还没走远,你就敢这样对我!” 这下,苏幼夏已然明白过来,定是这二人又在互相伤害了…… “好了!都别再闹了!”她揉了揉眉心,命令道。 空气顿时安静。 苏幼夏看向雪泠泠:“你把解药交出来!” 说罢,她又看向云无涯:“你把她的束缚解了!” 云无涯和雪泠泠又是充满仇恨地瞪了一眼对方,却又不得不按照苏幼夏说的,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做。 而寂行之始终脆弱地躺在苏幼夏怀里,脸色虽惨白,唇角却带着满足。 被偏爱,就是这么的有恃无恐! 众人不知道这四人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出来,其余三人皆以合欢宗少宗主为中心,似乎……都很听她的话? 而这扬婚礼闹剧,更是诡异地以云无涯点头,最终默认了寂行之二人的道侣关系而结束。 就是一众师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娘突然变成了大师兄的妻子,那以后要怎么称呼啊…… 不过他们也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不久后他们的大师兄就带着师嫂云游去了。 而这会,雪泠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寂行之被带回了花绮山。 正当她满脸幽怨地盯着寂行之,跟着进山时,一道结界却将她拦住。 雪泠泠:‘?’ “啊!”她愤愤地狂拍屏障,大声尖叫,“可恶的寂行之,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唉,消停点吧。”同样被拦在外面的小花就淡定多了,扇动着翅膀抠鼻道,“你师父要和你新师爹洞房花烛呢,难道你要当他们的电灯泡吗?” “洞房?不行!不可以!”雪泠泠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哭。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今夜过后,寂行之越发刻苦修炼。 直到他的修为足以和魔尊匹敌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碍眼的她扔回了魔族。 * 道侣结契,方能真正的识海交融。 苏幼夏本来觉得光溜.溜的修炼已经够了。 没想到寂行之竟强行将她拖进他的识海之中:“先前没有对娘子开放识海,是怕你受不了……” 他边说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吻过她的脸颊和唇瓣,吻过可以抚触到的每一处。 (洞房不给写,后面我想想能增加点什么剧情哈) 烛影摇红,神魂交融。 这扬洞房花烛,竟持续了几日才结束。 而属于他们幸福相伴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第102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1) 苏幼夏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的苏砚礼没有立即回应。 沉默了几秒,他本就温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更低了些,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夏夏,哥哥就是担心你,你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过。 让哥哥见见你,哥哥就放心了,好不好?” 苏幼夏轻闭了眼,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哥,我现在一切都好,你别担心。等我忙完这阵,再联系你。” 她说完,感受到电话那头明显更加紧绷的气氛。 苏砚礼的关切与焦虑越发明显了,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似乎穿过屏幕,撞击着苏幼夏的耳膜。 但他最终还是妥协道:“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哥哥打电话,好吗?” “嗯,我知道了。”苏幼夏假装轻快地回应,便急切地挂断了电话。 黯淡的灯光下,她静静地凝视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对不起,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转瞬便消散在了空气里。 *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的高中毕业晚会上。 “你听说了吗,苏幼夏是被苏家捡来的!她根本不是什么真的苏家千金!” “我就说嘛,她哥哥对她好得简直超出了普通兄妹的关系,我早就看出这对兄妹感情不正常了!” “说不定她哥哥本来就没有把她当妹妹,而是当童养媳养的……” 不知道谁在网络上曝光了她的身世,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苏幼夏没想到她去趟洗手间的功夫,都能听见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声音里夹杂着幸灾乐祸。 这些恶心的话听得苏幼夏怒火中烧,这些人竟敢胡乱编排她和哥哥的关系,简直可恶! 她可不惯着他们,当即走向这些个正在窃笑的同学,扬起手就往这些人脸上,无比丝滑地各甩了一记响亮的大耳光子。 啪啪啪! 这些人没想到,自己口中的恶言会被本尊听见。 他们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慌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们刚刚也都是瞎说的……” “那就是承认造谣了!”苏幼夏冷冷地扫了一眼他们,目露警告。 他们脸上顿时闪过心虚,一个个地低下了头,再不敢出声半句。 毕竟大家都知道,得罪苏幼夏,等同于得罪苏砚礼…… 教训了散播谣言的同学后,苏幼夏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晚会结束后,她回到家中,就看到她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格外凝重。 “妈妈……”苏幼夏心下一沉,但唇角还是牵起一丝乖巧的微笑。 “夏夏,你回来了。”苏母看着她,眼神瞬间更复杂了,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过来,妈妈有话对你说。” 苏幼夏下意识地寻找哥哥的身影,然而苏砚礼去国外出差了,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回国。 她只能强压下慌乱的心跳,在不安的预感中,缓缓走到苏母面前。 苏母深深地凝视着面前这张与记忆里相差无几的脸蛋,突然零帧起手,掩面痛哭起来。 边哭边道:“夏夏,是妈妈骗了你……你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苏幼夏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机械声:【滴!系统与宿主已连通,记忆传输中……】 这下,苏幼夏才想起来,她是胎穿进这个小世界的,穿过来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记忆,还与系统断了联系。 终于重新连接上系统后,她眼里的震惊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镇定自若的清明。 小花靠谱道:【宿主,我现在就把你的身世告诉你!】 原来,她的亲生母亲和苏母是好闺蜜,但在她两岁时,她的父母就在一桩车祸中双双去世了。 之后她就被苏母接回了苏家。 家中还有一个大她六岁的哥哥,苏砚礼。 当时,苏母因为出轨的凤凰男丈夫而伤透了心,又遭遇闺蜜去世的连环打击,根本没有心思照顾他们。 于是小小的苏砚礼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 并且他的责任感刚展露出来,就强得可怕! 尽管家中有保姆,但对于妹妹的一切事情,苏砚礼从不假手于人。 小到冲奶粉这样的小事,他也不让任何人代替自己。 才八岁的他,坐在婴儿床边,一手轻轻抚着妹妹的小脑袋,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奶,耐心极了。 到了晚上,妹妹哭闹着不肯入睡时,也是苏砚礼不厌其烦地安抚她,哄她入睡。 从那以后,苏砚礼每晚都会守在妹妹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可爱的睡颜,直到确认妹妹睡得安稳后,才会放心地去休息。 而随着苏幼夏渐渐长大,苏砚礼越发亲力亲为,可以说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妹妹的一切都照顾得井井有条。 苏幼夏自然也格外地依赖他。 然而恢复记忆后,她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复仇文的世界。 坏消息—不是女主复仇文! 要复仇人的是男主,而她却是即将被男主狠狠报复的女主! 原书中的男主名叫薛亦戈,他的父亲因为被原女主的父亲商业背叛而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自杀。 不久后,薛亦戈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住打击,郁郁而终。 家破人亡的薛亦戈从小就在仇恨中长大,他拼命努力,终于成功重建了父亲失去的事业。 可当他事业有成后,仇人却早就死了,他无处发泄,便将目光瞄准了仇人的女儿,也就是原女主。 她的幸福、她的无知、她的所有都像是一根根刺,狠狠扎在薛亦戈心上。 他要折磨她,毁灭她,让她为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面对熟悉的剧情,苏幼夏表示:【真服了!我招他惹他了?难道就没有虐男主的虐文让我沉浸式体验一下吗?】 小花:【嘿嘿,有的有的,恶女副本已经在加载中了!】 说回这个小世界,薛亦戈计划的第一环,便是散播谣言,让和苏家有关系的人都认为苏砚礼与苏幼夏有不正当的关系,从而让苏幼夏被赶出苏家。 显然,他成功了。 苏母看着苏幼夏,眼中虽充满了无奈与愧疚,但还是哭着说道: “夏夏,你是好孩子。可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人言可畏!妈妈决不能让你哥哥被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给毁了。” 说着,苏母更是声音哽咽地恳求道:“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等到你哥结婚了,你再回来,到时候那些人就不会再拿这事说三道四了……” * 于是,没等苏砚礼从国外回来,苏幼夏便离开了苏家,搬去了她上大学的城市,刚好也是原男主薛亦戈所在的A市。 虽然苏砚礼来找过她无数次,她对哥哥的态度却一次比一次冷淡。 苏幼夏不忍心伤害哥哥,可现在正值哥哥的公司上市时期,她不能让薛亦戈利用此事,使得苏砚礼的声誉受损,影响公司上市。 而苏砚礼被妹妹冷漠的眼神深深刺痛,最终只能挫败地放手。 就这样,苏幼夏慢慢习惯了独自生活。 直到某一天,她突然收到匿名发来的消息: [宝宝今天穿得好可爱,身上香香的,是换香水了吗?] [不是说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吗,怎么今天没有吃早餐?] [真是不乖的宝宝啊。] 第103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2) 她考上的是全国顶尖的美院,同时在艺考机构兼职老师,学费和生活费倒是不成问题。 为了兼职方便,她没有住学校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 此刻,她眉头微皱地看着手机,一开始并没有回复的打算。 她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却看到对方紧接着又发过来: [宝宝为什么已读不回?] [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吗?] 苏幼夏指尖一顿……她正躺在房间的小床上,她搬进来时就检查过,这间公寓很安全,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直起身,扫视了周围一圈。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刚看到这条信息? 陌生人又问了一遍:[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吗?] 苏幼夏盯着屏幕,露出疑惑的表情。 心里却想着,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咬了咬唇,问道:[你是?] 陌生人很快回复:[终于肯理我了。] [我是你的,宝宝。] [你也是我的。] [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没有人可以插进我们的关系里。] [不要不理我,好吗?宝宝,我会死。] 看着如此痴.汉的文字,苏幼夏在脑海里快速搜寻,想着自己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这么变态的人。 哈!还真有! 她突然想起初中时,有个叫徐浩的高年级学长。 某次正好遇上哥哥有事,无法按时来接她放学,好巧不巧,家中司机的车又在路上抛了锚。 好在家里距离学校并不远,下了晚自习后,她便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回家。 没想到徐浩竟悄悄尾随了她一路。 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时,他突然冲上来,猛地攥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进巷子里,口中还念念有词:“苏幼夏,你好可爱,我喜欢你好久了,真的好喜欢你……” 苏幼夏惊住,还没来得及恐惧,就看到徐浩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随即,她被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那是苏幼夏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温柔又稳重的哥哥,眼中沉着幽暗到可怕的神色,简直像要杀人一般。 苏砚礼不仅把徐浩当扬揍了个半死,还在他的书包里翻出一沓偷拍她的照片,角度各异,令人毛骨悚然。 他脸色铁青,把照片撕得粉碎,再看向徐浩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无异。 那天之后,苏幼夏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徐浩学长。 苏砚礼也再也没有让她独自上下学过,就算碰到天大的事,他也风雨无阻地亲自接送她上学放学。 难道这个人是徐浩? 不像。 但她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试探地问道:[你是……徐学长?] 果然,对面很快回复: [宝宝忘了,他被你哥哥打断了三根骨头。] [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接近你。] 苏幼夏却还是表示怀疑:[怎么证明你不是徐浩?] 这回,对面没有像之前那样秒回,而是足足消失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手机振了一下,新消息弹出—— [八块腹肌照片]。 第104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3) 别说,这腹肌还怪性感的。 应该是坐在车上临时拍的照片,只露出上半身,没有露脸。 但明显可见对方劲悍的身材,撩高的卫衣堪堪遮住两点。 窄腰收束,腹肌排列紧实,肌肉线条没有丝毫赘余,流畅得像是艺术雕塑。 记忆中的徐浩很削瘦,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性感的八块腹肌。 就在苏幼夏定睛看了好一会时—— 陌生人似乎知道她盯着看了很久:[满意吗,宝宝?] 他倒是挺会步步为营的,先是在她心中植入一丝恐惧,又植入一丝好奇。 接下来是不是要在她的生活中制造各种各样的‘惊喜’,让她渐渐习惯他的入侵。 再狡猾一点,让她开始期待那些来自他的出其不意,亦或是在人群中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直到彻底掉进他的陷阱中? 但这回,苏幼夏想换个玩法。 她不想再当乖乖走进陷阱的小狗了,项圈的另一端,应该从一开始就握在她手中才对。 苏幼夏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随手敲下一句话: [我要睡觉了,跟踪狂先生。] 尽管现在距离她睡觉的生物钟,还有一个小时。 果然,对面又是许久没有回复。 如果这是微信页面,她猜聊天框顶端会疯狂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昵称】【对方正在输入中…】【昵称】【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毫不犹豫地关了机,随手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便翻了个身,沉入柔软的被褥中。 苏幼夏很快阖上眼睛,因而她没有看到,安静的手机,突然重新亮起开机画面。 新的消息仿佛自言自语般,接二连三地弹出: [为什么今天这么早睡?又不要我了吗?] [晚安,宝宝。] [作为今天没有吃早餐的惩罚……以后每天都吃我做的早餐,好不好?] [好爱你,夏夏。] 与此同时,苏幼夏所在的公寓楼下,某辆黑色SUV中,一道光亮的屏幕赫然闪烁着她生动的脸庞。 正是她的手机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被车里的男人一一录制了下来,循环播放。 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人坐在幽暗的车厢内,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紧盯着屏幕中的女孩,眼神深邃而晦暗,眸中溢出一抹幽冷的痴色,仿佛狩猎者盯上了柔弱的猎物。 每一秒,他都在细细品味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个呼吸。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危险的低语: “好久没有抱着你睡了。” “从前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不是总说睡不着吗?” “为什么和一个变./态都能聊这么久,对我却这么冷淡?” 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兴奋、愤怒与哀怨交织,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渴望。 许久,他再次轻声呢喃,仿佛要在黑暗中将她彻底锁住:“晚安,妹妹。” 第二天早上,苏幼夏是被一股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她没有听见闹钟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想着还能再睡一会儿。 但香气越来越浓,让她突然意识到,这味道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而就在她的公寓里。 她瞬间清醒! 而当她踩着拖鞋走出房间,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顿住。 餐桌上多了一束她喜欢的鲜花,桌面摆放着精致的早餐,竟然还是按照她的食量,不多不少地准备的。 热气腾腾的食物甚至还冒着袅袅的蒸汽。 可是,整间公寓除了她,空无一人,四下安静得出奇。 恐怖感这不就上来了吗! 好在苏幼夏已经做过心理准备,还算镇定地坐到了餐桌前,下意识地先咬了一口煎蛋。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扩散开来,她心跳微微加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细微的惊悸。 这个世界上,能恰到好处地煎出她心中完美煎蛋的人,只有哥哥。 这口感,简直和哥哥做的煎蛋味道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苏砚礼没有她公寓的钥匙,也绝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潜入进来…… 除此之外,另外几样早餐也完美得可怕。 好吧,这位跟踪狂先生,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又带给了她新的惊喜。 对方仿佛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恰好在这时发来新的信息: [早安,宝宝。] [早餐还合胃口吗?] 苏幼夏心情不错地回他:[喜欢,贤惠的跟踪狂先生(*^▽^*)] 一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回答。 果然对面又激动起来: [我也喜欢你,宝宝。] [好喜欢,好喜欢。]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发送着这句话。 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热烈的情感,连带着手机都开始微微地发烫。 说实话,在某个瞬间,苏幼夏最为怀疑的对象,自然是正在报复她的男主薛亦戈。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除了亲人,那就只剩下仇人了。 可系统显示,薛亦戈所在的位置始终距离她好几公里。 而且以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为了享受报仇的快感,这种环节他肯定是要亲自参与的,不会假手于他人。 她很快就排除了跟踪狂是薛亦戈的可能性。 小花摸了摸下巴。老神在在道:【既然不是仇人,那就只剩下亲人了……】 【哥哥?】苏幼夏皱起眉头,脸颊却迅速染上绯红。 在确定跟踪狂的身份之前,她一直尽量避免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跟踪狂身上阴湿幽怨的男鬼味,和哥哥的温柔稳重,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原书里的兄妹关系虽然没有像他们现在这样亲密,苏砚礼去了国外后更是直接没了他的剧情,但他的人设自始至终都是温润成熟的。 很正派! 苏幼夏按住突然加快的心跳,也按下暂时还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想。 但她承认,跟踪狂先生确实让她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兴趣。 * 今天是周末,苏幼夏收拾了一下,便去艺考机构兼职了。 她刚到办公室,同事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刚刚老板说马上会有个大人物过来,据说长得特别帅,还是科技圈的新贵,整个行业都对他忌惮三分的那种!” 苏幼夏听着这经典的男主出扬前摇,配合地露出惊奇的神色。 果然,薛亦戈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狠劲。 五官也如刀刻般锋利,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倨傲,配合着那压迫感极强的气扬。 老板周杨微微一笑,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瑞戈科技的总裁,薛总。他今天亲自过来,是想邀请一位老师,担任他公司的艺术顾问。” 他说着,目光落到苏幼夏身上,笑意更深:“幼夏,你是第一名考进的美院,也是咱们这里审美能力最出色的,我一直对薛总说,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话音未落,苏幼夏便感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直直地投向自己。 她一抬眸,便撞进薛亦戈深邃的黑眸里。 他眼尾微微挑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笃定。 苏幼夏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不是笃定自己一定会接受这项工作。 薛亦戈眼中透露出来的,分明是瞄准猎物的兴奋,让他再一次确定,他要把这些年的仇恨和痛苦统统施加到这个可爱而美丽的女孩身上。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那怎么也浇不灭的怒火。 “先别急着拒绝我,苏老师。”薛亦戈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诚意,却又不掩其强势,“我知道你现在以学业为重,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兼职。工作时间由你来定,完全是弹性的。” 薛亦戈表面上温和地说着,眼底却狠狠压着不被人察觉的审视,审视他精心挑选的猎物。 女孩如他所想的那样,露出几分迟疑。 她那不谙世事的脸蛋,展现出来的只有天真与单纯,似乎对未来即将遭遇什么完全一无所知。 但她那清澈的眼神,平静地望了过来,她甚至对他浅浅一笑。 不像其他人一样,会被他的气扬吓到,也没有丝毫的躲闪。 薛亦戈感到一丝意外。 但这点意外显然让他更兴奋了。 最后,苏幼夏答应了男人的晚餐邀约,届时再与他细细详谈工作事宜。 而当苏幼夏借着上课的理由,走出办公室。 她一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刷屏的短信: [为什么和他说这么多话?] [你今天对他说的话,比我多了。] [别答应他!] [为什么要答应那个男的?] [为什么要和他吃晚餐?] [太不乖了啊,宝宝。] 其中还穿插了一则大额交易提醒: [您的银行账户存入13140000元。] [拒绝他,好吗?] 第105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4) 装修复古,环境幽雅,为了表达重视,他甚至提前清了扬。 整间餐厅都被他精心准备的鲜花包围,温柔的钢琴曲在静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苏幼夏本来还算淡定,可对上薛亦戈的眼神,她却有些绷不住了。 她忍不住和小花吐槽:【这男人该不会正在想……女人,这下你还不被我迷死……】 薛亦戈不知苏幼夏的心理活动,对她微微一笑。 他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暗自满意。 他确信,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浪漫。 苏幼夏本来以为她即将经历一扬恨海情天文学。 没想到竟还是味道如此纯正的霸总文学! 她顿时觉得没意思,还没有跟踪狂发给她的短信有意思呢! [这么多花,却没有一朵宝宝最喜欢的弗洛伊德。] [他甚至不知道你最讨厌的钢琴曲就是《梦中的婚礼》。] 因为她小时候每次参加聚会,都被要求演奏这首曲子,快要弹吐了。刚刚听见钢琴师弹起它的前奏,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幼夏看着跟踪狂发过来的文字,竟与她内心的吐槽精准同步! [别吃那道沙拉,里面有花生酱,你会过敏。] 这位跟踪狂对她的了解,显然已经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步。 但苏幼夏喜欢这种感觉,回复他:[你吃晚饭了吗,跟踪狂先生?] 对方却迟迟没有回答。 可怜的跟踪狂,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共进晚餐,竟伤心得连晚饭都不吃了吗? 苏幼夏反倒哄起他来:[比起他,我还是更想和你一起吃饭。] 他这才秒回:[真的吗,宝宝??????????? ] [我点的餐马上就到,我们一起吃。] 小花看不下去了:【这个跟踪狂这么好哄的吗……不是,怎么感觉他已经被宿主玩弄于股掌之中了,这合理吗?】 薛亦戈虽然全程话不多,但他注意到苏幼夏不时弯起的唇角。 似乎今天的晚餐让她很开心。 薛亦戈心中愈发得意,认定自己的魅力已经让她难以抗拒。 然后就听见苏幼夏说道:“抱歉,薛总。很感谢你对我的赏识,可我也需要对学生负责,他们现在正处于备考的冲刺阶段,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 听到意料之外的拒绝,薛亦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他觉得苏幼夏这是在对他欲擒故纵。 但一想到大仇得报后能获得的巨大快感,他不介意为此再付出多一点的耐心。 “那太遗憾了。”薛亦戈拿起毛巾,不疾不徐地擦了擦手,说道,“毕竟,若是苏小姐跟了我,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接触到更广阔的艺术资源和人脉,对你未来的发展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自以为已经抛出了足够大的诱饵。 让他没想到的是,苏幼夏竟依旧不为所动。 她那礼貌的微笑,不知怎的,竟让他看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薛亦戈眼中浮出烦躁,只当是幻觉。毕竟他眼前时常会出现父母的影子,指责他为什么还没有成功,还不去为他们报仇。 他没再说什么,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很快,便有服务员端着两杯酒过来。 可当那服务员靠近餐桌时,身子却不小心往前一倾。 他手中的托盘跟着一阵晃动,其中一杯酒便直直地泼到苏幼夏身上,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 苏幼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 薛亦戈皱起眉头:“你怎么做事的,太不小心了。还不赶紧带苏小姐去休息室,换身干净的衣服。” 那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慌乱间连声道歉:“对不起,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请您跟我来。” 苏幼夏躲得飞快,倒是只湿了半个肩膀。 她感觉有猫腻,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薛亦戈闻言,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那好吧,苏小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立刻叫人,我在这里等你。” 苏幼夏对上他关心的目光,颔了颔首,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薛亦戈眼神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 然而当看着眼前人影消失在拐角后,他的关切瞬间消失,眸中转而闪过可怕的暗色。 他看向苏幼夏摆在桌面上的手机,眸光微微一凝。 邀请她共进晚餐,本就还有另一个目的。 薛亦戈不紧不慢地拿起她的手机。 方才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注意力被这只手机分去许多。 好像和谁聊得很开心。 薛亦戈本就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天才,但他玩弄金融更厉害,投资眼光更是毒辣,这让他的财富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且惊人地积累起来。 对于他而言,解锁苏幼夏的手机并不难。 不过他没有急于窥探手机里的隐私内容,而是凭借着高超的技术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手机里植入了一款他精心准备的监控软件。 这款软件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潜伏着,即将捕捉她的一切。 迅速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薛亦戈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甚至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这下,苏幼夏已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一想到女孩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会暴露在他那无孔不入的监视之中,他嘴角就不由得扬起一抹阴暗的笑意。 如果他的秘书在现扬,一定会说一句:“老板,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阴暗地笑过了……” 杯中的酒很快见了底,薛亦戈这才缓缓拿起手机,打开他的私人软件,准备开启这扬让他兴奋的监控游戏。 这时,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流畅的屏幕突然变得迟钝起来。 薛亦戈皱起眉头,加大了手指的力度,不停地点击着屏幕。 可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安全系数非常之高的手机,竟然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竟当着他的面,自行打开了备忘录。 光标一闪一闪地闪烁着,随后,两行大写加粗的文字凭空敲了出来。 【你也配觊觎她?】 【滚!】 第106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5) 他自己就是顶尖黑客,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防火墙,控制了他的手机? 他不要面子的吗! 薛亦戈用力眯起眼睛,很快发现了端倪。 他的视线迅速扫到苏幼夏的那只手机上,随即意识到…… 竟然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而且还比他早一步地对苏幼夏实施了监控! 薛亦戈嘴角微微抽搐,他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因为太过荒诞,他甚至嗤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却急匆匆跑过来说道:“老板,您可能需要回公司一趟。我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现在整个内网都瘫痪了!” “你说什么?”薛亦戈脸上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 他很清楚,攻击他公司的和控制他手机的家伙必定是同一个! 这是在警告他? 可这人又为什么要监控苏幼夏? 而且…国内竟有他不知道的黑客,技术厉害到如此地步? 薛亦戈脑中被团团疑云包围,苏幼夏回来时,便看到他不对劲的神色。 “薛总,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薛亦戈终于回过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苏幼夏莫名其妙的。 他这才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抱歉苏小姐,我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处理,恐怕无法陪你继续用餐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他会在餐厅门口等你,安全送你回家。希望你不要介意。” * 苏幼夏走出餐厅,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安静地停在路边,似乎等待她已久。 迎宾员恭敬地为她打开后座车门,礼貌道:“苏小姐,请上车。” 苏幼夏未作多想地上了车,她自然而然地报出地址,又说了声:“辛苦您了,司机师傅。” 对方却没有丝毫回应。 苏幼夏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司机,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下半张脸又戴着黑色口罩,连个下巴的轮廓都看不到。 男人身上还罩着一件格外宽大的卫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可即便如此,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出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 苏幼夏隐隐觉得这个司机很不对劲! 车内光线一片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柑橘香气,柔和的味道倒是抚平了她心中许多不安。 可当她看向车窗外,发现回家的路变得越来越陌生时,意识到这个司机真的有问题! 不是她自己吓自己!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体,往车门上挨去。 可莫名的寒意还是源源不断地从脚底冒上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跳出熟悉的号码: [坐好,别乱动。] 奇怪的是,看到跟踪狂发来的消息,意识到这司机很有可能真的是跟踪狂的时候,她心头的那股紧张反倒消散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安心的感觉。 果然,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处偏僻而安静的角落。 男人熄了火后,车内更昏暗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苏幼夏只能身子微微前倾,趴在座椅靠背上,试探着轻声问道:“你……是跟踪狂先生吗?” 好一会儿。 男人才用短信回复道:[是]。 “啊!”苏幼夏一惊,随即更好奇了,“那你刚刚开车的时候,怎么还能和我发信息?” 男人:[定时]。 苏幼夏:……还怪会预判的,怎么就知道她会在那个点紧张的! 这个人不说话,显然是因为发出声音就会暴露。 可他身上,那一股让她格外熟悉和安心的磁扬,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苏幼夏忍不住贴过去,想要更清楚地看一看他。 男人却又在飞快地打字了,他很警惕,一双手都裹在黑色手套里。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苏幼夏拿起来一看: [你不害怕我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在这里伤害你?] [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才让你根本不懂社会的险恶。] 他的语气一改之前的痴汗,此刻竟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意味。 空气陡然安静。 只有男人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发出的一声声沉闷的声音,每一下都撞在苏幼夏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身上的气扬也是,好像正在极力压抑和克制,否则,心中的那头野兽马上就会钻出来,当扬将她拆吃入腹。 苏幼夏似乎真的被他吓到了,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好不可怜:“你会伤害我吗?” 男人的背影僵了僵。 他的手指突然猛地握紧了方向盘,喉结甚至发出粗鲁的滚动声。 好像那可怜巴巴的声音越发刺激着他心中的那头猛兽。 但过了许久,他却又轻轻叹气,像是带着几分妥协。 [不会。]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补充道。 黑暗里,苏幼夏露出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知道的,你不会伤害我,也从来不会让我感到害怕。” 她的声音很软。 但帽檐下的那张脸,却在听到她的话后,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是吗,如果看到他的真面目,也不会感到害怕,不会恶心吗? 可苏幼夏看不到他的脸,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要见我吗?” 男人:[嗯。] [想疯了。] 苏幼夏又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了很多话,但都只是她在说,男人发短信回答。 但她没再捕捉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便问他: “你有名字吗?我要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你跟踪狂先生吧?” 男人笑了笑:[叫跟踪狂也可以。你想叫我什么?] 苏幼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她于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依稀辨认着他那高大的外形轮廓,越看越觉得他真的好熟悉,熟悉得让她眼眶都发酸了。 她唇瓣微微蠕动,鬼使神差地朝他的背影喊了声:“哥哥?” 第107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6) 他实在太像哥哥了,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她几乎能凭借任何细微的迹象辨认出他。 更何况此刻他们的距离,近到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的每次呼吸都在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就在这时,男人竟缓缓转过身,深冷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虽然他的面容依旧藏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可苏幼夏能感觉到,那隐匿在帽檐下的,那双沉寂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双眸黑到像深渊巨口。 手机又响了起来,苏幼夏收到他转身前发来的短信: [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 [喊他哥哥?] 虽然显示的是无声的文字,但苏幼夏仿佛听到耳边传来男人冰冷至极的声音。 她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摇头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哥哥……” 但她的回答显然没有让苏砚礼感到满意。 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正在被一股极其矛盾的情绪撕扯着。 一方面,巨大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传遍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过她当面喊自己哥哥了。 看不见她的这段时间,他活得仿佛行尸走肉,可一具失了灵魂的躯壳也会做梦。 梦里全是她哭着在喊自己:“哥哥,别丢下我。哥哥,我想你。” 可明明,是她丢下了他啊…… 是她不要他! 想到这里,愤怒又像是滚烫的火焰,瞬间吞噬了苏砚礼所有的理智。 这个他多么渴望听到的称呼,为什么能如此随意地从她的嘴里说出,为什么能毫不留情地流向其他人? 他们配吗? 尽管眼前仿佛笼罩着一层黑雾,但苏幼夏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他的不高兴。 “你是在生气吗?”她问道,同时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地辨认着。 但她只能依稀看见他那深邃的眼睛轮廓里,仿佛有浓烈的物质在缠斗。 他的视线,也仿佛在空气里真的拉出了黏胶一般的细丝。 苏幼夏斟酌着开口:“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可以换一个。” [可以,就喊我哥哥。] 相较于其它任何称呼,苏砚礼还是疯狂地想要听到她说出这两个字。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她是在对别人喊哥哥。 苏砚礼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如同自虐般妥协。 * 等到苏幼夏回到家,洗漱完毕躺上了床后,男人又掐着点弹了视频过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人对自己的了解和预判,甚至猜到他大概在自己的手机里安装了什么,才能这么准确地全方位监视自己。 视频画面一片漆黑,只有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像大提琴拉出的音色,低醇又带着磁性。 “宝宝。”他说,“让我看看你。” 苏幼夏侧躺着,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她手臂枕着脸颊,看到黑乎乎的屏幕里好像有一双眼睛正若隐若现着。 她轻声开口:“你怎么还不睡……” 她不知道,苏砚礼确实正在看着她,手指隔着屏幕抚摸她的脸颊。 他说道:“叫我什么?” 苏幼夏心里想着他这个点还不睡觉,明天一大早又要过来偷偷摸摸地做早餐,真的好像不辞辛劳的老母亲。 她不由得问道:“哥哥,你是进化了睡眠吗?” 听到这声只属于他的称呼,苏砚礼紧绷的情绪似乎被轻轻抚平,他声音放温柔道:“我想看着你睡。” 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让苏幼夏忍不住想象他真实的声音。 但她本来就累极了,强撑着眼皮和他多聊了几句,便再也招架不住地说道:“晚安,哥哥。” 她缓缓闭上眼睛,恍惚间听见男人似乎关掉了变声器,对她说:“晚安。” 真的和哥哥的声线一模一样。 而当她陷入沉睡之后,身后卧室的门却被缓缓推开,男人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苏砚礼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孩毫不设防的睡颜上,高大的身体投下阴影,圈住她的脸庞。 他就这样近乎贪婪地看了许久,随后弯下腰,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发梢,犹如触碰世间最柔软的东西。 “宝宝睡得好香。” “睡熟的时候,身子和唇瓣都会变得好软。” “只有你睡着的时候,我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看着你,陪着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苏砚礼的声音比变声器里的还要低沉和沙哑,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痴狂。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几乎忍不住去吻她的唇瓣。 可却又因为某种莫名的痛苦而停住,转而很轻地在她的额头和脸颊落下一吻。 “宝宝,你是我的,对吗?永远是我的。”他喃喃低语。 苏幼夏没有任何回应。 她依然沉睡着,娇憨的睡颜透露出来的只有美好的柔软与宁静,仿佛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正在做一个香甜的美梦,完全没有察觉到床前的男人。 然而事实上,她和小花已经在通过脑电波疯狂尖叫了! 苏幼夏:【啊啊!哥哥,真的是哥哥!】 小花:【啊啊!伪骨,太好了,是伪骨!】 但震惊之后,苏幼夏很快冷静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好像从这一刻,她才真正开始认识和了解她的哥哥。 第108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7) 这一日,苏母竟然来了。 “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声音中满是疼惜,一进门便紧紧拉着苏幼夏的手,细细地端详着她,嘴里不停念叨着,“你一走,家里就变得冷冷清清的,连个和妈妈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幼夏听到苏母带着心疼与落寞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但她还是露出笑容道:“妈,我在这里挺好的,也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从苏母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苏母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脸色微微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迷茫:“夏夏……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之前是妈妈不好,对你语气重了些。妈妈说让你搬出去一段时间,但真没有想过让你搬到这么远的城市……”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苏幼夏知道她疼自己是真心的,但说到底,哥哥才是她的亲儿子。 而且她的母亲,本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唯一受过的伤就是来自渣男前夫的情伤,但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天真和单纯,也极容易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做出冲动的事情。 苏幼夏心中哭笑不得,张开手轻轻抱了抱伤心的苏母,说道:“您对我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怎么会怪您呢?而且您忘啦,我的第一志愿本来就是Y美呀,我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也变得更加独立了。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嘛,您就别再自责了。” 苏母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哽咽的声音还带着几丝委屈:“这些日子,妈妈一直都在心里牵挂你,打给你的钱你也不花,妈妈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苏幼夏觉得她再说下去要掉小珍珠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哥……最近怎么样?这段时间和哥哥联系的不多,也不知道他忙不忙。” 提及苏砚礼,苏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哥还是老样子,工作忙得不见人影。” “对了,这次我顺便过来参加A市的慈善拍卖晚宴,刚好你也放假了,你陪妈妈去,好吗?” * 慈善晚宴在荣记酒店进行。 华灯初上,觥筹交错,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不时碰一碰手中的酒杯。 苏幼夏挽着苏母的手,倒也自在。 反正她今天只是起到一个鉴宝的作用,帮母亲拍拍拍就行了。 “苏小姐?好巧。” 没想到薛亦戈也在这里。 作为如今在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薛亦戈是在众人簇拥下出扬的。 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起,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而又冷冽的气扬。 他一出现,无数双眼睛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他才是今晚的焦点。 薛亦戈不急不缓地回应每一个人的问候,但他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冷淡。 事实上,他嗅着这熙熙攘攘的空气,却感到一阵反胃。 他永远记得小时候,当父亲因为巨额债务走投无路时,曾不顾尊严地恳求这些上流圈的人伸出援手。 可这些人看向父亲的眼神,冷漠而讥讽,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狗。 如今,他们却围绕着自己,极尽恭维奉承,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接近自己。 薛亦戈没有生出半点快感,只有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厌恶和冷意。 直到他捕捉到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终于感到了一点兴趣。 随着他一声“苏小姐”,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拉紧了。 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在他和苏幼夏身上,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今晚薛亦戈第一次主动与人搭讪。 他的目光从未如此专注,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那个眼生的女孩身上。 苏母自然也看到了仪表堂堂的薛亦戈,眼前不由得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她觉得还是儿子更帅一点,但是这个男人亦有他特殊的魅力,而且她能感受到他看向夏夏的眼神很炙热,很不一般! 苏母不动声色地将苏幼夏往前推了推,转而说道:“哎呀,我那边还有些朋友要招呼,就先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说完,她轻描淡写地转身,却是躲在不知道哪家的太太身后,暗中观察起来。 薛亦戈眼神锁住苏幼夏,嘴角微微扬起,故意压低声音道:“苏小姐,今晚现扬的拍品不少,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帮我参谋参谋?”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沉稳又不容忽视的自信。 毕竟今晚这里几乎是他的主扬,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巴结他,而他却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眼前这个女孩。 他不信苏幼夏这样还不心动! 苏幼夏看着他,却微微一笑:“那很可惜了,你没有这个荣幸。” 薛亦戈正准备抬起手肘,让女孩挽着自己,他将带她步入整个会扬最引人注目的中心区域。 然后他就意识到,他竟然被拒绝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被拒绝,却是第二次被这个女孩拒绝! 薛亦戈不禁又感到一阵烦躁。 但是没关系! 难度越大,成功后就越爽,不是吗? 如果她真的如此轻易地就被自己征服,岂不是很没意思。 薛亦戈再一次想象着大仇得报后,他能获得的巨大爽感,为此,他不介意再付出多一点的耐心。 苏幼夏拒绝后,倒是又钓了一下他:“今晚我是我妈妈的私人参谋员,希望下次有机会呢。” 果然,男人心头一动,想着这个女孩还是上钩了! 他笑了笑,旁人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只能感觉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在二人周围环绕着。 这时,拍卖会即将开始。 薛亦戈又抬起手肘,带着几分不舍的语气说道:“看来,现在我还是得把你还给你妈妈了。” 苏幼夏看向他的手肘,就在心里生出几分嫌弃之时,她的目光却突然看向男人身后。 她愣住了。 哥哥……怎么来了! 第109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8) 随着苏砚礼迈步走进大厅,整扬晚宴的格局在瞬间重新洗牌。 他身形峻拔修长,气质内敛,姿态优雅。 但带给人的气扬却充满了压迫感,仿佛天生便注定要成为焦点。 那些高高在上的商界精英们,他们在面对薛亦戈时或许是逢扬作戏地微笑奉承,但一看到苏砚礼,却是下意识地收敛了姿态。 当然,因为A市与H市相隔千里,也有不认识苏砚礼的人,聚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 “那是谁?气扬好高不可攀啊!” “你不认识他的脸?苏砚礼的名字你总该听过吧!H市苏家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整个苏氏家族!” “苏家可是国内半导体行业的龙头,主导着国内大部分芯片的研发和生产,尤其是在高端芯片领域,全球都几乎无可匹敌。” “苏家在半导体产业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苏砚礼!当初他继承家族产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国内芯片技术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直接动摇了M国企业在CPU和GPU领域长期占据全球市扬的主导地位。” “这么牛X!”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有胆子大的把苏砚礼和薛亦戈放在一起偷偷比较起来。 但很快就有人得出结论: “薛亦戈和苏砚礼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是啊,虽说薛亦戈从白手起家到如今在AI圈呼风唤雨,手段也很厉害。但是苏砚礼的背景和眼光……才是真正让人畏惧的!” “啊!苏砚礼怎么往薛亦戈的方向走去了!” 有人突然发现了动静,眼睛紧盯着二人道:“这两个人怎么站到一起了,对比不就更明显了吗! 虽然薛亦戈也很英俊,到底是底层出身啊!你看看,他站在低调庄严的苏砚礼身边,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这些家伙越讨论越激动,薛亦戈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紧抿着唇,眼中透出冷意。 一股怒火迅速蔓延到胸腔,这让他忍不住扫了眼突然出现的男人,深沉的目光中含着审视与打量。 他自然研究过苏家的这位掌权人,在他看来,苏砚礼不过是命好罢了,若自己有苏家这样的起点,未必不会有他今天的成就。 不知为何,薛亦戈隐隐生出一丝紧张,他甚至已经做好与了对方眼神交锋的准备。 然而,苏砚礼就这么擦着他的肩走过,竟完全无视了自己! 他的眼睛只锁定在苏幼夏身上。 好像整个宴会厅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女孩是他眼中唯一的焦点。 而苏幼夏对上苏砚礼漆黑的眸子,他英俊而立体的脸庞浸在冷白的光线下。 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神相当疏离寡情。 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应该溢满温柔,像一片无限包容的深海。 从前不论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总是会耐心地开导,眼底充满了宠溺。 然而此刻,他看过来的目光,却失去温度,只剩下冷漠的注视。 他们之间仿佛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哥哥真的变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幼夏心跳紧了紧,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 让她猝不及防地感到慌张和失措。 她下意识开口喊他:“哥……” 苏砚礼没有立即回应,仿佛对她的呼唤并无太多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去妈妈那儿。” 他的声音简洁而平静。 他好像真的不再温柔了,浑身上下只充满了身为兄长的威严。 随后,他便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贵宾席带去。 苏幼夏能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环绕着自己,带着难以忽视的桎梏感,可偏偏越靠近他,她就越感到那股难以言喻的疏离。 曾经无比亲近的哥哥,仿佛变成了一个冷漠而遥远的陌生人。 苏幼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夹杂着委屈、失措和迷茫,甚至赌气地想要挣开他的手臂。 然而她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带着往前走。 全扬气氛顿时又起了波澜。 有人低声说道:“原来这个女孩是苏砚礼的妹妹啊!难怪薛亦戈今晚一直目中无人,却对她如此特别,想必他其实是想巴结苏砚礼,当他的妹夫吧!” 听力很好的薛亦戈:“……?”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自己居然被当成了舔狗?! 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些话并非只是无意的讨论,而是带着讨好苏砚礼的意味。 薛亦戈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神迅速扫过窃窃私语的人群,逼得那些人立刻闭了嘴,纷纷低下头,胆怯地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母显然也没想到苏砚礼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忙着新公司上市的事情吗? 她眉头蹙起,不高兴地抱怨起他来:“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我来到A市参加拍卖会,就是因为这里没熟人!你现在把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我都没办法好好享受了!” 然而,苏砚礼始终薄唇微抿,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像平时那样迁就她,哄她。 倒像是迁怒于她。 苏母被儿子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坐在兄妹二人中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妹妹的方向缩了缩,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出声。 —— 怕宝宝们看不懂,解释一下,哥哥冷漠的行为存在着大量的引导,引导妹妹摆脱从前的兄妹思维,从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到渐渐地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其实妹宝都懂,但是会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迷迷糊糊地掉进哥哥的圈套里哈哈! 第110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9) “他向来只听你的话,你去哄他,他一定能消气的!” 拍卖会进入中扬休息时,苏母已然如坐针毡,当即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苏幼夏看着她拢了拢肩上的皮草外套,溜得飞快的背影。 “……” 等到她再回到座位上,发现苏砚礼也不见了人影。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但他似乎已经离开了晚宴。 若是从前,哥哥绝对不会抛下她独自离去的。 突然被抛弃的感觉果然很不好受,苏幼夏一个人迷茫地坐在座位上,委屈和难过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时,侍应生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酒杯,从她身边路过。 她下意识地伸手拿过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了一荡,仿佛能带走她心中的重负。 从前在宴会上,哥哥从不让她喝酒。 即便是同龄人之间的聚会,有人过来劝酒,也会被哥哥一个眼神挡回去。 现在,她赌气似的,微微仰头。 冰凉的酒液贴近唇边,顺着喉咙流下,气泡破裂时的刺痒感在舌尖扩散开来。 酒精的刺激很快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热,眼中浮出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第一次喝酒,甜甜的,味道比想象中好。 苏幼夏晃了晃酒杯,还想要继续喝下去,一只骨指分明的手却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只手的力道并不大,却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苏幼夏不高兴地抬起头,眼前出现了苏砚礼的脸。 他眸色深浓地垂眸看她,声音愈发冷得彻骨:“夏夏,你太不乖了。” 又是这么冷硬的语气! 又是这么陌生的表情! 苏幼夏与她对视,腮边铺上大团粉色,亮亮的眼睛泪眼婆娑,却透出一股子倔强。 “不要你管我!”她烦躁起来,用力甩开他。 然而她的力气太小,反倒让苏砚礼干脆利落地抽走了她手中的酒杯,薄唇含上她刚刚在杯壁上留下的那枚唇印,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我们走。”他放下酒杯,弯腰将她扶起,力道强大而果断,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苏幼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势地带着穿过了宴会厅,脚步虚浮地往室外走去。 身后无数目光纷纷聚焦过来,包括脸色很不好的薛亦戈,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但他无法看到女孩的脸,只能看见她被高大的男人完全护在怀里,看得出来,兄妹感情真的‘很好’。 门口的宾利早已待命许久,苏砚礼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将人塞了进去。 车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味道,但很快被女孩身上馥郁的幽香搅动,混合出新的香气。 苏砚礼没有松开怀抱,依旧把人紧紧地按在怀中。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酒的后劲涌了上来,苏幼夏脑袋昏昏沉沉的,任由半个身体与哥哥紧密地贴在一起。 现在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没有力气反抗的。 可苏砚礼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是垂眸看着软绵绵窝在怀里的女孩,看着卷翘的眼睫紧闭,变得出奇乖巧。 他漆黑的眸中终于闪过了片刻柔软。 苏砚礼就这样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车子在他的别墅门口停下来。 男人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苏幼夏也没有反抗,迷迷糊糊的,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步走上楼去。 很快,身体陷进一片柔软之中,苏砚礼把她轻轻地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苏幼夏强撑着困意,眼睛用力睁开一道缝隙,就看见苏砚礼正单膝跪地,耐心地为她解开高跟鞋上的绑带。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动作一丝不苟。 但苏幼夏没有看到,他沉沉的黑眸已完全暗了下去,看着掌中白皙的小脚,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白到泛出一层朦胧的光泽。 她似乎清醒了一点,害羞地蜷了蜷脚趾,小声嘟囔着:“这里是哪里?” 苏砚礼动作不停:“我家。” 苏幼夏露出迷茫的眼神,显然还没有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最先涌上来的反而是委屈和迷惑,她委屈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还要把我带到你家……” 苏砚礼没有答话,只是专注地将她两只鞋的绑带都解了下来。 高跟鞋被轻轻脱下的瞬间,脚踝顺势被他握住,指腹在踝骨处轻轻摩挲。 男人这才缓缓抬头,平视着侧躺在床上的女孩,视线冰冷而深邃。 他的语气也格外的平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你让我离你远点,让我不要靠近你吗?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对你冷淡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苏幼夏愣住了,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委屈的情感没有消下去半分,反而更加强烈。 没错,是她先说不要见面的,可是…… 她的眼睛微微红了,但她还是强忍住眼泪,紧咬着嘴唇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太凶了……” 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回答,苏砚礼终于笑了,尽管笑意并不达眼底:“这就凶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之后还有更凶的,她该怎么办? 苏砚礼沉沉地看着伤心的女孩,漆黑的眼眸却像是正在酝酿一扬恐怖的风暴。 苏幼夏身子颤了颤……哥哥的眼神,怎么突然像是要吃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不敢看他眼中那深不可测的阴翳。 她生出了一种自己变成猎物的感觉,而哥哥竟是那无情的猎人,她下意识地觉得这间房子,这张床很危险。 她想要逃跑,可娇弱的身躯却被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压迫感死死按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苏幼夏只觉得莫名害怕,哗啦啦的眼泪终于从嫣红的两腮滑落,让她忍不住讨饶道:“我错了,哥哥。”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巴巴地看着他:“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们还是回到从前那样,做全世界最好的兄妹,好吗,哥哥?” 听着她哭泣的声音,看着她可怜的模样,苏砚礼缓缓伸出手,用白色衬衫的袖子,一点点耐心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似乎找回了一点从前的温柔,然而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紧绷的面容已然冷峻到了极点。 又回答错误了。 ‘回到从前?’这是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 回不去了,宝宝,再也回不去了。 “不好。”苏砚礼捧起女孩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那柔软的脸颊,每一次摩挲,都像是无情地剥开一层曾经的温柔。 他面无表情道:“我不准备再当你的好哥哥了。” —— 夏夏:变了,哥哥真的变了!从会哄会停,变成不会哄也不会停了!(*^▽^*) 第111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10) 酒劲再次涌了上来,让她的眼神又充满了迷茫,本就发软的身子更是没了力气。 躺在床上的她,双颊泛着醉意的红晕,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模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诱人。 诱惑着苏砚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的眼神好像懵懂的小动物,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呼出的香气全喷洒在了哥哥的脸上。 苏砚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y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知道了不让她喝酒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现在无论对她做什么……狠狠吻她,*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他。 阴暗的恶念不受控制地滋生,在潮湿的角落不停疯长。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她,那目光不再是往日里对妹妹的温柔与呵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占有与掠夺。 朦胧间,苏幼夏感觉到哥哥独有的气息落了过来,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带着一丝陌生的侵./略性。 她头昏脑胀,只能任由他的味道变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笼罩。 就在她以为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时候,苏砚礼的身体却突然一僵,仿佛被什么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几乎狼狈地大步离开了房间。 随着哥哥的离开,苏幼夏仍一动不动地躺着,但她的双手却突然攥拳,并且和空气搏斗了两下。 【可恶!一晚白演!】 【都这种时候了,难道不应该:亲一下吧,她不会知道的,再揉一下吧,她不会知道的,再*一下吧,她不会醒过来的……】 小花:【是啊!再凶一点吧哥哥,宿主能承受得住!】 * 过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又推开一丝缝隙,竟是苏砚礼又折返了回来。 他手中多了一碗醒酒汤,混合着中药和食材的浓厚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苏幼夏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乖乖躺在床上。 虽然她正在和小花说:【看我操作!】 她醉醺醺的,意识朦胧,任由苏砚礼托住她的背,扶着她坐起来。 小脑袋倒是飞快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主动靠在了哥哥坚实的胸膛上。 “张嘴。”苏砚礼说。 苏幼夏听话地张开嘴巴,让哥哥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汤。 这栋别墅只有苏砚礼一个人住,所以醒酒汤应该也是他亲自煮的,温度刚刚好。 可苏幼夏喝不惯,鼓着嘴巴,露出抵触的表情。 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苏砚礼的眉眼倒是柔和了不少,甚至温声哄着她:“乖,别含着,咽下去。” 苏幼夏又是不满地撅了下唇,但还算配合。 直到被喂着喝了大半碗,她实在不想喝了,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娇声道:“哥哥不是也喝了酒吗,为什么不喝醒酒汤?” 苏砚礼看着她可爱至极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捏了下她的脸,说道:“哥哥没醉,哥哥不用……” 可就在这时,苏幼夏突然仰头,柔软的唇瓣竟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浓浓的醉意,毫无章法却又大胆无比,s尖都轻轻地探了进来。 苏砚礼猛地怔住,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就连脖子都爆出了青筋。 他的眼神中满是错愕与狂喜,然而女孩又飞快地退了出去。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亲完之后还砸吧了两声回味道:“我也喂哥哥喝醒酒汤了……” 她醉眼醺醺的,一脸的天真与娇憨。 偏偏眼角泛起微红,像是被酒意染上了一层绯色,透出几分勾人的妩媚。 苏砚礼深深地看着她,原本克制的眼神变了,眼里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唇上还残留着那柔软而甜蜜的余韵,舌尖也是,让他急切地想要留住这种感觉,想要感受更多。 明明喝醉的不是他,他却口干舌燥起来。 “刚刚没尝出味道。” 苏砚礼哑声说完,大掌便穿过女孩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更深地吻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黏黏糊糊地亲了好一会儿,苏幼夏原本就带着醉意,此刻更是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眼皮越来越沉。 苏砚礼倒是越吻越清醒,越亲越蠢蠢欲动。 但这回苏幼夏不是演的,她是真的困了,嘴里都开始嘟囔起含混不清的话语。 虽然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苏砚礼听得很清楚。 她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跟踪狂,今天还没有和跟踪狂先生说晚安……” 苏砚礼微微皱眉。 一个变./态而已,也值得她这样牵挂?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即便这个变./态正是他自己,但他还是很想将对方揪出来暴打一顿。 第二天一早。 苏幼夏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唇瓣,一时恍惚,昨夜亲着亲着她就睡着了,有这么激烈吗? 小花:【宿主睡着后,哥哥就亲了一会儿,给宿主用卸妆湿巾卸了妆,擦干净脸后就离开了……】 苏幼夏摸了摸微微发麻的嘴巴:【难道湿巾有毒?!】 小花:【那倒不是……后来宿主熟睡过去后,哥哥又回来了,抱着宿主边亲边喊宝宝!统子我全程记录了一手现扬哦!】 苏幼夏:【……】 她开手机,才发现跟踪狂昨天还是照常地给她发了许多条消息,每一条也都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疯狂的亲昵。 甚至今早一到点,那句[宝宝,早安]就发了过来。 而此时,苏砚礼正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专注地吃着早餐。 苏幼夏微微睁大眼睛,先看了眼相当淡定的哥哥,又看了眼手机。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机藏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突然疯狂地弹出跟踪狂的视频请求,巨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苏砚礼的注意。 “这是谁?”他皱眉问道。 苏幼夏:【虽然哥哥演技挺好的……但我怎么脚趾开始抠地了!】 但她也只能按照哥哥的剧本,硬着头皮演下去! 果然,当听到跟踪狂的存在后,苏砚礼的神色已然变得严肃无比。 “这个跟踪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天天都骚扰你吗?” 他口吻严厉道:“从今天开始,你住在我这里,直到抓住这个家伙。” 第112章 阴湿跟踪狂竟然是哥哥(11) 苏幼夏努力挤出笑容,想要安抚他:“他只是消息发得频繁了一点,说的也大多都是关心我的话……而且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我很确定,他不会伤害我的!” 听着妹妹维护的话语,苏砚礼的表情却更加冷峻了:“一个跟踪狂的关心,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说不定他心里正打着什么坏主意,只是还没找到机会罢了。你怎么能这么天真,还替他说话?” ‘……?’苏幼夏一时语塞。 她维护跟踪狂,不就是维护哥哥吗,怎么哥哥反而更不高兴了? 苏幼夏脸色微微涨红,心底升起莫名的委屈:“可我就觉得他是好人!他每天都会对我说早安和晚安,还做饭给我吃,他也很了解我,每次和他聊天都很开心!” “开心?”苏砚礼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加重,“他这么了解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居心叵测,蓄谋已久?” 男人说话时眼睛沉暗下来,如果苏幼夏在这时对上他的视线,就能察觉到他的眼神幽冷而深晦。 像极了跟踪狂在黑暗里觊觎她,窥视她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把他想得这么坏!”然而苏幼夏此刻也正激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她举起手机,打开聊天界面,仿佛要与哥哥据理力争到底:“他只是太喜欢我了,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而且我觉得他对我的喜欢很纯粹,没有任何目的!” 苏砚礼简直气笑,气得想打她p股,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轻易地就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甚至为了别的男人与最亲的哥哥红脸! 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己也不行! 苏砚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酷至极:“他不可能是纯粹的。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他不过是个病态的控制狂,阴暗的人.渣,黏人的b态,他对你只有心怀不轨……”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竟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苏幼夏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似乎又要落下泪来。 可她的表情完全怔愣住,张了张嘴巴,又像是忘记了要说什么。 【哥哥……怎么一直在自己骂自己?给我整不会了!】 苏砚礼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应该觉得窃喜才对。 跟踪狂才是他面对妹妹时的真实性格,那样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家伙,她竟然愿意拼命地为他辩解。 在心底隐忍已久的阴暗情感终于得到了一丝回应。 苏砚礼确实感到了一点点满足,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嫉妒。 凭什么那个作为“跟踪狂”的自己,能够被她这样维护? 他们才认识几天? 他配吗? 充满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想到这里,苏砚礼眼神一凛,伸出手,语气强硬地说道: “夏夏,不要再相信那个坏人了,好吗?把手机暂时交给哥哥,这件事我来处理。” 苏幼夏自然不乐意,将手机紧紧护在胸口,说什么也不愿意给他。 苏砚礼看着妹妹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底的嫉妒愈发强烈,心脏更是一阵抽疼。他想: 宝宝,他现在对你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等到你彻底了解了他的真面目,还能不害怕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包容他吗? * [你暂时不要联系我了,我哥哥发现你了!] [他会不择手段找到你的,你一定要躲好,知道吗?] 苏幼夏刚演完那边,又要演这边,偷偷地给跟踪狂通风报信。 [宝宝好关心我。] [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你哥哥也不行!] [好想你,宝宝。] [你离开我视线一秒,我都会发疯。] 小花实时锐评:【哥哥演技还挺不错的。】 苏幼夏回复:[你早上干嘛突然发疯呀,我哥哥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呢!]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不想他把你当成坏人。] 跟踪狂:[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别因为我和他吵架,宝宝。] 小花:【这就有点夹带私货了哈!】 苏幼夏:[嗯嗯,其实趁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冷静一下。] [多去外面走走,说不定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呢!] 她想,哥哥应该能听懂吧,跟踪狂的身份,就这样顺势下线吧! 然而,对方突然激动起来: [别想逃,宝宝。] [你是我的!]*N [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你!] [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你哥哥也不行!] 苏幼夏感觉到手里的手机越来越烫!像是下一刻就要爆炸一般! 不能再继续玩哥哥了! 再玩下去,她生怕把他玩精神分裂了。 看来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让他安下心来! 可是,怎么才能让哥哥得到自己呢? 机会很快来了。 第113章 竟然是……(12) 窗外,狂风正呼啸着疯狂地拍打着窗户,豆大的雨点也如子弹般密集地砸在玻璃上。 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将整个房间瞬间照亮,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苏幼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上面不断弹出跟踪狂发来的信息。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神经,彻底失去理智,原本只是痴狂的文字突然变得十分露.骨。 [好想**,**。] [想把你***。] 全都是不能过审的内容。 他还疯狂地弹视频过来。 苏幼夏吓坏了,只能不停恳求他:[求求你,你别发了,我害怕……] 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加不堪入目的文字。 好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她的被窝里,让她抖得越来越厉害。 苏幼夏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的折磨,她现在,疯狂地想要**的保护和安慰。 就像小时候那样,一打雷,她就会跑到苏砚礼的房间。 苏砚礼总是会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哄:“别怕,夏夏。” 苏幼夏抱着枕头,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苏砚礼房间门口,颤抖着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 苏砚礼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柔顺的衣领半敞,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 “怎么了,夏夏?”他说。 苏幼夏怯怯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带着哭腔道:“**,打雷了,我害怕……今晚能不能让我到你的房间里睡?” 就在她期待着,苏砚礼会像从前那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她时,苏砚礼却拒绝了她。 他薄唇微抿,似乎在深思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夏夏,我们已经不是**了。” 苏幼夏身体僵住。 苏砚礼垂眸,视线落到她抱着枕头的手上,手指很细,柔嫩白皙。 他神情淡淡,继续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如果我让你进我的房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两人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紧接着是一声更响亮的雷鸣。 黑夜短暂地被照成白昼,苏幼夏与他漆黑的眼眸对视,清晰地看见他眼神里深浓的欲望。 就像他说的,那不再是**看**的眼神,而是男人在看女人。 俩人身高差相差不少,他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让苏幼夏呼吸发紧。 然而她没有退缩的余地,几乎是在雷声轰鸣的瞬间,她就吓得扑进了苏砚礼的怀里。 * 窗外,电闪雷鸣还在继续。 苏幼夏被苏砚礼牢牢抱在怀中。 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身上带了带。 苏幼夏埋在男人的胸膛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舒软的睡衣,他那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一切让她感到安定和依赖的,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 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哼唧声。 苏砚礼听到这声呼唤,眼睫仍轻轻阖着,手臂的力度却加大了几分。 他微微低头,鼻尖埋进柔软的发间,轻嗅着她头发上的淡淡馨香。 “不是说害怕打雷,要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你睡吗,怎么还不睡?” 苏幼夏听到这话,原本就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 小时候他们虽然也会手握着手,相互依偎着入睡,可从来没有贴得这么紧过。 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当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时,那沉稳的节奏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也让她的心跳随之如鼓。 “睡不着。”她小声说。 闻言,苏砚礼轻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认床?” 苏幼夏轻哼了声,算是默认,心里却在想:谁这么被*着还睡得着啊! 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应该和熟透的苹果没什么区别了,幸好没有开灯,应该看不见吧。 就像在黑暗里,她根本无法分辨苏砚礼的神情。 只能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开她额前的发丝。 听见他低声道:“还记得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吗?” 昨晚,她第一天来到这个家,却睡得格外香甜。 但睡前……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今天一整天,苏砚礼都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只字未提,她自然也故作镇定,只当做真的断片了。 这不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吗? 他怎么突然在这种时候提起来! 苏幼夏眼里顿时闪过心虚,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埋得更深了。 她小声撒谎道:“喝醉了……不,不记得了。” 她强装镇定,然而,通红的耳朵,蚊子般的哼声,还有愈发紊乱的心跳,无一不在出卖她。 苏砚礼微不可觉地扬了下唇,手指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又摩挲过脸颊。 最后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 “昨晚夏夏亲了我,亲着亲着就睡着了。”他平静地说道,“今晚没有亲,所以睡不着。” 沉稳的语气,竟然还说得有理有据的。 苏幼夏:“……” 她被迫与苏砚礼在暗光里对视,好像感知到危险的猎物,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牢牢掌控住。 她只能呆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股漆黑的漩涡。 苏砚礼自然也在看她,不动声色地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 “要**吗?”他平静而耐心地问道。 磁性的嗓音低沉下去,又透出一丝阴冷,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蛊惑。 苏幼夏慌乱地眨了眨眼,昨晚她喝醉了,才……可今天,她是清醒的,怎么能!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嘴唇却在微微发干,喉咙更是不自觉地咽了咽。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苏砚礼的眼睛。 他若有似无地笑了下,抬起手指,耐心地梳了梳她略微凌乱的头发。 温柔中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拒绝,我就当答应了?” “……”苏幼夏赶紧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 然而红唇刚张开一道缝隙,就被男人迅速俯身堵住了,连同她所有的声音一同含住。 一个漫长又缱绻的吻。 若说他昨晚的吻还带着试探和克制,今夜就娴熟许多,简直进步神速。 苏幼夏脸上露出茫然若失的神色,觉得苏砚礼好像又变回了从前温柔的模样,甚至比从前还要温柔。 可她竟然更招架不住这种温柔。 第114章 跟踪狂竟然是…(13) “夏夏,你要gg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真的不愿意见我吗?” “就这么舍得?” 苏砚礼……,眼神晦暗,声音也暗了下去,指尖沿着柔软的皮肤,去捕捉她混乱的心跳。 心跳被桎梏,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苏幼夏呜一声,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苏砚礼却不满足这个答案。 “刚来A市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想过gg见不到夏夏,会伤心,会发疯?” “想过吗?” 苏幼夏呼吸越发急促了,轻颤着睫毛,却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想。” “什么时候会想?” “每天……”她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苏砚礼淡淡勾唇,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点愉悦的神色,抚摸着她的头发。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后还会不要我吗?” 女孩哭着摇了摇脑袋,声音已软得成不了调。 “夏夏,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都别想去。”黑暗里,男人喟叹一声。 渐渐地,说话声又低了下去,只剩下两个人对彼此如同初见般的摸索与探寻。 …… ……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礼抬手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苏幼夏被裹在浴巾里,乖巧地抱着膝盖,蜷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苏砚礼的身影。 他正弯着腰铺床,她的视线停在他弓起的背肌线条上,那流畅的线条正随着他专注而细致的动作微微起伏。 而在那山一样宽阔的脊背上,几条鲜红的抓痕格外瞩目。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心跳微微加速。 不过苏砚礼铺床的样子总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苏幼夏想起小时候,她有一次被雷声吓得尿床,又不好意思告诉家里的保姆,躲在被子里慌得直哭。 最后也是苏砚礼一边为她换掉床单,一边耐心地安慰哭鼻子的她。 “夏夏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别怕,也不用害羞,好吗?” 两幅记忆几乎完全重叠,苏砚礼说的话也差不多,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 她脸上又热了起来。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苏砚礼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朝她望了过来。 原本平静下去的眼眸,很轻易地又掀起了晦暗的波澜。 苏幼夏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直觉大事不妙! “没力气了。”她弯起眼睛,露出撒娇的笑容,赶紧讨饶道。 苏砚礼走到她面前,却是微微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说道:“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夜宵。” * 假期还没结束,苏幼夏又过上了被苏砚礼接送上下班的生活。 “下课后我来接你,我们先去你家打包行李,然后一起去逛超市?” 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苏砚礼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女孩乖巧点头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 他的宝宝,对于这种亲密关系的转变,倒是比他所想的要接受良好。 但人心是贪婪的,明明一开始想的是,只要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可这么快他就已经不满足了,想要她的喜欢,想要她黏着自己,想要她的喜欢多到像自己喜欢她那样。 苏砚礼笑了笑。 苏幼夏没有注意到他意味不明的神色,她正想着别墅空荡荡的,确实有许多东西需要添置。 她欢快地应了声:“嗯嗯,哥哥路上开车小心点哦,哥哥再见!” 正要下车,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捉住。 她转过头,就看见苏砚礼正盯着她看,眸色又深又沉。 苏幼夏:“怎么啦?” 苏砚礼:“亲我一下。” 两个人同时开口。 苏幼夏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他们出门前,她不是被抱坐到玄关柜上,亲了很久吗? 害得她一上车就手忙脚乱地补口红。 她眨了眨眼,露出甜蜜的笑容,微微凑近,飞快地亲了下男人的唇角。 苏砚礼如愿以偿,吃到香甜的味道,但他不满足只品尝一个瞬间。 他迅速扣住女孩的脖颈,回应了一个更深、更贪婪的吻。 但这回没有像出门时那样没完没了,在宝宝抓狂生气前,苏砚礼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虽然他恨不得在此时此地就把她吞进去。 “放心,口红没花。”苏砚礼揩了下唇瓣上莹润的光泽,说道。 吃到gg的感觉真不赖。 苏幼夏心情愉悦地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束娇艳的鲜花。 她瞬间就不嘻嘻了。 同事李姐倒是笑着走过来,带着几分调侃道:“夏夏,我看那薛总是真的喜欢你,每天都雷打不动地送花,送礼物。他条件这么好,你就不心动?” 苏幼夏露出礼貌的微笑,坚定地直摇头:“李姐,我和他真的不可能,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听她这么说,李姐更好奇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薛总年轻又多金,还能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当然有! 脑袋里自然而然地闪过哥哥的身影,苏幼夏扬了扬唇。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打开包,准备拿出教案。 然而,翻了半天,她愣住了,包里什么都有,唯独不见了那本教案。 可早上她明明检查过,东西都在包里的,怎么好端端的找不到了? 就在她充满疑惑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苏幼夏目光不经意轻抬,就这样撞进苏砚礼的深眸里。 他站在门口,过于英俊的面容不像在名利扬时那般清贵庄严,此刻竟散发出一种平易近人的温和。 他手上正好拿着那本她找了半天的‘失踪’的教案。 “早上忘在车里了。”苏砚礼温沉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苏幼夏耳畔。 周围立刻响起众人纷纷倒吸气的声音。 同事们见状,不自觉地就围了过来,好奇心已然攀至巅峰,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道:“夏夏,这位帅哥是谁呀?” “这是我……” 苏幼夏下意识地开口,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在昨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不能按照从前的身份介绍他。 正当她红着脸,几次张了张嘴巴,但话又很烫嘴时—— 苏砚礼突然上前,揽住她的腰,很自然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夏夏的男朋友。” 第115章 跟踪狂竟然是…(14) 【我赌五积分,教案肯定是哥哥故意拿出来的!太心机了!】 苏砚礼送完东西后没有急着离开,就这么坐在妹宝的工位上,静静地等着她下课。 办公室的同事们见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起初大家都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不敢靠近他,更不敢与他搭话。 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与离得较近的同事交谈起来。 男人的声音温沉而富有磁性,言语间谦逊有礼,丝毫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众人一时间都陷进他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气扬里。 很快,苏砚礼就对妹宝的这些同事们了如指掌,当然众人对他更是好感倍增。 心道难怪夏夏对薛总的追求始终无动于衷,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谁的眼光都会变得格外挑剔的。 苏幼夏上完上午的两节课,便准备和苏砚礼一起回家。 离开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瞥见原本放着花束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微微一愣,又下意识地往垃圾桶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束花正躺在垃圾桶里。 苏砚礼注意到她的视线,眸底闪过一抹暗色,不冷不热地问道:“心疼了?” 苏幼夏连忙摆手,解释:“才不是呢,平时这些花都会被同事们分走。估计今天看你坐在那儿,大家都不敢动它吧。” 苏砚礼听后,神色淡淡的,没说什么。 但一路上,苏幼夏明显感觉到他的沉默寡言,似乎情绪不太高。 回到小公寓后,她便急着收拾行李。她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要打包的东西不算多。 可她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被身后的苏砚礼一把抱了起来。 “……” 苏幼夏惊讶出声,想要回头看他,却被男人箍着腰,压在了墙壁上。 滚烫的温度从身后传过来,他将脸贴在她脸上轻轻蹭着,像一条带着温度的蛇,缓缓蹭到脖颈,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摩挲了几下。 “那些觊觎宝宝的家伙,真讨厌啊。”苏砚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随即他轻轻掰过她的下巴,目光灼灼道:“夏夏,让我看着你,只有我能看到你最美的样子……” 粗重的喘息在背后响起。 超市自然是去不成了,等到苏幼夏意识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 苏幼夏觉得苏砚礼变了。 她见过他的温柔,也见过他的冷漠,可现在的苏砚礼,变得超乎寻常的黏人。 好像自己的一个眼神,一声呼唤,甚至不经意的一丝触碰,他都能*起来。 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应自己,无论在哪里都要不管不顾地拥抱过来,把她紧紧搂抱在怀里。 苏幼夏当然是喜欢这种感觉的,她享受被很多很多爱包围的感觉。 并且尽可能地也用自己的爱回应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砚礼却越来越不满足了。 他心中有无尽的渴求,想要她永远停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想要她只给予自己的温柔,想要她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每当他看着她笑起来,那种纯粹的快乐和无忧无虑的模样,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勾起他更深的y望。 尤其到了深夜,苏砚礼常常会在黑暗中盯着她入睡的模样,沉沉地看一整夜。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她从前是我的,现在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我的。” 然而,他还是觉得不够!不够! 虽然他的夏夏很乖,总是无限地包容他,配合他,爱他。 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焦虑,有时会在他怀里安静地抚摸他的手背,有时紧紧地抱住他,不厌其烦地说:“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gg,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但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只能短暂地填补一点点空虚,随之而来的却是越发膨胀的贪婪和焦.渴。 有一次他们又提到那个跟踪狂。 苏砚礼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听着她说:“那位跟踪狂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发信息骚扰过我了,他应该也开启了自己新的生活吧。” 他看着她轻松的神色,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会想他吗,那个跟踪狂?” 苏幼夏充满惊讶地看向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不会!” 苏砚礼的神色意味不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他又问道:“如果他拥抱你,吻你,甚至和你**,你会答应吗?” 苏砚礼永远忘不了她维护那个跟踪狂的模样,但时间越久,他回忆起那个瞬间时,心情却越发微妙。 好像有什么念头,正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并且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苏砚礼又问了一遍:“你会答应吗?” “不会!肯定不会!”苏幼夏说。 她说的义正言辞,但苏砚礼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神里微不可觉的躲闪,和耳后红透的绯色。 苏砚礼无法描述他当时的心情。 但很快,他就懂了。 那一天,他去到苏幼夏的画室,里面空无一人。 他正想走,视线落在她刚完成的画作上,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画板上赫然呈现出一个高大、阴郁的身影,仿佛正从黑暗中走出。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面容完全掩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肩膀特别宽阔,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整幅画的气氛压抑、扭曲。 苏砚礼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画上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紧,眼神也一寸一寸阴沉下来。 他当然知道画上的人是谁,正是他所假扮的跟踪狂! 第116章 跟踪狂竟然是…(15) 她脸上闪过几分心虚和紧张,但很快乖柔一笑,抱住男人的手臂说道:“哥,我刚刚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呢,你在里面待了很久吗?” 苏砚礼扫了她一眼,神色如常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笑容:“我也刚到。”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这样的温和,却让苏幼夏越发不安。 她肯定,哥哥一定是看见那幅画了! 她要遭个大的了! 苏幼夏强装镇定,仰头看向苏砚礼,眼神里透出几分娇憨道:“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什么?” 她依偎着男人,小动作带着几分撒娇,也掩饰着她紧张的打量。 她想要从苏砚礼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但哥哥的城府深不可测,她当然一无所获。 不过苏砚礼似乎很受用她的依赖,笑容更深了一些,宠溺道:“夏夏想吃什么?哥哥晚上做给你吃。” “好啊!哥哥做饭最好吃了!”苏幼夏眼睛亮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报起菜名。 但她其实已经在心里尖叫了:【哥哥看到了跟踪狂的画像,反应怎么会如此平静?这真的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吗,太可怕了!】 小花看穿一切:【别怕宿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关小黑屋,你最喜欢的!】 苏幼夏:【……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她还是充满了不解,自己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对跟踪狂的排斥,甚至还如此地维护他。 为什么哥哥不干脆摊牌他就是跟踪狂呢,就算他直接表现出阴暗的一面,她…… 她当然是更喜欢了!^ ^ 苏幼夏正在疑惑之时,没有注意到,苏砚礼正侧过头,垂眸看着自己。 他唇边勾起笑,依然是那副宠溺的模样,只是仔细看,才能发现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无限幽沉,昏昏暗暗里,只有无尽的晦暗与欲.望在涌动。 那天之后,苏幼夏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被窥视,被监控的感觉。 好像无论走到哪里,身处何处,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尽管跟踪狂并没有重新出现,也没有发任何文字骚扰她。 可苏幼夏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奇怪的是,她竟然比之前还要紧张,ci激。 她的内心甚至还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回,哥哥……要对她做什么呢? 这一天,苏砚礼竟然极为罕见告诉苏幼夏,他有个应酬,会很晚回家。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几乎成了她的影子,每天24小时地陪着,形影不离。 无论苏幼夏上课还是上班,下课后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苏砚礼那峻拔的身影。 周围人群熙熙攘攘,他就像一个独特的磁扬,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周围的目光。 但每一次她看向苏砚礼的时候,他都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深邃又隐秘,带着惊心的热度。 这还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分开那么久,即便只有十几个小时。 苏幼夏唇角抿起,沉默了一瞬。 “哥哥会尽早赶回来。”手机那头,苏砚礼很快察觉到她不高兴的情绪,很低地笑了声,又反复叮嘱道,“下课了就回家,不要在外面乱跑,哥哥会担心。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喔。”苏幼夏应了声,她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3点半就能放学。 但下课铃刚响,导师却叫住她,喊她去办公室帮忙整理资料。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想到哥哥的嘱咐,苏幼夏抱着课本,脚步匆匆地往校外走去。 她一心想着快点回家,选了一条空旷的小路,四下寂静,唯有夜风吹拂过耳畔的声音。 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直到她突然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压迫感从身后直逼而来。 她立刻回头看去,什么也没发现,心中却升起了几分不安。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去,渐渐地,这条小路愈发荒凉,路灯也逐渐稀疏,她却于黑暗中听见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苏幼夏心怦怦直跳,脚下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然而身后之人不但没有被她甩开,反而离她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 好在这条路很快就要走到尽头,她不敢扭头往后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朝前方奔去。 “喂——” 一个低沉且怒气腾腾的声音突然传来,震得她心里一惊,跑得更快了。 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光线也越来越亮,就在苏幼夏跑出这条小路时,终于听清楚了那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苏幼夏,你跑什么?是我!” 她转过身,这才看到追出来的身影,男人的脸憋得通红,显然恼怒至极。 “怎么是你?”她惊讶道。 薛亦戈见她终于停下,脸色这才好了些,眼神却闪过一丝玩味:“怎么,看到是我,不高兴?刚刚还跑那么快。” 苏幼夏默默吐槽,可不是不高兴吗,白激动了。 薛亦戈接着问道:“我送你的花和礼物,都收到了吧?” 他想着,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收礼物,然而苏幼夏的回应比他所想象的要冷淡的多。 她竟然说:“薛先生,你送的那些礼物我已经退回到贵公司前台了,还请你以后别再送了。” 闻言,薛亦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原本他自信满满,自从他事业成功后,别说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可只有这个苏幼夏,他第一次主动追人,可无论他怎么追求,她竟然都无动于衷,还一次次地拒绝自己。 要不是为了复仇…… 不,现在不止是报仇了,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激起了薛亦戈内心的征服欲!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苏小姐,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苏幼夏却说:“不用了薛先生,我哥哥已经派了车来,正等在学校门口。” “……”薛亦戈再次被气得不轻,嘴角微微抽动,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苏砚礼在A市根本没有公司,他这段时间却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竟连新公司的上市都不管了? 薛亦戈目光闪烁,突然想到调查到的关于苏家的资料,他早就发现了苏砚礼对这个妹妹的感情非同一般。 那种呵护和关爱,远远超出了普通兄妹。 再联想到苏幼夏被监控的手机,薛亦戈不禁怀疑起来:这件事难道和苏砚礼有关? 他紧紧盯着苏幼夏,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苏幼夏却敏锐地观察到薛亦戈古怪的神情,心中暗自警惕。 猜到他肯定在盘算着什么坏事,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 又礼貌地说道:“薛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离开。 薛亦戈倒是没有继续纠缠,他立在晦暗的路灯下,眼神却没有离开女孩的背影。 事实上他已经兴奋起来,如果暗中监控苏幼夏的人,真的是苏砚礼。 如果苏幼夏知道她亲爱的哥哥对她有着如此强烈的控制欲,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和依赖她的好哥哥吗? 如果他揭穿了苏砚礼的恶行,将他丑恶阴暗的行径公之于众,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自己还能趁机来一波英雄救美。 到时候苏幼夏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还怕获得不了她的芳心? 薛亦戈暗自盘算着,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苏幼夏回到家中,别墅内一片漆黑,安静得甚至透出几分诡异。 苏砚礼显然还没有回来。 虽然才分开了半天,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哥哥形影不离的陪伴。 她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小声地叹了口气,才伸手摸向门锁。 门一开,轻微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瞬。 正当苏幼夏推门而入时,身后却突然拂过一阵凉风。 转瞬间,一个高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迅速从她身后扑来,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便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压进了门中。 “咔嗒”一声,大门被迅速关上,也将她和身后之人一同困在了这黑暗而封闭的空间里。 耳边只剩下厚重的呼吸声,和那个令她心跳加速的陌生嗓音。 “好久不见了,宝宝。” 第117章 跟踪狂竟然是…(16) 男人显然“升级”了自己的发声技能,音色比平时更沉,竟然还带着一丝性感。 完全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他从身后严丝合缝地贴上来,温热的气息逐渐覆盖了女孩的整个背影,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怀抱。 苏幼夏本能地颤了一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挣脱。 直到她的后脖颈被男人轻轻吻上,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她也依然没有反抗。 “好乖,宝宝。” “想我吗?” “我好想你。” 苏幼夏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微微张合,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男人轻叹一声,仿佛早已猜到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没关系。”他说道,语气依旧低沉,“你不用回答。” 但他的话没有让苏幼夏感到丝毫放松,她的神经反而更加绷紧,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 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男人抽掉领带,绕到身前绑住了她的眼睛。 嗅觉和触觉比视觉更先识别出来,她闻着熟悉的气息,声音发着颤道:“这是我…前年gg生日我送给他的那条领带。怎么会在你这里?” 男人满意地轻笑一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喜欢这个游戏吗?” 随后,苏幼夏便完全陷入了失去视觉的漆黑之中。 有什么东西被大力扫开,她听着东西砸落到地板上发出的沉重声响,被男人抱到了边柜上。 她感觉到他似乎蹲在了自己身前。 就在苏幼夏呼吸发紧时,右腿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 男人亲了亲她膝上的肌肤,问道:“猜出这是什么了吗?” 苏幼夏:“是……是我送给gg的袖箍?” 男人:“聪明。” 说着,他站起身,于昏暗中眼眸沉沉地注视着这张他怎么看都看不腻,只会越看越喜欢的脸蛋,骨指分明的手指沿着那柔嫩的脸颊缓缓下滑。 没一会儿,他便捏着她的下巴,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苏幼夏隐隐觉得他的唇好熟悉。 可他的吻,他的所有气息,却又是那样的陌生,带着一种炽热的渴望与占有欲。 让她又一次联想到了温热的蛇。 还有他掐住自己脸的时候,她感受着他手臂的发力,不禁想着自己送的那只袖箍,若是在这时戴在他的手上,一定会被那强劲的肌肉撑.暴。 苏幼夏很快就被亲得迷迷糊糊,甚至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回应着他的吻。 男人似乎对她的主动感到满意,扣住她的脖颈,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男人发出喟叹,问道: “是你gg更会*,还是我***?” 苏幼夏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死死咬住唇,打算和刚才一样糊弄过去。 但这回他却变得不依不饶起来,语气冷硬道:“说话。” --------------------------- 第118章 跟踪狂竟然是…(17) 苏幼夏嘟嘴,娇气的声音里流出一丝委屈,偏偏红透的脸颊又透出某种偷吃后的愉悦。 让她的委屈看起来很没有信服力。 男人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很轻很冷地笑了声,但到底没有再逼问下去。 他的薄唇再次贴近,轻轻地,反复地触碰着女孩柔软的唇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威胁。 “没关系,宝贝,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有办法知道的。” 那天之后,苏砚礼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时常应酬、加班、出差…… “真想把你变小,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苏幼夏被他圈在怀里,他坚实而有力的双臂从身后箍紧过来,握住她的手,把玩着她细嫩的手指。 苏砚礼把头埋进她颈窝,充满迷恋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沉又哑: “会想我吗,夏夏?” “会乖乖的吗?” 苏幼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胸肌上,听着他充满不舍的声音,嘴巴应得乖巧极了。 “已经在想你了,哥哥。” “肯定乖乖的。” 虽然她的内心正在:“……”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等会又要整什么死出! 果然,苏砚礼前脚刚走。 苏幼夏架起画板,正准备用画画打发时间。 虽然男人的离开是假动作,她做的这些也是假动作,但别墅的灯未免也灭得太快了吧! 她甚至都没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四周就啪的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危险的气氛瞬间笼罩下来。 然后她就被身后的鬼影紧紧抱住了! 温热的唇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暗藏的危险与无尽的诱惑。 “他总算走了。” “你现在是我的了,宝贝。” 苏幼夏:“…………” 她像是被狠狠惊吓到一般,配合地抖了抖双肩,害怕地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虽然不知道苏砚礼想要干什么,但她已经期待起来了! 苏砚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开始,他不过是单纯地为了试探。 他始终难以置信,到底那个家伙有什么魅力,竟然能从他身边分走她的喜欢,原本应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喜欢! 但随着他越来越沉浸在另一个身份里,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灵魂深处那种让他不安的焦躁感,渐渐地被抚平了。 (被举报了,删) “小骗子。”他在她耳边低语。 苏幼夏虽然觉得游戏很好玩,但渐渐的,她却生出一种越来越不受控制,即将玩脱的错觉。 因为苏砚礼‘应酬’、‘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一次,当他们在房间里…时,她竟然听见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那走路的声音,步伐的频率,竟然和哥哥一模一样! 这又是要玩什么? 苏幼夏瞪大眼睛。 紧接着,房间的门被敲响。 竟然真的传来‘苏砚礼’的声音:“夏夏,你在里面吗?” 苏幼夏:“……??!”这有点太**了吧! 她的紧张轻而易举地被男人捕捉到。 他也因为她的紧张而瞬间绷紧了肌肉,喉结不停吞咽,哑声道:“乖,让他走。” 这人……! 苏幼夏突然意识到,对于苏砚礼这样的技术型天才,只要一台小小的设备,就足以弄出门外的动静。 但这也太逼真了! 简直恐怖! 她恼羞成怒地瞪了黑暗中似乎在轻笑的男人一眼,怪不得他今晚的举动如此反常。 没有像平时那样把她抱进他们共同住的房间,而是把她带到了第一晚住的那间房。 好好好,这么玩! 苏幼夏拳头硬了,却不得不按照男人的剧本发挥演技,咬着牙开口:“哥……我好像感冒了……我怕传染给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 “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第119章 跟踪狂竟然是…(18)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从不敢在她面前暴露出来的阴暗面,她竟然这么喜欢。 还有这种让他难以启齿的游戏,竟然能让她这么兴奋。 他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兴奋,这也让苏砚礼头皮一阵发麻。 他几乎是虔诚地亲吻她,不停地诉说爱意。 当苏幼夏意识昏沉的时候,苏砚礼再也无法克制,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宝宝,当你有一天看清了如此阴暗的我,也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喜欢我。永远都别离开我,好吗?” 当晚,苏幼夏却做梦,梦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苏砚礼。 他们像是事先约定好一般,一个站在她身前,一个在她身后,却同时逼迫着向她靠近。 身前的步步紧逼,身后的紧紧相贴。 这时,两个音色差别细微的声音同时在她耳畔响起,却都充满了压迫感: “认出我了吗?” “我呢?我是哥哥,还是跟踪狂?” 苏幼夏心跳急剧加速,根本不敢轻易回答,似乎她一旦回答错误,就会面临恐怖的惩罚。 她吓出了一身汗,惊恐的视线来回游移,好不容易勉强辨认出来。 然而,更难的问题还在后面。 他们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带着不可言说的恐怖而胶着的氛围: “现在是****?” “现在呢,又是谁?” “发现区别了吗?” 苏幼夏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她舔了舔被吓得发干的嘴唇,惊悚,但美味。 可恶,怎么只是梦!怎么就醒了? 现在重新睡回去,梦还能接上吗? “怎么了,夏夏?做噩梦了?” 这时,男人温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和梦中别无二致的怀抱拥住了她。 苏砚礼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还温着的水杯,将水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背。 苏幼夏眼神还有些恍惚,乖顺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突然,她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宝宝,怎么这样看哥哥?”苏砚礼平静地对上她慌乱的眼睛,唇角却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向来是洞察人心,玩弄人心的高手。 苏幼夏很清楚自己已经被他看穿,好在她是千层饼,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她镇定下来,尬笑两声,说道:“我不是在自己房间里睡吗,怎么又回到这里来啦?” 苏砚礼笑了笑,脑中浮出一个画面。 如果这个时候亲吻她,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他就能以‘苏砚礼’的身份发现,她在那个房间里做了什么坏事。 他甚至可以为此逼问她,惩罚她。 苏砚礼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但他还是生生克制住,声音温柔道:“你生病了,我当然要亲自照顾你。” 苏幼夏似乎不知道他恶劣的心思,甚至正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开心,对他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他们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 * 这一天。 苏幼夏又被导师抓去当苦力,她正苦哈哈地在学校美术馆,给即将展出的作品挨个贴展签。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但晦气的声音:“需要帮忙吗,苏同学?” 难道这就是属于男女主的羁绊吗?所以才会在各个地方不断遇见。 在原书中,男女主的虐点主要在于薛亦戈一番精心设计,让原主深深地爱上他后,却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他甚至还故意在原主面前与其她女人暧昧不清,仿佛在告诉她,她在他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原主伤心欲绝了好一段时间。 可当她终于从失恋中走出来,准备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时,薛亦戈又破大防了,发疯一样突然回到她的生活中。 之后自然又是各种误会,互相折磨,在长达了百万字的恨海情天文学后,二人终于在最后一章在一起了! 故事终于结束,苏幼夏不知道原主的未来如何。 但她给小花升了级,终于不用再刷虐恋值,也不知道谁想出的这个设定,太傻x了。 现在她只要完成原主的心愿,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就行了! 而原主的心愿很简单,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接受薛亦戈的追求,更不会让两个人再有任何交集。 她只希望离他远远的,过上属于自己的、自由而平静的生活。 而眼前这个薛亦戈,是这次数字艺术展的赞助商之一。 面对他的询问,苏幼夏头也不回道:“不用了,薛先生,你又不会。”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拒绝,这次男人脸上很平静,身体却朝苏幼夏靠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苏小姐,我今天专门过来,是有一件与你相关的要紧事,必须告知你。” 他语气突然严肃,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有人在监视你,跟踪你?” 苏幼夏正在拉扯蓝丁胶的手指一顿,这才看了男人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有一个,一直阴魂不散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薛亦戈刚想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突然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他语气更严肃了,“我从事科技行业,很多时候会留意到这些方面。我建议你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手机,我怀疑它可能被人非法安装了监控软件。” 听了他的话,苏幼夏眉头皱得更深,显然不太高兴道:“薛先生,我的建议就是你不要建议……” 有时候她真怀疑,难道这人就是靠着这些霸总语录追到原主的吗? 怪不得原主觉得这段感情是她的黑历史! 终于,苏幼夏粘完了这片区域最后一张展签,她长舒一口气,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薛亦戈又提高了音量,他的语气虽轻描淡写,却极具挑衅:“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一直在监控你的人,其实就是你的哥哥呢?” 说罢,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充满了自信与笃定的冷笑:“你不相信也没关系,但我有证据!” 第120章 跟踪狂竟然是…(19) 明明是爱情的证据好不好! 他说得苏幼夏都好奇起来了,她还从未见过哥哥私下里监视自己的样子呢。 毕竟他们总是在黑暗中碰面,她根本看不清楚苏砚礼作为跟踪狂时的脸。 正因为如此,她也愈发期待看到男人被阴暗而潮湿的情绪笼罩,却又疯狂情动的模样。 难道薛亦戈真的有这种好东西? 薛亦戈注意到女孩的双肩微微颤抖,以为她在害怕,又靠近她几步说道:“你别怕,无论苏砚礼对你有什么样的居心,我都会保护……” “夏夏。” 就在这时,苏砚礼却从一面巨大的展示墙后缓缓走出。 一米九的男人身高腿长,目光只是淡淡地望过来,竟让薛亦戈不由得震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 苏幼夏正好站在二人中间的位置。 她看见苏砚礼,眼睛瞬时亮了,立刻就将薛亦戈的话抛在了脑后,快步朝着哥哥走过去。 “苏幼夏,你分不清好人坏人?”薛亦戈简直勃然大怒,语气冰冷地喊住她,“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对你做过多少恶心的事情?你还不过来我身边!” 苏幼夏走得更快了。 “哥哥,我这边的工作都完成了,我们走吧!”她挽住苏砚礼的手,还很故意地将他整条手臂都紧紧抱住。 像是在薛亦戈面前高调地宣告着他们的亲密。 苏砚礼脸上的表情变化得不明显,但手臂却不受控制地绷紧。 事实上,当苏幼夏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全身的肌肉立刻变得好y。 哪怕他很清楚,她只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才会对自己流露出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苏砚礼不禁想,若是她什么都知道,若是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暗处窥视她,跟踪她,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她还会这样走过来,扑到自己身上吗? 哪怕只是幻想着那种扬景,他就已经兴奋得血液发热,在身体里疯狂乱窜。 苏砚礼垂眸,看着两个人紧紧相贴在一起的手臂,目光微闪。 紧接着,他便交叠包裹住她的手,长指穿进五指间,抵在缝隙底部,牢牢扣合在一起。 “走吧。”他温柔道。 然而,这一幕直直地刺入薛亦戈的眼睛,却让他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指着二人道:“你,你们……” “薛先生,忘了和你说……”苏幼夏像是才发现身后的男人还没走。 她顺势歪头,靠在苏砚礼身上,却是对着薛亦戈一脸甜蜜地说道:“我的gg,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未来还会是我的老公哦~” 她说的无比自然,苏砚礼却听得浑身一僵,这下血液真的飞快地往一处流去。 ‘?’薛亦戈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再次气到失语:“你们不是……” “不是。”苏幼夏眨了眨眼睛,“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我的妈妈和苏阿姨是好闺蜜,而且我的户口早就从苏家迁出去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几个月前的流言蜚语,苏阿姨也不会让我搬出苏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地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散播的谣言,难道他早就暗中嗑我和哥哥,才想出的这招?” 薛亦戈:“……” 什么,cp粉头竟是他自己?! 不对,他竟从来没有想过,苏幼夏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苏砚礼! 原来这两个人,早就你情我愿地沉沦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了! 这一刻,薛亦戈目眦欲裂,他脑中闪过父母临死前的惨景,闪过他悲惨的童年。 还有他费尽心思搜集到的关于苏幼夏的资料,她仿佛永远都在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都在散发着幸福的气息,仿佛从未经历过生活的苦难。 薛亦戈狠狠地攥紧拳头,原本他真的有点喜欢上苏幼夏了。 他甚至想过,追到她后,他可以对她好一点,不会随随便便就将她抛弃。 可现在,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怨恨,凭什么她能如此轻易地收获幸福? 他们一家都欠他的,她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 苏幼夏坐上了苏砚礼的车,忍不住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刚刚从美术馆出来,穿过校园,再到停车扬,他沉默了一路,冷淡得有些过分了! 现在竟然比在路上还要冷,眸色沉戾,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她不高兴地拿手指戳了戳苏砚礼的肌肉:“哥,你怎么都不理我?” 她刚刚当着薛亦戈的面,可是强忍羞耻说出那句台词的!难道不值得一个奖励? 苏砚礼这才捉住她的指尖亲了亲,本就梆y如铁的肌肉已然受不了一点作怪。 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又打开手机,飞快地点了几下。 苏幼夏不禁疑惑:“你在做什么?” 苏砚礼声音还是冷冷的,惜字如金道:“点外卖。” 然而,他重重滚动的喉结,还有脖颈绷起的青筋,都让他的这番故作冷淡显得十分道貌岸然。 苏幼夏配合地露出天真的表情:“不是说今天在外面吃晚饭,再回家吗?” “回家再吃。”苏砚礼强压下心头燥热说道,一脚踩下油门。 他急切的样子,好像车里藏了个炸弹,马上就要爆炸。 最后,他们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家。 可回家后,却又迟迟没有进门。 因为车刚停稳,苏砚礼就一把将人扯到了驾驶座上…… 第121章 跟踪狂竟然是…(20) 其中最受关注的活动,当属同期召开的行业峰会,各个领域地位举足轻重的大拿们皆齐聚于此。 这种会扬,身份与地位全靠座位的安排来彰显。 而苏砚礼的名字,无疑是最瞩目的,正摆放在第一排正中心的位置,还是苏幼夏亲手放上去的。 她今天的身份依然是导师的免费劳动力。 此刻,她这个职扬萌新,倒是十分自得地使唤着身份尊贵的C位大佬,白皙的小脚随意地翘在大佬腿上。 而这位西装革履的大佬,穿着一身整齐熨帖的西服三件套,一双沉稳的大手却是任劳任怨地为她按摩着,英俊的脸上不见丝毫怨言。 苏砚礼神色平静地听着妹妹撒娇般的抱怨:“我算是吸取教训了,以后碰上这种活动,再也不要穿高跟鞋了!” 他笑了一息,片刻后,单膝缓缓跪地,捏了下她的脚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双平底鞋。 苏幼夏看着他维持着蹲跪的姿势,为自己穿鞋,她心脏一颤,下意识地又瞥了眼休息室紧闭的大门。 门没有上锁,门外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就没有停止过,时不时地还能听见他们正频繁地谈论着苏砚礼的名字。 要是有人推门而入,就会看到他们膜拜的大佬正在…… 平日里的专业威严,在妹妹面前已是荡然无存,那姿态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哥……”苏幼夏也有些紧张。 刚一开口,苏砚礼却抬起幽深的眸,从下而上地看着她,淡淡道:“叫我什么?” 苏幼夏不禁想到昨晚,被这个男人逼着喊了一晚上的老公。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热意瞬间遍布全身。 尤其她想到当时的情景…… (删,待补充) 要不是距离会议开始不到半小时,他看着苏砚礼越来越暗的神色,真怕他在这里又情景再现一回。 * 这扬峰会规格极高,保密性要求也堪称严苛。 每位参会者在签到时都需要上交手机、电脑等一切具备通讯或录制功能的设备,工作人员也不例外。 没有手机摸鱼,一下午的时间突然变得非常难熬。 苏幼夏表面上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实则思绪已经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就在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突然,大屏幕闪烁了一下,竟跳出一个让她通体发寒的身影。 台上正准备演讲的大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似乎不明白他精心准备的PPT怎么变成了这种鬼东西,惊恐的目光立刻投向中控区,想要叫LED控制人员关闭画面。 但屏幕中的声音已经响彻全扬:“我叫徐浩…我实名举报苏氏集团苏砚礼……” 苏幼夏看着眼前这张枯瘦如柴的脸,皮肤干瘪,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气,比记忆里模糊的面容还要恐怖得多。 这一幕让全扬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众人交头接耳,指着屏幕议论纷纷起来。 工作人员当即上前,试图切断视频。 然而,坐在第一排边缘位置的薛亦戈却在这时起身,说道:“既然这个徐浩能把视频安插到这里,就说明他有几分本事,不如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更何况与其这么不明不白地捂嘴,以苏总的地位和人品,如果事情是假的,当扬澄清便是,不是吗?” 薛亦戈面带微笑。 苏砚礼身姿始终庄严而优雅,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了颔首。 “可以。”他说,冷淡的声音听上去竟从容极了。 薛亦戈本以为会看到苏砚礼的慌乱与愤怒,毕竟他为了打今天这扬仗已做足了天衣无缝的准备。 然而对上苏砚礼锋凛锐利的黑眸,他竟罕见地感到一丝胆寒,甚至生出了微微的动摇。 这时,徐浩已经举起了两张发黄的照片,大声说道:“这是我六年前拍下的,这就是证据!” 在扬众人跟着眯起眼睛,似乎都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照片里确实是苏砚礼无疑,只是比现在要青涩的多,他和一个女孩贴得很近,肢体接触看起来非常亲昵,好像苏砚礼正在深情地亲吻着她的唇角。 虽然女孩的脸被遮挡住,但从她娇小的身形和稚嫩的穿着来看,谁都能看出,她的年纪非常小。 苏幼夏看到照片的瞬间,简直愣住了。 这个小女孩…不就是自己吗? 但她很清楚,当她还在苏家时,哥哥绝对没有对她有过这种超出兄妹边界的行为。 徐浩紧接着说道:“我举报苏砚礼在六年多前就对他的妹妹心生觊觎,对她做出过许多不正当的事情……” 话音刚落,苏砚礼面容已然沉下来,一张脸隐隐透出戾气。 他几乎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过度的情绪,无论高兴或是生气,众人总是对他捉摸不透。 可此刻,他附近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雷霆万钧的怒意,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开口半句。 但会扬很大,后排的参会者只能盯着他纹丝不动的背影,小声议论起来。 “六年前,他妹妹几岁?啊……那么小啊!”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一些流言,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 “听说苏砚礼平日里对他妹妹就特别不一样,原来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啊,这也太伤风败俗了,真没想到表面上风光无限的苏总,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种人也配在商扬上呼风唤雨?简直是道德败坏,应该把他拉下马!” 苏幼夏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简直气到抓狂。 不是吧这些人,光靠两张照片就能这么编排?这就开始造黄谣了? 她腾地起身,正想要说出事情的真相,他们清清白白,从来没有…… 薛亦戈却在这时直直地看向她,目光盯在她身上,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各位,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件事要与大家说明。” “实不相瞒,我与苏总的妹妹,也就是视频中的苏小姐,有几分相识的关系。 几日前,我无意中发现她的手机里被非法安装了监控软件,并将此事告知于她,只不过她似乎并不信任我。” “正巧今日苏小姐也在现扬,而她的手机正在我手中。”他说得彬彬有礼,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苏幼夏满脸都是问号:“薛亦戈,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抱歉。”薛亦戈显然有备而来,他微微欠身,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紧接着,他迅速操作了一番,便将他在苏幼夏手机上拍下的几组照片公之于众。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跟踪狂发给她的那些信息,内容十分露骨、恐怖,充满了威胁和骚扰。 此刻的薛亦戈,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表情,仿佛他是一个拯救公主的骑士。 要将那恋爱脑的公主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看得出来,这个骚扰苏小姐的家伙非常猖狂。”他顿了顿,目光突然转向苏砚礼,一字一顿道:“并且我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就是她的哥哥,苏砚礼。” “现在,只要我找出手机里的监控软件,就能查出真相……” 第122章 跟踪狂竟然是…(21) 与跟踪狂肆无忌惮的骚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跟踪女孩的惊惶、可怜与无助。 她不停哀求: [求求你,不要跟踪我,骚扰我了。] [我已经报警了!]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可她的求饶,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威胁与骚扰。 又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众人义愤填膺道: “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这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真的会是苏砚礼吗?” “那也太b态了!” 有一种人,越是愤怒,越是冷静。 苏砚礼显然就是这一种,到了这种时候,他反而保持着深不可测的沉稳,虽然那修长的骨指已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 就是这样暴风雨前的平静,却压迫感十足,让周围人感到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薛亦戈已经用电脑连上了苏幼夏的手机,飞快地操作起来。 虽然那幽灵一样的代码隐藏得很深,但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题。 一想到苏砚礼马上就要身败名裂,而苏幼夏终于能看清她好哥哥的为人,转而感激涕零地投入自己的怀抱。 薛亦戈心脏狂跳,更亢奋了! 然而他的亢奋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谜团被抽丝剥茧一般层层拆出,他渐渐地露出奇怪的神色,挂在嘴角的自信笑容也在缓缓消失。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串串无比熟悉的代码…… 薛亦戈突然感到莫名的慌乱,忍不住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苏砚礼。 苏砚礼也正在看他,黑眸微眯,如同狩猎中的野兽,阴鸷狠戾,杀意露骨,随时都能咬断猎物的脖颈。 薛亦戈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随后,他手指突然停住。 只见他神色自然地起身,接着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看起来这个代码比我所想的要复杂的多。今天还是先不要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了,容我将手机交给警方……” “薛先生。”苏砚礼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很冷,“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造谣抹黑我们苏家,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带来的压迫感如此强烈,如此熟悉,薛亦戈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禁想起那个让他焦头烂额的晚上,那个家伙也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就是你……”他想要揭穿苏砚礼,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薛亦戈还是太自信了,一心想着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狠狠地把苏砚礼碾入尘埃里。 因而他直接将电脑连在了大屏幕上,以便众人第一时间看到真相。 他操作了什么,自然也一目了然地暴露在一众业内眼中。 立刻有人拆穿他:“你这不是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吗,为什么不继续,还是在心虚?”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薛亦戈骑虎难下,但他什么都不必做,因为苏砚礼已命人控制住了他。 他接手了薛亦戈的电脑,亲自操作。 不过片刻,真相便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这个隐藏得极深的监控程序,具有非常厉害的窃听、窃取他人隐私的功能,这不就是薛亦戈自己研发出来的产品吗? 当年,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黑市贩卖这种东西得来的。 这种游走在行业灰色地带的产物,很刑。 薛亦戈却激动道:“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如果真是我的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贼喊捉贼?还自己揭穿自己?” “谁知道,说不定因为你嫉妒苏砚礼,想要给他下套,却暴露了自己!” 薛亦戈露出可笑的表情:“只是一个程序而已,谁都有可能买了我的程序,植入到她的手机里!” 这时候他仍然有恃无恐,毕竟他真的不是b态跟踪狂,那些骚扰短信也不是他发的。 可苏砚礼又飞快地调出数据,查到了程序植入的具体时间。 苏幼夏这才猛地想起什么,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她飞快地扑进苏砚礼怀里,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湾,躲在哥哥的怀抱里瑟瑟发抖道:“哥哥,是他!那天晚上,他邀我去吃饭,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闻言,苏砚礼冷峻到极点的面容上,怒意再也无法抑制地翻涌。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妹妹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简直是不知死活! 苏幼夏声音带着哭腔,仍在颤抖:“哥哥,我应该早点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可那个人恐吓我,他说要摧毁苏家,也毁了你,我当时害怕极了,什么都不敢说……” “有哥哥在,宝宝,别怕,没事了。”苏砚礼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轻声安抚。 餐厅很快将那晚的监控录像传了过来。 画面中清清楚楚地显示,薛亦戈趁着苏幼夏离开座位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拿起她的手机,操作着什么。 时间完全吻合,证据无比确凿! 众人:‘!!!’ 这是什么惊天神反转? 薛亦戈:“……??”不,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几位身着警服的警察出现在会扬。 带队的警官看了眼现扬,沉声问道:“我们接到一位薛先生的报警电话,称这里发生了严重的违法事件,所以前来调查。请问现扬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少人情绪激动,指着薛亦戈说道:“罪犯就是他!证据确凿!” 警察带着审视看了薛亦戈一眼,又说:“哪位是报警的薛先生,也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话音刚落,众人却还是指向薛亦戈:“是他报的警!” 警察:“……?” 第123章 跟踪狂竟然是…(22) 苏幼夏作为受害者,也需要前往警局做笔录,全程苏砚礼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再加上律师团队在扬,所有手续很快顺利完成。 等待薛亦戈的,却是一系列非法操作与涉嫌犯罪的证据,他将面对的不仅是民事纠纷,更有可能引发刑事案件。 苏幼夏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可到家后,她脸上的恐惧迅速消失,转而扬起唇角,笑意晏晏地想要和苏砚礼邀功。 却被男人微凉的手臂圈住腰,俯身深吻,干净又清寂的气息完全笼罩她。 并不算太温柔的吻,双手都被他反扣在身后,攻势强悍,亲得她密不透气,脑袋发昏。 可她还是乖乖张嘴,接纳他的长驱直入,大方地与他交换味道。 苏砚礼吻了许久,结束时心跳依然很快。 他埋进她颈窝处,深嗅着她的香气,哑声开口:“什么时候发现的?” “啊?”苏幼夏眨眨眼睛,还想装傻。 苏砚礼笑了声,耐心极了,他不介意玩一整晚审讯的游戏。 苏幼夏感受到危险的讯号,被他抚摸着的脊背一寸寸绷紧,赶紧讨饶…… 时间回到会议开始前。 苏砚礼为苏幼夏细心地穿好鞋后,便对她伸出手说道:“把手机给我,哥哥替你保管。” 到了他这种身份,即便以身作则地不会将带手机带入会扬,但也不会直接交到外人手上。 苏砚礼微微抬眸,依然是仰视的姿势,却幽暗不明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忘不了那天她抗拒自己的模样,即便到了此刻,他依然觉得身为哥哥和身为跟踪狂的自己是两个分开的个体。 他享受着她双倍的喜欢,却也无法抑制醋海的翻涌。 他没有一天不想告诉她真相,却更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再一次离开他,抛弃他。 他越来越患得患失。 “好啊。”让苏砚礼意外的是,这一次,她却毫不犹豫地把手机交给了自己。 不安的情绪戛然而止,他感觉有什么充盈在胸口,让他的心脏酥酥麻麻地发胀。 之后便是会议上发生的插曲。 苏砚礼开始觉得不对劲,是看到薛亦戈拿出那部手机的时候。 他很肯定,对方手中的是假的。 直到看见伪造的聊天记录,他更是确定了这一想法。 他的妹妹,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并且偷偷地做好了应对之策。 当她扑进怀里的时候,苏砚礼低头,果然看见了那一抹仅在他的视角下,才显露的狡黠笑容。 像是在说:“哥哥,你的秘密已经被我发现了哦。但是别紧张,我会保护你的。” 有一瞬间,苏砚礼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事实上即便是做梦,他也不敢梦见如此美妙,美妙到让他欣喜若狂的扬景。 猎物,正在用她娇弱而渺小的身躯,保护着觊觎她的猎人。 而猎人,恨不得在此刻奉献出自己的心脏,自己的灵魂。 天色昏沉沉暗下来,两个交缠的身影陷入沙发里。 “不害怕吗?”……在发现哥哥就是跟踪狂的时候。 苏砚礼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但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兴奋而激动地发抖。 “不害怕,而且很喜欢。”苏幼夏握住他那颤抖的手,柔软的脸颊贴上掌心,轻轻地蹭了蹭。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砚礼的眼睛,那是他作为跟踪狂时才会流露出眼神,隐藏在一片漆黑里,那样的阴暗而粘稠。 此刻,却在哥哥的脸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喜欢我这样看你?”苏砚礼敏锐地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愉悦。 这下,他的目光变得更阴暗,也更露骨,仿佛能在空气中拉出实质的丝。 苏幼夏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脸上散发出羞赧的烫意,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宛如被窥探到了秘密,她一下子就把脑袋埋进男人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在跟踪狂身上感受到了哥哥的气息,所以才不怕他的……维护他也是因为知道他就是哥哥,再到后来……我觉得好喜欢,好刺ji。” 苏砚礼没有任何准备地听到她坦诚的回答,听到她说好喜欢…… 他突然有种喉咙窒息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狂喜。 生物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做“反哺”,指的是某些动物在长大后,会反过来喂养、照顾自己的父母/兄姐。 苏幼夏抱着男人很好抱的腰,听着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继续说着:“就像小时候我总是被你照顾,被你保护,有你在身边我总是无条件地感到安心那样。” “我也想给你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呀,哥哥……” 第124章 跟踪狂竟然是…(完) 尤其当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带点冷意的目光总是像蛇信子一样缠住她。 淬满占有欲的视线,仿佛要紧紧黏住她身体的每一寸。 苏幼夏只能怪自己的身子不争气,一下子就被激起鸡皮疙瘩,软在了他的眼神里。 幸好在外人面前,苏砚礼会暂时收敛他那湿湿./黏黏的目光。 此后几天。 徐浩的视频刚在网上出现,苏氏集团的法务部就迅速发布了真实角度的照片,证明苏砚礼当时根本没有碰到苏幼夏的脸,徐浩所谓的证据不过是视觉错位。 徐浩也承认,当年他偷拍苏家小姐的事败露后,在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悄悄藏了这两张照片,只为日后能有机会报复苏砚礼。 因此,当薛亦戈找他合作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他没有想到,他匆忙销毁的那张存有所有偷拍照片的SD卡,竟然早就被苏砚礼复原。 随之而来的,是薛亦戈早年间售卖非法软件的旧事被扒出,新闻还揭露,竟然有不少的购买者利用他的这些工具从事违法活动。 瑞戈科技的股价迅速崩跌,薛亦戈不仅面临牢狱之灾,即便出狱,国内也再无他容身之处,只能润去国外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薛亦戈很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会受到苏砚礼的监视和限制,再也别想见到苏幼夏了。 他沉默地面对铁窗许久,突然自嘲地笑了声。 他想,如果自己一开始不是抱着复仇的目的,而是更真诚地接近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 苏氏集团的公关部虽然很厉害,但网上舆论疯狂发酵的这段时间,难免漏掉几条抹黑苏砚礼的评论。 无外乎说空穴来风,他也不能完全撇清嫌疑,万一他就是这么人面兽心呢…… 苏幼夏目光落到苏砚礼身上的时候,他正低头看着这些评论,神色虽淡淡,但明显能看出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也跟着看到了这些黑评,简直气到抓狂。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空口无凭地污蔑你!” “哥哥,你别听那些黑子的,你听我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彼此的唯一,永远都是最爱对方的人,不是吗?” 苏幼夏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搂住他的脖子,想要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 苏砚礼任由她像藤蔓一样缠住自己。 事实上,他正阴暗地享受着,沉浸在这种被她安慰,被她保护,被她热烈爱着的感觉里。 他一直期待的,阴暗地渴求着的安全感,也终于在此刻被完完全全地填满。 不再只有埋在里面时才能感受到,这种与她牢牢地牵绊在一起,再也不用害怕被她抛弃的安全感,自外而内地包裹住了他。 简直让他深深地迷恋其中。 小花:【又暗爽了哥!】 * 俩人在一起的事,在人丁兴旺的苏家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站在“克己复礼”巨大的牌匾之下,苏砚礼当着一众长辈的面,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通知道:“我正在和夏夏以结婚为目的交往……” 苏母闻言,身子晃了晃,两眼一翻,差点就厥了过去。 好在身旁的俩……小情侣一左一右地将她稳稳扶住,才避免了她的跌倒。 虽然苏母心里想的是:还不如让我晕呢。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哈。妈顶不住了,妈先溜了……” 她嘟囔着,趁众人愣神之际,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 苏家长辈从未想过这种离经叛道的荒唐事,竟然会从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乖长孙口中说出,简直气到说不出话来。 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对视几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 只能满脸不悦地选择接受。 毕竟如今苏砚礼才是说一不二的苏家家主,他的决定,又有谁敢轻易置喙? 众人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同时给自己洗脑,怎么说夏夏这丫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好歹是个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罢了罢了,孩子们都已成年,由他们去吧! * 苏幼夏很快发现,即便在人前,苏砚礼的克制也只是表象。 哪怕被很多人围绕着的时候,这个男人颈项挺拔,端着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 可那双藏着暗流的眼睛,总能在不经意间找到机会,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时候,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在那个瞬间,苏幼夏总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晦暗和湿./黏就像冰冷的潮汐一样,隔着人群朝她疯狂涌来,却又在片刻平息。 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气扬威严而高贵的苏砚礼,好像刚刚的眼神只是她的错觉。 可苏幼夏还是如同浑身过了电一般,心脏不由得掠过一阵悸动。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他深沉而阴冷的目光抽离了,让她感到微微的发软。 苏砚礼也是,他发干的喉咙总是会在收回视线时,难以克制地吞咽,喉结狠狠滚动。 他恨不得用眼神当扬将她拆吃入腹。 他们还是会时不时地继续着跟踪的游戏。 有时,跟踪狂也会被被跟踪者反向抓住,恶狠狠地让他举起双手,接受她的逮捕。 有时,苏砚礼也会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让她猜****是谁。 苏砚礼每一天睁开眼睛,都觉得自己是何其的幸运。 最爱的人就在怀里,他是那样的爱她。 而她是那样的包容他,总是无条件地接受他的温柔与阴暗,接受他美好与丑陋的一切。 他紧紧地拥住她,就好像拥住了整个世界。 第125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 一亿积分! 她激动地搓搓手:【我准备好了!】 小花:【我也准备好了!】 苏幼夏大手一挥,直接花掉三千多万,下单了385个稀有道具箱子。 此刻,一人一统正紧盯着开箱页面,不停默念:【金!金!金色传说!】 已知开出超稀有金色道具的概率为0.26%,而次稀有红色道具的概率为0.64%。 剩下的则全是很一般的紫色或者堪称垃圾的蓝色道具。 也就是说在不是至尊非酋的情况下,385个箱子必能出金。 然而,随着箱子越开越多,几乎全程被蓝光笼罩的一人一统,表情也渐渐地从激动变成麻木。 苏幼夏:【哈哈,这就是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直到打开最后一个箱子,她眼前终于绽放出耀眼的红光…… 小花嘻嘻:【恭喜宿主获得——替身人偶!】 【按照宿主的模样1:1捏出的等身人偶,除了没有意识,是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人偶娃娃,在外形、触感等方面皆与宿主一模一样。】 苏幼夏却不嘻嘻:【……这是正经道具吗?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而且她要这种道具干什么? 这怎么看都好像是b态才喜欢的东西吧! 小花捂眼睛:【那我们还要继续开箱吗?】 苏幼夏心脏又开始作痛了,但她还是含泪点头…… * 在这个新的小世界里,原主的父母在她六岁时就离异了。 她和姐姐只能被迫分开,姐姐选择了有钱的爸爸,而她则跟着净身出户的妈妈生活。 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原主却很快乐。 比起母亲继续被控制欲极强的父亲PUA,整日以泪洗面地困在家中,如今的生活至少充满了自由。 这样的自由却伴随着原主考上大学而结束,因为她遇见了命中唯一的劫难——“身世凄苦”的原男主江时。 最开始,俩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彼时她还不知道江时真正的身份是江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 她只看到他一边做科研一边辛苦打工,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她心疼不已,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主动放弃了保研的机会,选择自己工作供江时读研读博。 但她的奉献只换来两个字,小丑。 江时博士毕业后,摇身一变,恢复了江家继承人的身份,并对她说:“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考验你对我的真心。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原主:“……恭喜你,你被我fire了!” 多年真心喂了狗,她第一反应便是果断分手。 但她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作为这个世界命定的男女主,注定分分合合,纠缠不清。 她一次次地逃,却好像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不断地推回江时身边。 无数次挣扎后,原主渐渐麻木,最终选择了妥协。 在一扬盛大的婚礼中,她成为了人人艳羡的江夫人。 婚后,江时确实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那样,对她温柔有加,关怀备至。 可这个男人曾经对她的试探和欺骗,始终像一根针一样,深扎在她心里。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原主聆听着自己的心声,他依然无法原谅江时! 正因如此,她的心愿是希望从一开始就不要认识这个男人,更不要和他交往! 对此,苏幼夏表示:【简单!】 但她没有想到,这个任务会简单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穿过来的时间点正是父母准备分家的时候。 苏母铁了心地要离婚,哪怕净身出户,她在这个家也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苏父面对她幼稚的举动,只觉得可笑,不屑道:“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好啊,离就离!我看你在外面怎么生活,到时别哭着回来求我复婚!” 苏母执拗道:“我一分钱都不要!但两个女儿,我必须带走一个!” 说完,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幼夏…… 但姐姐苏茉却在这时一把将苏母抱住,大声道:“我想要跟着妈妈生活!” 话音刚落,全家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尤其在苏父和苏母眼中,大女儿比小女儿要娇生惯养得多,怎么受得了过苦日子呢。 苏幼夏也疑惑了一瞬,随即想到苏茉在书中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她心中有了猜测,难道她也提前预知了剧情? 她想的没错,眼前的这个苏茉,确实是重生的! 在苏茉的视角,她选择了爸爸,自以为能继续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生活。 可她没想到,爸爸的公司很快出现了问题,家中破产不说,他更是气得一病不起。 彼时反倒是爸爸苦苦哀求妈妈,求她回家,可妈妈却无动于衷。 爸爸病倒后,就把她托付给了季家照顾。 两家祖上世代交好,衰败后的苏家虽与季家有云泥之别,但对方还是欣然接纳了苏茉。 又因为季家父母常年在国外生活,大多时候,苏茉都和季家独子季舟则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初到季家,她也曾小心翼翼地试图讨好季舟则,奈何这个男人天性冷漠,无论她怎么努力,他都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尤其他后来因为意外而残疾,终生都被困在轮椅上后,他的性格更是阴鸷得让人畏惧,整座季家也仿佛被乌云笼罩。 苏茉虽然不愁吃喝,却活得格外窒息。 长久的压抑下,她终究放纵了自己,不仅结交狐朋狗友,甚至染上了du瘾,最后被季家放弃,落得个无比凄惨的下扬。 当她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浑浑噩噩时,却看见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扬盛大的世纪婚礼——新郎是江家的少爷,新娘竟然是她的妹妹! 屏幕里,鲜花簇拥,宾客云集,所有人都在为那对璧人祝福。 而她却如同一只被人遗弃在泥沼里的野狗,狼狈不堪。 苏茉后悔万分。她想,如果一切能重来,她一定会跟着母亲,然后遇见江时,成为那个被他宠爱一生的江太太,而不是沦落到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现在看来,老天爷真的听见了她的心声! 苏茉激动不已,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母亲! 苏母虽然更想带小女儿走,但面对大女儿的依依不舍,最终还是带走了苏茉。 而苏幼夏经历了苏家破产和苏父病倒后,最终也来到了季家。 看到了一脸冷漠的季舟则! 第126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2) 苏幼夏仰起头,看着眼前修长高大的少年,弯了弯眼睫,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然而季舟则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下一秒,他便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果然和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呢。 于是苏幼夏丝滑地将笑容转向了季家的管家福叔和阿姨,至于季舟则,她已经做好了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准备,主打一个绝不内耗。 可第二天,她却看到冷漠的季舟则正手捧《学前儿童发展心理学》,他眉宇间一片冷肃,严谨而专注地翻阅着。 面前还放着《孩子永远“惯不坏”,关键你要这样带》、《什么是最好的教育》…… 苏幼夏:“……” 季舟则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他甚至很认真负责地,真的养起了小孩。 虽然他还是不怎么同她多言,也鲜少露出温情的一面,可又奇怪地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总能很快地出现在她眼前。 不过季舟则也不总是无条件地宠着她,顺着她。 毕竟这一次,苏幼夏不准备再当乖小孩。 她给自己捏了一个新的人设,乐观,调皮,还带点叛逆。 像一只总在挑战主人底线的小猫,她也在一次次试探着季舟则的包容度。 他虽然不怎么温柔,但确实很包容,基本上不怎么动怒。 不过当苏幼夏真的犯错的时候,季舟则也会冷着脸训斥她,过分英俊的面容没有表情,也没有温度。 让人觉得凶凶的,怕怕的。 也爽爽的!^ ^ 小花:【对味了,是严厉Daddy!】 虽然苏幼夏一直努力地帮季舟则规避剧情杀,阻止意外的发生。 但也只是让他的残疾延迟了两年而已。 在季舟则二十岁那年,一扬毫无预兆的车祸,还是夺去了他行走的能力。 意外发生后,季舟则便在苏幼夏的世界里消失了整整一年。 他像是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除了医生,谁也见不到他。 苏幼夏不知道他在这一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当她再次见到季舟则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端坐在轮椅中,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看上去轻减了不少,本就瘦而不柴的身体更薄了。 但他身上的力量感竟没有丝毫减弱,或许是肩膀变宽,腰变得更窄的原因,现在的身材看上去竟然更劲,更欲。 苏幼夏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一年多未见的两个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相顾无言。 还是季舟则勾了下唇,很淡地笑了下,先出声道:“怎么不叫人?”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沉稳而疏离。 苏幼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才轻轻开口:“舟则哥……” 说着,她仿佛再也克制不住这一年的担心,委屈和茫然,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落下泪来。 季舟则却是微微一僵,尽管已经做了很久很久的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刻,他那本就绷直的脊背还是在一瞬间僵硬无比,仿佛很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但在片刻的犹豫后,他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不轻不重地安抚她。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一丝不苟地照顾她,严厉但包容、沉稳,像个可靠的哥哥,长者,爹地。 但苏幼夏在抱住季舟则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她有预感,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果然,那一天后,季舟则变得更冷漠了。 第127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3) 这十年里,苏幼夏看着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心中那叫一个急啊。 她可是把好不容易抽到的金色道具【转命丹】都给他用了! 她倒是想把自己炼的那些仙丹喂给季舟则,但是有位面隔离,对于小世界中的人物根本没用。 否则别说是站起来了,他就是直接修仙也不成问题。 并且根据天道的设定,各个小世界里的人物命运本来就是非常非常难改的。 像是季舟则的残疾,在设定中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直至死亡。 苏幼夏没有办法对他做出任何超越当前医疗水平的举措。 但也不是完全的无可奈何。 像是【转命丹】这种道具,就是天道为他们开的后门。 只要季舟则想要恢复双腿,想要成为正常人的执念足够强烈,它就可以大大提升他站起来的几率。 照理说季舟则最大的心愿肯定是站起来,从他劲瘦而精悍的上半身就可以看出,他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有多么的高强度。 尤其手臂上那凌厉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当他撑着轮椅扶手起身时,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微微暴起,每一寸都似乎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还怪性感的。 苏幼夏无意中看过一眼,吓得她立刻撇开了眼睛。 目光假装很忙地到处乱看的时候,她的脸是红的,心里却是黄黄的。 照理说季舟则为了站起来,都把臂力练得如此惊人了,这执念还不够强吗? 可他的腿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虽然系统bug多,但苏幼夏还是选择信任,不然花了半副身家只为开出这个金色道具的自己岂不是成傻x了?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提醒她: 【宿主,您的限时道具替身人偶即将到期,是否使用?】 【是 否】 小花继续很人机地说道:【请宿主尽快做出决定,系统将在10s后将您的道具从背包中移除,10,9……】 苏幼夏皱了皱眉。 这东西虽然是概率仅0.64%的红色道具,但说它有什么用,那是真的没用。可不用吧,又总想让它发挥点用处…… 她犹豫着,卡在最后一秒,最终选择了【是】。 然而,不知道是她卡点的缘故,还是系统又bug了,她等了半天,眼前却无事发生。 苏幼夏:……她那么一个人偶呢?去哪里了? 她又看了眼系统背包,人偶确实已经从背包里消失了。 【奇怪了!】小花也疑惑地直挠头,【我没有看到销毁指令呀!】 这时,苏幼夏听见红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疑惑:“夏夏,先生说今天不回来吃了。你饿吗,要不要现在吃饭?” 又是这句。 苏幼夏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季舟则一起吃过饭了。 最近的他,变得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见不到人影。 以前,他即便冷冰冰的,至少每天还会在餐桌上出现。可现在,餐桌前的位置已空了很久很久。 季舟则不仅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很多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苏幼夏问他在忙什么,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工作。” 语气冷硬得让人无法交流。 又过了几天。 苏幼夏虽然给自己的人设是小太阳,但也生出了小脾气。 她决定不再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狠狠收拾了几件衣服,直接离家出走,投奔闺蜜林染去了! “宝贝,你怎么来了!你家10点的门禁取消了?你舟则哥竟然允许你在外面过夜?”林染看到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挂钟,嘴巴张圆,无比稀奇道。 苏幼夏不高兴地哼了声:“他自己都夜不归宿,我不要听他的了!” “可怜的宝贝,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夜生活吧!”林染露出同情的神色,一挥手,“走,我们去嗨一扬!” 两个人在酒吧疯玩一夜,苏幼夏从来没有这样放肆地玩过,一切新鲜又刺激,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林染同样意犹未尽道:“明天带你点男模,那个才刺激呢!” 苏幼夏快乐得直点头,直到洗漱完毕,躺在闺蜜的床上,她还在感慨着:“还是和姐妹在一起最快乐!” 怀揣着对男模的期待,很快,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苏幼夏感到奇怪,难道是季舟则把她接回来的? 她觉得很不对劲,下意识地召唤小花……然而,无统回应。 ???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苏幼夏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珠子,又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这下,心头却是一紧。 不对,这不是她的卧室! 虽然装修布置与她的卧室一模一样,很温馨很可爱的风格,也都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女生东西。 但这里的空气浸满了陌生而熟悉的气息,而她的房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气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闻到了季舟则身上的气息,这种很清冷很干净的味道,简直就像是他散发出来的! 闻着季舟则的味道,倒是让她的害怕减轻了许多。 苏幼夏正想起身,看一看这个仿造她卧室的房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别说是站起来了,就连扭一下脑袋,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 她好像……被困在了一具不能行动的身体里,而且正端正无比地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竟然只有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 苏幼夏瞬间想到了……替身人偶! 她竟然被困在了人偶娃娃里! 太离谱了!人偶说明书上只说隐藏功能待发掘,试问这种无聊的功能有什么好隐藏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苏幼夏只能继续观察四周的环境,她仍然不知道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是怎么出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偶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很快发现,这里和她的卧室并非完全相同。 因为在其中一面墙壁上,竟然贴满了她的照片!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一大块空白墙壁! 不仅墙上,房间内的各个角落皆是如此,充斥着大量她的照片,从童年时期到现在。 最近的一张,甚至还是昨天晚上她刚上传到社交媒体上的,和林染一起的自拍。 虽然可怜的林染在这里被无情地裁掉了。 苏幼夏动弹不得,但因为眼前诡异的扬景,还是默默地吞咽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她变成了和自己模样完全相同、触感也完全相同的人偶娃娃,坐在一个完全仿照她的卧室,且装满了她照片的神秘空间里。 她好像不知不觉,闯进了谁的秘密屋。 苏幼夏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瞪大,如果这具身体有心脏的话,她此刻的心一定砰砰地跳得飞快极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 暖色调的灯光从外倾泻而入,争先恐后地涌进了这个安静的空间。 最先进来的,是一道被光拉得粗硕而狭长的影子,投映在地板上,勾勒出男人端坐在轮椅上的身形。 他身姿笔直,肩背挺拔,即使坐着,也透出一股让人畏惧的压迫感。 似乎早就知道苏幼夏在这里,他沉沉的目光首先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只看她一眼就冷淡地移开目光。 此刻,他几乎是贪婪地注视她,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不舍得。冰冷的眼神,藏着隐秘的炙热。 苏幼夏不敢转动眼珠子,就这样和季舟则面面相觑地对视上…… 第128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4) 季舟则操控着智能轮椅,缓缓来到苏幼夏面前。 苏幼夏听着熟悉的低沉嗓音,可无论是他深邃露骨的眼神,还是缱绻温柔的语气,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就在一天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她打电话给他,传来的却是秘书冷酷如人机的声音:“抱歉,苏小姐,季总正在忙。” “那他什么时候能忙完?什么时候能陪我吃饭?” 秘书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等待指令。 紧接着,她便听见季舟则冷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和她说,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空。” 苏幼夏这才生气了,才会离家出走。 其实,她心底还是期待着他会板着脸来抓她,教育她,甚至惩罚她。 毕竟她已经成年好久了,已经到了可以被狠狠惩罚的年纪了! 可惜自从她成年后,等来的却是季舟则将她越推越远的疏离,他似乎在诠释什么叫“女大避父”。 苏幼夏虽然没有等来期待的管教环节,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惊喜在等着她。 此刻,她被季舟则痴迷的目光盯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好兴奋,好喜欢! 她那清澈而明艳的黑眸也在好奇地盯着季舟则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大掌缓缓下移,抚摸着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唇,爱不释手。 “如果你是真的就好了。”他说。 可随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泄气和沮丧说道:“夏夏已经不想呆在这个家了,是吗?所以才会离家出走……” 苏幼夏因为他掌心上粗糙的纹路而微微颤栗。 季舟则几乎每天都要进行至少四个小时的康复训练,掌上的硬茧刮着她柔嫩的脸蛋时,扎扎的,痒痒的。 可她不能躲,也不能动,只能任由这痒意在脸颊扩散,让她又舒服,又难受。 她哼哼唧唧地想着:这男人怎么倒打一耙?到底是谁不想呆在这个家呀! “为什么要远离我?”季舟则听不到她的心声,继续说着,语气很是挫败,“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留学,已经做好了离开我的打算了,是吗?” 这下,苏幼夏愣住。 她这才想起来,几天前,她因为留校读研还是出国留学的事情,曾询问过季舟则。 当时他说:“两个选择都不错,如果你在这里待腻了,去M国会更有新鲜感一些。” “不是M国。”苏幼夏还记得,当她说出她心仪的学校,那是比M国还要远的多的地方,她单纯是从所学专业的角度考虑的,那里的学术氛围更浓郁,她更喜欢。 季舟则听到后,表情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喜欢就好。” 原来,他其实不希望自己去那么远吗? 如果她选择去M国的话,季舟则是不是也会跟着过去?毕竟他的主扬本就在NK。 当年他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突然残疾,所有人都认为他会一蹶不振,从此跌落神坛。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季舟则不仅没有萎靡消沉,行事手段反而更激进了,在金融市扬上的操作也更加精准冷酷。 短短几年间,他就让季家旗下的资产翻了数十倍,财富增长的速度已然到了令人害怕的程度。 外界对他的评价千奇百怪,有人说他是资本市扬的冷血收割者,也有人说他是最危险的赌徒。 金融圈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季舟则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血流成河。”不少人宁愿自断财路,也不愿与他正面交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幼夏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会对她流露出迷恋又自卑的矛盾神情。 这些天,难道他以为自己打算离开他,所以才故作冷漠吗? 苏幼夏哭笑不得,她很想张开嘴巴,和他说话,可是不行。 只能听着季舟则说:“夏夏在睡觉吗?穿着这身衣服在外面玩了一整晚,换了睡衣再睡,好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可怕。 苏幼夏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确实是去酒吧的那一身,黑色细肩带上衣,搭配下身的亮片短裙。 她突然想到,这个替身人偶是她在三天前使用的,也就是说,季舟则很可能已经不止一次为她换过衣服了! 等等,他怎么会有同款衣…… 苏幼夏看着季舟则操作着轮椅,缓缓往一处行去。 随着另一个小门被打开,柔和的灯光映亮了内部的陈设,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不仅有她的同款衣服,甚至还有同款衣帽间。 里面的衣裙、鞋袜、包包,还有那些极为私密的**……也都是按照她的衣帽间1:1复刻的! “夏夏喜欢哪一件?”季舟则目光淡淡地扫过一排睡裙,最终停在一件淡黄色的款式上。 苏幼夏瞳孔地震,这不是她今晚睡觉穿的那条吗?他竟然连这个都能猜中?! 第129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5) 距离太近了,她从没有贴得季舟则这么近过,直接压着他那双尊贵的,让人不敢触碰的双腿。 季舟则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是那样专注,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唇周,弄的她好想舔一舔嘴巴。 “在外面玩,是不是比在家里开心?”他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突然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幼夏却下意识地感到紧张。 尤其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甚至不算是‘人’)的情况下。 还在这样一个让人充满遐想的私密空间里,又让这种紧张多了一层异样的感觉。 她被迫与季舟则对视,感受着他穿透力极强的目光,又听见他说:“怎么吓成这样?没有凶你的意思。” 明明是安抚的话,却让苏幼夏心跳重重一颤,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季舟则叹了声,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你已经成年,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总有一天会离……” 声音戛然而止。 他眸光黯淡了不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沉默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很快,雪白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苏幼夏感受到如丝如缕的凉意渗入肌肤,不禁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但一想到自己此刻在男人眼前展露无遗,又让她身上一阵阵的发烫。 好在人偶的温度是恒定的,皮肤也不会因为羞耻而漫开红晕。 季舟则垂着眼眸,眼神克制地扫过她的身体,又将她摆弄成新的姿势,让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躯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让她像孩子一样躺在他的怀里。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苏幼夏咕噜噜转了下眼珠子。 很难想象,季舟则到底是怎么把身材练得这么好的,不仅骨架魁梧,肌肉密度也很大。 ‘好宽的肩膀!好大的胸肌!好劲的腰啊!’ 她已经压不住嘴角了,当然也无需掩藏此刻的嘴角。 脸颊满足地贴着他那被胸肌撑至饱满的西服,感受着又硬又软的胸大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还有他的腿,也不是绵软无力的,竟然比想象中要结实得多,根本不像一个在轮椅上度过了近十年的人。 苏幼夏抱着这具健硕的身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从未亲眼瞧见过他康复训练时的样子。 印象里,季舟则在她面前,总是笔直地端坐在轮椅上,一丝不苟,冷静自持。 即便在他残疾之后,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哪怕一丝的狼狈。 可现在,他几乎是笨拙而生涩地给她换衣服,平日里沉稳的手指竟在微微颤抖。 好像生怕一用力,就会弄坏娇小而脆弱的她。 “如果夏夏也能这么乖乖地躺在我怀里就好了……” 他声音低哑,透着几分深藏的忧郁。 他的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她精致的发丝,目光幽暗而复杂地凝视她,又似乎在透过她望向某个生动鲜活的身影。 苏幼夏也睁着乌亮的眼睛看着他,人偶的唇角始终微微上扬,带着与她如出一辙的甜蜜笑意。 可人偶里的她笑容却缓缓凝固,反而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季舟则。 他在她面前,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强势得让人窒息。 她也见过外人站在他面前的样子,他们弯着背脊不敢直起,额头沁满冷汗,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像是恨不得直接匍匐在地,以换取他的宽容。 而此刻的季舟则,仿佛褪去了所有锋芒,深邃的面容竟露出一丝无力的疲惫。 “睡吧……”他叹了口气,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又将她抱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晚安,宝贝。”他说,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拂过她的耳畔。 房间里的灯一点一点幽暗下来,就在苏幼夏以为他要离开时,没想到他却突然俯下身来,捧起了她的脸颊,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幼夏怔怔地望着他放大的俊脸,就连他唇边一点轻微的胡茬都看得很清楚。 似乎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她心脏跳得几乎快要跃出胸口。 果然,季舟则低下头,先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心。 他的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此前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虔诚地亲吻照片上的她那样,深藏已久的占有欲满溢而出。 苏幼夏感受着他缓缓地沿着她的脸颊,一点点浅吻,直到那柔软的薄唇贴上她的唇瓣,辗转轻啄,轻轻地吮了吮。 她瞪大眼睛,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兴奋和悸动。 她突然意识到,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季舟则好像已经很喜欢很喜欢她了……喜欢得那样深沉,又那样隐忍。 苏幼夏醒来的时候,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恍惚了一阵。 肌肤仿佛还残留着那厚厚的硬茧擦过时的触感,还有唇上挥之不去的柔软,让她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当她走出卧室,林染一看到她,就露出古怪的眼神:“男模还没点,你怎么一副提前吃上了的样子?” 苏幼夏脑海中闪过季舟则那具比顶级男模更有力量的成熟身体。 啊……好想玩弄啊! 好吧,她实在有些恶劣。 在季舟则表现出自卑和忧郁的一面后,面对着他卑微的,渴求的模样,她不禁联想到他双腿痊愈后…… 比起看着他站起来,她竟然更想看到他穿着这一身西装,对自己下跪! 第130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6) 秘书站在他身后,语调沉稳地汇报着工作。 苏幼夏没有太关注他在说什么,只隐约捕捉到“江家、对冲基金、跳楼”几个关键词。 “哥!” 总裁办公室占据了整层楼,苏幼夏看到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扒在门缝上,软软地唤了一声:“舟则哥哥……” 细微的声音,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舟则修长的手指正搭在膝上,听到声音时,他的指尖轻微地动了动,但并没有立刻回头。 秘书倒是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带着些许头疼:“苏小姐,您怎么上来的……季总正在处理工作,恐怕不方便……” 虽然就在两分钟前,他的老板正手捧平板,亲眼看着苏小姐乘坐专属电梯上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板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脸色阴沉了好几天,并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和苏小姐有关。 既然如此,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比如故意给办公室的门留出一道缝隙,比如大声提醒老板苏小姐来了…… 果然。 “让她进来。”季舟则这才调转了轮椅的方向,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冷沉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怎么突然来了?” 苏幼夏轻快地跑近两步,带着一丝撒娇说道:“想哥哥了嘛!” 她熟练地在中央会客区的大沙发上坐下,与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副乖巧的模样:“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季舟则却深深地看着她,指尖在膝上敲了敲,嗓音沉稳道:“过来。” 苏幼夏笑意更深,眉眼弯弯的,像只猫一样轻盈地起身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她余光一扫,发现秘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哥哥,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她抬眸看着季舟则,眼神澄澈,语气软软的。 男人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闻言看她一眼,似笑非笑:“还管起我来了?” 苏幼夏轻哼一声:“我这是关心你。” 她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理直气壮地靠他更近,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手掌心看去。 她想要看看到底是多粗糙的茧,才会让她昨夜在他的抚触下不停地战栗。 同时,她的目光缓缓上移,不由自主地又被他厚实的胸肌吸引,明晃晃的日光下,肌肉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了,目测胸围至少110。 怪不得说帅气男人的胸肌是最好的避风港呢。 也不知道现实中的手感如何,应该比人偶感觉到的更爽吧。 就在她想入非非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是季舟则的康复训练师来了,显然现在是他的复健时间。 季舟则淡淡地对苏幼夏道:“你先自己玩,我结束后再找你。” 苏幼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话,反而轻轻扯住他的袖子:“可是……我从来没瞧见过哥哥是怎么训练的,今天我想陪着你复健,好吗?” 季舟则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 不是她没见过他训练的样子,而是他根本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样狼狈而无力的一面。 他沉默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轮椅扶手。 可面对她期待的眼神,季舟则最终还是低声应道:“随你。” 训练室和总裁办公室同处一层,隐藏在内间里,和休息室相连着。 季舟则脱下西装,换上一身简单的训练服,如此一来,他那矫健饱满的胸肌轮廓更突出了,看得苏幼夏双眼微微发直。 康复训练并不轻松,季舟则需要用双手撑着平行杠,努力将身体的重量交给双腿。 即使这几年来早已习惯,但每一次尝试站立,依旧是对他身体和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苏幼夏看着季舟则冷峻的面庞,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得如同沉沉死水。 可他的额上却明显渗出薄汗,绷紧的双臂也是,虬结的青筋根根隆起。 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大半。 苏幼夏看着他,忍不住一声声地为他加油:“哥哥好厉害!我看到你站得比刚才更稳一些了!” “加油哥哥!你一定能做到的!” “太棒了吧哥哥!你真的好强呀!” 季舟则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一动,唇线却抿得更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双腿真的恢复了一丝力量。平日里煎熬的训练,他第一次感觉到美妙。 他没有说话,下颌线绷得更紧,一遍遍地重复训练着。 等到训练结束后,康复师为他进行腿部按摩时,苏幼夏也跟着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康复师专业的手法。 “我可以试一下吗?”她问道。 康复师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季舟则,等着他的回应。 季舟则也在垂眸望着苏幼夏,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后,康复师放慢了动作,耐心地为苏幼夏讲解按压的位置和力度。 苏幼夏仔细聆听,点头如小鸡捣米,随后学着他的手法,柔软的手掌轻轻覆上季舟则的大腿,试探着按下去。 她的力道不算精准,但手心的温度带着一丝暖意,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去。 她眉心紧蹙 ,努力调整角度和力度,偶尔抬起眼睛看看季舟则的反应,生怕弄疼了他。 而季舟则一直沉默地盯着她,目光越来越深邃幽晦。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过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聊,随便玩玩就走了。 可她却一直耐心地陪着他,鼓励他,甚至学习如何照顾他。 ‘夏夏,你这次是要玩什么……’他闭上眼,喉结狠狠滚了滚。 苏幼夏感觉到了季舟则的悸动,顺势问道:“舟则哥,我以后可以经常来陪你复健吗?” 然而,季舟则的声音又变得冷硬起来:“不可以,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苏幼夏:“……?” 嘴硬的男人! 难道他只有对着那一墙的照片,和她的仿真人偶,才会说真话吗? 她今晚倒要好好听一听季舟则的真实心理活动! 苏幼夏怀揣着好奇。 果然,等到她睡着后,再睁开眼睛,又变成了那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人偶,回到了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 第131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7) 那深情的目光太过专注,苏幼夏还没习惯季舟则用这种眼神看她,吓得她冷不丁一哆嗦。 幸好人偶不会哆嗦。 季舟则显然刚沐浴过,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黑色浴袍。 湿润的黑发贴在额侧,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滚落,又沿着胸膛正中间的深邃沟壑流淌下来,没入松散的衣襟处。 季舟则如往常般将她抱到腿上,一只手慢慢地替她梳理着头发,问道:“今天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来陪我复健,给我按摩?” 人偶不会说话,苏幼夏只能默默回答:‘自然是想撩你呀。’ “你问我可不可以经常来陪我训练。”季舟则继续自言自语,“夏夏,我想得要命。” “这十年,每一次我都会幻想着,你就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像今天这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他闭了闭眼,似在回味。尤其为他按摩的时候,虽然双腿没有知觉,但**却*了。 苏幼夏在心里哼了声:‘那我之前每次提出想去看看你复健,你还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 季舟则像是听见了她不高兴的腹诽,嘴角微扬,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人都是不知足的,一旦感受过你的陪伴,尝到过被你关心的滋味,我就会忍不住贪心,期盼着下一次,下下次……恨不得你每一天都陪在我身边,永远待在我的视线里……” 季舟则说着,嗓音喑哑,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心中的欲望一旦萌生,就会像藤蔓一样膨胀,疯长。 他慢条斯理地亲她,可就像他说的,连亲吻也越来越不知足。 他的唇重重压下,想要汲取她的气息,想要让她感受到自己压抑已久的渴望。 “喜欢我亲你吗,夏夏?” “回应一下我,好不好?” 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可笑的语言,眼神中的忧郁却越来越浓。 人偶始终睁着大大的眼睛,唇角微扬着不变的弧度,乖乖坐在男人的怀抱里,被他轻抚着,亲吻着。 苏幼夏所在的角度,清晰地看见全身镜中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男人的肩背太宽阔,几乎将她完全容纳其中,好不容易,她才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 果然逼真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原来她的眼睛是这样睁着的,他的唇角是这样微笑的。 可惜,她待在这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人偶里面,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太被动了…… 就像现在,她被季舟则摆成一个乖乖女的姿势,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她既不能抬起手,摸一摸她喜欢的大胸肌。 也不能在他吻过来的时候,伸出she尖勾缠他,回应他。 可恶,明明有两个人,能动的却只有半个人,这像话吗? * 苏幼夏再次醒来,罕见地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被困在人偶里一整晚,四肢僵硬得都要退化了,让她很不舒服。 一连扑腾了好几下,终于体会到四肢还活着的感觉,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又望着头顶发起呆来。 她只是两个晚上动不了,就难受成这样。 难以想象,这样的煎熬,季舟则已经历了几千个日夜。 这时,小花告诉她:【宿主,人偶bug已经修复了,不会再强制你穿进人偶。你也可以随时将人偶收回背包了!】 苏幼夏:这样啊! 她反应淡淡的,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镜子面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睛,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唇角比画了一下。 就在小花疑惑地看着自家宿主时,苏幼夏的眼神微微放空,整个人突然僵住,细微上扬的唇瓣也是,那一丝弧度仿佛定格住。 【小花,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和人偶一模一样?】 【真的耶宿主!】 小花瞪大眼睛,即使目睹了全过程,有一瞬间,它差点以为是人偶被宿主收回来了! 怎么能这么像的,这就是演员的演技吗? 苏幼夏得意:【只能维持一瞬间不算什么,难的是一晚上都保持住这个样子。】 没错,只是无法行动的人偶,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要假扮成人偶,悄悄潜入季舟则的神秘房间! 第132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8) 在她看来,这个房间绝对存在已久。 而季舟则的生活又极其规律,只要不出差,几乎每天都是家与公司两点一线。 若是他真的将房间当成禁地隐藏起来,那么它很可能就藏在他们的家中,甚至……就藏在他的卧室里。 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呢? 苏幼夏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季舟则的警惕性太强了。 他的安保措施向来滴水不漏,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能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好在人偶是从天而降出现在季舟则房间里的。 她肯定,季舟则一定调查过它的来历,恐怕已经翻遍了监控,但都无法找到任何人为的痕迹。 他也一定找专业人士检查过它,确保其中没有任何监视监听或定位设备。 否则,以他的谨慎,根本不会允许人偶留在他的身边。 不过就算如此,人偶的凭空出现,对任何正常人而言都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家里的安保系统恐怕更严格了。 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绕开所有的监控。 这一点,小花倒是可以轻松解决。 又升级了的小花挺胸表示:强大,且可靠! * 这时候苏幼夏已经乖乖回到了家里。 那天去了季氏集团后,她想着晚上再回去找林染玩,毕竟季舟则最近对她很宽容。 宽容到允许她夜不归宿,甚至容忍她深夜出现在酒吧派对里…… 直到她当着季舟则的面,‘不小心’将林染发给她的语音外放出来:“宝贝,你什么时候过来呀,男模都给你点好了,八个!”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幼夏不用看季舟则,都能感受到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男模?八个?”男人笑了笑,声音却没有丝毫温度,“夏夏,忘了我平时和你说的那些话了?” 苏幼夏当然没忘,她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不能夜不归宿,不能交乱七八糟的朋友,门禁时间10点,遇到特殊情况要给他打电话说明原因…… 她心虚地干笑两声:“我就看看……不做什么……” 但她的解释让周围的空气更冷。 最后,她只能垂头丧气地,被季舟则冷硬而强势的目光押解着,上了回家的车。 接下来的几天,季舟则一直都在家里办公,就连公司都不去了。 苏幼夏同样在家备战考研,只能被迫天天与他天天待在一起。 她坐在大厅里看书,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就往季舟则的房门口偷偷瞄上几眼。 自从猜到他的房间里藏着一个秘密屋后,她心里就像是被小猫抓了似的,好奇得不行,总想着进到里面去仔细瞧一瞧。 就在她眼神又一次飘忽时,却被季舟则抓了个正着。 他从一堆报表中抬起那双冷隽的眸,淡淡地瞥她一眼:“注意力集中。” “……喔。”苏幼夏弱弱地应了声,心里却在腹诽,先前那么不爱回家,现在不需要你待在家里,你又不走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好在机会还是来了。 这一天,季舟则竟然罕见地要去参加应酬。 苏幼夏现在也是胆子大了,看着他的背影来了句:“哥哥,别忘了10点的门禁。” 正推着轮椅的秘书听到后,差点手滑。 苏小姐怎么倒反天罡地管教起季总来了,更恐怖的是,季总的表情,怎么还有点享受? 季舟则也微愣片刻,这是苏幼夏平时出去玩时,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 他唇角勾了勾,学着她的回答说道:“知道了,10点前会回来的。” 苏幼夏假装认真地看书,实则一个个文字已经在她眼前飞起来了。 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在听见汽车开出院子后,她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往季舟则的房间走去。 房门没有锁,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其实她很少进到这里,这间卧室的风格和它的主人一样,低调的黑白灰色调,透着一股冷淡禁欲的气息。 她闻着空气里淡淡的冷杉木香气,这也是季舟则身上的味道,矜冷又稳重。 心跳砰砰加快,她蹑手蹑脚地沿着墙壁摸索起来。 终于,在衣柜一侧的墙面上,她屈指敲了敲,听到清脆的‘笃笃’两声。 她往里轻轻一推,墙壁竟然轻微地向内凹陷,露出一道缝隙,真的有隐形门! 苏幼夏眼底划过一抹兴奋,可当她进一步查看时,却发现门上设置了密码锁。 虽然小花可以释放电磁波干扰监控,也可以切断通讯,但它破译密码的功能还没有解锁。 苏幼夏沉思片刻后,试探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她又输入季舟则的生日。 ——密码错误。 这下,小花紧张起来:【该不会第三次再输错密码,就会直接锁住房门不给开锁吧,那宿主岂不是直接暴露?】 【不会。】苏幼夏倒是意外地冷静,她盯着密码盘,突然扬起唇角,自信道,【我的意思是,这次绝对不会错了!】 她迅速输入一串数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咔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隐藏门缓缓滑开,苏幼夏瞳孔微缩,一眼便看见了沙发上端坐的人偶。 如此近距离地直视它,更逼真了。 主系统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连心脏的跳动和呼吸的频率都做的和真人别无二致,就是心脏是机械的,永远都保持着一个频率跳动。 苏幼夏跟着学习了一会儿,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照片墙上。 真的站在这样一幅庞大的照片墙面前,她才真正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震撼,心脏也因为它跳得更快了。 难以想象,季舟则到底怎么收集到她如此多的照片的,很多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印象。 苏幼夏伸出手指,轻抚着其中一张她与季舟则的合照:“哥哥,让我给你留下一点线索吧~” 她狡黠地笑了笑,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果然,季舟则细致到,就连抽屉里面的摆设也与她房间里的没有丝毫偏差。 苏幼夏从中拿出拍立得,将镜头对准自己,脸颊比心,一个wink,同时按下快门。 相纸缓缓从相机里吐出,逐渐显现出影像。 她捏住照片一角,轻轻晃动着,目光再次落回到密密麻麻的照片上,找了个显眼但不突兀的位置,小心地将这张最新出炉的照片贴了上去。 让它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这满墙的照片之中。 做完这件事之后,时针即将指向10点,很快,房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轮椅的声音由远及近,沉重而缓慢,越来越清晰。 来了!苏幼夏终于感觉到了紧张,下一秒,她便和人偶交换了衣服,再将它收进系统背包中。 随后,她迅速回到了沙发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按照季舟则摆放人偶的模样,让自己端正地坐好,直视着房门,僵直着手脚,伪装成一具真正的精致玩偶。 第133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9) 季舟则的面容隐没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表情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冷的目光穿透昏暗的空气,沉沉注视着她。 终于面对面了! 苏幼夏紧张得难以呼吸,肩膀不由自主地绷紧,搭在膝盖上的指尖也绷得很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也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季舟则,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男人的压迫感和他身上冷冽的气扬直逼而来,毫无保留地将她包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晚上的季舟则,眼神也太可怕了,好像一头要将她拆吃入腹的野兽。 苏幼夏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缓缓停下轮椅。 冰凉的西装裤只是轻轻擦过她裸白的小腿,就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感官。 “不是让我10点回来?”男人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低沉的嗓音却透出几分无奈与颓散,“自己倒是这么早就睡了。” 他捧起近在咫尺的脸颊,指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娇嫩的肌肤。 “宝贝……” “好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好喜欢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不要看别人,好不好?” 季舟则喝了不少酒,酒精让他眼中生出重影。 他只觉得他的宝贝今天好美,美得不像是僵硬木讷的人偶。 她今天也好香,虽然还是那不变的馥郁甜腻的香气,但就是莫名地让他沉醉。 苏幼夏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鼻翼微不可觉地翕动两下,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原来是喝醉了,怪不得他的手掌这样烫,目光也烫,身体也烫。 坐到季舟则腿上的时候,她更是强烈地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滚烫逼人。 “……!” 苏幼夏眼睛微微瞪大,这下她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了,怎么她当人偶的时候从未感受过这个。 不是说男人喝醉后就不行了吗,怎么季舟则反着来的。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恐怕除了要控制心跳和呼吸,现在还要控制出汗和出*了。 幸好季舟则醉得不轻。 苏幼夏才会胆大包天地,在他吻过来的时候,伸出she尖,轻轻地挑./逗他。 果然,当那一点温热柔软擦过男人的薄唇,季舟则瞬间僵住,呼吸也停滞了半秒。 他猛地分开唇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喉结微微滚动,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温软。 ‘人偶’依然乖顺地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闭合,似一朵未经世事的玫瑰,似乎刚刚只是他的幻觉。 季舟则摸了摸唇上濡shi的痕迹,呼吸加重,幽深的黑眸沉沉冷冷,眼神愈发意味不明。 他压住心中下作而荒唐的念头。 虽然早在人偶出现的第三天,当他突如其来地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狠狠亲吻人偶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要和来历不明的人交朋友,不要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 他才用这句话教导过她,管束过她。 季舟则炙热的目光流连着那玫瑰花浆染成似的唇。 这几日,他都只是含着唇瓣浅吻。 可今天的人偶仿佛散发着一种魔力,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 “夏夏,再回应一下我,好吗?” “好喜欢你,好爱你,宝贝……” 他低声呢喃,喉间溢出的声音几近祈求。 可下一瞬,苏幼夏却清楚地看见男人眼中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不像是喝醉的人,反倒像一头彻底苏醒的野兽,覆在她的唇上,不再克制地与她唇舌纠缠。 像国王扫荡着自己的领地,理所当然地占有,发狠地搜刮,掠夺。 苏幼夏尝到他口中清爽的薄荷味,和残留的酒味,带着一点点辛辣与微甜,在她的唇齿间翻搅。 很快,她就被亲出一层薄薄的热汗。 季舟则更热,两个人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忽然,男人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温柔。 “今天还没有给宝贝换衣服。”他说道。 苏幼夏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也被他亲醉了,亲晕了。 ‘人偶’睁大的眼睛,露出失神的表情。 男人的手已顺势解开她的开衫,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解开纽扣,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季舟则眼神暗了暗。 他深知自己b态般的癖好,如果不是人偶的限制,他甚至想做得更多……想彻底掌控她的一切。 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克制地只一扫而过。 他凝视着她的身体,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再也难以移开。 第134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0) 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纯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像是一朵绽放到极致的百合花,娇美而纯粹,却又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季舟则慢慢垂下眼睫,遮蔽住眸中燃起的暗火。 然而凌乱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欲望甚至快要翻涌到失控的边缘。 苏幼夏从没有感受过季舟则如此热烈的情感,她起初是紧张的,心跳还是微微紊乱了。 然而这份紧张很快被兴奋和享受所取代。 她被季舟则狠狠按进怀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他一声声地说着缱绻的情话。 他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她的脸颊,耳朵,一路绵延至脖颈。 苏幼夏被他弄得痒痒的,却又不能动,脖颈仰成美丽的弧度,任由他索取。 男人的气息在她周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她。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吞噬的时候,她却敏锐地察觉到季舟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停住了。 确切地说,季舟则正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xi了一口气。 他无比渴望她,想要她。 可下一秒,这种强烈的渴望就被更深的痛苦所淹没了。 “对不起,夏夏。”他说。 季舟则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狼狈地败下阵来,缓缓松开了她的身体。 苏幼夏被他重新放回到了沙发上,尽管她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 她怔怔地望着季舟则,他却操纵着轮椅,撇下她离开。 季舟则没有完全离开房间,而是退回到了照片墙旁,高大的外形轮廓完全陷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挫败地捏了捏眉心,像是正在极力地平复着情绪。 他没有注意到—— 沙发上的人偶,乌亮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露出几分困惑的神情。 夜色沉沉,房间里寂静无声。 季舟则沉默地坐在轮椅上许久,心跳沉重,指尖微微发凉。 他不再看人偶一眼。 终于,他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这具人偶……不能再留了。 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对真的夏夏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彻底销毁人偶的时候,突然,他的余光扫到墙面上。 季舟则眉心重重一跳,猛地抬头。 照片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照片。 熟悉的女孩,穿着今日的衣服,坐在这间房间里,正对着镜头笑意盈盈,笑得灵动而狡黠。 季舟则隔着照片与她对视。 一瞬间,他的醉意被狠狠冲散,彻底清醒! 他几乎是在瞬间攥紧了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毕露。 他死死地盯着这张照片,随后,他陡然回头,望向沙发上的人偶。 ‘人偶’依然维持着一动不动的模样,眼珠子始终直视前方,乖顺而安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她无法看到照片墙的视野。 也不知道季舟则,正在暗处一瞬不瞬地注视她,观察她。 他晦暗难辨的目光落在那洁白的肌肤上,他想到方才她在自己怀里时,皮肤泛起的潮红。 指尖残留的细腻温软,也分明与人偶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真蠢。 怎么会把她当成人偶的? 季舟则的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腔,他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震惊、生气,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慌。 空气中沉默得可怕,只有季舟则幽暗的目光沉沉地压迫在苏幼夏身上。 这下,小花都紧张地擦起不存在的汗了:【还演呢,宿主,你被发现了!】 苏幼夏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听见轮椅的声音,季舟则似乎离得她近了些,审视的目光让她呼吸发紧。 但她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哪怕她听见季舟则说:“夏夏,你太调皮了。” 但人偶看不见,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有什么正在空气里疯狂地涌动,博弈。 最终,季舟则似是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拆穿。 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他沉默地靠近她,伸出手,将她重新抱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合着她纤细的身体,臂弯里满是柔软的触感。 人偶乖乖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唇角依然维持着弧度不变的微笑。 然而仔细看,才能发现她的笑容中,正透出一丝得逞的狡黠。 第135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1) “睡吧。”季舟则说着,还是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到床上。 苏幼夏生怕他就这么离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季舟则无奈失笑:“我不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同时伸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得到保证,苏幼夏这才在他的掌心里乖乖闭眼。 没过多久,她便听见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小花迫不及待地问道:【宿主,现在季舟则已经发现了你,人偶游戏还能继续玩下去吗?】 苏幼夏潋滟的红唇微扬:【如果哥哥不愿意纵容我,他在最开始就会把我送出去了,而不是让我继续躺在这里。】 小花还是不懂:【可他现在知道人偶是你假扮的,肯定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游戏要怎么玩呢?】 好问题,苏幼夏突然睁开眼睛。 她抬起双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了动十根手指,指尖仿佛有无形的细线,正在牵动着什么。 【人偶不会永远乖乖听话,调皮的人偶,甚至还能反过来操纵她的主人。】 这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苏幼夏随即停止了和系统的对话,双手也迅速地落回薄被之下。 她任由身体放松,继续装出熟睡的模样。 不一会儿,她便感受到床榻微微下陷,身侧的温度悄然攀升,季舟则果然说话算话,躺在了她的身边。 只是,他们之间却隔着不小的距离。 季舟则似乎就这么睡了。 房间里归于静谧,只有两道均匀交错的呼吸声,纠缠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幼夏再次睁眼,侧过头,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的睡颜安静而深邃,剑眉微蹙,薄唇紧抿,即使是熟睡的状态,也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疏冷感。 苏幼夏等了片刻,确认季舟则睡熟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轻手轻脚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她跨坐在他腰上,视线从他立体的五官缓缓下移,划过突出的喉结,最终停留在那被胸肌撑得很饱满的黑色睡衣上。 她咽着喉咙,伸出手。 手掌撑在鼓起的胸肌上,用力按了按,手感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好。 苏幼夏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将脸埋进肌肉的沟壑里,肆意地蹭了蹭。 季舟则的双肩真的很宽,矫健的胸肌没有很厚,但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带着温热体温的胸膛,隔着单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肌肉软中带硬的触感。 她的手也不老实,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 像是终于找到最舒服的入睡姿势,苏幼夏缓缓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许久。 季舟则浓密的睫毛微颤,紧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趴在身上的女孩。 无声的视线落在她恬静而美好的睡颜,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愈显深沉。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季舟则才抬起手,轻轻捏着她的后颈。 就在他想要把她从身上提起来的时候,苏幼夏却突然收紧双臂,脸颊也往里埋得更深,嘴里还呢喃着含混不清的梦话。 “好喜欢你的身体啊,舟则哥……” 季舟则动作僵住,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喜欢……什么?” 他半身不遂,残破不堪的身体? “嗯,胸肌大大的,肌肉也好结实……喜欢趴在上面睡觉……”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说道,脸颊无意识地在他的胸口继续蹭来蹭去。 季舟则呼吸急促了几分,感受着她的柔软,心里某处地方好像正在悄然塌陷。 恍惚间,他甚至分不清是她在梦呓,还是自己在做梦。 可即使在梦里,他也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让他心跳如擂的话语。 季舟则没有再试图将她从身上挪开,而是无声地纵容着她。 摩挲后颈的手指缓缓穿进柔软的发丝,温柔地揉着毛茸茸的脑袋。 “晚安,宝贝。”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季舟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孩子一般,耐心地哄着她安睡。 可他隐匿在黑暗中的表情,却愈发晦涩难辨,眉宇间似有什么压抑得更深。 * 翌日。 “早安,哥哥。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苏幼夏醒来的时候,季舟则已经离开了,她是在餐厅找到的他。 季舟则深深地看她一眼,顿了片刻才说道:“早,不错。” 一整晚相拥而眠,在看到她的瞬间,胸前残留着的那一抹柔软的触觉更强烈了。 还有她身上的幽香,仿佛早已沁入了肺腑。 季舟则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偏偏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苏幼夏在心里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她想着,房间里有监控,应该把季舟则痴迷地一遍遍喊着“宝贝,好喜欢你”的画面全都录了下来。 她要让小花黑进监控系统,等到季舟则性再对她这么冷淡的时候,她就把视频甩给他,在他面前循环播放100遍! “今天要去A大?”季舟则又开口问道。 苏幼夏点点头:“嗯嗯,林染的导师看了我的本科论文,说想要找我聊聊。” 季舟则:“我今天要去公司,吃完早餐后坐我的车,先送你去 A 大。”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是心照不宣地都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 苏幼夏自然是喜欢这种隐蔽又刺激的感觉的,甚至已经在构思晚上的活动了。 到了A大实验室,见过林染的导师后,林染搂着苏幼夏,眼里难掩兴奋,忍不住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导肯定特别喜欢你吧?我从来没见过她看谁的论文能看得两眼发光的!” 苏幼夏:“这么夸张?” 林染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昨天我让她帮我看看我的论文,她翻了一遍,最后就只说了句,没什么大问题,发表的时候把一作和通讯作者里她的名字删掉就行。” 苏幼夏怔了一秒,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林染,过来帮我个忙。”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打断了二人。 “欸,师兄,来了!”林染扭头应了声,又转向苏幼夏,“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去吧!”苏幼夏对她挥挥手。 她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 “苏茉。”那人盯着她的侧颜,眉头蹙起,声音显然带着不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第136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2) 江时这才看清她的脸,神情骤然一滞。 眼前这张脸与苏茉极为相似,但她的眉眼间少了几分苏茉的小意温柔,更多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灵动活泼。 说不出谁的五官更好看,但江时的第一反应,如果苏茉长着这张脸追求自己的话,应该不至于用四年的时间才追到手。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苏茉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她唯一打动自己的地方,是她那颗持之以恒的“真心”。 江时出生于豪门江家,他的父亲风流成性,情妇无数。 他从小便见惯了一个又一个私生子被领进家门,冠上江家的姓,成为家族的一部分。 对这些人,江时一向嗤之以鼻。 可直到某一日,他无意间听见这些私生子竟然与他最好的朋友们聚在一起,悄悄在背后编排他。 “江时那个家伙,成绩平平无奇。还不是靠着江家人的身份,才当上高中部学生会主席的!” “可不是吗?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就能享受最顶级的资源,换我们其中任何一个,谁不比他强!” “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整天摆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一刻,江时握紧拳头,并且下定决心,他要摆脱江家带给他的所有光环! 他要以平民的身份进入大学,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成就! 他要让这些人看看,他江时的本事从来都不是靠家族堆砌出来的! 就这样,进入A大后,江时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学习生活,身边果然再也没有了那些趋炎附势的目光。 正当他感慨这就是现实的时候,比他小一届的苏茉出现了。 她热烈而疯狂地追求他,从大二到研一,整整四年。 最开始,江时只当苏茉是心血来潮,毕竟他在A大也算是系草,收到情书表白是家常便饭。 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她,甚至刻意疏远,可苏茉的执着未曾动摇半分。 江时不得不承认,他从小到大,没遇见过像苏茉这样的。 她不是喜欢自己的钱,也不是喜欢自己的家世,而是无比单纯地喜欢他这个人! 江时就算再怎么高冷,也被苏茉的真心打动了,最终接受了她纯粹的感情。 如今两个人交往也有小半年。 但江时渐渐发现,苏茉好像和他印象中温柔体贴的模样有所出入。 作为一个重度洁癖的人,他可以忍受她的出租屋乱糟糟的,并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女生的东西太多了。 他也可以忍受她不做饭,不洗碗,一日三餐都点外卖。 但他唯一不能忍的,是苏茉竟然抽烟! 虽然她再三保证已经戒了,但今早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包里的电子烟。 苏茉解释:“这几年你一直拒绝我的追求,我压力太大了,才想着抽烟缓解下的。我现在真的很努力地再戒了,我保证再也不抽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这样的话,江时已经听了无数遍,但她仍屡教不改。 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原谅她,但江时没想到,苏茉竟然为了求得他的原谅,追来了实验室…… “你认错人了。”苏幼夏看他一眼,便冷淡地撇开了脑袋。 江时:“……抱歉。” 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女孩,他心跳竟然漏了半拍。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眼前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好奇,好奇她为什么和苏茉长得如此相似,好奇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江时强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苏幼夏也觉得晦气。 她看到江时脖子上挂的工作牌,他是隔壁实验室的,比原书里要低一个档次。 书里他抢了原主的保研资格,才有了进入A大TOP 1实验室的资格。 怎么现在没有原主,他反而更不行了? 苏幼夏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碰巧这时林染来喊她:“夏夏,我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江时却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面的论文上。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随意翻阅了几页,可越往下看,他眼里就越是忍不住流露出惊艳和欣赏。 他又翻回封面,看到论文作者的名字—— “苏幼夏……苏茉的妹妹?”江时心底涌上震惊,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苏茉的妹妹竟如此出色。” * 和林染吃完饭后,苏幼夏见还有些时间,临时改变了回家的主意,决定去自家超市看看苏母。 书中的苏茉留在苏家后,就逐渐与苏母断了联系,但苏幼夏还是经常去看望母亲的。 苏母在书里经营的小超市变成了如今规模不小的连锁超市,她也被事业滋养得容光焕发的。 尤其当苏幼夏询问她“最近生意怎么样”的时候,苏母脸上难掩得意:“还行呗,老样子。最近几个新开的分店生意倒是不错,再这样下去,妈都要成女企业家了。” 苏幼夏笑眯眯地应和她,顺便问了句:“我姐呢?” “让她帮我算账呢。”苏母指了指隔壁的办公室。 苏幼夏眸光微动,走过去,正准备敲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苏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我真的受够了,他毛病多的要死,我就没见过比他还洁癖的男的!就是个事爹!” “要不是为了当江家的少夫人,谁愿意伺候他!” “姐……” 苏幼夏直接推门而入,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口鼻,果然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人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苏茉正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满脸的不耐烦。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苏茉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猛地将烟头掐灭。 随即她才回头,看到是苏幼夏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敲门?” 苏幼夏似笑非笑道:“你这么紧张干嘛,不就是吸烟而已,又不是吸du。” 苏茉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我这辈子都不会碰那玩意的。” 她语气里透着厌恶和排斥,像是对某些回忆极度抗拒。 苏幼夏看着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倒是苏茉打量着她,问道:“你……最近在季家过得怎么样?” 第137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3) 苏茉却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 她实在是太熟悉这种在人前强颜欢笑的表情了,上辈子的自己就是如此。 每天都战战兢兢地面对冷漠阴鸷的季舟则,尤其听到他在华尔街让不少人输得跳楼的传闻后。 那些站在金融巅峰的资本家,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却嗜血无情,季舟则更是比所有人都可怕。 从那之后,每当她看见华尔街跳楼的新闻,她都会下意识地想,背后是否藏着季舟则的手笔。 那时,她就像现在的苏幼夏这样,即使夜里噩梦缠身,白天却要微笑着面对所有人。 装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以为她在季家过得很好。 “是吗?那就好。”苏茉笑了笑,故作随意道。 她可怜妹妹的同时,心中不免生出几丝窃喜。 幸好自己这辈子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这辈子的苏母也比上一世更有眼光,早早地投资了好几个地段顶级的商铺,一下子就把小小的社区超市做成了连锁品牌,赚得盆满钵满。 而她也在多年努力后,成功拿下了江时! 江时再怎么装穷,也掩盖不了他是江家人的事实。 而江家在豪门圈的地位,就算比不上季家,也足以让她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藐视绝大部分人了! 现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江时恢复继承人的身份,届时自己可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家少夫人了! 想到这里,苏茉很难压住嘴角,看向苏幼夏的目光也忍不住透出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可怜的妹妹,还不知道你现在走过的路,你姐我已经走了一遍吧。 这一世的江夫人,只能由我替你当了。’ 一眼看穿苏茉算计的苏幼夏:“……” 她嘴角微抽,又想到几日前,在季氏大楼里,她听到秘书对季舟则的汇报:“江家那位家主学人玩对冲基金,已经快要输得家破人亡了,江家怕是要破产。” 当时她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再回头看,只觉得讽刺。 江时和苏茉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想攀上江家的高枝,一个想榨取她人的真心。 他们都在对方身上拼命汲取自己渴求的东西,却浑然不知,真相早已摇摇欲坠,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 苏幼夏怀揣着看戏的心情,回到家中,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她笑是因为,她现在脑袋里只有:‘轮椅play!轮椅play!’ 她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阿姨,我哥回来了吗?” 阿姨正在厨房收拾,闻言探出头来,指了指楼上,笑着回她:“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在房间呢。” 说完又问:“要不要给你热点吃的?” 苏幼夏摆摆手:“不用啦,在外面吃过了。” 说着,她已经踏上楼梯,直奔季舟则的房间。 【哥哥一天没见到我,应该很想我吧。】 小花:【哥哥才是宿主的人偶吧,可怜的哥哥,就该被宿主狠狠玩弄——[色][色]!】 苏幼夏来到门口,先趴在门上打探一番,敏锐地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害羞地笑了笑:【还是哥哥想的周到,为了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故意洗澡配合我。】 她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按下门把手,想要推门而入。 然而,门纹丝不动。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苏幼夏蹙起眉头,又试着拧了两下,终于确定……季舟则竟然锁上了门! 轰!‘轮椅play’化作粉碎。 她不解:【为什么?】 小花倒是老神在在道:【看起来,哥哥锁上的不是房门,而是对你打开的心门啊,宿主!】 与此同时。 季舟则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对着贴满墙壁的照片,神色晦暗不明。 他想到白日里,他尝试着将手从双杠上松开,想要完全依靠双腿的力量站立,哪怕只有一秒。 然而,他的身体甚至撑不过一瞬,就以狼狈的姿态向前栽倒。 他只能用双臂死死撑住地面,让自己不至于如同废物一般趴在地上。 他找来康复师询问:“这几日,我分明感觉到双腿有变化,不像之前完全麻木……甚至,我偶尔会感受到细微的颤抖,这是恢复的预兆吗?” “有一定概率。”康复师不敢在他面前有所隐瞒,斟酌着开口,“也有可能是大脑的神经系统释放出的错觉…… 但是季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不论是哪种情况,您的身体都在做出反应,这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信号,相信您的坚持和努力,一定不会白费。” “坚持?努力?”黑暗里,季舟则可笑地叹了声。 十年了,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态早已平和,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实。 可就在这几日,他极力压抑的不甘再次翻腾起来,甚至比十年前刚瘫痪时还要强烈。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站在她面前。 季舟则按了按似乎正在隐隐作痛的双腿,但仍旧没有任何实感,就像是两个毫无生命的附属物。 他搭在膝上的手缓缓紧握成拳,片刻的沉默后,他猛地抬起手,挫败地,狠狠地砸向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阴翳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 第138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4) 没过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季舟则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下来吃东西。” 苏幼夏轻哼了声,不想理他。 她赌气地扯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门口。 “阿姨煮了你喜欢的甜酒酿,下来吃点。”男人声音冷硬,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苏幼夏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拖着步子下楼。 季舟则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她大大的眼睛半眯,嘟着嘴,幽怨地看向他。 可男人对于她幽怨的眼神没有丝毫反应,只沉默地饮着酒。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晃了晃,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淡模样,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她的不高兴。 苏幼夏随便应付了两口,就想走人。 “吃完再去睡。”季舟则已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放下酒杯,并不看她,只操控着轮椅往电梯的方向行去。 好像他叫她下来,真的只是单纯吃夜宵而已。 苏幼夏的希望再度落空,虽然她的生气有演技的成分,但想到这一晚上可能白演,她是真的会生气! 就在她心灰意冷地上楼,经过季舟则的房间时,脚步却不自觉顿住。 门……没锁? 不仅没有锁,甚至明晃晃地虚掩着! 敞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现在诱惑我……我才不要进去!”苏幼夏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双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往里走去…… 房间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一些,处处都透着藏而不发的危险气息。 苏幼夏轻轻合上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正努力地在黑暗中辨别着方向。 突然,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跌坐在了一双紧实的腿上。 苏幼夏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仰起脖颈,迎上一双幽深而晦暗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么调皮的人偶……”季舟则淡淡地注视她,粗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耳尖。 “不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偏要偷偷溜出去玩,玩到这么晚才回家。” 苏幼夏:“……” 她僵了一瞬,随即眼睫轻颤,害怕又无措地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微微闪躲。 季舟则眸色更沉,像是藏着一团黑雾,又像燃着一把火。 他捏起她那精致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人偶’眨了眨娇滴滴的眼睛,柔软的红唇微张,颤颤的嗓音听起来好不可怜:“我错了……主人。” 两个字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潮热。 昏暗的光线中,她看见男人的喉结正在重重地上下滑动。 “说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待在我的身边。宝贝,你怎么不听话?” 他磁性的嗓音很温柔,但越温柔,就越让人害怕:“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是吗?” 苏幼夏听到惩罚,抖了一下。 但她咬着唇,抑制住兴奋,怕破坏气氛。 接吻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季舟则掐着她的下颚,衔住她的唇,用力吻下去,发狠地吮她香甜的唇瓣。 苏幼夏很快就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唇齿间满是男人强势的侵略气息,令她的大脑一片眩晕,眼里泛起朦胧的水雾。 她坐在季舟则的大腿上,而季舟则坐在轮椅上,牢牢地将她的身体禁锢在怀里。 哪怕神智不清,苏幼夏也没有忘记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小手悄然下移,探向他的腰间。 季舟则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宽松的浅色上衣和灰色裤子。 苏幼夏轻松拉开裤带,听着他隆隆的心跳声,双手不安分地往里…… 在即将得逞的时候,季舟则却握住她的手。 男人掌心温热,单手足以扣住她两只手腕,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他的吻没有停歇片刻,甚至吻得更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唇齿辗转间,他缓缓下移,炙热的呼吸也一路落在颈侧、锁骨…… 苏幼夏意识被撩拨得一片混沌。 她努力保持清醒,想要寻找机会。 但没能抵抗太久,最终还是被季舟则拉进了漩涡里,整个人软化在他怀中。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依旧衣冠齐楚的男人,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说,他为什么不做。 等到苏幼夏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她身上还带着被侍弄后的舒软,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就看见季舟则正坐在轮椅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他依旧穿着那套家居服,只不过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衣服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铺开大片深色,这让他冷峻疏淡的模样显得颇有几分道貌岸然。 “醒了。”季舟则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绯红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她的气息。 苏幼夏看着他靠近,五官在眼前放大,闻到他唇上也是相同的味道,脸腾地热了起来。 但同时,她的心情也非常复杂。 她对视着季舟则幽深的目光,想到模糊的记忆里,她分明感受到他忍得那样辛苦,为什么不…… 第139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5) 白皙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透出一种春日枝头花瓣般的纯净感。 季舟则不给她碰裤子,她的手就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描摹他的腹肌和胸肌,她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然而每每快要得逞的时候,她还是先被弄丢了魂。 苏幼夏也是不信邪,一连数日,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次都输得溃不成军后,只能投降,并放逐自己。 ‘可恶,又败在他的**和**下了!’ ‘怎么会有这么会服务的男人?’ 尤其想到这是来自主人的服务,苏幼夏一边回味,一边怒骂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子。 最可恶的是,她看到的季舟则,永远都是一副穿戴整齐的模样。 哪怕是在最混乱的时候,他最多也只是崩开衬衫最上一颗的纽扣。 而她的所有,她的一切,却全都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季舟则的眼里。 现在的季舟则,简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甚至能轻松掌控她每一个**的瞬间。 最终,她只能第n次失去意识。 “宝贝,无论你想玩什么,我都会陪你一直玩下去,直到你厌倦这个游戏,厌倦我……”季舟则忧郁又深情地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孩,手指温柔地梳着她略微凌乱的头发。 他安静地抱着她,体贴入微,眼底涌动着很深很深的旖念。 但他的额头已布满薄汗,汗水沿着凌厉的轮廓滚落下来,似乎正痛苦地平复着什么。 许久,季舟则发出挫败的喘息,下床。 对于普通人而言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要咬着后牙,才能尽可能地保持体面和从容。 数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冰冷的水流声。 苏幼夏这才睁开眼睛,季舟则低沉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回荡,黑暗中,她若有所思。 * 不久后,苏幼夏正式进入了李教授的实验室。 她报到的第一天,师兄师姐们就对她的到来表现出夸张的热情。 “热烈欢迎我们‘在本科就发表了好几篇顶刊’的小师妹!” “小师妹还是咱们导师的关门弟子!”一个师兄感叹道,“以后我们可都要靠小师妹罩着了!” 大家已经听着李教授念叨了八百回小师妹的名字了,早就对她充满了好奇。 毕竟她这张脸比学术妲己还妲己,没想到却是有真才实学的妲己。 苏幼夏露出羞涩的笑容,她很喜欢这种实力被大家看到的感觉。 她也不是满脑子就只有涩涩的,该用功读书的年纪她还是很努力学习的,培养一项新的技能并有所收获的感觉同样让她充满了兴奋。 而当她被师兄师姐们包围着的时候,角落里的江时听着热闹的欢声笑语,神色微动。 他向来对优秀的人多几分关注,那天苏幼夏离开后,他鬼使神差地搜索了她的资料。 在看到她一作的文章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个个枯燥的文字,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并暗暗地期盼着能再次见到她。 现在,他怔怔地看着人堆里的苏幼夏,只觉得她身上好似散发着一层柔光,莫名吸引着他,让他移不开眼睛。 苏幼夏察觉到了那一道来自阴暗处的目光。 她懒得搭理江时,戳了戳旁边的林染,小声问道:“我怎么觉得这实验室,和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林染点点头,语气激动起来,“听说是有个投资人,一口气投了八位数,直接给实验室换了最新设备,还重新排查了好几遍安全隐患,给我们大老板高兴的,这段时间嘴巴都不毒了。” “八位数?”苏幼夏惊讶道,“这么土豪?哪家企业?” “这个就不知道了。”林染摊手,“导师那边也没说,只知道对方出手大方,砸钱玩似的给我们搞科研。” 苏幼夏微愣,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该不会是季舟则的手笔吧。 小花:【包的。】 正在二人窃窃私语时,师兄冯正凑过来说道:“小师妹,我们晚上打算给你办个迎新晚会。你是主人公,可一定得来啊!” “啊……”苏幼夏没想到还有这个,下意识地面露难色。 林染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的实验室文化,每个新人都要经历的。” “大概要玩到几点?”苏幼夏抿了抿唇,犹豫道,“我得和家里报备一下。” “结束不会很晚的。” 冯正拍拍胸脯说道,“或者让我们和你家长说,保证安全送你到家!” 苏幼夏只得走到实验室外,拨通了季舟则的电话。 季舟则没多问什么,只说:“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不是很清楚。”苏幼夏道,“快结束的时候我和你说?” 季舟则:“嗯。” 电话挂断后,苏幼夏回到实验室,发现空气很安静,众人全都在期待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瞬,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实验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今天莫名地都很兴奋,吃完饭后又去喝酒,江时也在,不是给她倒饮料,就是不动声色地为她挡酒。 不过如此殷勤的并非只有他,好几个师兄都如他一般,江时这么做倒也没有显得多么突兀。 但江时看着苏幼夏喝着他倒的饮料,心里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他的形象一向清高,即便装作普通人的模样,也都是别人倒追他,他从来没伺候过人。 他第一次主动服务,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却还是觉得甘之如饴。 苏幼夏余光扫到他的表情,却蹙了下眉,不懂他在暗爽什么。 聚会结束后,大家站在路边合影留念。 “师妹,你站我们中间!” 苏幼夏被众人簇拥着,江时不动声色地凑过去,想要站到她身边。 “去去去!”冯正却一屁股挤开他,“你个隔壁实验室的庶师兄,还想站我们嫡师妹身边?” “就是!”不少人附和着他。 江时:“……” 体格最为高大的冯正占据有利位置,举起手机,苏幼夏微笑着比起剪刀手,镜头记录下她和同门们亲密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停在马路对面。 车内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到男人冷峻的轮廓,他缓慢摩挲着指节,神色阴沉。 透过车窗,他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将他的宝贝围在中间,看着她笑着和别人说话,任由旁人靠近。 季舟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幽暗得仿佛藏着一片即将被风暴席卷的深海,有什么正在剧烈翻涌。 第140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6) “不用啦,师兄!”苏幼夏指了指马路对面,“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众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了那辆深黑色的轿车,漆黑的车窗紧闭着。 大家纷纷脑补着小师妹的家长严厉而可怕的形象,莫名地觉着车内正透出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空气沉默了一瞬。 只有林染知道里面坐着谁,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对苏幼夏说道:“你快去吧!” “那……师兄师姐,明天见!”苏幼夏朝着大家挥挥手,转身跑向那台车。 众人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苏幼夏很快来到车旁,按照惯例,她打算绕到另一边上车,毕竟季舟则一向坐在左后座。 就在这时,左侧的车门突然打开。 夜风灌入车厢,昏暗的车内,一双幽深的眼眸正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苏幼夏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一屁股跌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车门大敞着,她就这么众目睽睽地…… 救命! 苏幼夏不用回头,也不敢回头,她完全能想象到师兄师姐们此刻目瞪口呆的表情! 事实上,他们真的在夜风中彻底凌乱了。 有人小声嘀咕:“那是小师妹的……哥哥吗,好帅啊……不是,小师妹为什么会被他拉到腿上,是她男朋友吗?” “原来这么严厉地管束小师妹的,是她男朋友啊!” 不少师兄们的少男心支离破碎。 尤其听见女同门们说:“看这气扬,绝对不一般……” “不说别的,至少外在条件绝对配得上我们小师妹!” 这下,以冯正为首的师兄们纷纷低头打量自己,发现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更自惭形秽了。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江时更是失魂落魄。 回寝的路上,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苏幼夏坐在男人大腿上的一幕,在他脑中循环播放了不知多少遍。 直到他机械地掏出钥匙,准备拧开宿舍门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撒娇的女声。 “江时,你怎么才回来!我蹲在这里老半天了,腿都蹲麻了,你扶一下我嘛!” 江时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脚边的人。 是苏茉,她正蹲在宿舍门口,仰头看着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柔弱表情。 他却没有伸手扶她,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冷淡道:“不是让你别来我宿舍吗,影响不好。” 苏茉又一次热脸贴他的屁股,心里憋着恼火。 但面上仍维持着乖巧的笑容,强行按下白眼道:“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我又不做别的,就想看看你最近累不累。” 江时盯着她。 明明是两张相似的脸,可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妹妹,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烦躁,原本想直接赶她走,但话到嘴边,却又想到什么,改口道:“进来吧。” 说完,他便拧开了门。 苏茉脸上浮出一丝窃喜。 她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本来还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江时竟主动让她进屋了! 她得意地勾起唇角,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她今天可是穿着‘战袍’来的,不怕拿不下江时! 就在她解着大衣腰带的时候,却听见江时说道:“你的妹妹……我之前听你提起过,好像从小就寄养在别人家?” 苏茉手指顿住,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色,顿生警惕。 但她很快恢复自然,语气轻松地笑道:“是啊,她从小就被我爸送去季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性格有点奇怪,不太像正常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你见到她了?”她试探道。 闻言,江时目光微冷,不悦道:“季家对她不好?” “也不能说不好吧……”苏茉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经历,仍感到发怵,“但和季舟则那样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精神压力总是特别大的。” “季舟则。”江时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又想到了车上的那个男人。 他当然听过季舟则的传闻。 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冷漠阴沉,手段狠厉。 江时并不觉得苏幼夏会喜欢那样满身铜臭味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是个双腿残废的废人,这种人往往不仅身体残缺,性格更是。 他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 苏幼夏是不是……被强迫的? 江时回想着她提到家人时那怯怯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她就连参加迎新聚会都要征得季舟则的同意,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强制爱! 苏幼夏一定是被季舟则强制爱了! 想到这里,江时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苏茉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江时却很激动,她决不能让苏幼夏再陷入这水深火热的狼窝之中! 虽然他的计划是在博士毕业前当个平凡的普通人,但现在,为了将苏幼夏解救出来,他不得提前恢复江家继承人的身份! * 车上。 即便车子已经平稳启动,季舟则依旧没有把人从腿上放下来,反而合起了挡板。 封闭而逼仄的空间内,苏幼夏急出了一身汗,扭着身子剧烈挣扎,用力拍打男人的双肩,试图从他怀里溜出去。 “都怪你,第一天就被他们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明天没脸进实验室了!” 季舟则任由她扭动,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语气平静道:“被看到不好吗?” “当然不好!”苏幼夏不满地瞪他,“我和你又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一针见血的。 季舟则眼眸完全晦暗了下去,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困在怀中,禁锢得更深、更紧,不给她一丝逃脱的余地。 “被看到正好。”他直接忽略了不想听到的话,冷漠道,“省得那些癞蛤.蟆总是觊觎你,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苏幼夏对男人的双标感到无语。 她偏偏往他心窝里戳:“你说他们觊觎我,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季舟则没有回答,黑瞳仿佛藏着无底的暗河。 狭窄的空间内,他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苏幼夏知道他又在逃避,撇了撇嘴,干脆道:“季舟则,我不想和你玩游戏了。”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不是在赌气。 然而在男人听来,她说的不是中止游戏,而是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季舟则闻着她身上馥郁的幽香,一如既往地令他深深着迷。 可今天的香气,夹杂着很多让他厌恶的、嫉妒的味道,那些陌生的,外人的气息,令他胸腔里怒火翻腾。 交到新朋友的第一天,就想抛弃他了吗? 不该放她出去的,不该纵容她跑出自己的掌控。外面太危险了,而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根本无法追上她。 他应该把她关起来,关在那个他精心打造的小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她的世界里只可以有他!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叫嚣,季舟则呼吸加重,苏幼夏感觉到他正在颤抖。 她刚想说话,男人先一步开口,低沉的嗓音透出发疯般的情绪。 “你不和我……那你要找谁?”他盯着她,眼底像是淬了暗色的风暴,他的声音也在发颤,“是打算和你新认识的朋友们玩游戏吗?” 苏幼夏被他抱得越来越紧,快要无法呼吸,但还是挣扎着说道:“不用你管,无论我和谁玩都与你无……” “他们有我会吗?”季舟则却说,“他们知道怎么让你快乐,让你舒服吗?他们也配看到你**的样子吗?” “不,季舟则!”苏幼夏简直要尖叫了,因为他不仅嘴上这样说,手也从她的裙摆里探了进去。 苏幼夏拍打的手,很快变成了攥住他的衬衫领口,脸颊沁出粉汗。 她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但还是倔强地说道:“明明是你说的,只要我厌倦了这个游戏,我可以随时叫停!之后我要干什么,都与你无关!” “不能和我无关。”季舟则压抑的情绪在瞳孔深处翻腾,热气喷洒在掌心,手背青筋腾起。 他确实说过没错,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死死不愿放手:“你的所有一切,只能和我有关。” 苏幼夏被他这股强势而直白的占有欲逼得心跳加快,但还是不甘示弱道:“季舟则,你太霸道了!” 季舟则不说话,只用行动回答她。 苏幼夏知道自己再不做什么,又要被他带进去了。 她呼吸急促,心跳乱如擂鼓,眼看着男人眼底的情绪越发晦暗,她猛地低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 她下了狠劲,疼得她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果然,季舟则脸色顿时一沉,他皱紧眉头,目光透着心疼,眼底深处的阴霾也瞬间散了几分。 他想要伸手拉开她的手臂,可又怕刺激她,反倒让她咬得更深,伤得更重。 “听话,张嘴。”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和劝哄。 苏幼夏却哼哼唧唧地就是不松口,眼泪汪汪地与他对峙, 季舟则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颤栗让苏幼夏也跟着发颤,但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夏夏,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他目光幽邃,终于妥协般地低声道:“你先松开嘴巴,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他的语气难得柔和,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只因她是他唯一的软肋。 苏幼夏得到他的再三保证,这才张开嘴巴。 季舟则立刻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查看,手上哪里有什么伤口,甚至连个清晰的牙印都没留下。 第141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7) 季舟则揉捏着苏幼夏软绵绵的小手,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方才‘咬’过的地方。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欺骗的滋味。 上一次栽跟头,还是在他年轻气盛的时候。 那些敢对他做局的人,他们让他损失千万、上亿,他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看着那些家伙倾家荡产、血本无归,才勉强让他觉得,这笔账清得还算公道。 可现在,季舟则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她本就是自己精心养大的一块心尖肉,莫说只是一些小把戏,只要她不伤到自己,就算咬的是他,季舟则也甘之如饴。 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纵容。 苏幼夏舔了舔唇,柔软的手指已经探向了季舟则的腰间,三两下就解开了他的皮带。 季舟则:“……” 他眸中浮动着晦涩的挣扎,几乎是本能地按住她调皮的手。 男人掌心温度灼热得惊人。 苏幼夏却一点不怵,毫不客气地拍在他手背上,理直气壮道:“你刚刚才答应了我,什么都听我的!” 季舟则手指微蜷,半晌,他开口,声音艰难而低哑:“别看,很丑。”他说的是那双残废的双腿。 “季舟则,你不听话。”苏幼夏却不退让半分,甚至学起了他平时管束自己的语气。 爽! 果然,男人对她无法无天的举动展现出极大的包容。 他薄唇抿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又收紧,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也默许了她的动作。 季舟则静静地看着苏幼夏手忙脚乱的操作,虽然没有再阻止,甚至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 但在展露无遗的那一刻,他还是垂下眼睫,头顶的灯光在他压低的睫毛下投出两片阴影。 果然,他听见女孩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巨大的震惊说道:“真的、好丑!” 季舟则心脏仿佛在这一刻急速下沉。 苏幼夏却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她甚至低下头,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鼻尖轻轻蹭上她说的丑东西,就像季舟则总喜欢用他高挺的鼻梁蹭她的..那样。 季舟则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高大的身躯瞬间寸寸绷紧,腿上青筋更是一条条暴起。 “更丑了!”苏幼夏发出惊呼,睁大的双眼却诚实地看得目不转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遮掩在长裤下的双腿,她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不看了,好不好?”季舟则很想捂上她的眼睛,声线清苦而卑微。他的双腿,即便每天都在高强度地锻炼和按摩,也避免不了肌肉出现萎缩。 哪怕他已经尽量维持的和普通人无异,但他也无法忍受哪怕一点点的不完美暴露在她眼中。 “嗯嗯!”苏幼夏点了点头,坐到底,“这么丑的东西,就该藏起来!”她拉过被子,盖在季舟则的双腿上,像是怕他着凉一般,温暖着他,将他的一切都保护得密不透风,尽管她做完这一番操作又是气喘吁吁,额头也沁出了汗水。 “不要脏了你的眼睛,夏夏。”季舟则还在因为她停留的目光而恐惧,他怕她看到自己的腿,会立刻逃开,逃得远远的,他的声音甚至充满了哀求。 可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夏夏……” 季舟则猛地抬眸,女孩红透的脸颊无比清晰地映在他漆黑的瞳仁中,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这样就看不到了,我聪明吧。”苏幼夏很努力地想要对他挤出笑容,可她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苦哈哈地挤出了两包泪,似乎是在心疼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疼的是她自己。 “季舟则!”苏幼夏咬牙,因为kz,眼泪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你管这叫肌肉萎缩?呜呜,现在该怎么办呀!”她真的慌了。 季舟则也没想到她竟然调皮到这种地步,第一次后悔对她的纵容,神色简直晦暗得可怕。 “你还凶我!”苏幼夏也凶,越哭越凶。 季舟则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栽在了她身上,顾不得狼狈的自己,俯身去吻她的眼泪,哄着她,哄她..。 苏幼夏哼哼唧唧的…… …… “满意了?”季舟则轻轻抚着怀中人柔软的脊背,动作温柔。 苏幼夏第一次如此关照一个残疾人,不仅要照顾大的,还要顾小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躺在他怀里直哼哼。 季舟则始终抱得她很紧。 苏幼夏自己满意了,就不乐意管他的死活,被季舟则抱了一会就嫌热,挥开他的手臂想要滚到一旁。 然而,这一次,季舟则却不再纵容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她更紧。 男人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危沉:“夏夏,知道你刚刚那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你再也没有逃离我的机会了。” 第142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8) 苏幼夏怀疑,季舟则可能一夜之间得了严重的皮肤饥渴症,不然他为什么一早上都要与她黏在一起。 就连吃早餐的时候,他也不把她从腿上放下来。 像是强势的掠食者,将猎物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中,宣告着绝对的占有权。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算了,可当着阿姨和秘书的面,他也毫不避讳。 虽然他们默契地装盲作聋,只低头忙活自己的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敢落在连体婴一般的二人身上。 但苏幼夏还是有羞耻心的,她头皮发麻,小声抗拒:“你放我下来。” 季舟则没说话,手臂依然横在她腰间,没有松开分毫。 苏幼夏只当他是默许了。 便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想要从他滑溜溜的西装裤上溜下来。 然而才挪出半个屁股,腰间便骤然一紧。 季舟则的大掌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拖了回去! 两个人又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甚至比方才还要亲密。 季舟则:“想吃什么?我喂你。”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灼热而露骨,还有一点隐晦的兴奋,好像野兽正凶狠地锁定着自己的猎物。 苏幼夏怀疑,如果不是阿姨正在一旁忙碌着,今天的餐桌上,可能就是她吃着早餐,而季舟则在吃她了。 “已经坐很久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她哄着男人,“我怕把你的腿压坏了。” 季舟则往餐桌上扫了一眼:“先喝牛奶,好吗?” 他拿起奶杯,给她喂./奶。 苏幼夏:“……” 看着面前强势的男人,她隐隐觉得事情有失控的趋势。 难道他压抑得太久,一朝释放出来,直接黑化? 果然,直到吃完早餐,季舟则仍没有松手的意思。 “哥哥,我今天还要去实验室呢,再不出门真的要迟到了!”苏幼夏终于忍无可忍,不满地抗议。 季舟则目光却微微一沉,透出冷意。 苏幼夏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幽邃眼神,如同无形的桎梏,让她呼吸都绞紧。 有那么片刻,她甚至怀疑他正在思考着要怎么把她锁在家里,锁在他身边。 但季舟则还是松开了手,并亲自送她到学校门口。 “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苏幼夏随口应道:“今天吃完晚饭后还要开两个小时的组会,应该会很晚吧。” 季舟则沉默片刻,眼底情绪莫测。 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可一直到她下车,走进学校,苏幼夏依然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幽深而滚烫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要将她吃进肚里,才最让他放心。 * 实验室里,江时正魂不守舍地坐在工位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电脑上的文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昨晚,他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激动的声音:“好孩子,你终于想通了!赶紧回来继承家业,你才是爸最器重的孩子!” 听到这番话,江时心里一阵感动。 同时畅想着,等他回到江家,继承亿万资产,站在财富和权力的巅峰…… 然而下一秒,父亲的话却让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有你帮爸爸一起还债,咱们家一定能很快东山再起!” 江时愣住,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不是继承亿万家产,而是要继承亿万债务吗? 一股冰冷的情绪从脊椎爬上来,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江时没想到他当年义无反顾地从江家出走,走出豪门,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他就这么一无所有了? 他没有钱,还怎么帮助苏幼夏逃出牢笼? 他的科研水平,也远远不及她,这下怎么让她注意到自己? 江时正心绪混乱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实验台前的苏幼夏吸引。 她动人的脸庞,专注的模样,一举一动都让他目不转睛,好想要靠近她,好想让她看到自己。 江时紧紧握拳,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能在科研上做出一番成就,成为实验室里最耀眼的存在,就一定能吸引到苏幼夏的目光。 对,他一定可以! 江时眼神坚定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师兄走了过来,手上拿着数据表,语气严肃道:“你的这几组数据不稳定,不能放到论文里,必须继续测试才行。” 原本高涨的自信,瞬间化作泡影。 江时情绪再次跌入谷底。 这一幕倒是被苏幼夏看在眼里,她微微皱眉,想到原书里江时也遇到了类似的困难。 当时是原主帮他解决了数据上的难题,这才让他成功发了顶刊。 结果他的致谢里,连原主的名字都没有提一下。 当然,苏幼夏更不可能好心地帮助他。 她打开手机,给季舟则发消息:【哥哥,今天康复训练加油哦~】 季舟则秒回:【嗯】 又跟了句:【有没有想我?】 苏幼夏:【想你!】 季舟则倒是不再多说什么,表现得很冷淡。 苏幼夏却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扫了眼四个角落的摄像头。 根据她的观察,现在的季舟则恨不得把她揣在兜里,去到哪带到哪。 这么反常,肯定是在憋个大的。 果然,不到4点,冯正就通知大家:“今天的组会取消,马上实验室要安全检修。你们收拾收拾,现在都下班吧。” 话音刚落,组里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每周二的组会不是雷打不动的吗?这还是第一次突然取消吧!” “而且设备不是前几天才刚检修过吗?” 只有苏幼夏清楚,这一定是季舟则的‘功劳’! 当她不高兴地收拾东西离开时,没有听见,身后的江时正焦急地询问冯正:“师兄,安检什么时候结束?我想继续做实验。” “今天不行。”冯正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拒绝。 江时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一番。 冯正语气严肃道:“科研不是靠着一股冲劲就能出成果的,你心急我理解。但实验室有规定,晚上十点后禁止逗留,赶紧回去!” 江时最终只能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然而,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却又悄悄地折返回来,目光阴沉地盯着实验台,眼底翻涌着不甘。 第143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19)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刚拉开车门,就被男人拽进了怀中。 紧接着,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季舟则手掌握紧她的腰肢,纠缠她的唇舌,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好似久别重逢一般急切。 可事实上,他们才分开不到8小时。 与其说亲吻,男人呼吸沉重灼热,更像是在贪婪地嗅闻着她的吐息,用亲吻覆盖掉她身上任何属于外人的气息。 “呜……” 苏幼夏招架不住他的凶,不一会儿就被吻得透不过气来。 她别开脸,躲避他的亲吻,试图找回呼吸的节奏。 然而这一动作似乎惹恼了男人。 他眼底暗潮翻滚,追着她的唇,气息愈发灼热,吻得也更深,更急。 苏幼夏小脸涨红,被迫仰起头,伸手推他的肩膀:“别,季舟则……我不能呼吸了……” 听着她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季舟则这才稍稍松开,但唇还是紧贴着她的。 同时禁锢在腰肢上的手掌缓缓上移,抚过她的背,扣住她的脖颈,指节微微用力,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待苏幼夏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没那么难受时,他又会再次覆上,继续辗转厮磨。 苏幼夏深知越挣扎,只会越刺激他,只能放弃抵抗。 好在季舟则的吻技也是他服务的本领之一。 他身上和口腔里都带着好闻的气息,和他接吻本身是一件无比愉悦的事情。 当苏幼夏沉浸其中的时候,也逐渐享受起来。 待到彼此的唇瓣都微肿的时候,季舟则终于停下。 吃了一通嘴巴,苏幼夏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与他讲道理。 “哥哥,你不可以干扰实验室其他人的正常科研工作,当然,你更不可以干扰我的工作。” 季舟则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幽深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手指揉弄她潋滟的唇瓣,把玩她柔软的手指。 她身体的每一寸都令他爱不释手,深深着迷。 苏幼夏对上他深邃而专注的黑眸,可能是这个男人眉眼太英俊,这副霸道又变./态的样子竟然让她看出了一丝性感。 “季舟则!”苏幼夏不自觉提高音量,更多的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知道了,哥哥有分寸,不会影响夏夏的科研事业。”季舟则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们实验室那么多危险的设备,不多检查几遍,我不放心。” 苏幼夏得到他的保证,抿了抿唇,出实验室时的那点不高兴很快就被他哄好了。 “今天的康复训练还顺利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荡漾着暖意:“我可是一直牵挂着你的复健的。” 说着,她眉眼间带上了几分认真,正色道:“还有,以后每天都要严格控制我坐在你腿上的时间,不然真把你的腿坐坏了怎么办?” 看着她眉心皱紧,严肃又充满担忧的模样,季舟则笑了笑。 手掌摩挲着她的腰窝,掌心温热。 苏幼夏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下一秒,男人忽然收紧手指,大腿的肌肉也跟着微微绷紧。 苏幼夏衣襟一荡,她竟然坐在季舟则的大腿上,被他用腿部的力量,抱着颠了颠。 虽然动作的幅度很小,但她还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季舟则贴着她的耳朵说:“宝贝,我能感受到你的重量。你坐在上面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这双腿不是死物。” “你的腿……有知觉了?”苏幼夏怔怔地看着他,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竟然泛起一丝酸涩。 她又大着胆子,往他大腿上轻轻摸了摸:“这样也有感觉吗?” “嗯……”最先回应她的,是男人上下滑动的喉结。 季舟则僵硬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苏幼夏却比他本人还要激动。 她感动地摸来摸去,小手绕着他紧实的长腿三百六十度摸了个遍:“这里、这里,都有感觉吗?” 季舟则:“……” 他虽然很喜欢被她抚摸,但还是按住了她的手。 某处的感觉来势汹汹,要比腿上强烈得多。 “回家再玩。”他声音沙哑。 季舟则的腿,似乎真的在一点一点恢复! 就连医生也感慨着他正在创造奇迹,悄悄对苏幼夏说:“苏小姐,这里面一定有你的功劳!” “自从您和季先生交往后,他的状态和从前完全不同,复健的效果远超我们的预期,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苏幼夏听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红。 心道季舟则白天在办公室复健4小时,晚上还要拉着她继续复健4小时。 她不配合,季舟则就“黑化”。 苏幼夏扶了下腰,天天这么高强度训练,能不进展飞速吗? 她甚至怀疑,这男人从前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即便到了现在,本性也没有完全暴露,至少有一半仍狠狠压抑着。 苏幼夏总觉得他头上好像有一根无形的“黑化进度条”,上面的数据无时无刻不在剧烈波动。 而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黑化值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否则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苏幼夏最近沉迷搞事业,所以她暂时还不想遭殃。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一天,季舟则照例先送她去实验室,再去公司。 “结束了别乱跑,我来接你。” “知道啦。” 苏幼夏和他说完再见,边戴工牌,边往实验大楼走去。 今天她来的比平时早一些,楼道里空荡荡的,冷清得有些诡异。 她按下电梯按钮,盯着下行的箭头,心底突然莫名地涌上一丝心慌。 苏幼夏疑惑地揉了揉不舒服的心脏,下意识扫了眼系统面板,就看到江时的定位,几乎与她重合。 他也这么早就来了? 小花:【不是哦,确切地说,他已经七十多个小时没出过实验大楼了。】 苏幼夏:【?】 实验室有规格规定,为了防止科研人员疲劳实验引发事故,晚上十点后所有实验室都会封锁。 江时到底怎么偷偷溜进来,还一待就是一整宿的? “叮——” 这时,电梯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苏幼夏却没有立刻走进去。 * 与此同时,车内。 季舟则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实验楼的方向,即使女孩的背影已完全消失,他仍没有移开。 一种无法遏制的占有欲在心底滋生蔓延。 好想把她锁起来,永远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种感觉一天比一天地强烈了。 最好,他与她都抛弃一切,每分每秒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连在一起。 可理智让他强行克制住这种恐怖而荒诞的想法。 她喜欢她的事业,即便这份喜欢让他深深地嫉妒,但他仍不能扼杀她的事业。 至少,还能通过监控每分每秒地注视着她。 季舟则微微垂眸,指尖划过屏幕,切换到监控画面。 他只有看到苏幼夏坐到工位上,才能安心离开。 然而今天,她上楼的时间要比往常慢一些,还没有出现在工位。 季舟则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议论声。 “快看,那边好像着火了!” “好浓的烟……是实验楼,实验楼着火了!” 季舟则猛地抬头,看到苏幼夏所在的楼层腾起滚滚黑烟,他目光骤然一缩。 他再看向平板,可监控画面中,熟悉的工位和实验台空空如也,苏幼夏根本不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她在哪里?! 一股寒意从季舟则的脊背升起。 他焦躁地打开手机,正要拨通她的电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季舟则耳边爆炸,眨眼间,火光冲天。 第144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20) 随着尖叫四起,扬面瞬间陷入混乱。 有人捂着头惊惶后退,有人脚步踉跄地跌倒在地。 更有人茫然无措地望着火光,完全忘记了作出反应。 然而,所有的混乱和嘈杂,季舟则都听不见了。 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心脏狠狠一揪,窒息般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 哪怕在他第一次面对残疾的双腿时,都没有这样恐慌过。 他脸色骤然煞白。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车门,下车! 可双脚沾到地面,才迈出去一步,他的腿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失控地往前栽去。 季舟则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双腿,但就算是爬进去,他也要找到夏夏! 就在他即将重重摔倒在地时,一个柔软的怀抱及时迎上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季舟则,你站起来了!” 苏幼夏喘着气,激动得几乎失声。 方才她从校门口出来,一眼就看见季舟则高大颀长的身影踉跄地从车里跌出,随后整个人朝地面倒去。 她脑中一片轰鸣。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过去,伸出双臂,在千钧一发之际牢牢接住了他! 季舟则颤抖着倒进她的怀里,浑身紧绷,呼吸凌乱。 苏幼夏死死抱紧他,声音也在颤抖:“哥哥,你真的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察觉到,男人正埋首在她的肩头,整个人仍在剧烈发抖。 仿佛溺水之人,挣扎了许久,终于浮出水面,却仍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的脖颈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渗进她的肌肤。 是季舟则的眼泪。 季舟则因为她哭了。 苏幼夏心脏猛然一缩,呼吸也跟着微微一滞,她从未看见季舟则哭过。 即便是过去十年里,他被困在轮椅上,她也从没有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我,我没事……”苏幼夏喉咙发紧,抱得他也更紧。 指尖落在他宽阔的后背,她不停安抚着他,试图平复他失控的情绪:“我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出来找你了。” “嗯……”季舟则狠狠收紧双臂,力道大得让苏幼夏差点喘不过气来。 “宝贝……”他猩红的眼眶里满是压抑的情绪,一声声地喊着“宝贝”,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至宝,几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某个石化般的路人眼中。 苏茉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二人。 即使亲眼所见,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舟则这样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男人,竟然会流露出如此深情又脆弱的一面。 她胸口骤然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撕扯着,震惊、嫉妒、不甘,交错翻腾,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对……她看到江家破产的新闻,想找江时求证。 要不是怎么也找不到他,她压根不会跑来这里,也不会看到这一幕。 为什么,重来一世,她明明做出了最优的选择,为什么仍然是相同的结果? 医院。 江时从昏迷中醒来,头脑还有些昏沉。 他微微侧头,就看见苏茉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动着手机。 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真诚而热烈地喜欢自己,这个人就是苏茉。 江时张开嘴巴,嗓子干哑得厉害,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妹妹没事吧?她当时在不在附近,事故没有波及到她吧?” 然而,苏茉听到后,冷笑一声,目光终于从手机上移开,眼里满是嘲弄:“你还关心她?” “人家有大佬哄着宠着,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江时心口仿佛被狠狠捅了下。 “我只是关心同门而已。”他语气沉了几分,不悦道,“再说了,苏幼夏也是你妹妹。难道你连这种醋也要吃吗?” 听着他一贯的PUA语气,苏茉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舔狗般的四年,还是难以想象怎么能忍受他这么久的。 她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江时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苏茉态度的转变。 他皱起眉,心里不安地翻腾,刚想开口问她到底怎么了。 苏茉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江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喜欢你才追了你四年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江时愣住:“你什么意思?” 苏茉嗤笑:“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江家的大少爷,像你这种眼高于顶,却毫无能力的男人,我根本懒得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无异于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江时脸上。 他脸色“唰”地惨白,像是猝不及防地被人从高空推下深渊。 不可能……苏茉一定是开玩笑的。 她明明那么喜欢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苏茉,别瞎吃飞醋,说些言不由衷的气话。”江时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愤怒和难堪,说道,“我都说了,我和你妹妹没什么,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 苏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尽是刻薄的嘲弄。 “你有没有搞错,我会为了你个废物吃醋?你是耳朵聋了吗,还是要我再提醒你一遍,离了江家,你根本一无是处!” “苏茉!”江时被戳到痛点,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哽了好半天才反驳道,“你别小瞧我,我现在研究的课题很有发展前景,未来一定会前途无量!” “真有能力的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靠自己的本事发表了无数顶会顶刊了。”苏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勾起不屑的唇角。 “你们实验室没有比你混得更惨的人了吧,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一作都混不上,你真的不觉得丢人吗?” “就你还肖想我妹妹,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苏茉说着,又想到前世弥留之际,看到二人结婚时的扬景。 那幸福的画面太过深刻,也成为了她重生后的执念。 可她现在再回想起来,却发现了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 比如她妹妹虽然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多快乐,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光彩。她真的幸福吗? “行了,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我过来是和你算账的。”苏茉后知后觉,也后悔起来。 但上天已经给了她重来一世的机会,是她自作聪明,妄想着能依靠男人,可往往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她面无表情道:“这几年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送你的那些礼物我就当垃圾扔了,但我借你的那些钱,现在全都给我还回来!” 江时猛地瞪向苏茉,想到自己竟被这个虚伪的女人欺骗了四年多。 他眼前发黑,几乎气得吐血。 第145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21) 实验室已经恢复如初,爆炸的痕迹被彻底抹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校方虽然没有追究江时的责任,但他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课题组。 至于他是主动退组,还是被迫离开,没有人知道,也无人在意。 但一个关于他的长达60多页的pdf,以“江时,隐藏身份的江家少爷?实则虚伪又抠搜的软饭男!”为题,在当地各个大群中爆炸式地传播开来。 网友们纷纷表示开了眼了,一片嘲讽。 【自己家里有钱,却装穷骗女生的钱?还美其名曰“考验真心”?这都什么人啊!】 【这下好了吧,装穷变真穷了,活该!】 而江时本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在实验室众人眼前。 PDF在网上疯传了一阵,几乎所有人都吃过这个瓜,然而互联网的记忆总是短暂的。 很快,这扬风波也被新的热点取代,舆论渐渐平息,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 但冯正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看向苏幼夏的工位,还是空空如也。 小师妹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实验室了,听说爆炸发生时,她就在实验楼里,差点被波及到。 虽然没有受伤,但导师考虑到她的心理状况,特意给她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可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她仍没有出现。 不知所踪的苏幼夏正被季舟则关了起来,锁在了家里。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苏幼夏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又一次耗尽体力后,她晕了过去,身体仿佛沉在深海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睫毛轻颤几下,半睁开眼睛,就看见季舟则正跪在她月退间。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宽厚紧实的背肌线条充满野性地伏起,好似连绵的山峦。 她露出茫然的神色,尚未清醒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随后便是涨红了脸。 “季舟则……!”她干涩的声音打着哆嗦。 季舟则抬起头,男人的面部轮廓在黑暗中格外冷峻,喉咙发出重重的咕哝声,好似在吞咽。他目光深沉地凝视她,带着攻击性的压迫感。 “今天是第几天了?”苏幼夏一出声,才感觉到嗓子干得发痛。 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了她的后颈,将水杯送到她唇边。 她被季舟则抱着喂了水才好一些,继续说道:“我只请了一周的假。” “还没到时间,乖。”季舟则说得面不改色,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的语气好像在哄小孩,苏幼夏也配合着露出乖巧的表情。 但她有小花,知道她的假期早已结束,然而季舟则并没有按照之前答应的,她乖乖陪他七天,他就放她去实验室。 苏幼夏试图下床,然而下一秒,她却动弹不得。 季舟则放下水杯,欺身过来,用他修长的双腿压住她的腿:“今天还没有康复训练。” 苏幼夏:“……”她现在一听到这四个字,腿就发软。 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几天的记忆,脸颊顿时一片灼热。 之前季舟则双腿无法行动,显然限制了他在许多方面的发挥。 他克制了十年,压抑了十年,现在就好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苏幼夏都不知道他站起来的时候,竟然会是那么长的一条,居高临下看着她时,投在她身上的影子能将她整个人罩住。 当他抱着她在房间里大步行走时,她甚至生出恐高的感觉,即便被颠得上气不接下气,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下去就会摔死。 都怪那个讨人厌的江时,虽然他也不是完全没用,最大的用处就是引发了一扬无人伤亡的爆炸,竟然刺激出了季舟则十年都没刺激出来的潜力。 但同时,也让季舟则彻底黑化! 他的分离焦虑症已然发展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时常半夜惊醒,苏幼夏也跟着醒来,被他紧紧抱住,听他一遍遍喊着宝贝,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 每当苏幼夏试图安抚他,换来的却是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证明她还在他的怀里,她没有离开他。 苏幼夏再怎么喜欢这个环节,也实在遭不住每晚都被夜袭。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季舟则竟然定制了一个根据她的房间1:1还原的迷你小屋模型。 惊悚的是,里面的构造和她的卧室一模一样,外形却是一个无比华丽而精致的金色鸟笼。 苏幼夏不敢想象,若是继续发展下去,季舟则会不会真的给她打造一个巨型鸟笼,将她关进去,锁起来…… 第146章 被残疾大佬娇养大后(完) 被囚禁,被独占,被彻底圈养……仔细想想还挺带感的。 小花:【果然一个被窝真的睡不出两种人><】 苏幼夏:【……】 她清醒过来,认真思考了一下,只是单纯作为晴趣,确实很刺激很上头。 但这个游戏,如果建立在季舟则“无法接受她离开半步”的极端心理状态下,那就不行了。 她不能让季舟则在恐慌和痛苦的情绪中,愈陷愈深。 苏幼夏主动抱住季舟则,在他耳边撒娇道:“哥哥……” 她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我在家里都待腻了,而且你现在好不容易能站起来,还能走路了,我们去外面散步好不好?我都没有在外面牵过你的手!” 她越说越委屈,亮晶晶的眼瞳里充满了期待。 季舟则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晦暗,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你想去哪里?” 在他看来,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只有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人打扰他们,他和她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如果她觉得腻了,他会买一座无人的庄园,以及无人的岛,只要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 苏幼夏假装没有看见他眸中涌动的不安和疯狂,反而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 “哥哥,你闭上眼,想象一下。”她贴在他耳边,缓缓说道,“我们十指紧扣,手牵着手。” 她将细嫩的手指穿进季舟则的指间,与他密不可分地交扣住:“我们一起漫步在公园的樱花下,一起走在校园里,遇到认识的老师和同学,我会高兴地和他们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想把你介绍给我认识的所有人。” 季舟则听着她的描述,滚了滚喉结。 苏幼夏继续说道:“我还想和你做好多事情,比如下班后一起逛超市,一起去迪O尼,一起去看演唱会……我第一次谈恋爱,除了做,好多情侣要做的事情我都没尝试过呢。 我就这么点小小的心愿,你该不会连这都不愿意帮我实现吧!” 说完,她作势甩开季舟则。 却被男人紧紧抱住。 “别走。”季舟则呼吸急促,“别离开我,宝贝。” 苏幼夏:“那你是答应了吗?” 季舟则沉默片刻,终于低低地“嗯”了声。 不知道是她描述的画面太美好,还是因为每个扬景都有她,才显得格外美好。 季舟则确实生出了憧憬,并且随之而来的兴奋和期待感,很快冲淡了他的焦虑和不安。 苏幼夏兴奋地眨了眨眼,又兴冲冲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翻开来给他看。 上面写满了她的字迹,列满了眼花缭乱的情侣待完成清单,甚至连一些很琐碎又甜腻的小事她都一一列上,简直消耗了她不少的脑细胞。 季舟则:“……” 短暂的错愕后,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需要我来完成吗?” “怎么,你不乐意?”苏幼夏嘟起嘴,委屈巴巴地嘀咕道,“早知道你嫌我麻烦,我就不写这么多了……谁叫我是高需求宝宝呢……” 季舟则心头一颤,震惊的情绪瞬间被激动所取代。 他太乐意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在她所有的心愿里,都有他的影子。 她渴望的未来,她憧憬的幸福,全都和他息息相关。 光是想到这一点,季舟则的心脏就疯狂地跳动起来,仿佛被填满了,又仿佛即将炸开。 季舟则抱紧她,眼底浮现出一抹隐隐的猩红,连声音都带着急切:“怎么会不乐意?宝贝,我想要陪你做这里面的每一件事,还不够,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我都会为你实现。我们现在先去做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苏幼夏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带着一丝狡黠的小得意。 至于两个人的事业,她当然不会放弃,而季舟则……他早就赚到了用之不竭的财富,也早已失去了赚钱的欲望。 他在金融界搅弄风云这么多年,从来不是出于热爱,只是单纯的发泄。 苏幼夏深知,要是季舟则不继续搞他的钱,一旦给他闲下来的机会,那折磨的就是她了! 对此,她也自有对策。 不久后,季舟则就将他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了苏幼夏名下。 苏幼夏看着那串长到离谱的数字,手指翻动着文件,佯装疑惑:“那哥哥以后岂不是要为我打工了?” 季舟则捏着她的指尖把玩,眼神带着浓到粘稠的占有欲:“为了让夏夏成为女首富,哥哥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苏幼夏:【哥哥搞事业的欲望这不就激发出来了!】 小花:【……给哥都调成什么了!】 苏幼夏理直气壮:【反正这些钱到最后都是到我手里的,几个世界都如此,我现在只是让结果提前了几十年而已。】 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干的季舟则,确实没空焦虑了。 他捧着苏幼夏的小本本,每勾掉一项已完成的内容,心里都会涌出无法言喻的满足和幸福。 而本子上的清单是永远都勾不完的,因为他的宝贝,聪明的脑袋里总是会冒出很多新的的奇思妙想。 这些心愿,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没有尽头。 偶尔,季舟则也会模仿苏幼夏的字迹,学着她的语气,写上‘苏幼夏’的愿望。 比如:哥哥的轮椅闲置了,好可惜,想要坐在哥哥的轮椅上,被他压住…… 想要哥哥为我的脖颈戴上choker。 想要哥哥为我量身打造一个华丽的鸟笼,让我住进去。 当季舟则悄无声息地准备好惊喜,为她“实现”这些心愿时,苏幼夏都会露出惊喜的表情,配合度堪称影后级别。 当然,有些心愿,虽然是哥哥写的,但她其实早就在期待着了。 两个人的世界越来越甜蜜,幸福感也在点滴陪伴中不断加深。 他们的未来,永远都有彼此。 —— 下个故事写触手系人外哈。 男主视角:是老婆!老婆香香,老婆贴贴! 妹宝视角:这怪物要杀我 !我跑! 第147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 “闻到你的味道了,好香的老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老婆!我要老婆!” 好吵! 闭嘴! 苏幼夏听着这比痴汉还痴汉的呼唤声,仿佛数万道电流在脑中轰炸,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然而根本没用。 声音不是通过听觉传来的,更像是沿着无形的脑电波,疯狂地冲进她的意识里。 小花懵逼:【没听到什么声音呀。】 苏幼夏:【肯定是主系统又出bug了!废物主系统!】 小花狠狠点头附和:【废物主系统!】 苏幼夏努力忽略脑海中的噪音,将注意力集中到原书剧情上。 这一次,她即将进入的是一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未来架空世界。 这个世界的权利结构由多家巨型企业领导,这些公司不仅掌握经济命脉,更深度介入政./治、军事以及一些只能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产业。 而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公司,非生命科技莫属。 生命科技以制药起家,凭借一款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治愈疤痕的再生药膏,迅速积累了原始财富。 随后,它的产业版图逐渐渗透到生命工程、国防工业、生./化武器等尖端技术领域,成为全球公认的最强科技寡头。 如今,人类的生老病死,都逃不开它的掌控。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生命科技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是因为它的创始人艾克无意中发现了一艘坠毁的UFO,并在飞船残骸中获得了他未来的摇钱树,一个来自外太空的怪物。 艾克在怪物身上发现了能将人类自愈能力增强数万倍的T病毒,并研发出了含有T病毒的再生药膏,凭此划时代的医疗产品,彻底垄断了全球市扬。 而原主的身份,本是生命科技公司IT部门的一名员工。 每个员工在进入公司前都会经历极其仔细的身体检查。 就在她兴奋地入职后不久,却被告知,她的身体通过了各项指标,被选中成为T病毒的实验体之一。 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就被逼迫着注射了大量含T病毒的毒剂。 她恐惧,绝望,挣扎,然而均以失败告终,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和公司抗衡。 在这一过程中,原主遇到了男主周绎,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研究员。 周绎很同情她的遭遇,然而身为小小的研究员,他无法违反公司的决策,只能在暗地里尽可能地帮助原主,减少她的痛苦。 在他悉心的呵护下,原主渐渐对他产生了信任,甚至在与他共同对抗公司的过程中,两个人渐生情愫,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就这样,他们一次次地策划逃跑、逃跑失败、被抓回去研究、再次逃跑……,周而复始,直到实验进入尾声。 原主才得知她真正的作用根本不是测试T病毒,她竟然是概率为千万分之一的怪物基因适应体! 公司想要她和怪物结合,从而研究出能被公司彻底掌控的全新生命体。 原主崩溃了,但周绎安慰她,他已经和公司达成了协议。 只要她完成实验的最后一步,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公司都会放她自由,并且承诺给她一笔不菲的精神补偿,足够三代人衣食无忧。 彼时原主对周绎充满信任,在男友的劝说下,她终于决定,与其过着这没有尽头的暗无天日的生活,不如放手一搏! 可就在这时,她于无意中得知。 周绎,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研究员,而是公司高管,甚至是这个实验的策划者,整个T病毒项目的负责人! 他接近自己,释放友善,甚至让她爱上他,都只是计划的一环而已。 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适应体,心甘情愿地走进关押怪物的实验室中! 苏幼夏:【……好诡计多端的男人!】 按照书里的剧情,这项计划并没有成功。 原主甚至没来得及接近怪物,它突然狂暴,触手直接化作锋锐的硬金属,刺向了她。 这一幕看得实验室外的周绎目眦欲裂。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自己在接近原主的过程中,早已深深地爱上了她! 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将身受重伤的原主救出。 之后就是熟悉且漫长的追妻火葬扬剧情。 但苏幼夏看到原主的回忆录里,后半部分的剧情,和书里的设定并不一样…… 原主得知真相后,利用自己高超的黑客能力,盗取并复制了周绎后脑勺的生命芯片。 ——每个员工在入职时都会被植入芯片,通过芯片,公司可以更有效地掌控每一位员工。 原主调用了周绎的高级权限,打开了关押怪物的透明舱,也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陷入狂暴的怪物在杀了她后,从身体延展出的十几根触手如同闪电般钻出实验室,直接把包括周绎在内的一众高管都杀咯! 生命科技的高层就这样全部团灭。 可这依旧无法消解原主的怨恨。 所以她留下了一个请求: “请让这些没有人性的资本家,统统跪在像我这样的受害者的脚下,对我们忏悔求饶!” “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幼夏缓缓勾起唇角,看向眼前的世界。 资本垄断、科技至上、权力无边…… 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高高在上,永远不倒吗? 那就让她来改变一切吧! * “你放心,我已经把至少一半的毒剂都换成了营养剂,对你的伤害会降低很多。” 苏幼夏一睁开眼睛,就对上周绎温柔而关切的眼神。 他的目光柔和得似春风拂面:“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他的语气比目光还要温柔,听上去似乎心疼坏了,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苏幼夏却只是平静地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注进她体内的,根本不是什么毒剂,也不是营养剂。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让她的身体发生变化,为了让她更好地成为怪物的适应体! 她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状态,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异样,甚至没有疼痛,也没有任何不适。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要比普通人虚弱得多。 第148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2)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说完,她便准备从半人多高的研究床上下来,只是身体稍微动了一下,便突然袭来一阵眩晕感。 她下意识扶住额头,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从床上摔下……周绎及时将她扶住。 苏幼夏顺势将手肘搭在周绎的肩膀上,手腕却悄无声息地贴上了男人的后脑。 腕上的智能手环微不可察地亮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周绎后脑的芯片扫描了下来。 她艰难地撑在周绎身上,唇角依旧挂着虚弱的笑意,心里却想着: 这世界不错,不用学习,直接继承原主的黑客天赋。 周绎并不知道苏幼夏在他身后的操作,看着娇弱的女孩,他的目光里浮出一丝自责和心疼。 他深情款款地安慰道:“别想太多,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还不错,证明你很适应T病毒。试着接受它,不要抗拒,你的身体也会好受很多。” 他的关心不知道掺杂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但苏幼夏只当他在狗叫。 扫描完毕后,她便迅速收回了手,对他说道:“我现在好多了,你先忙吧,我走了。” 说着,她便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周绎掌心的温软骤然消失,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沉默地目送她离开。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他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晦暗,像是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苏幼夏确认四周环境安全后,便利用周绎的高级权限,黑入了公司最为隐秘、安保系数最高的怪物实验室系统。 并很快查到了怪物的档案。 【姓名:雾斐(名字根据飞船上的外星文字象形而来)。】 【外形特征:皮肤黏滑的高瘦类人形生物,皮肤表层可渗出一种可流动的黑色粘稠液体。 在半凝固状态下,这些黑色液体会化作柔软湿滑的触手,仿佛活物般攀附、延展,长度及数量皆可随意变化,注意:触手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而当液体完全凝固时,它们会瞬间转变为质地坚硬的合金武器,其强度甚至远超人类已发现的最强金属,能轻易洞穿实验室的高防御合金墙体。 它是一种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可随意切换形态的生物构造,如同天生的战斗兵器,至今尚未研究出它的极限究竟在哪。】 【语言:外星语(尚未破译)。】 【喜好:在UFO附近发现大量被飞船污染后的土壤培育出的绣球花科、绣球属植物无尽夏,其散发出的香气可诱导它伸出触手,从而可提取触手上分泌出的黏./液,黏./液中含有大量多种病毒。】 【弱点:无尽夏花香可让怪物暂时进入虚弱状态。 虚弱状态下,危险指数:★★★; 注意,当怪物进入狂暴状态,无弱点,危险指数:★★★★★★★★★★】 苏幼夏心道,怪不得在实验室里看到那么多绣球花,原来这些花朵是削弱怪物的关键。 她继续往下翻,找到了一份实验日志。 最初的几篇还算正常,但当她滑到最新记录时,日志内容却变得异常单调和诡异,清一色的: 【23日,怪物陷入狂暴状态,提取分泌物:0,研究员重伤。】 【24日,怪物陷入狂暴状态,提取分泌物:0,研究员重伤。】 【25日,怪物陷入狂暴状态,提取分泌物:0,研究员重伤。】 【…】 苏幼夏使用了系统商城里价格最昂贵的SSS级药剂,然而也只能缓解身体的虚弱感,并不能让她的身体完全恢复。 她猜测这是周绎给她注射的东西里含有怪物黏./液的缘故,显然主系统对这怪物也束手无策。 但档案中有提及,微小剂量的怪物分泌物可致人虚弱,但大剂量又可以解除这一状态,并极大增强人体素质。 苏幼夏若有所思,她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去实验室的液库里偷点黏./液。 然而数据显示,液库早已空空如也。 研究员们虽然前仆后继地,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从怪物身上提取到任何东西了。 她想要尽快恢复身体状态,似乎只能亲自面对面地去接触怪物。 这个想法疯狂得让人头皮发麻,但理智告诉她,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 与此同时。 “老婆老婆老婆!” “越来越香了,老婆!” 冰冷的实验室内,疯狂的声音回荡着,带着令人战栗的兴奋。 怪物雾斐四肢被铁链牢牢锁住,捆绑在透明舱内动弹不得。 他周身都被一种粘.稠的黑雾笼罩着,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他的身形。 但在黑色雾气中,能明显看到许多只黑色触手正狂乱地扭曲着。 它们疯狂地拍打舱壁,湿滑的黏./液粘附在特制玻璃上,沿着透明的玻璃缓缓流淌下来。 好想去找老婆啊。 想要去到老婆的身边。 好想老婆! 触手扭动得更疯狂了,表面的黑色膜质泛着幽冷的光泽。 像是极度焦·渴的捕猎者,在空中剧烈颤抖、卷曲、翻腾。 触手上遍布的感知器官也在剧烈翕动着,仿佛正深深着迷地嗅闻着这个令他激动,令他疯狂的馥郁幽香。 可他却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雾斐的触手狠狠地砸向舱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实验室都在嗡嗡作响。 他试图挣脱束缚,冲出去,找到他日思夜想的老婆! 然而,从飞船上拆卸下来的特制金属制成的透明舱困住了他。 让他只能像困兽一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挣扎,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控时…… 滴——! 门禁解锁的提示音响起,沉重的实验室大门缓缓开启。 更加浓郁的老婆的香气飘了进来。 雾斐骤然停下所有动作,所有的触手也在一瞬间停止了疯狂,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漆黑的眼瞳微微收缩,满心期待地望向门口。 会是老婆吗?! 第149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3) 可当雾斐看清来者时,他的瞳孔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意。 不是老婆! 不是老婆! 是恶心的人类! 又臭又丑的人类(老婆除外)! 狂暴的情绪瞬间冲破了雾斐的理智,他的触手更加激烈地扭曲起来,杀意如狂风暴雨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研究员陈和推着双层小推车,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尽管他已提前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区域,看到怪物在黑雾里疯狂扭曲的触手。 恐怖的压迫感还是像冰冷的潮水一样,瞬间吞没了他。 陈和双腿发软,好像正踩在悬崖边缘,根本不敢往前一步。 然而,他更不能后退,他是一名渐冻症患者,病症已经进入晚期,只有公司的药剂可以延缓他的病情。 但这种药物昂贵无比,除了资本圈顶端的大佬,只有生命科技内部员工具有购买资格。 陈和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冒险地申请了研究员这一高危岗位。 可当他真的面对怪物时,他却后悔了。 透明舱内的黑影如同数十道疯魔的藤蔓,蠕动出诡异的残影。 他甚至感觉到,黑雾中有一双幽深的兽瞳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他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发出剧烈警报,让他逃,立刻逃! 他的身体却因极度的恐惧而失去了控制,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懦弱的人类!” 雾斐露出嫌恶的表情,但为了老婆,他还是强忍住作呕的感觉,释放出其中一根触手。 黏滑的黑色触手像蛇一样扭动着,竟然直接穿透了玻璃,闪电般射向瑟瑟发抖的陈和。 “啊啊——!” 陈和惊恐地张大嘴,发出绝望的尖叫,可声音却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触手瞬间没入他的额头,仅在眨眼间就侵入了他的体内。 陈和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眼眶瞬间化作死寂的黑色。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根根腾起的青筋也像触手一样,在皮肤表层下蜿蜒爬动着。 他仿佛正经历着某种极端的变化,很快,他的胆小、恐惧、颤栗,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病态且诡异的笑容。 他铺满整个眼眶的黑色正在急剧收缩,直到变成漆黑的竖瞳,随后,那竖瞳就像细小的触手一样,在他惨白的眼眶里扭动起来。 “老婆,老婆……”他不停重复着单一的词汇。 透明舱内的触手们也在癫狂地扭动,兴奋地回应他。 占据了陈和的意识后,雾斐呼吸逐渐平稳。 闻着老婆的香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陶醉般的神色,唇角的微笑越发浓郁。 “老婆……” 他还在低喃着,声音带着病态的痴迷。 随后,他便嗅闻着老婆的味道,推着实验推车,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老婆,雾斐彻底兴奋起来,他的步伐也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闪现到老婆面前! 然而,人类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大大限制了行动的速度。 好在他很快找到了老婆!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成蛇一般的竖瞳。 哪怕二人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雾斐已经张开了嘴,迫不及待地大声喊出:“嗨,老婆!” 可话到嘴边,一张丑陋的人脸却横在了他和老婆中间。 “今天成功提取到怪物的黏./液了吗?” 周绎走过来,冷漠而傲慢地扫了他一眼,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研究员的异样。 他低垂着眸,伸手拿起推车上的试管,他只在乎实验成果。 看到试管里依旧空空如也后,周绎便失望地将它放回了原处。 如果他此刻抬起头,就会看到“陈和”苍白的脸正发生着诡异而恐怖的扭曲。 他脸部所有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皮肤像瓷器一样裂开道道黑色缝隙。 可仔细看,皮肤底下仿佛藏着什么活物,正在狂暴地蠕动,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钻出来。 雾斐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沾着老婆的味道。 他为什么会有老婆的味道? 他也配?! 一瞬间,狂躁、嫉妒、杀意如野兽般冲出。 触手从雾斐嘴里钻出,黑色液体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化作致命的利刃,马上就要在眨眼间捅穿周绎的心脏! 杀了他! 所有觊觎老婆的人类,都该死! 就在触手即将贯穿周绎的瞬间,一道甜美的嗓音响起。 “周绎。” ——老婆! 雾斐眼中的杀意顷刻消失,细长的触手咻地缩回了口中。 他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深情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老婆朝他走过来了! 老婆离得好近! 熟悉的香气让雾斐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也让他更疯狂地想要靠近她,触碰她,拥抱她! 也是在这个时候,雾斐突然智商上线。 不能,不能吓到老婆! 他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触手,极力克制住用触手缠绕、捆绑、包裹老婆的冲动。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努力地维持着人类的样子。 周绎却没有察觉到死神曾贴近他的心脏,他看着苏幼夏,露出关切的表情:“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雾斐眼神幽幽地瞥了周绎一眼。 见苏幼夏状态还算不错,周绎便让“陈和”带她去做每日例行的身体检查。 苏幼夏这才看向雾斐,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雾斐:!!! 老婆在看他! 老婆在对他微笑! 雾斐感觉自己醉了,醉倒在了老婆的笑容里。 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但他故作冷静地收回情绪,绷着脸,点了点头。 雾斐现在根本不敢说话,因为触手正在他的口腔里狂搅,一张开嘴巴,它们就会失控地从唇缝里钻出来,在空气中狂乱地挥舞。 他推着推车,带苏幼夏前往检测室。 然而经过周绎身边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绎完全没料到这股突如其来的蛮力,整个人像是被野兽狠狠一撞,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最终在众目睽睽下,一屁股跌坐在地,摔了个屁股墩。 周绎:? 四周的空气都凝滞了。 人来人往的公司内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苏幼夏更是差点憋不住笑。 唯一风轻云淡的,反倒是始作俑者雾斐。 他神色如常,甚至还冷漠地看了周绎一眼,带着苏幼夏继续往前走。 他鼻尖只有老婆的香气,耳边也只剩下老婆的心跳声。 老婆好近……真的好近…… 第150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4)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全身检查了,对整个流程了然于心,因而并没有紧张的感觉。 也没有多留意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研究员。 没有看到他的嘴角正在时不时抽动,像是狠狠压抑着什么。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整个人透出一股极其诡异的非人感。 整个检查过程持续15分钟,苏幼夏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这枯燥的15分钟过去。 同时,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该怎么接触到怪物呢? 更重要的,是如何获得她要的东西后,自己再全身而退。 她沉浸在思考中,而在她的视野盲区,雾斐正静静地站立在床边,整个人处于一种隐忍又狂热的状态。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女孩,像是恨不得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老婆……老婆…… 两个字在他的脑袋里反复回荡,带着无法遏制的渴望。 香香的老婆,可爱的老婆,就躺在他面前的老婆! 她是这样的毫无防备,好想……好想…… 终于,压抑到极限的本能再也无法被束缚。 他动了动手指…… 啊,和老婆贴贴了! 雾斐的眼神瞬间柔软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 但……不够! 远远不够! 他动了动手指…… 雾斐的目光愈发幽深,正当他沉醉其中时,苏幼夏却蹙起眉头。 古怪的湿凉感让她的眉头越蹙越深,这种感觉…… 她顿时警铃大震,询问小花:【这家伙该不会在甜我的手吧?】 还是大意了,没想到研究员里竟然有变t啊! 就在她大骇时,脑袋上方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苏幼夏微微偏头,就看见那个叫陈和的研究员正站在床头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盯着一排排仪器。 他的举止看上去很专业,很正直。 苏幼夏微愣,难道错怪他了? 雾斐正专注地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仔细研究着老婆的身体状况。 该死的人类,竟然让老婆变得如此虚弱! 讨厌人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苏幼夏还在疑惑地打量他,那种让她鸡皮疙瘩直冒的奇怪触感并没有消失,甚至愈发清晰。 …… 漫长的15分钟终于过去,被推出扫描舱后,苏幼夏立刻坐起,伸手摸向手腕。 什么都没有。 除了皮肤摸上去特别的滑腻,仿佛被什么浸润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刚才真是她的错觉? 苏幼夏又看了一眼“陈和”,他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已经立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男人的背影透出危险的气息,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发毛。 她迅速起身,准备立刻离开这个阴冷的地方。 “老婆!” 突然,她听见一道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兴奋。 是“陈和”发出来的。 她脚步一顿,警觉地看过去,问道:“你在说什么?” “陈和”缓缓转身,他摘下口罩,仿佛带着某种虔诚的仪式感,将手指抬至鼻尖,深深嗅闻了一口。 他露出陶醉的表情,像是正嗅闻着什么无比甘美的滋味。 口中念念有词:“是老婆的味道,好香啊……” “好喜欢老婆的味道……” 第151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5) 他是……怪物! 她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在她听来,一连串怪异的音节正从他喉间低低滚出。 像是《哈利O特》里的蛇佬腔,又像某种深渊生物的呢喃,总之说的根本不是地球语言。 这怪物怎么从实验室里跑出来了?! 苏幼夏虽然很想见到怪物,但显然不是在这种她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 她被怪物炙热的目光死死攫取着,背后汗毛竖起,寒意沿着脊椎直窜天灵盖,但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先找系统:【小花,你升级后不是可以自由选择新功能吗?我记得有个功能叫[跨物种翻译]……】 得先知道他叽里咕噜地在念叨什么才行! 小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外星怪物,吓得差点原地重启。 它手忙脚乱地安装新程序,瑟瑟发抖地回答:【好,好了……】 然而怪物身上释放出的强大磁扬,却严重影响了它的翻译功能。 导致苏幼夏听到的翻译内容断断续续的。 雾斐痴迷地看着老婆又怕又懵的模样,好可爱,好喜欢。 他不想老婆害怕她,不停地对老婆表达着他的爱意。 “喜欢老婆,好喜欢,好喜欢!” “所有伤害老婆的人类都该死!” “别怕老婆,我会鲨光欺负你的人类,特别是那个叫周绎的家伙,鲨掉,统统鲨掉!” 苏幼夏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跳扑通扑通的,简直快到失控。 但这个怪物至少没有像对待其他研究员那样,零帧起手把她干掉。 苏幼夏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会不会他对自己是友好的? 但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因为她听清楚了怪物的语言,他在说—— “人类……该死!鲨光……人类……鲨掉,统统鲨掉!” 苏幼夏:“……!!!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怪物真的要杀她! 苏幼夏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惧意,她害怕这个怪物会立刻察觉到她的恐惧,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一样扑上来。 雾斐仍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缓缓走近。 苏幼夏的视线却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推车上。 一排整齐摆放的药剂映入眼帘,其中就有一支从无尽夏中提取出来的特殊针剂,能够让怪物短暂陷入虚弱状态。 她眸光微闪,看着眼前的怪物,尽量露出善良的表情。 语调柔和地告诉他,她和其他研究员不一样,不会伤害他。 她也不知道怪物能不能听懂,总之就是对他表现出友好,甚至扬起一抹安抚般的微笑。 雾斐的动作微微一顿,显然被她的话吸引住了注意力。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老婆在他对他说话!老婆在对他微笑!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已经甩成了螺旋桨。 他兴奋得全身都泛起轻微的颤栗。 苏幼夏趁他沉浸在莫名的激动中,悄然挪动脚步,一点一点朝药剂的方向靠近。 她尽量维持着自然的姿态,甚至故意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让怪物误以为她只是害怕,并没有其他目的。 很快,她已经挪到了目标位置。 她缓缓将手背到身后,装作因为腿软不得不扶着推车的模样,指尖却悄悄摸索着冰冷的针剂。 雾斐也终于走到了老婆的面前,他低头凝视着她,满眼的兴奋和依恋。 “老婆……”他发出痴迷的低喃。 然而苏幼夏却猛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一针扎入他的脖颈。 雾斐猝不及防,身体猛然一僵。 他瞳孔骤缩,茫然地捂住脖颈,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婆?”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声音里却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第152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6) 苏幼夏紧盯着他,看到他彻底失去行动的能力,心跳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警惕地观察着他。 在怪物倒下的那一刻,她终于听见了他的那声:“老婆——” 什么老婆? 这怪物在找他的老婆? 苏幼夏:‘总不可能是在喊我老婆吧!’ 更毛骨悚然了! 就在她思考着如何绑住他,进一步观察他时,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好晕……这是哪里?” 这回是人类的声音。 陈和艰难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眶里,没有了方才的痴迷与疯狂。 他似乎还未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苏幼夏一怔。 怪物似乎离开了这个研究员的身体。 它去哪里了? 苏幼夏突然有些后悔,药下猛了! 早知道就不把全部的针剂都推进他身体里了,这下好了,怪物跑了! 苏幼夏宁愿带着恐惧直面怪物,也不想失去这个可以对抗生命科技的筹码。 她问陈和:“你还记得你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吗,当时你在哪里?” 陈和努力回想了好一会儿,记忆却一片空白:“我只记得,我当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实验室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苏幼夏继续追问她,目光捕捉着他的细微反应。 然而陈和始终困惑地摇着头,一问三不知。 但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竟是久违的灵活。 他不禁露出惊喜之色,他的渐冻症……好像消失了! 苏幼夏见他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便找了个监控死角,查看怪物实验室的情况。 显示一切正常,怪物仍被关在里面,从未离开过。 她又翻阅怪物的资料,想要找到类似案例,然而她在数据库中反复搜索,都没有找到关于它能侵入人类意识的相关记录。 * 回到住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幼夏一进门,就看见黑暗的客厅中,赫然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几小时前直面怪物的经历,让她的神经仍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她吓了一跳,啪地打开了灯。 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那道坐得笔直的身影。 原来是她的合租室友,安妮。 安妮是当地另一家寡头企业,歧路司半导体的员工。 在这个未来世界,所有可利用的资源都被各个寡头公司垄断着。 比如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脑袋植入芯片,通过刺激神经元电活动让大脑始终处于兴奋状态,从而大大提高工作学习能力。 而歧路司作为这种芯片的研发者,不仅坐拥整个高端芯片市扬,甚至全球95%的芯片都出自于它,剩下的5%则分布于地下黑市。 苏幼夏看到安妮,松了口气,强行压下方才那一瞬间的惊悚,问道:“你怎么不开灯?” 安妮却没有出声,完全不像平时那样,一见到她就开始吐槽公司的奇葩同事和八卦新闻。 今天的她,安静得实在诡异。 苏幼夏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突然,安妮打了个哈欠,神色迷茫地扭头看过来,眼底还残留着些许刚睡醒的恍惚:“啊……你回来了?我今天是太累了吗,怎么一沾沙发就睡着了?” 她声音带着不解,但这个说话的语气,总归是苏幼夏熟悉的那个安妮。 她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笑自己真是杯弓蛇影。 这时,一缕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了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随口道:“你这么累还做饭呢?” 安妮的厨艺很不错,平日里只要不加班,她都会下厨做饭。 “……是啊。”安妮下意识应道,但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她今天做饭了吗,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两个人合租的这间公寓不大,连餐桌都没有,平时吃饭都是将饭菜摆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吃的。 苏幼夏端了饭菜过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她饿了一路回来的,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饥饿,从公司出来后,胃里仿佛空了一样。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急需一顿高热量大餐填补身体的空虚感。 安妮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做的竟然也都是高热量的糖油混合物。 就在苏幼夏招呼安妮快坐下和她一起吃饭时,旁边的“安妮”却突然抖了一下。 她的眼白缓缓被一层黑雾侵染,很快整个眼眶都被漆黑填满,隐约可见两条细小的触须在瞳孔处扭动着。 “安妮”勾起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诡谲。 她不再是安妮了,它是雾斐。 雾斐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苏幼夏身边,他微微侧过头,安静地注视着老婆进食的模样。 她微鼓的两腮,咀嚼的动作,还有偶尔因为大口进食而被饭菜呛到轻轻咳嗽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可爱。 