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于海棠分手,我娶冉秋叶》 第1章 回到南锣鼓巷,前女友是于海棠? 想了好久,诸位还是把脑子在这里交给我保管吧~ 1959年8月底,南锣鼓巷95号。 夏日炎炎,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的闷叫。 四合院中院东的一间耳房中。 一名十八九岁,穿着白色连衣裙,肤色略深的俏丽女孩儿满脸的不悦。 “陈卫国,咱俩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去我厂子里找我,这对我影响很不好!” 说着,女孩儿又挽起身边一名20多岁男子的臂弯,男子身形略胖戴着眼镜。 “陈卫国,这是我的男朋友杨为民,他现在在轧钢厂后勤科当副科长,我和他都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在两个人的对面,陈卫国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神有些空洞,无数陌生的记忆正如潮水般挤进他的脑海里。 陈卫国,今年19岁,中专毕业。 父亲是援朝烈士,母亲是轧钢厂职工,今年死于工伤。 按照惯例,作为家中独子的陈卫国可以去轧钢厂顶岗上班。 但是陈卫国最终选择把这个机会让给了自己的女朋友于海棠。 在于海棠进厂后不久,陈卫国由于中专毕业而且是烈属身份,符合优先分配的原则,也被组织分配了正式工作。 可是自从6月份组织让他去新单位报到,一直到现在8月底快三个月过去,单位一天班都不喊他上,他问了两次都是等通知。 渐渐地,关于陈卫国的工作指标被人暗箱顶了的流言便传遍了四合院内外。 这时,于海棠也正式向他提出了分手,随后转头答应了杨为民的追求。 据说,杨为民在轧钢厂和厂长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被分手后,陈卫国化身舔狗,三番五次去轧钢厂求于海棠复合,均被无情拒绝。 今天,于海棠更是直接带了新男友杨为民上门来警告了