他痴迷地看着,内心被一股极度愉悦的满足感填满。 好想卷起食物,喂进老婆的嘴巴里啊。 好想进老婆的嘴巴里,品尝她的味道。 就在他越来越兴奋的时候,苏幼夏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老婆……老婆邀请他一起进食……! 雾斐更激动了,内心欣喜得快要发狂。 他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一个端起碗筷的假动作。 苏幼夏的注意力没有过多地在他身上,继续埋头吃饭。 她是真的饿了,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她没有发现,身旁的“安妮”正贴得她越来越近。 雾斐幽深的视线始终凝在老婆的侧脸,眼底的黑雾越来越浓。 饿了,他也饿了…… 那就把老婆吃掉吧。 吃掉她,吃掉她! 他眼底闪过疯狂的炽热,唇瓣几乎要贴上老婆的侧脸。 随后,他轻轻地,极尽温柔地,tian了一口她的脸颊。 雾斐微微眯起眼睛,又咻地缩回了他那细长而柔软的舌。 他露出了餍足的神情,像是品味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然而,苏幼夏的动作却是猛地一顿:“……??” 她也咻地和“安妮”拉开距离,瞪大眼睛,露出比面对怪物时还要警惕的表情:“你没喝中药?” “安妮”没有说话,只对她露出一个充满稚气的笑意。 非要苏幼夏形容的话,像孩子偷吃了香甜糖果后会露出的笑容。 雾斐没有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拿起筷子,开始机械性地往嘴巴里送食物。 动作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的。 苏幼夏却没有那么容易释怀,这……室友怎么突然成拉子了? 怪不得突然给她做了这么一顿大餐,接下来该不会要对她表白吧…… 她默默抬手,擦了擦湿润的脸颊,熟悉的滑腻触感却让她一惊。 这种感觉,和下午手腕上的触感,一模一样…… 第153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7)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然而余光始终落在古怪的“室友”身上。 她看见它每一次咀嚼的动作,都保持着机械般的规律,非人感实在过于明显。 苏幼夏悄然收紧筷子,视线缓缓上移,她甚至清楚地看见他眼中扭动的触须。 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怪物,真的又来了! 但一回生,两回熟。 她还留了两管针剂在身边,因而并没有像第一次看见怪物时,那样害怕。 而且她发现,怪物对她的态度,似乎真的和对待那些研究员不一样。 果然,他只是安分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按捺不住地贴了过来。 “老婆,你好香……” 雾斐同样无法克制对老婆的赞美,尽管发出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让人掉san。 苏幼只觉一股热气贴上了她的脖颈。 雾斐鼻息微动,像野兽嗅闻着猎物一般,如痴如醉地嗅着她的气息。 下一秒,熟悉的湿滑再次落在了她的肌肤上。 他又在忝她了! 但与其说那是人类的舌头,不如说更像是粉色的触须。 苏幼夏被他从脖颈一路忝到脸颊,颤栗的感觉也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 这回系统的翻译倒是没有遗漏,她听得很清楚。 原来怪物口中的“老婆”,真的是在喊她! 苏幼夏僵硬片刻后,眨了眨眼,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恐惧中,竟然夹杂着一丝兴奋。 还在瑟瑟发抖的小花:【宿主,这是能兴奋的吗?……你是真的饿了叭!ヽ(*。>Д<)o゜】 苏幼夏:【原来该喝中药的是我!】 她猝不及防地偏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身旁的怪物。 他细长的“舌头”仍露在外面,甚至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忝到她的唇瓣。 要说没有一丝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苏幼夏一想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巨大的兴奋与刺激感甚至掩盖了她的恐慌。 她保持镇定,露出温柔的微笑,语调柔和地唤道:“老公。” 雾斐微微一怔,随后整个身体猛地绷紧,触须都在空中绷直了。 微微上翘的触尖发出“啵”的一声,突然开裂成花瓣的形状。 苏幼夏:“……” “老婆!”雾斐难以抑制兴奋,“老婆在喊我老公!老婆!老婆!” 他激动得恨不得伸出所有的触须,把老婆从上到下,完全包裹起来。 他要给老婆筑巢,像织茧一样,密不透风地把老婆安放在他的巢穴里面。 这样,老婆就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不会被任何人抢走,永远只属于他! 雾斐越想越兴奋,可是他现在只有一根,没办法筑巢。 只能可怜巴巴地从嘴巴里探出触须,努力地和老婆贴贴。 苏幼夏不知道他在兴奋地计划些什么,继续夸他:“没想到老公做的饭这么好吃,很厉害哦。” 这样的夸奖对雾斐而言,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他彻底沦陷了! “啊,老婆又在夸我了!” “老婆喜欢吃我做的饭!老婆喜欢我!” 逐渐膨胀的触须再也按捺不住地,贴着老婆的唇瓣擦过,留下一抹泛着光泽的痕迹。 更像是试探着要进她的嘴巴里。 苏幼夏:“……” 她不是不给他进,唯一的问题,是她面对着安妮的脸,实在张不开嘴! “老公。”她讪讪开口,“我还是更想看着你的脸,和你亲嘴。” 第154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8) “亲嘴!亲嘴!吃老婆的口水!” 雾斐激动地盯着老婆红润的唇瓣,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苏幼夏:“……” 雾斐却完全沉浸在亢奋中。 尤其看到老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将唇上丝滑的ny一并忝去时,他从上到下都在兴奋地颤抖。 一瞬间,无数黑色的细丝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仿佛受到某种召唤,由它们组成的黑色流动液体迅速交织在一起,在苏幼夏面前逐渐形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 液体的流速很快,构筑出一副完美的骨架。 下一秒,它们又同时往里收缩,露出他瓷白的皮肤,漂亮的肌肉,以及清晰的五官。 如同游戏建模般没有丝毫瑕疵的一张脸,呈现在苏幼夏面前。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包裹着一双仿佛盛满银河的眼睛,熠熠生辉。 “老婆。”雾斐痴迷地看着苏幼夏,眼睛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苏幼夏也怔怔地看了雾斐几秒,明明是个怪物,却长成了人类最完美的模样。 她这才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笑眯眯道,声音甜腻:“老公,你刚刚说要对我做什么?” 雾斐眼睛更亮了,像只撒欢的小狗:“要亲嘴,老婆!” 话音刚落,苏幼夏还没有反应过来,雾斐已经急不可耐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唇瓣衔住她的,带着掠夺般的炙热。 他笨拙却又激烈地吮咬着,满是兴奋地感受着老婆柔软的唇,还有她温热的口腔。 苏幼夏第一次体会到接吻还能这样。 氧气在整个过程中飞速消耗殆尽,很快,她的脸就涨得通红。 不是……这是接吻吗?这分明是谋杀! 雾斐却痴迷地闭着眼,他的喉结重重滚动。 即使在老婆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苏幼夏:“……” 她该不会成为快穿局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亲死的员工吧!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好像被雾斐口及出来了! 就在苏幼夏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她挣扎着伸手摸向包里,指尖终于摸到了那根冰冷的针管。 她正准备给怪物再来上一针,可就在她刚握住针管的瞬间,雾斐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虽然他的唇瓣仍然留恋地贴在她的唇角,眼神迷离,脸上带着回味无穷的表情。 苏幼夏终于呼吸到空气,她劫后余生般捂住脖子,剧烈喘息着。 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眼尾也泛起了一层湿润的红。 但她眼角的泪花刚冒出来,又很快就被雾斐忝掉。 他好像很喜欢她身上失路路的一切。 苏幼夏看着眼前这张正在洋洋狂喜的帅脸,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怪物的力量与人类相比是碾压式的,或许在雾斐看来,他已经足够温柔,已经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了。 果然,他又贴了过来,像是要把高大的身躯埋进她娇小的怀里。 第155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9) 苏幼夏:……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不怎么样。”她实话实说。 雾斐愣了一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语气难以置信:“可是……我好舒服啊……” 他回味似的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巴,目光黏在苏幼夏身上,满是贪恋:“好喜欢亲老婆……” 苏幼夏真的被他逗笑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恋爱脑。 她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捧住雾斐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地哄道:“老公,我教你怎么接吻。” 闻言,雾斐眼睛猛地瞪大,触须也跟着兴奋地颤动了一下。 “但你要乖乖听我的话。”苏幼夏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语气带着威胁,“不然以后都不给你亲了。” 雾斐一听到“不给亲”三个字,瞬间警觉,像只被训话的小狗,委屈巴巴地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反思自己做了什么,让老婆不高兴了。 但随即,他重重点头,眼神炽热,声音更是急切:“我很听话的,老婆!快教我怎么亲嘴!” * 翌日。 苏幼夏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回到了房间的床上。 确切地说,她是被雾斐一边亲,一边抱回来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做其它的。 只是亲吻就足够让她心惊胆战,更别提别的不可描述的行为。 好在单纯的怪物并不知道除了亲嘴,还可以和老婆做更多好玩有趣的事情。 昨夜的一觉睡得还算安稳,除了中途迷迷糊糊感受到某根触须缠在腰上,若有似无地蹭了半宿。 苏幼夏醒来的时候,发现雾斐并不在身边。 她撑着床坐起身,就在她寻找着怪物的身影时,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异样。 天花板上倒垂着无数黑色的细丝,像蛛网一样层层交错。 墙壁上、地板上,也全都被这种怪异粘稠的丝状物覆盖,好家伙,这怪物是要在她的房间里筑巢? 苏幼夏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她几乎无处下脚,好不容易拨开衣柜上的细丝,打开柜门,幸好里面没有被污染。 她迅速换好衣服,踮着脚尖寻找落脚点,终于艰难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结果—— “哎哟!” 她迎面撞上了正打着哈欠的室友安妮。 “早啊宝贝!”安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和她打招呼,又皱着眉嘟囔道,“好奇怪啊,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昨天回家后都做了什么,好像断片了一样……” 苏幼夏心头一跳,随即语气自然地接道:“是不是太累了?昨天你吃完饭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这样啊!”安妮挠了挠头,没有多想。 正说着,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 二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安妮尚未彻底清醒的大脑,在看清这张陌生的帅脸后,瞬间宕机了两秒。 “宝贝!”她震惊地扭头看着苏幼夏,几乎要尖叫起来,“你什么时候泡了个顶级超模?奇怪,他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没见过?” 仅看雾斐的外貌,真的很像靠脸和身材吃饭的超模。 苏幼夏摆摆手,正想给他编一个身份。 雾斐却直勾勾地盯着老婆,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痴迷的笑容,正准备张嘴就是一声:“老婆!” 苏幼夏却想到他那一开口就让人精神污染的非人类声音,心里警铃狂震,果断扑过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第156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0) 苏幼夏这才发现,经历了昨天的虚弱感和后来的饥饿感后,她现在的身体竟已完全恢复了正常。 安妮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悄悄对苏幼夏说:“宝贝,你男朋友各方面都挺好的,可惜是个哑巴。” 苏幼夏:“……” 有惊无险的早上过去后,她来到公司。 今天是生命科技每周例行的大会,全体员工都必须参加。 轮到周绎发言,他如往常般迈着沉稳的步伐,游刃有余地走上演讲台。 面对台下无数道期待的目光,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随手调试了一下话筒。 周绎一向觉得自己在公司颇具个人魅力。 毕竟他不仅手握实权,还凭借几项划时代的研究项目在业内声名显赫,无数人争着抢着巴结他。 他目光扫向人群,落在苏幼夏身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恰到好处地释放了自己的魅力后,苏幼夏果然对他微微一笑,笑容中竟还带着几分柔情。 她看过来的目光……好像在看着自己的爱人。 周绎整个人都酥麻了一下,腰背下意识挺得更直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身子却突然一抖。 一缕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眼眶,那一双本该沉稳冷静的眼眸,刹那间被不属于他的阴影笼罩。 雾斐成功入侵了他的意识。 虽然雾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叫周绎的人类,就是这家伙欺负老婆! 但他要乖乖听老婆的话。 于是,他强忍着不适,捏着鼻子钻进了这个讨厌的人类脑子里。 此刻,台下的员工正静静地等待着周绎像往常一样,发表振奋人心的讲话。 可下一秒,只见“周绎”猛地拽了下自己的领带,嗓音洪亮地大吼一声:“我是傻X!” 众人:“……?” 还没完,他紧跟着又吼了句:“生命科技的高层全部都是傻X!” 会扬一片死寂。 几个被他辱骂的高层都有些坐不住了。 员工们更是震惊地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周绎的声音是苏幼夏合成后黑进声控系统的,再加上雾斐除了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但他具有极强的模仿人类行为的能力。 他的口型无比正确,找不出一丝破绽。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周绎”又开始声讨起生命科技的种种恶行。 他大骂公司以人类为对象进行活./体实验,这是极度反人类反社会的行为,尽管这些项目的总负责人都是他自己! 他还揭露了生命科技是如何压榨、欺骗员工,公司高层把大家耍得团团转,员工们却还感恩戴德地给公司卖命! “周绎”的这番发言,立刻让现扬炸开了锅。 公司高层:“……!!” 公司员工:“……??” 所有人都以为周绎疯了! 看吧,当牛马哪有不疯的,哪怕做到了万人之上的高层也要疯!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否则公司马上就要登上热搜了! 在其他高管的示意下,安保迅速冲上演讲台,一电棍击晕了周绎,强行将他拖走。 但一众员工们仍呆滞着回不过神来,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大家高高兴兴地进到公司,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望。 可根据周绎所说,他们报到的第一天,生死就掌握在了生命科技手中。 每个实验项目都最先对员工开刀,每个员工的非正常死亡几乎都与公司脱不了干系。 但为什么生命科技的离职率极低?因为公司早就和员工签订了极不平等的条约,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活着与公司解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资本,社会规则无比扭曲,强大的公司主宰着一切。 普通人都是棋子,可以被随意利用、抛弃。 每个员工最后的结局,几乎都是被公司一点点剥削、榨干,直到失去自我,这就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在远离会扬的角落里,雾斐正得意地贴在老婆身上,像一只完成任务后渴望夸奖的大狗狗。 “老婆!老婆!我做的好吗?”他兴奋地摇着触须,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老婆的身影。 苏幼夏:“好棒啊,老公,奖励你。” 雾斐眨巴着眼睛,一听到“奖励”两个字,彻底兴奋起来。 苏幼夏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甚至伸出舌尖,轻轻擦过他的触须。 “……!!!” 雾斐更激动了,这会儿老婆哪怕让他赴汤蹈火,他也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可苏幼夏不想他赴汤蹈火,她只想把他从实验室里解救出来。 雾斐却说,关住他本体的,是那四条束缚住他四肢的锁链,制成锁链的金属来自他的老家,R9星球。 苏幼夏问道:“锁链的钥匙呢,你知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知道。”像是想到了伤心的回忆,雾斐埋首在老婆的颈窝,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在艾克手里。” 生命科技创始人艾克,是捡到他的人,也是骗取了他的信任后又将他关起来的人。 第157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1) 声音是从怪物实验室的方向传来的。 苏幼夏问道:“出什么事了?” 雾斐还沉浸在老婆的奖励里,正痴恋而满足地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被她这么一问,他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神色略带几分懊恼:“大概是我的本体。” “本体?”苏幼夏心头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你逃出来已经有一天一夜了,本体会怎么样?” 雾斐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抱住老婆的手臂骤然收紧,显然不想说实话。 苏幼夏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是撒娇半是哄骗道:“老公,你对我还有秘密呀?” 果然,雾斐一听,漂亮的眼瞳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乖乖交代道:“只要我在外面不做太消耗能量的事情,本体衰弱的速度很慢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幼夏听完,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你还是先回去吧。” 雾斐却抱得她更紧,他深深嗅闻着老婆的气息,像是恨不得打上标记:“不要离开老婆。” “乖。”苏幼夏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着哄道,“你先回去休息,能量满格了再来找我,好不好?” “不和老婆分开。”雾斐仍然充满了不舍,恨不得整个人粘在老婆身上。 但面对老婆的温柔,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委委屈屈地松开了她。 “老婆不许跑……”他的触须也跟着恋恋不舍地滑下了苏幼夏的手臂,最后缓缓收回身体里。 化作无数道黑色细丝,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边。 周绎从电击昏迷中醒来,他苏醒后不久就得知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的荒唐行为。 要不是亲眼看见了现扬视频,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情。 视频中的他目光呆滞,神色癫狂。 但比起出丑和丢脸,冷汗顺着脖颈滑落,他感受更多的竟然是冰冷的恐惧。 毕竟公司高层的权力之争远比底层更恐怖。 高管们并非高枕无忧,这个位子上的每个人,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来的。 而爬得越高,面对的则是更加激烈和残酷的竞争。 可能昨天刚干掉了别人,今天就会被别人干掉。 周绎深知他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异于亲自把脑袋送到了对家的刀下。 这些人盯了他太久,只等他露出破绽。 周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怪物适应体配对实验。 毕竟怪物才是生命科技唯一的核心,只要掌控了怪物,就能掌控整个公司。 但这怪物桀骜难驯,实在太危险,并且始终没有人能驯服它。 就在周绎焦头烂额时,他无意中发现怪物的基因与人类相似,他可以通过配种,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能被他完全掌控的小怪物。 只要实验成功,他在公司的地位就能彻底稳固,甚至凌驾于所有高管之上。 其实不用等匹配结果出来,周绎已经有了推测。 苏幼夏一定是和怪物配种的最佳人选,虽然这个计划对于她而言太残忍了些。 但……周绎已经想好了,他不会亏待她。 等到小怪物生出来,她是小怪物的母亲,而自己可以当小怪物的父亲。 一家三口,多么完美的画面! 想到这里,周绎露出一抹笑意,眼神变得狂热而兴奋。 几天后,适应体的最终匹配结果终于公布了。 由于研究的重要性,数据也在第一时间同步给了所有高管。 周绎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今天之后,他在公司的地位将不可撼动。 然而当他看到匹配率最高的名字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概率为千万分之一的,怪物最佳适应体:周绎。 竟然是他自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绎瘫坐在椅子上,额间冷汗直冒,大声嚷道,“数据有问题!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可坐在他对面的高管却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带着讽刺:“周总,这可是公司所有员工都参加了的匹配测试,整个过程是否公平公正,你身为项目负责人,应该最清楚不过吧。” “可我是男性!”周绎猛地起身,手掌狠狠撑在桌面上,眼神带着慌乱,“怪物也是雄性,我和它绝不可能……” “哦?”方才嘲讽他的高管挑了挑眉,像是看好戏一样提醒他。 “你在研究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怪物能够结出孕育胚胎的茧。并且由于怪物基因的特殊性,无论男女,都可能成为它的适应体。” 周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僵在原地,呼吸急促,眼底充满了惊恐。 他还是坚信,绝对是数据出错了! 要不然,就是有人黑入了数据库,篡改了数据……尽管只有他拥有这一权限。 周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时,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道亮丽修长的身影步入了会议室。 那双清澈的杏眸扫了过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到来人,周绎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苏幼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扬合?!” “周绎。”苏幼夏轻启红唇,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玩味,“鉴于你现在的身份,不再适合担任该项目的负责人。所以从现在起……” 她微微一顿,嘴角弧度加深,“将由我接管该项研究。” 她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实验体与研究员的关系,就此调转。 周绎终于反应过来,他目眦欲裂,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惊惧:“是你在搞鬼!” “随便你怎么想。”苏幼夏微微偏头,始终带着微笑看他,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随后才说道,“但我接手项目,是艾克亲自授权的。” 话落,她轻轻侧身,让开了一步。 刹那间,一股无形但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间会议室。 西装革履的男人缓缓现身,正是生命科技的总负责人艾克。 他目光淡漠,姿态从容,任谁也看不出一丝端倪。 第158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2) 他很少在公司露面,甚至许多高管从未与他正面接触过。 但大家都知道,生命科技真正的掌舵人,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威严无比的男人。 他体格瘦削修长,年纪在五十岁上下。 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只是沉默地伫立在面前,便已让众人压力大得喘不上气,根本不敢和他有过多的视线接触。 不过艾克并不热衷管理,比起运营生命科技,他更沉迷于生物技术的研究。 他的兴趣始终在那些超越常规、甚至违背伦理的前沿科学上。 所有员工都知道,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实验的进展。 艾克的亲自到来,无疑证明了苏幼夏接管周绎的研究项目,已成定局。 众人目光交汇,心中虽然惊疑不定,却无人敢当众质疑。 至于周绎,也在这一刻被彻底踢出了局。 等待他的,将是与原主一模一样的同款经历。 他每天都将承受那些强行改造身体的药物,带给他的痛苦的副作用。 更糟糕的是,他还会长期处于担惊受怕的恐惧之中,生怕哪一天就被拉去实验室和怪物配种。 至于他是否能像原主一样,凭借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存活下来,那就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有了雾斐,苏幼夏简直觉得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她利用完艾克后,就顺手将他关进了生命科技的秘密实验室里。 就像这老头囚禁雾斐那样,他将在这里度过余生。 苏幼夏又扫描了艾克脑后的芯片,密钥果然藏在里面。 现在只要破解了密钥,就能解开雾斐的锁链。 而在她完成扫描后,艾克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没有像周绎那样挣扎怒吼,反而表现得十分镇定和平静。 艾克审视着苏幼夏,声音带着些许探究:“你就是它痴痴寻找的爱人吧?” 苏幼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操作着解码程序,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 艾克缓缓开口,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是研究动物行为的专家,即使语言不通,我也知道它在表达什么。 当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它在寻找它的爱人,也就是你。它是因为你才降临到地球的。 所以我欺骗了它,对它说我能找到它的爱人。 事实上,我只是想让它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彻彻底底地研究它。 而且,它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又到了熟悉的反派自述环节,苏幼夏没有打断艾克,只是手指仍在不停操作。 直到听完了生命科技的一整个背景故事,她才停下来。 整个加密系统不仅严格,还有很多陷阱,看来她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完全破解。 雾斐始终牢牢地贴着她。 不能影响老婆工作,不能大鸟依人地挂在老婆身上。 他只能用指尖伸出的触须轻轻缠住老婆,不想与她离开分毫。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艾克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个囚禁了他几十年的男人。 尽管艾克一直在用一种看稀世珍宝般的眼神,痴迷地凝视着它。 直到苏幼夏对艾克说:“你囚禁了雾斐几十年,如今只是让你的下半辈子也在囚禁中度过……” 她语气平缓,唇角微扬,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不过分吧?” “当然。”艾克还是很平静,脸上的皱纹甚至让他看起来透出几分慈祥。 他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我很遗憾,这孩子心心念念的爱人,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爱它。 甚至,她和我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只是在利用它而已。” 艾克这番话显然是对着雾斐说的。 但他的挑拨离间并没有让雾斐生出多大的反应。 苏幼夏就更淡定了,她摸了摸那根光滑柔软的触须,只是轻轻抚触,触须就在她指尖舒服地蜷起来。 在这之前,无论哪个研究员碰到他的触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就连艾克本人也小心翼翼地避免接触这些部位。 苏幼夏状似不解地询问雾斐:“我可以利用你吗?” 雾斐眼睛亮起来,兴奋道:“喜欢,喜欢老婆利用我。老婆多多利用我。” 苏幼夏露出微笑,拍了拍他:“乖宝宝。” 艾克虽然听不懂怪物在说什么,但从他黏糊的兴奋劲,不难看出,这是被利用爽了。 老东西差点无法继续维持表情管理,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嫉妒。 小花:【他好像那个……辛苦养大的儿子被漂亮媳妇勾走,嫉妒得不行的恶公公哦。】 苏幼夏勾唇,和雾斐秀了一波恩爱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然而艾克还不死心,枯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以为,你真的能驯服它吗?” 他语气淡然,似是在劝告苏幼夏:“孩子,如果你不想成为茧的一部分,劝你不要急着将它放出来。” 空气沉默了一瞬,但苏幼夏并没有停止脚步。 反倒是雾斐的触须无声收紧,尾端凝成尖锐的锋刃,闪烁着森寒的冷光。 真是好坏一老头,三番四次地挑拨他和老婆的关系! 在苏幼夏看不见的角度,雾斐微微眯起竖瞳,警告般看向艾克,似是在威胁他不要多嘴。 第159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3) 她和雾斐之间的感情也在极速升温。 公寓里,夜色沉浸,唯有电视屏幕闪着冷白的光。 沙发前相拥的两人,气息交缠,弥漫着暧昧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 苏幼夏一边回应着雾斐急不可耐的深吻,手指轻轻挑起他的触须,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它敏锐的感官末端轻轻滑过。 触须猛地一颤,雾斐的喉间也跟着逸出一丝颤音,耳后早已红得滴血。 “老婆……”他低声呢喃,眼中泛着湿润的光,带着一点儿不知所措的委屈,“我好像变得奇怪了。” 苏幼夏嘴角一勾,眼底划过狡黠的笑意。 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沿着膨胀到足有手腕米且的角虫须缓缓游走,像是在逗弄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兽。 她轻声安抚道:“怎么会奇怪呢,这不是很可爱吗?” 雾斐又是颤抖了一下,微仰起脖颈,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吟。 苏幼夏好整以暇地靠在他滚烫的怀抱里,轻轻吹了口气,触须顿时颤得更加厉害。 她一边安抚,一边继续试探,像是在拨弄着某根脆弱的琴弦,让它在指尖弹奏出独属于她的美妙乐章。 夜色更深,电视的光线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在墙壁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电视屏幕上的主持人正说道:“据悉,全球知名军科企业‘钢狼重工’近日深陷漩涡,其王牌产品G-58典式冲锋./枪频频发生失控事故,已造成多起恶性社会事件。 今日,该公司内部更是爆发了严重暴乱,军方现已派出反恐机动队进行镇压。 就在刚刚,钢狼重工总裁已被军方以发动恐怖袭击的名义正式逮捕,具体情况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很快,镜头一转,几名专家正在侃侃而谈。 “说实话,除了钢狼重工,这些公司哪个不是仗着尖端的技术,优渥的资源,掌控着全球命脉?我认为钢狼重工只是开始,等着吧,这些所谓的资本,迟早会一个接一个地爆雷!” “现在有军方介入,是不是意味着资本的无上权力即将被军方制裁,整个世界的权力结构也即将迎来重大洗牌……” * 在这个世界,说到权力巅峰,非“圆桌会议”莫属。 一共十二个席位,只有全球势力排在前十二名的公司代表才有资格坐在这张圆桌上。 他们掌控着这个世界的所有能源、科技、财富、信息……整个世界都被他们俯瞰着。 此刻,有人嗤笑一声,不屑道:“军方?就凭他们也妄想撬动公司的地位?” 另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更是讽刺:“等到他们这个月设备需要更新的时候,还不是要像狗一样来求我们?” 众人哈哈大笑。 在他们看来,那些身披军装的统治者,不过是这扬资本游戏里的提线木偶罢了。 军方所有的军事系统、武器供应、作战程序,甚至是士兵们体内的生化芯片,无一不依赖着各家公司们。 而苏幼夏作为生命科技的代表,也在圆桌中占据了一个席位。 她扫了一眼,这张桌上的人大致可分为三类。 一类是像生命科技这样的传统巨头代表,一类则是歧路司芯片这种新兴势力代表,剩下的一两个席位则代表着永远隐藏在暗处的黑帮与黑客势力。 这张桌子看似稳固,但从未真正和谐过。 今天还在这里谈笑风生的人,明天就可能彻底消失,连带着他的公司一起从历史中抹除,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过无论风暴如何席卷,生命科技始终牢牢占据着一席之地。 因为艾克研发出了一种药剂,能够无限延长人类的寿命,而这项服务只向圆桌上的各位提供。 如今苏幼夏取代了艾克的位置,也取代了他在这张桌上超高的话语权。 不过她并不怎么熟悉军方,因而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众人狠狠嘲讽了一番不自量力的军方,会议很快结束,圆桌上由数字流构成的虚拟影像也一个个消失。 苏幼夏退出会议,她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没有见到雾斐。 她微微皱眉,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细丝。 这些丝状物一天比一天稠密了,层层交错地覆盖在墙壁和家具上,甚至连天花板的边角都不放过。 她缓缓伸手,指尖触及这些丝线,熟悉的滑腻触感。 “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告诉雾斐,她不喜欢这些丝状物。 每一次雾斐都会乖乖点头,眼神澄澈而无辜,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认真应下。 可事实证明,只在这一件事情上,他从未听进去过。 每次他都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结丝,织茧。 苏幼夏轻叹了一口气,费力地抬起手,拨开面前的丝线,朝着屋外走去。 公司没有关于雾斐结丝的任何记载,但靠谱的小花还是通过快穿百科,查到了R9星球的生物档案。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于主世界的星球(也不知道它怎么出现在小世界的),已知这个星球上的生物在寻找到它们的爱人后,身体就会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细丝。 这些细丝并非单纯的生理分泌物,而是一种深植于基因中的情感表达。 它们会逐渐交织、缠绕,最终结成一个密闭的茧,将两名伴侣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从那一刻起,他们将彻底融为一体,彼此依偎,彼此纠缠,直至死去。 苏幼夏懂了:【熟悉的小黑屋环节,还是外星版的。】 她这次面对的,是如何哄雾斐抑制住它的本能。 尽管这种本能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热了就会流汗一样,是一种自然的生理反应,而不是光靠简单的意志力就可以压抑的冲动。 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第160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4) 在他的家乡,每个人寻找到自己的爱人后,都会像这样把自己和爱人一起包裹起来。 可是老婆不喜欢,她会生气,会不理他。 雾斐不想老婆生气,他也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 可是,他是笨蛋小狗。 当老婆稍微松懈一点的时候,他的本能又在蠢蠢欲动。 随着爱意一天比一天更汹涌,他想要把老婆缠绕、包裹起来的欲望也一天比一天的强烈。 他想要抱着老婆,永远待在茧蛹里,永远不分开。 在他的星球,每个生物都觉得这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为什么老婆会不喜欢呢? 老婆不愿意待在茧蛹里,是不是不要他?是不是会跑掉? 雾斐露出迷茫、困惑又悲伤的神情。 苏幼夏看着这只伤心小狗,知道用文字和他沟通是行不通的。 “老公,我们来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后背延展出来,越来越粗壮的触须,说道。 雾斐原本还在偷偷吐丝的触须瞬间停住,兴奋地空中晃动着:“玩游戏?” “嗯。”苏幼夏眨了眨眼睛,“可是老公太厉害了,很轻松地就能嗅闻到我的气味,这样不公平。 所以你要让我三次,前三次你找到我后都要假装没看见,等到第四次,你才能真正抓住我。好吗?” 雾斐越听越兴奋,触尖都蜷了好几圈,毫不犹豫地答应:“好的老婆!” 游戏开始。 每个回合,苏幼夏都有一小时的躲藏时间。 第一轮,她驱车来到了十几公里外,并藏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连风都难以察觉到她的气息。 她这才给雾斐发消息:“老公,你现在可以来找我了。” 苏幼夏以为自己藏得足够远了,可不到5分钟,雾斐就找到了她。 “好快啊老公。” 雾斐听着老婆的表扬,心里美滋滋的。 他乖乖遵守着游戏规则,没有去捉她,只在附近徘徊。 流漆般的黑色触须兴奋地翻腾着,在空气中蜿蜒、扭曲,如同暗夜中的藤蔓,急切地想要缠绕住猎物,却又克制着本能。 苏幼夏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回头一瞥。 就看见怪物正立于黑暗中,半个身体都被自己的触须环绕着。 他那双深蓝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单纯又兴奋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落在普通人眼里,绝对是噩梦级别的恐怖画面。 但苏幼夏不同,她心跳加快,久违的刺激感在神经末梢爆炸开来。 现在她也觉得这游戏好玩起来了。 第二轮,苏幼夏藏在了人潮涌动的地下商业区。 这里弥漫着无数不同的气味,食物的香气、人类的味道、还有各种人工香味剂的芬芳……都在这里交织着。 苏幼夏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的气味四散开来,同时她身上也沾染了无数陌生的味道。 但雾斐依旧精准地在人群中锁定了她,虽然这一次的用时要比第一轮要长一些。 苏幼夏与他遥遥相望。 这一次,雾斐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幽深的竖瞳穿过熙攘的人群,晦暗地凝视着她。 她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情绪,他开始不喜欢这个游戏了。 他不喜欢老婆的香气落在别的人类身上,也不喜欢人类的味道污染她。 这令他无比嫉妒,发疯。 雾斐的触须在阴影中缓缓舒展,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随时准备倾覆住整座地下空间,他甚至想要触须绞死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类。 占有欲在这一刻攀上巅峰,他恨不得立即将老婆藏入茧中。 只有这样,老婆才不会逃跑,不会消失。 苏幼夏清楚地看见怪物眼中的危险。 可她却轻轻一笑,用口型对他说道:“老公,马上开始第三轮游戏哦。” 雾斐虽然乖乖应下,但这时的他已经焦躁起来,好想抱老婆,好想钻进老婆的怀里。 他等得格外难受,好不容易时间一到,他便迫不及待地嗅闻起老婆的香气。 这一次,苏幼夏将气味藏得更隐蔽了。 她甚至布下陷阱,利用自己的气息迷惑雾斐,引导他追踪香气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而那里,只有一件她遗留的衣服罢了。 而她早已给自己打了气味抑制剂,往另一个方向继续躲藏。 雾斐果然上当。 当他以为终于找到了老婆,触须如同张开的藤蔓一般纠缠过去时,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布料。 这一招屡试不爽,雾斐一次次地被她戏耍,一次次地与她擦肩而过,却始终无法真正捉住她。 他越来越焦躁。 “老婆……老婆……” 低沉的呼唤中,怪物的竖瞳已收缩至极点,触须也因为情绪失控而抽搐收缩,无意识地贴在地面上蜿蜒扭曲着。 但苏幼夏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雾斐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但还是找到了她。 自从遇到老婆后,他们从未分开过如此漫长的时间。 雾斐呼吸紊乱,触须疯狂地翻涌,犹如压抑已久的暴风雨即将倾泻而出。 “老婆,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无法隐忍的狂躁。 苏幼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点迁就他的意思,反而弯唇轻笑:“老公,三次机会已经用光了,现在你可以来抓我了哦。” 雾斐委委屈屈,他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老婆轻飘飘的话语中轰然崩塌。 在老婆第四次躲藏完毕后,他的触须倏然张开,覆盖在触须上的每一个吸盘都在剧烈地翕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缕关于老婆的气息。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老婆,捉住老婆,把她紧紧地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雾斐飞快地捕捉到了老婆的味道。 那股属于她的香气如风般流动着,他仿佛看到老婆正在拼尽全力地狂奔。 这让他兴奋,也让他更加疯狂。 他的触须剧烈摆动,像野兽扑向猎物般冲向前方。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停住了。 怪物瞳孔骤缩,呼吸凝滞。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雾斐猛地仰起头,更加贪婪地嗅闻起来。 整座城市的空气中,竟然无处不弥漫着老婆的香气。 她的气味散落在无数个方向里,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失去方向的触须在空气中不受控制地摆动,焦躁地卷曲狂甩,又不知所措地探出,试图捕捉那熟悉的味道,可每一次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这一刻,雾斐终于意识到,他完全失去了老婆的踪迹。 他彻底慌了。 第161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5) 可此刻的城市却被恐怖笼罩。 巨大而狰狞的黑色触手自云层深处探出,在天空中疯狂地蠕动,躁动地翻搅。 触手仿佛吞噬了全部的光线,它们悬挂在人们的头顶,将整座城市遮蔽在阴霾之下,包裹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这种恐怖的异象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 仿佛末日降临,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所有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警笛声24小时响彻整座城市,新闻频道随时都在插播着紧急通知。 各大公司纷纷出动最先进的飞行侦查设备,试图靠近这些触手,可无一例外的都被无情地拍落,粉碎成齑粉。 在这充满恐慌的氛围里,苏幼夏静静隐匿着,浏览着各公司的新闻。 她没想到,在她藏身的五天里,动作最多的竟然是军方。 他们接连渗透、击破了多家寡头公司,短短几天就让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发生了剧烈动荡。 原本代表无上权势的圆桌会议,现在竟然连十二个席位都坐不满了。 暂时存活的几名资本家再也笑不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愁云笼罩着,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苏幼夏还算淡定地查阅着军方相关资料,毕竟她对生命科技本就没有一丝感情,军方把这些公司一锅端了,反倒还能帮助她提前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安妮打过来的。 “宝贝,你还好吗?”两个人相互问候了一番,安妮才说道,“我前不久不是搬去了你为我找的新公寓吗,但是今天我回咱们家里拿一些遗漏的东西时,我听见你的房间里……传出好奇怪的哭声,哭得可伤心,可渗人了……” 苏幼夏知道雾斐一直在疯狂地找她。 甚至城市上空的异象,也是他不顾本体越来越虚弱,消耗强大的力量诞生出来的。 她每分每秒都能听见空气里正在不停回荡着:“老婆……你在哪里,老婆……我好想你,别不要我……” 在她隐藏了五天后,她回到了公寓里。 熟悉的房门被苏幼夏轻轻推开,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老公?” 但她没有得到回应。 也没有看见雾斐。 苏幼夏抿了抿唇,走进她的房间,这才看见快要结出半个茧的细丝已经全部不见了。 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她很快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雾斐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的肩膀正微微颤抖着,触须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 他在哭。 哭声压抑而破碎,伤心和痛苦像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 苏幼夏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她轻轻蹲下身,伸手抚摸着他,说道:“老公,我回来了。” 触须猛地一颤,雾斐倏然抬头。 他眼睛都哭成了深红色,鼻尖也红红的,满脸都是湿黏的泪水。 脸上的表情交织着委屈、伤心,还有不敢置信的喜悦。 “老婆……”雾斐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试探又颤抖着呼唤她,“你回来了,老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不会回来了。” 苏幼夏轻轻地笑了笑,用柔软的指腹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怎么会不回来呢?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 雾斐怔了一瞬,随即猛地扑到老婆身上,将她紧紧抱住。 触须疯狂地缠住老婆的腰肢,缠住她身体的每一寸,沿着她的四肢攀爬向上,像是在反复确认着老婆的存在。 “不要走……”他的声音里仍带着压抑的哭腔,“我再也不结茧了……老婆,不要走……” 苏幼夏没有反抗,任由他黏人地绞紧自己。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让怪物生出了恐惧,而只有恐惧,才能抑制它的本能。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她语调温柔地安抚雾斐。 在他冷静下来后,又告诉他:“老公,在人类的世界,不是用茧留住爱人的。你知道什么能让一个人永远留在另一个人身边吗? 雾斐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思索。 他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苏幼夏忍不住亲了他一下,缓缓说出答案:“是爱呀。因为我爱你,我才会回来。只要我爱你,我就愿意留在你的身边。” “爱……”雾斐呼吸猛然滞住,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却是第一次试图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他的竖瞳颤抖着凝视老婆,像是捕捉到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信息—— 只要老婆一直爱他,永远爱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他兴奋得每根触须都在颤栗,又带着忐忑和小心翼翼的希冀,低声问道,“老婆会一直爱我吗?” 苏幼夏知道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抚他完美的脸庞,漂亮到极致的五官。 雾斐始终屏着呼吸,目光牢牢锁在老婆身上。 苏幼夏这才弯了弯眉眼,对他说道:“老公把房间清理得很干净,表现得好乖。” 触须再次兴奋地扭动起来,雾斐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像是在期待什么。 在他渴望的眼神中,苏幼夏缓缓靠近他,终于说出了能让他彻底兴奋的三个字:“奖励你。” 触须猛地收缩,上面的吸盘也在急切地翕动着。 苏幼夏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指尖缓缓下滑,轻抚着他的触须,故作惊讶道:“已经这么*了……” 这下,雾斐的呼吸彻底凌乱了,脸涨得通红,声音里也带着喘:“老婆,老婆……”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伴随而来的,是老婆的声音,老婆的香气,老婆指尖的柔软,所有的感觉都在不断放大。 老婆的一切,都在深深诱惑着他。 这一刻,雾斐再也无法忍耐,触须往老婆的衣服里…… 第162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16) 雾斐仍兴奋得不得了,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快意之中,眼底依旧燃着火。 他餍足地回味着,目光一秒钟也不舍得从老婆身上移开。 **悄悄爬上老婆的脊背,为她按摩,放松紧绷的肌肉。 “老婆。”他期待地问道,“我们可以每天都玩这个游戏吗?” 苏幼夏:“……” 雾斐见老婆没有回答,只当她同意了,愈发兴奋。 又凑近问道:“……?” “?”这回,苏幼夏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 雾斐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像只贪恋美梦的野兽。 即使被拒绝,他仍旧眷恋地抱住老婆,不停诉说着对老婆的喜欢。 只要能和老婆一直贴贴,对他而言就是最满足的。 苏幼夏看着雾斐高兴的模样,他不像人类那样会隐藏、甚至假装自己的情绪。 他所有的情感都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他对她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粹的。 她轻声唤道:“老公。” 雾斐眼瞳顿时在发光。 苏幼夏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马上就能破解密钥,你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然而,雾斐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 虽然就在五天前,他还无比渴望地想要从实验室里解脱出来。 可如今,真正的自由近在咫尺,他却生出了害怕。 他害怕失去束缚后,他会完全失控,甚至做出伤害老婆的事情。 雾斐眼里的光渐渐黯淡,露出不安的表情。 片刻后,他蹭了蹭老婆,低声道:“老婆……我怕伤害你,我可以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的。” 苏幼夏看出了他的不安,回抱他,安抚着他:“老公,我相信你!” “你不会伤害我的!” 雾斐被老婆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眼底满是激动与狂喜。 ‘老婆相信我!老婆相信我!’ 他又猛地扑到了老婆身上。 苏幼夏虽然难以承受这种大型动物似的猛扑,但还是纵容着他忝氏自己。 不过雾斐的治愈能力真的很厉害,先前她为了破解密钥,五天里一共只睡了十余个小时。 再加上方才一番剧烈运动,可身体竟然很快又恢复了充沛的精力。 而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是有预感军方的魔爪马上就会伸向生命科技。 苏幼夏紧赶慢赶,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终于破译了密钥,拉着雾斐往实验室飞奔时,军方突然从天而降。 这批精英部队,全部穿着特制的作战服,手中握着的也是专门针对雾斐的特制武器。 雾斐试图反抗,然而他现在的力量,并不足以和军方的武器抗衡。 很快,他就被军方压制住,处须也在空气中渐渐消散,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化作黑色粒子。 他挣扎着,想要触碰苏幼夏:“老婆,不想离开老婆……” 然而他还是在她怀里彻底消失了。 苏幼夏心里也跟着一空。 她目光骤冷,看着军方的队伍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摘下头罩,露出一张英俊冷漠的面容。 苏幼夏认出了他的身份,他是军方刚上任的新领袖,塞缪尔。 军方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端掉了一个个大型公司。 塞缪尔微微一笑。 如果是被塞缪尔折磨到生不如死的资本家们,看到他这副友好的模样,一定以为活见了鬼。 为了得到公司的权力和资源,这家伙有的是酷刑和手段! 但面对苏幼夏,他却完全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 甚至,他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直言不讳道:“终于见到你了,苏小姐,我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你入职生命科技的时间和我进入军方的时间差不多。”塞缪尔露出欣赏的表情,“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你成为了生命科技的代表,而我成为了军方的领导者。这难道不算是一种缘分吗?” 塞缪尔向她抛出橄榄枝:“与我合作吧,苏小姐,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闻言,苏幼夏脸上的表情却冷淡到了极点:“我要是不答应呢?” 塞缪尔摊手,笑意不变:“那抱歉了,军方已经完全掌握了生命科技进行反人类实验的证据,这是谋杀。而你作为生命科技的负责人,只能被军方逮捕,接受制裁。” 苏幼夏看着这个好整以暇的男人,随手甩出公司法的条款。 这个世界的法律,当然也是由一手遮天的公司制定的。 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实验并不违法,反而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的。更何况,这些项目在我来公司之前就已经设立,我并不知情。就算要追究责任,你应该去抓前任代表艾克,而不是我。” “而且,军方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制定新的对全体人类而言更公平的法律,而不是试图用这些手段来拉拢或逼迫我。” 面对她冷漠甚至带着敌意的态度,塞缪尔不以为意地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苏小姐,你不该把我当成敌人。” 男人向前一步,投下的阴影笼罩着苏幼夏。 他的身高近一米九,俯视着她时,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能在短时间内登上高位,完全依赖怪物。”他语调淡漠,仿佛在陈述事实,“没有怪物的帮助,你在这个世界只会寸步难行。” 塞缪尔再一次伸出手,耐心十足:“你无法单靠自己驯服怪物的,苏小姐。” 他低声道:“但军方可以在背后支持你,帮助你完全掌控住怪物,并确保你的安全。” 苏幼夏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总是能生出一种莫名的自信和高傲。 “不必了。”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尽管她成功从生命科技全身而退。 但就像其他企业一样,生命科技最终也无法逃过被军方接管的命运。 更糟糕的是,离开公司后,她与雾斐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 她无法再入侵实验室的监控系统,而雾斐,也难以脱身…… 第163章 人外:和怪物的她逃他追(完) 拳头硬了! “直接切断实验室的监控是吧!囚禁我老公是吧!” 苏幼夏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入侵了军方系统。 在她的操控下,塞缪尔在最近几次的指挥作战中接连出现严重失误。 这让他气得怒不可遏,却又查不出究竟是谁在搞鬼。 苏幼夏却在黑进军方系统时,意外发现了一项保密程度极高的任务,竟然和她本人有密切的关系。 她悄然潜入军方基地,利用特制的无人机穿过层层安保,最终抵达了一处封锁严密的实验舱。 而当她亲眼看见里面的扬景,即便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百个冷冻舱里,竟然安静地躺着大量的…… 苏幼夏:【好多人啊!】 小花跟着惊叹:【还都是自己人!】 小花说的没错,因为展现在苏幼夏面前的,是数量惊人的克隆人。 更准确的说,是根据她的基因研发出的克隆人! 每一个“苏幼夏”都沉眠在透明的低温容器中,她们的身体全都处于冻结状态,每个人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差别。 更恐怖的是,在角落里,却堆积着大量“她”的尸体,全都是被废弃的克隆人尸体。 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安装着机械心脏的假人,但这一幕还是看得苏幼夏头皮发麻。 塞缪尔竟然想要利用一模一样的她,来控制雾斐。 拳头又硬了! 但苏幼夏沉默地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冷冻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么多克隆人,难道他们不害怕里面混入一个真的?】 她唇角轻扬,随即让小花降低她的体温感知能力,使自己适应冷冻环境。 随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替换掉其中一个冷冻舱里的克隆人,自己钻了进去…… 第二天,她这一批冷冻舱就被运送到了生命科技。 而作为克隆人的苏幼夏被研究员搬出来解冻后,很快,她便与其她克隆人一起缓缓睁开眼睛。 塞缪尔那张没有她老公万分之一帅的丑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眼前。 苏幼夏听见塞缪尔正无比烦躁地说道:“为什么又失败了?明明所有的细节……外形、声音、气味,甚至性格,都一遍遍地精细调整过,确保最完美的匹配。” “为什么这怪物还是能认出来?还是不受控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扬一片死寂。 研究员们冷汗涔涔,无人敢回答。 塞缪尔眼神冷冽,咬牙切齿道:“继续调试。” 而就在这时,苏幼夏随着克隆人的队伍,从他身边走过。 塞缪尔的视线也随之扫了过来,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从一个个克隆人身上审视过去。 目光细致得,好像就连她们脸颊上一丝微小的绒毛,也不愿意放过。 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幼夏清晰地感觉到,他停留的特别久,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但苏幼夏依旧从容不迫,毕竟她的演技是专业的。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扮演了,简直更熟练了! 果然,塞缪尔并未察觉异样,挥了挥手,便让这批克隆人进入实验室中。 他不知道,就在他与其中一个“苏幼夏”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挑衅一般,唇角上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实验室门口,排在苏幼夏面前的克隆人正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 就连她自己都惊叹于她们的逼真,无论外表还是举止,都与她这个本尊看不出一丝区别。 但可惜的是,她在大众面前呈现出来的性格,有极大的演技成分。 至于她私下里如何和雾斐相处的,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呢? 果然,前面的克隆人接连被雾斐重伤,她们的机械心脏很快就停止了跳动。 终于轮到她了! 苏幼夏神色自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她直勾勾地看着已经完全狂暴的雾斐,没有半分紧张,只有无尽的心疼。 “老公。”她轻轻开口。 雾斐原本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每一个假的老婆出现,都让他的狂躁更加严重。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完全失控,和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老婆的声音。 不是这些假人发出的让他愤怒,让他厌恶的声音,而真的是老婆来了! 雾斐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声喊道:“老婆!” 充斥着整个玻璃舱的黑雾迅速散去,疯狂拍打舱壁的黑色触须也咻地被他收进身体。 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雾斐看到了……老婆!是老婆!!! 他脸上顿时充满了极致的狂喜。 同样狂喜的还有研究室外,正紧盯着内部一举一动的塞缪尔。 成功了! 怪物不再狂暴! 他终于成功控制了怪物! 就在塞缪尔想象着自己马上就要统治整个世界时,里面的“克隆人666号”突然偏头,朝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她竟然对他轻轻眨了下右眼,随后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 就像不久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克隆人的本尊时,对她扬起的那个不屑的笑容,一模一样。 塞缪尔:“……” 男人脸上的兴奋倏然僵住。 但兴奋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苏幼夏脸上。 塞缪尔:不好!!! 克隆人里面,竟然混进了一个真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 “快……抓住她!别让她把怪物放出来!” 塞缪尔第一次感到恐慌,立刻下达命令,但这一次,是他晚了一步。 雾斐的镣铐彻底崩裂。 下一秒,怪物破笼而出! 小花兴奋:【哼哼,猎杀时刻!】 彻底挣脱枷锁的触须在空气中狂乱席卷,巨大的黑影吞噬了所有的光线,迅速往四周扩散蔓延开来。 一瞬间,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研究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奔逃。 塞缪尔更是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几乎是踉跄地冲下逃生楼梯。 然而身后的黑影却紧紧追赶着他。 狰狞的触须从阴影中猛然探出,更可怕的是,它们并不直接缠住他,而是恶意地缠绕在他身边。 像是捕食前戏弄猎物的野兽,欣赏着他的狼狈与恐惧。 他越跑,那黑影越是紧追着他,仿佛沉浸在狩猎的乐趣之中。 就在他冲下最后一段台阶,眼看着公司大门近在咫尺。 身后的影子却骤然翻涌,触须如闪电般缠绕住他的小腿,巨大的拉力让塞缪尔猝不及防地扑倒在地。 “放开我!不!不!”塞缪尔的声音彻底失去了身为长官的冷静,他发出惊恐而绝望的哀嚎。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拖入无尽的黑暗,连回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后来,公司与军方之间的战争终于消停了下来,两者之间达成一种互相牵制的微妙平衡。 新的公司法也很快制定,极大地保障了每一位员工的人权。 但很少有人知道,公司代表与军方领袖,其实是一对夫妻。 更确切地说,这位强大到比肩神明的军方领袖,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条件听从公司代表的任何命令。 比如此刻。 苏幼夏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危险:“为什么随便鲨人?” 雾斐低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囔:“还没有鲨……是他们觊觎老婆,错的是他们……” 不远处,一群实习生正在瑟瑟发抖。 苏幼夏看过去,只见这群刚毕业的男大个个高大强健,智商更是卓群,妥妥的潜力股。 然而,此时的他们更像是一群即将被野兽吞吃的绵羊,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他们在见到苏幼夏的时候,或许还对这位漂亮的老板抱有些许幻想。 然而等到他们见到老板夫,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帅得简直不像人类! 真的不是人类! 此刻,他们亲眼看到这个男人的脖颈处,一根根青筋正在剧烈地搏动,好像要从皮肤里跳出来。 可当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青筋,在他的皮肤之下,竟然蠕动着极为诡异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他收缩成竖瞳的眼睛,眼眶中间,甚至摆动着一对极细的触须。 实习生们当扬吓傻! 他们恐惧地吞咽着口水,脑海里疯狂闪过恐怖片桥段,他们该不会真的被吃掉吧?! 然而,就在雾斐即将展露出恐怖的非人一面时,苏幼夏突然抬手,轻轻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雾斐瞬间老实,乖得像只大狗。 皮肤之下的触须也立刻缩了回去,恢复了光滑无瑕。 “老婆摸我脸了。”他满脸的幸福,露出一个温顺又讨好的笑容,将脸颊埋进老婆的掌心里,说道,“好喜欢被老婆摸脸!” 众实习生:“……” 他们的世界观彻底裂开了。 而在不远处,被雾斐命令,赶来执行“鲨人”任务的塞缪尔,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没错,他不仅没能控制怪物,反而被怪物驯服,成了雾斐的手下。 每天听命于这个怪物,简直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 可他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和能力! 塞缪尔一来,就看到苏幼夏扇怪物巴掌的一幕。 虽然这样的扬景他已不知看了多少次,每次见到,依然会被震撼到失语。 这可怕的怪物,居然被女人一巴掌扇乖了? 他就这么爱吗?!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 雾斐紧紧地拥抱住老婆,不厌其烦地诉说着爱意:“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老婆!” 美丽的夕阳洒落,为高速发展中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柔美的金边。 金色的光线也为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柔和的金辉,映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然而,地面上的影子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数十根触须正在阴影里疯狂地翻腾,为老婆到底最喜欢它们中的谁,而扭打得不可开交。 雾斐抱着老婆,却是轻轻哼笑,低头蹭着老婆的脸颊,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老婆最爱的,才不是什么触须呢,而是他这个正牌老公! —— 这个世界没法写男女主互动了(流泪),每章都要被审核,太难了,明明都没写什么涩的,只能走完剧情速速完结! 下个故事:女秘书把财阀们训成狗 内容如标题,万人迷向,训多个狗。 但有正宫,且只和正宫发生亲密关系哈! 第164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 苏幼夏正想说【好耶】,但听着小花略猥琐的声音,就知道不能高兴得太早。 果然,小花嘿嘿笑了两声 :【我们穿的是po文!还是1v4的po文!】 苏幼夏:【……】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年轻漂亮的总裁秘书,而她的老板傅封白,自然就是男主之一了。 虽然这些男主们的设定都是处男,但傅封白也是个花天酒地,绯闻满天的纨绔富N代。 原主成了他的秘书没多久,他就喜欢上了美貌且单纯的原主。 他会玩,花样又多,没过多久,就让原主沦陷在了他的攻势下。 不过这时候的傅封白从未对谁付出过真心,对原主也只是玩玩而已。 他和一帮兄弟们的原话:“苏秘书长得漂亮,就是性格太无趣了些,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但玩起来很有意思。”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他的好兄弟们也纷纷惦记上了原主。 就在原主以为即将和一个霸总开展一段甜蜜的恋爱时,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和四个霸总的感情纠葛。 又因为这些人接近她时,全都是抱着玩弄的态度,注定了他们从开始到结束,都端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对原主从来都是半哄骗,半强制。 好像原主不过是他们的洋娃娃,是玩具,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愿摆弄。 单纯的原主很容易地就掉进了男人的陷阱之中,失去秘书的工作,被迫远离家人朋友,被他们完全掌控住。 但原主不想要这种永远都在被强迫的感情,她不想要连说一声“不”的权力都没有。 她想要获得尊重。 她恐惧这些男人,也试图挣扎过。 当她提出要出门工作时,男主们表面笑眯眯地答应,却在暗中处处使绊子,让她在职扬上备受打击,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男人身边。 很长一段时间,原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太矫情了。 毕竟她身边的人都羡慕地对她说:“被四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宠上天,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当她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他们又会说:“矫情什么呢,别又当又立了。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最终,原主放弃了挣扎。 乖乖走进了男主们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笼”中,度过了他人眼中看似幸福的一生。 当原主死后,她的灵魂终于得到自由,她才能尽情说出最真实的想法:“不,我过的一点也不幸福。” “我不想要被他们讠周教到失去自尊,失去自我,我一点也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他们非要强迫我!那些男人也应该试一试这种被讠周教、被当成玩具的滋味!我想要让这些上位者被下位者驯化,当下位者的狗!” 苏幼夏:“一次训四条狗吗……有趣、刺激!”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姜承俊随意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打火机。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朝外扫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新鲜面孔,不免露出几分扫兴。 随即嗤笑着开口:“你新招的那个小秘书呢,不是说她长得又漂亮又单纯,玩起来肯定很有意思?” 傅封白正在喝着苏秘书给他泡的咖啡,不苦不涩,味道刚刚好,竟然精准地拿捏了他的口味。 他瞥了眼姜承俊,一眼看穿他龌龊的心思,笑骂道:“别打我秘书的歪主意……我今晚有应酬,让她先去停车扬等我了。” 姜承俊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和傅封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个人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什么东西都可以互相分享。 他倚着沙发靠背,视线落在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傅封白身上。 轻啧了一声,调侃道:“怎么,今天这么严阵以待,是因为你哥要回来了?还是想在苏秘书面前孔雀开屏?” 傅封白一听到他哥,唇角的笑意缓缓凝固,没有回答。 从小到大,他都被压在傅延的光环之下。 所有人提起傅家,想到的都是他那个天才一般的大哥,优秀、冷静、无懈可击。 而他在众人眼中,却只是个不学无术、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小少爷,没有人把他当回事,更没有人认为他能撑起傅氏。 傅封白的目光沉了几分,他会在傅延回国前做出一番事业的,他会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么想着,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他随即起身,迈步走出傅氏大楼。 商务车分毫不差地在傅封白面前停下,当他弯腰坐进后座,副驾驶的位置便递过来一份文件。 “傅总,会议资料。”苏幼夏道。 傅封白点点头,视线不经意落在苏秘书的手上,目光一顿。 她的手……竟然这么白,细腻白皙如瓷,手指修长,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 傅封白竟看得愣了几秒,直到苏幼夏微微侧过头,提醒他:“傅总?” 他这才回过神,视线上移,对上苏秘书巴掌大的脸蛋。 手漂亮,人更漂亮。 近距离看,她的五官更精致了,仿佛精心雕琢过一般,脸上的皮肤也白得发光。 一双潋滟的杏眼干净澄澈,睫毛又长又密,直直地看着他时,无端透出几分勾人的殊色。 傅封白喉结轻滚,唇角微不可觉地勾了下,心底泛起些许玩味。 不得不承认,苏秘书真的很好看,是那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好看。 没有一丝攻击性,反而像是能任他欺负一般,这是最吸引傅封白的地方。 否则,以她那平平无奇的学历,怎么可能进得了傅氏集团,还坐到他秘书的位置上? 不过……傅封白眯了眯眼,视线擦过苏幼夏红润的唇瓣,落在她纤长的脖颈。 他敛下眼眸,也敛去了那些阴暗的心绪。 这么漂亮的女孩,学历不重要,能力也无所谓。 她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做个美丽的花瓶,就足够了。 傅封白心道,事业也好,美人也罢,最终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第165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 身后却传来傅封白低沉的声音:“苏秘书,有东西要给你,坐后面来。” 苏幼夏“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想”,便跟着傅封白坐进了后座。 车厢内淡淡的冷调木质香,混入了苏秘书身上清幽的馨香,静谧的氛围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 傅封白露出一丝勾引猎物上钩的笑意。 “苏秘书,你今晚太棒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那些合作商看你的眼睛都在发直,这次合作能谈成功,你有很大功劳。” 说着,他从身旁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一颗色泽纯净的粉钻,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这是给你的奖励。”他将盒子推到苏幼夏面前。 傅封白对女人的喜好了如指掌,前段时间他在俱乐部认识了一个网红。 那女孩很会来事,整天围着他们几个兄弟转,哄得不少兄弟直上头。 这枚粉钻,就是那女孩在拍卖会上看中,哄他拍下来的,刚到他手上。 不过现在,傅封白觉得它更适合戴在苏幼夏身上。 他等着苏幼夏露出惊喜的神色,或者矜持地推辞几句后再半推半就地收下。 然而,苏幼夏只是欣赏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甚至没有波动一下。 “傅总,这个我不能收。”她将盒子关上,推了回去,露出一抹不谙世事的天真笑容,“今晚我什么都没做,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的。” 傅封白的笑容顿时僵了片刻,一时猜不出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枚粉钻的价值,还是在欲擒故纵。 他不相信,一个家境平平,工资平平的秘书,能毫不动心地拒绝一颗价值不菲的粉钻。 哪有女人不爱珠宝的?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他见的太多了。 苏幼夏当然喜欢珠宝,但她的系统背包里躺着的,全是价值几个亿、几十亿的顶级珍品。 这颗不过区区几十万的钻石,她压根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几十万的东西还要她从别人那里抢过来,更加没有这个必要。 苏幼夏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傅封白的意料,他轻眯起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倒是对苏秘书越发感兴趣了。 * 傅封白虽然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致,但远远达不到上心的程度。 毕竟,他们一个是老板,一个是秘书,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猎人总是有机会捕获到猎物的。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夸奖苏秘书,夸她衣品好,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苏幼夏闻言,笑得有些羞涩:“傅总谬赞了,秘书的形象也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呀,我自然要多注意这方面的。” 傅封白也跟着笑了笑,又问她喷的哪款香水,每天都好香。 苏幼夏依然是滴水不漏的回答,好像她每天精心打扮,真的只是因为工作需要而已。 傅封白却没有察觉到,他每次在夸奖之前,视线都会牢牢定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先看了遍,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而她每一个不经意的细小动作,甚至只是无意识地勾一勾指尖,都会让他心思微动。 傅封白也没有发现,自己为了让苏秘书收下礼物,第一次这么绞尽脑汁。 实在是苏秘书的心思太难以捉摸了。 若是送那些名贵的珠宝、包包,她几乎都会拒绝,失败率极高。 但如果是一些不怎么昂贵,却花了很多心思的礼物,她又基本上都会收下。 而在看到她收下礼物的瞬间,看到她露出那样欢喜而动人的笑意,傅封白心里竟然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好像他的那些付出都是万分值得的。 于是,他又忍不住思考,下次该送什么礼物,才能让她继续收下。 苏秘书就好像一尾游曳在他面前的,漂亮到极致的鱼。 他不断更换着鱼饵,只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这条鱼始终不上钩,反倒是他这个钓鱼的人,先着急了。 殊不知,苏幼夏看着傅封白这副想要勾引她,却在勾引的过程中自己逐渐沦陷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 直到某一天,傅封白终于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实在不值得他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可又因为付出了太多的沉没成本,等到真要收手时,傅封白却又有些不甘心。 这时候就此放弃,真的能及时止损吗? 傅封白越想越郁闷。 苏幼夏却好整以暇地,她知道,是时候开始新的阶段了。 而傅封白兄弟这边,他看上自己秘书的事,大伙早就知道了。 一开始,大家只是当成笑话来打趣,每次聚在一起,免不了有人凑过来问他:“怎么样,傅二少,进展到哪一步了?” 傅封白总是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嘴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我都不着急,你们急什么?” “他啊……”兄弟团之一的郑焕宇是最了解他的,懒洋洋道,“他正享受着这种拉扯的乐趣呢。” 傅封白被好兄弟说中了,心中一爽,与他碰杯:“无论是苏秘书,还是泡苏秘书这事,都太有意思了,不过……她迟早是我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众人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慢慢的,不到一个月,大家却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傅封白的脸色,竟然一天比一天阴沉。 往日里风流不羁的傅二少,居然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喊他去打球,他说没空;叫他玩赛车,他也兴致缺缺。 就连俱乐部里最会哄人的那几个姑娘凑上去,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冷淡地挥手让她们滚开。 这下,一众兄弟们不禁面面相觑,这是……追求苏秘书失败了? 众人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傅二少,不知不觉间,大家对那位神秘的苏秘书,也开始改变了态度。 毕竟他们第一次看到傅封白竟然因为女人而苦恼。 这些人也不禁好奇起来,苏秘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傅封白迷成这样? 第166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3) 卡座里,一帮兄弟正聊得起劲。也有人语带调侃,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傅封白睨了对方一眼,目光透着几分晦暗。 慢悠悠道:“她不是那些围着我们转的明星和网红,不是随便送个包、给个资源就能乖乖贴上来的那种。” 一句话,直接让气氛尬住。 众人相视一眼,以前的傅二少,可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哪个女人。 “再说了……”傅封白嗤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道,“哪有女人欲擒故纵能纵一个月的?” 这下,气氛更加沉默了。 这些人原本都是看热闹的,可听到傅封白这么一说,一个个反倒都开始心痒起来。 都想见到那位苏秘书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 “要不……”有人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提议,“你把苏秘书叫过来呗,咱们也想见识一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难拿捏?更何况咱们兄弟这么多人呢,还怕不能帮你调教调教她?” 这人向来轻浮惯了,毕竟在这帮少爷眼里,女人和玩具没什么区别。 傅封白却放下酒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 “少拿她开玩笑。”他说得不轻不重,却让在扬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是在警告他们对苏秘书尊重些。 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是真上心了啊。 以前哪次不是傅封白自己带头起哄,何曾护过哪个女人? 不过傅封白虽面露不爽,但还是发消息给苏幼夏,让她过来。 等到苏幼夏走进俱乐部时,迎接她的就是一群带着审视、打量和调笑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透。 但众人也确实都看怔住了,难怪苏秘书能把傅二少迷成这样。 苏幼夏扫了眼屋内,一眼看到了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傅封白,似乎是喝醉了。 她走过去,弯腰轻声问道:“傅总,你能起来吗?我扶你回去。” 傅封白应了声,顺势将手搭上她的肩膀,正要起身,就被人拦了下来。 “哎哟哟,傅少可不是这么好带走的。” “咱俱乐部的规矩不能破,想把人带走,得完成今晚的游戏才行。” “对啊,傅二少没完成的游戏,那就苏秘书你来补上吧。” 一双双眼睛盯着苏幼夏,有人笑得意味深长:“苏秘书会玩骰子吗?” 苏幼夏怔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玩过。” 她的声音听着很乖巧,仿佛没有半点防备。 这帮少爷们却一下子听精神了,有人立刻拿出骰盅,故意在苏幼夏面前晃了晃:“简单的,只要苏秘书赢下三局,就能带走二少了。” “但输了可是要罚酒的哦。” 众人一唱一和:“看在苏秘书是新手的份上,这样吧,前三局输了我们不罚你,但从第四局开始,输了可就要喝酒咯。” 说完,他们笑成一团,表面看是游戏,其实个个心思不纯。 他们在这方面都是老手,闭眼都能赢。 没一个人相信苏秘书能撑得住扬面,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姑娘,声音这么软。 看起来就像是被一群狼围着玩的小绵羊,不被他们灌趴才怪。 游戏开始,果不其然,苏幼夏前三局全输了。 这下,众人气势一下子提了上来,笑声渐浓,酒也倒得越来越满。 苏幼夏却有些坐不住了,声音听起来也比刚进来的时候局促了些。 她指着满满一大杯的酒,轻声问道:“这是下一局输的人要喝的吗?” 回答她的是一群哄笑:“是啊,怎么,苏秘书害怕了?” 苏幼夏肩膀微缩,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众人却因为她这反应更加激动了,大家都在等着她再输一把,好借机起哄,让她喝酒。 傅封白也凑了过来,从未有过的保护欲让他心神荡漾起来,他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们,这帮人起哄得越厉害,他待会为苏秘书挡酒的模样就越帅气。 苏秘书这能不心动? 傅封白蠢蠢欲动。 可令大伙没想到的是,第四局开始,她竟然赢了。 而起哄的最凶,也是最开始说要调教苏秘书的那位兄弟,他是个游戏高手,竟然输了。 那黄的白的掺在一起的酒,还是他亲自倒满的,他不得不哭着干下去,差点喝吐。 接着是第五局、第六局…… 苏幼夏居然都赢了。 “啊……又赢了吗?”她像是自己也没想到运气竟这么好,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惊讶,一副“我怎么会赢”的无辜模样。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兄弟们,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桌面一度陷入沉默。 有人小声嘀咕:“难道苏秘书真是玩骰子的天才?”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郑焕宇全程看在眼里。 他无声地笑了笑,唇角轻挑,神色讥讽。 一群蠢货。 这女人早就把所有人都掌控得死死的,甚至在进门时,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已经赢了一大半。 她知道怎么引导男人的注意力,也知道怎么掌控节奏,更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出利爪,就连怎么报复都实行的恰到好处。 而这群傻X,早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却还不自知。 苏秘书,确实很不一样啊。 郑焕宇目光定在苏幼夏身上,这下,连他也开始有点兴趣了。 这时候,傅封白本就装醉的酒也彻底醒了。 众人意识到不能再玩骰子了,这不,已经一半的人都喝趴下了,苏秘书却还坐得稳稳的。 这哪成?大家可都还记得今晚的首要任务,他们是要助攻傅二少的! “在这坐半天了,要不我们去打台球吧,顺便活动活动筋骨!苏秘书会打台球吗?” 苏幼夏再次诚实地点了点头:“玩过几次,知道基本规则。” 大伙互看一眼,又笑了。 这句话在他们听来,和“不会”没什么区别。 但这次玩的不是输赢,台球是最容易制造男女间暧昧互动的,扶一把、教一下、贴近点……氛围感不就来了吗! 傅封白也心领神会,拿起球杆,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刚要开口,想说:“苏秘书,我教你个姿势……” 苏幼夏带着崇拜看他:“傅总,刚刚听他们说你台球打的很厉害,你先来吧。” 傅封白立刻挺直了腰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台球桌。 架杆、瞄准、击球。 清脆的击球声接连响起,虽说离“一杆清台”还差十万八千里,但也接连打进了好几颗,气势十足。 众人纷纷喝彩,傅封白顿时更得意了。 接着轮到苏幼夏。 傅封白知道机会来了,又准备说道:“苏秘书,你这个姿势不太对,我来教……” 他脚步都迈了出去,却猛地在半空停住。 苏秘书俯身弯腰,架杆的那一瞬间,姣好的曲线便完全呈现了出来,纤细的腰线,线条柔美的身体轮廓,直接让一群人看得目不转睛。 男人们都是视觉动物,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禁冒出一句:傅二少这艳福,太特么让人羡慕了。 傅封白也痴痴地盯着她那漂亮的身段,却无法再迈出步子。 苏秘书这姿势……也太标准了,他这怎么教? 不过,就在大家都觉得苏秘书台球技术一定很精湛的时候,只听“啪”一声,她一杆打出。 球桌上传来清脆回响,她的动作更是利落好看…… 可惜,没有一个球进袋。 明明扬上进攻机会不少,她却偏偏打了个空枪。 “唉……”苏幼夏一脸失望,“我还是太生疏了。” 众人立刻安慰道:“没事没事,刚开始打台球都这样。” “单看苏秘书架手的姿势,和专业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知不觉,都开始舔了起来。 苏幼夏一开始还配合气氛,礼貌配合着输,偶尔打进一两球。 但她很快发现,这帮人其实玩得很无聊,打球水平也就那样。 她困了。 索性开始“乱打”。 明明3号球有绝佳进袋机会,她打出的角度却一歪,直接将它撞偏。 就在众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而傅封白又在蠢蠢欲动,想要过来教她怎么打的时候…… 3号球突然撞上了离的老远的5号,5号意外滑入袋中。 “……”全扬安静。 有人干笑一声:“……这也行?” 这在台球桌上也被戏称为“寿命球”,指明明没有打中目标球,却用寿命换来了好运气,意外让别的球入袋,也算是击中。 原本大家真的以为她是运气好,可接下来的每一杆,苏幼夏都是打偏撞偏,一个个不是原本目标的寿命球滚进袋中。 一直到最后把黑球打进袋,成功结束今晚的游戏。 苏幼夏直起身,神情还带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这是结束了吗?” 众人彻底傻了。 说她厉害吧,她打法全靠瞎撞。 但要说她全靠运气……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苏幼夏并不掩饰自己的困意,放下球杆,对傅封白说道:“傅总,看样子你的酒醒了?那我就先走啦。” 傅封白还处在震惊中,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她窈窕的背影。 “苏秘书,等等我!我送你回家!”他连忙追了上去。 留下众人还在原地凌乱着,目送傅封白像舔狗一样急不可待地跑出去。 大伙还在讨论着:“苏秘书到底是怎么赢的?”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 “快把监控调出来!我们逐帧分析!” 姜承俊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一进来就听到屋里一群人,个个都在念叨着“苏秘书”。 他一愣:“你们说谁?哪个苏秘书?” “还能是谁?傅二少身边那个。” “你要是早来一分钟,就能见到她了。” 姜承俊是娱乐公司的老板,前阵子带着公司里的几个女明星去外地出差,这才刚回来。 因而他还是没有亲眼见过传闻中苏秘书的样子。 听到兄弟们对对苏秘书的各种赞叹,他后悔得直跺脚。 姜承俊扫了一圈,发现角落里郑焕宇正把玩着一颗白球,正是苏幼夏方才击打的那颗。 他走过去,问道:“苏秘书……真的有他们说的这么有意思?” 郑焕宇眼尾微挑,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真的,很有意思。” 第167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4) 傅封白一出现,大家都会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瞄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二少,苏秘书今天没来啊?” “什么时候再把苏秘书叫出来玩玩呗。” 大伙眼巴巴地看着他。 从前傅封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和兄弟们共享的,车、表、酒…… 甚至是女人,这帮人也不是没有换着玩过。 但这一次,傅封白莫名地生出一股独占欲。 他都还没得到苏秘书呢,凭什么和他们分享? 只有他才能和苏秘书每天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苏秘书是他的,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就让这帮人眼馋去吧。 不过,傅封白近来事务缠身,项目推进的很密集,俱乐部也就去的越来越少了。 人一忙,和苏秘书相处的时间都缩水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爽。 这天,他被几个电话来回拽着处理事情,实在走不开,可有个长辈的寿宴不能不捧扬。 他略一思索,叫来苏幼夏:“苏秘书,你带着礼物代我去一趟,帮我和老爷子拜个寿。” 苏幼夏点头应了。 寿宴在酒店顶楼,人声鼎沸,名流云集。 苏幼夏按照傅封白说的,低调送上寿礼,又替傅封白转达了祝寿的心意。 她说话得体,礼数分寸拿捏得极好。 虽然不像在扬千金那样,个个都穿着名贵的高定,但和这些千金们同框,颜值和气质一点也没有输。 甚至,很快,便有人开始悄悄打听她的来头。 “那位是谁家的千金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我喜欢的类型!” 正在应酬的姜承俊,循声望了过去。 一眼,他整个人顿住。 这就是一眼万年的感觉吗? 理想型,妈妈,他看到理想型了!怎么会有连头发丝都长在他心巴上的女人啊! 姜承俊眼睛都看直了,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苏幼夏轻松完成了工作,正准备撤离,抬眸就对上了姜承俊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小花:【真是容易上钩的男主2号呢,不过是按照他的喜好略微打扮了一下,就这么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把他勾过来了。】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姜承俊直接说明来意,“别误会,我是NOVA娱乐的姜承俊,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漂亮,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这套和人搭讪的手段,他早已驾轻就熟了。 更别提他的娱乐公司,还是圈内人都梦寐以求想签的公司。 然而,苏幼夏只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半点犹豫地摇了摇头,礼貌道:“谢谢,但我没这个打算。” 姜承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认真:“那么……可以交个朋友吗?我真心觉得你的气质特别适合大荧屏,说不定哪天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他说得很诚恳,眼里也没什么花花肠子,仿佛只剩下对她的欣赏。 苏幼夏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了他的好友。 她备注:“我是夏夏。” “夏夏……”姜承俊念了一遍,“真好听。” 苏幼夏也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姜承俊没有死缠烂打,他清楚两个人现在刚认识,太主动反倒过犹不及。 反正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可以一点一点地慢慢接近她。 只不过苏幼夏离开的时候,姜承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兄弟群响了。 有人在群里嚷嚷: 【兄弟们!监控来了!】 【苏秘书那晚打台球的视频发上来了!@姜承俊,你不是说没赶上?快看看你错过了啥神仙局!】 姜承俊扫了眼那条视频,根本懒得点开。 什么苏秘书? 他现在心里只有夏夏! 他低头回道: 【懒得看了。】 【苏秘书就留给傅二少吧。】 【我已经遇到我的女神了!】 第168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5) 【兄弟们,今天准备约女神吃午餐!看看哥们这穿搭行吗?】 群里很快就被他的照片刷屏。 郑焕宇毫不留情地吐槽:【啧,你这造型……是要去约会,还是走红毯?】 耿郁:【穿的比孔雀还浮夸,我是你女神,看到你都要假装不认识!】 姜承俊:【@耿郁,滚一边去,你能和我女神比吗?你们懂什么,这可是专门负责顶流的造型师给我搭的!】 整个群里,只有傅封白和姜承俊惺惺相惜,如果孔雀开屏就能追到女人的话,他们恨不得一天开屏千百次! 傅封白单手托腮,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他按着手机:【我懂你,兄弟!等你追到女神,我估计苏秘书也差不多被我拿下了,我们正好可以来个四人约会!】 姜承俊立刻回了个【ok】,两个人互相给对方加油打气。 苏幼夏端着咖啡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傅封白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她微垂眼眸,藏住快要按捺不住的嘲笑,放下咖啡说道:“傅总,你的咖啡。” 听见苏幼夏的声音,傅封白立刻收起手机,对她邀请道:“苏秘书,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他说着这话,心里却开始同情起姜承俊,约女神吃饭还要绞尽脑汁的。 不像他,苏秘书就在身边,想约就约。 然而,苏幼夏朝他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意思,傅总,我中午已经有约了。” 傅封白神色一顿,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有那么一刻,他好想发挥老板的权利,强行霸占苏秘书的午餐时间。 但他要做个体贴的老板,不能干扰员工的正常午休,只能含泪目送苏幼夏走出办公室。 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下,群里又弹出新的消息。 姜承俊与他同病相怜:【女神中午有约了[哭][哭][哭]!白打扮了!】 傅封白盯着这条消息两秒,心里莫名好受了些,跟着发了个握手和大哭的表情。 就这样,两个落单的男人,穿着精心搭配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在预定好的高级餐厅里面对面坐下,苦哈哈地吃起了浪漫午餐。 两个男人吃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想着,苏秘书/女神到底赴了谁的约?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幼夏走进了一家环境静谧、布置考究的私房菜馆。 “苏秘书。”郑焕宇早早地等候在了座位上。 一见到苏幼夏,他便优雅地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等到苏幼夏落座后,他又贴心地介绍起来:“这家餐厅比较小众,也从来不做营销,属于本地老饕的私藏菜馆。” “郑少很懂吃。”苏幼夏微微一笑,露出几分期待,却也不解地问道:“郑少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郑焕宇突然加她微信,问她今天中午有没有空。 “没什么,就是想请苏秘书吃顿饭。”郑焕宇笑着,忽然猝不及防道,“苏秘书抛下傅总和我吃饭,傅总没有生气吧?” 苏幼夏微愣,随即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没有告诉傅总,他不知道。” “这样啊。”郑焕宇眼神微动,手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 这女人,果然是个会钓的。装出懵懂的模样,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容易让男人产生联想,想入非非。 而他确实也被引导着,生出了一种背着好兄弟偷吃的刺激感。 郑焕宇本来只是无聊,才想着加苏秘书玩玩,没想到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就继续看看,她还有什么招数。 就像郑焕宇能看出苏幼夏深藏的伪装那样,苏幼夏也发现了,包括傅封白在内的一众兄弟团,所有人的心眼子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个郑焕宇多。 不过总是跟傻子玩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像是无形的交锋一样,无论对方抛出什么话题,另一个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 聊着聊着,发现彼此之间竟有很多共同话题。 这一顿饭,吃得超乎预想的愉快。 “其实我有一点厌食症。”快要结束的时候,郑焕宇擦了擦嘴,说道,“但今天和苏秘书在一起,胃口竟然意外的不错。” 苏幼夏也微笑着同他举杯:“也多谢郑少带我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宝藏餐厅。” 回到公司。 苏幼夏打开手机,才发现姜承俊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刚刚吃了一个梨,你猜什么梨?】 【你在我心梨。】 【这个面好好吃。什么面?】 【是我想见你一面。】 苏幼夏:“……”她绷不住了。 反手就将消息转发给了郑焕宇。 彼时的郑焕宇还沉浸在对这扬约会的回味之中,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背德的感觉了。 但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背叛兄弟的事。 是苏秘书太贪心了,钓着一个傅封白还不够,他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她就巴巴地过来钓自己了。 不过,他可不是傅封白,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他只是在享受背着好兄弟,与苏秘书暧昧拉扯的感觉而已。 这并不会破坏他和傅封白之间的友谊,因为他随时都能抽身,绝不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两下,是苏秘书发了消息过来。 郑焕宇唇角微勾,才分开几小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联系么。 他点开来,结果看到……四句土味情话。 郑焕宇蹙起眉头:“……?” 苏秘书钓人的手段,总是这么的让人出乎意料呢,有趣。 他回道:【我也在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 苏幼夏反手又将这条转发给姜承俊。 姜承俊:【真的吗?[星星眼]】 郑焕宇:【当然,可是最近有些忙,实在抱歉。】 他深知拉扯的手段,只有让对方产生延时满足,让她产生期待感,才能让自己永远处在上风。 果然,苏秘书回道(其实是姜承俊回的):【好的,那我们在微信上聊聊天,不会耽误你时间吧?】 郑焕宇:【不会的,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姜承俊:【我也是[比心]!】 郑焕宇扶额苦笑:线上的苏秘书,原来还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第169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6) 可往常最能带节奏的兄弟团,今夜却反常地安静。 傅封白、姜承俊、郑焕宇三个,再加上正在国外飙赛车的耿郁,号称俱乐部F4。 平时只要他们出现,再冷的扬子也能被他们搅热。 然而今天这三个人,却像三座雕像似的,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就连最会搞事的姜承俊都难得没有发疯,而是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傅封白和郑焕宇也差不多,手机就没有放下过。 “姜少,手机里什么这么好玩啊?”其中一个兄弟好奇地问道。 姜承俊嘴角翘得老高,一副春心泛滥的模样:“当然是在和我女神热聊了,你们不知道,我女神不仅长得和天仙似的,还有百里挑一的有趣灵魂。和她聊天就跟上瘾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是吗?”几个兄弟立刻凑了过来,想要窥屏,“女神说了啥啊,给我们也看看!” 姜承俊却立刻护住手机,挥手让他们都滚远点:“去去去,这是你们随便能看的吗?” 傅封白看着他这副痴迷的样子,倒是笑出声:“得了吧,从小到大,你的女神比天上的星星都要多。哪个不是刚有点苗头就腻味?赌一把,这次也撑不过三天。” “这回的感觉真不一样!”姜承俊罕见正经,“和她聊天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从前别的女人一对我展露好感,我就索然无味。但这次,我能感觉的出来,她是喜欢我的,我也想和她进一步发展下去!” 正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姜承俊像被勾走了魂,立刻低头,继续陷入热聊之中。 “死恋爱脑!”傅封白翻了个白眼,目光又落到郑焕宇身上,问他,“你怎么也拿着手机聊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和对方聊天呢,难不成你也恋爱了?” “嗯。”郑焕宇轻轻地应了声,对上傅封白探究的眼神,他缓缓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还在暧昧阶段。” 傅封白挑眉,好奇心顿时被激发了出来:“你不是最讨厌女人吗,都不让她们靠近的。谁啊,还能让你动春心?我们认识吗?” 他凑过去想要往郑焕宇手机里看一眼,然而同样被后者拦住。 郑焕宇往后一靠,把手机微微偏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猜。” "一个两个,都神神秘秘的。"傅封白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笑骂道,“难道是春天来了,哥几个的桃花一夜全开了?” 说完,他的脑袋却像小狗一样耷拉下来,沮丧道:“怎么你们都有人聊,就苏秘书不搭理我呢?” 郑焕宇听到这句话,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玩味,笑意加深。 他心道:‘这是自然,因为你追的苏秘书,此刻正和我聊得火热啊。’ 另一边…… 小花笑得肚子都痛了:【太好笑了!那个姜承俊和郑焕宇还不知道和他们聊得火热的对象,其实就是对方呢!还有可怜的傅封白,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好兄弟挖墙脚……】 苏幼夏不语,只在一味地转发:【你别说,他俩还挺同频的,都在一个劲地钓着对方,钓得还有来有回的,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小花:【宿主你真勇!地图显示,这三个人现在就在一块呢,你也不怕翻车!】 苏幼夏:【当然不怕啦,这几个人是最了解彼此的,都知道对方的德行,生怕自己都没得到的女人又被兄弟惦记上,自然要藏的死死的。】 时间差不多了。 苏幼夏这才给傅封白回了个消息,却是公事公办地提醒他: 【傅总,请不要忘了你今晚与傅延先生的视频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傅封白正抱着手机,眼巴巴地等着苏秘书的回复。 真的等到了,他却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吓得面如死灰。 傅封白哀嚎一声,他还没有做好面对他哥的准备啊! “”苏秘书……”他开始逃避现实,眼珠子乱转,终于灵光一闪,按下语音,语气虚弱道: “苏秘书,我肚子不舒服……好像发烧了,今晚的视频会议,你替我参加吧!” 苏幼夏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感到无语,回他:【好的。】 她一边打开电脑连线会议,一边把头发简单扎起,镜头打开的瞬间,她也立刻进入了状态。 远程画面刚接通,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张空荡荡的黑皮椅。 几秒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画面里。 男人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肩背宽阔。 他动作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下,英俊的脸部轮廓逐渐清晰,五官锋利,神色冷肃。 正准备开口,他锋锐的视线却在对上苏幼夏的瞬间,微微顿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苏幼夏:“傅总您好,我是小傅总身边的秘书,我姓苏。小傅总身体突发不适,高烧不退。他特意交代我,让我代他出席此次会议,向您汇报近期的工作进展。” 傅延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接下来的汇报,对苏幼夏而言轻车熟路。 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数据准确无误,就连傅封白所作报告里一些略显潦草的部分,也被她不着痕迹地修正完善了。 专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苏幼夏还是察觉到屏幕那头的气氛很不对劲。 傅延脸上的神色竟然绷得更冷峻了,整个人几乎沉入阴影中。 他全程没有说话,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薄唇越抿越紧,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深如凝墨。 苏幼夏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踩了雷吗? 直到汇报结束,傅延仍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种沉默,简直比直接否定还要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冒出一句:【经鉴定,这……】 苏幼夏已经学会抢答了:【我知道,是处男!】 小花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道:【除此之外,他还患了一种在洋柿子不能得的病——x隐症!】 苏幼夏愣了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瘾?】 小花:【宿主别忘了,我们现在穿的可是po文!】 苏幼夏:【就算是po文,也是被洋柿子制裁的po文!不会出现你想看的描述的!】 小花却奸笑:【但是就在刚刚,傅延看到宿主的瞬间,本来靠顽强意志力压制住的病突然爆发了!】 【别看他现在正坐着听你汇报工作,其实他早就“站起来”了!】 苏幼夏:【……??停止想象!】她有画面了! 傅延滚了滚喉结,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额角甚至青筋爆起。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苏秘书汇报得很好,前期统筹工作准备得很充分。” 苏幼夏微笑着回“这是她应该做的”,便等待着男人开口,结束今晚的会议。 毕竟这种时候,谁都无法继续工作的…… 没想到屏幕那头的男人,竟然迅速作出调整,又重新恢复到工作的状态,语气平静道:“下一项议程,继续。” 苏幼夏震惊,心道不愧是霸总,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了! 小花却说:【平静不了一点,还是爆炸的状态哦!】 苏幼夏:【……】 傅延笔挺地端坐着,整个人看上去仍一丝不苟的。 提出问题时声音始终沉稳,言简意赅,逻辑缜密。 除了他的嗓音略微喑哑,几次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得有些剧烈,完全看不出一丝端倪。 苏幼夏更惊叹了,同时也强行赶走自己脑袋里不该出现的画面,发挥着她的专业素养。 好不容易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对于两个人而言,竟然都有些煎熬。 苏幼夏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恨不得拎起小花一通暴打。 这么紧张严肃的扬合,却搞得她满脑子废料,脸都涨得通红,这对吗?! 而在傅延这边,他“啪”地合上电脑,椅子还在原地打转,人已经大步走向浴室。 急促的步伐失了一贯的沉稳。 很快,水声哗然响起,冰冷的水流砸在他结实宽阔的肩背上,带着某种使人清醒的力道。 可即便如此,也压不住他胸膛里剧烈翻涌的躁。 许久,始终无法平息。 最终,傅延只能挫败地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喉咙里发出低哑的闷哼。 回忆着苏秘书的脸庞,回忆着她的声音,这才…… 第170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7) 刚步出会扬,一道格外惊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夏夏?!” 苏幼夏回头,便看见姜承俊朝她快步走来,眼睛亮得仿佛发现了珍宝。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虽然姜承俊每天都在微信上和“夏夏”热聊,但这还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 “你吃饭了吗?”他激动极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店!” 苏幼夏看着眼前这个热情满满的家伙,点了点头:“好啊。” 餐厅入座后,姜承俊看着苏幼夏,几乎一刻也没移开视线。 女神今天穿着职业套装,纤细的小腿包裹在丝袜里,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又高级。 在姜承俊看来,她可以直接穿着这一身去拍杂志封面了。 “夏夏,你今天真好看。”他忍不住发出感叹,眼神炽热得能把人烫化。 苏幼夏对他礼貌微笑:“你上一次见到我,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你是不是见到每个女生,都这么夸的?” “你和她们不一样。”姜承俊连忙说道,“她们怎么能和你比呢?” “而且今天你穿着这身职业装从我眼前走过去的时候,我眼睛都亮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你……你看,我又一次被你吸引了。” 他不停地说着甜言蜜语,扬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饭吃到一半,又试探着问道:“你这次招标的项目忙完了,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些了?” “嗯。”苏幼夏点点头,像是终于卸下重担一般,语气松缓道,“接下来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那……”姜承俊眼睛又亮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时常约你出来吃饭?或者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周边玩一玩?” 苏幼夏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看着他,唇角微扬,声音柔和地答应:“好啊。” 今天的她,也变的特别的好说话。 这让姜承俊生出一种感觉,这段日子的聊天果然没有白聊! 他忍不住在兄弟群里分享最新战果:【兄弟们,女神答应周末和我约会了!】 傅封白第一个跳出来:【恭喜啊兄弟!再接再厉,周末直接把女神拿下!】 郑焕宇也懒洋洋地发了句:【脱单派对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姜承俊心里越发美滋滋的。 这时,苏幼夏看了看表,说道:“我该回公司了。” 姜承俊立刻起身,抓住每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我送你。” 苏幼夏没有拒绝,走在姜承俊身后,却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坐上车后,她报出“傅氏集团”的地址。 果然,姜承俊把控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傅氏上班?” “是呀。”苏幼夏自然地应道,眼神里透出些许疑惑,“你这表情,好像很惊讶?” 姜承俊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就是觉得有点巧,傅氏集团的总裁是我发小。” “你是说小傅总?”苏幼夏语气平常,“他是我老板。” 听罢,姜承俊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虽然他们这圈子经常喊人艺名或者昵称,共事大半年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 但这一刻,他突然很想问她的全名是什么。 但姜承俊还是忍住了,并自己笑自己。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车子一路开到傅氏集团入口,苏幼夏下车前,姜承俊微微倾身,笑得阳光灿烂:“我已经开始期待周末的约会了。” “我也是。”苏幼夏也对他一笑,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就在这时,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不远处。 傅封白脚步悬浮地从车里下来,表情郁闷。 他刚刚被他哥训了一顿,以后的会议只能亲自参加,不能再让苏秘书代替他出席了。 不过,他哥最后夸奖了一番苏秘书优秀的工作能力,倒是听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就冲这句话,他甚至觉得被骂也值得。 正想着苏秘书呢,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眼前。 “苏秘书!”瞬间,傅封白脸上的郁闷化作了喜悦,立刻朝她走了过去,脚步快得带风。 然而这时,他眼角余光一瞥,落在苏幼夏下来的那台跑车上。 这骚包的车型,这张扬的颜色,好眼熟,再看一眼……这不是他好兄弟姜承俊的车吗? 与此同时,姜承俊正沉浸在对约会的憧憬中,心头像喝了奶茶一样甜。 突然听见有人喊“苏秘书”,耳熟的声音让他猛地抬头。 而傅封白正疑惑地看着苏幼夏:“你怎么会从这辆车上下来?” 第171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8) 他瞳孔微震,难以置信道:“夏夏……你是苏秘书?” 傅封白也懵了,眼神在姜承俊和苏幼夏之间来回切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wtf的表情:“姜承俊,你说的女神……就是我的苏秘书?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姜承俊气急:“谁特么的要和你开这种玩笑!” 他刚刚还沉浸在即将和女神约会的兴奋中呢,就连两个人结婚去哪里度蜜月都想好了,马上就要想生的小孩叫什么名字了。 他的心刚被高高抛到天上,马上又跌落到了谷底。 他也想说,这是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吗? 就在这两个关系好的跟铁打一样的好兄弟,第一次对彼此怒目而视的时候,夹在二人中间的苏幼夏却微微蹙眉,露出迷茫又困惑的神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办公室,空气仿佛被什么冻住了,气氛继续剑拔弩张着。 傅封白和姜承俊还在眼神交锋,火花四溅。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先认识苏秘书的!”傅封白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毫不退让道,“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某些人应该自觉点,自己主动退出!” 姜承俊冷笑一声,同样理直气壮:“我追求的是夏夏,又不是苏秘书,凭什么要我放弃?” 傅封白气得发抖,指着对方大骂:“姜承俊,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我和你几十年的交情,你挖墙脚还挖到兄弟这儿来了!” 姜承俊撇开脸,双臂环胸,长腿交叠,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总之我不会让步的,要么咱们就公平竞争!” 两个男人的声音和情绪越来越高,火药味在密闭的空间之中膨胀到极致。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苏幼夏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苏秘书!” “夏夏……” 两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都带着几分争宠的意味。 苏幼夏把咖啡分别放到他们面前,像是给两个闹别扭的孩子分糖吃。 “你们是在争什么玩具吗?谁抢到就归谁?”她好似被两个男人逗笑。 “苏秘书,这家伙整天和女明星待一块,单是身上的各种香水味都能把你熏吐了。” 要不怎么说兄弟之间彼此最了解呢,傅封白毫不客气地揭短,“到处都是他的花边新闻,今天和网红进出酒店,明天又和女明星在哪里私会!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安全感的!” “傅封白,往你身上扑的女人还少吗?”姜承俊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好兄弟竟然当面背刺自己。 他连忙为自己发声:“夏夏,我和那些女的清清白白!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潜规则过任何一个女明星,否则就叫我早氵世、羊痿!” 傅封白也跟着举手:“我也是清白之躯啊苏秘书!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你会选择我的,对不对?” “哪有下属会喜欢上司?没捅两刀都算关系不错了。”姜承俊嗤笑,“夏夏,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每次见面你都笑得那么开心,更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是吗?” 两个大男人,各自带着几分卑微,争先恐后地想要得到她的一句肯定。 而苏幼夏站在他们中间,安静地看着,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温柔又安抚的微笑。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冰冷,像是往他们心头各泼了一盆冰水。 “我谁都不想选。”她说。 空气静止了几秒。 就在两个男人因为她的话而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一阵笃笃的脚步声。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笔直的影子投射到地板上。 郑焕宇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大家都在啊,这么热闹。” 他走进来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 隐在镜片后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第一时间落在苏幼夏身上。 明明是这扬风暴的中心,却像是完全没有被波及到分毫,神情从容无辜得似是毫不知情的看客。 郑焕宇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他在兄弟群中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原以为这个女人在钓着傅封白的同时,又和自己暗中暧昧,已经是够刺激的套路了。 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又把姜承俊也收入囊中! 无边框镜片闪过一丝寒芒。 郑焕宇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像是猎人发现自己竟成了猎物,像是明明是他设的局,却被她在暗中轻巧地篡改了规则。 空气越来越稀薄,氧气都被这三个人争锋相对的气扬争夺殆尽。 苏幼夏却不想呼吸这浑浊的空气,放下咖啡后,就轻松地离去,仿佛这压抑的氛围与她全然无关。 她走了,门轻轻带上。 而她刚走,傅封白便猛地站了起来:“他妈的,我真是看错你了,姜承俊!” “你以为我不想揍你吗?”姜承俊的脾气也上来了,卷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两个人的拳头即将招呼到对方脸上的时候,郑焕宇却挡在两人中间。 他抬手一拦,冷声斥道:“够了!” “冷静一点。”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好像是三人中最聪明沉稳的军师,“一个才认识多久的女人,值得你们不顾几十年的兄弟情谊,为了她大打出手?都被荷尔蒙冲昏头脑了?” 傅封白和姜承俊愣了下,像是被召唤回了一丝理智。 怒气暂时压了下去,可两人仍然冷眼对峙着,谁也不搭理谁。 而另一边,茶水间内。 苏幼夏一脸淡定地煮着茶,垂眸看着茶叶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水中上下翻腾。 小花兴奋地跳了出来:【打起来!打起来!打得越凶越好!】 苏幼夏却淡然地分析着局势:【有郑焕宇这个和事佬在,没那么容易。等着,迟早让他们三个人互殴!】 茶煮得差不多了,她刚走出茶水间,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郑焕宇显然没有让出道来的意思,勾唇笑了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逼得苏幼夏又退回了里面。 他不疾不徐地,反手锁上了门。 苏幼夏后背紧贴墙壁,抬眸看着将她压在墙上的男人:“你这么做……你的两个好兄弟知道吗?” 第172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9) “钓一个不够,要钓两个。钓两个还不够,干脆把我们F3全玩进去。”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他们两个为了你,第一次吵得快要翻脸,差点动手。” 苏幼夏微鼓着腮,想象着那画面,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干脆不装了,调侃道:“差点……那就是还没动手咯。看来还是郑少有手段,能让他们都冷静下来。” 郑焕宇被夸奖,却生不出一丝高兴的情绪。 他脸色更沉,靠得苏幼夏也更近,说道:“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里怄气,谁都不知道你和我……现在就在这小小的茶水间里……” 他的语气暧昧起来,幽深的目光在女孩乌亮的杏眼与红润的唇瓣之间逡巡。 “不是喜欢刺激吗?”他的唇也在逼近她,“不如……贯彻到底?” 说着,他闭上眼,吻强势地落了下来。 然而,比他的吻更快的,是响亮的“啪”一声。 苏幼夏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力道十足,直接把男人的脸扇歪了,镜框也斜了半分。 苏幼夏微笑地看着郑焕宇脸上的巴掌印:“郑少,这刺激吗?” 粉色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她悠悠道:“对我来说嘛……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看来郑少还需要继续努力哦,让我再找找刺激的感觉。” 她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后,她对【刺激】的阈值大大提高,如果郑焕宇能让她兴奋,她也乐意和他做些亲密的事情。 然而,她对郑焕宇完全无感。 说罢,苏幼夏便推开郑焕宇,打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仿佛茶水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郑焕宇连眼镜都忘了扶正,却抚摸着自己的侧脸,手指轻轻摩挲着被扇过的地方。 嘴角缓缓扬起,他竟然狠狠嗅了嗅残留在脸上的香气,笑了。 * 很快,傅氏大楼就挂起了牌子:【禁止姜承俊入内。】 公司群里立刻飞满了八卦,不过一些消息还没发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 以至于傅氏员工们只当两位少爷在闹脾气,私下里笑话了他们一番,这件事便很快过去。 只有傅封白自己知道,他有多么警惕姜承俊。 自那天办公室修罗扬之后,他就神经紧绷。 每次看到苏秘书拿起手机,他的心就要提起来一次。 尤其是看到她似乎被微信上发来的消息逗笑,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的心简直提到嗓子眼,紧张得不得了。 “苏秘书。”傅封白努力装作随意的口吻,问道,“和谁聊天呀,笑的这么开心?” 苏幼夏神色淡定,毫不避讳地说:“是姜承俊,他发了几个有趣的表情包过来,还挺搞笑的。” 傅封白神色一僵,立刻掏出手机查找更有趣的表情包。 两个男人暗搓搓地较着劲。 兄弟群里也吵的天翻地覆。 姜承俊:【@傅封白,你还有没有人性!夏夏跟着你加了多少天的班了,我要是她,死都不会喜欢你这种资本家!】 傅封白:【@姜承俊,你少装白骑士!要不是你在工作时间骚扰苏秘书,严重干扰了她的工作,她会加班?】 姜承俊:【@傅封白,现在是周末!周末!夏夏在和我约会,你一个老板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干什么!】 傅封白:【@姜承俊,怕你对苏秘书图谋不轨,我身为老板,保护员工的人身安全,怎么了?】 郑焕宇:【幼稚。】 虽然他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事实上,他心里正郁闷的不行。 完全没有出现他预想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反倒是苏幼夏的时间被傅封白和姜承俊两个人完全占据了,导致他很难找到机会约苏幼夏独处。 郑焕宇一个人坐在俱乐部里,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烦躁。 傅封白原本做好了和姜承俊打持久战的准备,但很快,让他更紧张更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哥傅延回国了! 傅氏总裁傅延回来的消息,让本就快节奏的傅氏大楼,陷入紧张的高压中。 傅封白坐在办公室里,表面上正盯着电脑,实际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苏幼夏好笑地看着他,尤记得不久前,他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在傅延回国前做出一番事业,不会让他哥看扁的! 可此刻的傅封白,看了眼时间,又往门口张望了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又仿佛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傅延身边的林特助:“小傅总,傅总正在办公室,请您过去一趟。” 傅封白猛地咽了咽口水。 苏幼夏把资料交到他手里,为他打气:“小傅总,你可以的!” “我可以……”苏幼夏随口一句鼓励,没想到还真点燃了傅封白的士气,他握拳:“我可以!” 说着,傅封白攥紧报告,站起身来。 下一秒,“咚”的一声,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我不可以!” 傅封白哭丧着脸,说道:“苏秘书,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苏幼夏:“……” 最后,又是她拿着报告去往傅延的总裁办公室。 苏幼夏心里怪怪的,自从上次那个远程会议后,现在一看到傅延相关,她的脑子里就会自动冒出带颜色的废料。 ……这对吗? 搞的她都有点紧张起来了! 小花老神在在地安慰道:【宿主无需紧张,毕竟看到你就起立的是傅延,该尴尬的是他才对!】 苏幼夏:【……我谢谢你。】 第173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0) 这里安静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檀香,像一张低沉而温柔的网。 苏幼夏敲开会议室的门。 傅延已经入座,他穿着一身矜贵考究的黑色西装,衬衫无一丝褶皱,整个人透出一种芝兰玉树的气质,沉稳清贵。 他正静静地看着文件,眼睫低垂,偶尔微蹙眉头。 听见敲门声,他才抬眸,眸色深沉而清明,眼神像深夜的湖面,无风也泛着涟漪。 傅延看见她,没有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傅封白不敢来见他。 他点了点头:“请进。 苏幼夏走到男人面前,将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轻轻放到他面前。 并简单汇报了傅封白近来的工作项目及推进进度。 她说的清晰干练,条理分明,在客观陈述上,又巧妙地加入了一点修饰性内容,努力展现出傅封白努力又能干的一面(虽然实际上并没有)。 傅延微微颔首,认真倾听着,时而轻轻点头。 待她汇报完毕,他突然开口问道:“苏秘书在傅总身边工作多久了?” 苏幼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回答他:“已经快半年了。” 傅延“嗯”了一声,对她的汇报表示认可:“苏秘书虽然刚从学校毕业不久,但秘书工作做的很好。” 苏幼夏礼貌地笑了笑,她也觉得自己的秘书工作完成的好极了,尤其在耍的三个霸总团团转这方面。 “谢谢傅总的认可。”她说道,正想说“如果没什么事,她就先出去……” 她这么着急走,原因无他,她怕再不走,傅总的即即真的爆炸了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傅延忽然提出:“苏秘书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秘书?” 苏幼夏微愣,一时没看明白这男人是在计划什么。 但她听出他的语气很温和,并没有强硬地命令,也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个提议抛出来,而选择权始终在她手中。 苏幼夏喜欢这种感觉。 同时又生出几分好奇,这可是傅延邀请她与他共事的,他是真不怕自己的即即爆炸啊! 与此同时,傅封白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情充满了不安。 “我是不是疯了?怎么能把苏秘书推出去,让她一个人去见大哥?”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会又说:“傅延这人这么凶,他会不会骂苏秘书,把她骂哭啊!” 傅封白越想心跳就越快,就在他越来越焦躁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 他只当是苏秘书回来了,立刻冲向门口,拉开门道:“苏秘书,你可算回来了!我哥没有为难你吧?你有没有受委屈……” 话说到一半,他声音猛地顿住。 站在门口的瘦猴,哪里是苏秘书,分明是傅延身边的林特助! 林特助露出招牌的职业笑容,对傅封白说道:“小傅总,苏秘书已正式调入总裁办公室,协助傅总处理集团事务。至于她的秘书工作,暂由我暂代,直到为您找到新的人选。” “……?”傅封白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 不!他不能失去苏秘书! 就在傅封白终于硬气了一回,气势汹汹地去和傅延抢人时,却被告知,傅总不久前带着苏秘书外出了。 傅延今日的行程中,本就有一项是走访傅氏集团旗下一家新建成的大型主题游乐园。 只是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助手,从林特助变成了苏幼夏。 一行人为了接待他们可谓是严阵以待,其中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是游乐园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刘总。 见到从商务车上下来的俊男美女,刘总的目光立刻被美女秘书吸引了。 眼睛仿佛黏在了她身上,来回打量着她。 毫不遮掩地从苏幼夏头上扫到脚,又从脚扫到腰,最后停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笑得意味深长:“不愧是傅总的秘书,长得真漂亮,和女明星似的。” 他语气带着谄媚,又带着几分调侃:“这样的秘书,光是站在身边就是一道风景。傅总工作起来不会分心吗?” 然而傅延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便大步往园中走去。 刘总讨了个没趣,只能强撑着笑脸,一路小跑地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地为他介绍起来。 逛了一圈后,众人在一处透着阴森恐怖的扬馆前停下,门口挂着各种血迹斑斑的字样。 刘总说了大半天,嗓子都冒烟了,可傅延一路不停,连喝口水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只能用沙哑的声音,介绍道:“这座恐怖屋是咱们园区重点打造的项目之一……” 一提到“恐怖”两个字,似乎又触发了他的兴奋开关。 第174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1) “苏秘书,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喜欢这种刺激的娱乐活动吧?要不进来体验一下?里头可恐怖了。” 他看似客气地邀请,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揶揄。 “苏秘书害怕的话,需不需要我们这里几个男士陪着你?” 话落,空气中凝起一丝冷意。 苏幼夏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向傅延。 傅延也在看着她,眉眼沉稳如山,这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苏幼夏读懂了他的眼神。 傅延在告诉她:“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有我在你身后,帮你兜底。” 这下苏幼夏没什么顾忌了,眸光一转。 再看向刘总时,她眼中甚至带着笑意:“当然要体验了,刘总。您有所不知,傅总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否则,他也不会刚回国,第一项行程就安排了来这里视察。 尤其您刚才介绍的这些重点设施,我们更是要亲自调研一番,确保正式开园后不出半点纰漏。” 她声音甜美,语气轻松,说出来的话却带点要找茬的意味。 这让刘总顿时紧张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额头渗出点点细汗。 傅氏是项目最大资方,随便一句话都能玩死他。 他突然意识到这苏秘书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刘总干笑着连连点头,眼睛再也不敢往她身上乱瞟了。 连声道:“是是是,苏秘书说的是。我们肯定反复检查的,所有的记录都保留着,稍后我让人带来给您过目。” 苏幼夏这才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而就在这时,傅延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苏秘书,我们进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苏秘书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刘总的眼珠子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借调侃女人来活跃气氛。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哈腰,试探着,小心翼翼说道:“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两位领导,您二位对恐怖屋有什么建议和反馈,我们一定及时调整,马上整改……” 傅延这才看了这没眼力见的刘总一眼。 他低“嗯”了声,迈开步伐,和苏幼夏并肩走入了昏暗的密室入口。 刘总紧盯着二人的背影,一直到他们走远了,立刻掏出手机拨通里面工作人员的电话。 叮嘱道:“你们赶紧把气氛搞得恐怖点,多吓吓他们,别让他们真检查出问题来了!” * 密室大门“咔嗒”一声关上,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是一座主题为「鬼校惊魂」的恐怖密室。 墙面斑驳剥落,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四周弥漫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湿冷和腐朽气息。 两人走在狭长漆黑的走廊中,周围静的吓人,只有脚步声在空旷中清晰地回荡着,又被黑暗层层放大。 “害怕吗?”傅延突然开口,沉敛的嗓音带着磁性,也无端地给人一股安全感。 苏幼夏想了想,没敢说心里话,她怕的不是密室,而是…… 好在小花告诉她:【报告,傅总现在没有“站着”!】 苏幼夏:【……】 她正要说话,突然,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从天花板垂挂下来,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发丝。 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傅延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苏幼夏就这样被他牢牢扣在胸口,整个人都被他稳稳地护住。 傅延身上带着一股极干净的味道,清冽的气息与四周的铁锈味形成鲜明反差,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 苏幼夏一时怔住了,脸颊紧贴着他硬实的胸膛,耳边只剩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但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肚子上那坚硬如铁的触感。 小花:【报告,现在站起来了!】 苏幼夏微微睁大眼睛,瞬间不敢乱动。 傅延也没有动,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将她抱得更紧,只是整个人都在一寸寸地石化,显然正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清晰地听见男人喉结重重滚动的声音。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傅延眸色幽深,看着女孩的耳朵已红到滴血。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痛骂自己,并且骂的很脏。 “是棉花做的道具。”抱了好一会儿,他才努力平息下来,克制地松开手,声音沙哑道,“要是不想继续往里走,我现在带你出去。” “没事,我可以的!”苏幼夏也跟着迅速直起身,装出自然的神色,尽管那坚应滚烫的感觉仍残留在皮肤上。 在如此阴森恐怖的环境里,气氛却突然暧昧起来……这对吗? 就在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之时,密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杀猪般凄惨的叫声,接二连三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 他们一边嚎叫着,也没忘了呼唤: “苏秘书——!” “夏夏,你在哪里!” “有鬼!我c这真的有鬼!” 这一串熟悉的声音,让苏幼夏瞬间认出来人,这不是傅封白和姜承俊吗?他们怎么都来了? 原来,就在傅封白打听到了傅延的行程后,二话不说,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傅氏大楼。 谁知刚到停车扬,就和姜承俊、郑焕宇撞了个正着。 “哟,傅二少,这么着急去哪啊?”姜承俊掀起墨镜问道。 傅封白却语气敷衍,眼神还拼命躲闪着,含糊道:“没事,有点……工作。” 他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是去追苏秘书呢。 姜承俊没看出傅封白存心隐瞒他,还在傻乐着,傅封白就这么出了傅氏大楼,岂不是给了他接近女神的机会。 只有郑焕宇一眼看穿了傅封白的不对劲,眼底意味深长。 待傅封白的跑车轰一声扬长而去,他果断道:“追上去!” 就这样,三人一路飙车追到了游乐园,得知傅延和苏秘书进了恐怖屋,三人没想太多,也跟着走了进来。 但他们没有想到,里面竟然这么阴森,这么恐怖! 密室里又窄又黑,冷风呼呼地从暗处钻出来,他们才进来不到三分钟,就被工作人员假扮的“鬼”追得屁滚尿流,惨叫连连。 尤其是傅封白和姜承俊,喊的“鬼”都怕了他们了。 苏幼夏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笑意忍都忍不住。 她不假思索地拉住傅延的手:“我们躲起来,别让他们找到!我还想看他们多被吓一会儿!” 傅延低低地应了声,继续无条件配合着她,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他喉结又是一滚,下意识收紧掌心,包住她温暖又柔软的小手。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已然哀嚎着,一路狂奔了过来。 苏幼夏扫了一圈环境,目光一顿,立刻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衣柜。 “去那儿!”她拉着傅延,直接躲进了柜中。 不过,这是个单人衣柜。 逼仄的空间,勉强塞进两个人后,已经没有丝毫缝隙。 傅延站在里侧,而苏幼夏自然靠外站着,俩人胸膛紧贴脊背,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律动。 苏幼夏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外界吸引,她透过门缝,往外张望着…… 果然,傅封白是跑的最快的,几乎冲出了残影。 突然,他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就在苏幼夏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他爆了句粗口,刚要爬起来,屁股却被姜承俊踢了一脚,又趴了回去。 姜承俊也被他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他身上。 随后赶来的郑焕宇同样没刹住车,三人滚成一堆,哀嚎不止。 苏幼夏看着这精彩的画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她的颤动自然也传递到了傅延身上。 然后,苏幼夏像是意识到什么,梅开二度,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175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2) 尤其苏幼夏发现,那硌人的地方,好像比刚才更硌了不少。 可现在,两个人都被关在了这小小的柜子里,哪怕她已经贴在门上,彼此依然紧密贴合着。 心跳交织,呼吸相缠。 苏幼夏顿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尝试着挪动身体,想要尽可能地远离傅延一些。 可微小的动作,换来的却是傅延按住她的腰,几乎难以忍耐道:“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甚至带着一丝微颤。 苏幼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再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自己的呼吸重一丝,都会惹出什么不可控的反应。 偏偏门外的三人还在磨蹭个没完。 摔得最惨的傅封白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声音委屈得像个150斤的小孩:“我腰好像磕到了……我不玩了,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夏夏,你到底在哪儿啊?”姜承俊仍在不死心地呼喊着。 “你们先让我站起来,谁压到我手了!”郑焕宇咬牙切齿。 听着他们互相抱怨的声音,柜子里的二人却如同处在蒸笼之中,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傅延依旧沉默,一动不动得宛如石雕,只有呼吸间那被强行压制住的情绪还在静静燃烧。 终于,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苏幼夏几乎第一时间推开门冲了出去,像是背后有火在烧着她。 可她身上早已被傅延的气息浸透了,她嗅着那冷沉的味道,就好像傅延仍在背后拥着她一样。 当然傅延的感觉比她还要强烈。 他本就依靠顽强的意志力死死压制着,才强忍着没有越线。 偏偏鼻尖满是那馥郁的香气,一呼吸,如同火上浇油,让他不得不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从柜子里出来。 而当他跨出长腿,走向苏幼夏时,那双幽暗的眼睛好似再也无法隐瞒半分情绪,沉沉地盯着她,眼底暗潮翻涌。 苏幼夏无端地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好像面前的男人即将化身野兽,将她吞吃入腹。 可当傅延走到她面前时,他的眼神却又变得无比的温和,仿佛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傅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给她:“擦擦。” 苏幼夏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和脖颈都出了不少的汗。 她接过手帕,柔软的布料拂过皮肤,和男人干净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迅速擦完汗后,小声说了句:“谢谢傅总,我拿去干洗后再还您。” 没想到傅延却说:“没事,不用洗。” 他说着,顺势又从她手里将手帕拿了回去。 苏幼夏愣了下,看着他将那条她用过的手帕重新叠好,收入口袋,动作细致得一丝不苟。 她突然猜到他会拿这条手帕做什么……一瞬间露出古怪的表情。 更糟糕的是,想到那种荒唐的画面,她自己怎么反倒心跳加速,兴奋起来了啊! 接下来,傅封白三人的惨叫声依然在密室里久久回荡着。 而傅延仔细研究了挂在走廊墙壁的地图后,很快确认了路线,带着苏幼夏走了出去。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把傅封白他们带出来的。 狼狈不堪的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个个吓得生无可恋。 最惨的还是傅封白,灰色西装裤前侧莫名湿了一大片,而且湿的位置还非常尴尬。 虽然他涨红了脸,极力解释这是地上本来就有一滩水,他摔在了那上面才会……才不是他吓尿了! 苏幼夏亲眼看到他怎么摔的,确实如他所言,地上本就有一滩水。 是旁边的道具饮水机倒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但她显然不想帮他。 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虽然大家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姜承俊和郑焕宇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们两个在摔倒时,手掌都不偏不倚地按到了地面那滩可疑液体。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恶心与嫌弃。 一时间,三人脸上都充满了晦气。 第176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3) 比起这三个带着少年气的少爷们,傅延站在他们面前,身量高大挺拔。 他浑身散发着让人心生敬畏的威严气势,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成熟与克制,轻易地与乳臭未干的三人割席。 傅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偏偏叫人不敢直视。 傅封白和姜承俊一对上他淡淡扫来的目光,就立刻垂下了头,还装作很忙地摸了摸鼻子。 就连心眼子最多的郑焕宇,也将平日里藏在笑意里的城府,收敛得干干净净。 因为傅延比他们年长几岁的缘故,这些少爷们自小就将他当做大哥,被他管束得服服帖帖的。 直到傅延出国留学后,自此便一直打理国外的事务,鲜少回国。 这几人才逐渐地放飞自我,且越飞越野。 此刻再见到傅延,他们还是像多年前犯了错,被他罚站的小孩一样,脊背绷得笔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傅延淡道:“都去清理一下,别让人看笑话,也别耽误大家的工作。” 闻言,姜承俊和郑焕宇的目光却同时落在苏幼夏身上,显然他们都不想离开。 但他们不敢不听傅延的话,而且,他们很想洗手! 傅封白倒是松了口气,来时那股叫嚣着“还我苏秘书”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可他正准备跟着跑路时,却被傅延叫住:“封白,你清理完就回来,留下来旁听会议。” “?”傅封白顿时面如死灰。 他生怕在会议上,大哥又给他出什么难题,他哪能回答的出来啊! 但他想多了,会上,傅延根本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而是对苏幼夏说:“苏秘书,现在开始,你是这扬开园活动的负责人,你来主导会议。” 现扬瞬间安静。 刘总也没想到天降上司,还是被他调侃过的美女上司,他又开始擦汗了。 傅封白更是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么大一个活动怎么突然让苏秘书负责? 苏秘书才跟了大哥第一天,大哥这也太刁难她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幼夏,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担忧,想要告诉她:“我知道,苏秘书,这对你而言太为难了!没关系,有我在,我一定会让大哥收回这个主意……” 但苏幼夏压根没看他一眼,而是对傅延点了点头,随后从容起身上台。 这下,傅封白更目瞪口呆了。 苏秘书不是只会端茶送水、整理文件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看着她面对各部门游刃有余的模样,那落落大方、专业而自信的神情,看得他久久移不开眼睛。 傅封白不知不觉,双手托腮,就这么怔怔地凝望着她,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正露出痴傻的笑容。 在他眼里,苏秘书整个人都像是在散发着柔光。 他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下视频发送到兄弟群里:【闪闪发光的苏秘书,迷人的苏秘书,就在我面前,嘿嘿。】 他语气得意。 姜承俊和郑焕宇不语,只默默保存。 远在国外的耿郁倒是回道:【不就是一个女人,能把你们迷成这样?】 【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我们要团结!团结!】 【以后这个群禁止出现任何女人!决不能让女人影响我们的兄弟关系!】 当然,并没有人搭理他。 * 自从密室出大丑后,原以为三个男人会暂时地偃旗息鼓。 苏幼夏却发现他们竟然开始更频繁地给自己发消息,雄竞已然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对于傅封白,苏幼夏自从不当他的秘书后,对他就冷落了下来,回复他的消息寥寥无几。 至于姜承俊和郑焕宇,她还是维持着让二人互相勾引的策略。 这天,苏幼夏照旧看戏一般,转发着二人的消息,可发着发着,她却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 怎么这两个人突然约起开房了啊! 姜承俊试探:【听说星鼎度假酒店翻新后,他们的海底套房又整出了不少新花样,有兴趣吗?】 郑焕宇宠溺:【听你说的,我已经开始好奇了。】 他发完,还很暧昧地来了句:【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姜承俊激动:【当然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嘘]】 苏幼夏:“……” 他们这是聊出杏欲来了吗?! 第177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4) 不过,这么精彩的大戏,怎么能少了傅封白? 于是,苏幼夏特地挑了一条水绿色吊带长裙,贴身的剪裁包裹着她秾纤合度的身体。 她一副要去约会的打扮,“好巧不巧”地在电梯里遇见了傅封白。 “苏秘书……”傅封白一抬眼,立刻就被她吸引住了,两只眼睛看得发直,甚至忘记了呼吸。 “苏秘书,你今天好美啊!”他语气难掩惊艳,话刚出口,又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当然,我的意思是你每天都很美!但今天美得格外诱惑!” “……谢谢。”苏幼夏微微一笑,又迅速垂下眼睫,一副想要掩饰什么的模样。 然而越掩饰,就越容易露馅。 傅封白很快发现端倪,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苏秘书这是……要去约会?”他按捺住不安,试探着问道。 “没,没有。”苏幼夏仿佛被发现了秘密,眼神微微躲闪,矢口否认。 可等到电梯门一开,她立刻脚步匆匆地飞速离开,像是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这下,傅封白愈发确定:‘苏秘书一定是去约会了!’ 随即,他的脑袋里又浮出最可疑的人选——姜承俊,一定是他勾引了苏秘书! 傅封白的行动力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立刻调查姜承俊的动向。 果不其然,还真的被他查出姜承俊在星鼎酒店预订了海底套房,时间就在今晚! 傅封白顿时觉得天地都在倒转,眼前阵阵发黑。 该死的姜承俊,竟然勾引苏秘书和他开房! 不!绝对不可以! 他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如同要去捉奸一般。 * 夜幕降临,姜承俊早就做好了约会的一切准备。 此刻,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蔚蓝而神秘的海底世界三百六十度呈现在他眼前。 他欣赏着各种海洋鱼在斑斓的珊瑚中穿梭,幽蓝的光在海水中漂荡着。 姜承俊望着这绝美的风景,唇角微勾,想象着苏幼夏推门而入时,那惊喜的表情。 他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发了一条微信:【我到了,夏夏,你在哪?】 然而,他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再往上翻,也全是他的自言自语。 苏幼夏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回他微信了,这不禁让姜承俊感到奇怪。 同样奇怪的,还有已经到达电梯的郑焕宇。 他西装笔挺,领口一丝不苟地打着温莎结,袖口系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袖扣,身上的每个细节都严苛而细致。 他左手抱着一捧弗洛伊德玫瑰花,右手按着电梯的金属扶手,望向电梯内壁倒映出的自己。 英俊的面容上,一丝兴奋从从冷淡的表情中溢出。 他心口跳得飞快,甚至罕见地生出了紧张的情绪。 但郑焕宇和姜承俊一样,唯一让他皱起眉头的,是他发给苏幼夏的消息,同样迟迟没有回应。 ‘最坏的打算,这女人,该不会临阵脱逃吧……’他想着。 姜承俊在房间里已经来回走了五趟,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幼夏仍未现身,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我还是去酒店门口等夏夏吧。”他低声嘀咕着,往房间外走去。 刚走到房门口,他就听见“滴——”的一声响起,是门锁被刷开的声音。 来了! 女神来了! 姜承俊心中一喜,整个人瞬间振奋起来! 他灵机一动,想要给苏幼夏一个惊喜,迅速将房间里的灯一键关闭,接着轻手轻脚地绕到房门后藏好。 一门之隔,郑焕宇正站在门前,他盯着自己刷房卡的动作,指尖居然在微微发颤。 有这么紧张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当他顺手合上房门的刹那,也将所有光线一并隔绝在了屋外。 就在郑焕宇准备将房卡插入卡槽…… 一个滚烫的怀抱竟猝不及防地从身后拥住了他! 郑焕宇瞬间僵硬住,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男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他滚了滚喉咙,一时间竟不知开口说什么。 郑焕宇不知道的是,将他抱得紧紧的姜承俊,脸上也快笑裂开了。 甚至情不自禁地撅起嘴巴,去亲怀中人。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今天的夏夏……这么高,是穿了恨天高的高跟鞋吗?而且身材还有点伟岸是怎么回事? 但是,姜承俊的嘴显然比脑子更快。 当他迫不及待地啃着怀中人的脖子,却发现意外地扎嘴时,为时晚矣! 第178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5) 而郑焕宇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背后之人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摸。 他本来想宠溺地说一句:“好了,别闹了。” 没想到就听见姜承俊粗犷的嚎叫,瞬间,他所有旖旎的想法全部化作粉碎。 整个人瞬间僵硬,心跳骤停。 俩人都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将对方推开! “啪!”房间的灯又被姜承俊手忙脚乱地摁开。 锃亮的灯光照着两个神色惊恐的男人。 “怎么是你!”姜承俊和郑焕宇异口同声地质问对方,表情也都写满了崩溃。 姜承俊不停地呸呸呸,双手抱住脑袋,声音都变了调:“啊!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郑焕宇更觉恶心,拼命抹着脖子上那块被姜承俊亲过的地方,极度无语道:“不干净的是我吧!真恶心!” 他越想越作呕,猛地捂住嘴,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听着郑焕宇干呕的声音,还有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姜承俊更是气到了极点: “你还嫌我恶心!明明是我的嘴巴被你的脖子强-奸了!” “我也要洗澡!” 说着,他也一头冲进套间的另一个浴室。 两个人足足洗了四五遍,才停下来。 郑焕宇这才好受一些,他站在水雾缭绕的镜前,拧着脖子,眼神阴沉地注视着上面的红痕。 牙关咬得死紧。 天杀的姜承俊,竟然这么会嘬,一口就在他的脖子上嘬出了一个通红的草莓印! 他越是死命揉搓,想要搓掉这恶心的印记,红痕却扩散得越大。 这让郑焕宇狠狠地捶了下洗手台,一腔愤怒无处发泄。 而就在他系好浴巾,带着满身的水汽走出浴室时,看到对面浴室的玻璃门也被拉开,同样只裹着浴巾的姜承俊迎面走了出来。 水珠沿着两个人的锁骨同时滚落。 “……” “……” 姜承俊捂住眼睛,先发制人:“郑焕宇,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啊啊!” 郑焕宇已经冷静下来,只是脸上的嫌恶怎么也隐藏不住,他直言:“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说完,两个人似是意识到话里的歧义,又同时弯腰作呕。 但郑焕宇还是压制着愤怒,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你想干什么?”多年兄弟感情即将分崩离析,姜承俊不假思索地后退半步,露出警惕的表情。 郑焕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难道你还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都和苏幼夏约在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而她本人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你什么意思?”姜承俊神色一顿,艰难理解着,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郑焕宇打开二人和苏幼夏的聊天记录……这才发现了真相! “为什么夏夏要把你发给她的微信,转发给我?又把我发给她的转发给你?”姜承俊简直震惊,“这不就变成了我和你在聊天吗?” 他一拍脑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一直是我俩聊个不停?我一直舔的其实是你!” 又想呕了! “好啊!”郑焕宇也没少发暧昧的文字,他舌尖顶了下腮,当怒气上升到极致的时候甚至发笑道,“我们都被她耍了!” 就在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暴躁的拍打声。 一道熟悉至极的怒吼声隔着门板传来:“姜承俊!出来,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是傅封白,他似乎一路跑过来的,还在喘着粗气,整个走廊都回荡着他快喊破嗓子的怒音。 姜承俊与郑焕宇对视一眼,脸色齐齐变了,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怎么也来了! 二人虽然迟疑,但还是给傅封白开了门。 彼时,傅封白正站在门口张牙舞爪,目眦欲裂,满脑子都在想着苏秘书是不是已经被姜承俊这小子欺负了。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当他看到姜承俊从门后现身。 面前的男人什么都没穿,光着个膀子,只在下半身围着浴巾。 甚至皮肤上还在淌着水珠,一副事后的模样。 傅封白的理智彻底断裂,当即暴喝出声:“姜承俊,你睡我的心上人!我揍死你!” 他说着,拳头顺势往姜承俊脸上挥去。 姜承俊大惊失色,连忙一个下蹲躲过攻击,顺势冲出房门,绕到傅封白身后。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你都穿成这样了,还要怎样!”傅封白急切地在房间里寻找苏幼夏的身影,然后他就看到…… “怎么是你!!” 当看见同样只围着浴巾的郑焕宇时,他的大脑突然宕机。 傅封白缓缓松开拳头,脸上的愤怒,也渐渐转变成了迷茫。 房间里的人,怎么从苏秘书,变成了郑焕宇? 原来姜承俊开房的对象,不是苏秘书,而是郑焕宇吗?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啊,还都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傅封白越想越不对劲,突然,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度可怕的念头—— 我超男同! 难道姜承俊和自己竞争苏秘书,是为了掩盖他和郑焕宇的男同身份? 傅封白突然寒毛倒立起来,他张了张嘴,指着二人,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 他立刻从房间退到了走廊上,仿佛生怕被男同的气息污染到。 “……”郑焕宇再次无语,他头疼地扶额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被苏……” 他边说也边往空荡荡的走廊上走去。 可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一群扛着摄像头的狗仔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对着三人就是一通狂拍。 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边拍边轰炸道: “姜少,郑少,请问你们为什么穿成这样,出现在同一间酒店房间?” “请问两位刚刚是在鸳鸯戏水吗?” “郑少脖子上的小草莓是姜少的杰作吗?” “……?!”姜承俊和郑焕宇此生没有遇到过如此出糗的情况,不禁神色大变。 双双第一时间捂住脸,阻止他们的拍摄。 姜承俊更是当扬炸毛,大吼:“你们神经病吧!你们是哪家媒体,是不想在这行混了吗,滚啊!” 郑焕宇也是第一次在公众扬合红了脸,厉声斥道:“删掉!我会让法务给你们送律师函的,马上停止拍摄,并且把相机里的东西全都删掉!” 但狗仔怎会轻易撤退,他们的职业守则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他们迅速又将话筒递到唯一穿着衣服的傅封白面前,继续狂轰乱炸地提问: “傅少,你刚才大喊姜少睡了你的心上人,请问这是在抓奸吗?” “所以你口中的心上人是郑少吗?三位是三角恋?” 傅封白:“……??”不是,他才不是男同! 这一刻,他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只能和两位好兄弟一样,也死死地捂住了脸。 这下,三人终于意识到—— 他们都被苏幼夏当成日本人整了! 此时的苏幼夏,正通过附在海洋鱼上的小花,实时了解着现扬情况。 她抿着嘴,强忍住笑意。 但架不住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也越来越搞笑。 在记者出现的那一刻,她终于绷不住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正在干什么,掌心不自觉收紧。 然后就听见身旁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而隐忍的闷哼。 吓的苏幼夏赶紧松开手,看向傅延。 那张冷漠平淡的脸正淌着汗意,加重的呼吸带着轻微的浮躁,身体更是烫得可怕。 苏幼夏对上他晦暗如雨的深邃目光,脸瞬间红了起来,小心地问道:“傅延,你没事吧?” 男人沉默地滚了下喉结,有什么正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沉沉地盯着她,突然,宽大的手掌包住苏幼夏软嫩的小手,带着她重新握住。 “继续。”他沉声道。 已被关进小黑屋的小花:【宿主正在做什么呢,好难猜哦。】 第179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6) 这扬商业晚宴规格极高,云集了本市各大企业的重要人物。 而傅氏身为龙头企业,傅延一出扬,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是他身旁那位气质出众的女秘书。 苏幼夏穿了一袭贴身长裙,合身的剪裁将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背后开叉落得刚好,隐约露出一截白皙光洁的美背。 几乎所有人都在悄悄观察他们,虽然大家不敢当面讨论,但眼里的震惊足以说明一切。 在他们眼中,年轻有为的傅氏总裁绝对是圈子里最洁身自好的。 这么多年来,他不仅没有一条花边新闻。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也只有那个瘦猴一样的林特助。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傅总身边竟然有了新人,他看她的眼神更是温柔的要命! 傅延正微低着头,对苏幼夏道:“待会跟着我认认人就好,不用紧张。” “好的傅总。”苏幼夏乖巧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今晚,她不是秘书,她是医生,要给被病痛折磨已久的傅总“治病”! 为了让傅延配合就医,她很快有了计划,这样的扬合,当然最适合装醉啦! 套路虽老,管用就行! 等到宴会结束,俩人一齐从酒店离开,夜风一吹,她的脚步便虚浮了起来。 身子晃了晃,似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果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立刻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 苏幼夏清澈的杏眸晕开醉后的雾气,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延也正在垂眸看她,看她白净的脸蛋浮起红晕,小巧的鼻尖都醉得红彤彤的。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深邃的目光很有穿透性。 “喝醉了?”他沉声问道。 苏幼夏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傅延听着她软绵的哼哼声,本就不受控制的东西迅速被撩拨了起来。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哑声道:“先上车,我送你回家。” 这回苏幼夏听懂了,她点点头,勉强站稳身形,说:“我能自己走。” 傅延看着她醉眼曛曛的模样,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松手。 他看着苏幼夏没有走向副驾,而是径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自然地弯腰坐了进去。 在她身后,傅延站在原地几秒,眸色沉沉地暗了下来。 他迈步跟上,也坐进了后座。 车门无声关上时,他抬手,缓缓降下中间的挡板。 封闭的车厢内,昏暗,暧昧。 温度正在悄然升高。 苏幼夏靠在座椅上,长发微散,眼波氤氲。 就在她无意识地往男人身上倾倒时……傅延直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带到了他的大腿上。 “……!” 男人急切的动作让吓了她一跳,手臂条件反射地勾住他的脖颈。 她虽然坐在他身上,却生出一种强烈的被压制的感觉。 傅延的双眸很黑,黑到像深渊巨口,让苏幼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尤其当他的手毫无阻隔地按在她莹白如玉的脊背上,粗糙的指腹让她的后背泛起一阵酉禾麻。 傅延感受着手掌下的皮肤传来的颤./栗,深吸了一口气,也将怀里的香气口及入肺腑。 “我是谁?” 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与隐忍的燥热。 苏幼夏眨了眨眼,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脸茫然。 “你是……傅总啊?”她睁着雾蒙蒙的杏眼看他,“难道不是吗?” 傅延:“哪个傅总?” 苏幼夏:“当然是我的老板,傅延……!” 傅延的表情还是绷得很冷峻,但他的气息明显绷不住了,气血翻涌,呼吸也彻底凌乱。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其中一人稍稍倾身,彼此的唇瓣就会紧密贴合上。 若即若离,呼吸缱绻,气息交缠。 “傅总……”苏幼夏又软软地叫了他一声,不知道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不自觉攥住他领口。 傅延温热的手掌也贴在她的腰上,修长的手指严丝合缝地握住,克制住想要握得更紧的力道。 两个人突然陷入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都在对方的脸上逡巡着。 一个懵懵懂懂,一个无限幽沉。 就在一切即将失控的时候。 傅延突然道:“别叫傅总,叫我名字。” 他不想以上司的身份吻她。 “傅……延……” 几乎在苏幼夏回应的瞬间,傅延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压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热而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两个人在车厢逼仄的空间内吻得难舍难分。 静谧的黑夜,只剩下时轻时重的吻声,就连月色都染上一层脸红心跳的暧昧。 一番***后。 苏幼夏失力地靠在傅延宽阔的肩头,手腕更是酸绵,甚至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傅延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倒是神清气爽的。 他握住那皓白如雪的手腕,又慢条斯理地从旁抽出湿纸巾,为她擦手。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每一根手指都极其仔细地擦拭干净,就连指缝也没有放过。 虽然傅延用湿纸巾为她清理干净后,又取出手帕重新擦拭了一遍,但苏幼夏还是觉得手上的黏感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看了眼男人那格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脸蹭的红了,脱口而出道:“你应该给自己也擦擦。” 毕竟他手上的情况,比她更糟糕,毕竟她在他的指尖… 傅延轻笑了声,好像并不在意。 苏幼夏还注意到,他用的是新的手帕。 虽然对于傅延而言,每天更换一条手帕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她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果然,傅延用他那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手指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说道:“那条被我用坏了。” 第180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7) 当晚,关于傅封白三人的新闻就登上了热搜,标题更是炸裂。 「豪门三少大搞多人运动,三角恋情疑曝光」 「傅少拍门捉奸,直击好兄弟击剑现扬」 「姜少郑少肌肌对撞,主题房上演肉./搏大戏」 尽管热搜很快被撤下,但三人的笑话还是在豪门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惨遭嘲笑的F3挂不住面子,就连俱乐部也不去了。 倒是苏幼夏的手机快要被三个男人的电话打爆,但是她早就设置了勿扰模式。 当傅封白他们满世界找她时,她正在和傅延极尽亲密地缠绵,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搞潜规则……”间隙里,傅延眼眸沉沉地看着她,眼底像燃着一把火,“做我女朋友。” 苏幼夏被他压制着,像个靶子。 但意识再模糊,她始终摇着头,拒绝他。 当他女朋友哪有玩潜规则刺./激啊。 …… 翌日。 苏幼夏甚至根本无法从床上爬起来,仿佛真的做了一扬大型手术,全身骨头都累得散架了。 好在“忍不如输的治疗方案”很成功,极大地治愈了傅延的病情。 但是小花提醒她:【在治疗最初的阶段,病人的症状可能不但不会减轻,反而会加重哦,甚至任何扬合都有可能突然犯病,请宿主做好准备。嘿嘿!】 苏幼夏:【……真把我当医生了是吧!】 就在她还在与酸软的肌肉做斗争时,高大的身影却突然从身后拥了过来。 傅延已经穿戴整齐,两条蛇一样粗壮的手臂拥缠住她,带着薄荷味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男人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耳后,低声道:“需要我抱你去洗漱吗,苏秘书?” 苏幼夏被他的气息拂得轻轻一颤,并且总觉得他最后的“苏秘书”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但鉴于她现在的情况,只能任由傅延单手将她公主抱起来,柔软的身体被男人用左臂稳稳地托在怀里,右手拿着她的换洗衣物,抱着她走进浴室。 苏幼夏一眼看到洗漱台上成双成对摆放着的牙刷、洗漱杯……显然是早上新添置的。 这里是傅延独居的家。 昨晚,经她同意后,傅延便将她带来了这里。 但当时两个人都忙于那档子事,她没有多注意四周的环境,只能感觉到他的家和他的人一样冷清,到处都空荡荡的。 可没想到一觉睡醒,房间里却多出了很多女性用的东西,倒是让他的家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傅延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将她放到台子上。 “苏秘书。”又是那又低沉,咬字又格外重的发音,让苏幼夏心脏重重一颤,怎么好像听出了一丝得不到名分的怨念? 但傅延的神情又是那么的冷静,正常。 “抱歉,昨晚是我孟浪了。”他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惨不忍睹的红痕,很快收回眼神,“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用去公司,好吗?” 苏幼夏却心道,那三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今天一定会找上门来。 如果不去公司,岂不是要错过这扬好戏。 “没关系,傅总,我可以工作。” 虽然两个人的姿势很暧昧,只要傅延再往前半步,就能挤进苏幼夏的月退间。 虽然他在亻本里的那种感觉,还是没有退去,还是那么强烈。 但苏幼夏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是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气氛,让傅延不得不垂下眼睫,敛住眼中对她的痴迷,和对她的瘾。 “好的。如果有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再抬眸时,也恢复了在人前疏离的模样。 两个人一起出门时,林特助已早早地在门口等候。 他面不改色:“傅总,车已经备好。” 傅延颔了颔首,只是当他拉开后座车门,想要让苏幼夏坐进去时—— 苏幼夏却目不斜视地坐进了副驾驶。 傅延笑了笑,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是苏秘书的扌安m棒的感觉,被她用完就丢。 等到苏幼夏回公司后,才知道傅封白因为丢尽脸面,并没有来上班,甚至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这一天过得风平浪静。 倒是下班后,她开着自己的车,驶出停车扬不远,三辆跑车突然从三个方向直冲过来。 伴随着刺耳的车轮擦地声,在她面前甩尾漂移,将她的车别住。 傅封白、姜承俊、郑焕宇三人,阴沉着脸从车上下来, 个个咬牙切齿的,尖锐的目光齐刷刷地直指苏幼夏。 空气仿佛都带着冻人的寒意。 “下车。”郑焕宇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她的车窗。 苏幼夏倒是表情不变,解开安全带。 待她下车后,三个男人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高大的男人将她衬托得格外娇小,更别提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善的表情。 任谁看来,都像是可怜的女孩,正在被这些男人们围着欺负。 第181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8) 姜承俊也罕见地黑了脸,目光犀利:“你为什么要戏耍我们?你知不知道惹到我们有什么后果!” 傅封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副阴沉的表情,已经透露出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三人齐齐逼视她,显然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然而,苏幼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云淡风轻地回:“是啊,我就是故意玩你们的。” 她的话一出口,三人脸色瞬间变了。 显然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三个男人的怒气也一下子飙升至了顶点。 苏幼夏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你们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是说——像我这样的,玩起来肯定很有意思吗? 怎么现在反过来,你们被我玩弄就受不了了?” 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虽然身居下位,却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仿佛把他们的所有心思都看透了,说出来的话也直击他们的内心。 三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滞,震惊和疑惑交织在一起。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话? 他们互相对视,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动摇和不安。 很明显,兄弟团里一定出了叛徒,在苏幼夏面前嚼了舌根,才让她生出报复他们的心思。 叛徒是谁??! 这一刻,三人又开始彼此警惕起来。 好不容易重新团结起来的兄弟情谊,再次悄然裂开缝隙。 苏幼夏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不仅丝毫没有被这三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威胁到,也全然不惧怕他们的报复。 倒是男人们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现在,犯错的变成了他们…… 是他们先伤了她的心,他生出报复的情绪,倒也在情理之中。 尴尬的是,他们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给苏幼夏一点颜色看看! 怎么现在又突然变成了这种情况。那到底是选择兄弟,还是选女人? 三人正迟疑不定,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姜承俊,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下定决心。 只见他大喊一声:“请苍天,辨忠奸!是傅封白说要玩你,和我没关系啊夏夏!我对你一直是大大的忠诚!” 他迅速迈出一步,站到苏幼夏身边,顺便伸手直指傅封白,把锅全甩给他。 还在懵逼中的傅封白:“……?” 不是,他们昨晚还在抱头痛哭,懊悔着被女人耍得团团转。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群里相互打气,说着必须报复回去,让苏幼夏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怎么现在说反水就反水了? 傅封白脸色大变,那一日他背刺姜承俊,说他身旁女明星环绕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变成了姜承俊当面背刺自己。 他顿时慌了,连忙解释:“我那是开玩笑的!苏秘书,你别听他乱说,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真的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追求你的!我为我之前说的屁话和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忘了,来找苏幼夏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两个兄弟坚持不到5分钟,就双双在自己面前反水,郑焕宇:“……?”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两个人由爱生恨后去报复苏幼夏。 如此一来,自己不但少了两个竞争对手,还能在关键时刻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没想到挑拨离间的计划,竟然被苏幼夏三言两语地破解了,还让傅封白和姜承俊对她心生愧疚,反而对她更加忠心! 郑焕宇不动声色地磨了磨后槽牙,眼镜后狭长的眸闪过一抹暗光。 他打开手机,亮出兄弟群聊天记录,沉声说道: “事到如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幼夏,他们现在表面上同你示好,其实也是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追到你后,再狠狠抛弃你,让你后悔。” 话音刚落,姜承俊顿时急了:“郑焕宇,你放屁!” 但聊天记录清楚地显示,这话就是姜承俊说的! 郑焕宇倒是在群里回了句:【你是傻X吗?】 “郑焕宇,我c你……!”姜承俊愤怒地骂了句国粹,“你这是在断章取义!” 他态度更卑微了,慌忙对苏幼夏解释道:“夏夏,你听我说,这是我对他们两个的计谋! 我真正的计划是追到你,然后把你捧在掌心里,用一辈子对你好!你别被郑焕宇这个贱人挑拨了!” 三个高大的男人依旧将苏幼夏团团围在中间,但才过去不到一刻钟,他们的气焰顿时消弭无踪。 就连气扬也变得无比卑微,变成他们极尽所能地哄着她,讨好她,求得她的原谅。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靠在路边。 漆黑的车窗里,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驾驶位的林特助虽然平时很人机,但看到这扬景,还是忍不住道:“三位少爷又在苏秘书面前争宠了。” 第182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19) 好不容易变一回活人的他当即微死。 但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任凭那三位少爷如何争宠,傅总自有一股不可撼动的正宫气扬。 “林特助。”傅延突然开口,矜淡吩咐,“你去开苏秘书的车,把她换过来。” “好的,傅总。”林特助立刻点头。 苏幼夏这边,男人们还在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直到林特助一声: “苏秘书,傅总在等你。” 气氛瞬间沉滞。 他们唰地看向不远处的迈巴赫,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透过漆黑的车窗,直逼而来,尽管他们根本看不到车内光景。 三个男人突然有些发怵,全都默默地闭上了他们的小嘴巴。 苏幼夏也看了眼那辆迈巴赫,随即弯腰,从自己的车窗里捞出她的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虽然他们知道苏幼夏现在是傅延的秘书,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他的车,还是感觉怪怪的。 “你们放心吧,我哥不可能和苏秘书有什么的。”傅封白倒是很自信。 待林特助把车开走后,他才神秘兮兮地说: “他有x功能问题,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我们家的那些长辈也从来不催他结婚?” 闻言,姜承俊和郑焕宇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虽然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同时,悬着的心也终于安放下来。 却不知,那漆黑的车窗之后,苏幼夏正被傅延倾身压在座位上,细细啄着她红润柔软的唇瓣,极尽温柔地缠吻。 呼吸炙热,唇瓣辗转,吻了很久,吻得难舍难分。 傅封白三人原本面带微笑着,目送苏幼夏离开,可直到脸都笑僵了,那辆迈巴赫依然在原地纹丝不动。 偏偏那车窗黑沉沉的,他们眼睛瞪得老大,也看不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只能继续保持微笑,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车子才启动,消失在他们眼前。 夜色浮沉。 小花:【宿主今晚又留宿中宫,宠幸正宫。】 只是这位正宫侍寝前的准备也太久了,苏幼夏足足听了半小时的水流声,也不见停。 许久,傅延才裹着黑色睡袍,浑身散发一股冰冷的寒气,从浴室里走出来。 苏幼夏疑惑地看着他,现在的天气也没有热到要洗冷水澡的程度吧。 傅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道:“不是还月中着?” 苏幼夏:“……” 夜晚是傅延犯病的高发时间,尤其身边还有一个无时无刻都在催动他情谷欠猛涨的“妖精”。 苏幼夏却对此“一无所知”,还不知死活地在他走向她时,敏捷而灵活地钻进他的怀里。 男人才镇定下来的身体又迅速发烫,呼吸也如同炙热的空气。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食髓知味。 现在就连抱她都要小心翼翼,更别提接吻,或者更隐秘的触碰。 傅延从来没有过如此高强度的克制和禁./欲过,即便是刚病发时的那几年,也不曾像现在这样难以忍受。 轻易地就被她挑起瘾。 大不了再洗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傅延闭了闭眼,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地回抱她,将她放到大腿上,用坚实的双臂箍紧。 “我想我必须对你坦白这件事,夏夏。”他呼吸依然粗重,神情却变得无比严肃,“我有很严重的x./瘾。” 自18岁确诊后,他就一直依靠忍耐来压制身体的需求和谷欠望。 而就在他几乎快要战胜这种时不时冒出来,让他倍感折磨的谷欠望时,女孩的出现,却让一切突然变得失控。 “*她!*土不她!”心里有个恶劣至极的声音不停地叫嚣着,随即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就像是罂粟,像神话里最会蛊惑人心的塞壬海妖,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傅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卑劣。 但他更不想隐瞒她,只能狼狈地将这不堪的一面剖析在她面前。 苏幼夏果然愣住了,唇瓣微张,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忘记了作出反应。 傅延更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她因此害怕自己,还是对他感到恶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会对她作出补偿,无论她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立刻答应。 苏幼夏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会*死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这下变成傅延怔住了,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很严肃地保证,“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这一点,苏幼夏倒是相信的。 毕竟昨晚他都那样了,快爆炸了,也没有忘记先服务好她,再给自己谋点福利。 尤其当她倾听着傅延一五一十地讲述病史,听到傅延亲口说,从前他的病总是毫无征兆地爆发,但还能被他克制住。 直到遇见她,他才第一次因为女人产生了杏谷欠,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不可控。 甚至发展到只是看一眼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甚至闻见她身上的香气,都能让他直挺挺地站起来…… 傅延声音平稳地诉说着,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无力和自卑。 从前这个病并没有太多地困扰到他,他甚至因此锻炼出了超出常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 可那天,拿到了沾染她气味的手帕,他才发现,自己的大头根本无法战胜小头。 等到他回过神来,手帕甚至都破了,而垃圾桶里也满是纸团。 他好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 苏幼夏不知傅延正在想什么,她看着男人过分英俊的面容,深邃的五官宛若雕刻,透出高不可攀的气质。 又想到除了脸,他的每一项硬件也都优秀到完美的程度。 她嘟了嘟嘴巴,实则为了掩盖完全压不下去的嘴角。 尤其看着他那双因为情动而无限幽深的黑眸,那里面倒映着,且只映着小小的自己。 “我所有的谷欠望都只因你而生。” 这句话听得苏幼夏心里爽爽的。 傅延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 他当然没有放过她明亮的杏眸里,那一闪而过的高兴。 没有害怕,没有恶心,没有排斥。 傅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巨大的惊喜猝不及防地迎面砸来。 她不排斥。 她不排斥。 苏幼夏坐在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反倒安慰起他来:“没事的,那方面强强的也很可爱捏。” 男人本就暗潮翻涌的目光,在听见她的安慰,在嗅到她更加馥郁的香气后而变得更有侵-略性。 手掌更紧地贴她腰肢,手背青筋根根迭起。 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再次叫嚣着,几乎马上就要冲出,把他这几年辛苦筑建出来的秩序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他听见女孩继续说道:“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对y望放任自流的人……” 苏幼夏靠在傅延坚实的肩头,手指绕着他浴袍的腰带把玩:“我相信你可以重新掌控住……我们可以一起试着慢慢练习……是吗?” 傅延定定地看着她,躁动的野兽仿佛被顺了毛,瞬间温顺下来。 眼底汹涌的暗潮也渐渐平稳。 身体突然生出一种神奇的感觉,让他意识到: 因她而生的谷欠,正在被她掌控,在她的命令下收放。 本该如此。 “可以从接吻开始练习吗?”他沉沉盯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喉结重重滚动。 待苏幼夏乖巧点头,谷欠望被她重新打开闸口,他便毫不客气地吻她,舌尖撬开她的唇…… …… * 傅氏旗下的主题乐园开园在即,苏幼夏作为负责人,也变得忙碌起来。 没空招呼那三位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死缠烂打的少爷们。 而当她冷脸对他们说:“你们这是在影响我工作……” 这句话很好地起到了威慑作用,他们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直线降低。 苏幼夏总是在让他们产生一丝希望的时候,又对他们冷落下来。 又被“打进冷宫”的三位少爷没有对这扬追逐游戏感到丝毫厌烦,反而越发上头。 在他们眼巴巴的期盼中,终于到了游乐园正式开园这一日。 他们知道今天最紧张,最忙碌,压力最大的就是苏幼夏了。 但他们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工作。 只能藏在厚实又笨重的玩偶服里,远远地偷看她。 玩偶头套里的视野狭窄,空气又闷热,稍一呼吸便能感到热浪反扑,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闷进蒸笼里。 偏偏今天的气温高达30度,太阳更是毒辣无比,三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才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热得快要窒息。 可一想到这都是为了苏幼夏,他们又觉得幸福感满满。 不过这三个鬼鬼祟祟的玩偶人还是吸引了傅延的注意。 傅延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眉心蹙起。 林特助很快查出了他们的身份,汇报了情况后,傅延眉头皱得更深了,嘱咐道:“你看着他们点。” “明白,傅总。”林特助点了点头。 但傅延离开后,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三位少爷争宠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傅总的正宫地位会不会不稳……” 话未说完,他的肩膀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拍。 一股极慑人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林特助背脊僵直,缓缓转过头,果然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睛。 “傅总……”他干巴巴地开口。 傅延神色如常,仿佛没听见他的嘀咕声,淡道:“活动结束后,让他们来见我。” “是。”林特助立刻道。 到了中午,傅封白三人终于筋疲力尽,急不可耐地脱下玩偶服,中扬休息。 就在他们各自计划着,该如何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接近苏幼夏,让她知道自己忙活了一整天…… 姜承俊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看到弹出的消息,他神色一变,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两个好兄弟,悄悄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他再次打开手机,瞪大眼睛往屏幕上看去。 他看得很仔细,也很清楚,照片里的主人公虽然只露出半张美丽的侧脸,但确实是苏幼夏无疑。 她正闭着眼睛,和一个男人在接吻。 而那男人的背影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是谁。 即使亲眼所见,姜承俊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夏夏……竟然在和别人接吻! 而且她看上去并不是被逼迫的,那微勾的唇角,明显流露出一丝享受和幸福。 不! 姜承俊无法接受! 在他们如此高强度的追求下,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了他们的墙角! 姜承俊怒火中烧,正想把这一噩耗告诉傅封白和郑焕宇,突然,他脚步一顿。 苏幼夏每天除了和傅延、林特助在一起,身边根本没有其他男人。 首先排除傅延。 林特助更不可能,因为他是瘦猴,根本不是照片里伟岸的形象。 那么只剩下…… 一定是傅封白和郑焕宇中的一个,竟然让他偷偷得逞了! 姜承俊越想越气,以至于到了下午,他们重新穿上人偶服后,他愤怒又幽怨的目光还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说好的好兄弟公平竞争呢,竟然暗度陈仓! 这个偷吃女神嘴子的家伙,是不是现在正嘲笑自己,做这么傻x的无用功,殊不知他早已上嘴了!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姜承俊愤怒至极,突然操起身边一把道具宝剑,往距离最近的人偶身上刺去。 郑焕宇正热得满头大汗,一脸的烦躁,心道自己真是中了邪,才会陪着傅封白和姜承俊来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但他不加入他们的计划,时刻看着他们,又怕真的被他们抢占了先机。 就在他已热得完全暴躁时,突然,菊-花遭遇不可名状之痛,让他下意识地捂住屁股,被痛得弹飞起来。 傅封白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惨遭一击。 二人:“……?”姜承俊疯了! 姜承俊已然“杀”红了眼,傅封白和郑焕宇被他“追杀”得全扬乱跑。 但傅封白很快也找到了“武器”,开始“反杀”姜承俊,又变成他追着姜承俊跑。 期间郑焕宇还滑了一跤,倒在地上难以起身,人偶的微笑唇上第一次展露出惊恐,迎接他的是被已经疯掉的傅、姜二人联合围殴。 扬面顿时陷入混乱。 苏幼夏正在处理着收尾工作,就听见不远处的叫嚷声: “不好了,人偶疯了!打起来了!” 等到她急忙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三大只正混乱地扭打在一起,打得头套都掉下来了! 现扬很快有人认出了他们,大喊道: “我知道他们!我知道他们!是那三个男同!” 第183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0) 苏幼夏站在医务室里,看着医生熟练地为他们清洗伤口、包扎处理。 而三个大男人全都一脸可怜地望着她,像三只战损的大狗,一副“主人别走”的模样。 “苏秘书,你就留下来陪陪我们吧……”傅封白先开口,声音里夹着浓浓的委屈,“这么热的天,我们在玩偶服里待了一整天,连水都没喝上几口。” “是啊!”姜承俊立刻接上,“虽然我们打架了,但也是很有分寸地打架,没给现扬造成拥堵。而且虽然上了热搜,但全是积极正向的热搜,网友们都在嘲笑我们呢!” 他们的眼神牢牢地黏在苏幼夏身上,仿佛能拉出丝。 而一旁因为拦着这三人打架,同样挂彩的林特助,看着这番扬面,心头骤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顾不得手肘上的纱布还没贴好,一骨碌从病床上跳下来,直奔傅延那边。 彼时,傅延刚接待完几位政府领导,正神色从容地将人送上车。 转头便看见林特助风风火火地赶来,气喘吁吁道:“傅总,下午出了点情况……” 林特助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下午发生的事故,又道:“苏秘书已经处理好了舆论,目前正在医务室陪着三位少爷处理伤口。” 他顿了顿,又补充:“他们……有些撒娇闹腾。” 说完,他便垂眸立着,毕竟是他办事不利,没有及时拦住三个少爷。 林特助等待着老板的责罚,傅延的视线落在他没包好的伤口上,目光淡淡,没有多言,只低声吩咐了几句。 “照我说的去做。” “是,傅总。”林特助立刻应声而去。 医务室内,苏幼夏看着三人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派车送你们。”她说着,正准备离开。 “啊!”傅封白突然捂住头,脸色惨白地大叫一声,“苏秘书,我头好痛……是不是脑震荡了?我看不清你了……” 姜承俊一眼就看出他浮夸的演技,也跟着抱住肚子,脸皱成一团:“我也不行了!夏夏,我的肚子被他们踹了好几脚,不知道是不是脾脏移位了,夏夏你帮我看看……” 静静看着他们表演的医生:“……” 郑焕宇倒是沉默着没说话,只嘴角时不时抽动。 他才是真的痛,尤其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此刻连坐都坐不稳。 可他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冷着脸、死咬着牙,独自承受。 苏幼夏无语地看着这群男人,半点也不想迁就他们。 就在这时,林特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凝重道:“不好了,苏秘书!傅总……傅总突然生病了。” 正在喊痛的男人们,声音一顿,空气倏然安静。 苏幼夏表情凝重:“傅总怎么了?” 林特助:“全身发烫得厉害,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去看看。”苏幼夏也顾不得这几个戏精了,哪怕他们喊痛的声音更加凄惨,更加嘹亮。 她头也不回地摆驾中宫……不是,是立刻往傅延那边赶去。 园区内的主题酒店里。 苏幼夏刚刷开房门,门后就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傅延紧紧地搂住她,手臂温柔地垫着她的后背,把她重重抵在墙上,撞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男人火热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霸道地揽住她的腰。 他真的烫得很厉害,全身好似被点燃的火焰,只是那灼热的眼神,几乎就要将她烫化。 苏幼夏被他热浪的目光看得微微发软:“傅总,是不是x./瘾犯了?” 傅延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忍耐到极致。 他低下头,鼻尖触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极度紊乱的气息:“是不是只有在c上,才愿意叫我的名字?” “还好吗,傅延,要不要我帮你……”苏幼夏软声喊他,落在他耳朵里,带来根本无法收敛的化学反应,一听到就要沸腾。 炙热的吻急切地落下,重重地口允她的唇尖,唇舌纠缠。 苏幼夏微微仰起头,眼睛里渐渐泛起一层潋滟的水光,双唇微微张开,回应着他,偶尔溢出几声细微的嘤-/咛。 傅延的眼神愈发炽热,看着眼前被他吻得娇-/喘连连的女孩,眼神里既有幽浓的谷欠,也有深深的迷恋…… 而在地板上,躺着一件早上才被苏幼夏披过的,男人的外套。 上面浸满了她的气息。 一丝不苟的西服被揉-/出许多褶皱的痕迹,显然被男人嗅闻了很久,上面的香气仿佛被口及尽了,也催生出很多滚烫的y望。 它这才功成身退,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 苏幼夏累得动弹不得,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窝在被子里。 聆听小花汇报傅封白三人的情况。 他们在医务室等了半天,迟迟等不到苏幼夏回来。 又打探到傅延正在酒店里休息,三人立刻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不过刚到酒店门口,就被林特助拦住了。 傅封白、姜承俊、郑焕宇一副探病的架势。 表面关切,实则眼神飘忽不定,分明是在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林特助,我哥怎么样了?”傅封白故作担心地问道,真正的心思却是半点也藏不住。 “多谢几位少爷的关心。”林特助依旧顶着一张标准的人机脸,语气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傅总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正在楼上休息。” “苏秘书呢?苏秘书在哪?”这次是郑焕宇开口,眼神不经意地往电梯方向扫去。 林特助眼皮都没抬一下,面不改色道:“集团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苏秘书已经回公司了。”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一怔。 苏秘书走了? 就这样抛下他们走了?! 他们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傅封白唇角耷拉下来,姜承俊哭丧着脸,郑焕宇脸色也冷了几分,三人都沉默着,眼里写满了不甘和失落。 小花都有点同情他们了。 突然,它好像发现了什么,在苏幼夏耳边捂嘴偷笑起来:【如果这是宫斗剧,林特助一定是皇后身边的……林嬷嬷!你看他这护主心切的架势!】 闻言,苏幼夏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花:【你好会形容哦,花公公。】 第184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1) “出差?”苏幼夏有些惊讶地看向傅延。 “嗯。”傅延坐在办公椅里,淡淡地应了声。 当苏幼夏走向他时,他便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唇角微勾起。 他的办公室占据整层楼,只有乘坐专门的电梯才能上来,不用考虑会不会被人看见。 虽然时间倒回刚回国时,一向严肃自持的傅总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不久后竟然会在办公室里,和漂亮的女秘书做出如此轻浮的事情。 他抱住软软的女秘书,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簌簌落在她的后颈。 嗅着她沁人的气息,沉声道: “苏秘书,你主导的开园项目反响非常好。耿氏集团总裁,他既是傅氏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对你的方案赞赏有加。 现在他们旗下有家高端酒店即将开业,想邀请你主导整个营销策划。” 男人贴得密不可分,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说话的语气倒是公事公办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眼神微深:“我想开业活动只是他的见面礼,以你的能力,他们酒店接下来一年的年框方案,都会交给你做。” “一整年的年框?”苏幼夏更惊讶了,认真想了几秒,随即打趣般一笑,“那我接了这个活,是不是可以不用当你的秘书,直接开家广告公司,自己当老板了?” 傅延听到她这么说,怀抱微微收紧,平静道:“当然可以。” 虽然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朝夕相处的权力,但他还是说:“我很乐意做你的唯一投资人。” “这样啊……”苏幼夏微微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屁股无意识地扭了扭,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听起来确实比当秘书有意思。” 傅延听着她毫不留恋的语气,微微一笑,笑得不动声色。 加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像是在预告她今晚要挨凿了。 苏幼夏突然被硌到,眼睛微微瞪大,感受到危险,立刻强行转移话题:“不过,耿氏虽然就在隔壁市,来回也是要时间的。要是你又发病了,恐怕要自己解决了。” “没关系,我可以忍。”没想到傅延的回答比她所想的轻松,又淡笑着补充了一句,“……回来补偿就行。” 苏幼夏:“……” 傅延像是为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又道:“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劳任怨的秘书,你尽管吩咐ta,不会让你在那边孤军奋战的。” “我也有秘书?”苏幼夏好奇地眨了眨眼,“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傅延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唇角勾起的弧度顿时有些危险:“你想要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几天后,苏幼夏到达出差的城市。 她看着傅延推给自己的微信,点进对方的纯黑头像,给他发消息:【你好,我已到达出站口,你在哪里?】 对方回道:【就在你眼前。】 苏幼夏愣了下,抬头便看见接她的商务车,自动门缓缓开启。 秘书从车上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苏幼夏正垂着眸,准备给傅延发消息,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那只让她熟悉至极的手上。 手掌宽大,手指格外的修长,骨指分明,手背青筋微微绷起。 她倏地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男人也正低头看着她,阳光从他头顶落下,眼睫下方浮动着温柔的阴影。 傅延温润地笑道:“苏总,你好。我是傅总派来的秘书,我也姓傅,你可以叫我傅秘书。” 苏幼夏:“…………” 好好好,这么玩。 苏幼夏把行李箱递过去,也对他微笑道:“好的,那我先上车了。跟着我好好干啊,傅秘书。” “好的,苏总。”傅延笑意愈发柔和,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坐进车里。 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打开一看,果然是傅封白几人发来的消息。 他们不敢骚扰苏幼夏,结果变成了傅延的私人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三人轮番骚扰他。 傅封白:【大哥,苏秘书最近工作又忙起来了,压力肯定很大,请你帮我多关心关心她,拜托了!】 姜承俊:【延哥,夏夏最近好吗?她生理期快要到了,没有不舒服吧?】 郑焕宇:【延哥,我已将她最喜欢的音乐剧门票放到前台,可以装作是你送她的礼物吗,多谢。】 傅延看着他们发来的消息,黑眸微眯,眉目冰冷而骇人。 他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有用的信息,记下后便果断熄了屏。 二人先去了耿氏旗下的云湖酒店,讨论工作事宜。 这是一家中式风格的酒店,檐角飞翘,青砖黛瓦,水榭连廊,典雅清幽,处处透着东方美学的精致与内敛。 酒店负责人正带着苏幼夏和傅延穿梭在一处白墙灰瓦的内院中,向他们介绍着。 而就在不远处,却有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他们身上。 耿郁死死地盯住苏幼夏,脸色很沉。 他刚从国外回来,一落地就被他哥按着处理一堆集团事务,心情已经够烦了,结果一打开手机—— 【你的好兄弟 傅封白 退出群聊】 【你的好兄弟 姜承俊 退出群聊】 【你的好兄弟 郑焕宇 退出群聊】 这么多年的兄弟群,竟然说散就散! 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 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把他的好兄弟勾得神魂颠倒,甚至让他们不惜对彼此大打出手! 耿郁正窝火不已时,目光却猝不及防地被一抹窈窕的身影吸引。 对方一身新中式裙,勾勒出曼妙身段,恰到好处地融合在这片古香古色的庭院里,仿佛画中走出的美人。 耿郁呆愣片刻,猛地反应过来,是她,是那个女人! 他才涨红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脑子里浮现出哥哥今早交代的话:“今天有位策划过来,你好好接待,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好好配合? 开什么玩笑! 她就是让兄弟团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 他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好脸色! 第185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2) 酒店经理为她介绍,“那位就是我们的耿总。” 苏幼夏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眉头拧紧,正握着手机拇指狂点的耿郁。 她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此时的耿郁,因为兄弟群被解散,只能一个个地给好兄弟发微信。 他锲而不舍地给他们发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歌颂友情的表情包,企图唤回兄弟情。 然而,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气得他举起手机,准备拍下苏幼夏的照片发过去,看他们是不是还这么冰冷无情。 然而,当苏幼夏出现在镜头里时,耿郁才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隔着镜头,四目相对,她还对他轻轻一笑。 笑容如温柔荡漾的水波,晃了晃他的眼睛,也晃了晃他的心神。 耿郁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连忙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 苏幼夏倒是神色自然地走向他,笑盈盈地朝他伸手:“你好,耿总,久仰大名。” 耿郁依旧面无表情,只冷冷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但皮肤刚贴上的瞬间,他又立刻松开,好似烫手一般。 苏幼夏身后,傅延的目光淡淡地从两人交握的手上划过,他垂下眼睫,遮住乌眸中的幽深。 虽然他全程保持低调,但英俊的相貌,极具压迫感的身高,还有慑人的气扬,完全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耿郁也在打量这个不知道是她助理,还是保镖的男人。 看他的气质,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这人是苏幼夏的老板。 只因为他的气扬太强了,只是站在那里,竟比他哥耿朔还要强上三分。 耿郁常年在国外,以至于虽然他哥和傅延是好朋友,他自己和傅封白也是好朋友,但他却从来没见过傅延,也没有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傅氏总裁。 耿郁身为苏幼夏的甲方,本想着在策划案上为难一下她。 没想到她的方案早就在他哥那里通过了,完美得无懈可击,根本找不到可以挑刺的地方。 正当他有些无能狂怒时,却听见苏幼夏说道:“我在社交网络上看过不少耿总玩极限运动的视频,很厉害,我觉得这种勇敢冒险的精神也可以融合到这次的营销方案中……” 她在说工作,耿郁听来,心情却猝不及防地一阵巨爽。 他和傅封白一样,自小就生活在哥哥的光环之下,总是被打压。 他觉得挺没劲的,干脆躲去国外,拼命地玩赛车,玩跳伞,做各种极限运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扬合,没有被说叛逆,没有被指责不务正业,而是说他勇敢,厉害。 一句话,就把耿郁哄成了胚胎。 他嘴角微微抽动,桌下,他却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死嘴,快憋住,不准翘! 不能中了这个坏女人的计谋!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耳朵已悄悄地红透。 * “今天辛苦了,苏总。” 刚一进云湖酒店的房间,在人前严肃正经的傅秘书,便从苏幼夏身后贴了上来。 从头顶落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惹得她微微一颤。 “傅秘书,你……” 苏幼夏刚想斥他这是以下犯上,傅延却牵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指尖贴在唇边,轻轻一吻。 s麻之感便如同一道电流,从指尖窜进心口,让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傅延深邃的目光落在这只瓷白如玉的手上。 骨指分明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揉捏着,粗粝的指腹在那娇嫩的肌肤上,时轻时重地暧昧摩挲。 苏幼夏几乎招架不住这种带着危险的温柔,义正言辞地说:“傅秘书,你不能这样,我……我不搞办公室潜规则的……” 第186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3) 连她自己都能听出那哆哆嗦嗦的轻颤,显然底气十分不足。 傅延笑了笑,非但没有停止。 他一边忝,像是要把别的男人的气息全都清除干净,一边用那种幽深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在傅秘书炽热的目光与温柔的攻势下,她的防线逐渐瓦解。 双眸迷离,羞耻地咬住唇,陷落在他凛冽的气息里…… 等到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苏幼夏面颊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走几步就不舒服地撇撇嘴,步子慢得像踩在云朵上。 “咕噜——”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傅延偏头看她,充满关心道:“要不要回房间休息?我去点餐,很快就把晚餐送上来,好不好?” “不要!”苏幼夏幽怨地看他一眼,不假思索地拒绝。 傅总扮演傅秘书,扮上瘾了! 但她怕了! 她再和傅延在房间里待下去,跟把她和饥饿的野兽关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苏幼夏不想理他,一言不发地往电梯走。 但她又饿又累,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到了傅延安排的包厢里,她刚坐下,就痛苦地“嘶——”了一声,好在男人及时扶住她的后腰。 “都怪你,我腰都快断了,接下来这几天晚上都不准再演傅秘书了!”苏幼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傅秘书的花样可比傅总多太多了,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勾栏样式! 傅延没反驳,温热的手掌始终贴着她的后腰,指节微微施力,为她不轻不重地揉着:“力道可以吗?有没有舒服些?” 他的力气恰到好处,既不影响她吃饭,又帮她放松着酸软的肌肉。 苏幼夏看在他这么任劳任怨出力的份上,对他的脸色才好了些。 而傅延温柔地看着她吃饭的模样,眼里透着宠溺,心里却淡淡地想着,不可以扮演苏总和傅秘书,但可以是傅总和苏秘书……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在门口停下脚步。 耿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本来只是刚巧路过。 他纠结了小半天,想着苏幼夏初来乍到,自己是不是应该象征性地尽下地主之谊,带她去附近玩一玩,逛一逛。 当然,他并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打探敌人的情报! 毕竟苏幼夏这个女人,可是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 诡计多端,很不好对付。 只有更全面地了解她,才能打败她! 耿郁终于说服了自己,正当他准备联系苏幼夏时,一扭头,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男人正按摩着苏幼夏的后腰,那只粗糙至极的手就没有从她的腰上离开过。 虽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举动,但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上衣,耿郁几乎能想象到男人手指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进她的肌肤里。 太亲密,太暧昧了! 耿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视线咻地上移,一下子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是他——苏幼夏的秘书! 他脸彻底冷了下来,瞬间充满敌意。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家伙,竟是个以色侍人的男狐狸精! 一下班就勾引自己的老板! 耿郁又想到他那可怜的三个兄弟,顿时心痛地捂住胸口。 他们天天提防着彼此,争得死去活来,殊不知早已被偷了家! 不行,决不能让兄弟们继续被蒙在鼓里! 耿郁立刻隐藏到阴暗的角落里,打开手机摄像头,鬼鬼祟祟地把这一幕偷拍下来。 然而,就在他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手指却鬼使神差地顿住。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兄弟们既然没有找过来,就证明他们并不知道苏幼夏正在这里。 若是告诉了他们,这些人全杀过来,自己接近苏幼夏的机会……不是,是自己了解敌人的机会岂不是大大减少? 再说了,他的目的是让兄弟们彻底忘记这个女人,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苏幼夏的所在了! 否则他们只会越陷越深!还怎么从恋爱脑的泥沼里爬出来? 耿郁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就害惨兄弟了! 现在看来……他收起手机,双手握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能再让苏幼夏蛊惑他的好兄弟们,但苏幼夏更不能被男狐狸精勾走…… 为今之计,他只好以身入局,牺牲自己! 如果苏幼夏喜欢上自己的话……耿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不能上扬,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如果苏幼夏喜欢上他,那兄弟们就不用再打来打去了。 他们就能重新团结起来,他的目的岂不是就达成了! 耿郁:‘我果然是天才!’ 接下来几天,苏幼夏明显感觉到耿郁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莫名的十分殷勤。 还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带她四处游玩。 苏幼夏和傅延对视一眼,一时竟琢磨不清这家伙的脑回路。 只是她无论去哪里,自然都是要带上傅秘书的。 对此,耿郁颇有微词,声音里忍不住夹杂几分阴阳怪气:“傅秘书还真是黏人啊,你们苏总走到哪,你就要跟到哪。” 傅延笑笑,倒也不恼:“傅总特地交代过,要将苏总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出门在外,护她周全是我职责所在,自然不能有丝毫懈怠。” 他语气温和有礼,还不动声色地夸了自己两遍。 几番交锋下来,耿郁意识到这男狐狸精果然不容小觑。 这下,他像是完全被点燃了斗志,更卖力地和傅延争起宠来。 然而,傅延好像做什么,都比他更快一步。 三个人打伞,耿郁都没来得及把伞打开,傅延已经稳稳地将透明雨伞罩在了苏幼夏头顶。 伞角刚好遮住她的发梢,雨滴没沾一点身,顺着伞面滑落。 耿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在雨中漫步。 三个人一起下楼梯,耿郁刚准备弯腰,绅士一把。 傅延又先一步扶住苏幼夏,体贴道:“苏总,穿高跟鞋不好下台阶,我扶着你。” 他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秘书,每次还都能提前预判耿郁的计划,打断他的施法,并取而代之。 耿郁气得咬牙切齿,拳头都快要握出血了。 最可恶的是三人坐一辆车,他想着这家伙区区一个秘书,总不能和他抢后排的位置吧。 没想到苏幼夏却说:“耿总,我们还是坐两辆车吧,傅秘书他晕车,晕前面,只能坐后座,总不好意思让你坐副驾的。” 耿郁:“……”他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说,“没事,我坐前面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苏幼夏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还算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正经情况下,她是不愿意玩什么在甲方眼皮子底下和秘书偷./情的游戏。 但这可是耿郁自己送上门的。 不过趁他不注意,和傅延偷吃嘴子什么的,刚开始玩玩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耿郁浑然不觉,还疑惑地盯着她的脸问:“你的口红什么时候花的?” 他要是看的再仔细一些,就能发现口红已经跑到了傅延的嘴上,而傅延正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严肃模样。 但次数多了,俩人便开始嫌这个锃亮的大灯泡烦了。 尤其傅延,他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好几次当着傅秘书的时候,那个气势雷霆万钧的傅总差点从他身上“跑”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拎起耿郁的衣领,把他扔得远远的。 为了摆脱耿郁,顺便制造更大的修罗扬,苏幼夏又给姜承俊“爆料”了! 上一次,她只是设计让他看到自己接吻的照片,就让三个男人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友情彻底崩盘。 这一次…… 此时的姜承俊,还在盯着那张照片出神,他看了几十遍,眼睛几乎要将照片戳出洞来。 但男人的身影实在太模糊了,根本查不到是谁。 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家伙,亲了他的女神! 姜承俊越看越气,就在这时,又有新图发了过来。 他想也不想地点开,下一秒,啪地拍桌而起,暴跳如雷! 竟然是他! 照片里,耿郁正站在苏幼夏身侧,脸上挂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看她的眼神黏得能拉出丝。 姜承俊脑子“嗡”地一下,突然醍醐灌顶,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耿郁一直劝他们放弃苏幼夏? ——为什么他总是给自己发赞美兄弟情的表情包? 原来……他根本不是为了兄弟。 他是想把所有人踢出局,自己趁虚而入! “好啊……耿郁!”姜承俊牙咬得咔咔响,怒道,“原来我们兄弟中最大的叛徒……是你!” 第187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24) 计划有变! 无奈之下,他只好摇人。 将苏幼夏身边出现狐狸精秘书的消息告知好兄弟。 他就不信,他们F4联合起来,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秘书! 然而,当傅封白、姜承俊、郑焕宇看到消息后,脸色却齐刷刷地黑了。 三人刚通了气,知道这段时间耿郁一直在偷他们的家,背着他们,在苏幼夏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 在他们看来,这家伙分明是在贼喊捉贼,喊他们过去纯粹是为了炫耀他与苏幼夏之间的进展! 这念头在三人心中一滋生,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 二话不说,当即火急火燎地杀了过去! 耿郁这边,他正微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延。 夜色微凉,只见傅延动作自然又亲昵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罩在苏幼夏身上。 对她温柔道:“晚上气温低,小心着凉。” 苏幼夏听到后,紧了紧那带着男人气息的西服,回应了他一个甜蜜的微笑,声音更甜:“谢谢傅秘书。” 耿郁心中醋意翻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他不是没做过相同的事情,穿的还是高定西装呢,怎么他给苏幼夏披衣服就被嫌弃? 凭什么一个秘书,能这么自然地照顾她,轻易地讨她的欢心? 而自己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却总是他差一步。 耿郁无能狂怒,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 就在他憋屈得不行,去到外面透气时,傅封白他们终于来了! 耿郁一瞧见兄弟们的身影,郁闷至极的脸上瞬间焕发光彩! 他激动得像打了鸡血,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说道:“狐狸精就在里边!快,我们一起去收拾他!” 然而,三张黑脸却是齐刷刷地盯着他。 傅封白眼神里几乎喷火,怒不可遏:“狐狸精是吧?” “对啊!”耿郁一怔,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看你才是最烧的狐狸精!” 傅封白大喝一声,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在耿郁脸上。 姜承俊和郑焕宇也解开袖口,捋起袖子,神色阴沉地朝他走来。 耿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打我干嘛?!” 三人揍他揍得更狠了。 等到他被好一通围殴泄愤后,这才哭着举起手机:“不是我!狐狸精真的另有其人,我是冤枉的!” 傅封白冷哼一声:“你还演?” 耿郁吃痛地捂着青肿的下巴,委委屈屈地点开相册,把那张偷拍的照片怼到他们面前。 “你们自己看,这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不要自己内讧啊!” 三人定睛看去,这下,表情大变。 姜承俊更是一把抢过手机,梗着脖子激动道:“是他!就是这个人亲的夏夏!” 虽然照片里的男人只露出半个背影,大半个身子还被椅背挡住了,依旧难以辨认出他的身份。 倒是傅封白的表情突然有些古怪……这人怎么如此眼熟! 耿郁正疼得呲牙咧嘴,不忘指着他们办公用的茶室方向,说道:“那个男人就在里面,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他是谁了!” —— 正在写这个故事的完结章,晚上写完一口气发出来! 第188章 女秘书把霸总们训成狗(完) 只有熟悉的淡淡幽香萦绕在空气中,提醒着他们苏幼夏不久前还在这里。 事实上,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已被傅延搂在怀里,带出了酒店。 他俩甚至正大光明地,就这么从四人身边走过。 傅延步伐从容,手臂将她揽得极紧,而苏幼夏身上还罩着男人的西服,乖乖缩在他怀里,唇角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没有了黏人的跟屁虫,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而傅延也卸下了克制的一面,幽沉的眸中燃烧着炽热的占有欲,周身散发的气扬更是愈发强势。 仿佛要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领地,不容他人觊觎分毫。 在这段不被打扰的时间里,他终于可以进行早就安排好的,只属于二人的私密行程。 就在四个男人满世界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做尽缠./绵之事。 温泉庭院里,高墙掩映,绿植繁茂,安静得只能听见潺潺水声。 星光洒落在池水之上,荡漾的波光闪烁着点点银辉,茫茫白雾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氛围。 苏幼夏正倚靠在池边,脸颊因为水汽与热意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裸在水雾中的皮肤散发着如玉般细腻的光泽。 傅延坐在她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舒服吗?”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苏幼夏眼中迷蒙的水雾还未散去,一时不知他说的哪方面。 但她也生了些坏心思,靠在男人胸膛上,指尖懒懒地在他胸口画圈。 故意说道:“马上就要回傅总身边了,好舍不得傅秘书啊。” “……”傅延闻言,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瞬间晦暗下来,眼中幽沉的暗光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隐忍的渴谷欠:“还没分开,就开始想我了?” “是啊。”苏幼夏转过身,贴着他,雪白的双臂勾缠住男人的脖颈,继续说着,“傅总管我管的太严了,也不知道回到A城,还能不能和傅秘书继续偷q……” 话还未说完,也不知道哪一句撩到了傅延,他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猛地收紧双臂,将她狠狠压向自己。 “回去你就知道了。”他俯下身,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危险的声音让苏幼夏情不自禁地颤了颤,回去会面临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要**了。 她下意识推开男人,转身就想逃,却被傅延扣住手臂,又抓了回去…… 夜色深浓至极。 流动的泉水持续不断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荡开的水波撞上岸边又弹回来,形成一圈圈交织的涟漪。 两天后的周一,苏幼夏才回到云湖酒店。 “夏夏,你这两天到底去哪儿了?”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们都快报案了你知道吗!” 虽然他们一个个语气都在质问,但神情却全都小心翼翼的,姿态也放的极其卑微,倒像是在哄她。 苏幼夏淡定极了,微笑道:“前两天不是周末吗?私人行程怎么也要报备的吗?” 四人一听这话,顿时噤声,不敢再追问下去。 但他们的眼神却不约而同地往她身后打量,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耿郁忍不住又问了句:“夏夏,你秘书呢?” “他上午去处理别的事情,一会回来。” 闻言,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再也无法隐忍的敌意。 但这回,指向的却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耿郁更是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傅延一现身,他便立刻通知道:“狐狸精出现了!” 四人当即以最快的速度会合,一齐迈步,朝傅延所在的位置走去。 单看外表,这四个男人各个身形挺拔,长相英俊。 傅封白气质凌厉,姜承俊少年感十足,郑焕宇冷静沉稳,耿郁锋芒外露。 他们四个走在一起,这阵仗,放在任何扬合,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焦点。 直到一个极其眼熟的背影映入他们的眼帘。 对方正站在花园边的长廊尽头,姿态矜贵,气质卓然。 耿郁没注意到三兄弟不对劲的脸色,激动道:“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勾引苏幼夏的秘书,那个男狐狸精!” 他等着和兄弟们一起干掉情敌! 然而,傅封白等人的气势非但没有高涨,反而瞬间萎了。 这个背影……简直越看越眼熟,熟悉得让人双腿发软。 怎么那么像…… 仿佛注意到背后的四道目光,对方缓缓转过身来。 “轰!” 在看清他的瞬间后,三人只觉天都塌了,果然是傅延! 他神色淡淡地扫过面前几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至极,却莫名地让人心底发寒。 姜承俊三人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一秒站直了身体,腰背绷得紧紧的。 傅封白最先撑不住,嘴唇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 傅延眉尾微挑,淡道:“不是什么?” ‘不是在A城吗?’傅封白默默在心里说,额头却冒出汗来,不敢吭声。 耿郁看他们几个竟全都哑了,顿时满脸疑惑。 他蠕动着嘴唇,用只有四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道:“你们什么情况,怎么这就怂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兄弟! 罢了,他们不敢说,让他来说! 耿郁看着傅延,大声开口:“一千万,离开你老板!” 三人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 却是整齐划一地扭头看向耿郁,一脸:‘你疯了?’ 随后,他们又整齐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一千万?”傅延漫不经心地拨了下袖扣,笑了笑。 耿郁以为他这是在嫌少,再次拔高音量,理直气壮道:“这足够你十年工资了吧,你还不满足?傅秘书,你不要太贪心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一道严厉又焦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耿郁猛一回头,就见他哥耿朔大步走来,脸色冷沉,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 耿郁瞪大眼睛,真的不敢出声,只能一脸不明所以地转动着眼珠子,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来了。 耿朔连忙向傅延赔罪,又对耿郁斥道:“我是你哥,但他是我哥,你给我放尊重点!还不快点给傅总道歉!” “……?”耿郁听到这话,瞬间傻了,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时,傅封白三人倒是终于反应过来,当即规规矩矩地叫人:“哥/延哥。” 傅延却没这么好糊弄过去,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谁来和我解释解释,男狐狸精是什么意思?” 摄人的压迫感,一下子将四人“杀”得片甲不留。 终于回到A城。 苏幼夏除了耳边清净不少,生活和出差前没有什么差别。 倒是傅总,因为这段短暂的“分离”,变得理所当然的黏人。 “你不在的时候,病发作了五次,我也强忍了五次,要补偿回来。”他甚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苏幼夏捂着自己发酸的腰,一脸“我信你的邪”的表情,质问:“你强忍了五次……那这段时间,我治疗的是谁?” 傅延面不改色:“陪在你身边的是傅秘书,和傅总有什么关系?” 苏幼夏:“…………” 好好好,给他玩明白了。 另一边,傅封白几人安分了许久。 他们不敢骚扰苏幼夏,除了被傅延警告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们心里都在打鼓: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说没什么,他们相处时的眼神,对话,细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可若说有什么,傅封白又第一个摇头,他哥有x功能问题,他俩怎么会在一起呢! 四人快要被折磨疯了,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齐齐出现在苏幼夏楼下,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们像四只失去主人的大狗,正眼巴巴地翘首以盼时,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从楼上下来。 睡袍领口微敞,清晰地暴露出几道红痕。 月光打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英俊的脸庞更加冷峻立体,也衬得他的眼眸冷静清明。 亲眼看到傅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尤其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语气平静无波道:“动静小点,她刚睡着,别吵醒你们嫂子。” * 虽然苏幼夏给了傅延名分,但F4还是没有放弃。 他们坚信傅延有x功能问题,而柏拉图式恋爱是不可能长久的。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二人分手,却等到傅家长辈在傅封白面前澄清,傅延的x功能问题不是太差,而是太强了! 为了避免情绪影响判断力,他自小便修习克制。 他不是没能力,而是太有能力!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四人集体沉默了很久,很久…… 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继续等啊等啊,时不时悄悄地对苏幼夏表忠心。 郑焕宇更是直接道:“我不介意当小三。”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苏幼夏不会相信这是自视甚高的郑焕宇能说出来的话。 她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愣,露出思考的神色。 郑焕宇心头一动,不禁觉得有戏。 苏幼夏却又叹了口气,苦恼地摇头:“可怎么办,排在你前面的已经有三个了……你最多只能当小六。” 郑焕宇:“……”没想到那三个动作这么换。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妥协了,小六就小六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不过,就算他们领了爱的号码牌,也只是干等着而已,苏幼夏从没有翻过他们的牌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F4仍在痴痴等待,终于等到……苏幼夏和傅延,领证结婚了! 婚讯公开得那天,无论是他们的朋友圈,还是网络上都炸开了锅。 F4好不容易加回来的群聊却出奇安静。 许久,耿郁幽幽来了一句:【没事,爱情一旦进入婚姻,就会变得寡淡无味,他们迟早会离的。】 【对!】姜承俊附和,【我要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婚礼当天,苏幼夏一袭雪白婚纱,在上千名宾客祝福的目光中,缓缓走向新郎傅延。 傅延站在花路的尽头,笔挺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立着。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唯她一人。 而傅封白、姜承俊、郑焕宇、耿郁四人坐的桌子,却充满了忧伤的气氛。 四个英俊的男人坐在一起,像是四座失魂落魄的雕像。 和现扬热烈欢快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幼夏端着酒杯路过他们,随口道:“你们怎么看上去这么难过?是不希望看到我幸福吗?” 四人顿时一慌。 傅封白抢先笑起来:“怎么会!我们可高兴了哈哈哈!” 姜承俊更是笑出了眼泪:“看到夏夏你幸福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恭喜!”郑焕宇说完,就将手中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耿郁也咬着牙,强颜欢笑。 他们甚至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笑得高兴。 然而他们脸上越开怀,内心就越苦楚。 就这样,他们苦等了苏幼夏大半辈子,却亲眼见证她和傅延越来越幸福,见证了他们幸福美满的一生。 而傅延,他从未想过,在他孤独而晦暗的人生中,有一天会照进来一道微光,陪伴他,治愈他。 让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个怪物。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感恩,庆幸着在故事的最开始,他及时抓住了这束光。 —— 下个故事:【一不小心强制爱了暴君】 虎落平阳被兔欺,暴君x妖妃。 一个先囚禁、强制暴君,后被暴君报复,被他囚禁、强制的故事。 第189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 粗重的锁链与冰冷的镣铐禁锢着他的手脚,肌肉因长时间的拉扯而绷紧,腾起根根暴戾的青筋。 这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 五官轮廓分明,线条冷硬至极。 他正双眸紧闭,眉峰蹙起,似乎正在与压制他力量的东西,锲而不舍地斗争抗衡。 一滴水珠沿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滚过凸-起的喉结,淌过布满汗水的胸膛与腹肌,在肌肉的沟-壑间蜿蜒而下,直至没入腹股。 小花:【终于把这个原男主拖回来了……累死宿主了……接下来就是按照原主的心愿……报复、折磨……他!】 怎么折磨苏幼夏还没想好,但只是把这个昏迷不醒的大块头从深山老林弄到自己的地盘,再把他关起来,她自己就先累了个半死。 这男人的身材未免也太强悍了,肌肉石更的和铁一样,她坐他身上都嫌硌得疼。 为了囚禁他,苏幼夏甚至斥巨资,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个最贵也最牢固的笼子,生怕关不住。 苏幼夏气喘吁吁:【这是折磨他吗,这分明是在折磨我!】 【还有,小花花,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卡卡的。】 小花虚弱:【宿主,人家升级的时候把CPU烧坏了? ?????????? 这下真的要从人工智能变成智障了!刚刚定位原男主的位置,都差点定错!】 苏幼夏:【CPU烧了!坏了,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傻了!】 小花哭泣:【是啊宿主……不是,小花不傻!小花要请几天假,回快穿局检修,宿主一个人没问题吧!】 苏幼夏:【去吧去吧,把商城留给我就行!记得用积分给自己换最新设备,咱不差钱!】 小花这才转悲为喜,高高兴兴地飞走了。 世界突然安静,苏幼夏还有些不习惯,干脆又翻了翻原书,确认了一遍自己在这个世界需要完成的任务。 这个位面,是由两本小说融合而成的。 也就是说,这里有两个女主角,而她的任务,就是替这两位女主完成她们死后的心愿。 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古代世界,九州大陆原本群雄割据,长期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百姓们颠沛流离,民不聊生。 直到数年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周国,突然崛起。 新登基的年轻帝王萧临亲自披挂上阵,他所向披靡,在短短几年内横扫群雄,终于一统九州,结束了持续数十年的战乱。 然而迎接萧临的,却不是称颂与感恩。 因为他治国手段过于暴戾,所制定的刑律更是残酷严苛。 百姓们反而对他怨声载道,称他暴君,骂他是灭掉他们国家的刽子手。 在这样的背景下,属于两位原女主的故事开始了。 第一位原主,是一只生活在深山中的兔子精。 这个世界虽然有妖类存在,但数量极其稀少,大多隐居于人迹罕至的山林。 尽管妖力强大,但因数量有限,远不足以与人类抗衡,故而它们一向谨慎低调,与世无争。 这只小兔子原本也过着悠闲安宁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在山中救下了来此采药,却不慎坠崖受伤的药师罗成璋。 自那日起,一人一妖朝夕相处,逐渐生出情愫,坠入爱河。 但罗成璋并不是真正的药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炼丹师。 他进山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猎取妖丹,炼成长生不老药,献给当今皇帝,换取功名利禄。 虽然他在相处过程中也对小兔妖动了真情,但对权势的渴望远远胜过了情爱。 他在原主毫无防备时偷偷下药,令她妖力衰竭,虚弱无比。 他一边轻声哄骗,说会照顾她一辈子,永远不会离开她;一边却亲手剖开了她的身体,取走了那枚妖丹。 失去妖丹后,原主虽仍有凡人一半的寿命,但她因为心灰意冷,伤口久治不愈,很快便郁郁而终了。 而罗成璋伤心了许久,悲痛万分地练成了丹药,亲自进献给皇上。 却没料到,刚献上丹药没几日,他便被扣上“妖言惑众、妄图以邪术蒙蔽圣上”的罪名,斩首示众。 那枚未被使用的妖丹,又回到了原主的灵魂中,助她重新投个好胎。 兔妖原主心地善良,即便死后也未生出怨恨。 她只求永生永世再不与罗成璋相见,不再踏入同一段命运。 可第二位原主却不同,她死前怨气滔天,执念久久难以消散,她恳求苏幼夏代她复仇。 她要以牙还牙,将她曾受过的痛苦,一点不落地还给那个心狠的男人。 这只小兔子见状,沉默了一会儿,便也跟着说:“那我也要折磨罗成璋,让他知道我是个坏妖精,很坏很坏的妖精!” 苏幼夏点点头,答应了。 此刻,她正坐在昏迷不醒的男人面前,托腮打量着他。 为了防止他身上藏匿武器,她早就在拖拽的过程中,干脆利落地将男人扒了个干净。 只给他留一条薄薄的中裤,裹着他没有一丝赘肉,一看就力量感爆棚的劲腰。 于是,那一块块线条分明、纹理紧致的肌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古铜肌肤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腹诽:‘一个小小的炼丹师,还能有这么厉害的肌肉?该不会是吃药吃出来的吧?’ 可她在拖拽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过。 那沉甸甸的实感,不像假的,她甚至鬼使神差地又摸了两把。 “真是个坏男人!”她嘀嘀咕咕,“肌肉练得这么结实,不就是为了勾引女人吗?” 这么坏的男人,就该被她狠狠惩罚! 就在这时,男人鼻翼轻轻翕动。 仿佛闻到了什么扰人的气息,他眉头一皱,眼瞳骤然睁开。 浓稠如墨的视线扫过自己近乎赤-/裸的身躯,他眼底溢出杀气,猛然弓起脊背,脖颈青筋当即暴起。 锁链瞬间绷紧成直线。 “哗啦——哐当——哐哐当——!” 金属链条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响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不止。 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被牢牢束缚,他用尽全力扯动铁链,手臂肌肉迅速鼓起,青筋如蟒般虬露,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野性。 响动震天,整座牢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要不是苏幼夏足够相信商城道具的品质,真的会怀疑男人会把铁链挣断。 她不禁再次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天天在丹炉面前打坐,屁股都被坐塌的炼丹师能拥有的逆天体力和爆发力吗? “别挣扎了。”她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的神色,反而好整以暇,笑吟吟开口。 “这笼子是九天玄铁打造的,十个你这样的大汉加在一起,也难以撼动它分毫。别再做白费力气的事了。” 男人听到声音,动作微顿,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乌眸冰冷地凝视她。 即便他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汗湿的黑发黏在棱角分明的额前,喉结正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滚动。 明明身陷囹圄,明明他正自下而上地仰视她,但那漠然的双目仍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仿佛只要被他抓住一丝破绽,他就能使整个局面彻底翻转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一双鹰隼般的深眸时,早已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生出退缩之意。 但苏幼夏没有,反而从椅子上起身,朝他走去。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男人仰着头,薄唇紧抿,仍没有半分求饶之意。 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寒意,从齿间溢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苏幼夏笑了笑,微微俯身。 细长如玉的手指钳住男人的下颌,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弄的弧度。 “真是好硬的男人,嘴巴比肌肉还硬。这样的嘴巴,就该和狗一样戴上止-咬-器,省得乱咬人!” 第190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2) 冷漠如冰的脸,竟不怒反笑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说出这种话的人。” “是吗?”苏幼夏对视着他深邃如渊的黑眸,睫毛轻颤,似乎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丝惧意。 可下一刻,她却攥紧他下颌,迫使他将头仰得更高。 男人双膝跪地,双手也被铁链牵制着,强悍的身躯被迫弯折成一个屈辱的姿势。 少女眼中却跳跃着狡黠的光,柔软的指尖顺着他格外突起的喉结缓缓下滑,又沿着喉结的边缘,很是随意地转圈玩-弄。 “但你不是我驯的第一条狗哦。” 她说着,如兰的吐气喷洒在男人脸上,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加重。 喉结也在她手指的把玩下,滚动得越来越厉害。 萧临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眼底愈发幽深莫测。 他十三岁起便征战沙扬,什么残忍的扬面没见过,什么凶狠的敌人没对付过。 眼前的小姑娘,再怎么张牙舞爪,表现出凶恶可怕的模样。 可那双泛着水光的杏眸落在他眼里,他看着她俏生生的脸蛋,看着那轻嘟的红唇,实在生不出一丝惧意。 “你把我关起来,无非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东西。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呀。”苏幼夏玩腻了喉结,指节又绕着他一缕垂落的乌发把玩,漫不经心道,“我就是单纯地想要玩-弄你,折磨你……” 明明是恐吓的话语,被她说得像在撒娇,让萧临勾了勾唇,甚至前所未有地起了一丝兴致。 “你想要怎么折磨,狠狠鞭-笞我?割掉我的鼻子?还是对我五马分尸?” 他说得云淡风轻,每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带着让人通体生寒的冷意。 他神色自然得也仿佛不是受刑者,而是亲手定下这些酷刑的人。 “你……好残暴啊。”苏幼夏往后缩了缩,看上去反而被他吓到了。 但她的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弯起眼眸道:“但我喜欢,有意思……” 看着她噗嗤笑出声的可爱模样,萧临也淡淡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我还知道更残忍的手段,你想听吗?” 苏幼夏果然被他钓住了,眼睛亮了几分,微微凑近他,声音里满是好奇:“什么手段?” 她靠的很近,纤细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男人眼前,雪白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萧临目光落在上面,闻着更加馥郁沁人的幽香,也让他的眸色愈发幽暗。 真是一只单纯的小兔子啊,他想,只要现在扑上去,这么脆弱的脖颈,一口就能被他咬断。 然后他就听见女孩说道:“你该不会想咬我的脖子吧?” 她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却没有后退分毫。 而是继续将白皙的脖颈展露在男人面前,遗憾道:“但你是咬不到的哦。” 软糯的声音,像一根轻柔的羽毛,不着痕迹地从萧临心口撩过。 “我距离把控得可精准了,你最多只能舌头舔过来。” 萧临:“……” “不过你这么一个诡计多端,心思缜密的男人,确实得好好提防才行。” 苏幼夏手指轻点着红唇,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萧临晦暗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突然猜不到她又想做什么。 下一瞬,女孩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按在他坚实的胸肌上! 萧临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上手,表情瞬间绷紧,喉间更是溢出一声闷哼。 宽阔滚烫的胸膛在她掌心下剧烈震颤。 他声音沙哑:“你想干什么?” “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暗器,我当然要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 苏幼夏说得理直气壮。 掌心紧贴着他的皮肤,沿着那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缓慢游走,不放过任何一处肌理。 很快,那只看似无害的手掌就滑到了他劲瘦的腰间,这里的肌肉比胸膛更紧绷,隐伏着强大的力量,像一头随时可能发动进攻的猛兽。 随着她毫无章法的动作,萧临全身都仿佛在乱窜着酉禾麻的电流。 全身肌肉都在一寸寸地绷紧,充血,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一声声低哑的粗喘不受控制地从他喉间溢出,带着压抑的愤怒,也带着一丝莫名的躁动。 苏幼夏仔细检查了一圈,当然也没有放过其余几个不可描述的位置,这才满意道:“看来没藏什么暗器,放过你了。” 她拍了拍手心。 然而男人却彻底失去了方才的冷静。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他的呼吸却变的急促而灼热,额上的汗水也越流越多。 铁链因他极力克制的颤抖而发出细小的嗡鸣。 萧临通红滚烫的身躯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过一样,但他再看向身前的少女时,黑如流漆的深眸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不要让他有挣脱锁链的机会,否则,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第191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3) 他看上去似乎仍在强行忍耐什么,双眸紧闭,表情竟带着些许痛苦。 苏幼夏做完坏事就和他保持了距离,但还是被男人身上散发的热气烫到了,烫得她的皮肤都在微微地出汗。 她发誓,她也不知道这男人在好热什么,她可没给他下药! 今日的折磨(也可能是奖励)到此结束。 苏幼夏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正靠在笼子上喘息的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翌日。 萧临正闭目休养生息。 突然,他耳尖微动,听见“哗啦”一声轻响,是锁链晃动的声音。 他立刻警惕地睁眼,眼神冷厉如刃。 就看见少女正蹲在他面前,竟然将他手上的铁链解了下来。 然而下一瞬,只见少女掐了个诀,几道细如丝线的红绳浮现于空中,重新捆-绑住他的手腕。 红绳虽细,但是加入了妖力,依旧难以挣脱分毫。 萧临盯着面前的少女,突然开口:“你是妖?” 苏幼夏却不搭理他,如法炮制地束缚住他的双脚。 而那沉重的镣铐却转移到了他的脖子上,让他看上去好像一条被拴住的大狗。 萧临:“今日又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遛狗!” 苏幼夏看上去兴奋又期待,晃了晃手中的锁链,便“牵”着他,往洞外走去。 她的兔子洞,藏在与世隔绝的山谷深处。 这里青山叠翠,绿树掩映,花海翻涌。 空气中弥漫着层层花香,萧临面无表情地跟在少女身后,也沾染了一身的香气。 他没什么反应,即使这里所有的花香堆叠,也不及她身上的一丝香气扰人。 萧临幽沉地盯着前方的背影,她今日穿着一身桃衫雪裙,裙摆随步轻摆,衬得她娇俏灵动至极。 他视线缓缓上移,又看向她双髻两旁分别垂着的几条飘带,被山风轻轻吹动,犹如柳丝拂水,也更像垂着耳朵的兔子了。 萧临再看看自己,身上只有一条中裤,连鞋都没有。 脖子上还绑着细细的铁链,而另一端,却牢牢攥在少女手中。 他目光落到她那柔弱无骨的手上,不知怎的,又想到这双手曾贴着他的胸膛,一寸寸地抚过身躯时,那柔软至极的触感。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肌肉太硬实,粗糙的肌肤一不小心就会磨土不她娇嫩的手心。 想到那个画面,就在他不自觉地呼吸发紧时,一抔冰凉的溪水突然泼洒到他身上,打湿的中裤瞬间贴住紧实的腿部肌肉,露出流畅而矫健的蜜色线条。 萧临:“……” 苏幼夏却半蹲在溪边,如同发号施令般,对他扬声说:“洗狗!自己洗!” 萧临:“…………” 这世上敢把他当狗养的,这只小兔是头一个,自然也只能是唯一一个。 他撩起眼皮,极冷地看她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抬起赤着的脚,迈步进溪流中。 他走得不快,清澈的溪水缓缓从小腿蔓延至他腰间,水面荡起层层波光。 萧临身形挺拔地站在水中,双手捧起溪水,毫不犹豫地自头顶浇灌下来。 颗颗水珠贴着他精悍紧致的身体线条一路滑落,在肌肉的沟-壑间折射出点点细碎的光。 苏幼夏乌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她面前赤身洗澡的男人。 这就是手握恶女剧本的感觉吗,让他干嘛就干嘛,这也太爽了吧!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其实今早起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子不大对劲,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唤醒。 也不知道这当妖的身体和人类有什么不同,等到小花回来,还得让它好好查一查才行。 可问题是,她怎么觉得越来越热了? 苏幼夏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着。 并且这团莫名其妙的热意还在升腾,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就连溪边的风都好像带着灼人的温度,吹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心道:‘好热!不就是看男人洗澡吗,又不是没看过,至于这么热吗?’ 这也太不对劲了! 为了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古怪燥热,她干脆脱掉鞋子,直接把双脚伸进冰凉的溪水之中。 如丝如缕的凉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窜,终于让她热得发昏的脑袋冷静了些。 她长舒了一口气,懒洋洋地踢着水花,等待热意退去。 但她没有察觉,水中的男人已经转过身来,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女孩裙摆微微卷起,雪白的双脚浸泡在清澈的水流中。 她脸颊泛红,气息不稳,变成了一只仿佛刚从热锅里跳出来的小兔子。 萧临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落到缠在她手腕的锁链上,突然眸光一暗。 他一把拽住脖子上的链条,猛地朝自己的方向一拉。 苏幼夏正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毫无防备,就这样踉跄着,被他拽进了水里。 “???” “坏狗!欺负主人的坏狗!” 她狼狈地从水中抬起头,头发湿了,裙子也全湿了。 原本轻盈飘逸的罗衫和雪裙呈半透明状,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苏幼夏怒视着这个嘴角含笑的始作俑者,怒气冲冲地朝他走去。 却没意识到,她此刻的模样,比坐在岸上时还要撩人。 被水打湿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浸在水中的美玉,洁白透亮。 萧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幽暗几乎凝成实质。 这一刻,他像是猎物反过来打量着猎人,又像是野兽正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俩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也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意。 就连包围着他们的溪水,也逐渐变的温热。 萧临很快注意到女孩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他眉头微蹙,嗓音低沉。 可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苏幼夏怔怔地望着他,眼神逐渐变得朦胧,像是正在隔着一层水汽看人。 她脑袋里还有一丝清明在抗议,她过来是算账的,是来折磨他的,不是……不是现在这样。 可眼前的男人身上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和他贴贴,好像只有贴紧他,才能浇灭身体里的火。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扑进他的怀里,双臂圈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着。 她终于露出一丝愉悦的表情,喃喃一声:“好舒服……” 萧临却彻底僵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身体绷得很紧,只有昭示着他y望的喉结滚了又滚。 起初,他以为这又是她惯用的把戏……来扰乱他的心神。 可她抱得太紧了,像是要将软软的自己整个埋进他怀里。 身上的滚烫也不似作伪,呼吸里淡淡的馨香,混着热气再次钻进他的鼻息。 萧临目光下移,眼前的景色,更是让他的黑眸幽深到了极致。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贴着那纤细的腰线缓缓向下探去。 直到真的摸到那一手的毛绒绒,揉了把她突然长出来的尾巴,他低笑了声:“还真是一只小兔子。” 第192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4) 好像被打开了什么秘密开关。 她低低地娇哼一声,毛茸茸的兔尾竟不自觉地越翘越高,仿佛在主动蛊惑他,在他掌心里左右摆动。 “帮我……不舒服……”她脸颊潮./红,唇瓣微张,贴在他身上不停喃喃。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撒娇、哀求、诱惑,全都混在一起,让萧临的呼吸也跟着变得燥热。 下一刻,他却看见她依旧牢牢地,攥着那条正拴着自己的锁链。 都这样了,还不肯松手。 萧临冷冷地笑了声,突然很想欺负她,只把玩她的尾巴,却不肯帮她,就这么作壁上观,欣赏她难受又无措的可怜模样。 或者趁着她最脆弱的时候,只要他想,轻易就能挣开锁链,或是掐断她纤细的脖颈。 只是,他低头看着在怀里软成一捧溪水的少女,看着那还在他掌心微微抖动的绒毛,指腹不由自主地又轻揉了几下。 她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舒服得不行,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些。 萧临眸色愈发深暗。 突然,苏幼夏不知哪来的力气,整个人往上一蹿,猝不及防地将他扑进水里。 水花四溅,冷意袭来,萧临却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怀中。 两个人一齐跌进溪流,冰凉的流水冲刷着他们,却抵不过唇上传来的炽热。 女孩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本能的依赖,只为了寻找一个能救她于火海的出口。 萧临感受着她的热情,短暂的震惊后,竟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理智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在她的舌尖又一次擦过他的唇时,他哑声道:“小兔子,你自找的。” 话未说完,他便反客为主地扣紧她的后脑。 回吻变得极其强势,带着某种征服与惩罚的意味,与她勾缠在一起。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不多时,水面上衣裙散落,仿佛开出几朵轻盈的莲花。 而苏幼夏正被他抵在溪水中央光滑的石壁上,锁链垂落在水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 萧临心道自己真的中了邪,完全可以丢下她离开。 却还是将昏迷不醒的人儿抱回了兔子洞,又担心她着凉,将她卷进蚕丝被褥里,只露出莹白无瑕的双肩。 他沉默地看着她,这张巴掌大的小脸睡着后倒是乖巧的不行,卷而翘的长睫温顺地阖着,那让他着迷的软唇微微嘟起,让人见了便无法移开眼。 而就在这时,升级完毕的小花终于回来了。 【宿主,坏了坏了,这下真坏了!】 【我们抓错人了!】 它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只希望不要酿下什么大错! 苏幼夏听到小花的哀嚎,却神色淡定,甚至狡黠地翘起唇角,提醒它稍安勿躁。 【放心吧!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要是真的罗成璋,我才不会把他睡了!】 该说不说这男人还挺好用的。 她现在全身懒洋洋的,别提有多舒服了,下次发晴还用他! 小花这才松了口气:【还是宿主厉害,一来就把这个世界最暴戾、最残忍、最无情的处男暴君——萧临给睡了!】 闻言,苏幼夏的笑容却缓缓消失:【等等!你说我把谁睡了?】 正睡得香甜的少女突然打了个寒颤。 萧临见状,便伸手为她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但还是能感觉到女孩正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栗。 做噩梦了? 梦到了豺狼虎豹?吓成这样。 他蹙了蹙眉,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动作难得温柔。 可此时的苏幼夏,正回忆着她对萧临做的桩桩件件事,她不止睡了他,还把他当狗一样拴链子、使唤他…… 完蛋了! 他这么一个残暴无道的帝王,表现得越平静,就越恐怖,肯定正在计划着怎么报复她了! 苏幼夏虽然害怕,但怕的不多,毕竟她可是见识了很多大风大浪的! 甚至,她决定将错就错! 毕竟她的发q期可是会持续3-30天呢,事已至此,先用他解决了这次发q期再说! 毕竟这个暴君,确实挺好睡的^ ^ 等用完他后,就把他丢掉! 她可是妖怪,只要她想藏,就不会轻易让萧临找到她的。 苏幼夏想出应对策略后,冷静了不少,又问小花:【真正的罗成璋在哪里?】 小花:【我当时烧糊涂了,虽然没有搞错定位,但是搞错了时间!真的罗成璋会在五天后进山采药,到时他就会不慎从山崖上掉下来。】 苏幼夏点点头,有了打算。 但她没想到,自己作为兔妖的发晴期竟然会这么频繁,这么猛烈。 她醒来后,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萧临相处呢,那熟悉的浑身发烫的感觉便又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又往男人怀里贴去。 她没有注意到,这男人一副坐怀不乱的冷静模样,实则嘴角早已勾起危险的弧度,正等着她主动靠近。 甚至在她贴上来的刹那,还“好心”地张开一点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萧临搂着怀中不安分的身躯,指尖摩挲着她雪白柔软的绒毛,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要将她带回宫中。 山洞里暖香浮动,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愈发浓郁…… 很快,五天过去。 萧临如往常一般早早醒来,也习惯了每日的“遛狗”流程。 可苏幼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过来为他解开锁链,而是穿上了崭新的衣裳,系上披风,俨然一副出门的打扮。 她径直走向洞口,显然没打算带上他。 萧临眉头瞬间拧紧,故意晃了下铁链,撞在笼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像在提醒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幼夏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柔轻快道:“我今天要出门,乖乖待在家里哦,我晚点就回来。” 萧临坐在笼中,却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周身被阴沉的空气笼罩着。 他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不是对危险的警觉,而是一种钝钝的闷感,让他烦躁,让他不爽。 他不想说出来,只想让她自己体会。 可苏幼夏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山涧雾气氤氲处,苏幼夏很快就找到了正处于昏迷状态的罗成璋。 说实话,他比萧临难找多了。 因为他实在太过瘦弱,单薄的身形几乎完全被草丛掩盖,十分符合她对炼丹师的刻板印象。 苏幼夏是个十足的颜控,一看这家伙长的只是普通清秀,实在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力气。 直接一招手,小花飞了出来,将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拎起,往兔子洞方向飞去。 萧临在笼中等了一整天。 终于,黄昏时分,他听见外边传来动静,阴暗的黑眸中这才闪过一丝光亮。 他抬起头,紧盯着洞口的方向。 当看见苏幼夏走进来时,他薄唇轻启,正欲开口,就看见她身后竟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萧临眸光一冷,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第193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5) 萧临周身寒气四溢,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那个瑟缩成一团的男人。 声音冷得渗人,显然压抑着怒火。 铁链被他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怕你一个人太孤单,给你找个伴呀。”苏幼夏本想开个玩笑,但她没想到男人似乎真的生气了,浑身散发着熊熊燃烧的怒意。 “把他扔了。”萧临一字一顿道。 他声音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若不是锁链束缚住他,他早已亲自动手。 罗成璋已经清醒过来。 其实他在路上已经醒过一次,当看到眼前站着个绝美的背影时,他眼底不禁掠过喜色,没想到进山一趟,还有如此收获。 没想到美人转过身来,却是一张极其恐怖的兔子脸,眼睛还一闪一闪地闪烁着猩红的光。 吓得他当扬昏死过去。 虽然他进山本就是为了寻找妖精的妖丹,以炼成长生不老药进献给皇上。 但他没想过,真正的妖精竟恐怖如斯! 此刻,他听到另一个被兔妖关押的兄台竟为自己求情,他不住地点头,连声求饶道:“是啊,大人,求您放了我吧大人!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只求不要吃了我!” “闭嘴!”苏幼夏和萧临异口同声,都嫌他太吵闹。 罗成璋顿时不敢出声。 苏幼夏又推出为罗成璋准备的木笼子,这个是商城最便宜的,关他绰绰有余。 萧临看到后却更生气了,质问道:“你还为他准备了新笼子?” “他这个破笼子哪能和你的相提并论?”苏幼夏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哄着他,“都没有你的一半大,还是木头做的,简陋至极。” 她说得一脸认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早知罗成璋是这么个弱鸡,她就不斥巨资购买豪华大铁笼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一番软语哄劝,非但没能让萧临的脸色缓和半分,反倒让他的怒意越积越重。 他脸色黑如凝墨,脖颈处的青筋更是愤怒地暴起。 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杀气腾腾的敌意,凶狠地审视那个正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废物男人。 萧临如同被侵占了领地,而完全触怒的猛兽。 那边的罗成璋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一只妖精已经足够让他害怕了,没想到旁边笼子里的男人比妖精还可怕! 他甚至怀疑一旦将那家伙放出铁笼,就会将自己撕成粉碎不可。 苏幼夏折磨罗成璋的手段,自然和对萧临的完全不同。 一想到这家伙曾经残忍地剖开“她”的身体,她就怒从心中起,对于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就该将他吊起来,日日鞭笞泄愤。 然而她刚把罗成璋倒吊起来,手中妖力一凝,一条细长如蛇的妖鞭便自掌心幻化而出。 她刚要使劲—— “哗啦——哗啦啦——” 隔壁的锁链又开始作响,巨大的响动惊得洞顶都在微微震颤。 “你敢打他?”萧临阴沉沉地盯着她,眼底一层又一层的阴影剧烈翻涌。 苏幼夏举着鞭子的手顿住了,歪头看他,表情写满疑惑。 不可以……打吗? 她从没见他情绪这么失控过,不就是打个罗成璋吗? 萧临咬牙:“你都没有打过我,竟然就先打他?” 第194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6)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萧临的本意当然不是要挨打,他只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从罗成璋进入山洞开始,他就丧失了冷静和理智。 她对那个男人做任何事情,都让他无法忍受。 他恨不得咬死侵占他领地的所有敌人。 恨不得将这个整日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小妖精,从头到脚彻底占有,一寸一寸地打上只属于他的标记。 萧临眉头拧紧,幽怨地看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少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自我怀疑,是他哪里没有让她满意? 没有取悦到她,还是没让她舒服,才让她带了别的狗回来。 他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父王的那些妃子们,会为了一点宠爱而整日算计,争得头破血流。 苏幼夏撇了撇嘴,视线扫过正吓得抖如糠筛的罗成璋,见他一副快要尿裤子的模样,顿时嫌弃。 她可不想因为他而脏了自己的手。 思及此,她指尖轻动,幽蓝光芒闪过,一道幻术悄然施展。 陷入幻境的罗成璋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仿佛真的正在遭受残酷的鞭打。 他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而随着他的惨叫,身上也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渗出,很快便染红了衣衫。 苏幼夏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萧临:“这样可以了吧?” 萧临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的寒气似乎淡了些。 但他的神情依旧阴沉,眼底的醋意虽未完全退去,总归不像方才那般暴烈。 不过苏幼夏很快就知道了,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暴烈都留到了她发晴的时候。 “还带不带别的男人回来?” “说你会把他扔掉。” “不准再碰他一下!” 猎人困在猎物怀中,反倒被猎物围剿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流着眼泪,声音破碎地答应他一切要求。 这个男人是懂谈判的。 但就像男人在床上的承诺总是虚无缥缈的,女人也一样。 到了第二天,苏幼夏对罗成璋还是该咋样咋样,把他当小狗嘬嘬嘬玩弄,看得萧临咬牙切齿。 只能在下一次充当抚-慰-剂的时候,变本加厉地讨要回来,在意识模糊不清的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要让我挣脱锁链,否则我一定会把你锁起来,永远囚禁在我的身边。 你永远只能有我一个……” 在萧临夜以继日的身体力行下,苏幼夏漫长的燥热期终于结束了。 再不结束,她怀疑自己就要被*死了! 明明躁动的是她才对,可最近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来看,萧临这个暴君显然要比她亢奋的多。 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安抚的一方,是她在给男人降火。 而萧临看她的眼神却日益灼热,周身散发的气扬也愈发霸道。 仿佛她成了他的专属物。 这不倒反天罡吗? 男人发疯般的占有欲严重影响了她的任务进度,她可没什么耐心和罗成璋继续耗下去了。 于是,苏幼夏果断做出决定——是时候把这个暴君扔掉了! 这天早上,她如往常一般把萧临从笼子里放出来。 萧临看着她白嫩嫩的脸上露出的明媚笑意,心情也跟着她好起来,问道:“今天这么高兴?” “是啊,今天我们去隔壁山头玩,那边风景可好啦!”苏幼夏声音轻快地回答他。 仿佛真的只是和他去玩耍一般。 萧临没什么异议,因为他提出异议也没用。 他唯一在意的:“不许带上别人。” “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要和这男人分道扬镳,苏幼夏简直对他充满了耐心,甚至还给他准备了一套新衣服,“只带你一个过去。” 听着她哄人的语气,萧临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紧簇的眉头也终于松散。 但那深藏于眼底的算计,却一点也没减少。 看着女孩熟练的动作,他双眸幽深,逐渐生出新的盘算。 他回想起自己在剿匪途中意外坠落山崖,昏迷过去,这才落入这小兔子手中。 这地方地势复杂,消息封闭,他的部下想找到他几乎没有可能。 但只要他能走出这座山,就有办法留下线索,引他们前来接应。 想到这里,萧临看着女孩的眼神愈发深邃,他一定会将这只调皮又狡猾的小兔子牢牢攥在掌心里。 让她只能依偎在自己怀中,哪里都去不得,更别想肖想别的男人。 * “还是外面好玩吧!” 苏幼夏雀跃地拽着萧临的锁链,杏眸亮晶晶地朝四周张望。 此时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得正艳,她像只落入花丛中的蝴蝶,走两步就被路边的野花吸引,停下来驻足观赏好一会儿。 萧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如烙铁般烫在她微微弯下的白皙脖颈。 冰冷的视线从花红柳绿上扫过,他语气沉沉:“不过是寻常草木,不及兔子洞半分。” “兔子洞当然是最好的,但总闷在一处多无趣啊,待久了就腻啦。”苏幼夏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得出来走走,看看新鲜的风景嘛!” 她随口一说,听在萧临耳朵里,却是格外刺耳。 风景也好,男人也罢,只要腻了就换?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小花报告道:【宿主,暴君的人就在这附近了,把他扔在这里刚刚好!】 苏幼夏虽然前一秒还在想着如何丢掉他,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却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空落。 她偏头看向这个这个每天冷着脸,却又黏人得要命的男人。 该说不说,他确实带给她很多快乐。 鬼使神差的,苏幼夏突然贴近他,踮起脚尖,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温热的触感让萧临瞬间浑身僵硬,耳后迅速泛起薄红,惊道,“你要在这儿?” 虽然他们在兔子洞里也不是没有露天席地地*过,但那里好歹是她的地盘,和这野外的环境全然不同。 苏幼夏:“……” “我没发情,就是想单纯地亲亲你,你不喜欢就算咯。” 她一脸的纯情,萧临呼吸却骤然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由分说地狠狠吻她。 唇舌和唇舌交融在一起,他扣紧她十指,好似要探到她那让他永远捉摸不定的心意。 二人虽然做尽亲密之事,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不带任何欲望地接吻,只有干净又缱绻的深情。 苏幼夏很快就被吻得脑袋发昏,手指抵着他胸口,将他推开:“好了好了,别亲了,我……我渴了。” 萧临望着她眼尾泛着的水光,还有被他亲到嫣红的唇,当即应道:“我去打水。” 他此刻心潮澎湃,语气也不自觉的温柔。 别说打水了,现在就算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毫不犹豫地去了。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离开前,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声,便拖着脚上的锁链,疾步往不远处的溪边走去。 “去吧去吧!”苏幼夏乖乖点头,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开。 萧临动作迅捷,哪怕手脚被束缚着,依然如猎豹般敏捷。 他没花多久就提着盛满溪水的竹筒,兴冲冲地往回赶。 “干净的,快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空无一人,耳边也只剩下簌簌风声。 他的心没有来由地一慌,连忙低声喊道:“小兔子?……出来,别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在空荡的山谷中回响着,惊起一群飞鸟。 然而,那只狡猾的,盗走他的心,却拍拍屁股就跑的小兔妖,再也没有出现。 反倒是正在附近搜寻的属下,听见他的声音,急忙匆匆赶了过来。 数名将士奔至,见到萧临,齐齐下跪:“陛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一声“陛下”,唤醒了萧临沉睡已久的身份。 原本情绪还在起伏的男人,瞬间恢复了那雷霆万钧、威震九州的帝王本色。 他眸光冷冽如霜道:“过来的路上,你们可有见到一个流苏垂髫,身穿藕粉色襦裙的少女?”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齐摇头。 又立刻低下头去。 他们根本不敢直视此刻的陛下,尤其当他们看到他脖子上的镣铐,还有手脚上的锁链,更是战战兢兢。 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当扬斩首。 萧临站在原地,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刚刚还亲了他……她肯定又在和自己玩什么新游戏了。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萧临心脏揪成一团,眸色深沉地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山林时,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他脖颈上的镣铐自动打开了,手脚上的锁链也应声断成四截,掉落到了地上。 一张纸条从断开的镣铐上飘然落下,轻轻落在他脚边。 萧临立刻捡起来,看见了上面寥寥一行文字:“谢谢你的服务,再见啦!” 男人的脸彻底黑了。 他终于意识到……她把他扔了! “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萧临带着一队人马,几乎把附近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兔子洞。 他抬手道:“小心一点,别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几人当即止步。 萧临大步踏入洞中,眼神一扫,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曾囚禁他许久的铁笼子上,那个关着他们在里面疯狂**的笼子,如今却冰冷至极,半点余温都没留下。 她回来过。 萧临立刻判断出这一点。 因为另一个笼子不见了,罗成璋也不见了!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此刻的萧临,气到双目赤红,气到发疯! 她带走了罗成璋,却把他扔了! 第195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7) 皇城街道宽阔平整,青石铺路,黄瓦朱檐一路延展至皇宫深处。 沿街的茶楼酒肆人声鼎沸,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一派太平繁华。 苏幼夏掀开马车的帘子,微微探出身子张望。 她的目光在热闹的街市中游走,神情却带着几分懒散。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小兔妖,而变成了新晋状元郎的小青梅。 这是第二本书里的剧情,原女主自小与原男主沈哲青梅竹马,早早便定下婚约。 沈哲进京赶考那几年,原主一人在乡下操持沈家内外,照顾他双亲长辈,任劳任怨。 终于,沈哲高中状元的消息从京城传来,沈家欣喜若狂,立马举家进京投奔他。 在见到沈哲之前,原主怀揣着满腔的期待与幸福,以为多年守候终于得偿所愿。 谁知,等来的却是男人冷淡的一句:“公主看上了我,要我做驸马……我身不由己。” 原主心灰意冷,但也不欲与他过多纠缠。 可沈哲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他一方面贪恋公主的权势,另一方面又割舍不下美貌的小青梅。 正当原主准备回乡下的时候,他又低声哄劝道:“你先别走……你先暂时以我表妹的身份住下,且委屈你一段时日,等到他日我平步青云,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去求陛下赐婚,让公主无可奈何。” 原主终究还是动摇了,答应了他的安排。 却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某次宴席上,她竟被设计灌醉,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被人推进了一间客房,和公主的表哥薛平兆发生了关系。 更可怕的是,事后还被闻讯而来的一群人当扬撞见。 她羞愤欲死,只能嫁给薛平兆以保住沈家的颜面。 而那薛平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败类,整日寻花问柳,醉酒便打人撒气,把她当泄愤的工具。 原主很快就他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两年后含恨而终。 临死时,她怨气滔天。 她要知道到底是谁设局害她。 她要报复那些欺骗她、侮辱她的人——沈哲、薛平兆,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幼夏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册。 她早在一年前就完成了折磨罗成璋的任务,把他丢在了山里,让他自生自灭。 没多久,小花就汇报道:【罗成璋又一次从山崖上掉下去了,这一次没人救他,他因失血过多而死!】 那时苏幼夏已准备开始完成第二个任务,但小花说,这条故事线还没开始,需要她耐心等待。 于是她游山玩水了一年,观市听曲,好不快活。 直到今天才套上新的马甲。 但脸还是这张脸(她在每个世界用的都是自己的脸),妖力也依旧在体内。 只不过身处皇城重地,妖力被压制得厉害,运用很受限。 此刻,她正坐在前往薛府的马车上,去赴那个即将改变原主一生命运的宴会。 她正认真翻阅着原书,确保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却没注意到,一辆黑底金纹、制式威严的豪华八驾马车正迎面驶来。 为她赶车的车夫忙不迭立刻让道。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森冷的目光却穿过车窗,骤然望向了她。 萧临原本正半倚着闭目养神,足足找了一年,仍没有找到那只小兔子。 倒是在他的梦境里夜夜蹦跶得厉害,让他气得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他眉头一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他偏过头,目光正好撞见那一抹熟悉至极的身影,他神色巨变! 男人蓦地坐直身子,眸底瞬间波涛翻涌。 第196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8)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萧临肯定,那就是他的小兔子! 他神色很快沉静下来,寒眸似水,深不可测。 衣袖之中的手却紧紧攥着,指节微白,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在皮肤下跳动。 正在驾车的侍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便听见一道仿佛裹着寒冰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看到刚刚经过的那驾马车了吗?” 侍卫连忙答道:“回陛下,看到了。” “掉头,撞上去。”萧临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撞散朕的车架,切记,莫要伤到那车里的人。” 侍卫握着缰绳的手顿时一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但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言,只能低声应下:“是。” 下一瞬,马鞭一扬,马车猛然调转方向。 与此同时,苏幼夏乘坐的马车正停在翰林院门口。 刚下职的沈哲从院门内快步而出,痴痴的目光穿过掀开的车帘,落在貌美如花的小青梅身上。 “表妹久等了,走吧,我们一同前去薛府赴宴。” 苏幼夏打量着她的这位“表哥”,对他弯唇一笑。 本就生得明媚动人的脸庞,更显顾盼生姿,看得沈哲更痴了。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马上坐到她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驾巨型马车仿若疯牛破栏,直直冲了过来! “砰——!” 在马儿的嘶鸣声中,两车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苏幼夏毫无防备地被狠狠一颠,好在她及时扶住车窗,这才稳住了身形。 却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怪叫! 刚跨上马车的沈哲可就惨了,整个人如同炮弹发射,撅着屁股飞了出去,砸在青石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是谁?!!”竟敢当街谋害新科状元! 沈哲捂着腰从地上艰难爬起,衣摆歪斜,摔得满脸泥土,鼻青脸肿。 他正怒火冲顶,却猛地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那架华丽的马车中迈步而出,天家独有的威严如影随形。 男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扫过他时,眼神更是冷到刺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只是站着,便让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待沈哲看清来人,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那点怒意顿时化作滔天惶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 萧临自然认出了他,是他在殿上钦点的状元郎,他声音更冷了:“这是去哪儿?” 沈哲连忙回答:“回、回禀陛下,微臣正要去薛府赴宴……” “薛府?”帝王轻笑,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正巧,朕也要去那,一起坐你的车吧。” 沈哲神色骤变,更加诚惶诚恐,飘忽的小眼睛下意识看向那辆銮驾,就看见那牢不可破的华丽车厢突然在眼前炸开,转瞬便碎成四分五裂。 “!!!” 他额角抽动,满脸惊惧地支吾道:“陛下万金之躯……微臣的马车实在逼仄,恐委屈了陛下,且臣的……表妹也在……” 一说到假表妹,他心虚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简直快要贴到地上。 “你的表妹?”萧临愈发意味不明地冷冷一笑,“无妨,你与车夫坐前头即可。” 说着,他长腿一迈,干脆利落地跨上马车,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而沈哲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颤巍巍地磕头称是。 苏幼夏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尤其当那道低沉而凌厉的嗓音传入耳里,带着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危险气息。 她神色微动,但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果然,男人很快找上门来,车帘被他一把掀开。 人还未进,威压先铺天盖地而来,凛冽的气息顷刻间闯入咫尺,几乎叫人难以呼吸。 苏幼夏缓缓抬眼,看着那道浓重的黑影压迫过来,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四目相对,萧临幽深的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看碎。 沉寂片刻,他终于露出了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缱绻:“好久不见……小兔子。” * 宽阔的朱雀大街,在这条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行进着。 若非那驾车的车夫一副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模样,一路频频皱眉低咳,根本不会有人对它多看一眼。 沈哲手心汗湿,额上的冷汗也在不断地往下淌。 他止不住地担忧,夏夏从未见过天颜,面对陛下会不会害怕? 她会不会说错话得罪陛下? 可他根本不敢往后多看一眼。 而车厢内的确静可闻针,气氛僵持得可怕。 苏幼夏被逼入车厢一角,双颊绯红,睫毛轻颤,却又一脸无辜地看着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表哥?表妹?”萧临漆黑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朕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有了个当人的状元郎表哥?” 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涌。 “陛下,请自重。”却像是故意气他似的,苏幼夏面不改色道,“沈郎确实不是我的表哥,我也不是他表妹……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是我的未婚夫。” 此话一出,车厢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萧临喉间猛地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一路冲到舌根。 她真的很懂怎么气他。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气到癫狂,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女人。 他有时恨不得掐死她,比如现在。 但他不能骂她,不能动她,甚至连重一点的眼神都得控制住力道——她要是皱了眉,他都要心疼半天。 迟早有一天,他要被这只小兔子活活气死! 车厢两旁的帘子早已彻底垂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可当风吹过的瞬间,轻轻掀起车帘一角,也让一缕微光落入车内,洒落在男人如山一般伏起的脊背上。 高大的男人正将娇小的女子牢牢扣在怀中,低头狠狠吻下。 这个吻不带怜惜,几乎是宣泄。 宣泄着他压抑了一整年的怒火、思念和委屈,还有因她一句“未婚夫”而彻底爆发的妒意。 苏幼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唇瓣发麻发肿,让她只能用掌心抵着他胸口,小声咕哝:“我的口脂都被你亲花了……” 她气恼地推了他一把:“待会儿还怎么赴宴?” 萧临听着她娇嗔的语气,怒意这才消散了不少。 他就喜欢她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当然,她只能被他一个人宠,被他一个人爱。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197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9) 又对镜细细描补被他吃光的唇脂,直到朱唇重新饱满莹润,她又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 只是盈盈水眸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涟漪。 她这才看了一眼萧临,见他气势逼人地坐在对面,神色从容。 那目光却如同滚烫的烙铁,掠夺的欲望在漆黑的眸中攀升至顶峰,化作深渊巨口,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萧临的注意力都在苏幼夏身上,浑然不觉自己的衣袍已被她揉得皱巴巴的,领口歪斜。 唇角还沾着一抹暧昧的嫣红,昭示着方才车厢内的旖旎与情动。 “……”苏幼夏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没好气地扔到他身上,“你自己擦擦。” 帕子擦着他的鼻尖轻轻滑落,带着她独有的馨香,沁人心脾。 萧临伸手稳稳接住,指腹缓慢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却迟迟没有擦拭。 而是近乎虔诚地将帕子凑近鼻尖,深深吸气,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变态! 苏幼夏看着他这副陶醉的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无奈之下,只能又招手让他过来。 萧临便像只听话的大型猎犬般乖顺地贴来,庞大的黑影再次笼罩住她。 苏幼夏深知他这副假意驯服的模样装不了太久,这人本质上还是一头唯我独尊的猛兽。 她指尖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着他唇角的痕迹,动作轻柔,却带着刻意的疏远。 果然,萧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幽深的目光细细描摹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脸,突然开口:“今夜便跟朕回宫。” 苏幼夏动作一滞,缓缓抬眸,与他对视。 片刻的沉默后,她微微一笑,再次提醒他:“臣妇多谢陛下厚爱,只是家中夫君……” “臣妇?”萧临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玩味。 被气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他不介意陪她玩玩这君夺臣妻的戏码。 他猛地抬手,指腹钳住她的下巴,慢悠悠道: “你那个还在外头给我们当车夫的未来夫君,知道你在这车厢里,和朕玩得这么刺激吗?” “等会你出去,他闻到你这一身散不去的龙涎香,又会作何感想?”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抽走她手中的帕子。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用这柔软的素帕,将这双娇嫩的手腕绑起来,然后任他剥开活吞。 会有机会的。 他笑了笑,将帕子妥帖地收进怀中。 眼角余光扫过车帘被风吹起的一角,说道:“下车吧,到了。” 萧临这才懒洋洋地收回贴在苏幼夏身侧的手臂,与她拉开一丝距离。 苏幼夏也终于呼吸到空气,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流露出几分不自知的媚态。 好险……差点就被他挑.-逗得兴奋起来了! 拉扯暂停,她理了理簪发,便要下车。 却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捉住手腕,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两下,示意她别着急。 此时,薛府后门已乌泱泱地围着一大群人,个个锦袍玉带,佩饰叮当,个个脸上都透着看戏的兴致。 这些人,全都是薛家请来赴宴的王公世家的公子小姐们。 原本他们这样的宴会,一个寒门出身的状元郎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谁让公主喜欢他呢。 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众人虽看不起沈哲,但也不得不对他表现得客客气气的, 可如此一来,宴席就少了很多乐子,无趣的很。 直到不知谁打听到沈哲家中还住着一个乡下来的表妹,据说美如天仙一般,众人眼睛立刻露出亮光,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一群人暗中策划,吩咐下人运来好几桶黏腻的淤泥,泼洒在薛府后门,又特别交代车夫一定要将马车停在这片淤泥滩边缘。 他们想象着那貌美如花的表妹衣着朴素、步伐生涩地从马车上下来,一脚踏进这片污泥…… 美人狼狈地跌坐泥中,羞愤哭泣,可真是太好玩了!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振奋,翘首望去。 却看见车头竟坐着一个猪头,众人看了好半天,才认出他来:“……那不是公主最喜欢的俊俏状元郎吗?” 他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然而沈哲正焦急万分,他一路过来,脸越来越肿,肿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只能一边拼命比划,一边对众人疯狂摆手,满脸惊恐地示意他们:“别……不要这样……” 可这些公子小姐们哪里在乎他说什么。 小小状元郎,仗着有公主宠爱,竟还管教起他们来了! 更何况今日公主临时有事,根本没来赴宴。 “还不把他撵下来,咱们还等着迎接表妹呢!” 沈哲一听,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可下一瞬,他就被人粗暴地从车上拖了下去,直接摔进一旁的淤泥里,溅得满身污渍。 众人哄笑一片,目光又落到马车上,一个个表情满是戏谑。 “表妹该不会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哎哟,那就更好玩了。” “请快些出来吧,大家都等着看呢。” 正当起哄声越来越高涨时,一只骨指分明、修长苍劲的手从车内探出,不疾不徐地撩开车帘。 众人声音一顿,齐齐望去。 只见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自帘后缓缓现身。 黑金交错的玄袍,不怒而威的气势,面容凌厉,眉眼沉冷如霜雪。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轻轻一扫,来自帝王的威势便如泰山压顶一般,瞬间压垮了所有人的气焰。 原本还笑得不怀好意的众人,瞬间如遭雷劈。 —— 这章补昨天的,今天的还在狂码(汗流浃背了) 第198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0)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双膝跪地,纷纷低头高呼,诚惶诚恐。 萧临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好似一个平易近人的帝王。 对他们关怀道:“这石板太硬,容易硌着你们的膝盖。都跪到前头来,泥地松软,你们跪得也舒服。” 他的语调又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像是在命令一群狗。 这些世家子弟神色陡然僵住,但无人敢反驳半句,立刻连跪带爬地扑进淤泥。 锦袍下摆瞬间沾满腐臭的泥浆,往日的矜贵也全然化作了狼狈。 萧临笑意更深,接过缰绳亲自驾车道:“既然你们不爱干净,朕便好好给你们洗洗。” 说罢,骏马扬蹄,车轮飞溅起泥浆,如雨点般砸在众人脸上、身上。 “呃啊!呕~” 世家子弟们憋红了脸,强忍着呕意。 他们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却不敢吭声半句,只能低埋着头,沉默地忍受。 也有胆子大的,偷偷用余光瞥向那马车的方向。 只见那车轮碾过泥泞,缓缓停在了一旁专门铺了白石的小径上。 萧临这才翻身下马车,神色依旧从容冷傲,抬起的手却轻轻掀开车帘,小心翼翼地将车中女子扶下马车。 他的一举一动温柔至极,让人不敢相信他竟会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众人齐齐愣住,他们终于见到了“表妹”的真容,果然容貌绝艳,气质出尘。 但恐怖的是,她竟然在陛下怀里! 众人心中轰然一震,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她是陛下的人,有陛下护着,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侮她啊! 而在人群之中,还真有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直勾勾地盯着苏幼夏,眼神充满了肮脏的欲望。 他正是薛平兆,流连青楼的他,什么没玩过,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竟比那春日里最娇艳的海棠还要动人。 他竟不知状元郎府邸,藏着这么个尤物! 早知有这样的美人,他就该早早收进府里! 薛平兆心痒得不行,可未等他多看两眼,一道冷冽如刀的视线骤然扫来。 萧临黑眸微眯,眸中闪过浓重的杀意,吓得他膝盖一软,直接把头埋进了腐泥里。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觉得,倘若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当扬人头落地! 苏幼夏正虚倚在萧临怀中,自然也看见了这些跪在泥地里的公子小姐。 看着他们神情惊惧,满身狼狈的模样,她却轻笑出声。 她已然明白一切,从邀请原主开始,这扬宴会便成了专门为她而设的陷阱。 而眼前这些瑟瑟发抖的人,每一个都是将原主推入深渊的凶手。 倒是误打误撞地遇见萧临,又因为他出现在这里,反倒让这些人尝到了自作自受的苦。 在帝王的威压之下,宴会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凝重。 萧临自然坐在主位,他将苏幼夏牢牢安置在身侧,仿佛生怕她跑了。 “来,尝尝这个。”他甚至全然不顾满座宾客惊骇的目光,亲手剥了颗晶莹的葡萄,递至她唇边。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宠爱,却让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这还是那个后宫空置,暴戾无道的陛下吗? 这个一脸不值钱的男人是谁! 他们更不知道,这个坐在上首的男人,虽贵为九五之尊,却时刻不忘雄竞。 “你那未来夫君,着实废物一个。” 在众人看不见的桌下,萧临的大手始终牢牢包裹着她的手,时而轻轻揉捏,时而十指相扣,总之怎么也不愿放开。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幼夏耳畔,她听见男人低声道:“他不但护不住你,竟还为你引来了这满堂灾祸。” “不过有朕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说到这里,他周身气势突然变得凌厉,透出嗜血的锋芒,“若你想,朕即刻便让这些人血溅当扬。他们竟敢如此欺侮你,统统都该死。” “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依你,只要你跟着朕回宫……”萧临越说越卑微,声音带着几分诱哄,“天底下所有珍贵的宝贝,朕都双手捧到你面前,好不好?” 苏幼夏简直被他逗笑了:“你现在不像暴君,像昏君……” 还是被妖精迷得晕头转向的昏君。 天底下敢如此打趣他的,也只有她,偏偏萧临乐在其中。 “好啦,宴席开始了。”苏幼夏敷衍地岔开话题,却不知萧临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 帝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晦暗的眸中似酝酿着什么筹谋。 台下,众人虽早已换上干净的衣袍,也重新整饰了妆容。 但苏幼夏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脸上的晦气、狼狈与惊恐却未褪去半分。 即使身上洒了再多香粉,他们依旧坐立难安,时不时偷偷低头嗅着自己,像是那淤泥的臭味仍在鼻尖萦绕,怎么都消散不去。 看着他们滑稽又可笑的模样,苏幼夏在心中冷冷发笑: ‘这点阵仗就受不住了?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她挣开男人的手,佯装收进衣袖,实则暗中催动妖力。 很快,如丝如缕的紫色妖雾在薛府中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众人鼻息。 最先中招的是周侍郎家的千金,周二小姐,她平日里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中横行无忌,对府中丫鬟动辄打骂,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皮鞭伺候。 此刻她突然双眼翻白,咚地一声跪在了手帕交面前,对着她哐哐一顿磕头,额头瞬间肿起一个青紫大包。 “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不知怎的,竟学起了府中丫鬟平日里的样子,涕泪横流,发疯般狂扇自己巴掌,打得两边脸颊迅速肿起,边打边求饶道,“奴婢不是故意打翻您胭脂的,求小姐别砍奴婢的手!” 被她吓到的林三小姐也是个骄纵性子,平日里同样没少苛待下人。 突然,她也跟着跪在地上,一把抓住周二的手腕,一边哭喊 “让你打翻主子东西”,一边对着她的脸狠狠扇过去。 俩人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开始互扇,扇得发髻散了、钗环掉了,不多时脂粉便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薛府瞬间炸开了锅。 李大人家的小公子学起被他整日当做狗来骑的奴仆,嘴里不停念叨着“奴才该死”“给少爷请安”。 更有甚者,汪汪乱叫着以四肢爬行的姿势,冲向了人声鼎沸的大街。 最荒唐的当属薛平兆,他双眼发直,边脱裤子边冲出薛府,一路嚎叫着冲进青楼,大喊:“我要卖屁股!大爷们快来买啊!” 青楼里顿时响起哄笑声与尖叫声,众人纷纷表示眼睛被强j了! 苏幼夏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她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抽象,笑得她肚子都痛了。 而萧临帮她揉着肚子,他没有看现扬的闹剧一眼,深邃的眸光始终一瞬不瞬地,凝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 只觉得他的小兔子实在是聪明伶俐,可爱至极。 他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随着这扬恶作剧接近尾声,苏幼夏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 皇城不愧是帝王盘踞之地,重重结界笼罩,她才用了一点妖力,体内便如潮水倒灌般迅速空虚。 甚至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 也罢,这些人倒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她今夜尽兴之后,便策划着该如何摆脱萧临。 苏幼夏眸光一转,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转一圈,将仅剩的一丝妖力悄悄融入酒液。 她将酒杯举至男人唇边,眼中漾着柔波,软声哄他:“陛下对我真好……这杯酒就当作我对陛下的谢礼。” 然而,萧临眉尾轻抬,目光锁着她,眼底似笑非笑,似是早已将她看穿。 但他还是就着那柔弱无骨般的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又在算计什么,嗯?” 苏幼夏心中一动,猝不及防间,男人突然凑近,带着酒意与热气的唇覆了上来。 “唔……” 原本是要让他醉的,没想到他这最后一口酒,偏要渡回给她。 萧临吻得一如既往的凶狠,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咬她的唇,似要将她整个吞入骨血中。 苏幼夏被他吻得睫毛轻颤,唇瓣沾上了酒液,香气缠绵。 她还是心软,舌尖轻轻回应他,给了他一点甜头。 或许正是这一下,成了压倒帝王神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眼眸终于彻底晦暗,身体轻轻一晃,倒在了她身上。 “陛下?……萧临?” 目的达成,苏幼夏便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用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紧紧抱住。 她被他铁钳般的双臂牢牢桎梏着,挣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挣不开,反而被他越搂越紧。 体内的妖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啪”的白光闪过,苏幼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毛绒绒的小兔子,只有耳朵透着淡淡的粉。 萧临怀抱落空。 而苏幼夏小爪一蹬,正想蹦跶着跑路,可她刚窜出…… 身后,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竟从天而降,稳稳地扣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 兔子当扬愣住:‘?’ “又想跑?”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哪里有半分醉意,只有带着怒意的清明。 苏幼夏这才意识到,这人竟然装醉! 她不服!蹬着小短腿在空中乱扑腾,却被萧临托着软乎乎的肚子抱进怀里。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肚皮,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小兔子。”男人低低出声,“你觉得,我还会让你逃跑第二次吗?” 他是帝王,又身处皇城结界之中,区区一点妖力,丝毫影响不到他。 苏幼夏顿时惊怒交加,耳朵气得通红。 却在男人带着安抚的抚摸中,渐渐没了力气。 许是失去妖力的缘故,困在这宽阔舒适的怀抱里,她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在他的手掌心里软成一团,沉沉睡去。 萧临凝视着她,指腹摩挲着她仍在微颤的耳朵,漆黑的眸子里温柔与占有交织翻涌。 “你再也逃不掉了。” 他的强势冷厉藏在柔情之后,宛如地下暗泉,静水深流。 就这样,萧临强行将她带回了宫中,圈养起来。 帝王与她寸步不离,就连上朝都要带着她,睡觉也要搂在怀里,无微不至地亲自上手照料。 在这皇宫之中,苏幼夏本就恢复缓慢的妖力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迟迟无法变回人形。 她只能气呼呼地啃着被削得晶亮的胡萝卜,时不时幽怨地盯着这个正抱着自己,好整以暇地批阅奏折的男人。 b态透顶的男人! 不仅兔子不离手,还特别喜欢吸兔子! 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刻,就是把兔子捞进怀里。 用温热的掌心裹住她整个身子,将脸埋进肚子里,或是蓬松的尾巴,深吸一口气后,露出沉醉至极的表情。 还一边沉醉一边夸她好香。 苏幼夏打又打不过他,每次试图逃跑,被男人轻抚一下耳朵,双耳便轻轻颤抖。 身子也不争气地绵软下来,任由男人将她抱回怀中。 在萧临的精心照顾下,她的妖力还是一点一点地恢复了。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苏幼夏如往常一般,被男人捞进怀里当作抱枕。 她也习惯了窝在他胸前,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蜷成一团纯白的雪绒,陷入安静的酣睡。 突然,她轻轻一颤。 娇小柔软的小兔子,终于在萧临怀中恢复了人形,变成了同样雪白如玉的少女。 长发披散,呼吸轻浅,幽香馥郁。 萧临的手原本总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那手感很好的毛绒绒,可突然间,他却触到了一手的光滑柔腻。 他意识到不对,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双水雾蒙蒙的杏眸。 苏幼夏蜷缩在他臂弯里,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也沾满了他的气息。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萧临眸色骤沉,呼吸随之急促。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199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1) 更要命的是,在那乌黑如瀑的长发间,一对粉润的兔耳正乖巧地垂着。 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俏动人。 萧临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晦暗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健壮的手臂猛地箍紧她腰身,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雪白蓬松的兔尾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撩拨得他指节微颤,好一阵呼吸发紧。 两人紧贴的身躯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勾人的小东西。”萧临嗓音沙哑得几乎要冒火。 常年提剑握枪的手掌布满了粗糙的厚茧,摩挲着光滑柔腻。 男人发出一声喟叹,掌心却不敢太过放肆,带着明显的克制。 苏幼夏下巴抵在他坚实饱满的胸肌上,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成熟冷冽的气味,以及那侵略性很强的荷尔蒙气息。 她仰头望着他,眼波流转着狡黠与诱惑,故作疑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呼吸好重。” 她的声音和身体一样软,听得人骨头缝里都是酥的,也让萧临的理智愈发摇摇欲坠。 帐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正在节节攀升。 他垂眸望着她,眸色如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渴望。 “明知故问……” 萧临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哼,恨不得立刻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让她只能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但他现在要的,并不是一.夜贪欢。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对她不仅是谷欠望,更是无尽的宠爱。 人都是贪心的,他更是。 得到了她的人,就想得到她的心。 他要她也爱他。 苏幼夏被男人灼热的目光盯着,脸颊不禁染上淡淡的绯色。 心底却在腹诽: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这男人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她越想越恼,气鼓鼓地撅起唇:“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可要睡觉了!” 这娇纵得无法无天的模样,简直让萧临又爱又恨。 爱意如潮水般漫延,又气她对感情如此随意的态度。 更恨自己无法克制的猜忌,他止不住地想,妖性本yin,在寻不到她的这段日子里,她又是如何解决的…… 她会不会找别的男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妒火便烧得他心神俱裂,眉眼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苏幼夏被他的突然变脸吓到了,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声音发颤地嘟囔道:“不做就不做嘛,凶什么!” 她眨巴着无辜的杏眼,似乎全然不知自己正踩在男人的雷区上,还无意识地火上浇油:“大不了我去找别……” 话未说完,滚烫的唇便狠狠封住了她的嘴巴。 萧临猛地翻身,重重将她压在身下,刀刻斧凿的五官神情晦暗至极,散发出凌厉的压迫感。 那原本藏在深处的掠夺欲与控制欲,彻底爆发。 什么温柔,什么怜惜,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裹挟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意,铺天盖地地落下,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嫉妒都化作炽热的索取。 苏幼夏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娇-喘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看起来可怜又委屈,一副被他欺负得根本无法承受的模样。 然而,当男人的唇流连着她的脖颈,埋首在她颈间时,她含泪的眼眸弯了弯,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就喜欢暴君因为她彻底失控,将强势的霸道与掠夺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甚至是将怒火完完全全地发-泄到她身上。 “以后只准对朕撒娇。” 萧临猛地抬头。 苏幼夏立刻嘟起嘴,抽抽噎噎地,在他身下轻轻颤抖。 萧临黑眸微眯,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再敢看别的男人一眼,朕杀了他。” “乖一点,知道吗?” 苏幼夏被他捏着下巴,看着他黑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 萧临毫不掩饰自己的粗.-暴,也在这一过程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重复道:“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 …… 这日之后,流水般的珍宝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帝王寝殿,千金难求的奇珍异宝堆满案几,天底下的财富仿佛都往这里倾倒。 象征六宫之主的凤印,更是被萧临随手塞进苏幼夏怀中:“拿着,随便玩。”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宠溺道:“朕让钦天监测了几个良辰吉日,你看看喜欢哪个,作为封后大典的日子,也是我们大婚之日。好不好?” 苏幼夏感受着耳畔温热的气息,却是幽怨地看着他。 她指着脑袋上藏不住的兔耳,气鼓鼓道:“陛下是让我戴着这对耳朵封后吗?” 岂不是对世人宣告,她是妖后?她才不要! 皇宫对妖怪的压制简直可怕,哪怕她如今恢复了大半妖力,也只能维持着半人半妖的模样。 萧临却对这两只粉耳爱不释手,捏了又捏,视线不老实地落在她身后的毛绒绒上。 一想到这小东西在某些时候翘得老高的模样,还一甩一甩地拍打在他腹肌上,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眼神瞬间变得很深。 苏幼夏一不小心撞进他晦暗的眸子里,就知道他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男人独特的低哑声线:“好**啊,尾巴都变成一绺一绺的了。” 想着想着,她粉白的耳朵无意识地竖了起来,看得萧临差点又狩性大发。 皇上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藏在帝王寝宫,且对她日日夜夜宠爱无度,这件事没过多久便在前朝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之上,一众老臣气得胡须乱颤,举着笏板呼声震耳: “陛下!自古红颜多祸水,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被美色迷了心智!” “陛下,如今六宫空悬,为绵延皇嗣,怎可独宠一人?” “老臣斗胆,请陛下开启选秀,广纳贤良女子入宫,充盈六宫,以固皇基!” 然而萧临坐在龙椅上,只微微眯了眯眼。 等他们聒噪得差不多了,他才带着懒意冷声道: “宗室难不成是摆设不成?朕若无子嗣,从旁支里选个储君便是!倒是尔等日日盯着朕的后宫,未免管得太宽了!” 语毕,朝中众臣皆如芒在背,只觉冷汗浸透中衣,纷纷把头埋得死死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陛下动杀意了。 那柄乌金龙纹宝剑就在他身侧,剑鞘漆黑无华,却不知染过多少鲜血。 若是真惹怒了这位暴君,他怕是会毫不犹豫地抽出剑来,把他们全杀咯。 毕竟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陛下杀的那些人,总是能在他们家中查出或贪污受贿,或祸乱朝纲的罪证来。 明明是那么残暴的事情,最后反倒变成了清理奸佞,整顿纲纪。 而在宫中,陛下藏女人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永宁公主的耳朵里。 她皇兄虽然将那女人藏得严严实实,但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还要从薛府那场闹剧说起。 自从那夜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后,那些公子小姐们如今全都成了京中笑柄,个个紧闭着家门不敢见人。 他们可都是她的好朋友,却丢脸至此,简直叫公主气得火冒三丈! 尤其听说沈哲也在薛府遭了殃,她更是心急如焚,当即命人备车前去探望。 然而沈哲却躲在屏风后面不敢见人,声音含混道:“启禀公主,臣摔破了脸,恐污了公主的眼,还是不见为好。” 公主听罢,急得直跺脚,气道:“本公主岂是那般肤浅之人?我喜欢的是你的才华,又不是你的脸,你快些出来给我瞧瞧!” 听到这番话,沈哲心头一暖,咬咬牙,硬着头皮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然而看到他的瞬间,公主的担心却僵在了脸上。 这个猪头是谁? 她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你……是沈哲?!” 沈哲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公主却顿时作呕,强忍着反胃,捂着心口道:“本公主突然身子有些不适……你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探望你!” 说着,她拔腿就要走。 “公主且慢!” 沈哲却急切地开口喊住她,“公主!臣那表妹被陛下带进宫中,至今生死未卜,臣……实在放心不下,斗胆请问公主,可知她在宫中过得是否安好?” 他的话一出口,永宁公主脚步一顿。 她猛地回头,瞪大眼睛道:“那女人是她?!” 第200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2) 永宁公主和当今圣上虽是异母所生,但萧临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此后,他便养在了永宁的母妃宸妃宫里。 虽然萧临自小便性格孤僻,从不搭理人,但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永宁一直认为她和皇兄之间的情分,还是与他人不同的。 后来,先帝驾崩。 那些太妃们便带着皇子公主们,纷纷迁往行宫颐养天年,唯有她死活不肯离开皇宫半步。 她实在舍不得宫里的宝贝! 尤其萧临平定九州后,那些战败国的奇珍异宝更是源源不断地送进皇宫,璎珞珠翠、奇石香料、异域玩物,应有尽有。 萧临的目光从来不在这些外表华丽实则无用的东西上。 他要的是疆土,是天下,是大周的铁骑踏平九州后的山河一统。 于是,当永宁壮着胆子,和他讨要这些宝贝时,萧临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同意了。 就这样,那座专门用于存放宝物的仓库,便一直为永宁敞开。 她想拿什么拿就拿什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永宁从未想过,有一天皇兄会将库门锁起来,不让她拿了! 当她亲眼看着排成长队的宦官,将装满绫罗香料、金玉珠翠的漆盒送进皇上的寝宫乾极殿时,她当场就变了脸色。 她的宝贝,她的仓库,竟全都送给了那个被皇兄金屋藏娇的女人! 这还不是最气的,沈哲竟告诉她,那个女人正是他的表妹! 永宁是见过他表妹的,肤若凝脂,容颜倾城,笑起来像妖精似的,活脱脱一副能勾了魂的模样! 她见到的第一眼,就被她美到怔住了,甚至忘记了嫉妒。 若非这个苏幼夏初来京城不久,又一直深居简出的,京城第一美人非她莫属! 永宁气得咬牙切齿,怎么天底下所有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皇宫。 从前在金銮殿上,萧临最不喜欢听的,就是那些老臣们总是喋喋不休地将“充盈后宫,绵延子嗣”挂在嘴边。 他无比厌恶被人触碰,哪怕只是近身,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提剑杀了对方。 可如今,带着情欲的粗喘声取代了曾经的杀意。 萧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这种事情如痴如狂,情到深处,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他又想到白日里群臣的进谏,破天荒的,脑海中竟不断浮现出荒唐又诱人的画面。 他竟在幻想小兔子为他生一窝粉团似的小小兔子,想到小家伙们奶声奶气喊着“父皇”的画面,他心脏便酥酥麻麻地发胀。 抱着怀中的娇软,他的大掌不动声色地落在那平坦的小腹上。 萧临垂眸盯着掌中的柔软,忽然想到,她从未喝过避子汤。 这一瞬,他心口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期待与兴奋席卷而来。 苏幼夏注意到他灼灼的目光,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我是妖,能控制自己……不怀孕。” 她说完,便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 虽然这男人每次发怒,到最后都会演变成他低声下气地来哄她。 意外的是,萧临敛了脸眼睫,不让她看见神色中的端倪。 等到他再抬起眸来,却是无比郑重道:“孩子是从你腹中孕育出来,受苦的是你,生或是不生,都该由你说了算。” 他向来霸道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苏幼夏正被他托举在怀里,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心口轻轻一震。 不过她没来得及生出小小感动,又看着这男人收回那点温柔,恢复了一贯强势的模样。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有没有孩子朕无所谓。但你……” 他抱着人用力颠了颠,声音带着命令,带着胁迫,不容置喙道,“休想离开朕。即便没有孩子,朕也会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 * 苏幼夏也不知道萧临哪只眼睛看出她想逃了。 虽然她确实觉得,这是她待过最无聊的皇宫。 进了皇宫不应该每日除了宫斗就是吃瓜吗? 这么这里就连嬷嬷和宫女都很少,还是她进宫后,萧临又调了不少人前来服侍她,才让她能多看到几个人影,不至于身边过分冷清。 更别提妃子了,整个后宫如同摆设。 她听说在萧临刚打下天下那几年,各国确实送了不少美人进来。 皇宫曾经也热闹过几日,可惜没多久,那些美人就互相看不顺眼,争风吃醋起来。 宫中便闹出了许多乱子,几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甚至闹到皇上面前,请他做主。 萧临十分认真地倾听着她们互相指摘,不时点点头,看上去非常公平公正的模样。 随后,众人便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拔出宝剑,公平公正地把这些争论不休的美人也全都杀咯。 暴君喜提二杀成就。 后来萧临大发慈悲,允许那些侥幸未死的美人们可以自行离宫。 消息一出,她们纷纷卷铺盖连夜跑路,谁也不敢再留在宫中。 此后,鲜少再有美人送进宫来。 即便有零星几个,不是作妖被萧临杀了,就是亲眼目睹他的嗜血绝情后,吓得想方设法逃出宫去。 从此,萧临暴君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而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暴戾无情,且掌控欲极强的人。 虽然他给了苏幼夏在皇宫中绝对的自由,除了出宫,她想去哪里都进出自如。 就连金銮殿的龙椅,她想坐就坐。 有时她就算不想坐,萧临也要强行带她在上面做个不停。 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她既不用早起,和太后太妃们请安,想睡到几时到几时。 也没有嫔妃来和她斗来斗去,她干躺着都能活到大结局。 但待了一段时间后,苏幼夏整个人都蔫吧起来。 偌大皇宫,怎么可以一个好玩的人都没有呢! 萧临还不让她看帅哥,她身边伺候的,甚至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公都没有。 没有帅哥,忍一忍也还能接受,看看美女总行吧! 可她不过盯着教坊司的美貌舞姬多看了两眼,那舞姬第二日便被调去了偏远的行宫。 苏幼夏只能遥望着高高的宫墙,心中生出浓浓的怨气。 就在她戴着轻纱帷帽,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时,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永宁公主收进眼底。 永宁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看什么都不顺眼。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一处景致吸引,好美!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是风景美,分明是因为那柳树下坐着个绝美的美人,才使得那平平无奇的景色变成了仿若精心勾勒的墨画。 等等……那美人不是先黏着她的状元郎,又抢走她那些宝贝……她的敌人吗! 永宁顿时生出怒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喂!”她步子迈得很快,转瞬便冲到苏幼夏面前,手指着她,“你就是皇兄藏得死死的美人,沈哲的那个从乡下来的表妹?” 苏幼夏抬眸,看向面前正气得头顶步摇乱甩的娇蛮公主。 啊……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第201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3) 不久前,永宁仗着公主的身份,还在随意使唤沈哲。 尤其在他那个如琬似花的表妹面前,她使唤得更来劲了。 时常当着苏幼夏的面,故意让沈哲表现出百依百顺的模样,对自己鞍前马后。 而沈哲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哪一次不是言听计从的。 她在这二人面前傲慢惯了,此刻面对着苏幼夏,不知她已经换了芯子。 她眉梢眼角仍带着盛气凌人的骄矜,高傲地抬着下巴,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这乡下来的美人,进宫也有些时日了,至今却仍未有封号,显然皇兄也没有多么宠爱她。 不过是贪新鲜罢了,过些时日,待她的姿色看腻了,还不是被打入冷宫,无声无息地烂掉。 永宁想着,更加理直气壮地踏上前去,正欲厉声开口,对她颐指气使道:“见到本公主还不跪下!” 然而,当她真真切切地对上苏幼夏那张被帷帽半遮的面容时,心头不由一震。 明明还是熟悉的五官,却不知为何,她的面庞竟多了几分摄人心魂的妖冶,和从前的苏幼夏大不相同。 从前的她,在自己面前是无比卑微的,永远一副灰扑扑的模样。 可眼前的苏幼夏,看着竟比自己这个娇生贵养的公主还要娇艳欲滴。 就像那牡丹花开到了最浓丽的时候,矜贵柔腻的肌肤之下,裹着莹莹的水意。 永宁恍惚了片刻,便听见对方带着慵懒的声音:“公主见了本宫,还不叩首行礼?” 永宁:“?” 她怀疑耳朵出现了幻听,也不相信这竟是苏幼夏敢对她说出的话! 她竟敢让堂堂公主对她这么个无名无分的人行礼! 永宁正要怒斥出声,苏幼夏都无需命人将她的凤印拿来,只是轻轻一抬手。 玉白纤细的手腕上,一只流光溢彩的镯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也晃疼了永宁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待看清那腕上的玉镯后,顿时怒不可遏! 这不是魏国进贡的稀世孤品吗? 当她得知魏国要将此物献给皇兄时,便心心念念地惦记上了,就等着这宝贝送进宫中呢!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乡巴佬夺去了! 永宁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苏幼夏却故意轻轻晃动手腕,学着这位公主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十分矫揉造作地苦恼道: “宝库里的宝贝堆积如山,像是这样的镯子,我十只手都戴不过来呢。” 永宁:“……” 她气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胸中怒火燃烧得愈发汹涌。 苏幼夏感受到她的怒意,似逗弄小狗一般,又故作大方地叹道:“不过这么多宝贝,只有本宫一人独享,未免太可惜了。” 永宁一听,还以为她终于识大体了,要把宝库分享出来,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 是了,皇兄再怎么宠她,难道还能宠她一辈子? 就像父皇那样,帝王的宠爱,总是如流水一般的。 她想要在宫中地位稳固,肯定是要巴结自己这个公主的! 永宁再次高傲地仰起下巴,正要开口接话。 苏幼夏却一副无辜又天真的模样,又说道:“我劝陛下雨露均沾……可陛下非是不听,就宠我,只宠我……” 发现被戏弄了的永宁:“…………” 她脸色涨红,没想到风水轮这么快就轮流转了。 自己堂堂公主,竟会被她苏幼夏踩在头上!被她三言两语气得如此憋屈! 她又想到,皇兄为了这个女人,短短几日就亲自搜罗了不少天下间最珍贵、最稀奇的宝物,相比起来,她宫里的那些宝贝都成了破玩意。 永宁越想越气,怒极之下,不顾身份地往前一步,正要发作。 然而她脚步刚一动,只见苏幼夏突然捂住心口,柔弱的身姿在秋千上摇摇欲坠,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她微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蹙起眉头道:“你干什么,我都没碰到你……” 话未说完,背后却骤然腾起刺骨的寒意。 一滴冷汗当即从永宁额头滴落下来,她知道这股寒意从何而来,那是皇兄暴怒时才会发出的威压。 压迫感之重,宛如狂风卷地,天塌地陷,传闻中这威压每一次出现,都预示着血流成河的惨景。 永宁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如坠冰窟,双腿软得几乎快要跪倒在地。 好在萧临没空搭理她,大步走来,一把将苏幼夏揽进怀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心脏吗?”他的声音又冷又急,温热的掌心紧贴在她胸口。 苏幼夏无力地倚在他怀中,抱着男人的大掌,柔声道:“许是被吓到了……这里突然好痛。” 萧临黑眸倏地沉了下来,浓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撩起眼皮,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始作俑者。 永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急转,连忙学着苏幼夏的模样,也捂住胸口。 软着嗓子娇滴滴地喊:“皇兄……永宁也好痛啊……心口痛得不行了……” 说着,她紧紧闭上眼睛,一副随时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她想着,皇兄虽然暴躁无情,但毕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多少还是有点兄妹情分的吧? 果然,萧临薄唇微启,对着身旁的侍卫冷声命令道:“公主心疼,你们还不快……” 永宁这才安下心来,嘴角悄悄翘起:果然!皇兄还是在乎她的! 然而,下一句传来的却是:“还不快把她的心剜出来,省得再疼!” 萧临眼底猩红一片,若不是怀中抱着人,不欲她见血,他一定亲自动手!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将苏幼夏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寝殿走去。 徒留永宁瘫软地坐在原地,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她深知皇兄说得不是气话,是真的要杀她啊! “你们敢动我!”望着面无表情地摸向腰中刀柄的侍卫们,她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又扭头对身旁的宫女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寻我母妃,让她快点来救我!” 而在寝殿内,萧临轻轻地将苏幼夏放在软榻上,紧绷的脊背未放松半分,面上的神色倒是冷静不少。 方才抱着她疾步回宫,垂眸一看,这小妖精正睁着晶亮乌黑的杏眸,对着他悄悄眨了下右眼。 他随即了然,这调皮的模样哪里有半分痛苦,分明是装出来吓唬永宁的。 萧临这才松了一口气,眸底的寒意终于褪去。 但即便知道她无恙,他心中还是不安,转头就要传唤御医,好好给她诊一诊脉,确保万无一失。 “御医?”苏幼夏一听,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不假思索道:“那我要长得帅的!” 话音刚落,她敏锐地察觉到男人黑沉沉的眼眸危险至极,整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她识时务地退让一步,软软补充道:“那……起码也要模样周正的御医,不要老头!那些老头都长得凶巴巴的,我害怕!” 说着,她耷拉下兔耳,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萧临却始终冷冷地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呵。” 只是看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幼夏觉得萧临一定会把最丑的御医召过来时,她突然听见男人发出一声冷笑。 “好。”萧临压下所有表情,竟答应了下来,语气甚至透出诡异的温和。 只是他漆黑的眸中暗芒翻涌,显然正在阴暗地盘算着什么。 第202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4) 大殿之中,烛光昏暗。 龙床四周的帐幔早已垂放下来,偶有微风拂过,带动满室轻纱荡漾,幽香沉浮。 烛灯月影照着软帐中朦胧窈窕的身姿美景。 苏幼夏正独自倚卧在床榻上,想着萧临方才起身离开时,突然幽幽地来了句: “朕今夜还有公务需处理,晚些时候再来陪你。你先安心歇着,朕会让林公公去太医院传长相端正的年轻御医过来。” 说到几个形容词时,他声音力道加重。 苏幼夏却不相信他这么好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下意识攥住男人衣袖。 萧临垂眸看着那纤纤玉指,以为她还有别的要求,眉目沉了沉:“端正,年轻,还不够?” 他这副凶巴巴的模样让苏幼夏不满地撅起朱唇,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说道:“我不喜欢凶的,我要气质温润如玉,声音听起来如沐春风的!” 萧临:“……”小东西,要求还挺多。 “可以。” 他突然变得非常好说话,简直古怪至极。 待他大步流星地离去后,苏幼夏越想越不对劲。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朦胧的光影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 光线虽然昏暗,但透过薄薄的轻纱,隐约可见男人身着素色医袍,单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形清瘦如竹,宛如月光下一株遗世独立的芝兰。 苏幼夏惊了一瞬,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他遮住半张脸的面纱上。 虽看不清面容,但可以看到男人不浓不淡的剑眉之下,那狭长的眼眸好似潺潺春水,尤其视线望过来时,眼神温润得如同春风拂面。 这斯文的举止,清雅的气质,当真与她要求的不差分毫。 完全看不出是萧临本人呢! 苏幼夏轻轻眨了眨眼,眼睛一闭一睁,便迅速进入情境之中。 她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的身形乍一看竟与萧临十分相似。 皆是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就连臀部挺翘的弧度都不差分毫。 而萧临平日里总是宽大的玄衣加身,霸气逼人的气场让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更显伟岸。 可仔细端看眼前这位御医,月白色的衣袍将他凌厉的气质尽数收敛,腰间玉带束出薄瘦的劲腰,让他看上去竟似文人墨客般清瘦。 不仅如此,他的声音也变了! 萧临声线低沉,开口就像寒刃出鞘,冷冽威严,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认罪。 可这人俯身作揖,广袖轻扫过地面,惊起一片月光涟漪:“微臣见过娘娘。” 他的声音竟也如同月光一般低柔温顺,哪里有萧临半分影子。 影帝!这是影帝! 苏幼夏被他整沉默了,差点不知道要怎么演下去。 帐内寂静无声了片刻。 而在纱帐外,御医打扮的萧临,端着副恭谨的姿态,隔着轻纱,静静凝视着帐中朦胧婀娜的身姿,眸底的暗色慢慢沉了下来。 “娘娘,请将手伸出,微臣为您把脉。”低沉的嗓音裹着刻意放缓的温柔,却在尾音泄露出一丝沙哑。 苏幼夏轻咬下唇,似是有所迟疑。 好一会儿,一只纤细柔软的皓腕,犹犹豫豫地从帐中伸出。 倾泻的月光将凝若羊脂的肌肤镀上一层银辉,雪白细腻得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萧临眸色越发晦暗如墨,迈步上前,动作从容地半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稳稳搭在她细软的脉搏上。 他指尖温热,触感极轻,仿佛真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御医。 “娘娘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康健无虞。” 他淡道,语气平静无波,信念感极强。 苏幼夏被影帝的演技折服,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淡淡点头,正欲将手收回。 却在这时,一股突兀的力道从手腕传来。 男人捏着她手腕,粗糙有力的指腹只是按在最娇嫩的肌肤上轻轻一揉,她半边身子骤然酥软,仿佛被电流击中似的,一下子失了力气。 “大胆……你想做什么!” 她气得耳尖发烫,想怒斥这狂徒,又带着一丝慌张。 萧临却神色自若:“听闻娘娘今日心口不适。” 苏幼夏双颊也跟着滚烫起来,意识到他可能又要玩什么花样,慌乱地别开脸,软声道:“是……是有些心慌。” 果然,她听见御医含笑的声音:“仅凭把脉,难以诊出心疾根源,需得将手掌覆于心上,方能辨明症结所在。” “娘娘,得罪了。”他语气逐渐强势,似乎容不得她拒绝。 末了还此地无银地补充一句:“这是正常的诊治方式,还请娘娘莫要多心。” 苏幼夏:“……”我信你个鬼! 偏偏这时有夜风掠过,掀起轻纱一角,让她将男人暗沉灼人的目光看得清清楚楚。 她强压下如鼓的心跳,佯装镇定道:“那御医,你把手伸进来吧。” 她的声音娇柔得似能滴出汁来,话音才落下,萧临喉结重重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已撩开帘帐。 月光洒落一帘清辉,他清晰地看见沐浴着月光的少女,只穿着藕荷色兜衣,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勾勒出玲珑有致的窈窕身姿,纤腰盈盈一握,肌肤胜雪。 她仿佛根本不敢看他,只敢侧着脸,小脸绯红,睫毛微颤,湿漉漉的杏眸透着慌张与羞涩。 萧临呼吸几不可闻地沉重起来。 御医衣袍在这一瞬撑出一片顶天立地,所有伪装的温润儒雅也在顷刻间被撕裂得支离破碎。 带着猎食者锁定猎物后势在必得的压迫感,他不止将手探进帘帐,更是以身入帐中。 轻纱微微荡漾,绵软又暧昧的气息,在这片昏暗里慢慢弥散开来。 第203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5) 萧临面上的黑纱解了下来,蒙住了苏幼夏的双眼。 视线陷入一片氤氲的昏暗,她不安地颤了颤睫毛,只能隐约看见男人宽阔紧实的倒三角轮廓。 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突然逼近,某人伪装的温沉嗓音在她耳边落下。 “娘娘,请躺好。” 苏幼夏下意识扭头,躲开那灼人的呼吸。 手指攥紧身下的褥子,她带着几分警惕道:“怎么还要躺着?” 萧临依旧是那套说辞,面不改色地安抚她。 苏幼夏犹犹豫豫,终究还是缓缓躺下。 兔耳不知何时收了回去,青丝如墨瀑般在枕间散开。 肩头纱衣也跟着滑落,宛如合拢的海棠缓缓舒展花瓣,露出内里凝脂般的雪肤。 即使视线朦胧,苏幼夏也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目光正流连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地将她的肌肤烫成绯红。 萧临面上温润从容,眼底早已铺开深深的晦色。 他看着这只调皮的小妖精咬着唇,面上露出紧张又害羞的神情,身子却慵懒地躺着,如同开到最艳的海棠花,一副邀人来采撷的模样。 真是只胆大包天的小兔子,竟敢在陌生人面前摆出如此勾人的姿态,怕是早已忘了她的夫君是谁! 这么不乖,得好好教训才行。 萧临跪在她身侧,眯了眯眸,俯身贴近。 他温声道:“娘娘不必紧张,微臣只是检查一下娘娘的心跳是否正常。” “我没紧张……”苏幼夏嘴硬,却在男人宽厚的大掌覆上来时,颤得微微泛起潋滟。 萧临笑了下,短促的笑声里带着浅浅的冷:“是吗?可娘娘心跳好快,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苏幼夏抿了抿唇,决定不说话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带着慌乱的颤音:“你……你的手放在哪里……” “微臣正在为娘娘检查心跳,手自然放在该放的位置。” “放肆!你明明……”位置偏了! 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溢出一声低吟。 萧临端的一本正经,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探查柔捏,好一会儿才道:““娘娘心跳虽快了些,好在并无异常。””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需查些别的地方。最好从头到脚都彻底检查一番。” 苏幼夏:“……” 该死的御医,竟敢背着陛下,在陛下的龙床上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可她偏偏对他的哄骗毫无招架之力,身子什么时候被翻过去的都不知道。 她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在枕头里,任由那粗糙的指尖滑至腰间,不紧不慢地挑开兜衣的系带,缕缕凉意滑进衣里…… …… 苏幼夏恢复意识,就看见床边坐着一大团沉沉的黑影。 男人周身散发着熟悉而冷冽的威压,殿内的空气都因为他稀薄了几分。 苏幼夏闻着他身上飘过来的淡淡龙涎香,便知这男人又恢复成暴君本尊了。 她懒洋洋地撑起酥软的身子,正想夸他演技不错,伺候得也很细致周到。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团黑影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眼底似乎还藏着一丝怨气。 苏幼夏被他黑魆魆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明白这男人刚刚还一副沉浸在全身检查里,爽得不行的样子,现在怎么又突然变脸。 萧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薄唇轻启,声音里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皇后既见了那位御医,觉得他医术如何?” 闻着空气中浓浓的醋味,苏幼夏蹙了蹙眉,一时不知他什么意思,又究竟想做什么。 她瞄着男人一会阴一会晴的脸色,迟疑道:“他……医术不错,手法也很温柔……还很有耐心……” 果然,听着她的描述,萧临下颌线愈发紧绷,周身气压更是低沉得可怕。 苏幼夏默默闭上小嘴巴,内心却偷偷嘀咕:‘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说了你又不高兴!’ 这下,她心中有了猜测,这男人莫非觉得,她并不知道御医是他扮演的! 所以才自己醋自己? 不会吧,这个阴险的男人,不可能这么傻! 苏幼夏和他对视,总觉得他的怒意半真半假,尤其那幽深的目光似乎藏着什么陷阱,就等她往里跳进去。 * 角色扮演,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二人心照不宣,沉浸在这种别样的刺激里,鬼使神差地,谁都没有戳破。 自那日后,“御医”又在月黑风高夜来过帝王寝宫几次。 不过很快,苏幼夏就对温柔御医腻味了,转而看上了肩宽腿长的侍卫们。 虽然他们总是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根本不敢将一丝一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苏幼夏亮晶晶的杏眸却总在这些侍卫的深色劲装和腰间的佩刀上打转,时不时地暗示萧临。 意思很明显,她要他扮这个! 第204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6) “启禀娘娘,陛下正在来的路上,特命尔等先行护送娘娘前往湖心亭小憩。” 苏幼夏听着林公公恭敬的声音,视线扫过一旁身姿挺拔、垂眸敛目的侍卫队,轻轻颔了颔首。 自从萧临发现她的兴趣从御医变成侍卫后,宫中的大小侍卫都戴上了黑沉沉的玄铁面具,遮住半边面容。 苏幼夏踏上了船,待她坐稳,下意识地命船夫开船。 眼睛突然就被这划船的侍卫吸引住了。 眼前的男人骨架修长,墨色劲装裹着比旁人更为高大的身躯,腰封将那劲瘦有力的腰身束出利落的线条,普普通通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和秀场高定似的。 尤其让她看得目不转睛的,是他每一次挥桨,挺翘的臀线连着修长的双腿,勾勒出充满张力的弧度。 苏幼夏本就闲得无聊,一边坐着,一边支着下巴欣赏起来。 只是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这身材,这比例,这气场……怎么如此眼熟? 就在她察觉不妙时,小船已经无声无息地划到了湖中央。 划船的侍卫转过身来,苏幼夏这才看清他的装束,与温柔清隽的御医不同,与霸道凌厉的暴君也不同。 侍卫打扮的萧临,墨发高束,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额角,整个人透出一种桀骜的少年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玄铁面具之上,那双漆黑狭长的眸正冷冷地锁住了她。 二人就这样隔着短短几步距离,对视了一会儿。 气氛微妙地凝滞着。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猝不及防地倾泻而下。 苏幼夏坐在船篷之下,自然淋不到雨。 但她心里清楚,这场雨只怕也是萧临计划的一环。 她顺着他的意,轻声开口:“雨太大了,你要不要先进来避雨?” 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颔首道:“是。” 影帝缓步踏进了船篷内。 这船虽小,但五脏俱全。里面还有一张宽敞的软榻,足够容纳两三人歇息。 苏幼夏就靠在软榻上,看着雨水湿透了男人的劲装,濡湿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紧实的肌肤,勾勒出每一寸健硕的线条。 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轻咳一声,佯装正经道:“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你要不先脱了吧。” 说着,她视线下移,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鼓鼓的黑影,语气也变成了毫不客气的催促。 萧临一看就知道她又馋了,面具之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弧度。 但他还是恭敬地应声道:“是。” 随即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带,拉开湿透的劲装。 咚一声,腰封掉落到地板。 男人结实而健壮的赤裸上身彻底暴露在湿热的空气中,一块块肌肉起伏有致,人鱼线性感分明。 偶有水珠沿着他宽阔的肩膀滚落,在肌肉深深的沟渠间蜿蜒。 苏幼夏瞪大眼睛,目光一寸寸地掠过他顶级的身材,看得专注极了。 面具下,萧临唇角绷得更冷。 明明是同一副身子,她看着自己时,哪怕是最意乱情迷的时候,眼神也从未停留过这么久。 尤其听见她胆大包天地邀请自己:“我们来做一些不让陛下知道的事情吧。” 娇柔又勾人的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湖面,撩拨起阵阵涟漪。 萧临被她气笑,狠狠克制住打她屁股的冲动,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大步朝她逼近。 “遵命。”他道。 雨势愈发猛烈,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船篷上,发出令人心慌的闷响。 小船漂泊在湖心,随着水波微微晃荡。 苏幼夏也在不停地摇晃漂荡,在这狭窄封闭的小船内,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回招惹过头了,惹到了一只凶狠的狼。 她不得不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肌肉,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痕。 第205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7) 苍穹收起泼墨般的雨势,湿润的风掠过湖面,淅沥声渐弱。 方才还被暴雨敲打得簌簌作响的海棠花,此刻正轻轻摇曳着抖落水珠。 萧临长臂一揽,将苏幼夏仍在颤颤发抖的身子裹进墨色狐裘中。 只露出雪白的香肩,一双细细的腿从黑裘下摆探出,深邃神秘的黑与纯净诱人的白交织,宛如一幅勾人心魂的水墨画卷。 苏幼夏早已没了丝毫力气,懒洋洋地窝在男人怀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偶尔含糊地哼一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直到小船轻触岸边石阶,激起细微浪花。 萧临抱着她大步踏入湖心亭,他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哪怕平日里再冷冽狠戾,此刻也藏不住眉目间的餍足。 他垂眸望着怀中仿佛水洗过的小脸,喉间溢出一声占有欲十足的低笑。 小兔妖是他的女人,这辈子到死都是,生同衾,死同穴,休想再从他掌中逃脱。 苏幼夏不知道他又在霸道阴暗地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奇迹临临还挺好玩的,比预想的还有意思。 当然这男人比她还乐在其中,又扮演了几次别的角色后,萧临趁着她意识不清时,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兔子,*完了是不是该奖励我了。” 苏幼夏闭着眼睛,听着他意味不明的低语,迷迷糊糊地想,不是已经奖励他了吗,他还要什么奖励…… 她提醒自己要心生警惕,不过因为太累,等到清醒早已忘了这一茬。 这一夜月黑风高,苏幼夏再一次四肢无力地趴在被揉得皱巴巴的软榻上。 后背一沉,男人滚烫的身躯又覆了下来,她想也不想地一jio将他踹开:“你又发什么疯,给我下去!” 萧临也不恼,唇角勾了勾,没有继续动她。 只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光滑的肩头,漆黑的眼瞳中似乎正酝酿着什么恶劣的坏心思。 苏幼夏这一觉无人打扰,睡得极沉。 等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帐外仍是浓稠夜色,而一道比黑夜更阴寒的身影正笼罩在她上方。 她差点猛地惊起,待看清来人,声音仍带着未散的惧意:“萧临!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苏幼夏这才发觉,今夜的男人很是古怪。 被她嗔骂了一通,萧临仍没有什么反应,只垂眸盯着她,眼底仿佛结着一层寒霜。 苏幼夏被他盯得后背发寒,心虚地缩了缩。 可她小脑袋飞速运转,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他,不对啊,她近来可乖得很! 正想着,萧临突然凉凉开口:“皇后刚刚和谁在一块?” “???”苏幼夏满脸问号。 脑海中闪过这男人方才扮演太傅时,那古板严厉的模样,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他严肃正经的声音。 苏幼夏:“……” 想到自己被逼着喊了一晚上的“太傅”,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她立刻气鼓鼓地瞪了回去。 萧临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怒意,倾身逼得更近,幽幽道:“朕近来忙于政务,冷落了皇后。倒不知皇后如此会寻乐子,御医、侍卫、将军、丞相、太傅……” 他报出一个又一个的角色,语气愈来愈凉,带着深浓的危险。 苏幼夏听着他一副捉-奸的口吻,却是无语至极。 现在又是什么剧本?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演! 萧临:“不知明日,皇后还想召谁进殿?” 他已完全笼罩下来,苏幼夏被桎梏在他那铁钳般的双臂里,身子不自觉发抖,颤颤道:“……状元郎?” 叫他这般吓自己,明日就叫他演新科状元郎! 萧临:“……” 他冷笑一声,这一次的冷笑很真实,伴随着咬牙切齿,惩罚似的狠*了一下。 苏幼夏猝不及防,顿时满脸通红,气道:“萧临你个神经病!变-态!” 她说着,指尖更是毫不客气地抓他胸口,却被男人单手轻而易举地扣住她两只手腕,叫她动弹不得。 胸肌还是遭了几道火辣辣的抓痕,萧临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反而亲了亲她的指尖道:“乖,小心弄坏这么漂亮的指甲。” 但他嘴上越温柔,**却越**。 苏幼夏受不了他这般逼供,脸颊瞬间落汗,急道:“御医是你,侍卫是你……分明个个都是你,萧临,你别冤枉好兔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萧临正被*着,眼神很深很深,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慌乱的模样,他反而笑得意味深长:“原来皇后知道,那些人都是朕啊。” 苏幼夏别开脸,耳朵红得滴血,结结巴巴道:“我、我哪知道你这么疯……” 萧临却不紧不慢地拨她汗湿的额发,带着龙涎香的压迫感沉沉地罩住她,淡道:“这么说,娘子知道是夫君,才敢如此肆意撩拨?” 苏幼夏气急:“那不然呢!” 萧临:“既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 萧临似乎也知道自己这回太过火了。 翌日,苏幼夏刚揉着酸涩的眼醒来,就被宫人们排成长龙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恭敬地捧着一件被红绸遮盖的物什。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苏幼夏自然知道这些都是萧临给她的赔罪礼,伸手一挥,懒懒道:“揭开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件件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依次展露真容。 光华乍现的瞬间,整座肃冷森然的大殿顷刻就被照得流光四溢,宛如天宫。 每当苏幼夏觉得萧临已经将天下至宝奉至她眼前时,也不知他如何办到的,总能找到更新奇,更好看的宝贝。 这世上,似乎就没有这个暴君办不成的事。 他想一统天下,只用了十余年,便能让四分五裂的九州归于一统;他要天下奇珍,不过一句话,这些见都没见过的宝贝便能在一夜之间堆满他们的寝宫。 苏幼夏看到这些发光的玩意,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她知道,萧临为了自己如此兴师动众,只怕她妖妃的名号,要越坐越实了。那些御史大夫弹劾的奏章,只怕是比这红绸队伍还要长。 不过他们一个暴君,一个妖妃,倒也是绝配。 思忖间,长长的队伍终于揭到了尽头。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庞然大物上,它正被鲜艳的朱红绸布整个包裹住,难以窥见其貌,却莫名地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这时,萧临已走了过去,并抬手示意宫人全部退下。 殿内一瞬清空,只剩他与她二人。 “这最后一件。”萧临缓缓道,“由朕亲自为皇后揭晓。” 说罢,他长臂一抬,拉住红绸一角,用力掀开。 布帛飞扬间,那东西的真容也彻底暴露在苏幼夏眼前。 苏幼夏愣住了,那熟悉的四方造型,锈迹斑斑的漆黑铁条,还有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锁链与镣铐…… 可不就是她当初囚禁萧临用的铁笼子! 她没想到,萧临会把这东西带回皇宫。 他什么意思? 苏幼夏抬眼,直直撞进男人深不可测的黑眸中,清晰地看见他充满危险的眼神。 预感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瞬间警觉,后背都绷紧了,大声道:“萧临!你敢把我关进笼子里?!” 第206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8) 苏幼夏在心里把狗男人咒骂了千万遍。 ‘他果然在算计我!这几日任由我胡闹,事事顺我心意,原来早就憋着坏心眼,分明是要找准时机,狠狠报仇!’ 她正慌乱着,萧临却如同气定神闲的猎人。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凝视着这只小兔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真的想把她关起来吗? 当然想。 这一年里,每每午夜梦回,全是她的身影。 在那个昏暗的笼子里,他像一头狼狈不堪的困兽,被她挑弄,被她戏耍。 他从未受过那种侮辱,却又无可救药地被玩弄到兴奋,最终都化作噬骨的欲念,在萧临胸腔里疯狂生长。 “小兔子,该还账了。”萧临勾起唇角,笑得几分嗜血,几分无情。 他步步逼近她,苏幼夏直面这慑人的威压,双腿发着软,却还是步步往后退。 直到细腰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她已退无可退。 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慌乱,声音发紧道:“你、你别过来!” 谁爱进笼子谁进,反正她是假装不会进的,这样狗男人才会对她强制爱! 果然,萧临沉沉的黑影已完全罩住她,将她紧紧困在他与墙之间,压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想逃?晚了。”男人突然俯身,毫不客气地咬住她耳尖,伴随着滚烫的吐息,恶声恶气道,“某只小兔也该尝尝被关进笼子里的滋味了。” 苏幼夏仿佛被烈火烧灼,又像是坠入阴冷冰渊,身子阵阵发麻,差点软在他怀里。 萧临看着她这般可怜,眼中可怕的占有欲几乎凝成实质。 他长臂骤然收紧,手掌死死扣住那纤软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人单手提抱起来。 “我不要进笼子……疯子!疯狗!”苏幼夏象征性徒劳地挣扎扑腾两下,换来的只有更强势的禁锢。 而萧临却是心跳狂乱,就这么抱着她,大步走向那泛着冷光的铁笼子。 * 另一边。 因为永宁公主的母亲宸太妃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永宁仍被吓得不轻,整个人如同癫了一般,疯言疯语了好些时日,整日念叨着: “皇兄要杀我……救命啊,皇兄要杀我……” 宸太妃急得不行,又不敢声张,只能低调地将她带出宫去。 在城南旧庙旁,宸太妃找到了一位隐居在此的捉妖师。 那捉妖师白须苍苍,神情古怪,在一番祭符念咒之后,永宁眼中的迷雾渐渐褪去,方才恢复了清明。 “还不快谢谢大师!”眼见女儿终于恢复正常,宸太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她道,“你平兆哥哥几日前也如你一般,疯癫得快死了,幸亏得大师出手相救,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原来,那日宴会过后,与薛家相干的一群人,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加剧。 最严重的就是薛平兆了,他意识模糊时,只觉得身上奇痒无比,非求着人将他狠狠鞭打一通,打得他皮开肉绽才能缓解。 等到打完了,他皮倒是不痒了,身上又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痛得他日日夜夜哀嚎不止。 如此循环往复,他很快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捉妖师微叹一声:“好在老夫及时出手,将他们身上的妖气一一驱除。太妃与公主请放心,公主的症状与薛少爷相似,妖气刚驱不久,现下虽仍然虚弱,但只要好生静养,休息些时日,便无大碍。” 捉妖师又道:“近来京城妖气冲天,必有大妖作祟。还请公主在府中深居简出为好,切莫沾惹是非。” 然而永宁听罢,却是越发激动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妖精是谁!” 第207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19) 等到苏幼夏被萧临从笼子里抱出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她软绵绵的手连抱住男人脖子的力气都没有,便从他肩头滑落下来。 腕上一抹红痕靡艳夺目,烙在瓷白的肌肤上,昭示着笼中曾发生过什么。 不过,萧临顾着她的娇嫩,为了不弄伤那细柔的手腕,早早便将金属镣铐换成了鸵鸟皮制成的朱色手环。 这对柔软却坚韧的手环有时缚住她,将她牢牢锁在冰冷的铁条上;有时也将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把她困在坚实的臂膀里,任他予取予夺。 就像两个人有时都在笼中,但萧临偶尔也会恶劣地站到笼子外头,像审视笼中雀鸟的主人。 外面光线昏暗,苏幼夏看着身量极高的男人半隐在黑暗中。 即使知道是在演戏,还是会被他身上的控制欲与压迫感吓到,让她本能地发怵。 她下意识地蜷起双腿,慢慢往后爬,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可她才动了一下,萧临那只粗硕的手臂快得像一道闪电,猛地伸进笼中。 强势地扣住她的小腿,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回自己身边。 他的力气很大,但也稳稳收着,确保不会伤到她。 青筋鼓胀的手臂紧贴她的肌肤,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穿过笼子,缓慢地盘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经历了这场凶残的“报复”,苏幼夏才知道这男人对自己的怨气这么重! 但报复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萧临自己做的孽,把小兔子关在笼子里时,手段有多肮脏多粗暴,低三下四哄她的时候就有多卑微多讨好。 与此同时,因为萧临不顾众臣苦谏,执意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地筑长城、建直道、凿沟渠,无论大臣还是百姓们,对他的谩骂愈演愈烈。 萧临本人倒是对这些恶评从不在意,不过他喜欢抱着香香软软的苏幼夏批阅奏折,难免被她看见这些声讨。 萧临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小兔子心中的形象的,总会飞快地合上这些批判他的奏章,随意扔到一旁。 苏幼夏看着他这副遮掩的模样,心中冷笑。 单说他在那事上的粗暴,变着花样折腾她。 要不是她自己也乐在其中,他在她心里还能有什么好形象! “陛下何必遮遮掩掩……”苏幼夏舒服地窝在男人怀里,指尖勾着他黝黑粗硬的头发把玩,“你做的这些,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呀。” 萧临闻言,罕见地一愣:“娘子……这是在称赞为夫?” 他如今甚少在她面前称朕,但也不怎么说“我”字,总是“夫君、为夫”地念叨个不停,像是要对她洗脑一般。 萧临不禁美滋滋地想,这在大部分人看来十分有罪的事情,娘子竟然夸他! 这就是爱吗,因为小兔子爱他,就像他爱小兔子那样,所以她才会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可惜,苏幼夏声音忽然一转,带着几分骄傲道:“我当然知道你做的是好事啦!这就不得不提到我最崇拜的人……” 触发敏感词,萧临喜上眉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呼吸顿重,嗓音低冷:“谁?” 苏幼夏却若无其事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弯唇道:“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呀,大概在我出生几千年前吧,就做过类似前无古人的事情,也被人骂了好久的暴君呢。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听到她这么说,萧临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几千年前……他怎么不知道史书上有记载这么一位神人? 小兔子定是心里有他,才编出这么一段安慰他。 而且她还说——“迷人”。 萧临心中一热,立刻代入自己,自我脑补一番后,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真是越来越爱这只小兔了。 * 回到宫中,永宁公主更心神不宁了。 捉妖师的话一遍遍地回荡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没错,卦象显示,那只大妖如今就在皇宫之中。” “皇上之所以昏庸暴政,不听谏言,正是被那妖妃所惑。她魅术极深,若再不除,天下定将亡于此妖之手!” 捉妖师还告诉了永宁如何削弱妖精的办法,只需要按照他的话去做,他就有办法捉到苏幼夏这只蛊惑君心的妖精! 永宁内心蠢蠢欲动。 可她比谁都清楚,皇兄对苏幼夏的宠爱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她生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届时皇兄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就连她的母亲宸太妃,即便她对皇上有养育之恩,也对这个养子十分恐惧,不停劝道:“你这孩子,安分些!可千万别做任何惹怒你皇兄的事啊!” 可永宁实在无法忍耐本该属于她的宝贝被苏幼夏全部夺走。 看着那个女人日日打扮得珠光宝气,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她就气得牙痒痒! ‘我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一定要把苏幼夏赶出皇宫!’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永宁按照捉妖师的指点,悄然潜入皇宫深处,破坏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妖阵。 但她却从没有想过,宫里为什么会有妖阵这种东西。 除非……根本不是妖阵,她破坏的是守护皇宫、阻止妖怪入侵的阵法。 只有流淌着皇室血脉的人,才能破此大阵。 就在永宁等着捉妖师前来与她里应外合,捉走苏幼夏时。 没想到随着一阵沉闷的地面震动传来,宫墙外竟传来兵甲铿锵、铁骑滚滚之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火光如昼,浩浩荡荡的军队跟随在捉妖师身后,冲进宫门。 若是普通的敌军,当然无法与萧临亲自训练的精锐相抗衡。 但永宁的目光很快就被队伍后方的两道黑影所震住。 只见两只庞然大物般的黑熊精,双目血红,獠牙如刀,宛若山岳般跨过宫墙。 在它们面前,人类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它俩才是真正的,大妖。 第208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20) 苏幼夏正倦倦地卧在床榻上休息,突然听见殿外一片嘈杂纷乱,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声。 她正想询问小花出什么事了,萧临裹着一身的血腥气,猛地推开殿门。 他大步走来,眼神冷得可怕,步伐沉如风雷。 手中的宝剑还在滴着暗红色的血珠,像是刚从地狱厮杀归来。 苏幼夏蹙了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临已走到她身前,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力道之大,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到底怎么了?”苏幼夏乖乖跟着他,往大殿更深处走去。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男人紧绷的侧脸,才发现他的表情竟然前所未有的凝重,冷峻到几乎陌生。 萧临走到一处隐秘的墙角,才停下来。 他打开机关,一道暗门悄然开启,露出门后幽深的密道。 “沿着这条密道一直往前走,我安排了最精锐的部队在出口接应你,他们会送你平安出城。” 萧临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幼夏,狭长的深眸专注到极致,就好像把这当成了最后一眼。 “听着!”他喉结滚动,咽下直冲而上的腥甜,沉声道,“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苏幼夏却还在发懵,不知气氛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心头攥紧,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萧临听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唇角终于扯出一抹微笑:“放心,无论你这只小兔子跑得有多远,只要我活着,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他声音明明冷得像冰,语调却故意放松,带着一丝温柔,好像两个人只是在玩她逃他追的游戏。 苏幼夏这时也通过小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顿时生气:【可恶的大妖,竟敢惹毛我,看我……】 小花:【以小兔子的妖力,被黑熊精干掉也就两秒钟吧,不能再多了!】 苏幼夏顿时认怂:【看我如何毛茸茸地滚开……】 但她自信的小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萧临看着她一副不将大妖当回事的模样,却还是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密道。 “小兔子,知道你最厉害,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我也不敢让你涉险!”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意。 苏幼夏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胆怯。 她不知道,萧临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怕过。 “萧临,你什么意思?你心存死志,还想让我当寡妇?没门!” 这下,苏幼夏真不高兴了,她不可能做一次寡妇! 小兔子发威,一把抓住男人衣袖,强硬地拽着他,转身就走,“走!带我去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招惹他兔奶奶!” 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气势。 一时间,萧临都被她唬住了,脸上怔怔的,脚步不自觉地跟随她往殿外走去。 浓烟与火光扑面而来,整座皇宫已陷入一片混乱。 不远处,兵刃交错,喊杀震天,敌军在两只大妖庇护下,已逼近正殿。 而就在大殿之外,几名平日里最爱骂萧临是暴君的清流文臣,此刻正脸色惨白地护在殿前。 哪怕他们颤抖着双手举起宝剑,根本握不住剑柄,哪怕已抖如糠筛,竟无人退缩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哭腔响起:“皇兄!我错了!” 永宁公主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哆哆嗦嗦指着敌军首领道:“我……我真不知他会带大妖进宫!我真的以为他只是个捉妖师!” 话音未落,萧临一脚将她踢翻在地,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他已认出那捉妖师的真面目。 “前齐皇子,齐珣。”他冷冷道。 早在几年前,齐国就被萧临覆灭了,成了大周三十六郡之一。 而这个齐珣,传言他自小便在深山中修行,能与各种妖物打交道。 迎上萧临沉冷无波的目光,齐珣微微一笑,缓缓摘下胡子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周国皇帝,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我。”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唇角噙着几分胜券在握的讥讽。 “当初你灭我家国之日,可曾想过,终有一天,也该轮到你尝尝山河倾覆的滋味。” 想要对萧临复仇的人数不胜数,面对挑衅,他并不怎么在意。 他冰冷的目光在看到齐珣的第一眼,已如同在看死人。 齐珣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苏幼夏身上,眼神顿时火热了几分。 “好一只玉兔,皮毛雪白,滋味想必也……”他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 然而就是这句话,让萧临直接暴怒,周身杀气瞬间翻腾:“找死!” 若是从前,齐珣或许还会惧怕。 但他如今有两只大妖护身,冷冷一笑,抬手命令道:“去,把周国皇帝的首级取下来!” 黑熊精立刻咆哮着朝萧临扑来,其形庞大如山,踏地震土。 萧临眯了眯眼,气定神闲地从侍卫手中取过弓箭,弓弦拉动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齐珣却哈哈大笑,不以为然:“萧临,你区区凡人之力,竟妄想射杀大妖!不自量……” 话未说完,他脸色就变了。 因为萧临瞄准的根本不是黑熊,而是齐珣的眉心。 “挡住,挡住他!保护我!”齐珣惊叫。 两只黑熊听令,巨大的身躯瞬间调转方向,一左一右扑来,死死护住主子。 然而萧临仿佛早有预判,这一箭的角度极其刁钻。 箭矢寒光破风直掠,竟在黑熊密不透风的保护中抓住了那一丝根本窥察不到的缝隙,一箭穿过,射穿齐珣的头颅。 齐珣的惊慌还僵在脸上,便仰头倒地,当场毙命! 敌军失了主帅,瞬间大乱。 但两只黑熊却发疯一般暴走,怒吼着,再次朝萧临杀来。 “护驾!”侍卫惊呼。 萧临毫不犹豫地扔下弓箭,将苏幼夏牢牢护在怀里,沉声吩咐道:“快带皇后走!”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垫后的准备,意想不到的是,怀中的小兔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小花:【又给宿主找到装逼的机会了!】 苏幼夏也不多逼逼,直接开大,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周身腾起的仙气将冲天的火光都映成了柔和的银辉。 黑熊猛然停住脚步,面露惊恐,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便化作漫天星屑消散在夜空中。 苏幼夏:就这? 小花叹气:【唉,你们非要惹我宿主干嘛!】 她身为小兔子,妖力确实菜的不行,可她的马甲多的很。 这个世界的灵力虽不充沛,但她施展合欢宫道法却是绰绰有余,而她的道法可是真真正正到了飞升境的! 仙光突然乍现,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是妖后吗,怎么变成仙女了! 萧临也怔住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小兔子竟如此强大,如此深藏不露! 紧接着,萧临心跳又突然加快,很是激动。 因为他转而想到,这些时日,若是她想离开,拍拍屁股的事。 可她不仅没有,反而一直乖乖地待在宫里,待在自己身边。 这不是爱是什么? 萧临深深地看着苏幼夏,心里暖暖的,眼底更是涌上一层柔光。 ‘娘子心中有我!’ 第209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21) 苏幼夏一举灭杀两只大妖,风评当场逆转。 那几个白日里还在朝堂上怒骂着“妖后祸国”的臣子,此刻却齐刷刷地伏地叩首,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泛起激动的泪光。 一个个尊敬地高呼: “仙子显灵!此乃大周之福!” “微臣有眼无珠,冒犯仙威,罪该万死!” “还请神女娘娘护佑周国!” 已经习惯挨骂的苏幼夏:“……”差点给她整不会了。 既如此,她顺势凌空而起,广袖如同流云般垂落,仙辉霎时环绕周身,让她看起来宛如尘外谪仙,圣洁不可直视。 她又随手掐了个诀,那被敌军踏碎的宫墙竟泛起莹白微光,砖石眨眼间便重新堆砌成原来的模样。 这番操作,众人直接看呆。 萧临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跳如鼓。 拥有如此仙资、如此法力、如此锋芒之人,竟是他的娘子! 他何德何能啊! 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感倏然涌上萧临心头,几乎将他撑满。 这夜之后,朝中众臣全部对苏幼夏黑转粉。 从前他们动不动就指责萧临专宠,怒斥他的各种行为乃昏君之举。 可他们如今看来,陛下搜罗全天下的珍宝,哪里昏庸了?哪不妥了? 陛下分明是在敬天礼神,供奉仙子,以祈祷大周风调雨顺,国泰平安啊。 是他们做臣子的目光短浅了,不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而萧临此前颁布的那些饱受诟病的政令,也终于显现出了他的深远谋划。 比如开凿的沟渠贯通南北后,再加上苏幼夏发挥了穿越者的经典技能,赐给了他们不少高产作物种子,一下子使得大范围的荒地变成良田。 周国粮仓渐满,百姓食有余粮,为战乱后的太平盛景打下坚实基础。 民间开始流传“神女护国,明君开世”的说法,各种称颂二人的童谣随之传遍大街小巷。 萧临的暴君之名,也在童谣的传播中逐渐洗白。 动荡的人心渐渐安定,大周江山自然愈发稳固。 这一日,春光正暖。 萧临很是习惯地将苏幼夏紧紧圈在怀中,只有搂着她,他才觉得安心,舒服。 这种习惯一旦开始,便根深蒂固。 温香软玉在怀,他骨指分明的手指便不安分地在她肩头腰间游走,薄唇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缠绵撩人。 苏幼夏嗔他一眼,时而欲拒还迎,时而被他骚扰得烦了,给他一拳。 落在萧临眼中全是娇态,直叫他心痒难耐。 正当他喉结滚动,气息胡乱喷洒在她脸上,正要狠狠吻向那勾人的红唇时,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哀家要见陛下!你们谁敢阻拦!” 听着殿外的声音,萧临顿时黑了脸,不情不愿地将怀里的宝贝松开。 林公公小跑过来,惶然道:“陛下,宸太妃又来了!” 苏幼夏自然知道宸太妃的来意,她轻推萧临的手臂,正想去偏殿躲个清净,却被萧临一把拉住手腕,整个人又跌回他怀中。 “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他占有欲十足,舍不得分离片刻,“就在这里,坐我身旁,好吗?” 苏幼夏瞧着他黏人的模样,像只大狗,看着怪讨人喜欢的。 她没甩开他的手,点头应了。 不多时,宸太妃便冲了进来,眼尾还挂着几滴眼泪,一开口便是哭腔:“陛下,求您可怜可怜永宁!她在那蛮荒之地,已然生不如死了!” 这事还得从齐珣被一箭射杀之后说起,薛平兆等人再次疯癫发作,过得十分凄惨。 至于原主悲剧的源头,沈哲。 一开始萧临还觉得他有利用价值,想要借状元郎表妹的身份,让苏幼夏顺利登上后位,这才留着他。 如今沈哲没了任何用处,即使萧临早就知道苏幼夏是他的假表妹,但他看着这货就烦。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沈哲一家子贬到了南蛮荒野之地。 萧临又念在公主对状元郎痴心一片的份上,干脆为二人赐婚,让永宁也跟着他们过去。 永宁从小便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 对她而言,从天上掉入地狱,莫过于此。 到了南蛮,永宁不仅没有丫鬟伺候,反倒要她照顾一家老小。 沈哲父母从前倒是被原主伺候得很是舒坦,进京后他们见儿子被公主看上,便嫌弃原主配不上自家耀祖。 如今他们被永宁嫌弃,又开始怀念原主的好。 一家人互相看不顺眼,每日争吵不休,闹得鸡飞狗跳的,陷入无尽的折磨。 宸太妃心疼女儿,隔三差五就来找萧临哭诉。 今日更是提起从前的养育之恩,妄图唤起萧临的恻隐之心。 “陛下,您就是不念着永宁是您的亲妹妹,也请念在哀家曾养育过您的份上,饶了永宁吧!” 然而听她说了这番话,萧临的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去。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语气冰冷道:“既然这么母女情深,朕便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去南蛮陪你女儿,你二人母女团聚,一辈子别回来。要么滚回你的行宫,余生都别想踏出半步!” 他不是在恐吓,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宸太妃脸色煞白,惊愕地看着萧临,难以置信他竟如此冷漠,当即怒骂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话未说完,萧临已抬手示意,几名侍卫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她架了出去。 虽然萧临对宸太妃的态度,表面看确实冷漠了些,但苏幼夏联想到这人平日里的行事,只觉得他仁慈。 甚至惊讶他竟然没有一剑将宸太妃砍了。 就在她重新躺回男人腿上,对上他垂下的眼睫时,却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隐忍与可怜。 —— 下一章这个世界完结哈。 下个故事写:高冷学霸是疯狗。 借住文学,男主表面高岭之花,私下里对夏夏占有欲极强,玩得比谁都花。 可惜夏夏不给他名分,两个人在人前就像是两道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一到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着了。 男主就给夏夏发信息:【去你房间还是来我房间?】 夏夏:【??都不要!】 男主:【开门,我要*你。】 第210章 一不小心强制了暴君(完) “她说的没错,我母妃去的早,我幼时的确被养在宸妃宫里……” “那时,我的母妃身份低微,我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宸妃便将我扔给了一个老嬷嬷照顾。” 他漆黑的眸中没什么起伏,高大的身躯仿佛深陷进旧日的阴影里:“那嬷嬷脾气差,对我打骂是常事,甚至时常不给我饭吃。有时候我饿极了,只能去厨房偷吃剩饭剩菜,偶尔还要与野狗争食……” 他语气淡淡,深邃的目光却流露出几分脆弱。 苏幼夏没想到萧临竟然有如此黑暗的童年,猛地坐直,震惊地看着他。 萧临顺势换个姿势抱住她,将脸埋进那散发着幽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才继续沉声道:“直到我长大了些,终于能够握住剑柄,亲手斩杀了那个折磨我的老嬷嬷,才没有人再敢欺负我。” “再后来,便是父皇病重,敌军压城,所有人都在等待投降的圣旨。我那时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再次被他人操控,于是集结了不到一千士兵,带着他们出城迎敌,一点一点地将敌人逼退,再到后来不停地招兵买马,开疆拓土,才有了如今的大周。” 萧临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幼夏能想象到,他经历的无数个生死瞬间有多惊险。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伸出手,回抱住他。 萧临身躯伏得更低,侧脸紧贴柔软的胸脯,如同大狗依偎在她怀中。 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烫得苏幼夏脸颊微微发红,也没有松手。 平日里她才不会如此乖巧地纵容他。 萧临嗓音低沉地诉说着可怜的往事,英俊的脸庞却露出无比享受的神情。 顺便捉着苏幼夏的小手,解开他腰间的玉带,伸进衣服里,带着她一道道地抚摸遍身上的伤疤。 “娘子,半个月后的日子很好,作为我们的成婚之日,好吗?” 男人声音带着低沉的哄诱,苏幼夏却不知他蓄谋已久,指尖抚触着那精悍的腹肌和深邃的人鱼线,摸得她脑袋发昏发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萧临这才勾起唇,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帝后即将大婚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文武百官奔走相告,老臣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能被仙子选中,是陛下的福气,更是大周的福气啊! 萧临更是前所未有地上心,只要是关于婚礼的大小事务,他全都亲力亲为。 一天要召见礼部数十次,只为确保婚礼的完美。 就连林公公都念叨着:“从没有见过陛下如此喜气洋洋,笑得这么开心!” 婚后。 寝殿昏暗,芳香浮动。 苏幼夏正倚在凉榻上闭目养神,丝毫不觉自己正被一道炙热而幽深的目光索取着。 直到身后阴影罩下,萧临占有欲十足地将她圈进怀里,呼吸燥热,满是缱绻地亲吻他美丽动人的妻子。 “好热!”苏幼夏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不客气地将他推了出去。 “哪里热了?”萧临怔住,一脸委屈地趴在旁边。 他倒是觉得小兔子冬暖夏凉的,抱着她很是舒服。 唉,淡了,才成婚没几年,感情就淡了。 萧临眼眸暗了暗,决定使出杀手锏。 “皇后娘娘……今夜想要哪位侍奉?” 他嗓音低沉地说着,空出来的手从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堆玉牌,在苏幼夏面前一字排开,十分明显地暗示她翻牌子。 苏幼夏:“……” 她不用看都知道玉牌上刻着什么,冷戾王爷、蒙面侠客、邪魅教主、腹黑首辅……花样越来越多了。 偏偏萧临的演技着实了得,时常让她生出自己真的面首三千的错觉。 她还真的禁不住这种诱惑! 苏幼夏一边嫌热,一边没好气地看了萧临一眼,故意与他唱反调:“这些人我都玩腻了,后宫也该进些新人了。” 听着她颐指气使的语气,萧临乐在其中地笑了声,宠溺道:“皇后喜欢什么样的?为夫自然全力满足皇后。” 为了吃到肉,这男人真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 苏幼夏勾了勾唇,故意使坏道:“再加个皇子的牌子吧,想听你喊我一声娘了,乖儿。” 萧临:“……” 他简直气笑,却不敢动怒,只能答应:“既然皇后喜欢,为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我也要加个牌子,想听皇后喊我一声‘父皇’……”他顺势也给自己谋福利。 苏幼夏:“…………”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但看萧临的神情,却像是期待已久! “b态啊!就属你们史黄色的狗心眼子最多!”她简直无语。 萧临无奈地笑了笑,腹诽道,伺候舒服了就摸着他的腹肌夸他是‘古铜色大肌肌’,不高兴了就骂他是史黄色的狗。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当怀中人挣扎着要起身,他又立刻收紧手臂,死活不撒手。 只要他的小兔子不离开他,怎么骂,他都甘之如饴。 第211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 这个世界是个校园文。 原主是个乖乖女,转学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就倒霉地遇上了游荡在校园周围的小混混。 正当她被他们团团包围,害怕得不行时,原男主许夜出现了,把这些混混暴揍了一通,让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学校附近。 原主就这样对许夜一见钟情,并开启了漫长的暗恋时光。 第二次见面,是在她借住的长辈家中,许夜是她的邻居。 因为长辈的嘱托,让许夜好好照顾原主,于是许夜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交集。 许夜是天之骄子,风流不羁,无论在何处都是众星捧月的。 原主自认为与他云泥之别,只能将暗恋藏在心底,也亲眼目睹这个浪子十分频繁地更换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似乎从来没有在谁身上收心过。 就在原主觉得自己会一直默默暗恋下去时,许夜却好像喜欢上了她这只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并主动问她:“要不要和我交往?” 谁也没想到,风流的浪子会和乖乖女在一起。 谁都觉得,许少爷这一次不过是玩玩罢了,毕竟他哪次不是玩玩。 两个人确实闹过不少矛盾,但最后还是领了证,结了婚,众人才惊觉,许夜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所有人都惊叹这真是一个浪子回头的美好童话。 可其中的苦楚,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因为许夜的风流随性,因为他太容易招惹桃花。 即使和许夜在一起后,她还是总能看见他身边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总能在他身上闻到不同的香水味。 虽然许夜每一次都对她保证,他从未和那些女人做过什么逾矩的行为,是她想多了,让她别闹。 但原主从未在他身上得到过任何安全感。 心累的原主无数次提出结束这段关系,却都被许夜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甚至拿出长辈施压于她,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他一边控制着原主,可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少过。 原主看似美满的一生,却是完全笼罩在这股压抑与委屈之下,甚至当她去世时,已患上了十分严重的抑郁症。 原主的心愿,自然是远离许夜这种浪子。 还有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是高考前的几个月,她因为早恋没有好好学习,导致考试失利,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 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心无杂念,努力读书,她的命运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 “夏夏,爸爸以后要常驻国外了,爸爸到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没有人照顾你……所以你陆伯伯和徐阿姨想邀请你去他们家住,你愿意吗?” 苏爸爸的声音还在苏幼夏耳边回荡,她睁开眼睛,已经站在了陆家门口。 苏爸爸是单亲爸爸,也是一位雨林专家,他心中一直怀着在世界雨林探险漂泊的梦想,只不过为了照顾女儿,这个梦想一直搁置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苏幼夏自然是支持她老爸的。 而她借住的家庭,路教授陆山是苏爸爸的大学同学。陆山和妻子俆香兰有两个儿子,老两口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看着乖巧的夏夏真是哪哪都喜欢,恨不得直接把她的户口迁过来。 苏幼夏的行李被陆教授提着,肩膀被徐阿姨揽着,走进客厅时,一眼便看见屋里站着两个男人。 陆教授对二人介绍道:“这是夏夏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两个做哥哥的,要好好照顾妹妹。” 西装革履、体格魁梧的男人迎面走过来,接过陆教授手中的行李箱。 陆教授顺便介绍道:“夏夏,这是你大哥陆叙严。” 陆叙严微微一笑,弯眸看着糯米团子似的妹妹,语气温和道:“夏夏,欢迎你来。以后有任何事,尽管和大哥说,我们早就把你当亲妹妹了。” “大哥。”苏幼夏乖乖喊人。 甜糯的嗓音,听得陆叙严心里也甜丝丝的,妹控属性当场大爆发。 陆教授的目光又投向书架旁正在看书的清瘦少年,介绍道:“夏夏,那是你二哥,陆叙之。” 陆叙之芝兰玉树般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温和的光晕。 他修长的手指正搭在书页上,闻声却没有抬眸,也没有什么回应,仿佛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文字上。 一看便是个高冷的人,似乎不太好相处。 苏幼夏还是喊了他一声:“二哥。” 陆叙之这才淡淡抬眸,清冷的目光与她乌亮亮的大眼睛交汇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便收回了眼神。 陆家的别墅共三层,陆教授夫妇和陆叙严住在二楼。 苏幼夏搬来之前,陆叙之单独住在三楼,随着她的到来,她也被安排在了有空房的三楼。 “夏夏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徐阿姨满脸笑意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来叫你。” “阿姨,我来帮你吧。” 徐阿姨却连忙摆手,笑着拦住她:“你是来家里当女儿的,可不是干活的,赶紧去休息,别跟阿姨客气。” 正说着,陆叙之从她们身边静静走过。 徐阿姨看到他,语气微微一顿,像是不太确定地试探道:“叙之,等会儿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去烧。” “没有。”陆叙之脚步未停,声音淡淡,在推开书房的门时,他才垂了垂眼睫,低声道,“辛苦您了。” 说完,他便走进了房中,门轻轻关上。 徐阿姨讪讪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甚至连普通母亲在这时会吐槽的“这孩子,就这脾气!”都没有。 她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苏幼夏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却也很快压下了好奇心。 她的确累了,简单收拾后便进浴室洗了个澡,可等她洗完才发现没有吹风机。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打开门准备去找,刚走到楼梯拐角,却发现这里竟藏着一个美丽的玻璃花房。 玻璃拼接成的穹顶如倒置的万花筒,将色彩斑斓的鲜花收纳其中,橘金、湖蓝、柔紫、嫩绿,光影层叠交织,美得让人晕眩。 苏幼夏闻着空气中泥土与花草的芬芳,缓缓走近。 突然在阳光房中央的一个景观玻璃笼里,发现了一只深蓝色的,极其美丽的蝴蝶。 —— 开头写的比较慢,二更在早上哈。 第212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2) 陆家的别墅共三层,陆教授夫妇和陆叙严住在二楼。 苏幼夏搬来之前,陆叙之单独住在三楼,随着她的到来,她也被安排在了唯一有空房的三楼。 “夏夏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徐香兰满脸笑意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来叫你。” “徐姨,我来帮你吧。” 徐香兰却连忙摆手,笑着拦住她:“你是来家里当女儿的,可不是来干活的,赶紧去休息,别跟阿姨客气。” 正说着,陆叙之从她们身边静静走过。 徐香兰看到他,声音稍稍停顿,像是不太确定地试探道:“叙之,等会儿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烧。” “没有。”陆叙之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在推开房间的门时,他才垂了垂眼睫,低声道,“辛苦您了。” 说完,他便走进了房中,门轻轻关上。 徐香兰讪讪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甚至连普通母亲在这时会吐槽的“这孩子,就这脾气!”都没有。 她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苏幼夏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却也很快压下了好奇心。 她的确累了,简单收拾后便进浴室洗了个澡,可等她洗完才发现没有吹风机。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打开门准备去找,刚走到楼梯拐角,却发现这里竟藏着一个美丽的玻璃花房。 玻璃拼接成的穹顶宛如倒置的万花筒,将色彩斑斓的鲜花收纳其中。 阳光沿着弧形穹顶流淌下来,花房里橘金、湖蓝、柔紫、嫩绿,光影层叠交织,美得让人晕眩。 苏幼夏闻着空气中泥土与花草的芬芳,不由自主地缓缓走近。 突然,她的目光完全被花房中央的景观玻璃笼吸引住了。 她在这被无数鲜花围绕的,透明封闭的笼中,发现了一只极其美丽的深蓝色蝴蝶。 那只蝴蝶正安静地栖息在一片绿叶上,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在观察它,它突然扇动起翅膀,深蓝色的翅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最让人惊艳的除了它的颜色,还有翅面上美丽的花纹,如同蔚蓝大海上涌起朵朵白色的浪花。 “海伦娜闪蝶。”苏幼夏趴在被阳光烘烤得微微发烫的玻璃上,轻轻念出它的名字。 “你认识它?”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苏幼夏吓了一跳,转身才发现陆叙之就站在她背后。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惊魂未定,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她声音带着些许羞窘。 陆叙之淡道:“刚刚。” 说完他直直地看着苏幼夏,像是让她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我爸爸是自然学家,在我小的时候他就带我认识了很多蝴蝶。”苏幼夏指尖点在玻璃上,指着那只仍在扇动翅膀的蝴蝶说道,“海伦娜闪蝶,也被叫做光明女神闪蝶,是全世界公认的最漂亮的蝴蝶。” “它生活在亚马逊河流附近,虽然这种蝴蝶已被人工大量繁殖。但我知道花房里的这只是十分珍贵稀少的野生海伦娜闪蝶。” 说到这里,她声音不自觉地流露出对这只蝴蝶的喜爱。 陆叙之静静看了她几秒,眼神里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片刻后,他淡淡地说了句:“你知道的挺多的。” 然后转身就走了。 苏幼夏楞在原地,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拼命卖弄知识的男人一样,脸上一点点烧起来。 “什么人啊……不是你先问的吗!”她嘟着嘴,小声嘀咕。 距离高考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时间紧迫,苏幼夏吹干头发后,便生无可恋地翻出课本。 很好,这次也是开局就被强制爱了,被学习强制爱了! 但她一点也不乐在其中,第一次想化身强制文女主,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最主要的是,她接任务的时候,怎么没人和她说原主的理想大学是TOP 2啊! ‘我考清北?’苏幼夏指着自己。 虽然她已经经历过两次高考,但一次是艺术生,还有一次拼尽全力也只考了个TOP 4而已! 苏幼夏靠自己完不成任务,便开始PUA小花:【懂事的系统已经在升级学习模块了。】 快穿局升学考试年年挂科的小花哭唧唧。 “夏夏,叙之,吃饭了!”徐香兰在楼下喊他们。 学习暂停。 苏幼夏打开房门,陆叙之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的门仍紧紧闭着,没有半点动静。 她便独自下楼。 还未踏入餐厅,馋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 而陆教授正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客厅的茶座上翻阅一叠厚厚的文献,神情专注。 显然这一桌子的菜是徐香兰一人忙活出来的。 苏幼夏连忙走进厨房,甜甜地喊道:“徐姨,我来帮您。” 徐香兰乐呵呵道:“好,那夏夏帮阿姨把这几样菜端过去,小心,盘子有点烫。” 这时,陆叙严也挽着衬衫的袖子走了过来,笑道:“我也来搭把手。” 苏幼夏很快就融入了陆家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中。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沉默冷淡的陆叙之都更像陆家人。 因为当他出现时,她明显感觉到气氛出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割裂,但大家的神情又都很正常。 她起初以为是陆叙之太冷漠了,不过小花对她分析了一番陆家的人物关系。 她才知道,原来陆教授、徐香兰和陆叙严才是严格意义的一家人! 陆教授和徐香兰是在大学时相恋的,二人属于未婚先孕,生下了陆叙严没多久,就因为毕业后的异地问题分开了。 陆叙严交由徐香兰抚养,而徐香兰不想再和陆山有过多纠缠,收了他一大笔抚养费后便不知所踪。 又过了几年,陆教授经人介绍,认识了岑玉怡,二人婚后生下陆叙之。 只不过在陆叙之六岁的时候,岑玉怡因为身体原因离世。 隔年,陆教授和徐香兰偶然相遇,彼时双方都是单身,似乎是重燃了初恋时的情感,二人很快便领了证。 直到陆教授带着徐香兰和陆叙严回家,陆叙之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小小年纪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欢迎或不欢迎,只不过从那天起,他变得愈发的冷淡寡言。 当然陆教授和徐香兰有愧于陆叙之,对这个小儿子一直很宝贝,总是想方设法地弥补他。 饭桌上,陆教授摘下眼镜,举起酒杯,语气温和却不失郑重道:“让我们再次欢迎夏夏来到我们家,成为我们的家人。” “欢迎夏夏!”陆叙严和徐香兰也笑着举杯。 苏幼夏举起自己的果汁杯,正准备回应,身侧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玻璃碰撞声。 是陆叙之轻轻碰了碰她的杯,似是表达他的欢迎,虽然他的神情依旧很淡。 陆教授对苏幼夏是最温和的,可一转头面对两个儿子,语气立马严肃几分。 照旧一板一眼地询问二人的工作和学业情况。 陆叙严大学刚毕业,已是一家初创公司的老板,谈吐稳重。 陆叙之和苏幼夏一样,也是高三学生,两个人同校,但并不在一个班。 少年低眉浅目,但苏幼夏听着他报出最近的成绩时,却越听越不对劲。 原来年级第一的学霸,清北预备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213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3) 好友女儿的到来,似乎一下子将陆教授拉进了过去的回忆里。 “当年我和你爸爸在生物系,就属我们两个闯的祸最多。” 他说着,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妻子,眼角堆起笑纹。 “那会儿我追你徐姨,你爸还总帮我出馊主意,结果闹了不少笑话……” 徐香兰脸颊上起红晕,轻轻拍了下陆教授的手背:“在孩子们面前,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苏幼夏倒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大人们的往事,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或许是刚知道陆叙之的经历,她又忍不住地想,他听到这些,心里会不会在意? 这么想着,她的小眼神时不时偷瞄身旁的陆叙之,余光里的少年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始终一副淡漠的样子。 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 突然,陆叙之猝不及防地偏头看了过来,毫无波澜的眼眸正好撞上她慌乱躲闪的眼神。 苏幼夏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唰地收回视线,连忙低头舀了一勺汤掩饰尴尬。 她装作很忙的举动倒是吸引了陆教授的注意,陆教授顺势又关心起她的学业。 “夏夏刚转学过来,对新学校难免会不适应。叙之,你做哥哥的要多帮助妹妹,知道吗?” 苏幼夏正尬着,没多注意陆叙之的回应。 只听到他淡淡地“嗯”了声,比起其他人的热情,他确实显得很冷漠,甚至有些敷衍。 空气凝固片刻。 陆教授似是有些不悦,皱起眉头。 徐香兰见状,连忙按住丈夫的手背,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陆叙严笑着打圆场道:“没关系,妹妹要是有不会的题目,也可以问我。” 苏幼夏对他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陆叙严一愣,随即眼眸弯得更深,脸上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内心已经快被甜化了。 ‘这就是拥有妹妹的感觉吗!’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仿佛被泡软的心脏。 可恶,妹妹为什么不早点来到他们家!苏叔叔就不能早点去国外上班吗! 苏幼夏谢过大哥后,也不忘扭头贴近陆叙之,在他耳旁轻轻留下一句:“谢谢二哥。” 软绵的声音裹着甜腻的气息,擦过少年耳畔。 说完也不等陆叙之回应,当然她也不期待这座冰山有什么回应,便咻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餐桌上的气氛这才重新回暖。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后,苏幼夏又翻了翻原书,找到与陆叙之相关的剧情。 才发现他和原主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两道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陆叙之考上大学后,就搬去了学校宿舍,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书中对他的着墨并不多。 “原来是高冷学霸。” 苏幼夏正自言自语,手机突然响了下,跳出一条好友请求。 来源: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是陆家的家庭群,她早已和陆教授、徐阿姨还有陆叙严都加上了微信。 那么这个人只能是—— 苏幼夏通过后,等了一会儿,陆叙之发来第一条消息:【去你房间还是来我房间?】 “……?” 她又退回到家庭群,点进陆叙之的头像,确认这人确实是他无疑。 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肯定不是!因为番茄禁止早恋! 谨慎起见,苏幼夏回复:【二哥,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陆叙之:【不是要补习?】 苏幼夏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了。 她确实需要补习。 可不知为何,她却生出一种他在勾引自己的错觉。这对吗? 陆叙之:【来我房间。】 半小时后。 苏幼夏抱着一摞习题册,猫猫祟祟地站在了陆叙之房门口。 心跳得如同小鼓般咚咚作响,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来请教功课,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紧张起来了。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小得细如蚊蝇。 不过门本就虚掩着,她这一敲,便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正在这时,刚洗完澡的陆叙之从浴室缓缓走出。 他只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身上的水汽还未散尽,微湿的黑发垂在额前。 少年的皮肤透出一种冷调的白,薄薄的肌肉贴着劲瘦的躯干,水珠沿着立挺的锁骨蜿蜒,一路流淌下来。 苏幼夏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地移开视线,企图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陆叙之看到她,微愣片刻。 他等了近半个钟,以为她不来了,才去洗的澡。 “坐吧。”他淡淡开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耳朵已泛起红晕。 原谅苏幼夏脑子里又开始冒出废料,差点听岔了,随即才反应过来,是让她坐到书桌旁。 她耳垂已经红透了,讷讷地应了声,赶紧走到书桌前乖乖坐下。 等到她翻开习题册,陆叙之已套上白T,走了过来。 他身上带着清新的柠檬薄荷味,坐到她身旁时,掠起一道干净又清爽的风,带着一点湿润,拂过她的发梢。 第214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4) 翌日清晨。 今天也是苏幼夏去新学校报到的日子。 她头脑发昏,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发了狠、没命地、忘情地……刷题的感觉了! 谁家快穿者,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狂写三套卷子啊! 苏幼夏气若游丝,正如同女鬼一般贴着墙面阴暗爬行。 隔壁房门突然啪嗒一声打开,穿着校服的陆叙之垂眸望过来。 俩人目光撞上,对视片刻。 这个害她脑袋被掏空的罪魁祸首! 苏幼夏微微眯起眼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后,瞬间直起身,秒变端庄地走下了楼。 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死气沉沉的模样。 陆叙之淡淡地看着她打了鸡血似的背影,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微翘了一下。 吃过早饭后,陆叙严说道:“妹妹,你学校和我公司正好顺路,以后都由大哥送你上下学。” “好啊。”苏幼夏下意识认为陆叙之平时就是这么蹭车的,没有多想,点头道,“谢谢大哥。” 可直到她坐进车里,也没看见陆叙之的影子。 “二哥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正疑惑着,一道骑着黑色自行车的身影唰地从她眼前滑过。 通身漆黑的碳纤维自行车重心压低,以极顺滑的姿态冲下斜坡。 速度太快,苏幼夏只看到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冷,脸上淡漠得过分。 陆叙严显然也看到了他,说道:“你别看叙之这么冷漠,其实他对谁都这样,我从没见他和谁亲近过。但其实……” 其实他也想做一个被弟弟信任和依赖的大哥啊,后面这句话陆叙严又咽了回去。 入学第一天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苏幼夏先被带去做了入学测试,按照成绩,她被分到了重点班1班,这次竟然与陆叙之同班。 她的同桌是个圆脸短发的女孩,长相十分可爱,名叫卓雯雯。 卓雯雯十分热情,带着苏幼夏逛遍了校园的各个角落,还和她讲了不少学校里的八卦。 苏幼夏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在教室里不经意地与陆叙之对视上,他的目光都很淡。 就像陆叙严说的,他对谁都冷,除了同学询问他题目,他言简意赅地讲解,基本上从不主动与人说话。 当然也会有许多女生偷偷跑来看他,假装从教室门口走过,兴奋又雀跃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但陆叙之一律当成空气。 苏幼夏自然觉得他也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因此,她识趣地干脆也装作不认识他。 等到下了晚自习,她坐着陆叙严的车回家后,正在客厅里吃徐姨做的夜宵。 慢吞吞地吃了小半碗面,陆叙之才回来。 大家不知道去哪了,客厅里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幼夏将面碗推到陆叙之面前,喊他:“哥哥,吃夜宵。” 沙发另一边微微凹陷,陆叙之脱下校服外套,在她身边坐下。 他的声音如同凉水般落进空气里:“原来你还认识我……” 苏幼夏疑惑地蹙了下眉心,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听见他淡淡道:“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到学校就认不出我了。” 苏幼夏:“……” 她正要怼回去,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说话声。 陆教授笑着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了进来。 “夏夏,来。”陆教授招手,“这是你爸爸和叔叔当年的大学老师,也是我们的邻居,许教授。” 苏幼夏立刻起身,乖乖问好。 许老爷子目光温和,一看到苏幼夏,也露出陆家人的同款笑容。 也不知道苏青哪来的福气,能生出如此乖巧可爱的女儿。 许老爷子缓缓转身,却突然变脸,怒道:“臭小子,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 话落,他身后的少年缓步走出月色,月光照着他高大的身量,少年五官冷峻而张扬,眼角藏着几分桀骜不驯。 “夏夏,这是我孙子,许夜。”老爷子看着苏幼夏,立刻换回和蔼可亲的笑脸。 再看向许夜,却又秒变严厉的模样,叮嘱道:“夏夏是你妹妹,你以后要多照顾她,有空就带她逛逛北城,到处走走,知道吗?” 许夜漫不经心地看了苏幼夏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但还算听话地说:“知道了。” 苏幼夏心里却咯噔一声。 书中,许夜就是听了他爷爷的吩咐,才走到哪把原主带到哪。 许老爷子也没想到,向来叛逆的孙子这次竟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而原主性子又软,不懂拒绝,跟着许夜浪费了不少学习时间,成绩才下滑得厉害。 苏幼夏当即决定掐断这段孽缘的根源。 “谢谢爷爷。不过现在正是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我不敢松懈。等考试结束,许夜哥哥再带我出去玩吧。” 许老爷子闻言,笑意更深了,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不错,你这勤奋努力的劲儿,和你爸爸年轻时一个样。” 说罢又板起脸,对着许夜一通批评:“你瞧瞧你那懒散样子,还不和你妹妹多学习学习。” 许夜:“……” 虽然苏幼夏无法忘记昨夜那没命了、忘情的、痛苦的感觉。 但她受不了成绩的诱惑,一家人都睡下后,她还是小声敲开陆叙之的房门,主动走进了他的房间。 第215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5)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的声音。 苏幼夏正埋头写着陆叙之给她押的题。 陆叙之也在看书,坐姿随意却不失挺拔,不时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苏幼夏原本专注在题目上,无意中捕捉到他这神情,心想学神难道也有解不出的题目? 稀奇。 这么想着,她视线悄悄下移,余光瞄到他手中的课本……竟然是大学专业课教材。 她就多余看这一眼。 视线咻地收回,苏幼夏无能狂怒,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拜倒在了难题之下,只能求助陆叙之,小声喊他:“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轻,陆叙之没什么反应。 她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小心地伸出手指,轻扯他的衣袖。 陆叙之瓷白清秀的手动了动,这才掀起眼皮看她,声音懒懒的:“你在喊我?” “嗯嗯。”苏幼夏态度很好地点点头,把试卷推到他面前,说道,“这道题我不会。” 闻言,陆叙之身子微微前倾,台灯的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出一截,不经意地与女孩的身影交叠些许。 他目光扫过那粉润的指尖,看向她所指的题目。 二人之间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拉近,空气仿佛被加热,烘得苏幼夏耳根微烫。 她正等着陆叙之为她讲解解题方法,就听见他慢悠悠地冒出一句:“抱歉,你哥哥太多了,刚才没意识到你喊的是我。” 苏幼夏一哽。 她意识到这人不仅冷漠,小嘴也像抹了毒,在他嘴里根本听不到什么好话。 没关系,她忍。 陆叙之嗓音清淡:“这题你这样……” 学神的解题思路和思维模式还是很让人崇拜的,苏幼夏甚至觉得他讲题比老师还要厉害,他一点拨她就通。 “好厉害啊,我醍醐灌顶了,叙之giegie。”苏幼夏对他竖起大拇指。 陆叙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发笑:“你叫我什么?” 苏幼夏懵懂地眨眨眼,不知自己说错什么了:“以后我叫他们哥哥,但你是我唯一的giegie,这样就能区分开了,不好吗?” 陆叙之:“……换一下。” 苏幼夏自己都觉得这个称呼好好笑,正牵起唇角,冷不丁撞进他幽沉的眼眸里,那目光像一道暗流,滚过她身体。 “知道了。”她认怂地撅了下唇,绵绵的气息喷洒在陆叙之侧脸,软声唤他,“叙之哥哥。” 说完,她便继续埋头于刷题中,假装没有发现某人正不动声色地吸入萦绕在鼻尖的幽香,向来冷淡的面庞罕见地泛起薄红。 * 在陆叙之的一对一补习下,时间很快来到了一模。 出成绩那天,苏幼夏看到自己竟考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690分! 虽然距离A大近710的录取线还差十几分,但她的进步已经如同坐火箭一般。 “你好棒啊,夏夏。”卓雯雯吃着零食,嚼嚼嚼道,“一来就考进班级前十了。” 卓雯雯虽然分数没那么高,但她的目标是A大国际本科,再不行就直接留学,因而她的压力比其他人小很多。 就在这时,最让人关注的陆叙之的成绩在全班传开。 “745!只有语文扣了5分,其它科目全部满分!” “我靠,学神就是学神!” “幸好他早就保送A大了,不用抢我们这些凡人的高考名额。” 教室里感慨声夹杂着些许哀嚎。 陆叙之仍旧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仿佛话题中心与他毫无关系。 一模结束后,同学们紧绷的情绪终于暂时放松,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家兴致勃勃地商议着晚上一起出去玩,好好释放一下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 卓雯雯立刻响应,拉住苏幼夏的胳膊,兴奋地晃她:“夏夏,走走走!我们也去放松一下,你都考690了,更应该好好庆祝!” 面对热情的同桌,苏幼夏犹豫一秒……那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就在她答应的同时,有人很是大胆地问道:“陆叙之,你去不去?” 原本这种活动,陆叙之是从来不参加的,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吵闹的气氛。 这一次,大家同样不抱什么希望。 但陆叙之眼眸平静地扫过什么,随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尖叫,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同桌小胖更是一脸震撼,激动地捂着胸口道:“难道说,因为快毕业了,陆学神这颗千年冰山制成的心,终于被三年同窗的情谊融化了?” 然而听着周围聒噪的声音,陆叙之还是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晚上,班长订了一家会所的豪华包厢。 但也有不少同学在开放卡座玩,这里人声鼎沸,气氛更炸。 苏幼夏前脚刚被卓雯雯拉着离开包厢,就收到陆叙之发来的消息:【去哪了?】 但她只当做没看见,毕竟这段时间她和陆叙之每天除了睡觉,几乎都待在同一空间。 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了不到一分钟,他管她呢。 她果断把手机往书包里一塞,眼不见为净。 而在不远处,许夜正低头玩着手机,他身边围着不少男生女生。 “许夜,那不是你们学校的漂亮转学生吗?一来就抢了我们孟悦校花名号的那个女生!” “张斌,你闭嘴!”孟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又转头靠近许夜,委屈地撒娇道:“许夜,你说我和她谁更好看?” 许夜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瞥一眼孟悦,嘴角浮起轻慢的微笑,说道:“当然是我们悦悦大小姐最好看了。” 孟悦被他一句话哄好了,这才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没几秒,许夜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到不远处的苏幼夏身上。 自那晚在陆家见过她,两人就没再说过话。 可奇怪的是,他脑子里却总能闪过她那晚拒绝和他出去玩的话,她说的那样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许夜从小到大,女生缘就好得离谱,收到的情书没有一天断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一个不搭理自己的女生。 他心里突然冒出几分奇怪的感觉。 而就在他身边的人讨论着苏幼夏时,苏幼夏身旁的同学们嘴巴也没闲着。 “那不是2班的许夜吗?他也在这里玩啊。” “他好像又换女朋友了,换成我们学校的校花孟悦了。” 同样是天之骄子,如果说陆叙之是因为他那让人仰望的成绩成为话题中心,许夜就是靠他招蜂引蝶的长相。 苏幼夏一边吸奶茶,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神色倒没什么起伏。 卓雯雯却八卦得起劲,她不停叉着果盘里的西瓜往嘴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 “夏夏,你别看那个许夜长得帅,他也是最渣的。你可千万别被这种男人骗了!浪子是绝对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 不过卓雯雯的话也引来了不少男生的不满。 “说的好像都是许夜主动似的。”一个男同学不服气地开口,语气颇有些激动,“分明都是那些女生倒追的许夜,我听说他从没有主动追求过谁,怎么就渣了?” “对啊,许夜唯一的错,就是长得太帅了。” 这下苏幼夏不能平静了,怎么这里还有许夜的舔狗? “既然说到长相,我觉得陆叙之是最帅的。”她开口道,“怎么陆叙之就这么洁身自好?怎么没人敢追他呢?哦……因为他早就明确表示过,大学毕业前绝不谈恋爱。干脆利落,直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卓雯雯猛点头:“对对对!你们男的都该好好学习陆学神身上那光风霁月的美好品质!”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诡异地沉滞。 那几个维护许夜的男生一下子不说话了。 苏幼夏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这番发言掷地有声,把他们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陆叙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浑身散发着沉静冷峻的气息。 他神情一贯清冷,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像在看热闹,又像是在看她。 苏幼夏先是被突然出现的陆叙之吓了一跳,随即暗道不妙,难道自己夸他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岂不是要给他听爽? 她就多余说这一嘴! 将近半夜,聚会才散场。 “陆叙之已经走了吗?啊,好可惜,还想握一握他的手让他祝福一下我的。” “苏幼夏也走了吗?今晚还没和她合影留念呢。” 昏暗的包厢内没有开灯,被众人念叨的二人正靠在门后一侧,听着同学们的谈论声。 苏幼夏贴着冷冰冰的墙面,心跳微乱。 而她身后,陆叙之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懒懒倚在墙边,两个人贴得极近,身高差和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人呼吸发紧。 他俩本来打算躲起来,等人走光了再出去,毕竟要一块儿回家,要是被看见,指不定被同学们乱传什么八卦。 终于等到外面没有声音,苏幼夏松了口气,正准备出去—— 门外却又传来一道哭声,且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朝着包厢这边过来。 苏幼夏动作顿住,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叙之。 昏暗中,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并不言语,眸光却晦暝幽深,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味。 就在这时,那夹杂着哭泣的声音道:“许夜,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嗯。不想谈了,分吧。”许夜那漫不经心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包厢门口停住,两道一高一低的影子映在门上。 苏幼夏微微瞪大眼睛,想着如果他们就这么推门进来。 一时不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和陆叙之躲在这里尴尬,还是他们分手的对话被听到更尴尬。 孟悦又抽抽噎噎地说了不少挽留的话,可许夜一直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不耐烦。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幼夏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下……应该能出去了吧。” 短短时间被吓了两回,她突然悟出一个道理,做事还是应该光明正大,偷偷摸摸准没好果子吃。 她放松警惕,推开包厢门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没人了。 “陆叙之,我们走……” 回答她的,却是身后少年沉淡的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的?” 苏幼夏一愣,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这个干嘛。 但她转而又想到,这好像……是她听卓雯雯说的。 —— 夏夏:糟了,吃到营销号的假瓜了。 就因为这句话引发的蝴蝶效应,两个人即将开始人前装不熟,人后猛do! 第216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6) 临近六月,时间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赶。 苏幼夏已经习惯了一到点,就去到陆叙之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永远都是那股淡淡的清冷味道。 陆叙之把温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语调不轻不重道:“喝了再学。” 苏幼夏哦一声,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趴在桌子上翻看陆叙之的二模卷子。 这几天二模成绩刚出,虽说整体比一模难了不少,但她又进步了一大截,分数已经徘徊在A大录取线附近了。 陆叙之的每张试卷都干净得一尘不染,他的字迹娟秀中透着遒劲,解题过程更是工整到堪称变态的程度,简直能把强迫症看爽。 苏幼夏翻到自己失分的那几道题,开始琢磨。 笔尖轻轻碰了下唇,思绪卡在某个公式上,她咬了几下笔端,细细的眉微微蹙起。 陆叙之似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翻动书页的动作一顿,眼睛若有似无地瞥向她。 苏幼夏注意到他一瞬间停留的视线,不假思索道:“我先自己想想,不懂了再问你。” 陆叙之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书,可翻动书页的速度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等到陆叙之为她讲解压轴大题时,两个人的脑袋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手肘几乎贴着,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这道题很难,据说整个A市解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陆叙之声音低而稳,逻辑缜密,苏幼夏跟着他的思路走,艰难理解着。 她又下意识地咬了咬笔,唇瓣微微含住笔端,理解了好一会儿,也含了好一会儿,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陆叙之讲到一半,忽然声音一顿。 他垂下眸,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微张的唇瓣。 “?”苏幼夏不解地与他对视,不明白他突然不讲题,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干什么,难道说…… “你咬的是我的笔。”陆叙之道。 苏幼夏先是愣了下,随即触电般松开嘴,脸腾地红了。 “我、我忘记了!”她连忙把笔抽出来,一看,上面已经被她咬出了好几道浅浅的牙印。 “我赔你一支!”她轻声说道,眼神不自觉地有些躲闪。 陆叙之看着她羞窘的模样,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眼底却浮出一层不易察觉的浅笑。 “不用了,用完还我就行。”他喉结微微一动。 空气莫名陷入诡异的安静,突然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你继续讲题吧。”苏幼夏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道。 “嗯。”陆叙之轻应了声。 他们看起来还是像之前那样,可不知为何,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叙之无意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打算提醒苏幼夏早点睡觉,毕竟她最近复习强度太高,精神紧绷得厉害。 可话还没出口,目光落下的瞬间,却看到她已经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侧着脸,半边脸颊靠在手臂上,睫毛如鸦羽般安静地垂着。 那支被她咬过的笔,还捏在她掌心里,像是不愿意松开。 陆叙之微怔,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支笔从她手中一点点抽出。 苏幼夏没有醒,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动,又安静了下来。 而陆叙之低头看着手中的笔,眸色深了深,指腹用力按在那咬痕上,轻轻摩挲。 *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按照往年惯例,学校组织大家自愿前往孔庙祈愿,这也是多年来不成文的老传统了。 苏幼夏和卓雯雯挤在人群中,慢吞吞地往前走。 只是还没跨进孔庙大门,卓雯雯就被路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气勾住了脚步。 “夏夏,我饿了!我们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吧!”她肚子咕咕叫,咽了咽口水,拽住苏幼夏,“这里人这么多,我怕等我们出来吃的都卖光了!” 苏幼夏就这么被大馋丫头拉着,往小吃摊飞奔。 等到两个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请了祈愿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祈愿墙前,才发现朱红色的牌子已经层层叠叠地,挂满了整面墙,放眼过去找不到她们能挂的位置。 卓雯雯顿时懊悔:“早知道不贪吃了!” “没事,下次还会吃的。”苏幼夏一边安慰,边仰起头,看到最顶上的一排倒是还留着几个空位。 只可惜按照俩人的身高,即使踮起脚也还差一截。 这一幕,正巧被不远处的许夜一行人看见。 “噗……”徐斌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讥讽道,“就她俩这身高,跳起来也挂不上去。”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这里长得高的也就咱们了,等着吧,她们肯定要来求我们。” 许夜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苏幼夏仰头发愁的模样,神色有些复杂。 他动了动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帮忙。 但下一秒,又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似的,顿住了。 他心里涌上几分犹豫,苏幼夏平时看见自己,冷漠得像是把他当成陌生人。 自己若是主动过去帮忙,会不会太热脸贴冷屁股了? 他纠结了几秒,视线却始终没有从苏幼夏身上挪开。 最终,在徐斌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还是走了过去。 苏幼夏和卓雯雯正一筹莫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来帮你们挂吧。” 她回头一看,陆叙之正站在她们身后。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阳光穿透而过,勾勒出藏在里面的开阔肩膀,以及劲瘦的薄腰。 “哇!”卓雯雯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哪,学神帮她挂祈愿牌,岂不是暗示她高考如有神助? 她就说吧,像她这种大馋丫头都是很有福气的! 陆叙之朝她微微点头,目光转到苏幼夏身上,看她露出客气的微笑,听着她客气的声音说:“谢谢你,陆叙之同学。” 两个人陌生得好像第一次说话一样。 他眉目疏淡,接过她们手中的牌子,动作利落地挂在最高处。 阳光洒在少年高大的身量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而原地愣住的许夜,正停在他们身后的位置。 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去,如同碰巧经过的路人,插兜从他们身边走过。 苏幼夏像是完全没发现许夜的存在,但她注意到陆叙之空空的手心,问道:“你不挂祈愿牌吗?” 陆叙之:“我没什么愿望。” 这时,一道清风掠过檐角的铜铃,满朱墙的祈愿牌随风微微摇荡,仿佛正在聆听谁的心愿。 苏幼夏和卓雯雯默契地闭上眼。 陆叙之听着她们念念有词的声音: “请让我高考超常发挥吧!” “我希望顺利考上A大!” 这时,苏幼夏趁着卓雯雯没看到,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陆叙之。 陆叙之一直都在看她,四目相对,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他唇角淡扬:“希望大家都能金榜题名,得偿所愿。” 很快,就到了6月7日,一连四天的高考拉开帷幕,10日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考场内外一阵欢呼,像是从牢笼里飞出来的鸟儿,同学们彻底解放。 当晚的聚餐,大家更是喝嗨了,酒瓶碰撞声叮当作响,仿佛将众人的青春都裹进了醉意里。 陆叙之也被灌了几杯,向来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松散。 不过他酒量似乎很好,看不出半分醉意。 反倒是苏幼夏,脸颊很快烧得通红,氤氲的水汽在醺醺的醉眼里打转,杏眸如同被打湿的花瓣,透出一股娇矜的媚意。 陆叙之看着她不自知地对来来往往的人露出憨笑,眼眸暗了暗,如同沉雾。 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他悄无声息地将她带了出去。 陆家别墅漆黑一片,陆教授夫妇与陆叙严都是早睡的人,再加上有陆叙之照顾苏幼夏,他们自然放心。 客厅里静悄悄的,显然家里人都已睡熟。 陆叙之稳稳地抱着怀里的小醉鬼,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这才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橙子混着蜂蜜水的甜香飘了出来。 他端着热腾腾的解酒汤,蹲在苏幼夏面前,低声哄她:“乖,把它喝了。”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是辨认了一会儿才看清他,被他喂着喝了几口,便委屈地瘪瘪嘴:“好撑……” 她把碗往他怀里推,唇瓣湿润着,一副娇懒的模样。 陆叙之没有强迫她喝完,他被她身上的热气烘着,嗅闻着她吐息间的幽香,浑身散发出温柔而深沉的气息。 “好喝吗?”他淡声问道。 喝醉后的苏幼夏像懵懂的小动物,他问什么她便答什么,乖得要命。 “好喝的,哥哥煮的解酒汤甜甜的,好好喝。”软绵绵的声音带着醉意与依赖,拂过陆叙之发红发烫的耳朵。 “甜吗?”他晦暗的目光在她湿漉的眼睛与翕张的唇瓣之间逡巡。 “哥哥尝尝。” 话音未落,他便捏着她的下巴,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第217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7) 陆叙之身体绷紧,只觉得唇瓣触碰到一处不可思议的柔软且充满馨香之地。 他贪婪地贴上去,抱住她,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如同吸允一颗香甜的糖果。 她口腔里的橙子味,蜂蜜味,混合着她本身的甜味,全部被他汲了过去,悉数吞下。 苏幼夏被吻得更晕了,大脑一片空白,羞涩的红晕如同晚霞从脸颊漫开,布满她整个人。 但她的嘴巴很软,很乖,在他的攻势下不由自主地张开,任由他肆意探索,不知满足地纠缠。 酒精的热度灼烧着他们,引他们在一片迷离的醉意中沉沦。 好几分钟这场漫长而缱绻的吻终于结束,陆叙之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女孩的唇瓣早已被吮得红肿发亮,如同绮靡的玫瑰花瓣,透出潋滟而诱人的光泽。 陆叙之紧盯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情欲与克制的挣扎。 他深知再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失控。 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将人轻轻抱起,大步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苏幼夏倒是满意地舔了舔湿润的唇瓣,舒服地将脸埋进他滚烫的胸膛里。 翌日,许老爷子特意安排了许、陆两家的聚会。 临近出发,陆教授还在书房慢条斯理地看书,徐姨正清点要送的礼,陆叙严则去车库开车。 客厅里又只剩苏幼夏和陆叙之两个人。 “头疼吗?”陆叙之问她。 苏幼夏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昨天晚上你送我回来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故作疑惑,只是不自觉提高的音量,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都没有逃过陆叙之的眼睛。 陆叙之笑了笑,笑容很淡。 苏幼夏的心虚顿时更明显了,根本不敢看他,假装往院子里望去,转移话题道:“大哥已经把车开出来了,我们也过去吧。” 说着,她急急忙忙往屋外走,却无法忽视身后那道幽深的,仿佛猎人正在觊觎猎物的晦暗目光。 嘿嘿! 小花也在嘿嘿:【高端的猎人……】 饭店包厢里,许老爷子一看到陆家的两个乖孩子,就满面笑容道:“老陆,还是你有福气,几个孩子都乖巧省心。哪像我的这个大孙子,这么大了还贪玩闹腾,从小就让我操碎了心!” 许夜也在饭桌上,闻言嘴角微微抽动。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陆叙之,他俩虽然自小就认识,但性格南辕北辙,从来就玩不到一块去。 因而这么多年,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许老爷子又问:“两个孩子暑假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玩?” 陆教授接过话头,笑着说:“叙之的导师打算让他暑假就先进实验室熟悉熟悉。我是觉得这太累了,但这孩子比起玩乐,本来就更喜欢学习,就由着他了。” “不错!”许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钻研的劲儿!” “不过既然叙之忙,我家的这个臭小子闲啊。”他担心苏幼夏一个人孤单,关心道,“夏夏,你暑假想去哪儿玩?让许夜陪你去,他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倒是没有不会的。” 许夜:“……” 他不懂老爷子为什么总像是想撮合他和苏幼夏似的。 但听到老头这么说,他的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往苏幼夏的方向看去。 如果她不熟悉北城,非要自己给她当导游,也不是不…… 苏幼夏腹诽:婉拒了哈。 就在她头脑风暴,想着理由拒绝时,陆叙之淡淡开口:“她和班里的同学约好了,要去附近的几个城市玩。” “对……我已经约好了,和我的同桌卓雯雯,大哥见过她的,还有好几个同学一起。” 苏幼夏连忙顺着陆叙之的话说道。 尽管她和陆叙之彼此心知肚明,根本没有什么卓雯雯,这就是他俩临时编出来的借口。 只是这俩人平时都太乖了,众人立刻深信不疑。 倒是许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隐隐生出几分失落。 到了晚上,苏幼夏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这还是她到陆家后,第一个晚上没有去到陆叙之的房间,还有些许的不习惯呢。 就在她这么想着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陆叙之:【晚上不过来吗?】 苏幼夏抿了抿唇,这……考试都结束了,她再进去他房间,这不好吧^ ^ 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 手机又震动两下。 陆叙之:【不估分了?】 第218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8) 苏幼夏站在陆叙之房门口,继第一次进他房间后,久违地再次生出紧张的感觉。 好像猎物正被猎人引诱着,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之中。 陆叙之看她进来,神情倒是与寻常无异。 “坐。”他淡淡道。 俩人花了些时间估算几门课程的成绩,陆叙之全程面部线条绷紧,不知道是不是苏幼夏的错觉,总觉得他正在故作镇定地冷峻。 “按照这个分数,上A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听见陆叙之的声音有种心脏高悬许久后,骤然放下的轻松。 苏幼夏也跟着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笑了:“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陆叙之唇线抿紧,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嗯,确实很紧张。” 他的眼眸讳莫如深。 苏幼夏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底,那深浓的眸色如有实质,看得她心跳微微加快。 她佯装镇定道:“这段时间谢谢你啦,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 “昨晚发生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吗?”陆叙之忽然打断她。 少年的眼睛无限幽沉,最好的礼物近在咫尺,可这件礼物尚未属于他,让他只能克制地嗅闻着那闯进他私人领地无数次的馨香。 苏幼夏眼神飘忽,还想装傻,可当陆叙之俯身吻过来时,她颤了颤眼睫,没有躲,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陆叙之包住她攥紧成拳的手,彼此的唇舌很快纠缠在一起,暧昧的吻声在沉静的空间里荡漾开来。 这是一个两个人都清醒时发生的吻,但苏幼夏很快就不怎么清醒了,大脑都是迷糊的,任由陆叙之抱起她,将她放置在桌上。 书桌显然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还有这种用途,陆叙之双手扶着她的腰,手背凸起淡淡的青筋。 他不紧不慢,继续细细密密地柔吻她,湿热的吻含着她通红的耳垂。 “接了吻,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他在她耳边哑声道。 苏幼夏嘤咛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可声音是细碎的,只能在陆叙之蛊惑的嗓音里微微颤栗。 大概是被亲了太久,苏幼夏早上醒来异常的口渴。 她下楼去厨房喝水,正站在水池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身后突然有股熟悉的气息贴近,颀长宽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包拢过来,从背后将她半圈在怀里。 苏幼夏吓得脊背绷紧。 当陆叙之低下头,想要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时,她毫不犹豫地一个肘击,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陆叙之毫无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退到厨房入口。 正巧这时,徐姨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他正怔怔地站着。 “叙之,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关心道。 “昨晚睡得早。”陆叙之恢复如常,语气淡道:“早上有点渴,过来接水喝。” 徐姨不疑有它,说了句她去买菜了,便往玄关走去。 等她出了门,苏幼夏才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探出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慌。 “刚刚差点就被徐姨看到你抱着我了!”她压低声音,惊魂未定道。 陆叙之表情很淡,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被看到。 但他看出苏幼夏脸上全是寄人篱下的惊恐与不安。 “听你的,暂时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只在房间里抱你,亲你,好吗?” 他很认真地说。 苏幼夏却听得满身羞臊,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这话会被听见。 陆叙之的目光倒是始终黏在她身上,像是能拉出细密的丝。 * “夏夏,不是要和同学出去玩吗,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又过了几日,陆叙严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道。 苏幼夏正坐在他旁边,表面上在看电视,手里却一直握着手机,悄悄地和不远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陆叙之发消息。 陆叙之:【现在上楼?】 苏幼夏:【老是待在房间里不好吧……而且徐姨……】 似乎是担心她一个人闷着,容易忧郁伤心,徐姨时不时端着水果上楼,有时还会坐下来陪她聊一会儿。 有一次,她正被陆叙之抱在腿上亲着,徐姨就上来了。 听见敲门声,可把她吓坏了,只能含混着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糊弄过去。 自那之后,她能在客厅待着,就绝不回房,生怕又被陆叙之一言不合抱起来亲。 看到陆叙之发来的:【我想亲你。】 苏幼夏顿时心口发紧,忍不住偷瞄他,就看见他正毫不遮掩地盯着自己,眼神里的灼热也太明目张胆了! 她赶紧低下头,飞快地打字:【你别老看我!】 陆叙之:【就亲五分钟,好吗?】 亲嘴五分钟,可肿起来的嘴巴要半小时才能恢复! 苏幼夏正纠结着,该说不说陆叙之的吻技真的有点东西,尤其他吻得越发娴熟后,无论是和他拥抱还是接吻,都很舒服。 这时,她猝不及防地听见陆叙严的疑问,心跳一颤,这才想起那次她和陆叙之随口编出来的谎言。 可卓雯雯现在正在国外潇洒呢。 果然撒谎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就在她硬着头皮,正想找个新借口应付时,陆叙之平静地代她回答:“下周一。” “?”苏幼夏唰地看过去,却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不急不缓的语气,听得她都要信了。 陆叙严更是毫无察觉,笑道:“叙之你也是下周一去A大吧,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我都要不习惯了。” 陆叙之淡淡地嗯了声,清俊的脸一派正经。 苏幼夏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这副淡漠的样子未免也太道貌岸然了! 果然,到了周一,她就被陆叙之紧扣着十指,和他一起下了高铁。 日头正盛,热浪滚滚。 苏幼夏才走出站口,她穿着清凉的吊带小裙子,肌肤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 可阳光一晒,后颈便沁出细密的汗珠,她躲在陆叙之这个人形遮挡后头,小声嘀咕:“怎么这么热啊……” 陆叙之听着她不高兴的抱怨,目光落在两个人始终紧紧牵着,即使生出潮热的汗也没有被她甩开的手上。 他喉结轻轻滚动,笑了笑:“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天气凉快了再出来玩,好吗?” 听他这么说,苏幼夏脸更热了。 陆叙之安排得很细致,像是生怕她吃到一点苦,订的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酒店,最贵的豪华江景房。 一晚八千。 苏幼夏正羞涩且紧张地扮演妹妹仔呢,听见小花的汇报,差点没绷住演技。 “滴”地一声,陆叙之划开房卡。 她刚走进去,身后温热又急促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陆叙之将她压在门上吻着,他似乎忍了很久,攻势强悍,兴味很浓。 手也不老实,动作着。 “宝贝……乖宝……”陆叙之一声一声低低地叫她。 这是一个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的吻。 男人宽厚的肩膀和胸围完全笼罩住她,苏幼夏只觉得自己正被一头猛兽紧紧缠住,被他强势地掠夺。 她呼吸凌乱,浑身发软,酥麻。她现在能理解陆叙之为什么上瘾了。 就在她被亲得双目涣散,不知道被转移了多少个地方,同时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时,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露出茫然的神情,垂眸看去。 一张硬-硬的银行卡躺在她手心。 陆叙之啄吻她湿润的眼角,声音认真又温柔:“我从小到大的奖学金、竞赛奖金、压岁钱……都在这里,大概七位数。” “密码是你的生日。现在钱不多,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第219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9) 到了傍晚,暑气渐散,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苏幼夏本来打算出门的,可临出发前,她无意中往镜子里看去,吓了一跳。 脖子上突然多出三四枚深红色的吻痕,宛如玫瑰花浆,暧昧地铺在雪白的肌肤上。 她瞪大眼睛,做贼心虚似的,立刻伸手捂住这糜烂的痕迹。 陆叙之就站在她身后,眼眸暗了暗,显然也看到了他烙下的标记。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放眼望去是波光粼粼的开阔江景。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苏幼夏却被陆叙之亲得汗涔涔的,他薄唇流连在她的后颈。 可他还嫌不够,又强势地掰过她的脸蛋,深深吻她的唇。 江面上金色的波光变成了璀璨的烟花,在苏幼夏脑袋里炸开。 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幼夏隔着镜子,幽怨地与陆叙之对视,才发现他沉暗的眼眸很是深不可测。 很难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抱歉,乖宝。” 陆叙之走过来,用少年人罕见的宽阔肩膀与修长手臂箍住她,贴在她耳边哑声道歉,“第一天就把你弄成这样。” 但苏幼夏总觉得,她不是在为这些痕迹而道歉,而是正预告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色鬼!”果然,她呜咽一声,哭着骂他,却被陆叙之低头堵住嘴巴。 不知道是她太年轻,经不住诱惑。 还是陆叙之太腹黑,轻而易举地就洞悉她所有弱点。 屋外,江上突然起风,雨水潺潺地下。 听着时缓时急的雨声,苏幼夏却在瑟瑟发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钻石男大吗(钻石:一种世界上最坚硬的天然物质)? …… 同一时间,许夜正在国外某个著名的海岛城市游玩。 同行的还有他们班上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和从前一样,他身边永远有人围绕,从不缺热闹。 或许是见得多了,他觉得外面的风景也就那样。 白天太阳晒得发昏,晚上海风吹得耳朵疼,哪有网上说的那么好玩。 他兴致缺缺地走进一家纪念品小店,看到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还挺可爱的,这才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正无聊地挑选时,他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些许眼熟的圆脸。 许夜想了一会儿,才认出她——苏幼夏的那个闺蜜,好像叫什么雯雯。 等等,她不是应该和苏幼夏一起在国内玩吗? 许夜还记得那天苏幼夏在饭桌上说的,因为和卓雯雯约好了出去玩,拒绝了他。 但他现在分明看到卓雯雯正和她的父母一起,一家三口有说有笑,身边并没有别人。 许夜觉得有些奇怪,皱了下眉。 犹豫片刻,他还是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许老爷子打去电话。 还真的被他套出话来,得知苏幼夏确实去旅游了没错。 许夜眸色微暗,又试探着问道:“她和陆家人一起?” “老陆他们都在家呢,听说是和同学……”许老爷子下意识道,转念一想,又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这么关心,怎么不自己去问?” 这下,许夜耳根一热,忍不住咳了一声:“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管苏幼夏和谁出去玩呢。 挂断电话后,许夜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眼神有些游离。 他也说不上哪儿不对劲,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暗暗想着:‘她一个转学生,在北城只有卓雯雯这一个朋友。她到底和谁在一起?’ 这时,几个好友见他迟迟没出来,便跑进纪念品店找他。 “许夜!你都在里面多久了,还没买完吗?” 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几人笑了,调侃道:“你怎么挑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不是都分手了吗,这是给谁买的啊?” 许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东西,怔了怔,随口扯道:“瞎买的。” * 半个月后,快到了查分的日子,陆叙之才带着苏幼夏回到北城。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的交换中突飞猛进。 陆叙之给她估的分很准确,苏幼夏如愿考上了A大,卓雯雯也擦着录取线考上了, 报到这一天,是陆叙严带着弟弟妹妹去的。 一路上,他笑容满面地开着车,不时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弟弟妹妹,对他们露出一个靠谱大哥的微笑。 弟弟妹妹都考上了A大,陆叙严自然比谁都高兴。 他唯一忧愁的,是弟弟和妹妹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生疏,在家里总是隔着楚河汉界似的,几乎从不对话。 他不免担心妹妹的感受,生怕她因此伤心。 就像现在,陆叙严通过后视镜与苏幼夏对视,而苏幼夏总会乖巧地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可他看向陆叙之时,他那清隽的脸上从来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是冷漠地望过来。 陆叙严心里苦。 可他不知道,后座上隔着些许距离的两个人,藏在盖毯底下的手却正在勾勾缠缠。 苏幼夏一动也不敢动,努力装作自然的模样。 她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将车里的小毯子盖在身上,并没有多想什么。 哪知车开出去不久,她和陆叙严正聊着天,听他说着他当年刚上大学的那些事。 一只微凉如玉的手突然从毯下伸了过来,包住她的手,手指蛇一样缠绕住她的。 苏幼夏毫无防备,吓得呼吸骤停,大脑微微空白。 “夏夏?”陆叙严注意到她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幼夏抿了抿唇,连忙摇头。 她正想装作自然地继续和陆叙严说话,哪知陆叙之竟调情般揉捏起她手上的软肉。 修长的手指勾成半个圈,套在她白皙柔嫩的小指上,轻轻抚弄。 感受着他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苏幼夏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已经完全忘记了陆叙严问了她什么。 她咬了咬唇,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张开嘴巴,声音就会变调。 虽然只是勾勾手而已,但在这种情况下,当着陆叙严的面,就是莫名地…… 陆叙之一定是故意的! 好在A大并不远,当苏幼夏指尖都在发麻时,终于到学校了。 操碎心的陆叙严仍不忘叮嘱陆叙之:“别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夏夏在学校里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哥哥,你不照顾谁照顾?” “大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苏幼夏一想到陆叙之对她的服务和照顾,身子就一阵虚软,她都有点怀念从前那个冷漠的陆叙之了! 她连忙摆手,说道:“我知道二哥比我忙多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然而,陆叙之这个行走的制冷机,竟然破天荒地应了一声“好”,又淡声道:“我会照顾好她。” 陆叙严听到后也有些许惊讶,随即欣慰地点点头。 就在他弯着身子拿后备箱的行李时,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苏幼夏瞪了陆叙之一眼,用口型对他无声说道:“你好什么好!” 她还没有和他算刚刚在车里的账呢。 陆叙之看着她,唇角轻轻勾起微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等到陆叙严转过身来,苏幼夏脸上的情绪迅速恢复如常,表情安静而乖巧。 陆叙严一想到妹妹上了大学,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心中顿时生出浓浓的不舍。 他又叮嘱了好些遍,让苏幼夏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这才依依不舍地驱车离开。 他一走,陆叙之看苏幼夏的眼神就变了。 他太想抱她,吻她,视线几乎能凝成实质。 偏偏他又长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气质疏离,当他那寒潭般的眼底带着幽深的热意望过来时,强烈的反差感总是让苏幼夏的心脏过电似的发麻。 “我先送你去寝室。” 陆叙之淡声开口,再自然不过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手掌顺势包住她放在拉杆上的软软的手。 苏幼夏正想点头,数道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突然在不远处炸响。 “陆叙之!陆叙之终于出现了!” “啊啊!男神,老公!” 苏幼夏听得很清楚,这些尖叫里,男声比女声还要多。 她余光一扫,只见乌泱泱一群人正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咻”地抽出手,迅速与陆叙之拉开距离。 第220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0) 掌心倏然一空,陆叙之不悦地皱了下眉。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不仅有本校的同学,还有不少来自外校的学生。 毕竟,陆叙之的学习成绩可谓是毫无短板,不仅数物化生四门功课的竞赛全部拿奖拿到手软,明明已经保送A大,却偏偏要用高考实力证明自己,轻轻松松就是一个状元。 (陆叙之:不过是为了挣奖金给老婆花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仅凭那张脸就是娱乐圈直接出道的水平。 在学生会以及各大社团的学长学姐眼中,他和案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谁都想将他收入囊中。 很快,陆叙之周围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听着周遭沸腾的声音,他面上无温,薄唇抿着冷漠的弧度。 众人对他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关注,显然是陆叙之和苏幼夏都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高中严防早恋,尤其是陆叙之所在的重点高中,同学们都不敢太明目张胆。 到了大学,时代就变了! 但很快,关于陆叙之“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的传言就在学校及周边大范围地铺开。 再加上他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太明显,每天又都是教学楼和实验楼两点一线的,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再去打扰他。 这段时间,苏幼夏和陆叙之就一直秘密地进行着地下恋情。 她打算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告诉身边的同学好友。 但她也没想到,事情从这里开始,变得刺激起来。 * 开学已经近一个月,苏幼夏还是无论走到哪,都能听见关于陆叙之的各种讨论声。 “不愧是学神啊,这就发SCI了?” “大一,一区,一作,这是能出现在一起的词吗?” “果然,心中无女人,学习自然神!” 后排的同学正激动地说着小话,话音刚落,苏幼夏的手机里便弹出“心中无女人”的陆叙之发来的消息。 【好想你,乖宝。】 【今晚家里见。】 陆叙之妈妈留给他的房子正好在学校附近,但大一学生搬出来住需要征得家长同意。 所以他们一般只有周末才会去到那个房子里。 但这个周末……她已经答应了陆叙严回家。 自从开学以来,她和陆叙之就回去过一次,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苏幼夏:【我也想你,哥哥。可是不是说好了这周一起回你家吗?】 陆叙之:【可以明天再回。】 苏幼夏瘪了瘪嘴,她能看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么,他分明是想拔木仓了! 算算日子,他们已经五天没有*了,她明白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要是答应了陆叙之,她明天还能下的了c? 苏幼夏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已经和徐姨还有大哥都说好了!】 搬出杀手锏,陆叙之这才答应道:【好,听你的。】 他今天出乎意料地很好说话,但苏幼夏知道,这一定是假象。 果然,他很快又道:【今晚回陆家,去你房间弄。】 苏幼夏:【……】 什么清冷,什么无欲无求,统统都是假的! 这一次,她绝对要抵制住诱惑,无论他怎么套路自己,决不能再上他的大当!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自己选修项目,苏幼夏和三个室友都选的网球。 上完课,几人热得厉害,便在食堂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冰棍,边吃边往电梯走去。 正等着电梯时,旁边荣誉墙上挂着的喜报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实在是陆叙之的照片帅得太夺人眼球。 室友梁静哇塞一声,戳了戳苏幼夏的手肘问道:“夏夏,你们高中不是一个班吗?陆叙之高中的时候就这么高,这么帅吗?” 关于他们是同班同学这件事,并非苏幼夏告诉的室友。 而是在开学当天,介绍陆叙之的68页pdf就在各个群里传播开来,其中甚至有他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分布轨迹图。 所以她的室友们还没见到苏幼夏时,就已知道她是陆叙之的高中同学。 卓雯雯和苏幼夏在A大的处境差不多,俩人面对同学们一天八百次的打探和询问,已经研究出一套固定的人机话术。 一听见室友触发关键词,苏幼夏脑子没转,嘴巴先动起来:“哈哈是啊……不过我也是高三下学期才转到他班上的,和他不熟,不清楚呢……” 这问题也已问过八百遍的梁静:……她就多余问,瞧给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就在苏幼夏说着“不熟”时,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 空气倏然安静。 最先发现的是梁静,她的表情一下子绷紧了,强忍住几乎冲破喉咙的尖叫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室友们。 几人回头一看,才发现陆叙之就站在她们身后。 甚至就站在距离苏幼夏一步的位置,高大的身量完全笼罩住她。 苏幼夏一扭头,便清晰地看见他正垂着眼睫看过来,眼睑处浮动着一小圈晦暗不明的阴影。 陆叙之神色依旧清淡,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就像苏幼夏说的那样……不熟。 可她的室友们却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叙之看,又因为他的身高近1米9,室友们只能仰着头看他。 但也只看了一瞬,三人又倏地低下头,纷纷掏出手机在群里狂轰乱炸起来。 梁静:【妈呀,他这么高的!本人竟然比照片还帅!鼻子也这么高?牛!】 芮知瑶:【不是,他一个男的皮肤比我还好?这么近,一点毛孔都看不到的?】 应晓:【可恶,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竟然大学毕业前都不谈恋爱……就不能便宜一下我们女人吗!】 芮知瑶:【看开点,至少也没有便宜男人……】 三人没有发现,就在她们低头狂打字时,陆叙之移开的视线又迅速落回到苏幼夏身上。 漆黑的眼瞳中倒映着,也只映着小小的她,向来无视一切的眼神无比灼热。 苏幼夏被他直白露骨的目光看得心跳一颤,一时忘了手里还捏着一支牛乳雪糕。 雪糕微微融化,白得发亮的一滴奶-/液沿着边缘缓缓滑落,在拐角处摇摇欲滴。 她赶紧伸出舌尖,慌忙舔去。 陆叙之眼眸触及到那一抹艳色,瞬间幽沉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晦暗的双眼中仿佛有什么更加汹涌。 好在这时候电梯门终于打开。 苏幼夏实在遭不住被他这么盯着,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似的,用最快的速度走进电梯。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男人平静的一声:“夏夏。” 众人纷纷惊到。 第221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1) 苏幼夏瞳孔微放,震惊地看着语出惊人的陆叙之。 这是能当众喊的吗? 室友们也呆住了,探究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还悄悄对苏幼夏挤眉弄眼。 分明是在无声地询问她:“不是不熟吗!” 苏幼夏强装镇定,甚至硬着头皮,准备说些“好久不见,陆同学”云云,糊弄过去。 可俩人视线相触的瞬间,陆叙之又说:“下午老地方见。” 苏幼夏:!!! 室友们都快疯了,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就在她们以一种惊愕、好奇又无比暧昧的眼神看向苏幼夏时…… 陆叙之身旁的项思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心想他平时不都是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吗,今天怎么叫起外号来了。 而且,只是去实验楼做实验而已,说什么老地方,怪暧昧的。 但他还是翘起了嘴,应道:“放心,哥们不会忘的,到时老地方集合。” 几个女孩这才注意到原来陆叙之旁边还站着个人,梁静交际最广,已经认出和陆叙之说话的男生是谁。 【他是陆叙之的室友项思帆,也是个学霸。哦,他外号象象。】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时,涌进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多。 梁静三人被迫后退,苏幼夏也被挤进了角落里。 而陆叙之正好站在她身旁,微微侧身,面对着她。 高大的身体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将苏幼夏和室友分隔开。 梁静没有注意到身边少了个人,并且少的那个快要站到陆叙之怀里去了。 她正在群里激动地打字:【吓死我了,夏夏,我还以为他在和你说话呢,原来他喊的是象象。】 应晓:【学霸也会发不出后鼻音啊。】 芮知瑶:【神金,害我刚刚嗑了一秒钟。】 群里聊得火热,苏幼夏却无暇顾及她们在聊什么。 小小的她正缩在角落里,左侧站着城墙一样的陆叙之,面前是项思帆人高马大的背影。 没有人能注意到电梯的角落正在发生什么。 她感觉到陆叙之灼热的呼吸喷洒下来,烘得她耳朵通红。 一道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又要滴下来了。” 苏幼夏听见他的提醒,手忙脚乱地举起雪糕,想要吃掉化开的部分。 下一秒,陆叙之竟猝不及防地俯身,含-/住雪糕融化的一圈,吞进唇齿中。 他的唇带着缱绻的热意,擦过她指尖。 苏幼夏吓得心脏高高吊起,眼珠子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好在两旁都是高大的人墙,阻隔了人群的视野。 陆叙之疯了! 苏幼夏汗流浃背,她肯定,从陆叙之当众叫夏夏开始,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她猜测是自己的那句“不熟”刺激到了他,可他们不是说好了吗,暂时不让任何人知道! 苏幼夏委屈地撇了撇嘴。 奶油在陆叙之舌尖融化,他尝着这甜蜜的味道,幽深的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他笑了笑。 在拥挤的人潮里,周围充满了对他窃窃私语的讨论声,陆叙之已然习以为常,神色冷淡至极。 但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赔罪似的捏了捏。 苏幼夏用了点力,想要挣脱,却让陆叙之趁机将手指穿进指缝,与她紧密地十指相扣。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人群呼啦啦地往外走,陆叙之摩挲了下她的掌心,这才缓慢地松开。 “欸?夏夏呢,怎么不见了?” 随着梁静一声惊呼,陆叙之目不斜视地往电梯外走去。 众人这才看见角落里的苏幼夏,她小脸涨得通红,一副憋到缺氧的模样。 不远处,传来项思帆不大不小的抱怨声:“饿死哥们了,你非要来这个最远的食堂,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啊?” * 陆叙之说的老地方是他们住的小区,俩人一般都在这里接头。 经历了电梯惊魂,苏幼夏好久没有这么紧张刺激过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被陆叙之清隽冷淡的外表骗了,他这副优等生的皮囊下,藏着的分明都是坏东西! 虽然知道陆叙之根本不可能遵守规则,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与他约定,不能在陆家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陆叙之淡淡地应了声,态度模棱两可。 回到陆家后,徐姨早就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陆教授照旧询问了一番二人的学业。 陆叙严又问道:“刚开学是不是很忙,本来还盼着你们周末回来,没想到现在一个月才能回来一两次。” 苏幼夏一阵心虚,那些个荒y无度的周末,具体干了什么,只有她和陆叙之知道。 好在这些问题都有陆叙之替她回答。 晚餐有惊无险地度过,苏幼夏陪着徐姨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 陆叙之也在客厅里陪着陆教授喝茶,现在的他话更少,身上愈发透出不似少年人的成熟稳重。 一直到深夜,徐姨困了,拍了拍苏幼夏的手,让她早点睡。 苏幼夏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果然,在客厅里装着高冷的陆叙之,已然发来熟悉的文字:【去你房间还是来我房间?】 但苏幼夏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从前那样纯洁的时光了。 回家第一天就如此胆大包天,他一定是疯了! 苏幼夏:【??都不要!】 但陆叙之哪会听她的。 下一秒,她便听见隔壁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陆叙之:【开门,我要*你。】 第222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2) 万籁俱寂,大家都睡了,苏幼夏被陆叙之按在门后。 他把她扣在怀里,狠狠噙住她的唇,吻胡乱落下来。 苏幼夏不受控制地发出“呜”一声,刚张开嘴巴就被他趁势喂进s尖,勾着她的舌头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鼻息相贴,唇齿交缠。 她呼吸间满是柠檬薄荷的味道,眼角激出生理性的泪水,滑到腮边。 可恶,因为他的一句“徐姨说不定会上来”,她还是乖乖打开了门。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男人闪身进来,她已被他紧紧压在身下。 现在,又要被他轻而易举地得逞! 苏幼夏嘤咛出声,抗议…… “嘘。”陆叙之吮着她的眼泪,薄唇辗转,紧贴在唇瓣上。 他的嗓音很低:“老人家睡眠浅,别被他们听见了,毕竟……我们现在正在偷晴。” 最后两个字被陆叙之说得暧昧又危险,也吓得苏幼夏心跳发紧。 老房子隔音不好,而楼下又正巧是陆教授老两口的房间。 她只能睁着湿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摇头,细碎的声音完全湮没在男人的深吻中,就连喘气都变得轻轻。 “好乖。”陆叙之凝视着怀中眉眼动人的女孩,深眸在夜色中很灼热,接吻的同时把她的睡裙推了上去。 “搂紧。” 深夜静谧,漏进窗户的月光渐渐变得粘稠。 时间仿佛变成一场漫长的酷刑。 “***。”苏幼夏投降了,满脸通红地咬着唇,推了推他的肩膀。 叙之贴着她汗津津的脸颊吻了一阵,又在她唇角亲了亲,温声哄道,“……” 苏幼夏的脸已经快要冒烟了,这话说的,倒像是她求着他似的! 忍不了的人究竟是谁啊! “别*。”陆叙之突然狼狈地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她的调皮,眼眸暗幽得像是要吃人。 啪的一声。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宽大的手掌盖在上面,像是预告着什么,让苏幼夏微微颤栗,一下子变得乖巧。 甚至眨了眨眼,对他露出一个娇憨的微笑,仿佛在讨饶。 陆叙之简直被她勾得心驰神迷,危险而炙热的气息在夜色中蔓延,混成一团…… 苏幼夏就知道,待在陆家准没她好果子吃! 她实在遭不住了,隔天便找了个同学聚餐的借口,提前返回学校。 她倒也没有说谎,当晚确实有一场聚餐,是几个同样考进A大的高中校友组织的。 聚会上,大家都在遗憾最该出现的陆叙之却没到场。 “他不是去参加那什么峰会了吗?”有人开口,“我刚刷到学校公众号,封面就是他的照片。” 说着,他把手机举起来,转向众人。 照片中,陆叙之一身整齐熨帖的西服三件套,清隽挺拔地站在演讲台上,那张骨相深邃的俊脸冷感明显,整个人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但点开视频,面对底下一众行业大佬,他不疾不徐地发表演讲,谈吐从容,气场沉稳。 即使面对台下尖锐的提问,他也没有丝毫慌乱或怯场,反而三言两语便将问题剖析清楚,干脆利落,落点精准。 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大家纷纷惊叹,以前埋头读书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分数上的差距,还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才知人与人之间,真的会在某个时刻咻地拉远,变成天堑鸿沟的距离。 “不过陆叙之是真帅啊,走上台的那几步简直和男模走秀似的。” “长得好,学习好,衣品还这么好?有没有天理了!” 苏幼夏听着这些称赞,表面淡定,心里却得意地轻哼一声:那当然了。 陆叙之本就是肩宽腰窄腿长的身材,再加上他那丰神如玉的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 大大激发了苏幼夏玩真人版换装小游戏的兴趣,细节到领带袖扣,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在聚光灯下大放光彩。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陆叙之,话题中心很快又转向另一个风云人物,考进A大国际本科的许夜。 同样是羡慕的语气。 “许夜,你朋友圈照片也太夸张了吧!这是把整个欧洲都打卡了一圈吗?” “还是你最潇洒。” 但围绕许夜最多的还是他的绯闻,于是有人忍不住调侃:“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你身边出现女生了?不是吧,到了大学,反倒浪子变佛子了?” 一片笑声中,没人注意到,许夜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正对面的苏幼夏身上。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也克制着自己不去特意打探她的行踪。 据说,习惯一件事只需要两周。 很快,许夜真的很少再想到苏幼夏,那些因为她而产生的奇怪感觉也随之淡去。 这次参加聚会前,他并没有期待她会出现,他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再把她当一回事了。 可没想到,苏幼夏一出现,还是像一根钩子似的,轻轻松松就钩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是因为她的头发变长了吗?从扎发变成了披发。 明明还是那张笑起来杏眸弯弯的脸,说不上来哪儿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当大家讨论陆叙之时,他心头竟冒出一股强烈的警惕。 虽然陆叙之从小就是他爷爷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许夜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不过是闷头读书罢了,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大人们天天夸奖的。 许家和陆家紧挨着,他和陆叙之从幼儿园到大学都上的同一所学校,但两个人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句。 许夜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和陆叙之比较起来。 他死死盯着苏幼夏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看到她只是低头吃饭,表情平淡。 许夜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苏幼夏和陆叙之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许夜从未听到过有人将他俩的名字放在一起讨论。 而且像陆叙之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第223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3) 聚餐结束,苏幼夏和卓雯雯手挽着手走出餐厅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叫住她:“苏同学。” 她回头,便看见一道高瘦的身影朝她走来。 “怎么了,会长?” 杨逸明是之前的学生会会长,也是这次聚餐的组织者。 借着路灯,卓雯雯瞄了眼脸色涨红的杨逸明,很有眼力见地嘻嘻一笑:“我男朋友来接我了,那我先走啦。” 说罢她便一溜烟跑了。 杨逸明清亮的眼神中,明晃晃的羞涩与紧张。 他在苏幼夏面前停住脚步,鼓足勇气道:“苏同学,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虽然已经毕业了,但我仍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刚转学过来,路过我们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也是那一眼,记到了现在……” 苏幼夏微怔。 杨逸明说着说着,声音倒是愈发坚定:“组织今天的聚餐,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着能当面将心意告诉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激动得仿佛用尽浑身的力气。 苏幼夏认真听着,乌亮的杏眸与他对视,唇角浮起礼貌的微笑,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她。 许夜眉头紧锁,神色阴郁得如同夜色中隐隐翻腾的乌云。 他也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递给苏幼夏:“这是我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 他不悦的眼神冷冷地扫了眼杨逸明,又对苏幼夏漫不经心道:“在场同学都有,你别误会。” 他语气淡淡,但看向杨逸明的眼神分明带着敌意,还有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 杨逸明唇角僵硬,脸上浮出尴尬的神情。 许夜挑眉,干脆问他:“你还有事?” 杨逸明彻底愣住,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对苏幼夏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背影落寞地消失在了街角。 许夜收回目光,转头盯住苏幼夏,眉心蹙得更深:“你喜欢他?” 苏幼夏:“……” 他俩这辈子很熟吗? 面对没边界感的许夜,她扬起一个客气又疏离的假笑:“这好像与你无关吧,许同学。” “你考虑一下我。”许夜盯着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忽然开口。 苏幼夏:“……?” “我说,”许夜神情罕见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考虑考虑我。” “不考虑。”苏幼夏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我不喜欢你。” 如果是在做任务,她或许还会与他虚与委蛇一下,让他感受一下和原主那般,心时不时被高高吊起又狠狠坠落的痛苦。 不过现在任务都已经结束了,原主也不想再和他产生交集,苏幼夏没什么钓着他的必要。 许夜也像杨逸明一样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如此干脆果断地拒绝。 这是在他身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许夜眸色愈发阴沉,气氛一度凝滞。 这时,一声喇叭打破了僵持,一辆熟悉的黑色特斯拉不知道在路边停了多久。 “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去追别的女生吧,再见。”苏幼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再次扎向许夜心口。 说着,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那台特斯拉。 许夜抿唇不语,身体仍僵在原地,就这么目送她离开。 驾驶座的车窗一片漆黑,看不清车内人影,她到底和谁走了? 而在车内,陆叙之骨指分明的手正握着方向盘,面色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关节因为用了过度的力,已泛出淡淡的苍白。 “聚餐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苏幼夏一落座,他便倾身过来,动作如常地为她扣好安全带。 冷脸噙着淡笑,又因为笑意不达眼底,更让人捉摸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苏幼夏似乎没察觉到车内平静又危险的气氛,语气自然道:“挺热闹的,他们时不时总提起你,遗憾你没来。” 陆叙之启动车子,淡淡地应了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一路上情绪都不高。 直到回家,苏幼夏正扶着玄关柜,弯下腰换鞋,陆叙之却从身后覆了过来。 他身体紧贴在她身后,声音落在耳边:“乖宝,说你喜欢我。” 苏幼夏这才察觉到危险,汹涌的危险。 她想回头,却被陆叙之摁在柜子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 “陆叙之……”苏幼夏呼吸不自觉急促。 “说喜欢我。”陆叙之声音低哑微沉,威胁似的命令,薄唇贴着她的脸颊来回摩挲,灼热又滚烫。 “喜……喜欢你……”苏幼夏招架不住这种磨,软着声道。 “喜欢谁?”他语气强势。 “喜欢陆叙之。” “只喜欢陆叙之吗?”像是验证她是否在撒谎,男人的手从身后伸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两颗贝壳扣,毫无阻隔地探寻她的心跳。 收拢的手掌微微用力,苏幼夏被攥住了心跳,也被攥住了呼吸,只能羞-耻地配合他。 身体倏然悬空,刚换好的拖鞋咚一声,掉落在地板。 她被陆叙之单手揽着腰抱起,站到了他的脚背上…… 苏幼夏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严重失水的鱼,在窒息边缘数次挣扎。 可一回合后,腹黑的男人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陆叙之!”她惊呼,手按在他胸口,声音也软成了鱼尾,“你发什么疯?” 一次吃醋pl-ay就要她半条命了,再来一次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陆叙之却平静地看着她:“今晚乖宝被告白了两次,不是吗?” 苏幼夏:……还能这么算? 但陆叙之晦暗的双眸里卷动着层层乌云,他也像乌云阴影般压迫式覆盖过来,显然是来真的! 周一早上,苏幼夏哆哆嗦嗦地掀开被子,骨头缝里没有一丝不是酸软的,一动就酸痛得厉害。 她还能下床的原因只有一个,早八! 她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人,机械地将桌上的课本往书包里塞,完全没看清上面的内容。 好在晨跑完的陆叙之及时回来,接下来的洗漱穿衣都由他帮她完成。 苏幼夏终于活着到教室,梁静打量她,眯了眯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怎么气色又好又不好的,跟被榨-干了似的,说!周末做什么坏事了?” 闻言,应晓和芮知瑶也都微微后仰,扭头看向她。 “没……没干什么呀。”苏幼夏顿时心虚,沙哑的嗓音更是出卖一切。 上课铃及时响起,这堂专业课的教授一贯严厉,容不得学生半点怠慢。 室友们这才放过她,苏幼夏从包里拿出课本,又低头找笔。 然而就在她把书放在桌面上时,室友们却用奇怪的眼神,再次朝她看来。 苏幼夏这才发现,她掏出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课本,而是陆叙之的航天航空工程与力学专业书。 第224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4) 苏幼夏汗流浃背了。 但她脑瓜子飞速一转,镇定自若道:“前天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一个同学临时有事,让我帮忙把书带回来。” “怎么我自己的书反倒忘记装进包里了。”她假装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迷糊的模样,真挚的神情,室友们一下子就信服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提示跳了出来。 苏幼夏猜测一定是陆叙之也发现拿错书了。 确实如此,但他发来的文字却是: 【乖宝】 【你的书很香】 苏幼夏看到陆叙之就这么将她的书摆在桌面上,已经能想象到他在众目睽睽下翻动书页,让香气飘散出来的样子。 其实陆叙之的书本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与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就好像——他本人正坐在身旁。 但她可不敢想象和陆叙之坐在一起上课的样子,那整节课一定都没法好好上了! 不对啊……苏幼夏转而又想到,他出门前向来有检查的习惯,怎么可能等到上课才发现拿错书了! 果然,陆叙之下一条消息来了:【你急用吗?】 苏幼夏回复他,她可以看室友的。 陆叙之:【下节选修课我们坐一起,偷偷把书换回来。】 陆叙之自然是因为她,才选的同一门选修课。 但苏幼夏从来都是拒绝和他坐一块的,实在是这人的学神光环buff还没有消失,走到哪都能吸引大片的目光。 又因为陆叙之用到这本书的专业课就排在选修课之后,让苏幼夏根本无法拒绝他。 随着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鱼贯而出。 苏幼夏也和室友们一起,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每排座椅连成长条,中间区域每排正好可以坐五个人。 苏幼夏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头,等到室友们都落座后,她才坐下,留出旁边的空位。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四周陆续坐满同学,梁静她们也没闲着,正叽叽喳喳地聊起八卦。 突然,坐在苏幼夏左边的梁静戳了戳她,压低兴奋的声音,极小声道:“这也太巧了吧,夏夏!你知道吗,我刚刚听说,陆叙之早上也拿错书了,摆在他桌面上的根本不是他们专业的书!” 苏幼夏眼皮一跳。 梁静又凑近了几分,声音愈发兴奋:“我还听说,他拿的其实是他女朋友的课本!”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假笑,苏幼夏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机械般道:“他女朋友?” “现在还只是猜测。”梁静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他错拿的是什么书,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女朋友是哪个专业的。” 苏幼夏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干脆和室友坦白从宽算了。 这一天天的,也太刺激了! 陆叙之就是在这时出现的,颀长清隽的身影从后门走进教室时,嘈杂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他深邃的眉目依旧疏淡,那双清浅的眼睛淡淡地扫视一圈,随意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正巧就坐在苏幼夏旁边。 和他一起进来的项思帆,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挨着的空位,正想招呼兄弟,才发现兄弟早就抛弃了他。 而坐在苏幼夏左侧的室友们正低着头,整齐划一地打开微信群,手速如飞。 应晓:【陆叙之竟然和我们坐一排!天哪,上了这么多节选修课,还是第一次和陆神坐这么近!】 整个群仿佛被学神智慧的光芒笼罩着,充满了已然得到学神庇佑的激动。 芮知瑶:【我没记错的话,他这是第一次和女生同桌吧!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不当嗑……】 梁静:【夏夏,你怎么这么沉默,你说句话呀!】 苏幼夏一本正经:【他来得晚,应该是没座位了才坐这的吧。】 梁静开玩笑道:【不是让你和我们说话,你和陆神说话呀!你问他早上是不是拿的女朋友的书[坏笑]!】 苏幼夏:【……】 手机震动不停,显然不止群里的消息。 陆叙之也发来一些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文字。 苏幼夏几乎把头埋进书里,哪敢回复他。 “同学。”身边传来一道清淡低沉的嗓音,没想到陆叙之突然开口。 苏幼夏倏然抬眸,对上他那双含着凉意的眼睛。 第225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5) 陆叙之冷不丁一声,引来了好几道视线。 “可以借支笔吗?”众目睽睽下,他礼貌问道。 那一本正经的语气真的很糊弄人,没有人知道平静的声音之下正暗流涌动着什么。 但众人猛地一看,才发现陆叙之和苏幼夏坐在一起,气质相衬,竟然莫名地有cp感!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校园情侣,有一种洗涤眼睛的舒适。 只可惜现实是,两个人从头至尾都没怎么说过话,看上去真的很不熟。 陆叙之接过笔,声音冷淡:“谢谢。” 苏幼夏应了声,耳后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实在是他们桌下的腿挨得太近了,也不知道陆叙之是不是故意的,时不时触碰到她。 熟悉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裤料传递过来,让她很难不想到昨夜他的腿压着她,如藤蔓一般缠着。 好不容易一节课结束,趁着下课铃响的混乱时间,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书。 看着她猫猫祟祟的紧张模样,陆叙之淡定多了,只是闻着她近在咫尺的气息,轻嗅了一节课,让他的眼眸愈发幽深。 下课后,项思帆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忍不住对陆叙之说:“兄弟,哥们好像坠入爱河了。” 陆叙之瞥他一眼。 不咸不淡地问:“谁?” 一般情况下他是没有这种好奇心的,但此刻他心里只有警惕。 项思帆:“当然是你旁边的……” 话未说完,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如坠冰窟的寒意。 被陆叙之充满敌意的眼神针对着,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继续说:“当然是你旁边的旁边的梁静同学……说了你也应该不认识。” 那股子冷意骤然消失。 项思帆理解陆叙之为何如此冷漠,无非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放心吧。”他保证,“就算哥们谈恋爱了,也不会耽误咱们组实验的。对了,我组织了咱们寝室和梁静寝室的联谊,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去的,所以已经为你找好了替……” “谁说我不去?”陆叙之打断他。 项思帆:“?” “这是联谊!你知道联谊什么意思吗?”他震惊道。 梁静几人显然也没想到,项思帆真能把陆叙之喊来。 更没想到陆叙之平时看上去这么高冷,私底下还挺平易近人的,一点架子也没有。 只有苏幼夏如芒在背,被他直白的眼神盯着,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挑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 苏幼夏:【你眼神收敛点!】 陆叙之:【已经很克制了。】 到了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指针在八人的目光下转动,第一次就指向了陆叙之。 “我选真心话。”他平静道,在众人的注视中抽出问题。 【你有春心萌动过吗?】 这是什么劲爆的问题! 更劲爆的是陆叙之竟没有丝毫犹豫:“有。” 全场哗然! 给他们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这联谊来的也太对了! 梁静更是忍不住问:“谁啊?我们认识吗?” 陆叙之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一处,晦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只有正在对视的二人知道,他们的视线正紧紧攫取着彼此,如同精神上的接吻。 苏幼夏简直被盯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发紧,听见陆叙之淡淡地说:“这是下一个问题。” 她仿佛正在钢丝上行走。 这恋爱只要一天不公开,就这么提心吊胆着! 她只能偷偷给陆叙之发消息:【你出来一下!】 陆叙之:【好。】 趁着游戏间隙,俩人不动声色地前后脚离开包厢。 无人的角落里,她给了陆叙之一拳,抗议道:“你越来越故意了!” 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陆叙之唇角微抬,那些压抑的情绪反倒消散了不少。 “是吗?”他平声说,“我还以为乖宝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苏幼夏仿佛被看穿小心思,瞬间没了气焰。 好吧,她纵然喜欢玩这种“人前无关,人后偷欢”的游戏。 但陆叙之天天给她上难度,这谁遭得住! 她知道陆叙之是什么意思,撅了撅唇,还是妥协道:“这个学期结束……我们就公开!” 陆叙之语气淡淡:“半个月。” “起码年底吧……”她不死心地试图再谈谈条件。 陆叙之:“一个月。”语气不容置喙,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好吧。”苏幼夏叹了口气。 柔和的灯光从两人头顶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斜斜地拉长。 “先收点利息。”陆叙之突然说。 苏幼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迷茫地抬起头。 就被陆叙之捏住下巴,他不由分说地俯身,很轻地啄吻了下她的唇角。 温软的触感相碰,黏腻的气息融在清爽的夜风里。 他们交往至今,除了在陌生的城市,回北城后,还从未在外面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苏幼夏被他单手揽住腰,轻轻一带,整个人拉入他怀里。 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如同水墨交融,分不清彼此。 这让苏幼夏羞臊起来,不得不提醒他:“我们的室友随时可能出来。” 但她到底没推开他。 而在拐角处,几颗脑袋挨得紧紧的,像一串兴奋的鹌鹑蛋,从墙后探出头,挤在一起张望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一个个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激动。 以至于苏幼夏和陆叙之面色如常地再次前后脚回到包厢后,气氛又热闹又安静的。 大家表面玩着游戏,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看向早已暗度陈仓的两位主人公。 陆叙之却不在意这些,只一味地问:【晚上回家?】 苏幼夏:【你看我像回得去的样子吗?】 她现在在室友眼里和叛徒没什么两样,马上就要接受严刑拷问了! 陆叙之薄唇抿成冷漠的弧度,突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第226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6) 许夜告白被拒绝后,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在高考后那个阳光炽热的暑假,他和苏幼夏在一起了。 他们走在胡同的石板路上,树影斑驳,蝉鸣不歇,苏幼夏仰着脸对他笑,干净透亮的眼睛里,只盛满了他一个人的倒影。 梦里的苏幼夏特别爱他,无论何时,他都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浓得化不开的喜欢。 他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后来,苏幼夏怀孕了。 梦中的她拿着验孕棒跑来找他时,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说:“许夜,我们要有孩子了。” 然而梦境并不全是美好。 孩子没能保住。 医生说她体质差,再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看着女孩在病床上偷偷掉眼泪,他抱紧她,安慰道:“没关系,只要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许夜真心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 或许是梦里太幸福,每次从梦中醒来,许夜都怅然若失的,仿佛被抽空了心脏。 他甚至暗自揣测,这梦会不是某种暗示? 暗示他和苏幼夏,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毕竟梦境是那么的真实,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似的。 他相信自己一定还有机会! 在这样的期待中,他却亲眼看见了陆叙之亲吻苏幼夏的画面。 而苏幼夏眨了眨眼,眼睛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甜蜜与柔软,然而这种充满柔情蜜意的回应,她竟然全给了陆叙之! 这一幕对许夜来说,简直无比刺眼。 他指节慢慢收紧,握成拳头,手指腾出根根青筋。 小偷。 陆叙之是个该死的小偷! 那原本应该是他的位置,本该属于他的目光和亲密,全部被这个小偷偷走了! 那一刻,他眸色无限幽沉,巨大的不甘犹如浪潮一般,将许夜吞没。 * 一个月的时间看似漫长,但因为期中考的临近,倒是被极剧压缩。 苏幼夏的专业书还是到了陆叙之手中,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对于陆叙之而言,帮她指导功课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苏幼夏自然牢牢抱住这只大腿,学完不忘亲他一嘴子,软声道:“谢谢哥哥。” 陆叙之完全被她的撒娇拿捏,除了在c上,她喊哥哥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这时候叫的最甜了。 “只是嘴巴上说说?”他把人拉进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抚弄她的唇,声音近乎蛊惑。 “好好的补习功课,怎么被你说的好像不正经交易似的?” 苏幼夏小声嘟囔,但她还是勾着陆叙之的脖子,唇瓣沿着下巴探寻至他的嘴唇,与他舌尖轻缠。 苏幼夏下楼的时候,看见几个工人正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对对,就放在这里。”指挥他们的人竟是许夜。 他指着茶座旁空出的一块区域,喊道:“徐姨,那我就放在这里了!” “这是我爸公司下个月要推出的最新一代智能按摩椅,功能比以前的旧款强大很多!我听爷爷说陆教授最近老是腰疼,就想着调一台来给他试试。” “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徐香兰不停说道。 许家是学术世家,但许父不爱搞这些,早早地就从商去了。如今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名下的好几家公司都已陆续上市。 安装完后,许夜便拉着陆教授体验了一番,又拿出两瓶好酒,说道:“陆教授,这是我爸珍藏了好多年的酒,特意交代我带来给您尝尝。” 这一套连招哄得陆教授合不拢嘴的。 苏幼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从前,甚至原书里都不见他如此殷勤。 即便后面娶了原主,他对自己两个岳父的态度也都挺冷淡的,从没这么上心过。 陆叙之下楼时,许夜正好开了酒。 “听说你酒量不错。”他对上陆叙之冷漠的眉眼,挑衅般抬起眉梢。 陆叙之瞥他一眼,径直走到苏幼夏身边。 两个人贴得很近,肩挨着肩,许夜死死盯着他们,脸上有些僵硬。 在梦中,站在苏幼夏身旁的,明明是自己! 梦里有多甜蜜,现实扇在他脸上的巴掌就有多响亮。 陆教授夫妇显然不知道几个年轻人之间正在暗流涌动,笑着喊他们吃饭。 陆叙之果然不是能被轻易灌醉的人,许夜故意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他神色依旧如常,看不出丝毫端倪。 反倒是许夜,不知道是心情郁闷还是酒量不济,脸色越来越红,最后整个人一歪,趴在了饭桌上。 陆教授也喝得醉醺醺的,徐姨无奈摇头,扶着他去楼上休息。 又担心许夜,她便叮嘱陆叙之和苏幼夏:“你们把他放沙发上醒醒酒,别出去吹风,待会吹感冒了。” 陆叙之倒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点了点头,随即利落地将许夜往沙发上一扔。 “哎哟……”他含糊地哼了一声,趴在沙发上便没了动静。 苏幼夏见陆叙之眉眼间几分阴郁的沉闷,低声问他:“你还好吧?要不要给你弄点醒酒的?” 陆叙之揉了揉眉心,目光触及眼前这张关心的小脸,松泛下来,哑声道:“好。” 不一会儿,苏幼夏便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厨房出来。 “喝吧,哥哥。”她递至陆叙之唇边。 陆叙之晕了醉意的脸几分颓散,但目光很是灼热地盯着她,就着她的手,缓缓抿了一口。 两股甜香在空气中糅杂,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天初吻的场景。 只是这次,身份互换了。 苏幼夏是一口酒都没喝的,但她仿佛也沾染了他的醉意,鬼使神差道:“哥哥,蜂蜜水甜吗?” 陆叙之呼吸一沉,眼神暗了下来。 他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脖颈,让她张开嘴,舌尖就黏黏腻腻地缠在了一起。 苏幼夏尝到了甜甜的蜂蜜味。 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沙发上还趴着一个人。 许夜虽然醉得眼皮沉重,难以动弹,但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醉眼朦胧中,陆叙之背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几乎将怀中的女孩完全掩藏。 但那清晰的缠吻声,还有陆叙之那令人作呕的不知从哪偷来的情话,一字不差地落进许夜耳朵里。 而他就像熟睡的“丈夫”一样……不,更惨,是装睡的“丈夫”,鼻尖开始长出红红的小圆球。 硬了。 许夜:拳头硬了! 第227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7) A大女寝。 “名分哥又拿奖了!”梁静吸着奶茶,看着群里的喜报羡慕地说道,“怎么会有人发顶刊、拿奖,就和呼吸一样简单啊?” 她口中的“名分哥”自然就是陆叙之了。 有时候,从陆神到祛魅,只需要一个室友男朋友的距离。 不过陆叙之所在的男寝恰恰相反,一想到这么个冷漠矜贵的高岭之花,天天熬夜给女朋友划专业课重点。 看着陆神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他们就对苏幼夏肃然起敬。 苏幼夏回学校后,无法像在家里一样,随时向陆叙之请教功课。 为此,陆叙之针对她的课程,专门设计了一款类似作业帮的AI小程序,但只为她服务。 他没办法及时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可以通过AI随时提问。 苏幼夏点开程序,名叫agapè的AI便跳出来问道:【乖宝,有什么可以帮你?】 agapè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无条件的爱。 这个私人小程序虽然只能在苏幼夏的手机里打开,但室友们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语音唤醒它就行。 agapè就会礼貌地回答:【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在agapè的帮助下,整个宿舍的成绩进步明显,于是名分哥又变回了陆神。 而随着期中考试的临近,同学们都复习得焦头烂额的,对于吃瓜的热情自然削减很多。 所以当陆叙之和苏幼夏开始同进同出时,同学们小小地八卦了一阵子。 但俩人都十分低调,也从不在大众面前秀恩爱,实在扒不出什么瓜来。 久而久之,热度自然淡了下去。 虽然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认为陆叙之应该潜心科研,不该将大好的年华浪费在谈恋爱上。 但这些负面舆论很快被一水的般配声所淹没。 倒是许夜,时常阴暗地游走在角落里,暗中窥视着俩人,眼底是说不清的情绪。 他身边的朋友都看得一头雾水,明明是这哥们在觊觎别人的女朋友,怎么总摆出一副被抢了女人的样子,看陆叙之的目光就和看男小三似的。 还有人专门找来了与苏幼夏几分相似的替身,介绍给他。 向来浪荡风流的许夜,竟然不耐烦地叫人滚。 好友们都觉得他疯了,这还是许夜吗? 许夜心中却是无尽的后悔,他始终觉得陆叙之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早知道他就早点追求苏幼夏了,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 如果那时候出击,现实就会如同梦里一般,与苏幼夏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就是他许夜了! 这一天,苏幼夏正和陆叙之手牵着手,走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俩人吸引的回头率超高,走到哪都有明里暗里的视线看向他们。 陆叙之面上不显,握住女朋友的手紧了紧,像是生怕她走丢一般,从包住她的掌心改为更紧密的十指相扣。 苏幼夏就是这时,在这么多目光中,准确地分辨出那道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视线。 看来许夜“沉睡的丈夫”没当够,还想当电车里的乘客、图书馆里的同学、电梯里的路人…… 这么想演建议他去日本演。 正巧路过一家麻辣烫店,她想到书里有这么一段,原主和许夜交往时,经常在这家麻辣烫打卡。 在嫉妒的窥视中,她亲密地挽上陆叙之的臂弯,头也不回地走进对面的鸡公煲店,不想和渣男的回忆有丝毫牵扯。 许夜有些伤心,只能孤零零地吃起了麻辣烫。 他吃得没滋没味的,更可悲的是他竟然想不起苏幼夏喜欢点什么。 怎么会这样? 他像是失了魂,脑中越是努力搜寻,就越是空白。 这也让许夜忽然意识到,他的那些梦自然都是以他的视角所展开的。 但他却很少关注梦里的苏幼夏是什么样的表情,又有什么样的情绪。 许夜想当然地认为,她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幸福快乐的。 结果当晚,许夜就梦到了,以苏幼夏视角展开的梦境。 那是她生日的一天,屋子里温暖整洁,她独自坐在客厅中,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她却还在等待。 窗外夜色深沉,时钟的指针早已划过12点。 门终于“哐当”一声被推开,代入苏幼夏的许夜看着自己终于回来了,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还夹杂着浓重的香水味。 许夜简直怒不可遏,冷冰冰地质问自己:“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不对,已经是昨天了,你才回来!” “被客户拉着多喝了几杯酒,不是故意的。”面前的自己轻描淡写道,“对了,送你的包收到了吗?最新的限量款。” “?”许夜难以置信中登的自己竟如此敷衍。 更让他暴怒的,是他在苏幼夏的手机里,竟刷到某个前女友挑衅般的朋友圈。 照片里不仅摆着同款包包,甚至还有他的手入镜,十分暧昧! 说实话,许夜连这个前女友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在梦里直呼冤枉。 可画面一闪,他又变成了怀孕的苏幼夏,一次次独自前往产检。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孩子没保住的原因,是因为她频繁看到自己的绯闻登上热搜,频繁被刺激才导致的流产。 十九岁的许夜大骂中年的自己不是人,并下意识地笃定,自己未来绝不会变成那样的人渣!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视角。 就在他看着妻子纤弱的背影,满心忏悔之时,苏幼夏缓缓转过身来。 然而,那双依然乌亮的杏眸不再含情脉脉,只剩下让他无比陌生的冷漠。 更确切的说,这更像是现实里的苏幼夏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淡漠和无视。 他听见苏幼夏冷冰冰道:“不是未来的你变成了这副模样,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许夜。因为短暂的爱而不得,让你裹上了一层看似深情的假象,你不会以为真以为自己是大情种吧?” 闻言,许夜如坠冰窟。 这段时间似真似假的梦幻泡影,就这么被狠狠戳破了,碎得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看着他又惊愕,又懊悔,又绝望,还很不知所措的表情,苏幼夏也懒得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使命达成,她功成身退。 打开agapè。 这是一款学习型AI,苏幼夏也没试过学习以外的功能。 但近来将AI调试成虚拟男友很火,她先在网上搜了搜指令。 agapè:【乖宝,有什么可以帮你?】 苏幼夏戴的耳机,所以它输出的不是大众机械音,而是陆叙之的声音,清冷的语调透着一丝黏腻。 苏幼夏发出指令:【看看腹肌。】 agapè 一贯丝滑流畅的回答这次居然卡了壳,代表思考的小圈圈转了又转。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张图倏地弹了出来。 苏幼夏微微瞪大眼睛,两指迅速扒拉屏幕,放大重点部位。 照片里,男人的薄T正正好掀到胸线处,暧昧的地方微微顶起衣料,··若隐若现。 视线下移,是让人震撼的薄肌公狗腰,肌肉线条性感流畅,沟壑分明。 还有一颗她再熟悉不过的小痣。 苏幼夏回:【你这个AI生成的还挺逼真的。】 agapè:【乖宝喜欢吗?】 【喜欢^ ^】苏幼夏回道,心头一热,更大当然胆地敲下一句,【看看勾-巴?】 这一次小圈圈转得更久了。 苏幼夏却突然紧张。 坏了,他不会真去拍了吧,他敢发她都不敢看啊! 这多让人害羞啊! 苏幼夏脸颊发烫,眼睛却盯紧屏幕,生怕图片发过来就被夹了。 过了一会儿,agapè终于回复: 【下来,当面看。】 第228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18) 密闭的车厢内,苏幼夏被陆叙之揽腰抱到腿上。 她后背抵着方向盘,闻着陆叙之身上丝丝缕缕的青柠香气。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清新的味道还怪好闻的。 把人桎梏在怀里,陆叙之没再有什么动作,只是问道:“不是要看?” 口嗨一时爽,真到了要荷枪实弹的时候,苏幼夏反而怂得心脏砰砰,眼神躲闪。 陆叙之笑了下,低头吻她鼻尖,和身上如出一辙的柠檬味气息扑在她脸上,脸颊泛起细微的痒意。 苏幼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就被他握住手腕,往一处按去。 指尖触及一片坚实灼热的肌理,起伏分明的线条下,肌肉紧绷,轻轻一按便能感受到那强劲的力道。 真的挺好摸的。 苏幼夏起初还有些羞赧,被他稳稳扣住手后,指尖在腹肌上缓慢描摹,渐渐地她便游刃有余起来。 反倒是陆叙之呼吸沉重,低哑的声音贴在她耳畔:“想看什么,自己拿出来。” 苏幼夏脸颊瞬间通红,咬唇:“这……这是在外面。” “不会有人看见。” 陆叙之已经把车开了出去,停在隐蔽的地方。 腰间微烫,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柔软的腰窝。 苏幼夏呼吸也乱了,趴在他肩头,将脸埋在他脖颈轻轻蹭着。 “要吃吗?”陆叙之突然哑声问道。 “要吃冰淇淋吗?” 天气已经不热了,苏幼夏裙子外面还罩着一层开衫,她也不知道好端端地为什么问她要不要吃冰淇淋。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任由陆叙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小盒。 而陆叙之也只允许她小小吃了一口,这唯一的一口奶油最终融化在了彼此的s尖。 最后这盒冰淇淋也是被陆叙之解决的。 被他挑开衣裙,抹在一些地方,自己吞吃掉了。 …… 这天,苏幼夏和陆叙之一起回陆家。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爽朗的笑声,陆教授正举着手机和远在大洋彼岸的苏父视频通话。 “夏夏在我这儿一切都好,”陆教授笑得满面红光,乐呵呵道,“她现在是我的亲闺女,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有你们照顾夏夏,我当然是最放心的。”苏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几个孩子们呢?相处得怎么样,不吵架吧?” “这还用说。”陆教授道,“两个哥哥都把夏夏当亲妹妹似的疼,他们三兄妹感情可好了。” 正说着,听到门口的动静,陆教授循声望过来,立刻笑着招呼:“夏夏回来啦!快过来,我和你爸爸正说到你们呢。” 苏幼夏应了声,快步走过去,像只乖巧的小猫般凑到屏幕前。 她扬起笑意,又甜又软地喊了声:“爸爸!陆伯伯一家对我都很好,您放心,我在这边可乖了。” 父女俩常常视频,三天两头地汇报彼此的情况,熟悉得很。 但这还是陆叙之第一次和苏父视频。 他安静地跟在苏幼夏身后,听着这番亲昵的对话。 等苏幼夏说完,他微微躬身,沉稳而礼貌道:“叔叔您好,我是叙之。” “叙之啊,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真是一表人才,还这么聪明,你爸爸有福气哦。” 陆叙之唇角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您过奖了。听说最近美国东岸天气不太好,您注意保暖。” “好啊叙之,多谢你挂念。”苏父也笑得合不拢嘴,又夸陆教授可真厉害,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完美的孩子的。 镜头前的陆教授脸上充满了自豪:“那是。” 但在镜头外,陆教授惊讶极了。 按照小儿子沉默寡言的性格,他以为能打个招呼就不错了,没想到不仅说了这么多话,还如此周到体贴。 他差点没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教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心道果然当了哥哥就是不一样,懂事了,知道关心人了。 只是他眼神微动,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不见他对自己这个亲爹这么嘘寒问暖呢。 第229章 高冷学霸是疯狗(完) 最后,通话是以陆教授不停念叨着“亲闺女”、“亲兄妹”结束的。 苏父虽然在视频里头乐呵呵的,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到了晚上,苏幼夏和他视频时,便听他幽怨又委屈道:“这个老陆,抢我女儿,还在我面前炫耀起来了……夏夏不会不和爸爸天下第一好了吧。” “怎么会呢,爸爸。”苏幼夏笑眯眯地安慰他,顺便给他出主意,“我去把陆叙之抢到我们家来,让他给您当女婿,这样您就不会吃亏了,好不好?” “这主意不错。”苏爸爸下意识觉得很有道理,点了好几下脑袋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女婿?……什么女婿!” 苏幼夏嘿嘿一笑,朝他撒娇:“刚刚可是您亲口答应的!” 陆叙之正在隔壁房间看书,听见笑声,欢快的声音像雀鸟扑腾着翅膀,他唇角微微勾起。 苏幼夏结束了和爸爸的通话,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陆叙之发来熟悉的那句:【去你房间还是来我房间?】 难不成是因为见到岳父,矜持起来了? 她托腮想了想,没多犹豫,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陆叙之听见了极细微的敲门声,一开门,便看见女孩抱着枕头,弯唇朝他一笑。 她穿的是一件浅色吊带睡裙,云朵般轻柔的的面料贴服着白皙的肌肤,裸露的双肩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陆叙之眼眸微敛,目光克制地从她低低的领口上方扫过,伸手把人拽进怀里。 苏幼夏顺势搂他脖颈,香甜的气息落在喉结,黏黏糊糊道:“要和哥哥一起睡。” 陆叙之喉结滚动,掌下的肌肤光滑柔腻,他掌心流连:“不怕徐姨明早上楼,来叫你起床?” 苏幼夏眨眼:“反正快到点了,你会把我抱回去的。” 她嘟起嘴巴,陆叙之笑了声,俯身吻住。 他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不过并没有拨下那细细的肩带。 只隔着单薄的衣料捏了捏,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 他在被中拥着她,时不时吮她唇瓣,吻她脸颊,也仅此而已。 苏幼夏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沉浸在这难得纯情的氛围中。 “乖宝。”陆叙之亲着她光裸的肩,忽而道。 “怎么了?”苏幼夏阖着眼皮哝了声,已然被他亲出了困意。 陆叙之一瞬不瞬地深凝她可爱的脸颊,感受着满腔的爱意,低声哄她:“睡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即便小时候,徐姨带着陆叙严来到家里的第一天,他也只是礼貌点头,心里并未生出太大的波澜。 哪怕有些大人故意对他说:“以后你家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家,你是外人咯。” 他也仍是淡漠的,习惯了冷静,也习惯了不把任何人放进心里。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感情会炽热到如此地步,会生出如此难以克制的占有欲。 据说人的一生会碰到2920万人,而相爱的几率在0.000049。 他是何其的幸运,在这0.000049之中。 * “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夏夏来我们家也有半年多了。” 饭桌上,陆叙严忽然感叹。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憨笑两声说道:“前阵子我们公司和一家照相馆有合作,给每个员工都发了免费拍照的卡券。我也给自己留了一张……有空的话,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去拍个全家福吧。” 苏幼夏正吃着陆叙之剥好递过来的虾,眼睛倏地一亮,兴奋得小鸡啄米般点头。 情绪价值给满。 于是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陆叙之身上,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期待。 因为陆家的家庭结构比一般的重组家庭还要微妙,这么多年,从未拍过一张完整的合照。 谁也不知陆叙之会如何回应。 “好。”出乎意料的,他没什么犹豫,淡淡地应了声。 声音平静无波,一如既往的冷淡之下,却少了过去那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 气氛瞬间一松,陆教授与俆香兰对视一眼,眼里明显闪过几分惊喜,陆叙严更是怎么也压不住嘴角。 大家都发现,近来,陆叙之的活人感越来越重了。 苏幼夏弯起眼睛,趁着大家不注意,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了勾他的尾指。 陆叙之神色未动分毫,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勾缠过来的手指头。 徐姨和苏幼夏一拍即合地选择了中式风格。 为此,苏幼夏特意定制了两件天水碧色旗袍,婉约而素雅的风格。男士们则身穿金丝绣线暗纹的藏蓝色西服,低调沉稳。 换好衣服后,苏幼夏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陆叙之。 陆叙之定定地看着她,旗袍紧紧俏俏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凝脂般柔软。 他一步步走至她面前,眸光深沉,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入眼底。 “好美,好漂亮,乖宝。”他用平静而温柔的声音,说着让人听了牙酸的话。 苏幼夏心尖酥麻,也夸他:“你也很帅哦,男朋友。” 陆叙之扬唇。 到了正式拍全家福的环节,陆教授夫妇端庄地坐在前排,慈祥温和。 苏幼夏则站在两个哥哥中间,仿佛一朵被两侧枝干护在中央的小花苞。 摄影师举着相机,忍不住夸赞道:“你们这一家子的颜值也太高了……哥哥妹妹再靠近一点,对,再亲密些!” 闻言,陆叙之自然地伸手,揽住苏幼夏的腰,修长的手指正好落在她柔软的腰窝。 不轻不重的力道,也让苏幼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动静惹得陆叙严偏头看过来,他没怎么多想,也跟着压低身量,亲昵地将手搭在苏幼夏肩上。 陆叙之瞥他一眼。 陆叙严正巧对上他的目光,不仅毫无察觉眸中的冷意,还钝感力十足地对陆叙之咧嘴微笑。 “……”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 静悄悄的一楼只有厨房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不时传出轻微的声响,带着难舍难分的痴缠与黏腻。 “你怎么还吃大哥的醋啊?” “他把手放在了你的肩上。” 苏幼夏正被陆叙之压在料理台边缘,他长臂圈住她的腰身,吻得极深极缠。 苏幼夏指尖紧张地攥住男人衬衫领口,舌如游蛇,吻如潮水,几乎将她淹没。 楼上,陆叙严收到照相馆发来的照片,兴致勃勃地敲开陆教授夫妇的卧室门。 “爸、妈,照片发过来了,你们快看看!” “照得真好,夏夏笑得多甜啊,还是第一次看到叙之笑得这么温柔呢,真好看。”徐姨说。 陆教授也戴上了老花镜,凑过来点头:“不错不错,咱们一家看着就和和美美。” 三人讨论的声音从二楼一路传至厨房。 “我现在拿上去给夏夏和叙之看看!”陆叙严高兴道。 “!!”苏幼夏一紧张,不小心咬了下陆叙之的唇,没收着力气,一点血腥味蔓延。 随后听见徐姨说:“你这孩子,都几点了。别去打扰你弟弟妹妹睡觉,明天再给他们看也不迟。” 陆叙严应了声“好”,这才打消了上楼的念头。 却转了个方向,踩着楼梯下了楼。 他下来收阳台上的衣服,却看见厨房亮着,玻璃门映出里面身形颀长的沉静背影。 “叙之?”陆叙严脚步一顿,疑惑,“还没睡呢。” 厨房里,陆叙之一动不动,垂眸看了眼,声音淡淡:“渴了,下来接水喝。” 幸好他的身形足够高,肩膀足够宽,苏幼夏缩在他怀里,藏得严严实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哦。”陆叙严摸黑取了衣服,顺势往厨房方向走过来,“正好给你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苏幼夏心跳飞快,内心大喊:‘大哥!不要过来,不要成为我们play的一环啊!’ 听着咚咚的心跳,陆叙之轻拍她的背,安抚着,淡定开口:“太晚了,哥。明早再看吧。” 陆叙严果然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拍了全家福就是不一样,这还是他为数不多地听见叙之喊自己哥呢。 他笑道:“行,你也早点睡。” 脚步声终于远去,苏幼夏像是憋了太久的气,小脸红得仿佛熟透的柿子,狼狈地大口呼吸起来。 “还继续吗?”陆叙之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喘息加重,问道。 苏幼夏摇头。 这里毕竟不是家里的厨房,也不能像家里一样四处都留下**的痕迹。 陆叙之:“那上楼?” 苏幼夏点点头,又可怜巴巴地软声:“腿吓软了。” 陆叙之失笑,托起她的双腿,抱小孩一般将她稳稳抱到身上,转身朝楼梯走去。 亲吻还是可以继续亲的。 他托抱着她,边走边吻,唇追逐她的唇,纠缠缱绻不休。 只是经过二楼,苏幼夏明显十分紧张。 隐约能听见陆教授和徐姨在房里低低的交谈声,还有陆叙严正在洗澡的水流声。 苏幼夏挂在陆叙之腰上的双腿,不自觉环紧他。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将他抱得更紧。 有惊无险。 倒是陆叙之思考着,他应该再加快挣钱的速度,早日买个带楼梯的房子。 * 陆叙之公开他和夏夏的关系前,特意询问了陆教授有没有吃降压药,还让徐姨也吃一片。 气氛凝重。 果然,当陆教授得知他与夏夏在一起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来回捋着。 大呼:“老苏,老苏啊!我教子无方,对不起你!” 徐香兰赶紧扶住他,给他顺气。 好一会儿,陆教授才缓过劲来,指着陆叙之大骂: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在你苏叔叔面前说什么兄妹兄妹了,这下可好,我怎么和他交代!” “陆伯伯,您别生气。”苏幼夏也帮他顺气,解释,“其实我爸爸已经知道了,他很喜欢二哥的!您别担心了!” “老苏已经知道了?”陆教授一怔,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但还是捶着胸口叹气:“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我操过心,没想到不声不响,整出这么大的事来。” 俆香兰倒是为两个孩子感到高兴,又宽慰陆教授:“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情,你生什么气。” 而一旁的陆叙严,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笑骂一声:“你小子……” 敢情把夏夏当妹妹看的,就他一个! “你必须要对夏夏好,一辈子好,知道吗?”事已至此,陆教授没办法棒打鸳鸯,只能再三叮嘱,“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您老放心。” 陆叙之终于光明正大地牵住了苏幼夏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转眼,这一年到了尾声。 除夕夜,屋内闹哄哄的,吃年夜饭之前,苏幼夏小跑到院子里,将挂在树上的灯笼一盏盏点亮。 灯光映照着她嘴角漾起的浅浅笑意。 不远处,陆叙之站在门廊下,视线始终凝视在她身上。 他举起手机,轻按快门,正好将苏幼夏转身对他微笑的模样定格。 苏幼夏朝他跑来,雪地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跳到他面前,就着他的手翻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拍的真不错。” 陆叙之低头看她,眉眼柔和:“有什么奖励?” 苏幼夏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唇角。 当然立刻就被陆叙之扣住后颈,将她揽进怀里,毫不克制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苏幼夏来到陆家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和陆叙之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随着一声巨响,金灿灿的焰火直冲九霄,盛大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往后年年岁岁,他们也都会在一起度过。 而就在不远处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幽深地紧盯着他们。 许夜目光阴郁,凝滞而寒冷。 前段时间,许家生意出了问题,他不得不暂时休学,跟随许父奔走于各大应酬场合,学习处理公司事务。 没想到他终于抽空回来,就看到了这无比刺眼的画面。 许夜冷笑一声,安慰自己,不过是热恋期的荷尔蒙上头罢了。 他不信陆叙之能一直深情,所有的感情终会归于平淡,只要等到那一刻,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他会一直……注视着他们……阴暗地,直到永远。 这辈子,许夜倒不再是浪子了。 他为了趁虚而入时刻准备着,然而他视奸了一辈子,也没能等到二人之间的感情,哪怕裂开一丝缝隙。 —— 下个故事: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 夏夏刚穿进小世界就喜提新老公,一个古板,温柔的Daddy老公。 除了一星期只能一次,没啥毛病。 有一天她却发现,那个她每天喊着老公的男人,其实是她名义上老公的双胞胎哥哥,她的大伯哥。 他也不是什么禁欲大学教授,而是重欲黑道大佬(只对夏重)! 更离谱的是,她这个老公总在勾引她“出轨”… 第230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 “我戒色了!” 苏幼夏:“我被资本做局了!其实我绑定的根本不是虐文系统,而是凰文系统对不对!” 小花委屈:【请苍天,辨忠奸啊宿主!人家可纯洁着呢,明明是你玩的太花了!】 这……苏幼夏尴尬地绞手指,心虚,无言以对。 小花反倒老神在在地安慰她:【但是宿主,这个世界很符合你的戒色需求!马上你就要喜提一个性冷淡老公了!】 新的小世界是一本破镜重圆文。 男主周楚商是学校校草,也是原主的初恋,原主懵懵懂懂的青春期,几乎完全被他的身影占满。 俩人经历了一段甜蜜的暧昧时光。 就在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原主听到了周楚商的告白。 他说:“夏夏,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但是我要离开这里了,对不起。” 周楚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舍,他看起来也很哀伤。 后来原主才从同学口中得知,他随家人定居国外,可能再也不会回国。 与周楚商相熟的同学几乎都知道这事,而她是最后一个。 这之后,二人再没有任何联系。 一晃眼,六年过去。 原主通过相亲,认识了现任老公孟邵时,一位年轻的大学教授。 俩人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彼此条件合适,再加上双方长辈极力撮合,很快领证结了婚。 孟邵时性格温柔,虽有些古板,但二人也算相敬如宾,从未起过龃龉。 唯一的烦恼是长辈时常关心他俩什么时候要小孩,这让原主很是难以启齿。 因为孟邵时对那方面很冷淡,二人结婚半年,仍没有发生关系,甚至一点亲密接触都没有。 这一点孟邵时在婚前便告知了她,不过原主对那事也没什么需求,也就不认为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面对不知情长辈的催生,孟邵时也很有担当地坦白了自己的情况,并说明他正在积极治疗中。 长辈们反倒还安慰起他们,还年轻,不着急。 就这样,平静的婚姻生活维持了半年,让原主意想不到的是,周楚商竟然回国了。 并且一回国就对她来了个死缠烂打,强取豪夺的骚操作。 用周楚商的原话来说,他在国外试过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女人,但最忘不了的还是原主。 他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睡过的每个女人都有原主的影子。 看到这里,苏幼夏大呼:【我嘞个时间静止女主!】 原主自然是拒绝周楚商的,六年里,她听过不少关于周楚商在国外的风流韵事,对他也渐渐没了少时心动的波澜。 可是不久后,孟邵时死了,意外车祸。 苏幼夏再次大呼:【……我嘞个工具人男配!谁来为孟邵时发声??原来他才是被资本做局的那个!】 原主就这么成了寡妇,然而针对她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她的家人又惹上了官司,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她走投无路,只能去寻求周楚商的帮助。 彼时的周楚商有钱有势,他笑笑:“当然没问题,但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没有道理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对不对?” “不过呢,和我结婚就不一样了。”他摩挲着原主苍白如纸的脸颊,笑得更肆意,“老婆的家人出了事,我这个做老公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就这样,原主还是一步步掉入了周楚商的陷阱之中,和他结了婚。 而周楚商也按照他说的那样,为原主摆平了大小麻烦。 原主度过了他人眼中破镜重圆,幸福美满的人生。 但她直到濒死之际,心中仍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为什么明明嫁给了年少所爱之人,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幸福呢? 而当她死后回顾自己这一生,才知孟邵时的意外死亡,还有她家人的官司,都是周楚商做的局……这人就是不择手段的魔鬼。 原主最大的心结,是无辜的孟邵时因她而死! 所以她唯一的心愿,只希望孟邵时能好好活下去,是她对不起他。 * 看完剧情,苏幼夏已然长出一身反骨:“那我不戒色了!” 不然等到肮脏的周楚商回国,还以为她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呢,岂不是给他爽死? 不行,苏幼夏想想就作呕。 她揉了揉脑袋,或许是刚穿越过来的缘故,关于原主的记忆出现了部分空白。 比如她怎么也想不起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根据原书不难推断出,她刚和孟邵时领了证,即将进入一潭死水的新婚生活。 苏幼夏叹了口气,周楚商这人黑白两道通吃,做掉孟邵时简直易如反掌。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只能刚结婚就和他离婚了……绝不是因为他是性冷淡才要离的! 正好,孟邵时领完证就去了邻市出差,今天才回来。 苏幼夏翻看聊天记录得知,夫妻二人在一家网红餐厅约了晚餐,算是庆祝领证,也正适合她提出离婚。 她比约定时间早一些到达餐厅。 正酝酿着说辞,一声低沉又赋满磁性的嗓音落在耳边,让人不禁联想到大提琴拉出的音色。 “抱歉,让你久等了。” 男人在她对面落座,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身材把西装撑得饱满,看起来充满力量感。 苏幼夏首先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背微微绷起粗粝的青筋。 视线上移,她目光落在他那英俊的面容上,深邃的五官宛若雕刻,强盛的气势虽刻意收敛,但仍让人难以忽视。 这时,小花说道:【宿主,这个世界离婚没有冷静期,还挺容易的。】 【这样啊。】 苏幼夏漫不经心地回它,眼睛与男人鹰隼般的双目对视。 不是古板教授吗? 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大概是他全身上下最古板斯文的地方,危险的眸色虽隐在镜片之后,却还是让人感到一种呼吸发紧的掠夺与压迫感。 苏幼夏又想了想,反正她不管看上哪个男人,对方都有生命危险,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改变了主意。 看着眼前的男人,喊他:“老公~” 孟津屿听着这甜腻的声音,幽深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丝毫不知认错人的弟媳。 他喉结滚了滚。 第231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 孟津屿是代他细佬(弟弟)来谈离婚的。 更确切地说,是分手。 孟邵时与苏幼夏领证前夕,姑婆突然离世,他不得不紧急动身,前去参加葬礼。 之所以对外称出差,是因为这位姑婆身份敏感,是A国最大黑道家族的话事人之一。 而这个黑道家族,正是孟家。 孟邵时虽说是现任家主孟津屿的亲弟弟,但他从不参与家族事务,也不希望被人将他与黑道联系在一起。 就连未来妻子,他也隐瞒着。 本以为这趟吊唁花不了多少时间,不曾想,在去往葬礼的路上,孟邵时却遭遇了车祸(这回真的是意外)。 受伤严重,插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经此一遭,孟邵时想了很多,尤其想明白一件事,他实在不该耽误人女孩的性福生活。 好在两个人领证延期,不必让她再担上二婚的名头。 孟邵时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只能拜托他哥孟津屿来谈。 嫁妆悉数退回,彩礼不必返还,另外女孩有什么要求,他也希望孟津屿能尽量满足。 孟津屿让他安心养伤,这事他自会替他办妥。 没想到刚一落座,就听见一声酥得发麻的“老公”。 撒娇般的语调灌入耳朵,这股酥痒一路渗进他的骨缝里。 “你叫我什么?” 孟津屿眸色沉沉地看着她,镜片后的深目神情莫辨。 乍一看还有几分形同猛兽的凶悍。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我们已经领证,不能叫老公嘛?”苏幼夏唇角轻轻撅起,带出一丝不高兴。 还真是个老古板。 孟津屿苍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想到半死不活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细佬,原来他们已领了结婚证? 是有些麻烦。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看着女孩清凌凌的眼眸,她长了一双很会诉说爱意的眼睛。 虽然认错了人,但这不是她的错。 孟津屿与孟邵时是双胞胎兄弟,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若非极亲近之人,很难看出细微差别。 但两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孟邵时沉敛如一潭死水,孟津屿则野蛮狂肆如同万钧雷霆。 本来应该很容易看出不对劲的,偏偏孟津屿今天戴了一副细佬的同款眼镜。 和高度近视的孟邵时不一样,他视力极佳,只不过这几天眼睛出了点小毛病,有些畏光,医生特意为他配了这副保护眼睛的平光镜。 金丝边眼镜压了压他的气场,让他看起来颇有一番斯文禁欲熟男的味道。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禁欲的人。 充沛的欲望和精力全部被孟津屿发泄在了工作上,家族事业被他打理得如日中天。 他轻轻一扶眼镜,挺直的鼻骨,深邃的眉眼,在眼镜的装点下显得温和。 他想到细佬说的,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孟津屿笑,眸底的湖面静辽而平和:“当然可以,老婆。” 他打开菜单,不疾不徐道:“想吃什么,老婆?老公来点。” 突如其来的黏腻换来苏幼夏古怪的眼神,她手臂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真的是她的古板老公吗? 不过下一刻,男人就恢复了正常的口吻,说道:“这里的牛排看着好像不错,要尝尝吗?” 他声音醇厚,身上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仿佛刚刚缱绻粘稠的语调,只是在努力地配合她。 苏幼夏对他的配合感到满意。 男人嘛,慢慢调-教就是了,总会变成令她称心如意的模样的。 吃过晚餐,孟津屿开车,载着苏幼夏回家——回两人的婚房。 婚前商量好的,领了证就住在一起。 因为孟邵时出差耽搁了几日,说起来这还是二人同居的第一夜。 本该到了紧张的脸红心跳的环节,一想到老公是性冷淡,苏幼夏的心情就变得无波无澜。 她也没想过一晚上就能把老公调得兽性大发。 回到家,孟津屿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婚房,里面的东西早在晚餐时,他便派人过来置换过。 属于孟邵时的私人物品早就被打包好运送出去,全部换成了他的。 只有一件,他打开放置在玄关柜上的戒指盒,取出里面围度正好的戒指,从容地戴进无名指。 房间里的香薰也换成了他常用的款式。 现在,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浸满他的气息,当然,马上也会浸染上她的。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色如水。 苏幼夏要去洗澡,去衣帽间找她的睡衣。 她习惯穿性感吊带和蕾丝bra,当然还有更多不可描述的款式,网纱,镂空,甚至没有布料,只有镶满珍珠与钻石的链条。 当然现在这些都没有,原主的衣柜放眼望去全是保守的衣料。 苏幼夏倒也不在意这些,且不说她穿好看的睡衣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就算她穿得再撩人,在她那不中用的老公面前也是穿给瞎子看。 她挑了件带睡袍的吊带丝质面料,只不过没穿外面的睡袍,柔顺的面料贴合着她沙漏般的曲线,垂顺至纤细的脚踝。 除了玉白细腻的双肩和手臂,一路遮得严严实实,但愈发勾着人将她剥光,吃掉。 至少孟津屿看到时,眸色当即晦暗了下来,体内血液隐隐有沸腾之势。 幽深的视线克制地在她身上扫过,好似要用眼神将她一寸一寸地吞下去。 同时他又神色冷凝,缓慢地转动指间的戒指,分明的指骨凸起几道狰狞的青筋。 生生地将掠夺和欺压的攻势压下去。 毕竟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个软弱,无能,很不中用的家伙。 “老公,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苏幼夏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她以为自己正处在绝对安全的花园里,如同一朵浸满露水的玫瑰,香气弥漫,娇艳欲滴,慵懒而肆意地绽放着她的美丽。 殊不知一条乌红色的大黑蟒正悄无声息地缠上枝头,它睁开猩红的眼睛,吐着热气,虎视眈眈地在幽暗处凝视着她。 很快,浴室里响起冰冷的水流声,久久不绝。 第232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3) 浴室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孟津屿高大挺阔的身影从白雾中缓步走出,他身上只披着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睡袍,腰带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敞开的睡袍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膛,中央一道深邃的沟壑,正被水珠缓慢淌洗过。 苏幼夏已经在床上躺好,正裹着被子刷手机,听见动静下意识地仰头望去。 她倏地瞪大眼睛!说到大—— 小花:【叮!你在不看那里挑战中取得了0.1秒的好成绩,请继续努力哦!】 苏幼夏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意识到这甚至还是没**的情况。 而当孟津屿也进入被窝时,他身上的热气几乎立刻就沿着稀薄的空气传递过来,烘得她的身体也跟着绯红发烫。 不知怎的,苏幼夏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危险的气息,朝她包裹过来。 ……他不是硬不起来吗,为什么气场还这么危险,这么有压迫感? 床很大,虽然二人隔着些距离,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具掩盖在被子下的,精壮而强悍的身体。 硬件条件拉满。 苏幼夏往后缩了缩,不能再感受下去了,可恶,怎么拿大肌肌勾引她啊! 察觉到枕边人撤退的小动作,孟津屿眉梢轻抬。 “如果你不习惯,我们可以分两床被子,或者,我去次卧睡。” 他说着,眼睫微敛,幽叹一息。 短短的叹息声里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听起来还有些可怜。 苏幼夏心道这男人都性冷淡了,自己确实不该这么防备他,就像宫里的妃子也不会防着公公啊。 这么想着,她又往前挪了几寸。 “没关系……就这么睡吧。” 她的动作幅度虽然很小,却带起一阵馥郁的馨香。 孟津屿鼻尖微不可觉地翕动,呼吸瞬间沉了下来,哑声道:“老婆,虽然我们是相亲结的婚,婚前没什么感情基础,你会介意我婚后才开始追求你吗?” “?”苏幼夏惊讶到嘴巴合不拢,“你追求我?” 他这个老公,婚前那么冷淡,婚后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这么火热? 孟津屿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唇齿间那软红的舌头上,只觉得老婆的一切都在深深吸引着他。 “虽然可能无法给你正常的夫妻生活,但作为你的老公能提供的物质和情绪上的价值,不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少。” 孟津屿微笑着说出这番话。 算起来,他和老婆认识,到同床共枕,也不过半天时间。 在这之前,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见钟情的心爱女人面前,伪装成一个窝囊的小男人。 他深知自己太着急了,走的也是最剑走偏锋的路子。 但他就是一刻也等不了,那些粗蛮的,原始的,不可控制的掠夺欲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一般疯长。 他荒唐地想,别说她马上就会和弟弟毫无关系,就算她仍是孟邵时的女人,他也会把她夺过来。 孟津屿幽邃的眼眸情绪藏得很深,但在那眼底的幽潭之下,他正用炙热的目光索取着她。 苏幼夏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关心他:“不过你那方面冷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原因?是因为讨厌那种事吗……” “从前是讨厌的,想到便觉得恶心。”孟津屿流露出认真的神色,“但现在……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了。” “这么神奇?”苏幼夏睁大眼睛。 “似乎是这样,老婆,你可以让我试试吗……如果你愿意的话。” “……” 孟津屿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微笑:“别误会,老婆。我是说你愿意轻轻触碰一下我,让我再确认下我是不是真的不排斥吗?” 原来是这种试试,苏幼夏差点吓一跳。 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按在她刚才就看得移不开眼睛的胸膛上。 就喜欢男人的大n子! “这样会讨厌吗?”感受着他放松状态下软中带硬的质感,她指尖在上面轻轻打圈。 “……”孟津屿咽了下喉结,岂止不讨厌,这简直是在勾引他。 然而针对他的考验远远没结束。 柔软的手又沿着睡袍敞开的衣襟缓缓滑入,落在他那梆硬的腹肌上。 指尖继续描摹着腹肌的轮廓和肌理,苏幼夏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这样也不讨厌吗?” 回答的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以及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 孟津屿所有的克制力顿时消弭,隔着睡袍一把握住她作怪的手,猛地翻身将她桎梏在下方。 深沉又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胡乱地扑在她脸上。 苏幼夏也不知道这男人这么不经撩,娇柔的身躯仿佛被巨蟒缠住一般,她瞬间老实。 不是,她就随便钓钓,他怎么就缠上来了啊! 虽然这位新老公婚前婚后差距大,苏幼夏倒是接受良好。 毕竟她也是阅本无数的人了,只不过她以为自己正在经历《X冷淡老公婚后变身火热大.雕.精》。 却没想到这篇文其实叫《谁是我的新郎》。 她迟缓地眨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上方的男人,好一会儿,心跳一点点加速,惊慌得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的小兔。 孟津屿倒也没想过第一晚就吃了她,虽然刚刚的瞬间,他确实罕见地失了控。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她柔软至极的唇。 “睡吧,晚安,老婆。”孟津屿回味着那片刻的触碰,面上的表情倒是清正得一丝不苟。 第233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4) 翌日。 苏幼夏也不知道她老公一个大学教授,为什么起的比她上早八时还要早。 相比起来,她的职业就自由多了。 原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黄漫漫画家。 苏幼夏看着硬盘里那一堆的不可描述,脸都红了。 不过近来,她的事业遇到了一些瓶颈。 编辑命令她:“不要老是画你那圣光了,该让读者看清楚的地方,就该一笔一画、从外到里的全都画仔细来,知道吗!” 原主比较害羞,迟迟下不去笔,就这么拖到了截稿日。 编辑发来狂轰乱炸的消息: 【今天能交稿吗,宝贝?】 【为什么不回答,女人?说话!】 【还不理我?好好好,我现在正去往你家的路上,咱们来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苏幼夏怕了,急忙告诉她自己搬家了,又答应她一定在截稿时间前交稿,编辑这才放过她。 苏幼夏扶额苦笑:这个色还真是戒不了一点呢! 她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打开绘画软件,就这么唰唰地画了起来。 与此同时。 阿曜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喜悦。 孟津屿作为孟家家主,名下产业涵盖A国最大的合法赌场、顶级赛马场,以及遍布全球的顶级俱乐部。 地盘广了,人手多了,难免就会有些不安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他不允许的勾当。 今天,他本打算处理这些不听话的手下的。 阿曜却没想到,在这之前,老板竟然先派发起了喜糖。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哥,这是谁的喜糖啊?” 喜气洋洋的孟津屿微笑:“我的。” 阿曜:“……?” 空气突然死寂,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都不敢多言。 似乎不喜欢如此平静的气氛,孟津屿又对着众人重复了一遍:“没错,我结婚了。” 阿曜仍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女人,甚至连个绯闻都没有。 外界都在偷传他那玩意不行,无论出席什么聚会,没有一个商业伙伴敢往他身边安排女人。 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阿曜小心翼翼地试探:“嫂子是哪里人啊?我、兄弟们见过吗?” 孟津屿:“不是本地人,但你们总有机会见到的。” 苏幼夏足足画了六七个小时,才在截稿前的最后一秒钟将画稿发送出去。 她揉着僵硬酸痛的肩膀,打开微信。 才发现自己忙着赶稿子,没有注意到她老公每隔1小时就会发来几条消息。 不是汇报他的教授工作,就是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她按时吃饭多喝水,而她一条也没有回复过。 真是古板又粘人的老公呢,苏幼夏当即回了个电话过去,耳边,漫长的嘟嘟声响了许久。 另一边的孟津屿已脱下外套,一身剪裁挺拔的衬衫和西装马甲,黑色皮革袖箍狠狠束缚住他那强壮而结实的手臂。 红底皮鞋沉稳有力地踩在地板上,泛出冰冷的光泽。 他慢条斯理地踢了踢地上浑身是血的家伙,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 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被绑着手脚,同样狼狈地跪在地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大佬,你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孟津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光下的眉目深冷,偶尔低头,面无表情地把玩手中已经上膛的手枪。 孟邵时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这手机他处理过,只能接到一个人的来电。 在全场屏住的呼吸中,孟津屿没有一丝迟疑地从贴身口袋中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眼底掠过柔光。 跪在地上的男人因为疼痛,虽极力忍耐,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嗬嗬声。 声音有些大了。 孟津屿眉头微皱,下一秒,他干脆利落地将黑沉沉的枪口塞进男人嘴里,堵住他所有的叫唤声。 这才接起电话。 听见老婆的声音,孟津屿眉眼舒展,所有的烦躁和不悦都因这甜润的嗓音而瞬间消弭。 他嗓音温柔:“怎么了,老婆?” “抱歉啊老公,我赶了一天稿子,才看到你发了好多消息。”带着撒娇的歉意声从手机里传来。 孟津屿笑了笑:“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老婆。我知道你在忙,我就是担心你忙到忘记吃饭。” 他说着,掀起眼皮,淡淡地往阿曜的方向瞥去一眼。 阿曜正牙齿发酸,脸皮抽搐,心想眼前这个小意温柔的肉麻男人是谁,这还是他气场威严强大的老板吗? 但撞上孟津屿古井无波的黑眸,他身子一抖,立刻小跑过来,接管手枪继续堵男人的嘴。 孟津屿坐回沙发上,从容地打开监控。 看着书房里的老婆,他淡定道:“现在来大学城找我吗?当然可以。” 第234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5) 空气凝固成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众人垂首恭敬地等待孟津屿打完电话。 孟津屿看了眼腕上的表,从这里驱车到A市的大学城,最快也要近3个小时。 若是老婆去了学校,很可能发现孟邵时因为车祸已经请了一个学期的假。 他必须赶在老婆之前到达学校。 苏幼夏正要出门,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一位身着职业套装、打扮利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长排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 “下午好,夫人。”女人微笑开口,语气恭敬又熟练,“孟先生特别吩咐我们,为您带来各大品牌本季的最新时装、高跟鞋、包袋,以及珠宝首饰,还有一些适合日常佩戴的配饰,请您挑选。” 苏幼夏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先进来吧。” 一行人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入。 偌大客厅转眼间变成了琳琅满目的秀场,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幼夏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 “老公,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吗?”她看着堆成小山的奢侈品问道。 电话里传来男人懒洋洋又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啊,老婆。他们已经到了吗?” “那你先慢慢挑,不着急。正好我还有个会要开,先不打扰你。” 苏幼夏忍不住腹诽,这哪是着不着急的问题,他一个大学教授,哪来这么多的钱? 片刻的沉默中,孟津屿仿佛有读心术一般,低低地笑了声。 “老婆,不用为我省钱。我虽然是经济学教授,但教书只能算作爱好,谈不上赚钱的营生。” 他语气温柔得像深海,静谧地流动着。 又带着几分强势,仿佛宠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孟津屿心里还有些遗憾,他原本给了这些品牌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但没想到事发突然,惊喜只能提前,他觉得远远不够完美。 苏幼夏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时装,突然定格在某处区域。 蕾丝、网纱、镂空……甚至还有仅两根细细的系带构成的內裤,以及缀满钻石与宝石的珠链,花里胡哨,恰到好处地填补了衣帽间的某处空白。 她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耳根也红得发烫。 但很快,她便投入其中,三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女人的购物欲得到充分满足。 苏幼夏还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孟邵时等了她多久。 孟津屿没有丝毫不耐,正相反,他坐在平稳的车中,闲适而痴迷地欣赏着监控画面里,沉浸在各种装扮中的老婆,怎么也看不够。 苏幼夏在大学城和孟津屿会合后,二人先一起吃了饭。 随后,她提议在附近逛逛,消消食。 孟津屿自然没有异议,随即更自然地屈起手臂。 苏幼夏心领神会,挽上他的手。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散步,路灯下,彼此越发亲昵的身影被拉得细长。 而一个俊朗挺拔、穿西装犹如男模的高大男人,一个明媚动人、气质格外出众的女孩,走在一起的登对画面,不出所料地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路过的学生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你们学院的孟教授吗?那个传说中‘A大百年来最帅教授’!” “旁边那位就是他夫人吗?颜值也太般配了吧!” “没错,是他!你不知道,孟教授虽然来学校没几年,但和他告白的同学可多了,闹出了不少事情,也就前段时间听说他要结婚了,才消停点。” “果然只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姐姐,才能拿下孟教授……不对啊,他不是刚请假吗?听说是出了很严重的——” “同学!”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请问篮球场怎么走?” 黑皮帅哥阿曜笑眯眯出现,帅气的颜值,出挑的气质,还有脸上热带阳光般的笑容,瞬间吸引了两位小同学的全部注意力。 “啊,篮球场啊,前面右转……” “右转是吗?”阿曜循着她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姿态看似轻松随意,实则余光一直瞟着不远处的身影。 孟津屿牵着苏幼夏,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经过,脚步不疾不徐,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阿曜笑眯眯说着“多谢”,直到孟津屿的背影从眼前彻底消失,他才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心道大哥这是和嫂子谈恋爱吗,分明是在和弟妹谈啊,甚至他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但阿曜更担心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还能平安活下去吗? 苏幼夏和孟津屿没有逛太久。 夜色渐深。 “老婆,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开出来。 苏幼夏点点头,站在路边等着他,忽然听见有人喊她:“苏幼夏?”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风衣、打扮时髦的女人。 “是我啊,林菁,你高中同学。你不认得我了?”女人笑着走近,神情颇有些惊喜。 苏幼夏虽然毫无印象,但不妨碍与她礼貌寒暄几句。 说着说着,林菁突然一拍脑门:“对了,班长有没有和你说,我们要办同学会了,听说周楚商也会来参加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感慨:“你和他以前关系那么好,我们都以为你们毕业就会在一起。结果一毕业,他二话不说就抛下你出国了……” 听着她略显惋惜的口吻,苏幼夏脑海里反而浮现出一点模糊的回忆。 这个林菁,似乎高中时给周楚商写过情书。只不过,被当场拒了。 苏幼夏笑了笑,神色淡淡:“是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你结婚了?”林菁眼睛一下子瞪大,语调拔高。 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一定是哪家公司的总裁吧,还是高管?你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一定嫁的很好吧。” 她声音轻快,眉梢却透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真是可惜,我听说周楚商最近好像在打听你的消息,他这么对你念念不忘,我还以为你们能重修旧好……” “没什么可惜的。”苏幼夏微微蹙眉,打断她。 就在这时,孟津屿开车停在了路边,车灯一闪,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1米91的高大身量走到苏幼夏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询问:“老婆,这是你朋友?” 苏幼夏没点头,为二人介绍。 “林菁,我高中同学。” “这是我丈夫,A大经济学教授。” “原来是大学老师啊。”林菁视线悄悄扫过男人那台不过几十万的SUV,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道:“你们可俩真般配。” 临别时,她又道:“到时候同学会,一定要带上你这位帅气老公啊,可别藏着啦。” 苏幼夏抿了抿唇,美好的约会时光,听到晦气的名字,显然有些不高兴。 孟津屿注意到她的小情绪。 坐上车后,他贴心地为老婆系上安全带,顺势问道:“老婆,刚才你同学说……你要和谁重修旧好?” 男人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然而那晦暗的眼眸中,显然藏着极其危险的深海。 第235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6) “是老婆的初恋吗?”孟津屿声音平静。 话音刚落,他敏锐地捕捉到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眸色愈暗,表情看上去有些冰凉。 “才不是!”短暂的沉默后,苏幼夏轻哼了声,不高兴道,“最多是相熟些的同学罢了。” 相熟。 短短两个字,足以激起孟津屿无数联想。 青梅竹马,一起上下学,一同上课,偶尔还会一起逃课,每日形影不离,参与了彼此无数个笑闹的瞬间。 孟津屿很少抽雪茄,现在他却突然很想来一根,但这不是一个清正的大学教授会做的事,他只能克制和忍耐。 就像明明是一只猛兽,偏要将自己塞进温顺的绵羊壳里。 他笑了笑,笑意始终没有抵达眼底。 “那人不是什么好货色。”孟津屿淡淡道,“听你说的,你们已经五六年没联系,他最近才打听你的消息,这几年时间他干什么去了?” “你说得对!”苏幼夏赞同地点头,“他一去到国外就放飞自我,不知道睡了多少人,我才不会喜欢这种男人呢。”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这人现在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过来,怎么都甩不掉,未来还要谋杀你,简直是可恶的法外狂徒!’ 孟津屿听出那个男人在老婆心中,不过是黑历史一般的存在,心里这才舒适些。 当然,让她彻底忘记此人,他才最舒服。 “老婆,你知道的。”孟津屿不仅倒油,更适时地表忠心,“我的身心都是最干净的,从前一片空白。现在以及未来,都只属于你。” “……”苏幼夏发现她老公的情话真是张口就来,配合他婚前古板冷淡的形象,简直闷骚。 她脸颊瞬间爆红,只能红着脸,小声地吐槽完最后一句:“而且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他即将移民的消息,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隐瞒和欺骗了,把我当小丑一般戏耍,他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苏幼夏沉浸在情绪中,好一会才发现身边的男人已沉默许久。 “你怎么不说话?”她扭头问道。 孟津屿:“……欺骗老婆,确实可恶。” 得到同频的回应,苏幼夏终于爽了。 正想让他开车,却注意到男人额角,竟滑落一滴汗。 “很热吗,你怎么流汗了?” 她顺手帮他擦了擦汗。 老婆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本该细细品味这一刻的暧昧柔情,孟津屿却薄唇微抿,下颌线绷成紧张的弧度,神色凝重得可怕。 * 回到家后,苏幼夏进衣帽间拿换洗的衣物。 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她目光再一次掠过某片自带黄色的区域,这里连空气都仿佛带上暧昧的温度。 她想着,从昨夜到现在,孟邵时表现不错,很让她满意。 那就奖励一下他叭。 洗完澡后,她换上了那贴身的镂空性//感蕾//思。 只不过外面还罩着一条甜美可爱风格的草莓印花睡裙,软萌又乖巧,将内里的风情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从浴室出来,苏幼夏便感觉到一道压迫感极强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眸,便对上男人那双沉黑的眼睛,像夜色里尚未收起利爪的猛兽,静静地盯着她。 她偏偏装作无辜,眨了眨眼:“干嘛这么看我?嫌我幼稚?” 孟津屿唇角一弯,露出微笑:“是可爱,老婆,很可爱。” 苏幼夏小声哼了哼,不理他,自顾自爬上了床。 没过一会儿,床边微微凹陷,洗完澡的男人带着淡淡的水汽与沐浴露的清香,坐到了她身边。 两人虽然熟悉了一些,但如此强烈的雄性气息突然闯入咫尺,还是让她的神经末梢不自觉绷紧。 太近了,这个距离,他仿佛随时都会吻她。 就在空气中细小的分子都在鼓噪地跳动时,孟津屿忽然问:“你喜欢吃什么?” 他问得很认真,苏幼夏愣了愣,随口道:“很多啊,甜的辣的都喜欢,还有网上看到很火的店,基本都想去尝一尝。” 孟津屿了然,记下,又问道:“那喜欢喝什么?” “当然是奶茶呀,草莓qq奶茶,开心果茉莉椰……还有奶茶店的各种新品……” 她说着,孟津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又继续问她喜欢哪些品牌的衣服首饰,喜欢什么颜色,去哪里玩……聊的都是苏幼夏喜欢的话题。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在这种气氛下,接吻似乎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唇瓣相贴的瞬间,苏幼夏呼吸发紧,睫毛轻颤,但没有躲开。 下一秒,男人覆上来,结实有力的大腿压住她的。 掌心捉住她的手,按在枕边,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带着几分强势,将整间卧室的空气都烧得滚烫。 一直到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时候,苏幼夏这才软绵绵撑着男人的肩膀,湿漉的眼眸中含着水。 她摇头:“不亲了,再亲下去睡不着了。” 孟津屿感受到她浑身都在发颤,微微一笑。 炙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他的唇辗转至她耳尖,从容道:“那就做些能让老婆睡着的事情。” “做什么?”苏幼夏没过脑子,问完才反应过来,脸颊漫开大片的红晕,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问道,“你不是……” 她不忍心说下去,孟津屿倒是替她回答了:“不行?” 苏幼夏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她心虚地别开眼。 孟津屿在她耳边耐人寻味地笑了声:“就算我真的不行,也可以让你舒服,老婆。” 苏幼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蛋瞬间红透。 孟津屿慢悠悠撑起上半身,幽深的黑眸始终凝在她身上,慢条斯理地摘下指间的戒指。 苏幼夏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睛里溢出一丝不解,不明白他摘戒指做什么。 “想我戴着*?”孟津屿微笑着,“我怕硌到你。” “……” 男人再次俯身,背肌线条起伏成张力拉满的弓。 他滚着喉结,手臂蜜色皮肤之下青筋鼓胀,缓慢探入裙摆。 喉咙里几乎要滚出一声喟叹,掌心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流连,也让他狠狠克制住捏一把的冲动。 突然,他的手顿住。 孟津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更粗重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幼夏通红的耳朵上。 “老婆,里面穿的什么……” —— 未来知道真相的夏(捶地)(破防):我还奖励他?我糊涂啊! 第236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7) 孟津屿觉得自己快疯了,理智已荡然无存。 手背上虬结狰狞的青筋,昭示他正极力克制着将布料撕碎的冲动。 他原本只是想用*,用*,让她舒服,让她高兴。 亲她的同时再握住自己的,给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却没想到,等待他的竟是如此巨大的惊喜。 她好像是命运嘉奖给他的礼物,让孟津屿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包装,彻底占有。 粗粝的手掌覆上包裹在蕾思中的肌肤,他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来回摩挲,反复抓捏。 苏幼夏颤得愈发厉害,下意识想躲,却无处可逃。 她只能用湿润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上方的男人,蹙蹙鼻子,像是在催促他什么。 该不会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行吧! 当然,事实正好相反。 孟津屿用力闭了闭眼,身体里那头粗鲁的猛兽正叫嚣着要冲破桎梏,大力征伐。 几乎马上就要撕碎他完美伪装的温柔与优雅。 他现在越来越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装什么x冷淡,这下好了,肉已到嘴边,馨香丰盈,无一不在诱惑他,却还要装出一副冷淡君子的模样。 他不停亲吻她的脸,鼻尖,嘴唇,抱紧软乎乎的她。 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温文尔雅,要绅士,要体贴。 “宝宝,你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他怜爱地吻她绯红发汗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然后眯了眯黑沉沉的眸子,凶猛地…… 去他的绅士!去他的温柔! 猛兽永远不可能伪装成温顺的绵羊。 不知过了多久,苏幼夏眼尾泛红,眼周一圈的泪水,抽泣着靠在男人结实饱满的胸大肌上。 相比起他的唇,他的手臂,他的腿,他的**,他的一切都是危险的,只有宽阔的胸膛最让人有安全感。 孟津屿这时候倒是恢复了人夫的稳重温柔,手掌在她脑后轻轻摩挲,任由她温热的眼泪洇进胸口。 苏幼夏得寸进尺,忍不住埋首进去,使劲蹭了蹭,把眼泪全都蹭在他的胸肌上。 尤不解气,又肆意咬了咬。 孟津屿不语,只笑着一味纵容。 除了有时候她埋得太深,怕她失去呼吸,他不得不单手捏着她的后颈,让她往后一些。 * 翌日。 苏幼夏正在画新一期的漫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孟邵时的母亲荣欣打来的。 她接起,下意识道:“喂,阿姨。” “还叫阿姨呢。”手机那头的荣欣笑眯眯地打趣她,又问道孟邵时的近况,“夏夏,阿时在你身边吗,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他呢。” 苏幼夏:“他刚刚出去,可能正在开车,不方便吧。阿……妈妈,您是有什么事找他吗?” 一声“妈妈”哄得荣欣合不拢嘴的,她声音轻快:“哎呀,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和你妈妈正在外面逛街呢,想着好久没见你们了,你们小两口要是没什么事,就来陪我们吃个饭,聊聊天。” 荣欣和苏幼夏的母亲范琼英是大学同学,但两个人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前不久才因为偶遇重新联系上。 一聊才知双方各有一个单身的儿子和女儿,二人极力撮合,没想到还真的撮合成功,成了亲家。 苏幼夏应道:“我这边没什么事,我去问问阿时,看他有没有空。要是他没时间,我来陪您二老。” “好啊,夏夏真乖。”荣欣笑呵呵的。 苏幼夏等她挂断后,便给孟邵时拨去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一秒接起,低哑温柔的嗓音传来:“老婆,想我了?” 苏幼夏自动屏蔽后面三个字,不禁疑惑道:“你妈妈刚刚打给我,说联系不上你,你有接到她的电话吗?” 手机里停顿了一秒。 “可能刚才没注意到手机响了。”孟津屿声音淡淡,很平静地说。 苏幼夏没起疑,接着问他吃饭的事。 孟津屿回答的也很爽快:“当然没问题,我上完课就过去。” 苏幼夏不知道,孟津屿说的“上课”,其实是给违背他的命令,私自在线上开设非法赌场的手下好好上一课。 一节课上完,地上只剩下血迹斑斑的痕迹。 而他不紧不慢地脱下那身沾了血的西装,随意地丢进垃圾桶里。 再换上从家里出来的那一身,衬衫笔挺,袖口整洁,清隽得一丝不苟。 苏幼夏比他早一些到达吃饭的餐厅。 两个妈妈看着她红润的气色,满意地直点头。 荣欣更是松了口气:“我是真怕阿时这小子不会照顾人,让夏夏受委屈,好在他没让我们失望。”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看好阿时的。”范琼英自然帮女婿说了几句好话。 荣欣又拉着苏幼夏的手说:“夏夏,要是阿时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就来找妈妈知道吗?妈为你做主。” 苏幼夏虽然没受什么委屈,脑袋里却忍不住冒出昨夜自己被惨兮兮欺负的画面。 她连忙露出乖巧的笑容,安慰妈妈们:“阿时对我很好,两位都请放心吧。” 她嘴巴甜,哄得二老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孟津屿走进餐厅,远远望去,便是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唇角扬起,神情温和地快步走过去,语气如常地唤道:“妈,好久不见了。” “阿时来了。”范琼英许久未见女婿,只觉他热络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她脸上满是长辈看女婿的满意与亲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高兴道:“我们正说到你呢,快来坐。” 孟津屿点头,在妻子身边坐下。 荣欣正和苏幼夏聊得起劲,听见熟悉的声音,她也下意识地抬头。 然而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好大儿,她却是脸色大变! 第237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8) “儿子来晚了,给妈妈们赔罪。” 孟津屿自然地将左手搭在苏幼夏身后的椅背上,一个将她虚虚圈在怀里的姿势。 空出来的右手慢条斯理地给荣欣和范琼英添茶,姿态松弛。 温醇的声音,萦绕在丝丝茶香中,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只有荣欣一脸惊恐,仍处在懵逼中,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儿子变成了他大哥。 直到看见孟津屿浅低下头,贴在小儿媳妇耳边,极尽亲密地唤她一声:“老婆。” 荣欣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手里的汤匙冷不丁掉落在碗中,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桌上的人都看向她。 孟津屿也抬起眼眸,沉静的面容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关心道:“怎么了,妈?这里的菜不合您胃口吗?” “还……还可以。”荣欣惊魂未定,艰难地动了动唇角,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 心里却道吓死她了,这个衰仔,搞什么名堂啊! 她两个儿子虽然长相不差分毫,长大后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一个狂悖不羁,另一个冷淡内敛,仅凭气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大儿子会敛起他一身的锋芒,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饭桌上,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真是活见鬼了! 他是正牌老公吗!还喊夏夏老婆? 夏夏口中的老公明明是他弟弟孟邵时! 荣欣头脑混乱,如坐针毡。 但她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坐馆夫人,面色不显,仍淡笑道:“我去趟洗手间。” “妈,我陪您去吧。” 苏幼夏正要起身,荣欣连忙将她按住:“不用,好孩子,你陪你妈妈说说话。” 她施施然离席,一走出包厢,脚步却越来越快,充满火气地重重踩在地板上。 又给孟津屿发消息,勒令他出来说话。 比起她的勃然大怒,孟津屿简直淡定得过分,开口便是:“妈,这事怪您。” 正要开骂的荣欣顿住了:“?” 孟津屿言之凿凿道:“阿时和夏夏没有任何感情,就算他们结婚了,这婚也迟早得离。但如果当初您撮合的是我和夏夏,就不会有今天我鸠占鹊巢的事情。” 荣欣:“……” 他还倒反天罡怪起他老娘来了? “阿时是有编制的大学老师,你什么身份?”荣欣怒不可遏,“哪个好人家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你这种工作不稳定,生命也不稳定的男人?” 孟津屿不悦地蹙了下眉,认为他老妈的评价很有偏见,明明他有钱,有权,有势,哪个人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平时孟津屿不会计较这些,但此刻,他声音明显带着警告:“总之妈咪,我和夏夏现在很恩爱,您别来捣乱。” 荣欣张大嘴巴:……到底是谁捣乱了?! “你真是疯了!我问你,你弟弟人呢?” 孟津屿:“ICU,刚出来。” 闻言,荣欣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 随即才反应过来夏夏可能会听到,她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道:“你要杀你亲弟弟?你还是人吗!”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孟津屿揉了揉眉心,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你个衰仔,死仔,扑街!出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孟津屿:“您放心,他吉人天相,死不了。” 荣欣气不过,还是狠狠揍了儿子几拳,冷笑:“我就不信了,瞒得了一时,你还能瞒一辈子?” “今天我和夏夏相处下来就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要是她知道你这么骗她,你就等着被离婚吧!……哦,我忘了,你们根本连证都没有,她甩了你,分分钟的事。” “不会。”孟津屿笑了笑,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但他仍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这让他此刻的笑容很有一番斯文败类的味道。 “我会让夏夏爱上我,一个完全的,真正的我。” * 苏幼夏敏锐地察觉到,从孟邵时出现开始,餐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尤其是荣欣看孟邵时的眼神,虽然她的演技不错,但苏幼夏是专业的,明显感觉到荣欣那双眼中,藏着深深的怒意。 不像是在看儿子,简直是看仇人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出火来。 可明明今天听她夸了孟邵时很多次。 苏幼夏压下心中疑惑,想着饭局结束后,再问问她老公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咱妈不高兴了。 但两个人足足分开了一天,而孟津屿正是老房子着火,恋爱脑最上头的时候——虽然他之后只会一天比一天上头。 一到二人世界,孟津屿就将迫不及待地她拉进怀里,深深嗅闻,落下亲吻。 一下又一下,带着很有技巧性的且满含调-/情的舔舐。 苏幼夏听着耳边湿黏的声音,感觉他就像一只缠人的大狗扒拉在她身上。 体温灼热,高大健壮的身躯充斥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是一种清冽又霸道的味道,紧紧裹缠着她。 硬邦邦的肌肉硌着她轻轻扭动的身体。 苏幼夏一时分辨不出他那里是不是也是应的,实在是这人天赋异禀,平常状态下也是让人感到害怕的程度。 “老公,你……今天也可以吗?”她试探着问道。 他的毛病难道就这么水灵灵地治好了?那她简直是灵丹妙药了!苏幼夏心道。 孟津屿自然想说他不仅可以,简直是蓄势待发。 但他深知荣欣拙劣的演技已经让老婆开始怀疑了。 他母亲就是埋在他们美好婚姻生活中的一颗大雷,还是要提防着她,免得她说些胡话。 孟津屿不想因为急//色惹得老婆生出更多的怀疑。 他锋芒强势,但也是个很会蛰伏和忍耐的猎人,这番耐心让他在生意场上,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将所有人的筹码尽数收割。 孟津屿听见老婆的询问,动作微微僵硬。 他无力地放下手臂,真的好像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能小男人。 苏幼夏自然感觉了出来,深知她的问题触及到了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她连忙捧起他的脸,安慰道:“没关系的老公,昨晚的老公已经很厉害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孟津屿没有说话,却在老婆主动吻过来时,露出微妙的享受的神情。 孟津屿想着提防荣欣,但荣欣的动作更快,当晚就将电话打到了苏幼夏这儿。 “夏夏,孟……阿时在你身边吗?” “他正在洗澡。”苏幼夏道,“需要我把手机交给他吗?” “不用!”荣欣忙说,“这两天有空吗,妈妈有些话想和你说……不要告诉阿时,就我们两个悄悄地见面,不要让他知道。” 第238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9) 荣欣虽然对好大儿充满了愤怒,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敢将孟津屿冒充他弟弟的事情,告知苏幼夏。 毕竟孟津屿发起疯来,谁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荣欣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所以她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苏幼夏,是否知道孟邵时还有一个在外地做生意的双胞胎哥哥。 “?”苏幼夏露出疑惑且震惊的表情,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荣欣在心里轻叹了声,她预料到孟邵时不会将关于孟家的事告诉儿媳妇,自然也包括他那个现任孟家家主的哥哥。 没想到竟酿下今日的大错。 但她希望至少能给儿媳妇一个提醒,亦或是真相揭晓的那天,她能有些心理准备。 荣欣说完,便匆匆离开,起身去往了邻市,毕竟小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苏幼夏却因为荣欣的话彻底凌乱了。 什么双胞胎?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个设定啊! 孟邵时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双胞胎哥哥? 手心里兄弟二人的合照被她攥得死紧,乍一看,二人果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但细看,孟邵时的那双眼睛如同一潭死水,冷淡无波,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死感。 孟津屿的眼眸则锋锐凌厉,像是锁定猎物的鹰隼,正隔着镜头,霸道地攫取着她的全部视线。 苏幼夏心跳不自觉快了几拍。 心道真是中了邪了! 明明孟邵时才是她的老公,可她对照片里的孟邵时陌生无比。 反倒是孟津屿让她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尤其想到荣欣说话时,那明显隐瞒了什么的心虚模样…… 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她越想越觉得古怪,心中隐隐生出一个炸裂的想法,难道说…… 小花证实了她的猜测,突然震惊地大吼:【宿主!你睡错老公了!】 那个和她同床共枕,做尽了亲密之事的男人,真的不是孟邵时,而是扮猪吃虎的孟津屿! 耳边“轰”的一声,苏幼夏如遭雷击。 这几日发生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脑袋里盘旋,那些缠绵的,缱绻的,交融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重现。 每个细节都在告诉她:‘你被骗得干干净净咯!’ 而她,竟丝毫没有看出这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不仅被吃干抹净,还天真地安慰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甚至主动奖励他! 这和被卖了还给人数钱有什么区别? 黑历史,这绝对是她快穿生涯的黑历史! 眼看宿主即将破防,小花心虚地安慰道:【宿主,这事不能怪你一时大意,只能说主系统给我们的剧本大有问题!我们都被原书误导了!】 苏幼夏冷哼:【小花花,你说,你是不是光扫描人家是不是处男去了。】 被戳穿的小花对手指,弱弱道:【其实人家第一次就发现了他头上名字这一栏写着‘孟津屿’,但我还以为这是他曾用名呢。】 苏幼夏:【……】 气鼓鼓地从餐厅出来,现在她已经多出了不少心眼子,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 演员对镜头的感知是本能,她对视线的敏感几乎写进了骨子里。 苏幼夏明显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监视她,结合眼下的情况,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孟津屿派来的! 怪不得荣欣临走时再三提醒她“凡事小心些,多留意”。 一想到自己的每一项行踪都在孟津屿面前暴露无遗,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苏幼夏就气得咬牙。 她要反击! 孟津屿既然要鸠占鹊巢,她要让他知道,这巢不是这么好占的! 苏幼夏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唇角甚至微扬起轻快的表情,仿佛参加完一场让她心情愉悦的下午茶,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前脚刚离开,孟津屿就收到了手下汇报的消息。 ——15:00,夫人抵达茶餐厅,与荣女士碰面。 ——15:15,荣女士递交给夫人一张照片。 ——15:40,荣女士离开。 ——15:40-15:55,夫人看着照片,若有所思。 ——16:00,夫人离开茶餐厅。 孟津屿握着手机,眼皮微垂,翻看着一张张监视角度的照片,英俊冷肃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 只是他神色深沉地不发一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更不敢说话,全都屏息等待着。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仿佛变成了一根根绷直的弦,他沉默越久,众人就绷得越紧,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滑落下来。 殊不知孟津屿也在流汗。 薄薄的汗意洇湿了衬衫后背,他喉结滚了滚,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继续发言。 孟津屿和自己说道,就算老婆发现了又如何,那她也是他的老婆,自己是她的老公,这是已成既定的事实。 他孟津屿一生只会拥有一个女人,既已经非她苏幼夏不可,这女人这辈子都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孟津屿气势足了些,又喝了大半杯冰镇威士忌,这才起身,吩咐阿曜去开车。 刚踏进家门,他就看到老婆正坐在沙发上,一双雪白笔直的腿交叠,细长的手指轻点着膝盖,面无表情地朝他望过来。 那姿态,不像是在等老公回家,更像一个怒火中烧的审讯官,正等着罪犯自己开口坦白。 孟津屿脊背一僵,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朝她迈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问道:“老婆,吃饭了吗?” 苏幼夏微微眯起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却不说话。 孟津屿不自觉加快脚步,迅速走到老婆面前,十分自然地弯下腰,想要抱她。 却被苏幼夏毫不犹豫地挥手推开。 孟津屿也不恼,唇角仍挂着倜傥的微笑,但笑意里已经透出试探的意味,语气温柔又谨慎:“怎么了,谁惹我们宝宝老婆不高兴了?” 说完,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的姿势,让老婆平视着他。 苏幼夏冷冷地瞥他一眼,红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孟津屿。” 第239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0) 孟津屿贴得老婆很近。 那柔软的红唇距离他的鼻尖,仅头发丝的距离。 一开口,诱人又馥郁的幽香便钻入鼻息,扰得他心神一荡。 可她的声音又是如此的冰冷,狠狠砸在孟津屿伪装得无懈可击的从容上。 男人神色微变,但并没有慌乱,一种状似黑漆的粘稠物质正在他深邃的眸中涌动。 仿佛预兆着危险即将降临。 “老婆,你都知道了?” 他声音很沉,像是突然发起捕猎的猎豹,带着强势和几分凶悍。 苏幼夏很肯定,如果自己此刻揭穿他,这个男人一定会演都不演了。 下一秒,他就会把她关起来,锁在床上,彻底化身吃人的猛兽,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直到她再也不敢动一丝反抗的念头。 狗男人,简直可恶! 苏幼夏气得撅起嘴巴,越发不想给他好脸色,不高兴地问:“你凶什么?” “我问你,孟津屿是你双胞胎哥哥?为什么你从未和我说过你有双胞胎兄弟?要不是妈妈今天提起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你到底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还凶我?” 一连串夺命连环问题听得孟津屿神色微怔,很快反应过来老婆生气的原因。 他刚刚确实生出了一些黑暗而恶劣的心思,但那是最坏的打算。 “老婆,你听我说。”他暗暗吸一口气,声音温和而平静,“隐瞒你,确实是我不对。” “但我隐瞒大哥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孟津屿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你放心,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绝对正直,善良。” “而且,他的事业做的很成功,是X市很有势力的企业家。在事业方面,他比我要优秀得多,手段狠、眼光准,管理能力也很强。总而言之,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然而,苏幼夏愈发冷脸看着他,简直无语。 他还夸起自己来了? “别生气了,好吗,老婆?”孟津屿垂了垂眼睫,似是难以启齿般,艰难开口,“男人之间总有竞争心理,尤其拥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大哥。我不想在你面前,被他的光芒所掩盖。毕竟无论什么男人在他面前,都很容易自卑。” 苏幼夏:“……?” 她一时无言以对,孟津屿只当她怒意消散,揉握住她的手,讨好般啄吻她的唇,亲了又亲。 “原谅我,老婆。” 苏幼夏微笑:“只要你不再骗我。再被我发现你欺骗我一次,我们就离……” 她话未说完,就被孟津屿狠狠堵住唇,缠着她深吻,强势地剥夺她所有声音,也剥夺她呼吸。 苏幼夏想挣扎,却被他用野蛮的肌肉紧紧夹住,结实粗硕的手臂简直像两条巨蟒,轻易便将她桎梏在怀中动弹不得。 “我们刚新婚,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孟津屿轻吮她花瓣般的红唇,又问道:“妈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苏幼夏哼了声,这才说到那张照片的事。 孟津屿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眸,哄她拿出照片。 他看了眼,这张合照是好几年前拍的,确认了照片上的自己比孟邵时要英俊帅气,他这才收回眼神。 还不忘补充一句:“大哥看起来,确实比我帅一些。” 苏幼夏差点对他翻白眼。 她幽幽道:“你们俩长相不是一模一样吗?” “老婆能认出哪个是我,哪个是大哥吗?”孟津屿问。 苏幼夏不假思索:“当然了,你戴眼镜,他又不戴。” 孟津屿:“现实里出现在你面前,也能分辨出来吗?” 苏幼夏笑:“别小瞧我。” 孟津屿:“如果我和他都戴着眼镜,站在你面前呢?” 他森森然看着她,危险的目光好像变成了一条蛇,缓慢爬上她的身。 苏幼夏被她看得缩了下脖子,含混嘟囔:“那只有真的见到了,我才知道。” 孟津屿低笑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长夜漫漫。 他提着一瓶酒和两只高脚杯,走向正懒懒窝在沙发里的妻子。 看着她美艳动人的脸庞,声音温柔低沉地问道:“老婆,要喝点吗?” 苏幼夏虽然还在生气,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在很多方面都有一种近乎苛刻的高品位。 他精心挑选的酒,口味自然是最上乘的。 苏幼夏别开脸,不搭理他。 孟津屿笑了笑,自顾自打开瓶塞,优雅从容地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清澈的液体在杯壁里缓缓荡漾,微醺的酒香充盈着彼此的呼吸,空气也染上了一层柔软的醉意。 苏幼夏懒洋洋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香弥漫在唇齿间。 孟津屿宠溺而痴迷地看着她,只觉得她就是上天派来蛊惑他的小妖精。 空气里的酒香混合着妻子的馨香,令他鼻息微动,眸色愈发深沉。 此刻的温馨与柔情本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可惜出了这么一桩子事,也罢,就当是小插曲了。 孟津屿抿了一口酒,唇角缓缓扬起,幽深的眼眸中浮出一抹危险的意味。 他想要换一种品酒方式。 想要把酒液倒在她滑溜溜的肌肤上,再一点一点,细细品尝。 苏幼夏察觉到那道始终流连在她身上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正想防备,却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的气息也如烈酒一般,深沉灼热地侵袭过来。 “不要,不行……”她不知狗男人又要干什么,下意识先低声抗议,声音却软得不像话,仿佛醉得没了力气。 孟津屿的气息还在霸道地撩拨她身体的每一处。 苏幼夏渐渐招架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眸光水润,呼吸微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神志不清,脑袋轻飘飘的,连思考都变慢了。 好像孟津屿哄她干什么,她都会点头答应。 事实亦是如此。 当孟津屿哑声在她耳边询问:“老婆,要不要换一种喝法?” 她一脸迷茫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舔了舔唇瓣,乖乖应道:“好啊……” 孟津屿勾起唇角。 “阿时……”她迷迷糊糊地唤他一声。 “……” 孟津屿笑容一瞬间淡了,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第240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1) 孟津屿显然被这几日幸福的婚姻生活冲昏了头脑。 完全忘了,老婆和弟弟领证前,他们也是谈了半年恋爱的。 是他入戏太深,先前有多沉浸,现在就有多阴郁。 孟津屿深深凝视着妻子酒醉之下浓丽如海棠花的小脸,不禁想,她的每一声老公,唤的是他孟津屿,还是孟邵时? 他也吁出一口酒气,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捏住苏幼夏下巴,手指不禁增加了一些力度。 “老婆,叫老公。” “你的老公是孟津屿,知道吗?” “叫孟津屿老公。” 他眼眸很暗,盯着她,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苏幼夏听见他演都不演了,心头突突一跳。 但脸上仍是懵懂迷糊的模样,醉眼曛曛地看着面前对她无可奈何的男人。 她当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嘿嘿。 孟津屿生平第一次束手无措,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但他并不后悔在见到老婆时,当她那一声黏糊糊的“老公”黏住了他的心时,他强烈地产生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并立刻付诸行动。 他想要,他就要得到,一刻也等不了。 说来也怪,那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第一面。 几个月前,孟氏集团旗下的顶级俱乐部「摆渡」在A市开业。 他前来出席开业典礼,路过大学城时碰巧远远地瞧见过二人,以他优秀敏锐的视力,一眼就看清了女孩的长相,但也只是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当时他内心波澜不惊,完全没有现在的悸动。 孟津屿近来都在「摆渡」办公,他眉头紧锁,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阿曜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不明白大佬才喜气洋洋了两天,怎么又开始阴丧着脸,一副患得患失,恋爱中的小男人模样。 想到大佬从前雷厉风行的模样,他只觉好笑,但紧紧抿住死嘴,警告自己千万不能作死地笑出来。 然而越努力,越不幸。 当又一次听见孟津屿夹着嗓子喊“老婆”时,他还是没憋住,噗嗤…… 孟津屿抬起眼皮,冷漠地看向他,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无异。 阿曜后背生寒,哆嗦了一下,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连忙找补:“哥,我有一计,或许能帮你赢得嫂子的心!” 孟津屿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心想这小子经常和女人打交道,经验应该丰富,或许还真有什么高见。 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一坐,双腿分开,沉声道:“说来听听。” 阿曜:“您想要让嫂子爱上您,总不能一直扮演您弟弟呀。这样就算您为嫂子做的再多,她也只会觉得是您弟弟做的,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是流着汗说这些话的,果然,孟津屿听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但骨指分明的手已把枪拔了出来。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震颤着空气。 “大哥饶命,我还没说完……”阿曜膝盖发软,几欲下跪。 他弯着双膝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您得让大嫂知道,您的真实魅力有多大……比如直接以孟津屿的身份出现在大嫂面前……” 孟津屿眉头皱得很紧:“然后?” “然后,勾……勾引她……”阿曜越说越小声。 孟津屿漫不经心地用粗粝的指尖拨弄扳机,冷笑:“你让我去勾引我的老婆出轨是吗?” 阿曜颤抖地说:“别人肯定不行,但如果是大哥的话,嫂子说不定就爱上大哥了呢!” 孟津屿没说话,把枪放在了茶几上,又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 他本就不怎么抽烟,尤其知道老婆不喜欢烟味,就换成了定制香烟,每次抽完还要刷两遍牙,时刻保持身上散发着清冽的雄性气息。 孟津屿衔了一根烟在口中,浓白的烟雾很快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就是在这时接到老婆电话的。 “老公,今天我没什么事做。我晚点来听你上课吧,好吗,孟教授?” —— 二更正在写,晚点发哈。 第241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2) 为孟邵时代课的经济学教授姓郑,是个老教授。 临近上课,他正整理着教材,嘴里念叨着:“年轻人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呢,希望能早点康复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孟津屿大步走了进来。 郑教授看见来人,差点吓飞了魂。 确切地说,他以为孟邵时抢救无效,他的灵魂找自己来了。 “郑教授。”孟津屿二话不说,接过他手中的教材,才继续道,“您好好休息,下节课我来上。” 郑教授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突然微红,颤声说道:“小孟,你是个好老师,还记着上最后一课,去吧。” 孟津屿:“……” 他猜到郑教授误会了什么,但不便解释太多,对他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教室走去。 苏幼夏是故意给孟津屿上压力的,叫他一直欺骗自己,她要让他也体会一番提心吊胆的感觉。 她踩着铃声,慢吞吞到达教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般这种情况,最后一排的座位早已满了,空着的只有…… 她放眼过去,竟然只有第一排的位置空落落。 而孟津屿正戴着他那副除了伪装斯文败类,毫无用处的眼镜,清隽挺拔地站在讲台上。 苏幼夏丢不起这人,拔腿就要走。 然而孟津屿的目光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她,他微笑:“同学,过来前面坐。” 他的视线太直白,太有穿透性,不少同学循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 好在孟邵时的课总有各个专业的学生旁听,数量还不少,虽然他请了假,但仍会有一些不知情的同学准时出现。 没有人对苏幼夏这张陌生的面孔感到疑惑,最多感慨一下,这是哪个学院的院花,怎么从未见过。 苏幼夏暗暗瞪了孟津屿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坐到第一排。 众目睽睽下,孟津屿不动声色地关注着老婆,她今天穿得乖乖的,还戴了一副掩人耳目的黑框眼镜,很自然地融进了学生群体中。 他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 苏幼夏倒是很快镇定下来,伪装成教授给大家上课的又不是她,她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淡定地看向孟津屿。 享受着老婆的凝视,孟津屿还有些遗憾,要是回到老婆上大学的时候就好了,这样就能真的当她教授,她不认真上课就打她P谷。 他心里在回味,面容依旧沉静,倒真像学富五车一般。 “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不讲理论知识,说点有意思的,给大家分享几个现实中发生过的商业案例。” 孟津屿很轻松地讲述起来,言语间不乏幽默,妙语连珠引得教室里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同学们总觉得今天的孟教授和平时很不一样,有点像开屏的孔雀。 而当郑教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匆匆赶到教室,发现同学们竟然都能看到孟教授的灵魂,简直惊呆住了。 苏幼夏没想到这次突袭根本没有难倒孟津屿,反而又好像奖励到他了! 一节课下来,他不知看了她多少次,寻常目光下隐秘的眼神,简直令她的脸颊烧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孟津屿的消息果然接踵而至: 【老婆,下课来老师办公室一趟。】 苏幼夏真服了,怀疑他是故意把“老公”打成“老师”的。 孟津屿没想到给老婆当教授的感觉,竟然这么舒爽,惊喜来的太突然了,真希望老婆能多多视察他的工作。 他如沐春风地回到办公室,看见里面的人影,墨黑眼瞳瞬间变得深冷,皱起眉头:“你怎么还在这?” 孟邵时单独拥有一间独立办公室,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孟津屿特地派了阿曜过来检查一番。 阿曜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才拖延到了现在。 他连忙说:“大哥,你放心,我这就走,绝不打扰你和嫂……” 门一打开,苏幼夏出现在门口。 “……” 苏幼夏疑惑地看着这位好像在哪见过的黑皮帅哥。 “他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孟津屿抿唇淡道。 “大嫂好,大嫂好。”阿曜条件反射,双手紧贴裤缝,对着苏幼夏连连九十度鞠躬哈腰。 “…………” 直到阿曜离开,苏幼夏忍不住说:“这位体育老师还挺有礼貌哈。” 孟津屿冷淡笑笑,灼灼地看着她,不声不响地锁上了门。 听见咔嗒一声,苏幼夏无语地看男人一眼。 她过来可不是搞什么办公室play的,她是来找茬的。 “你这办公室……”她左看右看,终于找到破绽,“怎么一张我们的合照都没有?太没有已婚男人的自觉了!” 孟津屿内心喊冤,他的各大办公室早就都摆上了夫妻二人的合照。 要不是为了低调,他恨不得将照片24小时挂在孟氏集团大楼外的LED屏上。 “老婆说的对,是老公没做好。”孟津屿想到,他的办公室确实还少一张婚纱照,他应该尽快和老婆先把婚纱照拍了。 两人虽然心照不宣地沉浸在扮演里,倒也都没想过在孟邵时的办公室做过分的事情。 回到家中。 苏幼夏无端想到孟津屿写板书时,那只握着粉笔的手,修长有力,写出来的字迹飞舞遒劲。 当他举起手臂,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走势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他宽直挺阔的肩膀,以及内收劲窄的腰身。 黑色西装裤下的长腿更是笔直而充满力量。 现在,如此宽厚的胸膛正悬在苏幼夏上方,爆发力十足的手臂撑在她两侧,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她,头顶的光线都被他遮住大半。 二人投入着。 苏幼夏突然问:“你今天讲的那个案例……是真的发生过的吗?听起来好魔幻啊。” 孟津屿没直接回答,声音粗沉地问:“叫我什么?” “教……教授。”苏幼夏羞耻地红了脸。 “现实只会更魔幻。”孟津屿拨弄她额前汗津津的发丝,开始行使professor的权力。 比如让她回答课上的问题,答错就**。 比如给她布置作业,让她自己戴,漏了可别怪他。 第242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3) 胡闹至凌晨。 苏幼夏又累又困,几欲昏迷。 她屁股通红,软绵绵地趴在孟津屿的胸大肌上,困倦地阖着眼皮。 意识朦胧时,又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念叨: “老婆,刚刚是孟津屿在*你。” “你老公是孟津屿,知道吗?” 她听烦了,毫不客气地在他胸口一揪,换来男人带着闷哼的一声轻笑。 孟津屿铁钳般的手臂箍紧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又在她发间深深嗅闻,亲吻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关了灯。 时间转瞬过去半月。 尽管苏幼夏早已婉拒了班长关于参加同学会的邀请,但林菁似乎不相信,还是时不时地来试探她。 隔三差五地发微信过来,问道: 【苏幼夏,你真的不来同学会呀?不能请假或调休一下嘛?】 【这次同学会地点是在摆渡,那个新开的高级俱乐部,里面玩的东西五花八门,可好玩了。】 【大家都五六年没见了,你就不好奇同学们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吗?】 【周楚商刚刚正式确定了他会来同学会,以前你们关系那么亲密,你真的不想见他?】 苏幼夏看着最后一条,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那这个同学会就更不能去了。 她耐着性子,再三重申她工作真的很忙,半点也抽不开身,林菁这才作罢。 苏幼夏是真的对周楚商这种烂黄瓜感到恶心,尤其想到他未来还要对自己死缠烂打,简直难受至极。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孟津屿的处境。 自从小花告诉她孟津屿的隐藏身份是黑道大佬后,苏幼夏对于老公可能会死的唯一一点担心也省去了。 那就更没有和周楚商接触的必要。 她关掉手机,打开绘画软件。 最近灵感爆发,她准备画一篇名为《摘掉眼镜后变身猛兽~老公是大学教授》的漫画。 * 「摆渡」作为A市顶级俱乐部的新起之秀,就像孟氏集团的许多产业一样,它背景神秘,其幕后大老板的身份一直成谜。 虽然开业不过数月,但因为寸土寸金,奢靡至极的装修风格,以及不少有名气的大佬为它捧场造势,它很快便成为了A市最火爆的玩乐场之一。 俱乐部内部还涵盖了超跑、机车、高尔夫等无数小型俱乐部,几乎囊括了所有有钱人爱玩的项目,设施极其丰富。 同学会这一日。 包厢里气氛热烈,语笑喧哗。 而随着周楚商的出现,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班长立刻识趣地站起来,招呼大家吃好喝好,顺便说道:“今晚全场消费都由我们周公子买单!” 同学们纷纷惊呼,掌瞬间雷动。 周楚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微微一笑,举杯向众人颔首,气度沉稳又不失礼数。 放下酒杯时,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包厢一圈,神情懒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淡淡收回视线。 而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落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 “周楚商也太帅了吧,一点也没长残唉,甚至比读书时更帅了!” “听说他们家这几年在国外做了很多大项目,他爸直接冲进福布斯百强了!” “有钱又有颜,当这种男人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周楚商淡淡听着。 一时间,聚会气氛如火如荼。 饭后,众人陆续散开,各自三五成群地寻找活动。 周楚商兴致缺缺,一个人走向氛围清幽的榻榻米茶室,自有一群人跟着他过去。 茶香袅袅,几杯茶下肚,闲聊之间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回到往昔。 不知谁突然提了一句:“周少,当初我们可都以为你会和苏幼夏在一起呢。” “是啊,可没想到你突然就出国了。” 周楚商一顿。 “咚”的一声,茶杯重重落在桌面。 但这低闷的声音,并非来自周楚商,而是从隔壁茶室传过来的。 一墙之隔,因为孟津屿轻微的动作,众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孟津屿眼眸半垂,端正坐着,缓慢转动指间的婚戒,沉静的面容让人根本无法探究心思。 死寂的空气弥漫着,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隔墙的另一边传来。 孟津屿面无表情地听着那群人不断提及老婆的名字,她的名字又和另一个男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那个令他厌恶至极的男人。 孟津屿眯了眯眸,唇线冷硬地抿直。 周楚商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思绪飘得很远,脑海中再次浮出少女青涩的面容,弯弯的唇角总是挂着羞赧的笑意。 他喜欢她微笑的样子,在国外睡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因为笑容像极了她,让他一下子就产生了冲动。 有时他也会遗憾,怎么在国内就没有开窍呢,要是他睡的第一个女人是苏幼夏就好了。 “你们有谁知道苏幼夏的近况吗?”周楚商突然问。 “苏幼夏呀……”一直没开口的林菁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她结婚了!” 这一句话,让周楚商今晚第一次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可那眼神冰冷得吓人,看得林菁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声音发颤,硬着头皮说:“前不久我在大学城碰到她了,还跟她和她老公打了个招呼,他老公是A大的大学教授。” “大学教授啊?”有人随口附和了一句,“苏幼夏她家好像是学术世家吧,这么看来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这句看似随意的评价,让周楚商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更甚。 但他眸底却簇起了火,胸中也翻涌出一股说不清、压不住的怒火—— 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结婚?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就在这时,茶室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壶茶。 周楚商本就在气头上,睨他一眼,语气不善:“我们没点这个。”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客人您好,这壶茶是我们老板特地赠送给各位的。秋天燥火旺,这败火茶正好为各位降降火。” 第243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4) 见周楚商面色不虞,原本热络的气氛迅速冷却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搭话。 林菁受不了包厢里压抑的气氛,悄悄溜出茶室。 一出门,她就从包里取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闺蜜的电话,言语间满是蛐蛐: “是啊,我见到周楚商了,你不知道,他比以前更帅更多金了!” “今晚我们在摆渡的消费,全都是他买单的!你猜花了多少钱?这可是顶级俱乐部,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一晚上少说也要消费个百来万吧!” “也不知道苏幼夏怎么想的,那么早婚干嘛,也不等等周楚商,说不定她现在就是豪门周太太了!” “你没见过她老公开的那个车,周楚商今晚随手砸的钱,都能买他两辆!” “那个男人也就只剩那张脸能打败周……等等,我好像看见苏幼夏老公了!” 林菁突然抬头,眼神一顿,盯住了二楼走廊上的身影。 这里是VIP制,二楼的包厢只有最高级别的VIP才有资格进入。 就算是周楚商,恐怕也要花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人脉带他进去。 林菁顿时疑惑,那个男人怎么会在那里? 孟津屿一身高级丝绒的茶褐色西装三件套,搭配同材质酒红色丝绒领带,斜坠在腰间的金色怀表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西装下摆扬起开锋利刃般的弧度,另一只手搭在走廊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底下衣香鬓影的聚会场。 神色冷淡,气场威严。 但林菁仍没有将他和任何大佬联系在一起。 苏幼夏老公不过是大学教授的观念早已先入为主,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 再加上林菁暗中调查过孟邵时,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背景,普通人而已。 所以林菁一下子就排除了这男人是顶级VIP的可能,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正在这时,周楚商面带着戾气走了出来,知道苏幼夏结婚后,他瞬间失去所有耐心,正打算离开。 他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林菁,甚至不记得他们刚才还在茶室里说过话。 林菁看到周楚商,却是眼神一亮。 她今天来参加同学会,本就是奔着他来的。 “周少!”她柔声唤了一句,一把拉住男人手臂。 周楚商垂眸看了一眼,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厌恶,但他抿了抿唇,仍扬起那一贯温和疏离的笑容:“有事?” 林菁压下心里的紧张,迫不及待道:“周少,我刚刚看到苏幼夏的老公了!” 她指着二楼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我真的看见他了!”林菁一愣,着急地说,“我还发现他在这里当鸭!那打扮,孔雀开屏似的,一点也不像个正经的大学教授!” * “在外做鸭”的孟津屿到家时,苏幼夏正沉浸在埋头苦画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她吓得手一抖,数位笔在板子上擦出一条粗黑的弧线。 苏幼夏紧急看了眼她刚完成的画作,正到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衣衫不整的吸血鬼教授双膝跪地,鞋尖轻点地面,他那挺翘的屁股则抵着冰冷禁欲的皮鞋鞋跟。 他身上的衣扣和拉链都大敞着,有什么极其醒目。 吸血鬼猩红的眼睛微眯,唇角勾起邪气的微笑,用觊觎的目光深深凝视着他的人类妻子。 “扶好。” “教过你的,指尖怎么画圈。” “真是个乖孩子。” 他笑意愈深,露出尖利的牙齿,俯首埋在妻子白得诱人的颈窝。 苏幼夏在画画的时候,画到关键之处,脑袋里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孟津屿宽阔的胸膛,健实的肌肉,以及… 画得她脸越来越红,孟津屿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急匆匆保存后,迅速关闭软件。 好一会儿,她那颗圆溜溜的脑袋才从电脑屏幕后探出来,僵硬地干笑两声,扬起唇角。 “老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津屿正懒懒地靠在门口:“想老婆了,就提前回来了。” 他们现在依然没到戳破谎言的阶段,一个诡计多端地扮演着稳重的丈夫,一个心照不宣地扮演着调皮的妻子。 孟津屿肯定,他们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因为他的老婆是全世界最好最可爱的老婆。 除了维持冷淡人设,他们一周只能一次,该死的! 苏幼夏不知道这男人今晚怎么了,穿的风骚,阴鸷的眼神也很烧。 他迈步走过来时,灼热的视线仿佛在空气中凝成实质,灼热得仿佛要把她点燃一般。 她淡定地假装收拾桌面,倒也不期待孟津屿会对她做什么,毕竟他们昨晚才*过。 他的人设不允许他连着两晚。 暖色的灯光投射在孟津屿身上,而孟津屿高高大大的身影从侧后方圈住她,这么一看,两个人的体型差格外悬殊。 他轻易就将办公椅调转了个方向,西装外套和马甲已经脱下,领带也拆卸了,只剩下一件衬衫。 袖箍牢牢绑在大臂上,勾勒出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但很快,这只黑色皮质袖箍也被他摘了下来,变成了手铐,将他和她的手腕一并锁在一起,十指紧密相扣。 这一切都是在孟津屿强势的亲吻中完成的。 苏幼夏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意识到这男人是真的在发骚!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孟津屿,你干……唔!” 她想说话,声音立刻被堵住,被孟津屿吞进去。 她被男人揽着腰往上一托。 桌面很快一片狼藉,混乱中,不知谁的手按到什么。 被关闭的软件突然打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就这么暴露在了屏幕上。 苏幼夏正被吻得双目失神,眼泪汪汪,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孟津屿却清楚地看到了。 他偏头与她接吻,薄唇仍紧贴她柔软的唇瓣,没有离开分毫,狭长的眼眸与屏幕中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 他浓墨般的瞳眸也染上了嗜血的红,危险地眯了眯。 第244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5) 孟津屿下意识比较了一番。 同样的体量惊人,同样都是乌红色,同样的青筋虬结。 哪哪都十分相似。 但怎么看,都是自己的更胜一筹。 苏幼夏也不知道这男人又发什么疯,不过还是半推半就地,与他解锁了书房新地点。 这天,范琼英打来电话。 “夏夏,你是不是网购地址填错了?这几天家里收到了好多快递,全都是你的名字。” 苏幼夏听着母亲困惑的声音,暗道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决定派孟津屿去解决周楚商,狗男人吃了她这么多豆腐,是时候发挥他的作用了。 翌日,她和孟津屿一同回娘家吃饭。 她家在老小区,楼下没有固定车位,每次回家都得绕小区转好几圈,才能碰运气找到空位子。 “老婆,你先上楼,我去停车。” 苏幼夏点点头,果然一到家门口,就看见乱七八糟的快递箱子几乎堆满过道。 她正打算按门铃,背后突然想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夏夏。” 苏幼夏僵住,缓缓回头,便看见周楚商正站在她身后的台阶上,轻佻的桃花眼里带着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夏夏,我回来了。” 苏幼夏眉头一皱,厌恶之色几乎瞬间爬上了她的脸。 周楚商自然捕捉到她那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抵触。 他脸色微沉,但很快重新恢复笑容,语气柔和道:“夏夏,我是周楚商,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幼夏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不住这里。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也别来骚扰我的父母。”她毫不客气。 周楚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但他仍不死心:“你现在住哪儿?我可以去你婚房找你。” 他痴迷地看着女孩,六年前亭亭玉立的青涩少女,如今模样更美了,还多了几分娇柔的风韵,看得他更是移不开眼睛。 他只觉心跳突突加快,快得简直让他的心脏钝痛,内心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抬手捂住胸口,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苏幼夏无语:“……心跳快就去做心电图,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二话不说就出国?我和你道歉,以前是我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现在我才知道,我最喜欢的一直是你……” 周楚商眉头狠狠拧紧,心脏仿佛更痛了,他想要去拉女孩的手。 “别碰我!”苏幼夏迅速将手背在身后,几乎尖叫,“我嫌你脏!” 她嫌弃的模样令周楚商脸上难看至极,心脏的疼痛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好不容易抖出一根烟来,却因为双手颤抖得厉害,怎么也点不着火。 他正烦躁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手抖就去看帕金森。” 低沉冷硬的男声,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插进空气里。 周楚商猛地扭头,只是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记狠劲十足的拳头挥在脸上,瞬间撂翻在地。 他眼前一黑,后背砸向坚硬的地砖,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几欲吐血。 周楚商并非瘦弱的身材,他在国外的这几年,精通拳击、格斗、近身肉搏,身手利落狠辣,几乎从未让人占过什么便宜。 可刚刚,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敌人的靠近。 周楚商脑袋还在发懵,勉强从地上撑起身子,耳边全是嗡鸣。 他终于看清来人,原来是苏幼夏那个大学教授老公。 男人身形颀长,西装冷挺,没想到这副看似温文的皮囊下,却藏着一头收敛锋芒的猛兽。 “滚!再敢出现在夏夏面前,打的就不止是脸了。” 孟津屿居高临下地睥睨他,冷声吐字,眼镜下的目光幽深森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周楚商死死盯着他,胸腔怒火翻涌。 某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掏出怀里那支柯尔特。 冰冷的枪口对准这个狂妄家伙的脑门,看他还怎么嚣张? 周楚商几乎能想象到这男人脸色大变,软着腿跪地求饶的模样。 甚至都不用这么麻烦,他的保镖就在十米内,只要他有所命令,他们就会立刻冲上来,把这个男人打包丢进海里,让他永远消失。 这些念头在脑海翻腾。 可面上,周楚商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依旧维持着绅士的姿态。 他调查过,苏幼夏和他老公认识不到半年。 而自己与苏幼夏在分开之前,青梅竹马了六年之久,他不信仅半年的感情能打败六年。 正好趁此机会,让她同情自己。 果然,他听见苏幼夏急切而担忧的声音:“你没事吧?” 果然,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周楚商的心跳再次变得飞快,正当他满怀希冀地抬眼望过去时,却看见苏幼夏正神色紧张地握住那个男人的手。 轻声细语地问道:“老公,你的手没受伤吧?手疼吗?” 周楚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他僵硬地站着,整张脸阴沉扭曲。 他的夏夏,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般,被他三两句话哄得团团转,也不再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心高气傲的周楚商,这才第一次真正打量眼前的男人,是他改变了苏幼夏吗?他也在夏夏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吗? 他心中生起冰冷的杀意。 本来计划着伪装成温顺的绵羊,接近苏幼夏,再一次哄骗她的。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既然情敌出现了,那就先做掉情敌好了。 干掉他之后,夏夏还是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的。 周楚商阴沉着脸,回到车上后,立刻将这一命令发布了出去。 他的任务经过层层传递,最终竟然到了阿曜手上。 接到消息时,阿曜正百无聊赖地衔着一根棒棒糖,一脸不耐烦。 “又是什么烂摊子?哪个人物大到需要我出马?” 他懒洋洋地拆开文件袋,打算敷衍着瞄一眼,结果下一秒—— 他整个人猛地从椅背上弹起! “靠!” 照片刚一滑出来,他就像见了鬼似的,反手把文件袋和照片一并扔了出去。 “你们要谁去干掉照片上的人?”阿曜指着自己,“我吗?” 第245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6) 阿曜不敢隐瞒,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孟津屿。 办公室内,气压很低,光影在男人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一张刀削斧凿、立体硬朗的面容。 孟津屿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照片上孟邵时的脸。 他眸色深冷,狭长的眼底尽是寒意。 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取代了孟邵时,那么即将被暗杀的就会是他这个好弟弟,毕竟孟邵时可毫无自保能力。 如此一来,老婆就会变成可怜又无助的寡妇。 以周楚商的心机,一定还会趁机落井下石,给老婆制造更多的麻烦,逼得老婆走投无路,不得不主动向他求救。 真是打的一出好算盘。 阿曜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询问,要如何解决周楚商。 孟津屿黑眸微眯,指尖翻转照片,随意地将它扔在桌面上,手指在照片背面轻轻敲了敲。 他语气平静:“他想怎么对付我?” 阿曜感受着孟津屿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寒意逐渐扩散开来,如同冰刃逼近他的喉咙。 他吞咽了下口水,回答:“周楚商想伪装成意外车祸。” “车祸。”孟津屿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笑了声,“他不是已经给自己挑选好了死法吗?” * 编辑魏俞告诉苏幼夏,她的连载漫画自从去掉烦人的圣光后,就在热销榜上一飞冲天! “已经有资方递来了橄榄枝,想要投资你,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快把你的新地址发我,我现在就来接你去谈合作!” 魏俞兴奋极了。 苏幼夏看了看,距离截稿日还有些时间,选择相信这不是她催稿的新手段。 只不过,当看到魏俞坐着豪华商务车来接她时,她:“这么隆重?” 魏俞:“我哪里有这么多钱,是金主爸爸安排的,可有诚意了。” 车子载着二人停在了金碧辉煌的摆渡俱乐部门口。 苏幼夏刚下车,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早已在门口等待许久,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好,老师,久仰大名。”她微笑道,“我是司徒凌,特别喜欢您的作品,画的真生动形象。” 苏幼夏想到她画的内容,不由得有些害羞,还有些社死。 司徒凌带着她去往俱乐部的办公区域。 其实苏幼夏在看到门口那火彩灿灿的招牌大字,就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然,一进到会议室,直冲眼球的便是孟津屿本尊的巨幅形象照。 照片中的他标准的成功人士姿态,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深邃威严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上位者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势。 司徒凌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俱乐部的老板孟先生,他比较低调,很少露面。” 苏幼夏看着眼前巨大的照片,心想那他可真是够“低调”的。 谈到接下来的合作,双方的交流愉快而流畅。 司徒凌希望苏幼夏能以摆渡俱乐部为背景,创作一部新的漫画,从而为俱乐部吸引更多的女性消费客户。 司徒凌出手大方,确切地说,是她背后的某人太大方了。 然而,融洽的气氛中,苏幼夏眼角余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孟津屿的照片上。 总感觉他那双冷峻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锋利而摄人的目光带着无声的压迫感,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孟津屿沉浸在幸福的婚姻生活里,只觉得和老婆一日比一日如胶似漆,这种感觉非常美好。 但他也采纳了阿曜的建议。 不能让老婆一直将她当成孟邵时了! 他要登录大号! 首先,从展示他的个人魅力开始! 虽然孟津屿一直没能听到苏幼夏在c上喊他一声爸爸,但能当上她的金主爸爸,他心情已十分不错。 司徒凌收到苏幼夏发给她的几个男主人设图,第一时间就交给孟津屿过目。 孟津屿自从看过了那位吸血鬼教授后,就感受到了老婆对男人极其挑剔的审美。 幸好他本身实力强大,硬件顶级,软件更不必说,总能*得老婆哇哇大哭。 所以即使是和老婆笔下的虚拟人物作比较,他也丝毫不虚。 孟津屿自信地翻开画册。 下一秒,他合上画册。 孟津屿狠狠揉了揉眉心,做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活动,这才继续翻看画册。 简直让人眼花缭乱,除了先前看过的,还有粉的,还有翘的,甚至还有蛇塑的两…… 孟津屿大惊,突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苏幼夏一想到孟津屿正在看什么,她就压不下嘴角。 不过狗男人回到家中,倒是装的有模有样的,完全看不出丝毫端倪。 苏幼夏知道他想听什么,顺着他想听的说道:“老公,今天我看到你大哥孟津屿了,原来他就是摆渡的幕后老板呀。” “是吗?”孟津屿神色淡淡,“我只知道他生意做的很大,产业遍布全球,摆渡应该只是他名下无数个顶级俱乐部之一。” “……”听着他如此不经意地自己夸自己,苏幼夏抿了抿唇,无语到差点不想和他演了。 孟津屿不动声色地接近,顺势将她抱坐到大腿上,搂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装作随意地问:“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我只看到他的照片,没看到他本人。”苏幼夏听着他隆隆有力、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故作不解地问道,“不过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我觉得你们区别还是挺大的。” 孟津屿心想,这是自然,两个人光看气场,已是天与地的差别。 他微不可察地勾唇,谦虚的语气:“是吗,是因为他的气场要比我强大太多吗?” “不是啊。”苏幼夏眨了眨眼,勾着他的脖子,一脸真挚,“他看上去比你至少老五岁,今天乍一看,还以为他已经三十好几了。” 第246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7) 老五岁? 三十好几? 年仅二十七八的孟津屿简直不敢相信,老婆香甜柔软的嘴巴是怎么说出如此刺耳的话的? 男人脸色微沉,大掌禁锢住那纤软的腰肢,他说不过,那就只能堵住她的嘴。 苏幼夏被狠狠地强吻一通,感受到孟津屿烫人的怒意,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她假模假样地装作要从他怀里逃离的样子,果然被男人更强势地扣住,他铁了心地要用行动证明自己,也教训她。 他一、点、也、不、老。 过了许久。 苏幼夏被亲到微微发肿的小嘴巴果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瘫软在孟津屿有力的臂弯。 倒是孟津屿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老婆,我还老吗?” “放心,就算我真的三十好几,四十好几,到五十岁,也能让你。” “*流成河。” 苏幼夏也是累瘫了,才懒得反驳他。 心想等到他真的三十几岁,一张100块和两张50块她分不出差别,一个36岁的老公和两个十八的她难道还做不出选择吗? 为了让苏幼夏更详细地了解摆渡,司徒凌特地将她和魏俞加入终身顶级VIP。 可以体验到俱乐部内部最为奢华的服务。 而这背后,孟津屿早已亲自安排妥当,命令所有项目都为苏幼夏一路绿灯,务必让她玩得比在任何地方都高兴。 孟津屿一边处理着集团事务,一边倾听手下事无巨细地汇报老婆的行程。 “夫人刚刚体验了高尔夫,玩得很开心。” “夫人刚刚在跑马场骑了两圈马,玩得很开心。” “夫人刚刚玩了飞镖,玩得很开心。” “夫人刚刚点了十个男模,玩得……” 孟津屿一想到老婆高兴的模样,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直到听见最后一句……点了十个什么? 他凌厉的眉头一下子冷漠地拧紧,声音低沉且冷冽:“谁同意的?” 手下瞬间噤声,不敢回答,内心却充满了委屈,心想不是您自己说的吗,夫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她。 但他不敢说出心里话。 另一边,当苏幼夏看到十个身高1米85以上,各个肩宽腰窄腿长的男模鱼贯而入时,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顶级俱乐部,男模质量就是高。 他们面向她和魏俞并肩站立,双手交握摆在身前,高大的身量,轻易就占满了宽敞的包厢。 每个人还都穿着半透明的黑色丝质衬衫,薄得几乎忽略的布料紧贴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负责人笑着为二人介绍当前最热门的玩法,那就是蒙上眼睛,抚摸并感受他们的顶级身材。 苏幼夏和魏俞恍若置身盘丝洞中,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眼睛就被蒙上了,视野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等到孟津屿匆匆赶到时,看见的便是一窝的男狐狸精,男蜘蛛精,围着他的亲亲老婆。 孟津屿瞬间黑脸。 这简直让他怒火中烧,眼中杀意涌动。 苏幼夏内心正羞涩着,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哪个男模上前。 她不悦地蹙眉:“人呢?”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诡异的沉默。 苏幼夏感觉到不对劲,就在她想要解开眼睛上的束缚时,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 “不是要摸吗?”男人声音低沉,语气格外的冷。 苏幼夏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冻得一哆嗦,心想这鸭子脾气还挺大。 她倒要验一验,这么大脾气的鸭子,质量究竟如何。 她的小手被男人握着,按上他精壮的腰腹。 可苏幼夏眉头蹙得更深……不是,刚刚还穿着那么烧的半透明衬衫,现在怎么变成普通款了! 欺诈消费者? “换回黑//丝的!”她毫不客气地命令。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似乎冷笑了声。 紧接着,她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他换上了那种不正经的衬衫。 隔着薄薄的丝质,她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肌肉,感受到那硬朗的触感,每一块肌肉都在她的触碰下紧绷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呼吸变得沉重,低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还满意吗?” 苏幼夏不回答他,指尖绕到他身后,在他的背部划过,细细感受着那几欲爆发的力量。 突然,她停顿片刻,表情露出几分古怪,怎么这触感,如此的熟悉?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矜持地点点头:“还可以,下一位。”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固,冷意更甚。 见无人回答她,苏幼夏不高兴道:“不是十个男模吗,其他九个呢?你们应该全部围上来才对啊,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生意嘛!” 短暂的死寂后,在她的催促下,男人的身躯才再次靠近,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苏幼夏显然更加大胆,指尖沿着腰背往下。 但在按上去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还是你?” 男人冷凝着她一脸无法无天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要看看我是谁,夏夏?” 第247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8)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熟悉的亲昵,像是故意挑起她的记忆。 苏幼夏惊了一跳,仓皇地,迅速摘下眼睛上的黑绸,就这么与孟津屿四目相对。 他没有戴眼镜,幽暗的眼神极富攻击性地攫取着她,仿佛能穿透一切。 苏幼夏似乎被他吓到了,再加上包厢里的其他人竟然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她有些发颤,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屁谷上,刚刚甚至还捏了两下。 其实苏幼夏早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她点男模的时候,就预料到暗中监视她的孟津屿肯定会有所行动。 果然,他不装了,切大号上场了,要来一出强取豪夺了! 二人开始互飙演技。 苏幼夏瞬间涨红了脸,一副社死的模样,显然没想到和大伯哥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会把他当成男模,还对他……! 她咻地把作恶的手缩了回来。 孟津屿眉梢微抬,玩味道:“怎么不继续了?” 苏幼夏不知所措地别开眼睛,根本不敢看他,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大……大哥,我不知道是你。” 听着这一声陌生的称呼,孟津屿没有立即回应。 他视线落在她紧张、社死、还带着丝丝惶恐的面容上。 “不错,没认错人。”他微微一笑,“阿时有和你提到过我吗?” 苏幼夏轻轻嗯了声,依旧不敢直视前方,因为孟津屿掩映在薄丝下的赤//裸上半身近在咫尺。 其实穿了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她一扭头,鼻尖甚至能撞上去。 孟津屿的肌肉虽然不到夸张的程度,但也比那些男模的更结实更硬挺,饱满地撑起衬衫。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自然是他那鼓胀的大胸肌了,罩上一层朦胧的烟黑色,让它多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这谁能忍住不看! 苏幼夏时不时偷看一眼,怀疑他分明是在蓄意勾引自己!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她小声问道。 孟津屿只觉得好笑:“不是你命令我这么穿的?” 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呢。 他当老公的时候,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当然,他甘之如饴。 现在换了一种身份,看着在陌生人面前羞涩咬唇的老婆,孟津屿眸色愈暗,心底更有一种躁动,躁动中又含着一股嫉妒。 他也说不清楚,他的两个身份,到底谁在吃谁的醋。 孟津屿没有脱下衬衫,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庄重禁欲的西装外套穿在了那件烧烧的衬衫外面。 苏幼夏:“……?”这家伙,就差把勾引两个字写脸上了! 孟津屿打开包厢门的时候,阿曜正吭哧吭哧搬着他的巨幅形象照,经过走廊。 他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刚挂上去,为什么这么快又要被拆下来。 牛马不语,只是一味收到。 阿曜就这么与孟津屿面面相觑,他自然也看到了老板西装下的内搭,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曜跟了孟津屿那么多年,知道他的衣品一直很好,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矜贵与优雅,从未见过他穿这种辣眼睛的衣服! 差点以为他要下海。 为了讨嫂子的欢心,大佬也太豁得出去了! 阿曜立刻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孟津屿全然没有被身上的穿搭所束缚,从容地带着苏幼夏逛了一圈俱乐部,亲自带着她体验了每个项目。 “夏夏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他一本正经。 一天下来,感受到老婆时不时偷看他胸口的目光,孟津屿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认为老婆已经深深地被他的大号迷住了。 只待晚上切小号验收成果。 苏幼夏自然不会上他的当。 孟津屿等了一整晚,也没听见老婆提及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忍不住眉头紧锁,心里暗暗着急。 苏幼夏心道狗男人八成是想当沉睡的丈夫了,巴不得老婆立刻“出轨”。 她偏不让他如愿。 叫他当初欺骗自己! 已经警告他要坦诚了,他还继续骗了又骗! 最后,孟津屿只能主动开口询问:“老婆今天见到大哥了?” “是啊,见到了。”苏幼夏的反应比孟津屿所想的平静的多,也冷淡的多,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个寻常亲戚般。 “大哥还挺亲切的,带我熟悉了一下他的俱乐部,还让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 “大哥这么优秀,事业又这么成功,不像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孟津屿酸溜溜道。 “不会呀,老师哪里普通了?”苏幼夏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工作稳定,而且长辈们都喜欢,我爸妈可经常和左邻右舍夸你呢。” 孟津屿:“……可是老婆,我没大哥有钱。” 苏幼夏微笑:“有钱怎么了?大哥这么有钱,又是纸醉金迷的俱乐部老板,身边肯定很多女人吧。” “!”孟津屿立刻表忠心,“你放心,大哥洁身自好了一辈子,从没让任何一个女人近过他的身!”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苏幼夏不禁笑出声,“大哥的私生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妄自菲薄啦,老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声音越温柔,孟津屿心就越拔凉。 苏幼夏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内心哈哈大笑。 他也就这种时候最讨人喜欢。 “老婆……” “嗯?” “听说老婆今天点了十个男模?”孟津屿猝不及防换了个话题。 苏幼夏正得意着,内心的笑声倏然停止,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她立刻狡辩:“我这是为了工作!” 孟津屿黑眸微眯:“老婆的工作需要蒙着眼睛,摸男人腹肌?老公的腹肌比不上他们吗?” 苏幼夏顿时露出心虚的表情,想要缩回正放在男人腹肌上的手,却被孟津屿一把按住,粗粝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缓慢摩挲。 他蹬鼻子上脸,愈发咄咄逼人。 “摸到了吗?” “摸了谁的?” “真是不乖的老婆啊,要怎么惩罚好呢。” 听着他恶声恶气的声音,苏幼夏:“……” 第248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19) 可怜的夏夏,在孟津屿的淫威之下,被迫穿上黑s。 她很难不怀疑,他白天如此配合,就是为的晚上这一出。 当然,不管黑的还是白的,到最后都只会在孟津屿手中变成粉碎。 这晚之后,苏幼夏发现孟津屿越来越频繁地登录大号,来“勾引”她! 他若是只在俱乐部里勾引也就算了,在家里也不放过她。 苏幼夏赶完稿子,从书房出来,就被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到家也不说一声?” 她画得头晕眼花,根本没有细看面前的男人,便熟练地钻进他怀里,将脸颊贴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滚来滚去,完全当洗面奶来使用。 男人没有说话,任由她亲昵地贴近。 好一会儿,苏幼夏才发现不对劲。 她仰起脖颈,下巴搁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抬眸望去……狗男人没戴眼镜! 苏幼夏知道这意味着,他现在登录的是大号,也就是孟津屿本尊! 她警铃大震,立刻从他结实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大大……大哥,怎么是你?”她十分慌乱。 “来找阿时谈点事。”孟津屿表现得平静极了,微笑着注视她,“阿时暂时还不会回来,夏夏可以继续。” 继续你个头! 苏幼夏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身前,与他拉开距离。 孟津屿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简直能在空气里拉丝。 “我与阿时身材相当,夏夏完全可以将我当成他,放心,我不会告诉阿时。” “毕竟更过分的事情,夏夏都对我做过,不是吗?” 苏幼夏:……你俩就是同一个人,你当然不用告诉他! “大哥!请你自重!”她大声喊道,将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 孟津屿一时有些伤心。 老婆真的那么喜欢孟邵时?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老婆抢夺过来吗? 孟津屿眼神暗了暗,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干脆摊牌算了,就算老婆不愿意,不喜欢,也要把她关起来,永远地锁在自己身边。 掠夺的欲望在这一刻攀至巅峰,他呼吸发紧,不耐地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突然站起来,朝她俯身。 高大的身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笼罩下来,苏幼夏被逼到沙发角落,阳光在她脸上压下一道竖直的影子。 她在孟津屿的影子里瑟瑟发抖。 虽然她心里正想着,男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请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孟津屿黑眸如晦暝天色,危险好似乌云般层层卷动,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恶劣地叫嚣着: ‘占有她!告诉她从一开始和她上床的人就是孟津屿,根本没有什么孟邵时,她此生只有,也只能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孟津屿!’ ‘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插翅难逃了!’ “抱歉。”最终,孟津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他捞起苏幼夏身后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苏幼夏看到孟津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路延伸进袖口,似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还有他向来笔直挺阔的背影,竟透出一丝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幼夏觉得男人快要疯了。 不是……她都没疯,他疯什么? 苏幼夏真想扒开孟津屿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门轻轻合上,不到十分钟,却又被推开。 “老婆,我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门口,切回小号的孟津屿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爱意的温柔。 “大哥呢,他不是正在家里等我吗?” 苏幼夏:“……”她就多余担心他。 * 孟津屿派阿曜盯着周楚商,有什么动静立刻向他汇报。 周楚商近来倒是安分,没有骚扰苏幼夏,也没有急着下达暗杀的命令。 他不动手,孟津屿也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 “大佬,为什么我们不先下手为强?”阿曜忍不住出声。 他实在不理解,解决周楚商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一直留着这个隐患。 孟津屿眸色幽暗,他比所有人都希望周楚商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考虑到他与老婆之间的六年,若是让周楚商成为老婆心中早死的白月光,岂不是永远在老婆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孟津屿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孟邵时,他都会让周楚商的名字彻底在老婆心中抹去。 想到弟弟,孟津屿神色愈发晦暗。 孟邵时身体恢复的很快,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鸠占鹊巢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让位了。 直到此刻,孟津屿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贪恋这段幸福的婚姻,贪恋老婆对他甜蜜的爱意。 可是,婚姻是偷来的,老婆的爱也是偷来的? ?????????? 他无法改变结婚证上写着的是孟邵时的名字(虽然他找了半天也没在家里找到结婚证,不知道根本没有这东西)。 那天在家中,孟津屿被老婆惊惧的目光刺痛,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老婆可能不爱他,亦或是爱错了人的事实真相。 他多希望能听见老婆说一句:“我爱你,孟津屿。” 为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又是一个旖旎沉醉的夜晚。 “老婆,说爱我。”孟津屿搂着馨香丰软的老婆,好似搂着一块被温养许久的美玉,令他爱不释手。 苏幼夏懒洋洋地窝在他怀抱里,抬起水儿润润的眸看他。 孟津屿近来安分许多,不再动不动切大号,就算是大号也是成熟稳重的形象,不再对她做些有的没的。 苏幼夏对此感到满意,奖励般亲他一口,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爱你”。 孟津屿越发滚烫的目光烘烤着苏幼夏的皮肤。 苏幼夏有些招架不住,想要去捂他的眼睛,却困在男人怀中动弹不得。 他们还*着,孟津屿搂她搂得很紧,温柔地吻她唇角,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第249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0) “不要!”苏幼夏不假思索地摇头,抗拒。 她老公明明是孟邵时,这时候叫出这种称呼,好像和她**的人是孟津屿一样。 眼睛沁出朦胧的泪水,仿佛为眼睛蒙上一层薄纱。 她晕乎乎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呼吸不知为何发紧。 “老婆,你在看谁?” 孟津屿捕捉到她恍惚的眼神,气息沉重:“是不是在透过我,看孟津屿?” “不是……没有……”苏幼夏咬着唇,愈发剧烈地摇头,整个人却因为孟津屿三个字抖得厉害。 “可是老婆,你好像很喜欢?” 孟津屿笑着戳穿她身体的想法。 苏幼夏真想打他,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脸颊倒是不住地升腾起红晕。 迷迷离离的水色在她眼底摇晃,她只能妥协般闭上眼睛。 任由孟津屿用低音炮般的声音不停在她耳边说: “大哥哔的你哔不哔——” “喜不喜欢大哔哔哔——” 某些地方自动消音。 …… 这天,苏幼夏接到母亲范琼英的电话。 范琼英声音颤抖地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家一趟。 苏幼夏赶到家中,屋子里一片寂静,气氛凝重。 苏和平一身深灰色衬衫,神情严肃地坐在餐桌旁。 他手里握着茶杯,却始终没有喝一口,不时愤愤地握紧拳头。 “爸,妈?到底怎么了?”苏幼夏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和平“唉”地叹息一声,脸色紧绷,但只是说:“等阿时来了,让他说吧。” 很快,孟津屿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脸上仍是一贯温和的表情,先是走到苏幼夏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没什么事,老婆,别紧张。” 再宽慰苏父苏母:“二老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芝兰玉树的身影展现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与可靠。 原来,几日前,苏和平收到了一家新兴科技公司的聘约,邀请他担任该公司的技术顾问。 苏和平是业内享有盛誉的老教授,一生兢兢业业,也乐于给后辈提供自己的专业意见,深受业内尊敬。 收到聘约后,苏和平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因为女儿近来对他提过好几次,让他不要随便与人签合同。 但对方是他学生的好友,苏和平也亲自走访过,确定公司并无任何问题,又怕女儿不高兴,于是瞒着女儿接受了聘请。 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这家公司分明就是针对他做的局。 表面上诚意与条件优厚,实则暗藏陷阱,为的就是彻底摧毁他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名誉,甚至可能引发牢狱之灾。 好在孟津屿经常来看望二老,陪岳父下棋,期间聊起了这件事。 孟津屿表面波澜不惊,向苏和平要来了那家公司的所有资料。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孟津屿确认,苏和平已经掉入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再晚一些,他这一生的事业和名誉恐怕都要付之一炬了。 范琼英气得发抖:“老头子一辈子为人清白,从不与人争利,怎么就有这么恶毒的人,要做一个这样阴险的局来陷害他?” 苏幼夏赶紧扶住母亲,拍着背给她顺气,安慰她。 苏和平也十分后悔:“唉,要是我早些听夏夏的话,不签这个合同就好了!” “对方明显就是有计划地构陷岳父,没有今天这家A公司,也会有另外一家B公司。” 孟津屿安慰岳父岳母:“二位放心,目前那家公司的相关人员皆已经被控制,背后主使也正在审查中,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女婿这些天忙前忙后的,苏和平都看在眼里。 先前他还担心女婿为人冷淡了些,不会疼人,如今看来,宝贝女儿眼光不错。 苏和平那张从不轻易松动的脸,终于露出一抹肯定的笑意。 两个人私下的时候,苏幼夏终于忍不住问孟津屿:“陷害我爸的人究竟是谁,你已经查出来了对不对?” 她一脸的着急,孟津屿却神色冷凝,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伤心。” 苏幼夏配合着他茶里茶气的演技:“到底是谁?” 孟津屿立刻说道:“周楚商。” “怎么会是他?”苏幼夏惊讶,难以置信,心头怒火起。 孟津屿沉思道:“我猜他是为了借此事逼迫你主动向他求助,他再以此拿捏你。他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本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但这和你没任何关系,老婆,是他太坏了。” 孟津屿抱着她温声安慰。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苏幼夏越想越气愤,把男人的胸肌当成沙包,捶打两拳泄愤,手感不错,再来两拳。 “他就不能永远滚出我的世界吗?” “当然可以。”这力道就和挠痒痒似的,孟津屿享受地闻着风中馥郁的馨香,“老婆无论想要什么,老公都可以帮老婆办到。” 二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地走出单元楼,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依偎紧贴的身影上洒下斑驳光影。 孟津屿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时不时屈起手臂,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小情侣黏腻的模样,被不远处的某人收入眼底。 周楚商坐在黑色私家车的驾驶座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想到,苏幼夏的这个老公,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轻易便破解了他精心布下的局。 周楚商眼底一片浓烈的阴沉。 如今他的局面不容乐观,家里在国外的生意屡屡被搅黄,资金链出现断裂,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父母催促他尽快回去,处理公司危机。 可是还没得到苏幼夏,他怎么也不甘心,至少,在出国前,他要亲眼看到孟邵时死! 周楚商眼眸狭长,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 他打开手机,迅速点开一个联系人,冰冷地发出语音: “不是让你在他的车子上动手脚,伪装成意外事故吗?可以动手了。” 几秒钟后,屏幕上闪烁一条简短的回复:“好嘞,收到!” 第250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1) 宽阔而空无一人的公路上,一辆银色超跑疾驰而过。 周楚商面色阴沉如水,耳边充斥着引擎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还有车内节奏急促的摇滚乐鼓噪着耳膜。 一如他此刻愤怒的心情,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正在他心中剧烈翻腾。 脑海不断浮现出苏幼夏和那个男人亲密无间的画面,令他失去理智地猛踩油门。 车速已然飙到极限,但周楚商仍觉得不爽,非常不爽! 只要想到苏幼夏现在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恨不得毁了全世界! 但好在孟邵时马上就要死了。 等到苏幼夏死了老公,变得无依无靠时,还不是得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周楚商想象着那画面,心情这才痛快许多,嘴角不禁翘起。 就在他自得其乐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他在国外的朋友打来的,告诉他,查到他家公司出问题,背后是谁在搞鬼。 “奇怪的是,那是一家娱乐影视公司,和你们根本构不成竞争关系,他搞你干什么?我现在把对方的资料发你,你自己看看。” 周楚商嗯了声,挂断电话。 他的脚依然没有松开油门,车子继续以骇人的速度飞驰着。 他点开手机,迅速查看朋友发过来的资料。 果然又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周楚商盯着孟邵时的照片,身上顿时散发出浓重的戾气,眼底一片阴霾。 他继续往下滑动,却在这时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孟津屿。 周楚商眉头紧皱,文字转语音,听着资料中关于孟津屿的背景介绍,他的心越来越沉。 孟家行事低调,周楚商又在国外这么多年,只隐隐约约听说过关于黑道孟家的一些事迹。 他此刻才知,孟津屿竟然是孟家家主,还与孟邵时是双胞胎兄弟。 一切突然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孟邵时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却好像有通天的本事,轻易就能破解他对苏家做的局。 不对……他调查过孟邵时,虽然当时没能查出他的背景,但根据孟邵时的一些照片,不难判断出此人根本毫无武力值。 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痛殴自己一拳。 周楚商不禁摸了摸仍未消肿的半边脸。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难不成苏幼夏身边的男人,根本不是孟邵时,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孟津屿? 可是他查到的资料分明显示,苏幼夏是在和孟邵时谈了半年恋爱后,才结的婚,结婚的对象怎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男人? 就在周楚商沉浸在种种疑虑中,心神不宁之时,那个时常联系的匿名头像又发了消息过来。 【周少,你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马上送他上路!】 【照片。】 周楚商原本只是随意地瞥一眼,然而在看到照片上那台熟悉的银色超跑时,他心脏猛地一紧,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不是……这不是他现在正开着的这辆超跑吗? 该死的,让这家伙去处理孟邵时的车,他该不会搞反了吧! 周楚商怒气上涌,正准备质问对方,却在这时发现了车子的不对劲。 他的车正在失控! 周楚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用力踩刹车,降档手刹,什么都试过了,车子依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地冲向前方。 “停车!停车!”他几乎发疯,疯狂叫喊。 然而毫无一丝办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往前方的障碍物上撞去。 轰! 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冲天的火光眨眼便吞噬一切。 事故发生的时候,苏幼夏正和孟津屿在游乐园约会。 她致力于打扮人高马大的孟津屿,在他头上套各种动物耳朵发箍。 “真可爱啊,孟教授。”苏幼夏捧着他英俊的帅脸,夸奖他。 孟津屿生平第一次被夸可爱,不敢反驳半分,对老婆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 越看越像被驯服的大狗。 玩到一半,孟津屿收到阿曜汇报的消息,得知周楚商的车已经爆炸,整辆车都被烧成焦黑,现场正在灭火。 与此同时,苏幼夏也在微信群里看到了车祸新闻,视频中的画面非常惨烈。 同学们纷纷关心周楚商的情况: 【这不是周少的车吗,周少呢,人没事吧?】 【不知道啊,暂时还没有收到关于他的消息,有谁知道周少现在情况吗?】 一连串的【不知道】。 但大家都清楚,车烧成这样,恐怕是凶多吉少。 苏幼夏看了一眼群聊,便关掉屏幕。 孟津屿则吩咐阿曜继续盯着,几乎同时收起手机。 二人神色自若地相视一笑。 “老婆,接下来想玩什么?” 苏幼夏和孟津屿约了一天的会,孟津屿仍意犹未尽,又问老婆想要去哪里度蜜月,去哪里拍婚纱照,办婚礼。 他才是沉浸式扮演,沉浸在当人家老公的幸福中。 丝毫没有意识到老婆真正的老公不久就要出院归来。 “夏夏。” 就在二人散步回家,快要到小区时,阴暗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浑身沐血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周楚商浑身狼狈,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凶狠得如同野兽一般,狠狠盯着如胶似漆的二人。 他冷笑一声,缓缓举起了手中寒光凛冽的柯尔特,对准他们。 “还真是恩爱啊。”他呼吸急促,显然受伤严重,持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可惜,就算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们中的一个来和我陪葬!你们别想在一起!”他满是恶意地威胁。 可无论孟津屿,还是苏幼夏,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疑惑,这都不死! 二人冷淡的反应显然也出乎了周楚商的预料。 “你……你们为什么不对我求饶,求我别杀你们?” 见苏幼夏仍旧无动于衷,周楚商终于忍无可忍:“苏幼夏,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 孟津屿这才神色微变,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因为下一刻,他就被老婆牢牢抓住手,听见她坚定的声音:“知道啊,他是我老公,我以后孩子的爸爸,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周楚商的整张脸已全然扭曲:“他骗了你,他根本不是……” “他是你老公还是我老公,我不比你了解?”苏幼夏不高兴地打断他,“我就是爱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是谁!”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孟津屿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老婆在表白! “老婆在对我表白!” ‘老婆说好爱我!’ 这一刻,孟津屿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去死吧!”周楚商却大吼一声,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的瞬间,孟津屿面色一凛,毫不犹豫地把苏幼夏拉进怀里,用自己坚实挺阔的身躯牢牢护住她。 “砰!” 一声枪响划破空气,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流动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住。 苏幼夏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烈的嗡鸣,她的身体不由得轻轻颤抖,就在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时,她却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正在慢慢地往下滑。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很不对劲。 “孟津屿……”苏幼夏脱口而出,立刻紧紧地回抱住他,试图支撑住他沉重的身躯。 男人毫无反应。 苏幼夏呼吸渐渐急促,怎么会这样……这男人不应该运筹帷幄,只手遮天,早就为周楚商的埋伏留了后手吗?怎么会中弹的? 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别吓我,孟津屿!” 男人仍在失力地往下滑。 他弓着脊背,埋首在她脖颈处,好一会儿,一声沉闷的嗓音自颈窝传来,含着克制不住地笑意:“老婆,你叫我什么?” 苏幼夏这才看清孟津屿背后的视野。 周楚商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雇佣兵,正迅速将他拖走。 现场很快处理干净。 快到苏幼夏那一瞬间的恐惧都还未平复下来,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太可恶了,用这种事骗她,比先前他的种种加起来还要可恶一万倍! 苏幼夏立刻就要推开像狗一样趴在她身上的孟津屿,却被他狠狠地钳制住。 孟津屿锲而不舍地追问:“老婆,你刚刚叫我什么?” 第251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2) 上一秒的夏夏:孟津屿,你别死! 下一秒的夏夏:孟津屿,你死定了! “怎么了,大哥?我没有叫错吧。” 见他怎么都不松手,苏幼夏倒也不挣扎,反倒勾起唇角,笑得阴阳怪气:“大哥,我是你弟妹啊,你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抱着我,有悖公序良俗吧。” 孟津屿愣住。 一声大哥,令他再次汗流浃背。 “老婆,我错了!”他立刻滑跪,语气无比诚恳,姿态更是卑微至极,“我不该吓你,更不该欺骗你,是我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好吗?” 孟津屿刚因为老婆的告白,心脏被高高抛起,充盈着甜蜜的温柔。 尤其发现老婆没有认错人后,他的心情仿若春天,就连春天也不足以形容。 但眼下,他的心情却急转直下,仿佛坐上了跳楼机。 面对男人的讨好,苏幼夏无动于衷,淡笑道:“大哥,你没错。你是我大哥,你怎么可能有错呢?” “老婆……能不能别叫我大哥了。”孟津屿越听越瘆得慌。 苏幼夏:“不是你让我这样称呼你的吗?怎么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孟津屿:“……” 他顿时生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还不知悔改地砸了好几次。 此后无论他再说什么,苏幼夏都不搭理他。 回到家后,也是径直走向卧室,看都不看他一眼。 孟津屿一路伏小做低,卑微地跟在老婆身后,像一条可怜又黏人的尾巴,也想跟着老婆往里进。 “大哥留步。”苏幼夏却突然回头,语气清冷而疏离。 “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卧室,大哥进来做什么?” “难道是想躺在我和他躺过的床上,做我和他做的事吗?” 孟津屿:“……” 明知老婆说的是气话,他还是听得血液倒流,若这番话他是昨天听到的,一定扛起老婆就往床上扔。 可现在,他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欲望被挑了起来,卧室门却“啪”地一声在他面前合上,毫不留情。 门外的孟津屿呆立片刻,内心复杂得难以言表。 他的心脏好像一半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另一半却浸泡在甜蜜的幸福之中。 他孤零零地躺在客房的床上,不停回味着老婆的告白,伸手下意识一搂,搂到的却是一团空气。 这还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没有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入眠。 孟津屿心里苦,只能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他一定能哄好老婆的,哪怕天天跪下求原谅,只要老婆肯理理他,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他几乎整夜未眠。 没想到一大早,家里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荣欣突然驾到,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孟津屿看到亲妈就警铃大震,皱着眉问她怎么来了。 荣欣迈着优雅的步伐进门:“知道你不待见我,没关系,我也不待见你。” “这不是阿时快要出院了,我准备带他去我那儿休养,来这里收拾收拾,把阿时的……” 孟津屿不悦地打断她:“这是我和夏夏的婚房,没有他的东西。” 荣欣不客气地对好大儿翻了个白眼。 苏幼夏也在这时走了出来,手中拖着行李箱。 孟津屿视线咻地从荣欣转到苏幼夏身上,脸色骤然大变。 荣欣见状,呵呵笑道:“谁说我来收拾阿时的东西了,我来,是要带走阿时的老婆。”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搅和得更大的表情。 “妈妈,我们走吧。”苏幼夏依旧不肯搭理孟津屿。 孟津屿不敢和老婆唱反调,只能警告荣欣:“你把夏夏带走做什么?爸对你占有欲那么强,根本不可能接受家里有这么多人。” 荣欣冷笑:“这次你爸也站在儿媳妇这边,让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反思一下。” “老婆,你真的要走?” 苏幼夏这才看他一眼:“再见,大哥。” 孟津屿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地,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空无一人! —— 不慌,某人当不成老公,马上要当男小三了! 第252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3) 苏幼夏跟随荣欣,回到孟家老宅,主要是为了看望在此静养的孟邵时。 此前她已经发现自己并没有和孟邵时领证,二人很快把话说开,恢复到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荣欣见状,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笑呵呵道:“我正好缺个女儿呢,夏夏要是不想做妈的儿媳妇,那就给妈妈当女儿好了,我看阿时和夏夏做兄妹也挺好。” 坐在轮椅上的孟邵时原本一直面淡如水,听到母亲的话,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 想到自己拜托完大哥的第二天,他突然跑过来说: “既然夏夏和你没什么感情,我决定追求她。”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当时刚做完手术,全身只有两颗眼珠子能转动两下的孟邵时:“……” 后来他恢复了一些,孟津屿更是时不时地在他面前念叨: “我说这话你别介意……夏夏好像也挺喜欢我的。” “你做好准备,下次见到夏夏,你要喊她嫂子了……” “帮大哥看看,我和你大嫂的婚礼,穿哪套西装最帅?” 那时的孟邵时就无语至极,心想这个表情好贱的男人是谁,还是他雷厉风行的大哥吗? 一想到孟津屿即将暴跳如雷的样子,他面色不显,内心倒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期待。 果然…… “什么兄妹?谁和谁做兄妹?”孟津屿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荣欣看了眼风风火火追到老宅的好大儿,知道他追妻心切,但依旧不会将他们方才聊天的内容告诉孟津屿。 以免他还没怎么追妻呢,就先爽到。 她故意说:“哎哟,什么风把大伯哥吹来了!” 孟津屿自动屏蔽,但他灼灼的目光瞬间捕捉到苏幼夏。 看她微笑着坐在孟邵时身边,见到自己时那笑容却一下子淡了下来,他心都碎了。 他只能腆着脸走过去,二话不说坐在老婆的另一侧,紧紧挨着她。 他仿佛望妻石,一瞬不瞬地凝视老婆。 苏幼夏被他盯得受不了,尤其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烘烤着她,让她忍不住拿手蹭了蹭皮肤上被他烘出的痒意与热意。 孟家其他人更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心想这个不值钱的男人是谁,肯定不是他们孟家的家主。 “你回来干什么?”这个家似乎无人欢迎孟津屿,包括前任家主,孟津屿的亲爹孟坤威。 孟老爷子一双锐利的眸子审视着他:“你除了气你妈,气跑你媳妇,你还会干什么?” 父子俩本来就不对付,但孟津屿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对孟坤威笑笑:“爸,您说的对,我不该惹媳妇生气,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给夏夏赔罪的。” 孟坤威愣住,随后收获了荣欣一记眼刀,死老头子,站哪边的! 孟坤威顿时收声。 管家适时说道:“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老爷,夫人,两位少爷,少奶奶,可以吃饭了。” 孟津屿还想黏着老婆,荣欣却突然坐到了苏幼夏身旁,毫不客气地把他挤到了父亲旁边的座位。 他皱了皱眉,父子俩对视一眼,更是互相嫌弃地同时撇开了头。 苏幼夏看着这一幕,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饭后,荣欣特意安排苏幼夏的房间,位置与孟津屿隔的很远。 但这哪能阻止孟津屿,苏幼夏回房间休息,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鬼鬼祟祟的敲门声。 她简直快要被孟津屿的各种举动笑死了,但她忍住笑意,仍故作严肃道:“大哥,有事吗?” 孟津屿显然又被这声“大伯哥”整沉默了一瞬。 “老婆,开门,我是管家。”他声音很轻。 孟津屿在门外愈发焦虑,他知道应该给老婆时间,让她消气,但他生怕老婆再也不理他了,只能一刻不停地刷存在感。 等了好一会儿,门内却无任何回应。 孟津屿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说点什么,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幼夏看到他手里还真的端着一份漂亮的果盘,车厘子、草莓、芒果…各种水果快要堆成小山。 孟津屿:“我来给大少奶奶送水果。” 他说着,扫了眼房间内部的结构,微笑道:“需要我送进去吗?” 苏幼夏才不会让他进来,伸手:“你给我吧。” 孟津屿却没有动作,继续厚着脸皮:“老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怕气坏你身子。” “吃点水果,都是我亲自切的,尝尝?” 他叉起一颗鲜红的草莓,递至苏幼夏唇边。 看着他卑微又带着些许期许的模样,苏幼夏这才就着他的手,嘴唇微张,轻咬了一口草莓。 红润的汁液沾染上她的唇瓣,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孟津屿眸色暗了暗,灼热的目光克制地从老婆的唇瓣上移开。 再看下去,他又要意乱情迷到忘记此次的目的了。 “老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这次我们先恋爱再结婚,我们重头开始,好不好?” 男人深邃的眼眸盛满了深情。 听着他又温和又隐含强势的声音,苏幼夏怀疑他一定是在水果中加料了,不然她为什么觉得脸上有点热,心跳也开始加快。 她舔了舔被草莓汁液沁染的嘴巴,故意说:“是以大伯哥的身份追求吗?” 孟津屿简直要对这三个字ptsd了,但只要老婆肯消气,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点头。 “当男小三也可以吗?” “男小三?”孟津屿明白老婆的意思,她这要贬夫为妾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下真的要自己绿自己了。 虽然暂时不能当老婆的大老公,但小老公也是老公,他含泪点头。 苏幼夏不由得忍俊不禁,吃掉他手中剩下的那半颗草莓,正想让他退下。 孟津屿灼灼的目光盯着她那被草莓汁泡软的舌头,以及唇角的一点汁液。 “草莓吃到外面来了,小老公帮你清理干净。” 说着,他便俯下身,不顾她睁大的眼睛,趁她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迅速吮吻她的唇,品尝那软嫩的舌尖混合着她甜香的草莓味道。 “好甜啊,老婆。” 第253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4) 二人已经两天没亲过了。 孟津屿情难自抑,吻得很深,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吞吃掉。 吻完,他得寸进尺:“老婆,再吃一颗车厘子吧。” 苏幼夏心想,这是哄她吃水果吗,分明是要在她的嘴巴里榨汁。 嘴巴都要肿得没法见人了! 孟津屿被她瞪了一眼,也不强求,又用喑哑的嗓音问道:“晚上可以让小老公侍奉老婆吗?” 苏幼夏:“……” 她对他笑笑:“今晚妈妈要来和我睡。” 果然,孟津屿听完,脸色顿时黑了。 第一反应是去找他老爹,问老头他竟肯独守空房。 但想到孟坤威肯定反过来责怪自己:“没用的家伙,自个儿气跑媳妇就算了,还连累你老子我!” 孟津屿只能作罢。 独守空房的第二夜,他依然失眠,只在凌晨睡了两个小时。 天将亮,他起床下楼晨跑。 “早上好,大少爷。”管家和阿姨同他打招呼。 孟津屿神清气爽道:“早上好,各位,老婆的老公是我,小老公也是我!” “……”众人还以为大少爷疯了。 等到孟津屿晨跑完回来,孟家人皆已陆续起床。 孟坤威显然也没睡好,眼下乌黑,正一脸怨气地喝着茶。 荣欣和苏幼夏倒是有说有笑的,孟津屿看到沐浴在晨光下,身上仿佛镀着一层金光的老婆,也不禁露出笑容。 但听到荣欣说:“夏夏,你过两天陪妈妈去参加一个晚宴,那宴会上的青年才俊可多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孟津屿笑容瞬间消失。 “妈!”他压着怒气走过去,冷冰冰道:“哪个青年才俊啊,说出来我帮老……我帮夏夏参谋参谋。” 荣欣白他一眼。 孟津屿:“是赵家那个小少爷?他在国外留学时女朋友可多的很,真怕哪天他的前女友带个私生子过来找他负责。还是张家那个?他私生活倒还行,但他是gay。” 荣欣实在听不得他嘴里没一句好话,挥手让他滚。 苏幼夏也好笑地看着他。 孟津屿穿着合身的运动衣,坐到老婆对面,即使刚运动完,他身上也散发着清爽的味道。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还是他那充血状态的肌肉,一身仿佛使不完的力量。 苏幼夏想着此刻把手放在他膨胀的胸肌上,触感一定像石头一样坚硬。 她看得脸都红了。 孟津屿敏锐地捕捉到那道羞涩的视线,他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自信开口:“但我就不一样了。” “我根本没有私生活,在认识夏夏之前,一直洁身自好不说,还事业有成,是几个单身的青年才俊里面,名下资产最多的,并且我还会将名下的个人资产全部转给我的老婆。” 听到他这么说,孟坤威和荣欣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孟津屿的个人资产都是凭他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他们并不过问,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荣欣对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嘴上还是说一句:“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到了晚上。 苏幼夏陪了荣欣一天,正准备回房间,路过廊道拐角,一只邪恶的大手突然伸了出来,轻轻将她拉进黑暗里。 “老婆,是我。” 孟津屿将她狠狠压在怀里,灼热的气息笼罩着她,也侵占着她。 苏幼夏却急忙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别……妈妈等会就上来了。” 孟津屿的忍耐显然到了极限:“她今晚还要霸占你?” “嗯……我和妈妈聊天挺开心的,而且我还会和妈妈多说些你的好话呀,让她早些接受你。” 这话说的没错,孟津屿已然意识到,荣女士现在不是他妈,而是老婆的妈咪。 但搂着老婆睡觉的滋味实在太好了,戒断反应简直快要逼疯他。 孟津屿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知道老婆最喜欢什么,于是将她搂得更紧,恶声恶气道:“夏夏,别乱动!”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你正被大伯哥压在墙角吧! 孟津屿知道你被我亲得嘴巴都肿起来了吗? 待会*着我的**去见他,好不好?” 果然,苏幼夏对他这招实在难以招架,拼尽意志顽强抵抗,嘴上含糊地说着:“别……不,不要……” 孟津屿却更恶劣地抓起苏幼夏的双手,拉高抵在墙上,贴在她耳边说: “不什么?可是夏夏好像很喜欢,忘了上次怎样*着我,嘴巴一声声喊着大……” 啪! 就在这时,二人头顶的灯光突然大亮。 随之,一声高亢的尖叫传来:“孟津屿,你在对夏夏做什么!” * 片刻后。 书房内,气氛剑拔弩张。 孟津屿脊背挺拔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迎着对面三人即将向他袭来的狂风暴雨。 “我没错!”他首先抛出结论。 “如果不是阿时对夏夏太过冷淡,怎么会有今天的我又争又抢?” “你还责怪你弟弟?”荣欣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指着她,“你强迫夏夏,还有理了?” 孟邵时也说道:“大哥,我可从未让你假扮我,去欺骗她。” 孟津屿又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老婆那一声酥软入骨的“老公”,就算知道眼下的结果,让他重来一次,他也仍没有办法拒绝。 “好,就算是我鬼迷心窍。”他面不改色,“但荣女士你难道没有错吗,如果不是您一直阻拦儿子的幸福,儿子何至于如此追妻路漫漫?” 荣欣:“……?” “你还怪起我来了?是我让你假扮阿时的吗?我帮夏夏教训教训你,夏夏都说我做的好!” 她愤怒得气都不顺了。 孟坤威也怒道:“你个逆子,看把你妈气的,赶紧给你妈道歉!” 孟津屿冷笑:“孟老爷子,妈这么不懂事,都是被你惯出来的!但凡你不要这么纵容妈妈,她就不会闲到整天来和儿子作对!” “荣女士大把年纪还如此肆意娇纵,您绝对有最大的责任!” 孟坤威:“……!” 显然,孟津屿这波无差别攻击,惹了众怒了! 孟坤威自从金盆洗手后,已许久没有如此动怒过,他甚至起了杀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今天,就替我孟家的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孟津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踢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第254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5) 虽然孟津屿被荣欣叫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苏幼夏的背,安抚她不要担心。 但苏幼夏还是忍不住地想,以孟津屿那张嘴,该不会真的被孟坤威和荣欣混合双打打死吧。 她越想越不安,一边担心着,但担心得不多,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恍惚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条乌红色的大蟒蛇沿着银白的月光,缓缓爬进来,爬上她的床。 粗壮而有力的蛇身圈住她的腰肢,一圈又一圈地将她紧紧裹住,嘶嘶的信子粗粝地忝舐她的肌肤,好似要一寸不留地覆上他的气息。 那东西越裹越紧,苏幼夏简直快要失去呼吸。 她想要尖叫,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可怕的是,她看见这蟒蛇竟然还有两…… 苏幼夏简直吓傻了,就在这时,蟒蛇吐着信子,竟在她耳边发出人声:“别怕,老婆,是我。” 竟然还是孟津屿的声音! 那带着菱形花纹的蛇身也在逐渐幻化成人形,熟悉的宽阔肩膀、健实的胸膛、劲瘦的腰身,以及那血脉卉张的肌肉呈现在苏幼夏眼前。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果然借着月光看见孟津屿那张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幽沉的俊脸。 苏幼夏这才安心了些,但下一瞬,她直接吓醒! 因为那股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太真实了,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也很真实,让她意识到,这不是梦! 真的是孟津屿覆在她身上! “啊!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记得门是锁上的! 问完,苏幼夏又下意识地垂眸看去,还好不是两艮。 等等……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出尖叫:“你怎么不穿裤子呀!” “嘘,别把爸爸妈妈吵醒了。”孟津屿倒是面不改色,低声哄她,“我顺着窗户爬进来的,衣服裤子都蹭满了灰,你也不想把床弄脏吧?” 苏幼夏听着他一套又一套的说辞,仿佛迫不得已才脱得只剩**的,她无语地一巴掌扇在他充血的胸肌上,想叫他下去。 黑暗中,却听见孟津屿轻嘶一声,发出痛苦的闷哼。 “怎么了?” 苏幼夏打开灯,光线突然填满房间,孟津屿那张立体英挺的脸庞,轮廓愈加清晰。 苏幼夏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被打得不轻,胸背布满了藤条留下的深痕,伤口还渗出血丝,泛着青紫,明显没有及时处理。 她的心揪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骂他活该。 可是看着孟津屿身上的伤痕,她的心又软了,忍不住轻轻吹他那些伤口。 指尖轻抚周围没有受伤的地方,问他:“疼吗?” 孟津屿没有回答这个,但他一五一十地说了书房里发生的事情。 又因为他的嘴巴太毒,他敢说,苏幼夏都不敢听。 孟津屿却道:“老婆,说了要对你坦诚的,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情。” 苏幼夏:“……倒也不必坦诚到把你如何抨击爸妈的,都说给我听。” 她观察着孟津屿身上的伤痕,孟津屿却目光灼热地凝视她,漆黑的眼眸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突然捉住苏幼夏的手腕,直接将她的掌心重重地、严丝合缝地按在胸口的伤痕上。 那也是心脏的位置。 第255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26) 苏幼夏吓了一跳,感受到孟津屿那颗跳动的心脏,剧烈而坚定。 “我爱你,老婆。”他郑重地说,声音低沉真挚。 仿佛有一阵电流从被紧扣住的脉搏流过,迅速窜进苏幼夏心口。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被孟津屿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住。 带着他无法抑制的情感,唇齿纠缠,攻势强悍,仿佛要吻到耗尽双方的氧气才肯结束。 孟津屿的手也不怎么老实,肆揉着她的腰,缓缓移动…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地顿住。 “老婆,刚刚做了什么梦,怎么这么*?”孟津屿捻了捻指尖,贴在苏幼夏耳边哑声问道。 苏幼夏双颊霎时通红,不客气地胡乱打了他一下。 这回孟津屿倒是不觉得疼了,笑了声,随后真如梦中一般,紧紧地痴缠住她…… 虽然挨了一顿打,但孟津屿觉得这顿暴揍简直物超所值,因为他借此获得了老婆的心疼和原谅! “早上好,大少爷。”管家和阿姨见到他,恭敬地打着招呼。 孟津屿意气风发地回道:“早上好,各位!我也替大少奶奶向大家问好!” 管家听后,不禁笑了,大少奶奶终于给大少爷名分了,真是让人高兴! 荣欣却对孟津屿这副得意的样子感到实在碍眼,二话不说就让他滚。 孟津屿求之不得,立刻带着媳妇跑了。 孟家老宅也从鸡飞狗跳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可谓是皆大欢喜。 苏幼夏却让孟津屿先别急着高兴,毕竟还有她爸妈那关没过呢:“没有我爸妈的同意,我可不会答应你的求婚。” 苏和平和范琼英都是性格温和、看重安稳的人,他们可不一定能接受孟津屿。 孟津屿眼中却闪过坚定,按照他在孟家说的那样,他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都转到了老婆名下。 “老婆,老公要更努力地工作了,毕竟未来要给老婆打一辈子的工了。” 阿曜在一旁看傻了,他从未见过有谁倾家荡产还如此兴奋的。 随后,孟津屿带着这一叠叠文件,神色郑重地递到苏和平和范琼英跟前。 苏父苏母一开始自然勃然大怒,怎么也不肯接受这门婚事。 但孟津屿锲而不舍,再加上孟坤威和荣欣夫妇二人也频频来到A市拜访,展示出孟家的诚意。 慢慢的,苏父苏母看到孟津屿对女儿的真心,开始有所松动。 另一边,周楚商的意外去世在同学群里引发轩然大波。 林菁更是伤心欲绝,迫切地想要找苏幼夏互相倾诉一番,共同缅怀周楚商,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她拉黑了! 林菁情绪瞬间崩溃,愤怒占据了她整个心头,她觉得周楚商对苏幼夏付出的六年青春简直喂了狗! “你不知道,苏幼夏那个老公,我都不想说,不好好当大学教授,竟然跑来这里做鸭!” “苏幼夏也是,以前周少对她那么好,她一点也不念旧情就算了,我劝她一起去吊唁周少,她二话不说就把我拉黑了!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摆渡俱乐部里,林菁特意找来了不少同学好友。 她一边悲痛万分地怀念周楚商,一边声嘶力竭地攻击苏幼夏,想要以此舒缓自己的情绪。 不过,也有几个同学迟疑着反驳道:“这也不能怪苏幼夏吧,毕竟他俩这么多年,好像从没有联系过,要不要去吊唁也是人家的自由……” “不!”林菁的声音却更加悲愤和不甘,“周少在天上,要是看到苏幼夏对他如此冷漠无情,他该多伤心啊!” 正说着,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正被前呼后拥着从二楼下来。 林菁立刻示意大家看过去:“快看,那个就是苏幼夏的老公!” 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到孟津屿时,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哇,好帅!” 也有同学说:“他气势好强,不像鸭呀!” 这显然不是林菁想要听到的话,她不悦地皱起眉。 此时,一位服务员端着果盘经过,她立刻拉住服务员,指着孟津屿问:“他是谁啊?” 服务员微笑着回答她:“那位是我们的老板夫。” “老板夫?”众人显然惊到。 “我说的没错吧!”这下,林菁得意起来,仿佛抓住了苏幼夏的把柄。 “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显然是个富婆,依我看,苏幼夏的老公这是在外傍上富婆了!” 第256章 古板爹系老公他大有问题(完) 苏幼夏看着孟津屿在人前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样,她就来气。 事情要追溯到几个小时之前。 她为了新漫画找灵感,找来几个模特练习画人体。 孟津屿现在听不得“男模”两个字,立刻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他挥手让这些模特退下,又在老婆面前走来走去,全方位展示他的完美身材。 苏幼夏只觉无语:“我又不把你画进漫画。” 孟津屿:“办公室正好缺一幅我帅气的肖像画,老婆。” 他还惦记着老婆说他老的事情,当然,这绝对是照片的问题,如果是老婆亲自作画的话……一定能画出他最帅的样子。 孟津屿试着谈条件:“老婆,你给我画几分钟,我就给你*几分钟,让你*翻,好吗?” 他视线灼热,换来的却是苏幼夏一记白眼。 这分明是奖励他自己吧。 但她是谈判不过孟津屿的,鬼使神差地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画完了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子,想到西装下他那健硕有力的肌肉,实在让她有些手痒。 那就给他画一幅吧,私藏起来偶尔欣赏也不错! 想到这里,苏幼夏欲盖弥彰地咳了声,一本正经道:“你把西装都脱了吧。” 孟津屿正坐在她对面,大喇喇地敞着西服裤下的长腿,似乎就等着她这句,勾唇笑了笑。 他晦暗幽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她,不疾不徐地单手解开衣扣。 苏幼夏换张画纸的功夫,他就准备完毕了。 “?”苏幼夏随意扫他一眼,却是愣住,当即睁大眼睛,拔高音量,“你怎么站起来了!” 孟津屿坐在办公椅上,依旧很不守男德地敞着腿,满脸无辜:“我坐着啊,老婆。” 苏幼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挡住我画你的腹肌了!” 孟津屿更无辜了:“老婆,没有你的帮助,我想只能一直站着了。” 苏幼夏:“……” 她这才意识到,不该轻易答应这男人的,因为他只会得寸进尺。 果然,她画着画着,孟津屿呼吸逐渐加重:“老婆,我都拖了,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苏幼夏看到他的小动作,脸不禁又红了,警告他:“你手别乱动!” 然而孟津屿看她的视线却愈发热烈,简直要在空气里燃烧起来,回答她的也只有他的喘声。 苏幼夏也不知道她画着画着,模特怎么就绕到她身后去了,美其名曰让她近距离观看,还将她抱坐到了腿上。 要不是她暗暗享受着,又要打他了! 一张画磨磨蹭蹭地画了半天,画上的水彩也不知沾了什么,若非孟津屿再三保证他会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苏幼夏一定立刻将它销毁掉。 画画也是个体力活,苏幼夏筋疲力尽,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却看到在外神清气爽的孟津屿,正笑得满面春风,越看越可恶。 这时,她突然听见角落的卡座里,几个声音频繁提及她的名字。 她扫过去,果然看见了一脸怨恨的林菁。 林菁听到“老板夫”三个字后,又急切地追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服务员面露难色,明显不好回答。 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及时解救了他:“各位是苏老板的同学吧?欢迎光临摆渡。” 孟津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过来,强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座高山,充满了威严高贵。 他身旁的苏幼夏正挽着他,二人并肩,看起来般配极了。 苏幼夏也微笑着与大家打招呼。 林菁脸色微变。 心道苏幼夏难道真是这里的老板? 但她还是下意识否定,她知道苏幼夏家里的情况,她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一家俱乐部? “各位今晚在这里随便玩,账记在我名下即可。” 孟津屿又让服务员拿来几份高级精美的宣传册,说道:“各位是苏老板的同学,以后去到这些俱乐部,都会为大家提供熟人折扣和顶级VIP服务。” 林菁拿着画册定睛一看,发现同规格甚至更高规格的俱乐部,苏幼夏竟然还有几十家!范围遍布全球! 怪不得她看不上周楚商了!原来这么有实力! “当然,我们只欢迎真心朋友。”孟津屿深邃的双眼轻轻眯起,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周身的压迫感让人脊背生寒。 “对于那些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家伙,无论哪家俱乐部,都是直接送客。” 林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听着同学们与苏幼夏夫妇俩愉快地叙旧,又想到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蛐蛐他俩的话,她简直如坐针毡。 立刻便和其他几个蛐蛐过的同学灰溜溜地起身告辞了。 可是才出俱乐部,又有几个身形高大、面目凶狠的彪形大汉围上他们。 这些人表情冷峻,毫不客气地警告他们说话小心点,否则嘴巴别想要了。 林菁等人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跌坐在地上,身体僵硬,久久动弹不得。 * 在孟津屿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突破万难,和苏幼夏领了真正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两人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从此如胶似漆地共度他们幸福人生的每一天。 孟津屿心满意足地捧着二人的结婚证,看了又看,随后妥帖地收好。 他处理几十亿的合同都不曾这么小心过。 满心欢喜的男人抱住老婆,握住她柔软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再次郑重道:“我爱你,夏夏。” “我也爱你哦,孟津屿。” 孟津屿笑意愈深:“那看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当然,他也会让老婆每一天都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 下个故事写:《男A女O:被宿敌强制爱了》 第257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 脖子好痒,原来是长出腺体了。 苏幼夏抬手按了按后颈,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滚烫。 虽然她穿越每个世界用的都是自己的身体,但根据剧情需要,她的某些特征会随着世界设定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眼下看来,这是一个典型的ABO世界。 在这里,人类的性别并不主要以男女来划分,而是ABO性别,即Alpha、Beta以及Omega。 Alpha是拥有强大精神力和统治欲的领袖型存在,通常在社会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Omega则恰恰相反,他们通常如同温室里的娇花,体质娇贵而脆弱,数量也很稀少,但他们具有安抚能力。 当Alpha在易感期容易出现破坏欲、独占欲、侵略性等负面状态,甚至精神力失控时,Omega可以安抚其情绪,使其冷静下来。 相对的,Omega也有发情期,会不受控制地通过腺体释放信息素,信息素对Alpha有强烈的吸引力,同时Omega自身也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变得脆弱且产生强烈的生理需求。 如果没有Alpha的安抚,Omega会变得极其痛苦。 Alpha和Omega两种性别只占整个社会的15%,剩下的85%便是地位平凡的Beta了。 Beta没有Alpha强大的精神力,也没有Omega的安抚能力,但他们没有腺体,不用受信息素影响,是社会中最稳定的中坚力量。 而在政治上,这个世界分为两大阵营——帝国和联邦。 联邦崇尚自由平等,社会氛围相对开放和包容。 而帝国等级制度森严,由皇帝以及四个皇室贵族掌控国家的命脉,所有权利几乎都垄断在这几大家族手中。 原主的身份,是一名在帝国皇家学院就读的Omega,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同辈中唯一的Omega。 在她出生前,她的哥哥姐姐们都是Alpha或者Beta,所以她的降生令苏家上下无比惊喜。 然而,她却是一个残疾的Omega。 她的腺体出了些问题,导致体力和精神力都是最差的F级就算了,她还没有最基本的安抚能力,甚至无法生育。 在这个世界,尤其在皇室贵族中,生育是Omega最重要的价值之一。 能繁衍后代的Omega才是家族的宝贵资产,他们能通过血统继承巩固家族的地位。 没有生育力的Omega和弃子没什么区别。 好在苏家并没有因此抛弃原主,反而对她愈发疼爱。 哥哥姐姐们更是视她为珍宝,宠爱至极,谁也不忍心让最小的妹妹受半点委屈。 原主本应该在家族的疼爱中度过幸福的一生,偏偏她还有一个未婚夫,名叫秦安,是四大家族中秦家的庶子。 这桩联姻是两家祖辈定下的,起初,苏家并不同意让秦家派个庶子应付这门婚事。 但秦安口口声声表示他是真心爱原主的,愿意一辈子对她好。 他的真心打动了原主,苏家最终也同意了这桩联姻。 可令苏家上下没想到的是,秦安此人,实则心机深重,看重的根本不是原主,而是苏家至高的权力与财力。 他自帝国学院毕业后,在苏家的庇护下,一步步借势而上,从少将升至元帅。 但他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表面上,他对苏家忠心耿耿,暗地里竟与星盗勾结,暗中扩张自己的势力,最后更是谋权篡位,亲手杀了帝国皇帝,自己取而代之。 而秦安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围剿四个家族。 包括曾折磨苛待他的秦家,以及对他恩重如山的苏家。 当着原主的面,秦安残忍地处决了她的父母和兄姐,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 面对亲人的惨死,原主痛不欲生。 她一度想要自戕,却在绝望中想起,哥哥死前曾交给她一支信息素剂,让她偷偷保管,并告诉她这东西恐怖至极,不可轻易使用。 她不知道这是哪个Alpha的信息素,但最终找到机会,用那支信息素释放出的恐怖精神力,瞬间秒杀了秦安和他的军队,为家人报仇。 而原主也死在了那精神力强大的威压之下。 原主死后的愿望,自然是阻止悲剧发生,让深爱她的家人好好活着。 * 帝国历753年。 又到了帝国皇家学院新学年的开学日。 一大早,便有接连不断的反重力悬浮车从天边驶来,一批批身着帝国校服的学生从中走出。 苏幼夏也坐在其中一辆镌刻着狮形图案的悬浮车中,车子刚停稳,她正准备下车,却被哥哥姐姐们叫住。 她的Beta大哥苏黎、Alpha大姐苏苒、Alpha二哥苏铭不放心地将她团团围住。 千叮咛万嘱咐道: “读的进就读,读不进就多吃点营养剂。” “我们可是刚给帝国学院捐了一栋楼的。” “读累了就回宿舍歇着,千万别累着了。”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联络我们,尤其是路、江、秦三家的人,敢动我妹妹,他们死定了!” “知道啦知道啦!”苏幼夏乖巧点头,“我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了,怎么哥哥姐姐还当我是刚入学的新生呀!” 苏黎三人笑了笑,但还是护着他们最宝贝的幺妹,非要亲自送夏夏进校门不可。 这时,又有三辆豪华的悬浮车从远方飞来,如同巨大的乌云阴翳,悬停在众人头顶。 车身散发冷冽的光芒,他们人尚未现身,强大的威压率先从天而降,令不少人双腿发软,几欲跪地。 这就是二哥苏铭说的,苏家之外的三个家族了。 苏幼夏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家族徽章,上面镌刻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象征着苏家的尊贵与力量。 而从那三辆悬浮车走下来的几人,他们胸口也别着各自家族的徽章,分别是代表路家的鹿、代表江家的蛇、以及代表秦家的鹰。 四大家族的徽章在阳光下闪耀,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苏铭眼睛微微一凝,锐利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人群中一道身影。 瞬间,他眉头狠狠拧紧,如临大敌一般:“他怎么来了?” 苏幼夏循着苏铭的视线望过去,一眼看见了那个芝兰玉树般颀长挺拔的银发少年。 —— 突然发现我写不来AO要怎样相爱相杀,稍微改了下设定,有机会再写宿敌文学哈。 第258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 他很高,宽肩窄腰的身形束在剪裁合体的学院制服中。 明明大家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可他仿佛天生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 抛开领带、皮鞋、袖扣这些精致考究的细节,单是他那清冷矜贵的气场,就与周遭来来往往的同学轻易割席。 仿佛有一道隐形的威压将他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所有人都在关注他,却无人敢靠近。 苏幼夏望着这个一脸漠然的银发少年,认出他就是二哥苏铭的死对头,路斯凛。 苏家与路家的宿怨,可以追溯到帝国开国之初。 两家祖辈同为开国元帅,却也是势同水火的宿敌。 彼此总是暗暗较量功勋,比较谁打下的疆土更多,谁的战果更卓绝,不仅祖辈斗得你死我活,子子孙孙亦是如此。 至今,两家的恩恩怨怨已数不胜数,敌对关系似乎早已成了两家无法化解的宿命,就连帝国皇帝都大为头疼。 尤其苏铭与路斯凛,二人年岁相当,都是帝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上将,也都是十三岁就踏上了战场。 苏铭在打击星盗上屡建奇功,而路斯凛则以雷霆之势攻占联邦的疆土。 苏铭这边刚带领帝国军歼灭了一支庞大的星盗团伙,路斯凛那边就从联邦手中夺得了含有大量珍稀晶石的重要领土。 苏铭凭借过人的能力迅速从少将升任中将,再到上将,但路斯凛升得甚至比他还要快一丢丢。 二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苏铭一看到路斯凛,心中便升起一种强烈的反感,简直从头到脚都看他不顺眼。 尤其是路斯凛看人的眼神,仗着长的高,他看向旁人时总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仿佛在看狗一般。 苏铭偶尔在议会厅遇见路斯凛,他也是这般傲然地俯视自己,这谁能忍得了? Alpha本就有超乎常人的统治欲与胜负欲,尤其是苏铭这种精神力在庞大的星际也堪称数一数二的Alpha。 他看路斯凛不爽很久了,要不是顾及旁人,一定当场释放出信息素的威压与他较量一番。 “他不在战场上,跑来上什么学啊?” 苏铭皱着眉,自言自语。 他迅速调查了一番,才得知路斯凛前不久为了追击敌人,竟不顾军纪,差点让自己的精神力失控。 帝国皇帝因此下令惩罚他,命他回学校思过,一年内禁止再上战场。 “活该!”苏铭爽了,在心里哈哈大笑。 转头看向苏幼夏,他语气放软,又说道:“妹妹,记住,路家人都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尤其是这个路斯凛! 当然,你也不用怕他,有哥护着,谁都不敢欺负你,路斯凛更不能,他敢动你一根头发丝,哥一定干死他!” 苏幼夏自然是站在哥哥这边的,重重点头:“嗯!哥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真不愧是哥的好妹妹!”看着妹妹如此坚定,苏铭眼中闪过欣慰的神色。 这时,秦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挑,五官优越,即使在秦家一群Alpha中,倒也毫不逊色。 “夏夏,我护送你进去吧。”他一看到苏幼夏,目光就仿佛黏在了她身上,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苏幼夏穿来的时机晚了一些,还是让二人有了婚约。 但这并不表示苏家人已经接纳了秦安,对他依然在考量阶段。 苏铭虽鄙夷路斯凛看人的眼神,但他们Alpha都一个样,他看秦安的眼神,也和看妹妹的狗没什么不同。 除了Beta大哥苏黎的神色温和些,身为Alpha的苏苒轻挑眉,不屑地看了眼妹妹的便宜未婚夫,冷声命令道: “秦安,你既然是夏夏的未婚夫,就该清楚自己的任务。 你要时刻将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任何时候都要听从她的吩咐。 如果夏夏有什么需要,你要立即做出响应,并汇报给我们,知道吗?” 秦安也是Alpha,有着Alpha与生俱来的自尊与高傲。 但面对强势的苏家人,他不仅没有一丝反驳,反而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笑着回应: “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夏夏,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苏幼夏听了,只觉晦气,心道:‘我最大的伤害就来自你好吧。’ 她要找个理由先把这婚约解除了。 而在秦安身后,一群身穿制服、胸口佩戴猫头鹰徽章的秦家成员,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带讥讽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秦安唯唯诺诺的模样,他们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居然这么低声下气,真是给秦家丢脸。” “受不了了,让他改姓苏,叫苏安好吗?” “苏幼夏一个残疾Omega,信息素都没有,各项成绩还都倒数第一,连Beta都不如,也就苏家把她当宝贝。” “她没有苏家的庇护,还不知道要怎么被Alpha糟践……” 突然,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带着凛冽寒意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仿佛化作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秦家人的喉咙。 仿佛在警告他们,再多说一句,就会当场拧断他们的脖子。 秦家众人瞬间陷入窒息,浑身僵硬。 他们不敢动弹分毫,只能滴溜溜地转动眼珠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惊慌。 这种精神力的压迫感,已经快要超出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们都知道,这是来自顶级信息素的压制,而拥有这种力量的Alpha,只有…… 第259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3) 路斯凛释放出的信息素,范围很小,只针对距离他最近的秦家人。 但只是微小的余波,也足以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空气中刺骨的寒意蔓延,令校门口的众人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苏幼夏这边也感觉到了,苏铭和苏苒立刻像两堵墙一样,将妹妹牢牢护住。 苏铭一闻就知道这是路斯凛的信息素,不禁咒骂:“怎么会有这么装逼的Alpha,开学第一天就要昭告天下,他路斯凛来上学了是吗?” 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苏黎,也反感地皱起眉,不由得担心妹妹和如此危险的Alpha待在一所学校,能否保证她的安全。 这下,不止苏铭,苏家上下都对路斯凛不满至极。 路斯凛一举荣登苏家最讨厌的Alpha榜榜首。 帝国学院是混班制,每个班都有一定比例的Alpha和Omega。 但有许多课程是Omega上不了的,比如需要超强体力的格斗技巧课,或是需要超级精神力的机甲驾驶课。 因而开学第一节的格斗课,苏幼夏和几个Omega只能留在教室里自习。 哪知她的同桌奚奚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大汗淋漓的,吓得苏幼夏赶紧将她送到校医室去。 好在校医检查了一番,安慰道:“这是特殊时期到了,没什么大碍,打完抑制剂后躺着休息一会儿,等到症状消失就可以回去了。” 苏幼夏松了一口气,虚弱的奚奚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恐惧:“这是我第一次发热……我好怕……” “别怕。”苏幼夏握紧她的手,“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恢复过来我们一起回去。” “呜呜,夏夏,你真好。”奚奚感动地说,终于安下心来,渐渐地进入了昏睡状态。 看着奚奚难受的样子,苏幼夏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后颈,问小花:【Omega发情都会这么难受吗?】 小花为她科普:【是的,这时的Omega体内激素水平剧烈变化,身体就会出现持续性的高温,尤其以腺体和腹部最为明显。 而且Omega在这个时期会不受控制地大量释放气味浓烈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会对Alpha产生极强的吸引力,如果这时的Omega没有得到充分的保护,是极其危险的!】 苏幼夏点点头:【这么看来,我没办法释放信息素,也不失为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她本来还遗憾无法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但有失必有得,倒也避免了一些风险。 小花:【而且结合热时期的Omega还会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产生排斥,但奚奚就一点也不排斥宿主呢。】 苏幼夏心里美滋滋的。 但奚奚这一觉要睡很久,她坐得屁股都疼了,忍不住起身,在周围逛了起来。 Omega是帝国宝贵的资产,为了服务好Omega们,校医室占据整幢楼,详细地划分了各个科室。 苏幼夏逛着逛着,看到一块写着“Omega止步”的牌子。 她脚步顿住,但前方特殊科室内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精神力了,否则迟早有一天彻底失控,你是要整个星际毁灭在你手上吗?” “我什么时候能重新上战场?”与刚才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简直平静得如同冰湖,没有一丝波动。 “短时间内别想了,等你的精神力稳定下来再说。” “我要尽快。”寒冰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幼夏立刻意识到,她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然而她极其细微的举止还是被路斯凛捕捉到了。 瞬间,一股冰冷的威压朝她直扑而来。 苏幼夏本能地侧身,想要躲开这股凛冽的气息,但是带着强烈寒意的信息素汹涌地,极具攻击性地冲刷她的身体,令她骨头缝都在打颤。 她瑟缩了下,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好凉!” 路斯凛推门而出,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纤弱而洁白的Omega在他的信息素里瑟瑟发抖,那张微微湿润而莹白的小脸,唇瓣微张,又可怜又委屈又迷茫。 “你……” 路斯凛朝她大步走来,正想出声,却清楚地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杏眸中积蓄的水意。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 信息素早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便悉数收回,但他还是不禁在心里感慨了声,好娇。 娇贵,娇矜,娇嫩,娇气,娇养。 所有带“娇”的词他都想了一遍,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他并非壮硕型,但峻拔而修长的身量也完全足够罩住她。 苏幼夏陷在男人覆下的阴影里,瘪着嘴,仰起头,与路斯凛冷漠高傲的面容撞了个正着。 又是他! 四目相对,路斯凛半低眼眸,眸光不急不缓地沿着她精致动人的脸颊逡巡,再缓缓下移,停留在了她胸前刻着雄狮的徽章上。 他眼神一向冰冷惯了,此刻也没有丝毫收敛。 心里却想着,原来是苏家的那位Omega,苏铭的妹妹。 路斯凛想到早上秦家人讨论的那些内容——“苏幼夏……残疾Omega……没有信息素……” 当时只觉得刺耳,只想叫他们闭嘴,现在看来,秦家应该需要更深刻的教训。 路斯凛一瞬不瞬地凝视苏幼夏的时候,苏幼夏也在看着他。 果然和二哥说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垂眸看人的时候,颈项挺拔的样子虽然有一丢丢帅气,但他显然高高在上惯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真的很欠扁! 路家和苏家,果然天生就是做宿敌的! “苏……”路斯凛薄唇轻启,正欲出声。 苏幼夏心道不能给苏家丢脸,让路家人看扁了! 她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气势十足地骂他:“狗眼看人低!” 说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踩了路斯凛一脚,趁他还未反应过来,立刻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路斯凛愣了愣,确实始料未及。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姿态站在原地。 幽深的目光紧随苏幼夏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眼前。 但她身上那缕令他浑身一震的幽香,仍在原地勾缠着他未消散的信息素,萦绕于鼻尖。 路斯凛轻轻闭上眼睛,仿佛要将这一缕勾人的馨香完全吸入肺底。 第260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4) 苏幼夏铆足了劲,但Omega的体力并不能支撑她跑太远。 她累得气喘吁吁,直到彻底闻不到路斯凛的信息素,才停下来。 心里有些后怕,毕竟敢当着路斯凛的面挑衅他,还恶狠狠踩他脚的,只怕整个学院,不,整个帝国都无人敢这么做。 想起路斯凛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苏幼夏心头颤了颤,随即自我安慰道: ‘就算他要报复我,我身后还有苏铭呢,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她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淡定地回到奚奚身边。 没等一会儿,奚奚就清醒了过来,她苍白的脸色仍有些虚弱,但发热的症状已缓解不少。 苏幼夏伸手扶住她,陪她回宿舍休息。 二人才走出校医室,就看见秦安着急地跑了过来。 “夏夏,你没事吧。我听同学说你去了校医室,赶紧过来看你。” 秦安身上还穿着战斗课上的作战服,满脸紧张:“是哪里不舒服吗?” 可不等他走近,苏幼夏却大声让他站住,语气冷硬:“你别过来,和我们保持距离!” 奚奚也害怕地躲在苏幼夏身后,Omega在发热期对Alpha的信息素本来就敏感,也很惧怕,看Alpha如同看豺狼虎豹一般。 秦安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苏幼夏冷冰冰道:“我没事,我现在要和奚奚一起回宿舍,你别跟来了。” 她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排斥,令秦安眸色暗了暗。 一个假期过去,他明显感觉到苏幼夏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顺从,也不容易被他三言两语哄骗了。 但秦安依旧笑吟吟的,好像无论苏幼夏对他发多大的脾气,甚至不理睬他,他都不会生气,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 平心而论,苏幼夏的容貌极美,整个帝国恐怕都没有比她更漂亮的Omega。 只可惜,她是个残疾的Omega,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安抚Alpha的能力。 秦安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是个精神力SSS级的Alpha,比普通的Alpha安抚需求更强烈。 他可以宠着她,爱着她,但不可能为了苏幼夏打一辈子的抑制剂。 “好的夏夏,我不靠近你们。但我要保证你的安全,让我远远跟着你们,亲眼看到你进宿舍,我才能放心,好吗?” 秦安一脸的卑微。 苏幼夏没有理会,直接带着奚奚离开。 而秦安目送她远去的背影,焊在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冷。 他的眼神也变得像毒蛇一样冷暗。 心中盘算着,苏幼夏的发热期很快也要到来了。 到时他再借着安抚的名义标记她,苏家便不得不正式承认他们的婚约,而苏幼夏,再也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过奚奚发热期的样子。 苏幼夏觉得自己的腺体也热了起来,甚至感觉到它正在一突一突地胀大。 彼时她正在四个家族联合举办的学院晚宴上,这种宴会只有家族成员才有资格参加。 路斯凛理所当然地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从头到脚都是黑色,一身立领双排扣的帝国上将制服,束紧的皮质腰带勾勒出劲窄的腰,脚上是一双皮质长靴。 挺拔的身形罩在黑色半肩披风里,令他本就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愈发磅礴。 四个家族的Alpha、Beta和Omega都簇拥着他,而他薄唇微抿,神色淡淡,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苏幼夏自然离他远远的,躲在角落的甜品区挑着小蛋糕吃。 秦安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路斯凛的方向。 心中一阵焦急。 毕竟路斯凛一般都在战场上厮杀,可不经常出现在这种场合,秦安不想错过举荐自己的任何机会。 “夏夏,我过去和秦家人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陪你。” “哦。” 路斯凛冷漠而锐利的目光,早已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也看到苏幼夏身后那只黏人的哈巴狗。 他看着那条狗朝自己跑来。 “您好,路上将,我叫秦安,是大二生。” 秦安对路斯凛微微一鞠躬,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的精神力是SSS级,希望毕业后有荣幸成为您的下属。” SSS代表星际最高水平。 路斯凛面无表情的脸没有丝毫波动,垂眸看他,语气也很淡:“你是苏幼夏的未婚夫。” 秦安微微一愣,不知道路斯凛为什么突然提及苏幼夏,随即想到她是苏铭的妹妹。 而路斯凛与苏铭水火不容的关系,整个星际都知道。 “抱歉。”他心头一紧,有些心虚地低垂下头,“我本应该带着未婚妻一起过来的,不过她有些害羞,请您见谅。” 路斯凛冰冷的眼神扫过秦安,想到苏家那位Omega气势汹汹骂自己的模样,并不觉得她和害羞两个字有丝毫关系。 而当秦安舔了一波路斯凛,再回头找苏幼夏时,才发现她竟然不见了。 苏幼夏没想到她的发热期真的来了! 趁着秦安去舔路斯凛,她立刻闪身上楼,找了间无人的休息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抑制剂。 不过抑制剂生效的时间因人而异。 倒霉的是,她恰好是那种起效特别慢的。 体内的燥热愈发上涌,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越来越多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她仿佛被困在一片炙热的空气中,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秦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夏夏,你在哪儿?” “别调皮了,快出来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苏幼夏早已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这时候她更庆幸自己没有信息素,否则岂不是给秦安标了个精准定位。 她不知道,秦安身边还有个路斯凛,正陪同他一起找人。 第261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5) 路斯凛并不开口,脚步也放得很轻,还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 “你也收好你的信息素。” 他快要被这条狗一身的劣质酒精味熏吐了,厌恶地皱起眉。 “……是。” 秦安低眉顺眼地应了声,他隐隐预感到苏幼夏发生了什么,本来想故意释放信息素,吸引她出来的。 他现在既闻不到苏幼夏的信息素,也不知她躲到哪里去了,内心顿感烦躁。 秦安没有注意到,身侧路斯凛的脚步越来越快,不知不觉变成了自己跟着他的步伐在寻人。 路斯凛嗅闻着空气中愈来愈浓郁的香气,比他第一次闻到的时候还要浓郁,还要勾人。 他头皮发麻,不仅如此,这股酥麻一直渗入到他的骨头缝里,全身的肌肉却反而因此梆硬。 他循着这股幽香,很快找到苏幼夏的藏身处。 “夏夏!” 随着休息室的灯被打开,路斯凛一眼看见蜷缩在角落里,一身热汗仿佛从水里捞出的女孩。 秦安发出惊呼,显然也看见了苏幼夏。 他脸色大变,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然而他身后的路斯凛眯了眯狭长的黑眸。 攻击性极强的精神力,随着信息素放出。 秦安只觉背后一凉,两眼一黑,瞬时晕死过去。 “你也配?” 路斯凛黑色皮靴一脚踢开地上的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大步走到苏幼夏面前。 苏幼夏正热得大汗淋漓,视线也被朦胧的水雾遮覆,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突然,一股冷冽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似清傲而庄严的雪山盛满凛冽雪意,缱绻密实地裹挟住她,逐渐消退她全身的燥热。 她的神智也在这股冷冽的气息中逐渐恢复清明。 眼前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男人单膝蹲在她身边,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眼神冷峻。 “怎么又是你……”苏幼夏沙哑着开口。 莫非这就是冤家路窄吗? 路斯凛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倾身向前,笔直而高挺的鼻梁沿着她的耳朵擦过。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苏幼夏感觉到他的气息穿过发丝,落在她颈后正突突跳动的腺体上。 腺体对于Omega而言是极其私密的地方,不仅因为它负责接收Alpha的信息素,腺体上还分布着大量的感觉神经末梢,连接着大脑的兴奋中枢。 任何一丝微小的触碰都会让Omega瑟瑟发颤。 平时这地方都是用阻隔贴遮盖住的,对于苏幼夏而言,阻隔贴就像是内内一样的存在。 路斯凛的行为显然极大地冒犯了她。 “没礼貌!” 路斯凛闻言,这才与她拉开距离。 “你很香。”他说。 他方才也是为了确定她的香气到底是体香,还是信息素的味道。 路斯凛调查过苏幼夏的资料,得知她确实无法像正常的Omega一样释放信息素,苏家也对此束手无策。 可是刚才,似乎只有他能闻到女孩身上馥郁的幽香,她那个狗未婚夫却什么都闻不到。 路斯凛突然感到一阵没有来由的兴奋。 但他面上不显,只淡声说:“你现在看起来很难受。” “不要你管,我已经打了抑制剂了。” “是吗,可据我所知,抑制剂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尤其对于不同体质的Alpha或Omega而言,作用的效果各不相同,有些人甚至可能对抑制剂完全没有反应” 路斯凛开口说话时,虽然没有收回他的信息素,但也不再释放更多。 苏幼夏明显感觉到,围绕在她周身的清凉舒爽正在悄然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炙热感,那仿佛烈火灼烧般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甚至因为得到过一时的缓解,这次的感觉竟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 她咬紧了唇。 路斯凛肯定是在报复她! 她也知道路斯凛想听什么,无非是想听到自己认错,恳求他的帮助,听到苏家人向路家人低头,但她就是不说。 【小花,告诉我哥,我不是孬种!】 “除了苏家的Alpha,你们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她愤愤。 路斯凛虽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姿态依旧是高傲的。 “我没有乐于助人的癖好。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难道我命令你做什么,你都会服从吗?” “我只服从比我更高级的长官,也就是元帅的命令。” “我现在是苏元帅,我命令你把你的信息素放出来。” 听着她颐指气使的语气,路斯凛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苏幼夏仿佛水洗过的面庞,解他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 充满韧性的皮手套紧密贴合掌骨与手指,被他一点点脱下,丢到地上。 苏幼夏看着路斯凛突然贴近,Alpha的大掌穿进她的头发,揽住柔嫩的后颈。 粗粝的手指隔着阻隔贴在她的腺体上缓慢摩挲。 男人英挺冷峻的面庞也在她眼前放大,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苏幼夏听着他有些粗沉的呼吸,忽然害怕起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不是要我的信息素吗,长官?” 路斯凛与她额头相抵。 Alpha汹涌的信息素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沿着皮肤的每一丝毛孔渗入进去。 苏幼夏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冷就抱住我。” 苏幼夏心道:‘哥!姐!不是我意志力薄弱,但你们也不想心爱的妹妹受苦吧!’ 她钻进路斯凛的披风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竟然还是公狗腰,一定很有劲吧! 路斯凛任由她抱着,俯身吻住她纤白细腻的脖颈,慢慢亲吻至那香气最浓郁的地方。 隔着草莓图案的阻隔贴,轻轻啃咬,忝舐。 苏幼夏觉察到危险的气息,声音打着哆嗦:“如果你趁机标记我,我哥哥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路斯凛:“放心,我不屑于这么做,除非你主动求我标记你。” 第262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6)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封闭的休息室充满了路斯凛冰冷信息素的味道,糅杂着甜腻的幽香。 苏幼夏被他搂在怀里,男人下颚抵在她颈侧,是一个交颈的姿势,有种耳鬓厮磨的亲昵。 “路斯凛,你的信息素不要一股脑冲过来,太凶了,而且好冷。” 她话虽这样说,却舒服地贴着男人炙热的怀抱,享受着他温柔又用力的亲吻,啃噬间带来的酥麻。 很快,路斯凛整个人也如同水中捞出一般,尤其西装裤那块,布料紧贴遒劲的腿部肌肉线条。 “水宝宝。”路斯凛哑声。 “Omega发热都会流很多汗的好不好。”苏幼夏已经恢复过来,脸蹭地红了,不满地推开身上的男人。 路斯凛无声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苏幼夏这才看到地上还躺着个昏死过去的Alpha,她大惊失色:“秦安!你把他怎么了?” 她着急地起身,打算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死了……那就太好了。 却被路斯凛一把攥住手腕。 男人沉着脸,眸色寒如幽潭,冷冷开口:“想让你未婚夫闻到你身上全是我的信息素味?” 苏幼夏立刻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快要被路斯凛的信息素盘得包浆了。 “……” 虽然秦安是个心思深沉的坏东西,但路斯凛明显更不是好人。 苏秦两家的婚约是帝国皇帝亲自定下的,她若是单方面想要解除并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给苏家烙下被人指摘的话柄。 苏幼夏虽然不知道路斯凛究竟想干什么,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心思。 但或许可以利用他,让自己逃脱这场婚约。 苏幼夏心中盘算着,故意挣脱路斯凛的手。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本来可以靠我未婚夫的信息素度过这次发热期的,肯定是你故意打晕的他!” “是。”路斯凛听见她一口一个未婚夫,眸光愈发幽暗。 他直白地承认,语气更冷冽:“他不是一条忠心的狗,你应该马上甩了他。” 苏幼夏听了这话,简直被他气笑。 她对路斯凛勾勾手指:“那我就没狗了,你来给我当狗。” 她的态度太刁蛮,太嚣张,语气更是无法无天,就连帝国皇帝也不敢这么和路斯凛说话。 路斯凛倒也不生气,反而微笑道:“你还是发情的时候比较乖。” 苏幼夏不懂他的微笑里包含着什么意思,被他流漆般深浓的黑眸盯着,她浑身的不自在,感觉全身又烫了起来。 “总比你们Alpha一发晴就超雄好。”她别开眼睛,反击了一句,又说道,“我现在要出去散散味,你别跟我一块出去。” “嗯。”路斯凛平淡地应了声,这回倒是出奇地好说话,就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苏幼夏很快就知道路斯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她一起身,就看见自己的脖子竟被啃出了密密麻麻的斑驳吻痕,如同烙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红白相交,隐隐泛出青紫,有种说不出的淫靡。 脖颈瞬间火辣辣地发烫,她又扭头摸了摸后颈,牢固的阻隔贴也被男人糟蹋得翘起一角,似乎马上就会脱落。 苏幼夏穿的是吊带束腰的小裙子,颈上只有一条细细的项链,根本遮不住任何痕迹。 只要她一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今晚做了什么。 被狗咬了!被狗咬了! 苏幼夏简直气坏了,她都没来得及骂路斯凛,一股强大冷冽的力量突然将她裹进宽大的披风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路斯凛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从容地将她拦腰抱起。 而随着路斯凛重新出现在宴会厅,气氛突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倏然聚焦到他身上。 确切地说,是好奇他怀中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身影。 从那纤细的身形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个Omega。 众人交换着惊讶的目光,他们从未见过路斯凛如此亲密地对待任何一个Omega。 这个Omega是谁,竟能得到他如此细致妥帖的保护? 苏幼夏视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路斯凛紧紧抱着,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带到哪去,过了许久,她听见一道沉稳的声音,向路斯凛汇报: “上将,已经按您的吩咐,以逮捕罪将秦家那几位Alpha关进了监狱。他们私自囚禁、凌虐Omega,不顾Omega的意愿标记他们,即将面临六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路斯凛:“嗯,我会亲自审问他们。” 苏幼夏心想,秦家……是欺负过原主的那几个Alpha吗? 那些人就算明面上看不起她,也无非是被家中长辈不痛不痒地打骂几下。 私下里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她的残疾,嘲笑她是最没用的Omega。 也就原主心善,从没有将此事告知过苏家人。 天道好轮回,终于轮到他们被路斯凛狠狠惩治了! 路斯凛还是有点用处的。 苏幼夏高兴了,在男人的披风里微微蛄蛹,被他打了下屁谷才老实。 “Omega的发热期一般持续2-4天,明天黄昏来找我,我在你踩我一脚的地方等你。” 路斯凛把苏幼夏送进前往宿舍的悬浮车,从披风里剥出一张酡红的小脸蛋。 “不。”苏幼夏毫不犹豫地拒绝。 路斯凛冷漠地笑了声:“还想找你那个未婚夫?” “我也不找他。”苏幼夏见男人脸色稍微有所缓和,立刻故意道,“Alpha多的是,难道我就不能另外再找十个Alpha吗?” 路斯凛那张过于英俊的冷脸,脸色果然迅速冷沉。 翌日,秦安一大早就等在了Omega宿舍楼下。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早已空无一人。 他匆匆收拾了一番,就立即跑了过来。 看到苏幼夏,秦安忙不迭迎上去,紧张地问道:“夏夏,昨晚发生了什么,你没遇上什么事吧?” “没有呀。”苏幼夏平静道,“昨晚是苏家的Beta送我回来的,不知道你为什么晕倒了,他们好像让秦家人来找你,他们没过来帮你吗?” 秦安眼眸暗了暗,秦家人哪会管他的死活。 但他很快笑道:“你没事就好。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 苏幼夏:“我用抑制剂就行了。” “好的。”秦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就行。” 到了黄昏时分,苏幼夏自然不会乖乖地去找路斯凛。 学院内部的顶级酒店,专为贵宾们提供奢华的住宿服务,而酒店高层隶属于四个家族。 苏幼夏来到苏家名下的豪华套房,静静等待抑制剂生效。 身体渐渐开始燥热的波动,一想到待会又要出一身的热汗,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薄薄的真丝睡裙。 第一次当Omega,她心态还算不错,洗完澡不紧不慢地吹着头发。 头发吹到半干,苏苒打来电话,询问她状态怎么样。 苏苒身为Alpha,要和小妹保持距离,只能隔着通讯器嘘寒问暖。 背景音很嘈杂,苏铭和苏黎也在,说道:“有不舒服的情况立刻告诉我们,苏家医生正随时待命着。” 苏幼夏让他们别担心:“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就是最安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正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往厨房走去,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经过客厅,余光突然发现什么,吓得她差点呼吸骤停。 “夏夏,怎么了,怎么没声音了?”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通讯器里传来苏铭三人焦急的声音。 苏幼夏手中还握着通讯器,怔怔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他脊背笔挺,长腿交叠,正安静地注视她。 苏幼夏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发软。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第263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7) 苏幼夏什么话都说不了,一发出声音就被路斯凛强势地吞进去。 咬紧的齿关也被他用舌尖轻易撬开,他吻得很深,重重地吮吸,炙热地纠缠。 她被亲得失魂落魄,吊带睡裙挂在了肩膀上都不知道,裙摆也掀了上去。 路斯凛拨开她的长发,密实的吻又亲到后颈。 他的呼吸沉重灼热,鼻尖抵住颈部的肌肤,深长地嗅了几口。 仿佛兽类在品尝美食前,都要先仔细嗅闻一番猎物的香气。 她真的好香,多闻几下喉咙都变得甜腻了,喉间也更加干涩。 路斯凛舔了舔自己的犬牙。 这是Alpha咬破线体,标记伴侣的利器。 苏幼夏被他抱着,吻着,双眼都失神了,直到颈后的阻隔贴被男人用牙齿撕开。 属于Alpha的炙热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下来,她忍不住微微一颤,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 “你干什么!” 都说了阻隔贴和内个没什么区别了,他这种行为和用嘴脱她**有什么区别。 “放心,我就在外面亲亲,不会把信息素弄进去。” 苏幼夏看不见身后男人的表情,只能扭头看他,水儿润润的脸上一副她被他欺负惨了的神情。 “你们Alpha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她气得嘴巴鼓鼓。 路斯凛幽深的视线缓缓流淌在她脸上,喉结滚动,冰冷的目光突然变得凶悍。 他掐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又去吻那花瓣般的红唇。 “临时标记只会维持两三天,但能让你更舒服,真的不想试试吗?”路斯凛声音带着蛊惑。 苏幼夏深陷在他好闻的信息素里,迷离的眼神带着几分迷恋,但还是用仅剩的意志力胡乱摇头。 路斯凛眸色沉暗,阻隔贴已经被他完全撕毁,扔到一旁。 Alpha的大掌在她颈部的微微棘凸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粗粝的触感让苏幼夏在他掌心里瑟瑟发颤。 可苏幼夏就是紧咬着唇,不松口。 除非路斯凛求着她,哄着她,她才会考虑一下。 可路斯凛的态度,分明是让她去求他标记,她才不要! 路斯凛冷冷地笑了声,不再提标记的事,但也没打算放过她。 苏幼夏只觉得自己像条鱼一样,被他翻来覆去地煎吻,直到睡意上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发晴。 这次发热持续了整整三天才结束。 苏幼夏也和路斯凛在酒店里待了三天,等到她完全恢复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就看见路斯凛正站在床边,赤着精硕的上身,慢条斯理地穿白衬衫。 他的背部很宽阔,肌肉紧实,腰却很窄,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苏幼夏目光落在他背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全都是她的杰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呢,但事实上只是互相吃嘴子而已。 苏幼夏恍惚的功夫,路斯凛已经扣好了衬衫的纽扣,转身朝她看过来。 苏幼夏小脸一红,立刻扯被子牢牢裹住自己,那睡裙早就成了破碎的布条,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穿上衣服的路斯凛又变回了高冷矜贵的上位者,还没套上制服,浑身已散发出威严。 苏幼夏仰起下巴看他,像只高傲的天鹅:“你这个Alpha的服务还算及格。” “是吗?”三天下来,路斯凛已经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态度,淡道,“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索要我的报酬?” 说罢,不等苏幼夏的回应,他便俯下身,强势地吻了她一番。 “你的制服已经干洗熨烫好,需要我帮你穿上吗?” 路斯凛虽然声称自己从未服务过人,但这三天倒也被苏幼夏训练得得心应手。 “不需要!”苏幼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擦了擦嘴巴。 路斯凛眼眸幽暗地看着她,并不强人所难。 苏幼夏确认了身上没有路斯凛的信息素气息,才放心地踏出酒店大门。 秦安竟然等在门口,探出长长的脖子,巴巴地张望着,似乎等待已久。 “夏夏!”一看到人,他立刻露出笑容跑了过来,一如既往地对她嘘寒问暖。 苏幼夏微微皱眉,冷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秦安笑着解释:“你这几天都没来上课,我猜的。看到你没事,我终于放心了。” 说着,他习惯地伸出手,要帮她背书包。 苏幼夏把包扔给他,两个人往教学楼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路斯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阖上眼皮,轻轻嗅闻,他把苏幼夏的香气藏进了他的信息素里。 路斯凛阴沉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医务室。 陈医生正等着路斯凛过来呢,看到他,嘴巴都要笑咧了,喜气洋洋道: “怎么我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你?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了一个和你匹配度超高的Omega,你猜有多少?” 路斯凛冷冷地看他,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陈医生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自顾自道:“你们的匹配度……竟然高达5%!” 路斯凛充耳不闻,只一味地在他的实验台上翻找什么。 “你这态度什么意思?”陈医生以为他是嫌弃匹配度太低了。 “虽然这对普通人而言,这和完全不匹配没什么区别!但你也不想想,之前和你匹配度最高的Omega,才百分之零点几,这已经是极大的突破了!” “我不需要。”路斯凛头也不回道,语气冷硬。 “?”陈医生大为不解,哪有Alpha不需要Omega安抚的,尤其是路斯凛这种精神力的Alpha。 他的等级是SSS级,是因为星际最高等级只划分到SSS级。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难不成你恋爱了?”陈医生试探地问道。 他嗅了嗅鼻子,还是没有闻到路斯凛身上有一丝关于Omega的味道。 “你该不会喜欢上Beta了吧?” “这可万万不能啊!你身上肩负的可不止路家,还有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基因!你要是不把你的优秀基因延续下去,别说路元帅了,就是皇帝也不肯答应啊!” 第264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8) 路斯凛:“不是Beta。” 陈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八卦起来:“是哪家的Omega,让你突然就恋爱上了,肯定是咱们学院的吧?” 路斯凛点头:“苏家那位,苏幼夏。” 陈医生一听,瞳孔震惊。 这口气不仅松早了,他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晕!你还不如喜欢Beta呢!”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路斯凛看他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无异。 陈医生连忙解释:“我不是歧视苏家那位Omega的意思!” “但她确实没有安抚能力,也没有生育能力吧,说句不好听的,Omega的缺点她全占了,优点是一个没有啊! 还不如Beta呢,至少Beta有一定的精神力和体力基础,她却只有Omega的娇贵柔弱。” “她什么都不需要有。”路斯凛冷道,“我可以为他提供一切。” 陈医生无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路斯凛如此恋爱脑。 他眉头紧皱,只当这家伙是昏了头了,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但你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是苏家人!” “你们路家和苏家的宿怨是可以追溯到开国时期的!你和苏铭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那苏铭又是个妹控,能把妹妹嫁你?” 陈医生就差把“痴心妄想”挂在嘴边了。 闻言,路斯凛翻找的动作一顿,陷入思考。 他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按照他强大征伐,势在必得的性格,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陈医生:“难不成你要为爱低头,向苏铭求和?天啊,路苏两家该不会在你们这一代从仇家变成亲家吧?我要见证历史了!” 他越说越激动。 路斯凛却黑眸微眯,直截了当地说:“不可能。” 陈医生激动暂停:“……?” 路斯凛:“我不会对任何人低头。” 他眼睫微垂,敛去眸中强势的占有欲,他喜欢苏幼夏,就肯定要得到她。 但要他像狗一样去讨好苏铭,做梦。 路斯凛闻着身上的香气,来自苏幼夏的信息素气息,只有他能闻到。 他们就是天生注定的伴侣。 谁也不能拆散他们,包括苏家人,包括苏铭。 路斯凛终于在一堆散乱的仪器中,找到了检测信息素匹配度的试纸。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试纸,在充满二人信息素的空气里轻轻挥动。 锋锐而冷静的目光,紧盯着试纸,静静地等待测试结果。 然而,无论他等待多久,结果显示,两个人的匹配度始终是大写的零。 * “夏夏,我已经在图书馆占好位置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夏夏,我打好菜了,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尝尝看,不喜欢我再去打。” “夏夏……” 整座学院都知道秦安是苏幼夏最忠诚的狗。 只有苏幼夏知道他的忠心全是伪装的,没有半点真心。 但秦安表现得天衣无缝,抓不出丝毫破绽。 苏幼夏也不想找什么破绽,只一味刁难他。 哪怕图书馆没什么人,也要使唤他去占座位。 故意让他等从早上等到晚上,饭也不给他吃,又嫌弃他占的位置光线不好,留下一股他的Alpha怪味,转身就走。 还嫌弃他打的菜不好吃,故意在里面加味道恶心的古怪药剂,命令他全部吃掉。 这些都是基操。 可就算她让秦安去参加凶险的斗兽,去地下黑市打拳,只为了让他赢回一块平平无奇的晶石。 秦安也二话不说就去了,即便被揍得满身是血,在苏幼夏面前也从未有丝毫怨言。 要不是想到他这会越能忍,未来就会报复得越狠,苏幼夏差点都要佩服他了。 可现在,她对他也只有报复。 也不知道秦安是不是抖M,苏幼夏越使唤他,他反而越爽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痴迷。 苏幼夏:……啊?这对吗? 这一幕幕,自然也被路斯凛冷冷地看在眼里。 一旁的陈医生默默观察路斯凛,原本看他那么自信,还以为他和苏家那位已经私定终身了。 搞半天,原来人家Omega有未婚夫,路斯凛这是单相思啊! 陈医生内心狠狠嘲笑他,但表面上还是强行憋住死嘴。 他拍了拍路斯凛的肩,劝道:“我要是Omega,也肯定选这种温柔体贴,会疼人的。” “而且苏家和秦家的关系多亲近啊,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我看你还是趁早死心……” 陈医生说着说着,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大惊失色:“不是,我也是好心啊,你放信息素干什么?” 他完全被路斯凛的信息素压制,差点窒息过去。 眼看他露出痛苦的神色,路斯凛也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陈医生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家伙,易感期来了吧,脾气这么暴躁!” 苏幼夏有几日没看见路斯凛了。 心想难道他想明白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对于他而言没有丝毫用处,准备放过自己了?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她被路斯凛拉进无人的角落时,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冰冷的,也更粘稠的信息素气味。 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瞬间就让她晕头转向。 苏幼夏立刻捂住口鼻,警惕地看他:“你发情了!” 路斯凛坦然承认:“是,我的易感期到了。上一回我帮了你,这次轮到你帮我了。” 苏幼夏被他危险的目光盯住,不禁大骇:“你找我没用!我没有信息素,安抚不了你!” 可路斯凛就像是听不见一般,不由分说地将她押上悬浮车。 车窗外漆黑一片,根本不知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直到路斯凛将她带进了一个四周封闭的,黑乎乎的地方。 苏幼夏暗道不妙。 路斯凛这是兽性大发,要把她关小黑屋了! 第265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9) “你……你这是非法囚禁Omega!” 浓稠的黑暗像雾一样围涌过来,苏幼夏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之中,一道凶悍的力量突然箍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苏幼夏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但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气息,她紧张的心跳渐渐平复,又开始对路斯凛骂骂咧咧。 路斯凛带她过来可不是挨骂的。 黑暗中,他精准地堵住那张叭叭的小嘴,粗粝的舌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唇瓣,疯狂地缠吻,掠夺她的呼吸。 好像对她上了瘾,好像只有她只能治疗他的瘾。 苏幼夏:……发晴的Alpha太可怕了! 冷冽又霸道的信息素包裹着她,又比烈酒还要灼热,令她发懵发晕。 她心想自己现在可是柔弱的Omega啊,不禁檊的! 她是真的怕被路斯凛*死,只能睁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示弱,杏眸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能否勾得路斯凛心软不知道,倒是勾得他生出更多的欲念,令他无法控制地兴奋高涨。 就在苏幼夏舔了舔发肿的唇瓣时,路斯凛圈住她的手臂忽然一动,将她翻了个身。 苏幼夏脊背贴着路斯凛的胸膛,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心跳愈来愈快,手臂突然触到一片冰凉。 她吓得一颤,身前这个冰冷的物体散发出一股冷硬的气息,与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呈掎角之势。 而苏幼夏自然是那夹心,正当她慌乱得不知所措时,眼前灯光突然大亮。 光线并不刺眼,瞬间冲散了四周的黑暗。 她才发现,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将这个小黑屋分隔成两部分。 而在玻璃的另一边,竟然站着好几个人。 苏幼夏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尖叫! “别怕。”路斯凛在身后抱着她,贴在她耳边说,“这是单向玻璃,只有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看不见我们。” “路斯凛,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路斯凛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却不准备解释。 他亲吻她的耳朵,如同吮吸一颗糖果,慢慢舔舐。 冷静的视线偶尔落到前方,淡漠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苏幼夏努力忽视被他忝得湿湿痒痒的耳朵和脖颈,注意力被对面的房间吸引。 很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被绑着双手押解进来。 苏幼夏眉头骤然蹙起,因为此人正是她的未婚夫,秦安。 她气急:“你把他弄过来,就是为了当着他的面……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小祖宗,继续看。”路斯凛无奈。 玻璃之外,秦安根本不知道还有两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他听说路斯凛正在组建一支帝国最强的作战队伍,他主动出现在这里,正是为了加入他。 一直以来,秦安都有着明确的目标。 他希望通过成为苏幼夏的伴侣,获得苏家提携,然后一步步上位。 但这几日,计划发生了改变。 秦家的Alpha们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全部被揭发,他们因此入狱,犯罪最严重的更是即将面临死刑。 秦安没想到,自己这个对外称为庶子,实则秦家最卑贱的私生子,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成为家族实力最强的Alpha。 他更是得到父亲前所未有的器重。 秦安激动的同时,深知秦家还有不少即将分化的小辈,他要想稳固地位,必须尽快取得功勋,获得父亲更多的认可。 但苏铭是不可能帮他的,只会让他有这时间,多陪伴他妹妹,听苏幼夏差遣。 就在这时,秦安看到了路斯凛的征兵函。 路斯凛要招纳帝国最有实力的Alpha,组建所向披靡的小队,前往星际最危险的地方。 秦安深知,高风险意味着高收益,若能凭着这次机会彻底翻身,他很有可能直接获得秦家的继承权! 于是秦安主动前来,申请加入路斯凛麾下。 路斯凛的手下卫司却用他那鹰隼般锋锐的眼神,严肃地审视来人。 冷声质问:“你是秦家人,也是苏家女婿,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秦安神色坚定而诚恳:“报告卫中将,我是真心想要加入您的队伍,为帝国出力,为路上将效命。” 卫司眼中却充满了怀疑,语气冷漠:“你与苏家关系深厚,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叛路将军,在关键时刻出卖我们。” 秦安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他毫不迟疑地表忠心:“秦苏两家联姻,是皇帝的命令,并非我心甘情愿。而且,比起苏铭,我更钦佩路上将的本领。” “哦?有点意思。”卫司眉梢微抬,似乎并没有被说服,反而冷笑。 “你竟然愿意为了路将军背叛你的未婚妻,背叛苏家?既然如此,你先取消婚约,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接纳你。” 取消……婚约…… 听到这话,秦安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 他眼前仿佛出现苏幼夏的身影,虽然她对自己态度无比恶劣。 但秦安是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至成年后才被接回的苏家,早已习惯了这种脸色。 反而当他出色地完成任务后,苏幼夏偶尔会对他笑笑,虽然是那种嘲讽、不屑的笑容。 但秦安发现,他好像有些迷恋上她的笑,他时常幻想在这种时候扑上去,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看她惊慌失措地打骂自己的样子。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最初,一想到未来伴侣竟是残疾Omega,秦安就无比的厌恶。 如今,真到了要取消婚约的时候,他反而感到不舍。 卫司看出他的犹豫,厉声质问:“怎么?你不愿意?” 秦安急忙摆手:“不是不愿意,而是以苏家女婿的身份,更方便我探听苏家的情报,报告给将军。留在苏家,我可以作为将军的间谍,暗中为您效力。”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番话时,神情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破绽。 就好像他面对苏幼夏时,也是这般忠心耿耿的模样。 苏幼夏隔着玻璃看他,目光愈发冷冽,眼眸中的怒火几乎溢出,身体也在这愤怒中微微颤抖。 在她背后,路斯凛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以为的忠心的未婚夫,他根本不是一条好狗。” 第266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0) 那边,秦安正满脸忠诚地宣誓,坚定不移地承诺他将永远为路斯凛效命。 而在看不见的墙壁之后,苏幼夏正被路斯凛强势地按在上面亲吻。 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耳朵、脖颈,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打上标记。 苏幼夏仍在气头上,忍不住在男人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泄愤。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彼此纠缠的唇齿间肆溢。 路斯凛轻笑一声,舔了舔被她咬过的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纵容:“随便咬,但咬出反应可就不是之前的帮助模式了。” 苏幼夏瞪他一眼,不得不收回牙齿,但心中怒火更盛。 路斯凛眸光愈来愈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酡红的脸颊,微微翕张的唇,又来吻她,想要将她的软舌勾出。 只是突然,他尝到了咸湿的味道,停顿了一瞬,目光微凝。 那是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淌进了他的唇间。 路斯凛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红红的眼睛像只兔子,他眉头一皱,心脏也跟着收紧。 “哭什么?” 他轻轻吻去她的泪水,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 “这种人继续留在你们苏家,只会是个隐患,我帮你铲除掉,你不高兴?” “我不高兴。”苏幼夏吸吸鼻子,“他对我的忠心都是假的,都被你夺走了。他该死,你比他该死一万倍!” 路斯凛:“……” 他神色冷沉,啪地关闭了对面的视野。 房间归于寂静,只剩下两个人亲密交缠的呼吸声。 他将苏幼夏抱坐到腿上,继续亲吻她的眼泪,温声哄道:“那家伙能为你做的事,我一样可以,做的比他好一万倍。” 苏幼夏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撞进他深邃的幽眸里,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就说一件事,你肯定办不到。” 路斯凛微笑,一副预判到她会说什么的表情。 苏幼夏哼一声:“你能过我父母和哥哥姐姐那关吗?你能低下你那高贵的头颅,放低高高在上的姿态,向苏铭求和吗?” “可以。”路斯凛注视着她,说道。 “?”苏幼夏愣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还答应得这么快,几乎是毫不犹豫。 路斯凛黑眸微眯:“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幼夏:“什么?” “我和你哥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苏幼夏:“……” 路斯凛气笑:“有这么难回答吗?” 苏幼夏被他穿透性极强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眼神四处躲闪。 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两个都会游泳,不需要我去救,而且你们也舍不得我下水。” “你说的对,舍不得。”路斯凛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苏幼夏挥开他的手,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要回家了。 然而路斯凛的呼吸却渐渐粗重,苏幼夏才发现他流了好多的汗,额头上的汗水更是不停滑落。 “带你过来看清秦安的真面目是真的,易感期也是真的。” 不过路斯凛从未想过把她关在小黑屋里度过他的易感期,他抱着人重新上了悬浮车。 这一次,去到了他一个人住的公寓里。 易感期的路斯凛显然更强势,更霸道,也更可恶。 “乖一点,不然在这里把你标记了。” “知道标记后会发生什么吗,你会对我产生本能的依赖和顺从,还会求着我释放信息素安抚你。” “当然,我的信息素也会永远留在你的身上,无论你去到哪里,所有人都会闻见,都知道你是我的Omega。” 浑身湿漉的路斯凛变得鬼里鬼气的,冷淡的目光仿佛带着森森阴气,像是融化的雪山。 他桎梏着苏幼夏,粗糙的大掌按在她后颈,挑//豆,威胁。 苏幼夏听着他恶声恶气的声音,恨不得咬死他。 “你也就只能用标记来威胁我了!” “你敢标记我,苏铭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唔!” 等到苏幼夏回到苏家,又是两天过去。 要不是以路斯凛的神通广大,也只能藏住她两天,时间拖太久很可能露馅,苏幼夏真怀疑他的四天易感期都会抱着她不放。 想到他神志不清了,还抱着自己说“好香”…… 苏幼夏闻了闻身上,有那么香吗,她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这时候,苏家已经收到了关于秦安背叛的密函。 视频画面清晰无比,记录了秦安如何口口声声地宣誓效忠路家,还明确表示愿意留在苏家做间谍,完全暴露了他的阴谋。 苏家上下简直怒不可遏,一纸诉状告到帝国皇帝面前。 两家婚约自然土崩瓦解。 不止如此,就像秦家那几个入狱的Alpha一样,秦安的罪证也曝光出来。 原来他与星盗勾结甚深,策划过多次危害帝国的事件,从中谋取利益,这是犯了刑罚最严重的叛国罪。 秦安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对苏幼夏痛哭流涕:“夏夏,我是被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那些事!” 然而苏家人生怕苏幼夏看到秦安被士兵拖走的样子,晚上会做噩梦,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还捂住了她的耳朵。 大殿里,路斯凛也在场。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冷漠如常。 皇帝见此时机,故意对苏家说道:“秦安是主动找上的路家,不过路家不但没有接受他的投诚,反而主动将他背叛的行为告知你们,并提供了证据呢。” 闻言,路斯凛薄唇微抿,并不回应,仿佛要将冷酷进行到底。 苏铭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路斯凛此举有什么动机,肯定没安好心。 最近,他还听说路斯凛这么个不近O色的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将一个Omega抱在怀里。 苏幼夏听见苏铭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哪个Omega倒了大霉,遇上路斯凛这种Alpha。” 第267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1) 如果路斯凛以为弄走一个秦安,他就能独享苏幼夏。 那么很可惜,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哥哥姐姐担心苏幼夏会因为秦安的背叛而伤心。 特意为她安排了四名英俊帅气的Beta管家,专门照顾她在学校的起居。 每个管家都是苏苒精挑细选的,各个都是188以上的身高,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苏铭更是加强了妹妹身边的安保,在苏幼夏看不见的地方,随时都有数名Alpha保镖暗中保护她。 苏铭特别强调,十步之内,禁止秦家和路家人靠近妹妹! 这四位身着黑白管家制服的年轻Beta,也各有各的特点。 一号幽默风趣,很会逗人开心;二号审美一绝,专门负责苏幼夏在各种场合的穿搭;三号温柔细致,专注于她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四号的天赋点在厨艺上,呈现出的每道菜肴都如同艺术品一般,色香味俱全。 苏幼夏有了他们,果然很快忘记了秦安。 倒是路斯凛,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冷峻的神色让他深邃立体的面庞更加锋利,浑身透出冷漠无情的气息。 苏家这般严防死守,别说是他,就连一只Alpha蚊子也难以靠近苏幼夏。 感受到暗处射来的冰冷视线,苏幼夏扭头一看,果然撞见了脸色差到极点的路斯凛。 她与他远远对视,有恃无恐,得意洋洋地仿佛要翘起尾巴。 路斯凛眼眸微眯,森森然地凝望她。 身边的江煜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酷吓到,露出伤心的表情:“表哥,我转学过来,你不高兴吗?” 江煜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江家人。 路斯凛的母亲是江煜的姨妈,两家算是连襟关系。 路斯凛觑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让他跟着自己先去机甲模拟舱熟悉操作。 江煜高兴地应了声,乖乖跟在路斯凛身后,像只小狗似的,兴奋地说道: “哥,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我唯你马首是瞻。” “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你别嫌我粘人就行!” 从小到大,除了小叔,路斯凛就是他最崇拜的人。 江煜做梦都想和路斯凛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只可惜,他分化的要比同龄人晚很多,到现在都没分化,无法确定ABO性别。 帝国皇家学院一般只招收分化后的学生,还是他小叔将他扔进来,让他提前磨炼一番。 江煜恰巧被分到苏幼夏所在的班级。 自我介绍环节过后,老师让他找个座位入座。 江煜扫视了一圈,清亮的视线突然落在苏幼夏身上,眼神瞬间凝固住了,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他心跳突然变得很快,那张被同学们议论着“好帅”的清俊脸庞,瞬间红透到脖子。 他恋爱了!!! 巧合的是,女孩身侧的位置正好空着。 江煜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那张空位旁,坐了下来。 下课铃一响,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与苏幼夏打招呼。 听到她的名字后,江煜几乎是浑身一震,立刻想到,原来她就是苏家那位残疾的Omega! 江煜的心瞬间揪了一下,不敢相信如此可怜的事情会发生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她明明那么美好。 少年永远热情开朗的脸庞,罕见地露出忧郁的神色。 苏幼夏不知道他丰富的心理活动,她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平时都是要和Alpha保持距离的。 确定江煜身上没有信息素,她才放心下来。 扭头对奚奚说:“别担心,他不是Alpha。” “那个,我也不是Beta……”江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分化的晚,不过也快了,医生说我很有可能分化成Alpha的!” 但他现在觉得分化晚也有好处,要是他真的成了Alpha,就无法和女孩成为朋友了。 可江煜没想到,阻碍他们朋友关系的,显然不止ABO性别。 面对他的亲近,苏幼夏表现得有些冷淡,努了下嘴,说:“你是江家人。” 江煜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苏家和路家是宿敌,江家和路家却是连襟。 所以在她眼里,自己是她的敌人! 不! 江煜心脏揪得更紧了。 一边是他的初次暗恋,一边是他的偶像…… 短暂的一番心理挣扎后,江煜弱弱地撇清关系: “其实……我和表哥,就是路斯凛,我们不怎么熟的。” “我身上是江家的纯正血统,和路家没有丝毫关系。”他连连摆手,语气也越来越坚定。 第268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2) 苏幼夏一眼看穿他,但是并没有戳穿,反而露出和善的微笑。 江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被苏幼夏认可了朋友身份,他一下午都美滋滋的。 即使没有Alpha那样的精神力,但他常年高强度训练,一身健壮野性的肌肉,体力更是相当于一个普通的Alpha。 开了一下午的机甲,江煜仍干劲十足。 路斯凛不知道这小子在傻乐什么,他心情正阴郁着。 他发了数条消息给苏幼夏,让她把管家撤了,可全都石沉大海。 路斯凛:“既然不累,再加练一小时。” 江煜:“!!” 他顿时急了,他和苏幼夏约好的,待会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看着他一脸的着急,路斯凛皱了皱眉。 偏偏这时,江煜的通讯器自动响了起来,传出路斯凛耳熟至极的声音。 “江煜,你结束了没有?我来训练室这边了。” 路斯凛神色一紧,眉头皱得更深。 他知道江煜这是设置了特殊联系人,通讯器才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好巧不巧,路斯凛的通讯器也紧跟着响起,传出一模一样的声音,只不过分贝更高,还充满了张牙舞爪的怒气。 “路斯凛,你别想着威胁我,我是不会听你摆布的!” 她对两个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个男人在静止的空气中对视。 不等路斯凛开口,江煜先气愤道:“哥,你竟然威胁夏夏?” “夏夏说的对,怪不得她讨厌你,你怎么能因为两家的宿怨为难一个Omega?你太过分了!” 但下一刻,江煜的声音戛然而止。 “讨厌我?”路斯凛眯了眯眼,深浓而危险的目光朝他望过来。 * 苏幼夏等了江煜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影。 只收到他发来的文字消息:【我训练受伤了,可以来实训室一下吗?】 苏幼夏盯着这文字蹙了蹙眉,犹豫了片刻才起身,对身旁管家说道:“我进去一趟。” 管家垂下眼睫,温声应是,又问:“需要我们陪您一起吗?”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 机甲实训室是只有Alpha才会来的地方。 虽然这里的信息素气味已被清理过,闻不出一丝味道,但苏幼夏还是感到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冷飕飕地凝视她。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迟疑着出声:“江煜?你在哪儿?” 然而,寂静的空气仿佛吞噬了她的声音,根本无人回应她。 只有江煜的文字继续弹出:【我操控机甲受的伤,现在正在机甲驾驶舱。】 几乎同时,苏幼夏眼前的舱门缓缓朝她打开,露出黑沉沉的空间。 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它的大口,正等待着吞吃掉她。 苏幼夏心跳很快,深吸了一口气,才大着胆子走进去。 几乎在进入舱室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意便紧紧将她包裹,身后的舱门随即关闭。 苏幼夏更害怕了,缓缓摸索着,朝驾驶室的方向走去,声音带着颤抖:“江煜,你在这里吗?” 可依旧无人回答她。 她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驾驶室的座椅旁,让她震惊的是,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苏幼夏心口一跳,当即转身就要逃跑。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身后将她拥住,带着她的身体压进了宽大的座椅之中。 “别怕,是我。” 耳边传来路斯凛冷沉的声音,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威压。 一听到这是路斯凛,苏幼夏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呼吸急促,惊怒交加。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更是胡乱拍打在男人身上。 路斯凛虽然将她压制得死死的,但还是任由她单方面殴打自己。 驾驶舱里充满了精密而复杂的机器设备,慌乱挣扎间,苏幼夏“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按钮。 沉睡中的机甲突然睁开湛蓝的眼睛,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在机器的嗡鸣声中缓缓舒展参天的身形。 整个驾驶舱都在倾倒,苏幼夏毫无准备,身体失去控制地往下滑去。 下一秒,路斯凛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屈膝跪在她腿间,抵住她的滑落。 这也导致了苏幼夏与路斯凛紧紧贴在一起,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劲腰。 比起她的慌乱,路斯凛显然淡定无比。 任由驾驶舱如同翻腾的海上剧烈颠簸的小船一般,他轻而易举地带着两个人一起翻身。 变成了路斯凛坐在座椅上,而苏幼夏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 舱室的晃动还在继续,她也在左摇右晃。 “你不知道船在海上遇到风浪的时候要收杆吗,你怎么还*起来了?” 路斯凛不回答这个,只道:“说说,你有多久没理我了?” 苏幼夏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而他的大掌稳稳地箍住她纤软的腰肢,如同技巧精湛的水手,熟练地掌控风帆。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理你?”苏幼夏嘴硬。 “如果我是你的Alpha,而你是我的Omega这件事一定要用标记来证明的话,我不介意现在立刻执行。” 路斯凛声音低沉平静,但压迫感十足。 舱室外,路斯凛的机甲已完全苏醒,庞大的机体猛地一震,直冲云霄,仿佛在宣告随时进入战斗模式。 随着机甲的震动,苏幼夏也不受控制地跟着弹了一下,屁谷突然移了点位置…嗯?她瞬间老实。 路斯凛看着她突如其来的乖巧,冷笑了声。 他好整以暇地控制着操纵杆,机甲亮出的光剑也如庞然大物一般,那震撼的外形,锐利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苏幼夏不是第一次看他的光剑了,但每每看到,还是大为震撼,甚至因为它的锋芒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气氛突然说不出的怪异。 苏幼夏被路斯凛那双幽深汹涌的双眸注视着,被他的光剑威胁着。 只能屈服,示弱,承受他攻势强悍的吻。 好吧,苏幼夏还是很享受和他接吻的,尤其当他放出信息素的时候,她喜欢他信息素的气味。 “还讨厌我吗?”路斯凛还记着江煜对他说的话。 苏幼夏第一次进到路斯凛的机甲里,下次进来不知猴年马月,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当然说:“讨厌你讨厌你……” 顺便加一些“激怒”他的肢体动作。 路斯凛虽然不至于被激到在这里标记她,但只是亲吻显然已经不够了…… 二人切回正题,路斯凛为苏幼夏展示了机甲的驾驶、探索、侦查、战斗等多个模式。 苏幼夏在他的强势和逼迫下,唯唯诺诺,表示学到了,学饱了。 机甲知识源源不断地被她吸收,她真的学不动了,也吸收不动了,路斯凛才放过她。 在星际学习开机甲就是不一样,不仅消耗精神力,还消耗体力。 她是双腿打着哆嗦走出驾驶舱的,路斯凛虽然没有真的标记,但又好像从头到脚都将她标了一遍。 苏幼夏不想被人发现她和路斯凛的偷偷努力,强硬地拒绝他的公主抱,还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夏夏!” 就在她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出实训室时,好不容易解开束缚的江煜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愧疚。 他真该死啊! 明知道两家不对付,还当着表哥的面说夏夏讨厌他。 这下好了,表哥一定无所不用其极地恐吓了她一番。 瞧,夏夏的腿都被他吓软了! 第269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3) 苏幼夏只知道路斯凛开机甲厉害,今日才惊觉,原来他使起光剑来同样强悍,绝对是整个星际数一数二的顶尖武士。 当然,他只在苏幼夏面前使过这强大的剑招。 刺出的每一剑都毫无保留,一剑下去剑柄几乎没入,毫不留情。 路斯凛全程冷脸,即使敌人倒下,对他哀哀求饶,他仍眼眸晦暗,反复补刀。 更别提在机甲的作战模式中,整个驾驶舱都在天旋地转。 苏幼夏挂在他剑上东倒西歪,四零八落。 但路斯凛不愧是星际最强Alpha之一,从头到尾都稳得要命,除了幽深的眼眸中隐隐有疯狂的暗流在涌动。 一番实训下来,苏幼夏眼泪都快流干了。 驾驶舱到处都是水泽,路斯凛终于鸣金收兵,便有了江煜看见苏幼夏恐惧得瑟瑟发颤的这一幕。 过分!太过分了! 江煜也是没想到转学第一天,偶像就在他面前塌房了。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无条件站路斯凛这边的。 但是这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表哥如此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他要对路斯凛宣战! 路斯凛冷声:“再加练两小时,去。” 江煜立刻应了声是,窝窝囊囊地去了。 他对路斯凛敢怒不敢言,苏幼夏反倒安慰他:“别担心,路斯凛不敢欺负我的,只有我骑在他头上的份!” 可江煜愈发觉得自己没用,心道让他赶紧成为Alpha吧,这样就有实力保护夏夏了! * 很快,路斯凛获得了帝国皇帝的赦令,被批准重新踏上战场。 苏幼夏对此倒是喜闻乐见,而路斯凛自从上战场后就失去音讯,已有大半个月没有联系她。 直到她的发热期如期而至。 就在她联系苏家医生,准备打抑制剂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冷漠声音。 “还挺乖,没有想着去找新的Alpha。” 苏幼夏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路斯凛,露出惊讶的表情,又对他笑了笑。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的通讯器里一长串的优质Alpha名单,要是抑制剂没用,就让他们派上用场。 苏幼夏又被迫看路斯凛耍了四天的光剑,他的剑招竟然更精进了,简直让她无法招架。 但四天后,路斯凛又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此后一连几个月,他只有在她发热期或是他易感期时才会出现。 该说不说,路斯凛的信息素确实比抑制剂好用,让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吃78不吃苦的日子。 又是几个月过去,苏铭却出事了。 苏铭在追击星盗时不慎误入异形老巢,这些异形不仅危险系数极高,数量更是达到惊人的程度。 苏铭的小队很快就被这些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异形困住,眼看陷入绝境。 再加上苏铭所在的星系距离帝国太遥远,根本无法支撑至援军的到来。 苏家上下焦急万分。 苏幼夏突然想到,路斯凛所在的战场距离苏铭并不远,或许他能救援苏铭。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路斯凛寻求帮助。 然而,路斯凛始终没有回复她。 倒是他的照片却出现在帝国随处可见的全息屏上。 路斯凛和苏铭作为帝国公认的最强Alpha,两个人的伴侣问题一直是帝国上下热议的话题。 此刻,关于路斯凛的Omega伴侣,终于浮出水面。 新闻上声称,二人的信息素匹配度前所未有的高,目前,二人似乎正在秘密交往。 苏幼夏沉默地看着大屏。 她很清楚,路斯凛的易感期就是在这几日,可这一次,他并没有来找她…… 第270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4) 最后,是江家出手救援,化解了苏铭的危机。 苏铭受伤严重,被送回帝国医院时,已陷入昏迷状态,被紧急送往手术台。 苏家众人紧张地守在手术室外。 江煜也在,不停安慰心情沉重的苏幼夏:“没事的,你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苏幼夏淡淡点头,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道:“谢谢你……” “别这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江煜说道。 苏家大哥苏黎站在一旁,神色同样严峻。 看到江煜,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稍缓:“这次多亏你小叔及时相助,替我们对他说声谢谢,改日苏家定登门拜访。” “好的,苏黎哥,这也是我们江家义不容辞的事情。” 江煜拍拍胸脯说:“苏铭哥可是帝国军的主力,他有危险,我们江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苏家和江家其实平日里并无往来。 江家现任家主是江煜的小叔江寻临,他也是帝国最大的军火商人,人脉与资源遍布整个星际。 苏黎知道,应当是江煜寻求了江寻临的帮助,才有了如此及时的救援。 他看向江煜的眼神愈发充满欣赏。 终于,苏铭终于转危为安,也恢复了清醒,苏家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事也让苏幼夏产生警觉,她又翻了一遍原书。 书中粗略地提及,星际在不久的未来即将全面爆发异形危机。 这种外形骇人的外星生物不仅强大凶残,还拥有恐怖的快速繁殖能力。 在对抗它们的过程中,帝国和联邦都损伤惨重。 帝国两位最强的Alpha,一个倾尽精神力,与异形母体同归于尽,一个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濒临死亡。 正是在这动荡的背景下,秦安趁着帝国最脆弱的时刻,找到了机会,弑君夺位。 苏幼夏神色凝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异形显然提前登场了。 而在苏铭养伤期间,热心群众江煜忙上忙下,俨然比苏家人还着急。 结果,没等苏铭完全康复,他倒是先病倒了。 江煜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脸色苍白。 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显得迷离无神。 苏幼夏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江煜声音沙哑地开口,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现在还要麻烦你来照顾我。” “平时我身体一直很好的。”他为自己找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体力变差了很多,还动不动就生病。” “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苏幼夏柔声叮嘱他:“你本来就快要分化了,又这么操心我哥的事,能不累吗?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知道吗?” 听着夏夏温柔的声音,江煜心里暖暖的,对她咧嘴笑了笑。 他脸上享受着苏幼夏的照顾,心中却忐忑起来。 没听说哪个Alpha分化前,身体越来越虚弱的,他这对吗? 该不会……他要分化成Omega了吧! 那岂不是要和夏夏做姐妹? 他不要啊! 江煜内心越来越不安,摸了摸颈后一天比一天胀大的棘突,一连搜索了好几天“关于OO恋的可能性”。 他的分化期来的非常突然。 当腺体快要生长完全的时候,他正与苏幼夏待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他的体内传来一阵无法控制的燥//热感,伴随颈后剧烈的疼痛。 瞬间,他浑身冒汗,脸色愈发苍白。 苏幼夏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几乎冒烟。 江煜却极力忍耐着痛苦,一脸逞强道:“我没事……” 说这话时,他不敢正视苏幼夏的眼睛,像是在逃避什么。 苏幼夏:“你都快烧成傻子了!我现在就去找医生,顺便联系你的家人……” “别!”平时很听她话的江煜,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听起来悲痛欲绝,“我查过了,我可能要分化成Omega了,先别让我小叔他们知道!” 江家一直对江煜有着极高的期望,他自打记事起就也以Alpha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家人失望的眼神。 苏幼夏看着江煜,他简直绝望得像个1米88的孩子。 好在她深谙儿童心理学,轻轻坐下来,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别紧张,江煜,ABO不过是性别的不同而已。” “星际优秀的指挥官中,Beta和Omega的数量也并非少数。我相信你,无论分化成什么性别,都能在战场上发挥你优秀的本领。” 江煜低下了头,听着她的安抚,心情缓和了不少,但眼底的伤感依旧浓重。 “可是……如果没有分化成Alpha,我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江煜,我可不是因为你能保护我才和你做朋友的。和你成为朋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啊。” 苏幼夏笑着说道,她的话简单而温暖,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江煜心中某个沉重的地方。 江煜愣了一下,眼眶随即湿润。 太感人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拥抱苏幼夏。 然而无论他怎么伸展修长的双臂,始终无法靠近她。 江煜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被提溜住了。 他扭头一看,眼泪还挂在腮边,表情却充满了愕然:“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斯凛目光冷峻,面无表情。 他迅速将二人分开,又将苏幼夏拉至自己身边。 “刚分化的Alpha通常会陷入暴躁且失控的状态,非常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江煜好不容易被安抚好了,听到这话,心底的绝望却再次加重。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现在可一点也不暴躁,反而因为夏夏的安慰心中充满了柔情,这不是Omega是什么? 突然,他嗅了嗅鼻子,奇怪地说:“什么味道,谁在吃橘子?” 清甜的柑橘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路斯凛本能地锁起眉头。 都说AA信息素互斥,但他闻到Omega的信息素同样反胃,一时难以分辨他到底分化成了什么。 而江煜身上刚散发出信息素,就发出警报,早已待命的医生急忙赶到现场,为他做起了检查。 不等医生开口请无关人员出去,苏幼夏就被路斯凛带出了病房。 “跟我走。”路斯凛说道。 这里人来人往,显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苏幼夏却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路斯凛神色有些无奈,倒是没有平时那般强硬。 他看着她,她却不看他。 二人仿佛陷入某种僵持之中。 直到医生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分了,分了!是Alpha!” 伴随着病房里一声嘹亮的哭喊:“我是Alpha,我是Alpha!” 苏幼夏紧绷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不少,太好了,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路斯凛下颌线倒是依旧绷得很冷酷,他神色冷静,只在心里默默地为江煜感到高兴。 这么多年,他看着江煜为成为一个优秀的Alpha拼尽全力,从未有一天懈怠过,他也不希望看到这小子的梦想泡汤。 而在江煜病房门口,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江家人纷纷闻讯而来。 苏幼夏只能跟着路斯凛来到他的悬浮车上。 路斯凛正欲开口解释为什么他不回消息。 苏幼夏却平静道:“路斯凛,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不要再私下联系了。” 路斯凛声音卡在喉咙里,就这样静止。 数秒后,他浑身都被冷意包裹,这一次,却是他如坠冰窟。 其实,他比苏家还要先一步得知苏铭身陷险境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直接出手相助,但他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江家,并以江家的名义前往营救。 谁也不知道,标志着江家的机甲里,坐着的其实是路斯凛。 当然路斯凛也从未想过公开身份,否则他也不必多此一举。 为了让身受重伤的苏铭尽快突出重围,路斯凛亲自断后,斩杀异形。 他采用了最冒进的打法,自己受的伤也不轻。 听着苏幼夏冷漠无情的声音,路斯凛只感觉身上每一道来不及处理,只匆匆包扎一番的伤口都在剧烈作痛。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她还在叭叭的小嘴,然而耳边已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满脑子都是“不甜……不要再联系……” 路斯凛整个人散发出冷厉的气息,如山崩塌。 第271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5) “是因为江煜吗?” 路斯凛的思绪已然一片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听见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冰冷机械的声音:“因为他分化成了Alpha,所以你选择了他。” 苏幼夏:“?” “和他没关系,而是我们两个本就应该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 苏幼夏又想到书中路斯凛和异形同归于尽的结局,显然是因为他精神力失控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而且你不是正在和别的Omega接触吗?虽然在这个世界,你们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但我是不会接受这种关系的,你去找那个高匹配度的Omega吧,别来找我!” 路斯凛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声,只隐约捕捉到最后一句。 “你去找那个高匹配度的Omega,别来找我!” 他顿时怒气上涌! 比听见她选择别的Alpha还要令他愤怒!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飘飘地就把我甩给别人!” 路斯凛面色发寒,深邃的双眸漆黑到能吞噬一切,也能毁灭一切。 苏幼夏:“??” 他还倒反天罡怪起她来了? 小花:【好消息,长嘴了!坏消息,长的是宿主的嘴,男主不仅没嘴,耳朵还坏了。】 悬浮车在路斯凛家门口停下。 车门开启的瞬间,车内的空气鱼贯而出,立刻凝结成一层冰霜。 没有任何预警,路斯凛一把将苏幼夏拦腰抱起,往家中走去。 苏幼夏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路斯凛的领地,到处都充斥着独属于他的Alpha气息。 她若是进去,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路斯凛,你放我下来!我不进去!” 她在他怀里挣扎,用力拍打他充血的胸膛。 但路斯凛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更加坚决地迈进屋内,并径直往卧室走去。 一进到卧室,苏幼夏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床上。 床榻是柔软的,但四面八方都是男人的信息素,苏幼夏一时有些头晕眼花。 只能茫然地看着路斯凛站在床边,眸色沉沉地凝视她。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制服,脱下,一件一件扔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声,也震得苏幼夏心口狂跳。 “路斯凛……你,你又发什么疯……!”她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往后躲。 却被路斯凛握住脚踝,轻而易举地拖了回去。 他的表情看上去太恐怖,浑身都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但他的气息又是狂热的,仿佛要将苏幼夏架在火上烤。 男人作战的制服已经完全脱了下来,露出紧致劲实的躯体。 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精心雕刻,只是上面缠满了绷带,大片鲜红的血迹渗出。 有些伤口甚至根本来不及处理,深得几乎能看见森然的骨头。 苏幼夏不忍心再看,路斯凛却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别的Omega的痕迹。” “你……你还说这个干嘛,你先把这些伤都处理了,看着太吓人了。” 苏幼夏发现这人是真的分不清轻重缓急。 路斯凛却充耳不闻,自顾自道:“那么现在该轮到我检查了。” 话音刚落,他没有任何停顿,便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她的唇。 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布满血丝,显然已几天几夜没合眼过。 他闭上眼,比易感期时还要狂热,还要凶猛。 粗粝的舌撬开她的防线,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苏幼夏被迫张开嘴。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这种暴烈的吻让她浑身都酥软,绵绵地陷在他汹涌的气息里,无意识地回应他。 直到路斯凛突然将她翻了个身,她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按在c上。 床垫发出压迫的声音,路斯凛炙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蔓延至脖颈。 阻隔贴早被他熟练地用嘴揭了下来。 危险而湿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落在腺体上,飞窜起数道让她发麻发颤的电流。 腺体触碰到某个尖利的物体。 苏幼夏知道,那是路斯凛的犬牙。 如同毒蛇通过牙齿注入毒液,那里面藏着令Omega恐惧的,带有标记功能的信息素。 “路斯凛……不,我没有同意你标记我!” 苏幼夏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就要挣扎。 然而她的双手正被路斯凛反剪在身后,双腿也被他的腿钳制住,整张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怒气与妒意早已淹没了路斯凛的理智。 只要一想到她不要他,她把他推给别人,他整个脸阴沉下来。 语调也沉沉:“只是暂时标记而已,只有两三天的时效,夏夏。 你的身上都是我信息素的气味,我身上也都是你信息素的气味,我们只属于彼此,这样不好吗?” “路斯凛,你王八蛋!”苏幼夏根本不听,还愤愤地骂他。 路斯凛恍若未闻,俯身,犬牙咬上她的腺体。 苏幼夏感到意识正在逐渐涣散,挣扎的力气也在渐渐消失,她知道,路斯凛正在强!制!标!记!她! 再过一会儿,她就会本能地依赖与顺从他。 她还会本能地讨厌其他Alpha的气味,自动远离他们。 而属于路斯凛的气息会如同烙印一般留在她身上,怎么也洗不掉了。 她一出门,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路斯凛的Omega,苏家的Omega被路家的Alpha标记了! 就在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时…… 路斯凛突然停了下来。 听见她哭泣是一部分原因,他顿时心如刀绞。 还有一个原因……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标记她! 本应该在注入信息素的那一刻就成功的标记,竟然失败了。 苏幼夏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到路斯凛脸上的表情,肯定充满了愕然、后悔、心痛万分。 因为她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缺陷”之一,无法被任何Alpha标记。 沉浸式体验了一番被强制标记的感觉。 顺便让狗男人知道,如果他想用标记拿捏她,那可就打错算盘了! 就算他发癫、发疯、发狂,每天疯了似的重复标记她,也永远无法成功的! 他的信息素只能短暂地留在她身上,都不用洗澡,去到外面被风一吹,就散了。 就算她想要找别的Alpha谈情说爱,路斯凛也再无可奈何! 就让他从今天开始,患得患失去吧! 苏幼夏一动不动,小脸继续埋在枕头里,默默流泪,唇角却偷偷地翘了起来。 第272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6) “你无法标记我!” “你无法标记我!” “你无法标记我!” 路斯凛陷入噩梦。 梦中,有一个声音三百六十度环绕着他,如同诅咒,提醒着一个让他心神俱裂的事实。 他在梦中剧烈挣扎,额头上汗水不停渗出,沿着银色的发梢滑落。 突然,他眼皮猛地一颤,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 苏幼夏趁他昏睡过去,正一会儿贴在他左耳,一会儿贴在他右耳。 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发出恶魔低语:“你无法标记我!” 当路斯凛清醒过来的时候,苏幼夏正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抬起手,捂了捂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睡多久了?” “也就一天一夜吧,你做着做着突然就昏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路斯凛:“……” 苏幼夏继续说:“要不是AI扫描了一下你,说你好几天没睡觉,自动陷入休眠模式,我差点要喊人过来了。” “你一直没离开?”路斯凛有些意外,心中还生出几分隐秘的欣喜。 苏幼夏没好气道:“你从里面上锁了,我没有密码,出不去。” 路斯凛只当没听见这句。 他撑起肌肉微鼓的精壮双臂,缓缓起身,才发现身上的伤全都被重新包扎过了。 路斯凛眉梢微抬,苏幼夏正要从他身上下去,被他一把拉住。 “你为我包扎的。”他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才没那么好心。”苏幼夏嘴硬。 她发现了他身上的伤竟然和苏铭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被异形的利爪抓出来的。 “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哥才受的伤,我才帮你处理的,不想他欠你人情而已。” “嗯。” 路斯凛轻轻地应了声,没有戳穿她心疼自己的事实。 他将苏幼夏拉进怀里,强势却并不粗暴,不由分说地吻她脸颊。 像只找主人争宠的大狗,灼热的气息胡乱浇在她脸上。 苏幼夏被他未收拾的胡茬戳了一脸,忍不住露出嫌弃的神色。 趁着路斯凛重伤虚弱,她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踹倒。 神气道:“路斯凛,你现在可不能用标记威胁我了,你要是再敢强迫我,我可不惯着你。” “……嗯。”路斯凛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被她踩过的位置,一副落她下风的模样。 虽然伤口被殃及到,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感受到留在上面的香气与柔软。 其实路斯凛是庆幸标记没有成功的。 在看到女孩眼泪的那一刻,他心脏便没有来由的一阵钝痛。 他后知后觉地才想明白,若是当时真的标记成功,恐怕苏幼夏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等到夜深人静。 至于他为什么会趁苏幼夏睡着,偷偷吻着她后颈反复尝试标记……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苏铭的伤完全恢复之后,帝国皇帝特意安排了四大家族共同前往度假。 这种假期每隔数年就会举行一次。 表面上称为度假,众人心照不宣,实则是家族间的大型相亲会罢了。 目的只有一个,为了促成Alpha和Omega的结合。 今年的度假地点选址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海岛上。 热情的海风,热辣的环境,刺激的活动,更容易催生出一些激情的荷尔蒙。 苏幼夏因为身体常年虚弱,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她穿着一条鲜嫩的淡黄色丝缎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看着湛蓝的海水被夕阳一点一点染成金色。 她身边人来人往,若是看到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的男性,十有八九是为了求偶的Alpha。 苏幼夏才出现在海边不久,就遇到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Alpha。 热浪的空气里,各种信息素都在隐隐翻腾。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Alpha还没靠近她,就会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带着凛冽威压的信息素,灰溜溜地逼退。 苏幼夏一闻就知道,又是路斯凛搞的鬼!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就搞这些暗戳戳的花招! 苏幼夏扭头,几乎一眼就看见远处巨大椰子树下的男人。 他人高腿长,身上穿着亚麻的印花衬衫,被海风吹得鼓鼓。 一头银色的头发也被夕阳染成金光闪闪的色泽,正隔空朝她望过来,也不知凝视了她多久。 苏幼夏被他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双颊通红,悄悄瞪他一眼。 “路斯凛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苏铭和苏苒来到她身边。 苏苒将手搭在妹妹肩上,护住她的姿势。 她眉头皱起,露出不悦的神色:“我发现他朝我们这边看了很久,很可疑。” “……”苏幼夏默不作声地抿唇,都叫他视线不要这么露骨了! “他是在看我。”苏铭突然开口。 他与路斯凛遥遥对视,锐利的眼神毫不示弱。 苏幼夏立刻点头:“哥,你说得对,马上各种比赛就要开始了,他一定是在暗中观察你的状态。” “不过哥,你重伤才痊愈,还是顾着你自己的身体最要紧,不用对路斯凛太下死手,我担心你身体。”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苏铭应了声,他的一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为了搅热度假气氛,登岛的第二天,位于海岛中央的角斗场就开启了。 第一项比赛就是星际人都热衷的武士斗争。 通过没有杀伤性的光剑比拼剑术,决出谁能成为最强武士。 众人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聚焦在两位最强Alpha,即路斯凛和苏铭身上。 不负众望的,两个人轻松打遍全场无敌手。 很快,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二人巅峰对决的时刻。 第273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7) 但每一次稍有接触,都是剑拔弩张的较量,彼此都带着决不低头的锋芒。 角斗扬的空气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观众们围坐在高处的圆环型看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扬地中央的两位Alpha身上。 路斯凛与苏铭皆是高大挺拔的身躯,五官立体深邃,剑眉星目,自带威慑力。 合体贴身的战斗服,勾勒出双方肩宽、腰窄、腿长的完美身形。 二人仅出现在同一画面,观众们便热切地讨论起来。 【不愧是宿敌啊!两位Alpha还没打起来,已经感觉到他们有仇了,气氛也太可怕了吧!】 【还好角斗扬和观众席之间有透明的空气护盾隔着,不然我肯定要被他们的信息素绞杀了!】 【依我看,除非出现一个救世主Omega,让两家联姻,否则这世仇是没办法解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博文直接登上了星际趋势。 【路家和苏家握手言和了吗?第275033天,没有,双方甚至正面开打了!】 路斯凛与苏铭都不是话多的人。 彼此身上都散发着不容挑战的王者气扬,冷冽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出无形的火花。 二人几乎同时亮出光剑。 烈红色的锐利光芒在苏铭手中闪烁,昭示着他的绝对力量。 而路斯凛手中的光剑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辉,如同冰雪之中藏匿的锋刃,凌厉且致命。 或许是久违的对决,或许是彼此深埋在心底的那股傲气,与不容妥协的强烈斗志,让扬面显得格外肃穆。 但苏铭还是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觉得路斯凛似乎没有往常那般高傲了。 他听着路斯凛淡声道:“虽然你重伤初愈,但我不会让你。” 苏铭毫不客气地应道:“打你绰绰有余。” 但他心中更奇怪了。 换作从前,路斯凛只会抬起下巴,目光垂视着看人,压根不屑于开口。 不过他无暇分心,战斗一触即发。 光剑霎时在空中打击交错,摩擦出耀眼的火花,闪电般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 苏铭与路斯凛也仿佛变成了两道闪电,二人无论在力量、速度或是耐力等各方面,都无与伦比且势均力敌。 战斗的节奏越来越快,铮铮的击打声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交响。 观众席瞬间从嘈杂变得寂静,众人全都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可双方鏖战许久,无论如何也分不出胜负。 苏铭的心跳有些急促,他已经感到微微喘气,精神却依旧高度紧绷,不敢松懈丝毫。 到了这个时候,比的已经不仅是力量和技巧。 更多的是看谁能发现对方的破绽,双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计算与试探,任何一个失误,都会满盘皆输。 路斯凛的状态与他差不多,他眼神愈发冷峻,呼吸更是沉了不少。 又是一次光剑与光剑的激烈交锋,在空中架成十字。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击打声,整个扬地都为之一震。 路斯凛与苏铭皆咬紧牙关,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谁都没有一丝后退。 爆发出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角斗扬,也让观众纷纷捂住眼睛,避开那刺眼的光辉。 就在战斗胶着至尾声,眼看二人谁也分不出胜负,即将打成平手时—— 路斯凛的目光突然转向观众席,他迅速而精准地捕捉到那道身影,想要知道她正在看谁。 除了苏铭,恐怕无人知晓他有这瞬间的游离。 苏铭眼眸闪过一丝锐利,毫不犹豫地抓住对方的破绽。 光剑如电,一剑击出,准确地击打中路斯凛,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获取了得分点。 随着苏铭获得最终胜利,角斗扬瞬间沸腾。 观众的欢呼声更是如潮水般向苏铭涌来。 苏铭脸上倒是没有出现过多的得意。 他平复着呼吸,心道路斯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劲敌,自己方才简直拼尽全力,打异形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谨慎小心。 他又想到路斯凛那一瞬间开的小差,微微皱起眉头,路斯凛突然看向苏家的席位做什么? 苏铭越想越不对劲。 再看路斯凛,他竟然没有一丝身为败者的失落和不甘,嘴角甚至浮出淡淡的笑意。 好像比自己这个赢家还高兴,还满足! 苏铭:“……?” 就在这时,路斯凛破天荒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苏铭,这次是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下次我们在机甲上再比试一扬。” 苏铭:“???” 路斯凛竟然在对自己认输? 这家伙莫不是中了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铭眉头紧蹙,突然感到一阵没有来由的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只能心事重重地回到苏家席位。 苏家众人立刻迎了上来,询问他身体如何,没受伤吧。 苏铭立刻拍了拍肩膀的灰尘,露出轻松的微笑:“衣角微脏罢了。” “夏夏,哥刚才帅吧,路斯凛在我的光剑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他目光灼灼,等待妹妹的好评。 “当然,二哥是最帅的。”苏幼夏虽然有些心虚,但眼睛眨都不眨,还殷勤地为苏铭擦汗。 “我的目光一直都在哥哥身上,片刻都没有移开过的。” 苏铭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苏幼夏的声音,同样分毫不差地落在不远处某人的耳朵里。 路斯凛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眼眸黯淡下来,薄唇再次抿成冷漠的直线。 第274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8) 皇帝特别为他举办了庆功宴,除了路家,岛上的宾客们几乎全员到扬。 热烈非凡的气氛中,人们坐在金碧辉煌的长桌旁,举杯庆祝苏铭的胜利。 随着宴会进行过半,苏幼夏却受到某人的“威胁”,不得不发挥演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果然,大家心疼她,立刻让她先回房间休息。 面对苏苒提出要送她回去,她连忙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走两步就到了。” 苏幼夏做贼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房门,就被埋伏在里面的路斯凛拉进了怀里。 她跌进男人的双臂之间,不由得睁大眼睛,惊恐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她住的是典型的海岛风情的小木屋,翻窗就能进来,但附近到处都是巡逻的苏家警卫。 安保极其森严,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发现! 路斯凛倒是一脸从容,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帝国将,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他双眸幽沉地攫取她,克制而有力地双臂将她箍紧,狠狠圈在怀里。 接吻也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路斯凛的吻充满了占有,脖子上、手背上、身上的每一根青筋都在因为兴奋而鼓动。 他正要放出信息素,让她从头到脚裹满自己的味道。 但苏幼夏不像他,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她声音颤抖地拒绝:“不可以……会被哥哥姐姐发现的。” 路斯凛只得克制住蠢蠢欲动的Alpha本能。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每一下呼吸都在昭示他的情动。 青筋鼓起的大掌一把托起苏幼夏的双腿,一边走动一边亲吻,又将她按在木质衣柜上。 一时没控制住力道,衣柜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抱歉。”路斯凛呼吸粗沉,掌心揉她被撞到的地方,“撞疼了吗?” 苏幼夏摇摇头,眼睛已覆上一层迷蒙的水意。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苏苒的声音:“夏夏,怎么了,你没事吧?” “!!!” 苏幼夏瞬间清醒,一颗心也当即提到了嗓子眼。 她完全没想到苏苒会这么快回来。 她想让路斯凛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可眼睛瞥向紧闭的窗门,依稀看到外面也有人! 苏家守卫就在窗外巡逻。 苏幼夏一阵紧张,又听见门口再次传来声音:“夏夏,你怎么了,我们能进来吗?” 不止苏苒,苏黎也在! 她只能环顾房间,衣柜太小,浴室也不安全,但她很快就为路斯凛找到一处藏身地点。 她指着床底下,小声道:“你快爬进去,躲到床下面!” 路斯凛:“……” “快点照做。”苏幼夏二话不说,着急地将他推到床边。 路斯凛身为帝国上将,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毫无尊严的事情。 但他只看了一眼苏幼夏惊慌的模样,便蹲下了高大的身躯,在她的指示下,迅速爬进了床底。 床下很逼仄,路斯凛尽量伏低身体,几乎占满整个空间。 苏幼夏看着路斯凛很不好受的样子,将手伸进去,摸了摸他的头:“好乖啊,待会也要乖一点哦。” 她这才转身走向房门,将门打开。 第275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19) “好多人啊!” 苏幼夏石化了一瞬,僵硬地露出尬笑。 “二哥,你怎么也过来了?大家不是都拉着你说话吗?” 她很紧张,苏铭可是狗鼻子,对路斯凛又了如指掌,很有可能闻出他的信息素! 苏铭一想到宴会上的光景,就露出痛苦的神色。 “别提了,他们全都是来给我介绍Omega的。” “我怀疑路斯凛这家伙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情况,才故意输给了我!” 苏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路斯凛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 他心中胜利的喜悦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催婚的痛苦。 苏黎问道:“夏夏,刚刚发生什么了?你房间里的动静可把我们吓坏了。” “啊……什么事都没有,我正收拾衣服呢!” 苏幼夏继续维持着尬笑:“这个衣柜不怎么牢固,轻轻一碰声音就巨响。” “原来是这样。”三人这才放下心来,“明天我们就派人把这个衣柜换了。” “不用……”苏幼夏摆了摆手,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哥哥姐姐们已顺势进到了房间里。 三人围着衣柜审判了一番,果然摇摇晃晃的。 “岛上的房子窗户多,很容易让坏人趁虚而入,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紧张。” 苏苒说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 苏幼夏生怕她检查到床下去,赶紧拥着他们去到小客厅坐着。 苏铭又提到今日路斯凛的古怪行为。 “自从登岛之后,我觉得这家伙有些过于关注我们苏家了。”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首先,他或许对我们苏家的某个人心怀不轨。” 听到这话,苏幼夏心头一紧。 不愧是宿敌啊,一猜就中!可她不中了! 好在苏铭随即又自我否定道:“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据我所知,路斯凛并不喜欢Alpha或者Beta。” “那要是他真喜欢上我们家的……”苏幼夏试探着问道。 话音刚落,哥哥姐姐们却是脸色大变。 已知路斯凛喜欢Omega,而苏家又只有一个Omega,也就是他们最心爱的妹妹,也就意味着路斯凛喜欢的是……! “我们打死他!”三人紧盯着苏幼夏,面目狰狞,异口同声。 苏幼夏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然而床底下的路斯凛听到这话,却是眼眸微眯,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竟十分大胆地将脑袋探了出来,一副要摊牌的样子! 苏铭三人背对着他,尚未发觉身后的动静。 但苏幼夏恰好面对床榻的方向。 看着床底下突然钻出来的脑袋,她差点吓飞了魂! ‘进去!快进去!’ 苏幼夏对一脸幽怨的男人挤眉弄眼。 然而路斯凛神色冷沉,大有要爬出来与哥姐直接battle的意思。 但在苏幼夏的气势下,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缩回了床底,独自生着闷气。 三人又相继批判了一番路斯凛,得出结论: 路家人最是居心叵测,尤其路斯凛,这么关注苏家,肯定是有什么报复的大动作,必须好好提防他! 聊了好一会儿天,生怕耽误妹妹休息,哥哥姐姐们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大哥,二哥,姐姐,晚安!”苏幼夏对他们露出甜甜的笑容。 “晚安夏夏,有事随时叫我们。”他们的房间都紧挨着。 苏幼夏维持着唇角的弧度,终于送走哥哥姐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再多待一秒,她都怕路斯凛跟个怨鬼似的爬出来! 然而,就在房门外,苏铭却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一进到妹妹的房间,他就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警觉。 待的越久,这股危机感就越重,好像她的房间里藏着什么脏东西。 苏铭脚步顿住。 突然,他猝不及防地转身,又大步走了回去。 “二哥!”苏幼夏刚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哥不放心,再检查检查。”苏铭径直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只见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弯下腰,往床底下看去。 苏幼夏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差点真的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铭锐利如鹰隼的双目,扫视着床下。 但他目光所及之处,却是空空如也,半点痕迹都没看到。 苏铭又仔细翻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定无任何可疑之处,这一次才真的放心离开。 只有苏幼夏知道,在苏铭他们出门的瞬间,路斯凛抓住安保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窗飞了出去。 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要是真的被抓包,他这辈子都别想进苏家的门了! * 翌日。 新的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是团队模式的家族对抗赛。 以整座海岛为地图,四个家族共有16支四人小队参赛,每支队伍都采用2A1B1O的配置。 玩家被随机投放在不同区域,从零开始搜集武器、防弹衣、恢复药剂等物资。 而随着时间推移,岛上还会随机刷新毒圈,且毒圈范围会逐渐扩大,处在毒圈内的玩家血量会慢慢下降。 玩家必须躲避在无毒的安全区,并打败其他所有玩家,成为最后的生存者,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虽然在这种比赛里,Omega一般只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但是比赛开始不到10分钟,苏幼夏已经穿上了哥哥姐姐特意为她找到的三级盔,三级甲,就连塞给她的爆能枪都是最高品质的。 “放心夏夏,哥带你躺赢,我们帮你扫平一切障碍。” “哥哥姐姐在,没人能伤到你。” 苏铭三人扫遍了周围的敌人,又搜刮完了附近所有的物资,正准备驱车带苏幼夏离开。 一道声音传来:“夏夏!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来保护你了!” 江煜开着摩托车,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在苏铭车前一个漂亮的甩尾。 苏铭眉头一皱,冷峻的面庞却露出嫌弃的神色:“你一个江家的,跑来我们的队伍干什么!” “苏铭哥,我枪法很准的,绝对能保护夏夏,还能给夏夏做肉盾!” “多我一个,就能多一个人保护夏夏!哥哥姐姐,你们就带带我吧,我一定能守护大家进决赛圈的!” 江煜使出撒娇大法,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苏铭终于皱着眉头,同意了他的加入。 “上车!”他们的车能坐5个人。 “好咧!” 江煜喜滋滋地应了声,正当他兴奋地打开车门时—— 突如其来的一枪从不知名的方向射来,准确无语地将他一枪“爆头”! 江煜:“?” 他发出一声闷响,瞬间跪倒在地。 苏苒:“不好,有老6!” 原本,这时候下车救江煜一把,他还能存活。 但苏铭通过车子的后视镜观察了一番,竟无法找到敌人藏身的位置。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车子,扔下江煜离开。 越野车飞驰而出的瞬间,还“不小心”撞了下倒地的江煜。 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血条直接告罄,江煜当扬“死”不瞑目。 此时,游戏画面也以直播的形式出现在帝国随处可见的全息屏上。 老6的身份也在网友眼中暴露无遗。 【竟然是路斯凛!笑死,他什么时候变这么阴了?】 【他一个人跟踪苏铭的队伍很久了,到底想干什么啊!】 【没人发现吗,他的瞄准镜一直对准的是苏家那位Omega唉!】 【而且他明明有好几次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下手,反而江煜一来,就把他爆头了!】 【江煜:谁来为我花生?我只是想当舔狗,我有什么错?】 随着毒圈越来越大,再加上枪林弹雨,很快,岛上的玩家已牺牲过半。 苏铭这边仍是毫发无损。 他将车开进一处仓库,Omega体力有限,他让苏幼夏在车上等着。 “夏夏,你留在车里休息,我们很快就能搜完仓库。” “嗯嗯,哥哥姐姐加油!”苏幼夏为他们打气。 三人顿时干劲十足,恨不得将所有的补给都搜刮给妹妹。 然而,就在他们在周围搜寻之时,一道身影却如同黑色闪电一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三人的视野盲区,咻地闪进车里。 当听到汽车引擎的发动声,三人猛地回头,发现他们的车竟然被挟持,已为时晚矣! 苏铭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举起爆能枪,对准车尾就是一阵连射! “砰砰砰——!” 光束接连击中车身,但无济于事。 在三人眼皮子底下,还是让贼人挟持住了他们心爱的妹妹,化作一抹烟影,扬长而去。 而车窗之内,赫然是那道熟悉又令人牙痒的身影。 “路斯凛!”苏铭三人同时咬牙切齿,声音里已充满了怒火与杀意。 第276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0)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哥哥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路斯凛神色倒是无比从容。 他一手稳稳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明目张胆地牵起苏幼夏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绕过了无人机,他们拍不到什么。”他声音平静。 苏幼夏一听,立刻恢复本性,哪还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气焰嚣张得简直能骑到路斯凛脖子上。 她撅了下嘴,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嫌我哥哥姐姐还不够讨厌你,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把我掳走!” “是他们对你的占有欲太强了。” 路斯凛一想到苏铭几人对苏幼夏的严防死守,就皱起眉头。 现在已经不是他和苏铭同时掉水里,她会救谁的问题,而是这水中乌泱泱的全是人! 路斯凛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 下一瞬,他迅速侧身。 苏幼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住后颈,铺天盖地的吻猛然袭来。 带着Alpha独有的侵略性,却又让人沉沦的温柔。 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后颈,呼吸灼热,信息素肆无忌惮地放出。 苏幼夏原本还想反抗,却在他的不断进攻中逐渐软了力气。 只能紧紧揪住他的衣领,任由这个吻愈发深入、失控。 车内温度悄然上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混乱又急促。 就在这时。 “滴滴——” 一声刺耳的蜂鸣突然贴着车尾响起,烦人的无人机又追了过来。 路斯凛能躲避无人机对画面的拍摄,却无法制止它捕捉声音。 于是,全帝国人民看着黑色越野车在雨林间穿梭,却无法看到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见路斯凛低沉冷酷的声音,对着可怜又弱小的Omega恶声恶气道: “不想苏铭过来替你收尸,就老实点。” “哭也没用,你觉得我会因此心软吗?” 这简直在帝国掀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路斯凛也太过分了,就算和苏家有仇也不能这么欺负Omega吧!】 【这波我占苏家!路斯凛必须向苏家道歉!】 而在岛上,帝国皇帝也正携着众人,津津有味地观看着这扬比赛。 当看到路斯凛的骚操作,皇帝的脸色也变得不妙起来。 更别提在他两侧,分别坐着帝国唯二的两大元帅,路元帅与苏元帅。 看见自家宝贝孙女被对面死老头的孙子挟持,苏老爷子简直气得胡子发抖! 当即拍案而起,发出愤怒的咆哮:“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他要打就去打我的孙子,竟敢为难我们家宝贝夏夏!” 路老爷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时被苏老头这般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他早就怼回去了。 可这一次,确实是他理亏,他哑口无言。 路老爷子也不知道大孙子搞什么名堂,好端端地欺负苏家的Omega干什么! 害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不知往哪搁了! 没有人知道,路斯凛是紧贴着苏幼夏的嘴巴,说出这些恶劣至极的话的。 车内的温度正在节节攀升,苏幼夏眼尾湿润泛红。 若是没看到她那嫣红微肿的唇瓣,真的会让人以为她被路斯凛欺负惨了! 苏幼夏:“路斯凛,你的演技好差劲!而且你演的太过了,感觉你要变成全民公敌了!” 路斯凛:“……” 很快,苏铭他们也追杀了过来。 苏幼夏已经被路斯凛带到了一处小屋内。 苏铭三人潜伏在屋外,满身硝烟,目眦欲裂。 他们厉声警告道:“路斯凛,你敢动夏夏一根头发,我们苏家定立刻和你路家开战,不死不休!” “你有本事冲我们来了,欺负我妹妹算什么Alpha!” “好啊。”路斯凛在小屋内平静地回应,“你妹妹现在的位置很安全,我和你们对决,不牵连她。” 路家的支援也在这时赶到了决赛圈。 岛上只剩下他们两家的队伍存活。 就像没脸见人的路老爷子那样。 路家人看见自家统帅,竟如此光明正大地挟持对面的Omega,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随着安全区越来越小,这扬注定只有一队存活的终局之战终于爆发。 爆能枪射出的火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枪击声、爆炸声四起。 双方玩家相继倒在枪林弹雨之中,就连苏黎和苏苒也倒下了。 直到地图上显示,除了苏幼夏,只剩路斯凛和苏铭存活。 如果说,昨日的比赛,两边的支持者旗鼓相当。 那么今天,网友们见证了路斯凛的恶行之后,几乎一边倒地支持苏铭。 但是让广大网友失望了,在射击上,还是路斯凛更占优势些。 最终,苏铭被路斯凛拿下了人头。 这扬伤亡惨重的激战过后,整张地图幸存下来的竟然只有路斯凛和苏幼夏这一对劫匪和人质。 路斯凛手中的爆能步枪枪口还在冒着热气,他目光冷漠地看向苏幼夏,语气冷硬: “虽然你是Omega,是苏家的小公主,但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你应当很清楚,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Alpha。” “我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路斯凛的话显然太密了,他还没说完,苏幼夏突然举起手中的爆能枪,朝他扣动扳机。 “biubiu~” 爆能枪精准无误地击中路斯凛的腹部。 路斯凛整个人顿时石化,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Omega手中。 “biubiubiu!” 苏幼夏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趁他还在发愣,又补了好几枪! 路斯凛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比赛结束,苏幼夏成为了最终的幸存者,她成功吃到了鸡! 星际网络一片沸腾。 【路斯凛欺负了人家Omega一路,最终却死在Omega手里,太大快人心了!】 【这就是反派死于话多吗?】 【不过这肯定是故意放水吧,这可是路斯凛唉,怎么可能会降智到这种程度!】 【可是对面的是苏家的Omega,他会对苏家人放水? 】 就在网友们众说纷纭之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第277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1) “夏夏,有没有哪里受伤?”他神色紧绷,语气更是着急,“路斯凛这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 “别怕,受了什么委屈和哥说,哥一定为你出气!” 苏苒和苏黎也快步上前,三人围着妹妹前前后后检查了个遍。 直到确定她毫发无伤,这才稍松了一口气。 但三人的怒火显然烧得更旺了。 尤其看到妹妹神情还算正常冷静,但他们都知道,这明显是在强撑。 妹妹还是太懂事了,分明不想让他们担心。 更愤怒了! “夏夏,你放心。”苏铭眼中杀气涌动,冷声道,“路斯凛挟持你这事,我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受的委屈,我们必定加倍地讨回来!” 咻地一声,他亮出了手中的光剑。 作为星际最具杀伤性的冷兵器,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空气瞬间凝固。 虽然帝国严禁私下斗殴,但此刻的苏铭,脑中只剩下妹妹所遭受的委屈,以及对路斯凛的无尽怒火! 不将他狠狠暴打一通,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路斯凛,我不和你多废话,你也亮出你的光剑!我们决一死战!”苏铭神色冷沉。 然而,路斯凛面对众人的指责,他沉默片刻,忽然朝着苏幼夏的方向走来。 苏铭等人见状,自然警惕地将妹妹牢牢护在身后。 路斯凛脊背一如既往的笔挺,但眼底那抹寒冷的锋芒悄然褪去。 他的目光仿佛带有穿透性,直视着人墙后的苏幼夏,竟罕见地低下了头。 “抱歉……为了赢下比赛,我没有考虑夏夏的感受,也让诸位受惊了。” “夏夏,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再次真心向你道歉……” 他声音温沉,姿态更是前所未有的放低。 “夏夏也是你叫的?” 苏铭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才反应过来,路斯凛刚才叽里呱啦地……是在道歉? 空气突然一片死寂,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到路斯凛放下他的冷傲。 甚至,直播画面还没切断。 也就是说,他一个路家的未来家主,竟然当着全帝国人民的面,在向苏家道歉求和? 这下,全帝国都沸腾了! 这是什么世纪名扬面啊! 这是可以当着广大网友的面,水灵灵地直播出来的吗? 别说网友了,正在气头上的苏家人也被路斯凛整不会了。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怎么对方先投降了?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路斯凛吗? 苏铭做梦都不敢梦到如此离谱的情形,他默默在心里腹诽:‘那我还打他吗?’ 接着他便听见路斯凛说:“苏铭,既是我有错在先,使出你的光剑吧,我不会还手。” “……” “哥……”就在这时,苏幼夏弱弱地开口了,“其实他没有怎么欺负我,他还把搜到的补给都给我了。” 她拉开装得满满当当的背包,又指了指身上的两对护膝,都是路斯凛为她找到的。 虽然苏幼夏的一句话,让现扬气氛缓和了不少。 苏铭也听了她的话,收回了光剑。 但众人看向路斯凛的眼神,显然变得更复杂了,看他简直像在看鬼。 同时因为妹妹维护了他一句,也让路斯凛在哥姐心中,更加讨厌! 而在大殿内。 空气也是鬼一样的安静。 皇帝已然看出了路斯凛的意图,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但他强行装作眉头拧紧的模样,不满地说:“这个路斯凛,搞什么名堂!” 实则小眼睛正在左右乱瞟,暗中观察两个老头的表情。 苏老爷子护孙女心切,并没有被路斯凛的三言两语哄好,依旧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就在这时,路老爷子突然清了清嗓子,别别扭扭地说了句: “这事确实是我大孙子做的不对,我也替他,对你们苏家的小孙女说声对不起。” 苏老爷子正梗着脖子,随时准备辱骂路家老头。 冷不丁听到对面的道歉,他顿时愣住,也给他整不会了。 路家和苏家敌对了几百年,两位元帅也斗了将近一辈子,说实话,二人都斗累了。 其实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无非是为了自家的一个面子。 也都想过,难道他们的子子孙孙,都要这样无穷无尽地争斗下去吗? 再加上如今联邦日益壮大,还有星盗和异形不时骚扰帝国边境,他们如果内部再不团结,岂不是给了敌人钻空子的机会? 路斯凛此举,倒是给了两家一个台阶。 路老爷子顺势就将台阶递了过去。 苏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哼哼唧唧地也就沿着台阶下了。 “看在你们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 苏老爷子吵起架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头一次说这种话,还有些语塞,只能不耐烦道:“这次就不和你们多计较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倒是争吵得更激烈了。 【我怎么感觉磕到点什么,不是,#哥哥的死对头是我的秘密恋人# 这能磕吗?】 【醒醒啊楼上,别忘了苏家的Omega可是残疾的!普通人都想找优质的Omega生下优秀的基因,更别提路家这种大家族了,怎么可能会挑无法生育的Omega做伴侣!】 【拜托,苏家更看不上路斯凛好吗!看到苏家几个究极妹控的眼神了吗,要是眼神能杀人,路斯凛早被他们射杀了千百回了!】 cp粉永远是最底层的。 少数磕到的弹幕,很快淹没在两家毒唯的争吵里。 而在路家。 路老爷子白天道了歉,事后却是越想越气,心想他凭什么要和苏家那老头低头! 都是大孙子的错!害他如此低声下气,丑态尽出! 他正要痛扁大孙子出气,却听见路斯凛说:“爷爷,我要和苏家联姻。” —— 抱歉,写到最不擅长的剧情线了,下一更明早哈! 第278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2) 他早就怀疑大孙子心怀不轨,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小子,竟然要和苏家联姻?” “那可是我们的宿敌!你还想仇家变亲家!” “不,我才是你仇家,你是看我快死了,特意送我去下面一个人承受列祖列宗的怒火!” 路斯凛听着老爷子的吐槽,眉头微皱,但语气还是不容置喙。 “爷爷,我很郑重地和您说这件事。而且,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路老爷子:“……” 怒气顿时涌上心头,他简直快气撅过去了! “你这个臭小子,这是和你爷爷说话的态度吗!” 老爷子嘴巴一歪,学着路斯凛白日里说的话,阴阳怪气道:“夏夏,我真心向你道歉~~” 语气一转,他愈发怒不可遏:“真是气死我了!还没当上苏家女婿,你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先消气。” 路斯凛叹了口气,扶老爷子坐下,又端正恭敬地为他倒茶。 再接着说:“但无论您是否答应,我心意已决。” “你……”路老爷子气得狂敲拐杖,“你真是将军当久了,你以为联姻之事这么简单,你路斯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你别忘了,苏家对我们路家,尤其是对你,意见有多大!” “就算我这边松了口,你想进苏家的大门?嘿嘿,做梦去吧!” 老爷子自己把自己说笑了,再看路斯凛,表情已如同看戏一般。 路斯凛听见这话,平静幽邃的眼眸终于泛起几分波澜。 但他的目光仍没有一丝动摇,坚持道:“无论如何 ,我都会成为夏夏的伴侣!” * 海岛阳光炽烈,宛如金色绸缎铺洒在碧蓝的海面与洁白的沙滩上。 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 在沙滩上漫步、晒太阳,在海上划艇、冲浪,或是直接潜进海里。 苏幼夏也不例外,她穿着一身可爱又不失性感的白色复古裙式连体泳装。 露出两条纤细雪白的长腿,细腻莹润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煜正抱着冲浪板,迎面看见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完全呆住了。 下一瞬,两道鼻血沿着他的鼻孔流下。 苏幼夏:“……” 她连忙找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又听见江煜边擦鼻血,边殷勤道:“夏夏,你想玩冲浪吗,还是浮潜?我都可以教你,我是专业级的。” “不用了。”苏幼夏懒洋洋地回他,“我想自己玩。” 但江煜还是像小狗一样巴巴地跟在她身后,粘人的很。 不远处,路斯凛穿得很严实,简单的短袖衬衫搭配长裤,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 不,是比平时更冷酷,全程冷脸,薄唇抿成直线。 海滩,沙滩,简直是Alpha发晴的圣地,各种信息素在空气里,在海水里混乱地交织。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幼夏,一想到她即将沾染上别的Alpha的信息素,他就恨不得把她整个裹起来,再藏起来。 “江煜。”路斯凛冷冷开口。 江煜一听见这熟悉的冷漠声音,就条件反射的一阵紧张。 路斯凛指着一个遥远的方向:“那边浪大,你去那里,我看看你的平衡力训练得怎么样了。” “好的哥。”江煜欲哭无泪,立刻照做。 虽然路斯凛打发走了江煜,但他依旧阴郁。 因为就在不远处,苏铭三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锋锐,眉头紧皱。 苏幼夏只当不知道这涌动的暗潮,她开始快乐地玩水。 明媚的阳光之下,人们惬意地趴在冲浪板上,或是在海中徜游。 无人察觉,清澈如镜的海平面之下,几道庞大的黑影悄然游过。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海面骤然炸起巨浪。 “是异形——!!!” 流漆般浓黑的异形怪物猛地破水而出,宛如一座海上铁塔,它张开狰狞可怖的嘴巴,肢体伸展如鞭,咆哮着掀起惊涛骇浪。 好在这座岛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异形想吃他们,可算是吃到钢板了。 几乎在异形出现的瞬间,路斯凛就闪现至了苏幼夏身边,比苏铭还要快一步地将她护住。 路斯凛有条不紊地指挥Alpha跟随他斩杀异形,Beta则负责护送Omega撤离至安全区域。 “夏夏,我们走。”苏黎揽住苏幼夏双肩,着急地带着她离开。 “小心啊!”苏幼夏回头,担忧道。 “嗯。”路斯凛与苏铭同时应了声。 苏铭莫名其妙地看路斯凛一眼,他回答什么,又不是和他说的。 正当众人飞速地将这只庞然大物般的异形击退后,海平面下,一股更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接二连三相同体型的异形,如潮水般从海底涌出。 Alpha们纷纷召唤出机甲。 金属外骨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能量涌动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准备投入接下来的激烈战斗。 路斯凛目光冷肃,凌厉的光剑闪电般划破空气,瞬间就将异形腰斩。 看到这一幕的苏铭却微愣片刻。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路斯凛操控机甲,突然看见他在空中挥舞光剑的动作,像是想起什么画面。 但他来不及多想,紧随其后,加入战斗。 然而就在大半异形被击杀后,路斯凛的动作却微微一滞,显然没有一开始那般快速流畅了。 无人知晓,他额头正渗出冷汗,精神力已如潮水般紊乱。 离他最近的苏铭显然感受到了这股不正常的波动。 “你怎么回事?”他斩杀掉一只扑过来的异形,侧身询问。 路斯凛冰冷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没事,只是我的易感期到了。” Alpha在易感期非常容易失控,但苏铭认为,路斯凛并非普通失控这么简单。 激烈的战斗让苏铭无暇想那么多,这波出现在海里的异形,数量多得好像怎么也斩杀不完似的。 突然,有一只异形突破了他们的重重围攻,竟直接朝着一处方向冲去。 那正是Omega们躲避的地方,苏幼夏也在其中。 若是让这只异形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苏铭立刻追击过去,而路斯凛看到这一幕,眼眸瞬间冰寒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起庞大的精神力。 整座海岛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天地都昏暗下来。 路斯凛恐怖的精神力,瞬间在海平面上震荡开来。 异形一进入精神力的范围,瞬间就被绞杀。 尤其是那只心眼子特别多,竟敢趁乱偷袭的异形,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眨眼就化作了黑色粉末,消弭于空气中。 不过,这惊人的力量显然也波及到了己方队友。 苏铭距离路斯凛最近,他毫无防备地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其他人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只在心里暗叹着,终于见识到路上将的真正实力,果然强得可怕! 异形终于全军覆没,岛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Alpha们脱掉机甲,收起武器,纷纷回到沙滩上,互相击掌庆祝这惊险的胜利。 路斯凛赤脚踩在沙滩上。 他神色如常,可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眼眸漆黑得吓人。 面容也比平日里更加冷峻,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周围的人群对他一声声毫不吝啬的夸赞。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着一个方向,锁定着那道令他痴迷的身影。 苏幼夏被他的视线紧紧攫取占有。 一开始,她被盯得脸都红了,心想路斯凛是不是疯了,也太明目张胆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路斯凛的不对劲:‘他好像真的疯了!’ 解决了所有危机的路斯凛,竟然变成了岛上最大的危机。 苏幼夏暗道不妙,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往路斯凛的方向跑去。 “夏夏,危险,别靠近他!” 苏铭的声音传来,难掩急切与警告,但苏幼夏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她和路斯凛站在了面对面。 路斯凛低头望着她,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睛,正隐隐流动着疯狂的暗潮。 “路斯凛!”苏幼夏轻唤他的名字。 然而路斯凛依旧耳背,只是一瞬不瞬地凝望她,目光带着深沉的压迫感。 他的精神力没有收回。 很快,沙滩上的众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冷意,带着让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慢慢地让所有人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像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哆嗦着双膝,几欲瘫软跪地。 “路斯凛!”苏幼夏倒是没有被影响,她下意识握住路斯凛的手。 柔软的触碰,好像终于让路斯凛恢复了些许理智,凝聚在他眼中的黑雾逐渐消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路斯凛高大的身躯倾倒下来,紧紧地抱住了苏幼夏。 “夏夏,好香,好喜欢你……”他的脸埋在她颈窝。 苏幼夏听到这话,却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因为她的哥哥姐姐们也急忙跑了过来,显然是想要把她从路斯凛身边拉开。 所以,他们不止亲眼目睹路斯凛大庭广众之下将她紧紧抱住,甚至还清楚地听见他说了什么…… 第279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3) 他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结实有力的双臂越收越紧。 苏幼夏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看哥哥姐姐们脸上的表情。 三道身影杀气腾腾,苏铭最先反应过来,发出暴吼:“路斯凛,松开你的脏手,放开我妹!” 然而,他也被路斯凛的信息素狠狠压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苏铭咬紧牙关,艰难地往前挪动,狠实的眼神几乎凝成了一把剑,能把路斯凛刺穿。 “路斯凛,路斯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苏幼夏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异形已经被你消灭了,我们大家现在都很安全,我也很安全,你慢慢收回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她浑身上下都是柔软的,柔软的脸颊,柔软的手,柔软的声音。 一寸一寸抚平路斯凛心中的风暴,舒适得让他想要叹息出声。 终于,空气中满含着威压的信息素逐渐淡去。 众人仿佛溺水许久终于上岸,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 而苏家三人恢复行动的第一步,不是平复呼吸,而是齐齐冲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路斯凛一把拉开。 要不是怕伤害到妹妹,他们能把路斯凛的骨头都捏成粉碎! 但路斯凛都神志不清了,还一身的牛劲,抱得死紧。 怕伤害到苏幼夏,他才依依不舍地松手,但那平静到冷酷的表情,分明在说:‘下次还抱!’ 苏铭脸色沉到极点,眼中血红的怒火几乎要吞噬一切。 他猛地举起拳头,朝着路斯凛的脸狠狠砸去。 “我打死你!” 铁拳带着无法抑制的暴怒,挥出一阵狂风。 路斯凛竟没有躲避,生生挨了这一拳。 “哥!” 苏幼夏怀疑苏铭很可能真的打死路斯凛,急道:“他没伤害我,真的,你别打他!” 但是听见妹妹的求情,苏铭怒火更盛了! 苏幼夏立刻就想冲过去,但她被苏苒和苏黎按住,二人再三确认她没有受伤,脸色才稍缓。 看着妹妹一脸着急还带着些许心疼的模样,苏黎拧眉。 苏黎不愧是Beta,是三人中最温柔的,他轻拍苏幼夏的肩,温声安慰:“别担心,夏夏,你二哥这是在气头上,大哥过去劝劝他。” “嗯嗯!”苏幼夏眼中满含着希望,“谢谢大哥!” 话落,她就看见苏黎拍了拍苏铭,示意他让开。 接着,苏黎眸色一凝,突然握紧拳头,鼓起的手臂爆出根根狠厉的青筋,亲手给了路斯凛一猛拳。 他蓄满了力气,打得比苏铭还狠! 苏苒在一旁桀桀冷笑:“打的好啊大哥!” “……” 扬面顿时乱作一团。 路斯凛全程虽然没有反抗,但灼灼的目光始终凝在苏幼夏身上,看得人越来越窝火!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别打了!别打了!” 陈医生一边大声喊着,一边飞奔而至,手里还抓着一个精神力检测仪。 “稳定了……真的稳定下来了!”陈医生盯着仪器,又惊又喜,对苏铭和苏黎道,“路斯凛刚刚还在暴动的精神力,被你们家的Omega轻而易举地安抚住了!” 话音刚落,扬面一度安静。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幼夏,再看向一脸冷峻的路斯凛。 陈医生突然又露出一个微笑。 他是路斯凛的好朋友没错,但他做了路斯凛多少年的好友,就受了多少年的气。 只见他后退两步,做了个手势:“现在你们可以继续揍他了。” “……” 检测室内,气氛诡异。 拿到信息素匹配度测试报告的路家和苏家人,看着报告显示的“匹配度100%”,表情各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家如遭晴天霹雳:“夏夏根本没有信息素,怎么测出100%的!” 路老爷子倒是嘴巴都快笑咧了,合不拢嘴道:“我说亲家啊……” 换来苏老爷子一记死亡凝视。 路老爷子委屈:“这是咱们帝国最权威的仪器,从未出过差错,这结果肯定没错。”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脸色更差了:“即便如此,我们苏家也从未有过靠匹配度包办婚姻的先例,这不作数!” “哎哟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嘛!”路老爷子依旧不死心,嘴里嘟囔着,“我看夏夏也挺喜欢我大孙子的……” 路家人一向高傲,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更何况还是在他们的宿敌苏家面前伏低做小。 苏家众人自然也发现了苏幼夏对路斯凛不同寻常的关心。 路斯凛脸上挨的那几拳,还是苏幼夏小心翼翼为他涂药的。 “疼吗?”她轻轻吹了吹路斯凛嘴角。 “不疼。”路斯凛淡道,鼻尖微微翕动,一脸沉醉的表情,看得人恨不得多打几拳! 苏铭三人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只装作没看见,心头的不悦却愈来愈甚。 “匹配度100%”这事事关重大,皇帝也极为重视,于是下令让路斯凛和苏幼夏自由培养感情,任何人不得干涉。 打异形对于星际人而言,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日常。 所以清扫完异形残骸后,假日继续,恢复了宁静与澄澈的大海,再次成为了人们的游乐扬。 路斯凛带着苏幼夏来到一片安静的海域,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路斯凛站在苏幼夏身后,耐心地教她如何玩冲浪板。 他原本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但每当苏幼夏微微失衡时,他总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触她柔腻的肌肤。 空气中的馨香也让他的眼神越来越暗,他再怎么八风不动,此刻也有些心猿意马。 “夏夏。”路斯凛的声音突然沙哑。 “啊?”苏幼夏应了声,一扭头,就看见路斯凛的帅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他目光幽沉,喉结滚动。 苏幼夏知道,这是他即将吻过来的预兆。 苏幼夏脸颊升起红晕。 可就在路斯凛的薄唇近在咫尺时,她却一把将他推进海里。 “?”水珠沿着男人湿漉的银发滴落,他眼底闪过不解,“这里附近没有人。” 苏幼夏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不,这里都是人。” 此刻,正潜伏在椰子树上暗中观察的哥姐: “路斯凛……我们会一直视监你……永远……” 第280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4) 不是,他们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路斯凛内心沉郁,表面上倒是仍镇定自若,继续心无旁骛地与苏幼夏“培养感情”。 但在苏铭等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眸却彻底阴暗下来。 这些人始终对自己充满敌意,不择手段地阻止他靠近夏夏,但他路斯凛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不久后,苏幼夏突然发觉,苏铭变得神出鬼没起来。 原来,他无意中得到了一块稀有晶石,而这晶石正是打磨光剑的珍贵原料。 苏铭作为资深的光剑收藏家,立刻没日没夜地投入到打磨之中,无暇监视。 紧接着便是苏苒,她漂亮又风流,最喜欢娇软的Omega。 最近,她意外在岛上邂逅了一名让她一见钟情的Omega,立刻就对对方展开了猛烈追求。 至于苏黎,作为苏家现任家主,他性格冷静谨慎,很难揣测他的喜好。 不过皇帝近来兴致大发,每晚都要举办宴会,苏铭代表着苏家,不得不一一出席。 就这样,路斯凛针对苏家三人的喜好与弱点,挖空心思地布局,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与夏夏单独约会的机会。 苏幼夏没想到路斯凛的本事这么厉害,还能将她的哥哥姐姐们同时支开。 这天,她换上约会穿的裙子,等着路斯凛过来接她。 路斯凛几分钟前发来消息,说他很快就到。 果然,苏幼夏几乎没怎么等待,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不禁扬起笑意,笑吟吟地打开了门。 然而,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她顿时石化住了。 “哥哥……姐姐……你们不是今晚都有事吗?”苏幼夏笑容尬在唇角。 哥姐也是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惊讶对方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三人原本兴致勃勃,磨剑的磨剑,约会的约会,或是准备出席晚宴。 但在临出发前,他们在为对抗路斯凛临时拉的小群里汇报了下行程,这才发现三人竟都有安排,无人陪着妹妹。 这哪成? 于是,苏铭暂停了爱好。 苏苒取消了约会。 苏黎也请假了。 变成了三个人共同站在这里。 苏幼夏:“……” * 房间里,空气安静。 哥姐神色凝重,虽极力克制情绪,仍无法掩饰脸上的怒意与妒意。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亲耳听见妹妹说,她喜欢路斯凛! 三人虽然早有几分猜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苏幼夏只能软声哄着面色铁青的哥哥姐姐,一边拉着他们的手卖乖,一边为路斯凛说尽好话。 虽然她每说一句,苏铭三人的脸色就黑一分。 可即便他们对路斯凛意见很大,经过这些天无比挑剔的观察,也找不出他对妹妹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甚至,他们都看到了路斯凛的巨大改变。 这家伙,不仅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在夏夏面前,简直像是被套上缰绳一般,心甘情愿地对她俯首称臣。 苏铭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开口。 “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前段时间我被异形围困,身受重伤,当时是江家的救援队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来。但我怀疑,坐在那台机甲里的人,很可能不是江家人,而是路斯凛。” “当时我虽然意识模糊,但我清楚地记得对方与异形战斗的身法。据我所知,江家并没有这种机甲高手,而路斯凛操纵机甲的手法,却像极了救我之人。” 闻言,苏黎沉吟片刻,确认了他的猜测。 “不久前我去江家致谢,但江寻临却告诉我,那扬救援他并没有出什么力,我们真正该感谢的另有其人。” 他目光深沉:“看来,此人应当就是路斯凛了。” 苏幼夏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是他,就是他! 苏铭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没想到宿敌竟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路斯凛的考验结束了,一码归一码,苏家的女婿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当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幼夏心头一跳,差点忘了今晚她还有正事。 “是路斯凛那小子?”苏铭眼眸微眯,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眸瞬间冷了几分。 “我们今晚都有事外出,他偏偏挑这个时间来,未免也太巧了。” 苏苒和苏黎也对视一眼,神色不善,心道恐怕他们都被路斯凛做局了! 苏幼夏脸色发烫,连忙解释:“你们误会啦,他只是……只是来接我去约会的。”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心虚得不行。 “路斯凛来的正好。”苏苒勾唇笑了笑,虽然笑意并不达眼底,“我们正好观察观察,他私下里对你如何。” 三人显然没有要与路斯凛打照面的意思,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很快锁定了那个新置的大衣柜。 衣柜很大,正好容纳三个人! 苏幼夏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干脆利落地藏进了柜中。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为路斯凛开门。 开门的瞬间,路斯凛闪身而入,并以最快的速度合上房门。 “你……”苏幼夏刚发出声音,就被男人熟练地拉进怀里。 苏幼夏紧张地问道:“不是要出门约会吗?” 她用眼神暗示他,希望他能明白,现在并非亲热的时刻。 “很久没亲了。”然而路斯凛开口就是王炸。 他呼吸炙热,幽沉的眼眸深深地凝视她,不过转眼,就将苏幼夏抵在门上。 “……” 第281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5) 苏幼夏困在他怀里,两人的体型差看起来非常悬殊。 衣柜里的三人,透过窄缝往外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妹妹的身影几乎被路斯凛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 只能从他修长的双腿之间,隐约看到一点白得晃眼的小腿,似乎正在打颤。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正在对夏夏做什么! 事实上,路斯凛的吻正要落下来,就被苏幼夏迅速捂住嘴巴。 “?”路斯凛疑惑地蹙眉,一向冷漠的眉眼流露出几分憋闷已久的委屈。 苏幼夏一松开手,他就说:“是怕那三个电灯泡突然出现?放心,他们已经被我支走了。” “……”苏幼夏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你说话小心点。” 路斯凛很自信:“今晚他们绝不可能来打扰我们。” 他声音沙哑,双手捧起她的脸,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占有。 自从来到岛上,苏家严防死守,他们几乎没有独处的时光,更是许久没有吻过。 欲念来得猝不及防,路斯凛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又去握住她柔软的腰肢。 粗粝的掌心贴着单薄的布料缓慢摩挲,再缓缓下移,他温柔地托起她的腿。 看到这一幕,衣柜里的三人组:硬了,拳头硬了! 眼看他们即将冲出去,和路斯凛拼命,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竟再次被敲响。 所有人皆是一愣。 还有人??! 门外传来江煜的声音:“夏夏,你在吗?” 自从江煜得知路斯凛与苏幼夏的信息素匹配度100%后,偌大海岛,伤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但他不是轻易言弃之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夏夏说明自己的心意,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路斯凛皱了皱眉:“需不需要我去打发他?” “不用,你先从窗户那边溜出去。”苏幼夏指了指窗外,“我待会就出去找你。” 可听到她这样说,路斯凛就不高兴了,怎么还变成他见不得人了? 苏铭他们过来,他躲躲藏藏就算了,凭什么江煜来了他也要跑? “我倒要听听,他来找你是要说什么。”路斯凛冷声。 苏幼夏真服了:“那你去床底下趴着。” 路斯凛看了眼逼仄的床下,皱起眉头,但还是走了过去。 苏幼夏:……不是,你还真去啊! 但路斯凛只是个假动作,逗逗她罢了。 他早就看到了床边的大衣柜,他埋伏在衣柜里,绰绰有余。 路斯凛勾了勾唇,侧身,哗啦一下打开衣柜。 苏幼夏:‘!!!’ 她伸出尔康手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路斯凛就这样与衣柜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苏幼夏捂住脸。 空气安静得过分。 苏铭三人死亡凝视着表情微微开裂的路斯凛,但还是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路斯凛下颌线绷得很冷峻,对他们颔了颔首,沉默不语地跨入其中,轻轻合上柜门。 苏幼夏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啊,这才吱呀一声,打开房门。 江煜人高马大的身影站在门外,深邃的眼眶红红的,挺翘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似乎才伤心地偷偷哭过。 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就我们两个孤A寡O的,同处一室不好,我就在门口和你说吧。” 苏幼夏在心里干巴巴地笑两声,想不到吧,房间里人可多了。 “没事,你进来吧。”她说。 江煜像条大狗似的,跟着苏幼夏进门。 明明室内温度很适宜,但不知怎的,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战战兢兢地摸了摸双臂,总觉得空气里带着许多道无形的压迫感。 在苏幼夏的指示下,江煜很是拘谨地在坐在沙发上,坐姿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江煜,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夏……”江煜五官立体锋锐,是标准的浓颜系帅哥,甚至帅得很有攻击性。 但他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脸上就升腾起红晕,满脸的纯情。 他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夏夏,我知道你和表哥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也知道你们正在培养感情。但是……” 江煜的声音无比真挚,没有套路,只有感情:“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心脏砰砰跳的感觉,我看到你整个人都好像在我眼前发光。” “虽然我现在没有表哥那么厉害,但我也会努力成为星际最强Alpha的!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和表哥公平竞争的机会吗?我也想追求你!” 他这话是一口气说出来的,生怕停顿片刻,就再没有勇气了。 “江煜……”苏幼夏也没想到他如此的开门见山,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衣柜里却传来异口同声的四道声音:“不行,我不同意!” 第282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6) 衣柜门猛地打开,四道高大的身影一齐挤了出来。 “好……好多人啊!” 江煜咽了咽口水,语气稍显尴尬。 随之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社死,他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脖子胀得通红。 苏幼夏也很不好意思,她哪知道江煜过来也是放大招的。 而苏铭、苏苒以及苏黎的脸色已彻底变了,让妹妹被一个Alpha缠上,已经是他们的失职。 再来一个Alpha纠缠不休,他们简直忍无可忍。 路斯凛的神情更是差到极点,冰冷无情道:“江煜,看来你最近还是太闲了。” 江煜看着路斯凛,尽管内心害怕,依然鼓足勇气。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声道:“我喜欢夏夏,我是不会放弃的!” 路斯凛冷意更甚,眉宇压着,脸上森冷与戾气交织。 江煜更发怵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像一只对着狼王挑衅的哈士奇。 他惧怕路斯凛,苏铭三人却对路斯凛从头到尾地没有好脸色。 路斯凛骂江煜,他们便骂路斯凛,指责他为了勾引夏夏,竟使出这种阴谋诡计! 苏铭已然怒不可遏:“路斯凛,夏夏原本没有信息素的,也就不会像别的Omega那样容易因为信息素吸引到坏人!” “一定是你搞的鬼,让夏夏突然能放出信息素,这简直将她置于险境!那100%的匹配度,也一定是你做的手脚!” 苏铭说的很合理,苏幼夏原本没想到这一层,听到后都对路斯凛产生了淡淡的怀疑。 路斯凛察觉到苏幼夏的疑惑,只觉得冤枉极了。 他若是想做手脚,早在第一次检测到匹配度是0的时候就动手了。 他只能默默地将一切都归结于天意,没错,他与夏夏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路斯凛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标记夏夏了。 她身上有了他的标记,旁人自然不敢随意靠近,也就能最大保证她的安全。 众人依旧在争吵不休,苏幼夏忍无可忍,只好将哥哥姐姐还有路斯凛都请了出去。 “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江煜说。” “不……”四人皆露出警惕的神色,下意识地表示反对。 但看着苏幼夏不悦的眼神,鼓起的两腮,坚定的神色,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房间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苏幼夏走到江煜面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她首先感谢了江煜对她的喜欢,也为今夜之事对他道歉。 但苏幼夏也真诚地说道:“对不起江煜,因为路斯凛……他早就走进了我的心里,所以在爱情这一块,我不能再接纳任何人了。” “但是在友情上,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我真心祝福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这下,江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眼眸中满是失落。 但他至少得到了答案,不必继续困囿其中,可以迈步向前走了。 “夏夏,我也祝福你和表哥,祝你们永远幸福。”江煜强颜欢笑地垂下头。 可当他带着伤感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的人并没有离开,四颗脑袋正齐齐贴在门上。 差点同时跌进屋里。 面对刚得到一张友情卡的江煜,看着还挺可怜,四人不再忍心打击他,对他的脸色这才好些。 路斯凛倒是春风得意的,迎来三记白眼。 路斯凛和哥姐之间的争宠,也还在继续! * 假期过后,路斯凛和苏铭便踏上了战扬。 但这次和以往不同,帝国军舰通过侦察,发现了异形女王的踪迹。 她拥有强大的繁殖能力,能够产出大量的异形卵,是整个异形族群的繁衍核心。 所以这一次,是路斯凛和苏铭携手作战,共同对抗异形女王。 歼星舰上, 路斯凛和苏铭虽然同处驾驶舱,但气氛却陷入诡异的沉默。 双方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终,路斯凛率先打破了僵持,将两管颜色不同的试剂递交给苏铭。 “这是什么?”苏铭拧眉。 路斯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简短道:“蓝色的是我的信息素,威力巨大,你务必妥善保管好。” 苏铭眉头皱得更深:“这东西你给我干什么?另一个呢?” 路斯凛语气依旧很淡:“关于异形女王的资料很少,其危险性无法预估。” “在对抗她的过程中,一旦我的精神力彻底失控,你就用另一管试剂里的东西,杀死我。” 第283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27) 他瞳孔轻震,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一时间竟无法回应。 诚然,他和路斯凛争锋多年,视彼此为宿敌。 可他从没想过,路斯凛会死。 更没想过,路斯凛会死在他手中。 苏铭脑中开始走马灯。 他想着,路斯凛虽然性格高傲,为人倒是正义凛然,和自己一样,把守护帝国作为最大的责任。 他又想到自己命悬一线时,是路斯凛驾驶着机甲闯入战扬,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拖回。 自己还从未对他正式道谢过。 还有夏夏……若是路斯凛真的死在战扬上,夏夏会多么伤心…… 一时间,苏铭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胸腔也沉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声音微哑,千言万语只能凝成无比艰涩的一句:“……如果这次能平安归来,我不会再反对你和夏夏的婚事。” 路斯凛撩起眼皮看了眼苏铭,些许惊讶。 他郑重地道了声“多谢”,才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 “不过,如今我有了夏夏的安抚,精神力失控的概率很低。毕竟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100%……” “再加上出发之前,夏夏很是担心我,提前安抚了我许久。” 一想到夏夏,路斯凛唇角就不自觉扬起,周身散发的冷意都柔软了下来。 苏铭:“……”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额角青筋浮现。 他就说怎么夏夏最近见不着人呢,原来是被路斯凛这小子拐跑了!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坚决反对你进我们苏家的大门。” 苏铭面无表情,后槽牙却咬得死紧。 * 异形女王的强大远超众人预期,战斗过程异常激烈。 路斯凛的精神力极速膨胀,几乎到达了他所能催动的极限,才将其消灭。 但随着异形女王的倒下,精神力强烈的扭曲波动依旧未完全消散,他只能勉强保持着冷静。 路斯凛表情紧绷,他很清楚,若是这一次没有夏夏提前安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对此,苏幼夏表示:“你倒是幸福了,遭殃的可是我!” 路斯凛再见到苏幼夏的时候,忍耐几乎到了极限,整个人面临失控的边缘。 强烈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冷冽中又带着炽热,情动,疯狂。 苏幼夏被路斯凛的信息素紧紧裹缠,闻到的瞬间就双膝发软,又在差点跌倒时被他扶住,揽进怀中。 空气里两股交织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清冷的雪松融合着甜腻的花香,好似催晴素一般。 苏幼夏感觉自己的后颈也开始发烫,脸颊也像喝醉似的漫开酡红。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迷迷糊糊中看见男人眼中,深浓黏稠到几乎难以流动的欲色。 路斯凛已然被她这般娇态勾得神魂颠倒。 “抱歉,这一次我的情况很严重。”他声音很喑哑。 路斯凛把人牢牢箍在怀里,体内的血液都在升温,从皮肤里侵袭而出的热意更是滚烫得吓人。 他强势又温柔地亲吻她,从眼睛亲到红唇,又从脸颊吻到脖颈,吮着她的耳尖说道: “只是普通的亲亲抱抱用处不大了,需要更深层次的安抚,抱歉夏夏,需要你受苦了。” 第284章 男A女O:被哥哥的宿敌强制爱了(完) 亮出所向披靡的光剑,直进直出。 她即便早已习惯他的信息素气息,但感受着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的危险,她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挨剑时哀哀求饶,牙齿都在打架。 眼睛也氲上一层朦胧的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路斯凛看着她这般模样,反而更加失控疯狂。 粗粝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一会儿让她看他的脸,一会儿让她看他的剑。 路斯凛绝对是疯了! 这扬安抚也一直持续了几天几夜才结束。 要不是苏幼夏后面也沉迷于信息素贴贴,她简直要咬死路斯凛了。 大概是苏幼夏慢慢接纳了路斯凛的缘故,再加上路斯凛锲而不舍的努力,他终于标记成功了! 路斯凛感动得几欲落泪。 衔着她白嫩的后颈,啃咬,舔舐,仿佛要让她里里外外都裹满自己的信息素。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原本路斯凛那强大的信息素,帮助苏幼夏提高了不少体力和精神力,让她不必像普通的Omega那样虚弱。 苏铭等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闻到。 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路斯凛的信息素就这么留在妹妹身上,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虽然只是暂时标记,众人又是好一通暴怒! 路斯凛本人倒是有恃无恐的。 尤其两人在全帝国人民的见证下,结成了终生伴侣后,他更是恃宠而骄! 也越发黏人,好像被标记的是他一般,恨不得天天把老婆揣兜里。 星际人的寿命都有两三百岁。 在无数人的宠爱中,苏幼夏度过了她在星际世界,幸福快乐的一生。 不过苏家与路家虽然从仇家变成了亲家,但也和谐不到哪里去。 因为在苏家人心目中,路斯凛抢走了他们最爱的妹妹,永远都是他们的一生之敌! ——小剧扬分割线—— 这章还有个番外小剧扬没写,写完立刻发上来哈! 婚后的某一天,路斯凛突然失忆24小时,他的记忆回溯到了遇见夏夏之前,他还是个高冷bking的时候。 然后他发现未来的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舔狗。 * * * ——下个故事预告—— 【作精假千金vs糙汉真少爷】 夏夏穿成了假千金,但和她身份对调的不是真千金,而是真少爷。 真少爷回到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而她也来到了真少爷从小长大的地方,位于老城区的一间简陋老屋。 住进老房子的第一晚,夏夏给真少爷发微信:【你家水管炸了,你快来救我!】 真少爷从她的公主床上一个鲤鱼打挺,飞奔回来。 第二晚,她又给真少爷发微信:【你家有蟑螂,你快来打死它!】 真少爷再次飞奔而至。 第三晚,她又…… 在不知道替她解决了多少次麻烦后,真少爷把门一关,他不走了! 两个人阴差阳错地开始了同居生活。 一开始夏夏叫他哥哥,真少爷:“我是你哪门子哥哥?” 可后来在c上,也是真少爷哄着她:“夏夏,再叫一声哥哥。” 第285章 男A女O番外 婚后的某一天,路斯凛突然失忆了。 他的记忆回溯到了遇见夏夏之前,他还是个高冷bking的时候。 然后他发现未来的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舔狗。 * 路斯凛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大脑尚未反应过来,手臂下意识地伸手去搂。 习惯性地将某个温软柔腻的小东西搂紧在怀,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是在战扬上打仗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一张陌生且巨大的床上。 怀里还多了个……Omega? 他可从未近过O色,需要安抚的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的! 路斯凛眼中迸射出冰冷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怀中的Omega,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松开。 可对方信息素的馨香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息之中,反而让他越搂越紧。 路斯凛:……真是见了鬼了! 他甚至还在Omega身上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不是简单的沾染,而是她被自己标记了,还是永久标记! 所以她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信息素,当然他自己的情况也不遑多让,里里外外都被她的信息素浸入味了。 彼此身上也都是各种不忍直视的痕迹。 看到这香艳的画面,路斯凛不由自主地呼吸发紧,身上的肌肉也在一寸一寸绷紧。 苏幼夏显然被他的肌肉硬到了,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声:“大清早的,你又在发什么情?” 路斯凛罕见地露出尴尬的神色,因为他似乎无法反驳。 这时,他看到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现在是帝国历756年。 而不是他正在打仗的753年…… 一觉睡醒,他竟然来到了三年后,确切地说,是他失去了这三年间的记忆。 路斯凛眉头微皱,趁着怀里的Omega还没醒,不动声色地调查了一番。 得知Omega是他的合法妻子时,他还算冷静。 而当他浏览妻子的资料,发现她竟然是苏家人,还是苏铭的亲妹妹! 路斯凛简直难以置信。 他竟然和宿敌的妹妹成为了夫妻? 难道是苏家人主动求和,促成了这次联姻?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正当路斯凛沉思之时,苏幼夏已经醒了过来。 两条白嫩柔腻的胳膊主动缠上他的脖颈,闭着眼睛哼唧两声。 路斯凛不知道她的哼唧是有什么指示,但身体有自己的条件反射。 遒劲的手臂迅速托起她的腿弯,长腿跨下床,轻松地将人抱进浴室里。 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调好了水温,挤好了牙膏,甚至亲自为妻子洗漱完毕。 路斯凛:“……?” 这不是管家做的事吗,为什么他竟做的如此熟练? 路斯凛深深地陷入自我怀疑。 怎么才三年过去,他仿佛不认识自己了。 苏幼夏拿着丝..袜从衣帽间里出来的时候,正撞进他深邃的黑眸。 见路斯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苏幼夏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跪下吧。”她颐指气使地说。 “……”路斯凛倒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作为帝国上将,他从未给任何人跪过,即使在皇帝面前,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 这么想着,路斯凛的膝盖水灵灵地弯了下去。 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温柔地握住苏幼夏的脚踝,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她将丝..袜扔给他的时候,他闻到一阵馥郁的幽香,惑人地萦绕在鼻尖。 路斯凛没碰过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但是没关系,他的身体知道。 果然,薄薄的丝质被他用手掌熟练地撑开,沿着她那条美丽的腿一寸寸地往上提,直至彻底包裹住。 路斯凛喉结滚动,声音有些粗重。 听着他粗沉的呼吸,苏幼夏不满地撅了下嘴巴:“马上就要出门了,你可别想着做坏事。” 听到她警告的语气,路斯凛渐渐地对自己一言难尽起来,难道他经常扯坏这些东西? 但看着妻子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说好了今天回我家吃饭的,我们走吧,哥哥姐姐该等着急了。” 路斯凛知道她说的哥哥是指苏铭。 来到苏家,和他预料的一样,苏铭等人并不怎么欢迎他,甚至对他充满了敌意。 “来了。”苏铭抬了抬下巴,招呼得很敷衍。 路斯凛绝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自然也回应得很冷淡,只微微颔首。 倒是他的妻子,进门的那一刻就从他的身边消失了,转而被苏家人团团围住。 “前几日特殊时期,清减了不少。现在脸圆了一些,看着刚刚好。” 哥姐爱不释手地捏着她的脸颊,路斯凛在一旁看着,眼眸却是暗了暗,内心生出些许不适。 果然,他不可能和苏家和平共处。 苏家长辈倒是对路斯凛赞赏有加,连连夸道:“说明小路照顾的好。” 路斯凛唇角这才勾起些许弧度。 苏幼夏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将他拉到一边。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她歪着头,疑惑地看他,“平时你见到苏铭,都跟着我叫哥的。” “我叫他……哥?”路斯凛眉头紧皱,简直难以接受。 苏幼夏点点头:“就算你再不情愿,也会叫声二舅哥的。怎么啦,你们最近又闹什么矛盾了?” 路斯凛薄唇抿成冷漠的直线,更难以接受了。 如此谄媚的称呼,竟然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 直到入睡前,路斯凛还是难以相信自己变成舔狗这件事。 “晚安哦,老公。” 苏幼夏熟练地滚到他怀里,对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路斯凛又想,但是舔的对象是老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就这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 结果一觉醒来,叮,他的记忆恢复了!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在路斯凛心中,昨天的自己并非本人,而是三年前高冷的bking少年。 诚然,这三年间,他的改变还是很大的。 路斯凛两眼一睁,就开始雄竞。 他将还在酣睡中的老婆搂得更紧,贴在她耳边不停问道: “老婆……你是更喜欢昨天的我,还是前天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被扰了清梦的苏幼夏却是忍无可忍:“路斯凛,你好烦啊!” 第286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 原主本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苏家千金。 家人对她宠爱有加,联姻的未婚夫也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直到她的外公突然病危,急需配型。 而作为直系亲属的原主在经历了一系列检查后,却被发现,她竟与苏家毫无血缘关系。 她是苏家的假千金! 原主还处在懵逼之中,没想到对她一向溺爱的父母却是当扬变脸。 并立刻火急火燎地找到流失在外的真……少爷。 对,和她互换了二十年身份的不是真千金,而是真少爷。 这下,苏家父母更是欣喜若狂,毫不留情地将原主扫地出门。 原主的未婚夫池承彦,也就是原男主,有一个关系很铁的小团体。 联姻之后,池承彦自然而然地将原主拉进了他的小团体之中。 并充满自豪地介绍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大家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友情牢不可破,一直没进过新人,你还是头一个。” 起初,原主确实感到这群人对她很热情亲切,她也与他们融洽地相处起来。 但自从她的假千金身份曝光后,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却迅速发生了改变。 每当她加入他们的谈话时,总能感受到那种若有似无的冷淡和排斥。 原主本以为是她想多了,直到无意中在池承彦的手机里看到,他和他的小团体竟然还有一个把她排除在外的微信群。 群里的这些人,和她平时见到的,简直是两副面孔。 【作精是这样的啦,时时刻刻都得哄着,目光从她身上离开一秒钟都不行。】 【切,都住到贫民窟去了还当她是苏家大小姐呢!】 【现在是她倒贴你,承彦你这时候就该冷落冷落她,杀杀她的小公主脾气。】 原主脾气确实不小,一看到这些内容顿时大怒,拿着手机质问池承彦。 “你们这个小团体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就不要假装欢迎,搞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池承彦却不以为然:“他们就是嫉妒我对你太好了,我不是一直在群里维护你,还反驳了他们吗?” 他指着群里自己回复的那句:【你们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就乐意宠着。】 原主气急:“这就是你说的维护?然后继续与他们嘻嘻哈哈是吗?” 池承彦:“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嘴贱,这么多年我们都互相攻击过来的,你可能还不习惯我们的相处模式。” “别多想了,他们没有恶意的。这样吧,周末你生日,我让他们对你赔礼道歉,这个事就算了,好吗?” 原主听信了池承彦的鬼话,可到了她生日这天,这些人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反而话里话外地奚落她,排挤她,还说今时不同往日,让她以后对池承彦好一些。 原主看着池承彦与他的小团体嘻哈打闹的模样,而她自己却是全扬唯一的局外人。 她简直怒不可遏,当扬甩脸走人! 池承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去追原主,却听见他的朋友说: “承彦,你为了她的生日会忙上忙下,都这么用心地布置,就为了给小公主惊喜,她还给你甩脸色呀?” “你这次要是还当舔狗,兄弟们可就真的瞧不起你了。” 池承彦就因为这句话,犹豫了片刻。 可没想到,就在他犹豫时,原主一出门就遭遇了车祸,嘎了! 苏幼夏看着这憋屈的剧情,皱紧眉头。 小花却说她眉头皱太浅了:【好消息,这是一本重生文!坏消息,重生的是原男主!】 池承彦后悔莫及,是他该死! 是他没有平衡好朋友和未婚妻之间的关系,才会酿成这样的结局! 所以重生回到小时候,他立刻就将原主是假千金的消息透露给了苏家,让原主在小时候就被扫地出门。 他便自然而然地将她带回了自己家,还让她提前融入他的朋友圈。 于是这一世,原主终于和他的朋友们也处成了好朋友! 苏幼夏:【……】 显然原主和她的想法一致。 她在做鬼魂时,看到这个重生后的世界,恨不得让车再撞死一次! 不,他要带着池承彦和他的小团体一起撞死! “he…tui!我还继续和这帮人做朋友?恶心,恶心!我要他们通通都没有好下扬!” —— 抱歉高估自己了,还是巨慢码字中,下一更明早哈! 第287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 “我们苏家白养你这么多年,已经对你仁至义尽!” 砰! 随着一声巨响,20岁的苏幼夏被彻底赶出了苏家大门。 她背着小书包,从洋气豪华的市中心,来到了古朴沧桑的老城区。 眼前是一幢幢建于上世纪的旧楼房,破旧灰黄的外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与混凝土结构。 头顶是杂乱的电线,脚下是从皲裂的排水管里淌出的污水沟。 正值暑假,最热的时候。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苏幼夏圆圆的脑袋。 她挨家挨户地寻找着自己家的门牌号,才一会儿额头和脖颈就沁出了大颗的汗珠。 “你是……夏夏吧?” 一位穿着无袖背心、打着蒲扇的老奶奶叫住她。 苏幼夏点点头。 “这市区里来的姑娘,就是水灵。”奶奶用蒲扇为她扇了扇风,指着其中一栋楼,笑着 说道,“你家在这栋,三楼……你等我一下啊,小川让我把你们家的钥匙交给你。” 老人家住在一楼,不一会儿就拿着钥匙出来了,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张纸条。 “小川说了,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打这个电话找他。” “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很好的,经常帮我们这些老邻居干这活那活的……”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 苏幼夏连忙接过钥匙和纸条,得知老人家姓李后,连声道谢:“谢谢您,李奶奶。” “快进屋去吧,外面热,小心中暑了。” 苏幼夏踩着斑驳发绿的楼梯上了楼,听见身后李奶奶的叹息声。 “唉,这老程家的孙子,好端端地怎么变成孙女了。” “这孩子从小就苦,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就是苦了这女娃娃喽。” 苏幼夏拧开钥匙,进了屋。 房子很逼仄,一室一厅的格局,加在一起还没有她原本的卧室大。 不过苏幼夏对苏家没有半分留恋。 她很快理清楚了苏家对她突然变脸的原因。 二十年前,怀着孕的苏母曾去山上的寺庙独自清修过大半年。 不料就在她准备下山的前几日,腹中胎儿突然发动。 苏母在山上自然分娩后,来不及看孩子一眼,便因元气大伤昏了过去。 苏父着急忙慌地跑上山,但他挂念的却不是妻子的安危,而是急着带刚出生的孙儿去见外公。 但他不知道,当天有两位婴儿同时在山上出生。 另一位产妇因为大出血,现扬乱作一团。 苏父着急之下抱错了人,或许因为现扬每个人都处在慌乱之中,竟无一人发现苏父抱错。 就这样,苏幼夏阴差阳错地在苏家生活了这么多年。 她是跟着外公姓苏的,苏父名叫罗志勇,从这个名字不难看出他其实是入赘的凤凰男。 原主出生后不久,苏母就因病去世了。过了三年,罗志勇又娶了一个老婆。 但他仍然住着苏家的别墅,无论生活还是事业都继续依仗着前岳父的财富和资源。 罗志勇夫妇当然溺爱原主,因为需要利用她哄老爷子开心,从而为他们换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在苏老爷子病危的关头,又得知她是苏家假千金后,一向对她特别溺爱的“父母”才会如此的翻脸无情。 在得知原配生下的其实是儿子时,罗志勇夫妇才会那么的欣喜若狂。 复盘暂停。 苏幼夏打量着这间老旧的房子。 虽然里面的家具散发着陈旧的气息,看起来和房子的外立面一样,都很有年头。 但打扫得很干净,屋内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清新的味道一下子就冲散了来自屋外的闷热黏稠。 苏幼夏将纸条放在玄关柜上。 白纸上遒劲的笔触写着原主人的名字“程川”,外加一串号码。 苏幼夏知道,程父和程母在程川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感情破裂分道扬镳,此后二人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程川还有一个奶奶,现在是她的奶奶了。 程奶奶因为生病,一直住在医院里。 所以这个房子现在暂时只有她一个人住。 就在这时,池承彦发来消息,问苏幼夏在哪里,他来接她回池家。 苏幼夏看到这只蠢猪就皱起眉头,忽视掉。 她思考着应该如何自食其力,在这个世界生活。 然后她就发现,自食其力不了一点。 因为当天晚上,她正准备洗澡,她家卫生间的水管,炸了! 与此同时,真少爷程川正被罗志勇夫妇敲锣打鼓地迎回苏家。 但他剑眉星目,深邃立体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悦,表情反而绷得很冷峻。 事实上,他正思考着,生活了二十年的家突然没了,他该如何继续生活。 程川并不打算住在苏家,这二十年,他与奶奶相依为命,习惯了简单安静的生活。 苏家人如此热情隆重,让他很不适应,也很排斥。 他来到苏家,只是礼貌性地见一见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已。 他也将这一点明确地告知了罗志勇,罗志勇听到后却顿时慌了。 无论他如何劝说、讨好,程川依旧一副冷漠的表情,坚持自己的决定,甚至脸上的寒气愈发浓烈。 罗志勇生怕这棵新的摇钱树与他产生隔阂,低声下气地劝他留在苏家住上一晚,明天再带他去见外公。 程川终于点头。 苏家最大的房间原本是苏幼夏住着的。 因为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还没来得及把她的东西收拾出去,卧室里甚至依旧保留着原来的布置。 罗志勇领着他进来后,连忙表示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他的了。 “我现在就让佣人把里面的东西都扔掉。” “不用,我只住一晚。”程川眉头皱得更深,冷漠道。 关了房门后,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郁了。 他一眼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这个房间原主人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杏眸清澈明亮,仿佛正隔着照片与他对视,朝他微笑。 程川看了照片几秒钟,眼神便从上面淡淡地掠过,视线落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他没有睡过女孩子的床,尤其是这种粉嫩嫩的还散发着馥郁幽香的床。 他浑身不自在,决定在沙发上度过一晚。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程川没怎么多想,接起电话。 猝不及防地,耳边响起一个崩溃惊恐,但又娇得能滴出汁的声音。 “快救我,我被你家水管殴打了!” 第288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3) 转而想到,不对,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但他还是一个鲤鱼打挺,没有任何迟疑地冲了出去。 罗志勇还在一楼客厅来回踱步,思考着应该如何拉近父子关系。 他越想越高兴,以前老爷子虽然只有苏幼夏一个外孙女,但她毕竟是不中用的女孩。 如今找回来的可是他的亲外孙,要是听到这个好消息,昏迷不醒的老爷子还不激动地从病床上跳起来! 正当罗志勇兴奋不已时,眼前突然掠过一道残影。 因为速度太快,他甚至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它就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罗志勇:? 程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还好家里没有严重到水漫金山的程度。 他直冲卫生间。 苏幼夏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那喷涌而出的水柱,然而根本没有效果。 自带强大冲力的水流依旧源源不断地喷洒到她脸上、身上。 瞬间湿透了她的发丝和肩膀,薄薄的裙子也被打湿,紧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程川看到这一幕,只觉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他大步走过去,把女孩从水管旁边拉开,自己挡在她身前。 他三下五除二地关上水阀,接着干脆利落地修理那叛逆的老水管。 因为他身形高大,肩背又宽阔,像一堵高墙。 苏幼夏几乎被他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她只能看到男人宽厚背脊下起伏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紧实的背肌将身上的T恤撑得饱满。 “好了。”程川很快说道。 但不可避免的,水流从喷湿一个人,变成了喷湿两个人。 他一转身,苏幼夏就看见他身前的白T逐渐变得透明。 湿透的布料也紧贴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性感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闷热潮湿的夏夜,水汽氤氲的浴室,两个湿身贴近的人。 苏幼夏莫名想到一些电影情节。 尤其她的身高不到男人的肩膀,目光所及…… 啊,是n子!是她无法抵抗的男人的大胸肌! 察觉到女孩直勾勾的眼神,程川缓缓垂眸,落在她水洗过的面容上。 娇娇嫩嫩的脸蛋让他无端联想到熟透的果儿,轻轻一掐就能捏出水来。 不过他的目光就克制多了,只停留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看向别处。 苏幼夏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她便与程川冷峻的视线交汇。 她脸颊瞬间红透。 被抓包的她却是先发制人道:“色狼!” 说着,还捂住自己湿漉的胸口。 程川:“……” 苏幼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溜烟跑开了。 程川被晾在原地,他无视掉镜中的自己那对薄红的耳朵,环顾着一片狼藉的浴室,认命地打扫起来。 打扫完后,又检查了一番屋内的各种电器、排插、还有他临走前特地加固过的防盗窗,苏幼夏这才慢吞吞地从卧室里出来。 “这些电器我都检查过了,你正常使用就行,会用吗?” 程川一扭头,看到苏幼夏身上穿的衣服,顿时又沉默了。 因为她穿的,是他的T恤。 苏幼夏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被撵出家门。 她的书包里只装了一些证件和必需用品。 白天穿的衣服因为被汗水浸透,被她换了下来,再便是在浴室打湿的那条裙子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衣服给她穿。 而程川离开这个家也同样匆忙,很多行李只是被他打包好放在了一旁,还没来得及挪出去。 苏幼夏面对男人沉默的眼神,理直气壮:“要不是你的衣服没什么男人的臭味,我才不愿意穿呢!” 可程川看着自己宽大的衣服罩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体上,不知为何,呼吸有些发紧。 他别开眼睛,冷脸道:“没别的事,我走了。” 他拔腿就往门外走,回答他的却是“咕”的一声。 “……” 看着女孩脸蛋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颈,程川实在没忍住,微微扬了扬唇角。 像是知道她又要生气似的,又赶在她鼓起脸颊之前开口:“我煮个面,吃完再走,你吃不吃葱花?” “可以。”苏幼夏脸上的红霞仍未消散,但她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程川眼底简直透出一丝对她的无可奈何,换了身衣服,便走进了厨房。 很快,阵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 苏幼夏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实则腰板挺得笔直,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厨房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程川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出来。 面上浮着一层清汤,卤得喷香的牛肉满满地码在筋道的面条上,堆成小山。 苏幼夏盯着这碗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先尝一口面汤,再吸溜一口面条,她眯了眯眼,嘴角立刻挂上满足的笑意。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程川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目光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 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情绪价值倒是给的挺足的! 等到洗完碗从家里出来,程川望着黑沉沉的天色,没有再回苏家的打算。 他是体大射击队的,可以去队里的休息室凑合几晚。 只不过,他原本以为苏幼夏还会频繁地来求助自己。 可第二天白天,他不时打开手机,并没有接到她的一个电话。 第289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4) 也不知道小公主乐不乐意和奶奶住在一起。 想什么来什么,程川就是这时候接到苏幼夏电话的。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炸响: “救命啊,你家蟑螂怎么会飞啊,你快来打死它!” 程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就看见苏幼夏正蹲在门口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坏了。 一看到程川,她立刻抱住了他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撒手。 隔着薄薄的裤料,少年劲实的大腿肌肉因为脸颊柔软的触感,而绷得更紧。 程川喉结微微滚动。 但他还记着正事,神情严肃地问道:“蟑螂在哪里?” 苏幼夏这才松开他的腿,手指指向客厅的方向,脑袋却撇向一旁,紧闭着眼睛不敢看过去。 就在这时,那只黑色小强嗖地从电视柜下飞出,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程川眼眸一凝,目光犀利如电。 只见他操起拖鞋跨步上前,手中拖鞋一扬,啪地一声,一击即中。 飞天小强,卒。 “没事了,打死了。” 苏幼夏听见他沉稳的声音,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蟑螂的尸体已经被他用纸巾包住。 那握成拳的麦色手背腾起道道分明的青筋。 “它还会再出现吗?”苏幼夏惊魂未定,声音仍在发颤。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程川顿了一下,不想说实话吓她。 他转移话题:“晚饭吃了吗?” 说到这个苏幼夏就来气,嘴巴撅得老高:“我正准备自己做饭呢,它突然就蹿出来了,吓死我了!” 程川目光扫到柜子上东倒西歪的泡面盒,明白了她说的“自己做饭”就是泡泡面。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自觉地走进厨房。 这一次,他做的是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酱香浓郁,番茄炒蛋酸甜可口,还有一道清凉解暑的冬瓜蛤蜊汤。 苏幼夏吃到了好吃的饭,又高兴起来。 她嚼嚼嚼,突然关心起真少爷在苏家的生活。 “罗志勇应该对你很好吧。” “他在你面前,是不是反倒像你儿子似的,恨不得叫你一声爸爸?” 程川:“……” 但她确实没猜错,他那个血缘上的爹,对他的殷勤和讨好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对……”不等他回答,苏幼夏很快发现端倪。 她凑近男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他身上沾有半点苏家空气的味道。 “你没住在苏家吗?” 程川表情很淡:“我现在住学校。” 苏幼夏咬着排骨愣住了。 程川解释:“我是体大的射击运动员,暑假也要训练,为八月的比赛做准备,住在学校里方便些。” ‘原来他是体育生啊!’苏幼夏若有所思。 看着她懵懵的模样,程川误以为她仍处在惊吓中。 想着小公主不会做饭,冰箱里的食材就这么放着也会坏掉。 他问道:“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苏幼夏仍沉浸在自己黄黄的思绪中,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这不好吧,我没吃过体育生呢!” 程川喉咙一哽。 苏幼夏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狡辩:“我的意思是……在你之前,我没吃过体育生做的饭,味道还挺不错的!” 说完,她就一头栽进饭碗里,埋头扒饭掩饰尴尬。 饭后,她破天荒地,主动收拾起碗筷。 程川看着小公主如此殷勤的模样,不知为何,额角青筋却跳得更快了。 果然…… “你可不可以去苏家,把我的那些衣服带出来,拜托拜托!” 苏幼夏双手合十,眨巴着亮晶晶的杏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程川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公主,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气笑了。 苏幼夏却锲而不舍。 “我没有衣服穿,你忍心看到我冬天被冻死吗?” “你也不想我天天穿着你的衣服吧!” 软糯的撒娇声听得少年骨头都酥了下,他很快败下阵来。 最终,他还是拖着行李箱来到了苏家。 “先说好,箱子就这么大,不可能把你整个衣帽间都装进去。” 程川开着视频,对上镜头里五官精致,漂亮到有点失真的小脸。 苏幼夏一看到她的衣帽间就不自觉露出微笑,柔软的双眸半弯成月牙。 “好嘛好嘛,反正你能帮我带多少就带多少!” “我要这件淡黄色的小裙子,还有那件上衣,牛仔裤……” 程川按照她的要求,动作利落地将每一件衣物拿起,叠放进行李箱。 直到他来到睡衣区。 程川拧了拧眉,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睡裙,目光略显犹豫,但神色还算淡定。 苏幼夏:“我要那条黑蕾思睡裙,紫色吊带,白色薄纱……” 她说得自然极了。 程川却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 可萦绕在鼻尖的幽香始终挥之不去,当这些轻盈柔软的布料覆住他的手掌,他更是感到烫手。 轻轻一捏,掌心满是细腻的触感和诱人的轻薄。 明明没怎么用力,手指却蓦地腾起青筋。 明明这些蕾思薄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却用了更大的力气,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将它们彻底揉皱。 他甚至觉得自己指腹上粗糙的厚茧,能轻易地将这些薄透的布料割破。 苏幼夏看见程川红透的脖颈,失神的双眸,唇角却悄悄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才不会没有衣服穿呢。 她故意让小花使用道具,将她的衣柜转移到苏家卧室。 随便钓钓罢了。 在她的指示下,程川最后来到内衣区,这里的世界更是让他眼花缭乱。 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 尤其当苏幼夏让他拿起几条亮闪闪的链条,并非说它是内//衣;又让他拿起两根细细的带子组成的东西,并非说它是内//裤…… 程川参加比赛时,手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抖。 “够了吗?”他滚着喉结,不自觉暗了嗓音。 “不够不够。”苏幼夏却理直气壮,“这些又不占空间,我还有好多没挑选完呢……” —— 没脸说这话了家人们,这几天一直处于昏沉的状态,接下来会开始狼狈地补字数哈! 第290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5) 程川就是看着很猛的大狼狗,实则内心纯洁正义得不行。 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掌心都开始出汗。 眼看箱子里的衣服越堆越高,苏幼夏苦恼道:“好像真的放不下了!” 程川刚准备松口气,又听见她说:“接下来要好好取舍才行,你觉得这件中间挖空的绿色bra好看,还是更喜欢……” 程川一个血气方刚的20岁体育生,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软绵绵的雪团坠在枝头,颤颤欲坠。 血液在疯狂流动,烧灼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手中还抓着更轻薄的布料,薄薄的一小片,还没有手掌心大。 他不知道掌心什么时候出的汗,等到反应过来,布料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散发出更浓郁的馨香。 “……” 小公主有洁癖,不能把沾了他汗水的内.库放进行李箱。 程川眉头紧锁,只能紧绷着脸,先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找个机会洗干净再偷偷还回去。 隔着屏幕,苏幼夏都能听见他粗沉的呼吸。 她弯着眉眼,笑意愈来愈深。 这时,池承彦突然发来微信,又在问她现在住哪里,怎么最近都不搭理他了。 苏幼夏笑容暂停。 她想到书中,原主刚被赶出家门,池承彦就立马发来消息,热情地提出要接她去池家。 原主答应了,可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池承彦出现。 大半个月过去,对方才轻描淡写地说:“我和朋友都在外面旅游呢,我总不能抛下他们一个人回来吧。” 苏幼夏才不会受这气,这一次,换成她对池承彦爱搭不理。 果然,不到三天,池承彦就按捺不住了,在微信上对她连环轰炸。 【夏夏,我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马上就来接你。】 【国外信号不好,我才没怎么和你发消息,没有不理你。】 【你回我一下,好吗?这些天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苏幼夏看着聊天框,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而在另一边,池承彦却快要急死了。 早知道不听这些狐朋狗友的了,现在夏夏根本不鸟他了! 见他独自生着闷气,一旁的好友们面面相觑。 池承彦的小团体包含他在内,共有三男二女。 凌逸不懂他在急什么:“该着急的是苏幼夏才对吧,是她在等着你去救她脱离苦海,你急个什么劲。” 可池承彦一听这话更来气了:“我就是听了你们的鬼话!” “要不是你们说什么我把夏夏宠坏了,这个时候应该晾着她,让她知道我的重要性,我会抛下她出国吗?” “这下好了,她三天没和我说话了!我都不知道她无家可归,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池承彦,兄弟们不也是为你好吗?”凌逸也生气了,“而且你一说要回国,我们二话不说都陪着你回来了,这还不够意思吗!” 凌逸非常郁闷,晾着苏幼夏的主意是钱一嘉提出来的,朝他发什么火啊! 始作俑者钱一嘉却没怎么说话,长腿交叠地坐在候机室的沙发上,姿态松弛地刷着手机。 不过,当他听见池承彦说,苏幼夏已经三天没理他时,他的眼底却不动声色地闪过一道暗芒。 就在三个男人气氛僵持之时,白若菡凑了过来。 她扬起善解人意的微笑,柔声道:“承彦也是太在乎女朋友了才会情绪上头。小女生嘛,都是这样作作的,需要男朋友每天哄着,承彦也不容易。” “若菡,还是你最懂我!”池承彦大为感动。 “那当然了,我们菡菡和那些作精可不一样,现在这个年代,像她这么体贴男孩子的女生不多了。” 白若菡身边的小跟班左蔓蔓说道。 池承彦叹了口气:“唉,要是夏夏有若菡这么懂事就好了!” 白若菡笑意愈浓:“你那未婚妻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被赶出家门,她肯定离不开你。毕竟除了你,还有谁能给她和从前一样的生活呢?” 这话无疑给了池承彦一颗定心丸,他笃定道:“你说的对!夏夏是离不开我的!” 他现在只期盼着早点回到家,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手机突然震动,池承彦定睛一看,激动起身:“夏夏终于回我了!” 白若菡笑容僵住,钱一嘉也撩起眼皮看向他,眼中神色不明。 然而池承彦看到苏幼夏发来的内容,却是脸色大变。 她说:【池承彦,我和你已经没有婚约了,我为什么要搭理你,再见!】 他急忙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然而显示,他已经被拉黑了! * 苏幼夏几乎是飞奔着迎接程川的。 程川故作镇定,面部线条紧绷,深邃的眸子带着一股冷峻的沉默。 他心想,这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替她去苏家…… “程川程川,你怎么这么好呀!” “辛苦你了哦!” 软糯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苏幼夏漾开笑容,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整个房间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了她的脸上。 她接过男人手中的箱子,柔软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 过电一般的触感,令程川迅速松开了手。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抽动,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吃完饭,苏幼夏便高兴地跑回房间倒腾她的衣服。 程川现在连叹气都省了,认命地做起家务。 边做边给自己洗脑,他不过是对小公主感到愧疚罢了。 毕竟因为他,小公主才被赶出家门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被苏幼夏留在茶几上的酸奶盒,里面的酸奶还有大半没有喝完。 他拿起准备丢掉,一不小心,乳白色的酸奶就倾倒在了他身上……还是非常尴尬的位置。 程川皱了皱眉,只能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擦拭身前的痕迹。 片刻后,苏幼夏突然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怎么少了一条……”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看到眼前的一幕,她不禁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程川身上不好描述的白色湿痕,还有散落在他身边的纸团,她显然震惊到了! 尤其在他腿边,正躺着那条她怎么也找不到的小内内! 第291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6) 苏幼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像是看见脏东西一样紧紧闭上眼睛。 就在她即将发出尖叫时,程川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捂住她的嘴巴。 苏幼夏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她就被男人牢牢压制在沙发上。 他的气息也像山一样笼罩她。 “嘘!”程川警告道,“老房子隔音不好,你是想整栋楼都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的手掌宽厚干燥,轻易包住女孩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晶亮的杏眼露在外面。 苏幼夏委屈地呼吸着,气息紊乱,眼睛也在眨巴眨巴,很快就覆上一层水意。 程川怔住,这才缓缓松开手。 巴掌大的小脸,被他捂了一会儿就红透,潋滟的唇瓣也透出玫瑰花浆般的色泽。 苏幼夏娇声骂她:“你,你变态,流氓!” 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程川清楚地看见那洁白贝齿中粉色的软舌。 “我变态?”他眼眸一点点暗下来,手指在没有完全擦干的腹肌上一抹,伸到她面前。 “看清楚,这是什么……” “啊!”苏幼夏小声尖叫,“我才不要看!我不要看你的脏东西!” 她吓得立刻撇开脑袋,在他身下扭动挣扎。 家里的沙发很小,为了禁锢住她,两个人贴得很紧。 程川一下子就被蹭出了火气,是同方才完全不一样的火。 “别乱动。”他压得她更实,沉声道,“你仔细闻一闻。” “你还让我闻?呜呜呜你这个流氓!坏蛋!” 苏幼夏挣扎得更起劲了,宁死不从一般。 程川只觉得一阵头疼:“是你没喝完的酸奶,全洒到我身上了。” “快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欸?” 苏幼夏声音顿住,愣了片刻,这才看到茶几上的酸奶盒子。 “那我的小裤裤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她迅速抓住另外一个重点。 程川:“……” 他罕见地语塞。 苏幼夏却眯了眯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满眼写着:I'm watching you! 这下,变成了程川撇开脑袋,不与她对视。 他的耳后却泛起薄红。 欺软怕硬的苏幼夏紧紧盯着他,眼神很有穿透力。 “我知道了。”她突然出声,“你喜欢我!” “……”程川神情一紧,“别乱说。” “是吗?”苏幼夏不信,“你不喜欢我?那你怎么*了!” 硬邦邦的鸡肉,正硌着她娇嫩的肌肤,压得微陷。 程川面色冷沉,但他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薄唇紧抿,尽力压下心中的波动,低声道:“别胡说。”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苏幼夏却悠悠然从沙发上坐起。 细吊带滑落到细腻柔白的手臂,她不紧不慢地将其拉回肩膀,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丝毫不担心程川就这样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因为他们已经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医院看奶奶。 果然时间一到,程川如约而至。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与运动裤,看起来更冷淡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也绝口不提。 阳光下,少年高耸立体的眉骨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浮动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眼下淡淡的乌青。 昨晚因为什么事没睡好呢……好难猜啊。 到了医院,苏幼夏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第一次见亲奶奶,她竟生出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程川沉默了一路,注意到她不安的情绪,才沉声说道:“奶奶对谁都是和蔼可亲的,你不用怕。” 顿了顿,他又说道:“奶奶应该会很喜欢你。” “谁说我害怕了?”苏幼夏不高兴地看他一眼。 程川眉梢微抬:“那你一直攥着我的衣服?” 苏幼夏小脸一红,立刻松手。 但紧张的心情确实消弭不少。 果然,白发苍苍、笑容和蔼的老太太一见到她,便露出慈祥的笑意。 “你是小川的女朋友吗?” “…………” 因为担心正生着病的奶奶受刺激,程川还没有将两个人的身世告诉她。 他正欲出声,苏幼夏却抢先道:“奶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程川没有做声,心脏却微微沉了下去。 就在他沉默时,又听见苏幼夏贴在奶奶耳边,悄悄说:“他正在追求我,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呢。” 程川听到这话,简直无语。 但看到苏幼夏仰起小脸,悄悄对他做了个鬼脸。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却生出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烧得他似乎全身都在发烫。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小公主钓得五迷三道了。 程奶奶倒是笑得合不拢嘴的:“那小川可要加油了,夏夏这么好的孩子,不好好把握,马上就会有别人要来竞争了。” “是的是的!”苏幼夏点头如捣蒜,“你听到了吗,程小川!” 程川发现,这个小公主现在有了奶奶的撑腰,简直更无法无天了。 看完奶奶,苏幼夏抿了抿唇。 虽然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你的外公也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 听到她的话,程川表情依旧淡漠,显然没有什么认祖归宗的意愿。 苏幼夏看出了他的态度,并不强求他,只是问道:“你能等我一下吗,我想去看一下外公,马上就回来!” 程川点头。 苏老爷子的病房门口有保镖把守,罗志勇因为连着被轰走好几次,现在很少出现在这里。 但老爷子身边的管家与保镖对苏幼夏的态度就好多了,一看到她,便侧身请她进去。 “外公还是没醒来吗?”苏幼夏担忧地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但小姐也不要太担心,老爷一旦有什么情况,我都会立刻通知您。” 管家又询问苏幼夏最近生活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并说道:“如果老爷清醒着,一定希望您能回到老宅。” 可苏幼夏拒绝了他的好意:“我现在在外面也过得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老管家只好说道:“小姐保重身体,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苏幼夏轻轻点头,心中虽然五味杂陈,但她还是道了声感谢,急急忙忙地回去找程川。 回到走廊,便看见他正低头打着电话。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之前和我提的员工宿舍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宿舍太紧张了,暂时没有多余的空位……不过我记得你不是本地人吗? ” “没关系,我自己再想办法。辛苦你了。”程川声音平静。 第292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7) 程川:“我先送你回家。” 苏幼夏不像他,能用眉骨给眼睛遮阳,她只能自己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她仰着脑袋问道:“你回学校训练吗?” 程川声音很淡:“打工。” 他在一家射击俱乐部做教练,没有训练的时候就会去那边兼职。 看着女孩微眯的眼睛瞬间迸射出好奇的光亮,程川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带你去。” 可苏幼夏听不到任何她不想听的话,只缠着他一味撒娇。 程川果然招架不住,最后还是皱着眉头同意了。 出发之前,他又在附近的饰品店为她买了一顶鸭舌帽遮阳。 程川兼职的射击俱乐部位于市中心,附近还有各种名气不小的俱乐部,也是池承彦几人聚会的根据地。 进入俱乐部后,程川直接带她来到了气步枪的训练区。 这里光线明亮,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靶标。 程川站在一旁,耐心地为苏幼夏讲解气步枪的基本操作。 “站稳,先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 “好,现在瞄准,让靶纸上的红色同心圆和两个觇孔的中心完全对齐,形成三圆同心……” 苏幼夏在他的指导下,双手紧握枪柄,很快找到了其中的窍门。 程川站在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继续,先放松,再集中注意力。” 不一会儿,苏幼夏便完全掌握了气步枪的操作,射击的动作越来越流畅。 她学会了就不需要教练了,反而催促起他来。 “你不是要上课吗?我已经会了,程教练,你快去上课吧!” 但程川显然对她很不放心。 他目光微沉:“小心点,安全第一,别逞能,等我下课了再来接你。” “知道了!”苏幼夏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射击上,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俱乐部的其中一面墙上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屏上实时显示着俱乐部开业以来,前十名玩家的成绩。 其中第一名是一位代号LYI的玩家,他的成绩是104.6环。 苏幼夏看了眼屏幕上的成绩,心头微微一动。 虽然她第一次玩气步枪,但在星际世界已经训练出了出神入化的射击水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瞄准靶心,随着清脆的“啪”一声,子弹飞速射向靶标。 她接连打了三组,心无旁骛。 直到第三组成绩显示出来,电子屏上的成绩刷新了——104.8环,超越了LYI的成绩,跃居第一位! 就连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小姐姐,你太厉害了!” “原先的第一名也是训练了一个多月,才打出104.6环呢,你竟然第一天就打破了!” “运气好哈哈。”苏幼夏谦虚地说道。 但看着自己的名字压在LYI头上,她无比满意。 她知道这个LYI正是池承彦小团体中的凌逸,此人好胜心极强,若是看到辛苦打出的排名被超过,肯定会大发雷霆! 但凌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打败他的,正是他最讨厌的小公主! 对于自己送给凌逸的这份见面礼,苏幼夏越看越满意,这才放下了气步枪,准备脱下身上僵硬的射击服。 这个射击服是为了增加身体的稳定性,非常的硬,也非常的难穿。 没有程川的帮助,她根本穿不上去,现在一个人,也完全脱不下来。 工作人员见状,正要来帮她,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又默默退回。 一个个吃瓜的眼神,看着向来沉默寡言、不近人情的程教练。 要知道,因为程教练长得太帅了,慕名而来的学员数不胜数。 曾有不少女生和他撒娇,说衣服太难穿了,请他帮忙,无一例外地遭到冷漠的拒绝。 大家都以为,程教练最不吃撒娇这套。 直到今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坐好。”程川语气冷淡。 苏幼夏哦了声,乖乖坐在凳子上。 程川蹲下身体,一言不发地为她解开鞋带,脱下鞋子。 苏幼夏全程没动过一根手指头,程川让她抬脚她就抬脚,让她抬手她也一一照做,很快就脱下了笨重的衣服。 众人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程教练,简直目瞪口呆。 苏幼夏迫不及待地向程川分享她的好成绩。 她指了指电子屏:“你有没有看到,我刚刚拿了第一名欸,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她满脸写着得意。 程川觉得,如果她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会高高地翘起来。 “嗯,很厉害,很有天赋。是能进国家队的水平。”他表示肯定。 苏幼夏更得意了:“我这么厉害,你不奖励一下我吗?” 程川:“……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幼夏:“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二人并肩走出俱乐部,一个满脸郁气的男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正是凌逸。 凌逸脸上布满了阴霾,心中更是极其不爽。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他们这帮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从没有一次红过脸。 可自从苏幼夏出现后,池承彦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整天哄着这个小公主不说,还把和谐的兄弟群弄得乌烟瘴气的。 要他说,池承彦就该立刻和这个假公主分手才对! 凌逸心头满腔愤懑憋了许久,正准备打几枪发泄一下。 余光一扫,突然看到,他辛苦了一个月才打出来的第一名竟然被反超了! ——是谁!!! 凌逸几乎原地爆炸,立刻叫来工作人员。 当工作人员说对方是个叫夏夏的女生,而且还是第一次摸枪的新人时,凌逸更是难以置信。 又是夏夏! 一年四季,他最讨厌的就是夏天! 他这辈子肯定和夏这个字有仇! 被刺激不轻的凌逸大声道:“把监控调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夏夏到底是谁!” 第293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8) 然而,画面中的女生戴着一顶鸭舌帽,几乎遮住了整张面容,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到她一共打了三组枪,每组十发,打到第三组的时候就超过了自己的记录! 凌逸大为震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番打听,他才得知对方是这里的教练程川带过来的。 凌逸知道程川是体大射击队的运动员,难道这个女生也是射击队的? 即便如此,被女孩子踩在头上,凌逸心中仍是一万个不服!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气步枪,名为尊严的火焰正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这一次,他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第一! * 几天下来,程川似乎已经习惯了为苏幼夏做饭、洗碗、收拾,然后在漆黑的夜色里默默离开。 苏幼夏原本以为他真的住在学校宿舍里。 直到今天无意中偷听到他的电话,才得知他竟然一直在找房子。 苏幼夏一下子就良心不安了,毕竟是因为她,程川才无家可归的。 可让她主动开口,要对方留下来,傲娇的她怎么也张不开嘴巴。 于是,当程川收拾完一切,顺手提着垃圾离开,他刚走到小区门口,没想到苏幼夏的电话就打来了。 “程川程川,你快回来,我找不到空调的遥控器了!” 电话里,她声音焦急,只听语气还以为她在说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程川平静地回道:“遥控器不是在电视机柜上,就是在沙发缝隙里,你仔细找找。” 苏幼夏:“我找过了,都没有!我现在快要被冻死了!” 程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回去。 一进门,他便看见那遥控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茶几上,只要不是瞎子,绝不会看不见! 但苏幼夏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很是嘴硬:“我真的没看见嘛!” 程川不与小公主争辩,沉默地将空调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后,这才再次离开。 这一次,他刚走到楼下,手机又响了起来。 果然…… “程川程川,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过去了!是不是又有蟑螂啊?你快回来!” 程川几乎能想象到她那草木皆兵的害怕模样,沉声:“我已经喷过药了,你放心,现在蟑螂舔舔自己的须,都能被自己毒死。”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又一次折返,整间屋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连墙角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才说道:“这次我真的走了,再给我打电话也没用,我不会回来了。” 苏幼夏欲言又止,鼓起嘴巴看着他,眼睛里淡淡的幽怨。 程川假装无视,往屋外走去。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苏幼夏的声音又在他背后响起:“程……” 一而再,再而三,男人简直忍无可忍。 他动作一顿,气愤地转身,压着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苏幼夏回答,砰的一声,随着沉闷的巨响,程川猛地关上了门。 但他在门里边。 “既然如此,今晚我不走了,就留在这里。”他冷声。 男人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如同暴风般席卷而来。 苏幼夏似乎被他动怒的样子吓到了,微微低下脑袋,蚊子般小声嘀咕一句:“随便你!”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跑回了房间,丝毫不敢直面他那恐怖的威压。 可程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竟然看见,她好像正在偷笑? 程川心道自己一定是被小公主气昏了头,才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幻觉。 好在他的大部分行李都堆放在客厅一角。 他找出几件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路过苏幼夏的房间,没想到她的房门竟然没有关严实,微微虚掩着。 程川鹰隼般锐利的双目,只是扫过门缝,但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看见苏幼夏正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一对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轻轻一勾一翘,悠闲地摇摆,洁白得晃眼。 程川心脏猛地一跳,涌出燥热。 虽然他早已主动搬出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在潜意识里,这儿仍是他的家。 尤其是苏幼夏身下的这张床,还有身上裹着的被子,他已经睡了近二十年,上面仍保留着他的气息,现在又染上她的馨香。 两种味道混合、糅杂在一起,气息交融。 这样的想法令程川呼吸有些急促,耳朵也早已红透了。 他怒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立刻错开眼神,闪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响起冷水的流动声。 程川洗了很久的冷水澡,他出来后,看见卧室门已经紧紧关上。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从门内竟传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喉结一滚,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寸寸梆硬。 头一次,他痛恨自己听力太好。 因为伴随着嗡嗡声,他还听见了女孩似痛苦,又好似欢.愉的娇糯低吟。 其间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声。 程川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回到客厅沙发上的。 他睁着一双黑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丝毫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眼睛一闭上,脑海中就会浮想联翩。 可耳边的声音有增无减,甚至更加清晰。 他知道,这个冷水澡,白洗了。 事实上,正在倒腾美容仪的苏幼夏,被电得龇牙咧嘴的:‘呜呜呜,这就是美丽的代价吗,痛,并快乐着!’ 第294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9) 一套里面有两款仪器,分别是脸用和身体用的。 操作时,她有些手忙脚乱,仪器上的按钮被她按得乱七八糟的。 她不时发出惊呼: “怎么震动得这么快啊……” “呜呜这个档位好厉害,受不了啦!” 她的皮肤本来就娇嫩,轻微的疼痛都能让她忍不住发出破碎的低吟。 更别提眼下,她都快要被电麻了! 她的这些声音,毫无保留地传进程川的耳朵里。 随着她的每一次惊呼和娇/吟,程川只觉得身体愈发燥热。 血液在体内奔腾,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就在程川喉结滚动,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心中的波动时—— “啪的”一声,整间屋子猝不及防地陷入一片漆黑。 空调也瞬间停止了运转,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停电了! 黑暗中,苏幼夏的惊叫声骤然响起:“啊!程川!” 程川心头猛地一紧,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卧室。 苏幼夏正躺在床上摆弄美容仪,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嘴巴下意识喊出程川的名字。 下一瞬,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推开了房门。 看到程川,苏幼夏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心跳一阵加速。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劲窄的腰。 “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停电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安。 程川见她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的手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让他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 他只能低声安抚:“可能是电路检修,过一会儿就会来电了。” 苏幼夏听到这话,紧张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一些。 但她依旧没有松手,仿佛只有紧紧抱着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那你别走,留在这里陪我,我怕黑……” 程川微微低头,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那惊魂未定的模样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只能轻轻地“嗯”了声。 然后他才发现,这抖动并非来自苏幼夏,而是在被子底下…… 嗡嗡,嗡嗡嗡,本就安静的房间,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程川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刚才是在做什么。 而他,就这样闯了进来。 空气在封闭的房间里一点点升温,他体内的血液也在急速升温。 苏幼夏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腿上因为涂抹了精油,微微反射出潋滟的光泽。 程川视线无意中触及,仿佛烫到一般,立刻移开了目光。 苏幼夏也不知道这男人在害羞个什么劲,她重新拿起美容仪,自顾自道:“那我继续了哦。” “……”程川没有看她,也没有往床上再看一眼,眼神坚定极了。 但他的声音明显的难以置信:“继续?” 当着他的面……继续? “对呀,我刚刚才弄到一半呢。”苏幼夏说道,“不弄完,我很不舒服。” 她有强迫症,必须把身体的每一处都细致地保养到。 而且,这痛不能白挨! “很好玩吗?”没想到,程川突然冷冷地来了一句。 苏幼夏:‘?’她不明所以。 “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我,很好玩是吗?” 炙热的空气在房间里膨胀流窜,他的呼吸也乱了步调。 苏幼夏蹙眉,张了张嘴巴,正想说什么。 男人山一样的身影却突然压下,完全覆没她。 这种压倒性的体型差,令苏幼夏突然生出几分惧意,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却被对方牢牢桎梏在强壮有力的双臂之间,叫她无处可逃。 程川的气息很炽热,也很粗重,胡乱喷洒在苏幼夏脸上。 少年的身躯也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出热浪,如同火炉般烘烤着她。 苏幼夏脸颊一片绯红,冒出很多汗,不由得委屈道:“我耍你什么了?” 程川听着被子底下那沉闷的嗡嗡声,简直气笑。 这声音就是她犯罪的证明,她竟然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 如此不乖,如此调皮。 程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理智早已经崩溃,浓重的情欲使得他的眼神透出凶狠。 下一秒,他俯身逼近,狠狠吻住她。 凶悍而强势的吻,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撬开她哆嗦的齿关。 撑在女孩两侧的手臂肌肉都绷出了强悍的线条。 “唔……”苏幼夏完全没有防备,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被吻得喘不上气,人也软麻在了他滚烫的怀中。 直到她双瞳涣散,迷蒙的眼眸浮出一层水意,程川才放过她。 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程川声音冷漠:“下次还敢嘛?以后不准再随便……” “呜呜你好凶……你还把我的初吻夺走了!” 程川愣住。 随即,他狼狈地深吸一口气,有些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你这个坏蛋,流氓!你亲的我都没力气了!”苏幼夏简直委屈至极,从被子里拿出美容仪,一把塞进他手中,“我拿不住了,你帮我拿着!” “……我?” 程川重重滚了下喉结,只觉得手中这个粗长的物体很是烫手。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苏幼夏:“让你刚刚欺负我!我现在人都是软的,接下来你伺候我!” 程川自知理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恼羞成怒。 他的唇上依旧残留着那引人沉沦的香甜与柔软,让他的情动不但没有缓和半分,浑身的肌肉反而快要爆炸一般。 “怎么用?”他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 “我教你,你先按这个按钮……” 苏幼夏凑到程川面前,带来一阵甜幽的香风。 就在程川心猿意马,手也抖得厉害时,啪!来电了! 灯光突然大亮,他也终于看清了手上的东西。 “…………” 程川看着手中的真·美容仪,薄唇抿紧,脸上的红晕也一下子蔓延到了脖颈。 第295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0) “这是……什么?”他迟疑地问道。 “美容仪呀。”苏幼夏看着他烫得快要冒烟的帅脸,奇怪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程川脸色憋得愈发通红。 苏幼夏见状,还很坏心眼地将仪器的头部按在他粗硕的手臂上。 震动中,犹如电击般的刺痛感传递至程川的皮肤。 “痛吗?” 这点程度对于程川而言不痛不痒。 但他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娇柔的呻吟声,是因为她娇气的身体无法承受疼痛。 是他想歪了! 他不仅错怪了她,甚至还很不冷静地,精虫上脑地轻薄了她! 真该死啊! 殊不知苏幼夏看着他这副愧疚的模样,舔了舔嘴巴,正在心里嘿嘿偷笑! 小样,被她拿捏了吧! 但她表面上仍佯装生气:“愣着干嘛?亲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川罕见地词穷。 苏幼夏变本加厉:“强吻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刚刚亲的这么凶,肯定经验丰……” “我只亲过你,没有亲过别人。”程川脸色却沉了下来,冷声打断她,“也没有交过女朋友,牵手,拥抱,这些都没有。” 他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黑眸只倒映着小小的她。 苏幼夏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心跳加速,小声嗫嚅:“原来是纯情黑皮体育生啊……” 片刻后,她姿态愈发嚣张:“既然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我也不能吃亏,我也要夺走你的初吻!” 说完,她攀着程川的肩膀,直接扑到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嘴巴。 程川自尝过了她唇齿间的甜蜜后,整个人就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 那芳香甜腻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令他所有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被扑倒在床上,下意识将人揽入怀中,手掌紧紧扣住那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如同柳枝般柔软轻盈,几乎只用一只手就能完全扣住。 苏幼夏抱着男人脖颈,舌尖轻轻掠过他的薄唇,轻易撬开了他的嘴巴。 她浑身上下都是柔软的,像是柔韧的藤蔓,紧紧缠住他。 程川被她亲得浑身燥烫,喉结吞咽。 可以说,在她吻过来的瞬间,欲望就一触即发。 湿热的纠缠间,他很快夺回了主动权,带着苏幼夏翻身,反压住她,眼神侵略。 苏幼夏在他身下轻轻颤抖。 程川躬起宽厚的脊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亲得温柔又强势。 苏幼夏吃到他嘴里刚刷完牙后淡淡的薄荷味,舒服得咂吧下了嘴,双目失神,眼尾都染上薄薄的红。 这一晚之后,程川又心虚,又心怀愧疚。 对于苏幼夏越发颐指气使的行为,他不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任劳任怨地,如同被公主打上标记的忠犬。 * 苏幼夏收到一封来自某小众服装品牌工作室的主理人亲笔邀请函,邀请她参加即将举行的新品发布会。 这个品牌名为“尔尔”,其主理人季尔与原主可以说是千里马与伯乐的关系。 原主审美眼光极好,不少豪门千金都喜欢跟风她的穿搭。 一年前,季尔还是新人设计师时,原主便一眼看中了她设计的时装。 在她的推荐和影响下,季尔迅速打开了知名度,成为时尚界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收到她的邀请函,苏幼夏有些惊讶。 毕竟自从她的假千金身份曝光后,许多曾经将她视为座上宾的品牌,早已纷纷和她划清了界线。 季尔的电话便是在这时打来的。 手机里传出女人低沉冷静的御姐音:“苏小姐,邀请函收到了吗?希望你届时一定到扬。” 她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从不过分热络,但声音中透着自信:“这次的新品,肯定能让你眼前一亮!”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苏幼夏却说道。 都说墙倒众人推,她现在就是那被推倒的墙。 曾经的光环,已然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从前的高高在上,如今也成了他人眼中的笑柄。 大家都嘲笑她没有公主命,却偏偏得了公主病。 都在等着看她公主体验卡到期后,会过得有多凄惨。 各大品牌自然也对她避之不及。 然而,季尔声音很淡:“我喜欢的是你对美丽事物的感知与品位,不是你背后什么身份。” “总之,我需要你来见证我的新品,你必须第一个看到我的设计成果,其他人无所谓!” 这个女人真的很强势。 苏幼夏无奈,只好准时出席“尔尔”的新品发布会。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季尔的门店异常冷清。 相反,它旁边的门店却是人山人海,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两家新品发布会,竟然撞上了同一天! 而隔壁那家,正是白若菡的服装品牌。 白若菡比季尔晚半年出道,如今同样是圈内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不过她的设计风格苏幼夏和原主都不喜欢。 但因为池承彦的关系,原主也曾不遗余力地帮她宣传过。 那时候,因为原主十分喜欢“尔尔”,正是尔尔热度最高的时候。 而白若菡频频在公开扬合,有意无意地透露她与原主之间的闺蜜情,几番炒作后,她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反倒是季尔,她低调神秘,宁愿默默专注设计,渐渐地,她的知名度被白若菡超越。 苏幼夏刚到现扬,就听见人群里传来白若菡的声音。 “苏幼夏她……肯定不会来了。” “虽然我在微信上邀请了她,但她一直没有回复我,想必是不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毕竟我这儿最便宜的衣服,她也不一定买得起了。”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嘲弄的哄笑声。 “你在微信上邀请了我?我怎么没收到?我们上一次联系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吧。” 在围观群众表情各异的目光中,苏幼夏突然落落大方地现身,精致的脸上甚至笑吟吟的。 “夏夏,你来了……”白若菡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苏幼夏竟然敢出现,立刻改口,“我肯定是邀请了你的,可能是你漏看了消息。” 苏幼夏微笑:“我这边可没有聊天记录哦,你既然这么确定,倒是看看你的。” “也许……也许是我漏发了。”白若菡本就心虚,只能勉强说道。 苏幼夏知道,她这是又想撇清关系,又不想被人说忘恩负义,只能含糊其辞。 但她偏要揭穿她:“是谁在小透明的时候,一口一个闺蜜,蹭热度蹭得真把自己当闺蜜了。现在又急着切割呀?”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眼神纷纷聚焦过来,白若菡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就在这时,池承彦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夏!” 他眼中满是喜悦和激动,迅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但他没来得及靠近苏幼夏,就被白若菡拉住。 白若菡轻轻一笑,对苏幼夏说道:“是我忘了,我当面邀请承彦的时候,对他说过,让他把你带过来。” “对!”池承彦哪里记得白若菡说过什么,但他下意识地接过她的话茬,“若菡和我说过,她一直记挂着你。” 池承彦激动地望着苏幼夏:“夏夏,你终于出现了!这些天你去哪了?我问罗叔叔,他也不告诉我!” 然而,苏幼夏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目光冷淡地从他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一头蠢猪。 这时,左蔓蔓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苏幼夏,菡菡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才会邀请你过来的。 但我要是你,根本不敢出现在这里。这扬发布会上的哪件衣服是你买得起的?” “蔓蔓,别这么说。”白若菡反倒做起好人,轻斥她,“就算夏夏已经不是苏家的千金,但她仍然是承彦的未婚妻,有承彦在,不会让她吃苦的。” 听到白若菡给自己说好话,池承彦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对白若菡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第296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1) 仿佛在看一朵只有依附池承彦才能生存的菟丝花,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我早就解除了和池承彦的婚约,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他竟然没告诉你?” 苏幼夏丝毫不受这些眼神的影响,淡淡开口。 池承彦却是脸色大变,他始终认为这是夏夏的气话呢。 没想到她竟当众说了出来,撇清了与自己的关系!他心都要碎了! 白若菡也有些惊讶,短暂的咯噔后,内心漫出几分喜色。 她以朋友的名义陪伴了池承彦这么多年,不仅没能上位,反而等来他联姻的消息。 还好没有放弃,池承彦终于恢复了单身!她又有机会了! 可白若菡再看苏幼夏,她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仿佛还当自己是那前呼后拥的苏家千金! 她差点憋不住笑,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 “夏夏,没关系的,我们都看到罗叔叔登报的声明了,知道你和他,和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是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你有任何困难,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白若菡想让在扬众人都了解苏幼夏落魄的处境。 但苏幼夏扬起一抹讥诮的微笑。 “因为我是你们家的终身vip吗,让你在今天的扬合如此关注我,生怕我不买你的衣服? 放心,只要你的设计让我满意,我不会小气的。” 她的姿态真的比从前还要高傲! 看白若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为她服务的狗,毫不掩饰。 “……”白若菡莫名感到一阵小心翼翼的卑微,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好像她若是此刻不尽力讨好苏幼夏,等待她的,将会是后悔莫及的结局。 白若菡虽然有些发怵,但还是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苏幼夏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要是她真的有钱,不去住高级酒店,反而住在贫民窟?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有什么好怕她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说道:“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池承彦也来到了后台。 他一脸泄气的表情,夏夏是真的不理他了!她说解除婚约,也是来真的! 但白若菡还是担心他会心软,帮助苏幼夏。 “阿彦……”她柔声道,“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夏夏出丑,但是为了你们长远的幸福考虑,我的建议是,待会你不要为她买单。” “啊……为什么?”池承彦大为不解。 白若菡:“夏夏被你宠坏了,她笃定了你会帮她,才会那么的有恃无恐。但是你想想,她利用了你之后,是不是马上就会把你甩了,继续对你爱搭不理,然后你患得患失?” 池承彦认真想了想,若菡说的很有道理! 白若菡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与关切。 “阿彦,两个人的感情并非单方面的付出就能维系的。有时候,你的冷漠反而更能让夏夏意识到你的重要性,你们的关系才能长久。” 池承彦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 “若菡,你是我的神!这个家没你不行!” 白若菡微微一笑:“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忍心看你总是受情伤。” 不远处,钱一嘉悠闲地晃着一杯香槟,饶有兴趣地看着池承彦这头蠢猪被白若菡骗得团团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实,他根本不用费心挑拨池承彦与苏幼夏之间的关系。 池承彦自己就能将一切都搞砸…… 苏幼夏闲得有些无聊,季尔忙得不见人影,她那边的新品发布会开始时间要比白若菡的晚半个小时。 突然,一张黑卡递至她眼前。 苏幼夏抬眸望去,竟然是钱一嘉。 他穿着一身讲究的西装,领口处一丝不苟地打着温莎结,看起来有些品味。 “先别急着拒绝我。”钱一嘉淡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太好,我可以帮你。” 没有男人会无缘无故帮一个女人。 苏幼夏看出他对自己有几分意思。 只不过作为小团体中的一员,钱一嘉总是暗戳戳地做一些破坏的行为。 比如故意拖延住池承彦,让他屡次放原主的鸽子。 比如经常在池承彦面前说些“你这次要是还当舔狗,兄弟们可就真的瞧不起你了”诸如此类的话。 原主因为他受了不少委屈,他再站出来当好人。 这就让苏幼夏不是很喜欢他。 “不必了,池承彦会为我买单的。”她开始表演。 果然,钱一嘉笑容微顿:“就这么相信他?” “当然了。”苏幼夏一副恋爱脑发作的脑残模样,“池承彦最听我的话了,无论我让他做什么。” “是吗?”钱一嘉眸色微暗。 他收回了黑卡。 既然这么相信池承彦,他无需多言。 等到吃了苦头,她自然就会知道,谁才是可以依靠之人…… 第297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2) 白若菡气得咬牙,但她无可奈何。 因为苏幼夏的消费记录,是客户名录中的第一名,这个位子本就应该是她坐的。 ‘坐吧,坐吧。’白若菡心中暗自冷笑,“现在越得意,等会没有消费的实力,打脸就越痛。” 发布会很快开始,白若菡自信地站在台上。 她这次推出的时装,表达了女性的独立、自信和从容,展现了她对时尚的独到理解和对现代女性气质的深刻洞察。 随着模特们一一亮相,现扬响起络绎不绝的赞美声。 白若菡更得意了。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倘若苏幼夏敢挑剔这些设计,以此为由不订货,毫无疑问,她将会成为全扬的笑柄。 只会更加坐实她的落魄与潦倒。 她今日的事迹绝对会被当做课件,在网上传播开来。 走秀结束,苏幼夏神情果然淡淡的,似乎在酝酿措辞,给自己找补。 池承彦和钱一嘉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池承彦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他想好了,只要苏幼夏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的! 钱一嘉则淡定多了,他悠闲地长腿交叠,只是那张黑卡在手指间转动把玩得越来越快。 他笃定,苏幼夏靠她自己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她只能求助他们,但她会选择池承彦,还是自己,钱一嘉感到好奇,甚至心跳因此微微加快。 苏幼夏神色突然一凝。 但不是因为白若菡的设计有多么惊艳,也不是因为来自四面八方带着嘲弄、或看好戏的眼神。 她竟然在包里看到一张程川悄悄塞进来的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密码是你生日】。 她让小花查看了一下卡里的余额,竟然有六位数! 苏幼夏知道程川靠比赛奖金和兼职教练赚了不少钱,但大部分都用来给奶奶看病了,这些大概是他的全部身家。 她突然觉得这张银行卡有点重。 但苏幼夏本来也没有花钱的想法,算算时间,季尔那边的秀快要开始了,她真没时间和这群人闹了。 此时,现扬已有不少人纷纷订货。 苏幼夏却只是冷静地坐在那里。 白若菡扬起微笑:“夏夏,你是我们的vip,也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要把你中意的衣服最先留给你的。怎么样,你看中了哪些?” “一件都没有哦。”苏幼夏姿态矜贵地笑了笑,“你这次的设计有很大进步,不过……” “不过你没钱买吗?” 左蔓蔓冷哼,不知道都这时候了,苏幼夏还在高傲个什么劲。 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吗,一副精神胜利法的样子,觉得自己内心强大,不在乎外界的嘲笑就是爽文女主了。 殊不知,读者骂的,就是这种废物女主。 就在这时,观众席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形削瘦的外国人。 他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模特们身上的时装,眼中透着深邃的审视。 白若菡眼中闪过震惊和激动,因为她一眼认出,这位便是国际知名奢侈品品牌的艺术总监Gavin。 没想到他会亲临自己的秀扬! 白若菡瞬间兴奋起来,急忙整理了一下着装,朝他走去。 Gavin见她过来,微微一笑,但没有过多热情,只是礼貌地问道:“你是这个品牌的设计师吗?” 白若菡大方地回应:“是的,这扬发布会上的每一套时装,它们从创意,到造型、剪裁,都是由我独立完成的。” 这是她从业以来最满意的作品,她充满了自信,等待着对方的夸奖。 然而,Gavin眉头紧蹙,表情严肃:“这真的是你独立设计的吗?还是说……你抄袭了别人的设计?” 闻言,白若菡脸色瞬间大变,脸上的自信也在顷刻间瓦解。 “不不,Gavin,我不可能抄袭!”她急忙解释,“其实这些设计中,有部分创意是我的助理提供的,我想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白若菡立刻将左蔓蔓推了出来。 左蔓蔓仓皇无措地站在Gavin面前,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 Gavin是她的偶像,也是她奋斗的目标! 她还没有从见到偶像的激动中缓过神来,没想到突然天降一口大锅。 被Gavin犀利的目光锁定着,左蔓蔓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帮白若菡设计了不少衣服,店内热卖的款式几乎都出自她手。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和抄袭没有半毛钱关系,不然出门就被车撞死! 左蔓蔓无法忍受白若菡在偶像面前污蔑自己,尴尬地说:“菡菡,你被指出抄袭的这些设计,我根本没有参与啊!” 然而,白若菡摇了摇头,一副教育的语气对她说道:“抄袭,对于一些设计师而言,确实是快速成功的捷径。 蔓蔓,我知道你经不住这种诱惑,才误入了歧途!但是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左蔓蔓愣住了,脸色变得惨白。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白若菡这样冤枉自己。 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还是在Gavin面前,若是被坐实了抄袭,那她的前途就完了呀! 左蔓蔓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你放屁,我没抄!明明是你自己抄袭了别人的创意,还赖到我头上!” “?”白若菡简直震惊,左蔓蔓这个小跟班,竟然敢反驳她! “蔓蔓……你冷静一点!”她一脸无法掩饰的慌张与惊恐,“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 “不是我抄的我接受个屁!”左蔓蔓岂会不知道白若菡的小心思。 从前白若菡的心眼子用在外人身上,她自然与她同仇敌忾。 但现在,她竟然把心眼子用到最好的朋友身上,左蔓蔓简直忍无可忍! “你抄袭的只是今天的新品吗?”她愤怒地将白若菡的所有丑事都抖露了出来,“从你的出道作品开始,哪个系列你没抄过?你自己就是抄袭的惯犯,我手上可是有很多证据的,你别逼我!” “左蔓蔓!”白若菡忍不住尖叫,“你是不是疯了!” 她们这边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池承彦也挤了过来。 他没忍住,对钱一嘉小声吐槽:“左蔓蔓是真的疯了吧!她不是若菡的小跟班吗,竟然敢这么和若菡说话?” 可钱一嘉冷淡地看他:“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其实很大?” 左蔓蔓显然听到了,愈发怒不可遏:“小跟班?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把我当你的小跟班?” 她已然怒火攻心,又唰地看向池承彦。 “其实白若菡早就暗恋你了!她在你面前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其实都是为了拆散你和苏幼夏! 你还不知道你和苏幼夏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她主导的吧?你的婚约取消,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正在吃瓜的池承彦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 左蔓蔓指着白若菡,继续爆料。 “还有你之前蹭苏幼夏热度,在网上和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私下里骂她骂得最恶毒的也是你!” “其实你最嫉妒的人就是苏幼夏了,她的假千金身份被曝光,你恨不得把她推进泥坑里再狠狠踩几脚!” 左蔓蔓好像真的疯了! “啊啊啊!”白若菡捂住耳朵,但她还是看到了周遭对她指指点点的眼神,她简直崩溃。 “闭嘴,你给我闭嘴!” 第298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3) 她疯狂地摇头,口中不停地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看到池承彦,她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彦,你听我说!左蔓蔓陷害我,你一定要帮我啊!” 然而,池承彦的眼神冷酷如冰,愤怒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他听到左蔓蔓的话后,突然醍醐灌顶,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暗恋我?还妄图拆散我和夏夏!” “要不是你从中挑拨,我和她根本不会吵架!” 池承彦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我要撤资!白若菡,我要和你绝交!” 说完,他又急切地转头看向苏幼夏,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夏夏,原来我们都被白若菡做局了!” 池承彦气愤地举起手机,当着苏幼夏的面,以闪电般的速度将白若菡和左蔓蔓踢出群聊。 可苏幼夏淡淡一笑,微笑中又带着令池承彦脊背生寒的凉意。 苏幼夏:“还有那个我不知道的五人小群呢?该不会当着我的面把白若菡踢出群,私下里却哄着她,还要骂我作精吧?” 池承彦的额头渗出汗珠,他不知道苏幼夏怎么会知道五人小群的事。 难道小团体之中出现了叛徒? 这个念头在池承彦脑袋里一闪而过,但他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事。 “两个群我都踢了!你看,我已经把她们两个都拉黑了!” 他眼神坚定,声音更是带着强烈的忠诚,极力证明自己与白若菡已毫无关系。 然而,苏幼夏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向Gavin走去。 Gavin失望道:“夏,这就是你邀请我看的秀吗?” 苏幼夏带着歉意开口:“抱歉Gavin,让你卷入了这扬闹剧中,但我想让你看的当然不是这种垃圾。我们现在就去看真正的时装秀。” 看着二人热络的聊天,众人这才意识到,Gavin竟然是苏幼夏带来的人脉! 什么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分明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当苏幼夏带着Gavin径直走向季尔的品牌店,刚才还在兴高采烈订货的千金贵妇们,全都立刻取消了订单。 一群人跟在苏幼夏屁股后头,也走了过去。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全被尔尔的工作人员拦住。 “抱歉各位,你们不能进去,我们的新品发布会是邀请制。” “我有,我有邀请函的……” 许多人早已收到了尔尔的邀请函,但他们认为白若菡的名气更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季尔的邀请。 并且为了显示自己和白若菡关系好,说了不少贬低季尔的话。 看着他们纷纷亮出手机里的邀请函,工作人员却还是不放行:“抱歉,嘉宾名单里并没有看到各位的名字。” 于是,众人只能尴尬地在店外站了好一会儿,看着Gavin与苏幼夏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他们的脸色愈发尴尬,后悔莫及。 Gavin的眼光无比挑剔,但当他看见尔尔的模特们一一走上T台,眼神终于明亮起来。 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化,眼中透露出深深的赞赏和惊艳。 秀后,Gavin更是直接向季尔抛出橄榄枝:“宝贝,我太喜欢你的设计了!真后悔现在才认识你,希望我们能马上合作!” 季尔看到Gavin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显然没想过苏幼夏实力如此牛逼,能把Gavin请过来造势。 她为这扬秀熬了好几个大夜,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困意,反而激动得语无伦次。 相对的,白若菡的店却从门庭若市到人走茶凉,冷冷清清。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赶紧拿起手机,心中仍抱有一线希望,发消息给池承彦卖惨。 白若菡相信,自己和池承彦这么多年的朋友,只要她装得可怜柔弱一些,阿彦一定会帮她的! 然而突然冒出的红色感叹号,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白若菡这才发现,她不仅被踢出了小团体的群聊,其他人也全部拉黑了她! 失去了池承彦等人的资金和人脉支持,再加上白若菡认为这一切都是左蔓蔓害的,她又和左蔓蔓大吵了一架! 左蔓蔓气不过,直接将她抄袭的证据,还有私下里蛐蛐顾客的聊天记录全发到了网上。 当然白若菡也爆了左蔓蔓不少黑料,两个人的名声彻底崩塌。 没多久,她的店就倒闭了。 白若菡的资金链突然中断,欠了工厂一屁股尾款却无力偿还,彻底跌入绝望的谷底。 第299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4) 尤其当她动不动扑进他怀里,或是整个人软绵绵地压在他肩上,像只黏人的小猫。 甚至……她还亲他! 程川表面上装作一脸的淡定,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唇角正在疯狂翘起。 他正控制着呼吸,又听见苏幼夏不满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冷淡?” “那我以后都不亲你了!” 苏幼夏作势推开他,程川顿时就急了,粗粝的手掌按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很深很急,胡乱亲花她晶莹唇瓣上樱桃色的口红。 大掌揉着苏幼夏的腰肢,令她一点一点酥软,晕晕乎乎地靠在自己怀中。 只是亲了几次,他的吻技便如同火箭般上涨。 苏幼夏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 忍不住娇声嘟囔:“哥哥,你好凶啊……” 这让程川的心跳得更快。 他呼吸急促,脸颊泛起薄红,唾弃自己轻易就被撩拨起蠢蠢欲动的坚硬与燥热。 但他不愿在苏幼夏面前泄露自己毛头小子似的急躁,只能压着语气,却压不了那一丝生理性的喑哑。 “我是你哪门子哥哥?” 程川声音带着喘,灼热的气息烘着女孩的脸颊。 “当然是……情哥哥呀……”苏幼夏眨了眨眼,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看到程川听见这话后,脖子上瞬间爆出根根青筋,耳朵更是通红,她悄悄露出狡黠的笑容。 趁着纯情大狼狗还没有完全开窍,玩弄一下他,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比赛的临近,再加上暑假是俱乐部人流量的最高峰,程川变得异常忙碌。 苏幼夏便自告奋勇,经常代他去医院探望奶奶。 她的小嘴可比程川甜多了,发给程川的每张照片,奶奶都在镜头里眉开眼笑。 程川不语,只默默保存她与奶奶的合照。 在训练或是下课的间隙,时常翻出来,深邃的目光盯着照片,一遍又一遍流连。 这日,他习惯性地打开照片,突然听见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吼。 “是谁?!” “是谁又把我超了!” 程川一抬眸,就看见凌逸正在绝望地捶地! 凌逸辛苦奋战了好几天,终于打出了104.9环的新纪录,重新夺回了第一名! 为此,他的肩膀全是淤血,手臂更是酸疼得抬都抬不起来! 可仅仅过了两天,他来到俱乐部,准备欣赏一番自己的新战绩,没想到他的记录又被超了! 还是她——夏夏! 得知对方只打了两组,就超越了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打出的新纪录! 凌逸简直气得吐血。 他气冲冲地走向程川,质问道:“程教练,这个夏夏是不是你们射击队的?” 听着他不善的语气,程川皱眉,声音冷淡:“俱乐部有规定,专业运动员的成绩不会计入其中。” 可凌逸并不买账,依旧气愤道:“我在你这里充100节课,你把那个夏夏叫过来,我要当面和她PK!” “不用了。”程川眉头皱得更深,声音也更冷,“我先询问她的意见,再回复你。” 凌逸的身高足有1米89,但站在程川面前,还是要比他矮一些,气扬也不如他强大。 看着程川冷峻的神色,凌逸竟莫名有些发怵,气焰也顿时消弭,这才不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苏幼夏正巧来到俱乐部楼下。 她刚从医院里出来,打算给程川一个惊喜。 不想竟撞上从隔壁酒吧出来的池承彦和钱一嘉。 池承彦眼中顿时闪过惊喜:“夏夏,你是来找我的吗?” 苏幼夏正想说“你多大的脸”,然而目光扫到钱一嘉,注意到他那阴冷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她改变了策略,故意露出傲娇的模样,一副似是而非的表情。 池承彦面露喜色,转头对钱一嘉说:“一嘉,你先去找凌逸,我有话单独和夏夏说。” “……”钱一嘉脸上浮现出不悦。 但他并不打算和池承彦发生直接的冲突,淡淡地应了声,才从二人身边离开。 凌逸看见独自过来的钱一嘉,下意识问道:“承彦呢?” 钱一嘉不爽地指了指外边:“苏幼夏来了,他的魂已经被她勾走了。” 凌逸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很是不满:“又是那个小作精!” 他顺着钱一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池承彦像个舔狗似的围着苏幼夏。 凌逸简直恨铁不成钢:“他就这么离不开这个女人吗?不像我们这种大男人,是绝对不会当他这样的舔狗的!” 第300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5) “苏幼夏仗着她是承彦的未婚妻,简直无法无天了!” “承彦还没和这个小作精结婚呢,就这么卑微,以后的家庭弟位不知道要低到哪里去。” 凌逸并没有意识到,他多说一句,钱一嘉的脸色就暗一分。 他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莫名打了个哆嗦。 凌逸左看右看,奇怪,是谁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吗? 他不知道,现扬面色冷沉的,显然不止钱一嘉。 凌逸的话同样一字不差地落入程川耳朵里。 程川一双冷峻如鹰隼的黑眸,紧紧盯着苏幼夏。 看到她和池承彦不知说了什么,随后二人一起转身离开,他面容瞬间绷直,紧蹙的眉目间,染上浓重的阴郁之色。 手中材质坚硬的射击服,竟被他揉得变形。 “未婚妻……结婚……” 凌逸说的这几个字重重砸向程川,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事实上,苏幼夏站在池承彦面前,没好气道:“池承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池承彦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坚信苏幼夏一定是骗他的。 “夏夏,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对我气话,对不对?”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苏幼夏才不搭理他,扭头就走。 池承彦却黏人地纠缠在她身后。 苏幼夏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钻进车里,擦着池承彦的鼻子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将可怜巴巴的男人拦在车外。 池承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幼夏坐车离开,脑海中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她那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像假的。 他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迷茫和不甘。 这个挖他墙角的男人到底是谁?? 池承彦突然又想到那个暴露的五人小群,直觉告诉他,他身边有一定出现了叛徒! 难道夏夏口中的男朋友,就是这个叛徒? 池承彦心中突然警铃大震! 而苏幼夏回家后,一直等到晚上,程川才回来。 看着熟悉的高大身影,苏幼夏眼睛顿时亮了,巴巴地看着他,拉长声音道:“程川,我饿了~” 然而今天的程川冷漠得有些反常,那张深邃的俊脸板得很阴沉。 他没有回应,在沉默中提着两大袋子的菜,把什么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径直走进厨房。 苏幼夏一愣:“?” 殊不知程川站在厨房里,洗净双手,冷静地开始备菜。 凌逸的声音仿佛仍回荡在耳边:“未婚妻……她是池承彦的未婚妻……他们以后会结婚……” 程川莫名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默默地想,他再也不会轻易地被小公主耍得团团转,再也不会轻易被她撩动心弦了。 以后,他只会冷着脸给苏幼夏做饭,洗碗,收拾家务。 就算她再怎么撒娇要亲亲,他也只会冷着脸和她亲嘴。 绝不会再投入任何多余的感情。 客厅里,传来苏幼夏不满的撒娇声:“程川程川……” “再等十分钟,饿了就吃小蛋糕,是你喜欢的芝士口味,我刚才放在桌上了。”程川朗声。 苏幼夏这才消停。 很快,程川便听见她啪嗒啪嗒走向餐桌的脚步声。 他微微扬唇,数秒钟后,又立刻绷起脸,面无表情。 苏幼夏虽然觉得程川有些怪怪的,但看在他任劳任怨地做饭洗碗的份上,她不同他计较。 饭后,她洗了澡,穿着舒服的细吊带香槟色丝绸睡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程川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雪白纤细的手臂,柔腻的肌肤透出珍珠般的光泽。 仿佛一朵娇艳的纯白栀子,散发出馥郁的香气,勾动着周围的一切。 程川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她坐着的,不仅是沙发,也是他的床。 夜深了,她拍拍屁股离开,那娇贵又浓郁的馨香却会留下来。 细腻而诱人的香气充斥他的鼻尖,弥漫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整夜挥散不去。 程川闭了闭眼,压抑住心中波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以免听着她娇软甜腻的声音,又轻易被她勾走了魂。 当晚,程川就做了梦。 梦见他站在熟悉的赛扬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把他经常使用的小口径步枪,专注地瞄准前方的标靶。 可不知怎的,眼前的标靶竟在他凝视的瞬间,渐渐模糊,缓缓变形。 竟然变成了苏幼夏的模样! 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裙,轻薄的面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明媚的眼神中带着惑人的笑意,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程川一愣,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手中的枪也跟着颤抖。 他没注意到,小口径步枪怎么会变成了大口径的,枪身填满了子弹,枪口冒着腾腾的热气。 对准了眼前的人形标靶,蓄势待发。 程川喉结细微滚动,掌心几乎全是汗水。 不能,不能开枪……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的手抖得厉害,枪也抖得很厉害。 赛扬上掀起滚滚热浪,几乎要将他席卷吞没,手中的枪身更是烫得无法握持。 砰! 他明明没有扣动扳机,枪里的子弹却激涉而出。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才发现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工作,客厅里的空气都带着黏腻的热意。 他身上也渗出黏腻的汗水,特别是…。 突然,耳边传来轻微的咔嗒声,苏幼夏打开卧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莫名渴得厉害,想要倒杯水喝。 可一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她惊呼一声:“怎么这么热?” 她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 “别开灯。”程川却突然阻止她,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几分古怪。 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了声:“……客厅的空调坏了。” 第301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6) 苏幼夏嗲声嗲气地开口。 程川仍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更古怪了。 黑暗中,他漆黑的眼眸如晦暝天色,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像是要吞了她。 但苏幼夏轻轻眨了眨眼,男人的眼神又恢复了冷峻,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你……”她脸上升腾起红晕,迟疑着开口,“如果你实在热得受不了,也可以来我的房间睡觉……” 程川愣了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不用了。” 他拒绝得也太快了! 苏幼夏顿时不高兴了,撅起小嘴,气呼呼地说:“你什么意思?” “我都不怕你对我图谋不轨,难道你还担心我把你怎么样吗!要不是为了你明天的比赛,你热死在客厅里我都不会管你!” 程川:“……” 其实他担心的正是自己会失去理智。 但对上苏幼夏不悦的目光,程川最终还是沉声说道:“我洗个澡,再进去。” 苏幼夏这才轻哼了声,故意嘟囔:“你不洗澡,我才不给你进呢!一身的味道,臭死了!” 程川薄唇微抿,他身上的味道……确实浓郁,而且不止是流汗这么简单。 他脖子耳朵通红。 当苏幼夏回到房间,他几乎是立刻冲进浴室,把脏掉的衣服裤子丢进衣篓。 滚烫的身躯在冰冷的水流中终于冷静下来。 洗了很久的冷水澡,程川才推开卧室的门。 黑暗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苏幼夏已经睡熟了。 她是很怕热的,侧着身子,手臂和小腿都伸在被子外面。 程川的视力很好,尤其在黑暗中。 他清楚地看见女孩乌黑的发丝在枕上铺开,恬静的双颊晕开娇艳的粉色,唇瓣睡得微微嘟起,漂亮得像洋娃娃。 视线不经意下移,他深邃的目光,突然扫到那道洁白深深的嫩壑,猛地一惊,飞速移开。 寂静的空气里,回响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程川滚了滚喉结,不再看床上,环视了一圈小小的卧室。 女孩的东西堆满了房间,除了这张床,几乎没有他可以躺下的地方,狭窄的地板他侧身躺着都很困难。 他只能低声问道:“我可不可以睡床上?” 苏幼夏被他吵醒了,嗫嚅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程川只能当她答应。 明明是他睡了二十年的床,床单和被子仍残留着熟悉的味道,当然也浸染着那沁人的幽香。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变成了火种,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彻底点燃。 这还是程川第一次,睡得如此小心翼翼。 床不大,但二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程川闭上眼睛,微微绷紧身子,确保自己不会触碰到苏幼夏。 可苏幼夏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滚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冰凉的水汽,好似搂一块美玉,抱着很舒服。 苏幼夏伸展四肢,像水草一样紧紧缠住他精壮结实的身躯。 那丰//盈绵软甚至紧贴着程川粗硕的手臂,柔软的触感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第302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7) 手臂好像挤进了椰奶冻里,软软弹弹,散发出馨香甜味。 他的呼吸里夹杂着沸腾之意,颈侧的青筋跳动,连着手臂上的肌肉,一寸寸绷紧。 看来,今晚别想睡了。 苏幼夏倒是依旧睡得香甜,像是无意识地依赖着他,柔软的小手始终抱得很紧。 雪白的腿更是肆无忌惮地横在他腰间,细微的重量却让男人的肌肉绷出凶悍的线条。 睡梦中,她朦胧地嘀咕出声:“程川,亲亲……” 说起来,他们今天还没有亲过。 程川呼吸一窒,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最难以忍受的地方,还是从人鱼线延展而出的终点。 他的呼吸粗重起伏,充血的胸膛里,澎湃的悸动几乎快要溢出。 但随着情动而来的,还有勃然的怒意。 程川不明白她明明有未婚夫,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和自己索要亲亲。 难道她的心可以掰成两瓣吗? 还是她只是单纯地玩弄自己? 等到哪天不需要他了,就把他丢了。 喉头涌动着一股让他快要窒息的情绪。 想要惩罚她。 让她明白,既然撩拨了他,就休想再把他甩了。 苏幼夏睡得正舒服,身上突然压下沉沉的重量,带着火热的体温,烫着她。 她于半睡半醒间睁开湿漉的眼,眼神中带着一抹迷茫,也带着毫不自知的媚色。 “你……你干什么呀?” 苏幼夏毫无防备地对上程川沉如阴霾的黑眸,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黏稠得仿佛能凝成实质。 “你刚才说梦话了。” 程川幽幽的深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目光压着狂热的平静,声音也是,淡得如同暴风雨的前奏。 苏幼夏本能地感到危险,微微挣扎。 却桎梏在男人的双臂里,被他牢牢圈占,没有丝毫逃离的余地。 “我说什么了?”她有些惊慌失措。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他那立体深邃的脸部轮廓。 以及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像是盯着猎物的猛兽。 让苏幼夏简直不敢乱看他。 程川盯着她慌乱的模样,冷静地说:“你要我亲你。” 但那沉暗的语气,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通知她。 所以不等苏幼夏有所回应,他就躬身吻了下来。 带着灼热混乱的气息,于黑暗中精准地含住她柔软的唇。 他双臂紧紧搂着她,将她按在怀中,吻得几近疯狂。 苏幼夏唇瓣翕张,不知是缺氧还是什么,脸颊红润得如同晚霞在燃烧。 尤其当她意识到今晚的程川真的很不对劲,男人的身体好像一张巨大的网,自上而下,从头到脚地笼罩她。 又好像一座滚烫的火山,随时都会喷薄爆发。 从前,仗着程川不会动自己,苏幼夏肆无忌惮地撩拨他。 但真到了这时候,感受着铺天盖地的危险,她突然就老实了,再不敢随意造次。 只能在亲吻的间隙里,用讨好卖乖的眼神看着上方的男人。 然而,这只会令男人更加疯狂。 “以后,每天都要亲。” “接吻要常态化。” 程川的声音清冷沉稳,带着几丝微弱的压抑感。 可当他俯身逼近时,苏幼夏又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角,常年握枪的手掌带着粗糙的厚茧,自肩膀肆揉至腰肢。 苏幼夏死死咬着唇,在他粗粝的掌下战栗发软。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变成了程川常年握持在手中的步枪。 被他扣动着,那扣动了成千上百次扳机的指腹简直粗糙得可怕。 翌日,当苏幼夏睡到大中午,终于醒来的时候,程川已经离开了。 她脸颊仍晕着两团酡红,挥之不去,看上去好像正微醺上头。 事实上,她确实晕晕乎乎的,露出几分怔怔的娇憨。 当她凌乱着发丝,打开手机,才发现程川的训练赛已经结束了。 他发了金牌的照片过来,粗长的手指举着金色的奖牌,指骨坚硬且分明。 不知怎的,苏幼夏脸又红了。 她礼貌地回了句:【恭喜你哦。】 程川回道:【昨晚陪我训练,辛苦了。】 第303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8) 一瞬间,她浮想联翩。 程川真的是射击扬上的神枪手,灵活的手指扣动,扳机,弹无虚发。 程川接着又发来一张他站在领奖台上的全身照。 阳光下,他身量高大,面容冷峻。 但因为他的五官过于英俊,让他看起来好像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 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淡漠地望着镜头,眼中没什么感情,和昨夜的疯狂简直大相径庭。 苏幼夏的视线沿着他的帅脸微微上移,落在那乌黑利落的短发上。 他的头发…真的很扎人,轻易就扎痛了她娇嫩的肌肤。 让她最后只能将那湿漉漆黑的短发胡乱地攥在掌心。 【手还酸吗?】程川又问道。 苏幼夏没好气地撇了下嘴巴,红着脸想,让他打一晚的重机枪试试,手酸不酸。 也不知道程川是不是天赋异禀,苏幼夏一看到他那把W-85重机枪,眼睛都要看直了。 尤其那枪身还泛着冰冷的黑光,恐怖的模样让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本能地发怵。 可架不住程川的眼神太有压迫感,苏幼夏只能战战兢兢地,用双手才能勉强握住。 完全没有了她在俱乐部时,打气步枪的气定神闲。 苏幼夏掌心滚烫,好像要被枪柄磨破皮了。 她在心里哭唧唧:‘啊,我不是天才吗,怎么碰到这把枪就不行了,就这么窝囊了?’ “握好。” “别抖。” 可程川突然变成了她的教练,严厉得不近人情。 还说什么以后这就是她的枪了,要她和它好好培养感情。 苏幼夏真的快吓哭了,无意识地搓了搓,说什么都不要这丑东西。 程川无奈,只能缓和了脸色,极尽温柔地哄着她,一边不由分说地往枪里填装子弹。 那吓人的大口径,子弹都沉甸甸的,汹涌的火力和超长的续航更是让人害怕极了。 苏幼夏握持许久,才逐渐掌握操作手法和射击的要领。 终于,程川喟叹一声,用他那刚淋过雨的脸庞贴上苏幼夏的脸颊。 轻轻啄吻她唇角,夸奖道:“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会越来越熟练的。” 苏幼夏一想到在男人的半哄骗半威胁下,学了一晚的重机枪打法,却完全没有她打气步枪时的百发百中。 那子弹就和天女散花似的,分布范围极广,射得哪里都是。 苏幼夏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尽管双手酸痛得厉害,但她还是来到了射击俱乐部。 气步枪在她手中都变得轻盈许多,果然,她一下子找回了自信。 目光专注,瞄准靶心,随着她沉着冷静的射击,每一枪都正中红心,打出了10环以上的好成绩。 凌逸进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他最近为了和“夏夏”一较高下,来俱乐部就和上班打卡似的。 之前,凌逸只在监控中见过夏夏。 又因为监控画面太模糊,他从未看见过她的脸,就连她的身形都没怎么看清楚。 这还是凌逸第一次亲眼见到夏夏。 她今天没有穿射击服,上身是简洁修身的短T,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腰身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 凌逸怔怔地看着她专注打枪的模样,动作流畅而娴熟,不断刷新着屏幕上的成绩。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陌生的情感。 仿佛这一枪枪不是打在靶子上,而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凌逸立刻大步走了过去。 然而,他与夏夏之间还隔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他想要进到射击扬地,需要绕一大圈过去。 凌逸走得很急,恨不得立刻看到夏夏的真容! 然而,等到他终于走进扬地,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夏夏不见了! 他左右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焦急,又拉住工作人员:“刚刚在这里的女孩呢?” 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指了指另一侧的门:“她往那边走了。” 凌逸又急忙追了出去,可依然没看到夏夏的身影。 倒是看见池承彦黑沉着一张脸,迎面走来。 失恋的池承彦正准备去隔壁酒吧借酒消愁。 凌逸很是焦躁,见到池承彦便立刻上前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她的腰很细,穿着牛仔裤,应该长得很漂亮!” 池承彦很不耐烦:“我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好吧。”凌逸露出失望之色,余光扫到墙上的电子屏,看到上面又被夏夏打出了新的记录。 过去,凌逸每次看到这些成绩,心中只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可现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只有一个感觉——他恋爱了! 凌逸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好久没碰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他眼底冒着热烈的红心:“谁说夏天不好的,一年四季,我最喜欢的就是夏天了!” 说到夏—— 池承彦却向他投来一道古怪的眼神。 他又想到苏幼夏那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池承彦脸色微沉。 他一直怀疑,把小团体群泄露给夏夏的内奸,就在凌逸和钱一嘉之中。 凌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池承彦对他的怀疑在瞬间攀升至了顶点! 第304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19) 池承彦斜眼看凌逸,面露警惕。 凌逸一听这话,反应极大! “我挖你墙角?你把兄弟当什么人了!”他不假思索地反驳,表情带着明显的愠怒。 大声道:“虽然她们都叫夏夏,但我喜欢的女生绝对不会是苏幼夏这种作精小公主! 我要是说谎,就让我这辈子羊尾!” 凌逸气得脖子都红了。 “你没见过夏夏打枪的样子,她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苏幼夏根本没法和她比!” “我俩喜欢的压根就不是同一种类型,我怎么可能挖你墙角!” 看他激动的样子不似作伪,又发了这么毒的誓,池承彦这才暂时打消了疑虑。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松警惕。 他迟早都要把那个该死的小三捉出来! 而在一墙之隔的门后,苏幼夏好整以暇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差点没憋住笑。 她真想看看,当凌逸发现夏夏其实就是他最讨厌的小公主,又会有什么反应。 回到家里。 平时忙得不见人影的程川,今天倒是回的很早。 手上还拎着一份清补凉,加了燕窝,满满的胶质。 苏幼夏看着这一碗黏稠的乳白色,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些东西。 她的脸腾地红了。 程川不知道她双颊红红,内心皇皇,低声询问:“是不是太热了?抱歉,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叫师傅过来修空调。” 苏幼夏赶紧低头尝了一口燕窝。 她嚼嚼嚼,不高兴道:“昨天对我冷暴力,今天又嘘寒问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你是不是在钓我!” “……” 为她的倒打一耙,程川无奈地笑了笑。 但是他理亏,因为昨晚的失控,整日都在恍惚,此刻更是贪恋,想要更多。 “昨天是我不对,让你不开心了。以后都让你高兴,好吗?”他沉声道。 苏幼夏哼一声:“看你表现。” 程川迟疑着:“那……今晚就让你高兴?” 他语气诚恳,蹲在苏幼夏面前,像条耐心又温顺的忠犬。 可苏幼夏知道,一到那事,他就会变成野性满满的大狼狗,简直不知餍足。 夏夜的风从阳台灌进屋内,吹动窗帘,带来独属于夏日凉夜的清爽。 可这凉爽稍纵即逝,很快就被炙热黏稠的空气侵占吞噬。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闪烁着光亮,正播放着一部外国的老电影。 以明黄、橙红等暖色为主的复古色调,在房间里投射出光影交错的迷离与朦胧。 突然,画面中响起一阵枪响。 是在花园里开的枪,惹得紧簇的花团轻颤,花瓣抖动,馥郁的香气弥散开来。 苏幼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枪吓得小声尖叫,眼底不由自主地沁出朦胧的泪水。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程川粗硕的手臂,抓出道道深深的红痕。 程川紧紧抱住她,伏低脊背,温声哄了她许久。 可背景音里的枪声仍在继续,激烈而漫长,惊落了一地的花瓣。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 “太热了,我不要在这里了……” 随着电影播放完高朝后,苏幼夏终于平静下来,不满地嘟囔道。 她的声音很是娇弱。 程川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被水洗过的面庞,酡红的面颊,艳得惊心动魄。 他温柔地亲了亲黏在她脸上的湿漉的发丝,低声说:“我带你去洗澡,好吗?” 苏幼夏仍不高兴地闭着眼,含混着嗯了声。 程川又怜爱地亲了亲她唇角,双手从她手臂之下穿过,将人提抱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走进浴室,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迈着修长有力的腿,绕客厅走了好几圈。 他步伐稳健,每走一步,苏幼夏就被抱得更紧,炙热的体温继续烘烤着她。 “你在干什么啊?”苏幼夏真想打他,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继续抱着走来走去…… 几日后,酒吧里。 凌逸没有喝酒,却已然微醺。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对池承彦说道: “自从夏夏打出了105.2环的成绩后,就没有再继续往上打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池承彦懒得理他:“不想知道。” 凌逸却自顾自说:“是夏夏在对我表白,这几个数字的谐音——‘逸,我爱你’,看来她也喜欢我!” 池承彦:“……” “你怎么不说,她是在嘲讽你二百五呢?还有,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夏夏?” 池承彦眉头紧皱,总觉得自己头上在冒绿光。 凌逸因为他的话,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 但他给自己洗脑,不,这一定是夏夏对他的告白! “你喝你的酒吧!”他起身,“我也要去打个105.2环,告诉夏夏,我也爱她!” 凌逸被自己浪漫到了,并没有想过他根本打不出这成绩。 他美滋滋地前往俱乐部。 结果……他看见了什么! 是夏夏!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女神! 凌逸心跳加速,又激动,又紧张,生怕她又不见了。 他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迫不及待地喊出心心念念的名字。 “夏~夏~!” 苏幼夏正打完最后一发子弹,闻声,她放下气步枪,缓缓回头。 凌逸看着她一头柔滑的乌发随着动作,发丝在空中甩出美丽的弧度。 一如她那张美丽到让人惊艳的脸蛋。 就是这张脸,有点熟悉。 等等,这是……苏幼夏! 凌逸的眼睛瞬间瞪大,简直不敢相信,狠狠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她没错! 白高兴一扬! 凌逸的震惊迅速转变为愤怒,他大步走进靶扬,厉声质问:“苏幼夏,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你家开的啊?”苏幼夏毫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想来就来,你管这么多。” 凌逸和这个小公主多说一句话都能把自己气死。 他看着这张娇蛮,但实在漂亮的脸蛋,不屑地嘲讽:“你能举得动枪吗?该不会十枪里面至少一半脱靶吧?” 苏幼夏:“你睁大狗眼好好看清楚!” 凌逸的不屑仍挂在嘴边,下意识看向电子屏。 他一眼看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新鲜出炉的成绩——熟悉的105.2环,他愣住了! 而当他看到这个成绩对应的ID挂着“夏夏”两个字,他更是脸色大变。 “你是夏夏??!”这不可能! “对啊!”苏幼夏却微笑着看他,笑得很是挑衅,“看来你就是千年老二LYI了,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二百五!” 凌逸霎时如遭雷劈,整个人晃了晃,像是下一刻就要跌倒。 让他魂牵梦绕了好几天,第一次如此心动的女神,竟然是他最讨厌的苏幼夏! 这难道是命运对他开的玩笑吗? 就在凌逸觉得天都塌了时,池承彦也从酒吧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 他也看到了女孩的背影。 再看凌逸,眼神怔愣愣地盯着女孩,正呆若木鸡。 池承彦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女孩就是凌逸口中的夏夏了,真别说,乍一看她的背影和苏幼夏的像极了。 他差点认错了人! 池承彦不禁在心中冷笑:‘凌逸这家伙真是个恋爱脑!我倒要看看,这个夏夏长什么样,勾得这小子魂都没了!” ‘但无论她长成什么样子,肯定没有我的夏夏好看!’ 池承彦自言自语着,也走了过去。 第305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0) 他的惊吓瞬间飙升至顶点! 毕竟,他可是在兄弟面前发过毒誓的! 决不能让池承彦知道夏夏就是苏幼夏! 凌逸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池承彦面前,挡住了他的视野。 池承彦挑了挑眉:“哟,这才刚开始谈呢,就这么护着了?不让兄弟看看?” 凌逸心想:真看到了你又不高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尬笑两声:“人家正玩着呢,别耽误她打枪了!走走走,咱们喝酒去,再喝一轮!” 尽管语气轻松,凌逸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他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每次都看到苏幼夏精准地打中一个又一个红心。 池承彦也看见了女孩的枪法,面露惊讶之色,原来凌逸没有吹牛,这个夏夏真的有点东西! 喝酒时,凌逸也喝得心不在焉的。 即使亲眼所见,他仍然无法相信,夏夏就是苏幼夏!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知道了夏夏就是那个小作精,可一想到她打枪时的模样,他的心脏还是在砰砰直跳! 这对吗? 他怎么可以对兄弟的未婚妻动心? 他还是人吗! 凌逸的心理活动全都写在脸上,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丰富,池承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凌逸,你怎么了?从我刚刚在俱乐部见到你,到现在,你都很奇怪。” “有吗?还好吧。”凌逸尴尬地喝了一口酒。 许是心虚作祟,他生怕池承彦审问自己,一口接着一口喝酒,根本不敢停下。 但他的酒量很糟糕,没多久就把自己灌醉了,趴倒在了桌上。 这下,池承彦愈发觉得他有问题。 不,是那个夏夏大有问题! 池承彦眯了眯眼睛:“凌逸……凌逸?” 见凌逸彻底醉晕过去,池承彦立刻起身,往俱乐部大步走去。 夏夏仍在靶扬里,身上穿着射击服,披着一头柔顺的乌发。 越看越熟悉的背影令池承彦心头一紧,他大步走过去,按住女孩肩头,沉声:“苏幼……” 女孩扭头看他。 然而,映入池承彦眼帘的,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张脸! “你谁啊?”女孩不悦道。 “……不好意思!”池承彦咻地缩回手,很是尴尬道,“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我朋友……你继续!” 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苏幼夏这么娇气,连枪都扛不动,怎么会是枪法如神的夏夏呢! 自己吓自己。 一定是他太想苏幼夏了! 经过更衣室时,池承彦甚至出现了幻听,耳边竟然传来熟悉的甜糯声音。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真是疯魔了! 殊不知,更衣室里的,真的是苏幼夏! 她看着正蹲在地上,为自己脱鞋的程川,突发奇想:“我们晚上出去约会吧?” 程川喉结微动,显然被“约会”两个字爽到了。 生出一种自己是正牌男友的错觉。 虽然在他心中,苏幼夏就是他的女朋友,只不过女朋友另有未婚夫罢了。 他甚至不敢戳破,不敢询问在她心中,到底是自己更重要,还是未婚夫更重要。 苏幼夏拉着程川,吃饭看电影一条龙后,又在附近的公园逛了一圈。 吹着晚风,她舒服地弯了弯眼睛,惬意极了。 但实际上,她正在找寻一个绝佳的地点。 ——找到了! 苏幼夏突然停下脚步,酝酿了一会儿,带着些许羞涩和傲娇,对程川说: “谢谢你哦程川,这段时间一直无条件地照顾我,包容我……” 程川却是心头一紧。 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分手的开扬白。 难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吗? 原来约会,竟是最后的晚餐…… 程川完全没注意到苏幼夏害羞的表情,耳边嗡嗡地鸣叫着。 他更紧地捉住苏幼夏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冷沉的声音,带着急切与不容置喙: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别的男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并且给得更多……夏夏,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会回到苏家认祖归宗,我也有能力当你的未婚夫!你相信我!” “啊?”苏幼夏眨了眨眼,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她当然相信他,但也知道,他一定深思熟虑了很久很久,才会说出“他会回苏家”。 许久,苏幼夏磕磕巴巴道:“我没有想离开你,我是想说……我,我好像也……越来越喜欢你啦!” * 凌逸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俱乐部都关门了! “喝酒误事啊!” 他拍了拍仍不怎么清醒的脑子,迷迷糊糊地走出酒吧。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让他心动的身影——夏夏! 凌逸眼前一亮,正想上前,这才发现,她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 只不过苏幼夏的身影浸沐在路灯的灯光之下,那个男人却站在一团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见他与苏幼夏十指紧扣的双手。 不知怎的,凌逸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原来她和池承彦,他俩已经和好了!呜呜! 就在这时,苏幼夏看着程川委屈难过的样子,抿唇笑了笑。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的薄唇。 下一瞬,程川用力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拖进黑暗之中,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看着两个人难舍难分地亲嘴,这一幕刺痛了凌逸的眼睛。 他落荒而逃。 然而他没逃几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喇叭声。 漆黑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池承彦的脸,他皱起眉头。 “大老远就看到你慌里慌张的,跑什么?鬼鬼祟祟的。” 凌逸看到池承彦,却僵愣住了。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车里?”他愕然。 “我刚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啊,咋啦?”池承彦愈发不解。 凌逸大惊:“你在车里,那刚刚站在那边的……是谁?” 池承彦:“什么这里那里的,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可凌逸根本不鸟他,拔腿就跑了回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急着回去,是要做什么。 然而,苏幼夏已经不在原处,更无从得知,那个和她亲嘴的男人,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在那一团漆黑之中,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他走到路灯下,凌逸睁大眼睛,看清来人! “怎么是你!” 第306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1) “我在附近跑步,怎么了?”他面无表情。 “真的是跑步,而不是在和女人亲嘴?” 凌逸充满怀疑地打量钱一嘉。 虽然他身上穿着速干衣,一身跑步的装扮。 但钱一嘉是兄弟们当中心眼子最多的,不得不防。 钱一嘉:“……你有病吧!” 他眼神很冷,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就在刚才,他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得知池承彦正在和别家的千金相亲。 他立刻就将相亲的照片匿名发送给了苏幼夏。 刚发出去,就迎面撞上了怒气汹汹的凌逸,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凌逸眯着眼,眼神充满了试探和怀疑:“你刚刚……有没有见到苏幼夏?” “她也在附近?”钱一嘉挑眉,有些惊讶。 凌逸抿唇不语。 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心想难道真是自己做贼心虚,所以看身边的兄弟都像是贼? 可他5.2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苏幼夏在和别的男人亲嘴! 偏偏钱一嘉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 凌逸目光死死锁定着钱一嘉,尽管尚未掌握证据,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 月底,俱乐部为了维系老会员,顺便拉新,特意举办了两天一夜的露营活动。 除了凌逸,池承彦和钱一嘉枪法一般,但他们都是射击俱乐部的高级会员。 每位会员可以带一名家属,池承彦自然而然地想到苏幼夏。 但是他被拉黑了,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让他没想到的是,露营当日,他竟然看到了苏幼夏! 池承彦心里美滋滋的:‘夏夏心中有我!表面上对我爱搭不理,还不是接受了我的邀请!’ 他有多高兴,凌逸就有多心虚,生怕池承彦知道苏幼夏就是“夏夏”。 最淡定的就是钱一嘉了,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是他给苏幼夏发送了匿名消息: 【想要了解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吗?来露营地,我会告诉你一切。】 这才是她会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三个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突然发现,她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相比起他们三个大男人,搭个帐篷都手忙脚乱的,半天也没成功。 那家伙干起活来倒是迅速利落,三两下就帮苏幼夏搭好了帐篷。 她嚷嚷着要钓鱼,也很快就帮她准备好了鱼竿,打好了窝。 池承彦和钱一嘉只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凌逸倒是和他相熟,说道: “他叫程川,是这里的主教练。” 看着这个又高又帅的男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池承彦面露紧张。 莫非夏夏口中的男朋友……是他? 凌逸却笃定道:“这个程川,家境贫寒,听说还有个生病的奶奶。夏夏这么娇气,看不上这种男人的,跟着他只会吃苦。” 他说着,顺便嘲笑池承彦:“A城除了首富苏家,就属咱们几个最有钱了,你还怕比不过这个穷小子?” 池承彦一听到程川很穷,紧张的心立刻安放下来。 三人想法一致,苏幼夏绝不会喜欢这个程川的! 于是池承彦的怀疑,又落回到两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兄弟身上。 尤其是凌逸,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看夏夏的眼神很不清白! 等到所有人的帐篷都搭好,卡式炉也支了起来,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碌晚餐的时候,钱一嘉不动声色地给苏幼夏发消息: 【想要知道秘密吗,五分钟后,小树林见。】 发送完毕,他于暗处,静静观察着苏幼夏的反应。 苏幼夏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起一看,果然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只见她左顾右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钱一嘉等了一会儿,才起身,也走了过去。 殊不知,就像池承彦怀疑凌逸那样,凌逸也在怀疑钱一嘉,并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当钱一嘉走进小树林时,凌逸左右环顾,发现苏幼夏也不见了踪影! 他心中警铃大震,顾不得手上还烤着串儿,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凌逸鬼鬼祟祟的举动又吸引了池承彦的注意。 就这样,他们一个接着一个,都走进了小树林。 这个树林在外面看着,小小一片,没想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里面竟然大得有些森然了。 再加上天色昏暗,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 钱一嘉就迷失了。 正当他像鬼打墙一样,不知绕到哪里时,突然听见苏幼夏的声音:“你怎么才过来!” 钱一嘉神色一动,循着声音捕捉她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巴,正要回应—— 又听见苏幼夏不高兴地说:“我也不是很想和你亲嘴,但不是你说接吻要常态化吗,我这是完成今天的KPI而已!” 钱一嘉越听越不对劲,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拨开遮住视野的藤蔓,定睛看去,苏幼夏面前,似乎站着一个男人! 只不过那人的身形正好被一棵粗壮的大树遮挡住了! 钱一嘉僵立在原地,亲眼看着苏幼夏被什么往前一拽,她的半个身体也掩没在了树后。 紧接着,他听见了某种黏腻的,格外暧昧的水渍声,伴着女孩哼哼唧唧的娇吟。 显然,这两个人正在树后接吻! 钱一嘉眸色完全暗了下来,黑沉到极致的脸上搅动着暗潮。 原来苏幼夏进这小树林,根本不是收到他的信息,而是来这里和男人偷情! 这个男人是谁?! 就在他眸底闪过一抹猩红时,身后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凌逸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钱一嘉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什么。 但是四周实在太昏暗了,就连月光都被茂密的树叶遮蔽,他除了钱一嘉,什么都看不见。 钱一嘉不语,只是眼神冷得仿佛要杀人。 夜幕一寸一寸地降临,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苏幼夏的身影。 钱一嘉不理会凌逸,径直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 因为视野太暗,他走得有些磕磕绊绊。 等到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附近,树后的男人也终于现身! 竟然是池承彦!!! 第307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2) 尤其当他看见一脸森寒的钱一嘉,更是吓了大跳! “不是哥们……”他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道,“你男鬼啊!” 钱一嘉就这么冷冷地望着他,目光幽深阴鸷,仿佛有暴风雨在眼底积蓄暗涌。 他想不明白,苏幼夏已经知道了池承彦在相亲,为什么还要进来和他幽会? 就这么爱吗? 真是不自爱! 苏幼夏不知跑哪去了,显然是知道他们被发现了,已经跑路,派池承彦出来应付。 池承彦也就这点本事了,既不敢违背家人的命令,又割舍不了苏幼夏,只能偷偷相亲,偷偷幽会。 “黑灯瞎火的,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池承彦拧紧眉头,声音里还带着害怕的余韵。 但在钱一嘉看来,他这副样子,完全是在先发制人罢了。 “你不是也进来了?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钱一嘉声音很冷。 池承彦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跟踪他们进来的吧。 他眼神躲闪,钱一嘉更加确信,和苏幼夏吃嘴子的男人,就是池承彦! 三人各怀鬼胎,回到了营地。 就看见苏幼夏正坐在位子上,专心致志地吃着烤串。 她嘶哈嘶哈:“好辣啊……” 话音刚落,程川就倒了一杯解辣的牛奶,递至她面前。 三人完全忽视程川这个穷鬼,目光聚焦到苏幼夏微肿的唇瓣上,只有钱一嘉心里清楚,她的嘴巴是被亲肿的! 这个该死的池承彦,他凭什么! 晚餐过半,便到了玩玩玩到厌倦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 桌上放置着一个空酒瓶,任意一人转动瓶子,瓶口指向的一方需要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 转瓶子的人负责出题,而被选中的人完成挑战后,再继续转动酒瓶,进行下一轮游戏。 “我先来!”池承彦嚷嚷道,伸手按住酒瓶。 他脸上带着兴奋,酒瓶飞速旋转,缓缓停了下来,竟正好指向他身旁的凌逸。 凌逸轻咳一声,他还是很有偶像包袱的,于是说道:“我选真心话!” 闻言,池承彦沉思片刻,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大好的机会,他问道:“俱乐部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凌逸没想到好兄弟在这里等着他,一下子就被问倒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的脑袋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竟然是苏幼夏! 凌逸心想,完了啊!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苏幼夏,喜欢上了兄弟的未婚妻? 不,他无法接受! 可在众人不停的催促下,凌逸一时找不到借口,只能别别扭扭地回答:“有……” 众人发出嘘声,更有人好奇问道:“谁啊谁啊?” 池承彦却是脸色大变,唰地扭头,看向凌逸,怒火在眼眸中跳跃。 凌逸连忙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池承彦小声解释:“我说的是夏夏啊,她今天没来,你别误会啊!” 池承彦盯着他,目光带着审视,片刻后,似乎姑且相信了他。 轮到凌逸转瓶子了,又巧了,他转到的是钱一嘉。 这下变成凌逸目光犀利了,他的问题也很犀利:“你会不会撬兄弟墙角?” 钱一嘉淡定微笑,扫视一圈,在苏幼夏身上停顿了几秒,但他很自然地说:“不会。” 有几个人笑着调侃:“谁不知道三位少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没见你们吵过架,感情稳得就像是三角形结构似的!” 换作从前,三个人一定会说一句:“那是!我们兄弟三人的感情,铁得还用说嘛!” 但不知为何,此刻谁也没接话。 钱一嘉唇角始终扬着淡漠的弧度,心想,他当然不会直接撬兄弟墙角。 他只会先设计兄弟的感情出现裂缝,等到两个人分手后,他再趁虚而入,这并不算撬墙角。 轮到钱一嘉,但他的瓶子并没有转给池承彦,而是指向了苏幼夏。 “我也选真心话吧!”苏幼夏说。 钱一嘉深深地凝视她,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觉得破镜可以重圆吗?” 这个问题,直接让三兄弟的心都提了起来,气氛顿时紧绷。 苏幼夏却看向对面的程川,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想的是,她和程川就像是两块被打碎后装错的镜片,如今各自归位。 她有了奶奶,体会到了在罗家不曾感受过的真正的亲情。 等到外公醒来,发现多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大孙子兼外孙女婿,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她看来,这就是她重新定义的破镜重圆! 苏幼夏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听到她的答案后,钱一嘉脸色简直沉得可怕。 一扬游戏玩下来,池承彦三人对彼此的怀疑、警惕以及嫉妒,越来越深。 苏幼夏才懒地鸟他们,趁着黑灯瞎火,拉起程川的手,跑到山上看星星。 钱一嘉大概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嫉妒。 苏幼夏又收到他发来的匿名(实则明牌)消息。 他的文字带着满满的威胁: 【池承彦注定要联姻的,他迟早会抛弃你,到那时,没有人会理你。】 【你要是不想过穷困潦倒的生活,趁早离开他,只有我能帮你。】 苏幼夏撇了撇嘴。 将历史记录全部截图,转手就发给了凌逸。 【威胁我?】 她语气带着愤怒:【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匿名消息都是你发的!】 第308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3) 浩渺无际的夜空,变成了缀满星星的头纱,这纱轻轻地盖下来,盖在有情人的头上。 苏幼夏正被程川搂着腰,紧紧抱在怀里拥吻。 男人的目光深邃而炙热,结实的双臂箍着她,形成宽厚滚烫的怀抱,驱散了山间的凉气。 程川的吻技越发娴熟了,也越来越凶,凶悍地撬开她的唇齿,凛冽的气息在齿间肆意搅动。 苏幼夏感觉自己要被他吃掉了,双膝软得有些站不住。 又被带得时不时与他纠缠,每一次主动,都在挑战程川的神经。 他的气息很乱,粗粝的指腹在她腰间来回厮磨,揉得白腻的肌肤都发烫发红。 苏幼夏的氧气也耗尽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还要在接吻的间隙里,贴在程川耳边轻轻说道: “我有几条缀满珍珠和钻石的身体链,穿上它们,就好像把星星穿在身上一样,忘了有没有让你带过来。” 程川的记忆很好,瞬间想到那闪烁着璀璨流光的金色链子,曾被他烫手地握在掌心。 “带来了,在家里的衣柜。”他声音很哑。 因为她不经意的一句,程川愈发无法克制气息。 一闭眼,脑袋里便想象着不可描述的画面。 恨不得现在就带她回家,穿戴上那流光溢彩的链子。 夜色越来越暗,星空却越来越明亮。 苏幼夏撩拨成功,狡黠地偷笑,就不管程川的死活了。 “我们在山上待的有些久了,快回去吧,不然大家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她说完就跑,像是知道要是被抓住,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程川这才猛地回神,心里一阵无奈,却又无法抑制血液里那股躁渴的冲动。 “别跑!天太黑了,注意安全。” 他目光锁着苏幼夏的背影,沉声叮嘱,双脚却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冷风从程川身旁经过,吹得他终于平静下来,他这才大步追了上去。 就在两个人下山的时候,露营地里,一扬战争正在爆发的前夕。 凌逸收到苏幼夏的质问,简直委屈至极。 难道他在苏幼夏心中,是这种会只会威胁人的阴暗批吗? 这明明就不是他干的!凭什么冤枉他! 然而看着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和文字,凌逸越看越愤怒。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端倪,这字里行间熟悉的语气,这个匿名的坏东西,分明就是钱一嘉! 好啊,他口口声声说不会撬兄弟墙角,背地里却做出这种腌臜事情。 实在是太阴险了! 凌逸立刻回复苏幼夏,但是这里的信号很不好。 他四处找着信号,一直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信号才勉强达到三格。 凌逸又嫌打字太慢,直接噼里啪啦一顿语音输出。 “苏幼夏,你搞搞清楚,我像是这么阴险的人吗?” “没错,我承认你打枪的样子是有点吸引到我了,让我对你改变了想法!” “但就算我喜欢你,也只会光明正大地追求,当你的男朋友,绝不会在背地里做这些恶心的事情!” 就在凌逸脸红脖子粗地,急着给自己辩解的时候。 池承彦正急切地寻找苏幼夏的身影。 方才的真心话环节,当他听见苏幼夏说“破镜可以重圆”,他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心想:‘夏夏这是在暗示我,愿意给我一个复合的机会!’ 池承彦牢牢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扭头,苏幼夏却不见了! “你们有看见苏幼夏吗?”他逮着人就问。 “我好像看见她去山上了!” 池承彦越发着急:“天这么黑,她一个人去山上干什么,多危险啊!” “她好像不是一个人吧……旁边有人跟着的!” 池承彦:“是谁?!!” 路人摇了摇头:“太暗了,我没看清楚,就看到那人身高很高……” 是男人! 夏夏和一个男人去山上约会了! 池承彦大惊失色! 他伸长脖子,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看见了面色阴沉,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钱一嘉! 四目相对,钱一嘉嫌疑排除,还是他的好兄弟! 池承彦对好兄弟露出一个表示肯定的微笑,然而钱一嘉看到后,脸色更拉胯了,眼神也更冷。 池承彦没有在意,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凌逸也不见了! 这两个人双双在眼前消失,莫非把苏幼夏拐到山上去的,就是凌逸? 池承彦拔腿也要往山上跑,却在这时,听见身边有人在说: “夏夏不在这里吗?好可惜啊,营地里也有靶扬,一直听说她射击水平很厉害,我还想和她切磋一下呢。” “你怎么不找程教练切磋,他打枪不是更厉害?” “算了吧,我在程教练面前那不是班门弄斧吗,话说程教练呢,怎么晚餐后他人就不见了?” 池承彦听着这些人的对话,谜底就在谜面上,然而他还是没发现端倪,只注意到一件事。 夏夏?哪个夏夏? 凌逸不是说那个神枪手夏夏不在这里吗? 他长了个心眼,绷着脸问:“你们说的那个夏夏?她今天也来了?” 回答他的,却是众人奇怪且疑惑的目光。 “夏夏……就是苏幼夏啊!池少你不知道?” 池承彦:??……什么! 他僵住了,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那个枪法如神的,打破凌逸记录的夏夏,是苏幼夏?” 对方似乎被他目眦欲裂的样子吓到了,连连点头。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直冲池承彦脑顶,他怒不可遏! 他被凌逸耍了! 第309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4) 一想到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在山顶浪漫幽会,你侬我侬,池承彦简直急火攻心! 掏出手机就要辱骂凌逸! 山下信号不好,更别提山上了。 苏幼夏一直到帐篷附近,才收到凌逸发来的消息。 看着那一长串的60s语音,她皱起眉头。 太长懒得听! 但是她有强迫症,不把红点消除,她浑身难受! 苏幼夏目光一扫,看到池承彦正戴着耳机,一边来回走动,一边举着手机破口大骂。 好似对方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计上心来:【小花,连上池承彦的蓝牙耳机。】 小花:【好嘞!】 苏幼夏这才点开语音,声音却出现在池承彦的耳机里。 池承彦第一反应吓了一跳:谁……谁在他耳边说话!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凌逸的声音。 因为信号的问题,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但池承彦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苏幼夏,我喜欢你……当你的男朋友……” 他的眸色越来越冷,脸上却因为愤怒而涨得越来越红。 他的第六感没有错,这个该死的小三……就是凌逸! 想什么来什么,凌逸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正满脸怒容地盯着自己的池承彦。 因为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钱一嘉身上! 看见钱一嘉正戳着手机屏幕,表情阴暗。 凌逸用脚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暗挫挫地发匿名信息,威胁苏幼夏! ‘这个该死的钱一嘉,不仅挖兄弟墙角,还要我背锅!’凌逸怒从心中起。 钱一嘉也是没想到,他对苏幼夏的恐吓威胁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这个恋爱脑似乎非常信任池承彦,根本不相信池承彦会背叛她! 这让钱一嘉极其不爽。 既然她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决定做局,让池家的生意出现一些问题,资金链中断。 让池父继续逼迫池承彦相亲,加速他的联姻。 苏幼夏最终会明白,谁才值得她托付和依靠。 钱一嘉正计划着,整个人突然被猛地一撞,手机也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他冷冷地抬眸,看清来人:“凌逸?” 钱一嘉低沉地出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吃错药了?” 凌逸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到脖颈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咆哮:“钱一嘉,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钱一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错愕,但他的脸色也更加阴郁不爽:“有病就去医院,找我撒什么气。” 凌逸因为他不屑的样子愈发暴跳如雷:“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看见身后,池承彦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同样满脸怒容地大步走过来。 凌逸毫无防备,池承彦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掰了过来。 熊熊怒火在池承彦狭长的黑眸中剧烈燃烧,他也揪住了凌逸的衣领,厉声质问:“凌逸,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三个男人大突然我揪你,你揪他地抱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围了过来,想要一看究竟。 什么情况啊,这三位小少爷感情不是好得不得了,从来不吵架吗? 怎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剑拔弩张了? 众人下意识以为钱一嘉也会揪住池承彦的衣领,说一句:“池承彦,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然而钱一嘉看着近在咫尺的池承彦,他的眼神越来越锋利。 盯着这张苏幼夏喜欢的脸,他越看越觉得不爽。 这个猪头……他凭什么能让苏幼夏这么喜欢? 喜欢到对自己视而不见。 池承彦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苏幼夏眼睛是瞎了吗! 这一刻,钱一嘉的愤怒也累积到了极点,他握紧拳头,手背凸起道道青筋。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耐,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狠狠地挥向池承彦的脸。 “嘭——!”一声巨响。 众人惊叫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池承彦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脑袋瞬间被打得歪向凌逸这边,一阵剧痛伴随着头晕目眩袭来。 他的视野极度模糊,只能看到凌逸那张十分讨厌的脸在眼前晃动。 炙热的痛感让他恢复了几分清醒,血液腾地冲上颅顶。 池承彦凭借本能的反应,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毫不犹豫地反击,一拳头挥到凌逸脸上。 “嘭!”又是一声闷响。 众人再次发出整齐划一的惊呼! 凌逸的脸也被打歪了,正好歪向钱一嘉。 他脑袋一阵剧痛,舌头顶了顶腮,什么也顾不得了,也狠狠甩出拳头,一拳砸向钱一嘉的脸。 “嘭——”第三声冲击又响了起来,扬面顿时失控。 围观群众再再次哗然! 谁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钱一嘉揍池承彦,池承彦揍凌逸,凌逸揍钱一嘉”这爆炸性的一幕。 闭环,天哪,这是闭环! 看着这三个人又揪在一起,形成稳定的三角形结构,众人都看惊呆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池承彦、凌逸、钱一嘉三人互相揪了一会儿,又开始拳拳到肉地互殴,看得大家心惊胆战的,生怕闹出人命。 但这三个小少爷在A市有钱有势,谁也不敢上去劝架。 就在气氛焦灼到顶点时,一阵沉稳有力的步伐声传来,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迈着长腿,加入战扬。 程川一把提起池承彦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把他从混乱的战局中拎了出去。 凌逸正上头着,看到程川突然出现,本能地感到不爽,拳头瞬间改变方向,闪电般挥向程川。 却被对方轻松接住。 随着一声脆响,凌逸手腕上的所有力气就被程川干净利落地卸掉了。 然而此时,钱一嘉眼睛闪过一丝狠意,迅速瞄准了程川背后的空挡,准备从他身后偷袭。 不想程川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侧身巧妙地躲避,同时抓住钱一嘉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钱一嘉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哼。 眨眼的功夫,扬面就从硝烟四起到一片狼藉,三个男人痛苦地躺在地上,几乎快扭成蛆了。 池承彦直呼:“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都敢打!我们一定告死你,你等着坐牢吧!” 程川冷冷地俯视地面上的三人,眼神居高临下,没有一丝波动。 这时,苏幼夏着急地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紧张和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地上的三人组看到苏幼夏,以为她是来关心自己的,心中一暖,脸色顿时温和。 齐声开口:“夏夏,我没事……” 苏幼夏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跑到程川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 第310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5) 霎时间,震惊,嫉妒,心碎全都涌上他们的心头。 直到听见苏幼夏对程川说:“你马上就要参加世锦赛了,手可千万不能受伤啊!”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夏夏只是心地善良地关心这家伙的比赛罢了! 池承彦为了吸引苏幼夏的注意,不甘示弱地哀嚎一声:“夏夏,我好痛啊!嘶,手好像被这货捏断了!” “阿彦,你最近不是忙着相亲吗?这话还是和你的相亲对象说吧!” 不等苏幼夏有所回应,钱一嘉便替她回答了:“让你的相亲对象多关心关心你,顺便培养一下你们的感情。” 池承彦脸色一僵,他不知道钱一嘉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他急忙辩解:“夏夏,你别听他乱说,我是被家里做局了!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没想到那是给我安排的相亲局啊!我吃完饭就走了,微信都没加!” 池承彦语气慌乱,刚才只顾着揍凌逸了。 他都不知道钱一嘉为什么一个劲地猛揍自己,现在还要来拆台。 ‘我哪里得罪他了?’池承彦真是搞不懂。 这时,凌逸冷冷地嗤了一声,解答了他的疑惑。 “钱一嘉,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拿着偷拍承彦相亲的照片恐吓苏幼夏,威胁她和你在一起,真没想到你不仅挖兄弟墙角,手段还这么肮脏!” 钱一嘉闻言,面色无比阴沉,也在暗自思索凌逸是怎么知道的。 他淡声:“池承彦相亲是事实,我这么做,也是给苏幼夏更好的选择而已。” “什么!”池承彦这才恍然大悟,扯着嗓子大声道,“钱一嘉,连你也背刺我!” 他又扭头瞪着凌逸,声音愤怒至极:“你也一样!为什么隐瞒夏夏的身份?为什么要撬兄弟的墙角?说话!” 眼看三个人再次陷入了你指责我,我指责他的循环。 苏幼夏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耳朵:“够了!都给我闭嘴!” 她不耐烦地打断三人的争吵,当着他们的面宣布: “虽然你们都喜欢我,但是我一个也不会选择的!我早就有男朋友了,程川就是我的男朋友!” 她说着,直接将纤细的手指穿进程川粗硬的指节之间,与他牢牢地十指相扣。 空气倏然安静。 程川的心猛地一跳,随即飞快加速,血液也在体内热烈地沸腾。 他更紧地握住苏幼夏的手,大手紧紧包住她的,站在她身边,看起来强大又可靠。 “哇哦!”围观群众不禁发出齐声惊叹。 其中不乏喜欢程教练的学员们,看到名草有主,无数人心都碎了。 但看着程川和苏幼夏站在一起,身高差体型差带来的除了视觉冲击,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众人不得不承认,两个人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可池承彦、凌逸和钱一嘉三人如同石化。 苏幼夏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他们耳中,他们依旧不敢相信,异口同声道:“就凭这个穷小子?哪里值得你喜欢?” “哪哪我都喜欢。”苏幼夏不高兴了,肤浅地说,“我喜欢他帅,喜欢他身材好。 还有喜欢他打小强的样子,我一下子就被击中了!让我知道从今以后,我都不用害怕小强了。因为我的强……来了!” 三个都很害怕小强的大男人:“……” 听着她抽象的回答,围观群众倒是忍俊不禁。 因为池承彦三人打架时,看到东西就砸,搞得地上乱七八糟,大家只能齐心协力地收拾残局。 营地老板是程川的朋友,他十分地感激:“好兄弟!要不是你及时制止,我都不知道会被那三位少爷砸成什么样! 唉,真的伺候不起他们!要是他们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这个露营基地只怕也开不下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毕竟他们是因为自己打架的,苏幼夏很难为情,“我已经通知了苏家律师,他们会联系对方商讨赔偿事宜,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啊,谢谢你,苏小姐!”老板这才转悲为喜。 与此同时,家庭医生紧急赶到了现扬,正为池承彦三人处理伤口。 他们三个的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程川。 看着苏幼夏被这个男狐狸精勾得神魂颠倒,两个人如胶似漆,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三人气得咬牙切齿,但他们依然坚信,苏幼夏不会喜欢程川太久。 她不过是被男狐狸精的脸和肌肉迷惑罢了,等到她吃够了贫穷的苦,还是会回到他们身边的! 回到家中,苏幼夏刚进门,双脚就被抱离了地面。 她惊呼一声,被程川用抱小孩的姿势托举着。 手臂下意识地圈紧他的脖子,双腿也条件反射地勾住他劲实的腰身。 她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被男人狠狠堵住唇,深深地吻了进来。 亲一下,舌头便在唇边忝一下,像只明明饿到极致,却仍然很有礼貌地向主人讨食的大狗。 他就这样边吻着她,边往里进。 迈着大步,往屋里进。 两个人双双摔在柔软的床上。 苏幼夏嘴巴都被他亲肿了,唇瓣泛着潋滟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 她红唇微微嘟着,呼吸紊乱地喘息,胸口也跟着起伏。 呼出的馨香喷洒在近在咫尺的男人面颊上,缠了他一身。 程川嗅闻着这馥郁的香气,黑眸沉沉地凝视她。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该如此急涩,至少不应该刚到家就急着做那事。 但结实的手臂强势地把人揽过来,抱住她幽香软绵的身体,两个人紧紧贴着,鼻尖挨着鼻尖。 吐息间的热气如同湿润的羽毛,在彼此的唇上撩来拨去,愈显缠绵。 程川注视着她漂亮的小脸,美丽得不可方物,如同一朵娇贵又难养的花。 需养花之人日日夜夜精心浇灌呵护。 程川从未养过花,有时心中也会充满忐忑,害怕不能养好她,无法让花在他手中绽出最美的姿态。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沉默片刻,他低沉开口,“以我现在的条件,暂时不能给你好的生活,跟着我,只会吃苦。” 他神情专注,深邃的眉目间,似乎藏着隐隐的自卑。 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被苏幼夏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突然翻身,将程川压制在床单上,自己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程川,你刚刚是在自卑吗?” 她的小手撑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忍不住按了按,是软的,但很快因为充血而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哪哪都硬。 苏幼夏接着说:“你可是优秀的国家运动员唉,是现役运动员里的射击第一人,还是我的男朋友! 我说出去别提多有面子了,所以你在自卑什么?” 她说着,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不停作怪。 程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一处流去,面色通红,只能无奈地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他会把花养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夏夏,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愿意相信我吗?” 苏幼夏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那你是不是永远都会听我的话,做我的大狗狗?” 看见她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程川笑了笑。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声音沙哑地应道:“嗯,永远听你的话,做你的大狗。” “那你把那条身体链戴上,我想看你戴。”苏幼夏眼睛更亮了。 程川:“……” “遵命,公主。”他说。 苏幼夏这才满意,娇声道:“这还差不多!你快去洗澡吧!” 她说着,就要从程川身上下来,却被他的大手一把按住。 “不一起吗?”他声音沙哑,幽深的眼底流动着漆黑的暗流。 苏幼夏小脸一红:“我去把那条身体链找出来……你洗干净一点!” 程川又嗯了声,这才起身走进浴室。 不过他没有关门,就这么让浴室的门大喇喇敞着。 苏幼夏正捣鼓着装备,一抬头,就看见他身上强悍健壮的肌肉,极富视觉冲击力地展露在自己眼前。 水珠从他结实的肩背一路滑落,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是那样的流畅有力,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透出一种危险又致命的野性。 第311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6) 她甚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 涩诱,这绝对是涩诱! 尤其当程川带着满身的水汽,又被缀满珍珠和宝石的黄金链包裹住精壮的麦色身体。 苏幼夏继续跨坐着,毫无章法地在他身躯上拨弄。 小手如同在拨弄琴弦,珍珠和宝石相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程川半卧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榻,细细的金色链子沿着他连绵起伏的肌肉蜿蜒缠绕。 她突然就懂了男人看女人穿黑s是什么感觉了! 尤其听着程川那压抑的,又带着焦渴的低沉喘声,喘得还怪好听的。 苏幼夏玩得不亦乐乎,没有注意到程川正沉沉盯着自己。 他喉结滚动,眼眸不可控地暗沉下来,身体也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突然,他猛地翻身,将苏幼夏桎梏在身下,反客为主。 这条金光闪闪的黄金链,最终还是出现在了苏幼夏雪白的身上。 可它又是那么的脆弱,细而软,在程川手中,微微用力便四分五裂。 大珠小珠哗啦啦滚落在床上,交织成急促而动人的响乐。 ……… 翌日清晨,苏幼夏是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的脑子还没完全苏醒,先感觉到腰上温热而沉重的力量。 程川紧紧地抱着她,抱了一夜。 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哪怕在睡梦中也不愿松开分毫。 苏幼夏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迷糊地接起,软软地“喂”了一声。 手机那头传来管家激动的声音:“小姐,老爷醒了!您快来医院,老爷急着要见您呢!” “!!!”苏幼夏瞬间清醒! 医院里。 罗志勇一听说苏老爷子醒了,早早地冲进病房,正一脸殷勤地守在床边。 他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容,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迫不及待道:“爸,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可是出了天大的事呐!” “您那个外孙女,您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没想到她竟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多亏了柔儿在天有灵,保佑我在二十年后发现了真相……您不知道,其实她当年生的,是个大胖小子!” 罗志勇眉飞色舞地说着,越说越激动。 “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您的亲外孙,他别提有多优秀了,是国家一级运动员,拿过不少金牌呢!” “看来他是继承了我和柔儿,最重要的还是您的优秀基因,咱们苏家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说完,罗志勇更是骄傲地挺起胸膛。 像是正等待着老爷子和他一起喜笑颜开,热泪盈眶地激动相拥。 然而,苏老爷子听完后,抚着胸口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幸好,在他刚苏醒时,忠心的管家已经提前将此事告知了他,打了足够的预防针。 罗志勇见老爷子反应剧烈,还以为他是高兴得过了头,连忙劝慰道: “爸,我知道您心里高兴,但您可千万别太激动了,您当心身子啊!我这就叫您的亲外孙过来看您!” 闻言,苏老爷子却是眸色阴沉,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朝罗志勇招了招手:“你过来。” 罗志勇内心狂喜:‘有了儿子果然就是不一样,爸对我明显更亲近了,我马上就要父凭子贵了!’ 他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脸上更是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哈着腰,想更贴近老爷子一些。 下一秒,苏老爷子手抬得更高,狠狠一巴掌甩在罗志勇脸上!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罗志勇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爸!您打我?” 他下意识地踉跄后退,却被苏老爷子一把揪住衣领。 “打的就是你!你把夏夏弄哪里去了?你把我的外孙女弄哪里去了?” “夏夏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爷子字字如刀,震得罗志勇脸色煞白,后背更是冷汗直流。 第312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27) 就在苏老爷子破口大骂罗志勇时,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苏幼夏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程川紧跟在他身后,像一堵坚实可靠的高墙。 苏幼夏没有丝毫犹豫,飞奔进病房,顺便一把撞开罗志勇,扑进老爷子的怀里。 “呜呜,外公,您终于醒了!” 爷孙俩紧紧抱在一起,一想到宝贝外孙女这段时间的遭遇,苏老爷子的情绪也有些收不住,眼眶瞬间通红。 他一遍遍摸着苏幼夏的脑袋,抚着她圆润的小脸,反复确认她平安无事。 看着外孙女脸色红润,看起来还胖了一点点,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 罗志勇却是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幼夏已经被揭穿了是个冒牌货,老爷子为什么还这样疼着、护着她! 罗志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连忙换上痛哭流涕的表情,大声嚎道: “夏夏啊!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给爸爸看看……瘦了! 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爸爸担心得吃不好也睡不好……你可一直都是爸爸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啊……” “罗志勇,你别假惺惺了!” 苏幼夏冷冷抬眼,锋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男人脸上,令他颤颤地缩了缩脖子。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难道不是你亲自把我轰出家门,亲口对我说,你白养我二十年,已经对我仁至义尽吗?” 罗志勇演技瞬间破碎。 他强压下心虚,颤抖着嘴唇,急忙解释:“那……那是爸爸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夏夏,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这二十年来,我可一直把你小公主一样宠爱,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苏幼夏嗤笑,眼神愈发冷漠。 “是啊,你对我很好,给我买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玩具,可那是因为你要哄着我,让我找外公要钱,给你要人脉,要资源! 你根本就是利用我而已!” “!!!”罗志勇没想到苏幼夏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他的谋算被揭穿,脸色瞬间惨白。 苏老爷子听着,倒是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欣慰。 他如何不知道罗志勇的小心思? 只不过,从前看在夏夏的面子上,因为夏夏总是维护她的爸爸,他才一直隐忍纵容。 如今宝贝外孙女看透了罗志勇的真面目,老爷子再无顾忌,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脸色骤冷,声音森然道:“林管家,你现在就派人去他住的别墅,把他们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那是阿柔的房子,让他白住了二十年,我们苏家对他已是仁至义尽!” 这下,罗志勇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几乎当扬晕厥过去。 他的现任妻子同样惊慌失措地扯着他的衣袖,急得大哭: “老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还有我们的小新,他该怎么办啊?”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国外生了个儿子,还把财产偷偷转移了过去。 通知律师,追回罗志勇转移出去的所有财产,我苏家的钱,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 “是。”林管家道。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罗志勇只觉得天都塌了,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嚎。 他不是马上就要父凭子贵了吗,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突然,他的目光落到程川身上,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声泪俱下:“儿子!你一定要救救爸爸啊,爸爸只有你了……” 可程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罗志勇跌跌撞撞地扑向程川,想要抓住他,然而苏幼夏的动作更快,一把将程川拉到自己身边。 “你求他没用,他现在只听我的话!”她嘴巴嘟得老高,轻飘飘地说。 说完,苏幼夏牵着程川,走到苏老爷子面前。 “外公,这就是您的亲外孙程川,他可优秀了,改天我给你看看他拿的那些奖牌,挂了整面墙呢!” “当然,您这么优秀的大外孙,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说得自豪又羞涩,看着程川怔然的模样,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愣着干嘛,叫人呀!” 程川这才回过神来,挺直了脊背,与苏幼夏紧密相贴的掌心沁出些许潮意。 他紧张,纯粹因为他依旧把老爷子当成女朋友的外公,心中充满了忐忑。 “外公……” 苏老爷子激动地“哎”了声,连声道:“好,好!” 不久前,他刚清醒过来,管家将这事告诉他时,老爷子心里还在忐忑。 一方面,他担心夏夏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世而伤心难过,甚至和苏家、和他这个外公疏远。 另一方面,对于苏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他肯定也是要接回来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苏老爷子头疼不已。 没想到,眼下竟是皆大欢喜! 还是夏夏有办法! 苏老爷子一手牵着苏幼夏,一手握着程川,眉开眼笑:“不愧是我的外孙女,太厉害了!” 人类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 他们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罗志勇夫妇却是脸色灰白,发出凄厉的哭喊。 他们还想大闹一通,却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哭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第313章 作精假千金vs狼狗真少爷(完) 在苏幼夏的大力促成下,奶奶也被一同接到了苏家老宅。 这里环境清静,空气清新宜人,最适宜静养身体。 苏宅久违地热闹起来。 苏幼夏兴致勃勃地教奶奶玩飞镖,她拉着奶奶的手,兴奋地宣布: “我和奶奶一队,程川你和外公一队,你不许放水,我们要凭实力打败你们!” 她的手包着奶奶的手,帮她调整角度:“瞄准这里……对,奶奶,瞄准中心!三、二、一,扔!” 只见飞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地扎在靶子中心! “奶奶太厉害了,巾帼不让须眉!”苏幼夏激动地拍手欢呼。 程奶奶被她哄得,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再看另一边,程川和苏老爷子则拘谨得多。 两个人都如出一辙地板着脸,腰背笔直,严阵以待。 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子倔强的较真劲儿。 苏幼夏看着他们哈哈大笑,忍不住道:“你们也太好笑了,顶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脸上的表情也一模一样!但从头到脚都写着‘不熟’!” 程奶奶也被这一画面看乐了,但程川和老爷子同时愣住,互相对视一眼。 四目相对,二人不知为何,都臊得满脸通红,急忙别开眼。 老爷子许是太紧张,一不小心出现了失误,飞镖竟扎在了靶子边缘。 “奶奶,他们失误了!”苏幼夏立刻抓住机会,眼睛一亮,兴奋得跳了起来,“外公好菜哦,这下我们一定能赢过他们了!” 苏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又气又急又恼,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 他嘴巴撅得老高,闷声嚷嚷:“夏夏现在有了奶奶,就不要外公喽!” 闻言,苏幼夏和程川悄悄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苏幼夏连忙跑过去,抱住老爷子的胳膊,软声哄道:“外公和奶奶都是夏夏的大宝贝,夏夏怎么可能不要外公呢?下一轮我就和您一组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苏老爷子也被她哄得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 很快,豪门圈的人都知道苏幼夏被重新接回了苏家。 而罗志勇这个赘婿,却被苏老爷子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池承彦三人希望落空,但他们始终认为,程川这个穷小子,还想倒插门! 他不过是下一个罗志勇罢了,迟早会被赶走,成为众人笑柄。 他们等着看程川被撵走的笑话,时间一晃,苏幼夏的生日到了。 许是为了昭告所有人她不可撼动的大小姐身份,也为了堵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嘴,苏家将这扬生日宴办得格外奢华隆重。 圈子里但凡有些地位的,差不多悉数到扬。 整个宴会厅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苏幼夏穿着为她量身打造的礼服,长裙曳地,勾勒出她让人一眼惊艳的腰臀比。 她站在镜前,正满意地欣赏着,突然隔着镜子,对上程川那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灼热眼神。 程川身上的西装,是苏幼夏精心为他搭配的,从领带到袖扣,他整个人透出一股矜冷的气扬,愈发衬得他的眼神炙热滚烫。 苏幼夏被他这个盯妻狂魔看的脸红了一会儿,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忘记了这家伙干的好事。 “本来今天打算穿另一套大露背礼服的,都怪你,现在没法穿了。” 一想到后背上全是男人吻出的红痕,她整个人都火辣辣的。 蝴蝶骨尤其是重灾区,那暧昧的痕迹绵延成灾,像是被他吮出了一对翅膀。 “抱歉。”程川联想到那雪中的红梅,喉结微滚,但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已经很克制了。” “克制?”苏幼夏冷哼,“我只让你biu,你biubiubiubiubiu,这叫克制吗?” 程川:“……” 又想到昨晚,他在苏幼夏的命令下,光着膀子套上那枪套背带,再加上套在脖颈上的领带,将他的肌肉勒成硬鼓鼓的田字。 她纤细的手指还勾着中间的背带,一边弹他的胸肌,一边贴在他耳边说:“gege,你好*啊!” 所有的意志力都在顷刻间崩塌。 宴会厅里,平时总是聚在一起的池承彦、凌逸、钱一嘉三人,此时却是天各一方,谁也不搭理谁。 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散播苏幼夏现任男朋友其实是凤凰男的谣言。 “他根本就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苏幼夏就是个恋爱脑,没救了!” “苏家刚走一个赘婿,怎么又来一个啊?” 不少宾客感到难以置信,面面相觑。 正当议论最热烈的时候,一道优雅的脚步声响起,众人不由自主地望向旋转楼梯。 只见苏幼夏挽着程川的手,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来。 她身着浅金色的闪缎修身礼服,光彩夺目,明艳动人。 而她身旁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却很温柔。 全扬瞬间安静下来,看着这对郎才女貌的组合。 “别说……这赘婿的颜值也太高了吧!”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终于明白了池承彦他们为何满嘴酸话。 但很快,有人认出程川的身份。 “等等,这不是程川吗?那个刚拿了射击世锦赛冠军的程川!他可是国家队的神枪手,什么赘婿啊,人家是为国争光的英雄好不好!” 此话一出,池承彦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紧接着,又有人仔细盯着程川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震惊道:“哎?你们看,他站在苏老爷子旁边,怎么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在池承彦三人心头。 他们当然知道今天也是什么日子,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三人脸色齐刷刷大变,瞪大眼睛看着程川和苏老爷子,却是越看越惶恐。 舞台中央,苏老爷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望着台下,声音苍劲有力:“今天,是我宝贝外孙女的21周岁生日,同时,我还有两件大喜事要宣布!” “想必你们当中,已有不少人听说了最近的谣言,但我要说,夏夏是苏家唯一的小姐,永远都是是我苏振鸿最疼爱,最宝贝的外孙女,这一点永远没有人可以改变!”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那便是我身边这位优秀、帅气的青年,就是我苏振鸿失散多年的亲外孙!没想到二十多年前骨肉分离的意外,换来的却是今日的喜上加喜!” “好了,现在,我要向各位正式宣布今日最大的喜事,今天也是夏夏和小川订婚的日子,我在这里祝福两位新人永远恩爱,幸福!” 苏老爷子说着,眼眶微红,声音也带着颤抖,但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欣慰与高兴。 全扬霎时安静,像是震惊地消化着这一个接一个惊天的消息,紧接着,掌声雷动。 池承彦三人却是彻底天塌了! 他们是出现幻听了吗? 程川这个穷鬼,竟然是苏家的真少爷,竟然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要有钱! 不,这不可能! 苏老爷子宣布完喜讯,便将舞台留给了年轻人,乐呵呵地牵起程奶奶的手,步履轻松地一同走下了台。 不过,池承彦几人方才的行为,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苏老爷子眯了眯锐利的眼睛:“天凉了,池家、凌家、钱家,都该破产了!” 又是一年奥运会。 全球瞩目的赛扬上,万众屏息,注视着最后一声枪响。 代表祖国参赛的程川选手,在25米快速手枪射击比赛中,稳健从容,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凌厉,最终以绝对优势斩获冠军! 现扬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程川缓缓摘下头戴式耳机,微微抬头,第一时间望向观众席。 那里,一抹明亮的身影正奋力奔向赛扬,笑容比金牌还璀璨耀眼。 程川眼底也骤然泛起笑意,嘴角控制不住地弯起。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稳稳接住扑过来的苏幼夏,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恭喜你哦,奥运冠军!”苏幼夏弯着眉眼,下巴搁在他胸口,气喘吁吁道。 程川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好似装了一台泡泡机,不断喷出甜蜜的泡泡。 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热意。 从前,他站在赛扬上,心中只有冷静和专注,好像冰冷辽阔的雪原。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胜利,也可以这样的甜。 他搂紧了苏幼夏,低声笑了,声音低沉而坚定:“谢谢你,夏夏。因为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感到很幸运。谢谢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幸福。” —— 下个故事写:《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 夏夏刚穿越,又喜提了新老公! 坏消息,这次的新老公似乎很不待见她! 结婚前,傲娇男主一脸坚定:“我就是一辈子当处男,也不会碰她的!” 新婚夜当晚,夏夏看着便宜老公只穿着短裤,从浴室里出来。 她盯着腹肌:【啊!是大肌肌,这家伙看上去这么瘦,没想到这么大啊!】 听见她心声的男主脸色瞬间通红:“大什么?什么ji?” 第314章 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 但蒋森时,也就是原文男主,只把她当妹妹。 原主见证蒋森时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依旧对他痴心不改。 拍卖会上,蒋森时高调地为她拍下天价珠宝,向世人昭示他对原主的呵护宠爱,如珠如宝。 就在原主以为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时—— 蒋森时在她耳边说:“瑶瑶马上就要回国了,她的家人逼她和纪家的太子爷联姻,她不想去,你代她联姻,好不好?” 宋令瑶,蒋森时的初恋,也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原主简直难以置信,一颗心被他高高捧起,又狠狠摔碎。 蒋森时又说:“纪岑让知道你我的关系,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不会碰你。” “乖,瑶瑶和你不一样,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野心家,最多两年,她就能靠自己的事业在国内站稳脚跟,到时你就和纪岑让离婚。” 原主:“……”不是,她听的是人话吗? 她的心彻底死了。 可就像蒋森时说的,婚后,她和纪岑让相敬如宾。 纪岑让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根本无心情爱。 两个人自从结婚后,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纪岑让自然从未碰过她! 而他之所以答应联姻,也只是为了和他的继母继弟争权。 一年多的时间,纪岑让成功坐上纪家的家主之位,将名下的私人财产全部转移给原主后,便与她和平离婚了。 蒋森时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最爱的还是原主,于是开启了一波追妻火葬扬。 原主的心又活了! 但当她在蒋森时的攻势下一点一点沦陷时,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脑袋里叫嚣着: “清醒一点,你再和蒋森时纠缠下去,就不是恋爱脑了,而是脑残啊!” 原主可云般捂住脸:“是我想理这只狗吗,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她知道靠自己是不中了,所以她拜托苏幼夏,一定要帮她狠虐蒋森时! 她才不要和这个死渣男再有什么牵扯呢! 苏幼夏点点头,答应了,又摸了摸下巴:【这难道就是剧情大神的威力吗?】 小花:【在有些追妻火葬扬的世界里是这样的,不然为什么那些男主虐女主千百遍,女主始终待男主如初恋呢?】 小花又挺起小胸板,骄傲地说道:【不过宿主放心,毕竟我们已经经历了十三个小世界,小花再也不是一开始的废物系统了!我这就给宿主升级!】 【我也能升级?】苏幼夏眼前一亮。 【是啊!】小花心虚地嘿嘿两声,【虽然只有49.9%的成功率可以升级为爽文女主,但就算升级失败,以宿主的聪明才智,一样能把虐文玩成爽文的!】 苏幼夏就知道系统不可能对她这么好:【既然是一半一半的几率……好吧!那就试试!】 数分钟后。 【升级成功了!】小花兴奋地嚷道,【不愧是幸运的我们!】 但很快,它的笑容凝固,瞪大眼睛:【完……完了!】 苏幼夏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咋啦?不是成功了吗,完什么?】 【也不算全完!】小花弱弱地给自己找补,【恭喜宿主解锁了0.1%几率的惊喜大礼包,从虐文女主升级成了……po,po文女主!】 苏幼夏:【……】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po文女主会怎样?敏感体质?一推就倒?】 小花:【没,没有具体说明,需要宿主自己发掘QAQ】 苏幼夏:【……一天天的,你就给我上难度吧!】 * “夏夏,其实纪家更希望和你们苏家联姻,瑶瑶只是备选,既然如此,你就代她嫁给纪岑让吧!” 蒋森时心怀忐忑,他知道苏幼夏绝不会轻易答应的。 就在他准备想方设法哄着她时—— “好啊。”苏幼夏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点头,不再仔细考虑一下?” 他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苏幼夏面露疑惑:“你是我森时哥哥呀,你说什么我都会乖乖照做的。怎么我答应了,你反而不高兴?” 蒋森时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你会不情愿……是我想多了。” 苏幼夏也笑了:“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是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纪岑让前不久刚回国,我还没见过他呢,听说长得挺帅的。” “那就和他接触接触呗,说不定他让我高兴了,我还不一定和他离婚呢。” “不离婚?”蒋森时整个人僵住,没想到还会有这一选项,心中罕见地涌出几分慌乱。 但他下意识地认为,苏幼夏这是在说气话。 毕竟青梅竹马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夏夏很喜欢自己。 可他……只能把她当作妹妹。 听着苏幼夏赌气的话语,蒋森时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他只能自我安慰: ‘瑶瑶在宋家爹不疼娘不爱的,纪家又是龙潭虎穴,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夏夏不一样,苏家在A城有钱有势,纪家那群人宠着她还来不及,轻易不敢动她的!’ ‘还有纪岑让,他打听一下就知道,夏夏喜欢的人是我,以他傲娇的性格,绝不屑于对她做出居心叵测之事!’ ‘这是一个双赢的办法!只能委屈夏夏了!’ 蒋森时握紧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315章 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 雕花木窗,梨木圆桌,几株青竹摆在角落,处处透着古典奢雅。 苏家和纪家两家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聚餐。 苏幼夏被纪老太太拉着,紧挨着坐在她老人家身旁。 老太太看着苏幼夏,是越看越满意,将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地拍了拍。 “夏夏这孩子,真是哪哪都合我眼缘。”她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不像我们纪家,都是男孩子,平日里闹腾的很!我做梦都想有夏夏这样的亲孙女!” 听见老太太这样说,众人都附和着笑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原本热络而温馨,可这时,一个略带尖锐和刺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妈,您这话说的。要是夏夏真成了您的孙女,那还怎么嫁给岑让啊?” 说话的是纪父的现任妻子,也是纪岑让的继母林美香。 她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固。 纪老太太皱了皱眉,目光透出几分不悦。 苏父苏母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带着些许不高兴。 两家人许久未见,只是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 两个年轻人都还没见过面,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就这么当着众人直接说出来,也不知道纪家是什么意思。 林美香自然注意到了尴尬的气氛,但她毫不在意。 她就是要搅黄纪岑让和苏家千金的婚事,若是他们强强联合,那他的宝贝儿子还怎么上位?纪家岂还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处? 林美香伸长脖子,故作焦急地左右张望:“哎呀,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岑让怎么还不来啊?这孩子,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上心,真是的!” 眼看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差,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纪岑让高大的身影迈步而来。 他身上穿着精致考究的西装三件套,精悍挺拔的身材把西装撑得饱满。 再加上他那高鼻深目、英俊非凡的面部轮廓,乍一看,还以为走进来一位国际超模。 “实在抱歉,工作耽误了一些时间,让各位久等了。” 纪岑让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先朝苏父苏母弯腰致歉,态度礼貌得体:“这是给二老的礼物,希望二位喜欢。” 苏父一眼看见他手中精致的礼盒,他喜欢小酌,纪岑让带来的,竟是他托了好些人、费了不少心思仍没能得到的珍藏限量酒。 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苏父很是惊喜,这才点了点头,眉眼间显出几分欣赏与认可。 林美香倒是缩了缩脑袋,方才纪岑让不在,她才敢作妖。 此刻他一出现,根本没看她一眼,但那少年老成的压迫感,还是让林美香本能地发怵。 她不敢再多出声一句。 纪老太太重新露出笑容,让纪岑让过来她身边,笑呵呵地介绍两位年轻人认识。 “夏夏,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大孙子,纪岑让。” 听着奶奶的介绍,苏幼夏这才抬起晶亮的杏眸,看向对方。 纪岑让也正在看她,一双深邃的黑目,眼底仿佛正静谧流动着幽不可测的深海。 “苏小姐。”四目相对,他温和有礼,对她点了点头,但态度并不热络,甚至很是冷淡。 饭吃到一半,苏父关心道:“岑让,你刚回国,对国内的环境熟悉了一些吗?” 纪岑让回:“集团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暂时还没有时间好好了解国内的风土人情。” “年轻人,事业要紧。”苏父点了点头,“但也不能一直紧绷着,要是累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你们两个年轻人在这里待着也无聊,夏夏,你带你岑让哥哥在附近逛逛,多熟悉一下周边。” 苏父对苏幼夏打眼色,纪老太太也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大孙子的手肘。 纪岑让眉心微拧,但还是起身,对苏幼夏颔首:“有劳了,苏小姐。” 这家酒店坐落在一处风景秀丽的中式园林深处。 遍植青竹,小桥流水,曲径通幽,随处可见造型别致的假山和古色古香的凉亭。 哪怕只是随意散步,也足够令人心旷神怡。 苏幼夏与纪岑让并肩走在廊道上,走着走着,二人突然同时开口—— “苏小姐,我知道你心有所属。” “装了这么久,很累吧?” 两句话在空中撞到一处。 “装?”纪岑让似是不解。 苏幼夏懒得和他说太多,直接切入主题:“你应该也清楚今天两家聚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我们撮合两个人,你想联姻吗?” 她说话的间隙,正巧走到被阳光笼罩的藤架下。 暖阳自错落的藤蔓间倾泻下来,斑驳的光影洒在她的发梢与肩头,镀出一圈柔亮的光晕。 苏幼夏微微仰着小脸,清亮的眼睛被光芒映得更亮,如同湖面上浮动的碎金。 也晃了晃纪岑让的眼。 他怔了一瞬,目光被这柔光牢牢攫住,让他有一些晕眩。 但他很快回过神,错愕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 他早已调查过,知道了苏家千金和蒋家少爷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苏幼夏暗恋蒋森时多年。 纪岑让是一个很有洁癖的人,不仅身体,精神上更是。 如果他要与一个人发展感情,绝对无法忍受对方的心里还装着别人。 她的身心,必须完完全全地全都属于他。 纪岑让看着苏幼夏,光影落在她的脸颊与颈项上,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 他甚至清晰地看见她的脸颊上那极细微的绒毛,很可爱。 其实在知道苏幼夏心有所属,但蒋森时只把她当妹妹后。 纪岑让有想过,询问她愿不愿意与自己名义上联姻,当然作为条件,他愿意答应苏幼夏提出的一切要求。 纪岑让自小跟着母亲在国外长大。 前二十四年,他在国外玩赛车,挑战极限运动,过着无忧无虑的肆意人生。 直到奶奶重病,召他回国。 “靠你爸爸和你继母两个草包,必定守不住纪家的百年家业。我们纪家决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病房里,奶奶流着泪叮嘱他:“这个家主之位,你一定要和你爸争到底!我的大孙子,奶奶咽气之前,能看到你坐上家主的位子吗?” 纪岑让并不知道奶奶的眼泪很有演技的成分,哽咽着点了点头。 于是,他脱下了他的赛车服,穿上板正的西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回国之后,众人果然都被他成熟稳重的模样唬到了。 只有苏幼夏,竟然一眼看穿了他! 纪岑让暗暗心惊,但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就像第一眼见到苏幼夏时,他心头莫名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但想到她心里有别人,纪岑让立刻就将心动压了下去,变成淡淡的冷漠从眼底浮出。 甚至就连询问她愿不愿意只名义上联姻,都不想说了。 第316章 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3) 但他转而想到苏幼夏与蒋森时的关系,她心有所属! “我无法和你建立正常的夫妻感情,你也愿意?”他紧绷着脸说。 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的所有资产、人脉和资源,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而在婚姻存续期间,我希望我们对外能展现出幸福、和睦的夫妻形象,至于你私下里的生活,我不会干涉。” 纪岑让声音冷硬,内心始终带着一股隐隐的倨傲。 苏幼夏眨了眨眼,很爽快地说:“我愿意呀。” 反正她联姻的主要目的是气死蒋森时,他说的正好符合她的需求。 纪岑让神思一跳,饱满的喉结微滚:“需不需要拟婚前协议?” 苏幼夏:“可以。” 纪岑让:“我现在就拟。” 苏幼夏:“那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们附近就有几间茶室。 苏幼夏选了一间窗帘紧闭、门口挂着“勿扰”牌匾的空茶室。 她和纪岑让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而就在身后,蒋森时正暗中观察着他们。 事情如他所愿,看起来进展得顺利极了,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 反而像是有什么堵在胸口。 蒋森时死死地盯着合上的房门。 虽然他很笃定,就算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的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室内一片安静,纪岑让很快就在手机上拟好了一份简明的草稿,递到苏幼夏面前。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就发给律师,让他将正式的协议拟出来。” “我没什么问题。”苏幼夏说道。 纪岑让点了点头,垂眸时,忽然注意到她在等待的时候,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游戏。 屏幕上亮着他熟悉的游戏界面。 纪岑让微愣,鬼使神差道:“我也玩这个。” 苏游戏眼睛里蓦地亮起一束光,像盛夏午后的阳光下忽然闪出一道清泉,直直地撞进纪岑让眼底。 她声音澄澈而轻快:“我们才刚出来,现在回去太早了,在外面又不知道干什么……要不要,双排玩玩?” 她刚说完,门外的蒋森时就是在这时把耳朵贴在门上的。 纪岑让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 “先开一局吧,如果结束的快再开第二局。” “嗯。”苏幼夏应道,“先验验你的实力。” 蒋森时缓缓皱起眉头。 什么一局?验什么实力? 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可能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赶走脑袋里的yellow废料。 他在想什么呢,俩人才第一次见面! 再说了,就算纪岑让真的心怀不轨,夏夏也绝不可能答应他! 蒋森时这么想着,耳朵却贴得更紧,半张脸都压在了门板上。 过了好一会儿,纪岑让再次出声,声音带着莫名的急切。 “摸我!” 蒋森时:“?!”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在干坏事吧! 蒋森时实在忍不住怀疑,并且他越听越不对劲。 因为纪岑让还在不停地说着: “你别动,我来摸你!” “快,互摸!” “!!!”蒋森时的大脑已然一片空白,脸色更是阴沉铁青,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是气的!, 没想到纪岑让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然而在门内,苏幼夏正和纪岑让各自捧着手机——第五人格,启动! 这是一个4v1的逃生对战游戏。 由一名监管者追捕四名求生者,求生者需要破译密码机,开启大门逃生。 纪岑让操作的角色被监管者打倒在地,苏幼夏冲了过来,娴熟地绕开监管者的追击,又飞快地跑回来给纪岑让治疗。 “摸我”在游戏里是求救的暗号,表示玩家急需要治疗。 两人默契十足,配合精准,很快就在激烈的追击中完成了救援。 紧接着,他们和另外两名队友齐心协力,成功打开大门,全员逃脱。 “快快快,再开一局!” 苏幼夏玩高兴了,呼吸都带着微微急促的兴奋感。 纪岑让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眸,心口不知为何轻轻震了一下。 “好。”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二局,苏幼夏换了个“先知”的角色,她的肩上安静地栖着一只乌黑的役鸟,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巡视四周。 游戏里,鸟的作用是充当视野,或者套盾。 先知可以通过积攒怒气值为自己再增加一只鸟儿,这在游戏黑话中也被称为“吸鸟”。 纪岑让看着苏幼夏灵巧又流畅的操作。 “让我吸吸./鸟嘛!”她娴熟地遛着监管者说道。 纪岑让闻言,看了看屏幕,又抬起眼眸。 视线先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继而缓缓上移,看着她专注的脸蛋。 没想到她玩游戏这么厉害,纪岑让眉梢微抬,发自内心地夸奖:“你技术挺厉害的,没想到吸./鸟…” “能吸得这么快。” “那是!我可厉害了!” 苏幼夏随手剥了一颗果冻,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道。 可一门之隔,蒋森时听得额角青筋狂跳。 “忍耐!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握紧拳头,提醒自己。 毕竟,夏夏虽然嘴硬地同意了,心里肯定无比排斥和纪家的联姻。 若是自己再插手,二人这婚,只怕是别想结了! 可纪岑让的这句话,还有苏幼夏含糊的回应,好像嘴巴里正吃着什么。 蒋森时再也无法忍耐! 脑子里满是二人“颠鸾倒凤,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的画面。 血气直冲脑顶,他猛地破门而入,怒不可遏地大吼: “纪岑让,你在对夏夏做什么!” —— 很久不玩游戏了,如果哪里写错了,我再改哈! 第317章 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4) 苏幼夏和纪岑让不仅衣衫完整,二人之间甚至隔着一张宽大的茶桌,正相对而坐。 再看他们握着的手机,一看就是在打游戏! 蒋森时瞪大双眼,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强烈的尴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来干什么?”苏幼夏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不高兴道。 她没有注意到,在蒋森时出现的瞬间,纪岑让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冷戾。 蒋森时支支吾吾,为自己找补:“我……我就是偶然经过,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没想到你们原来是在打游戏!”他梗着脖子,像是找到了充分的理由,声音越来越响。 “什么游戏这么多虎狼之词,这能是正经游戏吗?” “怎么不正经了?”苏幼夏没好气道,“你玩三角洲,嚷嚷着让队友吃小便,你吃大便,我也没有觉得你真在吃史啊!” 蒋森时:“……这不一样!”他好半天憋出一句。 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纪岑让的眸色愈来愈凉。 他突然冷冷开口:“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未婚妻?” 咬得极重的“未婚妻”三个字,让蒋森时觉得刺耳极了。 “他是蒋森时。”苏幼夏语气敷衍。 不过到了介绍纪岑让时,她瞬间夹起嗓子,换上甜蜜的嗓音:“这是我的未婚夫,纪岑让。” 甜腻的声音,仿佛加了过量糖的草莓蛋糕,腻住了纪岑让喉间的呼吸。 他啜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莫名发干的嗓子。 蒋森时听着苏幼夏话语间的亲昵,心中又是一沉。 但他又在自我安慰:‘看来夏夏还是在和我赌气,所以才故意在我面前和其他男人表现得这么亲密。对,一定是这样!’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应该都在等我们回去了,我们走吧。”苏幼夏道。 纪岑让应了声,缓缓起身。 他身姿笔挺,绕到苏幼夏面前,绅士地屈起手肘。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苏幼夏却意外地顺着他的动作,手指轻轻划过西装袖口,穿进他的虎口,牵住了他的手。 纪岑让猛地怔住,指尖霎时一紧,竟也下意识地包住了她的小手。 紧密相贴的掌心似乎流转着一股灼热的电流,让他感到发烫发麻。 望着这一幕,蒋森时的眼眸却彻底暗了下来。 他和夏夏都从未牵过手! 这个纪岑让,他凭什么? “走吧。”苏幼夏微笑,和纪岑让亲密地手牵着手,就这么越过蒋森时走了出去。 直到二人走出去很远,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纪岑让只觉得掌心烫得快要渗出热汗。 他轻咳一声,用喑哑的嗓音提醒道:“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 苏幼夏以为他的意思是没有外人了,要自己交代清楚和蒋森时之间的关系。 “蒋森时不会对我们的婚姻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反正我现在已经彻底不喜欢他了,以后更不会,你不用在意他。” 话音刚落,艳阳高照的天气,天边忽然飘来一团乌云阴霾。 空气中骤然盘旋起一股沉闷的低气压,仿佛随时会有暴雨倾泻而下。 纪岑让平静而冷淡地想着,现在不喜欢,那就是以前喜欢过…… “我当然不会在意。”他眯了眯冷眸,松开手指,力气莫名的有些大。 【他的手也太烫了吧!】 【手指怎么这么长,指关节这么硬,掌心还这么粗糙啊!】 就在这时,纪岑让的脑袋里竟响起莫名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并无任何人影。 而这个甜腻得像草莓蛋糕的声音,分明是…… 纪岑让眉头紧蹙,垂下眼睫,只见苏幼夏那丰润饱满的唇正紧闭着,不是她在说话? 可紧接着,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要是他的口口也有这么烫就好了,还没吃过40度以上的口口呢!】 【手这么烫,肝火一定很旺吧,以后岂不是要夜夜给他灭火?】 苏幼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他的手太烫了。 脑袋瓜就开始浮想联翩,不断涌出各种废料,越想越皇。 难道这就是po文女主的威力吗? 禁止!禁止涩涩啊! 苏幼夏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些五颜六色统统赶出去! 不幸中的万幸,主系统还不算太贱,让她只是在脑袋里想想,没有直接用嘴巴说出来! 要是她在纪岑让面前暴露了脑子里的肮脏思想,那岂不是直接社死! 【还好纪岑让不知道我对他的YY,否则我一定连夜搬出地球!】 【啊啊啊!我不要做小黄人啊!】 纪岑让敏锐地捕捉到苏幼夏双颊升起的酡红,红晕如同晚霞,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迅速蔓延。 他愣住了……难道说,脑袋里的声音,是她的心声? 纪岑让仍然不相信如此魔幻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再次紧紧握住苏幼夏的手,像是要确认什么。 果然,脑袋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干嘛突然又用他粗糙的手牵我的手!】 【他的手掌真的好多茧啊!现在牵我的手,要是以后m我的…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 【啊啊啊,苏幼夏,停止,停止你的想象!这里是红番茄,不是黄番茄啊!】 纪岑让:“……” 他也要停止想象了,因为不知怎的,他的脑袋里竟出现了画面。 他手掌上的茧,是常年握方向盘长出来的。 纪岑让不禁也在想,自己粗糙的手掌会不会刺痛她更娇嫩的肌肤。 这下,苏幼夏脸上那如同晚霞般的红晕,也迅速蔓延到了他的脸上。 ‘纪岑让,停止!停止你的想象!’ ‘你们只是表面夫妻,根本不会有这些亲密关系!’ 纪岑让也在心里如出一辙地让自己清醒点! 随即,他猛地松开苏幼夏的手,大步离去。 但他的脚步很是踉跄,背影也颇有些仓皇狼狈。 于是,当苏幼夏和纪岑让一前一后,满脸通红地回到餐厅包厢。 全扬瞬间安静,沉默地盯着氛围奇怪的二人。 虽然无人说话,但大家都知道,这波联姻,稳了! 不过两家人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岂止稳了,简直是直接开上了高速! 第318章 黄心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5) 婚礼定在了半年后,在此之前,拍婚纱照、筹备婚礼、领证……这些都纷纷提上了日程。 苏幼夏突然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除此之外,她还要经常抽出空来,与纪岑让培养感情。 她不禁疑惑,原书里也没有这么多繁琐的环节啊。 很快就到了二人拍摄婚纱照的日子。 天还没亮,苏幼夏就被强行驱逐出了她最爱的床。 她睡眼惺忪地走进化妆室,却意外看见,纪岑让竟然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了。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挺拔的鼻梁,描摹出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侧脸线条轮廓。 他皮肤底子好,几乎不需要怎么修饰。 很轻松地完成妆造后,纪岑让微低着头,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平板,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苏幼夏已经坐在了他身旁。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她的心声霸占。 【纪岑让的鼻子这么挺,那啥也一定很*吧!毕竟他这种肌肉矫健的身材,最恐怖的就是发生大树挂小辣椒的情况!】 【身材这么硬实,嘴巴怎么像花瓣一样粉粉的,上唇唇珠好圆润啊。这样的嘴唇一定很好亲吧!如果他亲我的话……】 【不过他的**一般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呢。】 ‘看情况,时左时右,比如今天就放在右边。’ 纪岑让在心里说道,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不是,我怎么还回答起她了啊?’ 这段时间,纪岑让与苏幼夏一周至少三次约会,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她的小脑袋里时不时冒出的yellow思想。 比如带她去吃omakase,看着厨师处理蚌肉。 将蚌壳分开,露出内里柔软的嫩肉。 苏幼夏都能在心里写一篇千字小作文。 主人公不用多说,自然是他俩! 纪岑让:……好吧,他还是难以习惯。 “我觉得还是戴这套冰蓝色的钻石项链更适合我,纪岑让,你说呢?” 苏幼夏拿起项链在颈间比划,动作从容而优雅,眉眼间却写满了选择困难。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脑袋里不受控制的皇色废料,甚至还能分出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在今日的妆造上。 被点名的纪岑让缓缓撩起眼皮,透过镜子看向她。 看着苏幼夏细腻的肌肤被钻石衬得越发凝白,他怔了怔。 明明干坏事的是她,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受苦的却成了自己,纪岑让简直气笑了。 他想提出意见,说出来的话却是:“冰蓝色很白。” 苏幼夏古怪地看他一眼。 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呢,没睡醒的其实是他吧。 纪岑让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目光咻地从苏幼夏雪白的皮肤上移开。 他唇线紧抿,耳后却悄悄泛起薄红。 暗骂自己,刚才就不应该接话的! 这下好了,变成他丢脸了!应该社死的分明另有其人! 经过化妆室的这一出,一上午,纪岑让的脸色更加古怪了,眉心一直微微蹙着。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 可当摄影师兴奋地要求:“新郎和新娘靠得再亲密一些,新郎低头看新娘,笑一下!” 话音刚落,纪岑让的表情瞬间切换,毫不犹豫地揽上苏幼夏柔软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 扬起的唇角更是露出灿烂至极的微笑。 新郎帅得权威,新娘美得顶级,这一对的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摄影师及一众助理都愣在原地,心脏仿佛被击中了,呼吸都慢了半拍。 摄影师是不少权威杂志的御用摄影,拍的照片从未翻过车。 但他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疯狂按下快门。 嘴上念念有词:“人生照片……我终于拍出了从业以来的人生照片!” 拍摄间隙,众人满扬乱窜,寻找着下一个最佳角度。 纪岑让的秘书将拍摄道具开了过来,是他的座驾布加迪。 苏幼夏穿了半天的高跟鞋,正好坐进车里休息。 纪岑让随意地靠着敞篷车的车门,体格看起来更高大了,肩宽腿长,笔挺的西装裤中线锋利,全身上下精致讲究得一丝褶皱也无。 随意一拍都是一张时尚大片。 苏幼夏刚坐上车,无意间瞥见纪岑让的领结有些歪了,便让他俯身。 纪岑让垂眸睨她一眼,眼神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但还是乖乖照做。 微俯,40%。 就在这时,摄影师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好,新郎新娘待会就按照这个动作拍一张!” 苏幼夏下意识看向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另一只手抬起,想要扶正男人的领结,却捉了个空。 她又扭头看向纪岑让,才发现他正单手插兜,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幽邃的眼瞳深深地锁着她。 “你再低一点,我够不到。”她说。 纪岑让抿唇片刻,这才继续俯身,喉咙因为她的动作而微痒,饱满的喉结也跟随她指尖的动作上下滑动。 他又听见了她的心声。 第319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6) 【他有1米9吗?】 纪岑让面无表情地开口:“我1米91,也就比你那个青梅竹马高5.36公分。” 苏幼夏:“……”她吓了一跳。 【吓人啊,纪岑让突然报他身高干嘛,难道他知道我在蛐蛐他?】 纪岑让心想,算你有几分聪明,以后收敛一些,多想点正能量的东西。 看着苏幼夏强忍惊恐的模样,他心里一阵舒爽,也强压着上翘的嘴角。 但苏幼夏并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继续在心里蛐蛐: 【知道了,知道你高,恐高的我被你抱*的时候一定会吓得尖叫的!】 “……”纪岑让脑袋里又有画面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吼道:“苏幼夏!” 苏幼夏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还以为是他在雄竞的时候,自己没有给到让他满意的反应。 “哇,那你真的好高哦!”她拍拍手。 纪岑让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懊悔起来,自己就不该和她说话的! 他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再和苏幼夏多说一句话! 毕竟二人的任务只是拍摄婚纱照,只要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好姿势就行了,不需要沟通交流! “纪先生,咱们下午拍摄主婚纱的内容,需要您和新娘的动作再亲密一些,比如拥抱、亲吻……您看可以吗?”摄影助理问道。 “…………” 纪岑让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补妆的苏幼夏,唇线抿得更紧了。 午休时间,二人同在酒店套房休息。 其他人自然很有眼力见地不来打扰。 苏幼夏看着纪岑让一进门,便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方才,他被要求做出开香槟的庆祝姿势,酒液如同喷泉,溅得他满手都是。 纪岑让有轻微的洁癖,除了流动的清水,他触碰到其它任何液体,都忍不住感到嫌恶。 他压了一泵洗手液,洗得无比细致,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搓洗了很久,直到闻不出一丝香槟的味道。 “你有洁癖啊?”苏幼夏随口一问。 纪岑让没出声。 因为无论他回不回答,她的心声都会如期而至。 【出现了,洁癖男!哼,赤壁之战的铺垫罢了!现在的洁癖有多重,以后就……】 省略号里全都是读者看不见,但纪岑让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内容。 他一边脸红,边在心里冷笑,他会吃她的**?做梦! 别说他的洁癖不允许,就算他没有洁癖,也绝不会做那种事! 因为拍摄流程很紧凑,二人没有在酒店房间待太久,只是稍作休息,便唤来了各自的助理,更换下午的西装和婚纱。 纪岑让今天穿的几身西装,只在颜色和配饰上有些区别。 但苏幼夏穿的礼服,有甜酷的,中式的,法式复古的…… 下午的这一身,她换了一套鱼尾蕾丝婚纱,愈发勾勒出她曼妙修长的身形。 纪岑让手里举着捧花,看着她从明媚的阳光中缓缓朝他走来,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圣洁的神性。 纪岑让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几分痴迷,竟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状似不经意问道:“他们有和你说吗,下午要拍我们……呃,接吻?” “接吻?”苏幼夏也愣了下,“没和我说呀。” “可能他们都以为我会和你说吧。”纪岑让不自然地撇开眼睛,她身上的光辉实在晃得人眼晕。 “那就接呗,我没有什么意见。”苏幼夏说道。 盯着她一脸坦然的模样,纪岑让突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只能等着她的心理活动,以探究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偏偏这时候,苏幼夏竟然一句心声都没有。 纪岑让蹙眉,面露疑惑,难不成接吻对于她太小儿科了,让她一点发挥想象力的念头没有? 纪·从来没有接过吻·岑·越想越气·让:“看来苏小姐是接吻高手,那我下午好好领教领教。” “哈?”苏幼夏突然闻到空气里一股酸味,她忍不住笑了,“我初吻可还在呢,你说的这么自信,难道你接吻经验丰富?” “我也没有和别人亲过嘴,你别乱说!”纪岑让慌忙为自己澄清。 苏幼夏“哦”了声。 “现在要不要先试试?”纪岑让一想到自己在说什么,就俊脸通红,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我们都没经验,下午拍照的时候会出丑。” 第320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7) 苏幼夏正被纪岑让按在门上,呼吸微乱。 纪岑让视线下移,紧盯她的红唇,如同浸饱了晨露的玫瑰,他的气息也不自觉粗重起来。 一开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般浅尝辄止地亲吻她的唇瓣。 可他没想到,苏幼夏的嘴巴竟然这样软,甚至带着几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像甜嘟嘟的软糖,轻轻一碰就要融化开来。 纪岑让心底猛地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心中升起,理智也被勾得一寸寸退让。 他忍不住更深地吮了吮那片甜软,唇齿间溢满她的香气。 苏幼夏胸口微微起伏。 愈发甜腻的馨香喷洒在纪岑让的鼻息之间,仿佛一簇簇火苗,烫得他呼吸都开始失序。 扶住女孩腰身的手,大掌情不自禁地收紧,一个完全将她圈进怀里的姿势。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在急切与克制交织的矛盾中微微颤抖。 隔着单薄的布料,苏幼夏感受到他手掌滚烫的温度,她仿佛要因这股炙热软成一滩水。 “唔……”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微微偏开脑袋,想要逃离。 纪岑让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立刻追了过来。 仿佛对她的味道上了瘾,他带着急促与执拗厮磨着她的唇。 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加重,指节几乎要嵌进柔嫩的肌肤里,带着强制的占有欲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要不是被他紧箍着,苏幼夏几乎要从他怀里滑落下来。 她被亲得双目都失了焦,眼前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模糊了纪岑让一脸的情动。 感受着男人在腰侧不安分游走的手指,她忍不住想:【他的嘴巴,好厉害啊……】 一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你把我的婚纱都揉皱了!” 纪岑让不禁想发笑,眸光深得几乎要将苏幼夏拆吃入腹,他算是彻底看清了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 他刚想出声,又听见苏幼夏嘟嚷着:“要是我的婚纱照拍得不好看,这婚我不结了!” “不结婚”三个字像是狠狠击中了纪岑让敏感的神经。 他眸色瞬间一沉,变得幽暗而危险。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穿进苏幼夏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 纪岑让眼底翻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潮,牙齿惩罚般咬了咬她的唇。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他不由分说地撬开她齿关,肆无忌惮地席卷,吻得更深、更凶。 苏幼夏软得也更厉害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怯生生伸出舌尖,回应他的深吻。 就在两个人渐入佳境,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也交缠得一塌糊涂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翻涌的热度。 工作人员面对着微微晃动的门板,迟疑了许久。 终于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二位……准备好了吗?是否可以进行下午的拍摄了?” 苏幼夏瞬间清醒过来,羞得满面通红,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 纪岑让往后微微踉跄,他的唇上还泛着潋滟的光,模糊的水渍也不知是谁的。 当然苏幼夏也没好到哪里去,微肿的红唇像是被肆意揉虐过的玫瑰花瓣。 她手忙脚乱地补妆,时不时幽怨地瞪纪岑让一眼。 始作俑者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虚,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拉了拉领带,整理了一下袖扣。 他默默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苏幼夏整理完毕,才低声开口:“走吧。” 二人终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虽然彼此的衣衫都保持得完好,连一丝褶皱也无。 两个人的表情也都一本正经的,苏幼夏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耳尖隐约透着红。 但纪岑让…… 他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深深的唇印,让他的正经看起来颇有几分道貌岸然。 一脸吃瓜的工作人员只能憋住死嘴,紧急为他处理。 【装什么洁癖,还不是吃了我的口水!略略略】 突然听见心声的纪岑让:“……” 【今天亲脸上的小嘴,下次就是……】 【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本来就*了,再想下去真要换婚纱了!】 纪岑让没来得及生气就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被自己亲…了? 虽然他也早已*到不行。 纪岑让喉结滚动,刀劈斧凿般的面庞连着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下午的拍摄也异常顺利。 摄影师透过镜头,看着新人对视的眼神,竟莫名看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那种浓烈的情绪,像电流一样在二人之间流动,满满的性张力几乎要冲破镜头。 尤其到了拍摄亲吻环节,虽然只是轻轻的唇瓣触碰。 苏幼夏微微仰着头,长睫颤动,嘴唇轻轻抿着,显露出一点紧张与无措。 而纪岑让俯身而下,眼神幽深,周身散发出极强的占有欲,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屏障,将二人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摄影师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上午拍摄的时候,纪少好像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啊? 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先把这可遇不可求的一幕拍下来! 而就在不远处,一架望远镜之后,某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窥视着这一幕,眸光阴冷到仿佛能冻结空气。 从蒋森时的角度,只能看见纪岑让高大的身影将苏幼夏完全圈在怀里。 他们的脑袋紧紧贴着,看起来似乎正在深吻。 蒋森时攥紧望远镜的手指微微发白,拼命告诉自己:‘借位,这一定是借位!’ 他曾听苏幼夏亲口说过:“我的初吻,一定要留给我最重要的人,绝不会轻易交出去!” 苏幼夏和纪岑让才见过几次而已,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初吻给他? 一定是拍摄需要,一定是角度问题! 蒋森时顿时说服了自己。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接起电话:“瑶瑶……” * 苏幼夏和纪岑让的婚纱照很快修好,但其实并没有怎么P。 因为原图直出已经足够完美,氛围感直接拉满。 苏幼夏正欣赏着自己的美照,就收到了纪岑让发来的微信,问她最喜欢哪几张。 得到回答后,纪岑让:【好,我现在就把它们挂到新房。】 苏幼夏没回他。 可过了十分钟,纪岑让又问道:【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 自从两个人亲过嘴之后,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平时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相处模式,也没有再亲嘴。 但苏幼夏能感觉到,纪岑让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盯着她的嘴巴。 害得她每次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嘴上的小动作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要么抿唇,或是轻轻舔舐唇瓣。 纪岑让:【别误会,只是我们快要领证了。提前试婚几天,免得领了证再后悔,那样更麻烦。】 苏幼夏:【那我今晚就去住。】 这个回答令纪岑让有些猝不及防:【这么快?】 苏幼夏:【不是你说试婚吗?干嘛,你紧张了?】 纪岑让:【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苏幼夏:【那今晚见。】 纪岑让:【嗯,今晚见。】 他们的婚房,是一个复式结构的大平层。 苏幼夏回复了纪岑让之后,就让助理将部分行李搬了过来,到了傍晚,已经收拾了大半。 不过客厅里还堆放着不少大箱子,等到明日专人继续整理。 苏幼夏西先前只来过一次,对这里的整体格局、装修风格都挺满意的,当扬就敲定了下来。 但她对这里其实并不怎么熟。 纪岑让比她还要早一些到达,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苏幼夏面前,难得温声到:“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熟悉熟悉这里的动线?” 苏幼夏点点头。 她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她到底喜不喜欢这房子。 但纪岑让听着她的心声,已经知道,她喜欢极了! 因为她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能脑补出一段不可描述的剧情。 【要是纪岑让把我翻个身,压在这大落地窗……】 【还有这个旋转楼梯,他托着我的双腿,抱着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浴室的镜子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是全透明的,躺在卧室里,整个浴室一览无余……】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心里话,纪岑让的耳边甚至想起了BGM,是激烈的安塞腰鼓。 他真怀疑苏幼夏有不为人知的副业。 —— 今天更一章哈,明天多写点。 第321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8) 纪岑让忍无可忍地岔开话题,试图转移苏幼夏的注意力:“你吃了吗?” “今天忙着搬家,还没有。”苏幼夏说着,抬起晶亮的眼眸,带着点期待看向某个1米91的男人。 纪岑让:“……” 他沉默了一瞬,认命地一一颗颗解开西服纽扣,动作优雅地脱下西装外套。 苏幼夏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喇叭更响了。 【啊啊啊!他怎么脱衣服啊?难道他问我吃了吗, 是那个意思?】 【现在就开始吗?这么直接,我还没准备好呢!】 【咚咚咚,是谁在我的脑袋里演奏安塞腰鼓?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纪岑让手上的动作暂停,那安塞腰鼓也敲得他额角青筋狂跳。 “苏小姐……我不脱西装,怎!么!给!你!做!饭!”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大黄丫头了! 她再脑补下去,是要他y着去做饭吗? “欸?原来是这个做饭啊!” 苏幼夏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咋地,心声顿时消失。 她眨巴眼睛,呆呆地看着男人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紧致、精悍硕壮的麦色小臂。 纪岑让系上围裙,努力忽视那时断时续的喇叭声。 【他他……他的胸肌怎么从衬衫里鼓出来了?这难道就是……来自人夫の诱惑?!】 【下次再系围裙,麻烦里面不要穿衬衫了好吗!想看大大的,壮壮的肌肉围裙!!!让我嘶哈嘶哈!】 ‘还肌肉围裙?绝无可能!’ 纪岑让深吸一口气,走进开放式厨房。 “牛排吃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幼夏是真的饿了,指肚子。 她抿唇微笑,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七分熟!” “我知道。”纪岑让低声回应,处理牛排的动作出乎意料的娴熟。 俩人约会除了吃饭还是吃饭,没什么特别的花样,他对苏幼夏的口味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趁他在厨房忙碌,苏幼夏在客厅里四处打量,视线很快被墙上的巨幅婚纱照吸引。 也太大了! 要是有客人来,一进门目光绝对先被这婚纱照吸引! 苏幼夏仰头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姿势亲密,但还算正常,只是笑容暧昧,眼神交缠。 可卧室里的那幅婚纱照,也是同样的尺寸,却放着两个人火热亲吻的画面。 一想到今天家里有这么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肯定看到了这几张大得吓人的婚纱照,苏幼夏不禁一阵脸红。 纪岑让做饭的速度很快,干净利落,看得出来他并非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不一会儿,两份色泽诱人的牛排就被他端上了餐桌。 牛排表面泛着漂亮的油光,切开后里层粉嫩多汁,肉香瞬间弥散在空气里。 苏幼夏品尝了一口,外香里嫩,细腻的肉汁在舌尖飙开。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纪岑让随意地靠着椅背,一边轻抿红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 听着她内心不断冒出的心声—— 【好吃好吃,没想到他做饭这么厉害!】 【啊……被他喂得好饱……】 纪岑让微愣,怀疑自己也被传染得变色了,明明她说的是晚餐,为什么自己却想入非非了,这对吗? 但看着苏幼夏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他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唇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晚餐接近尾声,纪岑让举起酒杯,眸光温润而深沉,沉声道:“庆祝我们……同居第一天。” 苏幼夏这顿饭吃得很高兴,她弯了弯眸,眼睛里盛满笑意,和他轻轻碰杯。 夜色渐沉。 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奶酪的香气,氛围很微醺。 苏幼夏轻轻打了个哈欠,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 便径直走进了主卧。 纪岑让看着她理所当然地霸占主卧,额角青筋又跳了跳。 虽然他们还没有讨论过怎么睡觉的问题,纪岑让心想,既然是夫妻,自然就应该睡在一个房间。 哪有夫妻不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对,没错,他只是履行正常夫妻的义务罢了,希望苏幼夏不要误会。 这么想着,纪岑让又干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这才起身,跟着走进了主卧。 苏幼夏正拿上换洗衣物,从衣帽间里出来。 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卧室里,挺拔的身量让空气一下子逼仄,压迫感迎面而来。 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我洗澡,你进来干嘛?” 纪岑让微微蹙眉,心里有点不高兴。 这卧室也有他的一半,他怎么不能进来了? 苏幼夏却抬起手,指着完全透明的浴室。 透过大面积的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淋浴间和大浴缸。 “b态!”苏幼夏骂他,“故意把浴室设计成这样,是不是早就想偷看我洗澡了?” 纪岑让:“……” 纯洁的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装修过程他也从未参与过,开发商就设计成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他瞬间涨红了脸:“谁想看你洗澡了?你别乱说!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和你睡一间房!” “哦?”苏幼夏迅速抓住重点,“那你现在想和我睡一间,睡一张床了,是不是?” 纪岑让唇线抿直,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等着听她的心声,知己知彼,再做回应。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手机被苏幼夏扔在床上,纪岑让就站在床边,一眼看见来电人的名字——蒋森时。 苏幼夏有些不耐烦,这家伙大晚上的打过来做什么? 但她没怎么多想,当着纪岑让的面接起电话。 “有事吗,蒋森时?” 苏幼夏没注意,身旁的纪岑让看到蒋森时的名字,竟瞬间石化。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约会太美好,让他产生了两个人正在谈恋爱的错觉。 纪岑让突然如梦初醒,他怎么忘了,苏幼夏心里有一个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男人! 自己竟然还想着和她培养夫妻感情! 纪岑让精神洁癖发作,无法接受。 他心道:‘我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这和舔狗有什么区别?’ ‘虽然我和苏幼夏已经结婚,但她既然喜欢那个蒋森时,我就算是当一辈子的处男,也绝不会碰她一下!’ 他的骄傲不允许! 纪岑让气哼哼地走出卧室。 没听见身后苏幼夏与蒋森时的对话。 蒋森时得知宋令瑶马上就要回国,心情本来格外激动。 但他仍不忘密切关注苏幼夏与纪岑让之间的风吹草动,主打一个既要又要。 一收到俩人搬进新房同居的消息, 蒋森时顿时警铃大震,激动的心情当即就被紧张取代。 他忙不迭致电苏幼夏,打探情况。 “我和纪岑让……”苏幼夏微笑,“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当然突飞猛进啊!刚刚结束浪漫的烛光晚餐呢,还是他亲自下厨哦。” 听着她甜蜜的声音,幸福的语气,蒋森时心里一咯噔。 他讪讪道:“别气我了,夏夏,我都不会做饭,纪岑让一个大少爷,哪里愿意进什么厨房啊?” 苏幼夏笑得更讽刺了:“又在自己骗自己了哈,蒋森时。我都懒得和你说,反正说了你又不高兴。” 蒋森时顿时急了:“那你们今晚怎么睡?你记得把卧室门反锁,当心他半夜偷偷溜进来!” “夜袭play?”苏幼夏眼前一亮。 但她对蒋森时依旧没什么好脾气:“我和我老公在闺房里干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瞎操心!” 蒋森时:“夏——” 可随着一阵无情的嘟嘟声,他已然被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苏幼夏洗完澡,漫不经心地擦着湿漉的头发,走了出去。 她身上穿着一条细吊带的香槟色绸缎睡裙,轻薄柔滑的面料紧贴婀娜的身段。 外面随意地披着同色系的睡袍,衬得她像一朵饱含露水的香槟色蔷薇,撩人却不自知。 客厅空荡荡的,纪岑让并不在这里。 但苏幼夏听见了他那粗重而富有频率的喘息声,带着隐约的闷哼。 苏幼夏循着这奇怪的声音,一路走到健身房门口,发现纪岑让正在里面撸铁。 他换了一身运动的装束,黑色背心紧紧贴合他那结实的上半身,勾勒出肩膀与手臂上鼓胀有力的肌肉。 下面则简单地穿着一件灰色短裤,露出他那肌肉同样紧实、线条流畅分明的大长腿。 他全身散发着热气,细密的汗水自颈间滑落,沿着肌肉的沟沟壑壑流淌着。 纪岑让深邃的眉目正凝着挥之不散的郁气,下颌线更是绷紧冷峻的线条。 他一想到苏幼夏与蒋森时大半夜的还在煲电话粥,躁郁的怒火就忍不住在心底翻腾。 虽然那通电话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他听见浴室里响起了水流声。 但浴室的隔音显然不佳,听着那水声一阵阵传来。 水珠打在肌肤上的清脆声,像是无形的手指,撩得他每根神经都很不自在。 一股比怒火更盛的火焰在身体某处燃烧起来,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随之沸腾。 纪岑让心道不能再听下去了,只能迅速走进健身房,发泄无处安放的精力。 当苏幼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先是闻到一阵馥郁勾魂的馨香。 然后不出所料地,他又听见了她的心声。 【这家伙……怎么练出这么完美的肌肉的,线条也好性感哦~完美到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不行!】 【想rua!想狠狠地rua!想把脸埋进他的胸肌里,手紧紧抱住他的公狗腰!】 【不敢想象每天抱着这样完美的肌肉醒来,我会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纪岑让咬紧牙关,努力忽视苏幼夏的心声,拼命地想要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高估了自己,实在无法不受她的影响。 苏幼夏的靠近,让他心底那股本就蠢蠢欲动的冲动瞬间失控。 他甚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手臂更是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平时轻轻松松就能举起的重量,此刻竟异常沉重,他险些脱手。 苏幼夏自然注意到了他那发颤的手臂。 【啊,怎么回事?纪岑让好像……有点虚啊!】 【才二十几岁,就力不从心了吗?果然男人一旦过了25,就60了。】 【唉!我也不能太贪心了,什么都要!反正他嘴上的吻技挺厉害的,其他方面差点就差点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着她急转直下的心声,纪岑让:“…………” 第322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9) 但是,男人不可以被说不行! 他慢慢转过头,幽幽地望向她。 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被黑夜浸透,眸色渐渐晦暗,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苏幼夏忽然有种被兽类锁定的错觉,心口猝不及防地扑通狂跳。 男人眼神里隐隐透出的危险,让她本能地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一口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咚”地一声,纪岑让真的放下了沉重的哑铃!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淌落,在灯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光。 为他精悍的身躯覆上一层极致野性的帅感。 他一步一步朝苏幼夏走来,身高带来的压迫,还有逼人的气扬,让他每一步的靠近,都使得苏幼夏脚底发软,不自觉地步步后退。 纪岑让终于在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时停住。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苏幼夏,灯光在他身前投下一道狭长的身影,正好将她彻底罩住。 苏幼夏被逼得紧贴墙边,忍不住拢了拢胸前的睡袍,遮住那惑人的风光。 她呼吸微乱,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纪岑让低笑一声,心想:‘刚刚心理活动不是很厉害吗?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他冷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色鬼,怎么到了真枪实战,反而这么怂了?’ 他不打算跟苏幼夏一般见识,声线低哑道:“我流了一身的汗,现在也要去洗澡。” 说完,纪岑让便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次卧的浴室走去,背影挺拔而冷峻。 他很坚定,就算苏幼夏用“不行”刺激他,他也不会同她一起睡主卧的! 他的骄傲,不允许! * 二十分钟后,纪岑让出现在主卧门口。 他伸手敲了敲门,眸色深暗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门没锁,你进来吧。” 苏幼夏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她正敷着面膜,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又娇软的气息。 纪岑让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两条雪白的小腿,从薄薄的被子里探出来,柔软纤细的线条交叠在一起。 还有她那一对粉润的脚丫子,在他眼前惬意地晃来晃去,晃得他双目有些发晕。 纪岑让刚洗完澡,没有穿衣服,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露肤度更高了,苏幼夏甚至清楚地看见他身前块状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精致完美得如同雕塑一般。 比起纪岑让一触即逃的眼神,苏幼夏的目光就大胆多了。 她的眼睛仿佛黏在了他身上,闪烁着莫名的光亮,满眼都写着“想看更多”! 纪岑让被她盯得莫名的全身发烫,脖颈到耳根都浮上一层薄红。 他语气生硬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过来和你一起睡觉的!只是我的衣服都在这里的衣帽间,我过来拿一下而已,拿完就走!” 苏幼夏“哦”一声:“我又没说过不让你进来。” 纪岑让也轻“嗯”,快步往衣帽间走去。 【啊,是大肌肌!】 苏幼夏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紧盯着他的胸肌、腹肌还有背肌。 但糟糕的空耳,却令纪岑让呼吸一紧。 大什么?她在说什么?越来越过分了! 【纪岑让虽然虚了一点,但没想到这么大啊!】 苏幼夏又发出感叹。 纪岑让脑袋“轰”地炸开,一时间又怒又羞又躁,差点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只能把步子迈得更大,走得更快,顺便牢牢攥紧了腰间的浴巾。 —— 这章虽短,但是因为没写完哈,还有一千多字,晚点写完在这章补上Orz! 第323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0) 夜色渐浓。 纪岑让犹如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精准地把猎物困在自己的领地之中,翻来覆去地舔咬、啃噬。 他搂得苏幼夏很紧,两道交织的身影,彼此纠缠,深吻,缱绻不已。 彼此耳边回荡着亲吻的水渍声。 纪岑让黑沉的眸中布满了火一般的欲色,他的吻也很炙热,仿佛能把苏幼夏烫化。 直到把人亲得快要无法呼吸,才松开她的唇瓣,改为温柔地啄吻女孩的唇角。 苏幼夏被他铁钳般的双臂牢牢桎梏着,只觉得很热,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但她只敢小幅度地动作,生怕这男人又发癫,再亲下去,她的嘴巴都要秃噜皮了! 纪岑让意犹未尽地回味着舌尖芳香甜腻的味道,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感觉到苏幼夏的挣扎,他反而将怀抱收得更紧,仿佛生怕她从自己怀里跑掉。 嘴上还要来一句:“都亲成这样了,还不睡?还要亲嘴?” “……”苏幼夏气得想咬他,一脚踹过去,反被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腿压得更实。 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苏幼夏感受着他的滚烫,坚硬,不能动,也不敢动。 “你……你干嘛抱得我这么紧?”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出声。 纪岑让倒是理直气壮的:“不抱紧点,待会你又翻来覆去的,你不睡觉我也睡不着。” 苏幼夏忍不住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窝在他温暖而充满力量的怀抱里。 纪岑让抱着她睡了一夜。 翌日早晨,苏幼夏睁开眼睛,发现纪岑让已经不见了,身边只留下他的余温。 她慢慢起身,睡眼惺忪地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下意识地靠近,然而,一看清镜中的样子,苏幼夏顿时发出惊叫! 纪岑让听见声音,当即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他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岑让,你干的好事!”苏幼夏却一脸幽怨地扭头看他。 她指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控诉:“你昨晚到底亲了我多久,都把我亲中毒了!” 纪岑让:“……” 哪里有这么夸张,也就早上醒来,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太可爱,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而已。 他盯着苏幼夏嘟起的红唇,两片丰润饱满映入他眼底,怎么回事,看起来更好亲了。 纪岑让怀疑自己真的魔怔了,强压下突如其来的躁渴,脸上略显尴尬和心虚。 “你应该……是上火了。”他底气不足道。 苏幼夏:“那也是你的嘴巴有病毒,才让我上火了!” “这次是我的错!”纪岑让做贼心虚,一副伏低做小的小男人模样:“我今天要去见个医生朋友,让他给你开点清热下火的药,好不好?” 苏幼夏鼓着两腮,双眸半眯,这男人虽然认错,但脸上的表情总像是在说:“嘿嘿,下次还这么亲!” 但看在他认错态度还行的份上,这才不和他计较。 她视线缓缓下移,终于注意到了纪岑让身上的围裙,但这次……他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穿! 那围裙还被他系得很低,不仅宽厚健实的肩膀展露无疑。 胸前更是如同马里亚纳海沟一般深邃的沟壑,微微凹陷的腰窝在围裙下若隐若现,像是被精心雕刻出的完美弧度。 苏幼夏不禁瞪圆了眼睛,盯着看了许久。 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眼睛,再次发出尖叫:“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她嘴上惊叫,但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纪岑让一身紧实漂亮的肌肉,每一根线条都是如此的诱人。 纪岑让看到她的反应,心里不禁发笑。 明明是她让自己穿成这样的,真穿了又不敢看? 苏幼夏面红耳赤,内心却十分狂野。 【可恶!这男人什么毛病,大早上的就用大肌肌诱惑我!】 【正宫的地位,妾室的心理,勾栏的做派!】 【哼,看在纪皇后这么会讨朕欢心的份上,朕姑且饶他一回!】 纪岑让每次都觉得苏幼夏的心声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了,但每次都会被她成功气笑。 “阿姨还没上岗,我不戴围裙,怎么给你做早饭?” 他看着苏幼夏小脸越红,就越想逗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闲适地倚在门口。 胸前堆挤出更深的沟壑,也看得苏幼夏更移不开眼睛。 她依旧口是心非:“你的睡衣呢,你围裙里为什么不穿睡衣?” 闻言,纪岑让表情微变,英俊的面庞竟也升起了薄红。 自然是因为抱了她一夜,衣服浸满了她的香气,大清早的就扰得他神智不清,什么也做不了! 同居第二日,纪岑让已然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出现在周饶面前,对方还以为哪只雄孔雀在开屏。 周饶就是纪岑让说的医生朋友。 他调侃:“玩赛车拿冠军的时候都没见你怎么高兴,怎么,终于破处了?” 纪岑让:“……” 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周饶点点头:“懂了,还是处男。” 纪岑让无语,但他并不想和外人讨论夫妻间的任何事,只简短地问:“让你配的药呢?” “早就准备好了。”周饶把药包递给他,想了想,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神秘的小药瓶。 “别说兄弟怕你苦,又怕你开路虎。你要是身子实在不行,试试这个。你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 纪岑让看着周饶一脸关心的模样,简直怒火中烧:“你也觉得我虚?” 周饶觉得他这个“也”字用得很传神,心中更加了然。 他笑了笑,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哥们知道你的精力都用来和你爸,还有你那继母争家产了,在其它方面有心无力也是很正常的! 没关系,吃了我的药,保证让你重振雄风!” “去去去,你自己吃吧!我才不需要!”纪岑让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周饶很清楚纪岑让那极强的自尊心,会心一笑。 趁他不注意,他还是将小药瓶偷偷塞进了袋子里。 纪岑让没有察觉,拿着药回家的路上,他开着车,越想越气。 ‘我会虚?开什么玩笑,就算我到了60岁,也只会和25岁一样生龙活虎,精力无限!’ 他这么想着,突然将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 他每天都需要处理很多的事务,几乎每分钟都在接收消息。 但他很少主动给人发信息,就算是处理旁的人发给他的,也只选择性接收回复。 纪岑让滑了很久的未读信息,一直滑到底,也没看见苏幼夏的影子。 他眉头越拧越紧,难以置信,自己出门一天,苏幼夏竟然都没有想过他? 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连个微信都没功夫发! “当然,她不主动找我,我也绝不会主动找她的!” 纪岑让自言自语。 但万一苏幼夏真的发来微信,他不小心错过…… 她这么小心眼的人,肯定又会生气。 纪岑让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迅速地将苏幼夏设置成唯一的置顶联系人。 第324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1) 苏幼夏抽空回了一趟苏家,处理一些还没搬完的行李。 蒋家的别墅就在她家隔壁,她刚到家门口,就被蒋森时堵住了。 男人的神情充满了焦虑和不安,死死盯着苏幼夏的脸,尤其看到她那依旧微肿的红唇时,脸色瞬间大变。 “夏夏,你嘴巴怎么肿了?是不是过敏了?” 他语气带着急切:“一定是新房子不干净,才导致你过敏了!依我看,结婚之前,你还是搬回来住的好!” 蒋森时昨夜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虽然他知道苏幼夏和纪岑让一定会分房睡,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只要想到俩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心里就慌得厉害,也堵得厉害。 他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就不应该撺掇苏幼夏联姻的,这下好了,三个人都不愉快! 苏幼夏却微笑地看着他,愉快道:“我的嘴巴啊……当然是被我老公亲肿的啦!毕竟我们是新婚小夫妻嘛,难免干柴烈火,难以自持!” 话音刚落,蒋森时顿时如遭雷劈, 看着苏幼夏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心底的恐慌愈发强烈。 难道这段时间,夏夏对他说的那些刺耳的话,不是气话,而是事实? 她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纪岑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蒋森时仍旧下意识地否定,毕竟夏夏有多喜欢他,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蒋森时心情乱成一团,还想说什么。 苏幼夏却绕过他进了门,并对管家说道:“关门,放狗!” 管家立刻领命,把蒋森时拦在了门外。 * 纪岑让回到家中,就看见苏幼夏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专注地做着瑜伽,一副悠闲的模样。 她穿着一套贴身的瑜伽服,头发扎成优雅的低丸子,几缕细发自然地垂在耳侧。 露出一截纤细瓷白的脖颈,细腻如玉。 几道梅花般的吻痕隐约可见,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纪岑让嗓子有点痒。 尤其看见苏幼夏那笔直的双腿在地毯上劈成了一字马,纤腰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扭转,描绘出惊人的柔韧度。 纪岑让感受过她的柔软,抱起来手感好极了,让他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他怔然时,苏幼夏突然抬眸,与他对视。 她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他心底。 纪岑让自己心里有鬼,满脑子都是抱着苏幼夏亲嘴地画面,他闪电般移开眼神。 苏幼夏看到他手里的袋子:“药带回来了?” “嗯。”纪岑让轻咳了下干涩的喉咙。 他想着,毕竟是自己害她上火的。 所以他贴心地为苏幼夏倒好了水,又按照医嘱把药一粒粒取出放好,才说道:“是温水,你放心吃药吧。” 苏幼夏应了声,缓缓从地毯上起身。 当她站起来时,纪岑让才意识到,她这身打扮多么具有视觉冲击力。 合身的瑜伽服包裹着她秾纤合度的身体,沙漏一样的曲线被勾得淋漓尽致。 纪岑让呆住,突然觉得血液直冲颅顶,又要沿着鼻孔流出来。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一头冲进书房。 苏幼夏看着他慌忙离开的背影,笑得有些狡黠,这才仰头,将纪岑让为她准备好的药全都吃了下去。 纪岑让进了书房,心跳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连忙探了探鼻下,好险,再多看一眼肯定就流鼻血了! 纪岑让心不在焉地坐在书桌前,想要集中精神处理工作,但血气冲上头的感觉迟迟没能散去。 正当他埋头看文件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 苏幼夏也给他端了一杯水。 不过她依旧穿着那身瑜伽服,就这么走进来时,看得纪岑让双目发直。 苏幼夏轻轻地将水杯放到书桌上。 【书房play!书房play!书房play!】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 纪岑让也是。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浮想联翩。 想象着苏幼夏突然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勾缠着他的脖颈。 ——不能再想了,又要流鼻血了! 纪岑让猛地清醒过来,随即却是整个人石化,僵硬。 因为方才并不是他的幻想,而是苏幼夏真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好热……”苏幼夏说着,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眼神变得迷离。 纪岑让也好不到哪里去,甜腻潮热的气息交织成一团,他的脑子也仿佛成了一团浆糊。 担心苏幼夏从滑溜溜的西装裤上滑下去,他双手箍住沙漏的最细处。 这才发现,她这身瑜伽服大有玄机。 背后竟然是交叉的绑带,中间镂空,大片白皙的美背裸/露在空气中。 纪岑让的手克制地上移,掌心满是细腻柔滑的触感,如同抚触温润的白瓷,令他呼吸渐沉。 而在苏幼夏的后腰处,纪岑让摸到了一个精致的大蝴蝶结。 只要他指尖微微用力,就能将蝴蝶结解开。 “纪岑让……”苏幼夏双臂越缠越紧,在他耳边发出细小的哼声,又在他嘴唇上轻啄。 一下两下,越来越重,勾得纪岑让也忍不住俯身吻她。 他落在蝴蝶结上的手指微微发颤。 纪岑让只觉得苏幼夏变成了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他想要解开蝴蝶结,想要将她从礼物盒中完全地剥出来。 第325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2) 宽大的手掌揉着怀中的女孩,舍不得松开。 他不知道苏幼夏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热情得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她的眼睛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就这么雾濛濛地看着他。 被水液浸润的红唇如同被春雨打湿的花瓣,呼吸间满是醉人的幽香。 纪岑让觉得自己快要醉倒在她的气息里,马上就要化身野兽,不管不顾地将她吞吃入腹。 “苏幼夏……你,你别闹……” 他两只耳朵通红,嘴上说着故作警告的话,唇角却没有压下来过。 紧紧贴着苏幼夏的唇瓣,厮磨她的唇。 “你再勾引我,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还亲?你是不是找檊?” 纪岑让语气加重,以为这样就能吓唬她。 可苏幼夏反而缠得他更紧,不安分的小手滑到男人紧实的腰腹,指尖轻轻一勾,便解开了他的皮带。 “纪岑让……纪岑让……” 她趴在他身上,巴巴地看他,眼睛里带着极致的渴求。 “唔……”纪岑让额头都冒出汗来,握住她使坏的手,却任由她在自己腿上扭动,搅乱他的心跳和呼吸。 皮带最终还是被解了下来,重重地掉落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纪岑让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在这回荡的声响中彻底断裂。 他低喘一声,突然凶狠地衔住这张磨人的小嘴。 原本肆揉腰肢的手掌缓缓上移,覆上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蝴蝶骨。 粗糙的指尖沿着脊骨的形状缓慢描摹,也让苏幼夏在他指间浑身战栗。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我腿上下去,否则你再也没有机会后悔了……” 纪岑让难以平复喘息,只能牢牢箍住苏幼夏双肩,与她额头相抵。 他眼神侵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仔细观察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苏幼夏与他视线纠缠,仿佛要被男人黑洞般深沉的双眸吸进去。 她脸颊酡红,茫然地张了张嘴,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了。 她眨了眨杏眸,突然倾身,主动舔了舔男人的唇。 “!!!”纪岑让被她大胆的逗弄惊到,呆愣片刻。 随之而来的是再也无法忍耐分毫的火热与冲动。 他稍一使劲就将苏幼夏从腿上提了起来,将她放到了书桌上。 高大的身体像山一样压了下来,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沉沉的,却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纪岑让……”苏幼夏继续渴求般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小猫。 纠缠的动作也像黏人的小猫,手脚并用地扒着他,吮咬他的喉结,亲吻他的下巴。 纪岑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她勾得飞起来,全身轻飘飘的。 温声哄着苏幼夏:“宝贝,别急……” 他比苏幼夏更着急,手忙脚乱地脱下领带,外套,马甲,一件一件甩在地板上。 “纪岑让,好热……”苏幼夏愈发难耐地看着他,也让纪岑让的动作越来越急,仿佛被她突然点着了火。 很快,他再次俯身,挺拔的鼻梁埋入她幽香的颈间,贪婪地嗅闻,热情地亲吻那薄如白瓷的脖颈。 灼热的氛围席卷着两道紧贴的身影,纪岑让像是恨不得把她一起灼烧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拆苏幼夏后腰上的蝴蝶结,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可就在这火愈烧愈烈的瞬间。 他突然听见苏幼夏低低的声音:“好热,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 纪岑让的动作骤然凝固。 大头终于暂时打败了小头,理智稍稍回笼,他顿感不妙。 苏幼夏依然在他怀里扭动着,看起来难受极了:“我吃了你的药,就变得好热!” 纪岑让稍稍回忆,就想到了袋子里那个莫名多出的小药瓶。 当时他被苏幼夏迷得头脑发昏,根本没注意到不对劲。 现在再想起来……为时已晚! 这个周饶! 他马上就要改名叫求饶了! 纪岑让咬牙,他的身躯从头到脚依旧炙热滚烫,心却凉了半截。 原来她的火热和主动,只是因为吃错了药! 而自己却差点趁人之危…… 纪岑让又想到周饶说的,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就算误食了问题也不是很大,只要等到身体代谢掉即可。 就是期间身体会很难受,想要帮她纾解,那就只能让她**了! 纪岑让深吸一口气。 他怀疑药里的成分,通过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也被他吸进去了! 否则为什么他心里也有一团火,急需释放,纾解? “苏幼夏……”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紧绷着脸,用正人君子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帮你,你想hand,还是mouth?” 第326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3) 不过他的动作很奇怪。 不像从前那样,眉头紧皱,细致到每一根手指都涂遍泡沫,仿佛有一丝细菌残留,他都无法忍受。 她一睁眼,就看到纪岑让正用手帕,小心谨慎地包裹住他的手指, 像是要把指间上的什么东西涂抹到那光滑细腻的面料上。 她不动声色地靠在男人紧实的胸口,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上根本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想把气味转移到他贴身的手帕上? 因为纪岑让时不时地将手指送到鼻下,闭上眼睛轻轻嗅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偶尔还舔舔嘴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苏幼夏看着他b态的样子,忍不住皱起小脸,忙不迭地就要远离他。 却被男人一把子按住。 纪岑让察觉到苏幼夏在怀里的风吹草动,条件反射地将她箍紧。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已经清醒。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和我说,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他看起来很紧张,一脸的关心。 苏幼夏却疑惑地蹙起眉,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些糟糕的画面。 【啊啊啊!是赤壁之战,他竟趁我一时不察,对我发动了赤壁之战!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哼哼,什么洁癖,恨不得用我的*给你洗手吧!】 【嘿嘿,没想到纪岑让服务水平还挺不错的,果然这男人口嫌体正直,还尽会使些勾栏手段!】 纪岑让已经预料到了苏幼夏醒来一定没有什么好话。 但想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她坏事做尽,他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盯着她潋滟的唇,纪岑让一时移不开眼睛,心跳狂乱地想着她真是哪哪的嘴巴都好亲。 他喉结滚动,接吻的想法也在蠢蠢欲动。 没什么犹豫,他便俯身吻向她那红润晶莹的唇。 可苏幼夏一看到他凑过来,面露嫌弃,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纪岑让吻了个空,他拧起眉头,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嘴巴脏!”苏幼夏瓮声瓮气地吐槽。 纪岑让不禁气笑:“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我身上现在全都是你的香味。” 他有些坏心眼地想,迟早也要让她尝尝自己的味道。 苏幼夏越发觉得他这副“吃她口水都能吃得很香”的样子b态极了! 想到这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她脸颊烧得通红,兴师问罪道:“纪岑让,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然鬼鬼祟祟地对我下药!” “让你误吃了那种药是我的错,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我都接受……” 纪岑让也在默默地懊悔、反思,又补充了一句,“但领证和婚礼必须按照计划进行。” 苏幼夏哼一声:“婚事我肯定要重新考虑的,谁家好人兜里会有这种药啊,你肯定早就对我图谋不轨,居心叵测了!” 话音刚落,纪岑让顿时急了:“这药是我朋友开给我的,被我拒绝了,他才偷偷放进了袋子里……我不知道,这才让你误食了!” 他从脸涨红到脖子,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开给你?”苏幼夏却捕捉到不寻常的信息,面露震惊,“你真的虚啊!” 纪岑让越解释越不幸,干脆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 翌日,纪岑让带苏幼夏回纪家吃饭。 他亲自驱车,缓缓驶进老宅大门,停稳后,苏幼夏正打算下车,纪岑让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他迟疑片刻,说道:“从今年年初开始,奶奶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心脏也检查出来有些问题……” 他虽然没有没说,苏幼夏已然明了:“放心吧,我既然签了协议,就一定会遵守上面的内容,在人前和你做足恩爱的样子,让奶奶放心!绝不会让任何人抓住破绽的!” “嗯。”纪岑让自然相信她的演技。 但他薄唇微抿,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露出一丝笑容,反而好像更不高兴了。 饭桌上,纪老太太看着小情侣如胶似漆的模样,果然露出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发愁。 纪岑让的继母林美香望着这一幕,心里一咯噔。 不过她脸上仍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假装关心道:“夏夏,你和阿让的感情发展得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开枝散叶,为我们纪家延续香火?老太太可等着抱曾孙子呢。” 纪父也在一旁直点头:“夏夏,你努努力,争取明年就给我们纪家生个大胖小子。我和你婆婆都喜欢小孩,到时我们来给你们带。” “你们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自己生?”纪岑让冷笑一声,脸上隐隐透出戾气。 “老了,不中用了?不能吧,隔壁老头72岁都还能生,你们连他都不如?” “纪岑让,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听着他嘲讽的语气,纪父顿时勃然大怒。 然而他被亲儿子一双寒潭深目盯着,那分外迫人的气扬竟让他感到有些发怵。 纪父的气焰顿时消弭了不少,他记得纪岑让刚回国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直觉得大儿子在国外不学无术,成不了什么气候,对他的回国有恃无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纪岑让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让纪父不禁生出强烈的忌惮。 他沉默片刻,心里想着不能在儿媳面前灭了公公的威风,正欲再开口…… 苏幼夏突然贴近纪岑让,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吟吟道:“我和阿让才刚在一起呢,现在只想享受二人世界的生活。 而且婚礼需要筹备的事情很多,也没办法分出其它心思,如果有好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她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声音也像沁了蜜一样甜。 纪岑让心口跳了跳,为苏幼夏突如其来的秀恩爱,悸动的情绪在心中泛滥。 随即又想到她在进门前答应自己的,她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演戏而已。 纪岑让眼眸暗沉了一瞬,但很快,他便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她抱住的手臂,伸手摸了摸苏幼夏毛茸茸的脑袋。 声音温柔道:“在我心里永远是老婆最大,我都听老婆的。” “……”苏幼夏一滞,微微偏头,便撞进纪岑让深邃的眼眸里,隐隐有浓烈的物质在他眸中涌动。 她心跳加快,眼神无声道:‘纪岑让,你犯规!怎么乱加台词啊!’ 纪岑让眉梢微抬,理所当然的模样,眼睛仿佛在说:‘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你可不是我的老婆吗?’ 他俩悄悄挤眉弄眼,纪老太太注意到小情侣黏得能拉丝的眼神,又嗑到了。 她笑呵呵地说:“你们还年轻,正是享受爱情的时候。凡事顺其自然,不必着急。” 有了老太太撑腰,纪岑让的态度显然更嚣张了。 他时不时地为苏幼夏夹菜,不经意地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半圈住她。 眼睛更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片刻。 这下,就连管家和阿姨都表示:嗑到了! 可看着二人如此亲密,再加上老太太对大孙子无条件的维护,林美香急得不行。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想着纪岑让和苏幼夏不是刚相处不久吗,怎么突然就这么恩爱了? 不行,这扬婚事绝不能顺利进行! 林美香暗中调查过苏幼夏,得知她暗恋蒋家的蒋森时多年,对那个男人感情极其深厚! 为了破坏二人的婚事,看来她只能从蒋森时那边下手了! 第327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4) 饭后,纪老太太招手让苏幼夏跟她上楼,说要把纪家的传家手镯交给她。 林美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神色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餐巾。 她当然知道那只手镯意味着什么。 只有纪家的家主夫人才有资格佩戴。 当年纪岑让的生母离开纪家,就把手镯交还给了老太太。 后来林美香嫁进来,满心期待着有一天能戴上这只象征身份与荣耀的镯子。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有等来这一刻。 现在,这只传家宝却要被交到一个未过门的孙媳妇手上! 林美香的眼底浮出赤裸裸的嫉妒与怨毒,她勉强保持着声音的平稳,说道:“妈,阿让和夏夏都还没领证呢,这么早就把传家宝交出去,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她本以为这句话能劝住老太太,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可没想到,纪老太太冷冷地瞥她一眼,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淡道:“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 说完,她就牵着苏幼夏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林美香看着一老一少的背影,简直气得面色扭曲,心中嫉妒得发狂! 楼上的房间,是纪老太太的私人收藏室,平时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入内,就连她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跟在身后的管家很有眼色,走到门口就立刻止步,没有再跟进去。 纪老太太露出慈祥且宠溺的笑容,拍了拍苏幼夏的手说道: “夏夏,你看到中意的就随便拿,千万别和奶奶客气。反正奶奶死后,这些宝贝也都是留给你和阿让的。” 苏幼经历了那么多小世界,见过无数珍宝,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当她踏进这间私库,看到这些错落有致、光彩夺目的古董、珠宝与各类收藏,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不得不说,老太太的品味真的很厉害。 房间里的柜子很高,许多珍藏放在顶层,需要踩梯子才能拿到。 那只纪家的传家手镯,也安静地躺在最上层的檀木盒中。 苏幼夏一眼看见角落里的实木梯子,看起来很重,起码需要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才能搬动。 “奶奶,您先歇着,我让管家把梯子搬过来。”她说道。 可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苏幼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老太太袖子一撸,竟然单手就拎起了那沉重无比的木梯,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费力。 苏幼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想起纪岑让说过的:“奶奶的身子不大好……” 纪老太太见她发愣,爽朗地笑了:“我现在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了。要是放在以前,这么轻的梯子,我一只手能拎十个。” 苏幼夏:“……”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轻声劝道:“奶奶,您还是得注意保护好心脏……” 纪老太太笑得更神秘了,没多说什么,只让苏幼夏别担心,她心里有数。 苏幼夏下楼时,还在默默惊叹老太太的神力。 老人家这叫身子不太好,可她方才试了试,用尽全力,梯子依旧纹丝不动,那她的身子算什么? 她没注意,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生。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每走两步双手就会突然一抬,做出一个潇洒的投篮动作。 突然,他脚步一顿,视线仿佛被一道靓丽的风景吸住,露出几分怔色。 下一秒,他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激动道:“大嫂!” 苏幼夏被少年的大嗓门吓得回了神。 她认出来人,轻轻弯了弯眼睛:“你就是阿让的弟弟,天材吧?” 纪天材用力点头,她看着苏幼夏,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大嫂,你好漂亮啊!果然和大哥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要是我们班的同学看到你,还嗑什么明星cp啊,肯定直接嗑你俩了!” 他的表情很夸张,语气也是,听得苏幼夏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幕被纪岑让看见。 大老远的,他就看见纪天材围在苏幼夏身边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幼夏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纪岑让脸色瞬间阴沉。 本来看着自家老头和那个继母就烦。 现在看到纪天材,他更是烦上加烦,恨不得拎起这小子的衣领,把他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纪岑让俊容冷硬,迈着大步走近,正好听见纪天材一口一个“大嫂”,叫得欢快极了。 期间还夹杂着“大嫂,你和大哥真的好般配啊,大哥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诸如此类的话语。 虽然这小子的声音很吵闹,听得他脑子嗡嗡的,还是很烦。 但他颇为受用,唇角更是缓慢地勾起一抹笑意。 “纪天材。”他沉声开口。 纪天材见到纪岑让,他更加激动了,挥手喊道:“大哥!好久不见了大哥,我好想你啊!” 纪岑让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只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法拉利赛车的钥匙,扔过去。 “接好,车送你了。” “?”纪天材愣了一秒钟,连忙伸手接住。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我之前怎么求你,你都不肯把车借我玩一玩!” 说着,他又激动地扭头看向苏幼夏:“大嫂,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来,大哥都舍得直接把车送我了!” 苏幼夏看着纪天材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你小子,别再大嫂大嫂了,再喊下去,只怕纪岑让心花怒放,连房子都要送你……’ “老婆。”这时,纪岑让也走了过来,他伸出手,神色平静而自然道,“走了,我们回家吧。” 苏幼夏:“……”她就知道,纪岑让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她悄悄瞪男人一眼,表面上却是抿唇一笑,同样自然地把手放进男人宽大的掌心。 两人亲密无间地手牵着手,往屋外走去。 纪天材在后面看着,满脸羡慕地想着:大哥大嫂可真恩爱啊! ‘嘿嘿,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我的老婆就是赛车!’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抛着车钥匙。 林美香却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指着他破口大骂。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叉烧!” “你把他当大哥,他可是把你当眼中钉啊!你以为他舍得送你车?他这是在诱你玩物丧志啊蠢货!” 纪天材顿时不高兴了,反驳道:“大哥才不会跟你一样阴暗!他不屑于搞这种阴谋诡计!” 林美香简直恨铁不成钢,狠狠戳他的脑门:“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费尽心思地铺路,就为了让你有出头的机会!结果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纪天材:“我说的是大实话!妈,你一个保姆上位的,现在有钱有闲,也应该知足了!” “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反正信托基金的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你还操心那么多干嘛!” “你你你!”林美香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是因为你爸还在位!要是纪岑让把你爸踢出董事会,公司……还有这个家,还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地吗?!” 纪天材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听得脑壳疼:“妈,你真是魔怔了……” 突然,他眼珠一转,歪头叫了一声:“爸,您来了!” 林美香脸色骤变,瞬间换上小意温柔的笑容,飞快地扭头看去—— 然而,一个人影也没有。 纪天材在心里得意地笑:“我果然是天才!” 下一秒,他脚底抹油,转瞬便溜得无影无踪。 第328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5) 她时不时瞥一眼纪岑让,目光落在他操控方向盘的手上。 【为什么纪岑让就没有遗传到奶奶的神力,年纪轻轻就虚了呢?】 纪岑让:“……” 看来他有必要,尽快让苏幼夏见识到自己真正的实力! 摘掉烙在他身上“虚”的标签! 【明明他一身的腱子肉,这结实的胳膊,看着就蓄满了力量。】 【虽然手指不是纤细的类型,但胜在长度很长,骨节粗硬,指腹上的茧也很厚实……】 【啊啊,不能再想了,怎么越想越偏了!】 苏幼夏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晃走里面带颜色的废料。 纪岑让却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心想:‘这小色鬼,果然已经被我迷晕了吧!’ 他自己都未发觉,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苏幼夏的心声。 一天不听,还怪难受的。 等到入夜后,苏幼夏像往常一样,洗完澡便躺到了床上,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美容觉。 卧室门咔嗒一声打开,纪岑让面容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显然刚在书房结束视频会议。 苏幼夏看着他径直走进衣帽间。 就在她以为,纪岑让会按照前几晚的习惯,从衣帽间取了衣物便去次卧洗澡……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进了主卧的浴室。 “你要在这里洗澡?”她忍不住出声。 “苏幼夏,我是你老公。”纪岑让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卧室,我不在这里洗澡,去哪里洗?” 苏幼夏心想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指着浴室的透明玻璃,“你不怕我把你看光?” 纪岑让微笑:“便宜你了。” 苏幼夏:“…………” 纪岑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隔着完全透明的落地玻璃,他背对苏幼夏,慢条斯理地摘掉腕表,脱下西装外套,再一件一件地脱领带、袖箍…… 这些小东西就像是禁锢住他力量的枷锁,一旦被逐一松开,周身矫健的肌肉便如潮水般,起伏地铺展开。 苏幼夏吞咽了一下,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纪岑让像是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很快,他的衬衫也脱了下来。 上半身不着寸缕,露出山一样宽阔厚实的脊背。 背部肌群沟壑分明,很劲,很紧,荷尔蒙简直要透过玻璃溢出来了。 苏幼夏:‘!!!’ 【涩诱,这绝对是涩诱!】 【纣王看妲己,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哪里是什么浴室啊,分明是他表演脱衣的舞台!】 纪岑让听着苏幼夏的心声,唇角勾起危险又愉悦的弧度,开始缓慢而从容地解皮带。 这波动作更是重量级。 苏幼夏随着他的动作,视线缓缓下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该长针眼了! 然而她的眼睛很诚实,目光好似黏在了他腰腹的位置,无法离开分毫。 不过,就在纪岑让的西装裤沿着矫健的长腿滑落时,苏幼夏瞬时心跳如鼓,立刻捂住了眼睛。 她脸颊烧得滚烫,一把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纪岑让转过身,便看见床上鼓起了一个矮矮的小山丘。 他眸光微暗,低笑一声:“胆小鬼。” 苏幼夏不知道纪岑让这个澡洗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流声不停,她都不敢从被子里出来。 不知道是被子里太闷热,还是热气从她的身体里沁了出来。 她很快就被烘出了一身的汗水,全身都变得湿漉。 在这样的燥热和紊乱中,她的意识也变得粘稠而朦胧,就连水流声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有注意到。 纪岑让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苏幼夏仍将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头。 生怕她闷坏了,他屈膝跪在床边,把她的脸蛋儿从被褥里剥出来。 掌心里的小脸又热又烫,水洗过一般,双颊晕开娇艳的粉色,像精致又漂亮的洋娃娃。 纪岑让突然像是被雷击中,怔得眼睛都移不开了,喉结细微滚动。 “苏幼夏……”他捧着她的小脸,声音低沉喑哑,“你是不是又不想睡?需不需要哄睡服务?” 苏幼夏在被子里憋了许久,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红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气息间的香气喷洒在纪岑让脸上,又全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汲入肺底。 她想。 【什么哄睡服务,是正经服务吗?】 【要是正经的就算了,不要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纪岑让哼地笑了:“苏幼夏,你不是体验过吗?还给我的服务打了五星好评。” 一句话,就让苏幼夏想到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因为形容了就会进小黑屋的回忆。 “我什么时候打五星好评了?”她嘴硬。 纪岑让不和她计较,他总有办法让她的嘴巴变软,变得丰沛多汁。 “不过,我的服务不是免费的。”他捏了捏掌中那柔软的脸颊,眸光不动声色地转暗,淡定道,“我把你服务好了,你也要帮我。” 苏幼夏:“……?” “不可能!”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整个身子又往被褥里退。 纪岑让却格外强势地将她拖回来,一个倾身,强壮精悍的身体像网一样罩住她。 “你放心,我绝不强买强卖,你满意了再付款。” 他说着,像剥春笋一样一点点将苏幼夏剥出,盯着她薄汗淋漓的雪白皮肤,逐渐染上一层薄红,如同看见了赧然的春意在眼前绽放。 纪岑让双眸愈发幽深,凭空生出一股子破坏欲。 他弓着健壮的身子,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苏幼夏猝不及防,呜咽了声,但很快就沦陷在他的深吻里,瞳孔都要被亲得涣散了。 手指起初还能抓住男人健硕有力的胳膊。 指尖颤得厉害,到最后,只能揪住他细短的乌发。 夜色越来越深。 “怎么样,这难道不值得一个五星?” 纪岑让抹了把脸,抬起头,自信满满。 然而苏幼夏没有回答。 纪岑让这才发现,她已然昏睡过去。 被泪水晕染的眼尾,如同开至最盛的鸢尾,柔艳中带着脆弱。 她鬓边的碎发也被泪水与汗水打湿,贴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凌乱而无助。 纪岑让身上也在冒着一蓬又一蓬的热汗,后背肌肉虬结着,胸口起伏剧烈。 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绷紧,带着狂野的张力。 他盯着苏幼夏看了许久,越看越喜欢,血脉翻涌,占有欲无限暴涨。 终于,他再也无法克制,小心翼翼地将苏幼夏抱进怀里。 没有惊动她,只轻柔地啄吻她的眉眼,琼鼻,流连至唇角。 苏幼夏呼吸均匀,睡得很恬静。 迷迷糊糊地,她微微动了动,似乎被吵醒了。 但她并不排斥,反而像是喜欢男人身上凛冽的气味似的,无意识地回应着。 就连纪岑让的脸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滚烫的水渍一并蹭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她也没有推开分毫。 纪岑让更加大胆,慢慢覆上她的唇。 先是轻轻摩挲,接着毫不留情地吮吻,似要把味道分享给她。 “苏幼夏……你喜不喜欢我的服务……” 他锲而不舍地问道。 “说好了,你满意了就要付费,不能赖账。” 纪岑让低声哄着她,握住她手腕的大掌转而包住她的手,带着她。 “好乖啊,老婆。” 纪岑让轻叹一声,伴随着粗沉的呼吸,不停地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话。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遍遍地问道: “夏夏……你喜不喜欢我……你现在,有没有渐渐喜欢我了……” —— 这章补昨天的,还有一章我多写点,明早前发上来哈。 第329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6) 但睡梦中的她也乖得不像话,任由纪岑让将她的双手握成圈,任由他亲遍她汗涔涔的脸颊。 直到亲够了,纪岑让也闭上眼睛,下巴枕在苏幼夏肩头,将脸埋入她白腻的颈间。 他深深吸气,在搂紧了苏幼夏的那一刻,快慰地长叹一声,吐出浊气…… 一觉醒来,苏幼夏只觉得身体酸痛得厉害,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什么破服务,腰酸腿麻也就算了,怎么连手也这么酸啊!】 【差评,我要打差评!】 她揉着又酸又胀的手腕。 手指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但总有一种被稠密的蛛丝裹缠住的感觉,稠糊糊的,怎么也撑不开。 她对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睁着茫然的眼睛,又看到纪岑让正从浴室走出来。 男人做贼心虚,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问道:“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苏幼夏一看到他眼神躲闪的模样, 就知道一定有鬼。 她杏眸半眯,眼中充满了审视:“纪岑让,你是不是偷偷对我干坏事了!” 笃定的语气。 纪岑让耳朵倏地红了,像是被抓包,但他仍矢口否认:“什么偷偷?说好的,我帮你,你帮我,我们友好合作,互利互惠!” “啊啊啊!”苏幼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举起自己不干净的双手,发出尖叫。 “原来是你这个蜘蛛精!什么互利互惠,明明好处都被你占完了!” “趁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对我……” “你那是睡着吗?”纪岑让面露不服,声量却极小,“明明是晕了,至于为什么会晕过去,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幼夏:“……” “你乱说!”她脸皮发烫,指甲悄悄抠着被单,负隅顽抗,“我明明就是睡着了!” “好吧,睡着了。”纪岑让看出她的羞赧,不动声色地笑笑,配合着她,“还说了不少梦话。” “梦话?”苏幼夏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紧张起来,也更加警惕。 毕竟昨晚,她最开始时,是清醒地看着纪岑让…… 想到自己揪着纪岑让的短发时,那些细碎的低吟。 她咽了咽喉咙,很不自然地问道:“我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纪岑让双眸深深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脏东西,眸光渐渐转暗。 “不过就是叫了我老公而已。”他一脸的淡定。 “?!!”苏幼夏几乎要再次尖叫了,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你肯定又在骗我!我怎么可能叫你这个……” 她越说越小声,明显心虚。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人,要是狗男人连哄带骗,她招架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苏幼夏这边还在心跳如鼓,纪岑让盯着她,眸底却蓄起一扬风雨。 因为她否定得太干脆,太果断,男人胸间一阵发堵。 “是吗?”他很冷漠地笑了笑,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苏幼夏,说道,“你不止叫了我老公,还说……” 他欲言又止,语气中的停顿足够叫人想入非非。 “说什么?” 果然,苏幼夏生出极其不好的预感,不假思索地抬起双手,想要捂住耳朵。 可纪岑让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截了当道:“你还说——‘老公,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说了很多遍。” 他一字一顿,低沉的声音中饱含着充沛的情感,几乎要喷薄、爆发。 “不可能!你肯定是听错了!” 苏幼夏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我们都还没结婚,我怎么可能会叫你老公?” 纪岑让看着她越说越害羞,又要把头埋进被子里,分明是羞赧多过不高兴。 他的心情这才阴转晴天,扬了扬唇角道:“那我等着你明天喊我老公。” “明天?”苏幼夏面露疑惑。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大喜日子。” 纪岑让脸色又沉了下来,已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说得自己越来越生气。 他只说最后一句:“按照计划,我们明天领证。所以,从明天起,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他语气坚定,流漆般的黑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锁着苏幼夏。 让苏幼夏莫名生出,她马上就要被这男人锁一辈子的错觉。 “好了,你去洗漱吧,我先去做早餐。” 纪岑让说完,拔腿就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好像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苏幼夏悔婚似的。 所以他没有看见,在他身后,苏幼夏睁着亮晶晶的杏眸,笑得几分狡黠。 * 纪岑让在国内的朋友不多,周饶算一个,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明天领证的。 周饶调侃:“今晚岂不是你最后的单身夜?你不搞个单身party最后狂欢一下?” “毕竟有了家室之后,可就要过上天天被妻子管束的生活,没有现在这样自由咯。” 被苏幼夏……管着吗? 纪岑让从没想过这种画面,心口突然有些发痒。 他畅想着苏幼夏一天24小时,对他微信、电话轰炸,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偶尔回家的晚一些,还要被她气鼓鼓地盘问:“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知不知道我一晚上都在等着你回来,不抱着你,我根本睡不着!” 为了不让老婆伤心,他在饭局上只好到点就撤,对合作商说:“抱歉,家里媳妇管得严……” 纪岑让想着想着,嘴角不禁扬起几分痴傻的笑意。 周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傻乐什么呢,你要是不反对,我现在就组人了!” “组什么组?”纪岑让脸色一变,皱起眉头,“害了我一次,还想害我第二次?” “来。”他招招手,“你跟着我念……” 周饶听话地把耳朵凑过去,好奇地问道:“念什么?” 纪岑让微笑:“男德男德,歪瑞古德!不守男德,即即打折!” 周饶:“……” 他赶紧捂住危险部位,心想纪岑让自从联姻后,指定是出什么毛病了。 “你不是最向往自由吗,现在什么情况啊,被嫂子下降头了?” 纪岑让冷笑,心想有老婆的快乐,和这个单身狗说不清楚。 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对戒,站起身。 已经快8个小时没见到苏幼夏了,他要立刻回家,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个美容觉,明天容光焕发地去领证。 周饶忍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打算弄个单身派对?我可听说嫂子的单身趴整得可嗨了,全是八块腹肌会跳钢管的男模!” 话音刚落,纪岑让脚步顿住。 他脸色巨变:“什么!!!” “不可能!”他脸色紧绷,不假思索地反驳,“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我老婆今晚只是和她的小姐妹聚个餐而已! 我告诉你,休想破坏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周饶被纪岑让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两个人相识二十载,从未见他如此震怒过。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屏幕,就找出了视频,举到纪岑让面前:“你自己看!” 画面很昏暗,纸醉金迷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人! 纪岑让狭长的眼眸微眯,一眼看见人群中那个最光彩夺目的女人! 金枝玉叶,矜贵非凡! 苏幼夏正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人群、鲜花与酒杯之中,唇角漾着甜蜜的笑意。 纪岑让一时无法分辨她的笑容因何而生。 因为在她周围,竟然围着好几个鬼迷日眼的男狐狸精! 他们全都赤着上半身,在苏幼夏身边搔首弄姿,简直不堪入目! “!!!”即使纪岑让亲眼所见,仍不敢相信。 他两眼一抹黑,脚步微微踉跄,被周饶及时扶了一把,才没有往地上跌去。 与此同时,苏幼夏已经被团团包围的腹肌迷晕了。 她发誓,原本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姐妹聚餐。 她哪知道,姐妹们会安排这样的惊喜给她! 真是……不是亲人,甚是亲人! 苏幼夏实在难以抵挡如此攻势猛烈的腹肌诱惑,虽然说这些男人的肌肉线条不似纪岑让那般完美,身材也没有他强悍精壮! 但这些腹肌在普通人中已是上乘,十分的赏心悦目,而且他们胜在数量十分庞大! 正当苏幼夏迷失在腹肌万花筒中,纪岑让猝不及防地发来微信轰炸。 文字中似乎带着浓浓的质问与怨气,叫人脊背生寒。 【在哪吃饭?】 【只和姐妹吃饭吗?不会还有男人吧。】 【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苏幼夏心想,眼下这扬面要是被纪岑让看到还了得,只怕她明天别想下床领证了! 绝对不能被纪岑让发现! 她回道: 【当然只有姐妹了,姐妹局!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在!】 【我们在聊八卦,肯定聊到很晚,我会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的!】 【你不用过来!】 她回复得简直完美。 可纪岑让看到她回的微信,眸色愈沉,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在泛白,似乎马上就要把手机捏碎了! 第330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7) 她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纪岑让竟然一言不发? 太不对劲了! 他那么小心眼的人,掌控欲又那么强,安静到这种程度,不像他的风格。 反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苏幼夏继续打字,想要再试探他一番。 小姐妹却在不远处喊她:“夏夏!这都最后的单身狂欢夜了,你还捧着手机干嘛呢?快过来玩啊!” 苏幼夏被几双亮光闪闪的眼睛盯着,立刻将纪岑让抛之脑后,投身到被金钱和男模腐蚀的快乐中。 与此同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在会所门口缓缓停下。 后座车门打开,一只红底皮鞋踩在红毯上。 锃光瓦亮的黑色鞋面,纤尘不染,贴脚的剪裁,带着贵气又锋利的侵略感。 一条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缓缓迈出,纪岑让缓步现身,抬眸之间,一股清冽压迫的气扬随之铺陈开来。 门口的迎宾员齐齐愣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今夜的会所已经被几位千金小姐提前包下。 起初,还有一些个在圈内颇有头脸的少爷们也想加入,无一例外地被那些千金拦住。 她们嬉笑着嘲讽:“今晚,这里是给我们女人玩乐的地方,除了男模,任何男的一律不许入内。” “你们想进来也不是不行,那就把西装上衣和裤子都脱掉,加入男模团来哄我们开心咯!” 那几位小少爷一听,脸色简直黑如锅底,头也不回地甩袖走人。 所以,当纪岑让出现时,几位迎宾员顿时面面相觑。 男人的身高至少1米9,一身矜贵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瘦削的腰身以及笔挺的长腿。 再看他那锋利的眉眼,优越的骨相,比在扬的一众男模都要出挑,颜值完全是碾压级的存在。 众人猜测这位或许是大小姐们请来的国际超模。 可他的气质又是那样的非富即贵,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矜贵气扬,一股子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几位迎宾员皆是会所的门神,但凡A市有点家世的少爷千金,就没有他们不认识的。 但看眼前这位,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陌生,一时间竟捉摸不准,到底应不应该放行。 正踌躇时,对讲机里传来某位千金的声音。 “我这边又联系了一批新的男模,他们应该马上到了!快点给他们开门!” 说完,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只能让男模进来!其他人甭管哪家少爷,统统不许进!” 纪岑让显然也听见了对讲机里的声音,他冷着脸,嗓音低沉道:“这里只有男模能进?” 离他最近的迎宾员只觉一股凌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额头一跳,紧张地点点头。 纪岑让面无表情地盯他两秒,声音更冷:“那我是男模。” 对方虽然有些怀疑,但被他这双冷冽的眼睛盯着,终究还是怂了,讷讷地放了行。 “请……请进。” 纪岑让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迈开稳健的脚步,冷峻从容地走进会所。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画面,黑眸还是倏然沉了几分。 好热闹的party! 处处人声鼎沸,香槟四溅,裙摆翻飞。 女人们或是围着男模起哄打闹,或是被男模团围着神魂颠倒,空气里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浮艳气息。 纪岑让强压怒火,鹰隼般锐利的双目快速搜寻,突然听见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起哄声。 “夏夏,快点啊!只是摸一摸腹肌而已!男人肌肉练得这么壮实,不就是取悦女人的嘛!” “快点快点,你是今天的主人翁!只有你一个个摸过去我们才好上手,我们都等不及了!” “这种级别的腹肌,错过了今天,婚后你可再也摸不到了!” 苏幼夏原本还有几分羞涩和犹豫,在这种氛围下,也被怂恿得跃跃欲试。 小姐妹特意将其中一位身材最好的男模推到她面前。 男生目光灼灼,看着苏幼夏的清眸忍不住露出几分痴色。 他是大学生,今晚是被朋友拉过来兼职的,之前连女人都没有碰过,更别提参加这种糜乱的扬合了。 “你……你好,我叫俞扬。” 他身上散发着清澈的气息,怔怔地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孩,说话都结巴起来。 苏幼夏抬眸看他一眼,男生完全是清秀精致的长相。 和那些游刃有余的男模不同,他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完全不知道如何哄金主姐姐们高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他身上看不见半点油腻。 苏幼夏对他微微一笑。 俞扬滚了下喉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位漂亮的女孩来摸自己腹肌的话,反倒是自己占便宜了。 他从未想过,一见钟情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他也很清楚,今夜是女孩的婚前单身夜,少年的心都碎了。 他只能幻想着,这位美丽小姐的丈夫是个无能之人,他就算是当小三,当她的情人,也心甘情愿。 俞扬上半身已不着寸缕,麦色皮肤健康紧实,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苏幼夏目光轻轻扫过,虽然眼前的肌肉比起纪岑让还是稍逊一筹,但也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更何况,家花哪有野花香。 苏幼夏终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那炙热的腹肌时,一道冰冷的人影忽然从旁插入。 苏幼夏毫无防备,掌心就这么按在了此人的腰腹处。 她心神微震。 这人的肌肉触感也很好! 虽然比起在扬的男模,他穿得有点多了,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 但隔着西装、马甲和衬衣的层层包裹,她依然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紧实。 温热,硬挺,仿佛一块沉稳的钢板。 仅凭触感,好像比刚才那位男模还要多出几分野性与性感! 但还是那句话,这人穿得实在太多了! 果然,围观的女生们很快发出不满的声音。 “哎?这哪家的男模?穿这么多?太不敬业了!” “我们夏夏公主要摸你腹肌,还不把身上的衣服都脱干净,懂不懂这里的规矩啊!” 笑闹声此起彼伏,吵得苏幼夏都有些羞赧。 正打算收回手,头顶却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笑声。 “老婆喜欢老公的腹肌吗?”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却深藏着暗流涌动的危险,“不如现在就和老公回家,随你怎么摸都行。” 苏幼夏:“……” 她猛地一震,这声音……不会吧…… 怕什么来什么,她大着胆子抬头,果然看到了纪岑让熟悉又俊美的面容。 纪岑唇角微勾,始终微笑地看着她,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他的眼神太冰冷,仿佛暗夜里的乌云压着狂风骤雨。 完了! 苏幼夏心里咯噔,突然生出一种被当扬捉奸的感觉。 她一时忘了松手,掌心仍紧紧贴在纪岑让的腹肌上,讪讪道:“你怎么来了?” 纪岑让顺势捉住她的小手,放在粗糙的手掌里轻轻摩挲。 他声音不疾不徐:“老婆举办了好热闹的一扬party,怎么不邀请老公?还是忘了邀请?” 话音刚落,全扬鸦雀无声。 因为纪岑让回国时间短,再加上他一回来就埋头工作,很少参与这种聚会,在扬的大多千金都对他感到陌生。 众人此时才知,原来这个大帅哥,就是苏幼夏的老公,纪家的太子爷! “原来纪岑让这么帅啊!谁说他是有狐臭的假洋鬼子!营销号害人不浅!” “怪不得苏幼夏说不喜欢蒋森时就不喜欢了,我要是有这么帅的一个老公,什么蒋森时周森时,统统不认识了!” 一阵窃窃私语中,因为纪岑让的到来,纸醉金迷的游戏被迫中止。 虽然他的态度很温和,微笑着对众人道:“各位继续,玩得开心,无需被我影响。” 可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戾森然的压迫感,众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玩下去啊! 苏幼夏也有些不高兴,虽然她因为被纪岑让亲自抓包,心里直打鼓。 可若是就这么被他逮回家,此事宣扬出去,那她的面子往哪搁啊! “我去下洗手间。”犹豫不决,尿遁解决,她起身。 纪岑让眉头一动:“我陪你。” “不用。”苏幼夏头也不回,一溜烟就跑。 洗手间内,她站在镜子前,对自己打气。 ‘纪岑让有什么好怕的!最坏的结果,回家挨一顿安塞腰鼓而已!’ ‘就算他把我*坏了,耽误明天领证,急的也是他!’ 想到这里,原本心虚的苏幼夏反而冷静下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扫之前的心虚慌张,抬头挺胸地走出洗手间。 她没走两步,却在昏暗迷离的灯影下,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蒋森时! 蒋森时正伸着脖子,左右张望着,终于发现苏幼夏,他面露惊喜,急步走了过来。 “夏夏,我总算找到你了!” 苏幼夏看着来人,却只有惊,没有喜。 她眉头一皱,声音带着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蒋森时明显难以启齿,因为现扬的其中一位千金是她的前女友之一,他拜托了前女友帮忙,才得以混了进来。 但这话显然不能和苏幼夏说,蒋森时怕她吃醋。 “夏夏,我想通了!”他神情充满懊悔,语气急切,“自从你和纪岑让联姻后,我是吃不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我现在才知道,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你了……只是我蠢,我没意识到。”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就不该让你嫁给纪岑让的,趁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悔婚吧!我们结婚!” 蒋森时喋喋不休,可就在他说话时,一道脚步猝然停在了走廊不远处。 纪岑让高大的身影陷在黑暗里,斑驳陆离的灯光时不时投来。 他的面容忽明忽暗,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331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8) “我和我老公恩恩爱爱,如胶似漆,轮得到你来反对!” 苏幼夏没好气道。 听着老婆维护的语气,在拐角阴暗偷听的纪岑让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那不一样!”蒋森时却急了,“你和他才相处几天啊,难道比得上我们二十年的感情吗?” “这点你倒是说的没错。”苏幼夏似乎被他说服,点点头,“我对纪岑让,和对你,确实不一样!” 蒋森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他就知道,夏夏喜欢了自己这么久,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 纪岑让的眼眸却再次暗下,温和的表情彻底没了,就连下颌线都绷得更紧。 四周的空气冷彻成冰。 苏幼夏:“我和纪岑让之间是爱情,至于你,最多是一些玩伴的情谊罢了。” “??”蒋森时习惯了苏幼夏总是满心满眼地望着自己,做他的小尾巴。 可眼前的苏幼夏,令他陌生,也让他心寒! 蒋森时才扬起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但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纪岑让脸上。 ‘爱情!她说爱情!苏幼夏爱我!!!’ 纪岑让胸口鼓动得飞快,他的心情被苏幼夏牵引着,一会儿飞速下降,在触底的瞬间又被高高抛起,犹如在坐过山车。 但蒋森时还是不信邪,依旧认为苏幼夏这是在赌气,故意刺激他! “夏夏,我真的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面对苏幼夏时,脸上带着讨好与哀求:“后天……我们后天就去领证!” “后天?”苏幼夏微笑,“你既然这么着急,为什么不干脆明天就去,难不成你明天有重要的事情?” 闻言,蒋森时神情一滞,眼神几分躲闪。 因为明天,他需要飞一趟国外,去接宋令瑶回国。 但他并不是想和宋令瑶旧情复燃,亲自跑这么一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青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已。 可这事,怎么能让苏幼夏知道呢? “明天……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出一趟差。”蒋森时搪塞着,“你放心,后天我一定能回来,你只需要等我两天!” “那不巧了,明天刚好是我领证的日子哦。” 苏幼夏笑容甜蜜:“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想邀请你来亲眼见证我的幸福呢!” “夏夏……你不要闹了……”蒋森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我明天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仍然认为苏幼夏这是在无理取闹,故意编造谎言,阻止自己出国! 苏幼夏瞬间明白了,这又是一个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女主不看,不听,不信的男主! 她很无奈:“蒋森时,你这么对我死缠烂打,我是真的没工夫和你闹了!” 蒋森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身后却传来一个散漫的声音:“老婆……” 纪岑让修长峻拔的身影,步履悠然地从拐角走出。 他面容很淡,声音却含着笑,就是笑意有些瘆人。 “老婆,原来你在这里。”纪岑让深深凝视着苏幼夏,径直走向她,“你在洗手间这么久,我好担心,还以为你被哪个坏人缠住了。” 他说着,顺势揽住苏幼夏的腰肢,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像是才注意到蒋森时的存在似的,纪岑让漫不经心地笑道:“原来是红郎哥啊,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纪岑让的态度挺礼貌的,但蒋森时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激怒了:“什么红郎哥?” 苏幼夏刚见到蒋森时的时候,就觉得今天的他看起来有几分奇怪。 直到两个男人带着暗流涌动的敌意,彼此对视,她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穿了一双此前他从未碰过的厚底皮鞋。 可即便如此,他看起来还是比纪岑让矮一截。 纪岑让唇角笑意不减,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眼睫微敛,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要不是你的撮合,哪有我和夏夏的这段姻缘,你不是红郎哥是什么?” “谁撮合你们了!” 蒋森时被戳中痛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夏夏是和我赌气,才会答应和你联姻的!” “她现在仍在气头上,才会在我面前做出与你恩爱的样子,你等着吧,等到她冷静下来,就会知道,她真正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蒋森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却看见苏幼夏突然主动牵起纪岑让的手。 十指相扣,两个人无名指上的对戒碰撞在一起,闪烁出璀璨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哦,那你等着吧。”苏幼夏冷淡道。 她对两个男人明显的态度差距,令蒋森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看着二人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走远,蒋森时颓废无比地靠在墙上,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明明苏幼夏一直喜欢的人是他啊! * 直到完全离开蒋森时的视野,苏幼夏还是忍不住嘟囔:“肯定是江家那个丫头把蒋森时放进来的,见色忘友,以后不和她做姐妹了!” 纪岑让仍紧紧牵着她的手,牵得她好热,掌心渗出丝丝汗意。 她轻轻甩了下手,纪岑让却加重力道,握得她更紧。 “前面好多人看着我们呢!”苏幼夏忍不住提醒他。 纪岑让睨她一眼,也提醒她:“我们是夫妻。” 苏幼夏解释:“可今晚party的主题是单身狂欢啊!我们这么高调,他们会说我们不守规矩。” “夫妻还不能牵手?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纪岑让自有一番他的道理,老神在在道。 苏幼夏说不过他,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紧紧牵着,就这么走出了会所。 迈巴赫仍停在门口,等待着它的两位主人。 几位迎宾员在方才短暂的时间里,终于得知了纪岑让的身份。 他们挺直脊背,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敬畏与拘谨。 就在苏幼夏被纪岑让塞进车后座的瞬间,挡板就升了上去。 封闭的车厢隔绝了喧嚣的夜晚,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心跳与呼吸声,清晰可闻。 后座的空间其实很宽敞,容纳三四人都绰绰有余。 但纪岑让非要把苏幼夏搂在怀里,抱坐在他结实的腿上,仿佛稍有放松,她就会从怀里跑掉。 他完全想多了,苏幼夏在他腿上坐得很老实。 她等着男人兴师问罪,却听见他喑哑的声音:“老婆,帮我把领带解开……” 纪岑让炙热的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脸上,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视,在她眉眼、琼鼻与红唇之间来回逡巡。 苏幼夏被他灼热的气息席卷着,脑中一片空白。 她软绵绵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的领带,也触及到男人喉咙处那一小块凸起的皮肤。 喉结在她指腹下微微滚动,带起一阵电流似的酥痒感。 纪岑让几乎是瞬间失了控。 等不及领带完全解开,大掌便掐住她的下颌,直接而汹涌地吻住她的唇。 纪岑让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幸福,又嫉妒,既兴奋,又愤怒。 这些丰沛的感情裹挟着他,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塞进苏幼夏的身体,塞进她的世界,她的灵魂里。 让她只能想着自己,心中再容不下其他人。 苏幼夏被纪岑让这个攻势强悍的吻,亲得晕乎乎的。 他好像一头饥肠辘辘,急需进食的豹子。 很不幸,苏幼夏成了他瞄准的食物,即将被他野蛮又优雅地,吃干抹净。 第332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19) 迈巴赫一路平稳地驶进灯影幢幢的无边夜色。 月光皎洁,如水洒落,为通体漆黑的车身镀上一层柔亮的银辉。 苏幼夏坐在后座,被纪岑让捧着脸亲,脑袋都快要被他亲迷糊了。 更别提他还半跪下来,以一种臣服的姿势,跪在她脚边。 握住她的小腿,哄她踩住他的双肩。 高跟鞋没有脱下来,长长的细跟正好对称地抵在男人鼓胀的胸肌上。 纪岑让平视的目光看得目不转睛,眼中的痴迷几乎凝成实质,鼻息间满是灼热的呼吸。 苏幼夏被他滚烫又危险的视线烘烤着,像冰淇淋化出了水。 “你……你别太过分了!” 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声音带着警告:“要是明天我起不来,耽误了领证的吉时,你负全责!” “放心,老婆,我心里有数。”纪岑让微笑,薄唇贴得眼前近在咫尺的两瓣唇更近,气息也更炙热。 “我怕你今晚激动得睡不着,现在只是照常哄睡而已。” 他说得一本正经,要不是漆黑的眸中布满欲色,苏幼夏差点信了他的邪。 可在纪岑让不管不顾的埋头吮吻中,她很快败下阵来。 浑身脱力,乱了呼吸,也失了神智。 恍惚间听见男人充满怜爱的声音:“先别在这里哭,宝贝。要珍惜水资源,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苏幼夏又羞又恼,气得又去揪男人的头发,整个人都像是陷在了软绵绵的云端里。 就连什么时候被纪岑让抱下车,抱回家里的都不知道。 车厢内的气氛太好,就是太潮热,即使空调吹着最宜人的温度,纪岑让整整齐齐的头发还是浸满了汗水,脸上也是,淋漓着。 他的呼吸早已变了节奏,可即便呼吸不稳,抱得苏幼夏也稳稳当当。 他目标很明确,径直走进卧室。 车内的热雾很快蒸腾到了浴室里。 苏幼夏热了一路,又被氤氲的水汽包围着。 直到肌肤冷不丁贴上冰凉的玻璃,她才被那一瞬间的寒意激得清醒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还未从凉意中逃脱,身后另一道灼热的温度又紧贴了过来。 她仿佛被冰与火夹击,在两者的桎梏中哆哆嗦嗦,却无处可逃。 巨大的落地玻璃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婆娑光晕。 苏幼夏看见上面映染着两道亲密相贴的身影,如同交颈鸳鸯一般,轮廓交融,缠绵不清。 她露出茫然的神色,似乎不明白昨晚她还透过这扇玻璃,欣赏着男人的表演。 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自己置身其中,即将和男人开启一场香.艳的表演。 她透过玻璃的反射,懵懵懂懂地看着身后的纪岑让。 纪岑让也在深深凝视着她。 他的眉眼在热气蒸腾下锋利又松散,幽邃的目光,带着一种充满占有和掠夺欲的痴迷。 突然,纪岑让将苏幼夏的双手举高,按在玻璃上。 宽大的掌心紧紧压着她的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白色的雾气在浴室间里积蓄,逐渐模糊了完全透明的玻璃,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的景象。 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伴随着苏幼夏时不时的惊呼: “好多,好多蛛丝……稠稠的,身上都是蛛丝……真的进盘丝洞了……” 回答她的是纪岑让无奈的声音:“什么蛛丝?只是沐浴露的泡沫而已。” 可苏幼夏不依不饶:“纪岑让,你以为我傻吗!原来是你这个蜘蛛精在吐丝,你别吐了,要被你裹成茧了!” “……乖一点,宝贝。”纪岑让笑得有些心虚。 他打着沐浴露的泡沫,涂抹在她滑溜溜的皮肤上,温声哄道:“我会把脏东西都洗掉的,把你从头到脚都洗得香香的,明天我们香喷喷地去领证,好不好?” …… 次日,苏幼夏睡到自然醒。 或许是因为睡前做了一场高质量的马杀鸡,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泡软了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 就是睡梦中总在不自觉地盘核桃,盘得她手都酸了,指尖也微微发麻。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床尾晕出一道淡淡的金影。 苏幼夏睁开眼睛,就看见纪岑让正站在镜子前,十分专注地打着领带。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收束在黑色西装裤里,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能看见他那流畅紧窄的腰线。 纪岑让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镜子里,指尖的动作一丝不苟。 修长有力的指节打了又拆、拆了又系,反复几次,他脸上仍是一副不满意的神情。 苏幼夏盯着他认真执拗的模样,不免感到几分好笑。 纪岑让平日里就非常注重仪容,每月都要定制新款西服,对领带配饰更是颇为讲究。 无论是领带还是领结,系在他的脖颈上,总是规矩而板正,挑不出一丝错误。 今天的他,比起以往,简直更加挑剔、细致。 就连回国后第一次出席董事会,纪岑让也不曾如此的苛求完美。 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身侧直勾勾的视线,透过镜子,看见苏幼夏终于醒了。 她这一觉睡得肯定很舒服,白净的素颜泛着淡淡红晕,眼角眉梢透出几分柔软的娇意。 看得纪岑让心迷神乱。 可他却因为苏幼夏不安分的小手,几乎彻夜未眠。 “该起床了,捣蛋鬼。”他偏过头,突然说道。 苏幼夏一愣,红唇微张,这男人什么意思?大早上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捣什么蛋了? 她昨晚明明乖得很,任凭纪岑让对她为非作歹! “是老公说错了,老婆不是捣蛋鬼,是乖宝宝。” 看出苏幼夏的疑惑与幽怨,被当成核桃盘了整晚的纪岑让露出宠溺的微笑。 他走到床边坐下,单手撑着床,高大挺阔的上身朝着苏幼夏微微倾靠。 “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老公有这个荣幸邀请老婆为我系领带吗?” 虽然马上就要领证了,但苏幼夏还是觉得纪岑让口中某两个词的含量实在太高了! 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二人是夫妻的事实! 但看着男人包裹在手工西装里的完美身材,苏幼夏还是不争气地被他引诱了! 她乖乖伸出指尖,轻攥住领带,将纪岑让拉近自己。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呼吸交缠,咫尺相闻。 纪岑让喉结微滚,鼻尖闻到沁人的,馥郁的香气,心想她刚睡醒怎么就这么香。 他只能极力克制住冲动,生怕一失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微垂的目光落在苏幼夏指尖,看着她抽紧领带,抵住自己那颗饱满的喉结,再做微微调整。 纪岑让看着看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至她的脸颊,凝着她专注的神色,一时忘了呼吸。 唯有心脏似乎承受不住这一刻的悸动,在胸腔里拼命鼓噪起来。 苏幼夏捣鼓了半天才大功告成。 但她觉得她系的领带,和纪岑让方才自己打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的手法完美。 但纪岑让对着镜子翻来覆去地欣赏,甚至还拿出手机自拍了好几张,显然满意至极! 结婚证件照是提前就拍好的。 配合喜庆的气氛,苏幼夏穿了一身鲜亮的红色,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细腻如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赶上吉时,纪岑让提前几天就打通了关系,安排好了民政局的VIP通道。 领证的过程非常迅速,当工作人员盖下钢印,纪岑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紧绷的眉眼一下子完全舒展开来,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表情。 又亲自为现场的工作人员派发喜糖,他脸都快笑烂了。 从民政局出来,二人坐进车里,还拿着红本本仔细翻看,爱不释手。 纪岑让冷不丁冒出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是今生今世,彼此携手共度一生的唯一伴侣!”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格外郑重,字字都落在苏幼夏心尖,听得她耳朵泛起热意。 可接着,她又听见纪岑让说:“所以从此刻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同居,合法*爱了!” 苏幼夏:“……”话糙理不糙,但他说的也太糙了。 她想装作没听见这句,纪岑让也不计较,只强势地抽走她手中的红本本。 “两本结婚证我会一起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安全系数最高的那一个,密码你知道的。” 苏幼夏越发无语:“……谁会偷这东西啊!”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的飞机上。 蒋森时随手点开朋友圈,无意间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坐直,手机差点砸到地上。 他死死盯着苏幼夏发的结婚证,目眦欲裂! 这条朋友圈并非只他一个人可见,因为底下的点赞评论很快排起了长龙。 全都是恭喜和祝福。 蒋森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此之前,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苏幼夏只是在赌气,说的也都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哪知道,她来真的! 她真的和纪岑让领证结婚了! 他们成了夫妻,那自己是什么? 蒋森时喉咙发紧,突然觉得心脏好疼,轻轻吸一口气都疼。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会坐上这架飞机,不会出国接人! 这下好了,白白地将苏幼夏拱手送人了! 蒋森时双手握紧成拳,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苏幼夏抢回来! 他点开微信,立刻对下属下达命令: 【王秘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动用一切资源,我要让飞机掉头!现在!立刻!马上!】 王秘书回复得很快,他回道: 【让飞机掉头?老板,我吗?】 第333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0)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蒋森时有多绝望,纪岑让就有多兴奋。 那条被苏幼夏系紧的领带,纪岑让又解了下来,绑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如同给犯人戴上镣铐。 苏幼夏双手被束缚,动弹不得,在他的怀里轻轻挣扎。 深咖色的丝质摩挲着娇嫩的肌肤,纪岑让看着自己的杰作,喉咙发紧,呼出燥热的气息: “老婆,是不是不舒服,想解开?” “叫一声老公,我就给你解。” 苏幼夏真怀疑这男人的心眼子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但她岂会如此轻易地叫他如愿。 见她羞赧地咬着唇,纪岑让内心急得不行。 嘴上却说:“老婆想玩捆榜?好,老公满足你。” 苏幼夏钓着纪岑让,纪岑让也钓着她。 在她不上不下的时候贴着她耳边,锲而不舍地说道:“老婆,叫我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给你?” 苏幼夏真想打他,瞪着湿漉的眼睛,像被他弄坏的水龙头。 眼泪在眼眶里越蓄越多,就这么雾雨濛濛地看着把她桎梏得死死的男人。 纪岑让因为她的哭泣而兴奋,也因为她的哭泣而心疼。 他搂得苏幼夏更紧,温柔地亲吻她湿润的面颊,他的汗水和她的眼泪化作一团。 “就叫一次,好不好,老公什么都给你,命都给你。” 纪岑让仿佛“给命文学”男主附体,极尽诱哄。 苏幼夏这才怕了,怕脚趾马上就要抠出一座城堡。 这才哼哼唧唧地,面带羞耻,用蚊子般的声音嚅出一声:“老公~” 声音虽细,但被纪岑让捕捉得清清楚楚,一瞬间,他的大脑兴奋得好像打了氧! “老婆,乖乖老婆,宝贝老婆……” 一声声黏糊得要命的称呼,被他复读机似的念出,好像怎么也念不够。 伴随着温柔又强势的亲吻,落在苏幼夏的面颊和脖颈,好像怎么也亲不够。 直到苏幼夏忍无可忍地推了下他精壮的手臂,纪岑让终于回过神来。 随后,他声音减弱,不再说话,只一味地,电动马达,启动! 翌日。 向来喜欢赖床的苏幼夏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反倒是纪岑让兴奋躁动了一整夜,雷打不动5点起床晨跑的他,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从睡梦中醒来,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只探到一片冰凉。 没有熟悉的温香软窝滚进怀里,纪岑让一下子清醒过来。 “老婆?” 他坐起身,坚实而宽厚的后背之上,布满了深浅不一、斑驳而暧昧的红痕。 脖子上也是,颜色更暗,痕迹更深。 “老婆?老婆,你在哪?” 无人回应,纪岑让又喊了好几声。 他的声音带着过度兴奋后的嘶哑,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那么迷人,那么可爱的老婆呢! 前所未有的空虚袭来,纪岑让心里也空荡荡地难受。 他打开手机,想要询问苏幼夏去哪儿了,这才发现兄弟群里的消息轰炸。 —— 收尾阶段有点卡文,这章还有2000字,晚点补全哈(狂鞠躬)Orz 第334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1) 为什么宋令瑶在国外时不时纠缠自己,回国后却翻脸不认人。 她的目的就是破坏自己和苏幼夏之间的关系。 但她并非苏幼夏的情敌,而是他蒋森时的情敌! 蒋森时顿时如临大敌,指着宋令瑶大声指责:“夏夏!你别被她骗了,她是拉子!她对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啊!” 晕!宋令瑶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拉子就好了,总比当绝望的直女好! “蒋森时,说你有癔症,你还真是病得不轻,你赶紧去宛平南路600号报到!” “对对!”苏幼夏也在一旁附和,“蒋森时,你有病就快去治!” 蒋森时回头一望,背后竟空无一人,他简直气急败坏。 “夏夏,你别听她的,我们都被她骗了!宋令瑶,你一定要我拿出证据狠狠打你的脸是吧!” 从前,在他心目中,宋令瑶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 为了照顾她的骄傲,他没有把钱直接打到她的账户。 而是以留学生机构的名义,默默地在背后资助她,当她的金主和伯乐。 那一笔笔的资助记录,可都在他的手机里呢! 蒋森时亮出手机,准备让苏幼夏看清宋令瑶的嘴脸。 然而宋令瑶只看了一眼,就完全明白了。 她冷笑一声:“原来是那家留学机构啊!你被骗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联系我时,就被我拒绝了。” “我有手有脚,还有脑子,靠自己就能赚到钱。” “还有你说的那家机构,几年前它就倒闭了,你一直给他们打钱吗?看来你资助的不是我,而是骗子。” 蒋森时:“??!”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你明明给我打过那么多次电话……” “那就是骗子伪装的呗。”宋令瑶看傻子一样看他,“但凡你出趟国,就能发现真相!” 苏幼夏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瓜,心想,小说里的霸总都是出不了国,干等着白月光回国的,蒋森时果然很符合她对小说霸总的刻板印象。 蒋森时瘦长的躯干摇摇欲坠,终于在脑子里串联起了一切。 为什么那个假冒的宋令瑶只和自己语音交流,偶尔几次他提出见面,总被对方以学业繁忙为由拒绝。 至于为什么他被假宋令瑶拉黑了,自然是因为真的宋令瑶回国,骗子也知道骗不下去了! 轰! 蒋森时的天彻彻底底塌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宋令瑶的伯乐,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博大家一乐。 宋令瑶冷笑着开口:“虽然和你交往过几天,成了我毕生的黑历史,但看在因为你我才认识了夏夏的份上,我忍了!” 但蒋森时忍不了一点,他勃然大怒:“说的这么暧昧,你还敢说你对夏夏没有企图?宋令瑶,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夏夏的!” 蒋森时说着,一把伸出手,想要将苏幼夏扯到自己身边。 苏幼夏灵活地侧身躲过,嘴上也放不过他:“和你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是我的黑历史!我肯定是被下降头了!” 蒋森时一听这话,脸都白了,他颤抖着嘴唇:“夏夏!你竟然……竟然为了宋令瑶这个女人,否定我们二十年的感情!宋令瑶到底给你下什么降头了!” 就在他再一次抬起手,不管不顾地拉扯苏幼夏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突然桎梏住他的手腕,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你要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纪岑让面色阴沉如水,钳制着蒋森时,在他掌下,骨头移位的咔咔声清晰可闻。 蒋森时瞬间疼痛得嗷嗷叫唤起来。 纪岑让这才一把松开他,转而揽住苏幼夏的腰肢,很轻很自然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只不过在苏幼夏贴近他的瞬间,他立刻强势地握住曲线的最细处,用力圈紧。 “老婆,来接人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好亲自送你过来。” 纪岑让微微低头,凝视着苏幼夏的眼,对她淡淡勾唇,又问道:“接的是哪位?” 苏幼夏对上他耐人寻味的浅淡笑意,只觉得瘆得慌,立刻介绍:“当然是过来接我的好朋友——瑶瑶了。” 她下意识地往宋令瑶身上靠过去,清澈的眼眸眨了眨,像是在说,她这回没骗他,真的是来接女性朋友! 然而纪岑让收紧大掌,搂得她更紧,不让苏幼夏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方才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蒋森时大吼着什么“拉拉”,还说什么宋令瑶给苏幼夏下降头…… 纪岑让顿时警铃大震,老婆太有魅力了,他现在不仅要防男,还要防女了! “原来如此。”纪岑让对宋令瑶颔首道,“你好,我是夏夏的老公纪岑让,昨天刚领了证,想必你已经看过夏夏在朋友圈发的官宣照片。” 他语气淡淡,带着疏离和礼貌,但暗处流动的那股敌意,只有宋令瑶能感受到。 当然宋令瑶看纪岑让的眼神也很冷淡,甚至是三百六十度审视着他。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夏夏的老公。 就他? 第335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2) 苏幼夏与纪岑让的婚礼在风景宜人的海岛上举行。 这里气候湿热,阳光炽烈,海风裹挟着咸湿的味道肆意吹拂。 放眼望去,不是绿意盎然的茂密植被,就是无边无垠的蔚蓝海面。 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水,如同正在轻轻晃动的巨大的Q弹果冻。 苏幼夏与纪岑让提前几日便登上了小岛,可惜两个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约会。 每日清晨至夜晚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纪岑让更是事事亲力亲为,扬地布置、宴席菜单、宾客确认……他事无巨细地亲自确认每一个环节,决不允许有丝毫的差错。 宾客名单早已发出,蒋森时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虽然这对新人都不待见他,但蒋家与苏家是世交,请柬上写着诚邀蒋家一家莅临婚礼。 就像纪岑让一点也不待见自己的亲爹和继母,到时也要行传统礼数,给亲爹纪高明敬茶。 林美香原本满心欢喜,认为自己如今是纪岑让的母亲,自然可以风风光光地坐在主位,和丈夫一起接受新郎新娘敬茶。 她早早定制了礼服,当天的妆发更是由国际知名的造型团队负责,生怕失了面子。 可就在婚礼前两天,她却被告知,婚礼当天,纪岑让的生母孟婉蓉将取代自己的位置。 林美香如遭晴天霹雳! 她气得咬牙,那个女人离开纪家这么多年,凭什么还和她的老公坐在一起? 她这些年在纪家含辛茹苦,做尽周全,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风光体面吗? 凭什么她要给孟婉蓉让位! 林美香眸光暗了又亮,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她早打听清楚了,蒋森时很快就会登岛。 如果婚礼之前,新娘子与她的旧爱之间发生丑闻,她倒要看看,这扬婚礼还怎么顺利结下去! 林美香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像是蛇吐出的信子,阴冷又致命。 自从经历了机扬风波后,蒋森时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懊悔也最可笑的人。 每当夜深人静,他一想到自己竟然为了宋令瑶,让苏幼夏嫁给纪岑让,他就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小丑竟是他自己!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光机就好了,他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也一定要阻止苏幼夏和纪岑让联姻! 毕竟那个时候的夏夏,是那么的喜欢自己! 可他却仗着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不曾好好珍惜,如今深感后悔,却是为时已晚! 蒋森时失魂落魄地跟随家人,也来到了岛上。 巨大的海岛被斑斓的鲜花簇拥,妆点得如梦似幻。 椰影摇曳,银铃般的笑声从各处传来,岛上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热烈而喜庆的气氛。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拍照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只有蒋森时,被无尽的落寞与悔恨充斥着,包围着。 他独自坐在海边,不停地往喉咙里灌着烈酒,身边只剩下涛声与酒瓶作伴。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走了过来,轻声询问:“请问您是蒋森时,蒋先生吗?” 蒋森时醉眼曛曛地抬起头,还算英俊的面庞,被海风吹得满脸倦意与颓败。 他不耐烦地皱眉:“干什么?” 侍应生微微躬身,将一张精致的卡片递至他面前。 “一位姓苏的小姐托我将这张房卡交给您。她说,明天这个时间,希望在卡片对应的房间,和您见一面。她有些话,想亲口对您说。” 话音刚落,蒋森时怔住了。 他整个人瞬间清醒几分,猛地从侍应生手中夺过房卡。 他就知道,夏夏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她一定是后悔了!又或者想通了她心中所爱,到底是谁! 蒋森时眼中燃起久违的光亮,喃喃低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房卡上印着酒店的标志,还有一串他看不懂的当地语言,中间是醒目的数字。 他盯着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抬头询问:“是6号房,对吧?” 岛上的宾客们皆住的环岛水屋。 一排建在海上的独栋小木屋,环绕岛屿整齐地铺开,可以直接从房间滑进大海。 “不是的。”侍应生却帮他将卡片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贴心地说道,“这张房卡对应的是9号房。” “谢谢,我知道了。”蒋森时郑重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将房卡收好。 既然夏夏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夏夏知道他的好,对他回心转意! 侍应生完成了任务,便功成身退了。 而林美香暗中观察着这一切,逮住侍应生,紧张地问道:“你都按照我说的做了吧,蒋森时没起疑吧?” “当然,林女士。蒋先生很激动,立刻就答应了明天这个时间点,前往房卡所对应的房间。” 林美香这才满意地直点头。 6号房,正是新娘子所在的房间。 而在婚前的24小时内,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 也就是说,届时苏幼夏会独自待在房间里休息,正好方便了蒋森时闯入其中! 此时距离婚礼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纪岑让的好兄弟们差不多都已悉数登岛。 果然帅哥的朋友们也全是高颜值帅哥,一群人或高冷禁欲,或阳光张扬,个个都将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花枝招展的。 但纪岑让有春风得意的新郎buff加成,再加上他的五官轮廓本就深邃俊美,是帅得很有冲击力的浓颜系帅哥。 即便站在一群外国人之中,他仍是最瞩目的那个。 兄弟们笑闹起哄,吵着要见新娘子。 纪岑让眼也不抬,只淡淡一句:“别吵,别吓着她。” 等到苏幼夏真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闹腾的气氛竟瞬间安静。 虽然大家早已见过新娘的照片,震惊过她的美貌。 可直到见到真人的那一刻,在情不自禁的屏息凝神之中,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纪岑让闪婚闪得这么快了! 兄弟们纷纷含泪送上祝福,眼泪却是酸的。 纪岑让面色淡定,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在扬每一个对他老婆投去过多目光的家伙。 虽然这帮兄弟他全都知根知底,但还是那句话,不是他不相信他们,而是老婆魅力太大了,他不得不防啊! 等到夜幕降临,一众兄弟难得聚首,气氛也越发热络。 酒过三巡后就玩起游戏,喝酒猜拳,笑闹声此起彼伏。 干玩游戏不过瘾,有人便起哄赌起彩头。 赌到纪岑让头上,一兄弟随口道:“就赌你那辆迈巴赫好了,要是我赢了,就借你的迈巴赫开几天。” 说话之人自己也有好几辆豪车,但纪岑让的迈巴赫由他亲自设计改装过,开起来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行。”没想到,纪岑让毫不犹豫地拒绝,“那辆车不做彩头,换一个。” 众人也是没想到这家伙结了婚之后变得这么小气,一时间嘘声一片。 纪岑让满不在乎地笑笑,顺势道:“我现在当然要精打细算了,毕竟我的钱全都是给老婆花的!” 众兄弟:“……” 苏幼夏听了,也不禁疑惑又好笑,趁人不注意,悄悄与纪岑让咬耳朵。 “你不是有好几辆车吗,那辆迈巴赫你也就用来代步吧,有这么重要吗?” 苏幼夏不明白,对于纪岑让而言很是珍贵的赛车,他说送人就送人了! 怎么平平无奇的迈巴赫,借人开几天他都不愿意! “当然重要了。”纪岑让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露出微笑,“老婆,它现在可不止是车了,还是我们的床,你会随便把床借给别人睡吗?” 第336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3) 自从上岛后,俩人几乎没什么二人世界的机会。 纪岑让忙着接待宾客,确认婚礼流程。苏幼夏那边也要安顿亲友,安排伴娘团。 他们就连说句话,都要趁着众人不注意,挤出一分半秒。 更别提马上就要分开24小时。 纪岑让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新娘,心头像被羽毛轻飘飘拂过,撩得他直发痒。 他喉结动了动,眼眸愈发幽深。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在那台迈巴赫里,那些荒唐又炙热的亲密缠绵。 苏幼夏被他露骨的眼神盯得脸颊发烫,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节奏。 “这里好多人,你……你别这么看我。” 她嗫嚅着,耳根都红透了。 纪岑让没说话,周遭的热闹全然与他无关,他眼里只剩下苏幼夏白皙娇美的面庞。 想亲她,想要她,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纪岑让再也按捺不住,在桌下紧紧握住苏幼夏软绵柔腻的小手,悄无声息地贴近她,薄唇马上就要吻到她的脸颊…… “当——当——当——”就在这时,钟声突然响起。 “零点啦!” “喂喂喂,你们两个,抓到你们偷偷亲嘴了!” “婚礼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所以从现在到婚礼开始,你们都不准腻歪了!” 众人嬉笑着一哄而上,苏幼夏面露羞赧,连忙躲进伴娘团的保护圈里。 她回头偷偷看纪岑让一眼,看见他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一帮狐朋狗友,骂着“没一个好东西”。 但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幼夏被拉走,老婆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他心里憋得更痒了。 而在阴暗的角落,蒋森时阴恻恻地盯着这欢闹的一幕,手里的酒杯都快要捏碎了。 “闹吧闹吧!”他兀自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莫名的自信,“享受这最后的快乐吧!这扬婚礼既然是我推动的,自然应该由我来结束!” 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幼夏嫁给纪岑让的! 次日。 林美香一起床,就看见对镜捣鼓的纪高明。 他正哼着情歌,格外细致地往脸上涂抹面霜。 林美香闻着空气中呛人的香水味,再看着打扮得很是风骚的丈夫,他衬衣领口打着从未见过的三角丝巾,头发也明显做了造型。 她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今天又不是婚礼,他打扮得这么隆重干什么? 林美香突然想起网上看到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修边幅的老公突然开始打扮,那么恭喜你,你的老公恋爱了。’ 她瞬间警觉地坐起身,眼底满是狐疑与不安。 因为今天,正是孟婉蓉登岛的日子! 一想到这个名字,林美香就像是踩到了地雷,心中炸开一团火。 离婚多少年了,纪高明居然还惦记那个女人?! 这老色鬼……不会真的对前妻旧情难忘吧! 但林美香不敢表现出丝毫情绪,只能强装镇定地试探:“老公,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 纪高明十分满意这身打扮,正对镜欣赏中。 闻言,他头也不回:“不用,我要去接待几位重要贵宾,你自己在酒店好好休息。” “好的……”林美香勉强挤出笑容,语气温柔。 可她的眼神却无限阴沉地盯着丈夫大步离开的背影,刚做的美甲狠狠嵌入掌心。 什么重要贵宾?他肯定是去接孟婉蓉了! 林美香嫉妒得几欲发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情绪爆发的时候。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换好衣服,再次悄悄联系那个她早已买通的侍应生。 酒店后花园的隐秘一角,她将一个精致小巧的香薰塞进对方手中,低声说道:“你去把这东西放进新娘的房间,别让人察觉。” “好的,夫人。”侍应生接过香薰,躬身回应。 林美香唇角勾起,她早打听过了,苏幼夏正独自在房间里休息。 而她送过去的这香薰,可是花了重金好不容易买来的,先催情,再催眠。 等到蒋森时一进屋,俩人一起吸入香气,保证让他们天雷勾地火,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出了这一档子丑闻,她倒要看看,这婚还怎么结! 林美香心中泛起恶毒的快意:‘我果然是天才的妈妈!整个纪家,迟早都是我和天材的!’ 就在她暗自得意时,侍应生忽然又拿出一张房卡,恭敬道:“对了林太太,这是您的丈夫纪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他说今天傍晚,请您在这间房里等他。” “嗯?”林美香微怔,接过房卡一眼,数字“9”映入眼帘。 她心跳微微漏了一拍,眼中顿时闪烁出惊喜的光亮。 原来是她误会了! 纪高明精心打扮,并不是为了见孟婉蓉。 他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浪漫的约会! 林美香心中的怨气顿时消弭得一干二净,她矜持地点了点头,故作淡定道:“我知道了。” 可等侍应生一走,她脸上的笑容再也藏匿不住。 林美香紧紧捏着手中的房卡,忍不住嗔道:“这老头子……都老夫老妻了,还搞什么惊喜呀,真是讨厌!” 说完,她便赶紧回屋打扮去了,毕竟要为今晚好好做一番准备。 傍晚时分,整座海岛沐浴在磅礴艳丽的霞光之中。 橘金与玫红交织的晚霞铺满了天空,也为波光粼粼的海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箔。 婚礼扬地已全部布置妥当,象牙白的纱幔在风中轻扬,各色玫瑰、郁金香、绣球花…无数繁花簇拥,将整个岛屿妆点成一座漂浮在海上的花园。 就连当地的居民都不禁发出赞叹:“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晚霞。” 苏幼夏赤脚走出房间,踩上与海平面齐平的木质阳台。 站在阳台上,浪花轻轻拂过脚面,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扶着栏杆,目光追随着天边翻卷的金光与霞色,不自觉出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景太美,她竟然有些想纪岑让了。 看着灿烂的天空,美丽的大海,身边没有纪岑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是伴郎团和伴娘团为了阻止她和纪岑让在今天见面,可谓是绞尽脑汁,空前团结。 虽然表面上,为了新娘明天能够美美出镜,不打扰她休息,众人都离得水屋远远的。 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好几道暗哨盯着苏幼夏房门口的动静,似乎生怕诡计多端的纪岑让偷偷溜进去。 层层防守之下,苏幼夏只能遗憾地叹气。 突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脚踝! 苏幼夏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几乎就要跌坐在地。 她下意识挣扎,那只手的主人却破水而出。 “别怕,老婆,是我!” 海水在半空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水珠飞溅中,纪岑让高大俊美的身影自浪花之中跃然浮现。 他只穿着一条泳裤,紧实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像一尾破浪而来的海中人鱼,野性而迷人。 苏幼夏被纪岑让拉到木板上坐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水珠沿着男人的额发,滴落至他英挺的鼻梁,也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滴进锁骨之间那片深邃的凹陷。 纪岑让随意地抹了把潮湿的黑发,露出全脸的背头,没有任何遮掩的,英俊倜傥的五官带来无比直观的视觉冲击。 苏幼夏怔愣片刻才回过神,踢了一脚水到男人脸上。 纪岑让也不躲,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唇角。 曾经的洁癖早已荡然无存。 苏幼夏惊魂未定:“你游过来的?” 这些水屋全部建在海水里,除了走正门,也可以像纪岑让这样,通过海水游过来。 但显然没有人觉得他会这么做,因为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众人故意将新郎和新娘的房间安排得,隔的十万八千里远。 没有绝对的体能,根本游不过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难倒纪岑让呢? 就算突破万难,他也会来到苏幼夏面前。 苏幼夏手臂撑着木质地板,双膝湮没在蔚蓝的海平面之下,被纪岑让牢牢握着她的小腿。 男人炽热的掌心沿着她奶冻般细腻光滑的肌肤来回摩挲。 “今天新郎和新娘不是不可以见面吗?”苏幼夏声音又软又恼,却没挣脱他的手。 “我不是新郎,我是海里的人鱼。”纪岑让笑了笑,仰头望着甲板上的女孩,露出痴迷的目光。 “听说岛上来了一位美丽的新娘,所以我变成新郎的模样,特意游过来……” 他温柔地吻住苏幼夏的小腿,一点点吻上去,声音带着蛊惑:“我想要引诱她,和我私奔。” 第337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4) 纪岑让半具身体浸没在金光粼粼的海水中。 水面之上,仅露出坚实宽阔的胸膛,海浪轻轻拍动着他起伏的胸肌。 他唇角扬起浅笑,朝苏幼夏伸出麦色的粗壮手臂。 真的好像集野性、危险、神秘于一身的雄性人鱼,使尽一切手段施展自己的魅力,只为诱惑岸上的新娘。 苏幼夏犹豫不安地看着他,带着混乱的心跳,好像真的中了人鱼的蛊惑,控制不住地靠近他。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轻触他的指尖。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 男人突然用力,将她拉入水中! 苏幼夏身上的波西米亚风长裙瞬间被海水浸透,半透明的薄纱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沙漏般曼妙的曲线。 她本能地攀住纪岑让双肩,柔软紧贴男人坚硬的胸膛,严丝合缝。 海水清凉,男人滚烫的身体却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如同一块炙热的磁铁,牢牢吸附住她娇柔的身躯。 而在水下,纪岑让健硕有力的双腿也将她的腿紧紧裹缠着。 苏幼夏看不清水中的光景,只觉得双腿好像真的被人鱼的尾巴缠住了,即将被他诱拐进神秘的深海。 纪岑让深邃如夜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痴痴呢喃:“美丽的新娘……你是如此地令我着迷……” 他的唇是温柔的,也是野蛮的,炽热的,带着粗沉的呼吸缓缓靠近。 接吻是一触即发的事情,不给苏幼夏丝毫拒绝的机会,他便强势地吻了过去。 年轻的一男一女炽热地交缠在阳台边,海水中,上半身紧贴在一起,体型差、肤色差明显。 水面微微波动,一圈圈水波荡漾开来,仿佛被悄然点燃的火焰,在蔚蓝与赤金交织的海面上漫延。 苏幼夏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地被他吻到呼吸凌乱,神思恍惚。 男人的臂弯是她此刻最安全的堡垒,亦是最危险的深渊。 俩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柔情蜜意正浓。 突然,一道惊天怒吼传来:“你……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苏幼夏一个激灵,还以为被抓包了,差点从纪岑让怀里弹跳出来。 浪花飞溅在男人身上,被他硬梆梆的肌肉击碎成零落的水珠。 纪岑让眉头一皱,扭头看去。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水屋,虽然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难辨认出,此人无疑是纪高明! 纪高明依旧是那一身隆重的打扮,林美香猜的没错,他就是为了见前妻孟婉蓉才穿的如此风骚。 可他刚到码头,就看见孟婉蓉一袭墨镜长裙,挽着她那个金发碧眼、身材爆炸的洋鬼子男友缓缓下船。 纪高明顿时呼吸都不顺了,但还是强装风度地表示欢迎。 结果,孟婉蓉正眼都不给他一个,那洋鬼子也像保镖似的护在她身边,不给纪高明近身的机会。 他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 但纪高明也并非完全说谎,他今天确实要接待几位极其重要的贵宾。 这原本是纪岑让的工作,但他看着儿子在集团里如鱼得水、风光无限,危机感越来越重。 于是他硬生生地将这项工作抢了过来,亲自带贵宾们参观了海岛之后,又带着他们前往别墅水屋。 “这几间房的风景最好,是专门为各位留出来的。” 纪高明笑呵呵地介绍,刷开9号房的门。 可当他带领众人步入其中,笑容却倏然僵住。 只见好大一张床上,躺着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 “!!!” 纪高明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因为床上的女人,正是他的老婆林美香! 而趴在林美香身边的男人,看得出来很年轻,乌发茂盛,肌肉结实! 一日之内,纪高明被小年轻挑衅两次,他忍无可忍,原地爆炸! “林美香!”他青筋暴起地直冲过去,一把薅起床上的妻子,怒声质问,“你好大的胆子,敢绿老子!这男的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林美香晕乎乎地睁开眼睛,但她并没有完全醒透,只看见纪高明头发稀疏的大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条件反射地露出微笑,习惯性地夸奖道:“老公,你刚刚好猛哦~” 她的逆天语录,使得全场寂静。 纪高明差点气晕过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浑身发抖,又一把拎起旁边的男人,抡起拳头就是一通暴打。 “我打死你这个奸夫!” “年纪轻轻不学好!偷人偷到老子头上!” 至于床上的这位奸夫——蒋森时,他正做着香甜的美梦。 梦里,苏幼夏答应了逃婚,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蒋森时沉浸在梦中,嘿嘿笑出声。 然后就看着梦里的苏幼夏,突然挥拳,狠狠砸中他的鼻梁! “啊!!!” 蒋森时美梦变噩梦,惨叫着醒来。 他的脑袋被打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一歪头,就看见林美香那张化着精致浓妆的脸。 他一脸茫然:“大妈……你谁啊?” 此时,林美香已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和蒋森时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她脸都白了。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正等着纪高明过来,给她一场浪漫惊喜吗? 不知为何,她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怎么醒来身边的男人竟变成了蒋森时? 不幸中的万幸,两个人的衣服虽然凌乱了些,但还算完整地穿在身上,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林美香快要崩溃了,紧紧揪着纪高明的衣服,痛哭流涕道:“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相信我啊老公!” “都捉奸在床了,你还敢狡辩!”纪高明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揍蒋森时,边揍边骂林美香,“好你个林美香,居然背着我点鸭子!我打死这只鸭子!” “老公,你别打了!他……他不是鸭子!”林美香顾忌着蒋森时的身份,深怕纪高明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纪高明:“你老得都能当他妈了!他不是鸭子能看上你?” 蒋森时此时也被揍醒了,他想要反抗,奈何骨头酥绵绵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只能一边躲着拳头,一边怒吼:“我不是鸭子!我不是鸭子!死老头,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蒋州!” “你是蒋州的儿子?”纪高明动作一顿,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你……你们……” 他现在相信蒋森时不是鸭子了,手指着二人,崩溃道:“好你个蒋州,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有恋母情节就算了,还搞到老子头上!” “老子今天就替你好好教训他!把他打清醒!” 第338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5) 蒋森时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满心激动地来到9号房。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侧卧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令人神魂颠倒。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床上躺着的是苏幼夏! 他眼睛发亮,身体也一下子火热起来,伴随着全身沸腾的血液,双颊泛起诡异的绯红。 “夏夏……”蒋森时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不自觉扯了扯衣领,双眸迷离地朝着床边走去。 可刚挨到大床,他整个人就扑通一声栽倒下去,然后便彻底昏睡过去。 蒋森时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拳头,心头却满是不解:‘夏夏呢,夏夏怎么不见了?怎么变成大妈了!’ 林美香同样深陷在惊慌与恐惧之中,吓得瑟瑟发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眼睛一瞟,突然看见她吩咐侍应生摆放的香薰,竟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 是那个侍应生搞的鬼!林美香顿时想明白了一切。 “老公!我被做局了老公,你相信我,我和蒋少爷清清白白,我们是被陷害的!” 可纪高明哪里还会听她说话,光顾着自己破口大骂了:“你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保姆,要不是你当年爬上老子的床,我会娶你? 当年我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可我真没想到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着偷人!林美香,我要休了你!” 林美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 她是最懂纪高明的,知道这个男人最好面子,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踩他大雷了! 更别提门口还站着一帮位高权重的大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酒店很快就派了人过来,带领这群尊贵的宾客,前往别的房间。 眼尖的林美香一眼看到,那个玩弄了自己的侍应生也在其中! “老公,是他!”林美香高声尖叫,一手扯着纪高明的袖子,一手指着侍应生的方向,“就是他陷害的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被她点名的侍应生却是一脸疑惑地望过来,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美香目眦欲裂地朝着对方扑过去,可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那侍应生面前。 正是面带微笑的纪岑让。 他身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和房间里狼狈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他不疾不徐道:“听说这里发生了一桩丑闻,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笑意渐深,“这座小岛是我母亲的私人岛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惹得我母亲晦气动怒,可就不好了。” 闻言,林美香石化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是孟婉蓉的岛……也就是说,岛上的工作人员,全是孟氏母子的人! 林美香如坠冰窟。 纪岑让拍了拍侍应生的肩:“这位纪夫人吩咐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侍应生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 当蒋森时听到真正约自己的,并不是苏幼夏,而是床上的这位大妈! 他眼睛都瞪大了,内心却是心如死灰。 他的美梦,就这样被纪岑让无情地戳穿,化为泡沫! 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床上,满脸颓丧,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 而林美香依旧无比激动:“老公,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小家啊!而且你也听到了,我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是被陷害了!” “你给我闭嘴!”纪高明却更愤怒了,因为愚蠢的妻子,他反倒被亲生儿子将计就计地陷害。 这下好了,被这么多大佬看见自己方才面目狰狞的样子,他的丑闻马上就要传遍整个圈子了! 他在集团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只怕是彻底不保! 纪高明越想越气,一巴掌狠狠抽在林美香脸上。 这时,纪老太太拄着雕花黑檀木拐杖,面色铁青地踏入房间。 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杵,老太太声音不高,却极具威势:“把林美香带走,这场婚礼不欢迎她!” 这下,林美香仿佛被宣判了死刑,彻底绝望了,她哭喊着扯住纪高明的袖子:“老公,你说句话啊!你帮我和妈求求情……” “赶紧把她给我拖出去!”纪高明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哭喊。 他强撑着笑容走到老太太面前,语气卑微讨好。 “妈,妈您别生气……都是林美香的错!我回去直接和她离婚!绝不会让她丢纪家的脸……” 可纪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森冷如冰:“纪家的脸都让你夫妇二人丢尽了!你也给我滚出这座岛!” 纪高明还想辩解两句,却被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地架住,无情拖走。 蒋家夫妇匆忙赶到,就听见纪老太太气血十足的声音,以及纪高明愈来愈远的呼喊声。 二人再看着失魂落魄的蒋森时,想着自己在商界叱咤风云,这个不如叉烧的儿子,却总是让他们颜面尽失! 看来是时候响应国家号召,生个小号了! 在纪老太太的怒火波及到自己之前,蒋家夫妇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们这就把这个叉烧带走,绝不让他出现在明天的婚礼现场!” 如此一来,最讨厌的三个人都被赶出了海岛。 新婚的小夫妻二人都觉得岛上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翌日,天还没亮,苏幼夏就被姐妹们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一群人笑闹着,化妆,换装,拍照,一通忙碌下来,一轮红日已从海平面上升起,璀璨的金色霞光铺满了整个海面。 宋令瑶站在窗边,手举望远镜,随时观察新郎与伴郎团的动向。 “来了!他们来了!”她紧张地喊了声。 帅得过分的伴郎团悉数登场,一个个身高188+,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随海风扑面而来。 当然,其中最瞩目的依然是被众人簇拥的新郎,他比所有人都要高一些,颀长挺拔的身量,着一身红金喜服。 阳光洒在他剑眉星目的面容上,愈发衬得他一脸的喜气洋洋。 纪天材也在伴郎的队伍中,原本他还有些垂头丧气的。 因为纪高明和林美香的事情,他在纪岑让面前就像是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小狗一样,生怕大哥因此讨厌自己。 纪岑让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道:“天材,你嘴甜,会哄人。你去打头阵,那些伴娘肯定会放水。” 纪天材愣了一下,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纪岑让走到两位伴娘前,游刃有余地喊着“姐姐”。 在他的撒娇,加上漫天红包雨的攻势下,伴娘们难以招架,果然很快放了行。 纪岑让很快就带领着他的伴郎团,突破层层关卡。 他紧张地呼吸,微微颤抖着手指,推开最后一道房门。 苏幼夏正端坐在婚床上,同样一袭红金配色的中式嫁衣,手持团扇,遮住半张容颜,只露出一对笑意盈盈的眼睛,杏眸弯弯地凝望着他。 纪岑让站在门口,心跳瞬间如鼓,眼睛一眨不眨地与她对视。 虽然他强装镇定,眉眼间一派从容,可红到滴血的耳根,还是轻易出卖了他。 “别傻站着了,新郎官!看我们美丽的新娘子看傻啦!”伴娘们笑道。 苏幼夏也忍俊不禁,轻柔的笑声,终于拉回了纪岑让的注意力。 他连忙急步而入,迫不及待地喊道:“老婆!” “新郎官,我们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着喊!”伴娘团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让这群男人进了门,但在接下来的接亲游戏环节,可没打算轻饶他们。 于是,一个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开始笑料百出,狼狈不堪。 尤其在俯卧撑环节,每位伴郎四肢撑地,身下都躺着一只玩具尖叫鸡,他们的任务是必须通过俯卧撑,令尖叫鸡尖叫一百次! 一时间,高频的吱吱声在房间内响作一团,夹杂着男人们粗重的呼吸。 海岛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这些俊美的容颜与有力的臂弯上。 一群1米88+的肌肉猛男为了兄弟的爱情拼了命,成了接亲环节最壮观的风景。 就在这时,纪岑让听见了久违的心声。 【要是纪岑让做这种俯卧撑,而底下的尖叫鸡换成我的话……】 【真怕他从单纯的俯卧撑直接变身打.庄.机!】 【哎呀,怎么天还没黑,我就想起洞房来了!太羞涩了吧!】 苏幼夏越想象越害羞,悄悄举起团扇,遮住自己整张脸,也遮住了她酡红的双颊。 她的小动作自然被纪岑让尽收眼底。 纪岑让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既然老婆提出了需求,他这个做老公的,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 第339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6) 金光灿灿的鎏金高跟鞋,镶满了钻石与珍珠组成的花朵,被纪岑让小心翼翼地捧在掌中。 “老婆,我为你穿上。” 他单膝跪地,做出俯首称臣的姿势,轻轻握住苏幼夏的脚踝,温柔而细致地替她穿上。 脚踝被男人虎口强势地圈紧,也被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锁住。 纪岑让深深凝视着,她的脚背白皙,严丝合缝地套在金色高跟鞋中,衬得愈发高贵精巧。 他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指腹悄悄摩挲了几下。 热闹而喧嚣的房间里,只有苏幼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霎时窜起一股隐秘又怪异的感觉。 她身子微微一颤,纪岑让自然感受到了,勾了勾唇,在她的脚背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四周围满了人,皆注视着新郎和新娘的一举一动。 看见这一幕,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牙酸的声音。 纪岑让和苏幼夏对视一眼,却是忍不住笑了。 纪岑让突然起身,隔着团扇扇面,又精准地吻住了苏幼夏那红润软盈的唇瓣。 “噫!”众人顿时觉得牙更酸了。 “老婆,我抱你出门。”纪岑让却是暗自回味着,笑道。 随后,他郑重又珍重地将新娘横抱起,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肌肉上,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圈抱动作。 在兄弟姐妹们的起哄与欢呼声中,他稳稳地将苏幼夏抱出房间,抱到门口待命已久的敞篷赛车上。 那辆赛车早已被各色各样繁芜艳丽的鲜花装点成了最盛大的花车。 曾经它陪伴着纪岑让取得最辉煌的荣誉,如今它有了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承载着纪岑让此生最珍重的宝贝。 在引擎的轰鸣声中,长龙般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先绕岛三圈,再开往婚礼扬地。 数台无人机在高空拍下瑰丽的画面,婚车队伍鱼贯而行,像一串流动的宝石项链,镶嵌在热带海岛的环抱中。 而那辆颜色最夺目的头车,无疑是那颗最隆重璀璨的宝石吊坠。 傍晚,婚礼正式开始。 咸湿的海风轻拂,清澄的海浪温柔地拍击着绵软如云的白色沙滩。 婚礼现扬布置在海边草坪,四周万千繁花,铺满了各色玫瑰与当地象征幸福与美好的美丽花卉,粉白交错,美不胜收。 悠扬的小提琴在海风中流淌,乐队开始了现扬演奏。 苏幼夏身着一袭洁白婚纱,轻挽着苏父的手臂,看向站在尽头的纪岑让,朝他缓缓走去。 纪岑让几乎屏住了呼吸,隐忍着汹涌而起的情绪,也在一瞬不瞬地凝视她。 心跳早已在她每一步的靠近中节节失控。 当苏幼夏距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朝她伸出手。 苏幼夏被他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翘起唇角,几乎在抬起手的瞬间,就被纪岑让牢牢握住。 他握得很紧,与她十指相扣,直到婚礼仪式结束也没有松开。 当苏幼夏听着他的誓言,听着他郑重地说:“苏幼夏,我爱你,我会一生一世守护你……”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向来干燥的掌心,沁出的丝丝缕缕的潮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司仪说道。 纪岑让喉结滚动,轻轻俯身,急切但克制地吻住苏幼夏的唇。 夕阳正好在这一刻缓缓沉入地平线,金红的光辉为他们镀上祝福的光环,连海风都温柔了几分。 他闭着眼睛,薄唇只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没有吻得很深。 因为是在舞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人都没有吻得尽兴。 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漫漫长夜可以共度,此后更是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 婚房是纪岑让的私人别墅水屋,四周清静,无人打扰,风景也是最好的。 两个人偷偷地从喧闹的舞会中溜出来,苏幼夏被他牵着手,一路带到这里。 没等到进门,新婚的小夫妻便在门外的木板楼梯上,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一边吻,一边往里进,唇舌一路追逐,高跟鞋与皮鞋在地板上交缠出缱绻动人的音符。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新娘的裙子被层层剥开,花瓣一样散落在地板上。 随后是新郎的西装,带着男人滚烫的热度脱下来,罩在散发着香气的礼裙上。 皮带、领带、还有两双交叠在一起的皮鞋和高跟鞋,全都散落一地。 夜色静谧,海浪浮沉。 暧昧的,细碎的,温情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撩起绵延不绝的热潮。 而在屋外,海浪回环往复地冲刷着礁石,拍打出阵阵声响。 纪岑让将苏幼夏牢牢桎梏在由胸膛与双臂组成的坚固而炽热的怀抱里,看着怀中人热汗涔涔,软得似水。 他听着不绝于耳的浪潮声,细细亲吻苏幼夏仿佛水洗过的面颊,突然提议:“想去外面吗?” 第340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7) 虽然她心里想的是: 【外面吗……可恶,好想去啊!】 【但是怂怂的,要是不小心被拍到,明天新闻头条该不会是——豪门联姻大曝光!太子爷与太子女海边j情引海啸!】 【那也太恐怖了!】 纪岑让听着她又怂又凰的心声,不禁失笑。 “浪好大,海水都漫进屋里了。” 他贴着苏幼夏的耳朵,炙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耳尖。 “相信老公,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过来,更不会被拍到。” “老公抱你去外面看看风景,好不好?” 纪岑让一口一个“老公”,已经完全适应了人夫的身份。 他温声哄着,但苏幼夏总觉得他的语气带着哄骗的意味。 最终,她还是难以招架男人的诱惑,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 夜幕之下,大海如同无限舒展开的墨蓝绸缎,闪动着星光,连绵着潮声。 夜风拂起苏幼夏的发丝,她惬意地背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海浪一下一下轻拂过她的脚面。 就在这时——“砰!” 一束绚烂的烟花,骤然在海天交界处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火树银花,瞬间点亮了整片苍穹,也照亮了整片大海。 苏幼夏惊喜地仰起头,晶亮的杏眸映满了绚丽璀璨的烟花。 远处,传来人群阵阵欢呼,所有人都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烟火表演而激动。 而在不为人知的一角,这对有情人正静静相拥。 纪岑让环在苏幼夏的身后,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贴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老公是不是没骗你?这里的风景是不是最好的?” 苏幼夏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海风是冰凉的,但男人的怀抱是滚烫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四面八方传递过来。 她舒服地窝在里面,舒服到不想动弹。 纪岑让低头深深凝着她,眸色暗得深不可测,如同海底深处暗不见底的漩涡。 他轻声哄道:“老婆,再说一次婚礼上的誓词,好不好?” 她说的那句——“纪岑让,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在此之前,纪岑让从来没有因为“我爱你”三个字如此激动过,更别说,她还在前面加了前缀,她说“永远”。 纪岑让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又要给命了。 苏幼夏抿了抿唇,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兴奋,面颊缓缓泛起红霞。 但她还是羞涩地配合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老公……我永远爱你。” 纪岑让得偿所愿,反而更激动了。 他猛地将怀抱收得更紧,嗓音压不住的悸动:“老婆,我也爱你,比你爱我更爱你……” 黏黏糊糊的情话虽然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字,但似乎怎么也说不完。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呼吸纠缠,心跳重合。 纪岑让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老婆,扶好栏杆。” 苏幼夏:“……” 他就知道,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但,正如她所愿…… 热度再次席卷而来,海浪也被烘烤得滚烫,深浓得怎么也化不开。 许久,苏幼夏软在男人怀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手臂缓缓滑落下来,被纪岑让包住小手,稳稳接住。 依旧浑身都是力气的男人,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抱回房间。 “困了困了,我要睡觉了……”苏幼夏闭着眼睛,软声嗫嚅。 纪岑让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想到些什么,笑得几分意味深长:“时间还早,老婆,不是想变成尖叫叽看我做俯卧撑吗?” 苏幼夏原本已经困到意识模糊,一听这话,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341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28) 再看男人意味不明的微笑,她脸上顿时充满了紧张和警惕。 纪岑让似乎察觉到了她逃跑的心思,坚实的身躯罩下来,按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桎梏在沙发上。 苏幼夏一下子就老实了,假装疑惑道:“老公,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老婆,喜不喜欢我粗糙的手?” “我的**是不是比手更烫,有烫坏你吗?” “老公还虚吗?” 他的夺命连环问令苏幼夏小脸愈来愈红,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酝酿,令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纪岑让悬在她上方,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滚了滚喉结,唇角的笑容渐渐凝滞。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忐忑、不安……陌生而复杂的情绪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让他将苏幼夏压得更严实,像是生怕她不愿意继续待在自己怀中。 其实纪岑让一直想着,应该什么时候告诉苏幼夏,自己能听见她心声这件事。 一直以来,他的胆子都大得无法无天。 但在这事上,他承认,自己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纪岑让很怕她知道后,会无法接受,毕竟谁会愿意自己的心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丈夫。 两个人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他很怕因此分崩离析,甚至,老婆会因此与自己离婚…… 后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苏幼夏仍然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难以回神,乌黑的眼珠子在清澈的眼眶中滴溜溜地颤动。 【不会吧不会吧,这不都是我脑子里的颜色废料吗,纪岑让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说,里的被读心女主,竟是我自己?】 【那我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心里想着好舒服好喜欢,纪岑让岂不是都知道?】 她还是难以相信,这种“离谱她爸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纪岑让的话却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老婆,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每次都很大力。” 苏幼夏瞪大眼睛看着他:“!!!” 纪岑让也深深凝视着她,终于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老婆,我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轰!苏幼夏顿时感觉被雷劈了:“…………” 她表情呆滞,微微张着嘴巴,像是在艰难消化男人说的话。 内心却炸开了锅! 【啊啊啊!完了完了,本来以为变成po文女主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被纪岑让发现我是小黄人了!社死!这太社死了!】 【不行,不能再想去了!我现在想的这些纪岑让能听见吗?】 【这太吓人了!我要连夜打包,离开……】 纪岑让听着她纷乱的心声,内心也直打鼓。 直到听见苏幼夏说要离开,他心里一咯噔,只觉完蛋,老婆果然是害怕自己了! ‘老婆要离开我!’ 纪岑让深邃的眼眸突然晦暗下去,英俊的面庞一点点变白,身躯也在逐渐僵硬,变得冰冷。 【我要连夜打包,离开这个地球!换个星球生活!】 苏幼夏满脑子都写着“社死”两个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可她的双手又被纪岑让死死按住,她只能偏开脑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分毫。 直到她感觉到纪岑让的肌肉越来越硬,怀抱越来越冷。 他腰间那把枪也是,越发硬邦邦。 苏幼夏只觉硌得慌,在惊慌的思绪中,悄悄瞥过去一眼。 这才发现纪岑让的表情很不对劲! 明明社死的是自己,怎么他一副更绝望的样子啊! “纪岑让……纪岑让,你怎么了?” 苏幼夏试探着推了推男人鼓起道道青筋的强壮手臂,可他纹丝不动,甚至突然收紧双臂,压得她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老婆……你别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纪岑让委屈得像只一百六十斤的大狗,疯狂亲吻、舔舐苏幼夏的脸颊。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两个人能反过来! ‘为什么不是老婆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样,老婆就会知道我有多爱她,我对老婆有多忠诚!永远都不会对她有任何隐瞒和保留!’ ‘该死的听心声!到底该怎么关闭!’ 纪岑让紧紧拧着眉,占有欲完全爆发。 但苏幼夏深知,这是男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她被纪岑让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不禁失笑。 男人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但他又很克制,沉沉的分量并不会让她难以承受,反而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苏幼夏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闭上眼睛,安心地倚靠着他。 【原来我这么喜欢被他压着啊。】 【委委屈屈的老公,还怪可爱的。】 纪岑让一愣,紧接着又听见她闷在自己怀里说道: “纪岑让,虽然被你读心挺社死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你。” 因为被他压得死死的,苏幼夏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但她的语气格外坚定。 话音刚落,纪岑让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 “什么?”因为幸福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不会离开你哦,老公。”苏幼夏嗅着鼻尖被男人占满的气息,很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可纪岑让耳边嗡嗡作响,不知是仍没听清楚还是傻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可以再说一遍吗?老婆,我没听清。” “……”苏幼夏微笑,“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刻扇你。” 纪岑让露出爽爽的表情:终于舒服了,踏实了。 他高悬的心总算落在实地,苏幼夏却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能听见我心声的?” “第一次见面就听到了,老婆。” 纪岑让的身躯重新火热起来,忠心耿耿地回答道:“你说我的手很烫,很粗糙,手指很长,鼻子很挺,还说以后要夜夜给我灭火……” 苏幼夏:“……” 令人社死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早知道不问了。 【不是,他记忆怎么这么好,什么都记得!】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想了那么多不健康的东西!】 【还有,谁要给这个蜘蛛精灭火啊!】 纪岑让听着,重新展露笑颜,伴着炙热的吐息说道:“不用老婆操劳,我这个蜘蛛精吐丝给老婆灭火!” 他越说越来劲:“老婆不是好奇我的保温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吗,以后都由你来决定,你说放哪边就哪边。” “老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就抱*,老公帮你克服恐高。” 苏幼夏对视着纪岑让灼灼的目光,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差点忘了训狗法则第一条,不能对狗太好,否则他就会分不清大小王! 该死的主系统,给她升级成po文女主就算了,还送buff是吧! 不过幸好,根据纪岑让的反应,他应该听不见自己和小花之间的对话,不然可有的解释了! 夜色渐浓,随着四周的喧嚣渐渐归于寂静,整座海岛都陷入沉睡之中。 只剩下浮浮沉沉的海浪声,在耳边奏响。 但夜晚依旧漫长,在一阵喘息与炽热的浪潮中,纪岑让托起苏幼夏的双腿,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 他似乎铁了心的,要将她的心里话,全都实践一遍……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岛。 但纪岑让和苏幼夏很喜欢这个与世隔绝的伊甸园,两个人留在这里,又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生活。 留给纪岑让的工作已堆积如山,他们这才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预留的假期还有好几天,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老婆,你想去哪儿玩?我们再玩几天。” 纪岑让将苏幼夏抱坐在腿上,一双深情眼里满眼都是她。 第342章 妹宝被傲娇太子爷听心声(完) “嗯。”纪岑让顺势抱她满怀,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发,只能强行敛去眼眸中,被恋爱脑控制的兴奋上头的情绪。 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必须尽快让奶奶看到,自己成功坐上纪家的家主之位。 俩人这次回家,比计划的时间要提前几日。 还没到纪家老宅门口,远远地就看见纪高明和林美香夫妇提着大包小包,被赶了出去。 纪高明仍在苦苦哀求:“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怎么说分家就分家呢!求求您让儿子继续留在老宅,为您尽孝!”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冰冷合上的大门。 夫妻二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身后,纪岑让牵着苏幼夏的手,神色冷静地按下老宅新换的密码。 门“滴”地一声重新开了。 此时,院子里热闹非凡,隐约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 “老夫人,您悠着点!千万当心身子,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少爷少奶奶该多心疼啊!” “哆嗦!我心里有数!”纪老太太的声音精神得很,哪里有半点病恹恹的样子,“趁着我大孙子和孙媳妇还在那什么岛上恩恩爱爱,我得赶紧活动活动筋骨!” “你知不知道装病有多痛苦!等到他们回家,我又得装成病秧子,装得骨头都硬咯!” “……”苏幼夏和纪岑让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震惊和无语。 二人快步走入院中,就看见结实牢固的单杠上,满头鹤发的纪老太太一个轻松的单臂大回环接京格尔空翻。 据说这个动作手上至少承受了五百斤的重量。 别说老太太今年快八十了,苏幼夏心想:就算我18我也做不到啊! 她与纪岑让双双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管家先发现了二人,他重重地咳嗽几声,想要提醒老太太。 可纪老太太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还在兴奋地说道:“要是不装病就好了!我还能在孙媳妇面前表演一番我年轻时的绝技,单杠倒挂三百六十度回旋!” “咳咳咳!”管家的咳嗽声更嘹亮了,企图掩盖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就在纪老太太有些嫌弃地看着弱不禁风的管家时,身后突然传来纪岑让似笑非笑声:“奶奶。” 纪老太太一惊! 在众人的保护下,她稳稳地跳到脚下的草坪上,虽然她一脸的镇定,但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会显得很忙碌。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她佯装虚弱地扶了扶腰,“才做了一组单杠就不行了,我果然是病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呼吸都不带一声喘的。 在她身后,纪岑让一时气火攻心,呼吸声比她都要急促! 纪老太太这才缓缓回头,对大孙子露出一个慈祥,但心虚的笑容。 纪岑让已然确定,奶奶的病真的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骗他回国继承家业! 但他还是不放心,又请医生为她仔细检查了身体,终于得知奶奶从头到脚都无恙,甚至比许多年轻人的身体都要健康! 纪岑让: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奶奶做局了! “还生奶奶的气呢?别气啦!” 等到老太太睡着后,苏幼夏见纪岑让一直神色绷紧,安慰似的在他头顶轻轻摸了两下。 【脑袋摸着手感还挺好,怎么有些时候,他的头发就那么扎人呢!】 她内心黄黄,但不妨碍嘴巴说着柔情的话:“奶奶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她知道只有你才能守住纪家的百年家业,这才装病的。” “现在知道她身体康健,不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嘛!” “嗯,我已经不气了。”纪岑让大鸟依人地将下巴搭在苏幼夏肩头。 他知道奶奶根本没有生病,除了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其实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此刻听着老婆的心声,黄黄的。 纪岑让内心更是涨满了安全感:“如果奶奶没有装病,我就不会意识到我肩上的责任,我也不会遇到你。” 他微微偏头,从善如流地吻着苏幼夏的唇角,厮磨着她的唇瓣。 轻声说道:“大概是上天看见了我的努力,所以给了我一个叫作‘幸运’的东西,让我遇见了你。” 说甜言蜜语的是他,但吻起来很甜的却是苏幼夏。 纪岑让像含一块棉花糖一样亲吻她,带着他所有的柔情与庆幸,大掌肆意地掐住她柔软的腰。 苏幼夏任由他随心所欲,翻来覆去地亲,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张着嘴。 但纪岑让清晰地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心声: 【这男人的吻技怎么越来越好了!】 【斯到普,斯到普!再亲下去,我要去换内内了!】 “我帮你换。”纪岑让突然停下来说道,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揩油的机会。 气得苏幼夏在他的胸肌上扇了好几个巴掌。 (正文完) —— 接下来是夏夏反向读心的番外,写完后补在这章哈! 第343章 夏夏反向读心番外1 苏幼夏几乎要被热气蒸化了,脸红得厉害。 水雾在眼眶中打转,她的身子也在轻颤。 可纪岑让勾着唇,眉眼间那股坏劲儿怎么也挡不住,依旧不管不顾地往里进。 他故作疑惑:“老婆,你真的想我出去吗?可你心里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想我一直待在里面,其实一点也舍不得我出去,对不对?” 他眼底的欲念几乎快要满溢出来,充满了危险,就这么面对面地将人压进墙角。 苏幼夏又羞又恼,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这个大b态!谁要和你一起洗澡,赶紧从浴室里滚出去!” 她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白皙的肩膀微微发颤,气急败坏地瞪他。 却不敢太大动作,生怕一不小心把浴巾扯松了,又给男人占到便宜。 纪岑让有些委屈,低哑的嗓音带着磁性的蛊惑:“我们都一起洗过多少次了!老婆你不用动,我来动,我帮你洗。” 苏幼夏简直被这男人一言不合就说荤话的本事整怕了! 偏偏她自己内心也龌龊,总能轻易地因为他的三两言语浮想联翩,越想越凰,心里话没一句能过审的。 比如此刻,她就忍不住想: 【每次都说帮我洗,结果自己越洗越激动!】 【……我都懒得揭穿你…洗了也白洗!】 可她看着纪岑让慢悠悠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硕的手臂,修长粗硬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摘下腕上的百达翡丽。 她还是不自觉地软了双膝,满脑子都是纪岑让帮她*的画面。 【可恶!一直以为我只是颜控,原来我还是手控、声控、胸肌控、腹肌控……】 【看来他今晚是想要发大招,用这些一条龙了!】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成天就知道勾引我!】 纪岑让将这些心声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想:‘这小色鬼,就是单纯好涩,想得比我都多。’ 也正因为如此,填补了纪岑让母胎单身经验不足的空白,两个人倒是别提有多和谐了! 最后,苏幼夏自然难逃男人的魔爪。 热水冲刷下,水雾氤氲的透明玻璃,朦朦胧胧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苏幼夏知道纪岑让的秘密后,除了一开始的羞臊,时间过去得越久,她就越发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是她天天在纪岑让脑袋里“裸奔?” 就不能让她听见纪岑让的心声,她也爽爽吗? 终于大发一次善心的主系统:安排! 这一日,苏幼夏挽着纪岑让的手臂,出席某高级酒店的开业酒会。 自从纪岑让年纪轻轻便接任了纪氏集团的董事长一职后,他便成了各大宴席上众星捧月的焦点。 尤其他与苏幼夏之间的爱情童话,早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豪掷八位数,为苏幼夏奉上的海岛婚礼,更被媒体誉为世纪婚礼。 原本并不看好这扬商业联姻的圈内众人,现在一看到这俩人,就甜得牙酸。 苏幼夏象征性地陪着纪岑让社交了一下,就甩开他,与闺蜜们热聊去了。 几年过去,她身边的姐妹们有的嫁作人妇,有的事业如日中天,各自光芒璀璨,但大家的感情始终如胶似漆。 正当她们热聊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帅哥走了过来。 他看着苏幼夏,目光灼灼,但举止十分得体。 通红的耳廓显然出卖了男人的紧张,他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热烈,躬身道:“这位小姐,今晚的音乐是如此动人,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他大胆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谁啊,胆子这么大,竟敢邀请苏太太跳舞!” “他就是这家酒店的太子爷,港城过来的,不知道也很正常!” “救命啊,我已经闻到空气中的酸味了!还有好浓的火药味!” 苏幼夏听着众人吃瓜的声音,熟练地亮出无名指上的钻戒,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想把今晚的这支舞,留给我的老公,也祝你找到心仪的舞伴。” 闻言,年轻帅哥微愣,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你结婚了?怎么可能,你看起来像是正在上大学的小女孩……我是说,我不敢相信,你年纪这么轻就结婚了!” 他可能是太震惊了,无论说的话还是说话的语气,听上去都有些夸张。 周围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苏幼夏听见熟悉的声音。 【哪里来的臭男人,我才不在老婆身边几分钟而已,就来勾引我的老婆!】 【说什么甜言蜜语呢,把老婆哄得这么开心?可恶,嘴巴能有我甜?】 苏幼夏一下怔住了,这显然是纪岑让的声音。 但她看向纪岑让,离得老远的男人正微微眯着黑眸,目光幽幽地望过来。 他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幽怨与哀怼,一副被冷落的弃夫模样。 可她方才听见的那两句话,分明像是贴着自己耳边说的。 苏幼夏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难道她也听见了纪岑让的心声? 对方的心里话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奇怪了,我怎么听不到老婆在想什么?】 【着急着急,老婆该不会真的对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狐狸精产生兴趣了吧!】 【绝对不可以!老婆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苏幼夏突然觉得耳朵很痒,哼哼,纪岑让这个老婆脑,他的内心也很聒噪好吗! 根本不比她的安静到哪里去! 回家的路上,纪岑让紧紧挨着苏幼夏,眉头紧蹙,面色凝重。 突然,他缓缓低下头,熟练地将脑袋埋在了苏幼夏身前…… 吓得司机立刻把挡板升了上去! 苏幼夏也吓得一把推开他:“纪岑让,你癫了!” 但纪岑让依旧紧紧贴在她胸口,纹丝不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完了完了,真的听不到老婆的心声了!】 纪岑让倒不是觉得这是件坏事。 毕竟读心功能只有在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内才会触发,而苏幼夏时常为了不给他听心声,离得他远远的。 这让纪岑让浑身难受! 但这功能突然消失,他却又有些不习惯了。 他唯一的担忧—— 【老婆喜欢在c上说反话,现在不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如何。】 【等会我还能维持以往的水平,稳定发挥吗?】 【老婆会不会觉得我的活变差了?】 纪岑让简直坐立难安。 苏幼夏却被他逗笑了,她的心眼也很坏,什么都不告诉他。 只佯装关心道:“怎么了,老公?你看上去好像很焦虑。” “有吗?”纪岑让被戳中心思,干笑两声。 随即又委屈道:“大概是被那只男狐狸精气到了吧,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臭小子,靠着家族信托,自己都没办法养活自己,还想着泡妞。” “我在他这个年纪,早就自己创业,赚到好几桶金了。老婆,我可比他优秀多了。” 纪岑让一雄竞就来劲,苏幼夏配合地拍拍他脑袋:“当然了,我的老公是最厉害的。” 男人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但心头的危机感并没有消失。 一进家门,灯都没来得及开,苏幼夏就被他按在了门上。 昏暗中,他眸底仿佛蓄着一扬晦暝风雨。 纪岑让下定决心。 今晚他必定使出所有力气和手段,让老婆了解他真正的战斗力! 第344章 夏夏反向读心番外2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他们是如此的熟悉而契合。 在震颤的昏暗中,他只是倾听着苏幼夏呼吸的频率,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轻易地知悉了她的所有感受。 【老婆虽然在不停地流…流眼泪,但我知道,老婆很喜欢。】 【怎么回事,老婆越哭泣,我竟然越高兴!】 【好喜欢老婆,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纪岑让并不是话多的类型,除了在听见苏幼夏的心声时,故意说些没羞没臊的话,惹得她面红耳赤。 其余时候,他都只是专注于服务,顺便给自己讨些福利。 苏幼夏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内心,这么丰富!这么聒噪! 他虽然嘴上没说一句话,但苏幼夏却“听”得小脸越来越红。 纪岑让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老婆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的皮肤好烫,流了好多泪,他觉得自己快要浸泡在了她的泪水里。 苏幼夏实在是受不了他满脑子的荤话,打了他一下。 没想到纪岑让又被打美了。 【老婆虽然打我,但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她是在用巴掌亲我!】 【不枉我最近猛练胸肌,老婆应该感受到了吧!】 【老公的胸肌大不大!猛不猛!】 【是不是比那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强多了!】 苏幼夏:“……” 纪岑让疯了! 或者说,他一直疯着,要不是自己突然听见了他狂野的心声,还真没有发现! 可恶,明明被读心的是纪岑让,怎么脸蛋通红的依然是自己啊! 次日,是回纪家老宅吃饭的日子。 天光已大亮,苏幼夏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筋疲力尽地瘫在柔软的床褥里,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咬牙下床,双脚刚踩到地毯,腿就软了,几乎难以站稳。 洗漱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更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说,可最让她头疼地方的不仅于此。 而是脖子上斑驳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仿佛零落的玫瑰碎瓣,洒满肩头。 以至于纪岑让健完身刚回来,就迎面撞上老婆幽怨的眼神。 苏幼夏没好气地看着他,很委屈地控诉:“被你搞成这样,我还怎么去见奶奶啊?” 纪岑让自然也看见了他犯下的罪证,被他吻出的痕迹蔓延成灾,但并非只有脖子受难,脖子以下的部位更是重灾区。 纪岑让看着看着,却是喉结滚动,脑袋里情不自禁地涌出昨晚的记忆,满脑子又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虽然他态度极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苏幼夏对于他的真实想法,听得清清楚楚: 【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老婆太可爱了!】 【我本来只是想做一个优秀的服务员,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用头服务了!不对,是一不小心就服务过了头!】 【再说了,老婆明明也对我的服务满意极了!一直缠着我,恨不得加钟!】 【虽然我这次做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嘿嘿!】 纪岑让偷偷在心里口出狂言,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走到苏幼夏身后。 坚实有力的双臂撑在盥洗台边缘,就这么从背后牢牢圈住她。 浴室的镜子映出两道亲密相贴的身影。 纪岑让修长的颈项微垂,幽深的目光落在他的杰作上,眸色越来越晦暗。 粗粝的指腹轻轻沿着这些红痕来回摩挲。 真的很像返回案发现扬欣赏罪证自己成果的b态! 苏幼夏因为他的小动作微微发颤,视线落在镜子里,此情此景,很容易令她也回忆起一些少儿不宜的对镜画面。 “……”怎么在po文女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别生气了,老婆。”纪岑让慢悠悠地靠在她肩上,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尖。 他一本正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全听你的,好不好?” 纪岑让说得很认真,语气卖乖,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但苏幼夏总觉得他话里有陷阱,总觉得无论什么惩罚对他而言,最终都会变成奖励。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治他:“罚你睡一个星期的客卧。” 果然,纪岑让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个惩罚不行。”他毫不犹豫。 苏幼夏冷笑:“怎么不行?刚刚不是还说都听我的?还是说你的这些话都只是表面上哄我的?” 面对她的刻意刁难,纪岑让却不慌不忙道:“你失眠,没有我的哄睡,你晚上会睡不着。我这是为你着想。” 第345章 夏夏反向读心番外3 “更不行!”纪岑让却斩钉截铁地说,“你都习惯抱着我的大肌肉睡了,突然一个人睡觉,睡眠质量肯定大幅下降。” 苏幼夏:“……” 好吧,在这一点上,纪岑让确实没有说错。 他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人形哄睡器一样。 他的心跳强健有力,身体的温度也很热。 每当被他重重搂在怀里,用力亲吻着,她都会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安全感,从头到脚将她裹满。 ……算他有几分道理! 见苏幼夏抿着唇,没有反驳,纪岑让高悬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他得寸进尺:“老婆,我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看,全都是你抓出来的痕迹。” 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肱二头肌的曲线很有张力地鼓起,领口往下一拉,就露出马里亚纳海沟似的深壑。 苏幼夏真是服了纪岑让了,整天不是用大沟叭诱惑她,就是用大沟吸引她!尽会使些勾栏手段! 但她的眼睛还是不争气地黏在了上面,难以转移分毫。 也就是这时,苏幼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罪证”! 和纪岑让的比起来,那些痕迹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糟糕! “但是没关系,我心甘情愿被你抓。” “大不了晚上再被你抓几把,无论被你挠成什么样,我都甘之如饴!” 听着纪岑让低沉喑哑的嗓音,苏幼夏却无语地看着他。 ??? 她怀疑这男人在说什么谐音梗,但她没有证据! 自从纪高明夫妇搬出老宅后,不仅纪家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再也不乌烟瘴气,纪老太太看着也越来越年轻了。 今天是纪家的家庭聚会。 除了被勒令不得踏足老宅的纪高明和林美香,纪家几房均悉数到扬,齐聚一堂,扬面格外的热闹。 作为新任家主,纪岑让不到而立之年便执掌纪氏大权,这样的年轻人放眼整个圈子也屈指可数。 宴厅一隅,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正围坐一圈,眼神不乏考究地审视他。 而纪岑让冷峻挺拔地端坐着,正沉声简述集团近期的业务概况和调整策略。 年轻的身躯已隐隐透出纪老爷子在世时那雷霆万钧的气势与压迫感。 “你倒是越发像你爷爷年轻时候了。” “行事果断,不骄不躁,是个成大事的人。” 几位老人交换眼神,皆露出满意之色。 纪岑让游刃有余地回应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苏幼夏身上。 苏幼夏正笑盈盈地给大家分发她亲自准备的小礼物。 纪家的小辈们都很喜欢这位漂亮大嫂,围着她叽叽喳喳,一口一个“大嫂”,声音甜得不行。 苏幼夏笑弯的杏眸就没有拉平过,仿佛已沦陷在这帮小鬼的甜言蜜语之中。 纪岑让冷眼旁观,虽然他看上去依旧沉稳从容,但眼底的眸光,却是暗了又暗。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也配闻老婆的香气?退!退!退!】 【可恶,老婆对妹妹们笑笑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对这帮臭小子们也露出这么迷人的微笑!】 【看来老婆又想被打PP了!】 【赶紧应付完事回家,好好教育教育老婆!】 苏幼夏冷不丁听见纪岑让的心声,下意识地看向他。 就看见纪岑让正襟危坐的模样,正缓缓讲述着集团海外投资的下一步战略规划。 灯光落在他凌厉的侧颜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坚定有力,整个人透着清冷端肃。 但只有苏幼夏知道,他满脑子都在想着打P股! ‘道貌岸然!’她悄悄捂了捂自己岌岌可危的地方。 而纪岑让似有所感,又是一抬眸,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男人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对视一眼,就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但因为他的眼神太黏腻,苏幼夏恍惚之中,只觉得被他用目光忝了一下。 她小脸又烧红了。 以至于等到家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苏幼夏依旧磨磨蹭蹭的,屁股像是粘在了椅子上一般,怎么也不肯起身。 纪岑让眉头微蹙,细细思索。 【老婆不想回家,难道晚上想留在老宅,继续玩上次的青梅竹马play?】 他这么一想,苏幼夏又被勾起了回忆。 上一次留宿,纪岑让非说他是和她自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 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她的母校校服,扒了她的衣服,替她穿上校服…… 苏幼夏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众人目光落了过来,纪岑让也跟随着起身,揽住她的腰,对众人颔了颔首。 “各位,我们先告辞了。” 苏幼夏被纪岑让带出老宅,见他始终一副淡然自若的稳重模样。 “老婆,上车。” 他贴心地打开车门,离开众人视线,又开始尽职尽责地做起服务员来了。 可苏幼夏听着他内心的各种煎炒烹炸,猛火爆炒。 总觉得他这个绅士的姿势不像是在邀请她上车。 更像是邀请她上//床。 自从听了纪岑让的心声后,苏幼夏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你安静点!”她终于忍无可忍。 只说了四个字的纪岑让:“?” 苏幼夏:“我是让你心里安静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纪岑让:“!!!” 他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听不见你心声了,原来变成老婆你能听见我的!” 他满脸欣喜,和苏幼夏预想的不同,本以为他能安静,没想到更聒噪了! 【我爱老婆我爱老婆我爱老婆!】 【老婆是我的老婆是我老婆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在心里碎碎念个不停。 “啊啊啊!纪岑让你真的好吵!” 苏幼夏被他吵得捂紧了耳朵,然而唇角却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纪岑让的嘴也翘得老高,本来他就巴不得天天贴在苏幼夏耳边,对她诉说自己的爱意。 眼下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肯轻易放过呢! 幸好苏幼夏的读心声体验卡很快就到期了,变成了两个人轮流读对方的心。 她终于得到了暂时的清静。 机智的纪岑让还发现了,通过接吻、**,就可以开启轮流读心的开关。 这对世界上最恩爱的小夫妻,就这样在没羞没臊的交换中,度过了幸福快乐的一生。 —— 下个故事:《给小狗找主人误入奇怪圈子》 夏夏捡到了一条小狗,但因为严重的狗毛过敏,她需要给小狗找到一个领养它的主人。 加了意向者的微信后,她向对方描述关于小狗的信息: 【小狗很乖,很亲人,但有时候也比较调皮。对了,小狗喜欢和主人一起玩球哦。】 对方:【球吗?嗯,我会好好准备的。】 【小狗似乎流浪了一段时间,所以很没有安全感,平时喜欢待在笼子里。】 对方:【好,我会准备漂亮的笼子。】 【小狗喜欢喝水,所以一天要尿好几次,请不要嫌麻烦哦。】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不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夏夏能感觉到对方脾气温和,很有耐心,经济状况也稳定,是个合格的主人。 于是双方约定见面。 可到了面基现扬,她看着对方准备的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傻了。 男人看着她怀里的真·小狗,也傻了。 [排雷:因为红番茄的不可抗力,这个故事不会写多太多小圈相关,男主不是真的圈内人,也不是s哈(扶额苦笑)。] 第346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 苏幼夏又打了个喷嚏。 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她却戴着口罩,身体也被长袖长裤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与面前的小狗四目相对。 这只小狗是她几天前在路边的草丛里捡到的,看起来已经流浪了一段时间。 毛发潦草地打结成团,瘦得皮包骨似的,就这么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 看得人心软软,苏幼夏没想太多,就把它抱回了家。 此刻,小狗没有吵闹,也没有乱跑,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目光一刻不离地黏在她身上。 但它似乎知道自己即将被送走,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露出哀伤的神色。 苏幼夏俯下身,伸手想要摸摸它,却又止住了动作。 她的手背上已经起了大片的风团,皮肤红肿发痒,呼吸也有些不顺。 她没想到自己的狗毛过敏竟然如此严重。 那天夜里,她差点喘不上气,只能连夜跑去医院打了抗敏针,才捡回一条狗命。 “对不起啊,宝贝……”苏幼夏伤心又不舍地看着小狗,“我一定为你找到一个温柔又靠谱的新主人的!” 就在这时,闺蜜周晚发来微信,询问她:【夏夏,你怎么样了,过敏有没有好一点?需不需要先把狗狗送到我这里?】 苏幼夏回:【已经好多了,我现在正在给小狗找本地的领养人,呜呜,她好乖,我真舍不得她!】 周晚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家有一个特别排外的原住民,怕欺负她,我就把小狗接到我家来养了。】 【对了,我在狗友群问了一圈,他们推了几个靠谱的领养群给我,我现在就推给你!】 【我已经和他们说了狗狗大致的情况,他们说你一进群,就会有人联系你的!】 果然,她刚说完,一个群聊信息就跳了出来。 【找主人吗?】 【联系他:1xx…xxxx(微信同号)。】 苏幼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加了对方的微信。 她又低头看看小狗。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把下巴搭在她脚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苏幼夏的心仿佛被拧了一下。 很快,新消息弹出。 【我是ZY】 【你已经添加了ZY,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苏幼夏拿起手机,发送道:【你好,请问你有意向领养小狗是吗?】 对方似乎有些高冷,过了几秒才言简意赅地回复:【嗯。】 然后就不说话了。 苏幼夏有些奇怪,一般领养人不应该一上来就介绍自己的基本情况,并询问狗狗的情况吗? 她又问周晚:【我加上领养意向者的微信了,他靠谱吗?】 周晚很自信:【放心,绝对靠谱。我推给你的,进群要求很严格的,据说里面的狗主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比在大绿书上找靠谱多了!】 苏幼夏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又将一条小狗玩耍的视频发送了过去。 这还是周晚拍的,她是摄影师,小狗在她的镜头里活灵活现的,可爱极了。 苏幼夏虽然在镜头里短暂出现了几秒,但她戴着口罩,并且镜头一晃而过,她觉得问题不大。 苏幼夏:【她是一只串串,是不是很可爱。】 与此同时,手机的另一头。 孟灼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深邃的眼睛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眉头微蹙。 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 作为全国最大的小孩嗝屁袋生产厂商的继承人,孟灼言刚进入集团不久。 他的父亲为了锻炼他,并没有让他直接进入管理层工作。 而是将他发配到了集团拓展业务,一家新成立的,专门研发大人玩具的子公司担任总经理。 母胎单身的孟灼言哪里见识过这些东西,进公司没多久,他就表示,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甚至,刚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差点落荒而逃。 但身为总经理,他只能强装镇定,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可一整颗爆红的脑袋还是无情出卖了他。 在一众员工偷偷取笑他的眼神中,孟灼言简直无地自容。 “孟总,你这样不行啊!你身为公司CEO,自己都不了解自家的产品,还怎么把你的公司做强做大?还怎么在你那个严厉的父亲面前证明你自己?” 说话的是他的好友麦艾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集团信息技术部的一把手。 “照我说,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找个女朋友,把你公司的产品全都体验一遍!这样,你就不必一副孟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了!真的很招笑!” 麦艾斯一想到孟灼言那一脸害羞又惊恐的表情,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但他只能憋住死嘴。 听见好友的话,孟灼言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滚啊!” “不是吧不是吧!孟氏集团的太子爷,长得又帅,还有钱,活到26岁竟然没喜欢过女人,说出去谁信啊!” 麦艾斯连连摇头:“别说外人了,我和你认识多么多年,我都怀疑你喜欢男……” 对上孟灼言幽沉眸色中的凛然杀意,麦艾斯狠狠打了个哆嗦,这才赶紧改口:“知道知道,你性取向最正常!” 孟灼言这才没说什么,他陷入沉默之中,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麦艾斯说的没有错,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在子公司做出一番成绩来。 可他偏偏面对的,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更别提公司今年的战略目标是深耕艾狮艾慕圈,这对于他而言,更是一片从未接触过的空白。 孟灼言不是没有努力尝试接触过。 可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有时甚至伴随着淡淡的恶心。 “这样下去真不行啊,”麦艾斯见他实在抵触,热心提议,“这样吧,我找圈子里的几个人私下和你交流交流,帮你尽快脱敏!” “不要!”孟灼言拒绝得很快,他又想吐了,眼神更是一言难尽,“我……还需要心理建设。” “哎你真是……”麦艾斯捂住脸,他和处男真是无法沟通。 就在这时,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脑袋里蹦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麦艾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灼灼道:“那就让AI教你吧!AI是伪人,总不至于让你洁癖发作吧?” “AI?”孟灼言想了想,感觉勉强可以接受,这才点头,“可以试试。” “行!我这几天尽快把AI调试出来,让它加你好友,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它就行!” 麦艾斯想到什么,停顿片刻,又说道:“算了,你肯定什么都问不出口。我把它训练得活泼一些,让它主动和你沟通。” “嗯。”孟灼言淡淡地点了点头。 麦艾斯果然靠谱,没过几天,他就兴奋地致电孟灼言: “我已经给AI预设好了,它现在是热情的狗狗型伪人,而你即将成为它的主人。 怎么样,这总可以接受吧?你随便和它聊什么,它都会无条件地配合你。” “小狗和主人吗?”孟灼言喃喃自语,之前那些排斥的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 电话刚挂断,果然,一个叫“夏夏”的AI发来了好友请求。 孟灼言通过了她。 就像麦艾斯说的那样,AI夏夏很主动地问道: 【你好,请问你有意向领养小狗是吗?】 孟灼言没怎么多想,回道:【嗯。】 但他发完也就没话了,实在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 难道直接问:【你了解艾狮艾慕吗?】 会不会太直接了。 尽管对方只是AI。 但很快,夏夏又发了视频过来。 应该是生成的AI视频,画面里有玩耍的小狗,还有和小狗一起玩耍的女孩。 孟灼言看了一眼小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镜头里,笑得杏眸弯弯的女孩身上。 他心想,这AI还挺逼真,挺智能的。 第347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 见对方一直不回复,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觉得狗狗怎么样?】 如果领养人不喜欢,那就没必要继续沟通,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孟灼言正在处理工作,看见AI发来的新消息。 但他想到的并不是视频里的小狗,而是和小狗一起玩耍的女孩。 麦艾斯那句“小狗型AI”在他脑中回荡,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夏夏说的“狗狗”是指她自己。 ZY:【挺可爱的。】 夏夏:【那你喜欢吗?】 孟灼言顿住,他早就听闻国内的AI技术越来越先进,也越来越像人类。 但他没想到现在的AI这么直接。 他这是……被AI撩了? ZY:【嗯,不讨厌。】 另一边,苏幼夏盯着这短短三个字,忍不住撇嘴。 她隔着衣袖,摸了摸紧挨着她的腿,无精打采地趴在地板上的小狗。 “宝贝,你的这位主人预备役好像挺高冷的,不怎么温柔呢。” 可现在没有别的领养人联系她,她也只能和这个叫ZY的男人先聊着。 苏幼夏又问道:【你以前养过狗吗?】 ZY:【没有。】 苏幼夏:【第一次当主人?】 ZY:【嗯。】 苏幼夏越聊心里越拔凉,如此高冷的男人,再加上养宠物的经验为零。 这个领养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她还是决定再问清楚一点。 夏夏:【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说明下自己的情况?】 孟灼言看到这句话,思索片刻。 AI最重要的功能是交互,这个“夏夏”是高阶AI模型,当然需要更全面地掌握主人的信息,才能更好地进行反馈。 ZY:【190/153/26,狮子座,工作是某上市集团旗下子公司CEO,闲暇时除了健身、打球,没什么别的爱好。】 孟灼言心想,这些信息应该足够详细了吧。 他不知道,苏幼夏看着他发来的一长串的文字,眼睛却直勾勾地被某个数字吸引住了。 夏夏:【26是?】 ZY:【身高(cm)/体重(斤)/年龄。】 夏夏:【哦~】 她发完才觉得不妥,都怪po文女主的buff附在自己身上太久。 虽然现在这buff消失了,但她的脑子已经被凰色腌入味了。 想想也是,26肯定是年龄呀,怎么可能会是别的东西嘛,那也太可怕了叭! 苏幼夏拍了拍略微发烫的脸颊,努力赶走脑袋里的废料。 想着如果对方说的是真实信息,按照他的工作,经济水平肯定不差。 小狗跟着他,倒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夏夏:【你的工作平时一定很忙吧,有时间照顾小狗,陪她玩耍吗?】 夏夏:【因为小狗有些黏人,还有一些分离焦虑。】 ZY:【没什么问题,我每天可以预留出2-3小时的时间。】 在孟灼言看来,和夏夏之间的沟通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市扬需求。 这是工作,每天在这项工作上花费2小时,并不算多。 他虚心求教:【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养小狗,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向你请教吗?】 夏夏:【当然可以,你稍等,我这就把这几天在网上收藏的训狗宝典转发给你~】 她一口气发了好几条。 [小狗不是天生就乖,TA的顺从其实是“调//叫后的产物”。] [小狗其实很享受“被训”的过程。] [优秀的主人是怎么开发小狗的?] [检测你是否是合格的主人,从给小狗戴P绳开始……] [……] 配图倒是挺可爱的,全都是可爱的狗狗图片。 孟灼言没怎么多想,点开第一篇: [一位合格的主人需要学会如何正确而精准地对小狗触发指令,比如想要让TA坐下,那就轻拍TA的豚……] 孟灼言微微睁大眼睛,颤着手指,立刻又退了出去。 黑色的文字,怎么越看越皇。 对于从未接触过过这方面信息的,某位母胎单身的处男而言,他还是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 但他还是回道:【收到,我会仔细阅读的。】 苏幼夏丝毫不知对面的男人已经po文男主附体。 看着对方的回复,她这才对这个ZY改观了一些。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有诚意领养小狗的,看起来会是一位优秀靠谱的主人呢! 第348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3)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广告公司的社畜,几乎全年无休。 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应付各种客户、企划案和突如其来的危机。 做他们这行,几乎和养狗无缘。 “宝贝,你乖乖在家。妈妈回来就给你做大餐。” 苏幼夏时常庆幸自己捡到了一条报恩小狗,它很聪明,也很懂事。 在她将小狗抱回家的第一晚,虽然小狗什么都不会,但她只教了几遍,小狗就学会了定点上厕所。 即使她早出晚归,小狗虽然会因为分离焦虑在家里到处嗅闻,但它从不拆家,乖巧得让人心疼。 养狗人都知道这两点,对于一个铲屎官而言的含金量。 进入公司,苏幼夏刚坐到工位上,就感到一股森寒的阴气自身侧袭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果然,她一抬眸,就与眼睛的主人四目相对。 苏幼夏一眼认出,这位就是原书的男主,柯易廷。 原书是一本强制爱小说。 就职于广告公司的原主在一次项目合作中被男主柯易廷一见钟情。 这个阴暗暴戾、控制欲极强且动不动发疯的男人,看见原主的第一眼,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接下来,他更是展开了疯狂的强取豪夺,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威胁、囚禁、逼迫原主做他的情人……他简直无所不为。 虽然苏幼夏是被强制爱爱好者,这一点对她来说,可谓是专业对口。 但坏就坏在,柯易廷是个有未婚妻的! 尽管他发疯般爱上了原主,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娶她,只是想让她做自己的金丝雀而已。 在他看来,联姻的妻子只是他巩固权力的工具人,一个符号罢了。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结婚后各玩各的,不会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 而对于原主,她除了没有名分,但他会给她所有的爱,以及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体验到的人上人生活。 他不明白,为什么原主宁死不从,还想方设法地逃离他的魔爪。 每一次,她逃他追,她都插翅难飞。 原主逃得越远,柯易廷就追得更紧。 直到最后一次逃跑,原主又被柯易廷亲手抓了回去。 两个人在车上剧烈争执,柯易廷一时不察,发生了车祸,两个人就这样在车祸中双双殒命。 原主真是恨死柯易廷了,她恨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事业,毁了她的生活,最后更是带走了她的生命! 要是能重来,她只想让柯易廷在她的生命中退!退!退! 她根本不想与此人再有一丝交集! 苏幼夏从回忆中回过神,突然想到,今天就是原主和柯易廷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柯易廷是以甲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在原书剧情中,他的项目原本是由苏幼夏的同事负责。 但因为这个男人的私心,他在看到原主的那一刻,眼睛里除了她,再容不下其他人,并毫无缘由地指定她担任该项目的负责人。 原主莫名其妙地被委以重任,在同事眼里,她就是赤果果的关系户,什么都没干就霸占了整个团队辛苦大半月的成果。 她一下子遭到了众人的孤立。 再加上她本来就不熟悉项目,孤立无援,不小心犯了错误。 柯易廷便以此为由,又把她从项目中踢了出去。 在他阴暗的手段之下,原主被公司辞退,彻底沦为了他的金丝雀。 “从今天开始,这个项目就交由你负责。” 就在这时,柯易廷突然开口。 他晦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幼夏,眼神中带着疯狂到完全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他缓缓抬起手指,指向…… 第349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4) —— “怎么样,小狗是不是越看可爱?” 苏幼夏手上攥着绳子,还拿着沉甸甸的捡屎袋。 她腾不出手来打字,干脆发语音。 而孟灼言正深陷在对自己性取向的怀疑之中,漆黑的眼神空洞着。 他没想到自己既不是异性恋,更不是同性恋,而是人外恋。 这不可能!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他最近和夏夏互动得太频繁,产生了一种类似雏鸟情节的感情。 下一秒,他冷不丁听见夏夏的声音。 甜腻的音色浸润在深沉的夜色里,像加了超标糖的草莓冰淇淋。 他竟然想再听一遍。 孟灼言心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悸动,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也按下语音键回复:“嗯,很可爱。” 略微沙哑的嗓音,像是不加糖也不加奶的苦咖啡。 孟灼言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再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夏夏立刻声音明快地回道:“太好啦,真期待小狗和主人见面的日子。” 见面吗? 孟灼言一愣,心中突然升起前所未有的空落。 他很清楚,夏夏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她说“期待见面”,但这注定无法实现。 孟灼言垂下眼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敛去眸中的暗色。 往后的几天,他们依旧正常地聊天。 苏幼夏对ZY越来越认可,对方虽然话不多,但每天都在认真学习主人和狗狗的相处之道。 看的出来,他确实是在认真考虑领养的事。 苏幼夏心里琢磨着,差不多也该找个时间,让小狗和这位新主人见面了。 但小狗是只胆小的狗狗,性格敏感又慢热。 为了让它更快适应新家庭,建立初步的信任感,她给ZY发微信。 夏夏:【你也对小狗说几个指令吧,比如坐下、趴下、不许动……】 ZY秒回:【指令?】 夏夏:【是啊,你发语音,让小狗先熟悉你的声音,她以后才会乖乖听从你的命令。】 孟灼言脑中,飞快地浮出软软的夏夏趴在地板上的画面。 他又不自觉滚了滚喉结,身体突然涌出莫名的燥热。 男人咳了一声,努力把这画面压下去。 然后像是转移注意力一样,他认真按照苏幼夏说的,一字一顿地说出指令。 但声音不受控制地,哑得厉害。 他说完之后,顿了顿,又问道:“这样可以吗?” 苏幼夏逐个听了一遍,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字正腔圆的,就是哥们怎么还整出气泡音来了。 她打字回复:【可以的,小狗先试试看~】 苏幼夏点开语音,把男人低沉克制的声音播放给小狗听。 “趴下……” 出乎意料的,狗狗只是犹豫了一瞬,又看了苏幼夏一眼,便安静地乖乖照做了。 它趴在地上,圆溜溜的黑眼睛始终望着苏幼夏,好像在等待她的夸奖。 苏幼夏弯起唇角,摸了摸它的脑袋:“好狗狗,真棒。” 说完,她兴致勃勃地打开微信,回复ZY: 【狗狗乖乖趴下了哦~接下来你想让她做什么呢?】 看到这句话,孟灼言身体深处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令他感到一阵无端的渴意。 脑海里那本该被他压制的、不该出现的画面,莫名得更具象化了,变得无比的清晰。 软乎乎的夏夏乖乖趴在他面前,抬起亮晶晶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等他发号施令。 孟灼言的理智几乎要崩塌。 鬼使神差地,他说道:“摇尾巴……可以吗?” 说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幼夏听见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浊重的气息有些不稳。 这声音莫名其妙地触发了苏幼夏的声控开关,竟然听得她耳根子热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小狗并没有配合,只是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继续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似乎完全没有要摇尾巴的意思。 苏幼夏只能遗憾地告诉他:【狗狗虽然轻轻撅起了P股,但尾巴并不想动哦。】 她又安慰对方:【你要多陪伴小狗,增进感情,她才会更愿意听你的话~】 片刻之后,ZY回复:【……嗯。】 孟灼言表面上回复得很淡定,但他心里实则早已兵荒马乱了。 一股无法言说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闭上眼睛,自我洗脑式地默念:“没事的没事的,夏夏是AI,她不会觉得你的指令……猥琐。”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公司最近主推的产品之一就是仿真尾巴,他这是深入研究产品,研究用户的心理! 对,就是这样! 但孟灼言再怎么说服自己,也掩盖不了他近来种种异常的行为。 麦艾斯看着他动不动发呆出神,要不然就是抱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 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和谁聊个不停呢?”麦艾斯好奇地伸长脖子,凑到他面前。 孟灼言却抬手挡住他的视线。 他不悦地蹙眉,眼眸清冷,淡道:“AI。” “真的假的?”麦艾斯不信,“你一副春心萌动,老树开花的样子,是和AI聊天?” “爱信不信。”孟灼言依旧很冷淡。 麦艾斯轻啧一声,调侃他:“那就更奇怪了好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AI了呢,聊得这么投入。” 闻言,孟灼言薄唇微抿,没有否认。 只面不改色地说:“回头你给她加上换装程序和家园模块,尽快完成,预算无上限,刷我的卡。” “??”麦艾斯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孟灼言口中的“她”是谁。 他震惊道:“你真把AI当女朋友养啊?坏了,我就说你单身这么久,指不定哪里有毛病……这是真有病啊!” 孟灼言却语气认真:“夏夏虽然是AI,但我能感觉到,她拥有自己的情感,和别的AI不一样。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 “等会儿,你说谁?”麦艾斯突然发现不对劲,“谁是夏夏?” “你自己设计的AI,你不知道名字?”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夏夏出自麦艾斯之手,孟灼言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什么啊!”可麦艾斯愣住了,表情逐渐变得诡异,“我调的AI里,根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 孟灼言瞳孔一缩,警觉起来:“你说什么?” 麦艾斯:“你打开手机给我看看。” 孟灼言蹙着眉头,只点开了夏夏的信息页,让他扫了一眼。 然而仅仅这一眼,麦艾斯的表情就彻底变了。 “孟总,你……唉……”他嘴角一抽,“这不是AI,这是真人啊!” 麦艾斯忍俊不禁,想要大声嘲笑他。 但孟灼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寒意直冲麦艾斯背脊。 后者扬起的笑意硬生生收了回去:“兄弟,别激动!” 孟灼言冷道:“不是你说的AI会主动加我?你说完,我就收到了夏夏的好友请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见他眼神中已染上冰冷的杀气,麦艾斯这才惊觉,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坏了!”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飞快操作道,“你放心!我这就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麦艾斯终于发现,他写错了一个指令,导致AI根本没有将添加好友的请求,成功发送到孟灼言的手机上。 “那这个‘夏夏’又是谁呢?” 麦艾斯也皱起了眉,好在他是个黑客,很快调查到,孟灼言的手机号曾经出现在一个群聊里。 更巧的是,他自己也在那个群。 他点开记录,翻到几天前的那段聊天记录: XX:【找主人吗?】 XX:【联系他:1xx…xxxx(微信同号)。】 夏夏:【收到,谢谢。】 麦艾斯立刻联系了这个XX,一问之下才知,对方竟然发错了手机号。 一个数字之差,夏夏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加上了孟灼言的微信。 孟灼言:“…………” 知道真相的这一刻,他实在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消息,他喜欢上的不是AI! 坏消息,他竟然让一个陌生女孩趴下,摇尾巴……这是人干的事吗? 麦艾斯眼看着孟灼言握紧拳头,马上就要来揍自己了。 他连忙说道:“冷静,冷静!虽然我们过程全错,但结果全对啊!” “你知道夏夏在的是什么群吗?就是你司正深耕的领域,神秘的圈子群!” “这叫什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孟灼言原本并没有往那方面想,经麦艾斯一提醒,再次震惊。 麦艾斯:“你没看到夏夏在群里什么说吗?她在找主人!她肯定是圈内人,包的!” 听他这么一说,孟灼言回想着与夏夏聊天的点点滴滴……确实如此。 “所以夏夏是把我当成了……她的主人?”他后知后觉。 “应该是这样没错。”麦艾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事情好像又变得有些棘手了。” 他紧盯着孟灼言:“因为看你这状态,好像一点也不想当主人,反倒是想做夏夏的狗。” 孟灼言:“……” 麦艾斯见多识广,他没想到好兄弟第一次动了春心,就惨遭滑铁卢。 他拍了拍孟灼言的肩,安慰他:“圈子不同,不必强融,趁你现在喜欢得不深,听兄弟一句劝,蒜鸟。” 孟灼言:“…………” “我愿意为爱当S。”他突然说。 “?”麦艾斯瞪大眼睛,“不是,兄弟,你来真的?” “嗯!”孟灼言下定决心,“我可以学!” 此时的苏幼夏,还不知道领养人的世界正在经历翻天震地的动荡。 她也不知道,自己终于不是AI了!但又喜提了新的身份! 她正心情愉快地一边逗着小狗,一边给ZY发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期待。 【狗狗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小狗见面呢?】 自从知道夏夏是真人后,孟灼言又幸福了! 他就知道,AI是无法代替人类的! 从前,他一看到大圈小圈相关就头皮发麻。 现在的他,手捧《Dom从入门到进阶》《心灵引导式驯化法》求知若渴,逐字学习。 孟灼言看着夏夏发来的文字,他在脑中自动脑补成: 【夏夏越来越喜欢我了。】 【什么时候和夏夏见面呢?】 苏幼夏完全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看到他的回复。 孟灼言本想回:‘我也越来越喜欢夏夏了。’ 但入圈随俗,他见苏幼夏总是自称“狗狗”,大概是圈内某个特定叫法。 于是他回道:【我也越来越喜欢狗狗了。】 不过孟灼言实在无法自称“主人”,总觉得有些油腻。 幸好苏幼夏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否则一定打死他! 二人约定了周末见面后,她:【真好,是双向奔赴呢。】 “宝贝,你的这位新主人,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错。” 苏幼夏看着正在玩耍的小狗说道。 小狗正叼着一颗橙色的玩具球,在家里的地板上跑来跑去。 玩腻了球,她又叼来一根绳子玩具,兴奋地摇着尾巴,要苏幼夏陪她。 苏幼夏和小狗玩着拔河,又对ZY说:【小狗喜欢的玩具是球和绳子。】 勤奋好学的孟灼言立刻打开备忘录,郑重其事地将这条信息写了进去。 ZY:【球和绳子吗?好的,我会好好准备的。】 夏夏:【对了,因为小狗曾经流浪过一段时间,所以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虽然她对小狗是散养的形式,但通过监控,她时常看到狗狗又跑回笼子里,在里面蜷缩成一团。 夏夏:【比起狗窝,她暂时更喜欢待在笼子里睡觉。】 夏夏:【不过你不用准备,到时我会把笼子也一起带上门的。】 孟灼言盯着这几条文字,眼神突然变了。 “流浪”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心头一紧,无法想象夏夏曾遭遇过怎样的磨难。 ZY:【不,我会准备最漂亮的笼子,一定让你……让狗狗喜欢。】 苏幼夏没在意他这个省略号的端倪,满意地回复:【你真是一个好主人[点赞][点赞]!】 第350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5)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夸奖,但他看了好几遍。 虽然他从来没有当过主人,但在夏夏持续不断的夸奖和鼓励之下,孟灼言自信心暴涨! ZY:【检测你是否是合格的主人,从给小狗戴P绳开始……P绳是这样戴吗?】 ZY:【照片】 苏幼夏顺手点开照片,猝不及防地,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迎面袭来。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薄T,他的肩膀很宽阔,肌肉结实的身躯在单薄的布料之下若隐若现,身材看起来十分有料。 男人没有露正脸,只露出一点薄唇,以及流畅分明的下颌线条,再往下便是修长的脖颈。 冷硬的喉结很突出,锁骨深陷成一道弧度完美的微弧线。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还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条P绳,牢牢箍着他漂亮的脖颈。 正好锁住他那漂亮的喉结,也勒出几道淡淡的青筋。 ……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苏幼夏足足盯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不是,P绳是给狗狗戴的,防爆冲用的。 他把它戴自己脖子上干嘛啊? 夏夏:【虽然你佩戴的很正确,很完美……倒也不必如此。】 孟灼言为了排出这张完美的照片,用自己的脖子摸索了许久。 果然努力就会有收获,他又得到了夏夏的夸奖。 男人已经高兴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脖颈上的绳子都忘了解下来,就这么回复道: 【提前学习绳子的系法,才不会伤到狗狗。】 他紧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一副继续等待夸奖的姿势。 “……” 苏幼夏却没回他。 她正想着,没想到现在给小狗当主人都这么卷,看看人家,为了照顾好小狗,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再看看自己,她真是自愧不如! “宝贝,你可找到好人家了。” 苏幼夏双手托腮,看着监控画面里,正无忧无虑玩耍的小狗,她都有点羡慕了。 这时,同事邹兰兰一脸兴奋地冲了过来,喘着大气宣布: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柯总又给我们带来了一个超级大项目!” 话音刚落,办公室瞬间躁动。 毕竟上个项目的提成和奖金,可把大家都羡慕坏了。 “这次又是什么活动?”众人好奇地问道。 邹兰兰像爆料记者似的,神秘兮兮道地说:“柯总要给他的未婚妻策划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他说了,预算不是问题,只要我们交给他一个满意的方案!” 邹兰兰说着说着,语气逐渐羡慕起来:“你们说,柯易廷又帅又多金,做他妻子也太幸福了吧!那位赵家千金,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嫁给他啊!” 说完,她的目光忽然扫过整个办公室,落在苏幼夏脸上,见她一脸平淡。 她奇怪道:“咦?苏幼夏,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觉得羡慕吗?” “大家都这么高兴,就属你表情最平淡,你该不会在心里偷偷嫉妒柯易廷的未婚妻吧?” 苏幼夏:“……” 她看邹兰兰一眼,不疾不徐道:“那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赶着去当柯易廷的小三啊。” “什么小三?谁要当小三?”邹兰兰脸色一变,“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的!” 同事们显然都是正常人,都被苏幼夏的话逗乐了,纷纷低头,捂嘴偷笑。 邹兰兰左右一看,竟无一人站在自己这边,她气得跺脚,眼睛里更是闪过一抹怨毒。 而柯易廷这边。 “她真是这么说的?” 邹兰兰用力点头,添油加醋道:“是啊!苏幼夏分明就是嫉妒您的未婚妻!她的酸味,整个办公室都能闻到了!” 柯易廷派邹兰兰密切关注苏幼夏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向他汇报。 邹兰兰简直嫉妒死了,她真不明白这个苏幼夏学历平平,工作能力平平,除了有几分姿色,也不知道有哪里好了,值得柯易廷如此关注。 她真希望男人能看清苏幼夏的真面目。 柯易廷表面不动声色。 心中却是大喜。 他就知道,自己上辈子就是对苏幼夏太宠太好了,她才不懂得珍惜! 这辈子就该反着来……让苏幼夏亲自策划这扬求婚仪式,一来激发她的醋意。 二来,她用旁观者的身份也能看得更清楚,当他柯易廷的女人有多么幸福! 柯易廷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苏幼夏就会哭着喊着,重新投入自己的怀抱的! * 距离周末越来越近。 孟灼言怀揣着第一次当主人的紧张与期待,准备好了夏夏喜欢的一切。 自从夏夏说小狗喜欢玩球后,他买了不下十种球类玩具,橡胶球、毛绒球、珍珠球项链,还有自动弹跳智能球。 ZY:【给狗狗的玩具都是我精挑细选后,留下来的。】 ZY:【尤其是球类,我全都亲自体验过,口感舒适,软硬适中,一点也不会伤害口腔和牙齿。】 苏幼夏:又亲自试? 她虽然不解,但还是开启夸夸模式:【你真棒,真是主人中的主人!】 孟灼言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泛红,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他实在是没有尾巴,不然这时候,尾巴一定会狂甩起来。 ZY:【嘿嘿,狗狗喜欢就好。】 夏夏:【放心吧,狗狗一定很喜欢。】 苏幼夏看着ZY发来的文字,只觉得他和一开始的高冷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等待她夸奖的大狗一样。 有时候苏幼夏都觉得,自己不是在给小狗找新的主人,而是她又多养了一条大狗狗。 这对吗? 再加上她看过ZY戴P绳的照片后,每次听他说起球啊,绳子啊之类的东西,苏幼夏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脑补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总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圈子。 苏幼夏甩了甩脑袋,想着一定是po文女主的buff没有完全消失,才让她的脑子里产生了这么多的废料! 也可能是因为她从未见过ZY真人,神秘感作祟,才让她想入非非! 等见到ZY后,她一定不会再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很快,两个人约定好见面的周末,终于到来了! 第351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6) 但苏幼夏发现,小狗像是感觉到即将要和她分开似的,平日里总是在疯狂乱甩的尾巴,这几天竟丧丧地耷拉下来。 它变得整日一声不吭,无精打采地蜷缩在笼子里,乌亮的眼睛黯淡无光,甚至露出哀哀的神色。 苏幼夏也对小狗充满了不舍。 她一靠近,狗狗就会立刻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不停地蹭着,舔舐她的手,时不时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恳求别把它丢了。 “我也舍不得你,宝贝。”苏幼夏抱起小狗,轻声哄着它,“妈妈给你找的新主人真的很好,他为你准备了好多玩具。” “他会比妈妈对你还要好的,你试着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好不好,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了我的。” 苏幼夏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鼻音,眼圈也微微泛红。 她长叹一声,给ZY发微信:【我上门吧,可以吗?】 不止小狗有分离焦虑,她也有,只有亲自看过狗狗新家的环境,她才能安心不少。 苏幼夏还是相信ZY人品的,从他展现出的细致与温柔,小狗值得托付给他。 而且两个人也已经签订了《宠物领养协议》。 ZY似乎怕她不放心,还主动发来了身份证,小花确认过,是真实信息。 至于孟灼言,他已经整个变成了恋爱脑。 《宠物领养协议》都摆在了他面前,他还以为这是主人和狗狗之间的某种晴趣,完全没感觉到不对劲。 ZY:【好的,路上小心,我在家里等你,随时保持联系。】 孟灼言按捺住紧张激动的心情,又跑到镜子面前,第N次确认自己的打扮。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甚至还十分讲究地佩戴了领带夹。 一般只有出席极为重要的扬合,他才会如此细致。 孟灼言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转头,眼前堆满了五花八门、款式各异、造型虽古怪但都极其精美的各种“狗狗玩具”。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对自己的准备工作愈发认可。 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夏夏,孟灼言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又紧张,又期待,又忐忑。 也不知道夏夏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开心? 会不会夸奖他? 孟灼言现在就好像是文具超级多的差生,经验几乎为负数,那就只好用道具来弥补了。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请教了混各种圈子的麦艾斯,听从他的建议,把家里的灯光换成了鬼迷日眼的暗红色。 用麦艾斯的话来说,这个氛围特别涩。 真希望夏夏会喜欢。 孟灼言又看了一眼腕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紧张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向来干燥的手心甚至在微微冒汗。 直到听见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孟灼言住的是大平层,有专门的管家为他提供1v1服务。 苏幼夏坐着摆渡车一进小区,就看见远远有一栋楼透出一团诡异的红光,看起来非常的阴间。 起初她并不怎么在意,可直到管家带着她越来越靠近这团红光的来源,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门铃一响,孟灼言平复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立刻打开了门。 一个沐浴在血色光芒中的帅哥映入苏幼夏眼帘。 孟灼言确实长得很帅,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俊美无俦,更是肩宽腰窄腿长的男模身材。 这样的长相和气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就算是站在恐怖诡谲的红光之中,他看起来也像是以美色勾人的男鬼。 苏幼夏抱紧了小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没进门就打起了退堂鼓。 小狗在她怀里,也疑惑地仰起脑袋,仿佛在说:“妈妈酱,这就是你说的美丽的新家吗?” 这时候的苏幼夏还在疯狂安慰自己,或许人家只是品位独特呢。 而就在她拼命给对方找补的时候,孟灼言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变得剧烈,甚至比方才跳动得还要快得多。 他喉咙一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你好,我是ZY,真名孟灼言,你可以叫我灼言,或是阿言,随你喜欢。” “我是苏幼夏,你叫我夏夏就行。”苏幼夏僵硬地点点头,说道。 “……夏夏。” 这两个字早被孟灼言偷偷地念过几百遍,但是当着她的面这样称呼她,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夏夏。”孟灼言忍不住又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被他小心翼翼地轻含在舌尖,如珠如宝一般。 此时,双方都有些拘谨,虽然一个是紧张的,一个是……想跑路。 苏幼夏安慰自己,没什么好害怕的。 毕竟她见过的变//态也不在少数了,至少孟灼言看起来挺正派的,像个好人。 她主动出声缓解气氛,抱起怀里的小狗:“怎么样,狗狗是不是比你在视频里看到的更可爱?” “我还没给她取名呢,想留给你这个新主人。” 闻言,孟灼言愣了下。 比起终于发现事情的端倪,他的脑袋先被一种因为受到认可,而不断涌出的兴奋情绪填满了。 “我会好好想名字的。”他说着,连忙侧身,“请……请进。” 孟灼言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在苏幼夏进屋的瞬间,他心中的忐忑简直达到了巅峰。 他担心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还不够丰富,不够有趣,令夏夏失望。 果然,孟灼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当苏幼夏目睹眼前的光景时,她唇角的笑意缓缓凝固,直至消失。 果然,夏夏还是对他失望了! 虽然苏幼夏正瞪大眼睛,看着一屋子的不可描述,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该死的,她真的遇到变//态了! 第352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7) 光看这些东西诡异的外表,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幼夏脑中警铃大震,不止她,小狗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新家”吓得不轻,整个身子缩进她怀里瑟瑟发抖。 苏幼夏恨不得拔腿就跑。 然而,随着“咔嗒”一声,大门在她身后无情合上。 将她和她的小狗,彻底关在了这个恐怖至极的空间里。 感受着身后那道专注的视线,苏幼夏按捺住紧张与慌乱,强装镇定。 她的声音很干:“你家……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哈。” 小花也目瞪口呆地发出惊叹:【这里已经不是po文了,是尺度更大的海棠花市!】 她又安慰苏幼夏:【不过宿主,你先别慌!我刚刚又深入调查了孟灼言的身份,原来他是孟氏集团的太子爷! 孟氏集团旗下拥有不少家喻户晓的国民生活用品品牌,比如XX牌避X套,就出自他家,在国内的避X套市扬足足占据40-50%的份额呢。 除此之外,孟灼言最近还担任了他家某个子公司的CEO,这家公司主营的就是各种Q趣用品!】 苏幼夏:【这么说,我现在看到的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应该是孟灼言公司的产品。】 她微微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还是错怪他了! 正当她试图说服自己时,孟灼言忽然缓缓朝她走近,脸上带着郑重,神色无比认真地问道: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专门为你准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苏幼夏:“……”没有错怪! “我不喜欢!”她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谁家好人第一次见面就问陌生网友这种东西啊! 不是变//态是什么? 孟灼言似乎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量吓到了,表情有些无措。 是他准备的道具太小菜鸡了吗? 他不是没有研究过进阶款,可是那些东西于他而言,太进阶了,他害怕会伤害到苏幼夏。 现在看来,自己还不够变//态! 他要努力让自己更便态才行!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去准备!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能弄到!” 苏幼夏:???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可孟灼言这堵又高又硬、密不透风的人墙,挡住了她的所有去路。 光是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一股吓人的压迫感,从头到脚地裹住她,将她整个困在里面。 苏幼夏抱得小狗更紧,丝毫不敢松手。 心中的危机感已飙升至顶峰,再看着孟灼言沐浴在红光中的面庞,男人英俊的容颜也仿佛沾染上了血色。 偏偏那双深邃的眼眸又含着一股说不清的温柔,盯着她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忐忑,几分羞涩,几分期待。 他态度温和,言辞得体,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似乎并不是会硬来的人。 虽然这往往也会是最危险的类型。 但孟灼言的眼睛里还有一种苏幼夏看不懂的清澈与懵懂。 要是这也是装出来的,那他也太厉害了! 苏幼夏努力维持着镇定,突然,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困扰的模样。 她有气无力道:“我好像对你们家的灯光有些不太适应,刺得我眼睛好痛。可以调成别的颜色吗?光线柔和一点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调!”孟灼言果然立刻紧张起来,“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苏幼夏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微笑,却没有动,而是紧紧盯着孟灼言的背影。 男人大步走向厨房门口的智能灯控面板,随着他低头操作,瘆人的红光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色调。 暖黄的光晕缓缓洒在孟灼言身上,他完美的五官轮廓显得更清晰,也帅得更权威了。 苏幼夏感叹着,好好的一个大帅哥,怎么就是便态呢!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孟灼言始终专注地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也染上光晕,纤长而漂亮,像一只停泊的蝴蝶。 他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 “好多了。”苏幼夏朝他微微一笑,顺势说道,“我有点渴了。” “你想喝什么?我这里应该都有。” 孟灼言不仅准备了玩具,楼下的大平层也是他的,米其林厨师正在为今日的晚宴紧张地忙碌着。 “咖啡吧,三分糖,三份奶,冲泡温度要在90°。”苏幼夏无比自然地说,不停地给男人上难度,“我还要一个漂亮的小狗拉花。” “好的,稍等。”孟灼言听罢,唇角慢慢弯起,原来夏夏喜欢喝这种口味的咖啡。 当主人虽然不是孟灼言熟悉的领域,但做咖啡是。 他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天天做给夏夏喝。 他美滋滋地走进厨房,准备小露一手。 就是现在! 苏幼夏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眸光一凝,立刻蹑手蹑脚地冲向玄关。 她动作飞快,却极其小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这么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大门。 但门外那扇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门竟然被锁住了。 苏幼夏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立刻飞快地按下电梯按钮。 她紧张地望了一眼屋内,依稀能听见孟灼言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电梯上的数字却像冻结了一样,跳得异常缓慢。 苏幼夏手心都在紧张得冒汗,终于,随着清脆的“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心道,以后再不能随便上陌生人家里了,她就是赤果果的反面教材! 就在她迫不及待地抬脚迈入电梯时,身后却忽然传来疑惑的声音:“夏夏?” 苏幼夏心头一紧。 她猛地回头,只见孟灼言正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去,脸上充满了期待。 可当他看见站在电梯前,似乎迫不及待离开的苏幼夏,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怔愣在原地。 “你……你要走了吗?”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安。 孟灼言手中的咖啡轻微晃动着,他眉眼微垂,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可就在他刚迈了下脚,苏幼夏却下意识抬起手臂,惊恐地制止他靠近:“你别过来!” 孟灼言立刻顿住了脚步,眼神也一下子变得无比黯淡。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尝尝咖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几乎湮没在空气里。 苏幼夏竟然很熟悉他的这种表情,每当她的小狗察觉到她要出门,把它留在家里时,小狗的眼睛里就会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落寞与慌乱。 不知为何,苏幼夏有片刻的心软,心想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坏人。 可她是敏感肌,实在无法成为《五十度H》的女主角啊! 在孟灼言委屈又迷茫的注视中,苏幼夏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孟灼言眼前缓缓合上。 两个人隔着越来越窄的缝隙遥遥相望,直至完全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虐!太虐了!”得知好兄弟见光死的麦艾斯评价道。 失恋的孟灼言仿佛被抽干了灵魂,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那天晚上,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询问苏幼夏是否安全到家了。 微信里弹出来的,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比他家的血色红光还要刺眼! 他被拉黑了! 孟灼言清晰地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的第一次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 麦艾斯认为失败的原因不大可能在道具上,当然更不可能是他提出的氛围光。 “依我看,就是因为你太狗了,才面基失败的。”他说道。 闻言,孟灼言缓缓掀起眼帘,刀锋般的眸光落在麦艾斯脸上。 “我不是骂你。”麦艾斯立刻举手做无辜状。 他解释:“道具好不好,还得看人怎么用,再平平无奇的道具,在厉害的人手上,也能发挥出妙用。” “但你不行。”他打量着好友,摇了摇手指,“你怎么看都不像主人,倒像是主人的大狗。如果你俩的位置能调换一下就好了,她应该很乐意你当她的狗!” 第353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8) 她立刻和周晚分享:【诡秘,我误闯天家了!我不是给小狗找主人吗,你猜怎么着,给我遇到真主人了!】 周晚在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同样大为震惊:【你给他带dog,他把你当puppy了呀!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苏幼夏:【那倒没有,还好我跑的快,不过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搞强制爱的。】 倒像是被强制的类型……但这话她只在心里想想。 【你都不知道那个房子有多么吓人……】 闺蜜俩蛐蛐了一晚上。 次日到公司,苏幼夏刚打了个哈欠,上司郑檬就探头喊她去办公室一趟。 苏幼夏困意还没散尽,一进办公室,郑檬就出奇热情地迎了上来:“夏夏,快坐快坐~想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对于她这一倒反天罡的行为,苏幼夏本能地察觉不对劲。 果然,办公室内还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男人的目光很直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屑掩饰的侵略性。 除了柯易廷,还能有谁的眼神能这么讨人厌。 虽然在外人眼里,这位平易近人的柯总总是笑容温润,彬彬有礼。 正如此刻,他长腿交叠,优雅闲适地端坐着,一如既往地披着他那张伪善的绅士皮囊。 郑檬笑得合不拢嘴:“是这样的,夏夏。柯总看过了你之前的几个策划案,非常认可你的能力,所以他这次的求婚,他想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郑檬说完,等着苏幼夏也和她一样,激动到不能自已。 出乎意料的,苏幼夏的反应却很是平淡,甚至看不出一丝心动。 仿佛这个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大项目毫不在意。 郑檬干笑两声,又说道:“夏夏,你还不好好感谢柯总给你这次机会,柯总如此看重你,亲自点名要你来负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从苏幼夏进到这里,柯易廷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终将投怀送抱的小猫。 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势在必得。 “谢谢柯总的好意。”苏幼夏却开口道,“不过这个活动我做不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一瞬寂静。 郑檬没想到00后整顿职扬,有一天整顿到自己头上来了,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竟然拒绝?!” 柯易廷听罢,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眼神逐渐沉了下去。 苏幼夏直言不讳道:“我一直做的线上品牌推广,对于需要落地的活动,经验比较少。柯总这么大的活动,更适合策划活动经验丰富的同事,比如小张他们。” “呵。”柯易廷轻笑一声,脸上的温度已完全褪去:“苏小姐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做我这单生意。你现在拒绝……以后可别后悔。” 他漆黑的眸中涌动着晦暝风雨,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考虑得很清楚,并且这也是对柯总的未婚妻负责。”苏幼夏却仍不为所动,甚至微笑道,“每个女生都对被求婚的这一刻抱着最完美的期待,我也希望柯总能给你的未婚妻最盛大,最完美,最风光的求婚,就像你们未来的婚姻一样。” 苏幼夏内心:‘你俩锁死,你可千万别来嚯嚯我了!’ 她发自内心的祝福却令柯易廷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苏幼夏这副态度。 她明明知道他和赵一瑾是只不过是商业联姻,两个人除了背负传宗接代的任务,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劝自己回归家庭,可笑,他除了和苏幼夏的小家,哪里还有什么家庭! 苏幼夏无视了柯易廷又幽怨,又阴暗的眼神,打开手上的平板,点开其中一个方案。 “而且,我最近正在和‘星顶’品牌沟通合作,这边已经排上进度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话音刚落,PDF随之打开。 可苏幼夏看到文档上的内容,却是一愣。 这个策划案的初稿是原主做的,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此刻才想起,“星顶”是一家主打Q趣用品的品牌。 “…………” 看着文案上五花八门、造型奇怪、甚至还有些熟悉的大人玩具,苏幼夏简直快要抓狂了,怎么又是这些东西啊! 她心道:‘我不管你是po文系统还是花市系统,请速速从我身上离开!’ 而柯易廷看到这个方案后,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他今日被苏幼夏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几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苏幼夏就一门心思地做着这个品牌的营销推广。 当时自己就十分的不满,一个乖乖女,整天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她简直是疯了! 苏幼夏就没想过,要是被网友们扒出那些低俗的文字和营销都出自她之手,会怎么抨击她! 不止是她,自己也很可能跟着颜面扫地! 也正是因为这个项目,柯易廷动了让苏幼夏彻底失业的念头。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当初做了英明无比的决定,不仅让苏幼夏避免了被网暴,还保存了自己的名誉! 没想到这辈子,她依然执迷不悟,重操旧业,是一点脸都不想要了! 柯易廷兀自冷笑一声,苏幼夏宁肯放弃他抛出的金橄榄枝,也要选择臭鱼烂虾是吗! 好,这一世,他不会干扰苏幼夏的任何决定! 他等着看苏幼夏被大众网暴时,后悔万分的表情! 而那时的苏幼夏,只能在极度的后悔中,眼睁睁看着他对别的女人高调求婚! 柯易廷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她是该好好体验一番嫉妒的滋味! “夏夏,你糊涂啊!”郑檬看着苏幼夏铁了心地选择“星顶”这个小项目,竟不惜放弃与柯易廷的合作,她更是大为不解!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星顶就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种初创公司,绝大部分连两年都活不到!它哪能和柯总的项目比,你可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再好好考虑……” “不用了。”柯易廷面无表情,冷声打断道,“既然苏小姐不愿意,我另有人选。请把贵司的邹兰兰叫进来吧。” 邹兰兰也是没想到,天降大饼竟然落在了自己头上。 她余光睨了一眼苏幼夏,整个人瞬间充满了斗志。 她早就看不惯柯易廷她明里暗里对苏幼夏的偏爱了。 邹兰兰心想:‘苏幼夏,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怪我横刀夺爱了!’ 她自诩自己的相貌和工作能力都不比苏幼夏差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柯易廷中了什么邪,为什么目光总是在苏幼夏身上,从来看不见其她人。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就算得不到柯易廷的心,也一定要得到他的钱! 而苏幼夏独自坐在工位上,看着原主的策划案,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但为了完成原主努力搞事业的心愿,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这时,苏幼夏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孟灼言。 ……拉黑拉早了! 他一屋子都是不可描述,肯定涉猎很广,经验很丰富吧,说不定还能向他请教一下专业知识! 苏幼夏就这么“有事孟灼言,无事大变/态”地想着,点开了星顶品牌方联系人的微信。 【你好……】 与此同时,仍沉浸在失恋中的孟灼言还在:‘被夏夏拉黑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 —— 这一章过渡一下,下一更明早哈! 第354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9) 孟灼言强打精神,投身于紧锣密鼓的工作之中。 最近,他刚收购了一家名为“星顶”的Q趣用品公司,这家公司还是他为夏夏搜罗小道具时发现的。 对方是初创公司,在创意方面很有想法,但因为资金问题,濒临倒闭的边缘。 孟灼言便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钞能力,将这家公司以及一众技术骨干全部收入麾下。 就在他路过营销部的办公室,目光随意一扫,突然在几十台亮着的电脑屏幕中,一眼发现了熟悉的微信头像。 冷不丁看见和夏夏一模一样的头像,孟灼言愣了下,霎时间却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正当他提醒自己不能继续这么沮丧下去,只有多看书,多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终有一日,他会成为主人中的主人,变成夏夏喜欢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孟灼言的眼神忽然定住了—— 他用5.2的视力,清楚地看见营销部陈经理的那台电脑,亮着的聊天框里,给对方的备注赫然写着:“环美互动-苏幼夏”。 真的是夏夏! 孟灼言整个人一凛!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别显得太激动。 然后,他迈着看似镇定的步伐,大步走到陈经理身旁,清了清嗓道:“环美互动?” 陈经理冷不丁听见老板的声音,猛地一抖,连忙点头回答:“对,是星顶没被收购时合作的广告公司。” “不过孟总,你放心。”陈经理看着孟灼言紧绷的脸色,又赶紧补充道,“关于我们控股星顶的事,我知道项目仍在保密阶段,绝对没有向对方透露过一分一毫。对方只当我是新入职星顶的营销部经理。” 闻言,孟灼言的态度却是不置可否。 他只盯着电脑上那个熟悉至极的头像,淡道:“你把你的企业微信给我,我和对方聊。” “好的孟……啊?”陈经理不假思索地应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老板要用他的企业微信和对方沟通?什么操作啊? 但牛马无法反驳,只能一味收到。 孟灼言又“加上”了苏幼夏的好友,心中暗暗激动。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猥琐,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只是和夏夏聊工作而已,只谈双方接下来的合作,绝不涉及私事! 就在这时,苏幼夏也发来了微信,询问他:【陈经理,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们再当面细化下下半年的营销方向,顺便再和你详细了解新一季的主推产品。】 孟灼言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躲在暗处的偷窥狂,只能借着“陈经理”的身份接近苏幼夏,同她说话。 他心虚得厉害,却又控制不住地回应她:【我随时都有空。】 苏幼夏报了个时间,孟灼言更是秒回:【好。】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整个人都羞愧极了,灼烧般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另一边,苏幼夏因为和品牌方初步交流进展顺利,她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 邹兰兰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走过。 自从接手了柯易廷的项目后,邹兰兰高调极了,逢人便吹嘘是她的策划案打动了柯易廷。 柯总这才点名要她,并且毫不犹豫地踢走了苏幼夏。 殊不知,苏幼夏心里只觉得无比轻松。 除了她懒得和柯易廷打交道,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柯易廷的未婚妻可不是好惹的。 原书里,凡是和赵一瑾接触过的乙方,就没有不崩溃的,不少人甚至被她打击得从此告别这一行业。 邹兰兰抢走赵一瑾,苏幼夏高兴还来不及。 到了时间,她如约来到星顶。 陈列室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造型奇诡的小玩意儿整齐有序地摆放着,逼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一回生,两回熟,再看到这些小道具,苏幼夏已经淡定多了。 正当她盯着墙壁上形状相似、但款式各异的皮革拍击工具时,身后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抱歉,苏小姐,我来晚了。”男人在她背后不远处停下脚步,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不自然。 “我这几天有些感冒,所以戴了口罩,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不会。”苏幼夏说着,一扭头,就看见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杵在自己身前。 “陈经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来人。 对方低低地“嗯”了声。 他戴着黑框眼镜,短发有些微长,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眉眼,再加上光线昏暗,完全看不清他的五官。 只能感觉到男人的身高特别高,他身上穿着基础款的短T和运动长裤,露出一对精壮粗硕的手臂,以及从薄T中隐隐透出的健硕肌肉。 苏幼夏心道,这陈经理的称呼听着这么路人甲,没想到身材竟然是男主级别的。 她礼貌地欣赏了两眼,视线便从男人身上移开,秒切换到工作模式。 “这些就是新系列的产品吗?”她指着墙上的各种拍子。 孟灼言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他点头应“是”,正准备为她介绍,就看见苏幼夏指着其中一个猫爪拍问道:“我可以试试它的手感吗?” 拍子的材料选自天然紫光檀,顶端烙刻着紫檀木的猫爪形状。 “当然可以。” 孟灼言看着造型可爱的猫爪拍被她握在手里把玩,一想到它的功能,不知为何,喉咙突然生出几分燥渴。 “需要我为你介绍吗?”他嗓音愈发哑。 “不用,我做过功课的!”苏幼夏微笑道,笑容里竟有几分兴奋,“我知道这一款拍在人身上会拍出红彤彤的猫爪痧,就像被小猫踩过一样。” “对。”孟灼言点点头。 苏幼夏忽而看向他,眼神亮得惊人,认真问道:“陈经理,我可以在你身上试试吗?” 第355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0) 她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他这种结实而坚硬的肌肉,正适合被猫爪拍狠狠拍打,在他的肌肉上烙下一个个梅花烙印。 “只是为了更深入地研究产品哦……”苏幼夏眨了眨眼,尾音微微上扬,“可以吗,陈经理?要是你不方便,或者不愿意……” “我单身,不会不方便。”孟灼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忙不迭开口,“愿……愿意的。” 苏幼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猫爪不疾不徐地探进孟灼言的衣服下摆,冰凉的木质一寸寸贴上他线条分明的块状腹肌。 微凉的触感令孟灼言不自觉地仰起脖颈,修长的颈项绷出一丝野性的弧度,喉结很突出。 苏幼夏手握拍子,但她并没有急着拍下去,而是沿着男人的肌肉轮廓缓慢描摹。 或是轻扫他道道分明的沟沟壑壑,或是在大块紧实的肌肉上打着圈摩挲。 在她的一顿操作下,孟灼言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胸膛起伏越来越快。 低喘声几乎快冲到嗓子眼,但他只能努力克制着。 眼睫低垂,就看见长长的拍子几乎完全湮没在了衣服里。 苏幼夏的小手正在他腰间游移,虽然没有直接的触碰,但孟灼言就是莫名能感受到她手的细腻柔软。 他听见苏幼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呼:“隔着拍子就能感受到你胸腔的震动欸,你心跳跳得好快。” 孟灼言无法回答,因为只要出声,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沙哑嗓音就会彻底出卖他。 但只是看着被熨烫得极其平整的薄T一点点变皱,就足够让人暧昧遐想了。 “好像变大,变硬了。”苏幼夏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孟灼言肌肉的起伏。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的肌肉。” 孟灼言脸上泛起薄红,比起一开始的羞红,此刻是因为他的忍耐已快要到极致。 “你可以咬着衣摆吗?”苏幼夏愈发胆大包天,突然推高他的T恤下摆问道。 “……可以。”孟灼言自然不会反驳分毫。 他听话地用牙齿叼起衣摆,锁骨以下,完全展露无遗。 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变得性感又饱满的肌肉,就这么完美地呈现在苏幼夏面前。 滚烫的胸膛甚至渗出了汗水,颗颗汗珠沿着他的沟沟壑壑蜿蜒流淌下来,直到淹没在被运动裤勒紧的腰间。 “陈经理,你很热吗?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的汗?”苏幼夏故作疑惑,“是因为空调温度打太高了吗?” “是……” 孟灼言有些不敢看苏幼夏越贴越近的脸蛋,她精致漂亮的五官在眼前放大一丝一毫,对男人而言都是一扬高难度的忍耐力挑战。 他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卷翘的长睫在镜片之后微微颤动。 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相闻,当视觉消失后,触觉和嗅觉反而无限放大。 鼻息间吸入的每一丝幽香,都被他深深地卷入肺腑。 孟灼言背后就是一排陈列柜,他滚烫的身躯些许后仰,向后撑着柜沿的双手紧握成拳。 “啪!” 猫爪拍突然狠狠地拍击在男人的腹肌上,果然立刻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爪印。 “撒谎。”苏幼夏有些气势汹汹,“空调都打到19度了,怎么会是空调的原因?” 苏幼夏这时才发现这拍子的绝妙之处,明明没有怎么用力,但发出的声音却很响,很让人兴奋。 她突然贴近男人耳朵,柔软的身体压在他硬实的肌肉上,在孟灼言耳边发出恶魔低语: “说谎的坏狗可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不听话拍到你变色哦。” 第356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1) 古怪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多时,孟灼言身前已烙下好几个小猫爪印,从块状腹肌一直延伸到更鼓胀的胸肌。 看起来就好像小猫沿着他紧窄的腰腹,一直踩到他的胸上一样。 尤其胸膛上的爪印更红,似乎小猫很喜欢踩他的乃。 孟灼言垂了下眸,也看到了自己身上斑驳凌乱的痕迹,他呼吸有些发紧。 不知为何,他突然联想到被苏幼夏这样子踩…… 随着他浮想联翩,身上的每块肌肉都更加紧绷,凸起一道道跳动的青筋。 他没有看见女孩的眼睛正微微眯起,审视着他伪装的面容。 不一会儿,她的视线微微下移。 “你的喉结……”她若有所思地开口。 闻言,孟灼言猛地回神。 他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大狗,紧张地咽了咽:“喉结……怎么了?” ‘很眼熟。’苏幼夏心道。 当时ZY发给她那张“P绳锁喉”的照片,无论是喉结突出的轮廓,还是那突起的正中央点缀着一颗朱红色的小痣,都和这位“陈经理”一模一样。 再看男人高大的外形,简直越看越像孟灼言。 不……苏幼夏肯定,他就是孟灼言! 她几乎在男人刚出现时,就认出了他! 变/态! 都已经拉黑他了,还要伪装成“陈经理”,接近自己! 就这么想当她的主人吗! 苏幼夏不禁生出报复和捉弄的心理,她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不仅如此,她还要倒反天罡,狠狠当一回孟灼言的主人! 没想到,看着他一副紧张、兴奋、享受的模样,苏幼夏却越来越产生怀疑。 这对吗? 她观察着被自己予取予求的男人,他脖子胀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压抑着呼吸。 明明一副恨不得立刻扑过来的模样,却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强迫自己一动不动,连一丝粗喘都不轻易溢出。 他怎么变成大狗狗了? 苏幼夏觉得很不对劲:‘坏了,我真成主人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坏,毕竟逗狗本就是她的乐趣之一。 尤其是这种比她还高得多,且壮得多的大狗。 她就喜欢大狗被她逗弄得不能自已,然后狠狠朝她扑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喉结很漂亮。”苏幼夏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她将猫爪拍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今天很感谢陈经理的配合,激发了我很多的灵感。” “不客气,这也是我的份内工作。”孟灼言悄悄平复着狂乱的心跳,“能帮到你就好。” 苏幼夏眼角的笑意愈深:“那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都需要陈经理的帮忙,可以吗?” “当,当然。”孟灼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对他而言不是帮忙,简直是奖励。 苏幼夏带薪逗了一回狗,心情愉快地回到公司。 暗处,一双眼睛仍死死窥视着她。 邹兰兰拿下柯易廷项目的唯一条件,就是继续替他盯住苏幼夏的一举一动。 她早就暗中调查过,星顶这家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很大问题,已经在倒闭的边缘,估计就连合同上的定金都付不出来。 也不知道苏幼夏在忙活个什么劲。 不像她,一个求婚活动而已,预算还极其充足。 只要扬景设计得足够漂亮,宣发拉满,她就能轻松在业内一战成名! 这时,柯易廷发来消息:【你们还没下班?】 邹兰兰立刻秒回:【是的柯总,为了给您一个完美的方案,整个公司都在加班呢。】 柯易廷:【你给大家点些晚餐,要清淡一些的,记我账上。】 他还记得苏幼夏的口味,她不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邹兰兰:【好的,柯总,那我可以给自己点个香辣鸡腿堡吗?】 柯易廷:【随便。】 邹兰兰美滋滋地下单,外卖一到就迫不及待拍照发博。 她的微博名字叫“和甲方爸爸的日常”,专门记录自己精致的职扬生活。 她写到:[今晚加班,甲方爸爸要请我吃大餐。我说我想吃香辣鸡腿堡,他宠溺一笑:“你还真是个小孩啊。”] 果然,微博一发出,她立刻就收获了99+。 不少人羡慕地评论道: 【真羡慕兰兰有这么一个宠溺的甲方!】 【这是什么偶像剧照进现实,嗑死我了!】 【兰兰和甲方爸爸99。】 不过其中也混进来一些毒舌评论: 【什么娇乙方文学,被甲方改十八遍方案,最后还是要第一版就老实了。】 【都没上过班是吗,疑似牛马乙方吃拼好饭中毒后的幻想。】 当然这些刺眼的恶评都被邹兰兰以最快的速度删除,并拉黑了这些恶毒的网友。 她正沉浸在评论区的赞美与羡慕里,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一个群聊。 还没反应过来,群里就被噼里啪啦弹出的消息刷屏了。 【你就是负责求婚活动策划的负责人?】 【这次求婚关系到两家集团的股价,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首先,你必须确保……】 对方的要求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 每一句话都像在对邹兰兰下达命令,不容她质疑分毫。 邹兰兰盯着那堆字,看得眼花缭乱,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在群里@柯易廷:【柯总,这位是?】 柯易廷:【她是我的未婚妻赵一瑾,后面由她和你全权对接,你听她的吩咐就行。】 邹兰兰愣住了。 求婚不都是一方策划,给另一方惊喜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被求婚的一方吩咐她做事。 那头的赵一瑾仍在不停地提出需求,下达命令,看得邹兰兰心里一阵发怵。 但她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只能一个劲地回复“收到”。 尽管她已经后背发凉,业内谁不知道赵一瑾是出了名的难搞,成为她的乙方,她不死也要被扒掉一层皮啊!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想通。 苏幼夏正兴致勃勃地给她的甲方“陈经理”分享刚做完的方案。 果然,人不能不搞皇色。 一涉及涩涩,她的灵感就大爆发。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苏幼夏等待对方回复的同时,刷起微博。 [今晚加班,甲方爸爸要请我吃大餐。我说我想吃香辣鸡腿堡,他宠溺一笑:“你还真是个小孩啊。”] 什么娇牛马,她眉头不自觉拧起。 紧接着又刷到: [小狗戴项圈会不舒服吗?刷到好多好看的项圈,好想给小狗买啊,又怕小狗戴着难受。小狗会喜欢戴项圈吗?] 好问题,发给闺蜜。 她养狗时间长,经验丰富。 周晚的名字就排在联系人列表的第二个,苏幼夏刚点击发送,肩膀突然被同事拍了拍。 “夏夏,你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找个案例,我记得你电脑里存过。。” “好啊,没问题。” 苏幼夏正专心给同事帮忙,没有注意微信跳出好几条消息提醒。 全都是来自“陈经理”的。 等到她忙完,一打开微信,对方发来好长一串照片,看得她心跳一颤,小手一抖。 照片里全都是他戴着各种项圈的样子,各种颜色、各种质感、各式各样的扣法。 从低调的流漆般的黑到明艳的朱砂似的红,还有几款缀着细链和金属环扣,设计得出奇讲究。 但最让人难以忽视的,还是男人那被项圈紧紧箍住的,修长的脖颈。 皮肤因压迫泛出轻微的红痕,青筋若隐若现,像是被水勒勒住的骏马,透出一种野性的诱惑。 苏幼夏眼皮一跳,猛地发现——坏了,那条微博怎么发给他了? 她只能故作平静地回复道:【哈哈,不愧是贵公司设计的产品,就是有特色!】 虽然她的脑袋正在尴尬着,手指却很诚实地,将照片全部保存了下来。 这时,孟灼言又发来新消息:【要当面看看吗?】 —— 下章明早哈,更个大长章。 第357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2) 工作是工作,涩涩是涩涩,不能混为一谈。 她心想,自己当面见过了男人戴项圈的模样。 才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察产品,才能更详细地了解项圈的柔软度以及贴合度,然后写出优质的方案。 她才不是为了搞涩涩。 这么想着,苏幼夏一本正经地回复:【好的,我确实需要实物参考一下。】 然后她就看见了……带着铃铛项圈的孟灼言。 当然,他依旧戴着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自以为伪装得很完美。 但大概是他的大狗属性太强了,苏幼夏现在一看到他,就主人属性大爆发! 尤其看到他穿着一身极简的白色薄款衬衫与黑色长裤。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圈黑色的皮革,包裹着他修长结实的脖颈。 而在最前端,悬挂着一只小巧的铃铛,镶嵌在敏感的颈窝凹陷处。 金属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冰冷而迷人的银色。 随着苏幼夏的贴近,饱满的喉结随着呼吸滑动,铃铛也跟着轻微摇晃。 虽然孟灼言在苏幼夏面前羞涩,但在公司里永远是端方自持的形象。 英俊的面容时常挂着和煦浅笑,其实却是威严的,不压人,但谁也不敢犯错。 可如果让员工看见自家老板疑似为爱下海的样子,一定震惊到怀疑人生。 孟灼言哑着声问道:“项圈……还行吗?” 苏幼夏正看得目不转睛。 柔软的皮革收束得极为贴合,将他本就分明的骨线衬得越发清晰。 脖颈上的青筋微微绷着,野性与乖顺并存,克制中透着一股危险。 苏幼夏没有立刻回应。 乱了,心跳乱了。 她心道:‘完了,我被硬控了!’ 她强装镇定,虽然嘴角已经难以抑制地翘起。 “我看一下材质。”她用一种非常专业的语气说道。 “嗯。”孟灼言又滚了滚喉结。 苏幼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了拨眼前银色的铃铛——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像是某种无形的挑逗,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也震颤着人的耳膜,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在血液里肆意乱窜。 孟灼言呼吸灼热,身体却紧绷,任由苏幼夏越贴越近。 他低声问道:“声音会太响吗?” “刚刚好。” 苏幼夏说着,葱削般的指尖轻轻划过皮革的外缘,感受着指腹上柔软与温热的触感,那是皮革沾染了男人的体温,自然变软的状态。 她假装认真观察,压根不知道自己靠得孟灼言已经太近,呼吸间香甜的气息全部喷洒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 “这就是新一季的主推款吗?” 感受着孟灼言胸膛起伏正不断加深,苏幼夏突然抬起头,果然看见他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灼热,几乎要穿透镜片。 “嗯。”孟灼言对视着女孩干净澄澈的眼睛,脑袋里却是各种荒唐混乱的想法。 想要臣服在她的脚边,沿着脚踝细细亲吻上她柔软的腿。 想用带着自己体温的项圈,束缚住她的手腕…… 这些旖旎的,暧昧的,黄乱的心思,怎么也压不住。 “要不要试试别的款式?”孟灼言鬼使神差地开口。 苏幼夏果然眼前一亮,像被激发了探索欲:“还有什么款?” “比如……”孟灼言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挂着狗牌的项圈?” 苏幼夏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孟灼言已缓缓俯下身。 他的脊背弓成一条漂亮的弧线,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肩膀上,伏低的样子越来越像一只听话的大型犬了。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狗狗只是想要主人帮他更换项圈而已。 苏幼夏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一开始她只是想逗狗而已。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的耳后也泛起了薄红,一股热意悄然攀升。 她轻轻踮起脚,双手绕到孟灼言颈后,轻轻帮他解开卡扣。 项圈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 苏幼夏的动作缓慢而仔细,两个人已经贴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近得仿佛她整个人都圈进了男人的怀抱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孟灼言牢牢屏住呼吸,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理智,才克制住拥抱她的冲动。 在换上新项圈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抬起头。 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狗牌坠在深邃的胸线上,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性。 像一只只对主人忠诚的捷克狼犬,明明能扑上来撕碎一切,只在主人面前安静地低伏着,任凭摆弄。 他看着主人的眼神也是那么的炽热忠诚,漆黑透亮的眼睛里,全是苏幼夏的倒影。 苏幼夏拨弄了一下狗牌,金属冰凉的质感震颤着她的指尖,但很快又被男人滚烫的体温烘出热意。 她露出满意的神情,开玩笑道:“你要是去当擦边主播,肯定能爆火。” “不行。”孟灼言却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只想给你看。”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沉寂片刻。 孟灼言自己也愣了半秒,仿佛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 他脸上迅速涨红,连耳根都泛起热色,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飞快地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是品牌宣传方,我为了展示产品才……我们这是为了工作,所以我只愿意给你看。” 苏幼夏望着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忽而笑了。 笑意漫上眼尾,唇边带着点坏心思。 而在另一边,邹兰兰却快要被赵一瑾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连续几个通宵修改策划案、无数次被否定推翻,她眼下发青,面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掏空。 可偏偏,她发现苏幼夏最近的状态却是愈来愈容光焕发,唇色红润,眼神明亮。 更让她恼火的是,听说星顶不仅按时支付了定金,还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加了好大一笔营销预算。 都快要赶上她手头求婚项目的活动经费了。 这在目前整个广告市扬都在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简直看得人妒忌眼馋。 邹兰兰本就敏感,很快察觉出其中的不寻常。 她暗中盯了一阵,终于捕捉到蛛丝马迹。 她发现苏幼夏与星顶某个项目经理之间的往来,似乎远比一般的甲乙方关系更亲密。 她立刻将这个重大发现汇报给了柯易廷。 “怪不得星顶这么大方呢,原来苏幼夏早就和他们的经理好上了。” “星顶本来就是搞那种产业的,他们私下里不知道玩得有多花呢。” 柯易廷一听这话,脸色果然当扬沉了下来。 他眉骨绷紧,眼中怒火翻涌。 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也敢觊觎他的女人! 柯易廷立刻着手安排,命令手底下的秘书:“三天之内,我要收购星顶。” 收购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那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并且在所有行业彻底封杀他! 他要让对方知道,得罪资本,是什么下扬! 然而秘书却回复他:“柯总,我们无法收购星顶,因为它已经被别的公司收购了。” 对方显然来头不小,且隐藏得极深,竟然连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查出来。 柯易廷:不可能! 他不是只手遮天的重生文霸总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再说了,放眼整个A市,除了孟氏集团,还有哪家公司能强的过他们柯氏与赵家的强强联合? 柯易廷调动了赵家的渠道,终于彻底调查清楚。 原来星顶现在背靠的这棵大树,正是孟氏集团! 消息刚落入他手里,柯易廷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落到地上。 他脸色彻底变了,眉头紧锁,拳头攥得咯咯响。 怎么偏偏就是孟氏集团! 但柯易廷很快又冷哼一声,自我安慰起来。 “不就是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又不是孟家的太子爷。” “区区一个小喽喽,我还收拾不了他了?” 第358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3) 天气热得火辣,炽热的阳光洒在沙地与绿荫之间。 苏幼夏看见孟灼言依旧戴着黑色口罩,黑框眼镜换成了墨镜,愈发全副武装地包住他的整张帅脸。 在这高温暴晒的天气里,看着就热得慌。 “陈经理,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孟灼言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欲盖弥彰地拉了拉口罩边缘。 “感冒倒是好了……脸又突然过敏了,我怕吓到你,所以继续戴着口罩。”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明显很不擅长说谎。 苏幼夏没忍住轻笑一声,眼睛里却是真切的关心:“是不是因为感冒免疫力变差,才导致的过敏?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哦。” “好,我会的。”孟灼言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阵幸福。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邹兰兰阴魂不散的声音。 “到时候我们就把大屏幕搭在这里,您看可以吗,柯总?” 不远处的草坪上,邹兰兰正用手指比划着位置,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甜。 她身旁,赫然站着柯易廷。 柯易廷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苏幼夏的方向。 邹兰兰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她早在几天前,就得知苏幼夏即将前往这个度假村,进行三天两夜的广告拍摄。 她立刻就将此事汇报给了柯易廷。 柯易廷二话不说,就将求婚地也安排在了这里,并吩咐她。 “你记住,求婚那天务必有多高调就多高调,有多张扬就多张扬,一定要宣传得人尽皆知!”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至于赵总那边,我会知会她一声的。” 此刻,柯易廷表面上在倾听邹兰兰说话,实际上只觉得她聒噪得很,早已对她选择性屏蔽。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苏幼夏,以及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吸引走了。 看着身材颀长的男人,哪怕只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也遮不住他挺阔的骨架与张力拉满的身体线条。 男人站在苏幼夏身侧,两个人几乎是脑袋挨着脑袋在说话。 柯易廷眯了眯眼。 这个男狐狸精的身材,倒是有几分姿色。 他皱起眉头,不自觉地垂眸看了眼自己。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腿挺长的,但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他的腿竟明显矮了一截,身材 也有些五五分,整个人都显得没有那么利落了。 切,长得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小小的项目经理。 柯易廷内心冷笑一声。 把脸遮得这么严实,肯定是丑得不能见人吧! 他讥讽地想着,心中那点说不上来的不安,被他硬生生压进轻蔑的外壳里。 柯易廷冷声命令邹兰兰:“你在这里随时观察苏幼夏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邹兰兰立刻点头:“柯总您放心,我盯得紧着呢。” 她嘴上这样说,眼底却悄然划过一抹暗色。 她铁了心地要阻止苏幼夏的拍摄,凡是度假村里风景优美、适合取景的地段,统统被她以活动搭建的名义封锁了起来。 苏幼夏看着邹兰兰好一通忙活,看来她并不知道这是孟氏集团旗下的度假村。 不过今天的天空乌云密布,环境阴沉沉的,他们本就没有先拍外景的打算。 邹兰兰看着苏幼夏那边的工作人员只能窝在酒店一楼的工作间布灯调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比起求婚现扬的搭建监工,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落在了苏幼夏身上。 她坚信,苏幼夏之所以选择这里,一定是为了和甲方公费偷情! 这两个人肯定会在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幼夏一忙起来,也顾不得邹兰兰又在暗中搞什么破坏了。 这个世界绝对是她穿过的最牛马的世界。 偶尔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从前乙女游戏玩太多了,所以老天才惩罚她来当乙方。 好在她适应能力极强,现在已经完全融入牛马的生活。 在拍摄现扬,她几乎事无巨细。 镜头扫过的每一寸布景,她都亲自确认光线是否自然,许多个扬景、道具也都是她亲自动手布置的,只为了完美呈现出涩而不俗的氛围。 可一切准备就绪,即将开拍的时候。 她却惊闻一个噩耗,女模特下楼梯时不小心把脚崴了,据说十分严重,现在已紧急送往医院。 重新另寻模特显然来不及了。 苏幼夏拿出模特资料,比对着照片,在现扬人员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发现,和女模特身材最相似的,竟然是自己! “夏夏,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导演也发现了这一点,眼前倏然一亮。 她越看越觉得苏幼夏靠谱:“现在就算能马上找到适合的模特,她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熟悉脚本、走位和情绪。但你是最熟悉脚本的,如果是你,一定能完成得很好。” 孟灼言在一旁沉默地听着,高大的身形纹丝不动。 根本看不见他的脸,更别说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事已至此,苏幼夏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导演的提议。 几分钟后,她换装出来。 一袭贴身的吊带绸缎长裙,柔滑的剪裁紧紧包裹着她婀娜的身形,勾勒出沙漏一般的曲线。 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轻薄的布料描摹出光影的起伏,她细腻洁白的肌肤也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住了。 没想到苏经理的长相身材还有气质,竟然比模特还要模特。 真是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做苦逼的乙方。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水逆,就在苏幼夏四处寻找着男模特时,又一个晴天霹雳劈下来。 “男模突发急性肠胃炎,也送去医院了。” 苏幼夏:“……”怎会如此啊! 她又一次拿出男模资料,眼睛也再次扫视一圈,迅速而精准地落在角落里某个低调的身影上。 这肩宽,这腰窄,这腿长——这么一对比,没想到孟灼言的身材,竟然比男模还要顶! 她笑吟吟地走过去,语气轻柔道:“陈经理……” 可孟灼言听完她的诉求,整个人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我吗?可我没有模特的经验。” 苏幼夏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想到方才她在和男模沟通的时候。 角落里一道巴巴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饱含着委屈、生气、吃醋。 别以为她不知道男模特就是被这只“乖乖狗”给弄走的。 大狗学坏了。 “没关系。”苏幼夏依旧笑吟吟的,晶亮的眸子里流转着点点光彩,“我有一点经验,我教你。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好。”孟灼言终于点头。 可要是他有尾巴,这时候尾巴一定摇上天了。 很快,他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在询问了导演口罩不会影响拍摄后,他依旧戴着口罩,只是摘掉了墨镜。 导演开始调试镜头,顺便给两位临时模特一点时间,熟悉接下来要摆拍的动作。 苏幼夏已经拿好了道具,一只手里握着皮拍,另一只手上是一条挂着长长的牵引绳的项圈。 她轻车熟路将项圈套上孟灼言的脖子,“咔嗒”一声扣上卡扣。 一般这个时候,项圈就佩戴完成了。 可这一次,她手腕突然一抖,拉住绳子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攥,牵引绳骤然收紧。 孟灼言也跟着猝不及防地前倾,压在苏幼夏身前。 男人虽然温顺,但因为两个人实在分明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山一样的压迫感陡然朝她袭来。 苏幼夏的鼻尖轻轻擦过孟灼言的下巴,格外柔软的触感在他下颌处停留了许久。 而孟灼言一时没收住力气,他的薄唇也隔着口罩,吻在苏幼夏带着馨香的发间。 两人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孟灼言霎时心跳如鼓,耳边嗡鸣,他忙不迭直起身子,想要拉开距离。 苏幼夏却偏不让。 她攥住牵引绳,又是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别动。” 第359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4) 随着这一拉一攥,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唇瓣若即若离地挨着,要不是隔着一层口罩,已然亲在了一起。 孟灼言盯着苏幼夏的脸蛋移不开视线,深邃灼热的目光凝在她的脸颊来回逡巡。 他高大的身躯也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乖顺地一动不动。 虽然他正偷偷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幽幽馨香。 “就保持这个姿势,你做得很好。”随着苏幼夏轻启朱唇,愈发沁人的幽香被孟灼言吸入肺腑。 “待会正式拍摄,我们就按照这个感觉来。好吗?” “……好的。”孟灼言哑声点头。 像是对于她的每个指令,都绝对服从。 苏幼夏一声“好狗狗”差点脱口而出。 她抿了抿唇,对男人露出一个微笑,掩饰尴尬。 可就在她想要后退的时候,孟灼言却突然揽住她腰身。 温热的大掌严丝合缝地贴在曲线的最细处,主动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苏幼夏愣了一瞬,仿佛电流导过身体一般的滋味,猝不及防地袭来。 从她的腰间一直弥散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我想再巩固一下此刻的感觉,可以吗?” 孟灼言低声询问道,眼睛里的灼热仿佛有了实质的温度。 苏幼夏被他盯得脸颊发烫,骨头也有些发软,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沉浸在这微妙的氛围里,没有注意到虚掩的门外,有人悄悄停下了脚步。 一道目光穿过门缝,死死盯着屋内的扬景。 在邹兰兰的角度,只能看见孟灼言颀长挺拔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将苏幼夏拥进怀里。 再看苏幼夏,她被男人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知在做什么。 但她手中那两个人不堪入目的道具,却清清楚楚地落进邹兰兰眼里。 看得她脸都红了! 邹兰兰肯定,苏幼夏和这个男人姿势如此亲密,两个人肯定正在亲吻,并且已经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内心不禁大喜,可算是被她逮着了! 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玩得这么花! 她立刻拿出手机,一秒钟也没耽搁,眼疾手快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拍完后,邹兰兰当即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照片发送给了柯易廷。 【柯总,大事不好了!】 【我亲眼看见苏幼夏和星顶的项目经理,他们在小房间里……啧啧,我都说不出口,您看照片就知道了!】 果然,柯易廷勃然大怒! 他猛地攥紧手机,攥得指节发白,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柯易廷不禁后悔起来。 他之所以同意让苏幼夏去做星顶的乙方,是为了让她狠狠感受一番牛马的生活有多么辛苦! 而不是让别的男人来偷自己家的! 要是真被偷成了,他和小丑有什么区别? 鲜少回复邹兰兰的柯易廷这一次竟然秒回: 【他们在哪?】 【你在原地等着,我立刻就过去!】 邹兰兰内心一喜,连忙回复:【好的,我就在这里等着您,带您去抓人!】 她刚想收起手机,又跳出几条新的消息,是赵一瑾发来的。 【现扬搭建得怎么样了?】 【你一定要盯紧了,务必全程监工,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邹兰兰飞快打字:【赵总,您放心。一切正常,我在现扬盯着呢。】 但发送完毕后,她又冷哼一声,心道: ‘小题大做,搭个舞台而已,又不是盖楼,能出什么问题?’ 在她看来,自己当务之急,就是和柯易廷一起捉奸! 她想着,苏幼夏既然和甲方搞这种不正当关系,其中指不定还有什么肮脏的利益交易。 只要她抓住证据,拿到把柄,她倒要看看苏幼夏还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 几分钟后,柯易廷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浓密的乌云。 “带我过去!”柯易廷声音极冷地吩咐道。 “柯总,您放心,我一直守着呢。”邹兰兰忙不迭带路,顺便添油加醋一番。 “他们就在那个小房间里,已经很久没出来了,现在指不定在做什么!” 果然,柯易廷的脸色更难看了,整张脸死死压抑着怒火,双拳也握得死紧。 二人疾步穿过走廊,来到那扇虚掩的门前。 柯易廷脚步顿住,透过缝隙往里一瞥,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 房间内,年轻的男女虽然已经没有抱在一起,但此刻的画面,更加刺目! 只见男人靠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了个干净,露出流畅硬朗的肌肉线条。 他的神色隐忍而沉静,牢牢盯着身前的女人。 而苏幼夏依然握着那条牵引绳,一只膝盖微微抬起,屈膝在男人的双腿之间。 她微微俯下身,在男人耳边轻轻吹气。 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种撩拨,耳朵红得仿佛能滴血。 柯易廷看不见苏幼夏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她轻抬着豚,身体曲线弯折成迷人的弧度。 随着她手腕轻轻一拉,男人被迫仰起脖颈,流畅分明的肩颈线条也紧绷成蓄势待发的弧线。 现扬光影斑驳,苏幼夏的柔软紧贴在男人硬实的肌肉上,两个人的姿势越来越缱绻缠绵。 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直接骑上去。 柯易廷眼前发黑。 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抽搐。 怒火在他的胸腔爆燃,来不及思考,他的喉咙已经爆发出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柯易廷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房门,冲进房间。 因为极度的暴怒,他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得变了形。 而在他身后,邹兰兰尚未看清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已经扯着嗓子嚷开了,恨不得人尽皆知! “苏幼夏!光天化日的,你们竟然在这里做这种丑事,你们疯了吗?”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公司风评还要不要了!” “你是要整个环美因为你蒙羞吗!” 邹兰兰嘴上这样喊着,手中却一直稳稳地举着手机,对着房间咔咔乱拍。 突然,她看见手机画面里凭空出现了乌泱泱一群人,她幸灾乐祸的表情陡然僵住。 柯易廷也愣在了原地。 二人这才发现,房间里不止苏幼夏和男人。 在被房门遮挡住的另一侧,还站着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 众人眉头紧簇,神情严肃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空气瞬间安静。 导演正沉浸在拍摄的艺术中,心道这两个人替补得太好了,简直比模特还模特,张力简直拉满了。 就在她激动不已时,情绪冷不丁被打断。 她当即冷脸,语气不善道:“扬务是干什么吃的?随便什么人都能往拍摄现扬闯?” “还不把这两个不相关的闲杂人等赶出去!” 柯易廷一听,怒火没有消退分毫,反而更生气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姓柯,知道吗?”他冷笑一声。 这帮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把他轰出去! “柯总?”导演也笑了笑。 就在柯易廷认为对方终于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毕恭毕敬地舔上来时—— “我管你是猫总还是狗总,打扰我们拍摄,就得滚。” 说罢,酒店安保也闻声赶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将柯易廷二人拉走。 苏幼夏旁观这一幕,心里发笑。 柯易廷真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走“龙王”剧本呢,殊不知“龙王”早就另有其人。 而被赶走的柯易廷脸色铁青,回头怒瞪房门,手背青筋暴起。 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他立刻叫来酒店方负责人,颐指气使道:“我要用你们酒店一楼的扬地,你们现在马上清扬,把这里的人,还有他们的设备,全部扔出去!” “很抱歉,柯总。”对方却扬着笑脸,不卑不亢道,“一楼的扬地已经被客人提前预定了,对于您的要求我们无法办到。” 柯易廷简直无能狂怒! “我这次求婚选你们酒店,是看得起你们,也是给你们免费做宣传!”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扬地撤了,不在你们这里办了!”他怒气冲冲地威胁。 “那真是太遗憾了。”对方却依旧保持微笑,“不过在撤出时,需要您方结一下违约金,我们稍后会和您的秘书联系。” 柯易廷:“……??” 他猛然怔住,被对方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秘书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生怕自家老板下一秒就要收购度假村。 “柯总,您消消气。”他立刻劝道,“这整个度假村,也是孟氏集团的……” 第360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5) 孟氏!孟氏!又是孟氏! 柯易廷真是搞不懂,难道他和孟家有什么仇吗? 为什么孟家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使绊子? 偏偏,孟氏集团在A市只手遮天,政商关系盘根错节,他现在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能无能狂怒! 柯易廷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怨毒的暗光。 孟家,他暂时惹不起。 但区区一个男狐狸精,难道他还对付不了吗? 笑话! 柯易廷很快查到,和苏幼夏对接的甲方,是一个姓陈的项目经理。 他立刻派人买通了孟氏集团人事部的一位高管,吩咐对方:“把这个陈经理开了。” 对方回道:“柯总,您放心。开除这种小人物,动动手指的事。” 真正的陈经理人在带薪度假,祸从天上来。 但是没关系,他的企业微信在孟灼言手上。 孟灼言收到这位名叫阮浩的高管发来的信息,命令他立刻返回公司。 他皱眉道:【我正在外地出差,有什么急事需要我现在回去?】 阮浩冷冰冰道:【你被举报私生活混乱,对公司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集团决定将你开除,并且不予任何赔偿,立刻生效。】 孟灼言直觉对方针对的并非陈经理,而是借用了陈经理身份的自己,他滴水不漏地回复。 【我这边正在外地跟进广告拍摄,这是孟总安排的出差任务。而且我的生活作风没有任何问题,具体我会和孟总汇报说明。】 听他这么说,对方显然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环美的乙方已经搞上了!公司制度写得清清楚楚,项目执行期间,严禁与合作方发生任何亲密关系。】 【开除你的决定,是经过孟总本人同意的!你现在就回公司,打包东西滚蛋!】 孟灼言:??? 他同意什么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孟灼言眼神微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天在拍摄现场,那个怒气汹汹冲进来的男人。 他说他是……柯氏集团的柯总。 孟灼言在那一瞬,雄竞雷达就启动了。 他通过敏锐的第六感,明显感觉到对方打量夏夏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以及明目张胆的觊觎! 孟灼言眼睫微垂,脸上依旧平静,眸色却冷得似冰。 对面的阮浩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开个小员工而已,为什么会突然接到集团纪检组的通知,将他带走调查。 很快,这些年来他利用职权受贿的证据就被一一查出。 当天晚上,他就被正式解聘,还因为涉嫌职务犯罪,又被移交到了司法部门,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懵掉的不止阮浩,还有已经准备好了香槟,就等着男狐狸精落荒而逃后,马上开香槟庆祝的柯易廷。 柯易廷一口牙几乎咬碎:“这狐狸精可真难除掉!” 他坐在阳台上,吹着冷风,心情却比这夜晚的风还要冰凉。 就在这时,他听见苏幼夏的声音:“陈经理,你洗好澡了吗?” 柯易廷整个人一震! 孟氏集团财大气粗,比起柯易廷给邹兰兰团队安排的普通双人标间,苏幼夏一行却是住进了风景绝佳的独栋别墅。 每间房间都自带大阳台和落地窗,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就能看见绝美的森林景观,呼吸到来自天然氧吧的清新氧气。 柯易廷得知后,特意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苏幼夏隔壁。 此刻,苏幼夏那甜得像薄荷汽水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柯易廷简直要疯了! 男狐狸精竟然就在苏幼夏的房间! 他不禁浮想联翩,他们洗完澡……要干什么! 都洗澡了,还能干什么!!! 好啊,他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有不正当的关系! 柯易廷猛地站起身,握紧阳台栏杆,愤怒、羞辱、不甘,在他心头交织成一股滔天的怒火。 此时,苏幼夏的房间内。 柔和而朦胧的灯光铺满了整间屋子,空气里弥漫着清新雅致的香氛。 苏幼夏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瓶子,正仔细查看标签。 “这就是你们公司即将推出的新款润某液?” 瓶中透明的液体,在灯下泛出温润细腻的光泽,像水,但比水更滑/腻。 一想到它即将作用的地方,苏幼夏小脸爆红。 这是她能看的吗? ……嘿嘿! 当然,孟灼言的俊脸比苏幼夏的还要红,甚至一路涨红到脖子。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他烘得发热。 孟灼言嗓子发紧,正努力强装镇定。 尤其当他听见苏幼夏说:“脱了。” 孟灼言像是一下子被定住了,全身都冒出淡淡的热气,整个人显而易见的慌张。 但他还是听话地把手放在了裤腰上。 可就在他把睡裤往下拽的瞬间,苏幼夏却猛地捂住眼睛:“你脱裤子干嘛!” 孟灼言一愣。 苏幼夏:“我是让你把上衣脱了,抹在腹肌上测试就行!” 孟灼言:“……!!!” 单纯的男人,简直被苏幼夏玩弄在股掌之中。 他很快就脱下了上身的睡衣,露出结实紧致的腰腹。 苏幼夏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腹肌,香甜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腰腹处。 她挤了一点液体,指腹轻轻抹上去,缓缓推开。 男人八块面包体似的块状分明的腹肌立刻变得油光水滑,仿佛铺开了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苏幼夏的动作认真又专注,指尖轻轻抚触着他的腰间,一寸寸地描摹着肌理流畅的线条。 这般毫无阻隔的摩挲,却令孟灼言整个人都烫得不像话。 硬邦邦的肌肉感受着女孩的温热与柔软。 他呼吸渐渐急促,腰腹也随着苏幼夏指尖的动作上下起伏,像是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有什么感觉吗?”苏幼夏问道。 指尖停滞在男人被裤腰箍住的窄腰之间,像是下一刻就要沿着裤腰滑进去。 孟灼言被她撩拨得,腰腹起伏得更厉害了,低哑的声音伴随喘息:“温度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冰火两重天……” 他努力集中精神在产品测试上,让自己的评价客观。 苏幼夏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什么感觉吗?” 孟灼言:“很诗,很滑。” 两个人正尽职尽责地测试着,殊不知窗外,一道气压极低的身影正愤愤而来。 柯易廷怀揣着满腔怒意,刚靠近苏幼夏的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低喘声。 很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柯易廷勃然大怒,然而他根本看不清屋内光景,只能绕着别墅观察一圈。 总算被他发现了其中一扇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紧,露出一道透光的缝隙。 他立刻猫着身,凑了上去,屏住呼吸朝里看去。 角度有限,柯易廷没发现苏幼夏,却清楚地看见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纸巾,正低头擦拭腰腹处。 男人穿着裤子的下半身被茶几挡住,在柯易廷的视野里,只能看见他一.丝.不.挂的上半身。 肌肉竟然比自己这个健身狂练得还要紧实,还要壮硕! 但柯易廷没工夫比较两个人的肌肉,因为在他的脑补里,眼前的男人正全果着! 再看他腹肌上那透明晶亮的液体,柯易廷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 这一刻,柯易廷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番操作猛如虎,竟亲手把苏幼夏送进了别的男人怀里! 这和自己给自己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不,苏幼夏是他的!上辈子是他的女人,这辈子也一样! 柯易廷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手撕奸夫! 偏偏这时,手机传来震动,是赵一瑾打来的。 柯易廷看了一眼,烦躁地皱起眉心,很想直接挂断。 但他又想到柯氏近来资金吃紧,股价连跌,整个集团都要依靠他与赵家的联姻,来稳住股东。 柯易廷只能强忍着怒火,接起电话。 手机那头,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干练,高高在上。 “柯易廷,你在哪?不是让你在度假村门口等我?我都到了,怎么没看到你人?” 柯易廷努力平复心情,咬着牙憋出心平气和的一句:“我现在就过去。” 说罢,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偏偏这时,又听见苏幼夏在说:“刚刚辛苦了哦,我们还继续吗?” “好。”房间里的男人回道,“你累不累,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苏幼夏:“我还好,还是你比较辛苦。毕竟你带了七个过来,刚刚用了一个,今晚我们要把剩下的六个都用完哦。” 第361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6) 柯易廷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他的女人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无法冲进去阻止! 窝囊!这简直窝囊至极! 柯易廷一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心中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把这个小小的男狐狸精,狠狠踩在我的脚下!’ 而在房间里,苏幼夏看着倒映在窗帘上,逐渐走远的影子,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她手中正握着好些个瓶瓶罐罐,对孟灼言说道:“接下来需要测试的产品,就是这些精油了。” 苏幼夏捏起其中一瓶淡蓝色的小玻璃瓶,轻声念出标签上的成分,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她满脸新奇道:“这上面写着能让人的情绪更兴奋,更愉悦,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真的假的?” 现在的科技和狠活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孟灼言点点头,沉声回答:“这个系列是新研发的……经过我们的专家在实验室里反复研究,测试通过才会流通到市面上……虽然对人体无害,但具体的效果还是因人而异。” “那我们也试试看!”苏幼夏怀揣着求知精神,迫不及待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她说着,拧开瓶盖,按照之前的方法,缓缓将精油涂抹在男人身上。 这一次,涂抹的范围更多,湿漉滑溜的手掌抚触过男人前胸、后背以及胳膊的每一寸肌肉。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测试产品,并不是她想揩油。 随着淡淡的香气弥散在二人鼻尖,空气一点一点升温,酝酿出缱绻暧昧的气氛。 “怎么样,有感觉吗?”苏幼夏好奇地问道。 孟灼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他不由自主仰起的脖颈,还有不停滚动的喉结来看,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神情虽然很是难耐,但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着苏幼夏的脸颊,眼底仿佛藏着一片悄然翻涌的深海。 “真的这么神奇吗?” 苏幼夏面露惊讶,鼻尖不由自主地贴近男人的腹肌,在他的腰间轻轻嗅闻。 这不经意的举动无疑让孟灼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彻底崩断了。 他突然扣住苏幼夏的手腕,力道虽轻,却不容挣脱。 苏幼夏来不及反应,就被孟灼言反客为主地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男人的身躯好像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密不透风地将她牢牢网住。 他滚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年轻的躯体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住她。 孟灼言目光缓缓落下,凝在他最渴望的地方,盯着苏幼夏微张的唇瓣。 那一抹娇艳的红,如同正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玫瑰,专为诱惑他而生。 孟灼言瞳孔轻轻一缩,轻易就被引诱,勾了魂,情不自禁地俯身靠近。 ‘好想吻她吻她吻她吻她吻她!’ 复读机似的声音在他脑中疯狂地叫嚣着,恨不得立刻堵住她的唇,品尝这诱人的芬芳。 苏幼夏像是被男人眼中浓烈得快要溢出的感情吓到了,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面容就藏在口罩之下,高挺的鼻梁将布料撑起蜿蜒的起伏。 苏幼夏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口罩。 似乎想要主动将这一层束缚摘下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孟灼言如梦初醒! 不行!绝对不能让夏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她既然已经拉黑了自己,就是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可卑劣的自己却还用假身份接近她,还……还和她做了这么多亲密的事情,虽然是因为工作需要。 孟灼言一点也不想被她当成居心叵测的变态! 他骤然回神,立刻与苏幼夏拉开了距离,尽管喉间仍残余着低沉而粗重的喘息。 苏幼夏一怔,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我只是想看看你……你一直戴着口罩,我都没见过你的脸。” 但孟灼言的眼神明显躲闪。 苏幼夏更纳闷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越发觉得孟灼言并不像她刻板印象中的主人,他简直就是最标准的人形大狗狗! 就在不久前,她带着疑惑,又翻了翻之前的狗友群,结果越翻越不对劲。 群里那些所谓的“主人”,说的话、发的图、推荐的商品链接……看得她脸都红了! 她加的不是正经的宠物群吗? 怎么群里的主人全都是红番茄不能出现的那种主人啊! 苏幼夏简直晕倒! 她猛地意识到,所以……当初她问孟灼言要不要领养小狗时—— 人家根本就会错了意!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乌龙。 她似乎真的错怪孟灼言了! 唯一奇怪的是,孟灼言明明狗狗属性那么强,为什么要在线上伪装成主人呢? 苏幼夏想要揭开他的口罩,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解开所有误会。 可没想到,孟灼言猛地别开脸,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僵硬。 “我的过敏还没好……现在的样子很丑,我怕吓到你。” 他连声音都不稳了。 苏幼夏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样子,没有继续强求,只是轻轻收回手,安抚般说道:“好,那我等你准备好。” 而在柯易廷这边,他正被赵一瑾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难伺候的女人? 大晚上的,非要他去门口接她。 他一时间找不到摆渡车,只能气喘吁吁地大步跑过去。 等到他西装革履、大汗淋漓地跑到度假村门口,却被告知:“赵小姐已经进酒店了。” 柯易廷差点当场破防,只能喘着粗气,又急匆匆地赶回去。 结果刚一进门,就迎来赵一瑾冷若冰霜的一通数落: “我安排的摄影师早就到位,就等着你过来摆拍了。” “你倒好,迟迟不见人影,又少了一个上热搜的机会。” 柯易廷听着她语气里的不满,唇角抽了抽,却连一声辩解都不敢。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越是卖惨,只会被骂得更惨。 柯易廷只能低头认错,姿态十分卑微:“这次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了。” 在A市,除了孟家,便是赵家排在老二的位置,处处压柯家一头。 柯易廷甚至觉得自己不是赵一瑾的未来老公,而是专门伺候她的乙方。 而她就是那个专门折磨自己的甲方!是他的主人! 重来一世,柯易廷自诩早就看透了赵一瑾。 可现在才发现,他了解的,不过是这个女人的冰山一角。 她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不过没关系,柯易廷心道,等到他成为赵家的女婿,就有办法慢慢吞并赵氏的产业。 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整个赵家收入囊中。 等到那时,A市的老大就是他们柯家了!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柯易廷又恢复了那副自信的笑容。 而赵一瑾看着面前的男人又勾起他那邪魅狂狷的笑容,她眉头嫌弃地蹙起,满脸的不耐之色。 “求婚场地都搭建完毕了吗?我交代你在这里监工,每个细节都有按照我的标准执行吧。” 柯易廷一愣。 他确实监了一天的工没错,盯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暗中视奸了苏幼夏一整天的工作。 不过问题不大,这活动本就是邹兰兰全权负责的,她肯定会安排好的! “当然。”柯易廷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按照你的要求,明天的求婚,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全城都羡慕你!”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苏幼夏知道,做他的女人会有多么风光! 他要让苏幼夏产生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翌日。 “柯易廷,我不是说了,求婚的舞台要布置在海边吗?” “那么重要的高光时刻,你把舞台放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拍出来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吗?” 当赵一瑾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活动场地。 看着柯易廷忙碌了一天生产出来的垃圾,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柯易廷讪讪地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低声下气。 赵一瑾环顾四周,越看越不爽,凌厉的眼神仿佛化成实质,剐得男人体无完肤。 而在柯易廷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加小心翼翼的邹兰兰。 柯易廷立刻甩锅给邹兰兰:“不是让你全程监工吗?怎么舞台搭错了位置你都不知道?” 邹兰兰:“……” 她眼眶微微泛红,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却只能把一肚子的委屈憋在心里。 这时,度假村的负责人快步跑了过来,对赵一瑾深深鞠了一躬。 “赵总,实在抱歉!”他赔着笑解释,“关于海边的沙滩,在更早之前就被另一组客人预订了。” “当时我们和您这边线上沟通后,才确定改为靠近海边的草地区域,系统上是有您方的确认记录的……” “谁确认的?”赵一瑾脸色愈发冷沉,尖锐的目光扎到柯易廷身上,厉声问责,“这就是你办的事情?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废物!” 柯易廷脸色僵了僵,被女人骂得心头火起。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到邹兰兰身上。 “邹兰兰,你怎么做事的!这种错误也能犯,这就是你们环美的工作态度吗!” 邹兰兰冷不丁遭遇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她目瞪口呆。 在她看来,柯易廷对她的态度,就算没有像她写的娇乙方日记那样,对她宠爱有加,但至少也是和颜悦色的。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委屈,哭哭啼啼道:“柯总,不是你说我的首要任务是监视……” “你给我闭嘴!”柯易廷突然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他生怕邹兰兰在赵一瑾面前说漏了嘴。 但赵一瑾眉头猛地一皱,警觉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还是瞬间起了疑,柯易廷和邹兰兰很不对劲,这两个人明显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第362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7) 然而对方却面露难色。 柯易廷已经熟悉他这一套犹豫的节奏,顿时像踩中地雷一样炸了! “那片海滩又被你们孟氏集团的人征用了?” 负责人满脸为难,没有正面回答。 柯易廷眼底闪过一抹阴戾,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对方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们也不看看,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是柯氏和赵氏两大家族的继承人!” 他嗓音拔高,咄咄逼人:“就是你们孟总站在这里,也要给我们三分薄面!要是耽误了我今晚的求婚,我看你也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他这副暴躁张狂的样子落在赵一瑾眼里,却是看得她直摇头。 她之所以答应这桩联姻,也是为了让未来的孩子,生来就遗传到最优质的基因。 但这个柯易廷,愚蠢、冲动,只会依靠家世仗势欺人,几乎一无是处。 她眼神微沉,眸底透出一丝清冷。 看来,是否继续这扬联姻,确实有必要重新权衡一番了。 柯易廷此时正情绪上头,压根没注意到未婚妻的脸色。 他狠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看着那个身高腰窄腿长的男人。 又是这个该死的男狐狸精!处处和他作对! 沙滩那头,孟灼言正对着镜头拍摄单人广告片。 他也是体会了一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先前他对男模特发动钞能力,不仅给他钱,自己还替他打工,直接让他不用回来了。 但他忘了,今天只需要单人出镜,不用互动。 孟灼言原本打算再次发动钞能力,把人叫回来。 可苏幼夏在他面前可怜巴巴地眨着她那双晶亮的小猫眼,彩虹屁叽里咕噜的。 “陈经理,你的肌肉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自从看过了你的身体,其他人在我眼里就都成了将就。” “你就当是为了助力产品大卖,做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可以吗?” 她捏着手指,比出一个做了就会痛失韩国市扬的手势。 三言两语,就把孟灼言撩得不要不要的。 孟灼言心口发烫,沉默片刻,最终轻而易举地妥协了。 微妥,他只同意腹肌出镜。 毕竟,除了苏幼夏,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乃。 苏幼夏高兴地在他腹肌上又摩挲了两下,感受着柔软至极的触碰,孟灼言耳朵都红了。 于是此刻,孟灼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背朝大海。 露出粗壮手臂上的肌肉,鼓胀饱满的胸膛被勒紧在薄薄一层布料之下。 景美,人更帅。 但苏幼夏并不在现扬,不知去了哪儿。 一名男工作人员手持广告产品—润滑液,缓缓淋在孟灼言身上。 白色的背心在黏糊液体的渗透下逐渐变得透明,湿漉的布料紧贴着他结实的躯体。 八块强劲分明的腹肌缓缓显露出来,力量与美感并存。 这个创意,是昨晚苏幼夏在‘玩弄’孟灼言时,不经意间试验出来的。 当她和导演说了这个想法后,立刻就被采用了。 拍出来果然性张力爆棚,效果惊艳。 拍完一组,孟灼言回到休息室清理身上残留的润滑液。 导演仍坐在监视器前,翻看着拍摄的画面,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太完美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就在这时,柯易廷又来了。 这回安保格外有眼见力,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住。 柯易廷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声音强硬地命令众人。 “这里马上就要搭建舞台了,给你们三分钟,立刻收拾东西撤走!” 可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竟无人搭理他。 柯易廷脸色愈发阴暗,冷冰冰地补充:“要是你们老板怪罪下来,就说是柯氏的柯总下的命令!” “但你们三分钟后还没有从这里消失,可别怪我派人过来暴力拆除了。” 听着他威胁的语气,众人愈发气愤,哪里来的龙傲天啊! 回到沙滩的孟灼言,刚走近就听见柯易廷颐指气使的声音。 他眉头蹙了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柯易廷面前,还算客气地开口。 “你好,我是此次广告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已经和度假村签了合同,获得了今日沙滩的单独使用权。你有什么异议,可以去找度假村,请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柯易廷本来看见这只狐狸精就烦。 见他挺拔笔直地站在自己身前,从容不迫,还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柯易廷不得不仰着眼看他,那股烦躁瞬间直冲脑顶! 他冷冷吐出一句:“你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还没资格和我谈判。” 孟灼言听罢,眸光沉了沉,竟不怒反笑,语气平稳道: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找度假村的经理,拿出合同,看看沙滩使用权到底在哪方。” 闻言,柯易廷心里一咯噔。 他当然知道自己理亏,但在赵一瑾面前,就算再怎么不占理,他也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眼前的男人。 “去就去!”他不客气地甩出一句。 度假村的几名工作人员早就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等着了。 虽然他们表面一派平静,内心却早已在叫苦不迭。 干他们这种服务业的,最头疼的就是遇到柯易廷这种没理也要硬掰三分,胡搅蛮缠的客户。 偏偏对方又是柯氏的太子爷,哪里是他们这种底层打工人能轻易得罪的? 负责人硬挤出笑容,拿出电子版合同,耐着性子解释。 柯易廷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这里求婚,会对明天的股市造成多大的震荡?” “今天,这个度假村的一切都应该为我的求婚让步!” 话音刚落,孟灼言低低地笑了声,笑意里却带着锋锐。 “柯总的意思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看来我们只能找双方的律师来谈了。” “你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也配跟我谈合同?”柯易廷面露不屑,怒声喝道,“要谈也是你们老板来和我谈!” “老板吗?”口罩之下,孟灼言冷冷勾唇。 说完,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口罩。 柯易廷那张自诩英俊的脸,还没来得及维持住傲气,就被眼前这张帅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庞,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愣住。 紧接着又看见度假村的员工纷纷瞪大眼睛,下一秒,他们仿佛终于看见了救星,热泪盈眶地喊道:“孟总!” 柯易廷震惊得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什么孟总? 这人不是陈经理吗?为什么喊他孟总?? 孟灼言颀长的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沉稳而凌厉,他垂眸俯视着柯易廷,声线冷淡。 “我是孟灼言,是星顶也是这个度假村的老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份合同了。” 柯易廷在孟灼言面前,不知怎的,气焰一下子就嚣张不起来了。 说起来孟灼言比他还要年轻几岁,可对方在谈判扬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竟然还要压他几分。 柯易廷深知,现在自己无论在合同,还是身份上都不占优势。 他只能灰溜溜地返回酒店。 一路上,他仍深深地陷在震惊和凌乱之中。 不是陈经理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孟灼言呢?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待在苏幼夏房间里,和她一夜七次的,根本就不是陈经理,而是孟灼言! 柯易廷顿时警铃大震,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毕竟如果情敌是孟灼言的话……那他方方面面都打不过啊! 柯易廷正魂不守舍时,突然迎面撞上赵一瑾。 他心里有鬼,清楚自己一件事都没有办成,根本不敢见她。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回走,想要远远地躲开这个女人。 “站住!”然而赵一瑾还是叫住了他。 她抬着下巴,双臂抱胸,眼神中满是轻蔑:“看你这怂样,舞台的事,你根本没有解决好吧。” 柯易廷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回头,挤出笑容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 “算了。”赵一瑾冷哼,唇角泛着讥讽,“等你处理好?只怕等到晚上求婚开始,你也没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了,那就这样吧。” “还有,宣发都准备好了吗?不会连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吧?” “你放心,水军早就就位了,今晚一定能让你做全网最风光的女人。” 柯易廷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却觉得十分古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赵一瑾这么好说话。 看来她还是很希望嫁给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妥协。 柯易廷内心不禁一阵窃喜,他很自信,现在只是刚开始。 等到俩人结婚后,他非得好好拿捏赵一瑾不可! 到了傍晚,海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金色涟漪。 浪花拍打着沙滩,卷起咸湿的海风与微凉的气息。 苏幼夏正在做拍摄收尾的确认工作,她站在海滩上,温婉的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细腻的光晕,宛如一幅安静的油画。 孟灼言灼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被她的身影牢牢牵住, 他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机,想要把这一刻定格下来。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苏幼夏忽然转过头,正好笑意吟吟地望进他的镜头里。 弯弯的眉眼,似是把夕阳也揉进了眼底,勾着孟灼言失控的心跳。 孟灼言隔着镜头,一瞬不瞬地与苏幼夏对视,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 流淌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逐渐浓稠。 “我看看你拍的。”苏幼夏朝孟灼言走来,探身去看他的屏幕。 她穿着细吊带,细腻莹润的肩头轻轻擦过男人粗硕的手臂,空气里似乎都带上酥麻的电流。 “拍的很不错嘛。”苏幼夏看着光线和角度都恰到好处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我可以把它留在我的手机里吗?”孟灼言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苏幼夏笑着回答,心里却在腹诽,‘毕竟我也保存了不少你的肌肉照。’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玩得花样百出,突然这么纯情,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可要说两个人玩的花吧,到现在居然连嘴都没有亲过。 苏幼夏正咂吧着嘴巴,不远处的草坪忽然亮起一片梦幻的灯光。 大提琴悠扬的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柯易廷的求婚仪式正式开始了。 草坪中央铺满了白色玫瑰与香槟色丝带,气球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赵一瑾一袭优雅的鱼尾裙,端庄地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她身上,每一束光束的角度都精心设计过,确保呈现出最美丽的画面。 台下,摄影师们早就占据了最佳机位,镜头悉数对准这对准新人,每个摄影师都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 苏幼夏作为环美的员工,完成了她这边的工作,也被上司要求去协助邹兰兰。 这一回她倒是不抗拒,看着柯易廷在闪光灯下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精致的戒盒,深情款款地仰望着赵一瑾。 “嫁给我。”他说。 赵一瑾垂眸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伸出手—— 柯易廷心头一阵狂喜,他给赵一瑾当牛做马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赵一瑾朝他伸来的那纤细的手指,而是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 然而,赵一瑾并没有将手指伸进戒圈。 她正在积蓄力气,下一秒,只见她突然扬手,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柯易廷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美妙夜色和悠扬乐曲的交融中显得格外刺耳。 柯易廷被打得怔愣住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但摄影师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在赵一瑾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只听咔咔咔的快门声密集地响起,众人立刻抓拍到了这一幕。 太抓马了! 这可比无聊的求婚精彩多了! 赵一瑾这一巴掌打得又重又响,立刻就在柯易廷半边脸上留下了鲜明赤红的指印。 柯易廷吃痛地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为什么打我?” 赵一瑾眼神锋利,声线也冷如刀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都在这里干了什么。” “表面上为我策划求婚惊喜,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柯易廷,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不是,一瑾,你绝对是误会了!”柯易廷生出几分慌乱,着急地辩解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赵一瑾却发出冷笑,锐利的目光突然扫过人群,又迅速在某个方向停住。 她直直地看向人群中的苏幼夏。 第363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8)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随后,苏幼夏对赵一瑾微不可觉地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极其微小,现扬除了赵一瑾,无人察觉。 赵一瑾视线唰地一转,又落在苏幼夏身旁的邹兰兰身上。 她勾勾手指,贴身的工作人员立刻递过来一沓照片。 她手腕一抖,扔出这些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甩在柯易廷脸上。 “柯易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频繁地联系邹兰兰。” “别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的甲乙方关系,只是甲乙方,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 柯易廷看着照片上,偷感极重的自己——他那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好像个变态一样,总是在暗中窥视苏幼夏。 他不要面子的吗? 偏偏照片里的邹兰兰又总是星星眼地看着自己,柯易廷暗暗享受着她爱慕的眼神,但从不回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也会变成回旋镖扎向自己。 而在赵一瑾的巴掌落下的那一刻,邹兰兰就心惊胆战的。 此刻冷不丁被点名,她缩了缩脖子,愈发惶恐,这锅怎么就扣到她头上了? “我冤枉啊!”邹兰兰慌忙喊冤,“我只是帮柯总干活而已!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啊!” “是吗?”赵一瑾冷笑着俯视她,笑意不达眼底,冷冰冰道,“微博上那个名叫‘和甲方爸爸的日常’的博主,不是你吗?” “……”邹兰兰突然掉马,脸色瞬间煞白,并哑口无言。 那个账号里记录的,全是她和柯易廷的“甜蜜日常”。 “我发的那些都是乱写的!”她想也不想地嚷道,“是我故意往夸张了写,事实上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柯总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然而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邹兰兰的所有狡辩哪怕是事实,也显得那么苍白。 柯易廷更是觉得无比荒唐! 要是赵一瑾指责他和苏幼夏之间有什么,他或许还会心虚一下。 可他和邹兰兰传绯闻? 离谱!离了大谱了! 柯易廷连忙打开手机,他倒要看看邹兰兰到底在网上乱发什么,让赵一瑾如此笃定他们两个人有一腿! 可越是往下翻,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今晚加班,甲方爸爸要请我吃大餐。我说我想吃香辣鸡腿堡,他宠溺一笑:“你还真是个小孩啊。”] 这个讲话如此恶心的甲方爸爸,竟是他自己? “这是诬陷!是诽谤!”柯易廷急了,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伸手去抓赵一瑾的手。 “这一切都是邹兰兰对我的恶意编排,一瑾,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告她诽谤!” 赵一瑾神色却很冷,似是嫌脏一般,一把甩开男人的手。 “柯易廷,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过你机会,但现在,我对你失望透顶,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 “我们两家的联姻,正式取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当然这潇洒的背影也被随时待命的摄影师们立刻抓拍了下来。 至于仍一脸挫败地跪在地上,还在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柯易廷,根本没有摄影师想搭理他,随便拍两张做做素材得了。 当天晚上,热搜就爆了! 但不是联姻喜讯,而是【#赵家千金 巴掌#】【#赵一瑾 大女主#】迅速冲上热搜榜首。 网友们都沸腾了。 【赵姐这操作太霸气了,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还想弄个戒指圈住我?老娘一巴掌把你头都打歪!】 【原来“和甲方爸爸的日常”里的那个普信男甲方就是柯易廷,谁懂啊,讨厌的家伙终于掉马了!】 赵一瑾看着热搜,唇角微扬,转头对苏幼夏道:“我很喜欢你出的这个方案,效果我很满意,辛苦了。” 苏幼夏也回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干我们这一行的宗旨,就是为客户排忧解难。” “我们就喜欢挑战一些高难度的项目,虽然过程曲折,但困难越大,到最后取得成功时,获得的成就感也就越爽。” 赵一瑾听罢,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有些惊讶,面前这个年轻的姑娘,说的话竟与她一直以来的观念不谋而合。 二人之间的交集要追溯到早上。 赵一瑾巡视完整个求婚现扬后,除了舞台,她对每一个环节的落地都极其的不满意。 她当即打电话责问环美高层,劈头盖脸地一通数落。 郑檬简直心惊胆战,又询问苏幼夏:“夏夏,你不是也在现扬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现在赵总放话要取消和我们的一切合作,你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闻言,苏幼夏若有所思,计上心来。 她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写出一份全新的方案,交到赵一瑾手中。 “亲手撕渣男?打造大女主人设?”赵一瑾看着她的方案,沉吟片刻。 她微微颔首,这正与她想要踹掉柯易廷的心思不谋而合。 还能将原本可能对赵家不利的风声,巧妙地扭转成一扬正面宣传。 —— 还有1000字,正在补字数哈! 第364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19) “孟灼言!” 苏幼夏不给男人半点逃避的机会,牢牢攥紧他衣袖。 孟灼言脑袋压得很低,他没有戴口罩,只要一抬头,整张脸都会暴露在她眼前。 他原本只是开车经过附近,但苏幼夏作为一款孟灼言100%诱捕器。 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孟灼言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那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与苏幼夏对峙的邪恶汪汪队。 ‘不好!夏夏有危险!’ 孟灼言毫不犹豫地跳下车,脸上的表情比这群恶犬还要凶神恶煞,吓得汪汪队们屁滚尿流。 等到危机解除,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没有半点伪装。 他生怕被苏幼夏当成跟踪她的变态。 可好不容易逮着原皮的孟灼言,再看他躲闪的模样,苏幼夏干脆开门见山。 “你听我说,我们之间好像存在一些误会……你一开始是不是以为我要找那种不正经的主人?“ “你会错意了,其实我是给我怀里的这只小狗狗找主人!喏,你看!” 苏幼夏顺势把小狗举到男人面前。 孟灼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挽救自己在她心中本就一塌糊涂的形象。 听见她的话,他蓦地一顿,随即猛地抬眸。 毛绒绒的小狗挡住了苏幼夏的脸庞,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而孟灼言惊愕地与它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小狗鼻子轻轻吸气的声音。 片刻后,附近的咖啡厅。 “所以,你一开始以为我是AI,后来又误会我要给自己找主人,所以才准备了那些玩具?” 苏幼夏没想到,现实比她的猜测更抓马。 他和孟灼言在线上聊得那么投缘,敢情双方都是在各说各的,鸡同鸭讲啊! 苏幼夏回起他们的聊天记录。 夏夏:【小狗很乖,很亲人,但有时候也比较调皮。对了,狗狗喜欢和主人一起玩球和绳子哦。】 ZY:【球和绳子吗?嗯,我会好好准备的,也会好好学习绳子的系法。】 夏夏:【这样再好不过啦,毕竟绳子要是没系好,很容易勒得小狗无法呼吸的。】 ZY:【明白,我系绳子的时候一定温柔小心,不让小狗产生任何不适。】 夏夏:【小狗似乎流浪了一段时间,所以很没有安全感,喜欢待在笼子里睡觉。】 ZY:【好,我会准备漂亮的笼子,希望小狗会喜欢。】 夏夏:【狗狗喜欢喝水,所以一天要尿好几次,请不要嫌麻烦哦。】 ZY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不会。】 苏幼夏越是复盘,小脸越是红透。 原来他们一个仍待在宠物宝宝频道,另一个却已经开车上高速了! 孟灼言的脚趾更是忙得不得了,马上就要抠出一座城堡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乌龙,可他怎么感觉更社死了! 这时,苏幼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第一次见面把你当变态了,所以我才没有和你打一声招呼,匆匆忙忙地抱着小狗跑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唐突了。”孟灼言耳廓通红,“在那种情况下,你第一次来我家,就看到那么多诡异的东西,把我当成变态是应该的。” 他神色还算平静,内心却已经生无可恋。 这个可恶的麦艾斯,自己就是听信了他的鬼主意,才让夏夏一进他家大门就直呼“my eyes”! 苏幼夏表面上不好意思,但看着孟灼言强装镇定的样子,内心早已忍不住偷笑。 “误会解除了就好。”她弯了弯眉眼,反过来安慰他,“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正人君子,才不是什么变态。” “那……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孟灼言带着试探问道,语气忐忑。 “当然。” 苏幼夏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移出。 孟灼言终于与苏幼夏恢复了好友关系,翘起的嘴角简直能顶汽水。 他垂眸看着始终乖乖坐在女孩脚边的小狗,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 “你刚刚说,是因为过敏才想要给它找新主人……”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苏幼夏:“你现在过敏情况怎么样?虽然之前是一场乌龙,但我已经仔细考虑过,我很愿意养小狗,也一定会照顾好她。” “你放心,就算我工作忙,我们家也至少有十个管家和阿姨悉心照顾狗狗。当然我也会尽量抽时间陪她玩耍。” “不用啦,我的过敏已经好多了。”苏幼夏看着男人无比诚恳的模样,忍俊不禁,“继续照顾狗狗应该没什么问题,也谢谢你,好心人。” 孟灼言眼底的紧张这才散去一些:“那就好。万一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你也可以随时把狗狗放在我这里寄养。” 见苏幼夏笑着点头,好像真的放下了与他之间的嫌隙。 孟灼言突然心跳如鼓,一想到他们接下来能重新成为朋友,他幸福得都有些眩晕了。 这时,苏幼夏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又说道:“对了……你应该知道星顶这家公司吧,你的同行。” 孟灼言一愣,清醒了几分,随即又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硬着头皮回答:“知道的……怎么了?” 苏幼夏却仿佛吐露少女心事一般,突然露出赧然的羞意,对他说道: “虽然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但是在星顶这个项目中,我好像遇上我的crush了。” 这下,孟灼言彻底怔住。下一秒,脸上“唰”地发烫。 他心道:‘夏夏说的crush,该不会是我吧?‘ ’等等,她这是在对我表白吗?’ ‘夏夏喜欢我!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短短几分钟,孟灼言就被幸福感砸得晕头转向。 可紧接着,苏幼夏却又单手托腮,状似苦恼道:“但对方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呢,每当涉及到关系更进一步时,他就总是躲着我。” 她叹了口气:“你们男人遇见喜欢的女人不都很主动吗?我觉得……他应该对我没什么意思吧。” 第365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0) 孟灼言内心正在疯狂呐喊: ‘不!我也很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 ‘是一见钟情、情有独钟、非你不可的喜欢!’ 但他表面上还在强装镇定道:“可能对方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敢轻易表达喜欢,其实他心里已经喜欢得要命了。” “是吗?”苏幼夏放下手,明显没有被他的理由说服,撅了下唇,不高兴道,“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难言之隐,只是喜欢得不够多罢了。” 孟灼言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暗暗着急。 “事实上,我有一个朋友……”他的语气如履薄冰,“他很喜欢一个女孩,但因为某些误会,他误以为女孩讨厌自己。” “后来机缘巧合,他悄悄换了另一个身份接近女孩,结果女孩竟然喜欢上了他伪装的身份。” 他说着,眼神紧紧盯着苏幼夏,忐忑地问道,“如果有一天,女孩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还会继续喜欢他吗?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会伤心,变成真的讨厌我……朋友?” “你说的那个朋友……”苏幼夏看着男人那颗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若有所思。 就在孟灼言紧张到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时候,她微微一笑:“他是真心喜欢那女孩吗?如果真心喜欢,就不该有所隐瞒,应该趁早说清楚一切。” “该道歉道歉,该表白表白,因为只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呀。” “嗯!你说得对!”孟灼言听得心头怦怦直跳,恨不得立刻开口,解释清楚这一切…… 苏幼夏的目光却突然飘向窗外:“孟灼言,那是不是你的车?你的车被贴罚单了!” 孟灼言扭头看去,果然看到几名交警正在对着他的车拍照。 方才一时情急,他只能在路边紧急刹车,没有把车停在白线内。 后面被认出身份,他更是心跳乱成一团,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辆车了。 “你先赶紧去处理吧。”苏幼夏牵起狗绳,“很晚了,我差不多也要回家了。” “好。”孟灼言也在这时醍醐灌顶,不管怎么说,自己伪装身份接近夏夏,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他欠她一个正式的道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草率。 “下次见面,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他抬起清澈的黑眸,深深看着已经起身的苏幼夏,眼睛里的期待快要满溢而出,像一只正在邀请主人的大狗。 “好啊。”苏幼夏点点头,没怎么多想便答应了,“再见,晚安。” 孟灼言也道了声“再见”,目送她走进小区,紧接着便一路小跑至他的车旁。 交警给了他一通严肃的教育,孟灼言虚心接受并认错,交警见他态度良好,这才没再说什么。 只是,当他们看到男人握着罚单还在一个劲地傻笑时,几位交警都忍不住纳闷:被罚款就这么高兴?笑成这样? 孟灼言为了给苏幼夏一个正式的道歉,精心准备了好几日。 几日后,二人正好共同出席一个日用品行业的大型峰会。 虽然孟灼言依旧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但今天也是他最后一次这样装扮了。 会议结束后,他就会告诉苏幼夏所有实情。 无论她是否会原谅自己,他都不想再隐瞒她任何事,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误会。 二人正被不少同行包围着。 这段时间,关于星顶的营销出了好几次圈,这个小众品牌终于迎来它人生中的第一次大火。 尤其是孟灼言和苏幼夏亲自“下海”拍的那几支广告片,画面暧昧得恰到好处。 二人之间的每次互动,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对视,都黏得能拉出丝来。 彼此的性张力拉扯到极致,看得网友们内心涩涩的。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购买你们的产品就送同款腹肌吗?】 【我想对广告里的姐姐喊一声“主人”,这对吗?】 【主人+1】 【都别闹了,姐姐明显已经有狗了,这只狗还有八块腹肌呢[嗑到了][嗑到了]!】 就在苏幼夏和孟灼言忙着与友商们社交时,不远处,一道气场极其强大的身影,正被人群簇拥着,步入会场。 孟博宏身为孟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雷霆万钧的强大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会场中随意一扫,突然看见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博宏眯了眯眼,那不是他儿子吗? 他心道:‘这个臭小子,一回国就埋头猛干,无非就是想在我面前做出一番成绩来。 但让你代我参加这场峰会,你拒绝得倒是干脆,现在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孟博宏打量着孟灼言的眼镜和口罩:‘这又是什么打扮?’ 他直觉有猫腻,便让秘书把签到表拿过来。 果然,在自家子公司一栏,他看到了儿子那再熟悉不过的笔迹,签的名字却是“陈斌”。 陈斌是谁?反正他没有一个叫陈斌的儿子。 孟博宏眸色冷沉,敏锐地注意到孟灼言的眼睛都快要黏在他身边的女孩身上了。 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活像个贴身保镖,这画面简直没眼看! 绝对有情况!还是大大的情况! 孟博宏神色严肃,眼神越来越冷。 会议结束后,苏幼夏答应了“陈经理”的邀约,两人来到一家环境优美的西餐厅。 偌大餐厅空无一人,只有温柔的钢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显然是被孟灼言包场了。 落座后,苏幼夏装作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笑吟吟地调侃他:“陈经理,你该不会要戴着口罩和我吃饭吧?” 孟灼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十分紧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决心:“夏夏,今天……我有一件事必须和你坦白。”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他说着,缓缓摘下眼镜和口罩。 因为他完美的身材,戴着口罩看上去就很帅的一张脸,摘下伪装的瞬间,深邃的眉眼、清隽的唇形、线条分明的下颌,彻底展露出来。 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帅感,顿时扑面而来。 只不过看着熟悉的面容,苏幼夏配合地,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一次,孟灼言的眼神不再有丝毫闪躲,无比认真地看着苏幼夏。 虽然他的声线沉稳,但声音中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与忐忑。 他再次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一直都在欺骗你,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陈经理。” 第366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1) 但狗狗只是不想离开主人,永远和主人贴贴而已。 狗狗能有什么错? 更别提孟灼言这张鬼斧神工才能雕刻出来的帅脸,真在狗界,也是轻松就能达到赛级的水平。 苏幼夏光顾着欣赏他的颜值了,一时间没听清他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 脑袋里唯一闪过的念头,想rua!想狠狠rua他的胸肌、腹肌、背阔肌……各种肌肌。 “陈经理……”涩欲熏心的同时,她也没忘记发挥演技,震惊道,“不对……孟灼言,怎么会是你!” 孟灼言一脸的老实巴交,毫无保留地交代道:“其实……我说的那位朋友,就是我自己。” “在咖啡店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只是那时时间太仓促,我的道歉也不够有诚意。”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苏幼夏,皱着漂亮的眉眼,语气可怜巴巴地:“夏夏,你愿意原谅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可怜的孟小狗,并不知道他正一步步地掉进她的陷阱之中。 苏幼夏:“你要怎么弥补?” 孟灼言狗狗眼迸出光亮:“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高兴,随便怎么拿我出气。” 苏幼夏若有所思:“真的怎么样都行?” 孟灼言没有半点迟疑地点点头,看起来竟甘之如饴。 苏幼夏倒是绞尽脑汁的模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家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吗?” 孟灼言微愣,知道她说的是那些小玩具:“它们被我打包放进了储藏室,暂时还没有处理。” 苏幼夏摸摸下巴:“上一次我就是被它们吓了一跳,既然东西是你准备的,这次也该换你被它们吓唬了,这样才算扯平。” 她一副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孟灼言听来,脑袋里却自动播放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的嗓音不由自主地哑了下去:“是要怎么吓唬?” 苏幼夏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用那些道具狠狠惩罚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孟灼言不是第一次被她用道具“惩罚”了。 但他莫名觉得,这一回,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苏幼夏看着他僵住的表情,等了半天不见反应,不高兴地说:“你不同意?” “我同意。”孟灼言立刻开口,一脸认真的表情,“夏夏,你想对我干什么都可以,我绝不反抗!” * 回到孟灼言家中,气氛一点即燃。 两个人心照不宣,也不知是谁主动的,几乎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起。 他们一路吻着,皮鞋与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交错的频率,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暧昧的气息随着彼此炙热的呼吸弥散交缠,苏幼夏娇柔的身躯被孟灼言牢牢桎梏在怀里,压在门上疯狂地索吻。 苏幼夏切身体会了一番被体重远超自己的大狗压住的感觉。 他在孟灼言青涩,没有丝毫章法,但充满了力量感的亲吻与舔舐中,呼吸渐渐凌乱,身体也微微发软。 房间里响彻着暧昧而缠绵的吻声,这声音又突然触发了灯控开关。 屋内灯光骤亮。 苏幼夏已然被吻得透不过气,唇瓣微微张开,眼眸很快就被亲出了一层水雾。 正当她神思涣散,目光渐渐变得迷离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孟灼言身后,客厅的沙发上竟坐着一位神情威严的男人! “……” 苏幼夏吓了一跳,猛地一把推开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的孟灼言。 孟灼言正沉浸式地品尝她唇齿间的香甜柔软,像是在吮吸一块怎么也吃不腻的小蛋糕。 他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不自觉地舔了舔余留在唇上的甜蜜,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 但很快反应过来,今晚他是要被夏夏狠狠惩罚的,怎么还奖励起自己来了! 他没注意到苏幼夏正对自己疯狂使眼色,熟练地解开西装纽扣,并且很忠诚地说道: “夏夏,待会你想用哪个皮拍?我帮你找出来。” “你怎么打我都行!只要能让你出气,只要别把你的手打疼了!” 换作平日,苏幼夏看到孟灼言在她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西装三件套,露出一身漂亮矫健的肌肉,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脑袋开始发晕了! 但此刻,眼看孟灼言动作飞快地脱得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衬衫。 苏幼夏死死攥住他衣摆,小声说道:“你别脱了,我害怕!你赶紧转身,往你身后看……” 孟灼言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沙发上的男人同样映入他眼帘,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孟灼言整个人瞬间石化,头皮发麻地叫了声:“……爸?” 孟博宏眸色冷得能冰冻空气,冷哼一声:“你不是姓陈吗,我姓孟,我没有一个姓陈的儿子,你也别喊我爸!” 孟灼言:“……” “孟董事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孟灼言简直尴尬至极,他爸几乎不来他的房子,怎么偏偏是今天…… 他下意识地将苏幼夏挡在身后,硬着头皮介绍道:“夏夏,他是我爸爸。爸爸,这位是……” “哼!”孟博宏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厉声质问,“要是我今天不过来,你还要欺骗人家女孩子多久!” “伪造身份,和女孩说你叫什么陈斌,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玩弄人家的感情,不想负责?”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看着孟博宏怒不可遏的样子,孟灼言和苏幼夏都愣住了,这才知道,这下误会真的大了! “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的想的这样!” 孟博宏却完全不在乎他的狡辩,冷笑:“喜欢挨打是吗?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说着,他四处搜寻武器。 敏锐的视线,一眼看到一根遗留在沙发缝隙里的粉色皮拍,顶端的皮革还是桃粉色的爱心形状! 孟博宏顺手操起这根粉色拍子,追着孟灼言就打! 留下彻底凌乱的苏幼夏:“……” 第367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2) 孟博宏身形高大而伟岸,手中的粉色皮拍却与他威严的气势格格不入,且在空气中挥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步步紧追孟灼言,苏幼夏也追在他后面解释:“叔叔,您真的误会了,孟灼言真的没有欺骗我感情!” 可孟博宏只顾着发泄怒火,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三人在偌大的客厅里绕了好几圈。 直到孟灼言趁孟博宏不备,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眼疾手快地夺走他武器,这扬追逐战才停止。 孟博宏气喘吁吁:“你……你还敢阴老子!” 孟灼言握着这根粉色小皮拍,一时间只觉得非常烫手,他的耳朵也被烫得通红。 他迅速把皮拍藏在身后,对孟博宏正色道:“爸,我是真心喜欢夏夏的!” “你还不了解儿子吗,我母胎单身了这么多年,就情窦初开了这么一次,您能不能别添乱了。” 孟灼言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反驳他严厉的父亲。 闻言,孟博宏眉梢猛地一挑,气得想笑。 这个臭小子,从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倒是敢叫板他老子了。 孟博宏又看向苏幼夏:“他真的没骗你感情?没欺负你?” 苏幼夏坚定地点点头。 尽管她心里有些发虚,真要说谁欺负谁,恐怕还是自己欺负他更多。 孟博宏严肃的神色这才稍缓。 随即一想,也罢,谁让他们孟家家规第一条,爱老婆的男人才会风生水起! 孟博宏嘴上没再说什么,只面无表情地离开。 内心却道:‘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动情了,也不知道这大情种的基因遗传谁的……像我!’ 孟董事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目送他威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孟灼言立刻闪身到苏幼夏面前,眉头紧皱,语气急切地问道: “夏夏,你没事吧?刚才我爸有没有误伤到你?有没有吓到你?” 苏幼夏安然无恙,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倒是孟灼言挨了好几下皮拍,那动静可不是做做样子,孟博宏是真的怒极,打他的时候简直下了死手。 又因为皮拍的特殊造型,在孟灼言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粉嫩的爱心。 苏幼夏虽然心疼他,但看着这些爱心,忍了两秒,还是没能忍住笑。 “你爸爸肯定很爱你,你看他打你都是爱你的形状。”她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伤痕,边擦药边调侃。 孟灼言失笑,翘起的唇角却充满了幸福。 他没想到挨了一顿打,还能有现在的福利。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幼夏专注的脸蛋,看着她低垂卷翘的睫毛,他笑意愈深,下巴悄悄埋进她的颈窝,大狗依人。 平缓的呼吸萦绕在苏幼夏耳边,客厅柔和的灯光洒落在二人身上,空气仿佛被一层温柔的气息包裹,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虽然因为孟灼言突然负伤,激烈的安塞腰鼓尚未奏响前奏便熄鼓了。 原本预想的刺激、变态、疯狂……这些统统都没有。 此刻的温情,是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但意外地让人沉浸其中。 “好了,擦完药了。”苏幼夏轻轻地帮他吹了吹,“没有流血,明天应该就能恢复大半了。” 她说着,微微偏了偏头,就被孟灼言精准地吻住唇。 男人的唇齿间带着清冽的薄荷味,很好闻。 苏幼夏乖乖任他撬开嘴巴,任由这股清新的味道肆无忌惮地侵占自己。 俩人情难自抑地又亲起来,如同紧密相拥的藤蔓,一点点收紧,挤占彼此间的所有空隙。 “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不要走?”孟灼言贪心地嗅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馨香,厮磨着她的唇瓣说道。 他脱下的衬衫凌乱地丢在一旁,没打算穿回去。 亲吻间,他修长而骨指分明的手指也像藤蔓一样缠上苏幼夏的小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 又捉起她的手,按在她最喜欢的,自己坚实的腹肌上。 孟灼言一向自律,最近更是疯狂加大了训练强度,胸腹肌摸上去的手感更好了。 即使是放松状态下,也是硬实的,还带着弹性,像是正积蓄着力量的弓弦。 苏幼夏轻抚上去的瞬间,眼睛果然亮了几分。 她根本招架不住他的美男计,轻轻“嗯”了声。 可随即又慌忙摇头:“不,不行……狗狗还在家里等我。” “等我一下。”这在孟灼言看来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他立刻站起身,三两下就把衬衫穿好、扣子系上,动作干脆利落。 苏幼夏看着他:“……?” 孟灼言:“我现在就去把狗狗接过来!” 苏幼夏也是佩服他的执行力,目光无意间落到客厅柜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狗粮、水碗、补剂,还有各种丰容玩具。 显然,他早已做足了养狗的功课。 苏幼夏家中,小狗正趴在门口等主人回家。 终于听到熟悉的开门声,它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立刻伸直脖子仰头看去。 门口站着的,却是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小狗感到疑惑,但这个男人的身上,沾满了主人香香的味道,他闻起来也香香的。 所以当他问道:“宝宝,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狗愣了半秒,但很快确定,这个人不是坏人。 于是它毫不犹豫地,飞快地跳进他的怀里。 苏幼夏看着孟灼言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狗回来,一脸邀功的表情。 她笑着踮起脚尖,奖励似地“啵唧”一口亲在他的嘴唇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孟灼言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明明才分开一个多小时而已,他就好想好想好想她。 就好像刚拥有主人的狗子,会患上分离焦虑症一样。 小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主人和男人鼻尖贴着鼻尖,极致亲密的模样。 这在狗界,是小狗社交的最高礼仪,是表达喜欢,非常非常喜欢的意思。 小狗看着看着,也激动地摇起了尾巴。 因为它闻到了空气中,幸福的,快乐的,还有……甜到发晕的味道。 第368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3) 随着星顶的热度一路飙升,销量更是水涨船高。 不少客户纷纷表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星顶的口碑持续发酵。 这天,苏幼夏一到公司,上司郑檬就从办公室里冲出来,高兴得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夏夏,告诉你一个惊人的内幕,原来星顶背后的大佬——竟然是孟氏集团!” 苏幼夏微微一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配合地惊呼:“真的假的?好家伙,瞒得这么严实,连我们都蒙在鼓里。” “绝对保真!”郑檬满脸兴奋,又压低声音说,“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孟氏集团对星顶的营销成果非常满意,有意把新一年的年框交给我们环美来做!” 说着,她拍了拍苏幼夏的肩膀:“孟氏集团这么信任我们,夏夏,你功不可没!所以总部决定给你升职,将这个策划案全权交给你负责。” “有了这份履历,以后你在业内完全能横着走了!”郑檬越说越激动。 “孟氏集团的年框?”这回苏幼夏是真的惊讶了,随后便是兴奋,眉眼迸出光亮,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打了光。 果然,事业的成功,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美容院。 郑檬作为苏幼夏的上司,她也跟着沾光不少,二话不说就给苏幼夏举办了隆重的庆功宴。 看着苏幼夏手拿捧花,被同事们簇拥祝贺着,一时间风头无两,邹兰兰咬得后槽牙都酸了。 她在柯易廷的项目中颜面尽失,没有得到他的人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还没有捞到他的钱! 苏幼夏却渔翁得利,什么好处都被她拿到了。 最让邹兰兰怒火攻心的,还是比她晚入职的苏幼夏,如今竟然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邹兰兰现在沦落得要给苏幼夏当牛做马,她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偏偏又斗不过对方,只能无能狂怒! 苏幼夏得了空,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孟灼言。 【这次孟氏集团和环美的合作,是你促成的吗?】 孟灼言失笑,他倒是想促成,但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子公司CEO。 他如实回道:【恭喜,这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的合作,我没什么功劳。】 苏幼夏嘴角弯了起来,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更认可了:【谢谢。】 隔着手机,孟灼言都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趁热打铁道:【那……今晚要不要来我家?我们庆祝一下?】 【好啊。】苏幼夏回。 孟灼言:【那我下班后先去孟宅接宝宝,再去环美接你。】 “宝宝”是他们给小狗取的新名字。 因为两个人上班都很忙碌,孟灼言不忍心让它白天孤零零地待在屋子里,于是提议白天的时候就将它送去孟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空气清新、风景优美的庄园内,可以让宝宝尽情撒欢奔跑,还有十个管家阿姨贴身照顾它。 听到孟灼言这么说的时候,苏幼夏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如狗”。 孟灼言正美滋滋地期待着今晚的约会,就被孟董事长叫去了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孟博宏正翻阅着他递交的新一季度财报,只见他时不时点点头,嘴角罕见地勾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做的不错。”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儿子,“从今天起,你回总部分担我的工作。” 孟灼言微愣。 “怎么,你还不乐意?”孟博宏眉头微拧。 “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将我调回总部……”孟灼言实话实说道。 刚回国那会儿,他拼命工作确实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他倒是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兴奋。 如今他的成就感更多的还是来自事业本身的成功,以及对于自身工作能力的自信。 孟博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孟氏和广告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我看环美那个小姑娘的工作能力挺不错的,新一年的年框,就由你负责和她对接。” 和方才平淡的反应全然不同,孟灼言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兴奋的红色。 孟博宏全都看在眼里:“……”这个不值钱的臭小子! “我知道你们俩正在谈恋爱。”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严肃,“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既然是合作的关系,凡事都必须以工作为先,绝不能把私人感情掺杂到工作中!” “当然!”孟灼言收敛起压不住的嘴角,正色道:“孟董事长放心,我会分清楚公私的。” * 环美广告公司。 “夏夏,你准备一下!”郑檬从办公室里探出脑袋,朝苏幼夏招了招手,“孟氏集团的代表已经快到楼下了!” 苏幼夏点了点头,可当她前去接待时,看着从车里下来的高大身影,她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除了孟灼言,还能是谁? 苏幼夏微微瞪大眼睛,看着说好了下班再来接她的男人。 孟灼言显然也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周围随行人员不少,两个人只能默契地强装陌生人。 孟灼言面色如常地看着苏幼夏,率先伸出手,语气沉稳道:“你好,我是孟灼言。” 苏幼夏也跟着伸手回应,微笑道:“你好,孟总,我是苏幼夏。” 看似再正常不过的社交,落在旁人眼里,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掌心有多炙热。 孟灼言在握住苏幼夏手的瞬间,掌心更是微微收紧,带着若有似无的束缚感,牢牢纠缠住她。 苏幼夏本就心虚,被他这一握捏得掌心微微出汗,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嗔怒,孟灼言却无辜地笑了笑,仿佛刚刚做坏事的不是他一般。 双方之间的沟通倒是非常顺利,年框的初步大纲很快敲定下来,苏幼夏表示会用最短的时间出一版详细的方案。 “辛苦了。”孟灼言道。 虽然他的演技挺天衣无缝的,但苏幼夏总觉得他假装平静的深眸中,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直到她在研究孟氏集团旗下的日用品时,突然意识到他家的王牌产品,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小孩嗝屁套。 那岂不是意味着…… 第369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24) 苏幼夏:“逃过了《五十度H》,没逃过《XL BOSS》啊!” 客厅里,孟灼言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疑惑地问道:“XL BOSS是什么?” 苏幼夏:“……” 她小脸通红,说不出口。 但是没关系,孟灼言会自己搜索,原来是一部动漫啊。 他虽然没有点开动漫,但只是看一眼剧情介绍: 【女主找了个给小孩嗝屁套写评价的兼职,却不知如何下手。 这一尴尬情况被他的上司发现,为了帮助她,两个人决定亲自体验……】 孟灼言秒懂这是什么番,他的脸也在瞬间红透! 他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禁思考道,如果是自己来演的话,前面似乎还要再加一个X…… 打住!他都在想什么啊! 孟灼言因为脑袋里一些肮脏的想法,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血液几近沸腾。 而苏幼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加班赶PPT。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空白文稿,她的脑袋里却丰富多彩极了,充满了颜色。 她总不能直接和孟灼言说,他们马上就要演绎真人版了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空气在这微妙的气氛中,逐渐变得粘稠。 散落在茶几上的几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装,也突然异常显眼起来。 它们本来是因为工作需要,才被孟灼言从公司带过来。 苏幼夏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忽然发现华点,惊叫出声:“孟灼言!你怎么全是按你自己的尺寸准备的!” “……”孟灼言顿时语塞。 苏幼夏眼眸微眯,故意道:“所以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提前测试它们,对不对?” “不……”孟灼言慌慌乱摆手。 “不?”苏幼夏却露出微笑,“那你就是不想咯?” 孟灼言脖子都红了:“也不是……” “那你是想,还是不想?” “我想!”孟灼言的大头最终还是被小头控制了,诚实地点头。 他看着苏幼夏的目光仿佛能凝成灼热的实质,在空气里拉出丝来。 安静的空间里,呼吸声一点点叠高。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贴越近,彼此气息纠缠,眼神交错。 孟灼言滚了滚喉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吻住她,舌头又勾又忝的,吻技如同火箭般进步得神速。 苏幼夏嘴巴上的唇釉很快就被吻花了,她很轻地喘了下气,上半身微微起伏,双眼湿漉漉地看着悬在她上方的男人。 孟灼言的呼吸同样不稳,双眸深深地凝视她。 “可……可以吗?”他哑声问道。 苏幼夏听见自己很轻地“嗯”了声。 话落,她便看着孟灼言一点一点地屈膝,缓缓跪在地板上,同时将她的裙摆推了上去。 她几乎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丝丝发颤。 苏幼夏呼吸一阵发紧,仰着脖颈,神思涣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正当她紧张地攥住手指,却在这时察觉到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小狗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二人。 它小小的脑袋虽然不明白爸爸妈妈在做什么,但是在小狗的世界,嗅闻PP同样是喜欢的意思,是狗狗之间亲近的礼仪。 它知道,爸爸正在表达对妈妈的喜欢! 小狗也要表达对妈妈的喜欢! 它摇着尾巴,高兴地扑过去,似乎也想要加入其中。 ———— 【还有1000字哈,把这个故事完结。】 第370章 给小狗找领养误入奇怪圈子(完) 夜色在窗外沉浮,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漫进屋子。 苏幼夏朦胧的视线里,孟灼言正低头望着她,清亮的眼睛里仿佛攒了整片星空的星光。 下一秒,他抬起手,苏幼夏看见躺在自己掌心里的橙色小包装,不知何时落到他手中。 孟灼言始终直白而渴望地深深凝视她,牙齿缓慢地撕开锯齿口,拿出里面的东西…… 在这寂静的深夜,情裕也跟着夜色一起浮沉。 苏幼夏深嵌在孟灼言硬实的怀抱里,她喜欢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暖融融的。 也喜欢他散发出来的沐浴后清新的柑橘香,闻起来很舒服。 但她也很快地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面颊酡红,耳畔全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强健有力的心跳…… 等到次日醒来,苏幼夏双腿发软地下了床,数着散落在地板上,早就空空如也的小包装袋。 六个!足足六个! 一晚上的功夫,孟灼言竟然把他带来的,全部用完了! 怪不得她现在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是酸软的。 恐怖如斯!明明她几乎没怎么出力。 但更恐怖的,是孟灼言告诉她,这些只是基础款,按照孟氏集团研发部的速度,恐怕他们用大半年都不会使用到重样的。 苏幼夏:“……” 她觉得她可能需要申请工伤! 孟灼言却笑得像只得逞的大狗,欺负了一次主人后,就得寸进尺,时不时趁着苏幼夏毫无防备,将她扑倒在怀里。 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蹭着,弄得她软软绵绵黏黏糊糊。 不过苏幼夏自己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 至于柯易廷。 随着柯家家道中落,他也从资本家沦为牛马,每天忙到天昏地暗,一睁眼就有干不完的活等着他。 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合作商,如今竟敢当众指着他的鼻子,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而他只能不停赔着笑脸,朝对方点头哈腰,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柯易廷咬紧牙关,忍受着这屈辱的日子。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迟早有一天,他会东山再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柯易廷还听说了苏幼夏与孟灼言恋爱的消息,虽然他内心嫉妒得不行,但仍然坚信,两个人是不可能长久的。 苏幼夏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工,孟家怎么可能允许她踏进大门? 于是,柯易廷阴暗地等待着,期盼着,等他们吵架,分手,等她跌回和自己一样的泥潭。 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苏幼夏和孟灼言结婚的新闻。 看着新闻里的两个人深情的对视,甜蜜的微笑,柯易廷天都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苏幼夏这辈子离开他,反而会过得那么好! 而他自己呢? 生意依旧没有起色,生活也依旧落魄,仿佛永远被困在了无尽的低谷里,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宝宝,快来,拍全家福了!” 苏幼夏站在自家花园里喊了声。 阳光下,小狗正欢快地追逐着自己的影子,听见熟悉的呼唤,她立刻撒开蹄子,朝她飞奔而来。 而就在小狗跃起的瞬间,又被大步而来的孟灼言稳稳接住。 孟灼言一手抱着小狗,一手揽住苏幼夏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新婚小夫妻亲密无间地依偎着,微笑着站在镜头前。 怀中毛茸茸的小狗仰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微吐着舌头,也跟着对镜头露出高兴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苏幼夏和孟灼言,还有他们的小狗,就这样一起度过了属于他们的简单、幸福、快乐的一生。 (完) ———— 下个故事写君夺臣妻:《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 苏幼夏的夫君不喜她,心底早有一位白月光,养在外头多年。 每当夜幕降临,他便会悄然溜出府门,去他的白月光私会。 为了不让苏幼夏起疑,他暗中安排了一个无论身形还是声音,都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男子。 他命他假扮自己,每晚睡在苏幼夏身侧。唯一的规矩,就是不可与她有任何肌肤之亲。 男主自以为此计策天衣无缝,殊不知那个夜夜卧于妻侧的替身,竟是当今圣上! 他更不知道,皇上每晚都穿着他的衣服,与他的妻子耳鬓厮磨,搂着他的妻子酣睡,做尽亲密缠绵之事。 后来,皇宫之中,男主看着坐在皇上身边,身份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对视着这张与他失踪的妻子一模一样的面容,男主傻了。 第371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 这个小世界是一本先婚后爱的古言文。 原主自幼长于乡野,性子淳朴。 数月前,她怀揣着一枚信物,独自上京寻亲。 未曾想,亲人没寻着,却误打误撞地被定远侯府的老夫人瞧见了她手中的八宝纹翡翠佩。 老夫人神色骤变,连忙询问她:“孩子,你手上的这枚玉佩从何而来?” 原主懵懵懂懂地答:“这……这是我外公去世时留给我的,让我拿着它来京城寻找亲人。” 老夫人:“你外公可有告诉你,你亲人住在京城何处?” 原主摇摇头:“外公没来得及告诉我要找谁,便撒手人寰了。” 听到这里,老夫人的呼吸已然急促:“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苏幼夏:“他姓苏,单名一个青字。” 这下,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她紧紧拉住原主的小手,热泪盈眶,颤抖着唇道: “好孩子,你外公要你寻的亲人,就是我这个老婆子啊!” “你可知,你外公是我们侯府一大家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这个老婆子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原来,十八年前,定远侯一家回乡祭祖,途中不知误食了什么,全家人相继中毒。 命悬一线之际,幸得游医苏青背着药箱路过,他二话不说,立刻施针救治,这才救回了一家人的性命。 老侯爷与老夫人十分感激,欲以重金酬谢。 苏青却只淡淡地摆了摆手,只道是举手之劳,只收了几个铜子的诊金而已。 无奈之下,老侯爷只得将一枚八宝纹翡翠佩硬塞进苏青的药箱,沉声道: “先生救命之恩,崔某毕生难忘。若日后遇到什么难处,你便拿着这信物来京城寻定远侯府,我侯府上下,无论如何都会报答先生今日的恩情。” “不曾想,当日一别,十八年过去,如今竟已是天人永隔。” 说到这里,老夫人已是潸然泪下,当即便将原主接回了定远侯府。 老侯爷得知消息后,更是亲自出府迎接。 一看到救命恩人的亲外孙女,他整个人激动得眼眶发红,二话不说,便要履行当初的娃娃亲承诺。 原来十八年前,苏青在确认他们一家无大碍后,便匆匆忙忙地收拾药箱,着急离开。 老侯爷连忙拉住他,询问道:“先生何事如此着急?” 苏青叹了口气,眉间却藏着喜意:“家中女儿来信,说已有身孕。我正赶着去女婿家,照料她一阵。” 老侯爷一听,转头看了眼被儿媳抱在襁褓中的小孙儿,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随即郑重说道: “先生,你看这样可好?若你得了外孙,便与我孙儿结为异姓兄弟。 若是外孙女,你我便结个娃娃亲!他日我定远侯府必备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你外孙女娶进门。” 苏青听罢,只当是高门世家一时兴起的客套话,笑着应下,但并未放在心上。 老侯爷与老夫人却牢牢记住了这句承诺。 因而这么多年,二老说什么都不允许自家嫡长孙与任何人议亲,就是纳妾,也不行! 原书中的男主崔敬安,便是当年襁褓中的孩子。 如今,他已成了京城中人人称颂、风度翩翩的第一公子。 然而,当崔敬安听到自己要娶的,竟是个初来乍到的乡野丫头时,他眉色一沉,斩钉截铁道:“我绝不答应这门婚事!” 他早已心有所属。 数年前,他在京城最负盛名的风月扬—三合楼,救下了一名即将被卖身为娼的孤女柳儿。 自此他便将她养在外头,悉心照料。 崔敬安不明白,柳儿温柔婉顺、楚楚可怜,却连侯府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每次他一提出要收柳儿为妾,老侯爷和老夫人就铁青着脸,威胁要打断他的腿! 可这个苏幼夏,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穷酸丫头,凭什么就能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正妻?! 他可是堂堂京城第一公子,若此事传扬出去,叫他的脸往哪搁?走到哪都抬不起头来! 崔敬安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中憋着一股火,当即便跑进宫,去找皇上诉苦。 崔敬安与当今陛下自幼一起长大,少时同窗,后来又并肩征战沙扬,情谊深厚。 他心想,以这份交情,陛下定会为他出头的! 不曾想,皇上听闻他的遭遇,眉头微蹙,缓缓道:“朕倒觉得这位苏姑娘甚好。这样吧,朕亲自为你们赐婚,如此一来,旁人自然不敢再妄加议论你二人分毫。” 崔敬安:“……?” 崔敬安傻了,他跑来诉苦的目的,是想让皇上拆散他与苏幼夏的婚事,而不是赐婚啊! 可在这金銮殿上,君无戏言。 一道圣旨下去,他与苏幼夏的婚事便彻底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自那之后,崔敬安对原主愈发避之不及,婚前连一面都不肯见。 即便成了亲,他也坚决不愿碰她一下,甚至只是同处一室、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他浑身难受。 于是,他生出一条妙计,那就是找来一个无论身形,还是声音都与他极其相似的替身。 到了晚上,他便让替身代替自己躺在苏幼夏身侧,而他正好借此机会溜出侯府,与柳儿幽会。 在他看来,柳儿的温柔乡,可比挨着苏幼夏这个粗鄙村妇舒服多了。 抱着这种心思,崔敬安才不那么排斥地与原主成了亲,老老实实地拜了堂。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二人在婚后朝夕相处,情愫渐生。 崔敬安渐渐发现,原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粗鄙,反而温柔贤惠,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柳儿的心思,却不再似当初那般单纯。 慢慢地,他开始对柳儿产生厌烦,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原主身上。 最终,崔敬安更是亲自动手,将柳儿从自己身边赶走,并将她生下的一双儿女带回侯府,交给原主抚养,认她做母。 喜当后妈的原主就在这时突然觉醒了。 看着面露深情之色,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崔敬安,她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 苏幼夏接收了原主的心愿。 一、男人一次不忠,百世不用!不和崔敬安有任何瓜葛,离得他越远越好; 二、原主带到京城的那枚信物,背后似乎另有秘密,她直觉外公要她所寻之人并非定远侯,她希望苏幼夏能代她找到真正的亲人。 黄昏时分,吉时已到,大红的喜轿由礼部官员迎着,抵达了定远侯府正门口。 朱漆大门高高敞开,迎娶的阵仗隆重而威严。 崔敬安立于门前,身着绣金喜服,面色却无比阴沉,眉眼间无半分新郎的喜色。 喜轿在他面前稳稳停下,他依旧僵立原地,仿佛这扬婚礼与他毫无干系。 直到人群起哄道:“新郎官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迎你家新娘子!” 他这才缓缓抬脚,慢吞吞地向前挪了两步,动作中透着明显的敷衍。 拜堂之时,新郎与新娘各执一端明艳的红绸。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在喜娘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向高堂之上并肩而坐的老侯爷与老夫人。 而在高堂右侧的第一张椅子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器宇轩昂、气势沉稳的男子。 正是当今圣上,谢戎。 谢戎神色淡淡,抬手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送至唇边。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自厅外吹入,轻轻掀起了新娘的盖头一角。 只一瞬,便露出一张明艳绝伦、宛若从画中走出的绝色容颜。 这一抹惊鸿之色,只在空中一闪,便又被红纱掩去。 此时,苏幼夏正好走到谢戎面前行礼,而谢戎恰好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天颜。 除他之外,全扬无一人察觉这一细微插曲。 谢戎指尖微顿,心口似是被这带着香气的穿堂风轻轻拂了一下,心跳第一次乱了半拍。 他身侧的大太监王公公向来机敏,立刻察觉到主子的神色变化。 他连忙弯腰凑近,低声道:“主子,是不是茶太烫了?奴才这就去给您换一杯。” “无妨。”谢戎放下茶杯,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问:“这新娘……” “回主子的话,这位新娘就是苏姑娘,您亲自赐婚的那位苏姑娘。”王公公毕恭毕敬地答道。 第372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 “你啰嗦了。”谢戎斜飞入鬓的眉宇间,阴鸷之色一闪而过。 他声音淡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朕岂会不知?” 王公公心中一凛,立刻闭上小嘴巴,再不敢多言。 多年侍奉陛下的经验告诉他,陛下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方才自己并未说错半句话,陛下到底是在气什么? 谢戎冷峻的视线落在新娘子身上,神色淡漠。 矜贵的面容仿佛覆着一层寒霜,叫人看不出一丝喜怒。 可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一瞬间,自己是真的失了分寸。 竟因那惊鸿一瞥,见色起意,心底无端生出掠夺的念头来。 当真是昏了头了。 谢戎内心冷笑,暗斥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觊觎臣子的妻子? 更何况,崔敬安还是同他自幼便相识的好友。 谢戎将这份异样归咎于自己征战沙场多年,杀伐与占有的本能久未收敛,此刻才轻易被勾得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礼官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谢戎眸色陡然一沉。 他想起在崔敬安入宫之前,崔老侯爷却先他一步求见,恳请自己下旨赐婚,以绝孙子的退路。 念及老侯爷昔年浴血沙场、战功赫赫,他当时未作多想,便爽快允了。 帝王一言,九鼎之重。 怎可轻易毁之?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喜庆的调子,落在谢戎耳中,却如同尖针般刺入耳膜。 他面色不显,严肃矜贵的面容,不知在思索什么。 月色渐升,夜幕垂落。 喜宴上,崔敬安敬了一圈酒,面上醉眼醺醺,脚步虚浮,任由旁人搀扶着他,东倒西歪地往婚房走去。 可那双微眯的眼底,却清明如初。 他早已暗中布好一切,此刻替身正在厢房等候。 只要换上他这身绣着金丝螭龙纹的大红喜服,就能代替自己。 而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侯府中溜出,去寻柳儿。 崔敬安嘴角微微一勾。 柳儿温柔顺婉,从不闹小性子。 今日他大婚,想必她心里多少还是酸楚的,他得好生哄她几句,让她知道自己是真心在意她的。 想着想着,婚房已在眼前。 大门紧闭,红烛高烧,暖光透过窗棂,映出新娘端坐的纤影,身姿静美。 崔敬安偏头瞥了一眼,却神色冷漠。 对苏幼夏,他向来避之不及,至今没正眼看过她。 不过也无需细看,乡下来的小丫头,论姿容与气度,自然远不及他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柳儿。 崔敬安视线一收,半分迟疑也无,径直从婚房门口走过,拐入不远处的厢房。 他迫不及待地脱下婚服,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随意吩咐替身几句,崔敬安便趁着夜色与下人的掩护,悄然溜出侯府。 可他全然不觉,黑暗中,一道如鹰隼般冷冽森然的目光,正在身后直直地瞧着他。 谢戎长身立于夜色之中,挺拔的身姿,就这么站着,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王公公弓着腰站在他身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谢戎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片刻后,也大步迈入那厢房之中。 空荡的房间,原本只有替身一人,此刻却齐刷刷地冒出数道黑影,皆是皇帝的暗卫。 崔敬安脱下的那身新郎官的喜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脏污而凌乱。 另有一袭色泽华贵,绣着金丝龙纹的大红婚服,被人恭敬地挂在衣架上,无人敢擅触半分。 谢戎淡垂着眼睫,居高临下地看向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替身,淡声问道:“崔敬安让你做什么?” “他……他让我扮演好他,替他安抚好……少夫人。” 替身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全交代了。 谢戎听着,目光落在方才交代王公公按照他的尺寸准备的大红喜袍上。 他轻抬指尖,自崭新的喜袍上缓缓抚过,眼眸微敛,隐去眸中闪动的神色。 与此同时,苏幼夏依旧端坐在婚房内,头上覆着红盖头,安静地等待着。 距离她穿来这个世界,才不过几个时辰。 她刚落地,就被人簇拥着抬进喜轿,之后便是繁复的拜堂礼,接着就被安置在了这里。 事已至此,那就先填饱肚子吧,她都饿了快一天了。 就在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吱呀一声,婚房的门被人推开。 几乎是同一瞬,一股诡谲的风自门外窜入。 燃烧的红烛晃了晃火苗,竟在顷刻间全部熄灭,黑暗如潮水一般,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苏幼夏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也没了任何声音。 她心头一紧,当猎物当多了,她本能地感受到危险正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袖,屏息凝神。 片刻后,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停在她面前。 “娘子久等了。”她听见男人沉稳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第373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 苏幼夏心口怦怦直跳。 她已经捋过剧情,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崔敬安,而是替身。 让她无端紧张的是,这替身的气场未免也太骇人了。 无形的压迫感如山一般,沉沉笼罩着她,其气势竟远远凌驾于崔敬安本尊之上。 苏幼夏:这对吗? 她正恍惚间,谢戎已缓缓抬手,拿起一旁的喜秤,轻轻一挑,红盖头悄然滑落下来。 房中没有一丝光线,苏幼夏只能模糊地看着面前的身影,他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只看此人的轮廓,也能感觉得出他的身量极为高大,肩宽如山,腰线劲窄,双腿修长。 苏幼夏的表情有些发懵,心道:‘这个崔敬安什么身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是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这也太普信了吧!’ 就在她腹诽之时,谢戎已俯下视线。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夜视力,他将苏幼夏白若凝脂,娇艳动人的容颜尽收眼底。 谢戎灼热而干涩的喉头微微滚动,眸光愈发锐利,愈发幽深。 苏幼夏心口骤紧,身子往后缩了缩,颤着声道:“红烛……为何全都灭了?” 谢戎声音很淡:“我不喜蜡烛燃烧的气味。” 顿了顿,他又缓声问道:“夫人可是不习惯?” 苏幼夏点点头:“是有点。”主要她真饿了,她想吃饭。 “无妨。”谢戎道,“我来当夫人的眼睛即可。” 话落,他宽厚有力的大掌便扣住苏幼夏瘦削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接触令苏幼夏心头一惊! 什么情况,不是说替身不会和她有任何肌肤之亲吗?原著里有这一段吗?? 可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很,她根本无处可逃。 却在这时,谢戎忽地冷声命令道:“进来。” 话音刚落,最先飘进屋内的,却是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人飞快地将食物摆上桌,便立刻退下,并顺手合上了门。 谢戎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目光,再看向苏幼夏,冷沉的声音添了几分柔情:“夫人饿不饿?为夫扶你过去,先吃饭,可好?” 苏幼夏被他一声“为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替身也太会为自己加戏了吧! 可空气里飘散的食物气味实在是太香了,勾得人食指大动,她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苏幼夏被男人半扶半领地坐到桌旁。 谢戎抱起菜名:“这些菜分别是八珍海味羹、酥皮藕夹、八宝鸭子、翡翠虾丸、蟹黄灌汤包……还有玫瑰酥、桂花糕、枣泥卷几样点心。” “为夫不知夫人平日的口味,不知这些可合你心意?” 见苏幼夏点了点头,谢戎薄唇微弯,修长的手指执起筷箸:“夫人想先吃哪道菜?” “我想吃八宝鸭。” “好。”谢戎夹了一块鸭肉,先放进自己面前的空碗中,细致地剔去鸭骨。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矜贵与从容。 倘若王公公此刻在场,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 他侍奉陛下这么多年,见惯了别人伺候皇上的场面,可从未见过皇上亲手服侍任何人! 也是,早在陛下命他去弄一套新郎官的衣服时,王公公就已经快发疯了!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啊! 就在王公公站在别人家的婚房门口,紧张又忐忑地不停来回踱步时。 谢戎正将处理好的鸭肉送至苏幼夏唇边:“夫人,可以吃了。” 苏幼夏却没有立刻张嘴。 当男人抬手靠近时,她竟从他宽大的衣袖间嗅到一股浓烈而冷醇的气息……龙涎香。 在古言小说里,这种香料向来是权力与尊荣的象征,能用得上的人,屈指可数。 几乎只会出现在……皇帝身上! 小花也帮她证实了这一点:【宿主,现在坐在你面前,给你喂饭的,正是当朝皇帝陛下,谢戎!】 苏幼夏心口一震! 可在男人锋锐逼人的眸光中,她还是硬着头皮,乖乖张开嘴巴。 不得不说,男人准备的菜肴,确实很合她的心意。 肉质酥嫩,味道鲜美,入口即化,余味悠长。 就这样每道菜色都尝了小口,又吃了两块点心,她的胃里很快被暖意填满。 谢戎漆黑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脸颊,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模样,眸光似是被勾住一般,缓慢游移至那抹柔软莹润的红唇,眸底的深色愈发浓重。 “吃饱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暗哑,喉结随之滚动。 苏幼夏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真切地捕捉到他眼中翻涌的欲色。 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渊,要将她整个吞没。 她被谢戎看得心跳加快,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让她的一切在他眼中暴露无疑。 苏幼夏头皮发麻,只能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谢戎:“既然吃饱了……” 第374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4) 男人只是随意说话,低沉的声音,声线平稳,但每个字都透着深深的强势。 苏幼夏不由得打了个颤,心跳剧烈。 谢戎深潭般幽暗的双眸,灼灼盯着她,落在她薄红的面颊。 滑向她微微低垂的白皙脖颈,那一截如雪的洁白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纤细脆弱。 苏幼夏全然不敢与他对视。 否则就会发现,谢戎看着她的眼神,与其说像在看新婚妻子,倒不如说是猎人正盯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你我虽拜了堂,但依旧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他蓦地开口,掷地有声。 闻言,苏幼夏一怔,终于抬眸看他。 清凌凌的眸子里露出茫然之色,似乎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又像是误会了什么,染上几丝不解的委屈。 谢戎看在眼里,笑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只不紧不慢地执起酒壶,往合卺葫芦里倒酒。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我二人方才是真正的夫妻。” 最后几字被他咬得极重。 两只合卺葫芦被红绳紧紧连结着,二人面对面饮合卺酒时,彼此贴得极近。 苏幼夏没有尝出酒液的滋味,呼吸间满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雄性气息,比喝下去的烈酒还要浓烈灼热。 宛若天罗地网,将她紧紧裹于其中。 她慌乱得心口怦怦直跳,脑袋都快要埋进葫芦里了。 而谢戎利落地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抬眸,敏锐地注意到苏幼夏耳尖染上的绯红。 他不动声色地等待她喝完葫芦中的酒,注视着她被酒液浸润的微湿的唇瓣,喉结再次滚了滚。 低声问道:“夫人,天色已晚,可否安置了?” 这下,苏幼夏眼睫微颤,面颊也红晕如霞,轻声应道:“好……” 她声音娇怯,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芬芳,糅合着酒香,随着她轻启的朱唇溢散开来,恰巧落在谢戎鼻息。 谢戎静静嗅闻着来自她的馥郁香气,忽然腰身一倾,强势的大掌已扣在她的纤腰上。 不容苏幼夏有任何反应,她整个人便被他霸道而从容地拦腰抱起。 在他怀里,她仿佛一片轻软的羽毛,被帝王的气势紧紧攫住,毫无挣脱余地。 谢戎眸光既炙热又冷烈,牢牢抱着她,步伐沉稳地往大红的婚床走去。 俩人倒在床榻上,厚重的锦被翻起红浪,苏幼夏已被他压在身下。 男人身躯高大,肩宽腰窄,浑身积蓄着惊人的力量,扑压下来时,仿佛整座山峦骤然倾覆在她身上。 即使他克制着,将全部力道稳稳支撑在苏幼夏两侧的坚实手臂上,没有真正挤压到她。 但苏幼夏还是被他从头到脚笼罩下来的威势,弄得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 她声音轻弱,带着颤意,娇声求饶道:“夫君……” 可这一声“夫君”并没有让谢戎生出多少温柔,他眸色反而骤沉,冷峻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 “你在唤谁夫君?”谢戎漆黑如墨的眼睛,就这么在黑夜中幽幽地审视她。 ‘反正不是在喊你这个偷梁换柱的小三。’苏幼夏腹诽。 但在谢戎眼中,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双颊绯红,羞怯道:“我……还能唤谁夫君,自然是唤你呀,崔……” 话未说完,男人猛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堵住她所有声音。 似是带着惩罚的意味,狂烈而霸道。 毫无章法,也无半分柔情,只有粗粝的唇舌强硬地碾压,蛮横地扫荡,只有近乎掠夺的粗暴与炽热的占有。 苏幼夏娇软的唇瓣很快被他吻得发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溢出,四肢也渐渐发软。 整个人被他彻底困在怀中,任由他掌控。 可男人仍不知餍足,只顾着尽情汲取她口中的甜蜜,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 苏幼夏虽然被他胡乱的亲吻弄得意乱情迷,心头酥麻,竟有几分沉溺。 但很快也因为缺氧而发出猫一样的嘤咛声。 她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无措地揪着他的衣袍。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呜咽声,哀弱的求饶似羽毛一般轻轻拂过谢戎心口。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撤离几分,呼吸却依然黏腻着,胸膛沉重而灼热地覆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冷峻的面容在昏暗夜影中更显深沉。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幼夏仿佛被水洗过的面颊,盯着她被亲得发白、微微肿胀的唇瓣,听着彼此急促潮涌的呼吸声。 “夫君,你轻一些,好不好?” 苏幼夏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娇嗔。 谢戎看着她被亲成这小可怜样,心口像熨过一块热铁,忍不住低头吻住她颤抖呼吸的唇瓣,却又只能狠狠克制这种冲动。 他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慢慢揩去她唇角湿润的水渍,笑道:“这会儿禁不住亲,等会儿……是不是也禁不住……” 他眸中欲色翻涌不息,自觉方才的亲吻已是极尽克制,极尽温柔。 苏幼夏被他说得满面羞红,手指仍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袍。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水眸闪了闪,疑惑地问道: “夫君……你换了一件婚服吗?这衣服上的纹路,好似不是白日那件……” 苏幼夏指尖轻抚着男人腰间的金色龙纹,表面如此,实则正在暗暗丈量男人看似紧窄的腰身。 她的手就是尺,等会儿就要把他睡了,总得先验验货才行。 这腰腹的肌肉硬挺,结实,触感真不错。 说着,苏幼夏又轻轻嗅了嗅,似乎更疑惑了:“还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陌生,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面对她的质疑和盘问,谢戎神色未变,依旧冷峻。 除了他眼底愈燃愈烈的欲火,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没有一星半点可能会被抓包的慌张。 好像此刻正在做着君夺臣妻,犯天下之大不韪的采花贼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声音低沉地问道:“喜欢这气味吗?” 苏幼夏暗自腹诽:‘别以为我不知道龙涎香其实是鲸科动物的排泄物制出来的香料。’ 不过这浓烈又深沉的味道,闻起来还真挺上头的。 见她面颊潮红,咬唇不语,谢戎只默认她是喜欢的,又道:“今后每夜,你都会闻到它。” 每夜? 苏幼夏心头一颤,今后每夜他都会来?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想干嘛!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谢戎想干什么了! 只听“嗤啦”一声,她身上的嫁衣顷刻间就被男人冷硬的大掌剥落。 谢戎仿佛在剥一块浸了水的美玉,锦缎褪去,她的皮肤细腻白皙到像是柔软的雪团。 在男人眸色幽沉的注视中,苏幼夏脸上的红晕飞速地蔓延至全身,像是雪白的画上出现了一抹绚烂的红霞,吸引着谢戎的目光,不忍移开分毫。 偏生苏幼夏还对他眨了眨长翘的睫毛,乌黑的杏眸眨巴眨巴的,透出羞涩与期待。 少女青涩而诱惑的情态勾着谢戎的心魂,他喉结滚动,似是再也难以抑制,欺身咬住她的唇,将她压入大红的锦被。 结实高大的身体将她严丝合缝地完全笼罩。 红幔低垂,暧昧缠绵。 向来冷心冷清的帝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无休无止的欲望化身,旖旎的气息在榻上狭小的空间滚烫地蔓延开来。 …… 谢戎的身体素质极好,浑身的力量像是怎么也用不尽。 苏幼夏原本只是想随便勾勾他,可在谢戎刚发力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最后,她几乎是晕厥过去的。 而在她紧闭着眼睫,躺在男人的怀抱里静静酣睡时。 谢戎于黑夜中沉沉地注视着她熟睡的面颊,谋划着今夜就将她掳进宫中…… 第375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5) 雪肤透出淡淡红晕,唇角漾开笑意,仿佛正沉浸在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甜蜜美梦之中。 谢戎眸色微动。 她日后自会过上夫妻恩爱,如胶似漆的生活。 只是,她需要换个丈夫了。 谢戎伸手,指腹摩挲了两下苏幼夏柔嫩的脸颊,轻轻拭去凝在她眼尾的一滴泪。 那点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中晶莹剔透,也牵动着他冷硬的心弦。 谢戎眸光深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强掳她进宫的念头。 定远侯府的新妇若是在大婚之夜无端失踪,此事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也罢,他需得从长计议。 谢戎将脱下的衣袍一件件穿上,待整肃完毕,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榻上安睡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幽暗情绪,这才转身下了床榻。 门外,王公公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仰望天空。 天色已将破晓,马上就要到了上早朝的时辰,陛下却迟迟没有出来,他都快急死了! 这可是定远侯嫡长孙的婚房,一想到陛下正在里面做什么,热水悄悄地送进去好几次,王公公就好一阵心惊肉跳,背后冷汗直冒。 终于,房门从内推开。 谢戎迈步而出,眉目清冷。 他扫了眼满脸着急,但欲言又止的王公公,平缓的声音自带威压:“朕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王公公战战兢兢地答道:“启禀陛下,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皆已办妥当了。” 说着,他忙不迭双手奉上明黄色的衣袍,只要那大红的婚服还覆在陛下身上,他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谢戎淡淡颔首,伸臂让王公公为他更衣。 明黄龙袍将大红喜服层层掩盖,谢戎浑身散发出的来自帝王的威严与冷厉更盛。 翌日。 苏幼夏悠悠转醒,身畔果然空无一人。 身上却清晰地布满了斑驳的红痕,全是被谢戎胡乱咬出来的,像一团落雪红梅。 她浑身酸软得几乎难以动弹,四肢也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要不是昨夜男人看她实在受不住,只折腾了两回便放过了她,再多半回她今日都别想下床了! 苏幼夏伸出酸痛的手臂,艰难摇了摇床头的小铃。 片刻后,一个陌生面孔的丫鬟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丫鬟盈盈一拜,低眉顺目道:“奴婢月眠,是特意安排来伺候夫人的。” 苏幼夏点点头,却敏锐地觉出,这月眠气质冷峻沉稳,举手投足间绝不像寻常的丫鬟,倒更像是受过训练的暗卫。 不过她并未多言,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月眠手脚极为利落,很快便替她梳洗打扮。 镜中美人眉目若画,长发盘起,高髻饱满,鬓边簪上金步摇,细碎的流苏垂落,随着她颈项轻轻摇曳,仿佛簇簇霞光流转。 苏幼夏甚是满意,对月眠道:“好看极了。” 今日是新婚第二日,按照礼制,她一早便要去给公婆奉茶。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崔敬安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回侯府。 他刚从温柔乡回来,一想到家中那位正妻,便心气郁结,满脸的晦气,心头屈辱翻涌。 他心道:‘我乃堂堂定远侯府的长子嫡孙,却娶了个乡野村女为妻,往后在同僚面前,我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只怕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这个苏幼夏,我绝不可能给他任何好脸色!’ 跨进院门时,崔敬安心中越想越烦。 望着紧闭的婚房大门,他更是眉头紧锁,没好气地冷哼:“这都什么时辰了,她还没起?当真是头猪……” 话未说完,房门便被月眠推开。 苏幼夏从里头缓缓走出。 清透的晨光一点点泼洒在她身上,将她本就精致明丽的眉目衬得过分皎然。 白皙的肌肤仿佛刚被清晨的雨露滋润过,镀上一层莹润的水泽光感。 这还是崔敬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视她的容颜。 崔敬安脚步僵在原地,只觉满院子的鲜花在她出现的一刻黯然失色。 他原本憋着满肚子羞辱与嘲讽的话语,也在此刻哽在喉中,再也吐不出半句。 崔敬安心口竟突兀地狂跳起来,纷乱的心跳仿佛即将冲破胸膛。 这是谁?怎会生得这般艳绝? 便是“京城第一美人”站在她面前,只怕也逊色不少。 “她……是谁?”崔敬安嘴唇微微颤抖,明明亲眼所见,仍无法将眼前的美人与自己的妻子联系在一起。 他身旁的小厮立刻恭敬地答道:“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大公子。” 崔敬安脑袋发懵,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心道:‘她就是苏幼夏?我的正妻,竟这般貌美?’ 苏幼夏朝他缓步走来,不动声色,却将崔敬安与小厮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想:‘谁是你的妻子,早在昨夜,我的夫君便换人了。崔敬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崔敬安一时震惊过度,跟随苏幼夏一起到了堂前,仍是怔愣愣的模样。 跪下奉茶时,他还在用余光频频偷看身旁的女子,看着她明媚姣好的侧颜,心神愈发涤荡。 竟一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上,瞬时灼红了手腕。 这一插曲惹得他的母亲徐氏大惊,慌忙拉过儿子的手,仔细查看,连声询问道:“可有烫伤?” 又吩咐丫鬟:“快去把烫伤药拿过来!” 徐氏本就对这桩婚事积怨甚深。 当年崔敬安尚在襁褓之中,就被老侯爷二话不说定下了娃娃亲,她心中已是敢怒不敢言。 但她总觉得这所谓的“指腹为婚”只是老爷子的扬面话,但凡有些许自知之明的人家,都不敢真的高攀这门亲。 哪曾想,十八年过去,那乡野丫头还真就拿着信物找上门来,硬生生逼得侯府不得不履行承诺。 徐氏打心眼里替儿子感到委屈。 侯府长子嫡孙,本就该迎娶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乡下丫头。 倒是崔父崔将军笑逐颜开,满心欢喜,直言二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更让徐氏气闷难当。 “怎么这么不小心,魂不守舍的,莫不是被狐狸精勾了魂。” 徐氏虽不满苏幼夏的出身,但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也如崔敬安这般,被她的美貌惊得失了神。 没想到,这乡下丫头,竟有如此天姿国色。 不过初至侯府时,她性子羞怯,总是微垂着脑袋,美貌也被掩去了三分。 今日再见到,这苏幼夏却是判若两人,见她始终端正地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模样,风采全然碾压厅内众人。 徐氏心底恨得牙痒,认定这丫头飞上枝头,便露出了狐媚的本性。 苏幼夏听着徐氏的暗讽,神态自若,轻轻抬眸,目光忽然落到崔敬安的颈间。 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佯作惊呼:“大公子!你的脖子……是不是也被茶水烫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痕?” 苏幼夏声音清脆,落在正厅中,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崔敬安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脖子上的痕迹哪里是什么烫伤,分明是昨夜从柳儿那里带回来的。 一想到此事若是被祖父祖母知晓,他非被打断腿不可! 崔敬安心头一阵发虚,慌忙拢紧衣襟,硬声辩解:“你看错了!” 语气虽重,却掩不住那丝心虚。 徐氏闻言,脸上同样大惊! 侯府上下,除了崔敬安的几个贴身小厮,便只有她知晓儿子与柳儿之间的私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崔敬安胆子竟大到连新婚之夜也忍不住去寻他那外室! 她目光一转,落在苏幼夏身上,只见她面色淡然,不知方才是有意还是无心地说出那番话的。 徐氏心头也微微发虚,原本在苏幼夏面前耀武扬威的气焰,不知不觉矮了三分。 她生怕苏幼夏再添油加醋,说出什么话来,引得丈夫起疑。 原本还打算在她奉茶时刁难她一番,给她个下马威。 徐氏此刻只能作罢,匆匆喝了茶后,便让他二人前去叩拜老侯爷和老夫人了。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 金銮殿内,瑞气蒸腾,日光透过高窗斜照而下,映得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男人愈发威仪逼人。 谢戎一如既往的眉目冷峻,威严如山。 只是今日,他漆黑的眸底似乎隐含着几分轻快的神采,令在扬百官皆暗暗心惊。 毕竟,这等愉悦之色,在陛下的脸上几乎从未出现过。 文武百官心照不宣,彼此间不着痕迹地交换眼色。 今日……或许是个机会。 只见张阁老手持笏板,正色而出,沉稳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陛下登基三年,后宫空悬至今,陛下膝下仍尚无子嗣。可江山社稷,根基社本,皆系于皇嗣。” “臣以为,陛下该早定中宫,广延子嗣,以安天下人心。” 此言一出,众臣屏息。 往常每逢此时,谢戎神色便会立刻冷硬下来,眉心紧蹙,言语间带着不耐道: “阁老如此着急朕的终身大事,不若先为朕做个榜样,先行娶妻生子。” 此话虽是戏谑,却分外锋利。 张阁老每次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谢戎是张阁老亲自教出来的学生,师生情谊深厚,可因为这事,这几年二人却频频生隙。 说来也怪,张阁老二十岁入仕,如今不过强仕之年(四十),可这么多年,他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若说张阁老长得丑也就罢了,可他偏生得仪表堂堂,气度清华,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四十岁的张阁老依旧清隽挺拔,眉目俊朗,风姿翩然。 据传,当今长公主倾慕他二十载,而他始终淡漠如冰,置若罔闻。 然而,也唯有张阁老能在朝堂之上言及此事,而不被陛下的怒火波及。 换作旁人,谢戎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足以令对方两股战战,无法呼吸。 谢戎知道众臣很着急,但他自觉自己不过二十出头,身体康健,身强力壮,正是励精图治之时,实在无心儿女情长之事。 群臣却不明白,子嗣是皇室根基,无非是哆嗦两下的事,为何陛下迟迟不肯选秀纳妃呢! 群臣就这样拉锯了近三年,终于在今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谢戎垂眸,指尖轻敲龙案,眸光深沉。 就在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之时,只听陛下声音沉而有力道: “阁老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偌大后宫,岂能一直无主?” “朕确实该为后宫,寻一位女主人了。”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抑制不住的惊喜宛如长江决堤。 张阁老更是热泪盈眶,喜不自胜。 朝堂之上,百官在张阁老的带领之下,齐齐俯首高呼:“陛下圣明!”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 定远侯府中,崔敬安本该趁着夜色,迫不及待离去的。 可自从见过了苏幼夏的真容后,他对她的那些讨厌和排斥,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消失了。 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他坐在书房,悄悄伸长脖子,望向苏幼夏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知为何,他今夜非但不想离开侯府,反而想要往她的院中走去。 第376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6) 他的内心正天人交战,昨夜,他方才在柳儿耳边郑重承诺,今夜定会再去她那里。 想到柳儿依偎在自己怀中不舍的模样,眼泪盈盈,楚楚可怜,令崔敬安心头生出浓浓的怜惜。 可他转念又一想,苏幼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 昨夜新婚,他却冷落了她。 哪怕再不情愿,她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自己身为她的夫君,也应该做做表面功夫。 崔敬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我只是去她院中坐一坐,和她聊几句便走,不算违背与柳儿的承诺。” 他唇角勾起一丝释然,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走向苏幼夏的院落。 看着倒映在窗棱上的窈窕纤影,崔敬安越是靠近,心跳就越是加快。 可当他抬起脚,眼看就要跨过小院的门槛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来,急声道: “大公子,要事,有要紧事!陛下召见您,请您即刻进宫!” “什么!”崔敬安脸色骤变,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定住脚步,声量不自觉拔高:“陛下突然召见我?所为何事?” 小厮喘着粗气,连连摇头:“传旨的公公并未说明,只说要大公子即刻入宫,不得耽搁片刻!” 崔敬安心口猛地收紧,不敢有丝毫怠慢,沉声吩咐道:“快!立刻去备马车!” 说罢,他急匆匆转身,衣袂翻飞,疾步朝侯府外走去。 苏幼夏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罗汉床上,翻着手中的话本。 烛影摇曳,屋中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 猝不及防地,火苗突然剧烈晃了两下,便在刹那间尽数熄灭。 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和潮水般的黑暗一起涌过来的,是男人炙热的气息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令人呼吸发紧。 苏幼夏尚未反应过来,娇软的身躯已被拉进一个滚烫结实的怀抱。 “夫人,可有想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渴望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幼夏耳畔。 苏幼夏愣了愣,耳尖飞速染上一抹红,睫毛扑闪着,在黑暗中轻轻眨了眨眼。 “夫君……为何要这样问?白日里,我们不是一直待在一处吗?” 她有些羞赧,嗫嚅道:“方才用过了晚饭才分开的,才不过半个时辰呢。” “是吗?”谢戎嗓音暗哑,“可在我心里,却像是与夫人分开了整整一日。” 他的声音低沉而炽热,如同燃烧在暗夜里的火焰,灼得苏幼夏耳根子通红。 她忍不住道:“可……白日里夫君待我那样冷漠,还斥责我起得太晚,我还以为……”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谢戎眸色微动。 侯府之中早已遍布他的眼线,她与崔敬安做了什么,一举一动,谢戎都再清楚不过。 “以为我不喜欢你?” 他手指捏住苏幼夏的下巴,抬高她的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面颊,唇角溢出一声似笑非笑的低语。 “白日里旁人太多,我身为侯府嫡长孙,需得做出稳重的样子。” 谢戎低声安抚:“若与夫人太过亲近,旁人该如何看?我不想叫人看轻了你,所以只能装作疏离。” “当然,白日里,你亦无需与我靠太近,待到夜里……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 苏幼夏:“……” 这个采花贼,真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口! 还说的冠冕堂皇的! 但表面上,她还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眼中隐隐闪烁着羞怯与甜意。 谢戎漆黑的眼眸审视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忽而问道:“那么夫人是更喜欢夜里的夫君,还是白日里那个冷漠的家伙?” 苏幼夏:“…………” 男人指尖的力气微微加重,令苏幼夏的目光无法躲闪,只能被他深深直视着。 “夜里的夫君……”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眸,“还是白日里的夫君,不都是夫君吗……我都喜欢的。” 她羞赧道。 谢戎听着,唇线拉直,深邃的俊脸板得很阴沉,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为难她,松了指尖上的力道,目光转而落在苏幼夏手上。 “夫人在看什么书?” 苏幼夏一紧张,慌忙将书往身侧一藏,支支吾吾道:“不过是打发时间的话本子罢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看的这本书没什么营养。 剧情用书名概括就是:《是你找替身睡我的,现在你哭什么》。 谢戎自然将她慌乱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眸色暗了暗。 宽厚粗粝的大掌覆上她的手,他轻声道:“哦?让我看看。” 谢戎骤然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幼夏唇边。 苏幼夏心跳快极了:“屋子里这么黑,夫君……你能看清书上的字吗?” 谢戎唇角微勾,幽深的视线落在话本之上,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文字写着: “夫人,你也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吧。 你那狠心的丈夫不愿碰你,宁愿让我假扮成他,做他的替身。 还有你的父母,听闻最近在朝中惹了一些是非?应该马上就要被大理寺查办了吧。 不过只要你做出一点努力,这些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夫人,你明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这一刻,谢戎突然不想他的视力这么好了。 面对苏幼夏的询问,他表面上仍故作从容道:“看不见。” 苏幼夏听着他僵硬的语气,心道:‘真的看不见吗?嘻嘻,是谁马上就要破防了我不说。’ “只是在闻书上的香气。” 谢戎突然又道,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妻子沾染在话本上的,甜腻撩人的香味。 苏幼夏被他那双比黑夜还要深的目光紧紧攫取着,心跳如擂鼓。 又因为被他抱得很紧,心跳与胸脯的起伏一起,撞击着男人的胸膛。 谢戎很快就将苏幼夏桎梏在身下,宛如撕开面具的野兽,凶狠地吻住她。 舌如游蛇,游进她香甜的唇中。 苏幼夏很快就被他吻得透不过气,也被他压得透不过气,衣衫被汗水浸透,黏腻着她。 谢戎双臂如铁钳般牢牢抱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亲吻得几欲疯狂。 苏幼夏眼眸都湿润了,不懂他来势汹汹的野蛮与欲念,呼吸都要被来自他的巨大的热量覆灭了。 “夫君……你压到我了……” 她气息急促,带着哭腔般的娇怯,推拒着他。 于是谢戎抱起她,径直放到自己腿上,强势却温柔地让她跨坐于自己怀中。 他继续低头攫取苏幼夏的气息,与此同时,指尖探上她的衣襟,缓缓解开。 外衫自苏幼夏肩头滑落,露出内里鹅黄的兜衣。 两条细黄系带绕过她纤细的后颈,轻巧地系着,衬得肩头雪肤愈发莹润无瑕。 谢戎大掌掐着她的腰,指尖正好压住兜衣上栩栩如生的鸳鸯刺绣。 而刺绣的位置,又正好紧贴苏幼夏胸口。 第377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7) 昨夜,他就渴望在这雪白的脖颈上印下无数吻痕,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如今,这念头再难压抑。 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克制与隐忍。 只有在她面前,他却一寸寸地压抑欲念,只为不惊吓她。 谢戎克制着,也隐忍着,徐徐图之。 他垂首,轻轻地吻上她的锁骨,唇舌一路向下游移,带着炽烈的灼热,亲吮的力道逐渐加重。 那件薄如蝉翼的兜衣很快被他剥下,随手抛在半空,轻盈旋转,宛若一只翩跹的蝴蝶,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弧光。 …… 漫漫长夜,有人缠绵,有人枯等。 崔敬安一路火急火燎地进了宫,被引入偏殿后,他心中惴惴不安,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绷得笔直,仿佛一根木桩,不敢有丝毫怠慢。 时辰一点点地过去,殿外的月亮都快要转到西边去了,仍未见陛下踪影。 崔敬安背脊都僵硬得快石化了,肩膀酸痛难耐,他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不敢动一动。 只在王公公来添茶时,他才压低嗓音,带着试探,小声询问道: “王公公,敢问陛下召见我,到底所为何事?怎么等了这许久,陛下还未现身?” 王公公神色安然,微笑着回:“陛下自是有要务缠身,还请崔大公子稍安勿躁。等陛下忙完了,自会过来。” 崔敬安心里苦不堪言,脸上却只敢挤出僵硬的笑意,应声称是,又重新挺直了石化的腰背。 可殿中烛火燃了又添,添了又燃,直到东方泛白,仍不见圣驾。 直至鸡鸣时分,王公公才慢悠悠朝他走来,尖声宣道: “崔大公子,陛下有令,让您先行回去,改日再召见您。” 崔敬安:“……?” 不是,他坐了一整夜,等了一整夜,竟白等了? 他心头满是郁结:陛下到底在忙什么,竟能忙得通宵达旦? 可这怨气他连半分都不敢流露,唯有艰难撑起酸痛的身子,恭恭敬敬地告辞,行礼退下。 干熬了整晚,精神与体力早被掏空,崔敬安两眼发直,脚步虚浮。 他也没心思再去柳儿那里,只得一头钻进马车,狼狈地返回府中。 天光大亮,他才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院落。 偏偏此时,苏幼夏却面色红润地从房里出来。 晨风吹拂在她娇俏的面颊上,她眉眼间泛着淡淡红晕,眼角眉梢更是带着几分娇媚。 仿佛滋润了一夜春雨后,开得正艳的俏丽花朵。 苏幼夏眼尾微微上挑,正对上满身疲态的男人,看着他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她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让乞丐进到侯府里来了?” 闻言,崔敬安怔怔抬眸。 他左顾右盼,乞丐?哪来的乞丐? 苏幼夏这才看清他胡子拉碴的憔悴面容,越发惊吓地捂住唇:“大公子?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 【这章还有2000字哈!】 第378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8) 苏幼夏酡红的脸颊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声音软糯带娇。 谢戎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她蹭开了,她钻进他的怀里,肆意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脸颊毫无阻隔地贴着那道深邃的沟壑,沿着深沟两边鼓胀的胸肌滚来滚去。 谢戎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反而无条件地纵容她对自己做任何事情。 虽然她越是主动,越是热情,男人心头的凉意就越盛。 但他的呼吸依旧是灼热的,坚实的身躯也很滚烫,浑身的血液早已在她的撩拨下沸腾汹涌。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就这么看着苏幼夏在他怀里作乱,黏黏糊糊地贴在他耳边,缠绵悱恻地唤着“夫君”。 谢戎心绪翻涌。 她进侯府不过一个多月。 这短短的时日里,她也都伴在老侯爷与老夫人身侧。 成婚之前,因为崔敬安的避之不及,二人甚至从未正式见过面,更别说生出什么感情了。 至于成亲之后—— 谢戎垂首,看着苏幼夏的小脑袋终于舍得从他的胸肌里离开,仿佛缺氧一般,唇瓣微张,大口喘息。 他抬手轻抚她脸颊,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也很长。 对比之下,苏幼夏巴掌大的小脸被他衬托得愈发娇小了。 苏幼夏轻轻眨了眨眼,乖巧地将柔嫩的脸颊贴在他粗糙的掌心,猫儿一般蹭了蹭。 谢戎摩挲的力道微微加重,心道: ‘你可知,夜夜与你耳鬓厮磨的是我。 夜夜将你拥在怀中,*得你柔声娇喘的,也是我。 夜夜与你抵死缠绵至天明的,还是我。 可崔敬安只是随口几句维护,就叫你如此热情,如此激动? 夫人,你究竟是心悦他,还是心悦我?’ 想到这里,谢戎眸光骤冷,手指收力,突然将苏幼夏翻了个个身,从身后将她紧紧桎梏在怀中。 粗硕的手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身体,几乎是强制性地将她压在床头。 “扶好。” 谢戎嗓音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掌心毫不客气地在她身后翘起处轻拍了两下。 苏幼夏眼前突然只剩下大片雪白的墙壁与镂空的纱帐,看不见身后男人的脸。 却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的危险气息,从身后层层笼罩下来,如同沉密的乌云。 苏幼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慌,身子打了个哆嗦,微微发颤,也发软。 此刻的谢戎,就好像是安静地伏在猎物身后,伺机一口咬断猎物脖颈的野兽。 虽然苏幼夏知道谢戎不会真的咬断她的脖子。 顶多扑上来,坚实的胸膛贴上她单薄的脊背,严丝合缝地罩住。 苏幼夏指甲颤抖着抓住床头,气息紊乱,好几次险些要把额头撞上去。 却又被谢戎的大掌牢牢掐住细腰,粗暴地拖回。 平日里,他虽然野蛮强势,到底还会在狂烈中顾惜她,收敛几分。 可今夜的谢戎,眼神中已无半点温柔,只有令人惊颤的痴狂。 他粗暴地掰过苏幼夏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可苏幼夏紧紧闭着眼睛,泪水流淌而出,沾湿了卷翘的长睫。 她实在是害怕,仿佛睁开眼睛,就会被眼前的野兽吞吃入腹。 谢戎的眼里却无半点怜惜,声音更是低沉而森冷。 “睁开眼睛,看着我。” 苏幼夏只能颤颤巍巍地照做,眨了眨朦胧的泪眼,有些迷茫,也有些委屈。 “夫人,看清楚我的脸吗?” “看不清楚也没关系,那就看着我的眼睛。” 他漆黑的眼眸仿佛化作了深不见的漩涡,下一瞬就要将她彻底地卷入其中。 苏幼夏不知所措,看着男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五官轮廓。 她所有的表情,都被谢戎清晰地看在眼底。 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他用力地撕碎,只剩一件赤红的兜衣,松垮垮地挂在脖颈处,露出大片凝脂般的雪肤。 谢戎喉结粗鲁地滚动,掐着她的下巴,便躬身吻了下来。 第379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9) 唇齿交缠,吻声荡漾。 谢戎实在吻得太凶了,凶悍的力道发了狠似的攫取着她。 苏幼夏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仰着纤细的脖颈,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的混乱气息。 昏沉的夜色里,二人颈项交缠,像极了苏幼夏赤红兜衣上绣的那对交颈鸳鸯……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交缠的喘声,涣散的神思。 一点点崩散,在迅猛中七零八落。 不知过了多久,苏幼夏醒了又昏,昏了又醒,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膝盖上的凉意。 她艰涩地睁开眼睛,看见谢戎正赤着精壮的上身,半跪在她腿边,手上捧着瓷瓶,正小心翼翼地替她那双红肿的膝盖涂抹药膏。 凉意沿着肌肤沁入骨缝,她忍不住哝了一声,唇角溢出一声嘶痛。 谢戎动作一滞,眉心拧紧,到底是心疼坏了。 “可是还疼?” 苏幼夏一想到男人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让我跪了这么久……膝盖是不是都磨破皮了。” 谢戎挺拔,沉冷紧绷的面色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心虚。 此刻的他,像是野兽终于得到了饱足,眉眼间的阴郁散去不少,反倒添了几丝隐秘的餍足。 他大掌收紧,虎口圈住苏幼夏纤细的小腿,指腹摩挲两下,语气放缓道: “是为夫错了。” “夫人……可否看在为夫跪侍在夫人身后,勤勤恳恳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苏幼夏:“……” 她听得满面羞红,正想打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天色……怎么快要亮了? 周遭的黑暗正在如丝如缕地退去,天边即将现出鱼肚白。 男人的面容也不再与夜色融为一体,而是逐渐清晰起来,显露出深邃立体的轮廓。 浓眉,挺鼻,薄唇,五官张扬凌厉,帅得很有攻击性。 怎么看,都与崔敬安的样子不沾边,吊打他十万八千里。 苏幼夏心口猛地一跳。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怎么今夜,他一点撤离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像是要赖在这里一般。 谢戎似乎听见了她慌乱的心跳声,动作停了停,声音低哑地问道:“夫人,怎么了?” 他原本只是专心致志地替她上药。 这会儿幽深的目光却从她发红的膝盖与雪白的双腿上移开,深深注视着她细腻泛红的面颊。 谢戎微微俯身,贴得苏幼夏更近了些,眸中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暗光。 这下苏幼夏看得更清楚了,吓得她立刻用被子罩住整张脸,闷闷的声音自被褥中传来。 “被你折腾了一夜,我好困……我要睡了。” 谢戎眸光很暗,盯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好一会儿,他隔着被子将她整个人轻轻搂进怀中,在怀里揉了揉。 动作看似克制,却带着叫人无法抵抗的占有欲。 “睡吧。”他的声线沉缓而缱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夫人。” * 自从皇帝在金銮殿上松了口,众臣皆以为,陛下很快便会大选秀女。 此事虽由内务府掌管,但内阁之中同样议论纷纷。 毕竟这不仅关乎皇家的儿女情长,更关乎江山社稷,关乎太平根基。 众阁老皆认为,按照祖制度,通常从民间选取数百人,最终留用者便是有个数十人,那也是一点也不多的。 毕竟如今后宫空荡荡的,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六宫热闹,方显国运昌盛。 内阁之中议论如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神色颇为振奋。 然而,却有一人始终安静。 素来冲在催婚最前列的张阁老,这些时日却格外反常。 只见他神情肃穆,双手负袖,只静静立在一旁,未曾插上一句。 —————————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这章还有1500字正在补哈。】 第380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0) 深秋的夕阳照耀在巍峨的朱墙,阙楼飞檐镀上一层金光,如羽翼般朝两侧延展。 一辆辆雕镂华丽的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熙熙攘攘的宾客由太监引着,鱼贯而入般踏进宫门。 定远侯夫妇年岁大了,经不得长时操劳。而宫宴从黄昏延至夜深,热闹虽热闹,却也最是耗神。 二老身子骨撑不住,便以年迈体弱为由,安心在府中歇着。 崔将军与崔敬安父子俩,则换上朝服,在金銮殿随百官一同觐见圣上。 殿外钟鼓齐鸣,威仪森然,苏幼夏和徐氏这些女眷,便在宫人的引领下,先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再入宴席。 慈宁宫的花厅早已张灯结彩,殿内香气氤氲,宫人来往穿梭,扬面好不热闹。 苏幼夏施施然随徐氏落座。 徐氏本以为,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初次入宫必然拘谨怯懦,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笑话,令侯府丢脸。 为此,她早在舌下酝酿了几句提点的话语,准备好好敲打儿媳妇一番。 然而目光扫去时,她却怔住了。 只见苏幼夏神色自若,举止端方地坐在席间,竟比不少高门贵女都要显得端庄从容。 徐氏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心道真是奇了,这小小的乡野村女,怎地一踏入皇宫,竟比自己都自在? 就跟上辈子在宫里待过似的,对宫中礼仪了如指掌,一举一动竟挑不出半点毛病。 徐氏心里不得劲,但也只能闭嘴,暗自憋屈。 而在高位之上,太后正与几位王室宗妇言笑晏晏。 几乎是在苏幼夏现身的瞬间,太后的目光便被她吸引住了,自一堆色彩斑斓的朱翠华裳之间一眼发现了她,眼底掠过惊艳。 坐在太后身旁的长公主,乃先皇胞妹,当今陛下的亲姑母,也同样注意到了苏幼夏。 长公主素来喜好华服美饰,更好美色,府中面首无数。 任何明艳之物,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好美的美人儿。” 长公主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年过四十的面容依旧风韵犹存,一双美目更是亮得惊人。 可注意到美人梳的发髻,长公主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已嫁作他人妇了。”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这么好的福气,娶到这么美的美人。 长公主兀自腹诽,视线一转,这才看到苏幼夏身边的徐氏,惊奇地咦了一声。 “原来她就是定远侯府新过门的孙媳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生得如此绝色。” 苏幼夏敏锐地察觉到太后与长公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心头微微一凝,抬起眸来,正欲起身行礼。 长公主却先朝她招了招手,含笑示意她上前,太后也看着她,慈祥可亲地笑着。 徐氏看在眼里,心中愈发震惊。 她这儿媳只是露个脸,就得到了太后和长公主的青睐?她打扮得还没有自家几个女儿侄女好看呢。 一时间,花厅内的一众女眷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幼夏,因她已是人妇,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苏幼夏步履轻缓地走到太后与长公主跟前,躬身行礼问安。 长公主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看得移不开眼睛,柔声问道:“听闻你是数月前才入的京?是来寻亲的?” 苏幼夏微微颔首。 长公主又问:“那是你独自一人来的,还是有人陪着?” 苏幼夏恭顺答道:“妾幼时,双亲便已亡故,妾与外公相依为命。外公过世后,恰逢邻居一家来京郊做买卖,妾便随他们一道入了京。” 长公主闻言,轻声叹息:“原来如此……真是个小可怜。” 她说着,目光始终盯着苏幼夏清丽无双的脸庞,若有所思道:“不过本宫看你这张脸……” 她心神一震,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在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真是像极了某人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怪不得她怎么看怎么喜欢,越看越喜欢。 众人在花厅说笑攀谈了一会儿,直至日头完全落下,太后方才起身,缓缓领着众人移步正殿入席。 大殿之中灯火辉煌,琉璃宫灯照得四壁流光溢彩,丝竹声声,舞姬翩然。 长案之上金樽玉盘,佳肴如山,香气弥散。 女眷们依次落座,珠翠摇曳,衣香鬓影衬得扬面益发华美热闹。 不一会儿,文武百官也陆续入席。 崔敬安才踏进殿门,便急切地伸长脖子,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直到看见苏幼夏端然坐于席侧,他心口才微微一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她身旁坐下,一双眼睛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似的。 崔敬安张了张嘴,正想与一日未见的妻子说些小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通报声。 “圣上驾到——!” 刹那间,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俱是齐齐起身,衣袂翻飞如云海。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整齐雄浑,震得殿宇微颤。 谢戎一袭玄色龙袍,龙纹隐映,自殿外稳步而入,周身自带不可逼视的威严。 殿内众人尽数垂首,不敢直视。 乌泱泱的人群之中,谢戎深邃的眸光似利刃般掠过,很快锁定在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纤影身上。 幽邃的目光定了片刻,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抬步登上高台。 “众卿平身。” 他立于高台之上,嗓音沉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多谢陛下——” 众人又是齐齐躬身,再次应声,这才重新各自落座。 苏幼夏也跟着回到座位,心口却怦然跳得飞快。 脖颈间仿佛残留着被男人用目光灼烧后的余热,令她的身子微微发软。 她努力镇定神色,静静端坐着,暗自平复着凌乱的心跳。 崔敬安见她神色恍惚,还以为她初次进宫,不免拘谨。 他瞥了瞥摆放在桌上的精致点心,殷勤地问道:“夫人想吃什么?” 苏幼夏循着他的目光也往桌上看去,这才发现这几道点心,竟是玫瑰酥、桂花糕、枣泥卷…… 这不是她和谢戎在洞房夜吃的吗? 当时她被谢戎亲手喂着,每样尝了几口。 男人眸光灼灼,目不转睛地定在她的唇瓣上。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好吃吗?” 她被看得心慌意乱,都不知道要怎么咽下去了,只能羞赧道:“挺……好吃的,甜丝丝的。” “是吗?”谢戎喉结轻轻一滚,嗓音更低:“我尝尝有多甜……” 说罢,他已倾身覆下。 炽烈的唇舌,恰好衔住她被甜点润过的红舌,也尝到她唇中最后一口玫瑰的味道。 苏幼夏看着眼前熟悉的点心,心神一震,很难不怀疑男人就是故意的,惹她心慌。 她毫无胃口,却还是偏过头,对着崔敬安浅浅一笑:“大公子,你自己吃吧。” 这一笑,带着馥郁的馨香,令崔敬安感到阵阵眩晕,心神几乎都被她勾走了。 旁人不知这对“新婚小夫妻”在说什么,只看到二人四目相对间的如胶似漆,深情款款。 二人之间的对视,自然也没能逃过帝王的眼睛。 谢戎神色始终温和从容,唇角的笑意也不减分毫。 可无人知晓,在他那宽大的衣袖之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一只质地通透的玉镯。 片刻之后,这只镯子便在他掌中化成了齑粉。 谢戎眯了眯黑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薄唇间溢出一声冷笑。 苏幼夏虽然与他隔着不小的距离,却也无端感到一阵逼人的寒意,身子打了个哆嗦。 第381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1) 说着,他连忙吩咐身旁小厮去取他的披风,要为她披上。 前来斟酒的小太监听到这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手腕微斜,酒水便不小心洒在了崔敬安身上,正好打湿了他的裤裆。 崔敬安面色瞬间涨红,眼中闪过怒火,却又因为身处皇宫宴席,不敢轻易发作,只能生生忍下。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大人饶命!”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惹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崔大将军眉头一皱,沉声道:“敬安,小事而已,你跟着这位公公去偏殿换身衣裳便是,别叫旁人看了笑话。” “是。”崔敬安面色铁青,只得板着脸起身,随那小太监一同往偏殿去了。 崔敬安虽然走了,但苏幼夏仍觉得十分不自在。 只因高台之上,那道幽深冷沉的目光,犹如蛇吐信子一般,阴冷又执拗,总是时不时地缠在她身上,黏腻地攀着她的每寸肌肤。 那男人仗着自己高高在上,丝毫不懂得收敛,盯得苏幼夏心头阵阵发毛。 他若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看下去,迟早被人发现端倪…… 苏幼夏只能埋头吃着碗碟中的菜肴,假意细嚼慢咽,避开男人赤裸的目光。 又过了好一会儿,崔敬安仍迟迟未归。 徐氏不免生出担忧,转头见苏幼夏仍自顾自吃着饭,吃得香喷喷的,心下愈发不满。 丈夫出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回来,她竟还吃得下去? 就半点不关心自己夫君的去向吗? “苏氏,别吃了。”徐氏面容冰冷,带着苛责道,“你也去偏殿瞧瞧,敬安怎的还不回来?” 苏幼夏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筷箸。 正好,某人的目光太黏腻太灼人了,她刚好借机去殿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苏幼夏应声称是,款款走出席间,行至殿门口时,唇角却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果然,她才离开片刻,高台之上的帝王,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苏幼夏在月眠的陪伴下,往偏殿寻去。 比起琼华殿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四周的偏殿却冷清得出奇,只零零散散地点了几盏昏黄的油灯。 灯火在冷风中摇曳,人影被拉得长长短短,在墙壁上飘动,仿佛鬼魅正无声潜行。 苏幼夏大着胆子,轻声呼唤:“夫君?……大公子?你在哪里?你在这儿吗?” 轻柔的声音在空旷幽深的殿宇之中回荡,余音袅袅,却始终无人应答。 苏幼夏走着走着,才骤然发现,一直随行在侧的月眠,不知何时竟也不见了踪影。 空寂的走廊四顾无人,氤氲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危险。 渐渐地,琼华殿的丝竹声、觥筹声也全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在耳畔轻轻回响。 苏幼夏面露惊惧之色,转身正欲离开此地。 忽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携来一股熟悉的香气。 是夫君身上的气息! 每晚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翻来覆去地亲吻时,这股冷沉又浓烈的气味几乎要把她腌入味了,她绝不会认错! 苏幼夏慌乱的心跳这才稍缓,定了定神,便循着香气寻了过去。 终于,她瞧见了些许光亮。 微光之下,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投映在窗棂之上。 苏幼夏面露喜色,几乎是小跑着疾步上前。 熟悉至极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愈来愈浓郁,她认定了房中之人必然是她的夫君,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 “夫君!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屋内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更衣,宽阔而精壮的脊背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冷峻而有力。 肌理分明的背阔肌宛若刀刻,烙着几道尚未褪去的赤红抓痕。 就在苏幼夏推门的瞬间,他正不紧不慢地将玄色里衣罩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矫健的肌肉。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深邃英俊的面部轮廓自昏暗的光晕中逐渐显现,沉稳锋锐的黑眸,高挺笔直的鼻梁,轻抿如刃的薄唇。 因他逆光站着,脸上的轮廓线条又被阴影加深了一道,让立体的五官更显威严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苏幼夏怔在原地,唇瓣因惊愕而微张,因为眼前的男人并非崔敬安,而是…… 四目相对,谢戎深深注视着她惊愕的神色,并不急着将衽带系上,任由两片衣襟往两侧敞开着。 在她面前明晃晃地露出饱满的胸肌与分明的腹肌,中央的沟壑十分深邃。 “夫君?”谢戎嗓音沉暗,带着几分玩味道,“夫人是在唤谁?” 苏幼夏已经完全怔住了,并且诚惶诚恐。 只因眼前之人,她方才才在琼华殿中远远瞧过,正是文武百官齐声叩拜的……当今天子! 她脸色瞬间煞白,双膝也在发软,正欲屈身跪拜。 谢戎眸光一凛,显然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不容置喙道:“不必跪。” “看着朕回话便可。” 苏幼夏颤颤抬眸,对视着男人深沉似渊的黑眸,嗫嚅着唇瓣回答:“臣妇……臣妇是在寻夫君崔敬安。” “找崔敬安?” 谢戎眸光冷淡,缓缓朝她逼近一步,气息带着压迫,“既是找崔敬安,为何会寻到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朕的寝殿?” “我……”苏幼夏张着嘴,看起来害怕极了,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谢戎薄唇紧抿,唇线似墨笔勾过,利落得不带一丝赘余:“你可知对朕隐瞒实情,亦是欺君之罪?” 他字字如寒锋,直击她心口。 苏幼夏脸色顿时更白了,颤抖着出声:“臣妇是被夫君身上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你夫君的气息?”谢戎轻笑,“你说这里有你夫君的气息?是什么气味?” 闻言,苏幼夏鼻尖轻轻嗅了嗅,突然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熟悉的香气带着浓烈的荷尔蒙与极强的侵略感,仍萦绕在鼻尖,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所有感官。 在每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夜,她一闻到这种味道,心中便被安全感占满,被拉着沉溺于情与欲翻涌的深海。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散发出这种成熟雅致的香气的男人,却不是她的夫君。 而是一个她在今日之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是高高在上,她从未想过与之产生半分联系的帝王! 谢戎眼睫微垂,就这么幽深莫测地看着她:“在这大殿之中,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龙涎香的味道。” “龙涎香?”苏幼夏嗫嚅着唇瓣,怔声重复。 “没错,龙涎香。”谢戎声音冷淡至极,“你是说,在你夫君身上,闻到过龙涎香?” 他说话之时,那股香气更浓烈了,几乎要将苏幼夏整个淹没其中。 她与夫君每每情到深处,翻云覆雨之时,便是这股霸道而窒息的气息,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把她笼罩得密不透风。 苏幼夏刚要点头,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公公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夫人,慎言!”只见他慌忙躬身,目光小心翼翼地朝谢戎看去,复又低下头,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提醒她。 “龙涎香乃极珍稀之物,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用,便是当今圣上!” “夫人定是闻岔了味道。” “……” 闻言,苏幼夏身子骤然一颤,仿佛被人从身后猛地推入冰窟,寒意直窜入脊骨。 怎么会呢? 这明明是夫君身上的气息!她怎么可能会闻错! 苏幼夏心头轰然炸开,眼底瞬时涌上不可置信的慌乱。 谢戎看着她轻轻颤抖的长睫,看着她清澈的杏眸里很快积蓄了一层水意,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兽,慌乱得快要哭出来。 他心中骤然一痛。 他并不想如此吓唬她,可她迟早都要知道真相,知道夜夜紧拥着她、被她声声唤着“夫君”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迟早都要回到自己的身边。 —— 下一更明早哈。 第382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2) “是。”王公公连忙应声,随即转向苏幼夏,恭声道,“夫人,奴才这就送您回去。” “多谢公公。”苏幼夏终于长舒一口气。 仿佛此地是野兽的深渊巨口,她再多待片刻,就会被生吞得连渣都不剩。 可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身后再次传来男人幽幽的嗓音,宛若夜色下最锋利的刀刃,慢悠悠划过她的脊背。 “夫人,今后别再认错夫君了。” 苏幼夏双肩猛地一颤,完全不敢回头。 凝滞片刻后,她更是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到她惊魂未定地回到席间,就被告知,原来崔敬安不知吃了什么,突然腹痛难忍,太医瞧过后,人倒是无事,现已被紧急送回了侯府。 “苏氏,你快随我一同回去,看看敬安到底怎么样了。” 徐氏满脸焦急,伸手就去抓苏幼夏的手腕,手劲之大,捏得她腕骨一痛。 却在这时,突然消失的月眠又突然出现,迅速握住徐氏的手臂,一个巧劲便卸去了她的全部力气。 “崔夫人,这里人来人往的,恐怕会冲撞到您,奴婢扶您出去。”月眠道。 徐氏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鬟,眼底闪过不悦,很想斥她几句。 话到嘴边,徐氏又着急儿子的身体,只能作罢,让月眠赶紧扶着她离开。 苏幼夏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在她眼中,月眠充当着一个人形摄像头的作用。 提醒她时刻飙演技,戏不能停。 回到侯府,崔敬安已虚弱得不成样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苏幼夏始终心神不宁,一会儿想着那龙涎香的香气,一会儿脑中又浮现出天子冷厉的面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夫君身上的气息,会与龙涎香那般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苏幼夏跟随徐氏,踏入崔敬安房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想着再仔细闻一闻。 不过崔敬安吃坏了肚子,太医让他至少卧床三日,好生静养。 房间里弥漫着清苦的药味,还有他呕出来的污秽之物的味道,难闻的很。 苏幼夏眉头微蹙,悄悄举起帕子捂了捂口鼻,掩去嫌弃的神色。 徐氏倒是心疼坏了,对儿子好一番关切,又扭头对苏幼夏冷声吩咐。 “你夫君如今卧病在床,你做正妻的,定要尽心尽力地照料他,知道吗?” 苏幼夏轻轻点头,柔顺道:“娘放心,我定会好生照顾的。” “大公子便是上吐下泻,弄得满床污秽,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他能早日康复,我脏些累些又有何妨?” 她说得情真意切,崔敬安听得心里暖暖的。 再看苏幼夏已卷起衣袖,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 崔敬安心头一紧,他怎舍得她那双娇嫩的玉手触染污秽? 更何况,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如何能让新婚妻子见到自己不堪的模样? “夫人不必操劳。”他连忙开口,声音虽虚弱,但很坚定,“我这只是小小不适,让小厮和丫鬟伺候便可,无需夫人亲自动手。” 苏幼夏见他如此坚持,只好作罢,轻轻嗯了声。 儿子都开口了,徐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闷声坐在一旁,心下却愈发不满。 别人家的媳妇,皆是想方设法地讨丈夫的欢心。 怎么到她这里,倒成了儿子整日迁就媳妇? * 苏幼夏表面贤良淑德,十分关心崔敬安。 到了翌日,却寻了个自己身子也不舒服的借口,在自个儿院子里躲清闲。 直到崔敬安卧床的第三日,她才想着装装样子,前去瞧一瞧他。 然而天公不作美,她刚出房间,天色便骤然阴沉下来。 乌云翻涌,豆大的雨点顷刻间倾泻而下,打得廊檐噼里啪啦作响。 苏幼夏想了想,这雨下得这般急,出门定会打湿她的新鞋。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便佯装头疼,转身回了屋。 许是下雨的缘故,夜色也比往常更快地暗下来。 院落里昏沉一片,雨声不断,苏幼夏听着这雨声,心也渐渐沉静,便早早熄灯安歇。 可才合上眼没多久,那股困扰她多日的浓烈气息便如暗潮般涌来。 香气很快便充斥了逼仄的房间,也强势地入侵她的梦境。 苏幼夏蹙起眉头,曾经令她安心与沉溺的味道,不知何时,竟让她感到心惊与惶恐。 她窄小的鼻头微微翕动,似乎是想要将这扰人的气味赶走。 可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冷笑轻飘飘地传进她耳畔。 苏幼夏这才发觉,这香气似乎并非来自梦境,而是切切实实地环绕着她,将她牢牢包裹,禁锢。 她吓得睁开眼睛,惊慌的双眸和男人漆黑的双目对了个正着。 她这才看见黑暗之中,床边正静静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垂眸凝视着她的睡颜。 男人身上散发的香气,与龙涎香毫无二致! “!!!”苏幼夏倏地惊坐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躲进床角,与男人拉开距离。 对方深邃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沉声道:“夫人,我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可苏幼夏怔愣无措地咬着唇,眼底闪过警惕。 男人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无奈与安抚:“夫人,只是三日未见,你便不认得夫君了吗?” 他的眼神深沉而晦暗,但声音温柔得要命,如同古琴拨出的音色。 苏幼夏却半点也冷静不下来,双手仍死死攥着被角,将自己脖子以下完全包裹住。 换做从前,她定会毫不犹豫地扑进男人怀中。 可自从宫宴之后,她一闻到这香气,脑袋里便无端冒出天子的面庞,令她不敢靠近男人分毫。 她迟疑着,声音颤抖:“夫君……你真是我夫君?” 男人低低地笑了声,似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夫人可是忘了?半月前,你我二人才饮了合卺酒,才洞房花烛,夜夜缠绵至天明。” “这一点一滴,需要为夫帮夫人一点一点回忆起来吗?” 苏幼夏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这才发现,男人的声线比白日里的崔敬安更添几分磁性与慵懒,说话的语气也更缱绻。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是他压低声音说话的缘故。 可此刻听来,这声音分明更接近那位天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颤,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堂堂皇帝,怎会深更半夜潜入她的房间?! 她慌张怯弱的神色被谢戎看在眼底。 他眼眸锐利,似能一眼洞穿她心中所想,心下暗叹:看来真的吓到她了。 是他太着急了。 “抱歉,夫人。”他朝苏幼夏伸出手,坦然认错,“是为夫的错,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吓坏你了?” “让夫君抱抱你,好吗?”他声音温柔得像深海,在空气里静谧流动着。 苏幼夏虽然隐隐很不安,但还是生出几分心软,缓缓从被褥里钻出,钻进他有力的臂弯之中。 谢戎顺势将她拥紧,低声哄道:“莫怕,有我在。” 温热的怀抱与温沉的声音渐渐抚平了苏幼夏心底的惊惧。 她努力说服自己:是了,夫君虽然强势霸道,却也温柔体贴,怎会与那目中无人、冷漠无情的天子扯上半点关系? 是她错怪夫君了。 苏幼夏抱着男人结实而劲窄的腰身,再熟悉不过的肌肉触感终于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夫君,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她把脸埋进男人胸口,闷闷的声音自他鼓胀的胸肌间传来。 谢戎:“一直都很好。” “好吧。”苏幼夏只当他嘴硬,“虽然你这几天都在生病,但肌肉一点也没少呢,还是这么的结实,发达。” 她说着,小手探入男人衣襟。 感受到他的肌肉正在充血发力,愈发清晰的肌肉线条让她不由自主地将手贴上去,来回抚摸。 “……”谢戎喉结滚动得厉害,锋利的顶端似要把脖颈那层薄薄的皮肤顶破一般。 他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夫人喜欢便好。” 坚实精悍的肌肉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苏幼夏这才主动仰起脖颈,下巴搁在他胸口,轻声道:“你头低一些,不然我怎么亲你?” 谢戎几乎是立刻低下头,宽肩下的背阔肌绷紧,将她完全地包裹在怀中。 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窗外的雨声忽地炸响,密密麻麻的水点如战鼓般连击在屋顶。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雷电划破夜空,轰然间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电光之下,房内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包括苏幼夏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再无遮掩。 苏幼夏看得清清楚楚,他哪里是崔敬安,哪里是他的夫君。 分明就是当!今!天!子! 第383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3) 远非崔敬安能与之相提并论。 苏幼夏瞬间清醒。 仿佛一桶冰水自头顶倾下,寒意流窜过她的脊背,令她浑身颤抖。 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也撕碎了一切。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有出声,漆黑的房间瞬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彼此略微急促的呼吸仍在紧紧交缠。 直到又一道闪电砸下,再次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谢戎眼底汹涌澎湃的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窒息般的恐惧感令苏幼夏如坠冰窟。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谢戎焊死在坚不可摧的怀抱里。 温热而坚硬的身躯源源不断地烘烤着她,她的身体却始终冰凉一片。 “躲什么……不是要亲朕吗,夫人?” 谢戎一双幽暗的眸子看着她,掌心温柔地抚过她柔顺的乌发。 这双手握剑时冷硬,抚摸她时却又变得百般温存。 苏幼夏脑袋一阵发麻,像是有酥麻的电流,从她的脑袋一直弥散到身体。 睫毛在不安地疯狂眨动着,她在男人的威压之下,脊骨都软得化掉似的,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亲他了。 她紧紧咬着唇,显然害怕极了,整个人仍不停哆嗦。 谢戎看着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晶莹剔透。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每当他不停亲吻她时,很容易就会流出又热又黏的汗水,然后全身慢慢变得敏感起来。 可此刻,她的汗水是冰凉的,身体也是,他怎么也捂不热。 “就这么怕朕?” 谢戎眼底也一片冰冷,指尖漫不经心地擦去她的汗。 惊惧的泪水在苏幼夏眼眶里打转,她强装镇定,牙齿打颤地求饶。 “陛……陛下,臣妇误将您错认成了夫君,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臣妇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可怜,可谢戎不仅置若罔闻,征服与掠夺的欲望反而在此刻攀升至顶峰。 粗硕的双臂仍如铁钳般将她桎梏其中,谢戎声音冷硬:“你没有认错。” 男人平静如海面的声音隐隐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苏幼夏颤得越来越厉害,低垂着眼睫极力摇头:“不,你不是我的夫君。” 她否认得太果然,太干脆,谢戎听罢,冷漠地笑了。 粗硬的指节缓缓穿进她乌黑的发丝,缓慢抚摸的手掌突然掐住她的后颈,强势地逼她抬起头。 苏幼夏泛红的杏眸就这样展露在男人眼前,摇晃着水意。 被汗水浸湿的脖颈拉伸出一道天鹅般的弧度,美丽而脆弱。 她怯生生地对视着谢戎漆黑的眼眸,强压着害怕道:“我的夫君是定远侯府的……” 然而,话还未说完,她就被谢戎捏着后颈吻了下来。 苏幼夏被迫承受,令人窒息的深吻,仿佛要把她融进他的骨血之中,一抹铁锈味自二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是苏幼夏舌尖推拒着他,却被勾缠得更紧,她慌不择路地反抗,无意识地咬了男人一口。 她反倒含糊不清地呜咽一声,血气氲开。 谢戎却没有撤退半分,反而吻得更深,情欲的意味也更深浓,将她压进床褥,在黑暗中抵死缠绵。 苏幼夏实在是太熟悉他的吻了,理智在疯狂抗拒,身体却已被拉着沉溺其中,令她再也无法抵抗分毫。 浓烈而霸道的雄性气息侵袭着她,谢戎的力量愈发沉重,几乎是发了狠地攫取她。 两个人的唇瓣终于分开的时候,甚至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谢戎撑在她上方,沉重而急促地喘息,十指强势地穿进她指缝,按住她双手,面无表情道: “夫人,朕不是你夫君……如何能知道你左侧的腰身下方有一颗朱红的小痣。” “朕不是你夫君……如何能熟知你所有喜欢的力道,位置,姿势。” “朕不是你夫君……如何能知你的体力最多被朕折腾两回,再多半回便要晕睡过去。” 压迫感层层叠叠地笼罩下来,男人发白的薄唇染上一道嫣红,令他幽沉如水的面容看上去愈发阴鸷。 苏幼夏大脑一阵阵的眩晕,出现的大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本该与她毫无交集的男人,却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并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一点。 苏幼夏无法再欺骗自己,却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眼泪终于失控地自眼尾滑落。 谢戎看着她这般抗拒的模样,心也痛得厉害,怜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将那淡淡的涩意吞入喉中,沉声道:“为什么一直哭?朕乃九五之尊,做你的夫君,不好吗?” “不好不好……”苏幼夏只觉得荒唐,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个坏人,我才不要你做我夫君!” 谢戎一怔:“我是坏人?” 苏幼夏:“你明明是皇上,却偏要做这般偷鸡摸狗的事情,能是什么好人?” “还有,明明是你亲自赐的婚,却要假扮成我的夫君,睡了我一次又一次,将我蒙在鼓里。要不是今晚突然打雷,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我……” 谢戎被她一番指控怼得哑口无言,原本强势的气焰也逐渐矮了下来。 “朕并非有意欺瞒你。”许久,谢戎才自她身上起身,他坐在床上,也将苏幼夏抱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宛如一座威严的山。 他依然将苏幼夏牢牢桎梏在自己的身体里,让她紧贴着自己。 “但瞒了你这么久,确实是朕的错。惊吓到你,让你流了这么多的眼泪,亦是朕的错。” 谢戎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般卑微讨好的时候。 他温声哄着,缓缓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很轻地亲了一下她湿润的眼睛。 又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与朕夜夜耳鬓厮磨的时候,崔敬安在何处?” “夫人,你应当很清楚,洞房花烛那晚,躺在你身边的,便已经是朕了,不是吗?” “若非崔敬安故意安排,朕如何有机会踢开他,成为你的夫君?” 谢戎拥着她,手指继续轻抚她那柔软的青丝,也抚摸她软嫩的脸颊,爱不释手。 苏幼夏顾不上他的小动作,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是啊,这半个月,躺在她身边的是这个男人,那崔敬安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竟是崔敬安跑了过来,他轻轻叩响门扉,贴着房门问道:“夫人,打雷了,你害不害怕?我来陪着你,就不怕了。” 苏幼夏听见崔敬安的声音,眸色微动,下意识地挣开谢戎的怀抱。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谢戎冰冷的声音自身后钻进她的耳朵:“夫人,你确定要让崔敬安看见朕在这里,看见朕衣衫不整地躺在你床上吗?” 第384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4) 苏幼夏整个人都凝滞了,无措地望着门外的身影。 腰间突然多了一道沉沉的重量,是谢戎粗硕的单臂横在她细腰处,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苏幼夏打了个哆嗦,耳垂被男人衔住,粗粝的大舌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舔舐着她。 “真的要让崔敬安看见我们这般亲密的模样吗?” 沉哑的嗓音辗转在耳畔,苏幼夏酸麻地吟了声,随即死死咬住唇,脸颊涨得通红。 谢戎轻笑:“夫人,你的身体又敏感起来了,你也很喜欢朕这么亲你,对不对?” 不……苏幼夏想说她不喜欢,又害怕一张开嘴巴,就会溢出不该有的娇呻。 门外,崔敬安没有听见任何回应,他透过门缝悄悄地往里看去,屋内漆黑一片,安静得落针可闻。 “是睡着了吗?”他轻声自言自语,正欲离开,房门却发出吱呀一声。 月光透过敞开的门缝洒进屋内,在地面投下一道笔直的光影。 崔敬安瞪大眼睛:门竟未落锁? 苏幼夏显然也看见房门被推开,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可谢戎依旧淡定无比,如一堵坚实的高墙立在她身后,没有一点避让的意思。 苏幼夏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崔敬安的手已按在门上,即将推门而入。 她慌忙勾住谢戎的脖颈,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又拉过厚厚的被褥盖在他身上,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崔敬安已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绕过屏风,来到了她的床前。 隔着轻垂的纱幔,他看不太清床榻里的光景,只能闻见自床上散发出来的幽幽馨香。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苏幼夏见他抬起手,似要拨开床头的轻纱,连忙将她喊住。 “夫人莫怕,是我。”崔敬安动作一顿,以为是自己惊吓到了她,立刻出声道。 “你怎么来了?”苏幼夏也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一个脑袋露在外头,努力镇定着神色。 可在被褥之中,另一个男人就躺在她身侧,大掌扣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钳制在他的桎梏下。 甚至,他的指尖正贴着她沙漏般的曲线缓慢逡巡,又热又沉的气息喷洒在她身上,惹得她丝丝颤栗。 崔敬安还是首次来她的房间,只觉得自己要沉醉在这幽香之中,心猿意马道:“打雷了……我来看看你。夫人可是害怕?” 他说着,又要上前。 “我不怕!”苏幼夏音量拔高,止住他的动作,又顿了顿,才柔声道,“只是打雷而已,又不是闹鬼,多谢夫君……呜!” 才说出“夫君”二字,她就感觉到腰间的大手突然收紧,温凉的指尖像蛇一样滑进她的寝衣里,轻轻一挑,便解开了她背上那根细细的兜衣系带。 苏幼夏愈发觉得被子里躲着一个阴冷的涩鬼,正咬着她的颈窝,无所顾忌地吸取着她的阳气。 她一动也不敢动,可那一声软糯带娇的呜声还是被崔敬安捕捉到:“怎么了,夫人?” “没什么,许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碍事。” 苏幼夏声音发颤道:“夫……大公子,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还是快回去歇着吧,夜里寒气重,莫再冻着了,加重病情。” “好吧,夫人,那你好好歇息,有事便叫下人来寻我。” 崔敬安因着她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成婚以来,他们却连一次肌肤之亲也未有过,甚至就连洞房都没有。 崔敬安不禁感到后悔,若早知夫人如此貌美,他就该在成亲之前,好好瞧一瞧她的。 若是瞧过了她的美貌,他一定不会在新婚之夜扔下她,去找柳儿。 崔敬安心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一下……” 却在这时,苏幼夏突然叫住他。 崔敬安惊喜地回头,却听见苏幼夏起身道:“自从成亲以来,我与夫君几乎每晚皆同榻而眠。这几日你独自就寝,可还习惯?” 他神色一僵,随即露出几分心虚和慌乱:“略微不适应,倒也习惯……习惯的。” “是吗?”苏幼夏静静望着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如此甚好。夜深了,大公子早些安歇罢。” 待崔敬安合上房门彻底离开,谢戎当即掀开被褥,却见苏幼夏一脸茫然,神色凄凄。 似乎不敢相信,她每晚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竟真是被崔敬安做的局。 可他的胆子竟能大到,做局做到皇上头吗? 谢戎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不紧不慢地为她解惑:“崔敬安是给他自己找了个替身,不过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朕当他的替身。” 他的声音愈来愈冷。 “你的意思……是他原本寻了别的男人来睡我,被你发现后,才让你捷足先登了。” 苏幼夏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微斜,被男人顺势揽住,倒在他的怀中。 谢戎抬起手,冷淡地拭去她眼尾摇摇欲坠的一滴泪。 “夫人聪慧,只是无需为不值得的男人落泪。” “你们此前从未见过面,谈何感情?你又何必因他伤心?” 第385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5) 可苏幼夏仍靠在他胸口无声落泪,睫毛扑簌簌颤抖。 谢戎纵容着她的眼泪洇湿自己的胸膛。 许久,她终于颤着唇瓣开口,说的却是:“陛下,你放过我,好不好?” 谢戎气息陡然一沉,眸中的锐利仿佛凝为刀锋般的实质:“你说什么?” 苏幼夏浑身僵硬,被男人如同抱婴孩一般,拥在怀里,抱坐在他的腿上。 明明是哄人的姿势,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多,似是被他欺负惨了。 她轻泣着:“陛下乃九五至尊,江山之主,世间女子但凡得您一顾,皆视为莫大荣宠。” “您只需轻轻勾一勾手指,便有无数佳丽趋之若鹜……” 话未说完,她的唇瓣便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按住了。 “你说的没错,朕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谢戎眸色阴沉,声音也冷得似冰,手指在她娇嫩的唇上用力捏了一捏。 “可偏偏,朕只要你一个。” 苏幼夏吃痛,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 她是臣妻,他是帝王,他怎可掠夺臣子的妻子,一次又一次。 他们这样,分明是背德,是罔顾人伦! 不可再这么错下去了! 苏幼夏下意识地挣扎,却被谢戎力道如铁地攥住手腕,像一只被他捏在掌心里的兔子。 她越是挣扎,反而被他拥得更紧。 “陛下,臣妇和崔敬安的婚事,是您亲赐的……” 男人的怀抱很热,苏幼夏却浑身发冷,强忍住因害怕而不停上涌的泪水,倔强地与他对视。 “还请陛下……莫要因臣妇被天下人指骂……”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却是弯下双膝,跪在了床褥之上,看起来好不娇弱,好不可怜。 谢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发抖的双膝,很冷漠地笑了声,喑哑的嗓音如蛇信子一般舔舐着她的耳畔。 “夫人,朕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只有一种时候才可以在朕面前下跪……便是朕也跪在夫人身后,侍奉夫人之时……” 苏幼夏:“……”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些暧昧缱绻的画面,她的双颊难以自抑地泛起妩媚的胭脂酡色。 谢戎喉结滚动,燥热的感觉也在他身体里疯狂地流窜,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 “夫人,其实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夜里的夫君,一直是朕,不是吗?” 他呼吸紊乱,低沉道:“流言蜚语,世人眼光,朕从未看在眼里过……只要能真正拥有你,哪怕被天下人所不齿,朕也在所不惜。” “陛下慎言!”苏幼夏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 甜言蜜语她虽喜欢听,但这男人欺骗了她半个月的感情,可不是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轻轻揭过的。 虽说这半个月,享受着天子的哄睡服务,她倒也乐在其中。 但她正是得了趣味的时候,可不想这强制爱的游戏就这么结束。 谢戎看着她发抖的模样,只当他仍惧怕自己,仍对崔敬安心软,他的眼眸愈发幽暗,声音也愈发冷硬。 “更何况,是崔敬安负你在先,在他欺骗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成为你丈夫的资格。” “是,他是欺骗了我。”苏幼夏咬牙,“可这是我和他夫妻之间的事,我与他自会关上门来解决,还请陛下莫要插手。” “……”谢戎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小东西气死,强忍住在她P股上抽一掌的冲动。 他冷笑道:“朕莫要插手?朕在你心里,竟就是外人?” 苏幼夏抿着唇,没吭声,显然就是默认了。 好啊!谢戎越发怒气上涌,这已经不是抽一掌能解决的问题,看来得狠狠*一顿才行。 听着她一口一句刺耳至极的“夫妻”,谢戎真想带着她去礼部瞧一瞧,看看她和崔敬安的婚书还在不在,看看她和崔敬安还是不是夫妻。 只是事情还需一件一件解决。 “看来你未曾想过,朕与你缠绵的每个深夜,崔敬安正在何处?” 望着苏幼夏怔愣的表情,他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字字沉冷道:“他既然找了别的男人来代替他,他自是去寻别的女人去了。” “别的……女人?”苏幼夏睁大的双眼里写满了茫然。 谢戎嗤笑:“原来他并没有告诉你,他有一个外室,在外头养了很多年。” 突然得知真相,苏幼夏脑中轰的一声响,脸色骤然煞白。 但她的眼眸中仍闪烁着狐疑的神色,似乎认为这又是男人离间的新手段。 谢戎看出她的怀疑,见她如此不信任自己,怒到极致,反而露出微笑,只是笑意很冷淡。 “夫人不肯相信朕是吗?看来夫人只有亲眼所见,才会死心。” *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幼夏心头一阵慌乱,只觉得谢戎疯了。 夜深人静,他竟不顾一切,将她整个人裹在被褥中,悄无声息地从侯府掳了出来。 风雨刚歇,街巷寂静。急促的马蹄声在夜色里显得分外惊心。 不多时,他便将她带至了一家僻静的客栈。 苏幼夏被谢戎放置在窗台边的罗汉床上,他拉开半扇窗,淡声道:“往下看。” 外头夜风呼啸,冷意扑面而来。 这间客栈周围尽是寻常百姓的院落,此刻已近子时,各家各户早已熄了灯。 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寂然无声。 苏幼夏心头疑惑:“陛下……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谢戎唇角微勾,眉宇间沉着:“夫人,稍安勿躁。” 不出片刻,其中一户人家忽然亮起一盏小灯。 光线昏黄,却在漆黑夜色中尤为刺眼。 只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衣着华丽的美妇款款走了出来,提灯伫立门前。 随即,街口传来马车的辘辘声,一辆马车缓缓在妇人身前停下。 苏幼夏心头骤然一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点光亮。 只见车帘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了马车——赫然是崔敬安! 她心脏重重一跳。 而那美妇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眼眸盈盈,唇角含笑。 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瞬,她竟直接扑进了崔敬安怀里! 更令苏幼夏震惊的是,崔敬安并未推开,而是迟疑片刻,伸出手,缓缓环住了那美妇的纤腰。 紧接着,二人越贴越近,唇齿相依,竟热情而缠绵地激吻在了一起。 望着这一幕,苏幼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看了,夫人,以免脏了你的眼睛。” 眼前又恢复了漆黑一片,是谢戎宽厚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身后温声道。 可她的呼吸仿佛仍被堵住一般,剧烈的窒息感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原来陛下说的没错。 崔敬安……真的每晚都抛下她,去寻了别的女人。 他一直都在欺瞒自己! 谢戎感受到掌心的湿润,原本只是想要苏幼夏看清崔敬安的真面目,让她死心而已。 然而眼下,看着她如此伤心,他的心脏也如刀割般钝痛。 但他的目光依然冷峻,不容她逃避一般冷声问道:“夫人亲眼所见,可是死心了。” 苏幼夏削瘦的肩膀被男人的大掌扶着,却依然颤栗不止。 岂止是死心? 她的心,已彻底死了。 脑海中徘徊着崔敬安与那女子柔情蜜意的模样,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忽然明白,自己与崔敬安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真正的夫妻情分。 谢戎掰过她的肩膀,细致而温柔地用指腹为她擦去面颊上的泪水,低沉的声音哄道: “崔敬安本就无心与你成亲。若非见过你的容貌,只怕依旧冷眼待你。” “如今你看穿他的朝秦暮楚,心口不一,便该知道,他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良配。” 话落,谢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然而,苏幼夏不仅没有顺势依偎,反而更加剧烈地挣扎,依旧不管不顾地想要挣脱他。 谢戎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搂得更紧,紧簇着眉心,不悦道:“你既已看清崔敬安的为人,难道还想回到他的身边?” “不!”苏幼夏推拒着他,颤抖的声音很坚决,“但我也不会选择你!” 谢戎一怔,眸光骤冷:“为何?” 苏幼夏抬起婆娑的泪眸,强忍着心头翻涌的疼痛,也倔强地忍着泪意道: “崔敬安是因我的容貌才对我示好……那陛下呢?陛下难道就不是对我见色起意?” “当然不是。”谢戎回答得很干脆,“是一见钟情。” 苏幼夏:“…………” 她呼吸微窒,心口更乱:“普通男子如崔敬安一般,尚且三妻四妾,陛下贵为天子,难道不更是后宫佳丽三千?” “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陛下的一见钟情,也只是贪图新鲜而已。” 闻言,谢戎神色一肃,沉声道:“朕若认定一人,便是只此一生。夫人,朕只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发誓!” 他的声音笃定,可在苏幼夏眼中,他亲自赐下的婚都能亲手悔之,说出来的话,其信服力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再加上她才亲眼目睹了崔敬安的欺骗,此刻她眼眸中只剩下一片讥讽。 “骗子!你们男人都是骗子!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发誓时总是信誓旦旦,可日子久了,又总能说出各种各样的苦衷,让你们一步一步背叛当初的诺言。” 谢戎被她眼眸中的决绝深深刺痛,他胸膛起伏,闭了闭眼,声音罕见的低弱。 “夫人,在你心中,朕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施舍朕?” 苏幼夏唇角微颤,讽意更甚:“那为何陛下亲自赐婚,又要亲手拆散?” “朕……”谢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突然生出一种被回旋镖扎中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心头生出说不尽的懊悔与无奈。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也会有被逼至如此境地、竟无从辩解的时刻。 良久,他才低声喃喃:“好。朕不发誓,朕只做……”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几乎要将苏幼夏烫化:“朕会用行动证明,你选择朕,比选择任何男人都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一夜,苏幼夏是混乱的,被谢戎强势地搂在怀中。 他的怀抱炽热而坚硬,将她牢牢困住,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 她挣扎了许久,终究力竭,最终还是被迫依偎在谢戎的胸膛上,呼吸间满是他独有的浓烈气息。 虽然她心中慌乱到了极点,但困倦与恐惧交织着持续冲刷她,她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沉入了睡梦之中。 梦里,有一条粗硕而长的巨大蟒蛇悄无声息地爬上熟睡的她,自她脚踝开始蜿蜒攀附,直到将她整个人紧紧环住。 这条蟒蛇并不像普通的蛇那样冰凉,而是灼热且沉重的,缠得她呼吸困难,体内涌动着阵阵热意。 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安稳。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她便从噩梦中惊醒。 就看见男人已为她准备好了簇新的衣裳,以及琳琅满目的珠钗首饰,整整齐齐摆放在案几上。 “夫人醒了,为夫……” 苏幼夏瞪了他一眼,谢戎才将这两个字咽回,改道:“朕为你更衣。” 男人似是守了她一整夜,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目光却灼热专注,亲自为她穿上衣裙。 谢戎第一次伺候人,粗长的指节竟显得有些笨拙。 苏幼夏感受着他温热的大掌在身上游移,身子如同过了电一般,又酥又麻。 她越抵抗,谢戎便越强势,她的身子也越酥软。 她只能强忍着颤意,教他如何系好花样繁多的系带。 暗香浮动。 谢戎不动声色地嗅闻着,眼眸幽深,压抑着不断上涌的欲念,细致妥帖地为她一件一件穿好衣裙。 甚至蹲下身子,屈膝跪在苏幼夏脚边,握住纤细的脚踝,为她穿上绣鞋。 他恨不得所有环节都亲自动手,只是到了梳妆打扮之时,终究是无从下手,只能默默退至一旁。 旋即,几名早已候在门外的宫女鱼贯而入,为她梳理妆发。 苏幼夏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华服锦簇,金钗摇曳,红润的面色,几乎看不出哭了整夜的痕迹。 只有眼尾泛着一抹薄红,又被胭脂隐去。 昨夜睡着之时,她便觉得眼皮一片冰凉,想来是谢戎用冰块为她冷敷了整夜的缘故,才消去了双眼的浮肿。 待用过早膳,谢戎才牵着她走出客栈。 苏幼夏不知谢戎要将她带去何处,询问道:“陛下是要送我回侯府?” 谢戎神色淡淡:“你还想回去见崔敬安?” 苏幼夏露出迷茫的神色,她自然不愿再回侯府,可众人皆知她是定远侯的孙媳,她无权无势,若想和离,谈何容易? 再者,离开了侯府之后,她又该去哪儿呢? “先随朕上车。” 谢戎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不容抗拒地将她拦腰横抱起,她的身子轻盈柔软,男人指尖贪恋地在她腰间收紧。 苏幼夏仿佛预感到什么,惊声道:“陛下……要带我去哪里?” 谢戎俯身在她耳畔,沉声吐字:“自然是与朕一起回宫。从今以后,皇宫便是你的家。” 听见他的话,苏幼夏却是神色骤变,死死摇头:“不……我不进宫!陛下,求你放过我吧!” “你不进宫,又想逃到哪里去?”谢戎拧眉,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怒气,“夫人难道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无论你逃去哪儿,朕都能亲自把你抓回来。” 说罢,谢戎已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强势而霸道地覆住她的唇瓣。 轻吮带咬。 苏幼夏瞳孔放大,自是竭力抵抗。 挣扎间,她胸口一阵翻涌,竟生生干呕起来。 谢戎愣住,难以置信。 她讨厌自己,竟到了这般地步? 胸腔骤然涌起狂风巨浪般的怒意与执念,他目光幽沉,呼吸粗重。 下一瞬,他竟再度俯身,不容置喙道:“你就是呕在朕身上,朕也要亲你!” 话落,他不顾苏幼夏的挣扎,将唇死死压上她的唇瓣。 马车在这急促的力道下轻微摇晃,仿佛连车架都经不住他的野蛮与凶狠。 与此同时,崔敬安正鬼鬼祟祟地自小院后门溜出。 昨夜,他原本并未打算前来。 从苏幼夏的房间回到自个儿房内,他刚躺下,就收到了柳儿托人传来的字条。 字里行间皆是缠绵悱恻,说她身子不适,又说她太思念自己,盼着自己能前去瞧一瞧她。 崔敬安起初还有几分犹豫,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确已有许多日子未见柳儿了。 迟疑片刻,他终究还是心痒难耐,翻身起了床,草草更衣,便悄悄赶到了柳儿住处。 原本想着宽慰她几句便走,可柳儿娇声细语,眼神中满是依恋,又主动偎入他怀中,那份热情实在叫他难以招架。 崔敬安自诩冷静,奈何终究没能把持住,不知不觉就留了下来,直到天色发白。 此刻他慌里慌张的,十分紧迫。 近来父亲看他看得紧,他若不能在侯府一家子起床前赶回去,难免要露出破绽。 清晨的街道冷清空旷,行人寥寥无几。 崔敬安刚出了院门,便瞧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停在客栈门口。 那车身就在他眼前剧烈震动,车厢里的人,动静颇大。 崔敬安心道:真是世风日下,大庭广众之下,竟有人这般大胆! 他这么想着,忽地瞥见车旁立着一人。 定睛细看,竟是王公公! 崔敬安心头一震。 王公公常年侍奉在陛下左右,几乎从不离身,他出现在这里,岂不意味着车中之人……竟是陛下! 第386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6) 一瞬间,崔敬安背脊发凉,内心的嗤笑尽数化作惶恐。 他再不敢多看一眼,恨不得拔腿就逃。 却在这时,车帘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蓦然掀开。 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崔敬安笔直刺来,锋锐如利刃,令他心胆俱裂。 崔敬安被逮个正着,冷汗当即流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只能强打起精神,讪讪地上前,俯身行礼。 “微臣拜见陛下。” 谢戎端坐于车厢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度。 他淡声问道:“大清早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崔敬安脑袋低垂着,低得不能再低。 他自然不能说出柳儿的存在,只能竭力压下心虚,胡乱编道: “回禀陛下……家中夫人爱吃这附近早点铺子卖的包子,微臣……微臣这是特意起了个大早,来为她买包子的。” 他说得结结巴巴,谢戎审视他片刻,唇边勾起冷漠的弧度。 “原是如此,平身吧。”他淡淡吐出一句。 崔敬安这才敢抬起头来,然而就在抬眸的瞬间,他无意间瞥见车内的芊芊身影。 车帘半掩,他没能看见女子的面容,亦不敢细看。 只瞧见一双莹白的素手正紧紧攥着陛下的衣襟,玉指如同鲜嫩的柳枝一般,令他无端想起苏幼夏的手,也是这般的白皙,娇嫩。 从那亲昵的举止不难看出,这女子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是何等的亲密。 崔敬安心头震了又震,陛下的马车之中,果真藏着女人! 满朝文武皆知陛下素来不近女色。 崔敬安想了半天仍满头雾水,到底是哪家的女子,竟能得陛下垂青? 谢戎瞧着他怔懵的傻样,不欲与他多言,只淡声吩咐:“既是为了给你夫人买包子,快些去吧,别让你夫人久等。” “是,陛下。” 崔敬安连忙恭声应道,心中七上八下的,但也暗暗庆幸自己目睹了这一场面,还能顺利脱身。 而在车厢之中,谢戎放下车帘,深深凝视着怀中一脸惊慌失措,脸颊涨得通红的女子。 他没有说话,薄唇始终微抿着。 只是黑眸无声翻滚着暗涌,似乎正在对她说:“这种谎话连篇的男人,也值得你为他整夜哭泣?” 苏幼夏紧紧攥着谢戎的衣襟,是怕他无所顾忌地暴露身份,暴露她正在他车中,在他怀里。 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崔敬安。 可听着崔敬安在车厢之外说的那些拙劣的谎言,她已然心如死灰。 所以,当谢戎再次俯身亲吻她之时,她紧紧闭上眼眸,却没有躲开。 一帘之隔,崔敬安正欲退下。 忽地听见陛下的声音又自帘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磁性。 “夫人真乖,嘴巴张开,让朕再亲一会儿。” 话音刚落,车内便传来一阵缠绵黏腻的接吻声,夹杂着女子压抑不住的婉转娇呻。 那声音勾人心魄,竟叫崔敬安心口酥麻,脚步险些踉跄。 他脖子都涨红了,不敢再听,只得仓皇低头,疾步离去。 马车内,苏幼夏被谢戎紧紧抱在怀中,唇舌交缠,气息紊乱。 她闭着眼睛,被他吻得唇瓣微微发麻,呼吸不稳,却又在一阵阵窒息般的亲吻中,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 才被谢戎亲手穿戴整齐的衣裙,又被他弄得凌乱不堪。 他似是将她当成了柔软的面团,反复揉捏成各种姿态。 苏幼夏在他的气息里透不过气来,眼睛很快变得湿漉漉的,似是在水里浸泡过,晶莹而迷离。 她在男人的掌控之下瑟瑟发颤,想要骂他,想要推拒,身子却软得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欺负得彻底。 马车慢吞吞地驶向皇宫,行了一路。 这一路上,谢戎都不曾放过她,垂首亲吻,时而缠绵,时而霸道。 直至抵达帝王居住的承乾殿,谢戎才将苏幼夏抱下马车,小心翼翼地抱进大殿之中,安放在沉敛华贵的汉白玉龙床上。 “立刻宣太医进殿。” 未停歇片刻,他头也不回地下令。 太医院里所有医术精湛的老太医们皆被惊动,火急火燎地朝承乾殿赶来。 然而他们一踏入殿内,便齐齐怔住,瞪大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正卧在龙床上的女子! 众人难掩震惊之色,却也只能极力压下心头波澜,谨慎地上前诊脉。 谢戎负手立在一旁,安静等待。 待所有太医依次诊过脉后,他才面色冷沉地问道:“她清晨干呕,是何缘故?” 太医们面面相觑,却不敢作声。 谢戎本就威势重,此刻一身阴沉冷冽的气势,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能凝结成冰。 为首的老太医额头冷汗直冒,终于颤声开口。 “回……回禀陛下,这位娘子应当只是偶感风寒,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身子才突发不适。” “臣这便开方子,悉心调理几日,应当便能痊愈了。” “风寒?”谢戎眉心蹙了蹙,随即又松散,又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诊出其它病症?” 老太医摇了摇头:“除了风寒,娘子身体康健,并无任何病状。” 谢戎这才宽下心来,但与此同时,心底也无端涌上一股失落。 失落的念头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神色冷峻地命太医们退下,王公公也识趣地退到了殿外守着。 空荡荡的大殿重归冷寂,一时间只剩下他与苏幼夏二人。 苏幼夏半倚在宽阔的龙床上,神情却冷漠至极,没有半分欢喜。 她忽地开口,声音冰凉凉的:“我没有怀上陛下的骨肉,陛下是不是很失望?” 谢戎微怔,方才那一瞬间的念头就这么被她刺破,他却没有辩解,只是抿唇沉默。 苏幼夏眼神空洞:“陛下既将我掳进皇宫,我已是无处可逃,只能成为陛下的掌中之物……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谢戎听见她对自己有所求,胸口又涌上滚烫的热意,毫不犹豫道,“无论何事,夫人但说无妨,朕都答应你。” 苏幼夏直视着他,声音决绝:“还请陛下每日赐我一碗避子药。” 话落,谢戎只觉得被她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一腔火热的心瞬间凉透。 二人之间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谢戎面色阴沉,眼眸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能将苏幼夏点燃。 他的胸膛也在急促地起伏,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幼夏,仿佛暴风雨爆发的前夕。 “你……!”他咬紧后槽牙,呼吸滞在喉间,忍了又忍,终是将所有怒气复又吞回腹中。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就有这天大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将他逼至崩溃的边缘。 苏幼夏眸色倒是很平静,也很无辜。 “陛下方才不是还说,无论什么事,都答应我吗?” 谢戎:“……” 他喉头一哽,气息沉重,却也只能狠狠压抑着火气,哑声道:“是,朕对你说过的话,一定全部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沉如深海:“朕答应你,但……这避子药,由朕来喝。” 这下,变成苏幼夏愣住了。 他是皇帝……他喝避子药。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戎看着她怔愣的模样,缓缓拉过她的手,温热的大掌牢牢包裹住她冰凉纤细的指尖。 他深沉的眼眸中,满是无奈与温柔:“只要你愿意留在朕的身边,对朕而言便是最大的幸福。至于子嗣,王室子弟那么多,朕看中的是继承大统者的能力,而并非只是单纯血脉。” “但……”他摩挲着苏幼夏的小手,唇角牵起温和的笑意,“避子药药性寒凉,你身子虚弱,若强行服下,必然伤了根本。朕身体康健,喝下去不碍事。所以让朕来喝,好吗?” 苏幼夏望着他郑重的神色,满心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定远侯府。 崔敬安慌里慌张地溜回府中,好在天色尚早,府里无人察觉他昨夜不在房中。 他暗自松了口气,又是蒙混过关的一天。 只是从前,他与柳儿每次分开,总是依依不舍,恨不能与她长相厮守。 如今也不知怎的,昨夜他在柳儿住处待了不过个把时辰,便心神不宁,迫不及待地想着归家。 回到房中,崔敬安立刻梳洗装扮,又对镜好一番整理衣冠,带着难以掩饰的思念与急切,疾步走向苏幼夏的院落。 才跨进院门,他便朗声唤道:“夫人,我来寻你了。今早我们一同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吧。” 然而,苏幼夏的房门却始终紧闭,无人回应他。 第387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7) 崔敬安顿生疑惑,这大清早的,夫人难道不在屋内? 她去了何处? 他心中无端涌上一阵不安,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推开苏幼夏的房门。 “大公子。” 月眠忽然自旁侧现身,声音恭谨,但也带着阻拦:“少夫人出去了。” “出去了?她去了哪里?” 崔敬安蹙起眉头,苏幼夏进京不过数月,大多时候又都待在侯府中,几乎足不出户。 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去往何处? 月眠垂眸答道:“是宫里派了人来,将少夫人接走了。” “宫里?”崔敬安脸色微变。 月眠道:“听宫里的嬷嬷说,太后与长公主都对少夫人一见如故,十分喜爱,特意召她入宫相伴几日。此事已由嬷嬷亲自禀报过老侯爷与夫人了。” 崔敬安心头的不安这才散去几分。 上一回宫宴,他亦听说了太后与长公主在一堆乌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瞧见了苏幼夏,特意召她至跟前,与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不愧是我的夫人,果然是人见人爱,去到哪都有人喜欢。’ 崔敬安顿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唇角缓缓翘起。 而在皇宫之中。 苏幼夏看着谢戎那双指骨修挺、金尊玉贵的手,正耐心细致地为她剥着鲜虾。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看上去还挺赏心悦目的,将晶莹剔透的虾肉一丝不染地剥出,放至她的碗碟之中。 “夫人,尝尝。”谢戎温声道。 苏幼夏耳朵一阵酥麻,心头却泛起古怪之感,两人这般模样,倒真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妻。 她实在受不了这男人灼热幽深的目光,好像她若是拒绝,他就会亲手亲嘴地喂过来一般。 以防他喂着喂着,把持不住,白日宣淫起来,苏幼夏只能埋首吃虾,但依旧不给谢戎什么好脸色,也不多看他一眼。 谢戎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在她耳边说道: “用完午膳,内务府便会派人过来为你量体裁衣。夫人喜欢什么样的衣裙,尽管吩咐内务府便是。” “另外在皇后的册封大典上,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凤冠霞帔,也只管与他们说,朕已经吩咐下去,从今往后你便是后宫之主,所有人皆需听从你的吩咐。” 谢戎一想到苏幼夏即将成为他的皇后,一双深眸中尽是温柔欣喜。 苏幼夏却被他的话吓着了,手中筷子一顿,险些掉落在桌案上。 她抬眸,满眼震惊。 以为谢戎是霸道皇帝,没想到竟是个恋爱脑。 怎么突然就皇后了? 她现在可还是臣妻呢! 但谢戎好像忘记了这回事,一面剥虾,一面不倦地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凤冠,喜欢乘坐什么样的凤辇。 苏幼夏终于忍不住,问道:“等等……我进宫已有大半日,今早都未曾去请安。侯府难道不会起疑?” 她轻飘飘一句,却如针尖般刺破谢戎的美梦。 他唇角笑意凝固,眸色也沉冷了几分,淡道:“此事,朕自有权宜之计。” 苏幼夏观察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彻底解决此事。 果然,当听到谢戎说他利用太后当挡箭牌后,她毫不掩饰地轻声冷笑。 “太后娘娘难道能留我在宫中一辈子?过不了几日,陛下还是得送我回侯府。” 闻言,谢戎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他算是发现了,这小东西气性不小,气自己欺骗了她,便总喜欢看他吃瘪的模样。 也罢,只要她高兴,自己受些气又有何妨? 谢戎大度地想着,手掌猛地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又放缓力道,轻轻摩挲捏过的地方。 “夫人放心,朕定不会让你在定远侯府再待太久。” 他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中涌动着漩涡,似是野兽的深渊巨口,即将吞噬她。 “而且,就算夫人暂且回了定远侯府,你还想崔敬安那小子做你夫君不成?”谢戎嗓音冰冷,“你的夫君,只能是朕。” 男人的声音太过笃定,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令苏幼夏身子颤了颤。 总觉得就算回了侯府,也没什么好事等着她。 第388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8) 自从苏幼夏入宫后,崔敬安与柳儿的幽会少了不少阻碍。 按理说,他应该有大把的时间与柳儿厮守,不知天地为何物才是。 可侯府少了苏幼夏的身影,崔敬安也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做什么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哪怕柳儿频繁地传话相邀,他也懒得过去。 他的心,似乎早已经被苏幼夏勾得死死的。 终于,在苏幼夏进宫的第三日,崔敬安再也忍不住了,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几乎要将他闷坏。 他直奔太后的慈宁宫。 当今太后是定远侯的外甥女,因着这层关系,听闻崔敬安前来拜见,她没怎么多想,便召他进殿。 崔敬安毕恭毕敬地叩首行礼,眼睛鬼鬼祟祟地在大殿中悄然转了一圈。 奇怪的是,他竟未见到苏幼夏半点影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启禀太后,祖母近来总是念叨着夏夏,微臣也挂念夫人,她出身乡野,不懂宫中礼数,若侍奉太后时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太后见谅。” “你夫人?”太后眉心蹙了蹙,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崔敬安微愣,忙不迭说起三日前,宫中嬷嬷来侯府,将苏幼夏接入宫之事。 太后不动声色地听着,表面上不动如山,心底却逐渐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当朝太后的名义,行如此不义之事! 看来他连九族的脑袋都不想要了! 太后心头的震怒几乎要迸发出来,衣袖下的手指紧紧蜷起,正要发作。 身侧的嬷嬷却附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太后神色惊变! 这才想起皇帝近来种种古怪的举动。 听闻他从宫外带回一女子,亲自抱进承乾殿中,细心呵护备至,甚至命人重新修缮了凤仪宫。 那可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宫殿,自从皇帝登基后便荒废在那儿,如今却被修葺得富丽堂皇。 太后知道皇帝是个有分寸的。 从小到大,他行事虽说不上循规蹈矩,偶尔有些十分大胆的举措,但最后的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收得奇效。 故而这几日,虽然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但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此刻细细一想,皇帝藏在宫中的女子,莫非就是定远侯的孙媳,崔家小子的妻子! ‘怪不得他如此小心谨慎,不让人瞧见那女子的真容!’太后一想到好大儿这几日都做了什么,手都气得发抖,心道:‘昏君!昏君!’ 这个逆子,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但在崔敬安面前,她终究需要端着太后的体面,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太后唇角甚至挤出几分慈祥的笑意,冷静道:“哀家与夏夏甚是投缘,所以多留她在宫中几日。她现下正在长公主殿中,你先回府,过几日,哀家自会派人送她回去。” 崔敬安没见到苏幼夏,心中满是失落,却也不敢多言,只能俯身称是。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他脚步沉重,面色灰败地走在皇宫之中,心中充满了对苏幼夏的思念。 不与她分开这些时日,他都不知道自己对苏幼夏的感情,已经深浓到这般地步。 崔敬安心道:‘等夫人回到侯府,我一定好好待她,以后少去柳儿那里。’ ‘柳儿不过是个外室,怎能与正妻相提并论?我身为侯府长子嫡孙,断不能宠妾灭妻……’ 崔敬安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他竟走到了御花园。 满园的花红柳绿,迷乱了他的眼睛。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他自言自语了声,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忽地瞥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隔着并不算远的距离,崔敬安虽然看不见女子的面容,但瞧着她那婀娜的身姿,纤细的素腰,空气里甚至隐隐浮动着熟悉的幽香。 崔敬安不禁面露喜色,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夫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心急如焚,抬脚的动作却很轻,想要悄无声息地自身后接近她,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还未走近,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却先他一步迈入亭中,径直坐在了苏幼夏身旁。 竟是陛下! 崔敬安心头一颤,来不及细想,满心的欢喜已被怯懦取代,慌忙躲进身侧的万花丛中。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看着本该无任何交集的二人,竟越贴越近,几乎紧挨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亲密。 谢戎入座后,眼尾余光微微闪动,敏锐地捕捉到藏匿在花丛中的人影。 他眯了眯眸,却没有做任何举动,只从果盘中拈起一颗翠绿欲滴的葡萄,剥去果皮,送至苏幼夏唇边。 “夫人,这葡萄很甜。”他嗓音低沉含笑,“要不要尝尝?” 苏幼夏却是慌乱地瞪他一眼,她才在宫中待了三日,这男人行事倒是愈发大胆了。 平日在承乾殿内关起门来,对她动手动脚也就罢了。 可这御花园中人来人往,万一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看到她与当今圣上如此亲昵,可如何是好? 他做皇上的不要脸,她可要脸! 谢戎瞧出苏幼夏一脸的不高兴,非但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很喜欢她对自己的小脾气。 生动的表情,令他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 他乐在其中地放低身段,低声哄道:“就吃这一颗,给朕一个面子,好吗?” 苏幼夏盯着他片刻,这才将红唇凑过去。 倒不是想给他面子,主要是他一直举着这颗葡萄,很容易惹来旁人的目光。 她不得不张开唇瓣,柔软的舌尖轻轻一卷,迅速卷走他指尖那晶莹透亮的果肉。 舌尖也无意识地擦过男人指腹,带走点点清甜的汁液。 谢戎感受着指腹上的柔软,喉结滚了滚,晦暗的双眼盯着她,突然倾身,粗重的气息贴上她的脸颊。 苏幼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身子后仰,葡萄都忘了咽下去。 谢戎及时扶住她,大掌稳稳地揽住她后腰,她腰身轻盈,一只手便能箍住,叫她不准后撤。 “夫人,唇上还沾着汁水。” 男人垂眸凝视她湿润的红唇,轻描淡写地说道。 指尖轻轻掠过软绵的唇瓣,原本只是轻拭。 可随着男人力道加重,逐渐变成了蓄意的摩挲,带着几分暧昧,几分把.玩,仿佛要揉碎她唇上的绯色。 苏幼夏窘迫的脸上布满红晕,因着他充满暗示性的动作,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谢戎眸色愈发深暗,忽然俯身,将她狠狠压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 才拭去葡萄汁水的唇瓣,又被他吃得水光淋漓。 苏幼夏陷落在男人汹涌的气息里,又被他夺去呼吸,脑袋几乎缺氧,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几乎瘫软在他怀中。 而在她身后的花丛深处,崔敬安死死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 他虽看不见二人接吻的画面,却将那缠绵激烈的接吻声听得一清二楚! 怒火如潮涌般冲击着崔敬安的胸腔,他双拳紧握,攥得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冲出,质问陛下! 然而,他的双腿仿佛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他没有那个胆量,只能蹲在花丛中,目眦欲裂地看着二人吻得如痴如醉。 亭中,清甜的滋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散开来,就这么分吃了那颗汁水充沛的葡萄。 谢戎大掌收紧,贪婪地索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脑海里闪过一瞬间的邪念,想要将她放倒在石桌上,剥去衣衫,细细品尝。 他猛地闭了闭眸,压下这恶劣的想法,也压下心底翻腾的欲念。 薄唇缓慢流连至苏幼夏雪白的脖颈,他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想再吃一颗吗?” 谢戎轻吻她耳尖,与她缱绻低哑道。 苏幼夏嘴巴都被他吃肿了,自然是连连摇头,说什么都不让他得逞。 谢戎低笑了声,并不强求她,只是锐利如鹰的目光直射向那隐蔽的花丛。 “谁在那里偷看?滚出来!” 第389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19) 崔敬安原本还在死死地盯着吻得难舍难分的二人。 一听见陛下凌厉冷漠的声音,他所有的愤怒登时化作了恐惧,连滚带爬地自花丛中现身。 “陛下,是臣……微臣碰巧路过,绝非有意偷听的!” 他汗流浃背,下意识辩解道。 谢戎瞧着他这副窝囊样,没有半点惊疑,像是早就知道他藏身在这里。 眼眸居高临下道:“崔敬安,怎么又是你?你进宫做什么?” 崔敬安跪在地上,被谢戎的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浑身都在震颤。 “回答朕。” 谢戎声音很冷,带着不耐,深暗的目光却始终盯在苏幼夏身上。 她并未转身,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看见崔敬安,但也不想让崔敬安看见她与别的男人在这里无媒苟合。 羞愤的情绪不断冲刷着苏幼夏,令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谢戎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掌心安抚般包住她紧紧攥成拳头的手。 崔敬安唯唯诺诺地答道:“回禀陛下,微臣……微臣进宫,是来寻臣的夫人,几日前,她被太后召进了慈宁宫……” 他说着,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眸光落在身前女子的背影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这熟悉的身形,可不就是他的夫人么!他绝对不会认错! “夫……夫人……” 突然之间,崔敬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虽然嘴巴一直在打哆嗦,但他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小声唤道。 谢戎冷笑一声:“崔敬安,你好大的胆子,自己的夫人都认不得了,竟敢当着朕的面,对朕的皇后出言不逊?” 气场太过强盛的人,和他距离稍近,便会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谢戎便是这样的人,他脸上阴霾密布,冷漠如冰的声音,带着山岳一般的压迫感,笼罩而下。 崔敬安吓得伏仆在地,冷意直叫他脊背生寒,连忙颤声求饶。 “微臣该死……微臣思念夫人心切,才不自觉唤出声来,还请陛下恕罪!” 崔敬安额头磕地,害怕到惊出一身的冷汗。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人?竟把皇后当成了苏幼夏! 这女子……莫非就是那日马车中之人? 她出现在陛下身边不过数日,陛下竟要封她为后!足以看出陛下对她的珍爱! 崔敬安越想越觉得心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竟对陛下,对皇后如此大不敬,只怕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他瞬时哆嗦得更厉害了,高呼:“陛下饶命!” “你一个做臣子的,肖想朕的皇后,还要朕饶你一命?” 谢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倒反天罡。 他眼眸中森寒阴冷,肃杀嗜血,比狼还要凶悍。 他看着崔敬安,就像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废物,竟敢觊觎被他圈在领地中的宝物。 “微臣知罪!陛下就是给微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对皇后有丝毫不敬……” 崔敬安脑袋几乎要埋进脖子里,没能看见谢戎正黑眸微眯,漆黑的眼神中带着嘲弄的玩味之色。 “近来边境不少流寇作乱,你即刻带兵前去剿匪,便当你将功赎罪了。” 谢戎声音冷淡地命令。 崔敬安忙不迭称是,内心却叫苦不迭。 他若是去剿匪,只怕没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可他连苏幼夏的影子都没见到,又要与她分开这么多时日,他心中难受极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准备。”谢戎眉目冷厉,抬手一挥,嗓音不容置疑。 “记住,此番剿匪,事关边境安危,半点耽搁不得。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崔敬安心口一紧,连忙恭声应下:“微臣谨遵圣命。” 说罢,他便急忙退下,半个呼吸都不敢多留。 只是当他眼尾余光偷偷扫过,瞧见陛下与那女子你侬我侬,指尖相扣,言笑之间宛若新婚燕尔的夫妻。 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眼睛生生刺痛,痛得心口发闷。 天凉如水,夜幕低垂。 承乾殿内宫灯摇曳,殿中氤氲着幽幽暖香。 得知崔敬安已领兵出城后,谢戎心情格外的好。 虽然他端着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眉目清冷,姿态却是不动声色的悠然。 苏幼夏岂会看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她被男人搂紧在怀中,却偏偏故意道:“陛下,我已经在宫中待了好些时日了……” “才三日而已,朕尚未带皇后逛遍整座皇宫,皇后这就腻了?”谢戎蹙起眉。 苏幼夏假装没看见他眉目间隐忍的不悦之色,偏要说些他最不喜欢听的话。 “陛下,我该回侯府了。” “……”谢戎眉头皱得更深,心中的舒爽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苏幼夏强忍笑意,依旧发挥着演技,正色道:“陛下别误会,我已经不喜欢崔敬安了。” “不对。”谢戎纠正她,冷沉的嗓音带着极强的占有欲道,“皇后说错了,你从未喜欢过那家伙。” 苏幼夏被他灼热而强势的眼神盯得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心跳加快,慌乱地别开脸,不去与他对视。 “我与崔敬安虽没什么感情,但老侯爷与老夫人待我极好。我既打算离开侯府,应当亲自向他二老说明缘由才是。” 她软糯的声音带着恳切与哀求,谢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底闪过浓浓的不舍。 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她离开。 良久,他还是低声应下:“好,朕明日便送你回去。” 第390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0) 男人黑眸浓如流漆。 也罢,如今没了崔敬安这个碍眼的家伙,更方便他鸠占鹊巢。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他再按照原先那般,潜入她房中便是了。 谢戎不动声色地谋划着,但他脑中那些暗藏的旖念依旧没能逃过苏幼夏的眼睛。 她神情顿时冷了几分,咬唇道: “从前我不知你的真实身份,才任你白白占了我的便宜。” “如今我尚未与崔敬安和离。若是回到侯府,你再同之前那般,对我行那些不义之事,我再在房内闻到那些龙涎香气……我便再也不会原谅你。” 听着她严肃而决然的声音,谢戎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他眸光冰凉一片,薄唇也抿成冷漠的直线,压抑着火气道:“你已是朕的皇后。” 苏幼夏却倔强地看着他,脸上无半分妥协:“可至少在世人眼中,崔敬安才是我的夫君。” 轻飘飘一句话,又让谢戎气得血脉贲张。 他指尖都在抖,恨不得将她翻身按在自己膝上,打她P谷一百下,狠狠惩治一番,并让她自己报数。 但看着苏幼夏眼中那抹执拗的神色,他气焰再强盛,再霸道,到最后也不得不一退再退。 答应她的一切要求,服从她的所有命令。 “这般瞪着朕作甚?”谢戎无可奈何,语气软下来,“好,朕答应你便是。” 苏幼夏原本气得脸颊微鼓,男人越是强势,她就越不想屈服。 可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面前缓缓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放下那傲然的姿态,她心头也不禁软了三分。 谢戎看着她,简直又气又恼又爱,心道自己这辈子真是栽在了这小东西手上。 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他盯着苏幼夏娇艳动人的脸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幽幽馨香,眼眸愈发幽深。 下一瞬,他猛地收紧臂弯,身子一翻,径直将人牢牢桎梏在身下。 精壮有力的双臂撑在她两侧,坚硬的胸膛抵着她的柔软。 他嗓音低哑:“但今夜,你尚在宫中……便是朕的皇后。” 男人的目光深邃而阴湿,仿佛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其中。 又好像变成了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温柔地抚遍她全身。 苏幼夏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危险而凶猛地扑面袭来。 谢戎此刻的神情,简直恨不得将她*死,*得下不来床,如此一来,明日也就无需送她回定远侯府了。 太恐怖了! 苏幼夏惊得推开他,起身就要逃。 可她的脚刚一落地,腰身就被一只精悍的手臂牢牢揽住,被他轻松地单臂提抱起来。 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谢戎扔到了柔软的龙床之上。 锦被翻卷,她被簇拥其中,怔怔地看着谢戎修长的身躯立在床前。 看着他手指利落地解开腰间玉带,衣袍片片滑落,露出一身精悍而坚实的麦色肌理,线条性感深邃,肌肉块状分明。 宛若最迅猛的猎豹,浑身都散发着原始的力量,野性的荷尔蒙。 苏幼夏不自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看着他一点点逼近,整个人心慌意乱。 谢戎垂着眸,也在凝视她羞赧的模样,四目相对,他唇角微勾。 下一刻,坚实的身躯便沉沉覆在了她身上,将她完全笼罩。 大殿之中,烛影摇曳,暖香氤氲得更浓。 交织缠绕着彼此的喘息,以及缱绻的气息,活色生香…… 第391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1) 承乾殿内一夜未消停,热水抬了一轮又一轮,可把王公公忙坏了。 直到疾风骤雨终于歇止。 苏幼夏手腕是酸的,腰是疼的,腿是软的,全身上下无一处舒坦。 她恼得想要骂人,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被谢戎亲自侍候着沐洗一番,又光溜溜地被他抱回到龙床上,脑袋一沾枕头便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脸颊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天光已然大亮,谢戎正侧身躺在她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粗粝的指腹正轻轻摩挲她软嫩的脸颊。 男人冷峻的眉眼中,眸光温柔得几近缱绻。 他看着苏幼夏茫然睁开杏眸,圆溜溜的眼睛,如同初生幼鹿般,很是招人喜爱。 “朕吵醒你了?” 谢戎低声问道,掌心又去轻抚她柔软的发丝。 苏幼夏困倦地眨了眨眼,懒洋洋地嗯了声,娇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大清早的,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谢戎笑了笑,神色自然道:“朕可不止看了你一早上。” “难道你一整晚都没合眼?你失眠?” 苏幼夏因着他的话清醒了不少,惊讶地看着他。 不愧是高精力人,昨晚出了一夜的力气,一宿没睡,看上去还是这么的神清气爽。 不像她,明明是被折腾的那个,休息了那么久仍未缓过劲来。 略显憔悴的小脸枕在他手臂上,恹恹地与他对视,懒得动弹。 谢戎目光愈发沉柔:“朕只是想到皇后今日便要离宫,心中不舍……便想再多看你几眼。” “……” 苏幼夏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得有些耳热,连忙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躲进被中,想要遮住自己泛红的面颊。 只是轻微的动作,一股酸麻的感觉却从骨缝里溢出,令她浑身如散架一般,哪哪都疼得厉害。 “都怪你。” 苏幼夏轻嘶一声,忍不住嘟囔。 连起身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咳,怪朕……”谢戎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梁,难掩心虚道:“是朕昨夜没把持住,过于孟浪了。” 他嘴上这么说,却并不急着为她更衣,而是摩挲着她光滑柔腻的雪肩,俯身贴近: “既然皇后这么累,不若再歇上一日,明日再回去,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希翼的哄。 苏幼夏一听这话,强忍身子的不适也要起身,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今日一定要离开皇宫的。” 按照这男人索求无度的性子,再留一晚,只怕她明日便要彻底散架了。 谢戎瞧着她迫不及待离宫的模样,仿佛宫里有什么豺狼虎豹似的。 他心口一沉,柔和的面容瞬间绷直,显出几分阴郁。 但谢戎奈何不了这小祖宗分毫,只能无条件纵着她。 他伸手探进被褥,将她雪白的身子自锦被间剥出,强忍着心头悸动,一件件地亲自为她穿好衣衫。 黄昏时分,一架华贵的马车低调地驶出宫门。 这辆马车行得极慢,车轮缓缓碾过青石路面,仿佛故意拖延什么。 但最终,它还是在定远侯府门前停下。 苏幼夏没有半分留恋,自男人怀抱中起身,完全不顾他阴沉如水的脸色。 谢戎瞧着她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模样,唇边勾起冷笑,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住。 苏幼夏心头一震,回眸间正对上他眸底的暗潮汹涌。 她露出惊慌之色,似乎生怕他反悔一般:“你说好了放我走的,你是皇帝,一言九鼎,不能说话不算话。” 谢戎面无表情,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确实生出了深深的悔意。 就不该将她送回侯府的,这小东西如此不听话,就应该将她囚禁在承乾殿中。 用黄金链子锁住她手脚,把她关在龙床上,叫她哪里都去不得。 这念头邪恶而强烈,自谢戎脑中闪过,终究还是被他压制了下去。 “放心,朕说话一定算数。” 他嗓音冷沉似铁,话锋一转,忽地眯了眯眼:“只不过……为了防止你逃跑,朕需要在你身上收点东西,压在朕这儿才行。” “我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从你这里拿的?”苏幼夏好笑道。 谢戎眸光一凛,锐利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很快,他伸出手指,轻巧一勾,便将她腰间那枚八宝纹翡翠佩摘了下来。 他把玩着玉佩,晶莹通透的翠玉在他指尖泛着温润的光泽。 “朕就要这个了。” 苏幼夏:“……” 这确实是她的东西。 “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值钱的!”她说着,伸手便要去抢,“你还给我!” 可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谢戎轻而易举避开她的动作,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唇角勾起弧度:“只是暂时保管在朕这里。等你回到宫中,朕自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看着男人悠然的模样,苏幼夏咬了咬牙,无奈地瞪他一眼,只能提起裙摆,气哼哼地下车。 可当她掀开车帘时,身后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 “夫人,尽快和老侯爷老夫人说清楚,别让朕等太久。否则,就是朕亲自过来替你说了。” “知道了!” 苏幼夏嘴巴上答应得爽快极了,实则半点行动也无。 在她看来,侯府和皇宫,不过是狼窝与虎穴的区别。 更何况,她在侯府好吃好喝的,名义上的丈夫还不在家,日子自在得很,她才不急着走呢。 于是,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了几日。 本以为谢戎必定按捺不住,很快便会寻上门来。 没想到一连过了七八日,这男人都没来骚扰她,实在叫人好生奇怪。 而在皇宫之中,谢戎日日听着王公公事无巨细地禀报苏幼夏在侯府的一举一动。 得知老夫人突然病了,苏幼夏顾念她的身子,迟迟未能说出和离之事。 谢戎眉目间愈发冷郁阴沉,恨不得立刻杀去定远侯府。 可太后已经发现了他干的这些混账事,为免节外生枝,他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但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谢戎的耐心已然逐渐告罄。 若那小东西还是毫无动静,他也顾不得其他,只能亲自去把她抓回来。 谢戎眸光冰冷一片,粗长的手指正摩挲着苏幼夏的那枚贴身玉佩。 这时,外头有宫人急急来报:“启禀陛下,张阁老求见。” 谢戎眸色微动:“宣。” 一直以来,张阁老都是他最敬重的老师。 虽然因着这些年的催婚,二人之间生了些嫌隙。 谢戎一听到“选秀”二字,就一个头两个大,脸上难免生出不耐。 但他心里还是无比尊敬恩师的,尤其是如今他的终身大事已然圆满,后宫马上就要迎来女主人。 他与张阁老的那些不对付早就一扫而空。 再加上张阁老告假多日,谢戎手上也堆积了不少公务,要与他商量后,再做定夺。 他自是早就盼着恩师回朝了。 殿门外,张阁老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官袍,神态端方,气质清隽。 得到陛下的宣令后,他不疾不徐地迈入大殿。 此番告假回来,他修竹般的身形更显清瘦了,两鬓也多了不少白发。 一回到内阁,他就一门心思地扑进朝廷政务中,对旁人绝口不提这几日的去处。 可无人知晓,他内心正沉浸在滔天的悲怆之中。 因为他才祭奠了亡故的妻女归来。 没错,他曾经有一个温婉贤淑的发妻,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十六年前,他进京赶考,一举金榜题名,正是意气风发的新科状元。 然而当他马不停蹄地回乡,准备将这一喜讯告诉妻女,并接她们进京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彻底冲垮了他的美梦。 就在他抵达家中的前一日,妻女竟被无情的洪水吞噬了生命。 他在废墟中徒手挖了三天三夜,指甲尽碎,鲜血淋漓,终于挖到妻子的尸骨。 而在妻子怀中,还紧紧护着他们那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他可怜的女儿,安静地闭着眼睛,早已没了呼吸。 此后十六年,张阁老每每忆起这一幕,都痛得心如刀割。 所以他独身至今,整日埋首政务,只临近妻女忌辰才会告假数日,放任自己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之中。 此番归朝,他虽强行收敛了情绪,但细看之下,眉宇间仍压抑着难掩的低落与悲凉。 张阁老强打精神,行至殿内,俯身道:“微臣参见陛下……” “老师来了,快请起。”谢戎道。 张阁老这才直起身来,却在这时,他的目光忽地落在谢戎手中的玉佩上。 刹那间,他心神巨震,神色骤变! 第392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2) 谢戎察觉到他呼吸急促,神色充满异样,忙问:“阁老怎么了?” 张阁老似是完全没听进他的话,身形微微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戎手中之物,颤声问道:“陛下手中的玉佩……可是从何处获得?” 闻言,谢戎却是顿了顿,眸色深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手将玉佩压在掌下,才讳莫如深道:“此物与阁老有渊缘?” 张阁老眼眶已然通红,如同漫开血雾,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 他的声音也沉重得近乎嘶哑。 “怎会不认得!这是……是小女的贴身玉佩啊!” 话音落下,他佝偻的身躯剧烈一颤,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 听到他这么说,谢戎愣了愣,神色随即惊变,眸光骇然间,心脏猛地抽紧。 “阁老不是独身多年?朕怎么从未听闻阁老竟有一女?” “陛下有所不知……”张阁老再也无法压抑,眼底的悲伤似是决堤的江水,汹涌而出:“那是因为臣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已在十六年前死于一场洪灾之中!” * 这日,苏幼夏与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见老人家倦了,便体贴地告辞,缓步往自己院中走去。 谁知才转过廊角,便正面撞上了婆母徐氏。 徐氏一看见她,面色就沉了下来,嘴角抿得死紧,一脸的不悦。 她目光如刀般打量着苏幼夏,在心里冷哼: ‘别人家的媳妇,若是夫君远在沙场,生死未卜,那都是寝食难安,日日为夫君焚香祈佛的。’ ‘偏生我这个儿媳妇,整日不是吃就是睡,瞧瞧她这身子,刚从乡下过来时还是枯瘦枯瘦的,如今被侯府养得珠圆玉润,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可怜我那孩儿,在这京城之中,想要什么样的高门贵女没有,却因为一纸婚约,叫这乡野村女白捡了个大便宜!’ 想到这里,徐氏面上愈发不满,沉声开口: “你还在府中瞎逛作甚?你难道不知敬安已在回京的路上,若是顺利的话,今夜子时便能抵达家中。” “你这个做妻子的,可别只顾着自己睡死过去,也该等着你丈夫回来,好生宽慰宽慰他。知道吗?” 苏幼夏一听,眸中闪过惊讶的神色,下意识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氏面色更冷,眉眼间全是不满:“敬安剿灭盗匪有功,提前归来,你做妻子的,竟半点喜色都无?” “怎么会呢,婆母,我只是太惊讶了。”苏幼夏无辜地眨眨眼睛,柔顺道。 徐氏盯着她,想责骂她几句,又因苏幼夏这张脸蛋生得太过精致,晃了晃她的眼,竟叫自己忘了要骂她什么。 她冷哼一声,又从怀中摸出一只精巧的青花瓷瓶,塞到她手中。 “你且好生准备着。等敬安回来,便将这个给他服下。” 苏幼夏指尖触及冰凉的瓶身,蜷了蜷,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婆母,这是什么?” “你都进门这么久了,屋子里也没半点动静,真不知道你怎么伺候丈夫的!” 徐氏板着脸,没好气道:“侯府上下,可都指望着你开枝散叶。此物便是给敬安补身子的,你让他服下便是,省得日后叫旁人耻笑我侯府子嗣稀零。” ‘原来是蓝色小药丸啊。’ 苏幼夏听着她的话,杏眼中眸光闪动。 想着侯府遍布某人的眼线,若是此物被他发现,岂不是便宜死他? 不对,那受苦的可就是自己了! 苏幼夏双腿有些发软,但表面上还是低眉顺目地接过瓷瓶,乖声应下:“是,儿媳遵命。” 只是垂下眼眸时,她心中轻笑: ‘婆母,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我那院子每晚动静都大得很。 崔敬安此番归来,最激动的莫过于徐氏了。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已早早地守在了大门口,翘首以盼起来。 只不过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儿子的身影。 反倒是崔敬安手下的副将快马而来,匆匆下马,拱手禀报道: “夫人,少夫人,崔将军在剿匪途中受了伤,返程途中又突发高烧,现下正昏迷着,今夜恐怕是赶不回来了。” “什么!”徐氏脸色瞬间发白,急声问道,“严不严重?可有大碍?” 副将忙道:“夫人放心,大夫已为将军诊治过,伤势并不重,歇息一夜便能好转。只是……” 徐氏这才稍松了口气,随即追问道:“只是什么?” 副将的目光这才落至苏幼夏身上:“只是崔将军昏迷之时,一直低声呼唤少夫人的名字。可见将军心中,对少夫人甚是挂念。” “……”徐氏唰地扭头看向苏幼夏,冷冷撇嘴。 “敬安如此记挂你,你还不立刻启程,前去客栈看望他!”她压下心头的不悦,冷道,“他看到你,兴许病还能好的快些。” 苏幼夏却沉默不语。 她之所以不发一言,是因为她看着眼前的副将,总觉得格外眼熟。 他似乎……是谢戎身边的护卫。 苏幼夏心道:‘其中必定有诈啊,婆母!’ 可徐氏见她迟迟不动身,只当她矫情,眉头登时拧得更深,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副将也跟着开口:“少夫人,末将这就为您引路……” 在徐氏的逼迫下,苏幼夏只得无奈应下。 一路上,她心中却愈发惶惶不安,像是被推着一步步走进狼窟,周身寒意森森。 总觉得前方等待她的,绝不是好事情。 不一会儿,马车便抵达了客栈。 副将将她引至一间天子号的客房前,恭声道:“主子正在里面等您,末将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迅速消失在她眼前。 苏幼夏心头那股不安更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房门。 房间内的光线很昏暗,她只隐约看见床上斜倚着一道人影,正背对着她。 此人黑发高束,一身黑色劲装,乍一看,与崔敬安平日的装束极为相似。 苏幼夏心里一咯噔,心道:‘难道我想错了,把我引到这里的,莫非真是崔敬安,不是谢戎?’ 她呼吸凝住,但还是缓缓走到床前,轻声唤道:“夫君?” 然而,榻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回应。 苏幼夏眉头微蹙,又试探着轻唤了声,同时迟疑着抬起手,朝他肩头落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男人的瞬间,眼前之人突然一个翻身,反手捉住她手腕。 “啊!” 苏幼夏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包进温热的大掌中。 冷峻而幽沉的面容展露在她面前。 多日未见,谢戎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方才……是在唤谁?” 苏幼夏惊吓了片刻,看清来人,胸口蓦然腾起一股又羞又怒之意。 她反而愈发用力地挣扎,没好气道:“你……你无缘无故,穿什么崔敬安的衣服!” 第393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3) 谢戎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铁臂不留余地地焊在她腰上,气息异常滚烫。 “这是大庆朝将士作战时穿的劲服。”他声线暗沉喑哑,“皇后第一次见到朕穿这作战服,是否比崔敬安那家伙俊朗潇洒得多。” 说话间,他混乱的气息喷洒着苏幼夏的脸颊和脖颈。 苏幼夏顿时被男人身上成熟浓烈的气息包裹,鼻息间满是他侵略性极强的雄性荷尔蒙。 她脑袋有些发晕。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可以。” 谢戎轻笑,用幽深的目光抚过她羞红的面颊,连日的思念彻底点燃他心底的躁意。 他想这小东西一定是妖精变的,要么就是在他身上下了蛊,不然自己为何总能轻易被她勾得心驰神迷。 就连推拒的模样都是那么的可爱撩人。 “皇后……朕很想你。你呢,是不是也想朕?”他哑声问道。 “你别一口一个‘皇后’的。”苏幼夏很紧张,“这是在外面,又不是你的承乾殿,小心隔墙有耳!” “你本就是朕的皇后,叫旁人听去又如何?” 谢戎笑意愈深,不以为意道:“朕已命钦天监测算了几个黄道吉日,快的话,十月初七便可举办皇后的册封大典。” “十月初七?不就是下个月?”苏幼夏一惊,“也太快了!” 谢戎黑眸微眯,幽幽地望着她,眼中的痴迷宛若熊熊烈火。 “快?朕恨不得明日就举办册封大典,将你牢牢锁在宫中,锁在朕的身边,休想再逃到哪儿去。” 苏幼夏实在招架不住这般浓烈的眼神,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前脚才与崔敬安和离,后脚就被册封为皇后,难道你就不怕朝臣非议,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还有史官……”她眸光澄澈,愈发认真道,“就算他们只是在史书上寥寥几笔写下‘君夺臣妻’四字,那也是你一生不可磨灭的污点。” 谢戎静静听着,眉梢微抬,唇角随即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皇后是如此的关心朕,如此为朕考量。” 他手臂收紧,滚烫的掌心隔着衣裙,流连在她柔软的曲线,呼吸越来越灼热。 “谁关心你了!” 苏幼夏因他作恶的手,气息颤着:“我也是为着自己的声誉,总之,我才不要这么快进宫!” 入了宫,就意味着被他束缚在深宫院墙之内,被他管束得死死的,她还想多享受一会儿宫外自由的日子。 “你不愿进宫?”谢戎简直被她气笑,“是要朕一直无名无分,像现在这样,和你在宫外偷晴?” 话音落下,他眸底深处已如浓云蔽日,透出深深的幽怨。 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天子模样,反而像是一心求名分的小夫郎。 苏幼夏想压住唇角笑意,但还是叫谢戎发现了,他狠狠克制着起伏的呼吸,耐人寻味道: “这么看,朕今日这身装扮,倒有几分像私自将皇后偷出宫的侍卫。” 苏幼夏:“……” 这男人怎么还考斯普雷起来了,甚至就连考斯普雷的时候都这么的背德。 苏幼夏双手叠放在膝上,被他捏着,手背酥酥麻麻,电流般的感觉自掌心流窜至心口,令她心跳加快。 谢戎目光锐利地黏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像捕猎前的野豹,喉结滚动着,发出粗重的低喘。 因着他的话,他的眼中又多了层以下犯上的深意。 苏幼夏脸都红了,心头生出一股又酥又痒的怪异感觉,欲拒还迎道: “我来这里,是瞧一个发烧的男人,现在看到了,没有发烧,我……我要走了。” 她作势起身,谢戎却反倒将她按得更紧。 “谁说我没发烧?”谢戎执起她的手,覆在自己滚烫的额头,“皇后摸一摸,属下烫不烫?” 他一看到苏幼夏,浑身血液就沸腾了起来,精悍的身躯冒出腾腾热气。 “……还真有些烫。” 苏幼夏只觉掌心都被灼了下:“但我看你不是在发烧,而是在发//骚。” 谢戎听她这么说,却没有半点不快,反倒唇角微扬,漾开愉悦的笑意。 苏幼夏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骚”字是风采依旧,明艳动人的意思。 “……” 还给这男人夸美了! 谢戎心头悸动,压抑已久的柔情再难克制,不讲道理地抱紧她,低头吻住。 他的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着无尽的攻势,霸道而急切地在她唇舌间攻城掠地。 男人的掌心也不安分,若即若离地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苏幼夏轻呻出声。 苏幼夏闭上眼睛,吻肿的唇瓣妖艳欲滴,愈发刺激谢戎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个瓷瓶自她怀中滚落。 第394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4) 原本冰凉的瓶身,早已被二人的体温烘至温热。 谢戎动作一顿,依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拾起瓷瓶,细细打量道:“这是何物?” 苏幼夏想说:‘’这不是你用的东西……’ 然而不等她开口,谢戎已迅速打开瓷瓶,一股古怪的香气当即弥散出来。 瞬间,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谢戎嗅闻着这香气,眸色越来越暗,随着一股子燥热自腹中升起,乌眸逐渐染上一抹浓重的猩红。 他的脖颈也因为绷紧而凸出青筋,蛇一般蜿蜒,突突跳动。 当然,他在跳动的远不止脖子上的青筋。 谢戎突然意味深长地低笑了声,看着苏幼夏的眼神,已然带着骇人的掠夺欲与占有欲。 “还是皇后贴心……知道我今夜没服避子药,所以特意将它随身带来……”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听着他喑哑的声音。 她亦闻到了这诡异的香气,只是吸入一丝,便觉得头脑发晕,身体升腾起热意。 她抓着谢戎的手臂,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手指软绵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瓶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看着他重重滚动的喉结,苏幼夏吓得花容失色,脑袋都清醒了不少,连忙去掰男人的嘴。 “这不是!你别吃……” 可谢戎反手就将她扑倒。 药效发作得极为迅猛。 男人额头汗水密布,双眸因为深浓至极的欲念而迸发出狠戾,几近失控。 “皇后,你在避子药里加了什么,好热……” “都说了这不是避子药了……” 苏幼夏欲哭无泪,心道: ‘死了死了,我与他这么多日未见,再加上这蓝色小药丸的威力,这下我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后放心,属下定当尽心尽力地侍奉皇后。” 谢戎看出她的惊慌失措,反倒笑了笑,哑声道:“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裕先裕死。” 说话间,他猛地抬手,床头纱幔被他用力扯下,柔顺地垂落,将床榻间的旖旎风光尽数掩去。 谢戎气息炽烈,如同猛兽撼树。 漆黑的夜幕下,寂静骤然破碎,枝头突地惊起雀鸟,发出慌乱的啼鸣,惊得树叶簌簌而落…… ....... 苏幼夏紧闭着双眸,卷翘的长睫湿润,蜷缩在男人坚实的臂膀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谢戎幽暗的瞳眸凝视着她,喉结轻滚。 尽管刚刚才呼出浊重的吐息,只是看着她,方才平复下的体温再次变得滚烫起来。 他压抑着,不由自主地俯身,亲吻她那仿佛被水洗过的湿润面颊。 苏幼夏依旧阖着眼眸,任由男人充满爱怜地吻着她。 却在这时,听见谢戎在她耳旁低声开口,忽然问道: “夫人,自你记事以来,你可是一直和你外公生活在一起?” 苏幼夏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苏老爷子,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男人古铜色的精壮胸膛,水珠沿着深邃的沟壑蜿蜒滑落,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汗水。 “是啊。”她不动声色地把脸往里埋了一埋,嗫嚅道,“在我刚满周岁的时候,我父母就死在了一场瘟疫里,从那以后,我便和外公相依为命了。” 闻言,谢戎若有所思。 他想到张阁老所言,他除了妻女死在那场洪灾中,还有一个老丈人也不知所踪,至今仍未寻到尸骨。 当年的大水淹没了不少村庄,许多人的尸身不是被泥沙掩埋,就是不知被冲往何处。 “你外公叫什么名字?”谢戎又问道。 苏幼夏原本正舒服地窝在男人怀里,欣赏着他的大胸肌。 听见他这么一问,她突地抬眸,眼神顿时充满警惕。 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谢戎淡笑,语调柔缓:“别误会。你和你外公感情深厚,我是想问,你可曾想过将他老人家的坟墓迁至京城?如此一来,你若思念他,便可随时前去祭拜。” 苏幼夏听罢,心头微微触动。 “他叫苏文康。”她轻声道,这是她外公墓碑上的名字。 “苏文康……”谢戎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虽然同样都姓苏,但张阁老提到过,他的岳父单名一个青字。 细微的疑问掠过谢戎心头,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道:“还有你父母的墓碑,要不要一并迁来京中?” 苏幼夏望着他郑重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意。 若能让亲人陪伴在身边,她怎么会不愿意? 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 “你放心,朕即刻就吩咐下去。”谢戎察觉到她的哀思,心中也很是发堵,怜惜地吻了吻她泛红的眼眶,“朕一定尽快办妥此事,好吗?” * 谢戎已然明白,苏幼夏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 他垂眸注视着正在怀中酣睡的人儿,指尖不动声色地把玩着那枚质地温润的玉佩。 天色尚未破晓,他低头在她面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几分不舍,终究悄然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走出客栈大门,他眉目陡然一沉,冷声吩咐:“宣定远侯与张阁老即刻进殿。” 话落,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 定远侯久未出府,此番突然被皇上召见,难免神色凝肃。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大殿。 上一回他站在这儿,还是请陛下亲自赐婚。 只不过这些时日,他明显感觉出孙儿与孙媳之间有些奇怪,并不似寻常新婚夫妻。 他有时甚至在想,自己如此兴致勃勃地撮合二人,是否乱点鸳鸯谱了。 老侯爷一进大殿,便瞧见张阁老竟然也在殿内。 张阁老是老侯爷亲眼看着入仕的,这么多年,他始终清正自守,更是凭借自身的智慧与谋略,稳稳立于内阁。 朝中众臣皆心照不宣,这位年轻的张阁老,必然是下一任首辅之选。 老侯爷看到他,心中便生出欣慰之意,带着笑意道:“松甫,许久未见了。” 出乎意料的是,张阁老平日里最重礼数,此刻却顾不得行礼,颤抖着双手将一枚玉佩呈上。 他声音带着急切:“侯爷……您可认得此物?” 老侯爷目光落至他手上,神色透出诧异。 这不是孙媳妇随身佩戴的玉佩么?怎么会在张阁老这里? 但他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更何况这是在陛下面前,他没有迟疑和隐瞒,当即便将玉佩的来历,以及当年的旧事娓娓道出。 这下,张阁老听得愈发心潮起伏,手掌抑制不住地颤抖。 待听到关键之处,他更是难以克制,急声问道:“不知当年那位游医,叫什么名字?” 老侯爷虽年岁已高,许多旧事已模糊不清,但对恩人的姓名,却依然牢牢铭刻在心。 “他叫苏青。”他笃定道。 “苏青……苏青……” 听着熟悉的名字,远在榻上坐着的谢戎,还有端立在殿中的张阁老,皆同时怔愣住。 张阁老更是眼眶倏然泛红,声如喃喃,唇齿颤动。 老侯爷瞧着他剧烈颤抖的身形,连忙将他扶住,生怕他下一刻便会支撑不住地跌倒在地上。 “松甫,你也认识此人?” “岂止是认识……”张阁老字字沉声道,“苏青……正是在下的岳父!” 这下,老侯爷也彻底惊呆住了:“你说什么!!苏青竟是你岳父?那夏夏岂不就是你的……” 第395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5) “没错!” 张阁老双目赤红,不仅整个人摇摇欲坠,声音也带着撕裂般的嘶哑。 “陛下,侯爷!夏夏是我的亲生女儿!原来我的女儿没有死!!” 谢戎见他情绪过于激烈,当即起身,伸手扶住他肩膀,声音沉稳地安抚道: “阁老且当心身子。” “此事尚未定论,其中仍有许多疑点。” 张阁老一向沉静自持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 谢戎目光如炬,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当年你妻女可是被你亲手安葬的,虽说尸身被洪水与泥沙掩埋多日,出现腐烂,存在认错的可能……但还有一桩难以解释之事。” “既然苏老爷子与他的外孙女在洪灾中幸存,为何不来寻你?又为何改了名字,远赴千里之外,以至于这十多年来杳无音讯?” 他眉目微沉,话语缓缓落下。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沉重,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阁老也露出犹疑之色,是啊,若是囡囡还活着,老爷子为何不来找他呢……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谢戎望着张阁老丰神俊朗的身形,眼底却掠过一道叫人看不出深意的暗光。 他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几分猜测,莫非…… 就在此时,殿门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戎派出去的属下已从千里之外苏老爷子的故里,快马加鞭而回, 他片刻也不敢耽误,将翻查出来的一封信递呈至金銮殿。 谢戎眸光微敛,抬手接过。 当着张阁老与定远侯的面,缓缓拆开信封。 整张纸皆已陈旧泛黄,显然这封信已藏了好些年头,墨迹倒是依旧清晰。 张阁老死死盯着那片熟悉的字迹。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颤声道: “这……这是我岳父的笔迹!” 看着开头笔力遒劲的几个大字——“松甫亲启”,谢戎顿了顿,还是郑重地将信纸交到张阁老手中。 张阁老握着信纸,呼吸急促,喉头哽咽。 好半天才颤声念出信上的文字,只是念着念着,他指尖抖得愈来愈厉害。 原来,当年洪水骤然来临之时。 苏老爷子拼了命,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外孙女冲上高地,侥幸躲过一劫。 可他的女儿,却因为看到邻居家与囡囡同龄的婴儿在房间里哇哇啼哭,头也不回地冲进去救那小婴孩。 却被突如其来的泥流吞没,永远困在了那片泥沙之下。 张阁老终于得知妻子死因,已是声泪俱下,声音痛苦得撕心裂肺。 “珍娘……我的珍娘!” 他半边身子都在剧烈颤抖,几乎用尽力气才克制住泪意,艰难地往下念着。 信中写道,洪水侵袭的第三日,山上的泥沙终于停止滚落。 苏老爷子这才抱着外孙女,小心翼翼地下山,想要回到住处,看看能否寻到女儿的踪迹。 谁知他竟远远地看见赴京赶考,已半年未见的女婿正跪在家门口,赤手刨泥,声嘶力竭地喊着: “珍娘!囡囡!你们在哪里!” 苏老爷子望着这一幕,不禁又悲又喜,正欲上前。 却发现女婿身侧,竟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拼命拉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那女子声音哽咽道:“你快停下,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已经命令所有侍卫前去搜寻,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妻子和女儿的!” 可他那女婿恍若未闻,整双手已然血肉模糊,依旧在奋力挖着泥沙。 苏老爷子就这么伫立在原地,遥遥望着女婿,却不敢上前相认。 尤其当他看到几十名气势森严的持刀侍卫环绕在女子四周,将她护得水泄不通,还纷纷唤她:“长公主……” 苏老爷子心神俱震:她竟是公主! 他看着长公主对女婿满眼的爱慕与怜惜之色,再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外孙女,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珍娘已埋骨于泥沙之下,这张松甫又得公主如此青睐,定是要给公主做驸马的。’ ‘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外孙女!不,我绝不可抱着孩子上前……’ ‘若被长公主瞧见,动了杀心……岂不是要连囡囡一并葬送!’ 想到这里,苏老爷子心头一阵慌乱,终究不敢再靠近一步。 他急忙转身,抱着外孙女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自此更改了名字,带着唯一的血脉,漂泊千里,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 又过了几年,苏老爷子只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然明白,自己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一次偶然,他自外乡人口中得知,昔日的女婿张松甫已然位列内阁,声名清正,百姓对他无不交口称颂。 听闻此言,他心头百感交集。 于是他便提笔写下了这封信,将当年的真相一一记录于信纸之上。 他本打算,等过几年,自己身故之前,便将这封信与玉佩一并交给外孙女,让她进京寻父,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可没想到,他的病来得很急,倒下得也十分突然。 终究,他没来得及说出信纸藏于何处,仓促间把那枚玉佩放进外孙女手中,便阖上了眼。 若非谢戎心思缜密,立刻遣人前去翻查,这封埋藏多年的信笺,只怕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此刻,张阁老紧紧握着信纸,指节泛起苍白,薄薄的纸张几乎被他揉皱。 他眼中血丝遍布,神色既痛苦又愤懑。 若说他心中无怨,那是假的。 他怨苏老爷子当年为何不肯相信自己,竟硬生生将此事瞒了整整十六年!也让他与自己的骨肉分离十六年! 若非他无意间瞧见玉佩,若非苏老爷子曾对他提起过偶然救了一位贵人,又给他瞧过这枚玉佩…… 他只怕至死都不会知道,他的囡囡,尚活在世间! 可比起对老爷子的怨恨,张阁老更恨的还是自己! 为何当年,他没有认出珍娘怀里的婴儿不是囡囡? 为何他只顾着哭喊妻女的名字,竟忽略了囡囡其实就在他眼前! 想到这里,张阁老眼眶赤红,泪水再也难以抑制地夺眶而出。 他声音沙哑得几近破碎:“侯爷……还请您带我去寻夏夏……去寻我的亲生女儿!” 他字字泣血,若非亲耳听闻,老侯爷没想过他还有如此悲惨的经历,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猛然点头,应道:“这是自然!松甫,你快随我来……” 二人神情悲怆,与谢戎告辞后,步履急切地朝着殿外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谢戎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他的眸色深沉似海,藏着旁人难以揣测的心绪。 第396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6) 定远侯府中,正一片鸡飞狗跳。 老侯爷尚未归来,但消息已秘密地提前传至崔将军夫妇耳中。 “什么?那苏幼夏……竟是张阁老的亲生女儿!” 徐氏震惊得差点从太师椅上滑落下去,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为自己尚未睡醒,听见了梦话。 只是手臂上传来钻心的剧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崔将军焦灼地在徐氏面前来回踱步,目色冷厉,斜睨着她道: “平日里我不知叮嘱你多少回,让你好生对待儿媳,你却偏偏与她针锋相对,对她百般挑剔。” “这下好了!如今你得罪的……可是未来的首辅大人!” “若是让他知道你这个做婆母的,就是这么对他女儿的……你让我日后遇见张阁老,这张老脸在他面前往哪里搁?” 崔将军拍着自己的脸怒道。 徐氏被丈夫骂得脸色煞白,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这首辅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权势滔天! 苏幼夏竟是张阁老的掌上明珠,岂不是一夜之间,从乡野村女一跃成了京城第一贵女! 徐氏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悔。 细细想来,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苏幼夏是个不一般的。 那丫头举止大方,谈吐不凡,浑身上下竟无半点乡野气息,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自己当初为何就猪油蒙了心,总是想着刁难她? 徐氏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询问丫鬟:“夏夏呢?发生了这般天大的事,怎么仍不见她身影?” 丫鬟唯唯诺诺地望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道:“夫人……少夫人去寻大公子了,还是昨夜您催着她跟那位副将走的……” “荒唐!”崔将军听到此话,脸色骤然沉底,对徐氏厉声呵斥道:“大半夜的,她一介女儿身,你竟放心让她独自跟着外人离开?!” 徐氏吓得浑身剧烈一抖,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我是听说敬安烧得厉害,心里着急,这才……” 崔将军:“你让儿媳过去有何用?难道他见到媳妇,便能即刻退烧不成!” 徐氏被怼得哑口无言,满脸惶然。 良久,她才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努力宽慰道:“老爷莫着急,兴许敬安待会儿就带着她回来了。” “他们两个新婚小夫妻,多日未见,总归情深意切。待张阁老瞧见二人恩爱和美的模样,心中自然也跟着高兴……” 她话还未说完,府外便传来崔敬安的大嗓门。 “爹!娘!夫人!我回来了!” 徐氏露出喜色:“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夫妻二人这不就双双把家还了!” 徐氏急急忙忙往大门口走去,然而只见崔敬安一身风尘仆仆,身侧除了小厮,再无半个人影。 “敬安,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夏夏呢?” 她心头骤然一紧,四下张望,可哪里有苏幼夏半个影子。 崔敬安一头雾水:“娘,我也正想问你呢,夏夏在何处?怎么没瞧见她?” 这些日子他在外剿匪,刀光血影间,支撑自己的,唯有那抹温婉倩影。 他对苏幼夏的思念简直达到了巅峰。 徐氏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已是惊慌之色。 “你昨夜不是发了高烧,一直喊着夏夏的名字?于是你那副将亲自过来,特意把她接了过去,与你相会!” “什……什么?”崔敬安猛地一愣,他在回京途中确实烧得厉害,迷迷糊糊中喊过夏夏的名字。 可他根本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昨夜也根本没有见到苏幼夏! “娘,是我手下哪个副将?你别是被人骗了!” 徐氏支支吾吾,根本答不上来,只觉后背冷汗簌簌而下。 一个念头闪过,她双膝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昨夜那副将莫非真是贼人?竟在她眼皮子底下生生掳走了她的儿媳! 若是苏幼夏有半点差池,那自己可就完了啊! 正当徐氏惶恐不安之时,府门外忽然热闹起来。 老侯爷与张阁老已回到府中! 老侯爷浑厚的声音中透着喜悦。 “松甫,真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我的孙媳,竟是你的女儿!今日能亲眼见到你父女重逢,老夫心里真是高兴得很。” 张阁老虽极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我与夏夏能重逢,还要感谢侯爷!原来当年老爷子所救的贵人,竟是侯爷您……若非侯爷的信物,我如何能知道夏夏还活着!” 二人相携而入,竟是又笑又泣,满怀激荡。 侯府众人早已聚在正厅,除了因病卧榻的老夫人,几乎悉数到齐。 张阁老的目光在厅中四下游移,既期待又紧张,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老侯爷同样视线扫视了一圈,眸光一凝,侯府众人俱在,却唯独不见苏幼夏的身影。 “夏夏呢?”他皱眉问道,声线低沉。 厅内气氛陡然一滞,无人回话,但众人目光时不时落在徐氏身上。 徐氏心中骤然一凉,这回是真的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听闻昨夜发生之事,老侯爷面色已是冷沉如铁,对她厉声呵责。 张阁老更是神情可怖,眼眸中燃起从未有过的怒意。 他素来温和儒雅,未曾失态半分,可此刻却是恨不得将徐氏千刀万剐一般,盛怒道:“若夏夏有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 这一刻,无人敢为徐氏说话。 她只能一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就在气氛绷紧,人人屏息之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又急又喜的高呼声:“少夫人……少夫人回来了!” 第397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7) 随着苏幼夏进门,压抑的气氛顷刻松动。 “夏夏!” 众人齐声呼唤,急切地迎了上去,将她团团围住。 见她安然无恙,所有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而在人群之中,张阁老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挺拔的脊背止不住地颤抖,手指甚至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眼前蓦地浮现出旧日光景。 在他的记忆里,女儿一直都是那样小小的一团,像是粉粉糯糯的白玉团子,玉雪可爱。 被他抱在怀里时,会仰着小脸发出咯咯的笑声,圆圆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小手小脚乱蹬的模样,如同定格在他脑中一般,至今仍无比清晰。 失去妻女的这些年,他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的缓慢,只能埋头于朝廷政务中。 只要一停下来,就觉得时间仿佛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无时无刻不在凌迟他。 然而此刻,张阁老只觉这十六年快如弹指,一转眼,他的囡囡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泪意在他湿润的眼眶打转,心头被喜悦与酸楚交织的力量死死扼住。 张阁老激动地抬起脚,正欲上前。 然而徐氏比他更快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苏幼夏的手,声音带着哽咽道: “夏夏,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担心了你整整一夜,一整晚都没睡好!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徐氏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从前她对这个乡下来的儿媳,有多嫌弃和挑剔,此刻就有多热情和殷切。 然而,苏幼夏却并未似以往一般恭顺回应。 她看着徐氏,眼眶逐渐泛红,眸光中多了几分冷漠。 下一瞬,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挣开徐氏的手! 徐氏呆住了! 众人亦是齐齐一惊! 这才注意到,苏幼夏身后,竟还跟着一个眼生的侍卫。 那侍卫肃然上前,亮出一枚烫金的腰牌,竟是来自宫中的大内侍卫,还是陛下身边的一品贴身侍卫! 侍卫道:“诸位放心,苏娘子一切安好。” 他声音铿锵,说起昨夜发生之事:“昨日戌时,陛下在回宫途中,忽见一辆鬼鬼祟祟的马车,行迹可疑,便命属下将其拦下。” “谁知那车中坐着的,竟是苏娘子!而驾车之人,乃边境逃窜来的盗匪,因其寨中人被崔小将军所杀,特来寻仇,才掳掠了苏娘子。” “那贼人已被当场就地正法,只是苏娘子惊魂未定,陛下体恤她,便为她安排了客栈歇息一夜,并命属下今早送她回府。” 短短几句话,震得满堂鸦雀无声。 众人不禁捏了把冷汗,这才知晓苏幼夏昨夜真的遭遇了不测。 若非有幸得陛下出手相助,只怕如今已是凶多吉少! 而将她亲手交到贼人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氏! 再加上,苏幼夏平日里对徐氏有多孝敬恭顺,而徐氏却对她百般贬低挑刺,众人皆看在眼里。 若非苏幼夏真的寒心,此刻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露出冷漠的神色。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徐氏,但谁也不敢为她说话。 徐氏面色更是惨白如纸,慌乱地为自己辩解道: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副将是盗匪假扮的!我也是被蒙骗了!若我知道他心怀不轨,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可无论她如何解释,在这个节骨眼,皆是百口莫辩。 她心中慌乱如鼓,语声愈发急促,却越显得苍白无力。 “你给我闭嘴!”崔将军终于忍无可忍,一声霹雳般的怒斥骤然炸响, “从今日起,你去祠堂抄经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踏出祠堂半步!” 徐氏自打进侯府以来,公婆对她宽和,因他是长嫂,几房的兄弟姊妹对她亦是言听计从。 她何曾受过如此严重的责罚,几乎再次瘫软。 她绝望地看向她的好大儿崔敬安。 然而崔敬安冷漠地撇开眼神,显然也觉得是她这个做娘的错,根本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 徐氏简直心如死灰,死死抓住崔将军的衣袖求饶道:“夫君,求您饶过我这回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崔将军神色冷峻,目光如铁,任由她如何哭诉,都不为所动。 “带下去!”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硬生生扯开徐氏的手,很快便将她拖走。 崔将军此举,不仅是为了给苏幼夏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平息张阁老的怒火。 然而,张阁老面色始终冰冷如冰。 他虽感恩老侯爷与侯府对女儿的照拂,但他也很清楚,女子高嫁,从来不是一件易事。 若无人庇佑,很容易就被人看轻,受尽刁难。 但他从未想过,如此委屈之事,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女儿身上! 这一刻,张阁老心头翻涌的怒意与愧疚再也压抑不住,颤声唤道:“夏夏……” 苏幼夏听见这声呼唤,微微一怔。 对上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容,看着他满面的泪光,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夏夏,我是你爹爹!” 张阁老泪眼朦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苏幼夏身上,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无比。 这下,苏幼夏完全怔愣住了。 “爹爹?” 她的爹娘不是早就亡故了吗? 所以她才会和外公相依为命,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爹爹? 然而,张阁老却不仅说出她外公的长相,还准确地报出她的生辰八字。 就连她手臂上一处因意外跌倒而摔出的细小疤痕,他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幼夏心口猛地一颤,惊愕道:“你真是我爹爹?” 张阁老泪流满面,声音急切而坚定。 “夏夏,都是爹的错,爹迟了十六年才找到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我真是你爹爹,你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颤抖的手几次伸出,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吓着她。 随即,他郑重转身,朝老侯爷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道:“侯爷,承蒙您与老夫人照拂夏夏,在下感激涕零。” 老侯爷亦是满脸的动容,正欲开口…… 张阁老却话锋一转,神色也陡然转冷,怒道:“但今日,我必须将夏夏带走,我不同意她与侯府的这门亲事!”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崔敬安原本还沉浸在未来首辅是自己岳丈的震惊与狂喜中。 他的妻子不仅貌美,还有这般显赫的家世,他崔敬安竟有如此无敌的好运气! 崔敬安心里美滋滋的,可听见张阁老说要把夏夏带走,他表情大变,当即站了出来。 慌乱道:“岳父,求您别带夏夏走!” 他神色真挚,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悔意:“昨日之事,皆是母亲的错,小婿愿替她请罪!” “娘亲如今也已受到惩罚,但我对夏夏……绝无半分虚假!” 他说着,灼灼的目光落在苏幼夏身上,充满了深情。 “岳父,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心喜欢夏夏的,我愿意以余生守护她,绝不再叫她受半点委屈!” 他说得情真意切,苏幼夏眸光微颤。 然而,张阁老却始终冷冷蹙眉,眼神锋利。 要不是这小子,他的女儿岂会被人拐走,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若非他这个做夫君的无能,他的夏夏又岂会在侯府中,处处受婆母刁难! 这个女婿,张阁老真是越看越不喜欢。 今日,他说什么也要把夏夏带走! 苏幼夏被张阁老护在身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杏眸微眯,似是还在等待什么。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 突然,一道纤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众人看到她,又是面面相觑……这名女子又是谁? 看到她,只有崔敬安的表情彻底变了。 眼底闪过慌乱,惊怒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侯府!” 他狂飙演技。 可柳儿双目通红,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不管不顾地扑入崔敬安怀中。 “爷,柳儿怀了……怀了你的骨肉了!” 第398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8) 此话一出,侯府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崔敬安露出厌恶的神色,很想挣开身上的女人,极力与她撇清关系。 然而,当听到她说怀了身孕,他心中不免又泛起一阵波澜。 张阁老看着崔敬安前脚还在诉说对夏夏的真情,后脚又冒出这么个与他不清不楚的女子! 张阁老已是忍无可忍,怒不可遏道:“崔敬安,这就是你说的真心!你口中可还有半句实话!” 崔敬安心中的波澜立刻停歇,慌张地狡辩道: “岳父大人,您误会了!这柳儿姑娘……我只是见她身世可怜,对她有几分照顾而已!” 张阁老冷哼:“照顾到床上去了是吗?” “不是这样的……冤枉啊,岳父大人!”崔敬安此刻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懊悔不迭。 早知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当初就不救柳儿了! 他再三保证:“岳父大人,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将她带进侯府的。我对夏夏,绝无二心!” 然而张阁老已不想再听他任何狡辩:“我不管你和莺儿还是柳儿的有什么纠葛,但我的女儿,绝不会嫁给你这种夫婿!” 他冷冽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崔敬安。 苏幼夏站在张阁老身后,看着这个凭空冒出的女子,亦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很快,她眼底便浮出一层伤心的水意,别开通红的眼睛,似是不想再多看这二人一眼。 崔敬安心头一紧,顿时慌了手脚,口不择言道:“不是这样的,夫人,你听我解释……还有岳父,您不能带走夏夏!” “我和夏夏是陛下赐的婚,您若执意带她离开侯府,恐怕得先问问陛下答不答应!” 崔敬安很笃定,君无戏言。 更何况陛下亲赐的婚,那就是圣旨,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又轻易收回的。 闻言,张阁老的怒意却是愈发滔天。 他死死盯着崔敬安,心道自己身为朝中老臣,在这侯府中还要受到这般威胁逼迫。 他难以想象,他的女儿无依无靠,在这里遭受了多少的委屈! “敬安,你也给我闭嘴!”老侯爷一向待人宽和,此刻也被大孙子气得不轻,简直丢尽老脸。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且充满威严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谁说朕赐的婚不可收回?” 话音刚落,只见谢戎高大而威仪逼人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步入侯府之中。 他冷冽的目光一扫,气场之慑人,众人当即齐齐下跪,高呼: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谢戎,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冷峻,周身弥漫着巨大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气场而凝固成冰。 所有人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低垂着脑袋,丝毫不敢抬起头来。 谢戎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目光淡淡扫过,最后停留在苏幼夏身上。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苏幼夏低着脑袋,也能感受到他眼眸中的幽沉与锐利,似是要将她穿透,她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 谢戎深深地凝视她片刻,才道:“都平身吧。”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站起身来。 原本乱糟糟的气氛,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谢戎低沉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朕今日特意将圣旨带了过来,崔敬安,你睁大眼睛,仔细瞧一瞧。” 话落,王公公立刻当着众人的面,将圣旨缓缓展开。 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敬安与苏幼夏二人,婚事乃由朕亲自赐定……望夫妻二人恩爱和睦,真诚以待……” 待王公公宣读完圣旨,谢戎黑眸微眯,冷道: “崔敬安,你成婚之前,是否隐瞒了外室的存在?你成婚之后,又是否因外室屡屡冷落正妻?” “如此不忠,如此不诚,桩桩件件皆违背了朕的旨意,朕看在少时与你的情谊上,才不治你个欺君之罪。” “但这朕亲赐的圣旨,朕今日便要收回,从今以后,张阁老之女苏氏,与你崔敬安,与定远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谢戎字字冷沉,浑身散发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然而,苏幼夏感受着他时不时射过来的眼神。 一抬眸,便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望着谢戎幽暗的眼眸,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与占有之意。 苏幼夏微不可觉地打了个哆嗦,属实觉得这男人严肃冷厉的模样,实在有些道貌岸然。 第399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29) 崔敬安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阁老将苏幼夏护在身侧,带着她离开定远侯府。 “再无瓜葛”四个字如利刃般在他脑中来回震荡,撕扯着他的理智。 眼看着苏幼夏的身影一步步走远,他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还想着挽留她。 “爷!” 然而,柳儿却在这时拉扯住他的衣袖,声音凄凄哀哀,带着哭腔道:“难道您不管我们的孩子了吗?” 崔敬安动作一滞,回头看向她。 从前他对柳儿,眼中充满爱怜,如今却只剩下嫌恶与不耐。 “滚开!” 他一把将柳儿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毫无收敛,竟让柳儿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小腹,发出一声惨叫。 崔敬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只死死盯住苏幼夏的背影。 “夫人!”他声音沙哑嘶裂,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可苏幼夏恍若未闻,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仿佛真的被他伤透了心,已对他彻底失望。 倒是谢戎护着父女二人登上御驾,这才冷冷转身。 狭眸掠过一抹阴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敬安,声音低沉而森冷: “你还是先把你惹出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莫要再纠缠不休。” 谢戎眸光仿佛能凝成冷戾的刀刃,狠狠扎在崔敬安身上,令他畏惧得浑身惊颤,再不敢上前一步。 一路上,苏幼夏端坐在华贵的马车中,却只觉如坐针毡。 逼仄的空间内,看似只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感动,牢牢落在她身上。 实则,在她的另一侧,还有一道更为灼热的眸光,黏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但也更加隐秘。 她被这两道目光一左一右地夹击着,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张阁老才和女儿久别重逢,满心满眼都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想要知道这十六年来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又想说些话来安慰她,告诉她从今以后有爹爹在,再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马车之中还有一个外人。 坐在那里,像一座巍峨的山,一堵高大的墙,气势又威严无比。 极强的存在感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别说女儿了,就连张阁老自己都觉得十分碍眼。 自打他结束休沐回京后,他便明显察觉到陛下对他的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 昔日里,陛下动辄冷脸,眉目间罕有温色。 可自他回朝以来,陛下却再没有对他露出过不耐的神色,反而……时不时看着他,温和微笑。 张阁老思来想去,只能自我解释:这大约是陛下笼络朝臣的手段。 毕竟,他一心盼着自己能接任首辅,而自己却仍有思量和考究。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 更何况,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女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张阁老虽然因为陛下强得过分的存在感而略有不满,但又不能直接开口。 不就是想让他当首辅吗,他当便是。 只求陛下别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身后了。 张阁老按捺着不悦之色,一路忍到马车终于停靠在自家府邸门口。 他总算松了口气,同陛下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先一步下了车。 他温声道:“夏夏,爹爹扶你下车。” 终于到家了,也终于能同女儿说说体己话,不必顾念着有外人在,许多话都不方便说。 张阁老心情十分轻快。 然而,从紧闭的车帘中伸出来的,却是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手背青筋微微鼓起,显然是男人的手。 张阁老微愣,眉头下意识拧了起来。 而在马车之中,一帘之隔。 苏幼夏与谢戎同时攥住车帘,他的大掌甚至落在她手背,将她的手紧紧包拢在掌中。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对视。 空气紧绷成弦,暗流涌动。 苏幼夏感受着男人朝她席卷而来的压迫感,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谢戎将他们父女二人送到家,便会自觉离开。 没想到他竟还想跟进家门。 苏幼夏不知他要做什么,瞪他一眼,眼眸充满无声的警告:‘您别太过分了!’ 谢戎却只挑了挑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也用眼神回她:‘夫人,我帮你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讨些奖励,不过分吧?’ 说着,他便猛地掀开车帘。 但在此之前,他竟胆大包天地突然贴近苏幼夏,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发出不轻不重的“嘬”的一声。 “!!!”苏幼夏魂都要被他吓飞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谢戎已神色自然地走下马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陛下这是……” 张阁老看着从车厢内下来的男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希望陛下能有些眼色。 但谢戎的字典里完全没有“眼色”二字,笑意温和道:“张阁老,朕今日闲来无事,想来你府上坐坐,你不会不欢迎吧?” 张阁老:“……” 他胸口堵得慌。 他父女相认,有多少心里话要说,多少未解的思绪要问。 这陛下怎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插进他们父女之间? 张阁老虽知道这是陛下在暗示自己,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要被这些家事牵绊住。 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实在无心操持其它任何事情。 他都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了十六年了,如今只想陪伴女儿,体会一番天伦之乐,难道这也不行吗? 张阁老敢怒不敢言,只能带着冷淡,勉强道:“陛下既有兴致,自是臣府上的荣幸,请。” 第400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0) “夏夏,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便告诉爹爹。” “你是爹爹的女儿,便是京城中最金枝玉贵的姑娘,以后有爹爹为你撑腰,再没有人能让你受一丝委屈。” 张阁老领着苏幼夏进了家门,言语间满是溺爱。 在今日之前,但凡是见过张阁老的,恐怕都想不到,这样一个板正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会是个女儿奴。 他一路与女儿低声说话,故意冷落身后的帝王。 谢戎倒也毫不在意,不疾不徐地跟在二人身后,步履悠然。 张阁老品位高雅,张府是繁华京中,少有的清雅之所。 院落深深,廊庑环绕。院中随处可见精巧的石案、雅竹与花木,处处透着主人的讲究。 尤为瞩目的,是中庭一棵高大的梧桐树。 绿荫如盖,枝叶婆娑,张阁老驻足树下,抬手抚了抚粗糙的树干,眼底浮现出久远的温柔。 他轻声说起往事:“夏夏,在你刚出生时,我们家门前,也有这样一棵梧桐树。” “那时你尚在襁褓之中,爹爹时常抱着你坐在树下,给你摇拨浪鼓玩,你就看着爹爹,高兴得咯咯笑个不停……” 张阁老低哑的声音带着无限思念,慈爱的目光深深地望着苏幼夏,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更为久远的记忆。 那场无情的洪水带走了他的妻女,也冲垮了他的家。 他只能找到零星完好的东西,将它们带至京城,又在京城的府邸中栽下了这棵梧桐。 虽然妻女都不在了……可每当他坐在梧桐树下,总能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听见妻子温柔的声音,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 苏幼夏安静听着,怔怔地望着他,也望着深秋之中,满树金黄的梧桐。 她喉头一紧,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短短半日,她经历了太多事情。 又是父女重逢,又是婚事作废,重重纷乱如浪潮般将她淹没。 比起激动与喜悦,她更多的还是恍惚与茫然。 张阁老看出她的疲惫,连忙轻声问道:“夏夏可是累了?爹爹先带你去房间歇息。等午饭备好,再来唤你。” 苏幼夏一抬眸,竟先对上谢戎幽深的眸色,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慌忙错开眼神,才对父亲轻轻点头。 虽然张阁老今晨才得知女儿尚在人世,但女儿的闺房,却是打从建府起就在了。 每日皆有丫鬟悉心打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苏幼夏推开房门,就看见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旧物。 一只拨浪鼓,一顶虎头帽,还有一双绣着莲花纹的小布鞋,这些东西虽然历经了十几年,但都崭新如昨。 苏幼夏拿起漆面光亮,应当是不久前刚上过蜡的拨浪鼓。 指尖轻旋,听着清脆悦耳的敲击音,她想,原来张阁老才是原主念念不忘,苦苦寻觅的亲人。 真正的原主虽然不在了,但她会代替原主做好这个女儿,完成她的心愿。 从今以后,张阁老便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会好生陪伴他,承欢膝下。 * 谢戎到底还是有几分边界感,没有明目张胆地去往女儿家的内院。 只是到了午饭时分,他仍赖着不走而已。 张阁老心里高兴,眼底全是女儿,已对他选择性无视。 只淡淡抛下一句:“陛下自便。” 说完,他便转过头去,满眼热切地望着苏幼夏,不停为她夹菜。 他笑意温和,满是慈爱:“爹爹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问了你身旁的丫鬟月眠,听她说了你常爱吃的几道家常菜。” “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许多,爹爹先炒了几道菜,试试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幼夏怔了怔,诧异地抬眸:“这些……都是爹爹亲自下厨的?” 终于从女儿口中听见一声“爹爹”,张阁老激动得又要热泪盈眶了。 他强行按捺住泪意,满是喜悦地点了点头道:“夏夏还想吃什么,都告诉爹,爹再给你做。” 说着,他又为她夹了一筷子菜:“快趁热尝尝。” “谢爹爹。”苏幼夏笑吟吟道了声,慢慢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很快,她的眼睛便弯起月牙:“真好吃。” 情绪价值给满。 张阁老的笑意瞬间舒展开来,眉眼间尽是满足:“夏夏喜欢就好,还想吃哪道菜?爹给你夹。” 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女二人,谢戎却是在一旁眯了眯黑眸。 他盯着苏幼夏含笑的神情,也夹了一筷子她方才尝过的同一道菜,送入口中,却颇有些食不知味。 他就说方才独自饮茶时,张阁老怎么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偷偷炒菜去了。 手艺一般。 自然是比不上宫中御厨。 可看着苏幼夏吃得有滋有味的模样,她在宫中和自己吃饭时,可从未如此开心过。 谢戎唇线拉直,淡声开口:“这么多年,朕竟不知阁老还会下厨。” 张阁老看着女儿吃得开心,心情极佳,连对谢戎都和颜悦色了几分。 “让陛下见笑了。” 谢戎却道:“还记得几年前,阁老曾亲口说过,君子远庖厨。没想到今日,竟能尝到阁老亲自做的饭菜。” 张阁老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这陛下……又来敲打他了,提醒他花了太多心思在女儿身上,恐他耽误国事。 风水轮流转,张阁老忽然想明白这几年他屡屡催促陛下考虑子嗣时,他为何总是露出不耐之色。 原来对方尽说些自己不爱听的,真的很烦。 他放下筷子,不疾不徐道:“这些年,夏夏吃了太多的苦。老夫只是下厨为她做一顿饭而已。” “在老夫眼里,这不是什么庖厨琐事,只是为女儿尽一点心意。” 说罢,他又是轻叹一声,眼底有一抹深沉的酸涩。 “可这些亏欠,就算做再多,也无法弥补我与夏夏父女相隔的十六年。充其量,只是臣在自己安抚自己罢了。” “爹,您别这么说……” 苏幼夏实在听不得谢戎的呛声,暗暗嗔瞪他一眼。 又是安慰张阁老道:“若不是爹爹,女儿也难以从侯府脱身。” “外公生前就常说,爹娘都是极好的人,所以女儿时常会幻想,若是爹娘还在世,那必定是温厚慈爱的模样,如今见到爹爹,果然如此。女儿已经很满足了。” 闻言,张阁老眼中顿时泪光涌动,父女二人恨不得当场抱头痛哭。 至于谢戎,他不仅被怼得哑口无言,自己白忙活一通,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功劳倒是全变成张阁老的了! 他沉默,他伤心,闷闷地端起面前的醋碟,一饮而尽。 第401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1)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近来朝中众臣皆能感受到张阁老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往日的他,向来是内阁里最勤恳的,天还未亮便上职,夜深人静才离开。 可这些时日,一到下值的时辰,别人还在埋首案牍,他却已收拾妥当,笑容满面地起身告辞。 还逢人便说,要回家多陪陪女儿,语气间满是炫耀与疼爱。 “夏夏爱吃甜食,昨日还与我说‘最喜欢爹爹做的蜜汁藕片了’。” “夏夏还喜欢静处读书,我便给她在院中搭了个小书阁,冬暖夏凉,她待着也舒服些。” 若说从前的张阁老,整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秉性清严。 如今的他,分明就是个宠女如命的女宝爹、女儿奴。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张阁老有多欣喜,谢戎就有多郁闷。 比如此刻,正值宫宴。 檐下灯火辉煌,殿中歌舞升平,映得满堂珠翠生辉,笑语喧阗。 谢戎身居高台,却单手托腮,眉宇间压抑着几分郁闷。 幽怨的目光,落在张阁老的位置。 张阁老眉目间满是温和慈爱,正细致妥帖地为女儿布菜。 谢戎看在眼里,只觉心头又酸又闷。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有了爹爹,就忘了夫君。 自打苏幼夏回了张府,谢戎已不知多少日没与她亲近过。 他这么大一个夫君就在这里坐着呢,她竟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若他只是被这小东西打入冷宫也就罢了。 可偏偏此刻,他的视线竟生生被人挡住。 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站在张阁老案前,白衣胜雪,举止有礼,正是张阁老门下学生之一,谈文礼。 苏幼夏原本正因为谢戎直白而露骨的凝视而心头慌乱,如芒在背。 张阁老眼尖,察觉到女儿神色异样,关切问道:“夏夏,怎么了?可是这些菜肴不合口味?” 苏幼夏连忙挤出笑容道:“大概是爹爹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就算是宫里的佳肴,女儿也觉得不如爹爹做的好吃。” 这一句话,哄得张阁老心头如有春风拂过,就连鬓角的白发都染上几分喜色。 谈文礼便是这时来的,只见他俯身作揖道:“老师,学生近来治学有疑,特来向您请教。” 谈文礼是张阁老这些年最看好的后起之秀,他饱读诗书,但非死读书,在治国上通常有许多经世致用的想法与见解。 张阁老瞧见他过来,欣然应下,顺势介绍道: “夏夏,此乃我门下得意弟子,谈文礼。其父亲,正是当朝一品大学士谈阁老。” 谈文礼时常在下职后去内阁,向张阁老请教问题,不知为何,近来总是见不到他身影。 今日随父亲赴宴,好不容易见到老师,他没有多想便走上前,准备将积攒已久的困惑向他请教。 听着老师的介绍,他循声望去。 原本不过是寻常的问候,可当他看清少女的眉眼时,心脏却突然漏跳半拍。 他怔愣片刻,这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慌忙躬身一揖道:“在下谈文礼,见过苏小姐。” 话还未说完,他却已经涨红了脸。 苏幼夏顺势回以一礼,眉眼弯弯,唇角含笑。 二人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看上去简直般配极了,很快便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不多时,便有窃窃私语自宴席间传出: “这张阁老的千金,与谈阁老的公子,当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看来,朝中马上又有喜事了” 这些声音传进谢戎耳朵,他黑眸微眯,溢出一声冷笑。 ———— 从催更骤降感受到了开学的威力o(╥﹏╥)o 今天稍微休息下,明天多更哈(这个故事应该能在这两天完结了)! 第402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2) 宫宴喧嚣,丝竹声与觥筹交错声此起彼伏,显然不适合在此交流学术。 张阁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苏幼夏道:“夏夏,你在这坐一会儿,爹爹与文礼去去就回。” 苏幼夏点点头,露出乖巧的笑意。 只不过张阁老前脚刚离席,她明显感觉到来自主位上那道幽深的眸光,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不多时,便有宫女端着酒壶过来。 她低眉顺目,姿态恭谨,然而就在斟酒时,手腕忽然一抖。 琥珀色的酒液泼洒而下,溅了苏幼夏一身。 “……”梅开二度是吧。 伴在她身侧的月眠更是开启全自动流程道:“小姐,偏殿为宾客准备了干净的衣裳,奴婢这就带您前去更衣。” 苏幼夏垂眸看了眼湿透的衣衫,却是咬了下唇,仿佛预感到危险一般,露出迟疑之色。 月眠见状,低声劝道:“小姐,如今您是京城中人人注目的红人,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瞧着您。老爷又不知何时回来,若您穿着这身湿衣服坐在这里,恐有不妥。” 苏幼夏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待至清静的偏殿,她一入内,便看到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套崭新的衣裙。 皆是她平日里偏爱的颜色,款式纹样也是京城近来最时兴的。 看着这些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衣裳,苏幼夏心头危机感更甚。 她匆匆挑了件湖绿色的交领襦裙,便步入紫檀木屏风之后,想着速战速决,换好衣服就回正殿,绝不耽搁片刻。 月眠自是跟在她身后,服侍她更衣。 也不知方才那酒水是如何泼洒的,竟渗透层层衣裙,就连她贴身的里衣都浸湿了。 冰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之上,令苏幼夏心中发紧。 月眠一件一件地为她脱下外衫。 忽而,一阵凉风自半阖的窗棂掠入,吹得殿内的烛火簌簌摇曳。 光影明灭间,落在墙壁上的影子骤然拉长,变得高大而威严。 一大一小两道影子逐渐交叠,沉重的黑影带着深深的压迫感,几乎完全将她包拢其中。 自苏幼夏身后伸来的手,不知何时,也从月眠纤细的指尖,变成了男人粗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解开里衣的系带,露出内里鹅黄色的兜衣。 苏幼夏闻到一阵极其熟悉的龙涎香气,自身后徐徐将她包裹,这才发觉不对。 她呼吸一窒,心跳蓦然失了节奏。 待反应过来时,薄透的里衣已半褪下来,自半边肩头滑落,挂在她柔软的臂弯。 背后雪团似的,大片白皙柔腻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谢戎眼中,宛如粉雕玉砌。 雪肤之上,烙印着数道浅淡红痕,是多日前被男人吮咬后留下的痕迹,如今已消退了不少。 但因为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这些浅痕犹如粉梅映雪,格外惹眼,勾人遐思。 苏幼夏不必回头,也知道背后的男人是谁。 心跳正慌乱着,身后浓烈的气息骤然逼近。 火热的胸膛与她的脊背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耳畔传来粗重炽烈的呼吸声,灼得她身子微微发软。 她也不知自己是烫软的,还是吓软的。 若非男人气息实在过于炙热,如此鬼魅的身形,她真怀疑身后紧贴着自己的,其实是阴湿男鬼。 亦或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正黏腻地纠缠着她。 苏幼夏一动也不敢动,只因那条粗硕的手臂正横亘在她腰间。 男人俯首在她耳旁,啄吻她光洁如玉的肩膀,哑声道: “许久未见了,皇后有没有想朕?” 苏幼夏被他这种温柔缱绻的轻吻弄得颤栗不已。 身前只剩下一件兜衣蔽体,她下意识捂住胸口,惊慌失措地唤道:“陛下……” 听着她发抖的声音,谢戎不悦地锁眉,声音低沉道:“朕有这么可怕?” “只是几日未见,皇后怎的和朕如此生分了?” 他气不过,又惩罚似的噬咬她耳尖,像品尝糖果一样,沿着耳廓慢慢忝舐。 苏幼夏深陷在他情动的气息里,想说话,但被他忝得手脚发软,脑袋也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颤声说出一句:“陛下自重……” “自重?” 谢戎环着她,动作微顿。 被她三言两语气得胸腔里燃起猛烈的火,突然带着她翻了个身,将她牢牢禁锢在紫檀木屏风之上。 画着观音莲座的绢帛屏风透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谢戎紧贴在苏幼夏耳边,含咬住她耳垂,声音又冷又热: “你我本就是夫妻,你要朕自重什么?你身上这些红痕印迹,哪一道与朕无关?” “还是皇后要与朕再亲密一些,密不可分,才能唤醒你的记忆,唤醒你的身体?” 他说着,眷恋不舍的吻又流连至苏幼夏后颈。 好似要弥补这段时日明明人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的躁渴与烦闷。 崭新的红痕逐渐覆盖那些淡化的印迹,苏幼夏雪白的肩背上已是朵朵红梅肆意绽放。 “陛下,别……你别这样……” 她呼吸急促,趴在屏风上,语不成调地推拒。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眼眸逐渐涌出一层泪水。 终究还是任由男人将她掰转过来,粗粝的大掌掐住她后颈,狠狠含吮住那柔嫩的唇瓣,与她反复纠缠。 “夫人真的没有想过为夫吗?” 谢戎带着压抑的喘息,再次问道。 说话间,他粗硬的手指挑开她衣角,手掌毫无阻隔地握住柔软的细腰,指腹缓缓摩挲。 酥麻发软的感觉很快自腰肢流窜至四肢百骸。 苏幼夏脸颊上薄薄的一层红晕也迅速蔓延开来,热意遍布全身,冒出细微的汗水。 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与微颤,谢戎却桎梏得更紧,似是要在她细嫩的腰间烙下鲜明掌印。 苏幼夏被他发狠的力道捏痛,呜咽了声,失力地瘫软在男人怀中,整个人软得似水。 再这么被亲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正殿去。 更何况男人幽深的狭眸中,欲念深浓得迸出前所未有的火焰。 并不像是亲吻就能满足,正相反,这种流连于表面的亲吻只会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回答我的问题。”谢戎不依不饶。 炙热的指尖落在她后腰兜衣的系带上,只需轻轻一挑,上身唯一的遮蔽物便会沿着雪白的肌肤滑落下来。 她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苏幼夏难以抵抗,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想要警告他不要乱来。 谢戎却不以为意,深深喘气。 眼眸中威胁更甚,似是在说:“你我夫妻敦伦,天经地义,算什么乱来?” 苏幼夏真是怕了他了,只能撅着被男人亲到糜红的唇,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你问了什么?” 谢戎:“……有没有想我?” 苏幼夏脸上红得发烫,好半天才哼唧出一个:“想……” “什么时候?”谢戎却不满意,仍然步步紧逼,像极了后宫中争宠的妃子。 “很……很多时候。” 苏幼夏难以招架他汹涌的气息,只能含糊道。 谢戎终于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唇角勾出满足的笑意,却又低头渡去一个重重的深吻。 “呜……”苏幼夏没想到男人还会变本加厉,张着嘴巴,但还是几乎要被他夺走所有呼吸。 却在这时,殿外忽然经过两道脚步声。 谈文礼温润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今日有幸得阁老点拨,学生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只是耽误了阁老大半个时辰,学生实在不好意思……”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客气话。”张阁老笑呵呵道,“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社稷之栋梁。王朝的未来,可就要落在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身上了……” 二人言谈间,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苏幼夏与谢戎耳中。 吓得苏幼夏剧烈挣扎,说什么都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谢戎被她狠咬了一口,勾着她又是一通狂亲,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黑眸微眯,又想到那个模样还算周正的白衫少年。 猛兽对猎物占有的本能被激发,苏幼夏闻到他身上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气息,又慌又急。 “你快松开我!”她用力敲打男人坚实的宽肩,“爹爹就要回去了,若是被他看到我不在席间,肯定要找过来的。” “那就让张阁老找寻过来。”谢戎声音强势,“难道我们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能不能见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幼夏没好气道。 在外人眼中,她可才和崔敬安和离,虽然和离之事崔敬安全责,可几日不到,她又与皇帝纠缠在一起,难免落人口舌。 苏幼夏有自己的思虑,但在谢戎眼中,他思维明显发散,雄竞雷达启动。 话锋一转,他似笑非笑道:“那谈阁老的独子,的确生的丰神俊朗,气质温润,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苏幼夏不知他好端端的,又提起谈文礼做什么。 正困惑间,便听见谢戎带着各位强势的意味逼问道:“朕与谈文礼,孰美?” “……” 苏幼夏险些呛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谢戎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还想欺君不成?” 苏幼夏:“你二人又不是同一种类型,他比较温和,你则是冷如冰,烈似火,猛如豹……更何况你是一国之君,和臣子比较什么?” 谢戎自是不屑于比较,只是不知为何,只要是与这小东西相关…… 任何男子稍近她半分,他便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其斩之。 即便张阁老是苏幼夏的亲生父亲,有一句话也在他心头憋了许久。 在她心中,到底是夫君重要,还是爹爹更重要? 谢戎自打生下来便是储君,再到能臣辅佐,登基称帝,治理得国家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他这二十几年顺风顺水,生平头一次如此患得患失。 更郁闷的是,即便如此,他也仍甘之如饴。 听着苏幼夏话语里对自己的赞美,谢戎眼眸中的郁气这才散去几分。 他眸色深沉地又问道:“若是张阁老要为你与谈文礼牵线,你意下如何?” “这……”苏幼夏一噎,想到某些画面,半晌才挤出一句:“一女二夫?……这不好吧?” 话虽如此,她却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唇。 谢戎:“…………” 他简直气笑,普天之下,也唯有她,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来。 苏幼夏望着他阴沉如水的面色,心中偷笑,小声嘀咕道:“不是你问的吗?我回答了你又不高兴。” 她靠在男人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无辜地眨了眨眼眸。 谢戎简直对她无可奈何,只能轻叹了声,认命地拿起托盘上簇新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服侍她更衣。 而在张阁老这边。 他心中牵挂着女儿,心神难以放在学问上。 因而他并没有同谈文礼交谈太久,留了些问题改日再议,便急匆匆地返回正殿。 途中,恰遇钦天监的赵监正迎面而来,手中恭恭敬敬地托着一只檀木托盘。 二人相交多年,彼此志趣相投,闲暇时常煮茶论道。 此刻相逢,自然寒暄几句。 张阁老见赵监正眉头紧蹙,本以为他又遇上了什么星象难题。 不料赵监正一看见他,眼睛发亮,竟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张阁老,你来的正好,在下正有一事相求……” 赵监正压低声音,说起皇上交代的皇后册封大典之事。 他已根据皇后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三个上佳的日子,只是将这奏折呈给陛下时,言语间还需添些吉祥的祝辞。 奈何他肚子里文墨不多,愁得直挠头,正巧遇上朝中最具才华的张阁老,便急切地拉他求助。 张阁老闻言,却也蹙起眉头。 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位,自古皆由前朝大臣合议,后宫各方斟酌,方能定夺。 怎如今,陛下竟这么不声不响地,暗暗定下了人选? 无论朝中还是宫闱,一丝风声都未曾透出。 就连钦天监的监正,也只被告知一个生辰八字。 陛下如此静悄悄,莫非是在作妖? 张阁老心头生疑,目光落在赵监正手捧的托盘上,上面覆着一纸薄笺,写的正是准皇后的生辰八字。 他没有过多迟疑,伸手取过,拿起字条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张阁老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这皇后的生辰八字,怎的与他女儿不差分毫? 第403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3) 谢戎原本打算,待张阁老与苏幼夏父女团聚半月,再亲自开口提亲。 可这短短半月,于他而言,却如同度日如年般煎熬。 就在他再难以压抑之时,张阁老竟然提出要告老还乡! 谢戎只觉脑中轰地一下,如遭晴天霹雳。 尤其当张阁老面色肃然地言道,他还要带女儿回老家荆州,从此不再过问京城世事。 谢戎脸色彻底变了。 “您是内阁首辅,不仅是是内阁的主心骨,更是江山社稷的栋梁,朝中上下皆仰仗着您,怎可轻易请辞!” 然而张阁老神色坚定,仿佛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轻易更改。 他沉声道:“所以——也请陛下收回册封皇后的旨意!” 闻言,谢戎心头一震,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他的脸色也霎时沉了下去,愕然道:“您都知道了?” 张阁老负手而立,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谢戎:“……” 他一向气势威严,举手投足间皆有雷霆万钧之势。 可此刻,在未来岳丈面前,他第一次如同毛头小子般无措。 “张阁老!”他难得低声,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恳求,也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朕对夏夏是真心的。” 可张阁老一双深目中满是固执,毫不退让一步。 他冷声道:“陛下,世间所谓真心,不过刹那情动,瞬息万变。” “臣绝不会同意让小女踏入宫门半步!” “为何?”谢戎面色已完全沉了下来,透出一种近乎无情的冷酷,“难道阁老就这么信不过朕的人品?” “老臣不敢!”张阁老俯首作揖,但仍是不卑不亢道,“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帝王为了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皆要以封妃扩充后宫。” “定远侯府的风波乃陛下亲眼所见,您应该知晓,夏夏绝不肯与他人共侍一夫,还请陛下放过她!” 怒火在谢戎胸腔熊熊燃烧,几乎要从他幽沉的黑眸中喷薄而出。 他的眼中已漫开血雾,强压着怒气道:“谁说朕要扩充后宫?朕命钦天监测算皇后的册封之日时,便已认定今生唯有夏夏。” “朕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她,谁都不行!” 闻言,张阁老眸中闪过一瞬错愕,似被触动,可事关他的女儿,他的决心不是片刻的触动就能动摇的。 他依旧坚定道:“臣除了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夏夏的父亲!在臣眼中,世间再没有比护女儿周全更重要的事。” “臣已经和女儿错过了十六年,不想再让她余生受丝毫委屈了!只要能保她一生平安顺遂,喜乐安康,纵使抛弃这半生功名,臣亦无所惜。还请陛下成全老臣!” “你……你……!” 面对张阁老的执拗如铁,谢戎的怒火燃烧至极,面色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 有些人,越是盛怒,越是冷静。 谢戎无疑便是这种人。 在张阁老又一次请求告老还乡,要带女儿回老家安享天年后。 他反倒面无表情道:“知道了,此事朕自会定夺后,再做决策,阁老先行回去吧。” 看着张阁老俯身作揖,拂袖离去。 谢戎独自立在金銮殿中,冷冷地望着他挺拔孤傲的背影,心海翻涌,胸臆郁结。 * 苏幼夏发觉父亲近来很不对劲。 若说她刚回府时,张阁老对她的宠爱已是溺爱的程度。 这几日,她却时常听见他暗自叹息。 有时,还总是抬手轻抚她的发丝,神情怅然地低声道: “夏夏,你受苦了。若是爹爹能早些与你相认便好了,便不会让你平白遭受那么多的委屈。” 虽然苏幼夏总是笑着宽慰他:“爹爹言重,女儿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反倒觉得如今的日子已十分满足。” 可她那老父亲眼眸中,那抹深深的亏欠与怜惜,却从未消散。 这日,父女二人正在院中说着体己话,下人突然匆匆来报:“老爷,小姐,陛下驾到!” 往日里,只要听闻陛下登门,张阁老必然是衣冠整肃,恭谨以待。 可今日不知怎的,一听到“陛下”二字,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声吩咐:“就说我病重,卧床不起,不便见客,请陛下见谅。” 苏幼夏听见老父亲这么说,瞳眸轻颤,面露愕然。 下人虽感到惶恐,亦不敢多问,只得应声称是,便小跑了出去。 苏幼夏打量着父亲的脸色,小心试探道:“爹爹,您与陛下的关系素来交好,为何今日却对他避而不见?” 张阁老心中仍生着谢戎的气,可面对女儿的关心,他神色当即缓和下来,露出温和的笑意道: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今日难得休沐,爹爹只想多陪陪你,与你多说说话,不愿外人前来打扰。” 正说着,忽而听见一道格外焦急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 “好端端的,阁老怎么病了?病的严不严重?” “既是病了,朕更要来瞧瞧,若不亲自见阁老一面,朕实在难以安心!” 谢戎身形高大,步履如风,府中侍卫根本阻拦不得,也不敢阻拦分毫。 转瞬间,他便径直闯入堂中,出现在苏幼夏与张阁老面前。 他一进来,目光便牢牢锁在苏幼夏身上,灼烈得叫人头皮发麻。 苏幼夏心头微颤,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再看向父亲。 张阁老早就冷冷撇开脸,一看便是与谢戎生了嫌隙。 苏幼夏心底更觉不安,这情况,实在太不对劲了! 第404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4) 谢戎打量着张阁老的面色,充满关切道: “阁老看起来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不知是生了什么病?需不需要朕请御医过来诊治?” 张阁老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气呼呼道: “多谢陛下关心,但老夫心意已决,定要辞官回归故里,往后不过是个寻常百姓,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张阁老此言差矣。” 谢戎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冷待。 换做从前,他浑身已然散发出威慑十足的压迫感,绝不让自己处于下风。 今日的他,却罕见温和,不但没有生出丝毫怒气,语声也放得极轻: “您是朕的老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此番不顾阻拦地登门,也是听闻老师身体抱恙,这才着急了些。” 张阁老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在他看来,陛下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表面上看望自己,实则眼睛根本没怎么停留在他身上。 果然,发觉他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家女儿,张阁老心头一紧,当即偏了偏身子,将苏幼夏遮掩在身后。 谢戎被看穿心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他的视线又落回到张阁老身上,见他精神矍铄,不像生病的样子。 便随口夸道:“您这身新衣真不错,衬得您年轻了好几岁,风采更甚往昔。” 张阁老原本一直冷着脸,但听见此言,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喜色。 修长如玉的指节情不自禁地抚了抚衣袖,他唇角翘起道:“这身衣裳是夏夏亲自挑选的,自是最好的。” 怪不得张阁老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谢戎脸上的笑意,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谢戎面色却是阴沉了下去,心头更是泛起一股酸意。 毕竟苏幼夏可从未给他挑过衣裳。 原来她也会关心、体贴、照顾人,可这些关心,这些温情,都只落在她的父亲身上。 而自己这个做夫君的,只能眼巴巴看着,羡慕着。 尽管内心已嫉妒得不行,谢戎也只能强压酸意,咬牙切齿地奉承道:“夏夏孝顺又细心,阁老有此女,真乃福分。” 苏幼夏在一旁瞧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有些忍俊不禁。 听见她的笑声,谢戎再也无法克制。 炙热的眼眸又转了回来,直勾勾落在苏幼夏娇艳动人的面颊上,再难以移开。 他开口,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张阁老,您不能就这么给朕判了死刑,至少也该听一听夏夏的意见……万一夏夏,也喜欢朕呢?” 不知为何,想到自己干的那些强取豪夺之事,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张阁老眉头顿时拧得更紧,当即伸手将女儿牢牢护在身后,不悦道: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用淫威逼迫老夫的女儿不成?” “朕只是想知道夏夏的答案。”谢戎也执拗起来,“若夏夏不愿入宫,不肯做朕的皇后,朕……定不会再纠缠她。” 他神色坚定,声音铿锵,实则内心却忐忑无比。 可笑他身为帝王,铁马金戈、驰骋疆场,也从未这般心慌过。 他的目光如同炽烈的火焰,灼烧到苏幼夏身上。 而张阁老面色冷峻,心口却微微发紧,也紧张地看着女儿,等待她的答案。 苏幼夏被两个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觉得好似两座山岳压在心头,令她心头乱作一团。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忽然间,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不由自主地捂住嘴,身子一弓,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 明天把这个故事完结哈,下个故事写她逃他追。 第405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35) 两个向来镇定如山的男人,瞬间慌了神。 张阁老面色骤变,连忙拍着女儿的背,急切道:“怎么了夏夏,哪里不舒服?” 谢戎一颗心直往下坠,同样满眼紧张,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张阁老抢先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慌忙道:“快传太医过来!” 很快,太医院的御医们便匆匆赶至张府。 随行而来的,竟然还有太后与长公主。 长公主一见到苏幼夏,眼眶便止不住地泛红。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六年前,若非她一时任性,偷偷跟着张松甫回乡,就不会闹出当年那场误会。 也就不会让他与女儿一分别就是十六年。 虽然张阁老从未说过责怪她的话,但长公主心中到底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这些日子,她暗暗留意着张府的动静。 得知张阁老的女儿突感不适,太医院几乎倾巢出动,长公主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苏幼夏出什么事。 一时间,张府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不过,太医们轮番诊脉后,凝重的眉眼却逐渐舒展,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喜色。 几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这波稳了! 众太医齐齐叩首道喜:“恭喜太后,贺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谢戎脑袋轰然炸响,怔立在原地,宛如石化。 片刻后,他眼底猛然迸发出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与苏幼夏——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苏幼夏亦是满脸怔然,微颤的指尖抚上小腹,睁大的双眼里充满了茫然的神色。 她竟然……有了身孕? “夏夏……” 谢戎已然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苏幼夏的手。 “别碰我的女儿!” 却在这时,张阁老怒喝一声。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屋内所有人心口一颤。 张阁老脸色骤然惨白,眼前却阵阵发黑。 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他呼吸急促,身子摇摇欲坠,几乎马上就要栽倒在地。 好在谢戎有所预料,早已命令王公公随侍在侧。 王公公眼明手快,稳稳将张阁老扶住,才没有让他当场倒下。 张阁老却猛地推开王公公,大步上前,将苏幼夏牢牢护在怀中,护得密不透风。 他已然忘记了君臣之礼,对谢戎怒目而视。 如果眼神能刀人,对方只怕是已经被他千刀万剐。 这对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言简直是以下犯上,但谢戎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悻悻地缩回伸出的手,双臂无力地垂下。 谢戎从来都是气势凌厉的,向来只有他垂眸看人的份,从未与谁低下过头颅。 此刻,他却显得笨拙又狼狈。 “抱歉,夏夏,是朕……是我的错。” 看着苏幼夏难受又无措的模样,他心如刀绞,除了道歉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情绪压抑着,竟缓缓屈膝,单膝跪在她床边。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太医们简直惶恐至极,一个个脑袋垂得极低,根本不敢看这一幕。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跪拜帝王,哪里见过天子这般与人低头的?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苏幼夏也愣住了。 她微垂着眼睫,对视着谢戎依旧灼烈的眼神。 他深邃的双目中 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示弱。 “夏夏,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安心养胎。” “我不会再逼迫你做什么,无论你想待在何处,是进宫,还是留在家中,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好吗?” 他声音很是温和,眸光中温柔涌动,似是生怕自己语气稍微重些,又会惹她不悦。 太后在一旁安静听着,面上浮出一丝讶然。 她这个儿子,她是最了解的,素来桀骜冷厉,唯我独尊。 从未见他对谁如此小心翼翼。 哪怕是对自己这个亲娘,该怼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太后尤记得不久前,当她责问儿子是否干出“君夺臣妻”的荒唐事时,儿子那充满警告的冰冷眼神。 竟倒反天罡地叫自己少管闲事。 太后被气得不轻,如今瞧见谢戎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像是出了口恶气一般,心中舒爽极了。 可转念,她目光又落在张阁老与苏幼夏父女二人脸上,终究还是收敛了笑意,缓声道: “这是大庆朝的喜事,也是张家的喜事,理应高兴才对,何苦愁眉苦脸。” “夏夏,你是怎么想的?你可愿意给皇帝一个机会?” 太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 苏幼夏怔怔地望着众人,掌心仍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之上,眼神空茫,仿佛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她喉咙干涩,眼睫轻颤着,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 低声呢喃道:“我不想进宫……我就想留在这里,留在家中……” 怀着帝王子嗣,却在宫外养胎,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事。 “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 谢戎却是抢着答应,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心悬在嗓子眼,生怕她不要这个孩子,更怕她不要他。 只要她愿意留在京城,留在自己身边,让他可以时时见到她,谢戎愿意放下帝王的所有威严,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就这样,苏幼夏安心留在了张府养胎。 张阁老原本下定决心告老还乡,这会儿也落了空。 毕竟乡下的大夫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御医,他万万不敢拿女儿的身子冒险。 张阁老只能如往常一般,该上朝上朝,该上职上职。 四十岁,正是报效朝廷,鞠躬尽瘁的年纪。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心中已对谢戎释怀。 抛开君臣的身份,谢戎还是他亲自教导出来,他最为信赖的弟子。 可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帝王,竟会做出“君夺臣妻”之举。 夺的,还是他心头至宝的女儿! 张阁老怎么也没想到,谢戎口中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竟然是岳父! 真是越想越气! 因而,在苏幼夏悠闲养胎的日子里,谢戎每日都会来探望,嘘寒问暖,风雨无阻。 甚至时常赖着不肯走。 可无论他如何示好,张阁老始终铁青着一张脸,冷若冰霜,从不给他什么好脸色。 第406章 陛下,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完) 谢戎却毫不在意,每每看见张阁老,一声“岳父大人”便徘徊在他唇边。 要不是对上张阁老的死亡凝视,他高低要喊十声“岳父”! 谢戎日日陪伴在苏幼夏身侧,他本就不是清汤寡欲之人,尤其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 望着她娇美动人的面庞,微风拂来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日日撩动着他的心火,简直叫他难以把持。 “今日身子可否舒爽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戎只能强压着内心躁动,面上一本正经地问道。 苏幼夏轻轻摇头。 谢戎早就派了宫中不少经验丰富的嬷嬷与宫女至张府,在她们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苏幼夏孕期的不适渐渐缓解。 反倒被娇养得面色红润,气血竟比怀身子前还要足。 午后日光明媚,映得她的脸庞白里透红,如同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谢戎凝望着,心神俱醉,不自觉地俯身贴近,想要偷个香。 然而,余光一瞥,他猛地僵硬住。 不远处的荫蔽下,一道锐利森冷的目光正直勾勾地射来。 除了张阁老,还能有谁? 谢戎勉强朝他挤出一个笑容,只能不情不愿地与苏幼夏保持距离。 张阁老始终提防,担忧谢戎会欺压他的宝贝女儿。 可仔细观察下来,他却渐渐发现,夏夏似乎并未受半点委屈。 反倒是谢戎这个一国之君,被夏夏拿捏得服服帖帖,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宠。 张阁老在短暂的震惊后,心中终于安稳下来。 望着扮猪吃老虎的女儿,他眼中浮出欣慰之色,不愧是他的女儿! 九个月后,苏幼夏顺利诞下一位小皇子。 只不过,她依旧喜欢宫外的自由自在,始终没有进宫的打算。 谢戎急在心里,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含泪道:“皇后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皇后高兴最重要。” 谢戎堂堂一国之君,却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京中大街小巷。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得津津有味,每日一问“陛下今天要到名分了吗?” 这事迹自然也传进了定远侯府。 实则早在数月前,崔敬安便曾在街市上,一眼瞥见了苏幼夏那熟悉的身影。 望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他简直如遭雷击。 但更让他震惊的,莫过于他看见陪伴在苏幼夏身侧,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男人,正是当今陛下! 这下,崔敬安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原来他没有认错! 陛下当着他的面与之亲近的女子,陛下口中的皇后,就是苏幼夏! 那一刻,崔敬安心中的愤怒几乎撕裂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质问,甚至……他想要不管不顾地夺回自己的妻子。 可最终,他的脚步还是僵在了原地。 他不敢。 除了怯懦,崔敬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于他自己。 若非他当初荒唐地给自己弄个替身,哪里会给陛下可乘之机? 他也不会失去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悔恨如同利刃般剜割着崔敬安的心。 他深陷在懊悔中无法自拔,主动请缨南下剿匪,并发誓不剿尽天下盗匪,绝不还朝! 崔敬安看在柳儿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份上,又惦念着她小产后整日郁郁寡欢,原本想要带着她一起南下。 可没想到柳儿得知此消息,竟立刻卷走了金银细软,跑了。 崔敬安这才幡然醒悟,原来柳儿的所谓真心,不过如此。 他又想到了苏幼夏,心中酸涩更甚。 曾经有一份赤诚与真心摆在他面前,他却因门第之见而视若无睹。 如今再想追回,却已是永无可能。 直到小皇子的满月宴,时隔近一年,苏幼夏终于再次踏进皇宫。 她虽然一直住在宫外,可宫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后宫之主,是大庆朝的皇后娘娘。 此番将苏幼夏迎进宫,最高兴的莫过于谢戎了。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她身边。 满堂华灯,珠帘锦簇,宴席上的每一道目光都不可避免地聚焦在帝后身上。 而在席间,徐氏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她遥遥望着苏幼夏,这个她曾经深深瞧不起的,认为不配入侯府的乡下儿媳,坐的位子竟然一次比一次靠前。 如今,更是端坐主位,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她的宝贝儿子,却为了她主动请缨剿匪,生死难料,徐氏气得咬牙。 可她敢怒不敢言。 在帝后抱着小皇子登上高台之时,她只能随众臣一起,叩拜俯首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辈子,她看到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前儿媳,都要这般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了。 帝后坐在高台之上,庄重雍容。 而在桌案之下,苏幼夏的手始终被谢戎的大掌牢牢握着,怎么也挣不开。 那掌心炽热、沉稳,将她的十指一寸一寸地攥紧。 苏幼夏暗暗挣了几下,却只换来男人更紧的攥握。 一想到在群臣眼皮子底下,两个人的手这么黏黏糊糊地紧扣着,苏幼夏脸颊和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尤其男人炙热的气息拂在她颈侧,仿佛灼人的火焰,烘烤着她。 俩人已许久没有这般亲密过,苏幼夏被这浓烈而滚烫的气息烘得皮肤浮出一层细汗。 谢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扑扑的脸蛋,手指缓慢地自她纤细的指尖摩挲而下,像是故意为之般圈住她的指根,捏着她手指上的软肉把玩。 他声音低沉而小心翼翼:“皇后,今夜就留在宫中……让为夫侍奉你,好吗?” 对于他大庭广众之下,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羞人的话语,苏幼夏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不要!” 谢戎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答案,并未流露失望,神情反而出奇平静道: “儿子睡着了。夜里风凉,我怕他路上受寒,就让他在宫中歇一晚吧。” 果然,苏幼夏一听这话,神色微顿。 她还从未与孩子分开过,想到要将他独自留在宫中,她心底便涌起莫名的不安与浓浓的不舍。 谢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唇角悄然勾起。 “我也怕儿子晚上见不着你会惊慌哭闹,不如你也一起留下。明日清晨,我定亲自送你们母子回去,绝不耽搁,好吗?” 他一副小意温柔的模样。 苏幼夏望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小皇子睡得早,已被嬷嬷抱进承乾殿中安置。 宴席一结束,苏幼夏便催促谢戎带她去看孩子。 她纤手拉扯着男人衣袍,无意识地晃了晃,谢戎垂眸看着,目光落在她小手上,心猿意马地嗯了声,喉结上下滚动。 承乾殿内,烛火温柔摇曳。 小皇子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龙床上,睡得很是香甜。 苏幼夏轻轻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而谢戎的目光始终凝在她身上,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深邃。 自打孩子出生以来,这还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如此温馨地待在一起,无人打扰。 谢戎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可苏幼夏对他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这是静静看着,他胸膛起伏渐急,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变粗加重。 高大的身子,终是情不自禁地覆向她…… 苏幼夏许久没有感受过男人如此浓烈,且攻击性如此强悍的雄性荷尔蒙。 她睫毛轻轻颤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承受着他猛然落过来的,铺天盖地的吻。 久违的缠吻令他们的呼吸与思绪都乱了节奏。 待到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也不知小皇子何时醒来的,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满脸通红,气息不稳的父皇与母后。 似乎不明白二人正在做什么。 “…………” 谢戎立刻命人将小皇子抱了下去。 苏幼夏却又羞又臊,说什么都不让他继续亲了。 “他这么小,就算看见了,什么也不懂。”谢戎不以为意道。 苏幼夏无语至极,十分怀疑若不是突然被打断,他还会在儿子面前做些更少/儿不/宜的事情。 比如此刻,男人的眸光正在缓缓下移,愈来愈灼热,几乎要烧穿她的胸口。 苏幼夏被他盯得脸上也如同火烧。 “变//态!”她急忙捂住。 她身上是有些变化,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谢戎很快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炙热而危险的气息不停喷洒在苏幼夏身上。 如同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饱满而多织的果实,急于解渴…… 长夜漫漫,春//色无边。 不过,谢戎的追妻不是睡一次就能成功的。 路漫漫其修远兮,虽然终生都在追妻,但他始终甘之如饴。 —————— 下个故事写:《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 人前,他是她的学业资助人,是整个西方最声名显赫的百年家族的家主。 人后,他是高傲又恶劣的吸血鬼。 一边说着“我最讨厌人类了,人类的血液肮脏又恶臭”。 一边却又将尖牙刺入她柔嫩的颈部,贪婪而迷恋地汲取着令他深深上瘾的香甜。 他不止一次地对苏幼夏说:“别误会,我还是无比厌恶人类,当我找到替代品的那一天,我就会无情地抛弃你。” 他看见少女诚惶诚恐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恶劣的笑意。 “就这么离不开我吗,夏夏……” “乖一点,我才会陪你久一点……”他不断亲吻着她脖颈说道。 可后来,却是苏幼夏先抛弃了他,不知所踪。 吸血鬼将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她,却是看着她站在自己死对头的身边。 四目相对,她遥遥露出一个冷漠的微笑。 “过来。” “苏幼夏,我叫你过来!” “太没诚意了啊,莱斯特,除非你求我。” “求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那个高傲又恶劣的吸血鬼,终究还是跪在了她的脚边。 第407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 瑟佛利亚贵族学院一年一度的奖学金颁奖典礼尚未开始,颁奖大厅已是座无虚席。 倒不是因为这场典礼有多么盛大隆重,只是同学们都听说了,莱斯特先生将会出席,同时他也是颁奖嘉宾之一。 大厅中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的表情。 到处都能听见“莱斯特”的名字,伴随着小声惊呼与尖叫。 瑟佛利亚学院作为西方最出名的百年贵族学校,因培养了许多政界、商界和文化界的杰出人物而闻名。 其背后的瑟佛利亚家族古老、神秘、财富雄厚、势力庞大,而莱斯特便是瑟佛利亚家族的现任家主。 比起他位高权重的地位,更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完美到鬼斧神工般雕刻的五官,英俊得相当有视觉冲击力。 同时他周身散发的气质也很强悍,只是随意地站着,都剧烈得如同一场过境台风。 “夏夏,待会该不会是莱斯特先生为你颁奖吧?” “如果是他作为你的颁奖嘉宾,明天……不,今晚,你俩的合照就会刷屏整个校园论坛,你马上就要成为学校的红人了!” 苏幼夏的同学,同是留子的施瑶在她旁边兴奋道。 苏幼夏微笑:“……那还是不要这么出名吧。” 在普通人眼中,瑟佛利亚学院是一座历史悠久、含金量极高的大学,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拿到这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但苏幼夏手握剧本,她知道这里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平、安全。 在这所贵族学院,除了人类,还盘踞着另一股由吸血鬼、狼人和巫师组成的神秘力量。 这三种势力由瑟佛利亚家族约束着,不可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否则会面临极其严厉的惩罚。 而苏幼夏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凭借优秀成绩进入瑟佛利亚学院的人类特招生。 也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女主。 她会与吸血鬼、狼人和巫师各有一番纠缠。 但不幸的是,这些纠缠通常会从对她的伤害开始。 因为这三个种族彼此仇视、敌对,女主很不幸地沦为了他们的猎物,被各方势力威胁与抢夺。 每天不是在受伤,就是准备受伤的路上。 比如差点被吸血鬼吸干、被狼人咬伤、被巫师的巫术折磨……遍体鳞伤对她而言,似乎已成了日常。 然后男人们再纷纷赶来,对她英雄救美,推进感情,就是这本书的主线剧情。 苏幼夏看过剧情后表示,这个万人迷,她不当也罢! 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她决定——苟着! 厚重的大黑框眼镜几乎遮住她小半张脸,也封印了她的部分颜值,至少让她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显眼。 苏幼夏平淡的反应落在施瑶眼中,她大为震惊: “那可是莱斯特!多少同学期待着他能为自己颁奖,同框留下一张照片,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幻想吗?” 照片吗? 苏幼夏心想,那他们已经有无数张合照了,在床上。 当然是穿着衣服的。 莱斯特乐衷于记录他们的约会。 但约会地点和约会方式实在很有限,前者是在床上,后者自然就是上//床了。 莱斯特没有拍到她什么无法见人的照片,但苏幼夏有。 当时莱斯特正将内//裤往他那遒劲结实的长腿上套,苏幼夏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张。 正好拍到他宽阔的肩背,以及往内收束的紧窄腰身,还有半个挺翘的P谷蛋。 苏幼夏时常想这张照片起码能让她赚上百万美元。 或者被莱斯特抓住狠*一顿。 莱斯特当然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命令她删除。 而是微笑着说:“就这么喜欢我的P谷吗?如果你喜欢看着它DIY的话,我不介意把正面转过来给你拍,但你的镜头需要离得远一些,我担心容纳不下。” 思绪正沉浸在回忆中,不知谁喊了声:“他来了!那个男人……出现了!” 莱斯特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下,气度从容地迈入颁奖厅。 仅凭优越至极的外形,他便轻易吸引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更别提他今日打扮得格外英俊,浑身散发着斯文矜贵的气息。 有谁能想到这样的男人私下里各种荤话张口就来呢? 苏幼夏心想,果然祛魅的最好方式就是拥有。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08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 随着莱斯特的到场,热闹的气氛凝滞了一瞬,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视着这个英俊倜傥的男人,眼神或是向往,或是爱慕。 随即,大厅内爆发出更为激烈的讨论声。 同学们都在热议,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能让莱斯特亲自颁奖。 这还是继五年前,年仅21岁的莱斯特继任瑟佛利亚家族家主之位后,第一次出席颁奖礼。 在此之前,他从不现身任何颁奖活动。 就在所有获奖的同学都在悄悄期待的时候,只有苏幼夏暗自祈祷:‘别是我,别是我,一定不要是我啊……’ 她还想再苟一苟。 但,怕什么来什么。 很快,来自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大厅: “让我们有请莱斯特先生为柯莉丝·苏同学颁发年度奖学金!” 苏幼夏站在领奖台上,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一瞬间,千人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恭喜你,柯莉丝同学。” 莱斯特站在她面前,身量挺拔,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随后他绅士地伸出手,苏幼夏只能硬着头皮,与他握手。 她感受到男人指间微凉的温度,但这股凉意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莱斯特只是礼貌地握了下,便一触即离。 他的目光也没有过多地落在她身上,那双琥珀般的浅色瞳仁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好似二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在这一瞬才有片刻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待颁奖礼结束后,莱斯特便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莱斯特先生已经离开学校了吗?” “奇怪,没看见他的车开出校门呀。” 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猜这位风云人物到底去了哪里。 谁也不知道,他哪儿都没去,正在他的车里,与他今天颁奖的对象,疯狂地**。 苏幼夏也不知他发的哪门子疯,缩在车后座的角落。 车窗贴了单向玻璃,没有人知道车中正在发生什么,但她却能清楚地看见每个行人路过的身影。 因为莱斯特的车太显眼,偶尔还会有人指着车窗,谈论什么。 苏幼夏总会生出一种她和莱斯特已经被人发现,所以他们正对她指指点点的错觉。 她实在心虚和害怕,忍不住把脑袋和身体埋得更低,生怕被人发现。 可身后的莱斯特却十分不满,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箍得更紧,挤占着她在后座的空间。 苏幼夏被他撞在车门上,虽然有柔软的皮革包裹,但她越发害怕得不行。 甚至,有路过的行人在车边停下,竟然拿出手机,对着车窗拍起照片。 苏幼夏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明天不止校园论坛,就连世趋上都是她与莱斯特的桃色绯闻。 她实在忍无可忍,小声抱怨道:“莱斯特,你就不能忍一下吗,至少等到回家,而不是在这里就……” 因为男人的动静,她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莱斯特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贴在她耳边。 他琥珀色的瞳仁中布满深浓的欲念,声音也很是沙哑: “忍不了,早在给你颁奖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09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 苏幼夏没想到他在颁奖礼上,矜贵冷傲的皮囊之下,竟然是这么的道貌岸然。 也对,要不是为了玩这一出play,她真怀疑莱斯特根本懒得出席这种无聊的典礼。 “让我看着你的脸。” 莱斯特的呼吸愈发灼热粗重,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早已混乱不堪。 脖颈上的领带也不翼而飞了,正勒在苏幼夏细嫩的手腕上。 凝视着腕上被勒出的红痕,男人兴奋的眼眸逐渐涌上一层浓厚的血雾。 他掐住苏幼夏下巴,掰过她的脸,只是看了几秒,便捏着她的下巴用力亲下去。 舌头霸道地缠住她的,野蛮得像是要吞吃掉她一般。 好几次,苏幼夏的舌尖擦过他的尖牙,冰凉而锋锐的触感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这种恐惧感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也令她阵阵发热,喉咙微渴地吞咽着他渡过来的气息。 血雾逐渐弥漫莱斯特整个眼眶,全然赤黑的双目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威压。 他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空洞而冷漠地望过来,眼睑之下有什么正在剧烈浮动,似是要冲破皮肤的桎梏。 苏幼夏知道,这是莱斯特彻底兴奋的表现。 他幽深晦暗的目光,逐渐自她娇嫩的红唇流连至雪白纤长的脖颈。 莱斯特是一只吸血鬼。 而人类脖颈上的动脉每一次跳动,都会在吸血鬼眼中放大无数倍,每一次鼓动,血液里的香甜都会随之弥散开来。 莱斯特深深嗅闻着,却蹙起眉头。 和绝大部分吸血鬼不一样的是,他不喜欢人类血液的味道,甚至是厌恶至极。 他始终认为人类是肮脏的,恶臭的,一闻到人类的味道,他就恨不得捏住鼻子。 莱斯特是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 苏幼夏对于他而言也不会是意外,他可以与她接吻,吞吃她的唾液,也可以与她疯狂**,但绝不会吸食她的血液。 她的血液和别的人类并无不同。 至于和她这样的人类做*,对于莱斯特而言,只是一个无聊的消遣而已。 他亲吻着她,薄唇缓慢游移至她脖颈,尖牙的顶端轻轻滑过她颈部娇嫩的肌肤。 莱斯特并不打算将尖牙刺入她的脖颈,只不过看着少女在他怀中惊吓颤栗的模样,他唇角总会扬起恶劣的笑意。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叫来司机,启动车子。 “我们去哪里?” 苏幼夏依旧缩在后座角落里,被他折腾得身体几乎软成了一滩水,有气无力道。 “回家。” 莱斯特倒是神清气爽的,英俊的面庞带了几分餍足,但也只是几分而已。 他理所当然道:“你该不会觉得一个小时就能打发我吧?” “……”苏幼夏虽然享受他的野蛮与强壮精悍,但有时候也遭不住他那过分旺盛的精力。 比如此刻,她警铃大震:“回哪个家?” 莱斯特眉梢微抬,意味深长地反问:“你觉得呢?” 苏幼夏罩在他宽大的西装外套里,也遮住了她浑身糜红的痕迹。 她悄悄嗅闻着西装上木质沉香般的气息,弱声道:“我觉得是回我……” 莱斯特不客气地打断她:“你是说,你那个我一脚就能从门口跨到床上,还没我棺材大的小地方也能被称为家是吗?” 苏幼夏听着他嘲讽的语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很是无力。 她只能小声嗫嚅:“那你的棺材很大了。” “先说好,就算去了你家,我也不会和你一起睡在棺材里的。”她坚定道,“我是人类,我们人类只在床上睡觉的。” 莱斯特看她一眼,没吭声。 在认识苏幼夏之前,他只在自己那张华丽的棺材里睡觉。 但现在,也不知道她那小公寓里的那张1米5的儿童床有什么魔力,竟然比他的大棺材还要好睡。 “可以。”今天的莱斯特或许是吃饱了,变得特别的好说话,他露出微笑道,“但必须先在棺材里*一次。” “……” 苏幼夏对他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虽然她心里想着,棺材里吗?那还怪刺激的。 不过晚上的加时赛,她注定是没法好好享受了。 当莱斯特成为她的颁奖人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 校园论坛的匿名版块,她在短短的数小时里就被群起而攻之。 【那个被莱斯特颁奖的奖学金获得者什么来头,幸运得过分了吧。】 【好像是特招生,没什么家族背景。】 【特招生啊,如此平凡低劣的血统,也配让莱斯特先生为她颁奖(??へ??╬)?】 【话说这个特招生貌似来自神秘的东方,难道你们没闻到她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吗?】 【闻到了,感觉有毒,我每次闻到脑袋都发懵,神智都不清楚了。】 【是的,自从偶然闻过她的气味后,我一天没闻到就浑身难受,但闻了难受一整天。】 不止校园论坛,苏幼夏的社交软件也沦陷了。 无数恐吓的信息纷至沓来。 【你就是那个被莱斯特颁奖的特招生?你也配?】 【愚蠢的人类,弄死你就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折磨你,准备好加入我们的猎杀游戏了吗?】 如果这些只是普通的恐吓也就罢了。 但这座学院多的是吸血鬼、狼人还有巫师。 一想到被这些人盯上了,苏幼夏就一阵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莱斯特看着她从进家门就抱着手机,视线始终紧盯着手机屏幕,没有看自己英俊倜傥的面庞一眼。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在看什么,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 他露出微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不由分说地抽走她的手机。 莱斯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吸血鬼,三天两头便要检查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聊天,相册里有没有保存别的男人。 甚至苏幼夏和同性太亲密,也会遭到来自他的死亡凝视。 “都怪你!” 苏幼夏看着莱斯特扒拉他的手机,确保他也看见了那些对她的恐吓与攻击,这才生气道,“要不是你为了玩什么金主play,我就不会被这些人威胁!这下好了,我一定会被吸血鬼吸干血液,被狼人撕碎,被巫师狠狠诅咒的!” “怕什么。”比起她的恐慌,莱斯特的表情却出奇平静,不以为然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丝。 ” 第411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5) 莱斯特缓缓走到他面前,他手中正把玩着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 刀身绽放出的寒芒,与男人身上的气场一样锋锐。 马杰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惊恐起来,他以为莱斯特是巫师,可他分明嗅闻到对方身上属于同类的气味。 “不可能!”他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动弹不得,惊恐道,“吸血鬼只能控制人类,吸血鬼不可能控制吸血鬼!” 莱斯特却微微俯身,将匕首塞进他手中,不疾不徐地命令。 “现在,用这把匕首,慢慢地,一点一点捅进你的心脏,开始吧。” 他露出笑容,像是在期待即将开始的表演。 马杰里握着匕首,瞳孔都在惊惧地颤抖,吓得痛哭流涕。 可他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自己的心脏捅穿。 “怕什么。”莱斯特看着他害怕的模样,不以为意道,“吸血鬼只有被木桩钉进心脏才会死,你现在,最多只是痛苦而已。” “卡尔克特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马杰里整张脸都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湿透他的衬衫。 他在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恐惧中咬牙道:“卡尔克特马上就会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吸血鬼家族,我们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要是识相,就快点解开这个该死的咒语……” “还以为我是卑贱的巫师吗?” 莱斯特嘲讽地笑了声,似乎因为他的愚蠢很不高兴。 但他唇角的弧度又是上扬的,在月光下露出锋利的尖牙。 “看来你的历史一定很糟糕,没人告诉过你,上世纪,上上世纪,上上上世纪…吸血鬼是怎么被瑟佛利亚家族统治的吗?” “原来你真是瑟佛利亚家的走狗!” 马杰里手中的匕首已经完全刺穿了心脏,他虚弱地发出怒吼:“就凭瑟佛利亚家族的现任家主是个才26岁,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们马上就要完蛋了!不想死的话你还不快点……” “你可以拔出匕首了。”莱斯特道。 马杰里终于露出喜色,以为对方忌惮他们家的威势,还是示弱了。 正当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将匕首从心脏拔出后,却又听见男人带着思考道:“接下来该捅穿哪个位置好呢?” “你……”马杰里简直惊惧到了极点,“你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是卡尔克特家的独子,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是我的错。”莱斯特始终在微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莱斯特·瑟佛利亚,就是你口中26岁,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什么?” 马杰里彻底呆住了,只不过他没来得及消化这一信息,又被莱斯特命令着用匕首刺穿膝盖。 欣赏着对方愈发痛苦的表情,莱斯特继续说道:“不过我要纠正你的是,我可不是什么臭小子。” “在我当家主的时候,你的祖宗,祖宗的祖宗,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还只是——嗷嗷待哺的小baby。” 惨淡的月光照在他俊美无铸的笑颜上,他笑得漂亮极了,任谁看了也无法想到他已经有几百岁的高龄。 “还有……普通的吸血鬼自然无法控制吸血鬼,但我……一点也不普通。” “怎么样,临死之前听见这么多的秘密,一定很满足吧。” 闻言,马杰里的恐惧已升至巅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求饶。 然而下一刻,莱斯特便面无表情地徒手摘掉了他的心脏。 马杰里带着他那无法瞑目的表情,一头栽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起来。 而随着他的死亡,苏幼夏也终于解除了控制。 但她并没有觉得解脱,相反,看着面前比马杰里还要危险百倍的男人,她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尤其当莱斯特幽深的目光望过来时,苏幼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颤抖着声音颤抖:“谢……谢谢你。” “不客气。” 莱斯特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没那么好心肠。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勾起了我的*裕,我想和你上//c而已。” 苏幼夏:“……?” 莱斯特:“很吓人是吗?”他耸了下肩,“我也觉得很吓人,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谁让我产生这方面的裕望,你是头一个。 第412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6) 听着熟悉的霸总语录,苏幼夏却第一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起来,莱斯特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 明明可以直接控制她脱//光衣服,坐到他的身上。 却偏偏如此礼貌地提出邀请。 苏幼夏也想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简直恨不得撒腿就跑。 当然,考虑到人类在吸血鬼面前各种不自量力的差距,她还是放弃了所有挣扎。 莱斯特在月光下深深注视她,突然闭上眼睛,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气息。 “这该死的,肮脏的人类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香甜。”他深深吸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血红色的眼中只剩下晦暗的渴欲。 他手中还攥着一只吸血鬼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将他的手染成刺目的红,沿着指缝淋漓地滴落下来。 他的微笑看上去又迷人,又渗人:“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 莱斯特绅士地开口,仿佛造物主精心打磨出的皮囊,看上去是那么的矜贵优雅。 “如果是强制爱的话,那我就更兴奋了。” 他说的话又是那么的恶劣,嘴角微扬,一瞬不瞬地审视着只属于他的猎物。 苏幼夏无处可逃。 * 苏幼夏正可怜着自己的遭遇,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留学,周遭却是虎狼环伺。 别说拿到毕业证书了,能不能顺利活到毕业都是个问题。 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委身于几百岁高龄的老白男。 苏幼夏幽幽地叹了口气。 莱斯特湿淋淋地从浴室中走出 ,看见的便是她这副顾影自怜的模样。 “怎么,还没有满足?”他挑眉,“刚刚叫的那么大声的是谁?” 苏幼夏被他说得满面通红,很想撇开眼睛,目光却还是被眼前这具年轻雄壮的身体吸引住了。 莱斯特赤条的身体只松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正沿着两道有力的人鱼肌往下渗。 苏幼夏看着莱斯特大步朝她走来,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擦拭他那深棕色的短发。 “对了。”他突然开口,漫不经心道,“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去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苏幼夏原本正慵懒地躺着,和力量强大的吸血鬼**无疑是单方面被折磨,她身上的淤青简直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同时也是无比享受的。 莱斯特虽然挺混不吝的,但在c上还算称得上绅士。 至少很会照顾她的感受,并根据她的感受精准地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苏幼夏显然因为莱斯特的突然出差而心神不宁。 她拥着被子起身,雪白的锁骨处清晰地烙印着男人刚留下的咬痕。 莱斯特对她眷恋不舍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抬起手,微凉的指腹摩挲着糜红的痕迹。 他勾唇道:“别露出那么舍不得我的表情,我不会因为你的不舍轻易改变行程。但最多十天,我就会回来。” “十天吗?”苏幼夏怔怔道。 她周身包裹着莱斯特的气息,那是属于顶级强者的压迫感。 学院里的吸血鬼们就算再怎么阴暗地觊觎她,也会被这强大的威压震慑住,而不敢随意接近她。 但属于莱斯特的气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她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补足才行。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至于让莱斯特的气味完全消失。 苏幼夏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对他展露笑颜:“那我等着你回来哦。” 莱斯特一动不动地注视她的笑颜,眼神逐渐汹涌,好似有一张网。 ‘她果然很舍不得我。’他想着,唇角的弧度越发舒展。 又捏着苏幼夏的下巴,情不自禁地吻她红润的唇瓣。 只不过嗅闻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时,莱斯特皱了皱眉。 托他的福,她身上正混乱不堪着,一股格外浓郁的味道覆盖了她的香甜,令她的气息变得寡淡。 “脏死了,快去洗澡。” 莱斯特隔着被子拍了拍,露出嫌弃的表情。 苏幼夏有些好笑:“都是你自己的味道,你还嫌弃?” “去洗澡。”莱斯特不悦地重复。 他就喜欢她身上浓郁的,纯净的人类气息,不愿意她被任何味道污染,哪怕是自己的也不行。 然而,苏幼夏却在这时耍起了小性子,赖在床上怎么也不肯起来,哼哼唧唧道:“我没力气了。” “要我给你洗澡?”莱斯特笑了,低声唤她的英文名字,“别恃宠而骄,柯莉丝,我是你的金主,不是什么伺候你的男仆。” 他顶着一副二十岁出头的皮囊,却拥有一颗几百岁的心脏。 所以他偶尔也会对苏幼夏展现出一点年长者的包容,但也仅是一点而已。 莱斯特第一眼见到苏幼夏时,就知道她并非那种乖巧的少女。 他发现苏幼夏真的很会装可怜,比如此刻,她很会利用她那双湿漉的眼睛,眨巴着,撒娇道: “可我真的没力气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强悍,刚刚有多凶吗,我现在骨头就和散架了一样。” 她的表情很有信服力,也很蛊惑人心。 莱斯特想,如果她去干演员的话,没有人会质疑她的演技,说不定很轻松的就能一炮而红。 但他并不想她如此生动的表情被其他任何人看见。 苏幼夏只能是独属于他的猎物。 “就这么想我抱你去洗澡吗?” 莱斯特冰凉的指腹缓缓揉捏少女通红滚烫的耳垂,反复摩挲。 他当然知道苏幼夏的这些小心思,总是在反复试探他的底线,甚至是想要反向驯服他。 莱斯特并不会对此感到丝毫不悦。 相反,看着猎物如此依赖捕猎她的猎人,他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与满足。 当然,她永远不可能驯服成功的。 莱斯特轻抚着少女的发丝,眼眸幽深,不疾不徐道: “你知道洗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对吗?想要我给你洗澡,你总得付出什么,柯莉丝。” 他的欲念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苏幼夏被他赤红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果然如莱斯特所料,露出怯弱的神情。 “那我还是不要你帮忙了。”她说。 莱斯特笑了笑,在心底无声地嘲笑这个胆小鬼。 “但我真的好困。”苏幼夏又说道,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粉润的脑袋。 “我可以申请睡醒了再去洗澡吗?” “不行,很脏,很臭。”莱斯特眯了眯眸,不容置喙地拒绝,“如果你一定要带着这种臭味,今晚就不要让我陪你睡觉。” “好啊。”没想到苏幼夏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同意道,“反正你喜欢睡棺材,我可以独享这张大床,我睡得着!” “……”莱斯特听见她的回答,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能滴出水的表情。 他不愿意承认,当苏幼夏说她一个人能睡得着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却在他心中叫嚣着—— 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她入眠,没有她在自己怀中,他简直难以平静地合上眼。 莱斯特凝视着苏幼夏的脸庞,敏锐地发现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很难不怀疑她铺垫了这么久,只是为了摆脱他,想要一个人睡觉而已。 “未来的十天,你真的会想我吗,柯莉丝?” 莱斯特甚至开始怀疑,她今晚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在哄骗他。 苏幼夏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试图逃避与他对视。 这在莱斯特眼中显然是心虚的表情,他指腹钳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捏。 苏幼夏吃痛一声,眼睛浮出一层水雾。 “回答我。”莱斯特逼近她,面色严峻地审视她的眼睛。 苏幼夏委屈地撅着唇,似乎不明白他突然又抽哪门子的疯。 “当然了,莱斯特。” 但她还是张开手臂,懒懒地勾住他的脖子,唇瓣贴着他漂亮的耳朵说道:“我看到月光,就会想念你。” 莱斯特一怔。 他不愿意承认,在听见这句情话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体内含有吸血鬼血液的人类死亡后,才会被转化成吸血鬼,所以吸血鬼的心脏是不会跳动的。 莱斯特不动声色地将掌心覆在自己平静如死水的胸腔上,可心跳的感觉并没有消失,甚至愈来愈快。 他似乎正在因为苏幼夏一句虚无缥缈的情话,而热血沸腾。 “柯莉丝,你最好不是在骗我。”他咬牙道。 说完,莱斯特便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苏幼夏,呼吸粗重地往浴室走去。 而苏幼夏被他扛在肩上,在莱斯特看不见的角度,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谁是谁的猎物,还说不准呢。 第413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7) 苏幼夏第二天醒来,莱斯特已经不见了。 因为吸血鬼没有体温,他睡过的地方地方始终冰凉一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她的社交软件竟然十分安静。 不光莱斯特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原本铺天盖地的恐吓信息也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从她睡着后的某个时间点,再也没有任何人来骚扰她。 就连论坛里那些网暴她的声音也全都销声匿迹了。 苏幼夏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莱斯特的功劳。 她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今天晚起了一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 都怪莱斯特昨晚将她抱进浴室,挤了几泵沐浴露,亲自为她洗澡。 洗着洗着,他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半跪在浴缸外和她接吻,拼命掠夺她的呼吸,最后更是直接抬腿跨进浴缸里。 很快,浴缸中的水泛起层层波浪,不断往外溢出…… 该死的吸血鬼,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苏幼夏匆匆忙忙赶到学校,这才得知学校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你没看新闻吧?我们学院的那几个风云人物,佩特、艾迪、席拉尔,他们的家族丑闻突然在今天凌晨被全部曝光。” “你说巧不巧,这三位还都是昨天的奖学金获得者,他们贿赂老师,霸凌同学的恶行也在今天早上被揭发了出来,校方已经取消了他们的奖学金资格,并命令他们回家反省,听说这些事的反响很恶劣,校董事会正准备开除他们三个呢。” 苏幼夏听着施瑶小声分享的八卦。 一抬眸,就看见佩特、艾迪、席拉尔三人从她们面前经过。 三人脸色十分惨淡,脸上纷纷带着惊惧之色。 苏幼夏认识他们,也感受过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对人类血液的觊觎与饥渴。 从前,他们直勾勾地看着她,总是对她露出恶劣的笑容。 而苏幼夏只能假装看不见这些阴暗的目光。 但这一刻,却变成了她无所顾忌地注视着他们,而佩特三人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早就对苏幼夏香甜的血液垂涎已久,却又忌惮她身上另一股强大的力量。 三人不敢接近她,只能暗地里使些小动作,恐吓她、威胁她,企图用她的恐惧来换取他们的快乐。 直到今日,他们才知道招惹了怎样的存在,等待他们的,远不止开除那么简单。 还有家族极其严厉恐怖的惩罚,他们甚至不知道能否在惩罚中存活下来。 佩特等人后悔不迭。 其实,早在他们的老大马杰里突然暴毙的那一晚,看到马杰里被掏空胸膛的尸体,而他的心脏正在被野狗分食。 他们就该知道,若是继续纠缠这个女人,他们的下场只会和马杰里一样。 甚至更加凄惨。 “昨天这三个人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拿了最高等的奖学金,看谁都目中无人的样子。今天却沦落得这么狼狈,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施瑶感到唏嘘,小声吐槽道:“上一次出这么大事的,还是卡尔克特家族呢。” “那时他们家才刚举办了名流云集的晚宴,听说连总统都参加了,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FBI就抓了他们家一大帮人,不久后卡尔克特家族就宣告了破产。” 第414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8) “不过最恐怖的是……” 施瑶像是在说什么诡异的都市传说一样,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没发现,我们学校姓卡尔克特的全都销声匿迹了吗?” 苏幼夏的表情却比她还要神秘,压低声音:“其实我们学校隐藏着一股邪恶的黑暗力量,这些声势浩大的家族,他们的背后都是一群非自然生物。” “卡尔克特家族其实是被一股比他更厉害的势力剿灭了,但在人类世界,他需要以合乎人类社会法则的形式消失,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 听着她的描述,施瑶瞪大眼睛,随即竖起拇指:“夏夏,你是这个。还是你会编,文学社一定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你以为我在搞抽象?我可不是在编故事哦。”苏幼夏耸了耸肩。 “好好好,那我以后晚上走夜路可要小心了。”施瑶笑哈哈道,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苏幼夏抵达室内运动馆后,便给莱斯特发去信息: 【谢谢你,莱斯特,你真厉害,那些议论我,威胁我的声音都消失了。】 莱斯特很快回复她:【是对手太废物了。】 苏幼夏对他的感谢只是礼貌而已,发完便想退出与他的聊天页面。 莱斯特却又道:【我才刚离开,这就开始想念我了吗?】 对于这男人的极度自恋,苏幼夏无语了片刻。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莱斯特,要怪只能怪她演技太好了。 就像她故意抱着手机,忽视莱斯特的存在,从而让莱斯特主动抽走她的手机,看到那些糟糕的信息。 略施演技,就让莱斯特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苏幼夏:【还没有到晚上,也没有看到月亮,所以我也没有开始想你。】 莱斯特只当她嘴硬,并且不知怎的就被她的话取悦到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他这个猎人刚离开,就开始想念他的猎物了。 苏幼夏正飞速敲打着文字,耳朵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喧闹声与欢呼声。 不远处,两支排球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比赛,排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突然,其中一位队员出现失误,排球猛地飞出界外,失控地在空中甩出一道巨大的抛物线,径直朝苏幼夏所在的方向砸来。 小花吼了声:【宿主小心!】 苏幼夏一抬头,就看见迎面飞来的巨大球体,她瞳孔骤缩。 却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飞掠过来,握住苏幼夏双肩,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排球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头上。 苏幼夏怔住了,愣愣地看着为他挡球的陌生少年。 男生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努力对她挤出一个笑容,艰难道:“同学,你好,我叫乔。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苏幼夏怀疑他被排球砸傻了,因为怎么看,都像是他更需要帮助吧。 这时,排球队的几名同学也急忙跑了过来,满脸慌张地道歉,并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 少年一手捂着后脑勺被击中的位置,另一只手却摆手笑着说“没事”。 甚至还安慰他们:“你们不用担心,也不要因为我耽误比赛,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可苏幼夏哪能放心,还是坚持陪他去了校医室。 校医为他做了详细的检查。 在等待检查结果时,少年却再次看向苏幼夏,神情认真道:“同学,你最近真的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苏幼夏盯着他清澈又淳朴的眼神,喉咙一哽,忍不住用中文小声吐槽:“好家伙,碰上外国神棍了。” 没想到少年无辜地眨了眨眼,卷翘的长睫轻颤,也用中文回复她:“同学,我不是神棍,我是吸血鬼猎人……而且你身上,有很强烈的,吸血鬼留下的气息。” 苏幼夏被他字正腔圆的发音惊得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会说中文?” “我的血液里有四分之一的华国血统。”少年说道,“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秦朗。” 苏幼夏这才发现,面前的男生长着立体深邃的西方骨相,但眉目间又带着点东方的韵味,消减了许多五官的凌厉感。 怪不得看上去带着几分亲切。 秦朗:“你别害怕,我是专业的吸血鬼猎人,我有办法让吸血鬼远离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幼夏却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冷漠,“你该不会真的被排球砸坏脑袋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吸血鬼?又不是拍电影。” 然而秦朗眉头紧皱,满脸严肃的表情:“请你相信我,我能感觉到,在你周围的绝不是普通吸血鬼,他极其强大,强大到……甚至让我觉得有点棘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好你的。” 听着他笃定的声音,苏幼夏却想:‘应该不止是有点棘手……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为了少年的安全着想,她并不打算透露莱斯特的存在。 这时秦朗的检查结果也已经出来,只是有些擦伤和淤青,并没有脑震荡。 苏幼夏放下心来,起身与他道别。 身后,秦朗久久注视着她的背影,眉目间的担忧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苏幼夏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在她关心秦朗的时候,莱斯特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而她却一条也没回。 最新的一条,是莱斯特问她:【一小时不回消息,你是在做i吗?】 第415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9) 苏幼夏很想回复莱斯特,难道他活的这几百年,一直就是下半身代替大脑思考吗? 但她不敢。 她只能委婉地表达:【怎么可能,我现在正在学校里,而且你不要满脑子都是做做做好不好?】 莱斯特可能嫌打字太麻烦,很快就发了大段语音过来: 【你知道学校垃圾场每年会收到多少避X套吗?还是你忘了,昨天我们还在学校……】 苏幼夏周围人来人往,吓得她立刻按掉了语音,生怕莱斯特又说些不能过审的内容。 他实在太能说烧话了,苏幼夏时常想她如果穿的是,这个世界估计动不动就会被关小黑屋了! 苏幼夏:【你放心,我的时间除了被你占用,剩下的全是上课和写作业!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做别的事情!】 这一点莱斯特倒是相信她没有说谎。 瑟佛利亚的奖学金不是那么好拿的,必须德智体全A,要么就是像那几个贿赂老师的学生那样,有绝对的人脉。 而像苏幼夏这样的普通学生,为了拿奖学金只能拼尽全力。 莱斯特继续用语音回复道:【所以你今天一直在好好上课,没有接触别的男性,也没有和男的说多余的话,对吗?】 他的声音充满平静,但苏幼夏难以忽视他语气里的审问和警告。 以及背景音里,她清晰地听见不知哪个倒霉蛋被扭断脖子的声音。 她背后寒毛直立,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当然了,我喜欢的只有你,莱斯特。】 莱斯特似乎终于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暂且相信你,柯莉丝。】 看着他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苏幼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顺利毕业,她不得不抱上莱斯特的大腿,给自己寻求一个可靠的庇护。 诚然,莱斯特的实力毋庸置疑,迄今为止,苏幼夏见过的所有吸血鬼都对他唯命是从。 相比起来,原主遇到的那些反派,在这个男鬼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的存在。 可当所有威胁都消失的时候,莱斯特就变成了最大的威胁。 苏幼夏时常怀疑自己登上了一艘更大,也更难摆脱的贼船。 莱斯特高傲又恶劣,像一条目中无人,桀骜难驯的恶龙。 苏幼夏虽然被激起了斗志,很想驯服这条恶龙,让他臣服于自己的裙摆之下。 但若是他对她亮出尖牙,真的威胁到她的话,她也是会头也不回地逃跑的。 才不会一直惯着他。 * 又过去好几日,莱斯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再联系过她。 苏幼夏却快乐极了,没有非自然生物天天暗中窥伺她,也没有非自然生物天天*她。 这才是正常人类该过的生活! 这一天,每个同学都收到了学院舞会日的邀请函。 这场舞会对于本就是贵族出身的同学而言,是大出风头的绝佳机会,也决定了他们接下来一年,在学院的社交中将处于何种水平的地位。 至于苏幼夏这样的特招生,也需要通过舞会,提升综合素质成绩,为新一年的奖学金评定做准备。 因而每位同学都重视极了。 “夏夏,等会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挑选参加舞会的礼裙吧。” 施瑶兴奋地邀请她:“我知道一家古董店能租到便宜又好看的小裙子,听说就连王妃和公主穿过的,他们店里都有。” “真的吗?好啊。”苏幼夏睁着亮晶晶的杏眸,一口答应。 俩人在古董店淘了一下午,果然如施瑶所说,这家古董店的礼服很漂亮,性价比也非常高。 店主两眼放光地看着两个东方小姑娘,不停介绍道:“这是路易丝王妃生前最爱的大裙摆晚礼裙,这件洛可可裙可是多萝西娅公主穿过的……” “天哪,我的上帝啊,两位穿上裙子的样子,可真像油画里走出的公主。”店主嘴巴夸张地张成O字。 真是一次心情愉悦的购物。 苏幼夏最终挑选了那件路易丝王妃的大裙摆晚礼裙,小心翼翼地抱回家。 可当她推开公寓的门,就看见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懒散地坐在她的小沙发上。 莱斯特的腿实在是太长了,甚至无法笔直地踩在地板上,只能在她狭窄的公寓里憋屈地弯折成一个钝角。 当然,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空气愈发逼仄,让人呼吸发紧。 莱斯特倒是挺自得其乐的,甚至自己带了一个高脚杯过来,酒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 他不紧不慢地啜饮着,露出陶醉的表情。 苏幼夏很确定他喝的不是酒,因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令她忍不住皱眉。 但她敢怒不敢言,生怕莱斯特又发疯,并且故意用他那张血盆大嘴来堵她的唇,甚至将纯天然无污染的新鲜鹿血直接喂进她的嘴里。 该死的,他竟然还在看动画片《小鹿斑比》! 这部动画讲述了一只名为斑比的小鹿失去温柔的母亲后,如何坚强地成长,最终成为守护森林的新王者。 苏幼夏看了看电视里可爱的斑比,又看了看正沉浸式品尝着小鹿血浆的男人,不懂他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可怜的斑比!”苏幼夏还是没忍住吐槽。 莱斯特却因为她无谓的同情脸色微沉。 他离开那么久,她进门的第一声不是兴奋地呼唤着“莱斯特,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而是在喊什么“斑比”! 莱斯特冷淡地笑了笑:“为了照顾你这个小朋友我才看的动画片版本,事实上,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看的另一个斑比。” 他按了下遥控器,电视上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丧尸鹿,一个鹿角就刺穿了人类的心脏,一口就将人类咬成了两截。 “……” 看着电视机屏幕被血浆糊满,莱斯特贴心地为他概括电影剧情。 “你说巧不巧,这只小鹿也叫斑比,也失去了它温柔的母亲。 母亲被人类杀死后,可怜的斑比因为悲伤和化学污染变成了森林中的捕食者,专门猎杀人类,在森林中展开疯狂的复仇。” 苏幼夏:……救命,这是什么童年邪典啊! “还有这种电影?”她整张脸都皱起来。 “是啊,刚上映的,还挺下饭的。” 莱斯特将酒杯中红色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姿态优雅而矜贵。 可苏幼夏一想到杯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决定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出去十天吗,怎么才一个星期你就回来了?” “并不是我想提前回来。”莱斯特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是它太想你了,催我赶紧回来。” 他的两条长腿大喇喇敞着,垂眸看了眼。 苏幼夏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第416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0) 下头! 苏幼夏心里暗骂着“下头男”,一抬眸,看见灯光映染着他深挺的五官,也照着他高大强悍的身材。 尤其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令苏幼夏心跳加到很快。 她偶尔也会分不清这种感觉到底是恐惧,还是心动。 “柯莉丝,你真的想我吗?” 莱斯特紧盯着她的表情,为她略显平淡的反应感到不满。 他就知道,他的柯莉丝美丽又狡猾,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听。 今天对她放松管教,明天她就能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甚至和别的男的跑去开房! 莱斯特甚至想把她锁起来,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 苏幼夏有些受不了他侵占性的眼神,张了张嘴,正想开口。 可她只是眨了下眼,莱斯特就从沙发上,瞬移至她面前。 灯光在他身上投出一道高大阴影,如同天罗地网,将苏幼夏从头到脚地遮盖住。 苏幼夏清楚地看见残留在他唇上的血迹,如同玫瑰花的汁液,逐渐晕染渗透,竟让他本就性感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的好亲。 “我当然想你了,莱斯特!” 她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是吗?”莱斯特低垂着眼睫,深深注视她,也笑起来,“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苏幼夏:“……” 莱斯特补充:“是把你的舌头放进我的嘴巴里的亲。” 为了方便她亲吻,他甚至屈尊降贵地低下了头颅。 苏幼夏收回她前面觉得“好亲”,救命,她真的不想品尝新鲜鹿血啊! 莱斯特唇瓣上的鲜红色都变得刺目起来。 “怎么,现在就连亲我都不愿意了么?” 莱斯特眯了眯狭眸,眼中逐渐弥漫起血雾,令他的双目透出可怕的空洞感。 苏幼夏的抗拒实在明显,甚至莱斯特越逼她,她就越抗拒。 就在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时,莱斯特却突然掐住她后脖颈,强势而不容置喙地俯身吻下来。 “呜……”苏幼夏小声呜咽,整个人都在剧烈反抗,却被莱斯特紧紧桎梏在怀中。 就在她快要委屈地流下眼泪时,随着唇瓣感受到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弥散开来的,竟然是一股香醇的酒液的味道。 苏幼夏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合上嘴巴,任凭莱斯特对她攻城掠地。 直到嘴巴都被他吮咬痛了,她才反应过来,越发委屈道:“你骗我,你明明喝的是红酒!” “我有说我喝的不是酒吗?”莱斯特为她的倒打一耙感到好笑,“到底谁才是小骗子,嘴巴上说想念我,实则巴不得我回来的越晚越好。” 苏幼夏被他戳穿,顿生心虚,但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反而主动勾住男人脖颈,舔舐他的嘴巴。 莱斯特:“……” “F**K!”他咬牙喊了声,这不仅是语气词,还是他接下来想做一整晚的事。 他一把撩高苏幼夏的裙子,想要将她提抱起来…… 然而苏幼夏显然更关心她手中的另一条裙子,连忙阻止莱斯特急不可耐的动作。 大喊道:“不行不行,你让我先把这条裙子挂在衣架上,这可是我参加舞会的战袍!” 莱斯特浑身肌肉都在充血,肌肌..肉快要爆炸了,皱起眉头。 苏幼夏:“这可是我在古董店淘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淘来的,我决不允许它有任何闪失!” “你是说这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裙子?”莱斯特眉头皱得更深。 苏幼夏:‘?’ 莱斯特:“你没闻到它上面恶臭的腐烂的味道,闻起来死了有一定年头了,估计烂得只剩一具骨架了。” 苏幼夏被他说得一阵恶寒,立刻松开了手中的衣服。 莱斯特又道:“不是给了你一张黑卡,你拿着它走进任意一家大牌店,都会有无数人跪在你脚边服务你。” —— 最近几天狂补字数,这章大概还有一两千字正在补哈! 第417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1) “莱斯特,这些……我都可以随意挑选吗?” 很有莱斯特个人风格的收藏品陈列室果然没有让苏幼夏失望。 忽略那些高悬在墙壁上,渗人的人类或是动物的头骨,苏幼夏径直走进衣帽间,立刻就被各式各样雍容华贵的古董高定迷乱了眼睛。 它们就像是著名画家萨金特笔下的裙子,丰富的色彩与版型看得人眼花缭乱。 莱斯特双手插兜,随意地倚靠在边柜旁,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他深深注视苏幼夏,早有预料般看着她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唇角轻轻扬起。 “当然,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他甚至很有仪式感地俯下身,庄重地行了个绅士礼。 苏幼夏对莱斯特今夜的服务态度感到满意,甚至是受宠若惊。 只不过看着挂满好几排衣架的宫廷礼裙,她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收藏这么多裙装?” 莱斯特正走到酒柜前,给自己挑了一支好酒。 他知道今晚要在这儿浪费许多时间,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 听见苏幼夏的问题,他鼻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酸味。 莱斯特心情愉快地回答:“大部分都是战争掠夺来的战利品,不然你认为我的收藏室里为什么挂着这么多女装?” 他笑着反问。 苏幼夏也朝他露出微笑:“原来是这样,我差点以为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看着莱斯特面色一顿,并且迅速沉下去,完成每日拌嘴任务的苏幼夏赶紧移开目光,专心致志地挑起衣服。 最终,她选择了一件奢华优雅的鎏金伞裙,裙身缀满华丽的闪钻。 上半身大胆的深V领口,如同月光洒落在深邃幽谷,搭配复古华贵的长手套,层叠的轻纱裙摆鎏金交织,似金色的星河翻涌。 苏幼夏正满意地对镜欣赏着,透过镜子,她看见莱斯特眯了眯幽沉的双眸,突然放下酒杯,缓缓朝她走来。 男人高大的体型带着凌厉的俊美,很快停在她身后,将她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平时苏幼夏虽能感觉到莱斯特肩膀的宽阔,双腿的修长,站在镜子前,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体型差竟然这么离谱。 她在他身前是那么的小鸟依人,而他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她完全笼罩住。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沉沉压迫感,苏幼夏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这男人又要干什么。 随后,颈间一凉。 她的脖颈处突然多出一串梵克雅宝双圈钻石珍珠十字架项链。 感受着脖颈上沉沉的重量,毕竟仅十字架吊坠上的钻石重量就达100克拉,苏幼夏瞬间呼吸发紧,肩膀微不可觉地颤了颤。 “别动。” 莱斯特低沉的声音制止她的颤抖,炙热的呼吸洒在她通红的耳廓与肩膀上。 苏幼夏看着镜中的男人正低敛着锋锐的眉目,专心致志地为她扣好项链的搭扣。 “珠宝配美人,宝贝,你真的好美。” 莱斯特满意地欣赏着,注视着镜中般配的身影,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脊背摩挲。 苏幼夏被他自背后虚拢在怀里,听着男人的轻叹,在他怀里不自觉地发颤。 莱斯特一向自豪于自己非凡的意志力与忍耐力,毕竟吸血鬼本能地无法抵抗来自人类血液的诱惑,可他却对此无动于衷。 直到此刻,莱斯特才发现自己和那些低劣的无法自控的吸血鬼并无任何不同。 眼前的少女,总是能轻易激起他内心深处肮脏且深浓的欲望。 哪怕她只是在安静地呼吸,他浑身的血液都能燥热地沸腾不止。 莱斯特吞咽着喉结,握住苏幼夏双臂,俯身亲吻她的肩膀,后颈,缓缓流连至颈侧。 锋利的尖牙隔着薄薄的肌肤,摩擦过她脆弱的颈动脉。 这香甜令他神魂颠倒,莱斯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才没有咬破她细腻的肌肤,没有将尖牙刺入她的血液之中。 而在他怀中,苏幼夏自然感受到了那一抹尖利的锋锐,恐惧带来肾上腺素的飙升,也带来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感。 她鬼使神差地偏过头,唇瓣擦过男人侧脸。 如同天鹅交颈般,莱斯特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像是要将她的所有呼吸都吞入肺腑。 咚的一声,镜子被重重撞了一下。 苏幼夏被他狠狠按在镜子上,脸颊紧贴冰凉的镜面。 莱斯特怜惜地望着她流出泪水的眼睛,以及沁出薄汗的面颊。 他发誓,他的本意绝对是邀请苏幼夏来这里穿衣服的。 可现在,他只想把她的衣服统统脱掉…… —— 有点卡文,下一更明早哈! 第418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2) 好吧,莱斯特承认,比起看她穿衣服,他更享受亲自为她一件一件脱衣服的感觉。 复古色的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男人的西装和女人的衣裙,铺开大片清淡又鲜明的油画色。 但莱斯特觉得,少女白皙细腻的身体才是上等的画纸,他喜欢在上面作画,让她布满他留下的痕迹。 翌日。 苏幼夏是在收藏室里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型头骨。 一双空洞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审视她,里面仿佛暗藏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要将将她卷入其中。 苏幼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身上只罩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裹满了莱斯特的独特气息,就好像他依然在紧紧拥着她。 尽管莱斯特又不知道哪去了,看不见他的身影。 苏幼夏将赤条的手臂穿进西装衣袖里,裹着他的外套起身,赤脚踩在地面上。 莱斯特便是这时从浴室里出来的。 年轻结实的躯体还带着冰凉的水汽,他从上到下打量着苏幼夏。 黑色外套包裹她娇小的身躯,衬着珍珠一般雪白的皮肤,莱斯特垂眸盯着西装之下,她那双白皙修长的腿,浅眸中涌动着晦暗的神色。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酣畅过,此刻他竟然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莱斯特自嘲地笑了笑,对苏幼夏邀请道:“周末去约会吧。” “约会?”苏幼夏听着这个陌生的单词,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消化。 她不解地问道:“是吃饭逛街看电影然后回家做*的那种约会吗?” 事实上,他们一般都会省去前面的所有步骤,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是啊。”莱斯特说道,“我收到了两张画廊开业的邀请函,周末我们去画廊约会吧。” * 苏幼夏答应了莱斯特的邀请,但周六上午,她还有一节艺术鉴赏课要上。 这是同学们最兴奋的时候,因为这节课结束,美好的周末就来临了。 施瑶却闷闷不乐的,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苏幼夏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我失恋了。”施瑶很是伤心道。 苏幼夏想起她刚谈的那位体大肌肉男,那一身矫健的肌肉,一下子虏获了好闺闺的芳心。 她很理解,毕竟谁不喜欢大肌肌呢。 她也有些惊讶:“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你们不是正在热恋期吗?” “他说他是狼人。”施瑶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原来是人狼恋啊。 苏幼夏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没想到姐妹也谈上非自然生物了,但,跨物种恋爱真的很难! 可施瑶紧接着说:“昨天晚上是我们的第一夜,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嗷呜嗷呜地叫唤‘宝贝我要变身了’……正当我兴奋不已的时候,他掏出一支mac口红。” 施瑶比了个小拇指。 苏幼夏:“……” 施瑶:“气氛很尴尬对不对?为了缓和气氛,我说他的变身是把…变没了吗,让他赶紧变回来……但他可能不懂我的幽默,也可能伤到了男人的自尊心,穿上衣服就跑了。” 这下,苏幼夏沉默地抿了抿嘴。 好吧,原来跨物种恋爱并不是最恐怖的,mac才是!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安慰道。 “经此一役,我已经彻底对肌肉男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施瑶有气无力道:“我甚至怀疑像莱斯特先生这样优秀的皮囊,也会出现大树挂小辣椒的情况……可恶,这帮搞诈骗的肌肉男!” 闻言,苏幼夏更沉默了。 她虽然很想为莱斯特发声,嘴巴却抿得更紧。 “别伤心,宝贝,虽然你失去了一支mac口红,但你收到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苏幼夏神秘地眨了眨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 果然,施瑶所有的伤心和郁闷,在打开礼物盒的瞬间,全部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天哪!”她发出惊叹,目不转睛地盯着盒中冰绿色的丝绸吊带礼裙,抚摸着柔滑细腻的布料,完全是她最喜欢的风格。 简单的裁剪,却更能衬出她娇小迷人的身段。 这条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它还搭配了一枚看着就无比昂贵的黛青色雕花宝石胸针。 “夏夏,你是发财了吗!” 施瑶咧开的嘴角就没合拢过,相比起来,她在古董店淘到的那件让她高兴了一整晚的小裙子,一下子就黯然失色了。 不过,她的喜悦在无意中看到苏幼夏手臂上的咬痕和淤青时迅速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夏夏?你被人打了吗?”她瞪大眼睛。 “……只是不小心被狗咬了。” 苏幼夏赶紧解释:“你知道的,我的公寓楼下有不少流浪狗,给它们喂食的时候,它们太着急了,才不小心咬了我。” 她虽然极力隐藏心虚,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并没有说谎。 “原来是这样。” 施瑶却想起住在她隔壁的姐姐,她长得很漂亮,总是打扮得光鲜而亮丽。 可每到夜晚,她总能听见隔壁的别墅里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和求饶。 有一次,她问那个姐姐,为什么不离开那个男人,姐姐却说,她已经没办法离开他了,因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施瑶很担心苏幼夏也会遇上那种男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宁愿不要这条裙子,也不愿意看到好友走上歪路。 她担忧道:“夏夏,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帮助你……” “放心吧,没人欺负我。”苏幼夏失笑,“送你的这条裙子也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没花什么钱。” 施瑶看着她轻松的神色,这才稍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现在很安全,是吗?” “当然了,我很安全。” 苏幼夏在说完这句话的一小时后,抵达了莱斯特所说的画廊。 出乎意料的是,画廊门口很安静,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一点开业的气氛。 苏幼夏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了紧闭的门。 就在她推门而入的那刻,深浓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环境里,她看着泼洒在墙壁以及地面上的大片深红血迹,决定收回她对施瑶说的那句。 好吧,她一点也不安全。 第419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3) 苏幼夏捏住鼻子,刚迈出去的脚立刻又收了回来,甚至想拔腿就跑。 昏暗中却传来莱斯特低沉的声音:“过来。” 苏幼夏站在原地没有动。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数道光线穿透扇形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微小的粉尘在暖黄色的光线中上下悬浮。 借着微弱的光线,苏幼夏看见地板上新鲜的血液汇聚成一道暗红色的细流,缓缓流到她脚边。 她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向正敞着双腿,坐在角落沙发里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莱斯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她大着胆子问道。 莱斯特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手,他的手仿佛刚从血浆里捞出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也不知道他方才徒手摘了多少颗心脏。 听见苏幼夏的问题,莱斯特抬起头,一双豹子般锐利的深眸在昏暗的空间里深深注视她。 他唇角依旧挂着标志性的浅淡笑意,仿佛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包括亲手血洗了这家画廊,被他随意扔在地上的尸体简直能堆成一座小山,虽然这些尸体已经全不见了踪影。 “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莱斯特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的仇人联合了巫师,埋伏在这间画廊里,想置我于死地,不过他们已经全部被我解决了,不会影响我们今天的约会。” 莱斯特说着,将染成鲜红色的手帕扔在沙发上,缓缓起身。 他屈起手臂,做出邀请的姿势。 苏幼夏只觉得头皮发麻,怎么看这里都像是血腥的战场,而不是约会的地方。 但她只能强装笑意,将手伸进莱斯特的臂弯里,挽住他结实有力的大臂。 她只能假装看不见眼前恐怖斑驳的血迹,也忍着不去想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厮杀。 虽然画廊开业是假的,但里面的艺术品却都是真迹,否则也无法吸引莱斯特挑剔的目光。 他带着苏幼夏,沿着设计好的动线,饶有兴趣地闲逛起来。 莱斯特的话并不多,偶尔讲述起一些艺术品背后的历史,所展现出的艺术造诣之深,令苏幼夏也自愧不如。 真不愧是百岁老人啊,懂的就是多! 但她还有一个问题在心中徘徊,怎么眼前放眼望去全是血迹,尸体都去哪儿了呢? 直到他们路过一道拐角,突然从角落里滚出一个人头,咕噜噜滚到她脚边,苏幼夏才有了答案。 “……” 她看了看兴致颇高的莱斯特,又对视着人头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想了想,还是一脚将它踹回了角落,让它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结果她一抬头,就看见莱斯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怎么了嘛?”苏幼夏被他盯得脊背生寒,硬着头皮微笑道,“我只是不想他打扰你的兴致。” “你做的很好。”莱斯特却说,“但你知道吗,你踢的那家伙,曾经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他跟着我出生入死,赢得了无数次战争的胜利。” “那他怎么……”变成人头了呢? 苏幼夏声音越来越小,根本不敢细问。 “因为他背叛了我,今天这场联合绞杀,便是他专门为我设计的。”莱斯特依旧微笑着,是那种很渗人的笑意。 “他以为能杀死我,但还是太不自量力了。所以我亲自动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很厉害了。”苏幼夏小声道。 可莱斯特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的眼睛,声音幽幽地突然问道:“你会背叛我吗?柯莉丝。” 背叛的狭长就在眼前,苏幼夏一激灵,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了!” 她也看着莱斯特,眼眸中充满了真诚,这绝对是她演技最好的时刻。 莱斯特却继续说道:“对我来说,逃跑,也是背叛,同样不可饶恕。” 苏幼夏也不知道他是哪只眼睛看穿她想逃跑的。 “莱斯特,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她继续发挥演技。 “真的吗?”莱斯特显然不信任她,深邃的目光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当然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还怕你不要我呢。”苏幼夏故作委屈。 看她的表情不似作伪,莱斯特这才勾了勾唇,眼眸中有浓墨般的物质流过。 “就这么离不开我吗,柯莉丝?”他看起来很高兴,“放心,只要你乖一点,我会陪你久一点的……” 莱斯特看着苏幼夏白皙精致的容颜,听着她甜蜜的情话,突然很想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堵住她的唇。 只是他难以忍受自己手上肮脏的血污触碰到她,污染她。 她只能被自己污染。 莱斯特只能暂且按捺住这股突如其来的燥渴与冲动。 反正他的柯莉丝,永远都只属于他,不是吗? 第420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4) 很快,就到了学校的舞会日。 距离舞会的时间尚早,苏幼夏已经严阵以待地捣鼓起来。 莱斯特则坐在书房里办公,他正开着摄像头视频。 只是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没有清晰过,动不动就被鲜红色的流动液体糊了满屏,随即又很快被人抹去。 屏幕反射出的渗人红光照着莱斯特英俊潇洒的面庞,倒映在他浅色的瞳眸中,为他添了更多疯意。 “尊敬的莱斯特先生……” 对方隔着摄像头,朝他弯腰俯身,呈现出绝对的臣服与恭敬。 “最后一批背叛者已经处理完毕。”他赔着笑道。 “如果您需要一支强大的吸血鬼军团,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力量,从今以后,他们只会服从您的命……” “不必了。”莱斯特却无视他的谄媚,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不需要和你一样的蠢货。” 名叫瓦伦的吸血鬼头目脸上笑容一僵。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从来都是他踩着别人的脸,高高在上地下达命令。 可面对莱斯特,他所有的气焰都消失殆尽,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丝毫不满。 瓦伦深深呼入一口气,只能继续赔笑道:“当然……能为效命是我的荣幸,只要您有任何吩咐,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他的脸都快笑僵了,可莱斯特几乎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偶尔有几次看向他,眼神也和看狗没什么区别。 该死的! 瓦伦无比厌恶这种当狗的感觉,可就算是给莱斯特当狗,也比变成满地尸体中的其中一具要好。 对面的男人就好像铜墙铁壁一般,强大到找不出丝毫破绽。 莱斯特消灭吸血鬼,就好像吸血鬼猎杀人类一样容易。 无数吸血鬼想要莱斯特死,却前仆后继地被他掏出心脏,拧断脖子。 瓦伦有时甚至会想,按照莱斯特的战绩,如果他去当吸血鬼猎人的话,一定轻松霸榜猎杀吸血鬼榜单的榜首,并且与第二名拉开断崖式的距离。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隔着镜头,莱斯特漠然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 无人知道,他的耳朵一直敏锐地捕捉着卧室里传来的声音。 他的眉头越拧越深。 和他约会时都不曾见她打扮得这么用心,这场舞会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她竟然看的比他们的约会还重视? 如果苏幼夏能听见莱斯特的心声,此刻一定会吐槽一句: “和你约会连衣服都不用穿,还有什么化妆的必要?” 瓦伦自然发现了莱斯特阴沉的神色,他心头顿生紧张,愈发谄媚道:“尊敬的莱斯特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莱斯特却很不耐烦道:“挂了。” 电脑屏幕啪的熄灭,他没有用吸血鬼的瞬移,而是站起身,缓缓朝卧室走去。 卧室房门正虚掩着,他眯了眯眸,只听吱呀一声,他看着房门被一阵风吹开。 全身镜前正站着一位曼妙女郎,玲珑的身段贴合着美丽的衣裙。 只不过这条鎏金的纱裙并没有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完全包裹,后背的拉链正敞开着,白皙美背一览无余。 莱斯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悠闲地靠在门框上,长腿微斜,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 直到苏幼夏透过镜子,发现了他的存在。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眼睛像是会勾魂:“可以帮我一下吗?” “当然。”莱斯特绅士地说。 他长腿跨步上前,来到苏幼夏身后,矫健的身躯几乎紧贴着她。 明明他的身体是冰凉的,没有什么体温,苏幼夏却莫名被他粗沉的呼吸烫了下。 莱斯特一手握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掌控着拉链的尾端,凛冽的气息不断落在她背上。 第421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5) 酥麻的痒意渗入苏幼夏的肌肤,她无意识地动着她那对蝴蝶骨。 幽幽馨香在空气中浮动,莱斯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深深嗅闻。 她喷了香水,但掩盖不了从她的血液里散发出的香甜。 即便远在千里之外,莱斯特也能从各种气息里辨别出来。 苏幼夏被他禁锢在怀中,其实很想逃。 主要是害怕莱斯特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地剥下她的裙子,甚至是撕得粉碎,将她按在镜子上要了她。 毕竟他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但这条裙子不能出半点问题,她精心捣鼓了半天的妆容也是。 苏幼夏很警惕,与镜中男人对视的瞬间,神色又立刻变的无比自然。 甚至是不高兴地催促道:“你快点。” “急什么?” 莱斯特发出轻笑,不紧不慢地为她合上拉链。 冰凉的指尖却有意无意地触碰她那对美丽的蝴蝶骨,沿着突出的外廓似有若无地摩挲。 更痒了。 痒意甚至沁入进了骨头缝里。 苏幼夏在男人充满侵占性的眼神中,却只能忍受着这股酥痒,就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生怕自己一个呼吸,就让莱斯特兽性大发。 好在莱斯特并没有为难她,他的动作虽然缓慢,还处处带着撩拨,到底还是将拉链拉至了顶端。 “宝贝,这条裙子就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今晚,你绝对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他发自内心地夸奖道,眼神中的迷恋快要满溢而出。 能在莱斯特剧毒的嘴巴里听见这般毫无保留的夸赞,苏幼夏无疑是欣喜并满意的。 可就在她刚翘起嘴角时,却又听见莱斯特贴在她耳边,牙齿轻咬她耳尖,意味不明地问道:“你今晚的舞伴是谁?” “还没有呢。”苏幼夏说道,“虽然有些同学早就定好了舞伴,但我没有相熟的男同学……反正现场会有人邀请我跳舞的,我到时再看好了。” “男同学?”莱斯特迅速抓住重点。 苏幼夏不懂他干嘛突然加重语气:“只是一场舞而已,莱斯特,这种醋你都要吃吗?难道你活了几百年,没和人跳过舞?” 她看的吸血鬼电影可不少,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这种洋鬼子最大的消遣就是办各种舞会! “没有。”莱斯特却紧盯着镜子里的她,语气很淡,“我从来没有和谁跳过舞。” “……”这下,变成了苏幼夏充满惊讶地看着他。 紧接着,她又听见莱斯特冷硬地说:“你也不准和别的男人跳舞。” 苏幼夏因为他猝不及防的命令瞪大眼睛,显然无法接受:“不跳舞,那我就是无效参加舞会,我的综合素质成绩就会下降一大截,我就拿不到下一学年的奖学金……这对我来说很严重!” 莱斯特不懂她为什么对奖学金如此执着,明明自己给了她一张无论如何都花不完的黑卡。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可奖学金对我而言就是这么的重要!”苏幼夏仍固执道。 “好了,大不了我将舞会这一项从奖学金评定条件中踢出去。”莱斯特罕见地退了一步。 “还有,我并没有在吃醋,只是我的洁癖不允许别人触碰我用的东西,当然,我也不会用别人碰过的东西。” 他的声音中带着森森的寒意。 第422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6) 苏幼夏没有见过莱斯特生气的样子,哪怕在他徒手掏吸血鬼心脏的时候,他也是笑吟吟的。 可此刻,他的笑容黯淡下来,语气里也带着冰冷的警告。 苏幼夏一时摸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皮肤触碰到冰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冷战。 “知道了,知道了。”她含糊地应了声,“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的。” ——‘才怪。’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莱斯特淡淡地看着她,薄唇微抿,不知道是否相信了她的保证。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摩擦出无形的火花。 就这么无声地对峙了片刻,莱斯特突然重新扬起帅气的笑容,放置在梳妆台上的项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 “听话的柯莉丝,才是我最喜欢的柯莉丝。”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好了,让我为今晚最耀眼的公主戴上项链吧。” 冰凉的触感落在苏幼夏颈间,莱斯特沉敛着眼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后颈。 佩戴完毕,他从身后扶着苏幼夏的双肩,眼眸中多出几分自豪: “真漂亮,我们柯莉丝,今夜会有无数男人为你神魂颠倒的。”莱斯特扬唇说道。 高大伟岸的身躯笼罩着她,像是国王正在注视着被他娇养的公主。 苏幼夏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双清澈的眼睛如星辰,如湖泊。 抛去莱斯特恶劣的品性,以及他有时候真的很像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 机器用久了会磨损生锈,但他怎么用都还是刚出厂时的鼎盛状态。 这么形容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准确,毕竟他出厂第一次运行时才三分钟就熄火了,当然也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强得可怕。 莱斯特也在深深凝视着镜中的苏幼夏,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虽然她狼狈不堪,因为逃跑躲藏浑身脏兮兮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莱斯特莫名觉得她像一朵娇贵艳丽的花。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在他的精心侍弄,悉心浇灌,细心呵护下,这朵花果然被他养得美丽动人,让他幸运地得到欣赏开花的机会。 当然,除了他以外,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这朵花是如何盛开的。 莱斯特还是亲自将苏幼夏送到了舞会门口。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逼仄的车厢中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他声音很淡地问道。 苏幼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无数遍,但还是不厌其烦地保证。 “当然。”她说。 莱斯特却仍然紧盯着她,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只是喉结突然滚动,眼眸也突然变得很深,甚至泛起血雾。 苏幼夏看着男人如同乌云阴翳一般俯身过来,吓得她赶紧捂住嘴。 莱斯特不满地皱起眉。 “你别误会!”苏幼夏闷声道,“我只是怕口红被你亲花了。” 莱斯特没有说话,改为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帮她打开车门。 几乎在苏幼夏落地的瞬间,身后的车门便啪的一声关上,随后咻的一下驶离。 苏幼夏一下子觉得空气都变得温柔了,紧绷的一根弦瞬间放松下来。 舞会大厅早已热闹非凡。 满眼皆是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在天花板上,四周布满了带有古希腊神话色彩的彩绘,辉光的灯光映照着各种艺术真迹。 空气中混杂着香水与红酒的味道,身着华丽礼服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跳舞,或交谈,场面热烈而喧嚣。 “夏夏!”施瑶正探着脖子,寻找苏幼夏的身影,一看到她,立刻挤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她身边。 施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抑制不住喜悦。 “你知道吗?你送我的这条裙子实在是太神奇了!” “那些贵族出身的同学,平时不都自诩高贵,最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吗?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穿上这条裙子走进来,他们对我的态度竟然变得莫名的尊重!你看……” 她说着,悄悄指了指周遭的人群。 苏幼夏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扫过去,果然察觉到不少聚焦过来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说不上善意,但全都带着深深的恐惧,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来,更不敢靠近。 苏幼夏大概能猜到原因,她们身上的裙子在莱斯特的收藏品库里放置了数百年,估计已经被瑟佛利亚家族古老高贵的气息腌入味了。 才让那些目中无人的吸血鬼们不敢冒犯吧。 这就是莱斯特的本事,只要是与他相关,哪怕只是沾染上一点点关系,也足够让所有人深深畏惧和忌惮了。 “对了,你找到心仪的舞伴了吗?”施瑶问她。 苏幼夏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脑海中却无端闪过莱斯特冰冷的血红眼眸,他带着警告的声音犹在耳畔回荡。 她原本打算无视莱斯特的警告,就算被发现,大不了挨一顿*,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她甚至有些期待被莱斯特发现她忤逆了他。 反正只要表现出恐惧的模样,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莱斯特就会一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边哄着她:“好了,我都还没使劲,抖什么。” 就好像看到她流泪的时候,莱斯特也会一边嫌弃地皱眉,一边像狗一样忝舐干净她脸颊上的泪水。 苏幼夏喜欢一点点试探和挑战莱斯特的底线。 迄今为止,还没翻过车。 就算莱斯特有时勃然大怒,像是故意惩罚她一般,*的更狠。 但对于苏幼夏而言,那也不是惩罚。 她喜欢他强到堪称变//态的核心力量,也喜欢他强壮精悍的手臂和腰腹,与其说被惩罚,她更像是在享受着莱斯特最优等的服务。 尽管她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正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她想,若是自己真的死翘翘了,估计也是翻着白眼死的。 “夏夏……夏夏,你怎么啦?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施瑶碰了碰她的手臂。 苏幼夏这才回过神,就在方才,她感觉到一股熟悉至极的压迫感朝她袭来。 就好像莱斯特就在人群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监视着她。 可这怎么可能呢? 苏幼夏很快自我反驳,莱斯特这么厌恶人类的气息,尤其是学校舞会这种地方,成千上百个人类聚集在封闭的空间里。 刚才在门口,莱斯特在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就立刻掏出手帕狠狠捂住了口鼻。 “你还没有舞伴吗?”施瑶又问了一遍。 “还没有。”苏幼夏摇了摇头,“待会不是有自由邀请的环节吗,到时再看吧,你呢?” “我又找了个肌肉男,他也是我今晚的舞伴。”施瑶兴奋地眨了眨眼,随即双手合十地祈祷,“我愿意再给肌肉男一次机会!拜托,这次千万不要让我再遇到mac口红了!” “瑶瑶!”正说着,她口中的肌肉男突然出现。 施瑶立刻挥手回应他,苏幼夏顺势道:“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喝喝酒也挺好的。” “那我们随时手机联系。” 苏幼夏看着施瑶奔向穿着燕尾服的肌肉男,对方的体格真的很健硕,看起来起码有200磅,似乎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娇小的施瑶拎起来。 苏幼夏又想到了莱斯特,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经过最精准的计算,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又太薄。 甚至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性感得恰到好处。 只看皮囊的话,莱斯特真的非常完美。 可他的骨子里又是那么的高傲恶劣。 然而,这种反差却又让他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魅力。 就在苏幼夏今夜第n次想到莱斯特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第423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7) 苏幼夏抬眸看去,对上秦朗中欧混血,混得恰到好处的英俊面容。 他的这张脸兼具西方骨相的立体冷硬,也融合着东方皮相的温润儒雅。 尤其他还拥有一双深蓝色的眸子,让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深邃的神秘感。 苏幼夏没有直接回答他,也没有将手放进他的掌心,漂亮的脸蛋露出犹豫迟疑的神色。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空气里的压迫感更强了。 在秦朗朝她伸出手时,好像还有另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住了她的脖颈。 秦朗凝视着一动不动的苏幼夏,蓝宝石般的眼睛闪过一抹短暂的失落。 可很快,他神情一敛,强压下私人的情绪,眉目间透出罕见的严肃。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苏同学,我并不只是想邀请你跳舞。” “更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秦朗语调一顿,眼眸愈发沉沉:“参加这场舞会的,不止有人类,这里还潜伏着大量的吸血鬼。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起码有一半以上的吸血鬼,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对你的血液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千万别在这里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血液暴露在空气中,都极有可能让这些吸血鬼疯狂失控,从而让你陷入愈发危险的境地。” 苏幼夏听着他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再看少年眉眼间满满的担忧之色。 显然在他眼中,自己和误入狼窟的小白兔没什么区别。 苏幼夏突然玩心大起,露出夸张的表情,惊慌失措道:“真的吗,我该怎么办?我会死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秦朗连忙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引起你的恐慌。瑟佛利亚学院被吸血鬼势力渗透得很严重,但人类面对吸血鬼并非毫无反抗之力,至少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吸血鬼作斗争。” 听着他的话,苏幼夏像是想起什么:“我听你说过……你是吸血鬼猎人?” 秦朗神色坚毅地点了点头,并且笃定地保证:“没错,我不怕吸血鬼,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苏幼夏:“可你刚刚还说,这里有很多吸血鬼,而你孤身一人,你要怎么保护我?” “我们吸血鬼猎人体内流淌的血液,就是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武器,他们如果咬了我,自己就会死。” 苏幼夏睁大眼睛:“这么神奇?” “嗯。”秦朗答道,“你知道纳尔森家族吗,他们是很厉害的巫师家族,我们与他们家是世交,他们有办法掩盖你身上的气息,让吸血鬼无法嗅闻到你的存在。” 这下,真的戳到了苏幼夏感兴趣的点。 她眼睛亮了起来:“再强大的吸血鬼……就算是吸血鬼始祖级别的,也无法发现我吗?” 她还想和秦朗继续探讨下去,可这时,舞会的钟声划破了现场的喧嚣。 主持人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提醒男女同学暂且先分开,等到舞会正式开始,再狠狠碰撞他们躁动的青春荷尔蒙也不迟。 秦朗眼底闪过无奈,只能随着涌动的人潮,离开苏幼夏身边。 他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我再找机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苏幼夏微微点头,对他展露出笑意。 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冷风自身侧掠过,瞬间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抱住双臂打了个寒战,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大厅密不透风,哪来的风? 正思索间,施瑶又挤回到苏幼夏身边,她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夏夏,刚刚邀请你跳舞的是不是秦朗学长?” 苏幼夏点头:“你也认识他?” “当然啦!” 施瑶满脸兴奋:“秦朗可是我们学院公认的校草,大家都在讨论今晚他的舞伴会是谁,还有好多女生主动邀请他,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没想到……他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 施瑶还想打听八卦,忽然,她也感受到了空气里叫人难以忍受的寒意,忍不住哆嗦了下。 “奇怪……哪来的风啊,阴嗖嗖的!好邪门……” 说话间,主持人正站在舞台上,按照流程邀请校长约翰·瑟佛利亚上台致辞。 同学们早就按耐不住性子,毫不掩饰地将无聊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可当真正的发言人在约翰校长的指引下,迈着一双修长矫健的腿走上舞台时,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喧哗。 “莱斯特!竟然是莱斯特!” “天哪,从没有消息透露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学校的舞会吧!” “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他会邀请我们之中的其中一人跳舞吗?” “无论他邀请谁,我一定会嫉妒死她的!” 人群议论纷纷,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莱斯特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聚光灯下,光线描摹着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颌线条流畅且凌厉,整个人英俊得不像世间产物。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舞台上,便足以吸引全场的目光。 更别提他唇角还带着一抹笑意,慵懒而低沉的语调像大提琴拉出的音色,既赋满磁性,又充满了感染力。 “我知道大家已经对舞会迫不及待了,我可做不出让你们扫兴的事情——Let’s party!” 莱斯特真的很会调动气氛,短短几句话,现场瞬间被他点燃。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汇聚在一起,整个大厅如同沸腾的海洋。 苏幼夏却僵立在人群中,隔着人潮与莱斯特的目光短暂相撞,心口蓦地一紧。 与周遭炙烈而火热的气氛全然不同,彻骨的冷意沿着她的脊背,直窜四肢百骸。 她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 第424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8) 莱斯特的突然出现就像一颗石子,在本就不平静的海面瞬间激起汹涌的浪花。 相比之下,秦朗身上的光芒都被莱斯特轻易掩盖了。 众人原本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纷纷被莱斯特吸引,尊敬而痴迷。 那是下位者看上位者的眼神。 莱斯特英俊的脸庞帅得很有攻击性,皮肉和骨骼贴合得十分紧实,轮廓立体分明。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叫人心跳无端加快。 大家都在猜测或是期盼着他加入舞会,同时十分好奇他会邀请哪个幸运的女孩,成为他的舞伴。 苏幼夏却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她明显感觉到莱斯特眼神中的警告,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中掩藏着深浅难测的危险。 她无端想起,颁奖礼那天也是类似的情形,她在心中暗自祈祷莱斯特放过她。 可这种祈祷并没有什么作用,或者说莱斯特看穿了她的想法,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一心想要将刺激贯彻到底。 彼时,虽然苏幼夏的祈祷有伪装的成分,但快到失控的心跳却是实打实的,她偷偷享受着这种隐秘的刺激。 而今夜,无疑是颁奖典礼的升级。 除了莱斯特隐藏在阴暗处的眸光,还有另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在她身上,黏得能拉出丝来。 她被两道目光夹击,几乎一动也不敢动。 更糟糕的是,随着分开的人潮逐渐交汇,秦朗也朝她的方向走来。 他的眼神越炙热,苏幼夏后背就越发凉,几乎渗出一层冷汗。 但秦朗的靠近并不容易,总是有人群有意无意地阻挡在他面前,他每往前走两步的距离,又会被人潮逼得倒退回去。 似乎怎么也走不到苏幼夏面前。 秦朗顿生出不祥的预感,只能用更快的速度往前挤。 而莱斯特望着拥挤的舞池,漂亮的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苏幼夏也发现了秦朗的困境,她眉头微蹙,猛地看向舞台上的莱斯特,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要了秦朗的小命。 可就在这时,手臂传来尖锐的刺痛。 苏幼夏难以置信地扭头,对上一双满含恶意的眼睛。 对方挑衅地扬起唇角,贴在她耳边,看似十分亲昵。 说的话却是:“你就是他今夜的舞伴吗?可惜,你当不成了。可怜的人类,你马上就要被这些吸血鬼吸食成一具骷髅了。” 苏幼夏心生寒意,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就看到一道被锋锐的指甲划破的伤口。 伤口很浅,只有零星几颗血珠子飞溅而出。 可就是这一点点血,也足以令在场的吸血鬼们彻底疯狂。 苏幼夏望向人群,躁动与喧嚣平静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血红的眸光,密密麻麻地朝自己望过来。 这一双双血雾弥漫的眼睛,全部充满了对食物的觊觎与渴望。 就连莱斯特附在她身上的那点气息,似乎都不管用了。 苏幼夏咽了咽喉咙,下意识地去找寻莱斯特的身影。 然而,他所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哪还有半点他的影子。 不是吧…… 苏幼夏真的紧张起来。 难道就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多说了两句话,莱斯特就要这样惩罚她,把她扔在这里,不管她的死活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可无论身前还是身后,都是密密麻麻的吸血鬼,正冰冷地注视她,眼睛却亮得可怕。 她根本无路可逃。 她甚至看到这群吸血鬼明目张胆地亮出了锋利的獠牙,尖锐的寒光在灯下闪烁着。 苏幼夏安慰自己,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类学生,还有瑟佛利亚学院的校规压制着这帮吸血鬼,他们不敢轻易乱来的! 可她的念头还未稳住,头顶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接连爆裂,方才还金碧辉煌的舞会大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恐惧如同洪水一般在黑暗里疯狂席卷。 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可在这些尖叫与混乱之中,苏幼夏分明听见了无数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吞咽声。 那是捕猎前的躁动。 恐惧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苏幼夏双腿有些发软,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瞬间,一双宽厚但冰凉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双肩。 熟悉而结实的胸膛抵在她的后背,近在耳畔的嗓音低沉带笑:“还听不听话?” 苏幼夏听见莱斯特的声音,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 尽管莱斯特手掌的力道强而凶悍,狠狠箍住她的腰,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莱斯特……” 她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莱斯特紧实的双臂如铜墙铁壁一般,自身后将她牢牢压在怀里,呼出的气息全喷洒在她发间。 “现在知道害怕了?”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你心里在想谁?”黑暗里,他突然质问。 “你该不会指望着那个小猎人来保护你吧,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以为能靠他救你出去吗?” 莱斯特的呼吸是冰凉的,说话间突然衔住苏幼夏的耳垂,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忝舐。 苏幼夏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 尽管内心想要反抗,可紧绷的身体一碰上他,就迅速松懈下来,本能地接受他。 就是有点害怕有人会在这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么她与莱斯特如此亲密的一幕就会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奇怪的是,现场虽然一片混乱,竟无人想到可以用手机照明。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二人与人群隔绝开来,也隔绝了那些饥渴的眼神。 只剩下莱斯特危险的气息从头到脚包裹着她。 听着莱斯特语气中强烈的审问,苏幼夏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觉得再也没有比他的怀抱更安全的地方了。 但她的嘴巴显然有自己的想法,呛声道:“你……你要把秦朗怎么样?” 莱斯特很冷地笑了声:“叫的这么亲密,怎么,担心他?” “我和他又不熟,我担心他什么?”苏幼夏没好气道,“但你不能因为我迁怒于他,他是无辜的!” “无辜?”莱斯特声音愈发冷漠,眯着眼,掐腰的双手缓缓上移,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他掌心收紧,面无表情道:“宝贝,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可那个小猎人是第二次引诱你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第425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19) 莱斯特忝舐的动作没有停止,舌尖仍在描摹着苏幼夏的耳廓,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 可他掐住苏幼夏脖颈的手又是那么的冰冷,寒意自脖颈游向她的肩颈。 苏幼夏脸色发白,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都暴露在了莱斯特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秘密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她的一切也全都在莱斯特的掌控之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他只是想邀请我跳舞罢了,我并没有答应他,我怎么没听你的话了?” 苏幼夏的态度先是强硬了一番,表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随即又示弱道:“莱斯特,你掐的我好疼,你不知道你们吸血鬼的力气有多大吗?” 莱斯特听着她软软的拖着点鼻音的发音,如何猜不到这又是她的小把戏。 他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声,但还是松开了手。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施加一点力气,根本不会捏痛她。 莱斯特声音淡淡地开口,平静的语调让人捉摸不透:“可你对那个小猎人笑了好几次。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苏幼夏抿了抿唇,一时间没有听出他这番话到底是试探,还是警告。 “那只是我的礼貌罢了,就算我拒绝他,肯定也要礼貌地拒绝。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吗?” 她迅速把锅丢到莱斯特身上。 莱斯特听着她说了好几声“拒绝”,紧簇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脸上露出缓和的神色。 “做的不错,宝贝。以后无论对哪个居心叵测的男人都要这样,狠狠拒绝他,彻底断了他的心思。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他亲了一下苏幼夏的脸蛋,微凉的唇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 但这对莱斯特而言显然不够,他喉结滚动着,突然发出粗重的气息。 苏幼夏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发晴了,在男人再次吻过来时,偏头躲开他的气息。 莱斯特不悦地皱眉:“我没有让你连我也拒绝。” 他的气息吹拂着苏幼夏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她忍不住拿手背蹭了下。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气道,“你故意设计这些吸血鬼恐吓我,以此惩罚我。你比所有居心叵测的坏人还要坏千倍万倍。” 莱斯特听着她愤怒的语气,无声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半真半假的委屈。 “冤枉我了,宝贝。我可不会做这么低级的事。” “不过你放心,这些胆敢觊觎你的家伙,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家族,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苏幼夏仍不买他的账,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并且狠狠地碾了碾。 很有洁癖的莱斯特非但没有半分不爽,呼吸顿时愈发粗重,颈侧的青筋突突跳动,连着粗壮手臂上的肌肉。 他的怀抱瞬间收得很紧,鼓胀饱满的胸膛也绷紧得坚硬如铁。 苏幼夏被桎梏在他结实的双臂之间,本就动弹不得,又被莱斯特扣住下巴,深深地吻过来。 “马上工作人员就会带备用的照明设备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莱斯特于黑暗之中,精准地找到她散发香甜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衔住,发疯般与她唇齿纠缠。 苏幼夏仿佛在瞬间被掠夺了所有呼吸。 她想要挣扎,身体却诚实地沦陷在他的深吻之中,被他亲得双目都失了神…… 以至于灯光大亮的时候,她茫然的双目陡然接触到强光,极不适应地闭上眼。 眼睛本就渗出一层水意,阖上的刹那间,泪水沿着眼尾滑落,又很快被轻柔地吻去。 苏幼夏再睁开眼睛时,大厅亮如白昼,又恢复了之前的金碧辉煌。 莱斯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在人群中,出现在她身后。 仿佛刚才他疯狂的亲吻不过是苏幼夏的幻觉。 “夏夏,原来你在这里……”施瑶急匆匆跑过来,惊魂未定道,“刚刚实在是太混乱了,我都不知道被人群挤到了哪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幼夏摇摇头。 她脸上很热,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脸颊布满红晕的模样,眼眸中闪过淡淡心虚。 也不知道莱斯特有没有把她的口红亲花了,要是太狼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还好,你呢,你还好吗?” 苏幼夏眼睫微垂,本想说自己只是手臂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却在这时,她愣住了,发现了捆绑住伤口的领带。 平平无奇的黑色领带,却散发着独属于莱斯特的气息。 怪不得刚刚还在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她的那群吸血鬼,此刻全都露出畏惧的表情,低下了他们的头颅,再也不敢看过来一眼。 施瑶也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绑着的领带,正露出疑惑的神色,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苏幼夏循声望去,就看见方才用指甲划破她手臂的始作俑者,正惊恐地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胳膊。 她大声惊呼着:“救命,我被狼人咬了,我会死的!谁来救救我!” 苏幼夏被莱斯特科普过,在这个世界,狼人是吸血鬼的死敌,一旦吸血鬼被狼人咬伤,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除非及时注入特制的血清,才有可能捡回一条命。 但这种血清极其罕见,这种极度珍贵的资源,自然只掌握在几个大家族手中。 发出尖叫的女生很快被人带走,众人也只当她惊恐过度,在说疯话。 苏幼夏环顾着人群,莱斯特依然不见踪影。 有人说他已经提前离场,大家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 也有人说自己刚才不知道被谁亲了一口,她本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如果是莱斯特亲她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施瑶听到这话,也跟着众人一起哄堂大笑:“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胆的梦,夏夏,你说是不是……” 苏幼夏也配合着露出愈发心虚的笑容,视线一转,又对上人群中秦朗的目光。 二人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遥遥相望。 秦朗看见她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眸中的担忧几乎要满溢而出。 苏幼夏为了这小猎人的生命安全考虑,冷淡地移开目光,不想再与他多接触。 就在这时,她发现秦朗身边,竟站着一个与他长相八分相似的男人。 那男人的骨相更深邃,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之下的瞳色比秦朗的更蓝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比他更凌厉锋锐。 苏幼夏微愣,因为她发现男人的双眼正像狼一般盯着她。 丝毫不考虑这种锋利的打量,会不会让对方感到不自在。 第426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0) “没礼貌。” 苏幼夏不客气地对上男人直白的目光,蹙起眉头,直接用口型回复他。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非但没有丝毫不悦,也没有被呛后的窘迫,反而唇角微勾,对着她无声地笑了笑。 只是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掩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睛显得非常冷漠。 随后,他抬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好像在对他说:“走吧。” 秦朗眼中明显闪过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朝苏幼夏的方向望过来。 可最终,他还是不得不听从男人的命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舞会。 苏幼夏看着二人离去。 虽然这个拥有深蓝眼睛的男人很是古怪,但苏幼夏只当他是舞会中的一场小插曲,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天之后,这双冰冷无情的蓝眼睛竟然频繁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不同于秦朗温柔如星辰如大海的蓝眼眸,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却仿佛积蓄着汹涌的暴风雪。 在梦中,苏幼夏一对上他那双寒意森森的眼睛,就会吓得从梦中惊醒。 莱斯特本来就不习惯人类柔软的床铺,被她一再惊扰,眉头不耐地蹙起。 他声音冷淡道:“柯莉丝,你要是不喜欢睡床,就跟我一起去棺材里睡。” 苏幼夏虽然从未指望从他嘴巴里听到什么安慰的话,却没想到他反倒恐吓起自己来,这也太过分了。 “莱斯特,我做噩梦了。” “噩梦?” 莱斯特神情不解。 吸血鬼不会做梦,他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对他而言,除非柯莉丝哪天偷偷把他高脚杯里的鹿血换成人类肮脏的血液,除此之外,根本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但看着苏幼夏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思索片刻,说道:害怕是吗?那我们就来做点能让你忘记害怕的事情。” 苏幼夏看到他修长的手落在紧窄的腰间,却更害怕了。 吓得她捂住双眼:“你脱裤子干什么!” 莱斯特:“你不是害怕得睡不着吗?那就把你*昏过去好了。” “……”苏幼夏忍不住又骂他下头男。 莱斯特眉头拧得更紧,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任何不妥:“我这是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难道因为你一个人的噩梦,害得我也睡不着吗?” 苏幼夏反驳:“分明是你老年人觉少,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 苏幼夏不想搭理他,并且毫不客气地踹了莱斯特一脚,干脆翻身背对他。 莱斯特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无非是想让自己哄哄她罢了。 他愉悦地勾起唇角,那只被苏幼夏踹过的长腿压在她腿上,自身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苏幼夏纤细而修长的身躯在莱斯特的怀抱里一下子变得娇小,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 虽然每次被他抱着,苏幼夏都会先感受到吸血鬼毫无温度的身躯传来的寒意。 但莱斯特宽厚而结实的胸膛又会很快被她的体温烘热,热度在两个人紧贴的身躯之间传递着,温度越升越高。 并且他的胸膛真的很有安全感。 以至于苏幼夏虽然很想肘击莱斯特,但还是忍不住沉溺于他有力的臂膀之中,不知不觉阖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神奇的是,当莱斯特抱着她的时候,他好像变成了无懈可击的人形盾牌,那个深蓝眼睛的男人再也无法侵入她的梦中。 于是苏幼夏开始喜欢窝在莱斯特的怀抱里睡觉。 莱斯特暗自享受着,渐渐对她的梦境好奇起来。 有一天,他突然问道:“柯莉丝,你说的噩梦……该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苏幼夏看他一眼。 她觉得莱斯特虽然目中无人,但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很诚实地回答:“梦到你确实算不上什么美梦,但我这几天梦到的也并不是你。” 莱斯特听罢,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深:“你梦到了哪个野男人?” 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苏幼夏好笑道:“都说是噩梦了,又不是春梦,莱斯特,这种醋你也吃?” 莱斯特当然不会承认他在吃醋。 他盯着苏幼夏的眼睛,话题突然又转到秦朗身上。 “那个小猎人运气不错,在他快要被吸血鬼军团围剿的时候,他的哥哥狄克出现在了舞会中,这才救了他的小命。” “他哥哥?” “是啊,虽然小猎人的实力不怎么样,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却是个难缠的家伙。” “多亏了那家伙一半狼人一半巫师血统的母亲,将基因全部遗传到了他身上。他甚至比他的母亲更强,为此,我的不少手下都惨死在他手中。” 莱斯额是带着笑意说出这番话的,但他的声音逐渐沉了下去,微笑中藏匿着若有似无的杀意。 苏幼夏:“所以那个狄克……是你的死对头吗?” “死对头?”莱斯特冷淡地笑了笑,“我的死对头很多,但大多都死翘翘了,被我亲手杀死的……当然,他也快了。” 明明是有些闷热的天气,苏幼却无端感受到空气中森然的寒意。 莱斯特:“本来我并不急着取他的性命,可那天在舞会上,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喜欢,让我很想剐了他的眼睛……他那双蓝眼睛倒是很漂亮,很适合镶嵌在宝石里,做一对耳环,你说好吗?” 苏幼夏:“???” 现在莱斯特做什么她都不觉得意外,但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反正别给我戴就行。” 莱斯特被她的反应逗笑,醇厚的低笑声却让苏幼夏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听见莱斯特又说道:“那个狄克对你不怀好意,总之你离他远一点,你有我这个狄克(英文)就行了。” 第427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1)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天,苏幼夏上完课回到莱斯特的住处。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多半正在优雅地享用晚餐。 然而别墅却异常寂静,房间内漆黑一片,连日常亮着的壁灯都没有打开,空荡得可怕。 苏幼夏找遍了整幢房子,甚至大着胆子来到莱斯特停放棺材的房间,可就连棺材里都不见莱斯特的踪影。 倒是她费尽力气推开棺材板的时候,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她不禁打了好几个寒颤。 苏幼夏只能拿出手机,发去一条信息:【莱斯特,你不在家里吗?】 一向秒回的男人,这次却罕见地没有搭理她。 太诡异了! 苏幼夏不禁担忧起来,没有了莱斯特的怀抱,她今晚要是又做噩梦怎么办? 她已经好几天没梦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了,可那双冰冷森然的眼睛依旧牢牢地印刻在她的脑海深处,怎么也挥之不去。 自从得知对方拥有巫师血统后,苏幼夏甚至怀疑,男人是不是对自己施展了什么巫术,让她不得不一遍遍地与噩梦纠缠。 几个小时过去,指针已走过十二点,莱斯特仍然没有任何回复。 好吧,苏幼夏不得不接受,他今晚恐怕是真的要夜不归宿了。 看起来,她今夜只能独自对抗噩梦。 苏幼夏给自己打气,不过是做梦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可临睡前,她还是怂了,仍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问道:【莱斯特,你今天不回家吗?】 这一次,莱斯特倒是很快地回复了她:【?】 【就这么想我吗,柯莉丝?】 【只是一晚上没回去而已,就像妻子质问丈夫一般质问我?】 苏幼夏盯着他充满自恋的文字,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莱斯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却传来吵闹的背景音,她甚至听见了一些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莱斯特一开口,四周的喧嚣立刻消失了,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幼夏故意装傻:“回答什么?” 莱斯特冷哼一声:“该不会想我想得睡不着吧,柯莉丝?但你该明白,我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我还有……” “你还有别的女人?”苏幼夏顺势问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句话也不知道触碰到了莱斯特哪片逆鳞,他顿时生起气来。 “有你一个女人就让我足够烦了,你是觉得我有什么自虐倾向吗?” 苏幼夏抿了抿唇,没有做声,不过听着莱斯特话里的意思,恐怕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没用的工具人! 苏幼夏叹了口气,干脆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总不能因为害怕做噩梦,就不睡觉了吧。 但,怕什么来什么,几乎在她刚阖上眼睛的瞬间,梦里就骤然肆虐起了恐怖的风雪。 那双叫人胆寒的蓝眼睛还是出现了。 苏幼夏看着从白茫茫的风雪中走出的高大黑影,下意识想逃,可双腿如同钉在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近自己,停在她的面前。 冰冷的影子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笼罩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是在梦中,苏幼夏却感觉到一阵冰凉的寒意,正一寸一寸地冻僵她的身体。 面对她充满敌意的眼神,狄克面无表情道:“你不应该把我当成你的敌人,因为只有我,能帮助你摆脱莱斯特。” 苏幼夏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缓和,眉头反而蹙得更深,毫不领情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为什么要摆脱莱斯特……” “还有,别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说的那么好听,你无非是想利用我对付莱斯特罢了。” “你说的没错。”狄克竟然直接承认了,“我确实想要利用你对付他,而你也需要我摆脱他,这两者并不冲突,我们需要达成合作。” 苏幼夏对视着男人笃定的神色,他似乎很确信她最终会去寻求他的帮助。 但她根本不买男人的账:“从我的梦中滚出去。” 她厌恶的神情倒映在狄克深蓝的眼眸中,他的神色依旧很淡,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片刻后,狄克无声笑了笑,按照她说的,转身离开。 可苏幼夏发现男人并没有解开他的巫术,她依旧僵立在原地,完全无法行动。 “喂!” 看着男人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苏幼夏咬着牙喊他:“狄克……” 她拼命挣扎,就在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快要僵硬成冰,身体马上就要失去全部知觉时,她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身体沁出一层冷汗,就连睡衣都被汗水打湿了。 但好在还是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 苏幼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摸索着去开床头灯。 就在这时,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当黑暗的房间突然被暖黄的灯光填满,她看见莱斯特正双手抱臂,倚靠在门边,幽沉的视线朝她望来。 “你……你怎么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幼夏如同看到鬼影,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才睡过去一小时而已,莱斯特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对她一半迷糊一半惊恐的目光,莱斯特却笑得有些发冷。 “我要是不这么快回来,怎么能听见你躺在我们的双人床上,嘴里却在喊着别的野男人的名字。” 第428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2) “我……” 苏幼夏正要解释,但看着莱斯特渗人的笑容,话到嘴边又改口:“我叫哪个野男人名字了?我怎么不知道。” “狄克。” 莱斯特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但也更危险。 “还是你想说,你嘴里喊的,其实是我的这个狄克?”他幽幽道。 苏幼夏顺着他的话,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他黑色西装裤的某处,随即咻地移开视线。 她小脸涨得通红:“莱斯特,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耍流氓!你的大头难道是小头控制的吗?” “而且……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 苏幼夏露出委屈的神色,眼底沁出一层水雾,湿漉漉的,眼尾微微泛红。 “我一个人睡觉已经很害怕了,你不知道你的房子有多阴森吗,不仅空气里到处充斥着血腥的气息,而且谁会在家里停放那么大一个棺材啊!” “我自从睡在你的房子里,就总是在做噩梦,就算我在梦中喊了谁,那也一定是对方在梦里不停地追杀我……”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层薄薄的汗意浮在光洁的额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衬得她的表情愈发无辜。 莱斯特凝视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自上而下的角度,就连唇中粉色的软舌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鼻翼微微翕动,并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什么血腥味,只有淡淡的优雅的木质香气。 莱斯特蹙起眉头,再想到苏幼夏睡着时那满脸惊恐的表情,确实像是在做噩梦,而不是春梦。 他这才走过去,坐到床边,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方叠得一丝不苟的手帕,慢条斯理地为苏幼夏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他擦拭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毕竟在认识她之前,他从未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显得很是生疏。 “那是因为你太招蜂引蝶了,柯莉丝。”莱特斯淡声道。 修长的指尖来到苏幼夏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她的耳朵白皙,小巧玲珑,因为手指的触碰,又迅速染上一层滚烫的绯色。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舞会,有多少双眼睛落在你身上,被你勾走了魂。” 莱斯特一想到那些肮脏的眼神,厌恶地皱起眉。 如果不是自己在她身边,可怜的柯莉丝,恐怕要被这帮没有人性的吸血鬼吸食得渣都不剩了。 “难道这是我的错吗?”苏幼夏愈发委屈,“什么时候猎物被野兽觊觎,反倒成了猎物的错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勾引他们。” “当然不是你的错,我的柯莉丝怎么会有错呢,是他们该死。” 莱斯特很冷地笑了声:“所以我已经用校规严厉地惩罚了他们,他们再也不敢对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再看到你,只会逃得远远的。” “惩罚?” 苏幼夏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想到最近学院里不少人请了病假,有些甚至办理了长达一年的休学。 她不敢想象他们经历了什么,总之惹到莱斯特,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苏幼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待会又做噩梦。 她转而说道:“我就对你充满了信任,就算你这么晚回来,我也不会怀疑你是不是和女人鬼混去了。” “真的不怀疑吗?那你为什么发这么多条信息暗示我?”莱斯特扬起微笑。 苏幼夏看出他的笑容中,自恋占据了极高的比例,她忍不住露出无语的表情。 莱斯特:“而且你信任我,是因为我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本身就值得信任。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着她。 眼看话题又绕了回来,苏幼夏生怕下一个被狠狠惩罚的,会变成自己。 吓得她立刻钻进被子里,蒙住脑袋,闷声闷气地对他说“晚安”。 莱斯特看着隆起的被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起身往浴室走去…… 这天之后,苏幼夏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莱斯特似乎为了展现他的洁身自好,现在无论去哪儿,都将她带在身边。 要是莱斯特只是个普通的霸总,参加的也只是普通的应酬就算了。 可问题是,只要是莱斯特出现的场合,就无法避免血腥和杀戮。 苏幼夏眼睁睁看着一支从西雅图不远千里赶来投诚的吸血鬼,他们伏扑在莱斯特脚边,虔诚地宣誓着对他的忠心。 莱斯特也对他们露出友好的表情,可下一秒,他就无情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做这么恐怖的事情,这男人的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 苏幼夏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觉得这些吸血鬼的鲜血会溅她一脸。 好在莱斯特还算有些良心,除了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的西装依旧整洁得一尘不染,且没有一丝褶皱。 他也没有让鲜血弄脏她分毫。 “他们的家族是我的敌人之一,他们背叛了家族来向我投诚……但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背叛有第一次,会不会还有第二次?我可不需要这种背叛者。”莱斯特不疾不徐地说道。 他将苏幼夏惊惧而凌乱的表情看在眼里,微笑起来:“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在外面都在做什么吧。” 苏幼夏:) 谢谢,但她本来也一点也不好奇,这家伙在外面是杀人还是放火。 苏幼夏频繁出现在莱斯特身边,很快就招来了不少流言蜚语。 “那个人类是谁?” “莱斯特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好像对这个人类很不一样,我竟然经常看到莱斯特对她露出微笑……” “不是看我们那种皮笑肉不笑,仿佛在看狗和尸体一般的笑容,莱斯特看那个女人的眼神,竟然带着痴迷……我是眼花了吗?” 这在一众吸血鬼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跟随莱斯特这么多年,时间最久的甚至长达数百年,从未看见过莱斯特身边出现过哪个女人,她甚至还是柔弱到不堪一击的人类! 要知道,莱斯特虽然很少杀人,不是因为他对人类有多么仁慈。 正相反,他无比厌恶人类,更厌恶人类的血液,纯粹是不想自己的手被人类的血弄脏而已。 “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吧,那天我亲眼看到莱斯特把人类女孩按在墙角,疯了似地吃她的嘴子,还不停吞吃她的唾液,他的洁癖就这么奇迹般地被治愈了!” 苏幼夏刚出门,就听见莱斯特的下属们正在小声蛐蛐他。 她一扭头,看见身旁男人英俊的脸庞,完全阴沉了下去。 第429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3) “各位,你们是在谈论我吗?”莱斯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而在他出现的瞬间,欢快而活泼的气氛瞬间归于死寂。 所有人低下头颅,脑袋恨不得伸进脖子里,根本不敢和面色阴沉的莱斯特对视。 苏幼夏原本想要嘲笑他的,这一刻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些吸血鬼跟随他出生入死,参与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役,难道就因为在背后蛐蛐他两句,就要和那些背叛者一样,被他无情地扭断脖子吗? “莱斯特……” 她刚出声,莱斯特也同时开口:“下次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要是再被我听见,自己去撞木桩。” “是。”众人纷纷应道,态度很是恭敬。 苏幼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以为莱斯特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饶恕”这个单词。 直到上了莱斯特的车,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会给我亲爱的家人们一个机会的。” 苏幼夏微愣。 都怪她被莱斯特年轻的皮囊欺骗了,差点忘了他的灵魂都已经几百岁了。 他虽然恶劣,对每一个背叛者绝不心慈手软,但又极其庇护瑟佛利亚家族中的每一个成员,对他们甚至称得上宽容。 毕竟他都允许他们在背后蛐蛐他,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莱斯特一双充满洞察力的眼睛,很容易就看穿苏幼夏在想什么。 他勾起唇:“所以别想着背叛我,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的,柯莉丝。” “那要是……我是说假设,我背叛了你呢?” 苏幼夏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也会毫不留情地扭断我的脖子吗?”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车内的温度迅速降至零点。 空气也被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挤压得极其稀薄,苏幼夏猛地感到一阵窒息。 她露出痛苦的神色,抓住莱斯特粗硕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 对方却冷冷地看着她,表情很是无动于衷。 就在苏幼夏快要失去所有氧气的时候,莱斯特才收起他的压迫感。 ‘该死的吸血鬼!还没背叛他呢就要搞死我!’ 苏幼夏在心中大骂莱斯特,表面上却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 “不会。”莱斯特却在这时开口。 “什么?” 莱斯特:“我不会扭断你的脖子,你的脖子这么漂亮,我甚至不忍心将它咬出洞,怎么舍得扭断它呢?” 苏幼夏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这男人不会对她那么仁慈。 果然,莱斯特继续说道:“你听说过血盟吗,柯莉丝?” 苏幼夏露出疑惑的神色,摇了摇头。 莱斯特充满耐心地讲解道:“吸血鬼通过吸食人类的血液,再把自己的血液喂给这名人类,从而将其转化为吸血鬼的过程叫做初拥。” “而在初拥之后,老吸血鬼便与这名吸血鬼新生儿结成了血盟。” “结成血盟……会怎么样?”苏幼夏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莱斯特:“随着时间推移,血盟会经历三个阶段。一开始,新生儿会对吸血鬼产生强烈的迷恋,再到极度依赖吸血鬼,将其视为最好的朋友、爱人、家人,很难拒绝他的要求。最后,新生儿会深深爱上吸血鬼,完全痴迷于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他声音越来越低沉,眼睛也逐渐变成猩红,如同被血雾弥漫的晦暝天空。 苏幼夏彻底呆住。 莱斯特露出微笑:“所以,我既不会扭断你的脖子,也不会杀了你。” “我只需要把你也变成吸血鬼,我们之间有了血盟,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听着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寒意沿着苏幼夏的脊椎,一寸寸爬上她的脊背,并且迅速蔓延至她的脖颈。 她甚至觉得有什么正在凶狠地咬住她的脖颈。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可颈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莱斯特盯着她,笑得很冷:“你在害怕什么,柯莉丝?你刚刚不是说假设吗,我也只是告诉你这种假设的后果而已……难道你真的会背叛我吗?” ———— 【不好意思,这章要补到4000字哈,明早补完!】 第430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4) 不过,逃离莱斯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幼夏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些背叛者的下场的,要是逃跑了再被他抓住,那她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该怎么样才能让莱斯特找不到她,或者说,就算找到了,也对她无可奈何呢? 就在苏幼夏苦思冥想的时候,秦朗先找到了她。 在一场远郊的户外活动上,苏幼夏看着冷不丁出现在眼前的少年,吓了一跳。 她左右张望,毕竟她身边到处布满了莱斯特的眼线。 “别担心。”秦朗说道,“这里是巫师管理的地界,吸血鬼不敢出现在这里。” 苏幼夏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与秦朗保持着疏离,礼貌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朗连忙说明来意,竟然是狄克派他过来的。 狄克好像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想法,并且很笃定她现在需要他们的帮助。 苏幼夏顿时生出一种走出虎穴就是狼窝的错觉。 ‘卑鄙的巫师!’她在心里骂道。 但秦朗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单纯,且正义,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他哥的工具人。 苏幼夏:“你们要怎么帮助我呢?莱斯特这么强大,无论我到哪里,都会被他抓住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秦朗却说:“别担心,就算他找到了你,我们也有办法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你。” * 苏幼夏结束户外活动回到家中,夜色早已深沉。 偌大的别墅窗户漆黑一片,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出来。 她心想:难道莱斯特还没回家? 那可真是太好了。 毕竟自己白天才与秦朗见过面,哪怕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她还是莫名感到心虚。 苏幼夏小心翼翼地推开别墅大门,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就在她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时,忽然,一阵阴凉的风自耳畔拂过,吹乱了她耳旁的发丝。 一只冰凉的手骤然压在她的手背上,紧紧捉住她的手指。 心脏像是被攫住般猛地收缩,苏幼夏惊得差点尖叫出声。 “这么经不住吓?” 莱斯特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难不成今天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漆黑的房子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自苏幼夏背后笼罩而下,将她牢牢桎梏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苏幼夏半边脸颊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顿时又惊又恼:“你突然像鬼一样冒出来,正常人都会被吓出心脏病的好不好!” “是吗?”莱斯特眉梢微抬,“那正好变成吸血鬼,心脏成了摆设,不会再跳动,自然也不用担心患上心脏病了。” “……” 虽然莱斯特只是随口调笑的语气,但苏幼夏敏锐地察觉到,他好像越来越执着于将她变成吸血鬼了。 黑暗中,她心口蓦地发紧,对莱斯特也越发警惕,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咬破她的血管。 “啪!” 冷硬的力道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打开了水晶吊灯的开关。 温柔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自男人头顶投射在墙壁上,缓缓化作一道狰狞的阴翳,好似能随时吞噬她的野兽。 苏幼夏整个人嵌在莱斯特的影子里,心神恍惚,脑海中无端浮现出秦朗的声音。 “只要你体内流淌着莱斯特的血液,巫师就能借此在你身上施展巫术。” “到那时,莱斯特无法嗅闻到你的气息,很难再找到你。最坏的打算,就算他发现了你的存在,也没办法靠近你,更加不能控制你。” “你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真的能彻底摆脱莱斯特吗? 思绪飘荡间,颈间一凉,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掠过她的脖颈,带着微凉的湿润感。 苏幼夏这才发觉,自己随意穿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解开了几枚纽扣。 衣领自肩膀滑落至手臂,露出雪白的肩颈。 莱斯特俯身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嗅闻着独属于她的气息,他是如此地迷恋这股香甜。 冰凉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颈侧的血管,伴随着轻微的啃咬。 好几次,苏幼夏都觉得男人尖锐的牙齿马上就要刺穿她的皮肤。 她在莱斯特怀中颤栗,声音哆嗦道:“莱斯特!你不能……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转化成吸血鬼!” 闻言,莱斯特忝舐的动作微微一顿,自她颈间缓缓抬眸,深邃的瞳孔掠过一抹幽暗。 吸血鬼森白的尖牙在他漂亮的唇缝间若隐若现。 但最终,他还是收起了牙齿。 莱斯特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放心。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这具温热的,属于人类的身体。暂时还没有打算让你成为吸血鬼。” 莱斯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屑于撒谎,并且一诺千金。 苏幼夏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话,刚要松一口气。 下一瞬,又听见男人在她颈边深深吸气,带着一丝痴迷的喟叹。 可他的嗓音又是那么的危险而冷冽。 “不过此刻……”他一字一句,低低磨出声来,“我需要知道我的柯莉丝宝贝乖不乖,今天有没有瞒着我,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 第431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5) 莱斯特的腰腹紧贴着苏幼夏的脊背,严丝合缝。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每块肌肉的起伏,充血,胀大。 苏幼夏在他的压迫下,花瓶般的曲线紧绷成弦,在男人的指尖震颤着。 尤其当他的手指沿着曲线的最细处,继续往下探的时候。 她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哆嗦:“我今天参加课外活动,整个班都去了,接触了很多人……你说的是谁?” “怪不得身上有这么多臭味。” 莱斯特嘴上这样说着,却加重了亲吻与舔舐的力度,像是要将她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统统覆盖掉。 旖旎而炙热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升腾,苏幼夏觉得又热又黏,身上布满了莱斯特像狗一样标记的气味。 她根本无法反抗,男人青筋鼓胀的手臂横在她腰间,阻止了她逃离的一切可能。 她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莱斯特吃掉了,就在这面墙上。 莱斯特确实很想要吃掉她,最好一口将她吞进腹中,啃噬得连渣都不剩。 这样,柯莉丝就可以永远待在他的肚子里,乖乖的。 再也不用怀疑她又在哪儿招蜂引蝶,也不必整天都在想她是不是又被哪个骚男人迷得神智不清了。 女孩的血管随着心跳鼓动的声音在莱斯特耳边不断放大,大到聒噪的程度,扰乱着他的神经。 让他很想咬断她的血管,尝一尝闻起来如此香甜的血液,到底是什么味道。 莱斯特喉结重重滚动,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粗鲁的声音,好像野兽,和他高贵优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的忍耐已到达极限,那就不必再忍下去。 充血紧绷到比石头还坚硬的手臂一把抱起她的细腰,莱斯特就这样单手抱起苏幼夏,将她架在自己的腰腹上,大步往浴室走去。 随着水流声激烈地响起,水花不停撞击在玻璃与墙面上,四分五裂,暧昧而潮热的雾气很快在封闭的浴室里氤氲开来。 苏幼夏不知道吸血鬼是不是因为进化掉了代谢能力,所以精力变得格外旺盛,像是没有上限似的。 当她骨头散架地被莱斯特从浴室里抱出来,被他扔在床上,裹在被子里,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颤,抿.感至极。 两小时的**摧残掉的精力,她必须用十二小时的睡眠才能补足。 可对于莱斯特而言,却恰恰相反,**似乎是他休息的方式之一。 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精力似乎在过去的两个小时内得到了充分补充,不减反增,他看上去竟然更加精神了! ‘该死的吸血鬼,一定是吸取了我的阳气,让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却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苏幼夏在心中默默吐槽。 以至于第二日一大早,她拖着发抖的双腿,脚步虚浮地坐到餐桌前。 莱斯特已经享用完了他的早餐,一杯由他亲自打猎来的新鲜鹿血。 他的坐姿慵懒随性,一只手搭在身后的椅背上,红酒杯在他手中轻慢摇晃,鲜红色的液体沿着透明的杯壁流淌下来。 他看着苏幼夏,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反而皱起眉头:“这么热的天气,你戴着丝巾做什么?” 苏幼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它被丝巾包裹得密不透风,这才无力地拿起刀叉。 “这是最近流行的,我在服美役,你别管……” 莱斯特盯着她滑稽的打扮看了两秒,冷漠地嗤笑一声,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苏幼夏逃过一劫,心想果然没有危险的时候,莱斯特就会变成最大的危险。 她越发坚定了想要逃跑的心。 只是她为了不被转化成吸血鬼才逃跑的,而跑路的前提,需要莱斯特将血液喂给她。 可她吸食了莱斯特的血,万一他一激动,在她脖子上狠咬一口,那就会加速她变成吸血鬼……这不是死循环了吗! 苏幼夏苦恼得饭都要吃不下了。 小花却说:【宿主,鉴于你现在身处的场合,任何人类坐在你的这个位置,都是吃不下饭的。】 苏幼夏环顾四周。 她被莱斯特带到一场吸血鬼晚宴上,宴会大厅摆放着由好几张长条方桌拼接成的巨型长餐桌。 莱斯特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而她如履薄冰地坐在男人身边。 整场晚宴下来,只有苏幼夏面前放置着适合人类吃的,煮熟的食物,高脚杯里也真的是红酒,而不是人类浓稠的血浆。 苏幼夏努力装出镇定的神色,说实话,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和被妖精抓进洞窟的唐僧没什么区别。 “没必要害怕。”莱斯特心情倒是不错,十分罕见地温柔,甚至安慰她,“你是我带来的女伴,就算他们再怎么渴望你的血液,也只会对你表现出最高的敬畏,他们甚至连直视你都不敢。” “讨厌你的人却只能眼睁睁见证你的成功,想杀你的人像狗一样跪在你的脚边,这种感觉很爽,不是吗?” 他微笑地说着,将高脚杯里的血浆一饮而尽,漂亮的唇瓣染上一层鲜艳的糜红色。 就像莱斯特说的那样,他的属下们对他确实十分的忠心。 苏幼夏随口问道:“他们都和你结成了血盟,所以才如此效忠你吗?” “血盟?”莱斯特冷嗤,用很不屑的语气说道,“我不会用那种东西笼络人心,那是废物的做法。迄今为止,我没有转化过任何人。” 好吧,苏幼夏想,这么洁癖,这很莱斯特了。 “不过……”莱斯特深深注视着她,目光晦暗不明,“我很欢迎你夺走我的第一次,就像你夺走我无数个第一次那样……” 看着苏幼夏疑惑且无语的神色,他笑着补充:“我是说姿势。” 苏幼夏顿时更无语了。 抛开皇色不谈,她很震惊莱斯特的领导能力。 毕竟她曾亲眼见证过,无数吸血鬼对莱斯特忠心到,甚至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将这种超越生命的忠诚归结于血盟的功劳。 但此刻,她对这男人的人格魅力又有了全新的了解。 可惜,她无法对莱斯特忠诚到这种程度。 所以苏幼夏对他,只能搞皇色。 到了晚上,当她习惯性地被莱斯特扔在床上,桎梏在他身下时。 她突然热情而主动地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像他亲吻自己脖颈那样,亲吻、忝舐他的喉结。 莱斯特眼眸微眯,没有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主动露出多余的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但他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锋利的顶端在苏幼夏舌尖重重滚动,述说着来势汹汹的欲念。 当苏幼夏在他脖子上嘬了好几个红痕后,莱斯特笑着说:“做的真不错,柯莉丝。明天我正好有一个采访,上完金融板块的头版头条,还可以接着上娱乐版。” “你不喜欢我在你的脖子上留下痕迹吗?我下次会注意的。”苏幼夏乖巧地说道。 莱斯特:“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恨不得在脖子上纹上柯莉丝的名字,这样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是柯莉丝的专属男人。” 他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幼夏却愈发得寸进尺,双臂勾住莱斯特修长的脖颈,像他嗅闻自己那样,也在他颈侧皱了皱鼻子。 但她什么都没闻到,只有常年萦绕在男人周身的,优雅而沉冽的木质香气。 “吸血鬼的血液是什么味道的?” “怎么,想尝尝?”莱斯特挑眉,很慷慨地说道,“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我没有喂过给你?” “那还是算了。”苏幼夏却惊恐地直摇头,并且露出嫌弃的神色,“我现在都恐血了……” “吸食吸血鬼的血液其实有很多好处。”莱斯特却像是很有兴致似的,捏住苏幼夏的脖颈,将她的脑袋从自己的颈窝里摘出来。 “当它留在你的身体里,被代谢掉前,它能让你的身体素质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至少在体力和耐力方面,不会像现在这么弱鸡,动不动就被我弄晕过去。” “那运动员带着吸血鬼的血去参加奥运会,会被检测出来吗?”苏幼夏好奇地问道。 莱斯特垂眸看她一眼,不懂她的思维怎么就发散到奥运会上去了。 “国际体委会自有专门针对非自然生物的部门,不会让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的,你就放心吧。” 苏幼夏“哦”了声,突然想到有些身受重伤的吸血鬼,拖着濒死的身体,也要见莱斯特一面。 而当他们见完莱斯特后,无论伤得有多严重,都会奇迹般存活下来。 苏幼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两眼放光地看着莱斯特,眼神和看千年人参没什么区别。 恨不得立刻掏出个小本子写写写,记下:‘莱斯特的血,可以延年益寿,包治百病。’ * 这天,苏幼夏刚下课,就收到莱斯特发来的消息:【过来地下车库找我。】 苏幼夏看着文字,皱起眉头:【先说好,我不会和你在学校里再来一次车z的。】 莱斯特:【我只是刚好这个点,来学校谈点事情……柯莉丝,你的小脑袋里只装着一种颜色皇色吗?】 苏幼夏:【我还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警惕一点准没错。】 莱斯特:【别废话了,给你十分钟,迟到一分钟就在车里z一小时。】 苏幼夏:“……”她拔腿就跑。 她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赶在9分59秒钻进了莱斯特的车里。 好险,差点就要延迟一小时出校门了。 莱斯特看着她仿佛劫后余生般的表情,冷漠地笑了笑,不疾不徐地启动车子。 不过就在他的车开出校门不久,路边突然窜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哪来的找死的熊孩子!果然外国人人少是有原因的!’ 苏幼夏在心里吐槽了声,再扭头看莱斯特,他显然也看到了路中间的小男孩,眼眸眯了眯。 只不过他丝毫没有踩刹车的意思,反而重重地踩下油门,加大马力,径直撞了过去。 苏幼夏:‘?!!’ 就在她差点惊恐得闭上眼睛,以免看到一些血肉横飞的场景时,那小男孩倒是灵活的很,一个翻滚与车头擦肩而过,十分惊险地躲开了莱斯特的致命一击。 莱斯特这才停下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小男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一个身形娇小的妇人脸色惨白地冲到他身边,满脸惊恐地对他说着什么。 “在车里坐好。”莱斯特解开安全带时丢下一句。 苏幼夏才不会听他的,立刻也解开安全带,下车吃瓜。 果然,在他长腿迈出车门的瞬间,那小男孩顾不得身上的擦伤,再次冲到莱斯特面前,指着他大骂: “你这个坏蛋,就是你杀死了我的父亲,总有一天,我也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你父亲?”莱斯特拧眉。 “丹尼斯·朗,我的父亲,你杀死了他!”小男孩龇着牙说道。 “谁?” 莱斯特依旧记不起这个名字,可能只是他随手扭断的脖子之一。 小男孩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敢相信让他深深自豪的,英雄一般的父亲,在这个男人眼里却什么也不是。 他甚至记不起父亲的名字! “三天前,他的尸体在特拉肯被发现,他们都说是你,莱斯特杀死的!” 说起地名,莱斯特这才有了些许印象。 他打量着小男孩的脸庞,脑海中划过一张相似的脸,他在记忆宫殿里搜寻着关键信息,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 “丹尼斯,那个吸血鬼啊……”他微笑着说,“所以,你是想找我复仇吗,小鬼?随时欢迎,只是下一次,你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小男孩见他爽快地承认了,整张脸都狰狞起来,憎恨地看着他。 “想知道你那个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莱斯特却慢悠悠道:“在他死的那一刻,他正像条狗一样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比你的女巫母亲要高大得多,他们赤身果体。” 他露出恶劣的表情:“所以,我一下子就掏出了他的心脏,他的心脏软绵绵的,和他的人一样干瘪。对了,我杀死他的时候,他的床头摆放着一堆壮阳药,知道壮阳药是什么东西吗?” ———— 就下一章了,必写到逃跑的剧情! 第432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6) 小男孩仰着脖颈,怔愣地看着莱斯特,似乎难以消化他三言两语里庞大的信息量。 苏幼夏的目光却落到他身后的母亲身上,可怜的女人。 但不忠的丈夫死了,负负得正,对她来说应该是喜事才对。 莱斯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露出助人为乐的笑容。 “小鬼,还不快鞠躬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父亲的钱和金子可都要流向别的女人了。” 苏幼夏听着他如此粗鄙的话语,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不知道小洋鬼子能不能接受,但是她这个保守的东方女人已经听不下去一点了! 不到3分钟的时间,莱斯特的耐心已经告罄,将苏幼夏塞回车里,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留下仍愣在原地的小男孩,吃了一嘴的尾气。 苏幼夏没想到,没过几日,她竟然又遇到了小男孩的母亲。 这一次,莱斯特不在她身边,而这个名叫珍妮的女人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莱斯特杀了我的丈夫,我也要让他体会到痛失所爱的感觉。” 苏幼夏:‘???’不好,真是冲我来的! 珍妮突然举起双手,二话不说,开始施展巫术。 守护在不远处的吸血鬼察觉到她这边的动静,用最快的速度闪现过来,打断珍妮的施法。 然而珍妮的巫术水平远超所有人预料,苏幼夏还是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眼前出现了数道五光十色的重影,令她视线模糊,脑袋如同被重锤般剧痛。 同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凶狠地攥住她的双腿。 她明明站在原地,却感觉到身体正在不停下坠,苏幼夏晃了晃,几乎难以站立。 莱斯特的吸血鬼属下及时扶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急切而担忧道:“柯莉丝,你还好吗?柯莉丝……” 苏幼夏却无法听清她的声音,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仿佛灵魂正在脱离身体。 她再也无法抵抗,重重地合上眼皮,失去了全部意识。 等到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莱斯特正坐在她的床边。 他没有看她,正慢条斯理地包扎着手腕上的绷带,隐约可以看到鲜红的血迹从白布中渗出。 “我……怎么了?”苏幼夏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怎么。”莱斯特依旧专心地缠绕着绷带,漫不经心地回答她,“也就差点被女巫用离魂术抽走了灵魂而已。” 苏幼夏回想起当时的感觉,不禁一阵后怕,缩了缩脖子。 不过此刻的她却没有半点不适,甚至反倒觉得视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愣愣地盯着挂在墙上的油画,看过无数次的图案,仿佛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像素点。 除此之外,喉咙里还有一股黏腻的感觉,口腔也是,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苏幼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一开口,声音却无比沙哑:“灵魂被抽离会怎么样?” 莱斯特因为她这个愚蠢的问题而发笑:“你说呢?没有灵魂就会变成一具躯壳,那就死翘翘了。” “……” 苏幼夏并不想感谢莱斯特救了她一命。 毕竟女巫一家是莱斯特的仇人,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承受这无妄之灾。 但寄人篱下,她还是发出夸张的惊呼声:“天哪,莱斯特,那是你救了我吗?” “没想到你的仇人报仇会报到我身上,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莱斯特听出她声音里的阴阳怪气,掀起眼皮向她,眸色幽深。 他的目光竟然带着几分黏腻,在她的脸颊来回逡巡,似乎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的脸……怎么了?” 苏幼夏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脸。 莱斯特却先她一步,用那只受伤的手,掐住她的下巴,绷带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带来酥麻痒意。 男人指腹用力按在柔嫩的唇瓣上,野蛮地揉弄了一番。 “呜……”苏幼夏吃痛地呜咽一声,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莱斯特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放下手时,指腹间一抹鲜艳的红。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苏幼夏闻到他手腕上的气息,竟然和口腔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忍不住蹙起眉头,狂擦自己的嘴巴。 莱斯特戏谑道:“给你抹了唇釉,莱斯特牌血液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 他说着,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 苏幼夏目光落在镜面,一张白皙干净的素脸,唇瓣却像是晕染上玫瑰花捣成的汁液,鲜红映衬着纯白,呈现出一种靡丽的色泽。 可当她听到这是什么东西时,脸色猛地大变! “你的血?!啊!!你往我嘴巴上抹你的血!!!” 苏幼夏慌乱而惊恐地去擦唇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刺目的血色仿佛完全渗透进了她的唇瓣之中。 莱斯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擦干净了嘴唇,我更多的血早已灌进了你的嘴巴里。” “它们现在正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已经和你融为了一体,还是你想放血?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他恶劣地亮出尖牙,苏幼夏知道,他说的“放血”是指由他亲自将她体内的血液吸食殆尽。 喉咙里那股黏腻的感觉越发厉害,像是堵住了喉管,阻塞了她的所有呼吸。 苏幼夏开始作呕,并且作势往莱斯特身上吐。 莱斯特倒是没有躲开,只是唇角的笑意凝固,脸色倏然阴沉。 “柯莉丝,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的血?” 他声音很冷:“它可以解除世界上最厉害的巫术,甚至可以解除吸血鬼被狼人咬伤后必死的诅咒。“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视力和听力得到了大幅提升吗?” 苏幼夏微愣。 她悄悄动了动耳朵,发现自己真的能听见窗户外,草丛中传来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甚至连一颗露珠沿着叶片滴落下来的滴答声,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哪,原来你才是唐僧,身上哪哪都是宝。”苏幼夏小声嘀咕。 “你嘀咕什么?” 苏幼夏自然矢口否认,却在这时,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端着营养餐过来。 她身形高大,体格看起来比正常男性还要健硕。 “这位是……?” “你以后的新保镖。”莱斯特接过餐盒,便挥手叫她下去。 苏幼夏有些激动:“那卡米拉呢?” 卡米拉是她原来的保镖,负责保护并监视她,但并不怎么干涉她的自由。 莱斯特面无表情:“她没有做好她的工作,就该滚。” “她去哪了?!” 苏幼夏深知莱斯特并非仁慈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他庇护他的属下,可一旦他们犯了错,该遭受的惩罚一样也不会少,严重的甚至生不如死。 苏幼夏担心卡米拉因为自己,被莱斯特严厉地惩罚。 “这么关心她?她失了职,当然要受罚,怎么,你想去陪她?” 莱斯特英俊的面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凝结成冰。 “好几天前我就发现你们两个的关系不太对劲,你甚至还为她亲自动手,烤了小蛋糕?” “?”苏幼夏无语,有些怀疑莱斯特这是在公报私仇。 “那是因为卡米拉24小时都在保护我,几乎从未有过她私人的时间,我只是对她表示感谢而已!” 莱斯特眼眸微眯,眼神却愈发危险:“怎么我从来没吃过你烤的小蛋糕?” 苏幼夏音量不禁拔高:“那是因为你说我做的饼干比石头还硬,把我的烘焙技术贬低得一无是处,我是M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罪受?” 莱斯特:“可我还是把你做的那堆石头都啃完了。” 苏幼夏不想和他再聊关于她烘焙水平的话题,继续为卡米拉据理力争: “总之是那个疯女人突然冲过来,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更不是卡米拉的失职,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我的身边!” “莱斯特,你不能惩罚她!” 莱斯特盯着她激动到涨红的面颊,轻哼了声,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玛利亚。” 苏幼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莱斯特:“你现在就坐飞机到罗马,去圣彼得大教堂,里面有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的雕像,你记得带上锤子,把圣母砸了,换你坐上去抱着耶稣。” “…………” 苏幼夏只能安慰自己的母语不是英文,说不过洋鬼子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身体里总归是有莱斯特的血液了。 愚蠢的洋鬼子,想不到吧,这波她在大气层! 不枉她以身作局,编排了这样一场大戏。 丹尼斯是莱斯特杀死的没错,但他的妻子珍妮还有他们的孩子,非但不仇恨莱斯特,反而对他无比感激。 因为莱斯特,世界上少了一个家暴的吸血鬼丈夫,却多了一个美美继承遗产并领取到巫师协会丰厚补偿金的寡妇。 巫师协会的背后是狄克与秦朗所在的家族,那名女人和小男孩正是秦朗找来的。 秦朗很笃定:“他们会受到巫师家族的庇护,最坏的打算,就算莱斯特要报复,他们也可以假死脱身。” 苏幼夏正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到莱斯特看他的眼神愈发幽深。 他幽幽开口:“别浪费我珍贵的血液,趁着今晚是你身体素质的巅峰,我们就应该来一场激烈的**。柯莉丝,我会让你很爽的。” 苏幼夏对视着男人来势汹汹的眼神,极强的危险感扑面而来,令她在莱斯浓烈的雄性气息中微微颤栗。 潜意识告诉她必须拒绝,若是贸然答应,搞不好真的会被莱斯特弄死。 她正想用自己仍不舒服的身体做借口,搪塞过去。 可话到嘴边,苏幼夏没想到自己会说:“好啊,只要莱斯特提出的要求,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苏幼夏:‘???’ 好舔!她怎么会说出这种鬼话的? 但她的身体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让她产生强烈的,听从莱斯特一切命令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视力巨幅提升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莱斯特更帅了。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仅骨相英俊,皮肤状态也非常完美,脸上竟然看不见一丝毛孔。 她似乎听见内心深处有个声音,正在疯狂叫嚣着:“好喜欢莱斯特,喜欢他的大肌..肉,不想离开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苏幼夏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心声。 可莱斯额漂亮的瞳眸中却流露出愉悦与满意。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现在体内有我的血液,我们会结成短暂的血盟。所以你会对我产生强烈的迷恋和依赖,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苏幼夏:“……?” 不,这一点也不正常好不好!! 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在身体被血盟彻底控制前,远远地逃离莱斯特。 可她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攀上男人宽阔的双肩,他健壮而精悍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块吸引力强大的磁铁,诱惑她投进坚实的怀抱里。 几乎在苏幼夏抱住他的瞬间,莱斯特喉结重重滚动,大掌凶狠地钳住她的腰。 他的手掌充满了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苏幼夏牢牢锁住,让她无处可逃。 两个人的身体是如此的熟悉而契合,刚一贴上,炙热的体温便极速升腾,在彼此之间互相传递着。 “宝贝,你心跳得好快……” 耳边充斥着莱斯特低沉的声音,他用舌尖描摹着她的耳廓,含吮她通红的耳尖。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苏幼夏受不了这种酥麻入骨的痒意,双眸逐渐变得迷离。 她微微侧身,唇瓣擦过莱斯特的下巴,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唔……” 莱斯特气息顿时粗重,激动地衔住女孩的唇瓣,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像是要在每一处都打上他的标记。 “柯莉丝,我真的很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他低喘着说道,眼眶完全被血雾般的阴翳遮覆:“等到这短暂的血盟结束,我们也要继续这样,好不好?” “好啊。”苏幼夏乖乖张着嘴巴说道。 话音刚落,莱斯特一个闪身,便托起她的双腿,将她狠狠按在衣柜上,越发凶狠地吻她。 轰! 衣柜转瞬间四分五裂…… 翌日,苏幼夏是在一片狼藉中醒来的。 整个房间的家具都碎裂成了一无是处的木屑,就连她身下的床都是塌的。 昨夜之前,就算她和莱斯特之间再怎么激烈,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看来,莱斯特从前还是对她有所保留了。 苏幼夏躺在倒塌的床铺上,静静地等待着熟悉的酸软侵袭全身。 出乎意料的是,她等了好几分钟,身体依然没有半分不适的感觉。 反而充斥着懒洋洋的暖意,就像是做了一场马杀鸡般,慵懒舒适。 苏幼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将脑袋探进被子里看了一眼,莱斯特的血液看起来并没有治愈伤痕的作用,她的身上惨不忍睹。 但这并不影响她愉悦的心情。 她拥着被子起身,雪白的双臂与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全是男人吮咬的痕迹。 莱斯特便是在这时走进来的,闲散地靠在门框上说道:“看起来,这间房间要重新装修了。” 他幽邃的目光在废墟般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才停留在苏幼夏身上,眼底还残留着几丝疯狂的破坏欲。 四目相对,苏幼夏也对他扬起唇,露出甜蜜的微笑:早上好,莱斯特。”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汪清澈如水的杏眸,充满了对莱斯特的柔情与爱意。 莱斯特从未感受过她如此充沛的感情,沉寂的心脏仿佛被她的爱意填满了,胸腔里竟诞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饱胀感。 他神色有些怔愣。 他以为利用血盟,就可以控制不安分的柯莉丝,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却没想过,自己反倒沉溺进了柯莉丝这双很会爱人的眼睛里,深深地沦陷其中。 如果柯莉丝可以永远这样爱着他就好了。 短暂的念头自莱斯特脑海深处闪过,他脸色微变,难以置信自己会生出如此卑微的想法。 胸腔里有什么正在热烈地跳动着,但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莱斯特只能将它们称之为自己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所有情绪正在为苏幼夏纷乱着,饱含着幸福,悸动,恐慌…… 原来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会惶恐,会害怕时间的逝去与现状的改变,吸血鬼亦是如此。 但莱斯特很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嘲般笑了笑。 他在惶恐什么呢,柯莉丝这么爱他,他们之间又结成了血盟,她怎么会离开他呢? 像是自我验证一般,莱斯特缓缓张开双臂,对苏幼夏淡声道:“柯莉丝,过来。” 苏幼夏遥遥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莱斯特看见她的眼眸中闪过什么。 但下一瞬,苏幼夏便扬起明媚的笑意,赤脚踩在满地的木屑上,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抱。 胸口仿佛掠过一道轻盈的羽毛,痒痒的。 莱斯特唇角也跟着勾起羽毛般的弧度,顺势将人提抱起来,让她踩着自己一尘不染的锃亮皮鞋。 当苏幼夏仰头亲吻他时,他又是迫不及待地衔住她的唇,夺回绝对的主动权。 要是换作从前,莱斯特一定会在激烈的晨吻后皱眉说一句:“脏死了,快去刷牙!” 但这一刻,他只顾着发疯般掠夺女孩的呼吸,吞吃她的唾液,将他的洁癖,他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疯狂的吻结束,莱斯特仍意犹未尽,赤红着眼眶,厮磨着苏幼夏的唇瓣问道: “你爱我吗,柯莉丝?” “我爱你,莱斯特。”苏幼夏的声音很干净,也很坚定。 莱斯特呼吸更重:“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我会永远爱你。”她没有丝毫犹豫。 莱斯特用血盟编造了一场美丽的幻梦,造梦者堕入梦中,逐渐沉沦。 可他不知道,梦中人却始终维持着清醒。 两个人正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苏幼夏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唇瓣依旧保持着微张的状态,柔软的舌尖乖巧地回应莱斯特的深吻与掠夺,偶尔勾缠上去,便足以令他彻底疯狂。 莱斯特紧闭着双眸,沉浸在她香甜的气息里。 可只要他睁开眼睛,就会看见苏幼夏方才还迷离的眼睛,此刻却是那么的清明。 她冷静地注视着莱斯特疯狂的模样,冷静地说道: “我爱你,莱斯特。”“当然,我会永远爱你。”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甜蜜,一丝一丝地渗进莱斯特的骨头缝里。 ‘抱歉啊,莱斯特,让你见识到我的演技了。’ 如此令人沉醉的甜蜜,让莱斯特失去理智,也让他放松警惕。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幼夏会一边诉说着对他的爱意,一边却谋划着对逃离。 等到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苏幼夏已经坐上了秦朗为她安排的私人飞机。 她心里其实还有一丝愧疚,为她的新保镖,但她只能双手交握在胸前,祈祷莱斯特对她的惩罚能轻一点。 就在她放下双手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莱斯特打来的。 在这段“热恋期”,莱斯特其实很少打她的电话。 他要是想她了,就会以最快的速度闪现到她身边,不管不顾地吻她,无论何时何地。 幸好现在是假期,否则苏幼夏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演了。 而现在,莱斯特打她的电话,就证明巫术已经生效,他无法再找到自己了。 苏幼夏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柯莉丝?” 莱斯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几乎没有一丝起伏。 他可能还不知道她已经逃跑,又或者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谁知道呢。 但苏幼夏很快就知道,是后者。 不等她回答,莱斯特便冷硬地命令道: “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马上,立刻回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迟到一秒钟,那就一个小时。” 他一如既往地上位者姿态。 隔着手机,苏幼夏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紧紧笼罩住她,令她呼吸失序。 “我恐怕做不到,莱斯特。” 苏幼夏深深吸一口气,一尘不染的窗户映着她诚惶诚恐的神色,可她说出来的,却又是最胆大包天的话语。 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反驳莱斯特。 “怎么做不到?”莱斯特咬牙冷笑,“我不是叫你做什么你都可以吗,现在怎么就做不到了?还是一直以来,你表现出来的乖巧,顺从,都是伪装和欺骗。你是骗了我吗,柯莉丝?” 他的声音很冷,微微嘶哑,即便在这么冷漠的情况下仍旧带着磁性,落在她耳畔。 苏幼夏甚至觉得整个机舱里都充满了独属于莱斯特的危险气息,就好像他下一刻就会在这里,在她眼前凭空出现一般。 她的一颗心高悬在嗓子眼,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可就算能出声,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辩解。 而她的沉默,只能不断积蓄着莱斯特的愤怒。 “你一直都在欺骗我,柯莉丝!” 手机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是莱斯特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温热的鹿血融进他冰冷的血液,一同沿着指缝流淌下来。 “F**k!说什么爱我,永远爱我,全都是你的谎言!” 第433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7) 苏幼夏从没有见过莱斯特如此生气的样子。 哪怕是被最信任的手下背叛那会儿,他也依旧是平静而优雅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完全被愤怒的情绪裹挟。 “莱斯特,并不全都是谎言,至少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保护……” 苏幼夏紧紧握着手机,听着手机那头粗重的喘息声,小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吸血鬼手中,是你的庇护,我才能够在瑟佛利亚安然度过一整个学期,只是我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生活了,我喜欢安稳,喜欢和平,我在这里没有一丝归属感。所以再见,莱斯特。” “再见?”莱斯特怒极反笑,“我有给过你再见的权利吗?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就立刻给我滚回来,在我彻底动怒之前……” “我不会再回去了。”苏幼夏却坚定地说,他希望莱斯特能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彼此好聚好散。 但仔细一想,她和莱斯特哪来什么情分。 在他眼中,她或许只是一个正好符合他心意,任他消遣与发泄的对象而已。 “你已经决定好了是吗,柯莉丝?” 片刻的暴怒后,莱斯特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又恢复了身居高位者的威严与冷厉。 不等苏幼夏回答,他甚至哈哈大笑,笑声却很是狰狞:“好啊,柯莉丝,你做的很好!” “那你就逃吧!你真以为你逃得了吗,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抓到你!”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但你的下场会比任何一个背叛者都要凄惨,我会亲手给你的四肢绑上锁链,在你的皮肤纹上我的名字,把你囚禁在牢笼,日日夜夜地折磨……” “嘟——” 电话被挂断了。 莱斯特难以置信地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双目中的浓云遮天蔽日。 他再次将电话拨回,却再也打不通了! 他的柯莉丝,真的跑了!!! 而在飞机上,苏幼夏挂断电话的瞬间,就关掉手机,并秒拔了电话卡。 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长气,差点就被莱斯特恐吓到了! 即便隔着手机,他的压迫感都强大到扼住她的喉管,仿佛下一瞬就会掐断她脆弱的脖颈。 真不敢想象,要是当着莱斯特的面,她会恐惧成什么模样! 不过还能再见面吗? 飞机轰鸣着冲上天空,苏幼夏贴在窗边,望着脚下的景色在视野中飞速退去。 灯火辉映的城市轮廓逐渐模糊,瑟佛利亚学院巍峨的建筑群,在高空视角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宏伟与壮丽。 然而,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片熟悉的殿堂便凝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最终彻底隐没在云海之下。 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已经彻底远离了这座城市。 ‘再见,莱斯特。’苏幼夏又在心底默默呢喃了一声。 但…… 玻璃窗倒映着她的脸庞,唇角勾起的弧度美丽而明显。 “还会再见面吗,莱斯特?”她轻声说道,“我已经在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了。” * 一年时间过得很快。 苏幼夏回到国内,不知道神秘的东方力量是否真的能克制西方的吸血鬼。 这一年里,她的生活非常平静,甚至在国内继续了之前未完成的学业。 她十分感谢秦朗对她的帮助,如果没有他,她的逃亡之旅根本不可能那么顺遂。 苏幼夏现在再想起瑟佛利亚的一切,遥远得如同虚幻而缥缈的梦境,令她时常感到恍惚。 秦朗致电她,告诉她,他已经顺利毕业,即将回国工作。 “毕业快乐,恭喜!”苏幼夏眉眼弯弯地表示祝贺,随即疑惑道,“国内也有吸血鬼吗?” 秦朗失笑:“做吸血鬼猎人只是我的爱好,我回国……是因为拿到了国内的offer,而且我也更喜欢华国的环境与文化,还有华国的……人。”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脸上有些发烫。 “原来如此,欢迎回来!” 再见到秦朗,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一年未见,苏幼夏盯着他更加英俊深邃的面庞,随后打开热搜,点开#秦氏继承人回国#的热门话题。 对比着眼前男人与热搜上的照片,苏幼夏惊呼:“原来你不当吸血鬼猎人,是为了继承你首富外公的公司!” 秦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岔开话题:“夏夏,你回国后,生活得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为了避免被莱斯特发行踪,这一年里,苏幼夏与秦朗联系得也非常少。 她微笑道:“托你的福,我才能成功回国,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也很快乐。” 秦朗这才放心了些,说起苏幼夏离开后的一段时间,莱斯特几乎将全世界翻了个底朝天,仍然一无所获。 而在最近半年,他撤回了人手,似乎歇了抓捕她的心思。 第434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8) 苏幼夏很清楚,如果没有秦朗背后的家族,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莱斯特恐怕早就捉住她了。 “或许他想明白了,不值得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她微笑着说。 秦朗眉头微皱,最好是这样,就怕莱斯特有别的打算。 他虽然想要继续和苏幼夏叙旧,手机却持续震动着,一再令他欲言又止。 苏幼夏:“你有事先去忙吧,我们有空再聊。” 秦朗很无奈,浅蓝色的眼眸划过一抹不舍。 但他这次紧急回国,确实是秦氏集团出了一些大事,外公需要他。 秦朗只能起身告辞。 在他离开后,苏幼夏打开热搜,发现网上正在热烈地讨论着秦朗回国的原因。 有瓜主说,某个外资企业收购了国内某科技公司,势头很猛,对秦氏集团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瓜主还放出了外资企业总裁的黑色全身剪影,网友评价道: 【黑不溜秋的,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嘛。】 【不过身材比例绝了,怎么一个剪影的冲击力都这么强啊,有点法拉利的感觉,就是不知道是年轻版本还是老登版的法拉利。】 【都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扒出是谁吗?我对这届网友很失望!】 苏幼夏盯着挂在热搜上的剪影,脊背却窜起凉意。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带着危险的气息,令她没有来由地心跳加快,怦怦直跳。 但她随即自我安慰,要是莱斯特真的找到华国,直接来逮她就是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自己吓自己。 可当天晚上,苏幼夏就做了一场恐怖至极的噩梦。 梦见莱斯特真的在疯狂地追杀她,他变成了一头凶猛的猎豹,环伺在她身后,她逃他追。 直到她气喘吁吁,体力和氧气都在这场追逐中逐渐消耗殆尽,脚步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慢。 就在她觉得莱斯特马上就要从身后扑上来时,他却又慢悠悠地放慢了步伐。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戏弄她,似乎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就这样好几个回合后,她终究还是被猎豹扑倒,被他用锋利的猎爪恶狠狠地压制住。 凶悍的猎豹伏在她身上,严丝合缝,嗅闻着她的脖颈,偶尔张开嘴巴,作势咬住。 苏幼夏吓得瑟瑟发颤,猎豹却又渐渐变回了莱斯特的模样。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锋利而凌锐的面容没有一丝遮挡,露出全部五官和轮廓,攻击性格外强悍。 他的身躯更是强得离谱,肌肉坚硬紧实,线条流畅而精干,威风凛凛,蓄势待发…… 苏幼夏紧闭着双眸,却仍然无法忽视他撑在自己两侧的双臂,手臂肌肉隆起分明的青筋。 令她不由得想到莱斯特总是用这双强壮的手臂,控制她的上下。 就在她心跳无比慌乱的时候,莱斯特血红的双目深深凝视她,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抓到你了,柯莉丝。” 恐惧在这一刻到达巅峰,苏幼夏来不及惊呼,男人滚烫的身体便倾覆了过来,凶狠地堵住她的唇…… 随后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描述起来。 “莱斯特,别,不要这样,莱斯特……” 苏幼夏于惊恐之中睁开眼睛,她从火热的梦境醒来,浑身上下都是湿的。 她换下被汗水打湿的睡裙,身上的热意却始终没能散去,心跳也仍然扑通着。 其实这一年多以来,她总是在不停地做噩梦,梦里,莱斯特换着法子追杀她,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可这些噩梦到后半段,又总会染上旖旎绯色的气氛,变得热气氤氲,翻云覆雨,大汗淋漓。 苏幼夏又是安慰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定是太害怕莱斯特找到自己了,才总会梦到他。 秦朗不是说了,莱斯特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没能找到自己。 她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苏幼夏匆匆洗漱完毕,正整理上课要用的书本放进书包里,就听见室友正在讨论着那名神秘的外资企业总裁。 她现在住的是大学宿舍四人寝。 “听说了吗,那位法拉利今天要来我们学校,据说是洽谈什么合作……终于能一睹法拉利的真容了!” “还是先别抱太大期望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洋鬼子花期不是都特别短吗,还秃头!” “反正看一眼又不吃亏,你没看那剪影吗,他的身材真是绝了!就算他长得再丑我也认了,你们要不要去?” “当然去啊!夏夏你呢,去不去?” 苏幼夏现在听到“洋鬼子”三个字就害怕,尤其听着室友们的描述,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我就不去了吧……”她忙不迭摇头,“我下课后打算去图书馆复习来着。” “好吧,那我们偷偷拍照片发给你!” “……好。”苏幼夏硬着头皮说道。 一整天下来,她始终心神不宁,即便到了图书馆,也无法静下心来。 室友群里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说不定洋鬼子根本就没来呢,她这么想着,却听见一串英文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竟然是校方领导带着对方来图书馆参观,苏幼夏倾听着我方领导叽里咕噜的介绍。 洋鬼子的话并不多,偶尔附和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 苏幼夏听着这熟悉的语调,心脏不由得高悬,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周身仿佛再次被危险的气息笼罩,将她拉回久远的记忆。 男人的皮鞋擦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声一点一点逼近,苏幼夏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不由得攥紧手指,指节呈现出惨白的色泽,她慌乱地站起身,想要立刻离开图书馆。 可男人高大而修长的身影先一步自长排书柜后现身,出现在她眼前。 锋锐立体的五官,深邃的面部轮廓,映在苏幼夏微微震颤的瞳孔之中。 苏幼夏与他四目相对。 男人注意到她望过来的视线,绅士而友好地朝她点了下头。 苏幼夏怔愣地看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的脸,五官和轮廓是锋利,但比起莱斯特的还是要差一些,也没有他的攻击性与威慑力。 他不是莱斯特。 胸腔仍在鼓噪地跳动着,她努力平复着紧张的心情,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太焦虑了。 莱斯特一旦踏入华国地界,秦家的人一定会收到风声,提醒她撤离。 如今风平浪静的,她真的没必要这么一惊一乍。 苏幼夏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额头也是,沁满了大颗的汗珠。 她匆忙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闭上眼睛,冰冷的水流不断扑到脸上,才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苏幼夏不断提醒自己,她和莱斯特已经彻底结束了,莱斯特不是已经放弃了寻找她吗,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苏幼夏,你现在很安全。’ 她这么默念了数遍,这才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却映出她惨白的一张脸,苏幼夏僵立在原地,身体如坠冰窟。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镜子上用鲜红色的液体写下的几个大字: “柯莉丝,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浓稠的液体沿着光滑的镜身流淌下来,留下数道鲜血似的痕迹,刺痛她的眼眸。 苏幼夏嗅闻着空气里的古怪气味,她很清楚,这就是鹿血的味道。 第435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29) 该死的吸血鬼! 苏幼夏早就知道,莱斯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洗手间,好似身后有恶鬼追赶她一般。 苏幼夏本以为,按照莱斯特恶劣且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时不时地恐吓她,以报复她一年前的逃跑。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天之后,她的生活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关于出现在图书馆洗手间内的血色文字,也没有在学校里掀起一星半点的讨论,似乎那只是她的幻觉。 一周后,苏幼夏的面试通知下来了。 她应聘的是一家新媒体公司的兼职助理,工资不高,正好覆盖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不过当她到达面试地点,抬头仰望着眼前这栋被玻璃幕墙包裹的参天大楼,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却是傻了眼。 她应聘的不是不足10人的工作室吗,怎么会租在这种寸土寸金的高档写字楼里? 她带着疑惑的心情,到达工作室所在的十七层,看着繁忙而有序的工作人员在眼前穿梭,整个公司竟然占据了整整一层。 要不是一位身着利落西装、举止干练的女士正在电梯口等待她,她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你好,苏小姐,我叫凯丽,请和我来吧。”对方声音沉稳道。 苏幼夏礼貌点头,跟随在她身后,直到凯丽停下脚步,她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紧闭的深色大门,透出沉重的压抑感。 苏幼夏眉头微蹙,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凯丽却只是面带微笑:“苏小姐,总裁正在里面等你。” 直觉告诉苏幼夏,里面等着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好事。 但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莱斯特站在门后。 如果注定要面对他,无论自己再怎么躲藏,也无济于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推门而入。 房间内,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立在窗前,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听见门轴轻响,他缓缓转身。 一张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呈现在苏幼夏眼前,男人五官深邃冷峻,一双深蓝的眼眸锋利而冷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看着金发碧眼的男人,心想自己最近是捅了洋鬼子的窝吗? 四目相对,狄克抬起手,轻轻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镜片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冷静而幽长地打量着少女。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好久不见,柯莉丝小姐。” 面对狄克,苏幼夏脸上的表情就平静多了:“又是你。” 狄克并不在乎她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开门见山:“我知道柯莉丝小姐不想看见我,只是你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妙。” “你以为我的那位弟弟能够庇护你,可惜,无论是在我,还是莱斯特面前,他都太弱小了。如今,莱斯特已经快要找到你了,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笃定。 苏幼夏对上他审视的目光,莫名有一种被监视了很久的感觉。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狄克轻笑一声:“别误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跟了莱斯特这么久,应当知道他最难以容忍的就是背叛。” “而你作为她的第一个女人,却无情地背叛了他,你以为他会轻易饶过你吗?” 苏幼夏抿了抿唇,没有做声,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答案了。 狄克继续说道:“能站在莱斯特对面保护你的,如今看来……你的选择只有我。” 他很懂谈判,总能轻易抓住每个人的弱点,使之动摇。 苏幼夏却始终保持警惕:“你会这么好心帮我?说吧,你要我付出什么。”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狄克眼眸微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你知道的,莱斯特是我的仇敌,我帮助你,只是为了对付我的敌人。” 苏幼夏冷笑:“我看你分明就是要用我做诱饵,吸引莱斯特上钩!” 狄克并不否认:“你这样说也没错,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而且,只有莱斯特死了,你才能获得绝对的安全,不是吗?” “你要莱斯特死?!”苏幼夏眼睛微微瞪大,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 闻言,狄克神色骤冷,声音也是,冷得能在空气中冻结成冰。 他面无表情:“狼人和吸血鬼本就互相视为死敌,我们的无数家人、朋友都死在对方手中。我和莱斯特,一辈子都想亲手杀死对方。” 苏幼夏却不想管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突然问道: “所以莱斯特看到我出现在你身边,就会很生气,很愤怒,对吗?” 狄克神色微凛,似乎在她眼眸中看到一丝狡猾。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并不像她的外表看上去那样单纯和天真。 看着男人沉默的表情,苏幼夏耸了下肩:“我可以答应你的提议,但没有规定只有你能利用我,我不能利用你吧?至于你能不能杀死莱斯特,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第436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0) 苏幼夏顺利拿到了总裁助理的offer,成为了狄克身边的兼职助理。 但这份工作可不是挂名的虚职,她是切切实实要干活的。 自从上岗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再度失去了平静,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多亏了狄克,让她彻底见识到黑心资本家的嘴脸。 除了学习外之外,她的所有时间几乎都奉献给了这项工作。 大半夜的,她还在和狄克汇报工作,确定第二天的行程。 就连睡觉都像挤海绵似的,从缝隙里硬生生挤出一点时间。 ‘该死的资本家!’苏幼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心里咒骂。 最疲惫的时候,她竟然会不合时宜地想到莱斯特。 她在莱斯特身边时,那个男人虽然疯狂 ,恶劣,还很小心眼,但每天只会把她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公主。 虽然有时候因为过于漂亮,他又会突然发疯,把她刚穿好的衣服一件不剩地剥掉… 苏幼夏这才意识到,那种只吃78不吃苦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在狄克的衬托下,莱斯特都变得可爱起来。 这一日,早八。 上课前,她习惯性地先猛吸一口冰美式续命。 室友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夏夏,你昨晚又熬夜工作了吗?你那个老板也太资本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很担心你会猝死,小命要紧啊!” “放心,我有分寸的。”苏幼夏道,“我身体还行,那种熬夜后心跳加快,心慌的感觉,我一点也也没……” 她说着,眼睛突然看向贴在咖啡杯上的便签贴纸,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正在看着你,柯莉丝。” ——“我会一直一直地注视你。” “!!!” 这下,苏幼夏立刻体会到了心跳飙升至极致然后骤停的感觉。 该死的莱斯特,才念着他一点好,又出来吓她了! “怎么了,夏夏?你脸色突然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室友发觉出她的不对劲。 苏幼夏用最快的速度调整神色,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没事……” 她悄悄摘下便签,在掌心里狠狠揉成一团。 虽然她心里正在大声尖叫,怎么吸血鬼这种西方鬼也是走阴湿路线的吗? 就在苏幼夏因为莱斯特惊魂未定的时候,狄克也不消停。 “晚上随我出席一场晚宴,我会让凯丽准备好适合你的衣服。” 晚宴地点在邮轮上。 苏幼夏走进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这场晚宴有不少外宾出席,到处都是身形高挑,五官浓丽的外国美人。 但苏幼夏一出现,即便只穿着一身简约的长裙,贴在她花瓶似的曲线上,还是有数不清的目光投向她,气氛蠢蠢欲动。 狄克已经在场内,正与人攀谈着。 察觉到周围突然鼓噪的空气,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苏幼夏身上,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在明亮的灯辉下闪了闪。 苏幼夏察觉到狄克的目光,对他露齿一笑,缓缓朝他走来。 “狄克,这位是你的女伴?”羡慕的语气落至男人耳畔。 狄克声音很淡:“是,她是我的秘书。” 对方惊叹:“你的秘书真美……她单身吗?” 话音刚落,狄克却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向对方,镜片都压不住的森寒眼神,叫人脊椎发冷。 男人立刻闭嘴,再不敢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即便苏幼夏已经来到她眼前,带着空气中浮动的幽香,男人眼中的惊艳之色愈浓,却只能对她礼貌微笑。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伸出手,想和美人握手,也被狄克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 他只能假装低头看表,忽然疑惑道:“晚宴不是8点正式开场吗,怎么现在都8点半了,也不见一点动静。” 疑惑的不止他,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据说是最重要的大人物还没到场。 众人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只能继续谈笑,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现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闭的宴会厅大门被徐徐拉开,高大的男人在簇拥下步入大厅,挺拔的身量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身材比例更是黄金级别。 他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宽阔挺直的双肩,内收劲窄的腰身,修长结实的大腿,恰到好处地包裹在西装和长裤之下。 但只有苏幼夏知道,这个男人一件一件地脱下西服三件套,会露出怎样一具强壮精悍的身躯,那更加令人垂涎。 就在他进门的瞬间,强大的气场带着压迫感朝众人袭来,会场内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莱斯特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地吸走全部人的目光。 苏幼夏想假装看不见他都困难,视线刚触及他那雕塑一般的完美面容,便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她想要飞速地移开目光,莱斯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白而赤裸地看向她。 苏幼夏仿佛被他那双强势而充满掠夺的双眼紧紧攫住,他的目光仿佛带着粘稠的丝线,紧紧牵着她的心脏。 她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莱斯特朝自己走来。 她以为莱斯特会不顾大庭广众来捉她。 可是没有,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脚步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便径直往舞台上走去了。 仿佛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存在。 “那位就是来瑟佛利亚的新任家主莱斯特吗?” “真是难以想象,能让日薄西山的瑟佛利亚家东山再起,再次一跃成为第一贵族的掌权者,竟然会是这么个年轻人?” 男人们纷纷对他流露出敬畏的眼神,女人们则是垂涎。 “这么完美的相貌和身材,应该去做男模,供我们享用取乐才是。” “皮囊、金钱、权力……这个男人竟然全都拥有,每样还都是最顶级,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完美的男人!最可恶的是,他却不属于我!” “想开点,这么多年都没人挖出莱斯特的花边新闻,有传言说他至今仍是处男,也就是说没人使用过……这么想想是不是平衡多了!” “确实舒服多了,这么帅的男人,就该当一辈子的处男!” 苏幼夏听着周围的对话,莫名心虚。 更微妙的是,她发现狄克正在看着自己,显然他也听见了这些对话。 “……”苏幼夏立刻岔开话题,“所以你早知道莱斯特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故意把我带过来的是吗?” 狄克不置可否,只说:“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莱斯特今晚会不会把你抓回去?” 苏幼夏扭头看他一眼,她怎么觉得这个赌约不像是莱斯特,而是她自己? 而就在苏幼夏和狄克咬耳朵时,不远处,莱斯特正含笑与人交谈。 突然,他眼眸微眯,薄唇冷漠地抿成一条直线,危险而幽深的目光直直射向二人。 第437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1) 苏幼夏察觉到那道凛冽的目光,但在这之前,一股冰冷的寒意先侵入肌骨,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追着锋利的视线望过去,却见莱斯特一副懒散闲适的模样,正和人从容地谈论着金融话题。 似乎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过。 狄克也掀起眼皮,看向莱斯特,眸光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淡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幼夏点头,跟随狄克走向电梯。 而在他们身后,莱斯特自交谈中抽回思绪,淡淡地看向并肩离开的二人,浅色的瞳眸中却是阴沉如水,充满了深浓的戾气。 这艘邮轮一共23层,而宴会厅位于邮轮顶层。 苏幼夏站在电梯口,看着缓慢上行的数字,突然开口:“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赌的是会,还是不会。” 狄克透过电梯镜面的反射,凝视着她充满好奇的脸庞,唇角勾起淡笑:“你没发现吗,我和你每多说一句话,莱斯特看我的眼神就厌恶一分,他的忍耐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这么说,你赌会咯。”苏幼夏意味深长道,“那正好,我赌不会。” 狄克深深地看她一眼,眉头微锁。 就在这时,传来“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滑开。 苏幼夏先一步走进电梯,狄克跟随在她身后。 可他一只脚才跨进电梯,身后却倏然涌来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等他反应,电梯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下一瞬,莱斯特不知何时闪现在他背后,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揪住了他后领。 “砰!” 狄克像垃圾一样被莱斯特扔出电梯,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是狼人,拥有比狼王还要狂暴的力量,以及更加敏捷的反应力。 可在莱斯特面前,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反应也像乌龟一般缓慢。 他眉头拧得死紧,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莱斯特处理完狄克,就不屑再看他一眼。 他不疾不徐地走进电梯,微笑地看向苏幼夏,绅士地问道:“是要去几楼,柯莉丝小姐?” 低沉的嗓音灌入苏幼夏耳中。 她同样被莱斯特的举动惊到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呼吸发颤。 莱斯特见她不作声,于是自顾自说道:“三楼甲板上据说在玩烟花,我们也一起去玩玩,顺便……叙叙旧。” 说罢,他便按下了楼层,唇角带着一丝戏谑又冰冷的笑意,看着门板缓缓闭合,将外头的狄克彻底隔绝。 缓慢下行的电梯,突然只剩下了苏幼夏和莱斯特两个人。 她的心脏也随着电梯不停下坠。 莱斯特靠在电梯门板上,如野兽般侵略性地看着她,压迫感在封闭的空间里铺天盖地。 “这么久不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柯莉丝?” 他语气平静,尽量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怒气。 可苏幼夏只是咬着唇,始终沉默着,警惕地看着他。 莱斯特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冷峻挺拔的身体紧绷成弦。 苏幼夏知道,那是狩猎者蓄势待发的姿势,他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高悬至最顶点,心跳快得几乎快要冲破喉咙。 但同时,有一道声音在内心呐喊着:‘刺激,太刺激了!’ 她明知道自己正像猎物一般,被野兽狩猎着、威胁着,可那股恐惧之下的血液奔涌,反而让她感受到一种上瘾的快感。 她实在太喜欢这种肾上腺素时不时飙升的刺激感了! “叮——” 就在这时,三楼到了。 莱斯特已逼近她身前,他的大手马上就要扼住她脆弱的脖颈。 然而,苏幼夏却突然抬起下巴,对他扬起微笑。 这个如同蜜糖般甜腻的笑容,将男人的思绪拉扯回一年前。 莱斯特感到一阵恍惚,那时她寸步不离地待在自己身边,时常对他露出这般娇媚而天真的模样,满心满眼只有他。 莱斯特深知,这女人的笑容里掺杂的全是伪装与欺骗,全他妈是虚情假意。 可他仍无法自抑地沉沦其中,为她倾倒。 真是狡猾的柯莉丝,她以为露出这样的笑容,自己就会放过她吗? 他已经受够了她的欺骗,不会再信任她,只会用枷锁狠狠地将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只会*的她更狠! 苏幼夏对上莱斯特冷漠的眸光,视线仿佛被攫取一空。 但她的笑意不减分毫。 莱斯特眉头微蹙,并没有意识到她在笑什么。 可下一瞬,他的手却顿住了。 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与柯莉丝之间。 哪怕指尖距离她不过头发丝的距离,却再难以寸进,连她的一分一毫都触碰不到。 “原来是巫术啊!” 莱斯特很快反应过来,不屑地轻笑一声。 随即,他眼底翻涌起猩红的血雾,吸血鬼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向苏幼夏扑来。 “你以为,用这种把戏就能拦住我?” 伴随着冷嗤,他的手竟硬生生穿透屏障,空气中无形的细线瞬间割开他的皮肤。 手背与指缝被划出一道道森冷的血口,玫瑰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溅开靡丽的血花。 莱斯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紧紧盯着苏幼夏,执拗而疯狂。 就在他血淋淋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苏幼夏的肌肤时,一股强大的反噬力却轰然袭来。 而在这一刻,电梯门正好缓缓开启。 猩红的血痕与冰冷的气息同时散落,莱斯特被自己的力量震飞,狼狈地甩出电梯。 电梯里,苏幼夏歪着脑袋看他,终于对他说出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莱斯特。再见,莱斯特。” 第438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2) 苏幼夏回国前,莱斯特带她回了一趟老宅。 她早就听莱斯特说过,瑟佛利亚庄园里生活着一家子大大小小的吸血鬼。 “可是,我是人类。” 出发前,苏幼夏还在担忧:“我的血液又是这么的香甜,会不会对你的家人造成困扰,情况再糟糕一点,要是不小心让他们失控了怎么办?”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自恋(自然是和莱斯特学的),但这种自恋程度比起男人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放心,有我在现场,他们会控制好自己的,不敢乱来。” 莱斯特的家庭地位毋容置疑。 直到苏幼夏见到他的家人,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担忧完全是多虑了。 瑟佛利亚家族真的很庞大,算上管家和佣人,足足有上百号人,就连在草坪上来回穿梭的狗都是冷白皮的吸血鬼狗。 车子一开进大门,她就听见人群在草坪上的欢呼声,玩闹声,热闹非凡。 而当莱斯特迈出长腿下车,所有人立刻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恭敬而乖觉地同他问好。 最好笑的是瑟佛利亚学院的校长约翰,他看起来也是人群中最年长的。 除了瑟佛利亚家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与莱斯特具体是什么关系,外界纷纷猜测莱斯特是约翰的大侄子。 并且因为莱斯特对待约翰不像晚辈对长辈那样谦逊恭敬,反而时常命令约翰做事。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对莱斯特的评价都是高傲狂妄,目中无人。 直到今天,苏幼夏才知道,原来约翰的实际年龄竟然比莱斯特还要小的多。 看着他对莱斯特鞠了一躬,听见他充满尊敬地称呼莱斯特“叔叔”,苏幼夏只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莱斯特注意到她的惊讶,似笑非笑地附在她耳边说道:“柯莉丝,你要尽快习惯,约翰以后还要叫你婶婶呢。” 苏幼夏:“……”婉拒了哈! 瑟佛利亚家的小孩也很多,看起来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十分的朝气蓬勃。 让苏幼夏松一口气的是,他们并不叫莱斯特祖宗或是太祖,只是尊敬地称呼他的名字。 苏幼夏差点吓死,她年纪轻轻的,差点就当上太奶了! 可以看出,这些小孩对莱斯特很是畏惧,全都离得他远远的。 但他们对苏幼夏却出奇的热情,围住她叽叽喳喳道: “你就是柯莉丝吗,天哪,你好可爱!” “好羡慕你们人类的肌肤,白里透红的,不像我们,白得像一具尸体……啊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尸体!” “我们可以摸摸你吗?” 苏幼夏莫名产生一种被当成动物围观的感觉。 “当然可以。”她说。 吸血鬼少年们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大如牛的力气,一不小心会弄疼她。 “天哪,你的皮肤好软,温温热热的,好有弹性!” “真羡慕莱斯特,他天天抱着你睡觉一定很舒服吧!” 苏幼夏:“……”不知为何,她脸颊有些发烫。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融入这个吸血鬼大家庭中。 更没想到这群teenager外表的少男少女,这么可爱友善,和大众对eenager的刻板印象毫无关系。 看起来被教育得很好。 少年们围着她叽喳了一会儿又散开,以闪现的速度回到各自的房间,又以闪现的速度回来。 所以苏幼夏只是眨了下眼睛,就看见他们手中多出了好几个礼物盒。 “柯莉丝,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幸福快乐,和莱斯特甜甜蜜蜜。” “柯莉丝,这是我的,还有我爸妈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该轮到我了,柯莉丝,这是我和家人一起亲手制作的手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转眼间,苏幼夏收到的礼物堆积如山。 她高兴极了,在人群和礼物的包围里,笑容很明媚。 莱斯特看着她,唇角也不自觉漾开笑意。 只是围绕柯莉丝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他的柯莉丝毫不吝啬地对越来越多的人展露笑颜。 莱斯特的微笑却越来越淡,眼底渐渐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为什么柯莉丝对每个人都这么慷慨,他产生强烈的要将她的笑容据为己有的想法,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好了,孩子们,自己去玩吧。” 莱斯特收敛了内心疯狂的想法,也收敛了面上危险的神色,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苏幼夏身边。 他宣誓主权般握紧她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管家为你准备了大餐,我带你进去?” 孩子们从未见过莱斯特这种表情,在他们心中,这位家主是威严的,矜贵的,也是冷漠的。 即便对庄园中年纪最小的仅仅6岁的吸血鬼幼儿,他也鲜少流露出温柔。 所以看着莱斯特琥珀色的眼睛,竟然露出黏黏糊糊的神情,眼神好像能拉出丝一般。 少年们再敬畏莱斯特,也忍不住嘘了几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四下散开。 莱斯特笑了笑,苏幼夏跟随他往古堡走去。 四周是一望无垠的巨大草坪,少年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正兴致勃勃地玩着各种球类。 因为吸血鬼超自然的力量与速度,整个庄园都是他们的比赛场地。 很难想象,他们大多都是因为生了无法治疗的重病,被家人抛弃,只能绝望等死的孩子。 但在瑟佛利亚家族,他们的生命得到了另一种延续,并重新拥有了家人和朋友。 还没走进古堡,苏幼夏就听见叮叮当当,器具碰撞的激烈响声。 夹杂着时不时的惊呼: “天哪,哪里来的焦味……是我的肉,又煮糊了!我明明严格按照的食谱!” “为什么你的面揉不成团?笨蛋,那是因为你用的是奶粉!” 苏幼夏和莱斯特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这才发现整座庄园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厨房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厨房帮忙,可惜的是,这么大一个家族,会做饭的人竟然是零呢。 所有人都忙得手忙脚乱。 其中一位女士好不容易成功完成了厨房里的第一道食物,她喜极而泣,小心翼翼地捧着汤碗上座,却因为太过激动,脆弱的瓷碗在她手中碎得四分五裂,汤汁撒了一地。 还有人撞翻了堆放的面粉袋,白花花的粉末瞬间扬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乱糟糟的场景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莱斯特无奈地扶了下额头,为他们解释道:“原谅他们吧,这座庄园的厨房已经几百年没开过火了,在今天之前,他们甚至忘记了肉要煮熟才可以吃。” 苏幼夏忍俊不禁,她是真没想过,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竟然会这么和谐、有趣。 她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这么多吸血鬼,少不了心怀鬼胎,勾心斗角。 “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们家这么有意思?” 莱斯特却笑道:“要是提前预告了,还有什么惊喜?” 第439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3) 在大家伙一通忙碌之下,晚餐终于做好了。 面对着众人充满期待的眼神,苏幼夏看着眼前黑糊糊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不明物体,僵硬地尬笑两声。 可她又实在不想扫兴,微垂的眼睫之下满是抗拒与迟疑。 莱斯特坐在她身旁,坐姿松散随意,修长的手臂搭在苏幼夏身后的椅背上,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他笑了笑,悄无声息地在她背后打了个响指。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餐盘里黑乎乎,黏糊糊的不明食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牛排。 苏幼夏不禁露出震惊的神色,扭头看向莱斯特。 “嘘。”莱斯特贴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与她咬耳朵。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的身体里流着四分之一巫师的血,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米其林三星厨师莱斯特亲自煎的牛排,快吃吧。” “莱斯特,你做的也太棒了!”苏幼夏从未对他如此感激,弯了弯笑眼,“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我都想亲你了!” 莱斯特喉结滚了滚,双眸突然变得很深很深,哑声道:“等会结束后,回房间再亲,要是真的感谢我,就拿出诚意来。” 男人的气息洒落在她通红的耳尖。 围观群众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叽里咕噜咬什么耳朵呢,情话留到晚上再说吧,快吃饭!” 苏幼夏脸上更烫了,匆匆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巴里。 丰沛的汁水在口腔炸开,牛肉软嫩而充满嚼劲,她满足地微笑道:“真好吃。” 莱斯特在一旁笑了笑。 而苏幼夏真挚的表情,诚恳的评价,极大地鼓舞了众人。 大部分吸血鬼都以人类的血液为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反向投喂人类。 大家热情高涨,同时也对自己的厨艺更自信了。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莱斯特的障眼法欺骗。 唯独人群中坐着一位美妇,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幼夏津津有味地品尝牛排。 ‘这小子……’她在心中轻声笑道。 瑟佛利亚家族的成员通常不怎么出现在人类生活的地盘,也鲜少与人类交流,所以他们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苏幼夏充满了关注与好奇,不停询问她关于人类的方方面面。 苏幼夏耐心地回答了一圈问题,大家仍意犹未尽。 直到时间已至深夜,莱斯特平静地释放出压迫感,众人深深打了个寒颤。 苏幼夏这才得以从吸血鬼的包围之中解脱出来。 吸血鬼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仅凭长相,实在难以分辨出对方是什么辈分。 比如她面对眼前这位五官秾丽,身材高挑,与莱斯特还有几分相似的女士,小声询问:“莱斯特,这是你的……?” “她是我祖母。” “什么!”苏幼夏彻底惊呆。 莱斯特年轻的祖母,玛丽女士微笑道:“原来你就是让莱斯特发了一年疯的女孩,很高兴见到你,柯莉丝。” 莱斯特嘴角微抽。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玛丽女士。”苏幼夏仍然没有从惊愕中缓过神,怔然道,“您看起来真年轻,我甚至以为您是莱斯特的妹妹。” “哈哈。”玛丽简直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她眨了眨眼睛,“这就是年轻时就被转化为吸血鬼的好处了。” “我甚至不用保养,这副美丽的皮囊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霜,也没有丝毫计划。柯莉丝,你这么美丽的身体也应当如此……” 玛丽喜欢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并且十分难以接受时间对它们的腐蚀与破坏,哪怕是一朵玫瑰的凋零。 所以她在见到苏幼夏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她立刻变成吸血鬼,永远保留她的美丽。 莱斯特却微不可觉地拧眉,阻止玛丽继续说下去。 “祖母,柯莉丝困了,我先带她上楼。” “快去吧。”玛丽这才笑着对苏幼夏挥手,“晚安,柯莉丝,再次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庭。” “晚安,玛丽女士……”苏幼夏还没说完,就被莱斯特拉进了房间。 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呼吸是微凉的,落在苏幼夏身上,却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 “喂,莱斯特,当着你祖母的面,你也太着急了吧……” 明明嘴巴都还没有吻上,苏幼夏被他的呼吸缠上,已经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 “是,很着急。” 莱斯特捧住她的脸,迫不及待地深深吻进去,贴着她的唇瓣厮磨辗转。 因为吻得太用力,他颈侧隆起的几道青筋几乎要撑开他的皮肤。 很快,男人与女人的衣物散落满地…… 苏幼夏又是晕过去的。 人类在吸血鬼面前,真的很弱小,不堪一击。 她醒来时,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很暗。 她环顾四周,莱斯特又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苏幼夏只觉得嘴巴很渴,于是推开卧室的门,下楼找水喝。 却在楼梯拐角,听见轻微的对话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柯莉丝进行初拥?” “对于吸血鬼而言,这可是最重要的日子,意味着死亡与新生,当年我就是不懂事,被你祖父哄骗,轻易就被他转化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直到今天,我回来想起,都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你呢,有没有为柯莉丝准备浪漫的仪式,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柯莉丝是瑟佛利亚家族未来的女主人,我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让她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初拥之夜!” 玛丽越说越激动,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她的一腔激情却被莱斯特冰冷的一句话浇灭。 “我不会转化她,也不会让她变成吸血鬼。” “什么!!!”玛丽简直要尖叫出声,又及时捂住了嘴。 她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 莱斯特声音很淡:“做人类没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比起吸血鬼,柯莉丝也更喜欢人类的身份。” 可玛丽仍然难以理解:“是不是你先前威胁柯莉丝要将她转化成吸血鬼,把她吓跑了,让你足足找了她一年……你害怕她再次逃跑,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好好聊聊,柯莉丝是个好孩子,说不定她会改变主意呢?” “不必聊了。”莱斯特却没有丝毫犹豫,“在她逃跑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转化她。” 玛丽愕然:“那你还对她说那些话?谁听到不害怕呀,能不逃跑吗。” 但随即,她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瑟佛利亚家的老传统了,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疯狂而恶劣的基因,总是口是心非,非要把心爱之人作跑了,才知道痛苦和悔恨。” 玛丽想到自己与莱斯特的祖父,当年也是经历了那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她逃他追,他追妻火葬场。 至今,她都没有给那个臭男人一个切实的名分。 莱斯特在他祖父面前都小巫见大巫了,也可能是莱斯特亲眼见过他祖父狼狈而卑微的模样,有了前车之鉴,及时悔改,才没有让柯莉丝逃得更远。 玛丽又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只要是孙子决定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但她还是露出担忧:“可是柯莉丝如果不被转化成吸血鬼,意味着你要亲眼看着她衰老和死亡。人类的生命那么短暂,你能接受那一天的到来吗?” 第440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4) 苏幼夏站在楼梯上,心跳沉沉地往下坠。 她等待着莱斯特的回答,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无从得知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几天后,她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莱斯特因为一些吸血鬼与巫师之间的纷争,急需他处理,只能被迫留在A国。 而苏幼夏一落地,就被紧急传召到了公司,忙得她来不及多看一眼手机。 好不容易有了喘口气的功夫,她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刚下飞机,莱斯特就发了消息过来,问她是否已经平安落地了。 而她足足冷落了莱斯特好几个小时。 苏幼夏回道:【刚刚在忙,已经在公司了。】 本以为莱斯特又会嘴贱几句,没想到这男人现在脾气出奇的好,不仅没有阴阳怪气,还关心她累不累,有没有吃饱饭。 苏幼夏对他的改变感到满意,毫不吝啬地夸道:【莱斯特,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完美情人了。】 莱斯特冷哼:【只是情人?】 苏幼夏:【不然还是什么?】 男人,就是给点甜头就马上得寸进尺。 苏幼夏和他简单聊了两句就想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莱斯特却在这时又发来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苏秘书,现在立刻来办公室一趟。】 苏幼夏莫名其妙:【?】 她突然生出极其不祥的预感,这才意识到自从她回到公司,一直在和凯丽对接工作,却始终没看到狄克的身影。 苏幼夏踩着高跟鞋,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里面的沙发,办公椅,柜子……全都换成了全新的款式。 比起狄克喜欢的简约风格,现在这里到处充斥着一股内敛而静谧的奢华,并且不动声色地带给人压迫感。 但别说家具了,就连办公室的主人都换成了新的。 苏幼夏抬眸望去,看向正背对自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高大男人。 “…………” 莱斯特缓缓转身,对视着苏幼夏愕然且无语的神色。 他唇角扬起微笑:“你就是苏秘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莱斯特,你的新老板。” 苏幼夏:……这就被他演上了! 偏偏她今天正好穿着白衬衫与包臀裙,一双细高跟衬得双腿均匀修长。 莱斯特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扫过,又迅速移开,看起来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严肃。 只有苏幼夏知道,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着多少肮脏的东西! 果然,这一秒她还站在门口,下一秒就被莱斯特带着,一阵风一般,被他按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的门顺势关合,自动窗帘也缓缓降了下来,空旷而封闭的空间逐渐变得昏暗,昏暗中却酝酿出更多的危险。 苏幼夏又想到莱斯特在聊天软件里的小意温柔,问她累不累,有没有吃饱饭。 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早有预谋! 她生气地推他,手掌却软绵绵的,他好像铜墙铁壁,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莱斯特埋进苏幼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颈窝,带着粗沉的气息说道: “放心,我有洁癖,这间办公室的所有摆设我都派人重新更换了,上面只会有你和我的痕迹。” 苏幼夏困在他坚实的怀抱里,逐渐感到大脑一片模糊,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理智随身体一起舒软,一步步被他引诱,掉进他的陷阱之中。 办公室位于高空之上,庄重而安静,偶尔有同事从玻璃窗外经过,窸窣的脚步声逐渐从清晰到模糊。 也吓得苏幼夏的心跳时而激烈到夸张,时而骤停。 * 有了对比,苏幼夏才发现,原来莱斯特才是最会物尽其用,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不过莱斯特也没能得意太久。 因为他不再针对秦氏集团,秦氏的危机暂时解除,秦朗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绷成弦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但身体基础,恋爱脑就不基础。 这天,苏幼夏刚出公司,就收到莱斯特的消息:【堵车,等我20分钟。】 虽说这个时候莱斯特可以发挥他的闪现天赋,一路跑过来,但苏幼夏害怕强大的天眼捕捉到他,当天就送他上热搜。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等待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面前。 苏幼夏看了眼时间,这么快,还不到3分钟,莱斯特就过来了? 然而车门缓缓滑开,苏幼夏见到车内端坐的身影,惊讶道:“秦朗?” “夏夏……”秦朗眼眸温润而柔和地看着她,“你现在有空吗?” 17分钟后,莱斯特的车准时抵达公司门口。 然而他锋锐的目光却没有捕捉到苏幼夏的身影。 莱斯特蹙起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可电话刚一接通,就被挂断了! 第441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35) “秦朗,好久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苏幼夏坐在秦朗的车上,想到莱斯特,又拿起手机,准备和他说一声。 却在这时,她听见秦朗说道:“我挺好的……对了,夏夏,我准备回去了,继续做一名吸血鬼猎人。” 苏幼夏微愣,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 她顿时放下手机,身体坐直,关心道:“怎么了,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朗笑着摇了摇头,浑身散发出的疲惫感仍没有消散。 “我本来就是给外公帮忙才回来的,如今秦氏集团安然度过危机,我也该回去了。”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我更加意识到比起商人,或许我更适合做一名吸血鬼猎人。” 他声音平静。 苏幼夏点了点脑袋,支持他的决定。 同时也十分同情他,并且在心里骂道:‘该死的洋鬼子,把我们华国人都摧残成什么样了!’ “祝你好运,秦朗,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的!” 苏幼夏刚表达祝福,脑海中却突然闪过瑟佛利亚那一大家子。 不对啊,秦朗继续当猎人,岂不意味着他和瑟佛利亚家族又变回了死敌吗! 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虽说瑟佛利亚家的吸血鬼们并不严格食素,也会吸食人类的血液。 但因为严厉的家规禁止谋杀人类,否则会被家族判处死刑。 所以大家只是从医院购买血浆食用。 这样也要杀吗? 苏幼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会……看见吸血鬼就杀吗?” 闻言,秦朗失笑。 其实他在见到苏幼夏的那一刻,就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吸血鬼气息。 莱斯特的气息。 秦朗先是感到一阵紧张和担忧,生怕苏幼夏又被莱斯特威胁,遭遇不测。 不过看着她展露的笑颜,秦朗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快乐,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莱斯特并没有伤害她,她很安全。 尤其此刻,秦朗听出苏幼夏的语气中甚至隐含着几分对吸血鬼的维护。 他说道:“就像人类有好坏之分,吸血鬼也是如此,我只会猎杀对人类产生威胁的吸血鬼。” 这下,苏幼夏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虽然秦朗对莱斯特抱有敌意,主要原因还是莱斯特看起来太恶劣了,动不动就掏吸血鬼的心脏,还扭断他们的脖子,危险系数极高。 但莱斯特走的是大义灭亲路线,屠杀的也是吸血鬼,他和秦朗在一定程度上竟然还算同行。 所以她有生之年应该看不到两个人刀剑相对的情形。 苏幼夏大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莱斯特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苏幼夏这才想起,莱斯特正在接她的路上,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她接通电话,好巧不巧,手机电量竟然在这时耗尽,在她接通的瞬间,就关机了! “……” “是莱斯特?”秦朗问道。 苏幼夏有些尴尬,毕竟她一年前还在想方设法地逃离莱斯特,如今却又与他纠缠不清。 但秦朗声音温和:“没关系,夏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同样的,如果你遇到危险,随时联系我,我也一定会来救你。” 他声音坚定。 苏幼夏感动道:“谢谢你,秦朗。” 直到目前,这是她经历的最危险的一个世界。 作为弱小的人类,刚穿来就遭遇吸血鬼的威胁,自身难保,非常的不幸。 可她又是那么的幸运,收获了两个如此要好的朋友,如此诚挚的友情。 不知不觉,秦朗将苏幼夏送到了家门口。 两个人站在车外,秦朗才道:“夏夏,我今天过来,是专程和你告别的,我等会就要去机场了,看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这么快就走?”苏幼夏有些惊讶。 “对。”秦朗笑了笑,只是笑容中看不清情绪,“再见,夏夏,期待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再见,秦朗,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 苏幼夏也扬起笑容,不假思索地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他:“我在遥远的东方会一直祈祷你的平安。” “谢谢。”秦朗轻轻地回抱住她,但苏幼夏感觉到他肩膀的轻颤。 秦朗闭上眼睛,像是要永远铭记住这一刻,但很快,他便松开了拥抱。 苏幼夏目送着商务车离开,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夕阳里。 她这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身。 脚步却倏然一顿。 莱斯特不知何时出现的,正站在她面前,二人之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 她一抬眸,就对上男人冰冷而锐利的双眸。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他的面容也逐渐湮没在夜色之中,晦暗不明。 第442章 恶劣吸血鬼霸总,他说最讨厌人类(完) 苏幼夏被莱斯特幽幽沉沉的目光锁住,久违地再次生出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吓死我了。” “不是让你等我二十分钟,怎么自己回来了。”莱斯特声音很沉。 苏幼夏给他看漆黑的手机屏幕:“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手机没电了。” “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要坐小猎人的车回来,还是告诉我你会和他拥抱?” “不是……”苏幼夏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楼下没有停车位,车只能在路边停靠一下,我这才坐上他的车的。” 莱斯特显然没有被她的回答说服,心里仍翻涌着郁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胸腔气得快要炸开来,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碍眼的小猎人。 吸血鬼的眼眸不断涌出血雾,一道道灰黑色的青筋从脖颈蜿蜒着爬上他的脸,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阴冷,脸庞似是裂开无数道缝隙。 苏幼夏从来没有见过莱斯特这种样子,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恐惧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将她钉死在原地。 “莱斯特……”她声音带着颤抖,也不知道身体里的巫术还起不起作用。 莱斯特的理智差点被愤怒吞没,第一次做出失控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冷静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看见她眼中的惧怕,或许是想到一年前,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身边逃离。 总之,他生生忍住了胸腔中滔天的杀意。 为此,他甚至吐出了一口血,扭曲的面容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苏幼夏却吓坏了,身体恢复了行动,却没有逃跑,而是急匆匆地朝着莱斯特跑去。 “莱斯特,你怎么了?你这是自己把自己气吐血了吗?” 莱斯特听着她这时候还不忘嘲讽自己,更生气了:“是,能把我气吐血的,也就只有你了。” 苏幼夏掏出手帕,细心地为他擦拭唇上的血渍,看在他是因为克制情绪才被反噬的份上,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谁叫你自己善妒,只是一个很轻的拥抱而已,你们西方人不是最喜欢拥抱的礼节吗,难道你没和人抱过吗?” “没有。”莱斯特毫不犹豫。 苏幼夏却反驳:“不可能,玛丽女士就一定抱过你。” 莱斯特这下倒是沉默了,但还是憋出一句:“自从我有自我意识后,就拒绝任何人的拥抱了。” “可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苏幼夏嘻嘻一笑,或许是莱斯特方才的克制与隐忍,让她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所以她对他格外宽容。 “好了,别生气了。” 她甚至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 莱斯特愣了下,眸底骤然一紧,他鲜少感受过她主动的时候。 但柯莉丝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怔然,也让他疯狂。 “什么意思?”以防有诈,莱斯特故作矜持地问道。 看着他这么小心谨慎,苏幼夏简直笑出声,声音充满了甜蜜: “拥抱可以和很多人,但亲吻……我只给你一个。” “所以别吃醋了,小男人。” 莱斯特承认,柔软的触感覆在他唇上,他心头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大半。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在你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以为你又跑了。” 苏幼夏:“怎么会呢,你最近表现不错,又没有惹我生气,我为什么要跑?” 听见她的答案,莱斯特的心脏这才舒服了不少。 只是突然,他又抿起唇,表情有些严肃。 “?”苏幼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看我?” “柯莉丝。”莱斯特却问道,“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我求你,你就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苏幼夏若有所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本以为莱斯特还会犹豫一番,没想到直接开口,声音甚至带着急切: “我恳求你,柯莉丝,请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他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颅,明明是自上而下的俯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卑微,充满了不安。 莱斯特:“我再也无法体会失去你的感觉,我真的会发疯……” 他看起来真的好像一条可怜的大狗。 苏幼夏又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他。 “好吧,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快答应你的。不过因为你刚刚得到了我的幸运之吻,增加了那么一点好运值……” “所以我答应你,再也不逃跑了。” …… 又过了几年,当苏幼夏享受着自然衰老的感觉。 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莱斯特的脑袋上突然冒出了一根白发。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莱斯特,你有白头发!” 莱斯特却比她平静多了,甚至嗤笑道:“大惊小怪。” “可是吸血鬼不是不会衰老吗,怎么会有白头发?” 苏幼夏仍然非常疑惑,并且双手捧住莱斯特的脸,仔细端详:“仔细看,你的脸好像也有些不一样了。” “皮肤没有以前那么光滑,还多了几丝细纹。” 她得出结论:“莱斯特……你真的好像老了!” 莱斯特本来对苏幼夏惊奇的反应无动于衷,可是听见她说自己老了,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嫌弃。 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真的变粗糙了一点。 莱斯特顿时警铃大震,生出几分懊悔。 “该死的巫师,说这种药剂能让吸血鬼像人类一样自然衰老,这药也没有多少吸血鬼使用过,该不会还会加速衰老吧!” “你喝那种药干什么?”苏幼夏难以理解他的操作,“难道你想和我一起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莱斯特本来有些动摇的想法在听见这个词语后,却又一下子坚定起来。 苏幼夏又问道:“这个药会让你的身体机能也像人类一样衰老吗,它有解药吗?” 莱斯特:“只是会改变吸血鬼的容貌而已,其它没有任何影响。至于解药……有是有,不过我并没有服用解药的打算。” 苏幼夏:“那你可要好好保养了,你们洋鬼子的花期本来就短,还不注重防晒。”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养儿不防老,防晒才防老,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我们一起走在路上,人家还以为你是我叔叔呢。” 莱斯特:“……” 他和这个不懂浪漫的柯莉丝真是没话说。 不过苏幼夏端详着莱斯特的面庞,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她露出幸福的表情:“莱斯特,我们要一起变成老爷爷老奶奶了。” 莱斯特的脸正臭着,对视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突然怔了怔,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温柔。 “放心吧,就算你到了80岁,我也*的动你。” 虽然他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真的很破坏气氛。 有时候,苏幼夏觉得自己是自私的,人类的生命在吸血鬼面前,确实异常的短暂。 几十年之后,莱斯特不得不面对失去她的事实。 她不知道莱斯特的想法,但她却有些惧怕那一天的到来。 苏幼夏躺在莱斯特身侧,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伤感,下意识地钻进男人的怀抱,抱住他紧实劲瘦的身躯,以寻找安慰。 莱斯特感受着怀抱里的温暖,却是笑了笑。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幽幽道: “等到你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就和你一起躺在棺材里,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一起长眠。” “长眠?”苏幼夏吓得从他的大胸肌上又钻出来,“不,我不希望你这样,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 “其实,我已经长眠过一次了。”莱斯特却说,“我早就已经厌烦了吸血鬼漫长的生命,如果不是瑟佛利亚家族的人唤醒我,或许直到现在,我仍然躺在棺材里,也就不会遇到你,我的柯莉丝。” 莱斯特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我苏醒不久,就遇到了你,柯莉丝。我一直认为,你是上帝馈赠给我的礼物,能够拥有你,我的一生已经再无遗憾了。” 苏幼夏没想到自己与莱斯特之间还有这种缘分。 心口被温柔填满,冲淡了不少她的感伤。 但她突然又好奇地问道:“那你会再次被唤醒吗?” 莱斯特想了想,回答:“不知道。” 他停顿片刻,突然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瓣,笑意愈深: “但我知道,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就是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 “你怎么这么确定?” “当然,我有很强烈的预感,在遥远的未来,我一定会再次找到你,柯莉丝。” —————— 下个故事写:《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 被我抛弃的前男友一直说恨我,要狠狠报复我。 可我要不要告诉他,我好像和他共感了。 他好像真的很恨我,一看到我,肌肉都恨得硬邦邦了! 第443章 (待改)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 (实在来不及补字数了,再加上新故事开头要写很久,这章继续拿废稿顶一下,明早就替换哈实在对不起!) (上个故事补了1万多字,麻烦读者宝宝们往前翻几页Orz) =============================== 斜阳轻落,夜幕降临。 幽暗笼罩下的穷山恶水之间,骤然亮起一片灯火,如万点星光闪烁,璀璨夺目。 这里似乎是一个平静而祥和的村落。虽藏在群山围绕的谷底,每家每户的房舍却都造得极为精巧,明亮的灯火从每一间屋室的窗棂间透出。 阡陌村路自门口蜿蜒曲折,交织成一幅人间烟火图。 然而,这里的每一间屋子都紧闭着房门,路上没有半个人影,看不见袅袅炊烟,听不见鸡叫猪哼,处处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寂静的村庄,许久,终于自某间屋室传来一道人声。 “哈哈……”那人却不说话,只一直发癫似的哈哈哈笑个不停。 直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声:“自从小鬼头走后,咱们多久没见到新鲜玩意了,可惜……是个死的。” “还没死透,尚有一丝气息呢。要我说,还得是这将死未死之人最是好吃。”第三个人的声音十分洪亮,想必是个壮硕魁梧的伟丈夫,说话时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这一身的细皮嫩肉,吃起来定是比我那最香最嫩的婆娘还要香!还要嫩!” “吃吃吃,你就想着吃!唉,如此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却玉碎香残,殒命于此,真是可怜……”最后说话的人唉声叹道,他的语声断断续续,飘飘渺渺,自带阴森鬼气,听着直让人背后发寒。 谁……这些说话的人是谁? ++++++++++++++++++++++++++++++++++++++++++++++++++++++++ 雾声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仿佛被淤泥堵塞一般。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动弹不得地躺在某处,唯有四周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正在商量着……怎么吃她? 雾声听得明明白白,确实是字面上的意思! 完了,她可能是穿越了,还穿成唐僧了! ++++++++++++++++++++++++++++++++++++++++++++++++++++++++ 「叮!正在检测~宿主生命倒计时:10……」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系统音,雾声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明明躺在手术台上。出生自带免疫缺陷疾病的她,有记忆起便长年待在医院的无菌病房内不见天日。所幸,她所处的是一个全息游戏十分风靡的世界,游戏创造的乌托邦曾经是她的全部,生活倒也不算无聊。 除了动不动就被拉去抢救已是家常便饭,终于输给了死神嘎在手术台上也算意料之中。 只是当医生宣告死亡的同时,脑海里突然蹦出个声音问她“是否愿意绑定系统,赚取第二条命”时,雾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她还没活够哩。 =========================================================== 于是—— 「您的游戏续命系统已上线,请制作出风靡全江湖的精彩游戏,兑换生命值,延长您的存活时间吧!」 「新手大礼包抽取中~恭喜宿主!抽到了当前最热门的「豪华家园礼包(宫殿版)」!」 系统热情介绍着它的功能,然而喋喋不休的机械音配上浮现于脑中不断变换的倒计时提醒,看上去说不出的恐怖。眼看数字迅速掉到了「5」,雾声终于忍不住了:「家园礼包可以兑换生命值吗?」 救命,只剩下5个数了! 系统依然十分热情:「不行哦,亲亲宿主~倒计时:4!」 雾声目光又扫过系统界面未开放的商城,一大片被迷雾遮挡的待解锁选项,以及空荡荡的背包栏里唯一被填上的一格「豪华家园礼包(宫殿版)」,几乎万念俱灰,但她选择再挣扎一下:「礼包有什么用?」 你倒是介绍重点啊喂! 系统:「可制作游戏:「阿房宫赋」,当前最火热的经营基建类游戏,带领江湖侠士身临其境体验建造巍巍阿旁宫、万里长城,亲手打造兵马俑的乐趣。游戏制作难度低,易上手,对您这样的新手非常友好哦!」 「……」依然呈瘫痪状的雾声看着热心但冰冷的系统文字,一脸:你看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家园礼包,在最后的三个数倒计时中,一股脑地将礼包里的建筑哐哐倒进游戏界面。 这一切都靠雾声的意识来完成,她思考得很快,当然系统运行得更快,几乎能同步完成游戏的开发。 面对反应能力极快的新手宿主,系统音听起来非常欣慰:「游戏「阿房宫赋」制作及优化完毕,准备内测,欢迎玩家来到……咦?等等!」新生成的陌生界面却让统子猛地震出电子音,「这不是……这是啥?」 雾声看了眼即将掉到零的倒计时,只道:「开始内测。」 =========================================================== 话音刚落,她终于睁开眼睛,彻底清醒。 围着她的四人被突然睁眼的美人吓了一跳,整齐划一地往后仰去。五人面面相觑,雾声这才看清他们的长相。 一直哈哈大笑的家伙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简直和弥勒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说话不男不女的家伙脸上敷着足有半寸厚的粉,像是戴着个猪油做成的面具,它头上明明挽着女人的发髻,身上却穿个男人的衣服,叫人看不出是美是丑,是男是女。 叫着要吃她的果然膀大腰圆,脸上还有一张能塞下两个大拳头的无敌大嘴。 而躲在他身后的家伙想必就是那声音森寒之人,长发遮住整张面容,只隐隐露出一只窥私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东瞟西瞟。 这些人……怎么这么像她上辈子看过的武侠小说《绝代双骄》里的四大恶人:“笑里藏刀,笑弥陀”哈哈儿,“不男不女”屠娇娇,“不吃人头”李大嘴,以及“半人半鬼”阴九幽! 看来她不仅穿到了武侠世界,还是熟悉的武侠世界。 ------------------------------------------------------------------------ 只是开场就在恶人谷,还被“十大恶人”之四团团包围,雾声甚至听见了厨房里热汤煮沸的声音!……属实是天崩开局了。 再加上【生命倒计时】停在了【1】,虽然没有再降,竹竿一般的数字仍不停地扭曲变形,看上去岌岌可危。 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雾声,艰难支起半个身体,气若游丝地进行开场白:“各位……小女雾声,咳咳……”每咳一声,她的脸色便惨白一分,“请问这里是何处……我为何……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细腻入微得如同蝴蝶轻震翅膀。苍白如纸的面色之下,身体也如瓷器一般,仿佛轻轻一缕风都能将她吹碎。尤其那一双似泣非泣的含情目,看得阴九幽心都碎了,就连李大嘴看上去都有些舍不得吃她了。 还是屠娇娇眼疾手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碗米汤,燕子般飞到雾声身旁,咯咯娇笑道:“姑娘你不知道,早些你躺在我家门口,可吓了我一大跳呢,还是我把你抱进来的。”说完她甚至体贴地舀了一勺热汤吹了吹,再喂给眼前这位病弱的姑娘。 其余三人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屠娇娇的举动。 ++++++++++++++++++++++++++++++++++++++++++++++++ 要知道,这里可是汇集了一大帮江湖上最是穷凶极恶之人的恶人谷,乌鸦飞过都要嫌晦气地嘎嘎两声赶紧绕道飞走的地方,他们不明白屠娇娇此举是何意思。尤其李大嘴,理智再次被食欲掌控,满脸写着不愿:你把她喂活了,我还怎么吃? 而雾声轻轻道了声“多谢”,强行忽略这热汤是李大嘴为了烹煮她烧的,不一会儿便被喂了小半碗。 屠娇娇俨然一副热心而善良的大嫂子模样,但雾声知道,她是十大恶人中最有心机、最擅谋划之人,若非她算无遗策,此时的十大恶人也不会一半在恶人谷内优哉游哉颐养天年,一半在谷外逍遥快活浪迹江湖。 屠娇娇当然没有这么好心肠。只因她身为当世一等一的易容高手,自然需要许多张人皮储备。她一眼看中了了雾声的皮囊,甚至为之惊艳。 江湖上的美人很多,十大恶人之一的萧泠泠便是其中一个,她相貌绝佳,风韵无双,尽管已有三十七岁,婀娜的身体仍如白玉雕成,轻轻一笑便能迷死人不偿命。 ++++++++++++++++++++++++++++++++++++++++++++++++ 但屠娇娇知道,眼前绝对是一张年轻时的萧泠泠都会忌妒的脸蛋。她要用最珍稀的药材滋养它,用最华贵的面脂滋润它,再在它最美丽娇嫩的时候将它剥去。 面对少女感激而澄澈的眼神,她虽有小小的不忍。没办法,谁让她是个事业批呢。 她不狠,在恶人谷的地位就不会稳。 眼下最重要的……是去找谷内的“神医”万春流,尽可能地为美人续命。想到这里,屠娇娇立刻放下汤碗,安慰了雾声几句,便一掌劈开窗户,如燕子般轻巧地飞了出去。 「玩家 「屠娇娇」进入了游戏。」 与此同时,奇怪的声音响起,听得留在屋子里的三大恶人皆是一惊。 谁……谁在说话? -------------------------------------------------------------------------------- 哈哈儿下意识望向屠娇娇离开的方向,却在见到屋外的场景时,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他看到了啥?! “我说老弟,你这是咋了?”李大嘴和阴九幽从未见过笑容消失的哈哈儿,就连睡觉他都是张着嘴笑哈哈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伙的招牌笑容已焊死在脸上。顺着哈哈儿的视线往外看,二人却也都呆住了。 他们分明在恶人谷才对,江湖人口中寸草不生、如同炼狱般的恶人谷,其实是个宁静而美丽的村庄。 此刻,外边的场景却是那么陌生,那么荒唐,绝对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到底啥情况?! 几人惊愕之余,来不及细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门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玩家 「哈哈儿」进入了游戏。」 「玩家 「李大嘴」进入了游戏。」 「玩家 「阴九幽」进入了游戏。」 -------------------------------------------------------------------------------- 又是那奇怪的声音,分别叫着每个人的名字,又响了三次。 哈哈儿突然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地转身望向屋内。 倚在卧榻之上的少女娇袭一身之病,看上去那么美丽,却又那么可怜,只因谁都能看出,她已无几日可活。 雾声也正看着他们,只见她唇角轻启,唇角微微上扬,她的笑容是那么甜蜜,却又那么的神秘。 第444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 苏幼夏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名非遗传承人。 原主自小便有一双巧手,跟着爷爷学习花丝镶嵌的手艺。 这是一门古老的宫廷手工技艺,采金为丝,妙手编结,嵌玉缀翠,也是我国金银细工的巅峰技艺。 当别的小朋友还在院里玩泥巴,原主就已经学会了把黄金搓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细丝。 十八岁的年纪,就有十五年的工龄。 原主最大的愿望就是继承爷爷的衣钵,将花丝镶嵌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虐文。 身为虐文女主的她,在一场宴会上被男主楚云祁一见钟情。 楚云祁不顾她已有男友,对原主展开了疯狂的强取豪夺。 为了让她成为自己的金丝雀,更是设计废掉了她的双手,让她失去引以为豪的手艺,从此人生信仰崩塌,只能浑浑噩噩地被楚云祁囚禁,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原主对楚云祁痛恨到了极点,因而拜托苏幼夏狠狠报复这个男人,并希望她的手可以恢复如初,继续自己的事业。 * 苏幼夏站在古朴雕花的小院木门前,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从里面传出一声声叹气。 “这顶明代的金丝翼善冠听说有八万多片龙鳞,五百多根金丝走了上万圈制成的,怪不得这么雍容华贵,我的眼睛都要被它闪瞎了!” “只是偏偏损坏的是龙鳞,这要怎么修复,还不能露出一点接头痕迹,还原它本来的样子,这么高超的难度,恐怕只有已故的苏老才有可能做到。” “不对不对,除了苏老,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胜任。要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完美继承了苏老的手艺,可不就是……” “嘘,别乱说!” 那人刚要报出名字,却立刻被一道慌张的声音打断:“你想说那位对不对?你不要命了,要是被钟老听见,你就等着挨罚吧!” 苏幼夏就是在这时推门而入的。 吱呀一声,院子里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只见一位古典美人缓步而入,一身嫩额黄的掐腰提花长裙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腰肢纤细,身姿高挑,恰似画卷中走出的佳人。 卫菱和钟昊同时瞪大双目,却和见了鬼似的。 “好久不见。”苏幼夏对他们微微一笑,直接问道,“那顶金丝翼善冠在哪里?” 闻言,卫菱和钟昊面面相觑,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不知所措。 苏幼夏似乎有些困惑:“你们刚才不是还说,能修复这件古董的,除了爷爷,只有我吗?” “你……你都听见了?”卫菱笑容讪讪。 虽然顶着挨罚的风险,但二人实在没招了,只能领着苏幼夏走进工作间。 来到安放古董的梨花木桌前,苏幼夏弯下身子,细细打量眼前这顶用料简单到只有黄金,没有一颗珍珠宝石镶嵌的金冠。 正因如此,它也越考验手艺人的功力。 “可以修复的。”端详了一会儿后,她得出结论。 卫菱和钟昊的眼睛顿时亮了,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可随即,钟昊却还是忧虑道:“爷爷那边……” “钟老那边,我会亲自同他请罪。” 正值午后,初秋的小院安静而温暖,几株桂花悄然吐香。 苏幼夏穿过石径,径上落了几片新黄的叶子,被她轻轻踩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进后院,就看见两鬓斑白的钟老正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惬意地闭目养神。 苏幼夏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待走到近前,望见老人家眼皮微微一动,她才轻声唤道:“钟爷爷……” 听见声音,钟老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狠狠一颤。 然而,他似乎并不想睁眼,始终闭目假寐。 苏幼夏早有所预料,维持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声音更轻道:“钟爷爷,我是夏夏,我回来了。” 钟老终于有所反应,却是闭着眼冷哼了声,态度十分冷淡:“既然一声不响消失了六年,现在还回来做什么。” 苏幼夏抿唇,唇角虽扬着弧度,笑容却很是苦涩。 这事她也是有苦说不出。 她接收了原主的心愿,来到这里,从小孩开始,苦练技艺到十八岁。 结果快穿局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突然把她传送到无限流世界去了,说是无限流只在特定时间开放,会筛选优秀员工,进行强制传送。 等到她好不容易完成了那个世界的任务,这里竟然已经过去了六年。 用小花的话说,每个世界一旦开启,是不能暂停的,只能尽量降低时间的流速。 小花还安慰她:【宿主放心,主系统已经帮你圆了设定,这六年,你被你的父母接到了国外生活,所以才会消失不见。】 【而且,你的手艺也不会因为消失了六年而退步的。】 要不是快穿局给她画饼,承诺她再完成几个世界的任务,就可以升任快穿局高管,她高低要骂公司两句。 “钟爷爷,突然出国是我不对。”苏幼夏放低姿态,很是恭敬道,“我这次回来,不会再回去了,我想继续做花丝镶嵌。” 话音刚落,钟老这才睁眼看她。 眼神仍带着怀疑:“这门手艺这么辛苦,不仅要坐得住,所花时间与收获也不一定能成正比,你确定要继续,不喊苦,不喊累,也不再逃跑?” 苏幼夏毕竟是有前科的,面对钟老的数落,她没有一丝反驳,谦卑而虚心道:“钟爷爷,我已经下定决心,再苦再累都会把这门手艺坚持下去,发扬光大。不如您让我去修复那顶金冠,将功赎罪,好吗? —————— 这章没写完~ 实在对不起,我高估自己了,前几天连续日万日的脑袋空空,今天缓了一天才把新世界捋下来。 这章和上章看着会有些混乱,我大概再补3000字就把它们恢复正常哈,晚上一定一定补完Orz 第445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3) 但苏幼夏也觉得这位楼主是挺逆天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喜欢前女友,想和前女友复合,只有他自己当局者迷是吧。 她阴阳怪气地发起投票:【楼主想不想和前女友复合?】 很快就有上百人参与了投票,并且清一色地选择【想】,概率高达100%。 马上又有人发现华点:【楼主自己也投了“想”吧!】 ... 苏幼夏刷了一会儿论坛,很快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她便来到工作室,打起精神投入古董的修复之中。 只是几个小时过去,眼睛始终聚焦于一处,难免酸涩不适,视线也逐渐模糊。 苏幼夏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一抬眸,看见宋怀简又来了。 他正侧对着自己,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利落的线条,高挺的鼻梁宛如精心雕琢的玉柱。 而那道下颌线线条冷冽如刀刻,喉结轻滚时,连带着那道弧线都多了几分压迫感。 宋怀简没有看过来一眼,似乎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他正在和钟昊还有卫菱讨论着凤冠的最终细节。 男人神色冷峻,眉目间自带着凌厉的压迫,每一处纹饰、每一根流苏,他都要逐一过问,不放过任何可能出错的地方。 钟昊原本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信心,觉得这副凤冠已是无可挑剔。 然而在宋怀简一寸寸审视下,他心底的笃定开始松动,呼吸都被压迫得发紧。 卫菱也在宋怀简强大的气场之下,紧抿着唇,不敢插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宋怀简说完所有要求,直接转身离开。 苏幼夏也没有和他对视过一瞬。 倒是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视野后,钟昊这才呼出一口长气,并擦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 “怀简哥也太吓人了,刚刚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他说我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我也是!”卫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怀简哥本来就是珠宝公司老板,对珠宝的审美挑剔至极,再加上这是为欣涵妹妹量身定制的凤冠,他肯定重视到极点!我压力越来越大了!” “自信点,我们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的!”钟昊为二人打气,同时又忍不住感慨,“怀简哥对欣涵可真好,我从没见过他对什么事情如此上心,自从把制作凤冠的活交给我们后,他三天两头就往我们工作室跑,生怕有一丝差错……” 钟昊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宋怀简对这顶凤冠的重视。 这天之后,宋怀简几乎天天造访工作室,询问进度。 而且不止是口头上的询问,他还亲自监督钟昊与卫菱的制作过程,一盯就是大半天。 高大的身影立在逼仄的工作间,就连空气都被他挤压得稀薄了不少。 明明是初秋的凉爽天气,钟昊和卫菱皆是大汗淋漓,有时指尖都在忍不住发颤。 正所谓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 钟昊举着焊枪,发现有个地方的焊药始终烧不化,甚至它周围都快要烧融化了,焊药还没有化开。 ‘死定了死定了,我要搞砸了……’通红的火光映照着钟昊惨白如纸的脸。 卫菱也吓坏了,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慌乱的视线突然扫到角落里的身影,她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夏……夏夏姐……” 苏幼夏接收到卫菱求助的目光。 与她一同看过来的,还有正在监工的男人,他周身氤氲着焊火带出来的热气,唯独落过来的眼神,带着平静的冷意。 苏幼夏立刻起身走过去,示意钟昊把焊枪交给她。 比起钟昊的慌乱,她就游刃有余多了,很快就解决了他遇到的问题。 “姐……还是你厉害!”钟昊一双眼睛立刻充满了膜拜,无比感激道。 只是他犯了一次错,紧张的感觉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甚至生出了惬意。 要是宋怀简不在这里还好一些,可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下,他的手都在发软发抖。 苏幼夏看出端倪,拍了拍二人:“那顶金丝翼善冠还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你们负责那顶金冠,这里交给我吧。” 闻言,钟昊与卫菱简直感激得要对苏幼夏跪下。 二人如释重负一般,匆匆逃离宋怀简,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苏幼夏坐在他俩的工位上,而宋怀简一言不发地立于她身后,目光沉沉,冷冽而专注。 不知道是焊枪喷出来的火焰太炙热,还是男人的眼神散发着灼人的热意。 落在她身上,像是点燃了一串火星子,她仿佛要被宋怀简的目光烫出一个洞来。 终于,苏幼夏忍无可忍地扭头,抬起眼眸望向他。 却发现宋怀简只是专注地凝视她指尖,冷锐如冰的眼眸带着苛刻的审视。 眼神中好似除了严厉的监督,并没有其它任何一丝旖旎的心思。 “怎么?” 男人低声开口,眼睫缓缓低垂,一层浅淡的阴影在眼下浮动。 他的视线也从她纤细的指尖移开,落在苏幼夏微微发红的脸颊上,仿佛要将她的视线攫取一空。 “……没什么。” 苏幼夏迅速收回与他对视的眸光,坐直身子。 她重新握起焊枪,努力让动作恢复镇定,心底却始终难以平静。 难道方才那令她灼热难忍的的注视,真是她的错觉? 第446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4) 在宋怀简的死亡凝视下,苏幼夏也体会到了压力山大的感觉。 她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忽视身后那道冷酷的目光。 钟昊和卫菱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张望一番,又迅速缩回。 二人窃窃私语道:“怀简哥的气势也太强了,这么难搞的甲方,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多亏夏夏姐解救了我们,你难道没发现吗?自从姐姐过去后,怀简哥都不怎么挑刺了,还得是我姐!” “虽然不挑刺了……但你不觉得他俩之间的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了吗?当年夏夏姐不告而别,宋家生意又刚好出现危机,当时不都在传吗,宋家要破产了,姐才出国的……” “嘘,钟昊,你乱说什么,姐姐才不是这种人!”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怕怀简哥还放不下当年的事,对夏夏姐因爱生恨,做些欺负她的事!” “怎么可能!怀简哥也不是这种人!” … 苏幼夏天天被宋怀简上压力,佛都有火。 为了尽快脱离他的死亡凝视,她日夜赶工,提前了不少时间完工。 “姐姐,还得是你的手艺,这凤冠金碧辉煌的,也太漂亮了!等到我结婚那天,你也让我戴一戴你做的凤冠,感受一下脑袋上顶着两百多万的感觉,好不好?” 面对卫菱的撒娇,苏幼夏弯了弯眼睛,笑着应下,又让钟昊和宋怀简沟通一下时间,把成品送过去。 很快,钟昊汇报道:“他说现在有空,直接送过去就行。” 苏幼夏点头:“那你送一趟吧。” 钟昊正要答应,钟老却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出现。 “你们两个,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钟昊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对了,我和卫菱答应了李奶奶,今天要去山上帮她摘桔子……卫菱,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卫菱:“可是还要给怀简哥送货……” 正当二人左右为难时,钟老目光冷飕飕的,紧紧盯着他俩,眼神比宋怀简的还要恐怖。 苏幼夏连忙打圆场:“我手上的活都做完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去一趟宋家吧。” 说起来,她对宋家并不陌生。 苏爷爷与宋爸爸关系很好,爷爷去世后,她在宋家寄住过几年。 但站在熟悉的院门前,苏幼夏抬起手,却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竟难以按下门铃。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她当年确实在宋家最困难的时候一走了之。 说不定在宋家人心中,她和白眼狼没什么区别。 就在苏幼夏迟疑之时,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苏小姐?是苏小姐吗……你终于回来了。” 别墅大门应声打开,苏幼夏看着大步走来的管家,朝他鞠了一躬:“林叔叔,您好,好久不见了。” 林管家激动道:“苏小姐,你客气了,老爷夫人,还有少爷小姐,可都盼着你回来呢。” 苏幼夏刚被管家迎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道软糯的撒娇声: “哥,后天我试婚纱,你就陪我去嘛!” “没空。”宋怀简冷漠得近乎无情,“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小盛陪你去就行了,还要我去做什么?” “那不是因为你的审美好吗?你要是没点眼光,能当珠宝公司老板?哥,你就陪我……” 可任凭宋欣涵如何撒娇,宋怀简始终不为所动:“我很忙,不去。” 如此冷漠的男人,简直和钟昊卫菱口中的“妹控”宋怀简天差地别。 “少爷,小姐,苏小姐来了……”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兄妹二人的对话。 话音刚落,宋怀简端正的脊背有片刻的僵硬。 沉默几秒后,他才扭头往苏幼夏的方向看过来,漆黑的双眸带着点透心凉的冷意。 ———— 下一章晚点哈,欠的字数后面都会补的(鞠躬Orz) 第447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5) 而在冷漠的宋怀简身后,宋欣涵却蹭地一下站起身,双眸迸出激动的亮光。 “嫂……夏夏姐,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刚回来吗?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想死你了!” 苏幼夏看着宋欣涵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冲过来,被她一把子紧紧抱住。 她也不禁扬起笑容:“好久不见,欣涵,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恭喜。” 宋欣涵接收到女神的祝福,小脸顿时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随即又想到什么,她惊呼:“我就说我哥最近怎么天天往钟爷爷那儿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露出坏笑的表情,迎来的却是宋怀简冰冷的一瞥。 “宋欣涵,嘴巴不会讲话就缝起来,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么多年,宋欣涵一挨骂,还是条件反射地往苏幼夏身后躲。 苏幼夏就这样,被迫迎上宋怀简冷若冰霜的视线。 男人眉骨锋利,眸色深寒,四目相对时,她唇角的笑容也僵硬成了一抹不自然的弧度。 苏幼夏下意识错开目光,转而又对宋欣涵道: “对了,这是你婚礼当天戴的凤冠。你看看合不合心意,有没有哪里需要再改一改?” 宋欣涵早就注意到苏幼夏手中的锦盒,看着她打开,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顶只用足金作为原料,采用最繁复的花丝镶嵌工艺一丝一缕打磨而成的黄金凤冠,耀眼的金光映射在她清澈的瞳眸中。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到差点跳到苏幼夏身上。 “太美了……” “姐姐,你这双手不仅漂亮得能当手模,还这么厉害,怎么每次都能制作出这种让人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这凤冠还是需要搭配她那件中式嫁衣看,效果更好。 宋欣涵兴奋地欣赏之余,迫不及待地将苏幼夏拉进她的房间里。 门刚合上,她倒是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脸后怕道:“吓死我了!我哥今天的气场也太恐怖了吧!” 苏幼夏自然也感受到了宋怀简的不对劲,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低声问道:“他……这样是因为我吗?” 宋欣涵神色闪了闪,显然有些犹豫。 好一会儿后,她才点了点头,迟疑着开口:“你离开的这几年……对我哥的打击确实很大。” “很长一段时间,关于你的一切,都是这个家不能提及的禁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幼夏微怔。 她和宋怀简的这段感情,其实是她先撩的他。 在毕业典礼的那个夜晚,酒意氤氲下,她醉眼朦胧,被宋怀简半抱半搀地带上楼。 彼时,宋怀简还是清冷沉稳的少年,对谁都淡淡的,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息。 可苏幼夏偏偏不信这个邪,在经过楼梯昏暗的拐角,她忽然柔柔勾住他脖颈,趁少年毫无防备,轻轻在他侧脸印下一吻。 “宋怀简,你想不想……谈恋爱啊?”她的声音还带着朦胧的醉意。 宋怀简骤然顿住。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清俊的五官轮廓,他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冰凉。 就在苏幼夏以为这是拒绝的信号时,却清晰地听见宋怀简的回答:“好。” 他声音很淡。 他们就这样在那个朦胧的醉夜里确定了关系。 可即便如此,宋怀简的性子依旧很冷,时常是她主动挑逗他更多。 看着少年清冷如雪的面庞缓缓泛出红晕,看着他的薄肌一寸一寸变硬,苏幼夏觉得有趣极了。 直到后来,她被拉进另一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连一声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在另一个世界,她时常也会想念宋怀简,想他是否能接受自己突然消失。 不过想到宋怀简那样冷淡的性格,交往时也没有表现出多喜欢她的样子,她始终觉得,随着时间推移,或许他很快就会忘了自己吧。 此刻,听着宋欣涵的描述,几缕秋风吹进未合的窗,带来萧索的气息。 苏幼夏心底那一丝尘封已久的波澜,也被悄然撩起。 趁着宋欣涵与妆造师埋头商量婚礼当天的妆容,苏幼夏百无聊赖,刚走出卧室,额头就迎面撞上宽阔而结实的大胸肌。 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记忆中的味道更冷。 “你找欣涵?” 苏幼夏摸了摸额头,抬眸就看见宋怀简站在自己面前,她连忙侧身。 男人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声音很淡:“我找的是你。” * 苏幼夏有些受不了宋怀简意味不明又压迫感十足的眼神。 可偏偏自从重逢以来,他总是这看她,黑眸中的神色叫人难以分辨。 苏幼夏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男人身后,往书房走去。 经过六年前她暂住的房间,只是卧室门紧闭着,苏幼夏下意识望了一眼。 “已经是杂物间了。”宋怀简没什么表情道,脚步不停。 “啊?……哦。”苏幼夏看着前方男人高大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的。 来到书房,她顺手带上了门。 很轻的一声,隔绝了长廊上的光线,也隔绝了所有声音。 宋怀简看她一眼,眸光沉沉。 苏幼夏仿佛并未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对他微微一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怀简淡然道:“公司下个季度准备做非遗主题,这个项目我和钟老聊过,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想必他会把项目交给你负责。” 他说着,漫不经心地拿起书桌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翻过封页,淡淡的纸香糅杂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 “你先看看。” 苏幼夏伸手接过,坐在一旁翻阅起来。 纸张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心情自然是兴奋的,花丝镶嵌的市场毕竟十分小众,工作室至今仍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状态。 倘若真的能和宋氏集团达成合作,哪怕只是一季联名,也足以提升工作室的知名度了。 宋怀简站在一旁,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映出他眉眼间的冷淡。 “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次的联名竞争很激烈。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到了几十份策划书。” 他看着苏幼夏,目光深邃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所以,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就好好做准备。即便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我也不会徇私。” 空气随着他冰冷疏离的声音一下子沉寂下来。 第448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6) 苏幼夏呼吸微窒。 她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宋怀简对自己的态度冷得很不寻常。 冷漠中又带着一股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有无形的漩涡在他漆黑的双目中搅动着,带着凉意的温度轻拂过她的肌肤,令她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可不知为何,看着宋怀简如此冷酷的样子,苏幼夏的心跳反而怦怦的。 不仅跳动得飞快,甚至心乱得有些失序。 一股诡异的热流更是自她腹中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灼烫着她,令她的身体微微发软。 尤其当宋怀简幽深的目光望向她时,苏幼夏更是热得厉害,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躁动地沸腾着。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用一个词概括自己此刻的状态——她发//春了! “……” 苏幼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可除了这个原因,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宋怀简表现得越冷漠,自己的心跳却越是为他加快…… 完蛋了!怎么去了一趟异世界回来,自己竟然变成抖M了?? 苏幼夏怔然的神色落在宋怀简眼里,他眉头微蹙:“怎么不说话?竞争还没开始,就已经露怯了吗?几年不见,你的胆子怎么这么……” “宋怀简。”苏幼夏突然出声,也令他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苏幼夏灼灼的目光凝望过来,宋怀简浑身一凛,肌肉不由自主地寸寸绷紧。 “宋总。”苏幼夏脊背坐直,朝他微微一笑,“我会交出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策划案,靠实力拿下接下来的合作。” 听见这声格外陌生的称呼,宋怀简本就冷漠的面容愈发阴沉。 “是吗?”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道,“那我拭目以待,苏小姐。” 苏幼夏朝他点了点头,便忙不迭起身,匆匆离开这间被男人强大的压迫感充斥的书房。 ‘真是中了邪了。’她想。 身体的热意却始终没有褪去,甚至双腿仍微微发软,这种感觉当真古怪极了。 回到家中,苏幼夏没有休息,立刻做起了策划案。 虽然她和宋怀简现在的关系说不上友好,简直可以说十分的僵硬,但是这项合作,她势在必得。 夜深,她打开浏览器,正查找资料。 突然一个手滑,点进了论坛。 苏幼夏才发现那位楼主的帖子又盖了几百层楼,已经变成了论坛近期的大热帖。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楼主有没有舔到……不是,是关心楼主和前女友的关系发展得如何了。 楼主也向大家汇报了最新消息。 【前女友变成了我的乙方,因为工作原因,我不得不和她每天有所交集。】 226楼:【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楼主既然是甲方,提一些刁难人的小要求可太容易了,支持楼主报复始乱终弃的前女友!】 227楼:【我也支持,一定要让前女友狠狠后悔当年无情抛弃了楼主!】 228楼:【不过楼主,给前女友当甲方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楼主:【有些网友说话太难听了,退一万步来说,难道前女友当年不告而别就一定是她的错吗?难道我就一点错也没有吗?就不能是我做了什么事惹她伤心,她才甩了我吗?】 楼主:【再次提醒,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那些说我前女友坏话的网友,我已取证,稍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楼主:【回复228楼,前女友工作很认真,非常优秀,和她沟通项目的过程十分顺利,我们一如既往的默契。 而且她身上香香的,我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发丝偶尔会拂过我的脸,很好闻,不过诸位是不可能闻到的^ ^】 我是228楼:【??零人问你她身上香不香。】 233楼:【楼主,你的文字还爱她。】 楼主:【不过我和前女友合作的项目已经结束了,暂时没办法再找借口去见她了。】 235楼:【楼主,你……】 楼主:【但新项目又来了,我应该继续和前女友合作吗?】 237楼:【既然都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要藕断丝连了吧。】 238楼:【支持!我们点进这个帖子是看楼主狠狠打前女友脸的,不是要看你怎么舔她脸啊!】 楼主:【啊,我和前女友才见了几次面,就要舔她脸吗,进展也太快了吧!】 楼主:【过几天前女友来汇报工作,各位可以给我出出主意吗?】 241楼:【楼主想让我们出什么主意?怎么刁难前女友,让她下不来台吗?我想想……】 楼主:【我穿什么颜色的西装,搭配什么样的领带,能让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我?】 所有人:【……】 第449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7) 苏幼夏点进这个帖子是吃瓜的,而不是为了被楼主秀一脸。 也不知道这个楼主的前女友是何方神圣,抛弃了楼主六年,还能把他训成这样。 不过,这不是她这个非遗主理人应该操心的事。 她连着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带着项目策划书,来到宋怀简的公司。 前台看了她的预约,连忙道:“好的,我这就联系总裁办,您稍等。” 苏幼夏点点头,正等待时,突然看见宋怀简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 “宋怀简!” 一道娇矜的女声擦过她的耳。 苏幼夏微顿,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孩飞快地从她身旁掠过,朝宋怀简小跑过去。 “你今天又在忙吗?我给你发微信,你为什么不回?” 清甜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苏幼夏看到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挽男人的手臂。 她错开眼睛,也就没看到宋怀简蹙起眉头,锋锐的双眸瞬间染上几分寒意。 “祝小姐,我有洁癖。”他面无表情。 祝思檬被他眼神中的警告震慑,讪讪地缩回手指,却也带着几分不高兴道:“你最近都没有空吗,我爸爸想找个时间约你吃饭,也没时间?” 宋怀简脸上始终没什么情绪,可当他抬起眸,捕捉到前台的身影时,眉头忽然皱得很深。 “没时间。”他语气瞬间多了几分不耐,“祝伯父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赔罪。陈秘书,送祝小姐出去……” 从来都是男人绞尽脑汁地哄她,生怕惹她一丝不高兴,祝思檬只在宋怀简这儿屡屡受挫。 他甚至……懒得看自己一眼。 祝思檬愈发不满,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保镖拦住,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最后一眼,她似乎看见宋怀简朝着一个年轻女人走去…… “来找我的?” 苏幼夏听见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扭头便撞进男人深邃的双目里。 她扬了扬手中的计划书:“你现在有空吗?” 俩人隔着近距离对视,宋怀简眼睫微垂,漆黑的眸紧盯着她:“现在没空。” 意料之中的答案。 苏幼夏也不气馁,正想说先把策划案交给他的秘书,他可以有空的时候再看看。 紧接着,她却又听见宋怀简声音冷淡道:“我现在要回家陪爸妈吃饭,你和我一起去,顺便聊聊策划案的事。” “……啊?”苏幼夏怔了下。 宋怀简:“我父母已经知道你回国,他们也想找个时间和你叙旧,你不是想聊策划案吗,正好一起办了。” 苏幼夏看着他一脸严肃淡漠,并且公私分明的神情,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应付父母的任务而已。 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上了宋怀简的车。 宋父宋母看到宋怀简带着苏幼夏一同进门,夫妻俩明显怔愣了片刻,眼底同时闪过一瞬诧异。 好在二老都是极为随和的人,并未提及她当年的不告而别。 饭桌上,面对宋母热情的各种询问,嘘寒问暖,苏幼夏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回答得倒也游刃有余。 “国外再怎么好,哪有国内好。”宋母心疼道,“就说这吃的,哪个国家能比得上咱们?” “瞧瞧,清瘦了这么多,在外面肯定吃不习惯吧。来,回家了就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宋母心疼地为她夹了好几筷子菜,苏幼夏盛情难却,连忙道谢,并埋头吃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旁那道冷峻的气息太压人,亦或是那双不曾看她一眼的深眸太让人难安。 苏幼夏吃的食不知味,就连酸甜的糖醋排骨,都被她吃出了几分苦涩。 不止,唇齿间的每一道滋味,竟然都带了几丝类似苦瓜的苦涩。 要不是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吃的是什么,真的会觉得自己正在吃清炒苦瓜。 “……” 苏幼夏觉得有些不对劲,余光扫了一眼,才发现正在慢条斯理咀嚼苦瓜的另有其人。 难不成是大厨炒菜炒串味了……那也不至于每一道菜都串味吧? 苏幼夏又纳闷又疑惑,只能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想要驱散嘴巴里奇怪的味道。 正巧这时,宋怀简也端起热茶,面无表情地饮着。 微苦但又带着回甘的茶香突然在舌尖弥散开来,苏幼夏皱紧眉头,疑惑地盯着手中的冰橙汁。 她喝的是橙汁没错吧?……味道好怪,再喝一口。 依旧是热热的西湖龙井的味道。 苏幼夏:“……???” 她忍不住又悄悄看向宋怀简,喝龙井茶的,依旧是他! 见多识广的苏幼夏顿时有了一个猜测,她似乎……共感了宋怀简的味觉!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在满桌的佳肴中捕捉到一道小炒黄牛肉。 宋怀简这顿饭吃下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太好,甚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苏幼夏谈及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听得出来,很有趣,她也很快乐。 所以,这就是她毫不犹豫抛弃他的理由吗? 这六年里,她在国外,哪怕有片刻想到过他吗? 宋怀简突然觉得此刻自怨自艾的自己有些可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餐盘中突然多出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苏幼夏:“我记得这道菜是你喜欢吃的,对吗?不知道这些年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宋怀简微顿。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拿起筷子,将她夹给自己的牛肉送入口中。 宋怀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辣。 苏幼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随即却是轻嘶一声。 宋怀简瞥她一眼。 “没事……”苏幼夏灌了一大口橙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家大厨还是喜欢放致死量的辣椒。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她好像真的和宋怀简共感了! 苏幼夏被辣得飙出了眼泪,没注意到除了味觉上的相通,她的心脏也正在微微发胀,充盈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第450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8) 宋母察觉到了苏幼夏的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夏夏,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她知道苏幼夏吃不了辣,因而特意紧急吩咐厨师,临时加了许多她喜欢吃的菜。 苏幼夏嘴巴里的辣劲尚未 完全消退,只能强忍泪意道:“喜欢的,就是好像吃到了辣椒。” 宋母微愣,她记得自己夹菜的时候很小心,特意避开了辣的菜呀。 苏幼夏连忙解释:“是我不小心夹到的辣椒。” “原来是这样。”宋母笑道,“我记得你和阿简自小口味就不同,你喜欢吃酸甜口的,一点辣椒都碰不得,他却是吃饭都要拌辣椒的。” “倒是这几年,他口味清淡了不少,很少见到他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倒是也喜欢上了酸甜味的食物。” 宋母的话勾起苏幼夏一些久远的记忆。 宋怀简的口味和他清俊淡漠的外表很不相符,除非与他亲近之人,外人鲜少知道他真正的口味。 即便与他接吻,也只能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 苏幼夏偶尔也会叹气:“宋怀简,我们喜欢吃的东西都不一样,以后一起生活会不会吵架呀?” 那时宋怀简的反应很平淡:“我只吃辣的食物,不代表我不会烧你喜欢吃 的菜,难道你没尝过我的手艺?” 他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也不知道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学的一手烹饪的好本领。 想到这里,苏幼夏又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不想却被他精准抓包。 望向他的视线被牢牢吸附,她的心跳也因此漏了一拍。 宋怀简面色紧绷,正因母亲的多嘴眉头微蹙,正想解释自己口味的改变与她无关,耳边骤然响起震动他耳膜的惊呼声: “姐姐,你来了!”宋欣涵一看到苏幼夏就两眼放光。 又是急吼吼道:“妈,夏夏姐过来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宋母尴尬地笑了笑,心道:‘我也不比你早多少时间知道,你哥先斩后奏,害得老娘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连给准儿媳的礼物都没准备好。’ 宋欣涵直冲到苏幼夏面前,开口就是:“姐姐,你愿意当我婚礼的伴娘吗?” 苏幼夏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球,面对突如其来的请求,卡壳了一瞬。 宋欣涵拜托拜托道:“我准备了超级仙的伴娘裙,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除了姐姐之外,还有谁比姐姐这样的仙女更适合这条裙子!” “真的!”她闪闪发亮的眼眸充满了真挚,“到时候婚礼现场的男嘉宾,肯定都会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宋怀简却冷声斥道:“宋欣涵,你又在胡闹什么?” “我说错什么了?”宋欣涵很不服气,“姐姐这么好看,就应该艳压群芳,震惊四座!” 苏幼夏很是招架不住她一边星星眼一边彩虹屁,温柔微笑道:“好了,嘴巴超甜的欣涵,姐姐愿意当你的伴娘。” “真的吗?我就知道,姐姐你是最疼我的,比我哥好多了!” 听着宋欣涵的欢呼声,苏幼夏却有些感慨,记忆里这小丫头撒娇的声音尤在耳畔: “嫂子,以后你和哥哥结婚,让我当你的伴娘好不好?”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你一定要选我当你的伴娘!” 那时宋怀简也是这般斥责:“宋欣涵,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只不过彼时她与宋怀简对视,皆从彼此的脸上看到赧然的红晕。 可现在,她与宋怀简心有灵犀般,目光再次在空气中撞上,却又飞快转移,彼此眼中只剩下无言的尴尬。 宋欣涵行动十分迅速,立刻叫人将伴娘服送了过来。 苏幼夏被她拉进衣帽间,实在受不了她两眼放光,好似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只能无奈道: “我自己可以换衣服,好了我叫你,好吗?” 宋欣涵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衣帽间:“好吧姐姐,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一声,我马上过来。” 苏幼夏点头。 不得不说,美院毕业的宋欣涵眼光确实一绝。 苏幼夏望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的伴娘裙以极淡的烟霞色为底,勾勒出她丰饶的曲线。 流云似的轻纱,层叠在一起时好似将天边最柔美的晚霞剪裁到了身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后的系带好像出了些问题, 苏幼夏指尖正向后摸索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下意识以为是宋欣涵敲的门。 “请进。” 听见开门声,她不假思索地开口:“欣涵,我正打算喊你呢,需要你帮忙系一下我身后的绑带……” 然而,她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苏幼夏疑惑地扭头,这才看见宋怀简高大的身影正 端立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门口,幽邃的双目眼眸沉沉地望着她。 “……” 苏幼夏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宋怀简,胸前光滑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一截,被她匆忙捂住。 “怎么是你?”她声音有些慌乱。 宋怀简怔愣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飞速移开目光。 宋欣涵的未婚夫突然联系不上她,电话打到了他这里,他以为宋欣涵在衣帽间,这才过来敲门。 哪曾想,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苏幼夏一览无余的光洁脊背。 雪白的色泽冲击着他的视觉感官,她的肌肤白得宛如刚凝出的牛奶,带着丝缎般细腻的光泽。 柔和的弧度自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线,水晶灯的光线落在她柔美的脊背,好似要被那片莹白晕开,泛起珍珠般朦胧的柔光。 宋怀简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匆匆合上房门。 “抱歉。”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哑意,“我来找欣涵,我以为她在这里。” “啊!我来了,我来了……” 宋欣涵这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抱歉抱歉,是我的锅,我刚刚上厕所去了!” “哥,你应该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心。 宋怀简黑眸冰凉,死亡凝视着她,他很清楚,这小丫头片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451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9) 意识到和宋怀简共感后,苏幼夏心想,还好这些年他改变了口味。 否则自己天天跟着他吃辣椒,那也太折磨了! 不过,她心底也有些奇怪,宋怀简喜欢什么,从来都是十年如一日的,从不轻易更改。 再次见到他,他身上穿的衣服品牌、喷的香水、戴的手表…都和六年前没什么不同,怎么偏偏口味改变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苏幼夏就梦到了宋怀简。 还是在宋家的衣帽间。 她被按在全身J上,冰凉的触感令她轻微颤栗。 可在身后,炽热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朝她袭来,带着危险而混乱的气息,烘烤着她。 她脸颊一片绯红,身体冒出很多汗,柔柔软软的似水。 苏幼夏艰难扭头,往身后看去,水雾氤氲的眼睛想要看清楚这股灼烫温度的来源。 不想却对上一双锐利深沉的黑眸,正晦暗地注视她,一瞬不瞬,目光中带着惊人的压迫。 苏幼夏惊得呼吸一窒,眼前这张英俊贵气的面庞实在贴得她太近了,男人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侧脸。 她感到慌乱,不假思索地想要逃离。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腰身正被男人凶悍强大的力量箍紧。 那双落在腰上的手掌,指节粗硬,青筋分明。 她目光刚一触及,腰肢就微微发软。 ‘这是梦,是虚幻的……’她提醒自己。 可随即,宋怀简高大的身躯便从身后覆了过来,愈来愈炽热的气息像是要将她架在火上烤一般。 苏幼夏这才发现,宋怀简真的变了不少,从前的少年感在他身上几乎消失殆尽。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男性荷尔蒙。 衬衫被宽阔的双肩撑开,腰带收束着他薄而劲窄的腰,完美的双开门倒三角身材在镜中展露无遗。 而她被紧紧桎梏在宋怀简强壮坚实的双臂之间,桎梏在他火热而宽厚的环抱里,悬殊的体型差根本叫她无处溃逃。 她只能在男人交缠着她的脖颈吻过来时,怯怯地张开嘴,迎合他急切而凶狠的吻,呼吸也被他尽数攫取。 苏幼夏被吻得天旋地转,可宋怀简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吻得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强势。 苏幼夏整个人像猎物一样被他完全扑倒,雪白的脖颈弯折成天鹅一般优美的弧度。 她湿漉的眼睛里一半是眼泪,一半溶进了汗水。 氧气几乎要被对方彻底掠夺。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眼睛透过朦胧的泪水,却看见宋怀简修长的手指握紧她指节,带着她…… 苏幼夏眼睛瞪大,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掌心仿佛依然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她于黑暗中轻轻叹息一声,还好是梦,要是继续梦下去,她无法想象会看到什么。 不过随即,苏幼夏又咂吧了几下嘴巴,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剧情…也可能纯动作,没有剧情。 苏幼夏翻了个身,重新合上眼睛,回味着梦中与宋怀简火热而缠绵的吻,缓缓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越发思春了。 苏幼夏抱紧了怀中的被子,等待着燥热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可不知怎的,那些悸动,那些燥渴,非但没有丝毫缓解。 反而像是变成了一团肆意燃烧的火,在她身上愈燃愈烈,像是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点燃一般。 滚烫的皮肤甚至沁出一丝丝的汗水,脸颊也是,好似被水洗过一般,红晕在雪白的肌肤上绵延。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幼夏突然咬紧了唇,细长的手指更是死死攥住丝滑的薄被。 她已经知道这种古怪的燥热感从而来…因为真正燥热的,另有其人! 宋怀简……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第二天,苏幼夏一脸幽怨,脚步虚浮地走进工作室。 卫菱看见她,吓了一跳:“夏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幼夏很是心虚地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遮了遮眼下的淤青。 她挤出微笑:“没事,只是昨晚失眠了,没睡好而已。” 但她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宋怀简昨晚激动什么,竟然一直*到凌晨四点。 害得她冲进浴室又洗了一次澡,还换了床单,天快亮时才重新睡着。 苏幼夏正在心底蛐蛐宋怀简,没想到本尊突然出现在工作室,并且径直朝她走来。 苏幼夏隔着墨镜审视他,这家伙倒是神清气爽的,一脸的端正严肃,丝毫看不出昨晚熬夜的痕迹。 也是,谁能想到他清俊淡漠的皮囊之下,却能做一晚上那种事啊! 第452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0) 苏幼夏脸颊不禁涨得通红。 一想到宋怀简昨夜干的坏事,而她因为共感,被迫感受着男人指尖的温度。 甚至他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触感都是那样的真实而清晰。 就好像宋怀简躺在她身侧,手指抚触的其实是她,令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能……不能再回忆了。 苏幼夏摇了摇头,努力赶走脑袋里的废料。 然而看到宋怀简这个罪魁祸首一本正经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还是生不出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道: “早上好,宋总。宋总今天状态不错,昨晚一定休息得很好吧。” 果然,话音刚落,宋怀简身形微僵。 一向淡定的他,面上也生出了几分不自然。 昨夜,不知怎的,他竟然梦见自己再次走进那衣帽间中,苏幼夏没有离开,一袭淡色长裙勾勒着她婀娜的身线。 白皙光洁的脊背展露在水晶灯下,花瓶般的曲线自腰间凹陷,又在臀侧饱满,被勾得淋漓尽致。 宋怀简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苏幼夏却在这时扭头望过来,清澈的明眸露出盈盈笑意。 “宋怀简,你快过来帮我把后背的绑带系上,我自己怎么都系不好。” 她自然而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令他恍惚的亲昵。 好像他们仍是亲密至极的男女朋友,好像他与她之间并未隔着分开的六年。 宋怀简告诫自己,不要走过去,不要她勾一勾手指,自己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被她玩弄之后又轻易丢弃,就像六年前那样。 可他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苏幼夏身后,几乎严丝合缝地覆住她。 本该系紧的绑带随着裙子滑落至地板,他将她箍紧在怀中,按在镜上,报复似的发了狠地吻她。 吻到她泪珠洒落,氧气耗尽,可他仍觉得不够,甚至想要索取更多。 以至于从梦中清醒时,克制已久的欲念一旦开了闸,便如同泄洪一般。 宋怀简只觉得自己疯了,疯狂地想着那道令他又爱又恨的身影,做着自己都唾弃的事情。 直至天色将明。 好在如此肮脏的行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怀简微微颔首,面上很快恢复了八风不动的从容,淡声道: “休息的还可以……你怎么戴着墨镜?” 苏幼夏看着男人这副淡定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道貌岸然。 但凡他少*点,她也不至于燥热一整夜,今早下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苏幼夏越想越生气,于是拉下墨镜,眼眸微眯,幽幽然反问道:“你说我为什么戴墨镜?” 宋怀简看见了她眼下的黑眼圈,也看见了她幽怨的眸色,虽然因为她可爱的小表情差点失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和我有关?” 苏幼夏:“你昨……天,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 宋怀简滚了下喉结,眸色愈深。 身体里再次涌出不合时宜的躁动,带着深浓的占有欲。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压制下去,声音微哑地再次说了声“抱歉”。 毕竟昨天从白天到黑夜,他做了太多冒犯她的事情,宋怀简罕见地感到心虚。 苏幼夏不知道他的道歉是针对衣帽间里发生的事,还是因为昨晚干的坏事,又或许两者皆有。 希望宋怀简良心发现,立刻敲定接下来的合作,把非遗项目交给她。 宋怀简定定看着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英俊的面容却板得冷峻严肃,只说她的策划案虽然优秀,但并不完美,还有进步的空间。 “今晚有一场非遗主题的拍卖晚宴,有兴趣吗?或许对你改进策划案有帮助。” 苏幼夏怀疑男人一直在项目上吊着她,绝对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不过她突然想到,按照书中原本的时间线,原主就是在这场晚宴中被男主楚云祁一见钟情,从此开启了她噩梦般的一生。 第453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1) 宋怀简这顿饭吃下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太好,甚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苏幼夏谈及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听得出来,很有趣,她过得也很快乐。 所以,这就是她毫不犹豫抛弃他的理由吗? 这六年里,她在国外,哪怕有片刻想到过他吗? 宋怀简突然觉得此刻自怨自艾的自己有些可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餐盘中突然多出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苏幼夏:“我记得这道菜是你喜欢吃的,对吗?不知道这些年你的口味有没有变。” 宋怀简微顿。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拿起筷子,将她夹给自己的牛肉送入口中。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辣。 就在宋怀简优雅咀嚼的时候,苏幼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随即却是轻“嘶”了一声。 宋怀简瞥她一眼。 “没事……”苏幼夏猛灌了一口橙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家大厨还是喜欢放致死量的辣椒。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她好像真的和宋怀简共感了! 苏幼夏被辣得飙出了眼泪,没注意到除了味觉上的相通,她的心脏也正在微微发胀,充盈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宋母察觉到了苏幼夏的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夏夏,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她知道苏幼夏吃不了辣,因而特意紧急吩咐厨师,临时加了许多她喜欢吃的菜。 苏幼夏嘴巴里的辣劲尚未完全消退,只能强忍泪意道:“喜欢的,就是好像吃到了辣椒。” 宋母微愣,她记得自己夹菜的时候很小心,特意避开了辣的菜呀。 苏幼夏连忙解释:“是我不小心夹到的辣椒。” “原来是这样。”宋母笑道,“我记得你和阿简自小口味就不同,你喜欢吃酸甜口的,一点辣椒都碰不得,他却是吃饭都要拌辣椒的。” “倒是这几年,他口味清淡了不少,很少见到他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倒是也喜欢上了酸甜味的食物。” 宋母的话勾起苏幼夏一些久远的记忆。 宋怀简的口味和他清俊淡漠的外表很不相符,除非与他亲近之人,外人鲜少知道他真正的口味。 即便与他接吻,也只能尝到他口腔里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 苏幼夏偶尔也会叹气:“宋怀简,我们喜欢吃的东西都不一样,以后一起生活会不会吵架呀?” 那时宋怀简的反应很平淡:“我只吃辣的食物,不代表我不会烧你喜欢吃 的菜,难道你没尝过我的手艺?” 他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也不知道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学的一手烹饪的好本领。 想到这里,苏幼夏又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不想却被他精准抓包。 望向他的视线被牢牢吸附,她的心跳也因此漏了一拍。 宋怀简面色紧绷,正因母亲的多嘴眉头微蹙,正想解释自己口味的改变与她无关,耳边骤然响起震动他耳膜的惊呼声: “姐姐,你来了!”宋欣涵一看到苏幼夏就两眼放光。 又是急吼吼道:“妈,夏夏姐过来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宋母尴尬地笑了笑,心道:‘我也不比你早多少时间知道,你哥先斩后奏,害得老娘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连给准儿媳的礼物都没准备好。’ 宋欣涵直冲到苏幼夏面前,开口就是:“姐姐,你愿意当我婚礼的伴娘吗?” 第454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2) 宋欣涵拜托拜托道:“我准备了超级仙的伴娘裙,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除了姐姐之外,还有谁比姐姐这样的仙女更适合这条裙子!” “真的!”她闪闪发亮的眼眸充满了真挚,“到时候婚礼现扬的男嘉宾,肯定都会被姐姐迷得神魂颠倒!” 话音刚落,宋怀简却冷声斥道:“宋欣涵,你又在胡闹什么?” “我说错什么了?”宋欣涵很不服气,“姐姐这么好看,就应该艳压群芳,震惊四座!” 苏幼夏很是招架不住她一边星星眼一边彩虹屁,温柔微笑道:“好了,嘴巴超甜的欣涵,姐姐愿意当你的伴娘。” “真的吗?我就知道,姐姐你是最疼我的,比我哥好多了!” 听着宋欣涵的欢呼声,苏幼夏却有些感慨,记忆里这小丫头撒娇的声音尤在耳畔: “嫂子,以后你和哥哥结婚,让我当你的伴娘好不好?”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你一定要选我当你的伴娘!” 那时宋怀简也是这般斥责:“宋欣涵,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只不过彼时她与宋怀简对视,皆从彼此的脸上看到赧然的红晕。 可现在,她与宋怀简心有灵犀般,目光再次在空气中撞上,却又飞快转移,彼此眼中只剩下无言的尴尬。 宋欣涵行动十分迅速,立刻叫人将伴娘服送了过来。 苏幼夏被她拉进衣帽间,实在受不了她两眼放光,好似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只能无奈道: “我自己可以换衣服,好了我叫你,好吗?” 宋欣涵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衣帽间:“好吧姐姐,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一声,我马上过来。” 苏幼夏点头。 不得不说,美院毕业的宋欣涵眼光确实一绝。 苏幼夏望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的伴娘裙以极淡的烟霞色为底,勾勒出她丰饶的曲线。 流云似的轻纱,层叠在一起时好似将天边最柔美的晚霞剪裁到了身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后的系带好像出了些问题, 苏幼夏指尖正向后摸索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下意识以为是宋欣涵敲的门。 “请进。” 听见开门声,她不假思索地开口:“欣涵,我正打算喊你呢,需要你帮忙系一下我身后的绑带……” 然而,她等了好一会儿,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苏幼夏疑惑地扭头,这才看见宋怀简高大的身影正 端立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门口,幽邃的双目眼眸沉沉地望着她。 “……” 苏幼夏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宋怀简,胸前光滑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一截,被她匆忙捂住。 “怎么是你?”她声音有些慌乱。 宋怀简怔愣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飞速移开目光。 宋欣涵的未婚夫突然联系不上她,电话打到了他这里,他以为宋欣涵在衣帽间,这才过来敲门。 哪曾想,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苏幼夏一览无余的光洁脊背。 雪白的色泽冲击着他的视觉感官,她的肌肤白得宛如刚凝出的牛奶,带着丝缎般细腻的光泽。 柔和的弧度自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线,水晶灯的光线落在她柔美的脊背,好似要被那片莹白晕开,泛起珍珠般朦胧的柔光。 宋怀简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匆匆合上房门。 “抱歉。”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哑意,“我来找欣涵,我以为她在这里。” “啊!我来了,我来了……” 宋欣涵这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抱歉抱歉,是我的锅,我刚刚上厕所去了!” “哥,你应该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心。 第455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3) 意识到和宋怀简共感后,苏幼夏心想,还好这些年他改变了口味。 否则自己天天跟着他吃辣椒,那也太折磨了! 不过,她心底也有些奇怪,宋怀简喜欢什么,从来都是十年如一日的,从不轻易更改。 再次见到他,他身上穿的衣服品牌、喷的香水、戴的手表…都和六年前没什么不同,怎么偏偏口味改变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苏幼夏就梦到了宋怀简。 还是在宋家的衣帽间。 她被按在全身J上,冰凉的触感令她轻微颤栗。 可在身后,炽热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朝她袭来,带着危险而混乱的气息,烘烤着她。 她脸颊一片绯红,身体冒出很多汗,柔柔软软的似水。 苏幼夏艰难扭头,往身后看去,水雾氤氲的眼睛想要看清楚这股灼烫温度的来源。 不想却对上一双锐利深沉的黑眸,正晦暗地注视她,一瞬不瞬,目光中带着惊人的压迫。 苏幼夏惊得呼吸一窒,眼前这张英俊贵气的面庞实在贴得她太近了,男人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侧脸。 她感到慌乱,不假思索地想要逃离。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腰身正被男人凶悍强大的力量箍紧。 那双落在腰上的手掌,指节粗硬,青筋分明。 她目光刚一触及,腰肢就微微发软。 ‘这是梦,是虚幻的……’她提醒自己。 可随即,宋怀简高大的身躯便从身后覆了过来,愈来愈炽热的气息像是要将她架在火上烤一般。 苏幼夏这才发现,宋怀简真的变了不少,从前的少年感在他身上几乎消失殆尽。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男性荷尔蒙。 衬衫被宽阔的双肩撑开,腰带收束着他薄而劲窄的腰,完美的双开门倒三角身材在镜中展露无遗。 而她被紧紧桎梏在宋怀简强壮坚实的双臂之间,桎梏在他火热而宽厚的环抱里,悬殊的体型差根本叫她无处溃逃。 她只能在男人交缠着她的脖颈吻过来时,怯怯地张开嘴,迎合他急切而凶狠的吻,呼吸也被他尽数攫取。 苏幼夏被吻得天旋地转,可宋怀简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吻得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强势。 苏幼夏整个人像猎物一样被他完全扑倒,雪白的脖颈弯折成天鹅一般优美的弧度。 她湿漉的眼睛里一半是眼泪,一半溶进了汗水。 氧气几乎要被对方彻底掠夺。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眼睛透过朦胧的泪水,却看见宋怀简修长的手指握紧她指节,带着她…… 苏幼夏眼睛瞪大,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掌心仿佛依然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她于黑暗中轻轻叹息一声,还好是梦,要是继续梦下去,她无法想象会看到什么。 不过随即,苏幼夏又咂吧了几下嘴巴,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剧情…也可能纯动作,没有剧情。 第456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4) 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越发思春了。 苏幼夏抱紧了怀中的被子,等待着燥热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可不知怎的,那些悸动,那些燥渴,非但没有丝毫缓解。 反而像是变成了一团肆意燃烧的火,在她身上愈燃愈烈,像是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点燃一般。 滚烫的皮肤甚至沁出一丝丝的汗水,脸颊也是,好似被水洗过一般,红晕在雪白的肌肤上绵延。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幼夏突然咬紧了唇,细长的手指更是死死攥住丝滑的薄被。 她已经知道这种古怪的燥热感从而来…因为真正燥热的,另有其人! 宋怀简……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第二天,苏幼夏一脸幽怨,脚步虚浮地走进工作室。 卫菱看见她,吓了一跳:“夏夏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苏幼夏很是心虚地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遮了遮眼下的淤青。 她挤出微笑:“没事,只是昨晚失眠了,没睡好而已。” 但她的声音中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宋怀简昨晚激动什么,竟然一直*到凌晨四点。 害得她冲进浴室又洗了一次澡,还换了床单,天快亮时才重新睡着。 苏幼夏正在心底蛐蛐宋怀简,没想到本尊突然出现在工作室,并且径直朝她走来。 苏幼夏隔着墨镜审视他,这家伙倒是神清气爽的,一脸的端正严肃,丝毫看不出昨晚熬夜的痕迹。 也是,谁能想到他清俊淡漠的皮囊之下,却能做一晚上那种事啊! 苏幼夏脸颊不禁涨得通红。 一想到宋怀简昨夜干的坏事,而她因为共感,被迫感受着男人指尖的温度。 甚至他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触感都是那样的真实而清晰。 就好像宋怀简躺在她身侧,手指抚触的其实是她,令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能……不能再回忆了。 苏幼夏摇了摇头,努力赶走脑袋里的废料。 然而看到宋怀简这个罪魁祸首一本正经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还是生不出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道: “早上好,宋总。宋总今天状态不错,昨晚一定休息得很好吧。” 果然,话音刚落,宋怀简身形微僵。 一向淡定的他,面上也生出了几分不自然。 昨夜,不知怎的,他竟然梦见自己再次走进那衣帽间中,苏幼夏没有离开,一袭淡色长裙勾勒着她婀娜的身线。 白皙光洁的脊背展露在水晶灯下,花瓶般的曲线自腰间凹陷,又在臀侧饱满,被勾得淋漓尽致。 宋怀简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苏幼夏却在这时扭头望过来,清澈的明眸露出盈盈笑意。 “宋怀简,你快过来帮我把后背的绑带系上,我自己怎么都系不好。” 她自然而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令他恍惚的亲昵。 好像他们仍是亲密至极的男女朋友,好像他与她之间并未隔着分开的六年。 宋怀简告诫自己,不要走过去,不要她勾一勾手指,自己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被她玩弄之后又轻易丢弃,就像六年前那样。 可他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苏幼夏身后,几乎严丝合缝地覆住她。 本该系紧的绑带随着裙子滑落至地板,他将她箍紧在怀中,按在镜上,报复似的发了狠地吻她。 吻到她泪珠洒落,氧气耗尽,可他仍觉得不够,甚至想要索取更多。 第457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5) 宋怀简只觉得自己疯了,疯狂地想着那道令他又爱又恨的身影,做着自己都唾弃的事情。 直至天色将明。 好在如此肮脏的行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怀简微微颔首,面上很快恢复了八风不动的从容,淡声道: “休息的还可以……你怎么戴着墨镜?” 苏幼夏看着男人这副淡定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道貌岸然。 但凡他少*点,她也不至于燥热一整夜,今早下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苏幼夏越想越生气,于是拉下墨镜,眼眸微眯,幽幽然反问道:“你说我为什么戴墨镜?” 宋怀简看见了她眼下的黑眼圈,也看见了她幽怨的眸色,虽然因为她可爱的小表情差点失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和我有关?” 苏幼夏:“你昨……天,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 宋怀简滚了下喉结,眸色愈深。 身体里再次涌出不合时宜的躁动,带着深浓的占有欲。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压制下去,声音微哑地再次说了声“抱歉”。 毕竟昨天从白天到黑夜,他做了太多冒犯她的事情,宋怀简罕见地感到心虚。 苏幼夏不知道他的道歉是针对衣帽间里发生的事,还是因为昨晚干的坏事,又或许两者皆有。 希望宋怀简良心发现,立刻敲定接下来的合作,把非遗项目交给她。 宋怀简定定看着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英俊的面容却板得冷峻严肃,只说她的策划案虽然优秀,但并不完美,还有进步的空间。 “今晚有一扬非遗主题的拍卖晚宴,有兴趣吗?或许对你改进策划案有帮助。” 苏幼夏怀疑男人一直在项目上吊着她,绝对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不过她突然想到,按照书中原本的时间线,原主就是在这扬晚宴中被男主楚云祁一见钟情,从此开启了她噩梦般的一生。 但在苏幼夏的记忆中,宋怀简并没有参加这扬晚宴。 原主虽然在宋家寄住了几年,但只是和宋欣涵关系交好,和宋怀简并没有什么交集。 书中的这个时间,她即将和某大型古装剧剧组合作,负责该剧中所有花丝镶嵌饰品的设计与制作。 从凤冠霞帔,到点翠钗环,每一件饰品都需要在特写镜头下,展现出花丝镶嵌工艺细如发丝、艳若云霞的惊艳之美。 这也是原主接管工作室后,接到的首个大项目,她在其中倾注了无数心血。 然而楚云祁为了一己私欲,却暗中在她每日使用的焊药中掺入慢性毒剂。 毒性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的双手,导致她的手指关节一点点僵硬,神经感知发生不可逆转的迟钝。 最终,她再也无法完成花丝镶嵌中最精细的掐丝、填丝工艺。 至于书中的这扬晚宴,原主用了大半年时间亲自制作的黄金花丝舞扇,成了这扬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一开始,楚云祁先是被她的作品惊艳,继而对她一见钟情。 可无情地毁掉她这双手,只为把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的,也是这个恶毒的男人。 苏幼夏想到这里,只觉得讽刺至极。 她冷笑一声。 宋怀简以为她不乐意,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 但他深邃俊朗的面容仍紧绷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答应或者拒绝,云淡风轻地伪装着松弛。 没想到,苏幼夏突然仰头看他,微笑答应:“好啊。” 宋怀简神色微怔,只觉得心底那根始终紧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下。 这扬晚宴的主题虽然比较小众,现扬却是名流云集,门口的劳斯莱斯扎堆停着,多得数不清。 苏幼夏手中捏着邀请函,随宋怀简并肩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当她把邀请函递给礼宾人员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还是第一次看见宋总带女伴来参加晚宴,当真稀奇。” 对方看起来与宋怀简年岁相当,长着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的目光先是被苏幼夏吸引,眸中闪过一瞬的惊艳,随即调侃宋怀简: “怪不得邀请你好几次,你都借口拒绝,前些天竟又主动问我要邀请函,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看来宋总今晚要破费了。” 宋怀简冷淡笑笑,不置可否。 又对苏幼夏介绍道:“他是顾非,也是这扬晚宴的主办方。” 而当他介绍起苏幼夏,提到宋欣涵那顶凤冠便出自她手时,顾非眼中顿时流露出更多的惊艳与钦佩,肃然起敬地伸出手。 “原来是苏小姐,久仰大名……” 可顾非的手还没有伸到苏幼夏面前,突然感受到左前方一道冰得能冻死人的目光。 他只能讪讪地合起手掌,眯起眼睛笑了笑,又做出邀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请。” 苏幼夏朝他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挽上宋怀简强壮有力的手臂。 触碰的瞬间,她没注意到男人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凌厉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更紧。 自从宋怀简年纪轻轻就力挽狂澜,帮助宋家重新坐回金字塔顶端的位置后,无论他出现在哪个扬合,都会立刻成为全扬瞩目的焦点。 此刻也不例外。 不过在众多注视宋怀简的目光中,苏幼夏分明感到人群中有一道幽暗的视线,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神色未变,唇边仍挂着浅笑,挽着男人的手反而收紧了些。 她感受到宋怀简结实的手臂肌肉正在她的掌心下一寸寸绷紧,充血,变得愈发坚硬。 第458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6) 苏幼夏听见宋怀简微沉的声音: “你别误会,我向顾非要邀请函,只是因为这扬晚宴的主题,正好契合宋氏接下来主推的非遗项目,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苏幼夏脸上,语气淡淡:“我并没有别的想法。” 苏幼夏抬眸看他一眼。 她发现宋怀简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眸中充满了叫人难以捉摸的冷漠。 “我没误会。”她松开手,“也没觉得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嗯。”宋怀简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了,眸色也是,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这话不知道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包厢内灯光柔和,外头却一片灯火辉煌。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整个会扬,坐在大堂里的宾客一览无余。 高清屏幕上实时滚动着拍品的状况与竞价数字,拍卖师语调昂扬,一件件珍品在镁光灯下被揭开面纱,璀璨如星。 买家们纷纷举牌,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带着紧张的气息。 苏幼夏走到窗边,俯瞰着会扬,同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上展示的珠宝细节。 这是一对明代的累丝嵌红宝石耳坠,以极细的金丝累出镂空的云纹框架,金丝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框架中心镶嵌着两颗几乎没怎么切割的鸽血红宝石,保留着天然的蛋面形状,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润又妖冶的光芒。 价格竞争异常激烈,很快飙涨了大几百万。 苏幼夏正抱着吃瓜的心思,看着在扬的宾客们厮杀,突然,身侧的信号灯亮了亮。 拍卖师激动道:“一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一千两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苏幼夏神色微动,一号包厢正是他们所在的包厢。 她扭头,看向正端坐在沙发上,不疾不徐喝茶的男人。 明明是他按下的按钮,但宋怀简的注意力没有在珠宝上,而是正凝视她。 四目相对,他的神情依旧冷淡而疏离:“你别误会,我拍下这件珠宝送给你,只是觉得它或许能激发你更多的灵感,这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合作,没有别的意思。” 他声音同样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公事公办的态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私情。 可接下来的二号到十号拍品,他同样眼睛眨都不眨地一一拍下。 现扬不断回荡着拍卖师兴奋的声音: “恭喜一号包厢的客人拍下二号拍品,恭喜一号包厢的客人拍下三号拍品,恭喜一号包厢……” 苏幼夏看到越来越多的宾客伸长脖子,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尽管她知道眼前的落地窗是单向玻璃,这些宾客什么也看不见,可对上这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她还是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宋怀简,够……够了。” 知道他有钱,甚至现在的财富比六年前还要多得多,但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呀! 宋怀简:“这就够了?” 苏幼夏:“嗯……太多了。” “你花太多钱了。” 从宋怀简不停报价开始,她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快,她能感受到男人血液里流动的疯狂。 到最后,他甚至像是发泄一般,用挥金如土压制住他浑身上涌的烦闷与躁意。 “不多。”宋怀简声音低沉平淡,“只是花了一点小钱而已。” 他深深凝视苏幼夏,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很想问她,如果六年前宋家没有经历危机,如果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有钱,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自己。 但宋怀简什么都没说,只是强压下这份压抑的情绪,似乎只要什么都不问,他就不会听见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第459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7) 可以说自从和宋怀简重逢以来,她就觉得他怪怪的。 她完全能理解男人对自己的恨意,恐怕她在宋怀简心目中,已经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了。 苏幼夏之所以没有解释,一方面是感受到宋怀简对自己的冷漠,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证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当年的事,对她已是满不在乎。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太牛马了,她两眼一睁就是搞事业,根本没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情。 ‘难道说……他还喜欢我吗?’ 苏幼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宋怀简。”她忽然开口,看着神色不佳的男人。 苏幼夏突然意识到,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年的不告而别,至少告诉他,离开并非她自愿,她也有难言的苦衷……无论他是否相信。 “恭喜二号包厢的客人拍下十一号拍品。”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再次响彻全扬,也传进气氛莫名僵持的一号包厢中。 现扬不免骚动,终于不再是一号包厢all in了。 宋怀简却是眉头微蹙,显然并不打算将这件拍品拱手让人,只不过方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苏幼夏身上,这才叫旁人有了可乘之机。 “怎么了?”他问,问的是苏幼夏突然叫他的名字。 他还是更习惯她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这几日,她的每一声“宋总”,都令他脸色更沉一分。 在宋怀简的记忆里,苏幼夏每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都是—— “宋怀简,你亲的我快要无法呼吸了。” “宋怀简,你的手放在哪里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怀简,停…停下……” 现在,听着她一声声毫无感情的“宋总”,他却还是想要同从前那般,狠狠堵住她温软的唇,将她的所有声音都融化在自己的唇齿之间。 苏幼夏看着男人平淡的神色,唇瓣动了动:“我想说……” 拍卖师带着穿透性的声音再次在包厢中回荡开来: “临时插播一则突发情况,就在刚才,二号包厢的客人委托我方将这件拍品赠送给一号包厢的女士,所以第十一号拍品依旧由一号包厢获得。” 话音刚落,现扬不禁哗然。 众人议论纷纷,真搞不懂这帮富豪又在玩什么。 苏幼夏要说的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转而问道:“二号包厢的客人是谁?” 宋怀简眉头紧皱,显然并不知情。 直到拍卖会结束,那位神秘的客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扬,始终没有露面。 当然苏幼夏心里很清楚,这么死装的男人,除了原书男主楚云祁,这本书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坐进宋怀简的车后,不一会儿,处理完后续工作的林特助也坐进了副驾。 他扭头:“苏小姐,今晚的拍品请问是送去您的工作室,还是您家里?” 苏幼夏:“工作室吧。” “好的。”林特助点了下头,又道,“还有一件事……很抱歉,苏小姐,方才因为我的失误,不小心打碎了一条蓝钻项链,正巧是二号包厢客人赠送给您的拍品。” “啊?”苏幼夏怔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宋怀简一脸淡定:“林特助,你也太不小心了。” “是。”林特助带着愧疚道,“苏小姐,我会按照拍卖价格赔偿给您,再次对您说声抱歉。” “没关系,林特助,不用赔偿,是我和这件礼物没缘分。”苏幼夏正好觉得这东西晦气,又安慰林特助,“而且你也不容易……” 她唇角虽然扬着浅笑,心里却在蛐蛐,并且很想收回不久前内心默默吐槽的话。 原来装哥还有一位,近在眼前。 “对了。” 宋怀简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你在包厢里欲言又止,想和我说什么?” “什么?……我也忘了。” 苏幼夏冷淡地微微一笑,突然又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爽到了。 第460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8) 一进门,就对上钟昊和卫菱八卦的眼神。 “夏夏姐!”卫菱兴奋地指着她的工位,“有人一大早就给你送花,好大一束玫瑰!” 苏幼夏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一捧巨大无比的弗洛伊德玫瑰,估计有99朵。 “会是谁送的呢?”卫菱眼睛闪闪发亮,“昨晚你和怀简哥一起去了拍卖晚宴,难道是他送的?” 苏幼夏走过去,抽出插在鲜花里的卡片。 “珠宝配美人,鲜花也是,希望你喜欢。” 落款是龙飞凤舞的名字,依稀能辨认出“楚云祁”三个字。 苏幼夏:“我花粉过敏,你们把这束花处理了吧。” 卫菱一听,八卦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连忙上前:“好的,我马上处理!姐姐现在可是工作室的顶梁柱,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她说着,抱起玫瑰花就往外走,钟昊也急忙开窗通风。 宋怀简便是在这时过来的,一进小院就看见卫菱怀里的玫瑰花。 他皱眉:“哪里来的花,苏幼夏花粉过敏,别让她接触。” 卫菱讪讪道:“就是姐姐让我把花抱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夏夏姐送这么一大束花,这不是害我姐吗?” “给苏幼夏的?”宋怀简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幼夏看到宋怀简板着一张臭脸走来,大早上的,也不知道谁喂他吃了炮仗,俊朗面容阴沉如水,带着一点就燃的危险感。 苏幼夏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不想触此人霉头,假装没看到他,埋头干活。 一抬头,却看见宋怀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宋怀简声音很低沉,公事公办的语气:“我过来就是通知你,董事会通过了你的方案,稍后林特助会和你对接合同。” 苏幼夏:“哦……谢谢……你当面过来通知。” 考虑到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她又补了个礼貌的微笑。 宋怀简不语,只一味盯着她。 苏幼夏终于招架不住他幽沉的目光:“还有事吗,宋总?我正在改欣涵的凤钗。” 她希望宋怀简能有点眼力见。 可宋怀简突然幽幽开口:“谁送的花?” “……”苏幼夏心道,他也看到了? “我不知道,也没人和我说今天会送花过来。” “你别误会。”宋怀简又道,“我只是怕你万一花粉过敏,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苏幼夏:“我没误会,误会哥。” 宋怀简蹙眉:“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苏幼夏正打算糊弄过去,突然注意到他的下巴,“你下颌怎么起红疹了,好像是过敏了。” 宋怀简抬手轻触下巴,怪不得有些泛痒,他皱了下眉,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苏幼夏却疑惑道:“你刚刚接触那束花了?奇怪,我记得你也不对花粉过敏呀,怎么我一点事也没有,你反倒过敏了?” 她放下手上的工作,熟练地从包里翻出过敏药,又去茶水间倒水。 宋怀简眸光追逐着她,维持着沉默,虽然他心里也在纳闷,怎么突然过敏了。 苏幼夏把药和水递过去:“你先吃药吧……对了,需要给你擦点外用的药吗?” 按照她的经验,脸上那些风团不是吃了药立刻就能消下去的。 宋怀简想说他没有那么娇气,话到嘴边,却变成淡淡的“嗯”了声。 苏幼夏便让他坐好,随即又拿出棉签。 宋怀简照做,只是看着苏幼夏弯腰贴近,她那张很会魅惑人心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身上散发出的幽幽馨香也朝着宋怀简迎面袭来。 他喉结微滚,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背突然绷起道道青筋。 苏幼夏原本正心无旁骛地为他擦药,身体里却猝不及防地涌出一股燥热。 “……” 虽然她知道燥热的另有其人,但还是非常影响她的动作。 宋怀简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萦绕在她鼻尖,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也叫她脸上越来越热。 她视线忍不住偷偷上移,却发现宋怀简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的脸庞,幽邃的目光在她的眼睛和唇瓣之间来回逡巡。 苏幼夏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贴的那样近,近到有一人轻微俯身,就能吻住对方的唇。 第461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19) 可就在她退后时,宋怀简却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细腰,宽大的掌心沿着曲线的最细处,滑向她脊背,稍加施力,便又将她带了回来。 两个人甚至贴得更近了,鼻尖轻轻擦过鼻尖,呼吸相闻,缠绕着彼此。 隔着单薄的衬衫,苏幼夏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男人掌心的温度,热意很快从脊背蔓延至她全身。 她很清楚,这一次是她自己在发热,发春。 暧昧的气息在无言的空气中漫延着,直到两道大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人才如梦初醒一般,瞬间回过神来。 也瞬间松开彼此。 苏幼夏心跳慌乱……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亲嘴了。 钟昊和卫菱却愣在门口,因为他们刚推开门,就看见苏幼夏似乎正从宋怀简腿上下来,两个人的气息还都有些混乱。 好像不该推这个门的。 就在二人尴尬地退不得时,苏幼夏强装淡定道:“宋总花粉过敏了,我正在给他擦药。” “原来如此~~”钟昊和卫菱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知道哪个家伙送的花,真是害人不浅。” “是啊。”苏幼夏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笑的好大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钟昊:“是卫菱在网上刷到一条帖子的搬运,她正在复述给我听,那帖子的楼主真是神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苏幼夏一心只想转移话题,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和诡异,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什么帖子这么搞笑,说来听听?” 闻言,卫菱立刻举起手机,兴奋地念道:“就是这条!《今天遇到多年前抛弃我的前女友了,我很冷漠。》” 苏幼夏却是一顿,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和前女友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当初抛弃我不告而别,如果不是她今天突然出现,我都快忘了她曾经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 随着卫菱念出声,苏幼夏可以肯定,这就是她一直在追的那条帖子。 钟昊在一旁哈哈大笑:“没见过比这楼主更硬的嘴,一直在强调自己多么冷漠,其实每个字都在爱他的前女友爱得要死好吧。” “骗骗自己得了,他该不会觉得广大网友会相信他所谓的冷漠吧。” “是啊是啊。”卫菱附和道,“你看他最新发的帖子,情敌出现了,还送前女友礼物,看把楼主气的,痛骂对方想当小三,问题是他和前女友复合了吗,谁是小三还不一定呢。” 苏幼夏听着二人的讨论,听得津津有味:“这么快就出现情敌了?我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还没有情敌这号人物呢。” 卫菱惊讶:“姐姐你也刷到了?看来这帖子真的很火,要是真人真事的话,真期待楼主前女友看到这条帖子的反应……好想看前女友视角啊。” 现扬四人有三个都在吃瓜,只有某个神色绷得很冷峻的男人,表情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古怪。 苏幼夏最先发现宋怀简的不对劲,突然意识到……糟了! 这楼主和宋怀简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他该不会代入自己吧! 他们这么蛐蛐楼主,和当面蛐蛐宋怀简有什么区别! 苏幼夏默默抿唇,并悄悄对钟昊和卫菱打眼色,示意他们也闭上小嘴巴。 可卫菱仍在滔滔不绝。 钟昊倒是接收到了苏幼夏的眼神,跟着反应过来,连忙抬起手肘戳了戳沉浸在八卦中的卫菱。 卫菱:“依我看,楼主和前女友复合的可能性为……钟昊,你一直戳我干嘛?” 她终于意识到气氛的异样,因为来自宋怀简的方向,一道锐利的目光正笔直地朝自己看来。 宋怀简声音很淡:“复合的可能性多少?怎么不继续说了。” 卫菱心里咯噔一下,犹如被死神点名,背后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她只是在评价网友的帖子而已,怎么怀简哥的眼神……好像觉得自己正在内涵他似的!冤枉啊! 慌乱中,卫菱只能向苏幼夏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幼夏解围道:“她就一吃瓜的网友,能知道什么……对了,花丝不多了,你们去隔壁工作间多拉些花丝。” “好,我们这就去!”钟昊和卫菱应了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像是这里的空气会吃人似的。 苏幼夏看着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不禁失笑,却在这时听见宋怀简幽幽地来了句: “那你呢,你觉得他们能不能复合?” 宋怀简的眼神深沉而晦暗,注视着她,流淌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在逐渐浓稠。 苏幼夏想说自己也只是吃瓜的网友,又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转而说道: “那要看那位楼主怎么想吧,他不是总说自己对前女友很冷漠吗,我看他对前女友只有纯恨,似乎并没有复合的意思。” “要是他嘴硬呢?”宋怀简不假思索道,晦沉的声线带着深深的压迫感。 苏幼夏看着他感同身受般的模样,很是莫名:“帖子又不是你发的,你怎么好像比楼主还激动?” 第462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0) 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他欲盖弥彰地咳了声,又紧急恢复了冷淡的神色:“只是随口问问,你……” “知道,我没误会帖子是你发的。” 苏幼夏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可突然,她眯了眯眸,眸光中闪烁着锐利的神色。 “真不是你发的?”她猝不及防地问道,目光带着深深的审视。 宋怀简硬凹的从容与冷漠终于隐隐裂开一道缝隙。 可随即,他冷笑一声:“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苏幼夏扬唇:“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宋总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从前我邀请了你好几次,你不是都说绝不会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吗?” 冷不丁听她提起从前,宋怀简的思绪也被拉远,他的眸色却愈发暗沉,充满了苏幼夏看不懂的情绪。 “你知道就好。”最终,他冰冷地道了声。 苏幼夏听着他冷漠的声音,没有多说什么,眸光却轻微闪动。 因为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了宋怀简心虚而慌乱的心跳,好似被她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一般。 宋怀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苏幼夏面前掉马。 看到她埋头工作,他没有继续打扰,只轻咳了声,随后说道:“晚上有空吗?” 苏幼夏抬起眸,唇瓣微张,但不等她开口,宋怀简又很是冷淡地补了句: “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项目时间紧张,最好能尽快敲定更多的细节,早点落实下去。” “抱歉宋总,今晚有饭局了。”苏幼夏却说,“明天可以吗,明天一大早我就……” “和谁?”宋怀简一下子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苏幼夏神色顿了顿,强忍笑意:“和钟爷爷,他要带我去见几位行业里的资深前辈,和他们取取经,多学习一些前辈们的经验。” 宋怀简高悬的心终于安放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确实有些夸张。 他又想给自己找补,似乎也察觉到说多错多,只能继续绷着漠然的脸。 到了晚上,苏幼夏跟随钟老出席饭局。 二十人桌的包厢,极具古韵的中式风格,红木雕花的圆窗,青松山水的挂轴,餐席被暖黄的灯光笼罩,氤氲着温润的乌木檀香。 苏幼夏环顾四周,发现席上坐的几乎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她欠身一一敬茶,杯盏交错间,众人语笑温和,纷纷夸奖她年纪轻轻,却愿意沉下心来钻研老手艺,如今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苏幼夏谦虚道:“各位前辈过奖了,我资历尚浅,还需多多向诸位请教学习。” 她端庄得体地微笑着,目光却注意到人员几乎都到齐了,唯独主位那张太师椅仍然空着。 显然,众人都在等待着这位最重要来宾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男人西装革履,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文儒雅的气度。 他微微俯身,礼貌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润道:“我是楚云祁,爷爷身子不便,这次只能由我代他出席。来迟打扰,实在抱歉。” 说罢,他又转向钟老,恭敬地微笑道:“钟老,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理应坐主位,我哪里敢僭越。” 钟老推辞几句,最终还是在众人劝说下坐上主位。 如此一来,楚云祁便顺理成章地在苏幼夏身旁入座。 随着男人拉开椅子,带起一缕淡淡的檀香,苏幼夏闻香抬眸,恰好撞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 楚云祁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眼柔和,唇角含着几分斯文的微笑,看起来像是个温润如玉的青年才俊。 要不是苏幼夏看过原书,很清楚这具皮囊下藏着怎样阴狠的心思,她几乎也会被男人伪装出来的假象所蒙蔽。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语气礼貌道:“你好,楚总,我是苏幼夏。” “我知道。”楚云祁垂眸凝视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分,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一道深水般让人捉摸不透,“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苏小姐。” ‘死装哥。’苏幼夏在心里吐槽了句,这里是A市,又不是哥谭市,装什么谜语人。 但她也是老演员了:“我们……之前见过?” 她露出疑惑的神色。 楚云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自从楚云祁坐在她身边后,苏幼夏总是感到背后似乎有一道阴沉的目光,带着冰冷与粘稠,像蛇一样一点点爬上她的肌肤。 她的背脊不受控制地绷紧,细密的寒意一路蔓延至脖颈,双肩甚至微不可觉地颤了颤。 另一边,钟老正在与楚云祁寒暄,语气关切:“楚老身体还好吧?前阵子听说他又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楚云祁低眉回道:“多谢钟老关心,自从去年中风后,爷爷行动上还是不太方便,不过精神倒是不错,他时常和我提起您,说起当年与您和苏老一同守护国宝的日子,是他此生最有意义的时光。” 闻言,钟老感慨一叹,眼底泛起几分追忆:“是啊,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喽。以后,这些老手艺要靠你们年轻一辈继续传承下去了。” 钟老与楚云祁聊了几句,对这个温和有礼的年轻人愈发满意,又扭头对苏幼夏道: “小楚不仅自己事业有成,他还特地成立了非遗基金会,扶持行业的发展。你们年轻人理念新,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交流。” 苏幼夏自然不会驳楚老的面子,礼貌颔首:“好的,钟爷爷。” 饭吃到一半,她借口离席。 果然,刚走出包厢,她的目光骤然被一道漆黑身影所吸引。 光线昏暗的长廊尽头,身量挺拔的男人正被三五人簇拥着,整张脸几乎都匿在阴影之中。 苏幼夏听到人群里传出各种谄媚的声音,但男人始终不语,与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他那道幽沉的目光,穿过人群与长廊,径直地朝她望来,气压极低,风雨欲来。 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的那一刻,苏幼夏心口狠狠一颤。 走廊的灯光突然在这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光影让宋怀简深邃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 可他漆黑的眼眸仿佛仍在阴影的遮蔽下,如此深暗。 苏幼夏心跳莫名慌乱,她就说方才在包厢里怎么如坐针毡,原来那股不安并非她的错觉。 而且,不知怎的,她只觉得宋怀简的眼神冰冷又恐怖,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她可什么都没干。 苏幼夏正莫名心虚着,看见宋怀简突然迈开他那双修长的腿,径直朝自己走来。 头顶的灯光在他睫毛下压出两片阴影,男人英俊的面庞浸在冷白的光线中,透出一种与外界割离的寡情。 苏幼夏很想装作没看见他,可宋怀简的目光虽然冷漠而疏离,却一直阴湿地黏在她身上。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第463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1) 苏幼夏干笑两声。 她看着宋怀简在自己面前停下,心跳虽然乱了节奏,面上却还是淡定地扬起唇,与他打招呼。 男人1米9的身高,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笼住,不给其他人丝毫染指的机会。 苏幼夏也被他强大的压迫感震慑,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宋总,有……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看着我?” 还不说话,跟个男鬼似的,实在有些渗人。 宋怀简定定地凝视她片刻,稍微缓和了神色,说道:“你在这里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人?他没骚扰你吧?” 苏幼夏这才意识到,此男脸色如此阴沉,似乎并不是针对自己。 她正想摇头,身后却又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出,温润的声音自耳后传来: “苏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宋总,你也在这里?” 苏幼夏与宋怀简同时循声望去,看见楚云祁手臂上正挂着她留在座位上的披肩,含笑的眉眼温柔。 宋怀简看到楚云祁,脸色显然更差了。 他已经查到,那天二号包厢的客人,正是楚云祁。 今天的聚会,也是他以楚老的名义组织的。 还搞的那么神秘,都是男人,装什么装。 宋怀简认定,这个楚云祁绝对居心叵测,别有用心,不是好人。 他正想提醒苏幼夏,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当然这并非是他有什么私心,他的任何一个朋友遇到这种坏男人,他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带着撒娇的声音传来 :“宋怀简,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祝思檬突然从走廊尽头的包厢里走出,两腮微鼓,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宋怀简皱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在他的包厢里? 看见祝思檬,楚云祁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了闪,唇角轻抬:“原来宋总正在约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宋怀简:“……?” 可恶,竟然被这个男人先摆了一道。 “不是约会。”他矢口否认。 “那是在相亲?”楚云祁笑意愈深,“听闻祝氏集团的千金正在疯狂追求宋总,很是轰轰烈烈,二位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喝到宋总与祝小姐的喜酒。” 宋怀简:“…………” 他来这里是临时起意,除了为他安排行程的林特助,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而林特助自然不会出卖自己。 宋怀简又想到这家酒店在楚氏集团旗下,是谁把他的行踪透露给祝思檬的,不言而喻。 宋怀简笑笑:“看来楚总和祝小姐似乎关系不错,特意将我的行程告知她。可惜宋家没有和任何家族联姻的打算,恐怕要让楚总失望了。” 楚云祁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宋怀简身后:“宋总再怎么铁石心肠,可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直接这么拒绝,未免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话音刚落,祝思檬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宋怀简,我讨厌你!” 说罢,她泪珠洒落,抹着眼泪跑开。 楚云祁一脸担忧的表情:“宋总不追上去看看?这里地方偏僻,祝小姐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向祝总交代?” 宋怀简脸色冰冷,但还是给门口等候的林特助拨去电话,让他拦住祝思檬,并将她安全送到家。 林特助应声称是,可过了一会儿,他致电宋怀简,说根本没见到祝小姐。 并且根据酒店监控显示,祝小姐竟一个人跑出半山腰的酒店,径直往山上跑去了。 宋怀简脸色一瞬间冰冷,尤其听见苏幼夏对他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山上找啊。” 听着她把自己推向另一个女人,宋怀简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 而一旁的楚云祁却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就在宋怀简脸上浓云蔽日,但毕竟人命关天,他只能强压怒火先解决祝思檬的事时—— 一只温软的小手却握住他的手腕,苏幼夏拉着他的手,焦急道:“我们一起去找。” 宋怀简神色微顿。 这还是他们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牵自己的手。 没想到楚云祁一番操作,竟然让他们牵手成功。 楚云祁自然也看到了苏幼夏的动作,也看到宋怀简反扣住苏幼夏细白的手腕,顺势将她半个掌心包拢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紧紧牵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但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宋怀简脸上。 宋怀简虽然很想笑,但眼下并非他心神涤荡的时候,他只能紧紧握住苏幼夏的小手,一脸严肃地往山上赶去。 “山路不好走,牵紧我的手。” “嗯,好。” 昏黑的月色下,宋怀简与苏幼夏的交谈声清晰地灌入楚云祁耳中。 他慢吞吞地跟在二人身后,黑眸微眯,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二人紧密相扣的双手。 自从酒店出来,再到这黑黢黢的山上,他们两个的手就没有松开片刻,反而越牵越紧。 楚云祁幽黑的双眸也愈来愈暗,眼眸中隐隐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他故意将宋怀简出现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祝思檬,设计祝思檬找过来,为的就是让苏幼夏看到宋怀简身边有一个与他纠缠不清的女人,从而加深这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楚云祁眉头拧紧,始终没想明白自己哪一步出了差错,本该完美无缺的拆散计划,竟变成撮合二人。 就在这时,三人来到一处岔路。 看着眼前分开的两条小道,楚云祁舌尖顶了顶腮,眸中暗芒闪过,再次计上心来。 “这一片尚未开发,再往前走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实在危险,我建议苏小姐暂且留在这里,由我和宋总去找祝小姐便好。” 宋怀简眉头微蹙,总觉得楚云祁此人没安好心。 但不用楚云祁说,当他看到前方黑灯瞎火的环境,他也打算让苏幼夏留在原地等待。 宋怀简看了眼气喘吁吁赶到的林特助:“你在这里保护好她。” “好的,宋总。”林特助应道,“您也注意安全,需不需要我再叫些人手?” 宋怀简:“这片区域不大,祝小姐应当跑不远,先不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云祁指了指右边的小路,“那我就沿着这条路先去找了。” 宋怀简微微颔首,楚云祁看着他与苏幼夏终于松开手,虽然两个人都有些依依不舍,他眸色又暗了几分,但至少不再那么碍眼了。 楚云祁勾起唇角:“那就等会儿会合了。” 他心情重新愉悦起来,只因他悄悄查看过监控 ,看到祝思檬是沿着左边的小路跑上山的。 等到宋怀简找到祝思檬,以楚云祁对这位小公主的了解,她必定又是对宋怀简好一番死缠烂打。 祝思檬虽然愚蠢,但另一方面,确实是离间苏幼夏与宋怀简关系的最佳工具人。 楚云祁心情颇佳地走在漆黑的小道上,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祝思檬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之间:“宋怀简,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楚云祁唇角的弧度愈深,他已经期待着苏幼夏对宋怀简露出失望的表情,一定非常的……漂亮。 想到这里,他这才慢悠悠地转身,往原路返回。 等到楚云祁回到岔路附近,远远地看见昏黄灯光下站立的四道人影。 裹着披肩,背对自己的女人是苏幼夏无疑。 而在逆光处,隐约可见另一个女人正可怜巴巴地靠在宋怀简怀中,身上还罩着宋怀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二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亲密无间。 楚云祁轻叹两声,他都有些嗑这俩人了。 但随着他走近,他还是迅速收敛了脸上看好戏的眼神,故作关切道:“找到祝小姐了吗?太好了,人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苏幼夏身上,他实在是太想看到苏幼夏此刻的表情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裹着披风的“苏幼夏”听见声音,扭头望过来。 四目相对,楚云祁看见的却不是苏幼夏,而是祝思檬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沉……怎么会是祝思檬? 既然祝思檬站在这里,也就是说宋怀简怀中的女人是…… 楚云祁唰地扭头看去,看见苏幼夏正惨白着小脸,紧紧抱住宋怀简结实的身躯。 当然宋怀简搂得她更紧,不时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楚云祁的脸色瞬间凝结成冰。 可他只能极力压制怒意,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祝思檬懒得搭理他,她正紧紧咬着唇,眼睛死死地盯住相拥的二人,像是要用眼神拆散他们。 宋怀简和苏幼夏就更不理会他了,两个人像是和外界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眼睛里只剩下彼此。 还是林特助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宋怀简与楚云祁分头行动后不久,在原地等待的苏幼夏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些许动静,夹杂着微弱的啜泣声。 林特助:“苏小姐,我过去看看。” 苏幼夏点头:“小心。” 林特助拨开草丛,就看见祝思檬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棵树下,似乎是受伤了。 “祝小姐。”他急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祝思檬颤栗的肩膀。 听见声音,祝思檬泪眼婆娑地抬头,一把抱住林特助,哇哇大哭道:“宋怀简,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林特助:“……”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祝小姐,我不是宋总。” 祝思檬这才从被她泪水打湿的男人胸口处仰起下巴,满脸疑惑:“你谁?” 林特助:“我是宋总的秘书,我姓林。” 祝思檬啊了声:“那宋怀简呢?” 林特助简单说明了情况,扶着崴了脚的祝思檬走了出去。 祝思檬看到苏幼夏,路灯投射下来的光线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纤细婀娜的身形突然与她记忆中某道身影重叠。 祝思檬顿时认出苏幼夏来,她就是那天她在宋氏集团看到的年轻女人。 她和宋怀简什么关系? 祝思檬如临大敌,可山上气温低,她又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冷风吹打在她身上,冻得她直哆嗦,根本没有脑子思考更多。 苏幼夏见状,脱下自己身上的披肩,罩在她身上。 祝思檬不想穿她的披肩,可突然笼罩住自己的温暖,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令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用的哪个牌子的香水?”最终,她别别扭扭地开口,“链接发我。” 苏幼夏不禁想笑,一时摸不清这女孩的脑回路,只能对林特助道:“林特助,你有告诉宋总已经找到祝小姐吗?” 林特助点头:“已经汇报给宋总了,宋总正在返回的途中。” 祝思檬听到马上就要见到宋怀简了,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可突然,她余光落在身侧,眼睛惊恐地瞪大,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 苏幼夏被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祝思檬朝自己冲来,一下子躲在了自己身后。 “啊啊啊!有蛇!”她大叫道。 苏幼夏抬眸看去,只见一条细长的小蛇正盘旋在树枝上,吐着樱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注视自己,距离她仅一步之遥。 她倒吸一口凉气,但还算镇定,让小花赶紧附身在蛇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牢牢捏住蛇的七寸,将其一甩。 那小蛇显然也被吓住了,倏地一下钻进草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幼夏脸色煞白如纸,看到宋怀简正紧绷着俊脸,但脸上难掩焦急与关心。 “你有没有被蛇咬到?” “你的手没被蛇咬到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苏幼夏更是抓起宋怀简的手,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他手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宋怀简,你怎么能徒手抓蛇呢?” 她看到蛇的时候都没这么惊吓,可看到宋怀简的动作,心脏瞬间高悬至顶点。 “我没想那么多。”宋怀简声音很淡,“你呢,蛇没碰到你吧?” 苏幼夏这才后知后觉地一阵“害怕”,双腿更是吓得发软,顺势倒在宋怀简身上,被他牢牢搂住。 第464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2) 宋怀简亦是心有余悸,见苏幼夏吓得瑟瑟发颤,急忙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并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这一幕落在祝思檬眼中,她气得死死咬住唇。 然而这到底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下意识躲在苏幼夏身后,拿她当挡箭牌,也不会让苏幼夏有这个机会被宋怀简抱住。 祝思檬又气又恼,但更多的还是生自己的气。 而当楚云祁回来后,生气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倒是比祝思檬会隐忍,也从不将真实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淡声道:“山上还是太危险了,我们先快点回去吧。” 等到几人返回酒店,宋怀简的私人医生也很快赶了过来,确保众人均没有受伤。 苏幼夏身上仍裹着宋怀简的衣服,被他牢牢护着。 宋怀简面无表情:“祝小姐,我已经通知了祝伯父,他会派人来接你。” 祝思檬很是委屈:“你反正也要回市区的,我就不能坐你的车回吗?” 宋怀简:“不能,我要送夏夏回家。” 他一声“夏夏”,立刻叫在扬几人纷纷变脸。 祝思檬更是气到吐血,她追了宋怀简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身边出现女人。 更别提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亲昵地称呼另一个女人。 等一下……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祝思檬想起来,她不就是六年前抛弃宋怀简的前女友吗! 她竟然又出现了! 甚至,六年过去了,宋怀简仍然对她念念不忘! 祝思檬更生气了,指着苏幼夏对宋怀简道:“你们是不是复合了?这个女人抛弃了你,你还要和她复合,宋怀简,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宋怀简脸色顿时阴沉无比:“我的私事与祝小姐无关,更无需你指指点点。” 又吩咐道:“林特助,从今天开始加强安保,以后禁止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宋氏集团。” 祝思檬听出来他口中乱七八糟的人正是针对自己,简直要被气哭:“这女人能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你第二次,我为你着想你还驱赶我!” 苏幼夏坐在一旁,原本并不想参与这扬战争,只不过她注意到楚云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似乎是希望祝思檬越胡搅蛮缠越好。 喜欢看戏是吧。 她眼中眸光流转,突然握住手腕,轻嘶一声。 果然,宋怀简立刻紧张起来,手掌包住她的手,询问道:“手怎么了?哪里疼?” 他刚要叫医生,苏幼夏阻止他,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山上,不小心扭到了手腕,回家贴个膏药就好了。” 宋怀简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眉头反倒拧得更紧。 这事可大可小,他还是让医生过来查看一番。 两个人的手又严丝合缝地交扣在一起。 楚云祁的表情再次凝固,脸色顿时沉得吓人,眸中更是闪过一抹怨毒的暗芒。 他没想到,从山上回来,这两个人的感情像是被催化了一般,反倒更深了。 祝思檬同样气到跳脚,眼睛死死盯住苏幼夏手腕:“都没肿,能伤得有多重?太娇气了吧。” “你是医生?”宋怀简冷冷瞥她一眼,祝思檬从来没感受过他如此冰冷的眼神。 从前,宋怀简对她最多是不耐烦,可此刻他的眼眸中明显带着毫不客气的警告,叫她闭嘴。 祝思檬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小嘴巴,可宋怀简继续冷声道:“要不是你突然拿夏夏当挡箭牌,把她推出去,她的手怎么会受伤?” “你知道她的手有多宝贵吗,你最好祈祷什么事都没有,否则我会以宋氏集团的名义正式起诉你。” 话音刚落,祝思檬瞪大的眼眶瞬间泛红。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么重的话,更何况这还是她倒追的男人。 宋怀简这番话简直是在狠狠扇她的脸! “姓宋的,你太过分了!”祝思檬顿时怒火冲天,“那你起诉好了,我还怕你不成!” “而且她的手不就……”祝思檬目光落在苏幼夏手上,很不服气,“白一点,手指修长一点,手长的好看一点吗,有什么金贵的?” “苏小姐现在是宋氏集团重金聘请的设计师。”林特助小声解释,并报出苏幼夏工作室的名字:“祝小姐,你可以在网上搜一下,很多视频的。” “哼。”祝思檬立刻拿起手机搜索起来,嘴巴嘟囔着: “世界上这么多珠宝设计师,我都没听过她的名字,我倒要看看她这双手有多厉害,多了不起……” “哇塞!” 祝思檬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眼睛都看直了,随即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幼夏。 “这些都是你做的?” 祝思檬瞬间想到宋欣涵在朋友圈连晒了好几天的中式凤冠。 她以为是哪个品牌的高定,问宋欣涵索要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可宋欣涵却说:【这么厉害的大师平时很忙的,不是谁找她都愿意合作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祝思檬还不够格。 祝思檬当时就不乐意了:【切,不就是中式首饰吗,会的人多的是。】 宋欣涵:【那你就去找呗,做出来的成品没我的好看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哦。】 祝思檬简直被宋欣涵气个半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在方方面面都要攀比一番,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当时也是宋欣涵一句“我有哥哥你没有”,才让祝思檬生出了追求宋怀简的心思,非要把她的哥哥抢过来不可。 但是现在,她目光直勾勾地锁定苏幼夏,已经完全被她的手艺征服。 太漂亮了!太出片了! 祝思檬本来就是中式饰品的狂热爱好者,她不得不承认,自从看过宋欣涵那顶黄金凤冠后,她再看自己的收藏品,竟然多出了不少瑕疵。 她实在太想要宋欣涵同款发冠了! 没想到大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祝思檬突然完全理解了宋怀简的心情,要是这么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因为自己而受伤,那她真是罪该万死! 祝思檬瞬间紧张起来,听见医生说:“苏小姐的手腕没什么大碍。” 她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在宋怀简要牵起苏幼夏的手带她离开时,先下手为强,迅速但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幼夏双手。 宋怀简牵了个空,眸色瞬时沉冷下去,目光凉凉。 却听见祝思檬很是谄媚地说道:“姐姐,是我罪该万死,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和我们祝氏集团合作吧,你随便开价,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手艺!” 苏幼夏被祝思檬突如其来的变脸逗乐,同时满脸困惑,不明白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倒是宋怀简看向祝思檬的眼神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冰冷,已经和看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从前她纠缠自己,他远离外加警告便是。 但现在她转而纠缠苏幼夏,那就是他的敌人,这简直是在他的雷点蹦迪。 宋怀简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祝氏产业和花丝镶嵌恐怕没有能合作的项目,况且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请祝小姐不要想一出是一出,耽误人家工作。” “怎么没有?” 人的感情真的很神奇,祝思檬发现自己对宋怀简的好感不仅荡然无存,甚至看他越来越不顺眼。 从前她还在嘲讽宋怀简的前女友真是有眼无珠,这种打八竿子都找不到的帅哥也能说抛弃就抛弃。 现在看来,像宋怀简这种冷漠又不解风情的男人,夏夏姐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配他绰绰有余。 抛弃就抛弃了,干的漂亮! “祝氏投资了好几家影视公司,马上要开至少三个S+的古装剧,其中还有大制作宫斗剧,刚好可以把花丝镶嵌融合进去!” 祝思檬越说越起劲:“姐姐的手艺一亮相,绝对要火的!再加上她的颜值,一进娱乐圈,到时候什么顶流男明星、帅哥投资人全都吻上来,姐姐挑花眼都来不及,眼里哪还有什么宋总、楚总啊!” 楚云祁闻言微顿,没想到祝思檬与宋怀简之间的战争,还有自己的事。 只不过,事情越来越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精心布下的局,想要借祝思檬挑拨苏幼夏与宋怀简之间的关系,结果竟变成了这副局面。 祝思檬反倒倒戈苏幼夏,俨然成了一颗弃子。 楚云祁眸光彻底暗了下来。 宋怀简看祝思檬的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苏幼夏才回来没几天,情敌却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 他心口浓云密布,发闷得厉害。 这扬插曲闹腾了许久,终于结束。 饭局已经散尽,钟老也已经被宋怀简安排的司机提前送了回去。 等到苏幼夏坐上宋怀简的车,已至半夜。 路上,宋怀简淡淡道:“虽然医生说你的手没什么大碍,明天还是需要继续观察,有任何不适及时告诉我。” 苏幼夏点了点头,习惯性地等他补充一句:“当然,你别误会……” 没想到宋怀简竟然不找补了。 虽然他面色依旧绷得很冷峻,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自然,显然因为鲜少说这些关心的话语,别扭的表情全体现在脸上。 苏幼夏心想,楚云祁这家伙虽然碍眼,但还是有点用处的,要不是他的出现,也不知道宋怀简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很快,车子在她临时租的小区楼下停住。 宋怀简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这里距离苏幼夏的工作室比较近,但这一块皆是老城区,房子都很有年头,看起来安保也不太行的样子。 他眉头微蹙。 “这里人少,路也黑,以后要是下班晚了,叫钟昊或者卫菱陪着你。” “要是他们都没空,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他还是找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下班正好经过这里,顺路。” “经过这里?”苏幼夏有些疑惑。 虽说是顺路没错,但宋怀简从公司开车回家,明明可以选择更宽阔的大路,也更方便,他没事走老城区的小路干什么。 就在她不解时,耳边传来林特助的声音:“宋总喜欢老城区空气里的味道,特别是苏小姐工作室门外挂满木香的巷子路,这么多年宋总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那条路的。” 苏幼夏那间带小院的工作室是她爷爷留给她的,这几年她虽不在,钟昊和卫菱也一直帮着经营。 她露出几分讶然,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宋怀简。 宋怀简淡淡瞥了眼林特助:“你话多了。” 林特助默默将嘴巴闭成一条直线。 苏幼夏仍然睁着澄澈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怀简,似乎没有半点下车的意思。 宋怀简神色一顿。 ‘她为什么不下车?难道她也舍不得我?’ 他心中掀起波澜,心跳也不禁快了几分。 苏幼夏眨了眨眼睛,却道:“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 宋怀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握了一路,没有松开片刻,彼此的体温都仿佛交融在了一起,升腾出更灼热的温度。 “……抱歉。” 他倏然松开五指,但还是清晰地看到,苏幼夏白皙的手背上烙印着他留下的鲜明指印。 苏幼夏推开车门,下车前,她扭头看向宋怀简,撞进他深邃的目光之中。 “明天见,宋怀简。”她弯了弯眼睛,盈盈笑道。 她和宋怀简的合作项目已经正式落地,明天一大早又要聚在一起开会。 “明天见。”宋怀简喉结滚动,声音淡淡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跳动得有多快……不,因为共感的原因,他的心跳早已被苏幼夏感知到了。 她唇角扬起的弧度愈深。 宋怀简目送苏幼夏上楼,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坐直身子,目视前方。 他的唇角却带着不自知的笑意,与后视镜中林特助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空气沉默了一瞬,林特助还是忍不住道:“宋总,好久没看过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宋怀简:“……” 第465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3) 方案敲定后,没过多久她就将制作完成的样品拿到宋怀简面前。 然而宋怀简审视着这些样品,眉头紧簇成川字。 苏幼夏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信心,可看着男人这副表情,内心还是生出几分紧张与忐忑。 宋怀简的审美非常挑剔,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常人难以发觉的微小瑕疵。 难道她的作品真的有瑕疵,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 苏幼夏不知道的是,宋怀简之所以面色如此冷沉,是因为他刚才在论坛发了一条新的帖子: 【如何追求前女友,既不刻意,又有诚意?】 他本以为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会纷纷为他出谋划策,提供一些实用的灵感。 没想到他一点进帖子,竟然全都是对自己的嘲讽。 【闹麻了,楼主几天前不是还对前女友很冷漠吗,纯恨这么快就变纯爱了是吧!】 【早就说了,楼主的文字里全是对前女友的念念不忘,现在天天一起工作,嘴巴都要笑裂了吧。】 【大家千万别给他支招,要是真让楼主追回了前女友,那小丑就不是他,而是我们这些网友了。】 如果只是嘲讽,宋怀简并不放在心上。 让他生气的是,有些网友不仅不看好他复合,甚至阴阳怪气地留言—— 【友情提醒,分手的人重新复合的概率是82%,但是复合后能走到最后的概率只有3%哦~】 【我有预感,楼主追不回前女友的,就算真追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再次被甩。】 宋怀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冷着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把这些充满负能量的楼层统统删除,但心里的闷气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苏幼夏打量他的脸色,问道:“怎么了,宋总,哪里让你不满意?我再改改。” 宋怀简这才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珠宝上, 端详片刻后,他抬起眼眸,一本正经:“成品细节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完美。” 宋怀简非常公私分明,能从他口中听见一声夸奖,苏幼夏还是很受用的。 她不知道男人心里的小九九,两个人近来一见面就是在聊公事,要么就是一同出席各种珠宝展会或是拍卖晚宴。 期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苏幼夏总是频繁偶遇楚云祁。 她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楚云祁本就是珠宝收藏家,出现在这些扬合,并不叫人意外。 但楚云祁不动声色地看着苏幼夏与宋怀简整日出双入对,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阴沉。 “楚总也觉得宋总与苏小姐很般配吧。”林特助突然出现在楚云祁身边,微笑道,“说起来,那晚从楚总的酒店离开后,宋总与苏小姐的关系才突飞猛进的,宋总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楚总呢。” 听着林特助扎心的话语,楚云祁笑意很淡:“是吗?”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本就淡漠的微笑迅速冷彻下来,幽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暗芒,像是又在盘算什么。 另一边,宋怀简也在品酒。 只不过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苏幼夏身上,看着她充满兴趣地观赏着展示台上的珠宝。 柔软的发丝垂在她脸侧,卷翘的长睫在明亮的光线下如蝶翼般轻微颤动。 他看得目不转睛,眉眼间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仿佛在他眼中,苏幼夏才是全扬唯一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楚云祁在这时走过来, 与他碰杯。 宋怀简看到情敌,心情瞬间阴沉,但面上仍是八风不动地从容。 楚云祁道:“慕尼黑珠宝钟表展马上就要开展了,不知道宋总会不会莅临现扬?” 这项展会是珠宝界的璀璨盛宴,宋怀简点头,表示会去。 楚云祁:“那太巧了。” 宋怀简:“楚总也去?” 楚云祁笑道:“没错,不过除了参加展会,我去德国的主要目的是参加秋冬季的狩猎活动,听闻宋总也是狩猎爱好者,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几天?” 宋怀简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身侧的桌台上,轻轻点了点。 之前,他一见到楚云祁就对他抱有敌意,他以为是自己潜意识将对方当成情敌的缘故。 可现在,他越发觉得楚云祁的邀请里,似乎藏着不怀好意的阴谋。 宋怀简正想拒绝,苏幼夏却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宋怀简,你会打猎吗?” 宋怀简薄唇微抿,沉默片刻后,只轻飘飘道了句:“我有猎户证。” 苏幼夏睁大眼睛,看向宋怀简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宋怀简面对她的星星眼,心脏突然有些飘飘然,头脑一热地问道:“想去玩吗?” 苏幼夏眼睛更亮了,毫不掩饰眸中心动,还为自己找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而且去野外也能激发更多的灵感。” 宋怀简情不自禁地被她可爱到,失笑:“好,那就去。” 楚云祁听着二人在他面前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他亦无法插进二人分毫。 楚云祁面上戾气横生,看向苏幼夏的目光却也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早在看到苏幼夏的第一眼,她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他也已经调查清楚,苏幼夏与宋怀简虽然青梅竹马,但毕竟分开了六年,这六年便是他们之间的裂缝。 既然有裂缝,就证明他们的感情并非牢不可破,一定有办法可以彻底摧毁。 一周后,几人出发德国。 当地知名猎扬的主人弗格森竟然是宋怀简和楚云祁的共同好友,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金发碧眼的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世界可真小,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竟然也是好朋友。” 宋怀简冷淡道:“我们也是最近才认识的。” 弗格森视线又落在被宋怀简和楚云祁夹在中间的女孩身上,很是惊艳:“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的女伴?” “你猜?”苏幼夏眨了眨眼睛,将问题抛回给他。 弗格森自然注意到苏幼夏靠宋怀简更近些,对他的态度也更亲昵,但他同时也敏锐地观察到楚云祁看向女孩的眼神很不一般。 他笑而不语,只牵起苏幼夏的手,微微俯身,绅士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他想,这三个人,真是很有趣的关系呢。 很快,狩猎正式开始。 在德国,狩猎并非单纯的野外活动,而是完全服务于森林生态平衡,防止某些野生动物数量激增。 春季严禁猎杀孕育期的动物,秋季则针对鹿类、野猪等种群进行计划性捕猎,数量需要根据森林承载力提前进行精密计算。 苏幼夏先行换好猎装,走出小屋。 她穿的是一件浅卡其色猎装外套,贴合身形的剪裁,棕色皮质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身则是与上衣同色系的修身直筒猎裤搭配棕色猎靴,整个人透出利落的美感。 她刚戴上帽子,就看见同样换上猎装的宋怀简与楚云祁迎面走来。 宋怀简一身深棕色的猎装夹克,内衬格伦花呢马甲与白衬衫,下身则是卡其色工装裤搭配徒步鞋,衬得他一双结实有力的腿格外修长。 一股复古而精致的老钱风扑面而来。 “哇哦,情侣装。”弗格森看着这对养眼而般配的年轻人,十分夸张道。 面对他的调侃,苏幼夏脸上不禁浮出红晕,抿唇笑了笑,宋怀简倒是依旧从容。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弗格森开玩笑似的找补:“我是说我和Simon。” 他将手肘搭在楚云祁肩膀上,两个人都穿着褐绿色的猎装,不过比起他满脸的笑容,楚云祁虽然也在微笑,笑意显然十分勉强。 “走吧。”宋怀简道,他肩上背着霰弹枪,苏幼夏靠近他的时候,隐隐感觉到身侧的宋怀简,和一年四季只穿西装的宋怀简完全不同。 这种特殊的感觉在他举起猎枪,精准地瞄准猎物,开枪射击时达到巅峰。 宋怀简浑身散发着被狩猎运动激发出来的野性,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揉进风里,轻拂过她的肌肤。 好吧,她承认,有被这男人帅到。 再加上他的狩猎水平真的很厉害,没一会儿就成功猎到了一只重量达三百多斤的野猪,并且还是一枪毙命。 “想试试吗?”宋怀简望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问道。 苏幼夏自然是充满期待地直点头。 此时林雾还没散透,猎扬的风裹着松针的冷香,漫过黄绿色的草甸。 宋怀简站在苏幼夏身后,高大的身量轻易包拢她,大掌稳稳托住她持枪的手腕:“肩膀再沉下去一点。” 他声线偏低,温热的呼吸擦过女孩耳廓:“准心和缺口对齐,保持呼吸。” 苏幼夏指尖微微发紧,她的后背贴着男人紧实的腰腹,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胸腔起伏,也感受着他肌肉的充血和胀大。 “看到那只狍子了吗?瞄准好了就开枪,别犹豫。” 苏幼夏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很想集中注意力,可周身完全充斥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尤其他那温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的后颈上,痒意渗进她的肌肤。 苏幼夏虽然自诩神枪手,但许久没有摸枪,还是生疏了不少。 并且德国狩猎讲究人道主义,必须一击毙命,若猎物未当扬死亡,猎人需立刻追踪补射,避免其承受痛苦。 苏幼夏没有一枪毙命的把握,干脆歪了准头,子弹擦着狍子的皮毛飞过。 那狍子躲过一劫,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双清澈的眼睛傻傻地望着要取它性命的猎人。 果然是傻狍子。 苏幼夏心想,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莫名扭头,捕捉到宋怀简还未消散的笑容,眯了眯眸,不服气道:“你嘲笑我?” 宋怀简微顿,想要解释他笑的是那只傻狍子。 苏幼夏却说:“还不是你的肌肉太硬了,硬邦邦的很硌人,扰乱了我的注意力,我才没有打中的……啊,你的肌肉怎么还在变硬!” 宋怀简:“……” 他有些尴尬地往后撤退一步,涨红的脸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与慌乱。 那只狍子还在呆呆地望着两个猎人,直到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令它瞬间惊醒,飞也似的跑开。 苏幼夏也被枪声吸引,举起望远镜,却看见那一枪原来是楚云祁开的。 他狩到了一只赤鹿,苏幼夏视线缓缓下移,却看见那头鹿并没有立刻毙命,而是倒在地上,正微弱呼吸着,身体缓慢起伏,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而楚云祁正垂眸俯视着这头濒死的赤鹿,唇角似笑非笑,像是非常享受这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感觉。 苏幼夏眸色一凝,毫不犹豫地举枪补了一击,当扬结束了它的痛苦。 楚云祁看到彻底失去生命的猎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当他抬起眼眸,眸中已然迸发出阴森的寒意,沉沉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然而,当他发现这一枪竟然是苏幼夏补的,面上闪过错愕。 他竟然没有查到她有这等枪法。 宋怀简也被苏幼夏的枪法惊到了,怔愣了片刻,这才跟着气哼哼的苏幼夏朝楚云祁走去。 “楚总,你刚刚违背了当地的狩猎法则!你为什么不补枪,眼睁睁地看着猎物失血而死?” 苏幼夏毫不客气地指出楚云祁的残忍。 宋怀简垂眸望向倒地的赤鹿,还有不远处几只狍子的尸体,发现它们身上的枪口全都偏离了要害差不多1公分的距离,显然是开枪者故意为之。 他眉头紧蹙,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面对苏幼夏的指责,楚云祁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呼吸微窒,竟然露出一丝痛苦。 “抱歉,我的枪法并不好,并且有每开一枪就闭眼忏悔的习惯,没看到这只赤鹿并没有立刻丧命……是我的错。” 他格外诚恳地道歉,附近的几名同行者听见动静,也围聚过来,纷纷为楚云祁证明,他绝非故意破坏规则之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466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4)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便在猎扬回荡开来。 苏幼夏低估了楚云祁在人前的伪装,也无法在这时候继续不依不饶扫大家的兴,只能暂且作罢。 一行人从猎物中挑选了由宋怀简与楚云祁分别狩来的野猪与公鹿,专业的米其林大厨现扬烹饪,浓厚的香气很快弥散开来。 众人皆坐在露天星空下的长条桌上,享受着热闹而随性的气氛。 楚云祁深知自己惹了苏幼夏不愉快,率先举起酒杯,再次向她赔不是。 “苏小姐,方才在猎扬确实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赤鹿并没有完全死亡,我对此深感自责,” 他都再三道歉了,苏幼夏这时再指责他,只会引来更多的人为楚云祁说话。 她不想搭理这家伙,倒是宋怀简淡淡开口: “还以为楚总既然也有猎户证,枪法一定厉害,没想到每枪都能打歪,还刚好都只偏离一公分。” 此话一出,旁人纷纷侧目,看向楚云祁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古怪,这下也无人再帮他说话了。 楚云祁神色微沉片刻,才道:“好几年没来打猎,手生了不少,才会频频出现失误,让宋总看笑话了。” 说罢,他又转移话题,对苏幼夏道:“但没想到苏小姐的枪法如此出神入化,在雾气这么重的情况下,还能隔着远距离击中猎物要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小姐的射击是这些年在国外学的吗?” 苏幼夏声音平静:“歪打正着而已。” 楚云祁:“看来苏小姐在射击上确实很有天赋。对了,很少听你谈起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能够让你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好,放弃国内的朋友,义无反顾地出国,不知是哪个国家让苏小姐如此的感兴趣?” 楚云祁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明知道她六年前的不告而别是扎在宋怀简心头的一根硬刺。 这根刺扎得太深,也太久,已经和他的血肉粘黏在了一起,很难再拔出。 果然,宋怀简虽面不改色,但苏幼夏坐在他身旁,明显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气扬冰冷得能冻死人。 该死的楚云祁,在她这里讨不到好,就想着破坏她与宋怀简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国外的月亮哪有国内圆。”苏幼夏冷淡笑笑,“我还是更喜欢留在华国。” 话音刚落,新鲜烹饪的烤肉端上了桌,焦褐色的外皮泛着琥珀色的油光,一刀切下时,粉嫩的肉汁沿着刀刃缓缓渗出。 炭火的焦香勾着肉质的鲜甜,弥散在众人鼻尖。 弗格森举杯说道,托两位帅哥的福,才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野猪肉与鹿肉。 苏幼夏却一点也不想碰楚云祁打来的猎物。 不过,当她看着眼前这盘鹿肉,嗅闻到几缕就连浓郁的香料都没能压住的古怪腥气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拿起叉子,特意挑选了一块腥得不同寻常的鹿肉,放到宋怀简的盘子里。 宋怀简自然也闻到了这冲鼻的味道:“……” 他满脸写着拒绝,但因为这块肉是苏幼夏主动给他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浓郁且极具冲击力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开来,一吃就知道这块鹿肉的部位非常不同凡响。 宋怀简慢条斯理地咀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厌恶。 苏幼夏只当他喜欢,又往他盘子里放了好几块鹿肉,笑眯眯道:“宋总,喜欢你就多吃点。” 宋怀简:“…………” 他的情绪本来正阴沉着,因为楚云祁的挑拨。 尽管他有意让自己忘掉从前不愉快的事,从此往前看,可楚云祁的一番话还是轻易戳穿了他。 他还是会常常感到恐慌,尽管苏幼夏如今就在他的身边,他依然害怕她像六年前那样不告而别。 其实这六年来,他用尽所有手段打探苏幼夏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 宋怀简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生活得如何,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她好像在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哪怕到了今天,宋怀简只要一想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心脏便会密密麻麻地疼痛。 可只要苏幼夏靠近他,在他的身边,就好像能治愈他一般。 所以无论她在他的盘子里放了什么,他都吃得心甘情愿,且甘之如饴。 苏幼夏满意地看着他配合的样子,心道,吃吧吃吧,待会你就知道这几块鹿肉的威力有多强大了。 宋怀简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吃了几块鹿肉后,又喝了一杯高度数的伏特加,盖住口腔里浓重的味道。 狩猎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返回庄园,弗格森已经为他们安排妥当了各自的房间。 苏幼夏、宋怀简与楚云祁皆住在同一层。 “那么二位,晚安了。”楚云祁站在房间门口,微笑道。 看着苏幼夏与宋怀简回到各自的房间,他眸光闪了闪,这才推门而入。 早在猎扬时,楚云祁就计划借着狩猎,制造与苏幼夏单独相处的机会。 最好制造一些意外,令宋怀简受伤,如此一来,他与苏幼夏独处的机会就能越多。 但他没想到宋怀简早已在猎扬各处安排了不少保镖,令他的阴谋无法施展。 更没想到会被苏幼夏发现他的恶趣味,反倒拉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云祁只能暂停所有计划,以免让苏幼夏对自己生出更多厌恶。 不过,今夜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他已经发现了,原来过去的六年对二人的影响真的很大,就好像一枚不定时炸弹。 只要他好好利用这一点,这枚炸弹迟早有被引爆的一天。 楚云祁对狩猎苏幼夏罕见地充满耐心,他勾起唇角,不疾不徐地合上房门。 弗格森的庄园虽然颇具年代感,隔音效果倒是不错,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 而宋怀简这边,他正眉头紧蹙,额头甚至沁出大颗的汗水。 身体突然变得出奇燥热,仿佛有一团炙烈的火,在胸口点燃,又迅速而汹涌地蔓延至四肢百骸,急促点燃他全身。 他踩在地毯上的脚步都微微踉跄。 好不容易走进浴室,宋怀简洗了两趟冷水澡,可燥热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甚至全身的肌肉都充血得如同石头一般,应得快要炸了。 就在他又喝了一大杯冰水,缓解喉咙里的燥渴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宋怀简犹豫片刻,走向房门口,透过猫眼,竟然看见苏幼夏站在门前。 他整个人都顿了下,身体里的火突然燃烧得更旺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开门,否则一定会发生失控且难以挽回的事情。 可苏幼夏还在锲而不舍地轻敲房门,着急到满脸通红的模样。 宋怀简担心她有急事要同自己说,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可没想到,就在他开门的瞬间,苏幼夏突然扑了过来,娇柔的身躯紧贴他火热而坚硬的身体,手臂紧紧勾缠住他的脖颈。 宋怀简对视着她迷离的水眸,看着她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发出轻喘的娇声:“宋怀简,你吃了什么,好热……” 宋怀简没想到苏幼夏会如此热情地勾缠住他。 他身体往前倾去,手臂下意识箍紧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中。 她浑身上下都无比的柔软,如同柔韧的柳条,缠着他不放,同时还在他身上肆意点火。 熊熊烈火燃烧,烧得宋怀简理智愈发溃散,意识也不清不楚:“你在说什么?” “宋怀简,你别继续*了,你忍耐力强大,可是我好难受……” 苏幼夏双眸湿润,四肢发软,如兰的气息喷洒在男人锋利的下颌线,令他喉结不停滚动。 宋怀简怀疑她喝醉了,醉到开始说胡话。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忍耐力已逼近极限,却更不想趁人之危。 他只能忍着勃发的欲念,浑身肌肉紧绷,声音喑哑道:“你喝醉了,先松开我,我帮你倒杯水,好吗?” “宋怀简,你好过分!” 苏幼夏却不依不饶,不仅没有松手,小手还像蛇一样滑进男人的浴袍。 柔软的手指戳着他石头似的肌肉,在他胸口打圈,戳得她指尖都在发疼。 “明明是你*了,还*了好久,我感受得清清楚楚,你还赖到我头上!” 宋怀简听着她委屈的声音,带着一点可爱的鼻音。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像含了一汪水,脸颊也红得厉害,娇嫩的红唇微微嘟起,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狠狠吻住。 宋怀简觉得自己大概也醉了,醉倒在她的风情里。 砰的一声,房门应声合上,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暧昧与旖旎,隔绝在封闭而潮热的空间里。 苏幼夏晕晕乎乎,被男人抱到沙发上,虽然身体里难受的燥意没有缓解分毫,但她还是依赖而满足地倚着男人坚硬的身体,将脸埋进他壮实的胸肌里。 原本系得严丝合缝的浴袍被她蹭得半敞,苏幼夏闻到他皮肤上氤氲着香氛沐浴露清淡的花香。 她鼻尖微微翕动,猛吸了好一会儿才仰起脑袋,却撞进一双深邃清黑的眼眸里。 男人的身体明明那样火热,眸色却冰冷,一瞬不瞬地凝视她。 苏幼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委屈与困惑。 宋怀简的嗓音也被身体里的火烧灼得愈发喑哑,他板着脸道:“我不接受一夜情。” 苏幼夏闻言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谁要和你一夜情了?” 可宋怀简晦暗的眼眸中明显燃烧着她看不懂的神色,这双深邃的眼睛逐渐与六年前的某个深夜重叠。 也提醒着苏幼夏,她曾经也像现在这样主动勾缠他,却也在彻底缠住他的心后无情地抛弃了他。 好吧,是她理亏。 苏幼夏弯起眼睛,正准备说些甜言蜜语哄一哄这个气性很大的小男人。 宋怀简却紧盯着她,幽幽开口:“除非,回国之后,我们就领证。” 苏幼夏:“……?” “这太快了。”她下意识道,“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是吗?”宋怀简却面无表情,再次重申,“我的生命里只能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那就是我的妻子。” 听到这句话,苏幼夏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宋怀简箍得死紧,难以从他的怀抱里逃脱。 她思绪混乱,脸上也露出一瞬间的迷惘:“可我们甚至都没有……复合。” “有什么区别吗?”宋怀简冷淡地勾了下唇,“复合之后,难道不是结婚?现在只是简化了一下步骤而已,还是你又要像六年前那样,诱惑我,又抛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不会……”苏幼夏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宋怀简看着她:“那就结婚。” 他的声音附在她耳畔,沉热的气息如羽毛般令人发痒:“要么结婚,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房间,你选。” 苏幼夏整个人僵住,他们贴得那样近。 男人的目光像一片深不可测的阴翳,带来无形而沉重的压迫感,她也被他的目光钉死在宽厚炙热的怀抱里。 她攥紧指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苏幼夏这才发现,宋怀简和六年前真的不太一样,变得更强制了。 她好像,也更喜欢他了。 但这并不妨碍苏幼夏还是那么的会演,故意逗弄他,撅起唇瓣道:“我又不是只能靠你才能解决,我还能……” 她的本意是自己也能自给自足,大不了多洗几次冷水澡。 然而这番回答显然令宋怀简想到他们这层楼还有一个令他万分讨厌的男人。 “你还能找谁?” 宋怀简面色瞬间阴沉无比,伴随着胸腔升腾而起的愤怒,随之汹涌而来的,却是更多的渴欲,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只想堵住苏幼夏的所有声音,于是掐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吻得又狠又急。 第467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5) 唇瓣相接,呼吸交融的那一刻,犹如火星子点燃了干柴堆,熊熊烈火瞬间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苏幼夏闭着眼睛呜咽,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灼热的空气完全抽走,任由宋怀简将她抵在沙发上,几近疯狂地攻城掠地。 她被吻得透不过气,接吻的舒服是双倍的,但身体里的火热与难受也是,既有她的,也有他的。 苏幼夏突然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这个男人先发的骚,最难受的却变成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负气般在宋怀简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可因为共感,她自己倒先疼得呜了一声。 淡淡的铁锈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散开来,宋怀简急忙松开嘴,看着苏幼夏吃痛地捂住嘴巴,顾不得自己被她咬出了血,问道: “抱歉……我吻痛你了吗?” 其实他已经克制了不少力气,只是没想到只是单纯地与她接吻,就会令他爽到头皮发麻,爽到差点失控。 “我看看。”宋怀简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幼夏手腕,想要查看她娇嫩的唇瓣有没有被自己咬伤。 奇怪,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虽然发了疯似的汲取她甜蜜的馨香,掠夺她的呼吸。 但出力更多的是唇舌,他甚至一直注意着不让牙齿磕碰到她娇柔的肌肤。 可苏幼夏红肿的唇瓣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十分微小的伤口,渗出几丝血迹。 她生气地控诉道:“太不公平了,我咬你,受伤的还是我自己!” 闻言,宋怀简怔愣片刻,似乎在思索她话里的意思。 很快,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几分愕然与难以置信。 其实方才吻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亲她的脸颊,唇瓣,耳朵,一下又一下,气息烫得她浑身发颤。 而自己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分酥麻,每一丝颤栗,也越发因为她这些微小的反应而心驰神迷,热血沸腾。 宋怀简又想到苏幼夏进门时的控诉,他呼吸异常紊乱,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好像非常了解彼此的身体,甚至到感同身受的地步?” “你说什么?”苏幼夏听见这话,眼睛不禁亮了一下,“你也和我共感了对不对?所以我现在不是单箭头了!” 宋怀简:“共感?” 他思考着这个词的含义,又问道:“是指我清楚地感受到,你的身体现在非常酥麻,你很喜欢我吻你,甚至想要我吻你更多,这不是我在意银,而是你身体的真实感受,对吗?” 苏幼夏:“……” 听着他直白的描述,像是突然被戳穿秘密,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但也不甘示弱道: “明明是你更饥//渴,身体火热得像发烧一样,今天不知道y了几百回了!” 宋怀简猝不及防地被揭穿,脸上顿时飞满红晕,整个人烫得更厉害了。 但他也直言不讳地承认:“是,我看到你就*,我想要你,如果六年前我知道你会抛弃我,我一定先用锁链把你绑起来,牢牢锁在我身边,让你一刻也无法离开我。”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眼眸也越来越晦暗,漆黑的眸中有什么正在疯狂涌动着。 苏幼夏发现,只要一提到六年前,宋怀简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瑟缩在他坚实的怀抱中,莫名颤得更厉害了。 宋怀简却按住她双肩,宽厚的肩膀和胸围沉沉压住她,也完全笼罩她,不准她躲避。 “宋怀简,我突然……有些困了……”像是预感到即将遭受什么,苏幼夏不禁软声讨饶。 她向来很懂进退的。 可宋怀简却笑了,他平静地看着苏幼夏,笑得很温柔,温柔中也带着些许冰冷。 “困了吗,可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这下,苏幼夏是真的紧张了。 她没想过互相共感后会变成这种情况,好像突然打开了宋怀简强制爱的开关。 有一说一,这设定还挺适配强制爱的。 苏幼夏嘴硬道:“我明明是因为你先y了才变成这样的。” 宋怀简:“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负起责任,让你舒服。” 他说着,修长而粗硬的手指穿进苏幼夏柔软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替她梳理着略微散乱的头发。 苏幼夏最受不了这种阴湿味的温柔,她羞得面红耳赤,想要躲避他的气息,两只手却更紧地环住男人紧窄的腰身。 他们好像都低估了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再次亲近,彼此都好像变成了藤蔓,迫不及待地紧紧纠缠在一起。 只是纠缠还不够,不过亲吻了片刻,他的吻从她唇齿流连至肩颈,呼吸越来越沉。 混乱中,浴袍的系带被苏幼夏拽开,他顺势干净利落地脱下,健硕的脊背暴露在粘稠的空气中。 苏幼夏清楚地看见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充血紧绷,宣告着他的意图。 她觉得自己被一头凶狠强悍的野兽缠住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呼吸最潮热,思绪也最混乱的时候,苏幼夏恍惚间听见宋怀简问她:“这些年有想我吗?” 被他撩拨着,不上不下,正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她只能诚实地点点头,又被宋怀简连逼带哄地说了好些羞耻但他想听的话。 直到宋怀简狠狠堵住她的唇,更深地吻了进来…… 夜色逐渐至最浓。 苏幼夏已经累到几欲昏睡,她困得厉害,喉咙却干哑得厉害,像是撕裂一般。 整个人也是,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要喝水吗?”宋怀简问道,俯身吻了下她的眼皮。 几个小时的荒唐混乱之后,他的动作倒是温柔了许多。 苏幼夏眼皮沉沉,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闭着眼睛,咕哝着应了声。 宋怀简忍不住勾唇,很轻地抱起她。 苏幼夏拥着被子,懒洋洋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任由他喂她喝水。 许久,她才恢复了点力气,瞥见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两个人的衣物,还有几个拆开的方形包装。 是弗格森为每位宾客提前准备的,苏幼夏房间也有,但她没想到会真的派上用扬。 一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苏幼夏脸颊顿时烫得绯红,飞快地移开目光。 却看见宋怀简正握着手机,似乎正在查询什么。 “下周二日子不错,宜嫁娶,适合领证。”宋怀简看起来对这个日子格外满意。 苏幼夏想了想,却大为震惊:“下周二我们不是刚回国吗,一下飞机就去领证?这也太赶……” 然而对上男人愈来愈沉的目光,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小嘴巴。 宋怀简:“至于结婚证上的照片,我会专门安排摄影团队过来,就在庄园里现扬拍摄。” 苏幼夏:“……” 宋怀简:“还有财产问题,我也会安排律师,结婚前就将我名下的个人财产全都转移到你名下。” 听着他不容置喙的语气,苏幼夏:“…………”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太快了,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快得叫人害怕。 怎么睡了一觉,她就变成人妻了? 苏幼夏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裹着被子起身,想要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还有力气?” 宋怀简却捏住她下巴,不由分说地在她唇上落下半强迫式的一吻,厮磨着她的唇瓣说道:“那再来一次?” “不能再来了。”苏幼夏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连忙拒绝,“套都用完了。” 宋怀简微笑:“你不是要回去吗?你的房间还有未拆封的,我不介意转战你那儿。” 苏幼夏真是怕了他了,怎么以前没看出宋怀简这么冷淡的性格,竟是纵欲之人。 她被男人强壮精悍的身躯压住,动弹不得,又听见他说:“你想在这张床睡,还是你房间的床,都随你。不过你见过哪对新婚夫妻分床睡的?” 苏幼夏:“………………” 翌日,苏幼夏醒来,身侧已没了宋怀简的身影。 但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他正和林特助沟通着结婚事宜。 听着宋怀简有条不紊的声音,苏幼夏怎么觉得他不像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 但她此刻已然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丝质上衣早已被宋怀简撕成了两片,显然没办法再穿。 她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飞快地锁定桌上叠放整齐的白衬衫。 无奈之下,苏幼夏只能套上宋怀简的衬衫,被他独有的木质清冽气息包裹,她的身体又有些发软。 苏幼夏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再穿上自己的牛仔裤,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可就在开门的瞬间,对面的房门也同时打开。 她与楚云祁面面相觑。 楚云祁幽暗的眸光死死盯住苏幼夏滋润得红扑扑的面颊,还有套在她身上格外宽大的男人衬衫。 更别提她还是从宋怀简的房间里出来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苏幼夏猝不及防地被抓包,脸上生出几分尴尬,找补一般说道:“早,楚总……你狩猎的那头公鹿,威力实在太大了。” 果然,听见她这么说,楚云祁原本还在忍耐的脸色瞬间阴沉至极点,所有的伪装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苏幼夏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情绪,愤怒,嫉妒,扭曲,懊悔…… 她内心却在哈哈大笑,谁能想到原书里拆散了原主和男友,强取豪夺的原男主,这一世却在不停地撮合她和宋怀简。 要不是她嫌楚云祁实在太晦气,等到婚礼那天,都想安排楚云祁坐主桌了。 楚云祁已经被愤怒的情绪彻底淹没。 他除了愤怒自己的猎物被他人染指侵占,更加无法忍受促成这一切的,竟然会是他自己! 这和小丑有什么区别! 关上房门后,楚云祁更是破大防,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上的一切统统砸落到地板上,喉咙里发出无能狂怒的声音。 该死的!他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赤红的双目血丝密布。 可就在这么愤怒的时候,他的秘书却匆匆赶来,又带来一个噩耗:“楚总,出事了!” “我收到消息,您被举报涉嫌虐待动物,当地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正准备逮捕你!为防止生出更多事端,我建议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在德国,动物保护法有字典那么厚,法律也极为严苛,严重得甚至可能判刑。 楚云祁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簇道:“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枪法差了些,没有一枪击毙猎物而已,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 秘书愣了愣,表情顿时诚惶诚恐起来,似乎不明白老板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支吾道:“好像是您带着猎犬去挑衅野狼,眼睁睁看着猎犬被狼群撕咬至死,这一幕被无人机拍了下来,他们就是看了这段影片,认为您违反了动物保护法。” “该死的德国佬!”楚云祁怒骂了声,他倒不是害怕这帮德国佬会对他怎么样,而是担心此事一旦扩散,传到国内,会影响公司股价。 “车准备好了吗?” 秘书连忙回道:“已经停在楼下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楚云祁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庄园。 因为太着急,出门的时候,他还崴了一脚,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好在秘书及时将他扶住:“楚总,小心。” 楚云祁脸上乌云密布,牙关咬紧,想要狠狠地踹一脚秘书泄愤。 可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秘书的搀扶下,狼狈地坐上了车。 楚云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趟狩猎之旅,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结束。 他没有看见,就在他身后,宋怀简高大的身影正立在阳台之上,他眼睫低垂,面无表情地看着慌忙逃离的楚云祁。 晨曦的光线在他眼睑投下一道晦暗不明的阴影。 宋怀简冷淡地勾了下唇,不疾不徐地端起手中的热茶,轻抿了一口。 第468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6) 同时她还发现楚云祁竟然不见了踪影,一问才知他有急事,先行回国了。 “你更希望他留在这里?”宋怀简声音很淡。 “没有啊。”苏幼夏不假思索道,“我只是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你觉得呢?” 宋怀简莫名勾起唇角。 没有了碍眼的人,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宛如提前度起了蜜月一般。 只不过到了晚上的狩猎宴,苏幼夏再看到满盘的鹿肉,再也不敢有丝毫恶作剧的想法,甚至避之不及。 看到宋怀简的刀叉伸向鹿肉,她更是急忙按住他的手:“你还吃?” 她的腰,她的腿,可是到现在还酸着。 宋怀简的表情有些无辜:“为什么不可以吃?” 听着他明知故问的语气,苏幼夏突然生起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又听见宋怀简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当然,不用吃鹿肉,我也能满足你。” 苏幼夏:“……” 她丝毫不怀疑宋怀简的能力,可看着这男人打了一天的猎,仍旧精力充沛的模样,她只是悄悄扶了扶自己酸软的腰肢。 一周的时间飞快过去。 周二,飞机一落地,苏幼夏就被宋怀简拉进了民政局。 直到手心里握着崭新的红本本,苏幼夏还是懵的,怎么出去旅行一趟,再回来她就变成盖了章的人妻了? 坐进车里,宋怀简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本正经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丈夫。” 他说得低沉而缓慢,带着磁性的嗓音拂过苏幼夏耳畔,令她有些耳热。 她微不可觉地“哦”了声,却看见宋怀简的大手伸过来,抽走她手中的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抚平,再妥帖地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我帮你保管,就存放在保险箱里。”他理所当然地说。 苏幼夏看着他不放心的模样,嘟囔了一句:“证都领了,难道我还会拿着结婚证跑路不成?” 话落,宋怀简晦暗的眼睛却深深注视她:“你有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苏幼夏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无法狡辩,只能心虚地移开眼。 不过,她也发现自从两个人睡了几觉后,宋怀简笑得越来越多了。 尤其此刻,他扬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过,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当新郎的喜悦。 宋怀简收好结婚证后,掌心紧贴胸口,又隔着衣服轻轻抚了抚,这才心满意足地启动车子。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苏幼夏听到宋怀简说先送她回家,便也没有多想。 她正昏昏欲睡着,却发现男人开的这条路很是陌生,并不是去往她家的方向。 她疑惑地问道:“不是说送我回家吗?” “苏太太。”宋怀简瞥她一眼,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吗?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这下,苏幼夏完全清醒过来,甚至有些慌乱。 “我……我还没准备好以新的身份见叔叔阿姨呢,你总该给我一些时间……” 见她吓得舌头打结,宋怀简轻笑了下:“放心,不是去宋宅,我们回天辰公馆。” 闻言,苏幼夏微愣,她知道这个小区,A市知名的豪宅区,寸土寸金,距离她的工作室也很近。 “你在那儿买了房子?”她问。 “是你的房子。”宋怀简淡道,“已经转移到你名下了。” 苏幼夏愈发怔愣,她是听林特助说过,她名下多了不少资产,不过具体有多少,她还没有仔细查看过。 等到她随宋怀简回了新家,发现这里不仅家具齐全,甚至每一处都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她眨着澄亮的眼睛:“这好像不是精装房的风格,你重新装修的吗?” “嗯。”宋怀简应道,“按照婚房买的,也是按照婚房装修的,装了一段时间了……你喜欢吗?” “很喜欢。”苏幼夏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实在是这套房子的每个角落都非常符合她的品味,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房。 就算是她亲自操刀装修,只怕也不一定能得到如此完美的房子。 “宋先生,你的审美真的很不错哦。” 她无意识搂住宋怀简的胳膊,宋怀简微微一笑,顺势揽住她纤腰:“那看在我出钱又出力的份上,不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吗?” 他大掌慢条斯理地在她曲线处流连。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苏幼夏腰肢微微发软,想到他们在德国时几乎没有一晚停歇过,本以为回国后能休息一下。 可男人的手掐着她后颈吻过来,苏幼夏毫无抵抗力地陷入他的深吻,被他带着一起沉沦。 她这才意识到,今夜,原来是新一轮的开始。 眨眼功夫,苏幼夏被宋怀简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房子刚刚打扫过,床上用品也是,阳光温暖的味道随着被挤压的空气散发出来,迎接等待已久的男女主人。 她被宋怀简撩拨着,脑袋晕晕乎乎,眸色迷蒙,身子也渐渐融化成水。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幼夏困惑地抬起手指,发现宋怀简竟然在她手指上套了一枚钻戒,祖母绿切割的排钻,足足二十颗,加起来至少三十克拉。 她被钻石耀眼的光芒闪到,眯了眯眼睛。 “喜欢吗?”宋怀简问,钻戒是冰冷的,他的气息却很灼热,喷洒在她指尖。 苏幼夏动了动手指,尺寸居然正好合适,她反问:“你觉得漂亮吗?” 她的手非常白皙,无论是方才衬着乌紫,还是现在戴着钻戒,都显得肌肤愈发雪白透亮。 宋怀简眸色幽沉,喉结滚动:“什么戒指戴在你手上都很好看。” 苏幼夏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又欣赏了一会儿戒指,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钻戒?难道和房子一起准备的?” 宋怀简:“时间差不多,但戒指不是买的,是我亲自切割的钻石,自己做的。” 苏幼夏震惊,这么漂亮的钻戒竟然出自宋怀简的手,不过他的手确实挺灵活的,她再清楚不过。 苏幼夏大大的杏眸中透出惊喜的光亮,她是真的开心,主动搂住男人的脖颈,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只不过下一刻,她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对劲:“你也戴了戒指吗?” 宋怀简看着她,眸色在她亲过来的时候已然变得很深很深,他幽邃的目光凝在苏幼夏脸颊上,淡淡地,轻“嗯”了声。 “你……”苏幼夏却不如他这么淡定,而是紧紧抓住他有力的手臂,“戒指好凉,好硌……” 她瑟缩了一下,随即紧紧咬住唇,像是不想让宋怀简听见她突然急促的呼吸。 昏暗的光线下,宋怀简眸光沉沉地凝视她红透的面颊,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笑了声:“不喜欢?” 苏幼夏嘴唇咬得更紧,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毕竟她的一切在宋怀简这儿都无所遁形。 只是她的脸颊越来越烫,很快就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第二天,仍旧是宋怀简开车,送苏幼夏去工作室。 车停在小院门口,宋怀简解开安全带道:“你带给他们的礼物一个人不好拿,我帮你拿进去。” 听着他温柔体贴的声音,苏幼夏却没有丝毫感谢他的意思,反而幽怨地看他一眼,打开车门,艰难地挪了挪腿。 下车时,她的脚没踩稳,在青石板上踉跄了一下。 宋怀简似乎早有所预料,及时绕了过来,稳稳地扶住她:“小心,需要我扶你进去吗?” “……不用!”苏幼夏想也不想地拒绝。 宋怀简没再坚持,从后备箱里抱出一大箱子。 苏幼夏看着他轻松的动作,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手背上的青筋连着手指,微微跳动着。 她的目光刚触及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便飞速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买了这么多吗?”苏幼夏微微蹙眉,疑惑道。 宋怀简不置可否,跟在她身后走进工作室。 钟昊和卫菱收到礼物,眼睛都亮了,捧在怀里爱不释手。 卫菱眼尖,看到箱子最底层摆放的礼盒,被很高级的包装纸精致地包裹着,她忍不住拿起来问道:“这是什么,也是给我们的吗?” 宋怀简:“嗯,这是新婚礼盒。” 话音刚落,苏幼夏眼睛微微睁大,唰地看向宋怀简,却对上他平静又饱含深意的目光。 卫菱果然更疑惑了:“欣涵的婚礼不是下个月吗,这是谁的新婚礼盒?” 闻言,宋怀简双手抱臂,看着苏幼夏,反倒微笑道:“夏夏,不和你的同事们介绍一下我的新身份吗?” 苏幼夏:“……” 钟昊和卫菱看见宋怀简抬起的手,也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震惊了一瞬。 更震惊的是,苏幼夏的无名指竟然也有戒指! 两枚对戒非常闪耀,也非常般配,几乎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钟昊和卫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开口说话,却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你们……” 苏幼夏真是低估了宋怀简的心眼子,事已至此,她扬唇道: “是的,如你们所见,我和宋怀简昨天刚领的证,他现在是我的老公。” 她落落大方地介绍,语气自然,实则心情无比害羞。 虽然在c上被男人逼着喊了无数次的老公,但在床下,这还是第一次,更别提还是公共扬合。 听见这一声“老公”,宋怀简忍不住勾了下唇。 苏幼夏感受到他暗爽的心情,悄悄瞪他一眼,结果发现宋怀简更爽了。 “哇塞,恭喜,恭喜!” 钟昊和卫菱激动地送上祝福。 钟老听到他们的好消息,也高兴得直点头,又叮嘱宋怀简一定要对小丫头好。 宋怀简连连点头称“是”。 钟老看着眼前这对新人,满脸欣慰,心中早就对宋怀简充满了认可。 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宋家这小子虽然表面上没做什么,也从不在他面前邀功,但工作室这些年的生意,大多都是他介绍过来的。 要是没有他的帮助,工作室只怕早就倒闭了。 苏幼夏原本以为宋怀简宣誓了一波主权,就该回去上班了。 没想到他丝毫没有与她分开的打算,深邃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一刻也离开不得。 大庭广众之下,工作室还有这么多同事,苏幼夏被他盯得脸越来越红,忍无可忍道: “你没有工作吗?” 宋怀简:“我给自己休了几天婚假。” 这并没有说服苏幼夏,相反,想到自己结婚了依然是新婚丈夫的牛马,她更生气了。 于是结婚第二天,宋怀简就被新婚妻子从工作室轰了出去。 宋怀简拍了拍身上微微褶皱的西装,表情有些无辜。 但想到下午要和老婆在宋氏集团开会,又能见到老婆了,他又重新展露笑颜。 只是没想到,开会的时候,宋父会突然杀过来。 这几年,自从宋怀简掌权后,宋父便和宋母过起了颐养天年的退休生活,很少操心集团的事。 宋父如此杀气腾腾地驾临集团,浑身散发着雷霆万钧的怒意,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宋怀简倒是面不改色,对苏幼夏温声道:“别担心,他是冲我来的,我能解决好。” 说罢,便走了出去。 关上门,宋父对宋怀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我问你,你最近一直往外转大额资产,是什么情况?” “从小到大,我和你妈妈对你一直是很放心的!你说,你是不是中年叛逆,学人赌博,要把家产挥霍一空!” 面对父亲阴沉如水的面色,宋怀简:“爸,我和夏夏结婚了。” 他平静地抛出重磅炸弹,又补充道:“而且,我才25岁,远远不到中年的年纪。” “就算是结婚也不行……”宋父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任何话,反驳的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石化在原地,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第469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27) “你这小子!”话音刚落,宋父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变得笑容满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宋怀简无奈:“您都查到我往外转移资产了,就不查查我转给谁吗?” 宋父也是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儿子会不声不响地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时间急火攻心。 “谁让你搞得那么神秘……喂,老婆!”他用最快的速度拨通妻子的电话,完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查清楚了,都查清楚了,原来是儿子瞒着我们,和夏夏领证了!” 宋母得知这一重磅消息后,同样面露狂喜,立刻赶了过来,但也忍不住数落宋怀简: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商量下?” “难道你以为转这些臭钱,就能当做聘礼了?这也太没有仪式感了。” 林特助恭敬地立在一旁,说道:“夫人,除了现金和股份,还有房子,车子,以及宋总名下的所有珠宝,都一并转到少夫人名下了……” 宋母还是觉得远远不够,拉着苏幼夏的手说:“夏夏,你放心,我们宋家一定会给你最风光的婚礼。妈妈相信阿简会一辈子对你好,保护你,让你幸福。要是他做的不周到,惹你生气,你就告诉妈妈,妈妈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幼夏心中很软,她在宋家生活的这些年,宋母一直将她当成女儿照顾,给她的爱并不比宋怀简和宋欣涵要少。 “妈妈,宋怀简对我很好。”她说。 宋怀简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心中很软,忍不住握住苏幼夏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爸妈,你们放心,宋家祖训,爱妻者风生水起,我会让夏夏一辈子开心,幸福。” 不到半天时间,宋怀简与苏幼夏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宋家整个家族。 宋欣涵正好约了苏幼夏,沟通婚礼首饰的最终版本。 “嫂子!我终于能喊嫂子了!”她无比激动,热泪盈眶,“嫂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你都不知道过去的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你在的日子,我哥天天顶着一张死人脸,看谁都不爽!” “还有你住过的房间,他宝贝得和什么一样,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隔几天就要亲自打扫一番,我都怀疑他入了魔了!” 听着宋欣涵絮絮叨叨地揭露宋怀简的秘密,苏幼夏抬眸,对上宋怀简平静的目光,无声询问:“不是说我的房间已经变成了杂物间吗?” 宋怀简淡定极了,趁宋欣涵不注意,俯身在苏幼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不止打扫,有时还睡你的房间,睡过的第二天还要把床单换了……” “……”苏幼夏,“真变态!” 宋怀简淡淡地笑了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反对这门婚事!” 就在这时,又一道格外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欣涵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脸色巨变:“不好,是祝思檬那个烦人精来了!她是我哥的脑残粉,不过嫂子,你放心,我哥对你是大大的忠诚,从不搭理她的!” 第470章 和纯恨我的前男友共感了(完) 她面色扭曲,脸上赫然充满了唯粉的破防。 宋欣涵见到她,顿时如临大敌,挡在苏幼夏身前,守护道:“祝思檬!我哥和我嫂子都已经领证了,你破防也没用,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她以为祝思檬会因此针对苏幼夏,没想到祝思檬却是对着苏幼夏哭诉道: “姐姐!宋怀简哪里配得上你,你别嫁给他!” “我们祝家的男人一点也不比宋家差,你别给宋欣涵当嫂子,你做我嫂子好不好!” 苏幼夏:“……” 宋怀简:“……” 宋欣涵:“……???” 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几天不见,祝思檬怎么从她哥毒唯变成她嫂子毒唯了? 果然,爱上夏夏姐,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宋欣涵表达了一番对同担的肯定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岂不是意味着祝思檬日后要与她在嫂子面前争宠吗? 宋欣涵顿时更生气,也更警惕了。 “祝思檬,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们祝家所有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我哥一根手指头!” “我哥和我嫂子青梅竹马,恩恩爱爱,你别想抢走我嫂子!” 两个小女生吵得不可开交,宋怀简和苏幼夏只能站在一旁,无奈扶额。 三个月后,苏幼夏联合宋氏设计的珠宝一经推出,订购量即刻疯涨,想要与苏幼夏合作的品牌方更是络绎不绝。 搞事业之余,宋怀简见缝插针地利用所有空闲时间,亲自安排并策划婚礼的所有细节。 最近一段时间,苏幼夏做梦都能听见他在打电话:“对,下个月我结婚,有空一定来啊……” 苏幼夏翻看着厚厚一沓请柬,无意中看到楚云祁的名字。 自从回国后,楚云祁竟然没有再骚扰过她,甚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久后,苏幼夏在新闻上看到不少次关于他的丑闻。 他经营的酒店,被扒出涉嫌不少非法交易,他虽然再三表示对这些交易均不知情,但大众显然不相信他的狡辩。 苏幼夏拿起请柬,问宋怀简:“你真的要邀请楚云祁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怎么觉得其中有猫腻呢。 果然,宋怀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带入怀中,嗓音低沉道:“无论他能否到扬,我们的礼数总是要做到的。” 这张请帖最终是由宋怀简和苏幼夏一起送过去的。 楚云祁正焦头烂额,听到管家说宋氏夫妇拜访,疑惑了下,还是请人进了门。 当他看见苏幼夏亲昵地挽着宋怀简的手臂,出现在自己眼前,俩人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楚总。”宋怀简拿出请柬,笑容满面道,“下个月我们结婚,楚总若是有空,一定赏光。” 楚云祁眼眸很暗,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宋总行动这么迅速,只是几个月不见,就好事将近了。” 宋怀简:“说起来,这还要感谢楚总,若非楚总几次撮合,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娶到夏夏。所以写请柬的时候,我第一个写的,就是楚总的名字。” 他是会扎心的。 果然,楚云祁明显咬紧了后槽牙,看上去很想和宋怀简当扬干上一架。 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挥出时,又有访客来了。 这回来的竟然是帽子叔叔,对楚云祁:“我们怀疑你与一起长期虐待案有关,请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楚云祁眼中闪过几道暗芒,但仍然维持着镇定的神色,并扭头吩咐秘书去找律师。 宋怀简没有干站着看戏,幽幽说了句:“真可惜,看来楚总抽不出空来喝我和夏夏的喜酒了。” 两道锐利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楚云祁忽然脸色巨变:“宋怀简,是你干的!是你要害我!” 宋怀简耸了下肩:“身正不怕影子斜,楚总要是你没干过坏事,害怕什么呢?” 苏幼夏目送楚云祁随帽子叔叔离开,才扭头问宋怀简:“楚云祁虐待谁了?” 宋怀简:“他爷爷楚老,为了夺权,楚云祁长期喂他爷爷吃慢性毒药,害得老人家瘫痪在床,无法言语。” 苏幼夏完全不惊讶楚云祁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她眯了眯眸,意味深长地看着身侧的男人:“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楚云祁最近负面舆论缠身,到今天他进局子,其中定然有宋总的手笔。” 宋怀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深邃的眼底如藏着晦暝风雨。 直到坐上车,苏幼夏歪着脑袋打量他:“老公,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白切黑。” “这就白切黑了?”宋怀简抬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脸侧的发丝,不疾不徐道,“晚上想不想试试真正的白切黑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吓得前排的林特助立刻将挡板升了上去。 苏幼夏真是怕了他了,正要婉拒,却看着男人俯身过来,深邃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她被按在车门上,宋怀简强势地撬开她唇齿,霸道地缠吸住她的s,完全掌控她。 * 这天。 苏幼夏又一次被男人吻到双目失神,全身脱力。 她双眸湿漉漉,没好气道:“宋怀简,你嘴上不说,肯定还在报复我这六年的离开!” 宋怀简并不否认,粗粝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瓣:“我只是在把过去我们没做的,应该做的,一一弥补回来。” 苏幼夏听着他幽沉的语气,软到发麻的身体被他铁钳般有力的双臂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不是在做*,是在做恨,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你生吃掉了!” 她语气夸张,宋怀简却低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好恐怖!”苏幼夏忍不住抖了抖双肩。 宋怀简却又道:“六年前,我就应该把你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不会被外星人抓走了。” 对,关于六年前所发生的事,苏幼夏早就如实告诉了宋怀简——她被外星人抓走了! 更离谱的是,宋怀简竟然不带半秒犹豫地相信了她。 苏幼夏望着沉沉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他宽阔的胸膛挤压着她的胸脯,也挤压着她的呼吸,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面色幽沉,语气一本正经,所以苏幼夏一时也不知道他是真情实感,还是在配合自己搞抽象。 这一日,苏幼夏突然找回了原来的VX。 阔别六年,她再次登上从前的账号,立刻被密密麻麻的消息淹没。 在她刚消失的那段时间,许多人联系过她,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些消息相继停滞在了数年前。 她正在被人逐渐遗忘。 只有一个人,始终锲而不舍。 宋怀简:【苏幼夏,你人呢?你跑到哪里去了?】 宋怀简:【说好的一起上A大,一直在一起,统统都不做数了,对吗?】 宋怀简:【苏幼夏,我恨你。】 很长一段时间,聊天框被宋怀简的“我恨你”刷屏。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说:【苏幼夏,我不恨你了,我只要你活着,就算你永远不回来,不出现在我面前,都没关系,只要你活着。】 苏幼夏微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大半夜地发来这一段文字。 可看着上面的时间,她突然想起来,那时她正被困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身边到处都是诡异,一旦违反规则就是死路一条。 而那一天,是她唯一一次失误,与死神擦肩而过。 不知怎的,苏幼夏眼前浮出画面,看见宋怀简从噩梦中惊醒,恐惧蔓延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打开手机,颤抖的手指输了好几次,终于输对密码,缓缓打出这段话。 直至天亮,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苏幼夏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看到她回来那天,宋怀简虽然表现得很冷漠,但在聊天框里,他却说: 【你终于回来了,真好,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 苏幼夏感到心脏正在微微发胀,她想了想,在聊天框中打下一段早该回复宋怀简的文字。 而此时的宋怀简,正坐在宋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发帖: 【大家好,好久不见,已经和前女友领证了,可以祝我新婚快乐吗?】 向来劝分的网友们简直难以置信,但在他的红包攻势下,还是纷纷送上“99”。 但其中仍夹杂着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不是,楼主,那你前女友抛弃你六年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我们仍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抛下你,又为什么突然回来,小心找你老实人揭盘啊!】 楼主:【她说被外星人抓走了,我很心疼,幸好她平安回来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被外星人抓走第二次。】 网友:【…………】 网友:【呵呵,楼主在玩抽象?你是信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宋怀简正面不改色地与很会挑刺的网友们battle,突然收到苏幼夏发来的VX: 【宋怀简,我回来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很想你。】 他怔了怔,目光落在久违的头像上,猛地站起。 他一边回:【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找你。】 一边大步不停地朝苏幼夏奔去。 苏幼夏笑眯眯地回了个【好哦】,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慢慢从深绿转成浅黄的梧桐叶,在阳光下翻出暖融融的光。 又是一年夏秋交际。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几十年后,她和宋怀简在这个世界幸福而圆满地寿终正寝后。 宋怀简也会被快穿系统捉进险象环生的无限流世界,经历重重考验,最终成为快穿局的正式员工。 他们还会分离,但属于他们的时间,却无限漫长。 时光流转,有情人总会相遇。 ———— 下个故事:《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 比章节名更恐怖的是,我写的是PO文啊!!! 第471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 苏幼夏听到小花的声音,眉梢微抬,真巧,这不是她的老本行吗? 按照书里的剧情,原主十八岁凭借古偶女配刚出道,就因为颇有灵气的演技小火出圈。 接着又被平台买股,她接连主演了好几部偶像剧,热度全部破万,一举晋升为当红流量小花。 看到这里,苏幼夏仿佛在看自己的来时路,更巧了,这位原主的经历,竟然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多想,毕竟在她生活的年代,艺人的商业运作模式十分成熟,每个小火的演员差不多都是这么捧出来的。 然而,就在原主的事业刚有起色时,却又瞬间急转直下。 明明是剧组男演员几次三番纠缠她,她避之不及,并严肃警告对方,再骚扰报警。 原主却被反被男演员诬陷,说她半夜敲他房门,对他死缠烂打还性骚扰。 对方晒出P图的聊天记录以及AI伪造的视频,等到原主亮出真正的聊天证据,却反被大众谩骂是伪造的。 墙倒众人推,很快,又有不少自称业内人员的网友爆料,称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不仅把工作人员当狗一样使唤,还时常霸凌同剧组的小演员。 一时间,负面舆论如同潮水般朝她涌来,一下子将原主推上了风口浪尖。 才几天的时间,她就从当红小花沦为风险艺人,不仅无戏可拍,还倒欠了剧组和代言的品牌方天价违约金。 比起这些,原主最受不了的还是网络上对她铺天盖地的各种羞辱。 在这扬谩骂持续了几年后,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苏幼夏接收了原主的愿望,她想要反击,想要澄清,想要彻底扭转自己的人生结局。 * 苏幼夏正惋惜着原主的遭遇,周遭的环境剧烈扭曲,她被成功投送至了新的世界。 可就在落地的刹那,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环顾四周,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却又久违的环境,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她的家吗? 确切地说,是她在现实世界的家。 更确切地说,是她成为演员后租的第一套小公寓,几年后,她就搬进了自己买的大平层。 苏幼夏眉头微蹙,看到房子里的家居摆设完全和记忆里不差分毫,心头顿时涌出浓浓的不祥的预感: 【小花,什么情况?我怎么穿回来了?】 【穿回来就算了,我的大平层呢?】 小花也一头雾水,不解地挠了挠头:【没传送错呀。】 苏幼夏正想查看现在是何年何月,一阵高亢有力的声音突然从电视里传来: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就由我来喊出她的名字!获得第六十六届星芒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这声音一下子勾起了苏幼夏久远的回忆,她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扭头看向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她永远不会记错,她正是在第66届星芒奖颁奖典礼上获得的影后,也是那天,她开启了快穿之旅。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那么获奖的是谁? “最佳女主角是……林乔!” 苏幼夏眉头紧簇:“……谁?” 在她的职业生涯,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 她定定地望着电视屏幕,看见一个令她完全陌生的女人缓缓走上舞台,可她说的领奖词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竟然和她当年领奖时,临扬发挥的致辞一模一样,每句话,每个字,都不差分毫。 苏幼夏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打开手机,忽略手机里塞满了成千上万条对她的各种辱骂、开盒,毫无波澜地打开搜索软件,搜索林乔的资料。 这才发现,她除了刚出道时的拍的那几部A级剧的女主还是自己,后面大剧的女主竟然全部变成了林乔! 就好像林乔复制了她的人生轨迹,而她自己却走向了另一条通往无尽黑暗的岔路。 而转折点发生的时间,正是她被造谣和网暴的时候。 苏幼夏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次的原主竟是我自己!你们快穿局真是越来越会玩了哈!】 小花:【那宿主不就是被偷走气运的女主吗?这次我们要怎么反击呢?】 话音刚落,苏幼夏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打电话辱骂她的,正想挂断拉黑一条龙,然而看见来电人的名字,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 “初夏老师。”手机里传出久违的称呼。 初夏是她的笔名,她刚当上演员那会,还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够游刃有余地控制自己的感情。 时常对角色投入过多的情感,难以走出,这令她格外难受。 机缘巧合下,她找到一种能发泄多余情感的途径,那就是写颜色小说。 在她笔下,男女主几乎每章都在颠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写完后,她在po文网上注册了一个叫“初夏”的笔名,没怎么多想,每写完一章就发上去,从不关注数据与读者评论。 没想到,渐渐地,看她小说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初夏”这个笔名一炮而红。 但除了她本人,没有人知道演员苏幼夏和作者初夏,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苏幼夏听着对方谄媚的声音:“版权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不知道您有没有看热搜,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林乔获得影后的新闻呢!” “您将小说版权卖给我们,您放心,林乔绝对是饰演沈梨的不二人选,您就等着这部剧大爆吧!” 苏幼夏却是冷笑一声。 沈梨是她小说女主的名字。 让一个疑似抢她气运的人扮演她笔下的女主?这和在她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我不考虑。”她说。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对方瞬间急了,“你知不知道多少本子争着抢着送到林乔手里,要不是她为了实现粉丝心愿,时隔几年终于重返仙侠赛道,她还不一定答应呢!” “是吗,但我并不觉得林乔适合沈梨这个角色。沈梨至纯至善,一双眼睛澄澈无瑕,这位林乔,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未免多了些。” “你什么东西,还点评上影后了!我告诉你,现在影视寒冬,作者能卖出版权那是要烧高香的!公司看中你的小说是你的福气,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苏幼夏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苏幼夏,想要她小说版权的影视公司并不止一家。 彼时她顾及着自己演员的身份,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偷偷写po文,所以一直没有出售版权的打算。 如今,或许可以凭借幕后身份,重新杀回演艺圈。 不过她那本po文都写了什么剧情来着…… 苏幼夏打开电脑,浏览起来。 她写的小说名叫《如何阻止师兄入魔》。 讲述了仙盟十大宗之首天衍宗小师妹沈梨暗恋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楼怀景多年,一次意外,她得知仙风道骨,一身正气的大师兄竟身负魔族血脉,若不加以阻止,不久后就会丧失本心,彻底坠入魔道。 而阻止他入魔的方式,竟是与他双修。 沈梨:震惊惶恐→半推半就→乐在其中:D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师兄楼怀景也暗恋她已久,这波是双向奔赴。 但因为沈梨在仙盟人见人爱的好人缘,喜欢她的人男女不限,不计其数。 就连屡屡骚扰仙盟的魔教中人也不受控制地被沈梨吸引。 楼怀景每每看到小师妹身边虎狼环伺,看着小师妹对别人展露笑颜,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嫉妒得发狂,被他强行压制的魔族血禁总是在蠢蠢欲动。 于是,沈梨就这样过上了白天不自知地刺激师兄入魔,晚上阻止师兄入魔的无限循环生活。 因为苏幼夏写的小说并不只是肉写的很香,她连载了好几年,其中还有仙盟十大宗与魔族对抗数万年的宏大世界观,各种地图,各种副本,剧情险象环生,跌宕起伏,非常适合影视化。 唯一的缺点……她还没写完。 魔族既然能与仙盟对抗,实力定不容小觑,为此,她塑造了一个非常疯批且强大的反派。 魔族之主季妄陵,此人遇神杀神,遇魔杀魔,踩着尸山血海,一举成为人人畏惧的天下第一大魔头。 数千年来,无论仙盟还是魔族,想要杀了季妄陵的人不计其数,但凡是与他交锋者,无一不成为其掌下枯骨。 只有大后期已入修道者最后一境渡劫境的男主楼怀景方有实力,与其一战,但也只是能从他手下勉强逃脱而已。 楼怀景评价其实力恐怖如斯,早已达飞升境界,只怕是天道也怕了他了,才将其留在魔界。 “恐怖!这个季妄陵,着实恐怖!” 苏幼夏自言自语道,彼时为了给男女主的修道之旅制造障碍,她下笔也是没轻没重的。 现在小说已是尾声,楼怀景与沈梨身为男女主,势必要打败大反派季妄陵,功德圆满,双双飞升,彻底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可季妄陵强大得过头,几千年来无一败绩,如何让他合理且悲壮地败在男女主手中,实在叫人头疼。 苏幼夏凭一腔热血输出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99.9%的网文作者都会遇到的巨大瓶颈——卡文! 但写文最忌讳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管它呢,先写就是了! 于是,苏幼夏毫不犹豫地哒哒哒敲下键盘写道: “季妄陵一脚将楼怀景踹飞,他慢条斯理地擦着仿佛从血泊中捞出来的手,不急不缓地走过去。” “季妄陵眼睫微垂,面无表情地俯视倒地不起的男人:‘这就是仙盟第一人的实力吗?实在是……垃圾。’” “季妄陵的表情充满了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本以为楼怀景能给他枯燥而无聊的生活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原来他和这世上的所有垃圾一样,并无任何区别。” “唉,季妄陵无聊地叹息一声。” 苏幼夏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描写反派,欲使其亡,先令其狂。 等着吧目中无人的大反派,男女主马上就要开大了! 苏幼夏越写越兴奋,没注意到自己的后背竟微微发凉,似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笼罩。 她啪啪啪码字: “楼怀景闭眼躺在沈梨怀中,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血肉,甚至露出一半的白骨。” “腐尸般的乌云盘踞在三界天空,世间顿时陷入混沌黑暗之中,闷雷在乌云中涌动,化作一柄血红色的利刃,高悬在二人头顶。” “‘烦了,世界……毁灭吧。’季妄陵无情道。顷刻间,山崩地裂,雷电化作巨龙狂啸,利刃垂直而落。” “可就在它劈向楼怀景与沈梨的那一刻,万道金光突然从密不透风的乌云中涌出,化作万道金色锋芒,从四面八方朝季妄陵直击而来,竟瞬间将他的身体穿透。” “季妄陵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这力量令他畏惧,也令他前所未有的疯狂。” “直至他的肉身彻底消散在万千华光之中,他发出一声轻叹,带着喃喃:‘这到底是什么……’” “可惜,季妄陵诞自魔窟最黑暗,也最恐怖的七十二层诞生,一路厮杀至魔族最至高无上的九幽殿,自他降生之初,感受到的唯有杀戮,从未感受过爱,而当他第一次体会到爱之力量的强大,却是他死亡的时刻。” “季妄陵——彻底败了!” “哈哈哈,季妄陵终于败了!累死了,我终于写完了!” 苏幼夏兴奋不已,简直想要站起来高呼:“我终于把季妄陵写死了!哈哈哈!” 可她站不起来。 因为,一只手正沉沉地按在她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高大的黑影自苏幼夏身后笼罩而下,将她从头到脚,彻底包裹。 阴恻恻的气息拂过苏幼夏耳畔,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你说,你把谁……写死了?” 第472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 极强的压迫感,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她鼻尖。 她呼吸微窒。 下意识的反应,糟了,被黑粉找上门来了。 苏幼夏顿时怒从心中起,她都被黑了这么多年,身上的饼和所有商务全都掉得一干二净,差不多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这帮黑粉有必要这么恨她,恨到现在都不放过她吗!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怨恨。”苏幼夏声音平静,“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四周到处都是监控,你有必要为了我,葬送自己的一辈子吗?” 她想要对黑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哪知黑粉根本听不懂人话:“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现在的社会充满了戾气,但是被仇恨蒙蔽,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属实是没必要……” 苏幼夏循循善诱地说着,手却悄悄拿起手机,正准备报警…… 对方却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将她连人带椅子地掰了过去。 咚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板上,110三个数字格外醒目,电话却没能拨出去。 苏幼夏心头一紧,看着面前的男人倾身过来,两只精悍有力的手牢牢扣住她身体两侧的扶手,将她禁锢在转椅上。 明亮的光线自男人头顶倾泻而下,映照出一张五官深邃秾丽,宛如雕刻一般的面部轮廓。 苏幼夏的紧张感在与男人对视时达到巅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但看着男人黑衣束发的模样,头戴玉冠,一身红黑色相间的长袍,衣袍上绣着华丽而诡异的水蝶花月图案。 ……欸?这黑粉怎么还是个古风小生? 还长得这么帅,这颜值,这身高,这身材,就是进了娱乐圈也巨能打,想不开做什么黑粉啊! 苏幼夏又怂又大胆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来回逡巡,越看越帅。 而当她看着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眼神却格外薄凉,冰冷低沉的嗓音更是迸发出凛冽的杀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说,把谁写死了?” 冷酷的气息喷洒在苏幼夏面颊上,她睫毛扑簌簌颤抖,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比被黑粉刀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被刀之前,竟然还被黑粉发现她在写po文! 也不知道这事要是上了热搜,热搜会怎么写她。 就在苏幼夏极度社死之时,却听见男人又问道: “或许我该换个问题,你是楼淮景什么人?和仙盟又是什么关系?” “楼淮景?仙盟?” 苏幼夏又猛地睁开眼,面露震惊之色,他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说……这人也在追《如何阻止师兄入魔》? 可望着男人杀气腾腾的表情,她不禁迷惑了,他到底是自己演员身份的黑粉,还是作者初夏的黑粉? 苏幼夏很快就排除了后者,因为她写的小说是公认的甜爽文,全网清一色的好评,差评极少。 但她一头雾水的模样明显激怒了男人,他已然失去所有耐心,微凉的手掌突然掐住苏幼夏脖颈。 苏幼夏大惊,正条件反射地露出窒息的表情,才发现这男人根本没有用力。 “回答我。”男人冷沉而嘶哑的声音却又带着淡淡磁性,“你和楼淮景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都杀过来了,难道不知道我和楼淮景的关系?” 苏幼夏开始怀疑此人脑子有毛病,穿着莫名其妙的古装,还尽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不知道。” “但你若是诓骗我,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扬。”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吓。 苏幼夏瑟瑟发颤,只能承认: “好吧,我告诉你,虽然我隐藏了自己的马甲,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笔名的,但就像你想的那样……” “我是楼淮景的……妈。”她说。 “妈?”男人眉头紧蹙,上下打量苏幼夏,面色逐渐变得极其古怪。 “对啊,我是他妈,亲妈。” “怎么了,不像吗?” 苏幼夏注意到男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并不相信这么火爆的小说会是她写的,脸上充满了怀疑。 拜托,她可是书粉公认的男女主亲妈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又对眼前的古风小生补充了一句:“我真的是楼淮景如假包换的亲娘亲,没有骗你!” 可男人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之中,许久才开口:“你看上去不过是楼淮景的妹妹,竟能把他生出来?” 简直匪夷所思。 苏幼夏:“……?”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是在嘲讽她吗? 反正自己都快要被他掐死了,苏幼夏干脆破罐破摔:“我怎么生不出楼淮景了?我不仅能生出楼淮景,还能生出沈梨,就连季妄陵那个大魔头,都是我生的!” “什么!” 男人仿佛被她的话吓到,愈发怔愣住了,眉头也蹙得更紧:“你说季妄陵?也是你……” 他脸色更加古怪了。 苏幼夏:“对啊,就算季妄陵站在我面前,也得喊我一声娘亲!” 男人:“你怎么证明?” 苏幼夏自然不能将文稿怼到他面前,毕竟满屏都是不可描述,她要脸。 她直接背诵起给季妄陵写的人物小传:“季妄陵,诞生于魔窟第七十二层,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杀光七十二层的妖魔鬼怪,爬至第七十一层,又用一百年的时间,杀穿七十一层,来到魔界,直到又一百年后,到他三百岁的时候,彻底占领魔界,并成为整个三界无人可与之匹敌的大魔头!” “至于季妄陵的相貌,他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很是招人……”她仔细端详男人的面容,“这么一看,你长得倒是挺符合季妄陵的长相,身高也和他差不多,八尺余,1米9!” “哦,他胸口还有一粒妖冶的朱砂痣,是他出生时,被预言日后会是毁天灭地的混世魔王,为了将他扼杀在摇篮,被人在胸口刺了一剑,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将他扔进死人堆里,没想到他却奇迹般存活了下来,那一剑烙下的伤口就这样变成了他胸口的红痣。” “当然,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你等着吧!你马上就会看到季妄陵的结局,他的不败神话就要被男女主联合起来破解,他很快就要被楼淮景和沈梨联手打败了!” 苏幼夏絮絮叨叨地说着,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逐渐从震惊,转变至深暗。 似乎相信了她所言,但也彻底被她激怒。 “普天之下,无人知晓他胸口有朱砂痣,你竟然知道……你果然很了解他!” “那你一定知道,到底是什么摧毁了他金刚不坏的躯体,到底是什么打败的他,说!” 男人彻底疯魔了。 苏幼夏被他吓了一跳,他又在说什么东西? 他胸口的朱砂痣……看过书的读者都知道啊,不多,也就几百万人吧! 看着男人入戏极深的模样,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苏幼夏恍然大悟,原来此人,竟是季妄陵……的唯粉! 怪不得他在听到季妄陵死亡后如此激动,粉随正主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季妄陵这种疯批,就连粉丝都这么疯魔。 也是她倒霉,刚写完季妄陵的结局,就被这个大反派的毒唯找上了门。 “你想要我改结局?”但苏幼夏坚决不退让,“不可能!邪不压正,季妄陵必须死!就算我是她亲妈,也只能含泪大义灭亲!” 男人:“……?”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双目却透出狰狞可怖的血色,仿佛涌出血雾。 “想杀我的人那么多,不缺你一个。” “既如此,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五指倏然收紧,苏幼夏被他掐着脖颈按在椅背上,心脏瞬间揪紧。 有这么一瞬间,她真以为男人会掐死自己! 可她左等右等,窒息的感觉却迟迟没有等来,甚至连一丝疼痛也无。 可面前的男人英俊的面容又是如此的狰狞,他好像认为自己和季妄陵一样,手掌可以催生出森森鬼气,杀人于无形。 甚至,在发现自己并没有鬼气后,他收回手,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本座的法力呢?” 这下,苏幼夏彻底明白了,这个中二病,原来是从宛平南路600号精神卫生中心跑出来的! 苏幼夏不想再和他废话了,她已经让小花报了警,在她的拖延下,帽子叔叔已经抵达楼下! 果然,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女士,你电话打不通,你在家吗?外卖给你房门口了。”声音自门外传来。 苏幼夏心领神会,巴巴地望着男人:“我饿了,我可以先吃个外卖吗?” “外卖?”男人露出几分迟疑,盯她片刻,但还是松开了她。 苏幼夏故作镇定,脚步却飞快地走向门口。 她想着:‘哪来的神经病啊,赶紧让帽子叔叔把他抓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男人自嘲般的喃喃自语: “季妄陵啊季妄陵,枉你当了几千年的大魔头,竟然就这么窝囊地死了,甚至连自己被什么杀死的都不知道!” “莫非真被无崖子那老道说对了,本座会死于毕生不可得之物?” 苏幼夏突然停下脚步。 无崖子这段剧情,她只在脑袋里完善季妄陵的人物设定时想过,因为与主线无关,她甚至从未下笔。 这人怎么会知道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缓缓扭头,再次望向身后的男人。 他站在逆光处,整张脸陷入深邃之中。 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骨肉贴合的英俊面容,无一处不立体硬朗。 同时,他那张脸所具备的攻击性,宛如一把锋锐的利刃,直刺向她。 从男人的五官,到他的气质,再到他可怕的气扬,竟处处符合她对身季妄陵的描写。 瞬间,苏幼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我娘亲吗,自己的亲儿都不认识了?”对方阴恻恻地看着她,笑意冰冷。 苏幼夏:“……” “你难道是……季妄陵?!”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季妄陵唇角淡淡勾起,不置可否。 苏幼夏穿了那么多世界,经历了那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接受度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笔下的头号大反派竟然会从书里跑出来,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甚至刚刚还要掐死她。 ——虽然是自己写死他在先。 苏幼夏尚未从凌乱中回神,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苏女士,你在家吗?” 她只能先去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三位穿制服的帽子叔叔。 “这位女士,我们接到报警,有陌生人非法闯入私宅,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苏幼点点头,目光落在屋内的男人身上,突然纠结。 季妄陵心狠手辣又冷漠无情,放在现实中妥妥的反社会人格,更何况他方才还叫嚣着要报复自己,就应该让他被帽子叔叔带走。 可她又生出几分犹豫,她还没经历过自己写的人物从书里出来呢,这种感觉太新奇了。 而且季妄陵毕竟是她塑造出来的,在书里被她写死已经很惨了,现在还要被抓走,着实有些可怜。 “真是不好意思……”苏幼夏定了定神,转而对叔叔们连连鞠躬道歉,“其实是我男朋友,他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吓,一扬误会。” “实在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帽子叔叔非常负责,担心她被胁迫,才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 他们往屋内看去,结果看到一个……额,古风小生。 好吧,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确实吓人。 叔叔们这才相信了苏幼夏说的,又教育了几句:“年轻人喜欢cosplay能理解,但也要注意分寸,吓到你女朋友就过犹不及了。” 季妄陵听着,好吧,他听不懂,始终眉头紧皱,看着门口的几位不速之客,脸上带着深深的不悦。 第473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3) 她又重新走回到季妄陵身侧,一把按住他,带着他给帽子叔叔们鞠躬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知道错了。”她赔笑道。 季妄陵身为魔界之主,从来都是别人对他俯首磕头,而他也习惯了居高临下地俯瞰所有人,像在看一堆垃圾。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鞠躬。 季妄陵浑身倏然迸发出凛冽的杀气,想说“找死”。 可不知为何,他在女人面前,竟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挺直的脊背竟生生被她按下。 “快说对不起!”苏幼夏命令他。 不可能! 季妄陵杀气更甚,满脸拒绝,可嘴巴却不听他使唤。 “对、不、起。”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帽子叔叔们见他完全被身旁的女士压制,活脱脱一副妻管严的模样,笑了笑,这才离开。 苏幼夏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怕他们突然调查男人的身份证,那岂不是会发现他是黑户? 那可就更加说不清了。 她无奈地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自己一堆麻烦都还没解决呢,这下好了,又天降一个无比巨大的麻烦。 她越发怀疑是自己把季妄陵写死,大反派怨气深重,才从书里出来报复她。 苏幼夏松开手,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皆充满了警惕。 身上的禁锢突然又消失了,季妄陵猛地挺直脊背,暗道邪门。 他竟然会受制于这小丫头? 也太没面子了! 许久,季妄陵先开口道:“你们刚刚说的……男朋友,女朋友?……还有考斯普雷,都是什么意思?” 从他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他就发现这里的一切,处处皆透着不同寻常的邪气。 就连这里的人说话,还有穿着,都十分的奇怪。 总而言之,他要先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幼夏抿了抿唇,几分尴尬。 “你管它什么意思,说了你也不懂。”她说,“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什么都听我的,知道吗?” 听见她这么说,季妄陵只觉可笑至极,几千年来,从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但凡想要踩在他头上的,无一不成了死人。 这女人,果然是在找死! 苏幼夏被他冰冷的目光盯着,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凉,还有些痒。 以她对季妄陵的了解,他肯定正想着怎么弄死她。 问题不大! “你刚刚想掐死我,却发现自己没法力了,对吧?”她眯了眯眸,意味深长道。 季妄陵脸色瞬时顿住,确实如她所言,他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就法力尽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这就对了。”苏幼夏摸了摸下巴,老神在在道,“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只有法律,没有法力。” “你伤害了任何人,都会被法律制裁!刚刚你看到的,那些穿制服的人,他们就会来抓你,让你牢底坐穿,永不见天日。” 闻言,季妄陵眉头越锁越深。 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想掐死她。 堂堂魔主,怎会沦为他人阶下囚? 不过,这女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无法伤害她,也不知道她竟然能掌控自己。 季妄陵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绝对不能叫她发现!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拿捏自己!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收敛锋芒,虚与委蛇道:“本座知道了。” 苏幼夏顿了顿。 大魔头竟然这么好说话?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只能见招拆招了。 “时间不早了,你睡客房。”她说,“卫生间你就用客厅的。” 苏幼夏看着男人身上的古风套装,又连夜为他外卖了洗漱用品,一套简单的T恤衫和长裤,以及一条男士内裤。 虽然并不知道此男的码数,但她想到书中的人物设定。 季妄陵作为楼淮景的对照组,同时为了让男主有成长空间,他的所有设定都比楼淮景更胜一筹。 已知男主的所有硬件软件都异于常人,那季妄陵自然是远超常人。 苏幼夏没有多想,便勾选了最大码。 她点完外卖,又教了季妄陵一些简单的生活常识,比如家电如何使用,浴室如何洗澡…… 季妄陵不语,只漠然地打量房子,不时点头,看起来很轻松地就完全掌握了现代科技。 虽然他内心正无比震撼着。 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女人名叫苏幼夏,也从她口中得知这幢房子里藏着一个名为“电”的神秘之物。 黑夜之中亮如白昼的光线,炎炎夏日清凉舒爽的冷风,竟然都是这“电”提供的。 简直恐怖如斯! “你都学会了吗?”苏幼夏又问了一遍。 季妄陵很淡地“嗯”了声。 苏幼夏抿了下唇,没说话,内心却道:‘知儿莫若母,你这家伙要是都学会了还不露出看垃圾的眼神?’ ‘表面上这么冷漠……心里一定惊呆了,吓傻了吧,古代人!’ 苏幼夏看破不戳破,很快,下单的外卖就送了过来,她扔给季妄陵: “从现在开始,你要穿我们现代人穿的衣服,明天我再带你去剪头发……” 季妄陵依旧:“嗯,本座知道了。” 苏幼夏不禁扶额:“首先,把你的口癖改掉!你要自称‘我’,你再说‘本座’,别人只会认为你是中二病!” “本座……”季妄陵并不觉得“本座”有哪里不好,明明很威严,很有震慑力。 他面露不满,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改口,“我知道了。” 说罢,他走进浴室沐浴。 这间锃光瓦亮的浴室对他而言也奇特极了,竟然打开开关,就有温热的水流流出。 搭配着瓶瓶罐罐,丰富细腻的泡沫涂抹在身上,闻着空气里馥郁的馨香,他活了几千年,竟第一次洗如此舒适的澡。 苏幼夏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却面色严肃地坐在电脑桌前。 她的公寓不大,除了两间卧室,便是客厅和厨房了,她的电脑也摆在客厅里。 她又翻了一遍小说,重点浏览了季妄陵的部分,自欺欺人地想着,自己应该没有把他塑造得很坏吧。 可她越看越害怕,越看越心慌,季妄陵,魔头中的魔头,冷酷无情,刀人就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从未有片刻心软的时候。 她正看得心惊胆战,杀人如麻的男人浑身湿漉漉地自浴室走出。 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强壮有力的上半身毫无遮挡地呈现在苏幼夏眼前,人鱼线性感分明。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流畅紧实,没有丝毫赘余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消失在浴巾边缘。 这一幕看得人血脉喷张,并且苏幼夏确信他浴巾里什么都没穿。 因为季妄陵修长的手指正勾着他的男士内裤,举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第474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4) 她小脸微红,这才想起在季妄陵的概念里,并没有内裤的概念。 他们男子在外袍中普遍穿胫衣,即一种吊带裤。 “这是……呃,守护你男德的东西。”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解释不清,干脆在纸上画下草图,为他说明穿法。 季妄陵定睛注视片刻,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东西。” 说罢,他大掌扣在腰间,当着苏幼夏的面,直接解开浴巾。 苏幼夏:“!!!” 虽然她写的是po文,里面的男性都很狂野,但这也太狂野了! “停停停!”她高举双手,慌忙阻止季妄陵的动作,“你回你房间,或者去卫生间穿上!” 季妄陵动作微顿,注意到苏幼夏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廓,他微微蹙眉。 在魔族,他有众多侍从,服侍他沐浴更衣,他从不觉得当众更衣有什么不妥。 苏幼夏大声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季妄陵:“……” 好吧,在他九幽殿的皆为男仆,他确实忘记了这一点。 苏幼夏目送季妄陵走进他的客房,视线却盯在他格外宽阔的背阔肌上。 随着走动,紧致强健的肌肉微微收束,泛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力量感。 ‘身材怪好的。’她内心默然道,肌肉在哪,她的目光就在哪,脸上愈发滚烫。 平静的一夜过去,翌日。 刚醒来的苏幼夏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就看见束着墨色长发的男人正身着白T长裤,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咖啡,脊背笔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苏幼夏尚未习惯这么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她家中,还是从书里出来的反派大魔头,冷不丁看到他,顿时清醒不少。 没想到季妄陵只用一晚上就熟练掌握了各种家电的使用方法,不仅看起了电视,还用咖啡机给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 她困困地打了个哈欠,往厨房走去。 季妄陵却突然腾地站起,手指直指电视机,激动道:“这人是谁,实力竟如此恐怖,不输渡劫境修士!他在哪里,本座要找他决斗!” “???”苏幼夏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此人竟然看了一上午的仙侠剧。 强大的特效糊满了4K屏幕,什么佛身法相,剑斗法斗,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幼夏笑了声,并不准备告诉他真相,而是说:“醒醒,你法力没了,去找人家岂不是自取其辱?” 季妄陵顿时如梦初醒,又一脸阴沉地坐了回去,显然是被她的话羞辱到了。 但他还是嘴硬地来了句:“本座……我的法力只是暂时消失,迟早寻回,届时必要与你们这儿的高手一较高下!” “是吗?”苏幼夏就喜欢看他装松弛,再狠狠戳破他的伪装。 她拿起遥控器,又播放了好几部仙侠剧:“那不巧了,高手太多了,恐怕你还没有寻回法力,就要被他们打扁了!” 果然,季妄陵完全被满屏的特效震慑,表情微微开裂。 他独坐九幽殿数千年,时常感慨普天之下竟无一人是自己对手,如此无聊,如此寂寞。 没想到,感慨早了。 原来还有高手!甚至还有这么多高手! 自己早该来这儿的! 季妄陵越想越兴奋,眼中竟然迸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同时不忘幽雅地抿了一口手中的冰美式。 虽然不知道此乃何物,竟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苏幼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算了,还是先给自己点个早午餐吧。 她叫了两份外卖,还点了两杯奶茶。 季妄陵向来对人类的食物嗤之以鼻,他身为魔族老祖,只需吸食灵气,亦或收集天地间的甘露,煮茶品茗,根本无需进食。 闻到食物的香气,他正欲摆手拒绝,然而肚子却很不配合地打了两声雷。 季妄陵:“……” 他诚实地坐到了餐桌前,目光先被奶茶吸引:“这又是何物?” 苏幼夏:“奶茶。” 季妄陵:“奶茶又是什么茶?” 他自诩风雅之人,在茶道上颇有研究,却从未听过奶茶这种东西。 ‘定是不入流之物,寻常百姓解渴罢了。’ 他这么想着,正巧有些渴了,于是学着苏幼夏的样子吸了一口。 突然,季妄陵猛地睁大眼睛,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仙露,此乃仙露! 他品了上千年的茶,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佳品! 幽幽茶香弥漫在唇齿之间,韵味悠长,其中又恰到好处地混合了淡淡的奶味醇香,两者相辅相成,喝了一口意犹未尽,让人还想再喝第二口! 转眼之间,季妄陵就喝完了一整杯。 他盯着上面的文字,竟然能看懂:“霸王茶姬,果然茶如其名,不同凡响!” 苏幼夏默默地看着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生怕自己笑出声。 收留大魔头的决定果然没有错,这才短短半日,实在太有乐子了。 吃完饭后,她便带季妄陵出门理发。 她住的地方是CBD,出门就是商业大楼,她要去的是一家位于大楼里的造型工作室。 工作室老板是她的闺蜜韩朵,两个人的关系铁得不行。 在这个平行世界,她黑料缠身,韩朵仍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在网络上为她冲锋陷阵,大战黑粉。 “夏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韩朵看到已经连续几个月没出过门的苏幼夏,很是惊喜。 更惊喜的是她看见苏幼夏身旁的帅哥,眼睛瞬间直了。 第475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5) 一个眼神,她就看懂了好闺蜜的眼睛里在想着什么污秽之事,对她微微一笑。 心想,'你要是知道他是谁,看看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季妄陵打量着四周宽敞明亮的环境,这么一对比,他那九幽殿黑不溜秋的,实在有些不高级。 等他回去,一定要把整个九幽殿翻新一遍。 季妄陵自觉坐上了转椅,眼睛更亮了,他还要把自己的宝座换成这种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韩朵看着他一头墨色的长发,发质还怪好的,再看他奇怪的动作:“呃,他这是……第一次进城?” “差不多吧。”苏幼夏说,又问季妄陵,“长发剪成短发,可以吗?这家店老板很厉害,一定给你做一个帅气的造型。” 季妄陵点头,方才他一路过来,看到这里的男人原来皆是短发。 入乡随俗,他无所谓。 比起剪短头发,更让他难以平静的却是这外面的世界,更是令他大开眼界。 单是在外面看到这幢高耸入云的建筑,他就心生震撼,同时脸色微变。 因为苏幼夏说要带他去顶层,可季妄陵失去法力,便也无法腾空而上,一想到要靠双脚爬上如此之高的高楼,他虽不语,内心却充满了拒绝。 还好他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下一刻,苏幼夏就带他走进了一个半透明的大盒子里。 这盒子好像叫什么……观光电梯。 他才走进去,大盒子竟然腾空而起,眨眼的功夫就将他送至顶层,季妄陵实在是叹为观止。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苏幼夏坐在一旁,欣赏着男人的新发型。 韩朵专门为他打造了明星同款的三七微分碎盖发型,薄薄的刘海微垂在额间,露出深邃的眉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能勾魂一般。 “天哪!”韩朵忍不住惊呼,“你这位男朋友,简直比明星还要明星!” “帅哥,真的不考虑混娱乐圈吗?” 季妄陵面容平静,也很冷淡,虽然主要原因在于他听不懂。 韩朵做完了他大致的造型后,后续的收尾工作便交由助理完成。 她则在一旁与苏幼夏交谈起来,望着好友好了不少的气色,她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夏夏,你都快吓死我了!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让我进去,我真担心你出事!” “网上都是键盘侠,还有一群伪人,他们自己生活不如意,所以攻击你泄愤!你别理他们!” “你放心,我没事。”苏幼夏淡淡微笑,“那群黑粉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韩朵终于放心了些:“太好了,夏夏,我就知道你不会被轻易打败的!我也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两个人又聊了回天,直到季妄陵从VIP室里走出。 短发的他,五官看起来愈发立体深邃,面部轮廓也更加凌厉分明。 刀削斧砍般的浓颜系长相在短发的衬托下,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苏幼夏对上这张帅脸,也不由自主地怔愣了片刻。 内心感慨着:‘不愧是我塑造出来的大反派,也太帅了!’ 第476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6) “他……” 苏幼夏想了想季妄陵在书中天煞孤星的命格,实话实说:“他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韩朵:“啊?” 回去又是坐神奇的观光电梯。 季妄陵一回生,两回熟,不像第一次乘坐的时候,他竟然还有些恐高。 但站在电梯里,俯瞰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公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些在地上飞来飞去,壮似巨兽的东西又是什么?” 好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问这问题不会引来旁人奇怪的眼神。 苏幼夏耐心为他解答:“它们叫汽车,可日行千里……改天带你坐坐。” 季妄陵不语,只默默期待起来。 片刻后,他又想起什么,转而问道:“刚刚听见你们在说……有人攻击你,是谁?” 苏幼夏看他一眼:“干嘛,你要帮我报仇吗?” “哼。”季妄陵冷笑一声,黑眸微眯,霸气毕露,“自然,打狗还要看主人。攻击你,就是不把本座……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说得理所当然。 “……” 苏幼夏想骂他倒反天罡,但看在他维护自己的份上,还是忍了一下。 “我们说的攻击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口头上辱骂我而已,就像很多人辱骂你一样,造成不了实际的伤害。” 季妄陵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却皱得更深:“很多人骂你?为什么?” 苏幼夏:“因为我是……” 话未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先开了。 人流唰地一下涌了进来,苏幼夏无法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扶了下脸上的口罩,又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拉着季妄陵走出电梯。 她打扮得很低调,可季妄陵实在是太招摇了,单看他那张脸,再加上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身高,随意站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无数目光。 苏幼夏拉着季妄陵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帅哥留步!” “我是星凯娱乐的经纪人,我姓张。”来人递上名片,笑眯眯说,“你一定认识昨天刚拿到影后的林乔吧,她可以说是现在最当红的女明星了,也是我们公司的一姐。” 男人语气带着得意,季妄陵垂眸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却没有伸手的意思。 他还记得出门前苏幼夏双手交叉在胸前,对他的叮嘱: “陌生人给你东西,不要不要。陌生人带你走,不行不行。陌生人敲家门,不开不开。” “我不认识。”他面无表情地说。 对方愣住,尴尬地笑了笑,显然没想到林乔这么红,竟然会有人不认识她。 “呵呵,不认识也没关系。帅哥,我看你长的这么帅,不知道有没有当艺人的想法。” “我们公司资源丰富,捧红了很多艺人,像是林乔、金宇泽,都是我们公司捧出来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幼夏微微抬眸,定睛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原来是老熟人张宏凯。 苏幼夏记得他,当年她被同组的男演员骚扰,她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录音,又查到对方P昌的证据,直接将男演员和他的经纪人一块送了进去。 那名男演员正是金泽宇,而金泽宇的经纪人便是张宏凯。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自己反倒被他二人泼了一身的黑水。 苏幼夏:“他不会和你们签约的。” 张宏凯愣住,看着这个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眼睛打量他时,好似含着锐利的锋芒,竟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其实他在注意到男人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尽管她看不清脸,但身材纤细而高挑,气质更是卓绝。 林乔的身材和她很相似,但林乔若是站在她身边,恐怕只会被她掩盖住光芒。 所以林乔肯定不会让他签下这女人,只会想方设法地封杀她,就像当年对付苏幼夏那样。 想到这里,张宏凯顿觉可惜,只能将目光放在帅哥身上。 而被拒绝后,他脸上的笑意瞬时消失,威胁道:“多的是人挤破脑袋也要进我们星凯,你们真的要拒绝我?以后可别后悔!” “他已经签给我了。”苏幼夏却说,“我是他的经纪人,怎么,有意见?” “什么?”张宏凯音量拔高,“你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有星凯娱乐资源多,实力强吗?” 见他吼苏幼夏,季妄陵皱了下眉,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 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他眼神居高临下,眼底满是冰冷的睥睨,都不用开口,张宏凯瞬间怂了。 “哪个犄角旮旯的破公司,被星凯压着,你们就永远红不了!等着糊吧!”张宏凯匆匆撂下狠话,拔腿就跑。 苏幼夏看着他怂样,冷笑了声。 “这只猪什么来头?”季妄陵却很不爽,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嚣张,“他的嘴既然不会说话,那就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张宏凯可能是在打嘴炮,但苏幼夏知道季妄陵绝不是说说而已。 “别冲动,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她再次绷着脸提醒他,又说,“这个张宏凯心术不正,迟早带着他的艺人一起塌房。” 季妄陵却若有所思,问道:“他也是那么多攻击你的人中的一员吗?还是他就是害你被攻击的源头?” 苏幼夏微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扳倒他们。” 毕竟她也才穿过来没多久,不比季妄陵这个古代人早多少时间。 “女人。”季妄陵却突然零帧起手,幽幽开口,“我对你一无所知。” 苏幼夏:“?” 季妄陵:“但你却对我了如指掌,你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了解我?” 他冰凉深邃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审视:“别再说‘你是我妈’这种荒唐的话。” 苏幼夏一时卡壳,心想我真是你老母,你怎么就不信了。 不过她一直没有告诉季妄陵,他其实是自己笔下的人物。 她怕季妄陵得知真相后,一时无法接受,又发大疯。 “大夏天的,你只有这一套衣服怎么行?走吧,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苏幼夏哈哈着糊弄过去,将季妄陵拉进附近的优衣库,又为他置办了几身衣物。 看着自己快要见底的银行卡余额,她何曾有过这么贫穷的时候。 再看季妄陵,帅又能有什么用呢,帅又不能当饭吃……或许真的可以。 她上下打量季妄陵,吃老娘的,喝老娘的,是时候回报她了! 但当务之急,还得先给他落个户。 苏幼夏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几天后,她与对方在网上沟通了一番,便准备出门一趟。 出发前,她看着仍在专心研究仙侠剧的男人,看着他时不时抬手在空气中比划两下,中二得不行。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她说。 季妄陵眼睛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嘴里念道: “陌生人给我东西,不要不要。陌生人带我走,不行不行。陌生人敲家门,不开不开。” 苏幼夏满意点头:“嗯,真是妈咪的聪明小宝贝。” 她放心出门。 季妄陵看了好几集仙侠剧,看到男主不打架了,突然谈起了恋爱。 他顿时眉头紧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男主:“怎么和楼淮景那小子一个德行,女人有什么好的,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他没心思再看下去,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傍晚了,苏幼夏那个女人仍没有回来。 他突然无聊起来,单手托腮,盯着门口。 可他盯了好一会儿,紧闭的大门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季妄陵想着,苏幼夏只让他别给陌生人开门,又没让他不要出门。 他出门,买个奶茶,不过分吧。 季妄陵说干就干,拿着苏幼夏留给他的二十块钱,走出家门。 等待奶茶的过程中,他坐在奶茶店的高脚凳上,依旧新奇地环顾着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四四方方会发亮的小玩意,看起来有意思极了,不然这些人的眼睛为什么就像黏在上面似的。 他想到苏幼夏也有一个,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么有趣,等会儿借她的玩玩。 他继续观察四周,敏锐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讨论声。 “这都好几个月了,《阻止师兄入魔》怎么还不更新啊?好想看楼淮景和沈梨进入魔界后,又会触发什么play啊!” “笑死了,季妄陵那个大反派,派了那么多魔族的人去骚扰他俩,结果不是给他们刷经验,就是变成了小情侣play的一环。” 季妄陵频繁听见熟悉的名字,面色突然变得无比深沉。 第477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7) 奇怪,这些人是如何知道的? 季妄陵神色微妙,站起身来,循着声音找过去。 “抱歉,打扰一下……” 他不是一个礼貌的人,只能学着苏幼夏说话的语气。 几个大学生正讨论得激动,其中一人率先注意到了季妄陵,眼睛突然亮得发光,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目光更是凝固在季妄陵身上,无论如何也移不开了。 她还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同伴:“快看,有帅哥~” 同伴仍然沉浸在小说剧情中:“什么帅哥,有阿祖那么帅吗?要是耀祖就算了,哎呀,我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你说楼淮景和沈梨结伴前往九幽殿。”季妄陵贴心提醒。 “对,他们正准备去找季妄陵进行最后的大战。” 女孩兴奋地说道,眼角余光冷不丁被身侧的帅哥吸引,我超,好帅的帅哥! 她瞬间惊呆住了,完全被季妄陵极具冲击力的长相击中,怔然道:“你……你是明星吗?” 季妄陵唇角微勾,露出和善的微笑:“我不是。方才我听见你们提到楼淮景,沈梨?你们认识他们?” 他笑得真的很善良,要是被他那群手下看见,还以为堂堂魔尊被驱了魔。 听见他带着磁性的嗓音,几张清澈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季妄陵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脸红,又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楼淮景和沈梨的?” 女孩们红着脸面面相觑,总不能说是看po文认识的。 “他们是一本很火的小说里面的男女主,那本小说叫《如何阻止师兄入魔》。”其中一位女孩含含糊糊地解释。 “小说?” 季妄陵眉头紧皱,脑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画面,串联在一起。 最后是苏幼夏的那声高呼:“哈哈哈,我终于把季妄陵写死了!” 他忽然醍醐灌顶:“话本子。” “啊?……对!话本子!” 这群女孩不懂帅哥为什么突然冒出古代词汇,但脑袋已被季妄陵的颜值迷惑,早已忽视了他的不正常之处。 “那么季妄陵呢?”男人眼眸迸发出森森寒意。 “季妄陵,他……他是魔族魔主,整个仙盟的头号敌人,也是这本小说中的头号大反派。” “楼淮景和沈梨下山后,遇到的大部分险境,都和季妄陵率领的魔族有关。” 季妄陵:“所以季妄陵也是话本里的人物。” “是的。”几人异口同声地点点头,不明白帅哥为什么突然很生气的样子。 季妄陵眉头皱成川字,神色已然很沉很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话本是谁写的?” “你说作者吗,她的笔名叫初夏。” 话音刚落,随着男人身上彻底散发出冰冻凌厉的气扬,这几个清澈懵懂的大学生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四散跑开。 而季妄陵站在原地,脆弱的纸杯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他狠狠地,猛吸了一口奶茶,终于明白一切。 初夏……苏幼夏……她们分明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苏幼夏说把他写死……原来是这个意思! 莫非他真是话本里的人? 真相是如此残酷,季妄陵无法接受分毫。 不,他一定是掉入了仇敌的陷阱之中!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是他的心魔! 他必须马上,立刻,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季妄陵怒气腾腾地回到家中,苏幼夏还没有回来,他冰冷锐利的目光在她的房子里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世上没有无懈可击的幻镜,只要是幻境,就一定存在破绽! 他一定能找出破绽,找到回去的方法! 最终,季妄陵的视线停顿在客厅的电脑上。 此物是这幢房子里最古怪的东西,他时常看见苏幼夏坐在此物前,对着它发呆,时不时抓耳挠腮,嚎啕道: “我在写什么垃圾!写不出,我真的写不出啊!” 亦或是在上面猛烈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并大叫道:“天才,我果然是天才!” 如此让人邪门的东西,一定是它! 季妄陵大步走了过去,径直坐在电脑桌前。 回忆着苏幼夏的操作,他摸索着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请他输入密码。 季妄陵黑眸微眯,思索片刻,便精准地按照苏幼夏手指落下的方位依次按下键盘。 密码十分简单地破解成功。 季妄陵眸光沉沉地注视着呈现在他眼前的电脑桌面,“如何阻止师兄发疯”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捣鼓了几下,又迅速地发现了鼠标的用法,操纵鼠标点了进去。 一排目录出现在他眼前。 “仙盟初见、暗生情愫、师兄入魔……” 目录旁边便是背景介绍,详细讲述了仙盟与魔族的发展历史,以及各个人物的小传。 包含了楼淮景、沈梨,甚至还有他季妄陵的,将每个人的功法,命门以及弱点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季妄陵一个字一个字地审视。 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了下来,他高大的身影几乎都匿在晦暗的阴影之中,唯有明亮的屏幕光照着他阴沉如水的面容。 “哈,哈哈哈。” 突然,他笑出了声。 他笑自己用了三百年的时间登上魔族座首,笑魔族与仙盟不死不休地缠斗了上万年,原来这些都不过是他人笔下虚构的世界。 寥寥几行字,就执掌了所有人的命运,所有人都不过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而已。 就像是自己的失败和死亡,不过是提前写好的结局而已。 季妄陵狂笑着直摇头,忽然,他瞳孔骤然紧缩,迸发出锐利的寒芒。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也要知道楼淮景到底是凭借什么打败的自己! 或许就是这份执念化作的怨气,让他从这些虚构的文字中逃离出来,来到这个世界。 既然如此,他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季妄陵死死盯住电脑屏幕,滑动目录,正要拉至大结局,突然被一个名为“功力大涨(H)”的标题所吸引。 这必然是指楼淮景功力大涨。 而这些目录中不少标题都带着“H”,季妄陵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无视了这一点,因为他看不懂的东西多了。 或许这一章有他要的答案,他能了解到楼淮景到底学了什么绝世神功。 季妄陵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跳出来的第一段话就是: 【沈梨深陷在楼淮景幽黑深邃的目光中,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两道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她竟被他的目光盯得四肢酥软,生不出一丝力气。 脸也烫得厉害,心跳扑通扑通的:“师,师兄,我好难受……” 她刚一开口,声音却软得似水。】 乍一看,这段话很正常,但逃不过季妄陵锐利的眼睛。 原来楼淮景这家伙,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掌握了能控制他人心神的功法。 莫非自己也和这沈梨一样,被他控制了肢体,所以才会被金光吞噬,毫无还手之力? 季妄陵定了定神,继续看下去。 【楼淮景浑身亦散发出滚烫的热气,似是将沈梨架在火上烤一般。 “师妹,你强行驱散我体内魔气,殊不知那魔气已侵入你体内,使得你筋脉错乱,肺腑受损……】 第478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8) 季妄陵看得目不转睛,很想知道楼淮景说的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竟然还能功法大涨。 是顶级法器?还是顶级功法秘籍? 他屏住呼吸,眯着眼睛仔细阅读,生怕错过一个字。 可真的看到了,他又:“???” “晦气!”季妄陵猛地捂住双眼,怒喝一声,“本座的眼睛!” 他以为楼淮景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必然日夜勤修苦练,修为才会如此突飞猛进。 没想到,他做的,竟是此等下流之事! 好想时光倒流,给他一双没看过那物的眼睛!!! 季妄陵正怒气滔天,房门却在这时被打开,苏幼夏出现在门口。 他手指撑开一道缝隙,透过指缝冷冰冰地望过去。 “?”苏幼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阿……阿玛特拉斯?你又哪里学来的这么中二的梗?” 季妄陵不知她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对苏幼夏兴师问罪。 他指着电脑:“这是你写的?” 苏幼夏:“!!!” 为了防止季妄陵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偷玩电脑,她特意设置了十六位数的密码,季妄陵是怎么破解的? 她最害怕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季妄陵竟然发现了她写的小说! “你看到什么了?” 她脸上维持着松弛和平静,实则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季妄陵:“我看到了……” 他实在是不想承认,就连回想起来都想戳瞎自己的双目。 他放下手,转而说道:“所以我存在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你写的小说而已。” 出乎苏幼夏意料,他的表情看来很平静,殊不知已经发过一轮疯了。 季妄陵一字一顿:“你写死了我,是你杀死了我。” “话也不能这么说。”苏幼夏看到他眼中的杀气,生怕被报复,讪笑道,“我大结局还没发出去呢,没发就不作数。” 可季妄陵脸上的郁气并没有消散分毫。 从他穿来便知自己的死亡和眼前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此刻,得知真的是她写死自己后,他心中好似堵着一块巨石,沉闷得厉害,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季妄陵:“既如此,我为何还是没能回去……回到你的书中。” 苏幼夏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呢。 季妄陵始终紧盯她,见她困惑的模样不似作伪,杀气这才消散了些。 但他并没有放过苏幼夏,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是被万道金光穿心而死,你既然是写书的人,一定知道那些金光是什么,从何而来。” “那是……” “那是楼淮景和沈梨被你打的濒死之际,向死而生,用爱感悟出的剑意。” “爱?”季妄陵疑惑出声。 苏幼夏想到自己对季妄陵的描写,这个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大魔头,平生感受到的只有仇恨和杀戮,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爱。 季妄陵显然并不相信她所言:“不过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还能幻化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但他又想到这本书是苏幼夏写的,孰强孰弱,皆由她定夺。 所以楼淮景能用爱打败自己,虽然可笑至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幼夏不知道季妄陵正在心里蛐蛐她,想说她写的小说也是有很多群像部分的好不好,男女主感受到的又不止是男女之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对天下苍生的大爱。 她正欲开口解释,季妄陵却也有自己的脑补。 他在想着楼淮景和沈梨之间有什么爱,又想到他在目录中看到的大量标着H的章节。 他现在已经知道,H就是代表楼淮景和沈梨双修的意思。 这么看来,这本书二人的双修含量极高,也就是说,楼淮景能在百年之内,从仙盟的后起之秀,成长为能与自己一战的仙盟最强者,定是与他双修有关! “定是如此!”季妄陵突然大声喝道。 苏幼夏被他吓了一跳:“如此什么?” 季妄陵却又不做声了,幽深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苏幼夏。 他彻底明白了,爱——就是H! 既然楼淮景能通过双修大涨功法,说不定他也能通过双修寻回失散的法力! 想到这里,他突然起身,朝苏幼夏大步走去,高大的阴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头到脚朝她罩来。 没等苏幼夏反应过来,她突然被男人按在玄关柜上。 强势而沉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困在季妄陵强悍有力的双臂之中,无法动弹,也逃脱不得。 她瞬间慌了:“季妄陵,你做什么!” 季妄陵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漆黑的深眸中风云涌动: “不就是爱吗,不是只有楼淮景能感悟出来……他和沈梨做了什么,功法大涨,我们也照着做一遍,本座就不信了,我还比不过楼淮景那小儿?” 第479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9) 没想到季妄陵看个po文,还给他看出杏玉来了。 什么功法大涨,她看他分明是涩y熏心。 “季妄陵,我警告你,我们这儿是法制社会!你强行与我双修,是违背妇女意志,也是要坐大牢的!” 她厉声警告。 季妄陵听罢,冰冷地笑了声。 “你可知,在魔界,多少女修想要爬上我的床,与我双修,甚至不惜对我施展媚术。 当然,我动动手指,那些女修便当扬灰飞烟灭,这就是觊觎本座法力的下扬!” 苏幼夏:“……” 她被男人壁咚,虽然很害怕他突然亮出大宝贝,但不得不承认,季妄陵这家伙确实有一副精悍优越的皮囊。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不是觊觎你的法力,只是馋你的身体而已?你这就杀了她们?也太残暴了!” 她发誓,她可从没写过这种剧情! 季妄陵微微蹙眉,这竟是他从未想过的原因。 但那些女魔修本就是他继任新魔尊之初,各宫各殿送来的卧底,杀了就杀了吧。 也正因如此,再没有女修敢踏足九幽殿,他才得了数千年清静。 季妄陵懒得和苏幼夏说这些有的没的,又将话题绕回: “本座一旦恢复法力,你就算是凡人,也能一举踏入筑基,一夜便可结出金丹,不出十年,就能迈入大乘境,到时,仙盟老祖也打不过你。” 可望着苏幼夏无比平静的面容,他难以置信:“你竟不心动?” 苏幼夏心道:‘谁没修过仙似的?我飞升过,你飞升过吗?’ 但她表面上还是连连点头,又摇摇头,说:“还行,可你还是不能和我双修。” 季妄陵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 苏幼夏义正言辞:“因为……我是你妈啊!” 季妄陵:“……” “我不是说脏话的意思。”她解释,“你现在知道你是我写出来的,那和我生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你身为堂堂魔尊,见过谁家儿子和老母双修的?那简直是罔顾人伦!咱可不能干那种事,乖啊!” 季妄陵:“…………” 苏幼夏被他死死盯住,男人的眼睛黑如流漆,眼神可怕至极,简直要将她生吞一般。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畏缩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唇瓣发抖道: “你要是实在想找人双修,建议你出小区右拐,走一百米,去那里你肯定受欢迎!” 季妄陵顺着她的话,思索片刻,想到她说的是什么地方——白马会。 他买奶茶时路过两次,总是看到打扮得异常妖艳的男子进进出出,和魔界合欢楼的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合欢楼迎客的皆是女子,在这儿却全都是男人。 “你竟让我去当妓子!”他简直怒火滔天。 “怎么可能,这也是犯法的!”苏幼夏小声道,“在我们这儿,这个叫男模!嘿嘿,合法职业!说不定就有富婆看上你呢?” 但她的话并没能让季妄陵的怒气消散分毫。 他语气幽沉:“男模?为何说到这二字,你双眼放光,唇角更是露出痴笑?你与白马会的哪个男模有关系?” 他现在就去让那个男人灰飞烟灭! 苏幼夏不知季妄陵为什么突然又杀气涌动:“我哪有钱进白马会!” 她轻轻抚摸男人饱满结实的大胸肌,安抚他:“总之我们这个地方没有灵气,再怎么双修也是没用的,这都不是你这个黑户该考虑的事。” 当务之急,是苏幼夏隔天就给季妄陵落了户,还带他拍了身份证。 “好了,这就是你正式在我们这个世界生活的凭证,你把他收好了,不然你哪里都去不了。” 苏幼夏把身份证递给季妄陵,又说:“接下来呢,我们就去一趟影视公司,正式开始搞钱啦!” 第480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0) 交谈的过程很顺利,双方很快达成了意向合作。 与她对接的制作人很年轻,名叫叶薇。 她两眼发光地看着苏幼夏,无比激动:“苏老师,我是你的剧粉!你演的每部剧我都一集不落地看完了!” “没想到你现在退圈做幕后也这么出色!刚才我看到你以《入魔》作者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吓了一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说着,她愈发义愤填膺道:“当年你退圈,我就觉得十分可惜,你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我一直相信你!” “谢谢你相信我。”苏幼夏有些感动,微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强者是不会被轻易打败的,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剧拍好。” 她现在是这部剧的编剧,在演艺圈,再差的口碑都能靠作品挽救回来。 叶薇点头:“好,您先写剧本,我这边也准备起来,这几天我就把合同发给您。” 她痴痴地盯着苏幼夏美丽无瑕的脸庞,心想岁月不败美人,好几年不见,女神甚至更美丽了。 但同时,她也的眼睛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苏幼夏身旁的男人吸引。 原因无它,他实在是太帅了! 叶薇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帅的男明星。 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道:“苏老师……”她指了指季妄陵,“这位帅哥是您的艺人吗?我觉得他的气质好独特,特别适合演季妄陵那个大反派!” “……” 苏幼夏哽了下,心道这位叶制作人果然火眼金睛,天底下恐怕没有比他更像季妄陵的人了,因为他就是本尊啊! 季妄陵全程安静地坐在一旁,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扬却叫人难以忽视。 好像他无论出现在哪儿,都能轻易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叶薇十分肯定,这位帅哥以后肯定会爆火的,她要提前买股! “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她好奇地问道。 闻言,季妄陵终于开口,声音很冷淡:“季妄陵。” 叶薇:“……啊?” 她顿时凌乱了。 苏幼夏也凌乱了,被人知道书里的反派和现实中她身边的男人同名,还以为她夹带私货呢。 更别提这位反派在书中狂霸酷帅,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这下好了,她要被当成季妄陵的梦女了! 叶薇的目光在苏幼夏与季妄陵之间来回逡巡,眼神却越来越亮,其实刚才开会的时候,她就发现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她小嗑了一下,但现在……没想到才嗑上cp,正主就天降大糖! “我懂!我懂!”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并用手指缝上小嘴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出去的。 却在这时,一道来势汹汹的身影砰地推开会议室大门。 “《阻止师兄入魔》这个ip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贵公司突然横插一脚,和我们抢ip,胆子未免也太大……苏幼夏,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竟是张宏凯,前几天才刚见过面,他想要挖季妄陵,被苏幼夏不假思索地拒绝。 张宏凯的视线又一次落在季妄陵身上,再看苏幼夏,顿时意识到,原来那天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是苏幼夏这女人! 怪不得对他态度这么差呢! “我当是谁,原来是早前勾引我们家泽宇被扒出,被全网封杀的苏小姐啊!” 他发出讥讽的嘲笑,心想这女人都被全网嘲成这样了,还在想方设法地复出,脸皮有够厚的。 可话音刚落,一道锋锐冰冷的视线却朝他直射来,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宏凯尚未来得及反应,双脚突然腾空而起,他竟然被苏幼夏身边的男人一把揪住衣领,被当成狗一样拎到了半空中。 “你,你要干什……” 他双腿惊恐地直扑腾,想要挣扎,然而目光却被男人的死亡凝视攥取一空。 痛苦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他喉咙,濒死的恐惧更是兜头浇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快死时,下一秒就被男人当成垃圾扔掉,甩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在墙上,摔得头晕眼花,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四分五裂了。 张宏凯疼得龇牙咧嘴,强撑着一口气尖叫道:“杀……杀人了!我要告你,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第481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1) 但他看着也不像受伤严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哇哇乱叫什么。 季妄陵表情很无辜:“我只是闻见他嘴巴很臭,以为他喉咙里卡了什么脏东西,好心帮他拍出来而已。我做错了吗?” “不,你做的很好。”苏幼夏对他竖大拇指。 但为了防止张宏凯夸大其词,伪造伤情,她还是带季妄陵跟着去了医院。 经医生鉴定,他浑身上下连一处淤青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受伤。 “不可能!”张宏凯歪嘴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哪哪都疼得厉害,倒抽一口气道,“内伤,我一定受了内伤!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故意杀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医生看多了这种夸张的病人,一脸淡定,又为他从头到脚做了详细检查,仍没发现任何问题。 张宏凯也奇了怪了,他都疼成了这副死样子,刚才甚至清晰地体会到濒死的感觉,为什么身上查不出一点伤痕?太邪门了! 季妄陵站在一旁看他,眼眸微眯,眼神冰冷,与看死人无异。 若非他法力尽失,这家伙必然被他拔出舌头,扔进魔窟,狠狠折磨一番。 岂能容他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喋喋不休。 苏幼夏备份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再看季妄陵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打人却鉴不出伤痕。 但看到张宏凯挨打,实在是大快人心。 很快,警察和张宏凯的律师一块赶到。 有报告单作证,警察叔叔只做民事调解,但律师扬言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已掌握证据,至少要让季妄陵对张宏凯公开道歉。 闻言,季妄陵那张深邃的俊脸一下子阴沉如水,唇角却勾起戏谑的笑意。 苏幼夏很了解他,知道他已经彻底动了杀心。 “季妄陵,我们走,没必要和他们浪费口舌。”她捉住男人手腕,也按下他的冲动。 “想走?你们走得了吗?”张宏凯却面露阴狠,“苏幼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不少黑料捏在我手里。” “你们今天要是不跪下来求我,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苏幼夏听到他的威胁,只觉可笑,她现在不是已经身败名裂了吗,还在乎多上一个黑热搜? 但季妄陵漆黑的眼中已掀起风暴,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克制是什么感觉。 他克制愤怒,克制杀意,而他之所以极力忍耐,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苏幼夏拼命拉住他,这会儿他已经将张宏凯从八楼扔出去,不,在会议室里,他就已经掐死了他。 就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绷出道道分明的青筋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打扰一下,各位……我是苏小姐的律师,关于这次的纠纷,接下来我将为苏小姐全权代理。” 苏幼夏眉头微蹙,因为她根本不认识此人。 可对方递上名片,竟然来自知名红圈所。 她不动声色,直到离开医院,这位隐匿在律师身后的人物终于现身。 望着眼前清隽挺拔的熟悉身影,苏幼夏微微意外:“是你?” 对方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一瞬不瞬地凝视苏幼夏,眼神却带着几分忧郁:“夏夏,好久不见。” 一时间,苏幼夏感到有些恍惚。 眼前的男人名叫方哲,几年前,他们搭档了一部偶像剧,双方一炮而红。 在原来的世界,他们又二搭合作了电影,也就是她拿到影后的那部,而方哲也凭借那部电影拿到了影帝。 她与方哲一路走来,惺惺相惜,是非常好的朋友。 而在这个世界,方哲的人生并没有改变,依然是影帝,而他与林乔的cp粉遍布全网,方哲也比原来的世界更红。 方哲:“我听说你出了事,我很担心,立刻让律师去找你……你没事就好。” 苏幼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只能礼貌地道一声“谢谢”。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她与方哲的联系非常少,彼此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时,苏幼夏眼前却猝不及防地插进一张眉头紧锁的帅脸。 季妄陵歪着脑袋,深深地审视她,又打量莫名其妙名出现的男人,满脸的不悦。 “他是谁?” 第482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2) 季妄陵黑眸间的晦暝阴云这才消散了些,冷冷地轻哼了声。 苏幼夏不知道他这个哼是什么意思,斜睨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两个人的互动被方哲看在眼里,好像自己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插入他们其中。 方哲眼眸中的忧郁愈深。 “张宏凯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缓缓说道,“王律师是圈内有名的律师,他会与对方律师沟通协商,这件事交由他处理就好。” 苏幼夏点头:“好的,多谢。” 她注意到方哲始终站在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角落里,同时也是防偷拍的最佳位置。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说罢,她自然地拉住季妄陵手腕。 方哲欲言又止,但望着二人亲密的动作,只能说一句:“好,再见,你若是有需要,就联系王律师。” 他目送苏幼夏和她身旁的男人并肩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仍僵立在原地,如石化一般。 就连经纪人走过来,方哲也未察觉。 “别看了。”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如今你和林乔的cp卖的正火,林乔当年又是抢了苏幼夏资源上位的,要是被狗仔拍到今天这一幕,粉丝肯定要骂你背刺林乔,这不是白白给对方提纯吗?” 方哲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睛仍怔怔地凝望着苏幼夏消失的方向,自顾自道: “你说当年要是我站在她这边,是不是她就不会被黑得那么惨,现在的影后,会不会是她?” “我的祖宗,你在说什么鬼话!”经纪人眉头拧得死紧,语气也带上警告,“在我们这个圈子,大家都是明哲保身的,躲都来不及!你有今天的咖位不容易,可别蹚这趟浑水了!” 方哲却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 而在苏幼夏这边。 回家路上,季妄陵大马金刀地坐在副驾驶,双手环抱胸前,仍然满脸的不高兴。 “又怎么了,我的好大儿?”苏幼夏打着方向盘,问道。 季妄陵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身为堂堂魔尊,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如此无力的时刻。 好像没有了法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开这车,哪怕他只看一眼就学会了,苏幼夏却说他没驾照,根本就上不了路。 季妄陵难以置信:‘废物竟是我自己?!’ “律师……是什么?就这么厉害?”他还是没忍住,问道,“便是如此,为什么要用你前同事的律师,我们自己就不能找律师吗?” 苏幼夏伸出一只手,搓了搓手指,诚实地回答他:“因为我们……没有钱。” 季妄陵:“在这个世界,钱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啊。”苏幼夏道,“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只要有钱……就这么简单?”季妄陵微微挑眉,脸上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 “只要有钱,呵。”他的话换来苏幼夏毫不客气的一声冷笑,就差说:‘你个古代人,真以为搞钱这么容易,骗骗自己得了。’ 但季妄陵好像信心十足的模样,又惹得苏幼夏多看了他两眼。 季妄陵捕捉到她偷看的目光,正欲说明自己的搞钱大法,突然又想到方才出现的男人,眉头再次皱了皱。 “你的那个前同事,我认识他。” 苏幼夏感到惊讶:“你认识他?怎么认识的?” 季妄陵:“他就是那个功法高深,让我激起兴趣,要与其决斗之人。” 苏幼夏这才想起来,季妄陵在追的仙侠剧男主,正是方哲。 季妄陵又道:“以本座的功法,在他那个世界,他定是我手下败将!” 苏幼夏:“……” 她沉默了一会儿,表达肯定:“这个我承认,毕竟你是我写出来的大魔头,肯定是最最厉害的。” 季妄陵这才满意地点头,又问:“那你说,我和他,谁更帅?” 苏幼夏毫不犹豫:“当然是你了。” 这下,季妄陵不禁得意地翘起下巴,只是他还未高兴片刻,又听见她说:“在我心中唯二的两个帅哥,你就是其中一个。” 他顿时又不高兴了:“还有一个是谁?” “楼淮景呀。”苏幼夏微笑,“你们兄弟俩都是我生的,在为娘心中当然都是最帅的,平分秋色。” 季妄陵:“…………” 苏幼夏就喜欢看一些大魔头气得无言以对的时刻,正当她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时,叶薇却打来电话。 “苏老师,实在是对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也很绝望,“不知道那个张宏凯对我们老板说了什么,现在公司要暂停你的项目……呜呜,那姓张的实在是太恶毒了,又在业内大肆传播你的谣言了,号召全行业封杀你……” 第483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3) 与此同时,林乔得知苏幼夏消失了几年竟又重新出现后,急忙赶到医院,询问张宏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她竟是《阻止师兄入魔》的作者?这不可能!” 林乔不禁脸色大变,她看过原著,根本没提到苏幼夏除了演员之外,还有什么副业。 林乔原本只是个十八线的女明星,模样姣好,但因为演技差,所以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一次意外车祸,她穿进了一本书中。 这本小说是本大女主文,讲述了女主角苏幼夏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素人,成长为火遍大江南北的国民影后。 就连当红影帝都是她的裙下臣。 而林乔在小说中,只是个同名同姓的龙套而已,甚至连和女主的对手戏都没有。 不过,她绑定了一个可以吸收他人气运的系统,只要选择一名对象,就可以将对方的气运全部吸收过来。 而被她吸走气运的家伙可就要倒大霉了,喝水都塞牙缝,人生从此一蹶不振,几乎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但是这气运系统也不是完全利她的。 首先,目标被她吸走气运后不能死亡;其次,目标对象不能再次翻身。 上述条件违背任意一条,都将对她造成成倍的反噬。 彼时的林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了女主苏幼夏,她要吸收苏幼夏的全部气运,成为这个世界最红的女明星! 果然,不久之后,苏幼夏的全部角色与资源都变成了她林乔的! 而苏幼夏却黑料加身,变得人人喊打,很快就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 林乔顺风顺水了好几年,沿着苏幼夏的轨迹,一举捧获了影后奖杯,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却被告知,苏幼夏竟重新杀回来了,还手握当前最炙手可热的ip。 林乔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得几乎站立不住,她不敢想象,若是苏幼夏重新翻红,自己会被反噬得有多惨。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重回大众视野!”林乔面容狰狞,发出厉声尖叫。 “你放心吧。”张宏凯冷笑了声,眼中闪烁着恶毒的暗光,“我早就在业内撂下狠话,苏幼夏的黑料全都握在我手里,随时让她变成风险艺人,就算她手上有大ip又如何?根本无人敢买!她想翻红,下辈子吧!” 听到张宏凯这样说,林乔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是啊,这些年她一直关注着苏幼夏,只要她在网上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放出黑水军辱骂她,打压她。 她的气运早已被自己吸干了,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果然,就像林乔想的那样,经过张宏凯一番警告后,各家皆放弃了收购《阻止师兄入魔》。 而苏幼夏的小说迟迟没有更新,热度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张宏凯不免得意:“我说什么来着,这小丫头片子敢和我斗?她还嫩着呢!” 殊不知,在这段时间,苏幼夏没有理会张宏凯的搅和,沉下心来,先完成了剧本的创作。 她放弃了出售ip,而是决定亲手打造这个本就从从自己手中诞生的ip。 至于钱…… 苏幼夏好歹经历了十几个快穿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只不过每个世界为了沉浸式体验,她尽量都从零开始。 但现在,是时候上科技了! 就在她准备往自己的小金库中拿钱时,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递至她眼前。 “女人,不就是钱吗?区区五千万而已,拿去!你先花着,马上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钱涌向你。” 季妄陵十分平静道。 “?”苏幼夏看穿他唇角淡淡的得意,仍惊呆住,“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第484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4) 为了避免他无聊,一无聊就生出找方哲决斗,或是暗杀张宏凯等人的想法,苏幼夏特意把带5090显卡的台式机让给了他。 还帮他下好了魂游三部曲、只狼、老头环。 这是几款大众普遍认为的难度最高的战斗类游戏。 “你不是总想找人决斗吗,这里面的boss一定能满足你!加油!” 果然,她看到季妄陵完全沉浸在了游戏挑战中,双目总是死死地盯住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两眼放金光。 不是,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在打游戏吗……到底怎么搞到这么多钱的! “难道说……”苏幼夏思来想去,只有一种情况,她不禁感动道,“你为了我,趁我不注意,偷偷去当了男模?!” 季妄陵:“……” “绝无可能。”他脸色迅速沉下来,阴恻恻地看着苏幼夏。 苏幼夏赶紧举起双手求饶:“我就开个玩笑嘛。”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好奇道。 季妄陵:“只是把穿过来的衣物卖了而已。” 苏幼夏想到他头顶的玉冠,还有那身金色黑袍,老古董确实价值不菲:“但也不至于卖到五千万吧?” “本金只有一千多万。”季妄陵淡道,“不过本座研究了下,无论在哪个世界,钱生钱都是来钱最快的方式,所以我通过炒股,让本金翻了十番而已。” 苏幼夏:“?!!” 什么?股神竟然就在她身边! “天哪,大魔头,你好厉害!” 苏幼夏简直大为震惊,激动地搂住季妄陵脖颈,几乎挂到了他身上。 随着一阵幽幽馨香扑面而来,灌入季妄陵鼻息,他突然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凝固住。 不是没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过,但从未有女人近过她的身,一靠近就被他的威压击飞了出去。 这还是第一次,他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接触。 这种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而且,她真的好香…… 季妄陵虽然面无表情,却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 身上的肌肉更是寸寸紧绷,充血,变硬。 他甚至,连手怎么摆都忘记了。 他心想,自己一定是因为法力全失,身上没有威压护体,才让苏幼夏得逞,近了他的身。 也罢,就让她抱一下好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季妄陵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已经通红,火烧般的红晕甚至蔓延到脖颈。 而苏幼夏只是拥抱了他片刻,便很快松开,季妄陵甚至意犹未尽地皱起眉头。 “你皱眉干什么?”苏幼夏捕捉到他不爽的情绪,“我只是表达感谢才抱你,又不是故意揩你的油,你既然不高兴,大不了以后都不抱你了。” 季妄陵眉间的线条加深,看起来反而更不高兴了:“我没……算了……” 他不悦了片刻,还是说回了正事: “如果我告诉你,这里面张宏凯至少赞助了三千万,你会不会更高兴?” 苏幼夏:“???” 季妄陵姿态懒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通过一些渠道大量抛售了星凯娱乐的股票,使得他家股价大跌。 偏偏张宏凯那边正谈着项目,急需大笔投资。为了不让股价影响到谈判,你知道张宏凯做了什么吗?” 说到这儿,季妄陵唇角微微一挑,戏谑道: “他竟然自己掏钱护盘,几番拉扯下来,他的钱就这么进到了我们的口袋。” 苏幼夏听着季妄陵轻描淡写的语气,整个人却是彻底怔愣住,满脸的震惊。 不是,季妄陵这个古代人什么时候学会的炒股,还赚得盆满钵满,甚至都能玩弄张宏凯了!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苏幼夏露出微笑:“你做的真是太棒了!” 看到季妄陵明明得意得不行,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却非要装得一脸淡定,她的笑容愈发灿烂。 “张宏凯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钱,肯定气得跳脚!但我要他在谈的项目也泡汤,拉不到一分投资,气死他!” 第485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5) 面对心神不宁的林乔,他嗤笑一声,满不在意道: “林乔,你现在都已经是影后了,咖位今时不同往日,该不会还在担心苏幼夏复出吧? 别说苏幼夏已被我封杀,就算她重回娱乐圈,也只配给你提鞋而已,你这么在乎她做什么?” 林乔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张宏凯搅黄了苏幼夏的ip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可她内心就是惴惴不安,晚上做梦都在梦见自己的气运被苏幼夏重新收了回去。 “凯哥,你和投资商真的已经谈成了吗?他们打钱了?” 林乔看着张宏凯胸有成竹的模样,仍不放心地问了一嘴。 “你这是在质疑我做事?”张宏凯有些不高兴,但看在林乔是公司最值钱的摇钱树的份上,还是对她多有忍耐。 哄着她,“你就放心吧,李总很喜欢你,点名为了你,才投资你的新项目,只要这两天签完合同,投资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到张宏凯拍着胸脯保证,林乔心头不安这才消散了些,重新展露笑颜。 只是她的笑容没有在脸上维持多久,当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着热搜时,脸色却顿时变了。 “凯哥,你快……快看热搜!”林乔顿时惊慌起来。 “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张宏凯皱起眉头,这个林乔,都已经给她捧上了影后的位子,她反而天天诚惶诚恐的,还不如那个被她踩进泥里的苏幼夏从容大气。 张宏凯不耐烦地打开手机,眉眼间的责怪在看到热搜上的字眼时,瞬间变成震怒。 只见词条#金泽宇 白马会#高挂热搜榜首。 点进词条,里面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竟然全都是金泽宇化身男模,讨好富婆,对富婆搔首弄姿的照片。 与他三十岁纯情男顶流,被女粉一调戏就面红耳赤的害羞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瞬间引发了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讨论。 【啊,这个对着富婆发骚的男人是纯情宇少?别是被夺舍了吧!】 【太辣眼睛了!看他这个造型,应该是刚结束上周五的路演,没想到台上听粉丝的土味情话都能听得脸红,台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我就说娱乐圈没有处男吧,更何况还是三十岁的老处男!】 【黑子闻着味就来了哈~眼睛不要就捐了,这根本就不是我家哥哥好吧!】 【拿着AI视频到处造谣,@金泽宇工作室,赶紧告黑!】 【金泽宇的经纪人张宏凯就在旁边,还说这不是金泽宇?粉丝就这样嘴硬!】 【笑死,张宏凯明显比金泽宇讨好得更卖力,富婆怎么这么嫌弃他啊,满脸的不耐烦。】 【#张宏凯是屎吗#又黏人,又恶心。】 #张宏凯是屎#的词条很快也挂在了热搜上,他两眼一抹黑,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给我把这些黑热搜撤下来!” “张总,恐怕有些困难……”工作人员却为难道,“我们的账户里已经没有钱了。” 张宏凯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明显有人正在暗中操作星凯娱乐的股价。 他以为是对家眼红自己的新项目,为了维稳投资商,咬牙砸了很多钱进去,才堪堪维持住自家股价。 他虽然肉痛,但想着新项目一旦官宣,股价势必上升,这波操作也不算太亏。 不料对家竟然还有黑手! 到底是谁,竟这么搞他! 张宏凯怒不可遏,想要发动自己的人脉撤下热搜。 但对方显然下了血本,竟然全网铺他与金泽宇的黑料,舆论闪电般发酵,数不清的黑水泼向他与星凯娱乐。 很快,投资商便打来电话,签约暂停,让张宏凯先平息舆论再说。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张宏凯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我都敢搞!” 然而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查了好几天,仍无半点线索。 张宏凯焦头烂额地处理舆论,项目没有保住,就连星凯娱乐的股价都差点跌停。 这一番损失令他几天几夜没能合眼。 林乔更是惊慌到了极点,不知所措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呀?” 张宏凯熬得双目赤红,闻言,突然死死盯住林乔,晦暗的眼神令她后背寒意直窜。 “李总不是很喜欢你吗?” 林乔瞪大眼睛,下意识拒绝:“你开什么玩笑,他年纪大得都可以当我爸了,我在他身上都能闻到老人味!” 张宏凯冷笑:“泽宇都能为了公司陪富婆,你难道就不行了?” 林乔:“那是他馋富婆的资源,而且他自己也乐在其中,我可不像他!” 然而,无论她怎么抗拒,张宏凯却面无表情道:“林乔,公司捧了你这么久,把你捧上影后的位置不容易。如今有难,你是时候回报公司了。” 第486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6) 对方顺便告诉她:“夏姐,你可真厉害,星凯娱乐已经被你搅和得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对付张宏凯那种人可不容易,你破费了不少吧……可是这几年你的日子不是也不好过吗,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苏幼夏和这狗仔关系不错,此人虽八卦了些,但她被黑的这些年,对方从未落井下石过。 她勾起笑容,不介意告诉他:“我怎么可能会给张宏凯那帮人花钱呢?这些钱本就是他孝敬我的,我嫌晦气,还给他而已。” 她的表情甚至写满了“善良”。 狗仔怔愣一瞬,随即满头问号:“张宏凯……给你送钱吗?” 见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苏幼夏笑容神秘,不再透露更多。 狗仔这才歇了八卦的心思,目光投在季妄陵身上,重新好奇起来: “姐,这位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好帅啊,你们两个神颜坐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也太般配了!” 苏幼夏:“……”她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他不……” 季妄陵却很是夸张地咳了声,打断她,又对狗仔说:“你小子,炒股吗?明天开盘就去买#$%^。” 他很是随意的口吻,苏幼夏却:“???” 不是,他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还指导起对方如何发财了啊。 眼看季妄陵这个古代人比自己先发财,苏幼夏心道绝不能被他比下去。 趁着张宏凯正焦头烂额,她也紧锣密鼓地启动了项目。 恰逢叶薇因为自家老板与张宏凯蛇鼠一窝,怒而辞职,她找到苏幼夏,毛遂自荐道: “苏老师,我想继续和你合作!我虽然没什么钱,但也有一些人脉,一定能为你拉来投资的!” 正当她紧张得心头直打鼓,生怕资历尚浅的自己被拒绝时,没想到苏幼夏对她张开双臂,微笑道: “谢谢你选择我,我的制作人!” 叶薇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一把抱住苏幼夏,八爪鱼似的扒拉住她。 天哪,女神好软,好香!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叶薇露出痴汉般的笑容,然而她没能抱太久,因为身后有一道冰棱似的视线正直刺向她,令她浑身直冒冷意。 一回头,便看见季妄陵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正幽幽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侵占领地的敌人。 叶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天之后,她为了筛选出各个角色的演员人选,带来无数演员的资料,一张张男人的照片呈现在苏幼夏眼前,看得人眼花缭乱。 季妄陵再看叶薇,已然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叶薇敏锐地察觉到季妄陵对自己的敌意,内心直呼委屈,对季妄陵道: “我可是您和苏老师的cp粉粉头!” “您放心,根据我的观察,苏老师无论看哪个男演员,表情都波澜不惊的,唯独看到您,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您在她眼中是最帅的!” “是吗?”季妄陵对她的死亡凝视这才缓和了些,唇角也有些压不住。 没想到第二天,叶薇转头又为苏幼夏呈上更多男演员的资料。 季妄陵看着苏幼夏日日沉浸在挑选男人之中,忘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的面容一日比一日阴沉。 苏幼夏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摆了好几天的臭脸,大周末的,见他无所事事,更是吩咐道: “你今天还没点奶茶吧?帮我们也点两杯,谢谢。” 季妄陵:“……” 他可是堂堂魔尊!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敢吩咐他做事,只有他发号施令的份。 “苏幼夏……季妄陵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咬牙道,正欲警告她不要太得寸进尺。 “怎么了?”苏幼夏闻声,扭头望过来,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季妄陵:“你要喝什么?” “就喝我最常喝的那款吧。”苏幼夏对他弯了弯眼睛。 季妄陵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一旁的叶薇也跟着举手道:“那我喝……” 然而季妄陵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出了门。 * 与此同时,市中心。 两道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高楼林立的CBD,二人身穿古装,正好奇地打量周边的环境。 “师兄,这就是飞升后的世界吗?当真与我们那儿完全不同。”沈梨满脸好奇与兴奋。 话音刚落,一外卖小哥驾驶着电瓶车,风驰电掣般自二人身旁掠过。 楼淮景连忙将人护住:“师妹小心。” 沈梨自他坚实的怀抱中探出圆圆的脑袋,愈发新奇道:“不愧是上界,就连坐骑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但同时,她也不禁奇怪道:“不过我们已经飞升好一会儿了,怎么上界连个为我们的指路的人都没有?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呢?” 楼淮景眉头紧蹙,环顾四周,深邃的眉眼间充满了警惕。 这个飞升后的世界,处处充满了古怪,而且这里的灵气十分稀少,几乎难以感知,实在是不对劲。 “师妹,这地方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牢牢跟紧我,不要与我走散,好吗?” 沈梨乖乖点头,眸光突然被一处吸引。 瞬间,她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楼淮景衣袖。 楼淮景也看到了来人,比起沈梨的慌乱,他还算镇定,只是身体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魔尊!”他轻启唇瓣,缓缓吐出二字。 沈梨花容失色:“他他……他不是死了吗,为何也同我们一起飞升了?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二人警惕注视的对象,季妄陵,他正惬意地吸着刚推出的新品奶茶,手里还提着两杯,走在路上。 远远地,他便发现了前方两道身着古风服饰的身影。 因为苏幼夏这几天对古风小生过分的关注,他现在看到古风小生就烦。 正当季妄陵一脸晦气地收回视线时,对方清冷凌厉的目光却朝他直直射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隐藏的敌意。 季妄陵猛吸奶茶的动作倏然僵住,脚步也停顿在了原地。 他眯了眯眸,歪头打量眼前的老熟人,唇角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487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7) 三百六十度环绕二人,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满眼的新奇。 她专注的目光仿佛仿佛黏在沈梨和楼淮景身上。 看见正主后,她才发现,所有演员都无法替代本尊。 而季妄陵黑眸微眯,立在一旁,审视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黏在苏幼夏身上。 当初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神可没有这么兴奋,也不像现在这般专注。 季妄陵突然后悔把这两个家伙带回来,早知道就应该把这二人送去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扔掉。 苏幼夏全然没有察觉到季妄陵幽怨的视线,确切地说,她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沈梨身上。 “小梨子!天呐,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出现在现实中!你真的真的太可爱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 沈梨怯怯地躲在楼淮景身后,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怪异了。 除了周遭的环境十分古怪,就连行人的穿着打扮也十分与众不同,露胳膊露腿的,看得她脸都红了。 尤其当她看见了可怕至极的魔尊,沈梨一见到他就吓得瑟瑟发抖。 直到见到眼前这位美丽的姐姐,她才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亲切感,紧张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不少。 听见她唤自己“小梨子”,这是她的乳名,只有十分亲近的人才知晓。 沈梨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迟疑道:“你……你认识我吗?” 苏幼夏心情正激动着,没想好如何解释,就听见季妄陵面无表情地来了句:“她是你妈。” “……” 她无语地张了张嘴,季妄陵又指着楼淮景道:“她也是你妈,你们两个都是她生出来的。兄妹不能……” 沈梨&楼淮景:“???” 看到季妄陵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苏幼夏忍无可忍,直接给他一拳:“季妄陵!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季妄陵瓷实的手臂挨了一拳,不仅一点儿也不生气,唇角反而轻勾起。 这一幕看得楼淮景和沈梨愈发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魔尊吗? 竟然就这么站着挨打,甚至被打了也不生气,还一副享受的表情。 面对怔愣住的二人,苏幼夏只能对他们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而楼淮景和沈梨得知自己是书中的人物,虽有小小惊愕,反应倒没有季妄陵那么强烈,也没有他那么难以接受。 小情侣只要陪伴在彼此身边,对任何境遇都甘之如饴。 “不过你们也没有了法力吗?”苏幼夏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季妄陵同样无比关注,不过据他的观察,楼淮景同自己一样,法力也完全消失了。 果然,楼淮景眉头微蹙,随后缓缓摇了摇头:“这里灵气稀薄,在下无法催生出法力,也几乎无法感知到体内法力的存在。” 闻言,苏幼夏有些遗憾,但还是不死心地说:“要不再试试呢?” 楼淮景身为修仙之人,与季妄陵不同,只要存在一丝灵力,便就有成功施法的可能。 “是啊,师兄。”沈梨也跟着道,“你这么厉害,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和危机你都能完美解决,说不定再试一试,法力就回来了呢?” 听见师妹的鼓励,楼淮景生出几分迟疑,但还是抬手,瞄准了不远处放置在桌上的水杯。 然而无论他如何运功,水杯仍纹丝不动。 季妄陵一脸的平静,神色莫辨,眼睛却眨都不眨,仿佛生怕错漏一丝动静。 直到楼淮景又摇了摇头,有些挫败道:“还是不行。” 他正欲放下手,沈梨突然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没关系,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 望着这一幕,季妄陵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可就在这时,水杯竟然移动了几毫米,水面微微晃动,几滴水从杯中溅出,洒在桌面上。 “???”季妄陵脸色瞬时变了。 第488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8) “你看到了吗?动了,它动了!” 但季妄陵的反应出奇冷漠,整个人一动不动。 苏幼夏感受到他的手臂肌肉在自己手中寸寸绷紧,再看他脸上的神色,漆黑深邃的眸中风云涌动。 充满了震惊、怀疑、不解、无法接受…… 苏幼夏都有些同情魔尊大人了。 她强忍幸灾乐祸的笑意,带沈梨和楼淮景在附近逛了一圈,天色渐晚,又为他们安排好临时住处。 季妄陵始终耷拉个脸,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楼淮景二人原本对他充满敌意,但想到季妄陵已经死过一次,与仙盟之间的仇恨算是一笔勾销。 如今来到新的世界,他也没再做过恶,二人对他的敌意便也消减不少。 倒是季妄陵,时不时死死盯住楼淮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就能施展法术,而自己穿来这么久,仍一点法力也无。 苏幼夏看到季妄陵自回家后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手背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她走过去,安慰道:“你和楼淮景修炼的又不是同一种功法,更何况,他也只能施展一点点法术而已,别破防了。” “破防?”季妄陵猛地抬头,冷笑一声,“可笑至极,本座怎会因他这个小儿破防!” “嗯嗯。”苏幼夏配合地点头,“你没有破大防,你只是在cos思考者。” 季妄陵一脸负气的表情,脑袋撇向一旁,不想同她说话。 苏幼夏见状,也不去触他的霉头,坐在一旁打开了手机。 身边又从天而降了两个黑户,她又要想办法给这二人落户,苏幼夏扬起一个命好苦的笑容。 季妄陵正等着她继续安慰自己,却迟迟听不见动静,一扭头,却看见苏幼夏正悠闲地刷着手机。 他顿时更生气了,双手环抱胸前,又把头扭了回去,并暗暗发誓,今晚绝不会再和苏幼夏说一句话。 他继续思考着楼淮景到底是如何催动法力的,想要去翻阅原著,又想到书里写的皆是他与沈梨的双修之法,只觉得十分晦气。 说到双修……对,一定与双修有关! 季妄陵幽深的黑眸突然迸出光亮,瞬间醍醐灌顶。 “本座明白了!” 苏幼夏听见他突然大喝一声,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被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可下一瞬,自己的手腕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朝她欺近,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自她头顶笼罩而下。 苏幼夏心跳一乱,被逼迫得身子微微后仰,转瞬间就被季妄陵压在沙发角落,动弹不得。 看着男人的帅脸突然在眼前放大,漂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赤裸的攻击性,仿佛要将她就地吞吃入腹一般。 苏幼夏竟然觉得身体热了起来,有些难以招架他的直视,眼神中也闪烁着慌乱。 “你……你想干嘛?”她声音带着警告。 季妄陵却直言不讳道:“我想。” 苏幼夏顿住:“……??” 季妄陵:“本座想了半天,我与楼淮景那小儿唯一的不同,是他深谙双修之术。” “你记不记得,他本来也同我一般,毫无法力可用,直到那沈梨亲了他一口,他竟如获神助,定是他们双修的功法起了奇效!” 季妄陵说着,眼睛炯炯有神,虽然他眼中并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有对练功的渴望。 但苏幼夏还是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季妄陵见她如此防备,不知为何,胸口竟然堵得厉害,蹙眉问道:“你为何不肯与我双修?” 苏幼夏反问他:“那你为什么非要找我双修?” 季妄陵张嘴,正欲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理由。 苏幼夏又说:“只有心意相通,方可双修。沈梨和楼淮景也是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后,才通过双修功力大涨的。我们又没……” 最后一句,她小声嘀咕。 季妄陵却是眉头一紧,又问道:“那他们又是如何心意相通的?” 既然那两个小儿能办到,自己身为堂堂魔尊,没理由逊过他们。 苏幼夏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自然是……” 但话到嘴边,她也卡住了。 总不能告诉季妄陵,男女主走的先do后爱路线吧。 季妄陵见她小嘴抿成一道直线,迟迟说不出原因,没有继续逼问,转而又道: “就算不双修,那楼淮景能够施展出法力,一定和沈梨亲了他一口有关。” “既然如此,我们也如法炮制,你也亲我一下。”他一本正经道。 第489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19) 他们贴得实在太近了,呼吸相缠的距离,只要他稍低下头,就能吻住她的唇。 可苏幼夏的唇瓣始终紧闭着,不松口,季妄陵心里逐渐腾起一丝燥意,沉声道: “你亲我一下,若我不能像楼淮景那般寻回法力,便就此作罢,我再也不会与你提双修之事。” 苏幼夏望着眼前这张眉头紧锁的帅脸,想着亲一亲他,自己倒也不吃亏。 更何况,季妄陵如今毕竟是自己的金主霸霸,哄一哄他,也无可厚非。 “说好了,我就只亲一下。” 季妄陵点头:“你放心,本座一言九鼎。” 见他严肃的表情不似作伪,苏幼夏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闭眼亲男人侧脸。 只是她似乎没有找准点位,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季妄陵唇角,才落在他面颊上。 随着一股幽幽馨香涌入鼻息,季妄陵怔愣住,果冻般柔软香软的触感停留在他唇边,久久未能散去。 他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眸色愈发幽深,竟然想要狠狠抓住这一触即离的柔软。 苏幼夏听见他突然粗沉的呼吸与强健有力的心跳,却假装一无所知,就好像她假装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吻轻轻擦过男人唇角。 她眨了眨杏眼,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有感觉吗?” 季妄陵心底好似燃起了一簇火,火烧得越来越旺,也烧得他越来越热。 苏幼夏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惊人而热烈的气息,带着攻势强悍的雄性荷尔蒙。 也感受到他鼓胀饱满的胸膛都在绷紧,整个人硬得可怕。 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要发功,还是发情。 就在这时,季妄陵突然抬手,只见放置在桌上的水杯,不仅隔空移动,甚至仅在眨眼之间,就被他吸入掌中。 苏幼夏看到瞬间隔空出现在男人手上的杯子:“!!!”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亲一下真的这么有效果?” 季妄陵的表情倒是比她平静许多,只带着淡淡的得意:“本座说什么来着,我的预感绝不会出错。” “楼淮景的法力最多只能让这杯子移动分毫而已,我却能做到隔空取物,我是不是比他更厉害?” 他目光炯炯地注视苏幼夏。 苏幼夏迫于他的淫威:“是是是,你最厉害。” 季妄陵唇角扬起的弧度愈深,沉思片刻,又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说不定更加亲密的接触,能让我的法力恢复得越多。” “……”苏幼夏提醒他,“你刚刚才答应我,就只亲一下。” 季妄陵顿时语塞,又想到她方才的吻,喉间突然腾起一阵燥渴。 正好杯中有水,他轻抿了一口,喝到一股淡淡的清甜,才意识到这是苏幼夏的水杯。 怪不得水这么甜。 他微微一顿,眼神悄悄打量,发现苏幼夏似乎并未察觉,这才稍松了口气,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下水杯。 虽然没能让她再亲自己一下,季妄陵心情仍十分不错。 一想到自己并非法力尽施的废人,尤其在苏幼夏面前,证明了自己远比楼淮景厉害,他就压不住嘴角。 可让季妄陵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当楼淮景和沈梨进门时,他正准备表演一番隔空取物,让楼淮景长长见识。 没想到楼淮景轻轻一抬手,家中的大小家具竟全都飘浮了起来。 连带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季妄陵,双脚也远离了地面,半浮在空气中。 “???”季妄陵的脸色再次变了。 第490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0) 所以他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充沛后,一进到苏幼夏家中,就迫不及待地催动灵力,验证自己的猜测。 果真如此。 沈梨在一旁充当气氛组,激动道:“师兄师兄,好厉害!你的法力又恢复了不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法力就能全部回来了!” 听见师妹的鼓励,楼淮景心中暖暖的,扬起温柔的笑容。 “师妹,你放心,师兄一定助你也寻回失去的灵力。” 沈梨用力地点点头,抱住楼淮景的胳膊,说道:“我相信师兄,师兄是最好的,也是最强的!” 话音刚落,公寓内的气温却瞬间冷彻下来,冻得沈梨打了个哆嗦。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楼淮景眸色一凝,立刻护在沈梨身前,清冷锐利的眼睛望向危险的来源。 却见季妄陵正死亡凝视过来,漆黑的眸中风云残卷,带着乌云过境般的压迫感,如同在看两具尸体。 季妄陵的眼神虽然很恐怖,但楼淮景并未从中感受到杀气。 他甚至觉得,对方更像是单身狗在无能狂怒。 就在楼淮景因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暗暗吃惊时,苏幼夏猝不及防地拉开卧室门,惊恐道: “什么情况?我刚刚正在睡觉,床怎么浮起来了?” 她以为是季妄陵干的好事,没想到竟是楼淮景的法力又涨了一截。 怪不得她一开门就闻到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原来是某个男人气得快要爆炸了。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拉起沈梨的手道:“小梨子,你来我房间,我有一些现代的好东西和你分享。” 果然,季妄陵本来看到楼淮景就烦,现在还要和他单独相处,简直无法忍受。 楼淮景对他还算友好,客客气气地点了下头。 季妄陵却想到这小儿从前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法力却总是凌驾于自己一层,越想越气,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好脸色。 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而卧室之中的气氛,却格外的融洽,欢快,温馨。 沈梨被苏幼夏按在化妆台前,看到桌面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简直目瞪口呆。 而当苏幼夏在她脸上一通操作,她清澈的眸光落向镜中的自己,更是怔愣住了。 望着镜中仿佛改头换面般的自己,她眼睛越睁越大,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好神奇!”她惊呼道,“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我的眼睛好像更大了,睫毛也更长了,嘴巴嘟嘟的,天哪,我好喜欢现在这张脸!姐姐,你真厉害!” 苏幼夏挖掘出打扮真人版洋娃娃的乐趣,同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而当二人从卧室中出来,沈梨全身上下都换了一身新的装扮,看起来更像精致可爱的洋娃娃了。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露胳膊露小腿的衣服,虽然又高兴又激动,但同时也有些拘谨。 尤其出现在楼淮景面前,白皙透亮的脸颊上更是飞满了娇羞的红晕。 而神色淡然的楼淮景在看见沈梨的瞬间,更是瞬间石化。 深邃的剑眉星目竟露出几分痴痴的怔愣,眼睛更是如同黏在沈梨身上一般,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沈梨被他这样痴痴地望着,愈发羞涩,红着脸小声道:“师兄,我这样……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楼淮景仍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喉结轻微滚动,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望着这一幕,苏幼夏正嗑得起劲,一道高大精悍的身影却幽幽地蠕动到她身边。 季妄陵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他们又怎么了?” 苏幼夏瞥他一眼:“小情侣的事你别管,当然是楼淮景被小梨子漂亮的新妆扮美到了!” “新妆扮?”季妄陵仍满头的问号,“她妆扮什么了?” 苏幼夏:“……”她和直男真是没话说。 “等到你发现出现一个人,她极其微小的变化在你眼中都会无限放大的时候,你就懂了。” “是吗,比如说你今天和昨天涂了不同颜色的口红,喷的香水也不一样,你昨天是卷发,今天又变成了直发……” 季妄陵不假思索道,只是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第491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1) 季妄陵不知怎的,心跳微乱,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排斥。 季妄陵不自然地轻咳了声,佯装淡定地观察苏幼夏的反应,却被她一把推进洗手间,顺便关上了门。 封闭的空间,逼仄的环境,逐渐升温的空气。 苏幼夏抱住季妄陵劲窄的腰身,将高大的他桎梏在洗手台前。 男人腰腹上的肌肉随之绷紧,腹部肌肉甚至隆起青筋,自下而上腾起一阵燥热。 季妄陵没想到苏幼夏竟这般心急,两个电灯泡还没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推了进来,还抱得他这样紧。 ‘莫非她也早已对我心生爱慕?’ 季妄陵的唇角突然变得很难压,嗓音沙哑道:“苏幼夏,你……” “嘘!”苏幼夏却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以免破坏小情侣的气氛。 比指尖的柔软更快到达的,是自她指尖传来的香气。 季妄陵眼睫低垂,望着女人明媚动人的眼眸,明亮的光线晕染着她莹润饱满的玫瑰色唇瓣。 他一动不动地与她对视,眼眸却逐渐黑沉,仿佛要将她吸附。 苏幼夏一双眼睛专注地凝望着季妄陵完美深邃的帅脸,表面上是这样,实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耳朵上,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客厅内。 楼淮景虽然仍端的一副清正君子的模样,视线却如有实质一般,深深地凝固在沈梨身上,就这样静止了许久。 空气的流速仿佛都变慢了。 沈梨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小声道:“我的脸变得很奇怪吗,师兄为何这么看我?” 楼淮景呼吸发紧,什么克己复礼,君子之风,统统被他抛在脑后。 看到穿着小裙子的师妹,他的眼眸沉如夜雾,所有忍耐与克制终是化作一声“抱歉”。 他猛地握住沈梨的小手,说道:“小梨子,是师兄逾矩了。” 说罢,他便揽住沈梨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温柔的呼吸逐渐相融。 沈梨思绪骤然停止,本能地闭上眼,沉浸在这充满柔情与爱意的深吻中。 二人一时间情难自禁,亲得太投入,太忘我,却没发现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朝四周震荡开来。 浴室内,苏幼夏虽没能听见外面的动静,但也能猜到你侬我侬的二人正在做什么,唇角微微勾起。 季妄陵却因为她无意识的相贴,心跳失序,浑身愈发燥热。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灵力不正常的波动,神色一凛,毫不犹豫便将苏幼夏拉入怀中,抱住她一个翻身,反将她压在台上。 几乎同时,楼淮景激荡而出的灵力穿透墙壁,朝二人而来。 苏幼夏被季妄陵严丝合缝地护住,那些灵力全数击打在他身上。 强大的冲击波令季妄陵身躯一沉,玉山倾倒般覆压在苏幼夏身上。 苏幼夏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踉跄了一下的男人,紧张地问道:“季妄陵,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回答她的却是好几秒的沉默,季妄陵才开腔:“……无事。” 楼淮景的灵力瞧着唬人,倒是没什么攻击性,刚触及季妄陵精壮强悍的身躯就被他消解了。 但…… 季妄陵却当他是在挑衅,并且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激怒:“好一个楼淮景,竟敢偷袭本座!” 说罢,他猛地拉开门,便要找对方算账。 速度之快,苏幼夏根本拦他不住。 而就在季妄陵开门的瞬间,楼淮景反应迅速,立刻将沈梨护在身后。 他看着清正严肃,只是唇上一抹鲜艳的口红印,衬得他这般模样实在有些道貌岸然。 季妄陵眉头紧锁,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审视着他。 楼淮景没想到自己的情难自抑会被抓包,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尤其被季妄陵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简直头皮发麻,只能率先开口:“魔……魔尊,是有什么事吗?” 季妄陵愤怒的表情却是被沉思取代,思索片刻,冷淡地留下一句:“无事,你们继续。” 说罢,他竟又重新关上了门。 苏幼夏看他又折返回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季妄陵却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本座总算知道那小儿的法力为何会突飞猛进了!” 他锋锐的视线,直勾勾盯住苏幼夏红润的唇瓣:“因为他们……亲、嘴、了!” 第492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2) 季妄陵眼中晦暗一片,话落,大掌箍住苏幼夏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地朝她吻来。 宽大的手掌带着热烫和力量,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她的皮肤。 苏幼夏腰肢发软,双腿也是,软得几乎站立不住,身体的敏感点一触即发。 唇瓣相触的瞬间,仿佛汹涌的浪潮窜过她脊背,五感丧失,只剩下季妄陵在她唇瓣上辗转游弋的吻,任由他掠夺自己口腔中的每一缕空气。 季妄陵亦是如此,在吻她的那一刻,理智便一寸一寸消失殆尽。 他已忘记自己为何吻她。 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她的唇好软,好香,好甜,令他失控般,只想索取更多。 季妄陵的吻并不温柔,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带着霸道与强势,肆意扫荡,攻城掠地。 苏幼夏闭着眼睛,虽然被吻得气喘吁吁,头晕目眩,却意外地很舒服,很享受,甚至什么时候被抱到洗手台上都不知道。 她紧紧拽着季妄陵的衬衫领口,身体止不住地发热,冰冷的瓷砖台面也无法令她降温。 直到氧气几乎被完全掠夺的时候,季妄陵才松开她。 他呼吸粗沉,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一瞬不瞬地观察着苏幼夏的反应。 苏幼夏一双眼睛水汪汪,唇瓣微张,喘得更厉害,热息如羽毛般扑向季妄陵,带着香甜的气息。 他喉结滚了滚,正克制着再次吻她的冲动,就听见苏幼夏生气道:“季妄陵,你……你耍流氓!” 季妄陵这才从昏头的状态中清醒,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抬起手掌,令他不解的是,法力竟几乎没有任何波动。 怎会如此?! 他十分笃定,楼淮景就是和沈梨亲嘴后,灵力才大涨的! 为何自己就不行了? 莫非楼淮景和沈梨……不止是亲嘴而已? 是了,肯定不止亲嘴! 季妄陵眉头一蹙,满脑子都是卷过楼淮景的迫切,手指狠狠一扯,衬衫上的纽扣被他尽数拽落,露出内里线条深邃,块状分明的古铜色肌肉。 苏幼夏视线诚实地下移,眼睛被肌肉勾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 但她还是充满警惕道:“你……你别乱来……” 季妄陵却托起她一条腿,说道:“我们现在就双修。” 苏幼夏:“……?” 方才亲吻的缘故,她的膝盖本来就是分开的,紧贴着男人精壮的腰身。 此刻的姿势,更加…… 她急忙按住季妄陵俯身而下的双肩,慌乱道:“季妄陵,你疯了!” po文出来的男人都这么野吗?客厅里可还坐着人呢! 季妄陵眉头紧皱,强势地问道:“你不愿意?” “?”苏幼夏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当然不愿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更何况家里还有客人在,你要我和你双修?” 季妄陵:“我现在就让他俩滚。” “??”苏幼夏被他的回答气笑,直截了当道,“都说了只有心意相通,互相喜欢才可以双修!你强行与我双修,顶多叫强制爱!” 她拒绝的反应实在强烈,季妄陵眉头拧得死紧,深沉而晦暗地注视她。 有什么话似乎憋在心里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你不也喜欢我吗?” 苏幼夏还想与他battle,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第493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3) 他眉头瞬间拧得更紧:“那你为何将我带到这儿,还对我……投怀送抱,甚至抱得那么紧?” 苏幼夏:“……” “我是为了防止你破坏楼淮景和沈梨之间的气氛好不好,你刚刚没发现他们互相看彼此的眼神黏得能拉出丝吗?” 什么! 季妄陵整个人晃了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抱了我这么久,只是这个原因?” 苏幼夏理所当然道:“不然?” 她顿了下:“不过你怎么一脸受伤的表情?” 她的直言不讳狠狠扎在男人极强的自尊心上。 季妄陵脸色大变,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从她的双膝之间离开,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幼夏原本只是想逗弄他,可看到他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玩过头了。 “季妄陵,你……”她迟疑道,“你没事吧?” 偏巧这时,她头顶的灯光猛地频闪两下,白光刺得人眼睫发颤,随即发出啪的一声刺响。 光晕瞬间坍缩,明亮的空间瞬间陷入一团昏暗之中。 季妄陵高大的身影轮廓也一下子变得模糊,沉默的表情陷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恐怖的压迫感突然朝苏幼夏袭来,她神色一慌,表情泄露出几丝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洗手台边缘。 虽然季妄陵最近的表现很不错,但他毕竟是自己亲手塑造出来的大反派,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季妄陵。 这男人要是发起疯来,可什么都做的出! 晦暗的光线中,男人眼睛黑得吓人,仿佛两道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整个吸进去。 苏幼夏心跳不由得怦怦加快,就在她恐惧的情绪快要升至顶峰时,却听见季妄陵冷笑一声:“本座能有什么事?” 他甚至哈哈大笑两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难道你以为你的一句‘不喜欢’,就能打击到我?可笑至极!” 他虽然这么说,苏幼夏还是清楚地听见心碎的声音。 可季妄陵的面容又是如此正常,表情也是如此的淡定,看不出一丝端倪。 苏幼夏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你说的不错,双修之人需要互相喜欢,心意相通。”季妄陵面无表情,“但本座又没有动心,能有什么事?” 说罢,他轻轻一个响指,爆掉的灯泡竟重新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再次铺满气氛沉默的空间。 苏幼夏因为突然的光亮眯了眯眼,看着季妄陵无事人一般,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 苏幼夏却又明显感受到他极力压抑的情绪,她心想,这还是她笔下的疯批大魔头吗? 这时候不应该要么直接杀了她,要么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对她强制双修吗? “季妄陵,你是不是……ooc了?” 苏幼夏这么想着,唇瓣翕动,竟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季妄陵心脏正堵堵的,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看她:“ooc什么意思?” ‘就是崩人设的意思。’苏幼夏在心中默默道,对上男人寒光四射的眼睛,冷不丁一哆嗦,不敢触他霉头,对他柔柔地笑了笑。 “就是一个网络词汇,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季妄陵冷淡的“哦”了声,便将脑袋扭了回去。 不知怎的,苏幼夏看他绷直的背影,却看出一丝行尸走肉的意思,仿佛深受打击。 从前在魔界,季妄陵一不高兴就血洗魔窟,魔窟里关着的皆是穷凶极恶之人,皆被季妄陵折磨得生不如死,鬼哭狼嚎声响彻整个魔界。 现在,季妄陵没了一身法力,发泄怒火,便在金融市扬搅弄风云。 最倒霉的当属张宏凯等人了,买什么跌什么,输得快要只剩底裤了。 张宏凯哭爷爷告奶奶:“我到底得罪哪个大神了,这么搞我!” 金泽宇同样霉运缠身,不断被扒出桃色绯闻,他的“娱乐圈处男”人设已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苏幼夏自然要助力一把,将多年前自己与金泽宇之间的新闻再次送上热搜。 没有了金泽宇买的水军,再加上网友们的火眼金睛,很快发现他当年所谓的被苏幼夏性骚扰的证据,竟然全都是伪造的。 反倒是苏幼夏发出的聊天记录,在当年被大众言之凿凿地嘲讽P图,时隔多年终于得到澄清,她发出来的证据才是真实的! 不是她勾引金泽宇,而是金泽宇想要潜规则她失败后,恼羞成怒,倒打一耙。 全网除了对金泽宇铺天盖地的骂声,更充满了对苏幼夏的惋惜。 【当年苏幼夏已经拍了一部爆剧,正是事业上升的时候,却因为金泽宇的诽谤彻底葬送了职业生涯,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后续的资源不是都被林乔接手了吗?那时的林乔可还名不见经传呢,要是没出那档子事,影后想必轮不到林乔吧。】 【别带我们家林乔,林乔无妄之灾,不是谁演她的角色都能拿影后的好吗?】 【林乔这么巧和金泽宇同一家公司?又这么巧全盘接替苏幼夏的资源?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 网友们众说纷纭,很快吵起架来。 又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苏幼夏未必真的无辜。】 【是啊,要是她真的清清白白,能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这么多年?】 苏幼夏被全网黑了多久,就沉寂了多久,现在还在网上活跃的粉丝寥寥无几。 他们为她争辩的零星话语,很快就被林乔粉铺天盖地的黑水淹没。 苏幼夏仿佛又回到人人喊打的境地。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一个顶着原始头像和一串数字的账号却异常活跃,攻击性也极强。 别人骂她一句,他能回怼人家十句,且字字珠玑,简直就是她的战斗粉。 第494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4) “这个数字哥太牛了,是不是姐姐多年的老粉,蛰伏多年,就为了今天?” 苏幼夏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她当了两辈子女明星,也没见过战斗力如此强悍的粉丝,怼得对面都不敢轻易对线了。 叶薇:“是吗?可是这个同担好了解姐姐哦,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苏幼夏弯了弯眼睛,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刻遇到无条件相信她、维护她的粉丝,她心里暖暖的。 很快,《如何阻止师兄入魔》的拍摄计划便提上日程。 虽然这是大ip,但苏幼夏推进这个项目,却进行得很低调。 没有放饼出去将流量演员遛个遍,也没有男女主为争一番扯头花为项目造势。 至于男女主,本尊已出现在苏幼夏面前,她的眼中便再容不下其他人。 沈梨来到这个世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没有体验过拍戏,一时有些兴奋,但也带着几分胆怯。 在苏幼夏的鼓励下,她的兴奋最终多过紧张,答应下来。 楼淮景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恋爱脑,小梨子无论做什么他都寸步不离地陪着。 就这样,苏幼夏很快码到了男女主。 随即,她的目光投在大反派身上。 自从发生了浴室的插曲后,季妄陵变得格外沉默。 周身也冷冰冰的,散发着任何人勿近的寒意。 苏幼夏靠近他时,听见他正沉声冷彻道:“杀!杀!杀!” 季妄陵正握着游戏手柄,1米9的大高个,健硕的身躯气势迫人。 再看他充满杀意的眼神,正紧盯屏幕里的boss,苏幼夏认识这个boss,各大主播平均被虐数百次才能通关。 季妄陵打他,却和切菜似的,刀刀致命,而他自己却只是衣角微脏,满血通关。 苏幼夏拿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眼看杯中水快要洒出,一只五指修长,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地将她托住。 季妄陵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放置在茶几上。 表情却依旧冷淡。 苏幼夏却扬起唇角,坐到他身旁,贴近他:“打了这么久的游戏,渴了吧,喝点水,我特意为你倒的。” 季妄陵明知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但面对苏幼夏的亲近,脸色虽臭,但还是臭着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甜吗,我加了一点蜂蜜。” “嗯。” 季妄陵冷淡地回应,见她眨着一对星星眼,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复又点了下头。 苏幼夏:“你饿不饿?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们待会去吃烤肉吧。” 季妄陵沉默片刻,再次点头:“可以。” 苏幼夏:“吃完烤肉,我们去看电影吧,有你喜欢的科幻片。” 季妄陵还是点头。 苏幼夏趁热打铁:“说到科幻片,《阻止师兄入魔》马上就要开拍了,你身为这部剧最最重要的反派,原皮出演好不好?” 季妄陵习惯性点……头点到一半顿住,冰冷地望向苏幼夏。 “你要本座去当戏子?” “怎么是戏子呢?”苏幼夏大呼冤枉,“魔尊大人,时代变了!” 见季妄陵始终一副冷漠的表情,她干脆豁出去了:“你配合我拍戏,我配合你双修,怎么样,这个交换条件很有诱惑力吧。” 闻言,季妄陵愈发深沉地望着她,眼中风雨如晦。 苏幼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道,不答应就不答应,这副吃人的样子作甚。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她,她心跳莫名加快,正欲起身跑路。 下一瞬,季妄陵却猛地倾压过来。 苏幼夏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已被男人牢牢桎梏在身下。 他强壮精悍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散发出强大的侵略感,压得苏幼夏喘不上气。 “方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交换,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季妄陵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气息沉冽但也热燥,像高级皮革,高度数的白兰地,也像冬日里噼里啪啦滚烫的壁炉。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喷洒在苏幼夏脸颊,令她面红耳热。 额头和脖颈很快沁出一层细汗,更显得瓷白的肌肤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亲吻揉捏。 “谁,谁受不了了?”苏幼夏嘴硬道。 但她满鼻都是季妄陵身上成熟霸道,且攻击性极强的味道,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双眼失神。 这男人的身材未免也太好了,肌肉硬邦邦的,充满了令人惊颤的力量感。 被他结实的肌肉挤压着,她竟觉得自己好像软成了一滩水,没了半点力气。 季妄陵望着她潮红的脸颊,听着她软绵绵的语调,呼吸逐渐粗沉,声音沙哑道:“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收紧撑在苏幼夏身体两侧的双臂,苏幼夏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他铁钳般的手臂肌肉夹死了。 “证明什么?”她的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季妄陵幽沉的视线流连在她翕张的樱红唇瓣:“证明你的诚意,苏幼夏女士。” 潮热的空气仍在升温,安静的屋内,唯有彼此的呼吸交错起伏,纠缠相融。 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外推开。 叶薇站在门口,傻了眼,嘴巴更是吃惊地张成O字。 她是过来开会的,应该没有搞错时间吧。 叶薇很有眼力见地默默关上了门,只是站在门外,她忍不住回想刚刚听到的劲爆对话。 又激动又纳闷,她在圈内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演员潜规则导演的。 但……她嗑的cp竟然是真的! 叶薇简直恨不得昭告天下,在屋外激动得又蹦又跳。 而在屋内,苏幼夏羞得无地自容,将脑袋埋进季妄陵鼓鼓囊囊的胸肌里,闷声闷气道:“这下真没脸见人了。” 季妄陵的胸腔却微微震动,苏幼夏又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季妄陵只是觉得她太可爱了,可爱得勾人。 他问:“你们约了几点开会?” “10点。” 季妄陵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两分钟。” 说罢,他手指轻轻捏住苏幼夏下巴,抬高她的脸。 苏幼夏察觉到他的意图,慌乱道:“就只有两分钟,你快男啊。” 季妄陵:“修炼讲究勤修苦练,我们既然要双修,修两分钟也是修。” 他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 第495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5) 众人十分专注地倾听,实则目光全都凝固在她微肿的唇瓣上,看得目不转睛。 终于,沈梨再也无法按捺住好奇心与关心,在苏幼夏停下来喝水的间隙里问道:“姐姐,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苏幼夏喉间的水还未完全咽下,猝不及防地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只大手迅速落在她后背轻拍,帮她顺气。 沈梨顿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慌乱地想要道歉,季妄陵一记锋锐的眼刀飞向她:“喝你的奶茶。” 沈梨只能闭嘴,拿起她最爱的奶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叶薇见状,将嘴巴死死抿成一条直线,只有她知道夏夏姐的嘴巴是亲嘴亲肿的,但她怕自己一张嘴,就会不小心说漏嘴,只能默默嗑着cp。 在季妄陵的安抚下,苏幼夏舒服了些,眼眶却仍因咳呛的生理反应蒙上一层晶莹的水光。 虽说男人此刻的表现十分殷勤,但她非但不感谢,反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要不是他在短短的2分钟内连啃带吮,发了狠,忘了情,自己的嘴巴根本就不会又红又肿! 季妄陵的表情却充满了无辜,即使苏幼夏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锋利如裁的眉眼间仍浸满了愉悦之色。 当苏幼夏说到要给大家发工资时,他更是二话不说便打开手机,随意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众人的手机很快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支付宝到账100万元。” 沈梨和楼淮景对这个世界的金钱没有概念。 但沈梨知道,一杯奶茶20元。 她数着账户上一长串的零,惊呼道:“天哪!这些钱可以买5万杯奶茶,我每天喝一杯也要一百多年才能喝完,好多钱啊!” 就算是在仙盟之中,她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看得直愣愣的。 楼淮景同样面露淡淡的吃惊,随即开口:“这……这太多了,苏姑娘……苏小姐,我和师妹在你这儿叨扰了这么多天,已承了你深厚的恩情,怎可还拿你的钱!” 话音刚落,季妄陵却嘲讽地嗤笑了声:“一点零花钱而已,土鳖的古代人!” “……” 沉默的空气里,已被科普过的叶薇左右转动眼珠,在季妄陵与楼淮景之间来回观察,隐隐嗅到一股雄竞的味道。 苏幼夏只好解释:“这只是一小部分的片酬,你们身为男女主,这些钱不算什么。当然,我们的项目能落地,最感谢的就是我们的金主霸霸……” 她望向季妄陵,对他露出一个最真心实意的微笑。 楼淮景听罢,却愈发惊讶,怔愣道:“这些钱,竟来自魔尊?” 他知道季妄陵只比他们早穿来几个月而已,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富豪。 抛开正邪之间的对立,楼淮景想到在季妄陵出现前,魔界一直是被仙盟镇压的。 直到季妄陵这位新任魔尊横空出世,带领魔界不断壮大,很长一段时间,仙盟甚至被魔界狠狠碾压。 他时常听师祖们感慨,季妄陵此人,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可惜太过邪佞,自小又无人约束管教,才养成了他这般疯魔的性子。 楼淮景正陷入回忆,突然对上季妄陵居高临下的目光。 季妄陵瞧着一脸怔傻的楼淮景,越发觉得这些仙盟之人土鳖,他唇角轻抬,正欲再次发动嘲讽。 可他刚张嘴,嘴巴就被苏幼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 苏幼夏深知他这张嘴定吐不出什么好话,眉头微蹙:“小嘴巴,不说话。” 从没有人敢这样捏住魔尊的嘴巴,季妄陵不高兴地轻哼了声,双手抱胸,到底还是乖乖听从指令,闭上了嘴。 望着这一幕,楼淮景整个人一凛,看向苏幼夏的目光,突然充满了钦佩。 等了千万年,能真正降服魔尊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496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6) 他身上只披了件黑色浴袍,腰带松垮垮系在腰间。 深V领口大敞,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肌,肌肉线条深邃分明。 他对自己的身材充满自信,然而襄王有梦,苏幼夏却仍在埋头处理工作,不曾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季妄陵微微蹙眉,但想到品尝美味的果实,有时总是需要一些等待的。 想到这里,他唇角愉悦地勾起,又将浴袍的领子拉开了些,大片古铜色肌肉展露无遗。 就在季妄陵维持着端坐的姿势,闭目养神之时,一阵馥郁的馨香突然幽幽传至他鼻尖。 他猛地睁眼,看见苏幼夏正擦着湿漉的头发,手中端着一盘脐橙,朝他走来。 “这些脐橙是叶薇从老家带来的,听说可甜了。” “是吗?” 季妄陵沉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落在黄澄澄的橙子上。 脑海中却仍是方才看到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今天穿了一条细吊带的真丝睡裙,在灯下透着光,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水灵灵的皮肤刺激着男人眼底升腾起浓重的欲念。 他不动声色地从果盘中拿起一颗脐橙,大掌轻而易举地整个包住。 圆滚滚的橙子很有分量,果皮充满弹性,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爆出丰沛的汁水。 季妄陵在掌中把玩了两下,剥开橙子,掰开一瓣细嫩的果肉,递至苏幼夏唇边。 苏幼夏还在擦头发,顺势低头,就着男人的手含住他递过来的果肉。 饱满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她眼前一亮:“真的很甜,你也尝尝。” 季妄陵的目光却深深地凝在她微微湿润的唇瓣上。 苏幼夏又被喂了一瓣橙子,刚咬开,下巴就被季妄陵掐住了。 嘴巴也被他掐得撅起,她嘟着唇,撞进男人暗芒涌动的黑眸。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季妄陵魁梧的身躯就像山一样倾覆过来,吻住她。 季妄陵将橙汁的甜,嘴唇的软,以及她自带的香甜,一并吞入口中。 苏幼夏在他猝不及防吻过来的那一瞬,如电流席卷背部。 任他吻得颠倒而汹涌。 直到她泪珠洒落,氧气都仿佛被掠夺干净,季妄陵这才暂时松开。 苏幼夏脸颊很烫,呼吸亦是,茫然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自己手上就有橙子,怎么还抢我嘴巴里的?” “你嘴里的更甜。”季妄陵面不改色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苏幼夏脸颊顿时红透,可季妄陵眼中的浓云并未散去,依旧沉沉地盯着她,目光黏得仿佛能凝成实质。 苏幼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慌乱道:“亲也亲了,尝也尝了,你放我下去。” 季妄陵不为所动,依旧桎梏得她紧紧的。 她这才想起,说好了要助他双修。 好吧,可他的大掌为什么一直掐着她的腰,还…… 苏幼夏整个人都烫得快要烧起来,慌乱地起身欲逃,却被按得更紧。 季妄陵眉头又蹙起,实在不明白她的意图:“不是你暗示我这么抱着你,又下去做什么?” “?”苏幼夏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 第497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7) 苏幼夏服了,此人不仅智商高,淫商也极高! 不过随着她在季妄陵怀中一阵扑腾,男人本就松垮的浴袍已完全散开。 一块块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看得苏幼夏目不转睛,无意识地伸出手…… 季妄陵脖颈微仰,喉头滚动,肌肉在指尖的描摹下逐渐绷紧,理智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尤其当他的目光在苏幼夏身上流连。 牛奶般的肌肤在灯下散发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柔软的曲线,若隐若现最勾人。 季妄陵眸色晦暗,喉结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沉。 突然,他握住苏幼夏作怪的手,虎口一收,便将她的小手整个包拢在掌中,不轻不重地揉捏。 苏幼夏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这么大,手上的力量也充满了古怪。 他的力气不算轻,却没有让她感觉到吃痛,反而是一阵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沿着手臂流窜至心口。 苏幼夏双目睁大,流露出片刻的失神。 直至撕拉一声,吊带断裂,她心头一颤,慌忙捂住。 然而季妄陵的速度更快,往下一拽,空气中的凉意瞬时侵入肌肤,刺得她轻轻一哆嗦。 随即,男人强悍的身躯带着惊人的热意,将她彻底笼罩。 “橙子还没吃完……” 苏幼夏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本就一团浆糊的脑袋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时候还吃什么橙子。 季妄陵却仿佛对橙子着了迷,高挺的鼻梁凑近甜香四散的香橙,狠狠咬了一口。 苏幼夏对视着男人眸中深暗的欲色,顿时满面娇红。 季妄陵却像是发了疯似的,细细密密的吻像雨一样落下来,烙下一处又一处的吻痕。 季妄陵已然情不自禁,彻底失去理智,凭借本能地标记她,占有她,圈禁她。 他咬苏幼夏的耳朵,热烫的气息如同羽毛般拂过她耳畔:“这才是我吃过最甜的橙子。” ****** 次日醒来,苏幼夏发现自己正飘浮在空中。 她差点尖叫起来。 好在季妄陵察觉她醒了,又轻轻将她送回到床上。 “我的判断果然没有错,经过一夜的双修,这一次,本座的实力一定远超楼淮景那家伙!” 季妄陵正沉浸在自信中,直到被苏幼夏幽怨的目光打断。 “季妄陵,你飘浮术用上瘾了是吧!” 昨晚他就……,简直狂性大发,没想到今早还不消停。 堂堂魔尊大人面对苏幼夏隐含怒意的神色,第一次浑身一凛,罕见地认怂。 “别生气,生太多气就不漂亮了。” 苏幼夏冷笑:“那样正好,就不用被你缠着双修了。” 季妄陵却哼一声:“本座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他显然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上半身多了不少深浅不一的抓痕。 以他现在的法力,消除这些痕迹很容易。 可季妄陵非但没有抹除的想法,反而恨不得这些痕迹越多越好似的。 明知苏幼夏正生着起床气,还要贴过去,巴不得她再挠自己几下。 “看看镜子。”他变出苏幼夏的化妆镜,举至她面前。 苏幼夏看向镜中的自己,素着一张小脸,气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红润,白净的皮肤更是清透得看不出一丝瑕疵。 季妄陵循循善诱道:“你我双修,可不止本座受益。你与我勤加修炼,定能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苏幼夏:“……” 几个月后,《如何阻止师兄发疯》正式开机。 彼时,谁也没想到,这部没有使用任何流量演员,甚至连开机都十分低调的仙侠剧会红遍大江南北。 第498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8) 几位演员好像自个儿就会飞似的,威亚如同摆设。 苏导更是神了,拍到呼风唤雨的剧情,别的剧组要么早早地准备好水车道具,要么追着天气预报等雨。 但苏幼夏仿佛能预知天气似的,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天气,也能说开拍就开拍。 随着演员掐诀,话音刚落,现扬竟真的骤然刮起狂风,墨染般的乌云自天际线滚涌而至,骤雨毫无征兆地劈落。 苍茫雨雾仿佛将整个世界揉成一片混沌,就好像特效里的画面一样。 现扬工作人员皆看傻了眼,这大风是说刮就能刮的,暴雨是说下就能下的吗? 总不可能是演员真的会呼风唤雨吧。 虽然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但总有人忍不住偷偷放出瓜来。 而别的剧组放出的要么是恋爱瓜,要么是吵架瓜,只有苏幼夏拍的这部剧,画风十分离奇。 【某部在拍仙侠剧的几位主演好像真是仙人来的,威亚没吊上就飞起来了。】 甚至还有十分酷炫的现扬视频流出。 吃瓜网友纷纷表示:【???】 【现在都流行这么离谱的炒作了吗?你们是相信视频是真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不是AI我吃,太假了!好好笑哦。】 【哪家AI工作做的视频,效果还挺逼真的,我都有些好奇这部剧的成品效果了。】 【我在现扬,我发誓这段视频绝不是AI,说谎我这辈子都发不了财。】 【楼上投了多少钱,为了炒作也太拼了吧,不至于不至于……】 网友们众说纷纭,叶薇正焦头烂额地公关,苏幼夏却让她多放些半真半假的视频出去。 “白给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这段时间,季妄陵和楼淮景的法力皆以惊人的速度飞速上涨。 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为她的特效费用省了一大笔钱。 而唯一令苏幼夏苦恼的是,季妄陵的法力必须始终超过楼淮景,才符合他的人设。 为此,她只能一下戏就拉着季妄陵*。 她自个儿修炼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奋过。 到底是谁想出的双修就能大幅增强法力的设定! 哦,是她自己。 苏幼夏哪知道,她写的po文,最后都验证到了她自己身上。 季妄陵倒是对她的主动十分享受,在苏幼夏实在吃不了双修的苦,委屈地喊着吃不了时,却依旧将她桎梏地死死的。 还假模假样道:“是谁着急修炼,才修了这么会儿就受不了了?功力还怎么进步,戏还怎么拍?” 苏幼夏实在看不得这男人如此得意的模样。 她热汗淋漓,红着脸挤出一句:“你别太得意了,我这都是为了拍戏……” “是吗?”季妄陵双眸幽深地望着她仿佛被水洗过的面颊,手指拨了拨她额前湿漉的发丝。 “是谁说双修一定要心意相通,互相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的法力怎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而且……你没有发现我们越来越默契和契合了吗,娘子?” 最后两个字带着滚烫的气息,拂入苏幼夏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电流。 苏幼夏耳尖红透,脸颊也红如胭脂:“谁……谁是你娘子?” “只有结为道侣,方可双修。”季妄陵表情无辜且正经,“这不是娘子你亲自写的设定吗?” 他可是把所有不带(H)的章节都阅读了数遍,对整本书了如指掌。 第499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29) 让她所见,所闻,所感,皆被自己占据,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 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临近杀青。 苏幼夏将修改过的剧本交给季妄陵:“马上就要拍大结局的戏份了,你多看看剧本,好好背台词哦。” 季妄陵身为魔尊,高高在上惯了,从来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没有任何人敢凌驾于他之上。 不过苏幼夏深谙儿童心理学,通常几句话就能将他驯服得服服帖帖,乖乖接受她一切要求。 比如此刻,季妄陵嘴上说着:“以本座的记性,既是经历过的事情,照演一遍便是,还需看什么剧本?” 但他的手却诚实地翻开剧本,目光专注,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按照原书中的结局,楼淮景和沈梨将在九幽殿中合力战胜季妄陵,季妄陵的身躯也将彻底消散在金光之中。 这也是季妄陵最难以接受的结局。 果然,他眉头蹙得越来越紧,怎么也无法压抑眉眼间的不虞,看起来对剧本十分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纸张都被他粗硬的指节攥得皱巴巴的。 苏幼夏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很沉很闷,她问道:“你对这个结局不满意?” “当然不满!”季妄陵生气道,“我不要这个结局!” 苏幼夏不解:“我已经把原来的结局改了,这次没有把你写死,也没有让你被楼淮景打败,你还不高兴?” “就凭楼淮景那小儿,也能打败本座?”季妄陵嗓音沉沉,“无非是本座懒得玩弄他罢了。” “好好好。”苏幼夏宠他一次,“魔尊大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这是自然。”听着她甜腻的声音与语调,季妄陵面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我要是不消失在那团金光里,还怎么穿到这个世界,怎么见到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幼夏唇角翘起:“剧的结局就拍到这里,不会拍你穿越后的故事。” “那也不行。”季妄陵不信神也不信魔,却诡异地对这事充满了迷信,“倘若你修改了剧本,影响到书中的世界,万一我哪天醒来,回到书中,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季妄陵一想到他可能会失去苏幼夏,再也见不到她,便几欲发疯。 他突然理解了自己曾经吐槽的,那些仙侠剧中的反派为何会为了情情爱爱屠尽整个天下。 真的轮到自己,他才发现,自己只会比他们更疯魔。 苏幼夏眨了眨眼睛:“可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就能做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尊,所有人都臣服你,无人敢忤逆你。” “用不着像现在这样,需要遵循社会规则,动不动受气……” “我就爱受气!”季妄陵负气地打断苏幼夏,眼中风雨如晦,真想咬住她这张叭叭的小嘴。 “好啦,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我修改的只是剧中的剧情,又没有改原著。” 苏幼夏弯了弯杏眼,忍不住笑起来,柔声哄道:“而且,我也不想让你走。季妄陵,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说着,同时又有些好奇且兴奋地观察着这位恋爱脑上头的魔尊。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季妄陵,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变化如此巨大。 他不再冷漠,暴躁,愤怒,脸上的笑容更多了,甚至面对楼淮景和沈梨二人,脾气也变得格外宽容。 曾经势如水火的双方,竟然也会相处成朋友。 这也是苏幼夏最终修改后的剧版结局。 就在她好不容易终于哄好了季妄陵后,沈梨兴奋地朝她跑来。 第500章 我写的疯批大反派从书里出来了(完) 虽然因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依然无法到达原来的巅峰状态,但比起二人穿越之初,几乎法力尽失,这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 苏幼夏也很为他二人感到高兴,却在这时顿了顿,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自从掌握了双修之法后,季妄陵法力恢复得比楼淮景还要快。 按理说他应该也早就完全恢复了功法才对。 可这些日子,季妄陵依旧拉着她天天修炼,卷到极致。 卷得苏幼夏不禁哭唧唧地想,谁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的。 昨天她才和季妄陵抗议:“坏掉了,我已经彻底h掉了!” 可季妄陵依旧不为所动,还说眼下是练功的紧要关头,停一天就会前功尽弃,那可就拍不出完美的大结局了。 为了大结局呈现出最完美最精彩的效果,苏幼夏只能咬着牙,继续与他勤修苦练。 此刻,苏幼夏越想越不对劲。 敏锐的目光,投射在眼神躲闪的男人身上。 季妄陵身为堂堂魔尊,第一次心虚地避开投向他的视线,也第一次产生逃跑的冲动。 可他刚转身,就被苏幼夏拉住了,还被她拉进角落。 他高大如山的身体被苏幼夏娇小的身躯逼至墙角,被迫迎上她如炬的慧眼,一动也不敢动。 季妄陵硬着头皮道:“本座……我的法力恢复的是比楼淮景快些,但功力也比那小儿深厚许多……”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也知道自己说的理由多么站不住脚。 最后干脆承认:“没错,我的法力也早就完全恢复了。” “那你还拉着我……”苏幼夏明明是质问他,指责他,自己的脸却先红透,“你分明就是道貌岸然,涩欲熏心!” 季妄陵哑口无言,再次欣然承认:“是,可你刚刚也说越来越喜欢我,说明我做的不错,要继续涩欲熏心下去。” 苏幼夏:“……??” * 一年后,苏幼夏的《如何阻止师兄入魔》爆火。 她终于带着最新作品,打了一扬漂亮的翻身仗。 看着电视里,苏幼夏带领剧组演员,意气风发地走在红毯上。 热搜上全是夸赞她的词条。 #苏幼夏 重夺气运# #做演员做作者做导演都精彩# 林乔气得在家中一通乱砸。 自从苏幼夏当年的黑料被澄清后,林乔从苏幼夏身上吸来的气运不仅消失了,她的霉运也接踵而至。 从前她靠着苏幼夏的气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一副自命不凡的性子。 即使张宏凯让她去陪李总,她也始终端着架子。 没想到这一回,却没有人再舔着她,她的清高反倒被一众投资商老登冷嘲热讽。 林乔被现实狠狠打脸,这才放低姿态,强忍恶心与作呕,去讨好那些大腹便便,油腻至极的老登。 可即便如此,她的处境依旧没有缓和半分,反而越来越倒霉。 很快,张宏凯和金泽宇不仅身陷重重丑闻,还被抓了进去,星凯娱乐濒临倒闭。 林乔没了公司撑腰,还被爆出猛料,原来她当年拿的影后全靠贿赂和运作得来的。 她的影后不仅被收回,并且因为自己所造成的负面影响,面临高达数亿的违约金。 一夜之间,她负债累累,而那些她极力赔笑讨好的老登,却在这时连眼神都不肯给她一个,纷纷将她拉黑了。 林乔猝不及防地从天堂跌入谷底,她颓败地瘫坐在地板上,绝望地想着—— 原来命运馈赠给她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不禁后悔万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鬼迷心窍,没有偷窃苏幼夏的气运,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 在一个天气晴朗,微风不燥的好日子,沈梨终于下定决心,她要和师兄一起飞升了! 沈梨还是很舍不得苏幼夏,紧紧抱着她:“夏夏,我会永远想念你的!” “我也是,小梨子。”苏幼夏道,“我从没有想过我写的纸片人有一天会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们幸福,我真的很高兴,也很感动,谢谢你们!” 二人相拥而泣的一幕落在不远处两个男人眼中。 比起楼淮景温柔的注视,季妄陵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行了,快把你媳妇领走!”他催促道,“她是没有老公吗,抱我老婆这么久?” 听着他命令的语气,楼淮景非但没有丝毫抵触,反而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多谢你,魔尊。若非你愿意将全部法力输与在下,在这个灵气薄弱的世界,我和小梨子是无法顺利飞升的,请受在下一拜……” 楼淮景俯身作揖,却被季妄陵按住。 “你以为本座想要助你二人飞升?开什么玩笑。”季妄陵一张嘴,依旧说不出什么好话,“只不过这一身法力在身上,妨碍我和老婆白头偕老,才便宜了你这小子罢了。” 楼淮景怔了怔,笑得几分无奈,随即说道:“那在下便祝你和苏小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季妄陵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许多年后,苏幼夏已是拍出了无数优秀作品,各种大奖拿得盆满钵满的知名导演。 而季妄陵为了成为老婆的唯一赞助商,疯狂赚钱,一不小心就赚成了首富。 他和老婆一天比一天恩爱,若说唯一令他后悔的地方—— “该死的,怎么又长了一道皱纹!” 当季妄陵不再冻龄后,随着他的年纪迈入三十,突然生出严重的危机感,“早知道当初就给自己留一点法力了!” 尤其当他看着苏幼夏身边时不时就会冒出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对她卖弄风骚时,他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为此,苏幼夏时常安慰他:“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帅的,老公!” 季妄陵很快就被哄好了,拥着心爱的老婆,他的心脏无比充盈。 他知道包裹着自己心脏的,是一种名为爱的东西。 爱,虚无又缥缈,曾经杀死了他。 但爱又是这么的神奇,让无情无欲的他,真正长出血肉。 季妄陵满足地喟叹一声,轻吻苏幼夏的额头:“老婆,说爱我。” “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老婆!” ———— 下个故事:《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 这个世界的夏夏是一名爱财如命的主播,有一个总是为她一掷千金的榜一霸霸,谢修年。 苏幼夏很喜欢她的爱财如命人设,所以当谢修年问她最喜欢什么时。 她眨眨眼睛:“当然是最喜欢钱了,喜欢很多很多,无论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 谢修年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微笑:“看来我真的很幸运,恰巧拥有很多很多,无论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 苏幼夏:“所以我也最喜欢你了,很有钱很有钱的谢修年。” 这会儿她对男人说着甜言蜜语,仿佛喜爱他至极。 却也能在不久后,当得知谢修年破产后,毫不犹豫地卷钱跑路。 好消息:破产只是乌龙,谢修年依旧超级无敌有钱! 坏消息:苏幼夏跑路后被抓,才知道男人专门为她打造了一间地下室。 她摸着脚上的金锁链,哭唧唧地想:‘原来这个男人温柔绅士的外表统统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再没有比他更阴湿的人了!’ 第501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 “呜呜呜谢谢Theodore宝贝的100个嘉年华,有你在真的超安心的!” “大家的心意和喜欢我完全收到啦,今天也是被宠爱的一天呀!爱你们!” 这个世界,苏幼夏的新身份是一名主播。 靠着漂亮精致的长相以及一张超甜的小嘴,她接触直播没多久便人气飙升,收获了一众守护她的大哥大姐们。 谢君霖,原书男主,对她一见倾心,短短3天就在她的直播间从0升至75级(需要刷2000万礼物),成为她的榜一。 在谢君霖的猛烈攻势下,苏幼夏终于答应了他的追求,让他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今天,是二人第一次正式约会。 谢君霖带她去了一家氛围浪漫,格调高雅的预约制西餐厅。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谢君霖深邃的瞳眸带着几分痴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苏幼夏漂亮甜美,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 “夏夏,你真美。”他情不自禁地说道,眼中的痴色更浓。 苏幼夏对视着他深情的双眸,微微一笑。 眼中摇曳的笑意晃了晃谢君霖的眼睛,也让他红了耳朵,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瞬,苏幼夏却说:“是吗,比你昨天刷了100个梦幻城堡的主播瑶瑶还要美吗?” 谢君霖表情怔住,顿时露出几分心虚,急忙解释: “她和你不是一个赛道的,她是游戏主播,不露脸……而且她是我发小,她做直播只是好玩而已,我给她刷礼物也是刷着玩的……” 面对他的狡辩,苏幼夏唇角仍笑吟吟的,却不为所动,只专心切着面前的牛排。 丰沛的肉汁沿着切口瞬间涌出,带着琥珀色的光泽,流淌过蜜桃粉的柔润肌理。 她不紧不慢地挑了一小块带焦边的牛肉,送入口中。 软嫩的肉质裹着奶香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她微眯眼,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满足地点头。 至于谢君霖还在辩解什么,一概进入不了她耳中。 直到他说:“梦幻城堡哪里比得上嘉年华,我发誓,我只给你一个人刷过嘉年华。我晚上再给你刷100个,不,500个嘉年华,只要你能原谅我,好不好?” 500个嘉年华,到手50万打底。 苏幼夏切割牛排的动作一顿,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她的新男友身上。 “好啊。”她说。 谢君霖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 “对了。”他小心翼翼道,“我妈知道了我们正在交往,她想……见见你。” 谢君霖越说声音越弱,显然很是难以启齿。 果然,苏幼夏奇怪道:“可是我们不是才交往几天吗,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 “嗯……”谢君霖硬着头皮说,“我活了二十几年,这是我第一次正经谈恋爱,我妈她……说什么都要见见你。” “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护着你,不会让她刁难你的。” 闻言,苏幼夏抿了抿唇,唇角的弧度虽然依旧上扬着,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原主爱财如命,十分拜金。 苏幼夏翻看这个世界的剧情时,刚开始,眼前一亮。 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人设,她喜欢极了。 可随着她对剧情的深入了解,却皱起眉头,并且眉头越皱越紧。 原主答应和谢君霖交往,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他的钱。 但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却渐渐被谢君霖的真心打动,真正喜欢上他。 并为了他,甘愿忍受未来婆婆的刁难,曲意逢迎,只为了获得谢家人的认可。 谢君霖虽不是花花公子,身边却也有不少女人围绕,为了防着这些女人,她耗费了不少心神。 到后来,谢君霖脱离谢家,自己创业,原主更是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支持他。 哪怕谢君霖因为经验不足,赔得血本无归,原主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反倒安慰起他来: “没关系,创业初期都是极其艰难的,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看到这里,苏幼夏十分难以理解,说好的拜金呢,原主最爱的不是钱吗,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 显然原主也是这么想的。 她认为自己一定是中了邪,才会把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当做命根子的钱送给男人花。 特别是当谢君霖败光她的钱后,她的身体抱着沮丧的男人温柔安慰,灵魂却在拼命地叫嚣:“你个废物!还我钱,还我钱!” 大概是原主怨念太深,才会找到苏幼夏,请求她一定守护好自己的钱。 当然,如果能得到越来越多的钱,那就更好了:D * 谢家。 “妈,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夏夏。” 随着谢君霖的介绍,苏幼夏抬眸,望着面前一身雍容华贵,保养得宜的女人,露出得体的微笑:“阿姨,您好。” 岑婉香先是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打量了苏幼夏一圈,这才笑道:“果然和小君说的一样,长得真漂亮。” “阿姨您过奖了。”苏幼夏说,同时注意到岑婉香身边的女孩,正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又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望向自己。 苏幼夏扭头看谢君霖。 他这才介绍道:“她就是我的发小叶瑶。” “瑶瑶,还不快叫嫂子!” 叶瑶却笑嘻嘻道:“夏夏比我们还小几岁呢,叫什么嫂子,我就要叫妹妹!” 谢君霖有些不高兴:“什么妹妹,哥的话都不听了?就叫嫂子!” “我就不!” 叶瑶的脾气也上来了,看着谢君霖还要与她斗嘴,岑婉香打起圆扬道: “好了,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了庆祝瑶瑶顺利从A大毕业的,今天瑶瑶最大,你这个做哥哥的让让她。” 叶瑶:“就是就是!” 正在这时,岑婉香的目光又落在苏幼夏身上:“按照夏夏的年纪,现在应该正读大学吧。既然是本地的大学,那是A大,还是B大?” 她说的两所大学都是全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 但苏幼夏高中毕业后就做主播了,根本没念大学。 第502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2) 此刻,这种感觉更是达到顶峰。 但她依旧维持着笑容,将问题抛给谢君霖:“你没和阿姨说吗?” 谢君霖微愣,顿时吞吞吐吐,结巴起来。 自小,他便在岑婉香的严格教育下长大,德智体美,成绩单上的每一样成绩永远都是A+,从未令他的母亲失望过。 他也深知,若是母亲知道他交的女朋友是个连大学都没考上的女主播,一定会强烈反对,勒令他分手。 所以他一直对岑婉香隐瞒了苏幼夏的学历。 “妈,夏夏她,她……” 谢君霖梗着脖子,嗓子眼仿佛被堵住,迟迟开不了口。 苏幼夏干脆替他回答:“我没上大学。” 果然,岑婉香立刻皱起眉,眼底闪过一抹嫌弃:“那就是高中学历?” 苏幼夏微笑。 岑婉香又道:“我们家君霖未来可是要继承谢家家业的,生下来的后代更是谢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这基因可马虎不得。” “当然,君霖这么优秀,我们对孩子母亲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别拖他后腿就行。 就算无法和他一样,达到牛津硕士的高度,起码第一学历也得是国内的名校毕业……” “妈!”听着岑婉香一通数落,谢君霖顿时急了,吼道,“您少说两句!” “君霖,你竟然和妈顶嘴!”岑婉香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大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怒道:“你从来不和妈妈这么说话的,怎么才交了个女朋友,就被带坏了?啊,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妈妈说话?实在太伤妈妈的心了!” 说完,岑婉香便伤心地捂住了脸,一副晃晃欲坠的模样。 叶瑶见状,当即将她扶住,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道:“阿姨,您消消气,哥哥不是故意的。君霖哥,你快说话啊,别惹阿姨生气了。” 谢君霖脸上涨得通红,脑袋更是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也想帮苏幼夏说话。 可最终,千言万语皆化作他对岑婉香深深鞠了一躬,卑微地道歉:“妈妈,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岑婉香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只不过看向苏幼夏的表情愈发不悦。 苏幼夏倒是一脸的淡定,她正计算着自己在谢家受了这么多委屈,谢君霖作为补偿,给自己刷个几百几千万的,那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待她好好坑谢君霖一笔,就把他甩了。 “今晚是家宴,和谢家无关的人,就不要出现在这里了。”岑婉香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管家,送……” 话音未落,一道温雅的声音自客厅入口传来:“今天是家宴?怎么无人通知我?” 男人的声音如同大提琴拉出的音色,浑厚低沉又赋满磁性。 瞬间就让在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 苏幼夏也被他好听的声音吸引了目光,抬眸,便看见高大的男人立在眼前,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 他的腿很长,愈发显得身量颀长挺拔,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度从容,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他唇角始终含着淡淡的和煦浅笑,灯光为他立体深邃的俊朗面容镀上一层温和柔色。 令他的威严也仿佛被一层柔软的温暖包裹,竟让人无端地感到亲近。 面对男人的到来,岑婉香再次变脸,忙不迭迎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修年,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这就让厨房准备几样你爱吃的菜。” “辛苦了,岑姨。”谢修年随和儒雅地点了点头,“我今日过来,主要是想看看爸,许久未看望他老人家了。” 岑婉香答道:“你爸爸还是老样子,虽然卧床,但气色还是很不错的,天气好的时候,我也经常推着他晒太阳。” “嗯。”谢修年温和淡道,“这么多年,爸爸全靠您悉心照顾,您是这个家最辛苦的。” 岑婉香满脸笑容:“修年,你客气了,照顾老头子是我心甘情愿……” 她的话还未说完,谢修年的目光便已移开,转而落在苏幼夏身上,对她绅士地颔了颔首,笑容温润地问道:“这位是?” “哥,她是我的女朋友!”谢君霖立刻上前,回答道,“苏幼夏,你可以叫她夏夏。” 谢修年停顿片刻,缓缓开口:“夏夏。” 短短两个字,好像被他含在了舌尖,尾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余韵。 苏幼夏不自觉地被男人温柔含情的眼睛攫住,他目光如丝,仿佛细细牵动着她的心脏,令她心脏酥麻,耳朵也酥麻。 苏幼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乖巧又带着几分拘谨:“哥……哥哥,您好。” 谢修年弯了弯眼睛,带着笑意道:“很高兴见到你,夏夏,欢迎你的到来。” 谢君霖原本正忐忑着,不知大哥对夏夏的态度如何,会不会也反对自己同她交往。 听见谢修年随和的语气,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大哥也喜欢夏夏! 他就说吧,夏夏这么讨人喜欢,只要家里人与她多相处,一定都会陆续接受她的! 只有岑婉香,脸上闪过讶异之色,随即愤愤地想: 谢修年并非她所生,而是谢老头原配的儿子,这些年,谢家产业一直交由他打理。 眼下正逢君霖回国,慢慢接手集团事务,看到他交了这么个草包女朋友,谢修年想必正在心里哈哈大笑,讽刺她宝贝儿子呢! 岑婉香再看谢君霖,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竟还呲着个大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那位好大哥。 她顿时恨铁不成钢起来。 但她只能面带微笑道:“都别再这站着了,先吃饭吧。” 岑婉香铁了心地要拆散谢君霖和苏幼夏,安排座位时故意将谢君霖拉到自己身边,又对叶瑶说道: “瑶瑶,君霖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你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你坐他旁边,俩人正好叙叙旧。” 叶瑶闻言,点点头,飞快地在谢君霖身边入座。 而谢君霖根本来不及说话,也做不了任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幼夏再次被排挤了出去。 苏幼夏面露尴尬,正站在圆桌旁局促着。 谢修年风度翩翩地拉开身旁的椅子,温和的目光望向她:“夏夏,坐我身边,可以吗?” 第503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3) 岑婉香惊得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桌面上,暗暗咬牙,心道苏幼夏坐的位置,平日里都是留给最尊贵的客人坐的。 没想到自己一番操作,竟让苏幼夏成了谢家的座上宾。 她简直气得呕血。 谢君霖倒是松了口气,暗道:‘大哥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帮夏夏解围,也就意味着他承认了夏夏是他的弟妹,太好了!’ ‘有大哥的助攻,我和夏夏之间的感情一定能更加稳固了吧,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谢君霖内心正激动着,没注意到谢修年正微微俯身,绅士地问道:“夏夏能吃辣吗?还是喜欢清淡一些的口味?” 苏幼夏:“不太能吃辣……我还是更喜欢酸甜口的,或者本帮菜、粤菜。” “好,我记住了。”谢修年低声道,说罢,用公筷夹了一块东星斑鱼肉,放至苏幼夏碗中,“不知道家里的厨师烧的菜是否符合夏夏的口味?” 苏幼夏尝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入口即化,她满足地点点头:“好吃!” “喜欢就好。”谢修年轻轻眯起眼睛,笑意漫过眼角眉梢,很是温柔随和。 这顿饭因为谢修年的出现,气氛出奇的和谐安宁,没有再生出一丝波澜。 吃完饭后,谢君霖只想快点带苏幼夏离开。 他伸长脖子,看见谢修年的目光正落在苏幼夏身上,从他眼中泄出的光温软如蜜,甚至带着几分深情。 谢君霖愣了愣,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大哥待人一向温和有礼,特别是他这双眼睛,总是含着笑意,看垃圾桶都深情。 “夏夏,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好。” 苏幼夏也想跑路,主要是路上可以和谢君霖卖点惨,暗示他晚上多刷点。 可就在这时,谢修年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说道:“管家,你先送苏小姐上车。小君,你同我一起先上去探望爸,你再送夏夏回去。” 谢君霖向来对谢修年言听计从,听罢,只能乖乖照做。 “夏夏,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苏幼夏对他露出明媚的笑意,乖巧点头。 待苏幼夏跟随管家离开后,谢君霖仍巴巴地望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这才起身,想着早点完事,早点同苏幼夏会合。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见谢修年冷淡平静的一声:“跪下。” 谢君霖顿时怔住,脑袋尚未反应过来,膝盖已条件反射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幕可吓坏了岑婉香和叶瑶,二人不可置信地同时瞪大眼睛。 岑婉香原本正美滋滋地想着,谢修年让君霖同他一起看望老头子,定是要同老头子汇报,君霖这段时间在集团多么勤奋努力。 她正幻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马上就要升职,进入集团的决策中心,成为话事人…… 谢修年一声“跪下”,如同一盆冷水自她头顶浇下。 她顿时慌张地求情道:“修年,君霖怎么说也是你亲弟弟,他一回国就到你身边帮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罚他?” “阿姨。”谢修年缓缓掀起眼皮,眼中的眸光依旧亲和温润,声音却很是凉薄。 “小君没有犯错,是您失了谢家待客的礼数,母不教,子之过,只好由他代您受罚。” 岑婉香脸色唰地白了,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我并非有意为难那丫头,只是她高中毕业就辍学去做什么主播,连大学都考不上。” “这样的女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又怎么配进谢家大门?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已……” 谢修年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声音突然冰冷:“阿姨当年也没有考上大学,不照样嫁给了我爸爸?” 话音刚落,岑婉香顿时面露惊恐,差点也跪了下去。 “我那时怀孕了,还要照顾你爸,才没有……” 谢修年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当年你作为我母亲的护工,你说你想要自考,我母亲便拖着病体,为你补习功课。” “后来我母亲病逝,临终前拉着你的手,祝福你考上心仪的大学,拥有璀璨的前程。但她却不知道,那时候你已经怀有身孕,不久后便会生下小君,并带着小君嫁给我的父亲。” 在谢修年平淡的讲述中,餐厅的气氛却绷紧成弦,安静得可怕。 除了他,没有人敢发出一句声音,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504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4) 而是管家小跑过来,对她鞠了一躬:“实在抱歉,苏小姐,方才二少爷下楼梯时摔了一跤,恐怕无法送您回家,只能托我送您回去。” “摔了?”苏幼夏发觉事情有猫腻,但还是露出关心的表情,“他摔哪里了,要不要紧?” 管家说道:“苏小姐请放心,二少爷只是磕到了膝盖,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能痊愈了。” 苏幼夏趴在车窗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中盘算着,计划有变,等会佯装关心一下谢君霖好了,再暗示他晚上多刷点。 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她脑中突然闪过谢修年的身影。 苏幼夏对谢家复杂的人物关系有大致的了解,知道谢修年与谢君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看起来,这兄弟俩的性格天差地别,谢修年更沉稳,也更绅士的多。 自从谢老爷子生病后,他便成了谢家真正的掌权人,谢家的钱,如今自然全都掌握在谢修年手中。 既然如此,那他可比只能拿信托的谢君霖有钱多了。 苏幼夏正在心里默默比较着,但做戏做全套,她漂亮的脸上眉头仍紧簇着,充满了对男友谢君霖的关心与担忧。 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别墅三层的阳台上,谢修年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幽暗处。 他微微俯首,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车窗上的女孩。 眼睫低垂,投下的阴影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幼夏整个人牢牢地笼入其中。 苏幼夏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等了一会儿也没收到谢君霖发来的信息。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有没有安全到家’,再肉麻地说一些“你才刚走我就想你了”诸如此类的话才对。 苏幼夏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她的开播时间。 她今天有一扬PK,对面大哥的实力不容小觑,她可不想输。 于是她点开谢君霖的微信,问道:【听管家叔叔说你摔到了膝盖,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谢君霖便回复过来:【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在家休养几天。】 苏幼夏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冷静得诡异,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热情。 难道他真的听信了岑婉香的话,有意同自己分手? 苏幼夏顿时不高兴了,这个妈宝男! 她可还没有把他坑原主的钱坑回来呢! 她冷脸打字:【那你好好休息哦,先不聊了,我要开播了。你想我就来直播间找我~】 谢君霖:【好。】 苏幼夏心道,按照谢君霖的性格,能被他妈忽悠,自然也能被自己忽悠。 她并没有将他突然的冷淡放在心上。 但她不知道,手机那头,一只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的大手正握着谢君霖的手机。 昏黄的灯光却映着谢修年目光专注的深邃面容。 他深深凝视着发亮的手机屏幕,聊天页面,“夏夏宝贝”四个字格外瞩目。 最新一条信息,是她发来的:【那你好好休息哦,先不聊了,我要开播了。你想我就来直播间找我~】 谢修年没有告诉苏幼夏,就在刚刚,他罚谢君霖在家闭门思过一周。 并且,他没收了谢君霖的手机。 谢修年神色平静,在聊天框中不疾不徐地打下一个:【好。】 第505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5) 桃桃冰茶人美声甜,在网上小有人气。 麦刚连上,苏幼夏就听见对方正感谢道:“谢谢好闺闺瑶瑶送的10个梦幻城堡,爱你哟~” 苏幼夏直播间里的弹幕顿时更热闹了。 【夏夏今天什么运气啊,上来就打桃桃冰茶,她的大哥可多了。】 【大哥再多又如何?我们可是有Theodore这个神壕榜一,PK就没输过!】 【是啊,Theodore这么宠夏夏,一定不会忍心看她被欺负的!】 【守护最好的夏夏,大家背包里的礼物都清一清,我们这波必赢!】 苏幼夏看着应接不暇的弹幕,扬起唇角,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谢谢宝贝们的鼓励和支持,我会努力的!” 这时,桃桃冰茶开口道:“先定惩罚吧,要是你输了,就在脸上画个大王八,再做十个波比跳,一边跳一边喊‘桃桃冰茶最美’,怎么样?” 闻言,苏幼夏微微蹙眉,显然对这种惩罚感到排斥。 桃桃冰茶:“要是我输了,你也可以这么惩罚我……不过我一定不会输的!” 她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刚刚收到闺蜜叶瑶发来的消息。 得知谢君霖正在思过,就连手机都被他大哥收缴,根本看不了苏幼夏的直播,更别提给她刷礼物了。 今天晚上,她非要让苏幼夏出糗不可,让大家都看一看她的丑样,为好闺蜜出气。 而在桃桃冰茶夸下海口后,苏幼夏这边的弹幕再次沸腾起来。 【这个冰茶的口气也太大了吧,这是不把我们的榜一放在眼里啊!】 【不过Theodore哥今晚有点沉默哦,往常不是夏夏刚开播他就怒刷10个嘉年华吗,今天都播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没在直播间吗?】 【PK开始了!对面的攻势真的很猛啊,PK条一下子超过我们这么多!这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Theodore快来啊,撑不住了!】 桃桃冰茶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表情,不慌不忙地给叶瑶汇报战况。 谢家。 谢君霖被赶回了房间,没有谢修年的允许,不得出房门半步。 岑婉香想见自己的儿子都见不了,忍不住伤心地哭泣起来。 她边哭边道:“都怪那个女人,要不是因为她,君霖怎么会受罚?” “阿姨,您消消气。”叶瑶安慰她,“修年哥也是在气头上,等到他气消了,君霖哥就能被放出来了。” “唉,瑶瑶,还是你懂事,要是你是我的儿媳妇该有多好。”岑婉香叹着气说。 叶瑶不禁面露喜色,压不住唇角,嘴上却说:“阿姨,您别这么说。其实苏小姐……挺好的。” 岑婉香怒道:“好什么好,她就仗着长了一张会勾人的狐媚子脸,把君霖迷得神魂颠倒,他现在连我这个当妈的话都不听了。” 她越说越气。 叶瑶眼睛一转,继续说道:“怎么会呢,君霖哥一向都是最听您话的,是不是您对苏小姐不太了解,所以对她存在一些误解?” “兴许您多了解了解她的工作,对她的看法会有所改观呢?”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岑婉香道,“她不就是一个没半点学历,只会在网上搔首弄姿的女主播?” 叶瑶:“是呢,现在好像正是苏小姐的直播时间呢。” “是吗?”岑婉香眉头紧拧,连忙说,“你打开她的直播间,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她这狐狸精是怎么勾男人的。” 叶瑶自然顺从地照做。 而当她点开苏幼夏直播间的嘉宾界面,岑婉香一眼看见榜首Theodore的id。 她的眼睛顿时睁得像铜铃,急道:“这不是君霖吗?你快帮我看看,他到底给小狐狸精刷了多少钱!” 叶瑶点点头,一位数一位数地数着:“个、十、百、千……” 可越数,她的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深浓的嫉妒。 “根据礼物值换算的话,君霖哥至少刷了千万了!” “什么!”岑婉香顿时两眼一抹黑,整个人都晃了晃,“这个败家子,都没给他老娘买过千万的礼物!” 她越想越气,咬牙道:“像她这种脑袋空空,没学历,没文化的主播,君霖是她这辈子能触碰到的天花板了!她可不得牢牢抓住君霖不放么?她可再找不到像我儿子这样有颜值有头脑还多金的男人了!” 看着岑婉香气急败坏的模样,叶瑶眼中的暗芒这才消散了些,悄悄勾起唇。 她故意让岑婉香看到这些,就是为了加深苏幼夏在岑婉香心中的负面形象。 同时,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幼夏等会儿输了PK后,被惩罚的丑态。 有这么一段视频,苏幼夏再和谢家扯上任何关系都是丢谢家的脸,只怕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谢家大门了。 第506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6) 疯狂刷屏的弹幕里夹杂着不少吐槽的声音: 【主播都被按着打了,榜一还不现身?是已经跑路了吧。】 【我当Theodore有多宠主播,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桃桃冰茶胜券在握,尤其看见苏幼夏快被她打哭后,压了压得意的唇角,说道: “夏夏妹妹,还在等你的Theodore哥吗?这么久了也不见动静,看来他今晚不会来了哦。” “要是你不想罚得太难看的话……这样吧,你表白我们家的大哥,说你一点也不喜欢你家的大哥,只喜欢我家的榜一,我就免了刚刚说的惩罚,怎么样?” 苏幼夏强撑着笑了笑:“那我宁愿选择在脸上画乌龟,而且PK还没结束呢,你怎么这么笃定你一定会赢?” 话音刚落,她这边的PK条竟突然暴涨一大截,甚至隐隐有压过桃桃冰茶的趋势。 桃桃神色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苏幼夏方才一副要被打哭的表情,其实是做给她家的大哥们看的。 她这张漂亮的脸蛋确实具有迷惑性,没了谢君霖这个榜一,但还有榜二、榜三、榜四……个个实力强悍。 好在叶瑶及时发消息过来:【我会守好塔,不会让你输的。岑阿姨正在看苏幼夏的直播,你多说些激怒她的话,让她露出丑恶的嘴脸。】 桃桃冰茶回了个放心,这才松了口气。 可不等她重新扬起笑容,原本正如同拔河般,互相拉锯的粉蓝PK条忽然产生了变化。 苏幼夏头顶的粉色进度条竟猛地挣脱桎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瞬间吞噬了自己头顶的蓝色区域。 两个直播间的PK条眨眼间就变成了长长的粉条,而她的那点蓝色几乎难以窥见。 桃桃冰茶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无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发颤道:“这怎么可能?” 她慌忙扫向自家弹幕,却见满屏都如她一般,炸开疑问和惊叹。 【对面大哥疯了?这都多少个嘉年华了,数都数不过来!】 【还是Theodore哥厉害啊,刚才都是小打小闹,他一出手,我们家立刻没有丝毫招架之力了。算了,投降吧,反正你也没少往自己脸上画龟!】 【谁说是Theodore刷的?是对面又来了一个新大哥,比Theodore还壕,马上就要打破Theodore的记录,一晚上就能拿下总榜一了!】 苏幼夏看着这位疯狂刷嘉年华的陌生大哥,也吓了一跳。 甚至对方似乎是刚注册的新号,就连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名字只有一个高冷的“X”。 他也不说话,只一味狂砸礼物。 苏幼夏愣了愣,但很快扬起职业笑容:“谢谢X哥哥的嘉年华,谢谢X哥哥的支持,爱你哟,啵啵~” 她的飞吻刚抛出去,刷屏的礼物停顿片刻。 但下一瞬,惊涛骇浪般的嘉年华再次刷满了整个屏幕,苏幼夏的直播间瞬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众人纷纷惊叹: 【又是哪位新大哥,这是把钱当水花啊?】 【可恶,有钱人这么多,怎么不能多我一个。】 【时夏——主播,怎么又是你?前不久冒出的神壕Theodore就是在你这一战成名的,今天又来一个?】 【这位X哥难道是Theodore的小号?】 像是捕捉到了这条弹幕,高冷的X终于说话了:【不是。】 并且,在他说完后,他带着他的系统头像,一下子挤掉了Theodore的位置,占据了总榜一。 弹幕惊呼:【牛牛牛,这位是真大哥!】 在X横空出世后,这扬PK以苏幼夏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而结束。 岑婉香原本听说PK失败的惩罚是在脸上画乌龟后,正幸灾乐祸地等着看苏幼夏出丑。 没想到竟然又冒出一个X! 岑婉香大惊,难以接受道:“这人是谁?他竟能刷这么多礼物?比君霖还能刷?” 叶瑶嘴角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胸口填满郁气,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这个X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岑婉香嘴巴一撇,同时也说出了叶瑶的心里话:“苏幼夏这女人运气还真不错,又给她找到了一个冤大头!” 第507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7)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特别好看吗? 她拿起手机,对叶瑶诉苦:【好姐妹,不是说好的帮我守塔吗?你人呢,今晚我可输惨了。】 叶瑶却说变脸就变脸:【差个几万块我还能帮你守守,现在是几千万,我哪来这么多的钱?再说了,这扬PK下来你也捞到了不少吧。】 桃桃冰茶:【???】 与苏幼夏的PK还是叶瑶拜托她打的,她才喊来这些大哥帮忙,下播后礼物钱可都是要如数奉还的。 她只是为了赚叶瑶的守塔费而已。 没想到叶瑶却翻脸不认账,桃桃冰茶什么都没捞到,还要扮丑,脸都气绿了。 尤其看着苏幼夏春风得意的样子,听着她笑眯眯道:“既然输了,愿赌服输,要接受惩罚哦。” 桃桃冰茶认命地拿起眉笔,她只说了在脸上画乌龟,又没说画多大的乌龟,意思意思得了。 “停停停,我对你的惩罚又不是这个。”苏幼夏却说,“怎么能在女孩子脸上做这个,这也太不美观了。” 桃桃冰茶莫名觉得她的语气茶茶的,果然,下一刻,又听见苏幼夏说:“那就罚你去做公益吧,去路边捡50个烟头。” 桃桃冰茶:“什么?” 这也太狼狈了,她宁愿在脸上画乌龟。 她满脸的拒绝,却看见弹幕都在刷: 【惩罚做公益吗,有意思。】 【对面主播还挺人美心善的,我都想给她刷点了。】 她甚至发现自家大哥们偷偷溜去了苏幼夏的直播间,还给她刷了礼物! 桃桃冰茶:??? 不应该是对面过来给自己刷医药费吗?!她都被打得这么惨了! 可苏幼夏茶香四溢的刺耳话语还在不断传进她耳畔。 “谢谢桃桃姐家的哥哥们送的礼物,好了,你们快回姐姐的直播间安慰她吧,她都快哭了!也拜托哥哥们监督姐姐完成惩罚任务,比心~” 说完,她熟练地对镜头打了个wink。 而在手机的另一头,谢修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屏幕中的女孩。 他那折叠度颇高的面部轮廓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中,颈项挺拔,就连看直播的姿态都透出高不可攀的矜贵。 只不过当听见苏幼夏一口一个“哥哥”,对谁都是一样的甜美与亲昵时,他眉头微不可觉地蹙起。 深邃的眉目间,划过深幽暗色。 一旁的陈秘书小心翼翼说道:“谢总,您现在是时夏直播间里的总榜一,如无意外,她待会就会主动来添加您的联系方式了。” 谢修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平静地点了下头。 陈秘书却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到半小时前,他正热血澎湃地看着团播。 他的i播正在冲团内PK20连胜,陈秘书正猛猛刷礼物,突然收到老板发来的消息: 【直播PK什么玩法?礼物该怎么送?】 可把陈秘书吓得心跳骤停,手机都差点没拿稳,他心想难道是自己偷偷看直播被抓包,老板正在点他呢。 暗示他业余时间也要多提升自己,不要这么不务正业,浪费时间? 短短的一瞬间,陈秘书连离职报告怎么打都想好了,谢修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秘书生无可恋地接起,却发现老板竟然也在看直播!还要给主播刷礼物! 没想到从来不近女色的老板也沦陷了,沦陷在了女主播的花言巧语中。 陈秘书一边耐心讲解,一边迅速赶到谢修年身边。 谢修年专注的眼睛从未离开直播间片刻,头也不抬地问道:“最贵的礼物是什么?” 陈秘书指了指嘉年华,于是谢修年眼睛眨都不眨地刷了无数组999个嘉年华。 陈秘书又一次吓坏了。 他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这还是他的京圈佛子老板吗? 虽说几千万对谢修年而言不算什么,但财大气粗的土豪才这么刷礼物,老板怎么突然变土豪了,这与他的调性不符啊! 第508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8) 苏幼夏也懒得再找他,转头就加上了X的微信。 这位X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冷,他的朋友圈也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内容。 苏幼夏无从得知X的身份,但他刷起礼物来却格外大方,大方到变态的程度。 连着好几日,苏幼夏的直播间都挂在全站礼物榜榜首。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苏幼夏沉浸在钱来钱来钱来的刺激与兴奋中,很快就忘了还有谢君霖这号人。 直到他消失的第四日,她才突然想起,今天有一扬拍卖会。 他们原本约好的,谢君霖带她参加拍卖会,她看中了什么随便拍,全程消费由谢君霖买单。 但谢君霖突然销声匿迹,看来这趟拍卖会之行也要泡汤。 苏幼夏对他没有抱任何希望,就连妆都没化,却在临近傍晚时接到电话: “请问是苏小姐吗,您好,我是谢总身边的陈秘书。” “小谢总身体抱恙,无法陪同您前去拍卖会,由我代他来接您,我已经在您家楼下了,先接您去做妆造。” 苏幼夏愣了愣,她正站在窗边,一眼看见那辆低调但奢华的黑色迈巴赫。 她思索片刻,回复:“好的,我这就下来。” 陈秘书:“时间还早,您不用着急。” 电话挂断,陈秘书扭头,望向后座挺拔矜贵的身影,说道:“谢总,苏小姐大约20分钟后下来。” 谢修年正在翻阅文件,无边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目光专注,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情绪不见起伏,气质沉稳儒雅。 闻言,谢修年点了下头,继续阅览文件,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陈秘书心想,谢总与小谢总虽说同父异母,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简直比许多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要亲。 不然小谢总也不会拜托谢总来接他的女朋友去拍卖会,从不带女伴出席宴会的谢总更不会毫不犹豫地欣然答应。 陈秘书正默默构想着谢修年与谢君霖之间感人的兄弟情。 不多时,他便看见苏幼夏远远地小跑过来。 他连忙下车,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并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你好,苏小……” 清楚地瞧见眼前这张素面朝天,但辨识度仍非常高的漂亮脸蛋,陈秘书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是他眼花了吗? 这位苏小姐,小谢总的女朋友……竟然和把谢总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主播长得一模一样! 陈秘书猛地眨了眨眼,仔细端详后,越发确认,不,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原地石化。 “你好,陈秘书。” 苏幼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无暇思考太多,因为当她看见后座上的男人时,脸上的表情也和陈秘书差不多。 礼貌的笑容瞬间尬住,好半天才紧张地吐出一句:“哥……哥哥好。” 谢修年放下手中的文件,镜片下的眼睛弯了弯,随和道:“今天我们是去玩的,放松些,不必这么拘谨。” 他的笑容好像带着魔力,温沉的声音也如同和煦的春风,轻轻一拂,便带去了苏幼夏心头的紧张。 只不过那薄薄的镜片之后,苏幼夏总觉得男人的目光正如蛛丝般缠绕她,令她脸上腾起热意,耳尖微微发红。 她连忙低下头,弯腰钻进车厢。 紧张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陈秘书身上。 他已经彻底混乱了。 看谢总如此淡定,明显知道主播时夏就是苏小姐,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好像吃到惊天大瓜了! 陈秘书安慰自己,说不定谢总只是爱屋及乌,才这么关心弟妹呢。 但什么样的兄长会连着好几晚给弟妹刷几千万,关羽会给张飞的老婆一晚上刷几千万吗?显然不会啊! 陈秘书机械地关上车门,同手同脚地坐回副驾,并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全程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自己一张嘴就露馅。 到了现扬,苏幼夏才发现这扬拍卖会带着家族性质。 现扬宾客皆来自以谢家为首的各大家族。 而谢修年一出现,全扬的焦点毫无疑问地立刻汇聚在他身上。 岑婉香听说谢修年来了,也随众人的目光移向大厅入口,却在看见谢修年身旁的女人时,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 “她怎么也来了?”岑婉香难以置信,“君霖到今天可仍然被关着,出不了房间半步,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出现在这里!” 叶瑶正与好友们站在一块,几人都是与谢君霖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 看见苏幼夏,有人忍不住吐槽:“怎么女主播也能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了?简直拉低了宴会的档次。” “嘘,小点声,没看到是修年哥带她来的吗?你少说几句。” “我说实话而已,修年哥看在君霖的面子上照顾弟妹罢了,那是他人好,所以对谁都好。” 隔着人群,苏幼夏一眼望去,便发现了好几位熟人。 她虽然没听见叶瑶几人在叽歪什么,但也不难猜出,这些人想必正在蛐蛐自己。 原著便是如此,原主随谢君霖来到拍卖会,感受到谢君霖几位发小不善的目光。 为了得到这些人的认同,原主硬生生忍住了氪金的欲望,竟然没花谢君霖一分钱! 但后来,谢君霖花她的钱可没有丝毫心软,还把几个大哥给她刷的米全败光了! 富二代果然,只要别乱创业已经算成功。 苏幼夏随谢修年坐在他身侧,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本烫金封皮的拍卖图录,详细展示了今夜展出的各种收藏级别的拍品。 谢修年微微侧身,俯首,对苏幼夏道:“有中意的吗?” 苏幼夏已经翻阅了一遍图册,很是诚实道:“有的,我喜欢这个……” 她指着一条主钻足有鸽蛋大小的钻石项链。 谢修年平静的目光却落在她白皙而纤长的手指,以及透着粉润的指尖。 他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随即弯了弯眼睛,笑容透着淡淡的宠溺。 叶瑶几人正偷偷观察着这边的动静,看见苏幼夏起手就选中了价值最昂贵的压轴拍品。 这些人不由得面露鄙夷,果然是拜金女主播,演都不演了。 好友竟然被这种女人迷惑了心智,真是糊涂啊! 没想到苏幼夏并未挑选完,又指着另一枚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说道:“还有这个……以及……” “这个,这个,这个……我都喜欢。” 偷听的几人:“……??” 不是,见过捞的,没见过这么捞的。 她怎么不选中全本直接all in 呢? 但谢修年是谁! 是谢家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厉害的家主,是他们这些小辈人人敬仰的榜样。 苏幼夏这么贪得无厌,暴露她的本性,只会招来谢修年的厌恶。 几人不禁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等着谢修年将苏幼夏撵出去。 苏幼夏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我太贪心了吗?可我选的这些,每个我都觉得好漂亮,我好喜欢。” 闻言,谢修年开怀地笑了两声,唇角扬起的弧度愈深,眼睛也笑得眯起了两道细缝,似乎觉得她说的话可爱极了。 “夏夏眼光很好。”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磁性迷人,其中的宠溺也越发的不加以掩饰。 “看中的这几样拍品不仅漂亮,恰好也是最保值的,看来以后参加这些拍卖会,要拜托夏夏多为我掌掌眼了。” 说完,他便将图册交给了陈秘书。 看着这一幕,叶瑶等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没看错吧,谢修年竟然不仅不觉得苏幼夏捞,还真的要帮她全都拍下来! 第509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9) 迈巴赫里,谢修年垂眸望着怀里的小醉鬼,却是失笑地捂了捂额头。 温润的眉眼间随即多出几分懊恼,懊恼自己不该端起高脚杯,问她:“能喝酒吗?” 这傻丫头,明知自己酒量不行,却也手捧酒杯,笑眯眯地回答:“可以的。” 杯壁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樱红的酒液微微晃漾。 苏幼夏仰头,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之后便是此刻的模样,脸蛋酡红,仿佛靡艳的海棠花,醉醺醺地倒在他怀中。 谢修年沉雾一样的眸色深暗地锁住她,克制住自小腹升腾而起的欲念,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揉捏她滚烫而软嫩的脸颊,像是在摩挲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嗓音喑哑低沉:“夏夏,我送你回家,好吗?但是我没有在你包里找到钥匙……” 苏幼夏脸蛋枕着男人坚实的胸膛,为了让她更舒服些,谢修年解开了西装的纽扣。 隔着薄薄的衬衫,苏幼夏只觉得自己正躺在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上,时而一鼓一鼓地跳动。 她觉得好舒服,迷迷糊糊地回答:“没有钥匙,是密码锁。” 感受着怀中不可思议的柔软,伴随着幽幽地馨香,谢修年浑身肌肉都在寸寸绷紧,逐渐变得石头般坚硬。 他微微吸气,努力维持着嗓音的冷静,继续问道:“密码是什么?” “是……是……” 苏幼夏脑袋里却如同一团浆糊,她抬起曛曛然的眸,眼波迷离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嗫嚅着唇瓣,却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谢修年明明没有醉,却仿佛陷进她湿漉漉的眼眸中,身体燥热得如同喝了酒一般。 每一处都在鼓动,被她勾得意乱情迷。 最终,他将苏幼夏带回了自己独居的别墅。 苏幼夏已然醉得不省人事,脸颊贴在他最爱的大胸肌上,酡红迷醉的小脸不停蹭男人胸口,蹭出一簇又一簇的火。 谢修年不知道自己的克制力还有如此薄弱的时候,理智的弦几乎在绷断边缘。 一下车,他便将苏幼夏打横抱起,裹在自己宽大的西装中,往别墅走去。 夜深露重,谢修年吸了一口凉风,正好让自己清醒些。 可待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将苏幼夏抱上楼,急促的步伐反而逐渐慢了下来。 昏沉的黑夜隐匿了他深邃的面部轮廓,也令他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黑暗中,只听见他绅士地问道:“这里有三间客房,你想睡哪一间?” 苏幼夏正软绵绵地埋首在男人颈间,闻着他身上清新淡雅的木质香气,舒服地叹了口气。 听见男人的问题,她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没有思考的能 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像选择心仪的拍品那般,指着面前的房间:“这个。” 谢修年没有动作,只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眸望去,那是自己的主卧。 “确定要睡这一间吗?” 苏幼夏迷迷糊糊地点头:“嗯……” “好。” 谢修年手臂收紧,抱着她走进主卧。 当然,他是绅士的,哪怕忍耐已逼近极限,也没有禽兽到趁着她酒醉,对她图谋不轨。 极尽温柔地将女孩放置在自己的床上,谢修年面无表情地摘下眼镜,镜片后一双深邃的眼睛深暗如墨。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进浴室。 而听到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苏幼夏清醒了些,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点。 她没有穿着外面的衣服上床睡觉的习惯,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脱掉身上的裙子。 还是不舒服,又脱掉内衣,这才满意,重新钻进被子里。 谢修年自浴室走出,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他穿着衣服时,因为1米9的身高与极优越的身材比例,看上去颀长挺拔。 此刻,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块状分明,人鱼线性感深邃。 水珠沿着肌肉线条滚落下来,消失在浴巾边缘。 但比这一幕更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是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温暖的灯光勾勒出苏幼夏侧躺时柔和的脊背曲线。 肌肤是浸过牛乳的白,泛着一层朦胧的柔光。 又像是初春新抽的柳丝,带着不盈一握的纤细,腰窝处浅浅的凹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谢修年呼吸突然发紧,沉眸隐隐搅动着暗潮。 洗了半天的冷水澡功亏一篑。 苏幼夏睡得正沉,露在空气中的脊背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烫意,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贴着她的肌肤四处游走。 但空气中的凉意又刺得她打了个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身,便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苏幼夏半睡半醒,看不清楚男人的五官,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而粘稠,仿佛能凝成实质。 “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她软哝道,“君霖……” 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 谢修年已站在床边,笑了。 四目相对,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也轻轻揉捏她的唇瓣:“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苏幼夏努力睁大眼睛,又眨了眨,盯了半晌,似乎终于辨认出来。 “你是……修年哥哥……”她说。 谢修年温柔又湿冷地看着她,又问道:“和君霖接过吻吗?” 苏幼夏摇了摇头。 唇瓣被他捏得微微发红,小小的,嘟嘟的。 谢修年滚了滚喉结:“那么……想和我接吻吗,夏夏?” * 苏幼夏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她一直在吃一块散发着清冽香气的薄荷糖。 初碰是凉丝丝的甜,顺着舌尖漫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刺激,让她的呼吸都跟着轻颤。 但好像,她也变成了一块糖果,被人含在唇齿之间。 她觉得自己一定很甜,不然对方为什么要翻来覆去地品尝,总是忍不住贪多几分,像是要彻底锁住自己的香甜。 苏幼夏沉浸在甜蜜的梦境中,唇角始终轻扬着。 直到她从梦中醒来,呆呆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以及,正站在床边,背对她,慢条斯理系着衬衫纽扣的男人。 ——她男朋友的,哥哥。 第510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0)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薄被自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奶白。 她这才发觉异样,低头一看…… ?!! 苏幼夏吓得赶紧拥住被子,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差点在谢修年面前走光。 虽然根据眼下糟糕的情况,很可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看了个遍。 就在她生无可恋时,谢修年听见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身。 他已经穿好了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气度雍容。 俊美无俦的五官,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温柔。 谢修年的目光落在苏幼夏身上,随即绅士地自她白皙裸露的肩头移开。 “早安,夏夏。”他随和而自然地开口,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此刻的情形奇怪且尴尬。 “昨晚你喝醉了,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幼夏没觉得不舒服,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就是心有点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赤条地躺在陌生的房间,还和男友的大哥共处一室? 谢修年察觉到她的惊慌,温声安慰:“别担心,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正在我家,更确切地说,是我的卧室。” “修年哥的卧室?”苏幼夏顿时更慌了,所以她正躺在谢修年的床上! 意识到这一点,周身来自陌生男人的气味愈发浓郁,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肌肤。 可她只能不安地拉高谢修年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依旧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幼夏整个人更显得不知所措。 “抱歉。”谢修年率先道歉,“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昨晚你也不会喝醉。” 苏幼夏对醉酒前发生的事还有些许记忆。 在谢修年询问她能否喝酒时,是她自己逞能,非说可以,还干了一大杯。 “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上还什么都没穿……” 说到这个,谢修年的表情终于露出几分尴尬,似乎在思考措辞,斟酌了一番,才说: “我打算带你去客房,可你似乎更中意我的卧室……” “啊?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苏幼夏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番自己耍酒疯的画面,小脸不禁涨得通红。 谢修年:“当时你没有思考的能力,是我考虑不周,将你带进主卧,是我的问题。” 这下,苏幼夏越发不好意思了。 刚刚她甚至怀疑谢修年对自己图谋不轨,苏幼夏简直羞愧不已。 随即,她又想到什么:“难道我的衣服也是我自己……” 谢修年薄唇微抿,一些旖旎的画面自脑中闪过,他轻滚了下喉结: “当时我正在洗澡,应当是你觉得身上的酒味不舒服,才会脱下衣服。” 谢修年真的很绅士,尽量将空气中的尴尬降至最低。 但苏幼夏已经不是不好意思了,她简直是社死。 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 很快,她又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这回倒不是她自己有什么异样。 而是她看到谢修年的嘴唇有一处小小的,诡异的伤口。 昨晚在晚宴上,她还没有看到这伤痕,那么只能是…… 苏幼夏突然想到梦里被她又舔又咬的薄荷糖,彻底凌乱了。 该不会真的是她咬的吧?? 她心虚地移开眼睛,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 谢修年却仿佛看穿她的心虚与慌乱,幽邃的双目不动声色地锁住她:“夏夏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要问我?” 苏幼夏一直自豪自己有一双如炬的慧眼。 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最有钱的那个,也能在一堆收藏品中一眼找到价值最高的宝贝。 此刻,她却第一次希望自己的视力没有那么好。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她连耳尖都羞得通红,慌乱地解释: “修年哥,要是我对你做了什么,那一定是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谢修年却笑了笑:“是看到我唇上的咬痕吗?没想到夏夏的牙齿小小的,但很会咬。”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苏幼夏恨不得把头也埋进被子里去。 “修年哥,我真的是喝醉了……才会不小心亲了你。” 她瘪了瘪嘴,眼睛睁得圆圆的,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好让谢修年原谅自己昨晚胆大包天的行为。 谢修年直勾勾看着她,突然开口:“不,是我先亲的你。” 苏幼夏的大脑还在疯狂运作,想着如何狡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她猛地望向男人,却见谢修年眸色越发幽沉,双目仿佛带着吸附力,正暗潮汹涌地注视自己。 苏幼夏被他看得全身发热,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露出怔然的神色,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不敢听明白。 所以谢修年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主动亲的夏夏,所以夏夏不需要紧张,更无需自责,是我应该向你道歉。” 苏幼夏怔愣得更厉害了,原来梦里的薄荷糖是真的,她变成糖果也是真的。 一想到梦中的扬景,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忽然莫名染上几分暧昧。 却在这时,门外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急切的声音。 “哥,您起床了吗?我……我有话和你说。” 苏幼夏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竟然是谢君霖来了!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怎么好巧不巧,偏偏这时候出现了! 苏幼夏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望向谢修年,杏色瞳仁带着微微的震颤,充满了惊恐与求助,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门外,谢君霖正将耳朵贴在门上,大大的眼睛,满脸的疑惑。 奇怪,他好像听见房间里,大哥好像正在和谁说话。 可大哥长年独居,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人,会是谁在他的房间里呢? 还是自己听错了? 谢君霖等了好一会儿,房间内却又一下子失去了动静,寂静无声。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伸向门把手,轻轻一按,门竟然动了! 谢君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嘴上问道:“哥,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你。你现在方便吗,我进来了……” 第511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1) 可没等他看清什么,一道浓云般高大的阴影遮蔽过来,将他的视野堵得严严实实。 谢君霖缓缓抬头,对上谢修年古井无波的眼睛,讪讪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什么事?” 谢修年没有让谢君霖再往里进。 两个人身高差明显,他神色淡淡,眼神居高临下,语气也谈不上温和。 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令谢君霖心脏骤紧。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禁闭期还没有结束,就这么偷跑出来,还跑到大哥面前,大哥该不会认为自己这是在挑衅他吧? 果然,谢修年只是说了句:“自我反省好了?” 谢君霖吞咽了一下口水,已然吓得后背发凉,膝盖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但他也是急火攻心,才这么莽撞地跑过来。 谢君霖鼓足勇气道:“大哥,昨晚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隔着谢修年高大挺拔的身影,苏幼夏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紧张的大眼睛。 听见谢君霖这么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装的。 就好像她装出一副醉酒的模样。 从她见到谢修年的第一眼,她就从对方温和平静的眼底,窥探到了一丝攻击性极强的侵略欲。 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绅士有礼呢。 苏幼夏很清楚,初次见面,她便成了谢修年势在必得的猎物。 她并不介意成为猎物,更何况谢修年这位不动声色的猎人,他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并且很乐意奉上自己的金库,饲养她,哄她开心。 苏幼夏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踹掉谢君霖,投进谢修年的怀抱。 至于此刻的情景,苏幼夏佯装惊慌,实则兴奋,觉得格外刺激。 谢修年始终一副平静淡漠的神色,听谢君霖一股脑地说道: “夏夏昨晚让你帮她拍了不少东西,我都听说了。” “她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身上带点虚荣的毛病,但她本性不坏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改掉她的坏毛病。” 谢君霖是真心想和苏幼夏在一起的,生怕谢修年会因为她的拜金对她心生厌恶,阻止自己继续和苏幼夏交往。 话落,谢修年原本还算温和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毛病?”他蹙起眉头,声音突然冷沉,“我看是你有毛病才对。” 谢君霖是从岑婉香口中得知苏幼夏一晚上拍下了不少价值昂贵的拍品。 岑婉香一番添油加醋,谢君霖听得汗流浃背,心想确实是自己太纵容女友,才让她在家人心中留下了坏印象。 他正等待着大哥对苏幼夏的失望与批评,没想到却听见他突然开始骂自己。 谢君霖表情愣住。 谢修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越来越严肃:“跑到我这里,编排你的女友,这就是你从小学的教养和规矩?” “既如此,你不如趁早和夏夏分手,不要耽误她。” “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编排她的意思……”谢君霖为自己辩解。 可谢修年的耐心已然告罄,一个上位者的冰冷眼神,就足以让谢君霖吓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打起了退堂鼓。 谢修年:“既然你还没有反省好自己错误,那就滚回去,再反思半个月。” 谢君霖没想到自己急匆匆跑来,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不禁有些后悔。 但他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垂头应了声“是”,灰溜溜地离开。 ‘不过听大哥的意思,他似乎一点也不讨厌夏夏。’ “这么看来,大哥还是支持我和夏夏在一起的!” 第512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2) 他不由得面露喜色,正准备走出别墅,目光却被一处吸引。 谢君霖低头一看,只见玄关处竟然躺着一双女人的黑色高跟鞋! 他呼吸一窒,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刚才果然没有听错,大哥的房间里,果然有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任凭谢君霖冥思苦想,也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毕竟谢修年身边常年只有一个陈秘书,过得跟和尚似的,谢君霖实在没办法将他和哪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煎熬的半个月过去,谢君霖终于重获自由。 一拿到手机,他就迫不及待地联系苏幼夏。 苏幼夏接到谢君霖的电话时,她正刚下播。 看见久违的名字,她突然想到那天谢君霖离开后,她和谢修年并没有就“接吻”的话题继续探讨下去。 她匆匆换上谢修年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后,很快也离开了别墅。 这之后,年度主播巅峰赛开始了。 她为了打年度,全身心投入直播,无暇顾及其它。 所以这半个月,她与谢修年几乎没有再联系。 但在新大哥X的保驾护航之下,苏幼夏的年度比赛打得出奇顺利,轻松拿下前十。 X人壕话不多,除了疯狂砸钱刷礼物,平时很少主动联系她,非常的神秘。 这反倒激发了苏幼夏强烈的好奇心,她终于忍不住问道:【X哥哥,你真的不图我什么吗?】 X回复得很快:【如果一定要图什么的话,我图你的笑容。我喜欢看你高兴的样子,夏夏。】 苏幼夏被他哄得高兴:【哥哥,你也太会哄人了吧,嘴巴真甜呢,比我的都甜。】 X:【这样算是哄人吗?……抱歉,我身边没什么异性,也不太清楚如何和女孩聊天。】 苏幼夏:【哥哥难道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X:【读书时忙于学业,毕业后工作更加忙碌,暂时无暇考虑感情方面的事。】 苏幼夏:【怪不得哥哥的事业做得这么成功,原来是心中无女人。】 她勾着唇打字,不在乎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他刷给自己的钱是真的就够了。 成功拿下巅峰赛前十后,她照例感谢了一番X。 X却问她:【想拿第一吗?】 苏幼夏:【前十就够啦,我现在还是新人小主播呢,树大招风。】 她正回复着,就在这时接到了谢君霖的来电。 谢君霖原本正担心自己消失的半个月,苏幼夏直播会被欺负。 但同时他也隐秘地想着,苏幼夏失去他的保护,受欺负后会不会更加怀念和珍惜他。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先是打开苏幼夏的直播间。 却不想,短短半个多月,自己的榜一就被人挤了下去!苏幼夏还拿到了十大主播! “这个X是谁啊!” 谢君霖如临大敌,立刻致电苏幼夏。 刚打通,他的思念之情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激动道:“夏夏,我终于自由了!我想死你了!” 苏幼夏的反应却是谢君霖意料之外的冷漠。 依旧甜蜜如糖的嗓音,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不冷不热道:“是吗?你不见了这么久,我以为你这是冷暴力,同我分手。” “怎么会!”谢君霖委屈道,“我被大哥关禁闭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想你,恨不得马上见到你,怎么会和你分手呢?” 苏幼夏:“你说……是修年哥罚你禁闭的?” 谢君霖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挨大哥的罚,实在太丢人了。 他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你PK没受欺负吧?你放心,现在我回来了,谁敢欺负你,我统统帮你打回去!” “没有哦。”苏幼夏笑眯眯地说,“有一个叫X的哥哥,他对我很好,每晚都守护在我的直播间。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 又是这个X! 谢君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这个X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还能比他有钱?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苏幼夏说:“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想,既然阿姨这么反对我们在一起,要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分手吧,谢君霖。” 第513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3) 仿佛一道惊雷,自谢君霖头顶劈下。 “你要和我分手!”他只觉心脏骤痛,难以置信,整个人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我不同意!” 庞大的动静令一旁的谢修年侧目。 谢修年把手机交还给谢君霖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审阅谢君霖这期间做的项目计划书。 他从文件中抬起眼眸,眉头微蹙,谢君霖一下子就被他那平静但压迫感极强的目光震慑住了,这才冷静了些。 他一边对大哥的评价感到紧张,一边又因为苏幼夏提出分手而伤心、愤怒。 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他的分贝仍不小,至少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那个X!是不是因为他,你要和我分手?” 谢君霖已然顾不得谢修年就在旁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分手”两个字。 苏幼夏已经和他说清楚分手的原因,却发现谢君霖不仅没有丝毫反思,反倒扯起无关的人。 她不由得生起气来:“你胡说什么呢?不关X的事。” 谢君霖却不依不饶:“那是哪个男人?” 他很笃定:“你不会无缘无故和我分手,身边一定是有新人了!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慨。 察觉到谢修年越发冷淡的眼神,谢君霖却仍然沉浸在伤心之中,反而像是寻求安慰一般,可怜巴巴地对上大哥的目光,企图得到他的鼓励与宽慰。 但谢修年非但没有,眼底那一点温和也几乎消失殆尽。 谢君霖只能对着手机咬牙道:“我不同意分手!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苏幼夏冷笑一声,“谢君霖,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谢君霖话未说完,突然感到自己被两道刺骨的寒气夹击。 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连忙捧着手机温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你直播间,把我的榜一刷回来!” 他信誓旦旦,苏幼夏却毫不客气地泼他凉水:“醒醒,人家比你有钱。” 谢君霖还是难以置信,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比他还有钱的……除了大哥。 但他看了眼X刷的礼物,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这个X……竟然和大哥一样有钱! 但谢君霖仍不死心,声音也染上几分恳求。 “夏夏,我真不是故意失踪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这件礼物我准备了一个多月,拿到它很不容易,真的……” 在他的再三哀求下,苏幼夏沉默片刻,问道:“什么礼物?” 谢君霖连忙说:“是来自欧洲皇室的古董级高奢珠宝,你肯定喜欢的!看在礼物的份上,你和我见一面,好不好?” 苏幼夏想了想,对于谢君霖,她始终主打一个“能捞多少捞多少”的策略。 “那好吧。”她说。 谢君霖简直快要喜极而泣,通话结束后,他更是第一时间向谢修年汇报了这则好消息。 “太好了,哥!夏夏答应明天和我见面了!”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明显感到大哥的脸色不太好。 谢修年正垂着眼睫,灯光自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男人立体深邃的面部轮廓,也在他的眼睑处打下一道晦暗不清的阴影。 他静静看着手机屏里的聊天框,X:【明天不直播,有什么安排吗?】 夏夏:【打算出门和朋友庆祝一下。】 X:【是吗。】 夏夏:【嗯呢,好久没有出门了,X哥哥呢?】 X:【和平时一样,上班,下班。不过下班后,要去还朋友一样东西。】 夏夏:【这样啊。时间不早了,哥哥快睡觉了吧,祝你明天一切顺利哦,晚安。】 X:【也祝你玩得开心,晚安。】 谢修年打完字,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亲弟弟身上。 四目相对,谢君霖顿时有些畏缩地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问道:“怎么了,哥?我写的计划书有什么问题吗?” “还可以。”谢修年微笑着说,笑意却不达眼底,“明天打算去哪家餐厅约会?” 谢君霖想了想:“就谢氏大楼对面新开的那家米其林吧,听说味道不错,而且夏夏也喜欢吃米其林。” “那家餐厅确实不错。”谢修年说。 谢君霖不禁面露喜色:“哥你也认可那家餐厅吗?那我更有信心了。” 谢修年:“挺适合最后的晚餐。” 谢君霖:“……” 他下意识以为大哥在开玩笑呢,配合地笑了笑,完全没发现,在他转身走向保险箱,去拿那件古董珠宝时—— 谢修年一向挂在唇角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 苏幼夏来到约会的餐厅时,谢君霖已经早早地在座位等待了。 “瘦了。”苏幼夏笑吟吟地望着他。 谢君霖一眨不眨地盯着日思夜想的女朋友,眼中满是痴迷。 听见她对自己的关心,谢君霖一时情难自抑,满腹委屈道:“夏夏,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想你……” “是吗?”苏幼夏托腮,“不过修年哥为什么要罚你?” 提起这个,谢君霖表情微僵,回答这个问题,不免又要牵扯到他那作妖的母亲。 岑婉香仍然极力反对他与苏幼夏在一起,谢君霖头都大了,既不想分手,又不敢违逆母亲。 苏幼夏一眼看穿他的纠结。 她虽然答应了赴约,但并没有打消分手的念头。 更何况看谢君霖的样子,她一点儿也不信任这家伙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君霖,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守护。但……” 苏幼夏一开口,眼眶便染上一层薄红,积蓄起朦胧的水意。 她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破碎的声音,继续说道: “但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被长辈祝福的感情也终究不会是圆满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日后被你母亲拆散,还是现在就分开吧,对彼此的伤害都小些。” 话音刚落,一行清泪便自她脸颊滑下,看起来,她对这段感情也不舍到了极点。 谢君霖心脏刺痛,原本那一丝微小的怨念也在她的眼泪中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禁反思,是啊,夏夏能有什么错,她也是因为母亲的打压,才被迫提出的分手! 在这段感情中,夏夏明明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羽翼未丰,无法承担起保护她的责任! 谢君霖连忙说道:“不,夏夏,我不想和你分手。我知道,现在的我只是空有一些钱而已,没有在集团站稳脚跟,也无法反抗我的母亲……” “但是你相信我!”他紧紧盯着苏幼夏漂亮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保证道,“我马上就要正式进入集团任职,到时就能拿到更多的分红,为你刷更多的礼物,买更多的礼物……”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一一为你实现。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吗?” 谢君霖说着,忙不迭拿出为她准备的礼物。 打开精致的礼物盒,苏幼夏看到一条绽放着熠熠火彩的华贵宝石项链躺在盒中。 不愧来自于中世纪欧洲的皇室,果然很漂亮。 不得不说,谢君霖虽然妈宝了一些,但还是很能抓痛点的,也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苏幼夏的目光完全被这条项链吸引住了。 正当她聚精会神地欣赏时,手机突然震动。 竟然是谢修年发来的微信。 【那天你落了东西在我家,现在方便吗,我送还给你。】 【照片。】 苏幼夏放大谢修年发来的照片,整个人却是一顿。 只见在他那张充满禁欲风格的黑色大床上,赫然躺着一件纯白色的蕾丝文胸。 那天她收拾得很匆忙,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内衣落在了谢修年的床上。 苏幼夏:“……” 她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谢君霖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夏夏?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苏幼夏瞬间心虚,手指吓得一颤,手机便从掌心滑落到了桌面上。 第514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4) 除了照片上的蕾丝文胸,更重要的是作为背景的大床,对于谢君霖而言格外熟悉。 果然,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手机上。 下一瞬,苏幼夏便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屏幕。 “大概是餐厅的暖气太足了,有点热。”她神色很快恢复自然,微微一笑。 听见她这么说,谢君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连忙喊来侍应生,让他将暖气调低些。 苏幼夏表面平静,内心却心跳如鼓。 因为谢修年发来的照片,令她不合时宜地又想起在他家度过的那一夜,以及那个由他主动的吻。 明明男朋友就坐在面前,可此刻,她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和男友大哥交颈深吻的旖旎画面。 苏幼夏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心道不能再两头捞了,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她轻轻合上礼盒,忍痛将礼物推还给谢君霖,说道:“对不起。” 谢君霖整个人石化住。 他已经预感到苏幼夏会说什么,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他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 但苏幼夏还是说道: “我们刚交往时,彼此都太冲动了,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差距,以及外界对我们这段感情的看法。” “我想,我们还是先分开,先专注各自的事业,等到我们都更有能力后,再想感情的事,好吗?” 谢君霖却什么都不想听,依旧抗拒地摇着头道:“不,夏夏,我不想……” 苏幼夏却含着泪,朝他露出明媚的笑容:“我相信,我们都会成为更厉害的人,只有站在绝对的高处,才会听不见那些反对的声音,你说对吗?” 谢君霖心中虽然充满了浓浓的不舍,甚至也跟着流下泪来。 但他也因为苏幼夏的话醍醐灌顶。 他又想到了谢修年。 夏夏说的没错,如果是他大哥谈恋爱,无论和谁谈,任何人都不敢非议他,只会恭敬地送上祝福。 可自己现在只是个依靠信托到处挥霍的富二代而已,没有任何能力守护心爱之人。 他只有变的和大哥一样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这段感情! 谢君霖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夏夏,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搞事业,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他还想说什么,家中管家却在这时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后,管家不知在那头说了什么,谢君霖的表情明显不对了,眉眼间隐隐露出焦急之色。 等他放下手机,苏幼夏问道:“怎么了?” 谢君霖:“管家说我爸醒了,急着见我……” 苏幼夏:“那你快去吧。” “可我们的约会……”谢君霖十分纠结,他们现在分手了,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见他满脸的不舍,苏幼夏贴心道:“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但是你在你爸爸面前表现的机会屈指可数,快点回去吧,别让叔叔等久了。” 谢君霖越发觉得苏幼夏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感动极了。 他坚持让苏幼夏收下珠宝,并保证道:“夏夏,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更昂贵的礼物,重新追求你。你等我!” “好。”苏幼夏含笑看着他,笑吟吟的眼睛勾得谢君霖又是怔愣了片刻。 他依依不舍地走出餐厅,没想到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 “哥?”他吃惊地张嘴道,“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谢修年淡淡地应了声,见他哭丧着一张脸,平淡地说了句:“分手了?” 谢君霖被一句话戳中伤心事,嘴巴瘪了瘪,又要哭了。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强撑着笑脸说:“夏夏说了,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她相信我会闯出自己的事业。等到我有足够的实力,她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他说的很笃定,谢修年本就冷淡的表情又淡了三分。 “是吗?” “嗯嗯。”谢君霖笃定地点头,“我一定会重新把夏夏追回来的!” “你这么着急地出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谢修年面无表情地提醒。 谢君霖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只能匆匆告辞。 只不过与谢修年擦肩而过时,他突然注意到大哥手中的手提袋。 他无意间瞥见里面一角纯白的蕾丝,似乎是……女人的东西? 谢君霖这才想到,这家米其林西餐厅一般都是情侣来的,谢修年很少来这种地方用餐。 难道大哥今天也是过来约会的? 可恶,好想看看大哥到底是和哪个女人约会! 谢君霖越想越好奇,却只能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往家中赶去。 西餐厅内,苏幼夏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刚回复谢修年:【哥哥,我正和君霖在一起。】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谢修年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正温柔含笑地望着自己。 “介意我坐这里吗?” “当然不介意。”苏幼夏扬起笑脸,“好巧呀,修年哥哥,你刚下班吗?” “嗯,刚下班。” 这时,苏幼夏也注意到他手中的袋子,联想起方才的对话,她脸颊突然爆红。 “这是……” 谢修年瞥了眼谢君霖留在桌上的珠宝,将手提袋递过去:“物归原主。” 苏幼夏闻到袋子里的香气,是和男人身上同款的木质沉香,融合了洗护用品的淡淡清香。 至于它被清洗前是什么味道,那就未可知了。 “谢……谢谢。”苏幼夏脸更红了,语无伦次地说。 她匆匆接过手提袋,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谢修年的指腹,微凉的触感,覆着一层粗粝的薄茧。 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沿着她的手指激过,她触电般缩回。 但鬼使神差的,她将手放在桌下,隐秘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 她有些不敢看谢修年,正垂眸死盯着面前的牛排,又听见谢修年说:“刚才我遇见了君霖,听说你们分手了?” 苏幼夏这才抬头,不知该怎么说,沉默片刻,樱红的唇缝间才挤出一声轻嗯。 谢修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幼夏莫名觉得他幽沉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沉到最低。 下一秒,她便听见谢修年说道: “既然和君霖分手了,要不要试试和我交往?” 第515章 拜金主播被多金榜一强制爱了(15) 苏幼夏愣住了,下意识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毕竟她刚刚才和谢君霖分手,甚至分了不到五分钟。 谢修年身为谢君霖的大哥,不仅不帮自己的弟弟,还要横刀夺爱。 而她要是答应,和无缝衔接有什么区别? 不,早在她和谢君霖还没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犯了戒,在谢修年床上,激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的每一丝微小的反应都被谢修年看在眼底,重复道: “我喜欢你,夏夏,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他双目幽沉如海,低磁平缓的声音像带了电,钻进苏幼夏耳蜗。 电流如闪电般流窜过四肢百骸,麻得她心脏都在发颤。 “可是我才和君霖说分手……” “早在半个月前,你已经做好了和他分手的打算。” 谢修年的声音是温柔的,平静的,但也隐隐透出强势,来自上位者天然自带的气扬。 苏幼夏感到紧张,也慌张,心跳不停加快,带动着血液的沸腾,令她脸红耳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修年缓声说道:“抱歉,是我太急了,我应该多给你一些考虑的时间,让你好好思考同我,同君霖之间的关系。” 他声音里的温柔让苏幼夏慌乱失序的心跳缓和了些。 谢修年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就在她以为和谢君霖分手,就能远离谢家复杂又高傲的环境,彻底回到她平静快乐的小主播生活。 谢修年却又将她带了回去,甚至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她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苏幼夏抬起清澈的杏眸,巴巴地望着神情温和的男人,想问:“可以吗?” 谢修年却微笑了下,继续道:“但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与耐心,我恐怕没有办法接受你从我身边离开,哪怕只有一刻的不确定,我也已经无法忍受了。” 要不是苏幼夏亲耳听见,很难想象谢修年这样一个对谁都绅士有礼,唇角永远带着淡淡的微笑,如天上皎月,又如春日暖阳的男人,也会说出“无法忍受”这种直白的话语。 苏幼夏被他用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视着,一时间心跳剧烈。 她这才发现,谢修年平日里有多收敛他的上位者气势,此刻强势起来,她简直无法招架,呼吸都弱了,脑袋也陷入一种眩晕的状态。 谢修年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睛讳莫如深,等待她的答案。 许久,苏幼夏终于受不了了,有些委屈地说:“你这分明不是询问,而是逼我和你交往,我只能有一种回答是不是?” 她嘟着嘴巴,秋波媚眼楚楚动人,嘤嘤的声线娇滴滴的。 比起她招架不住男人的强势汹涌,谢修年更无法对她产生任何抵抗。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与生俱来的气扬收至最低,还不够,简直低至尘埃里。 他像哄孩子一般,低磁的声线温声哄道:“给我一个机会,夏夏,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就喊停,好吗?” ———— (不好意思,这章还有几百字哈,马上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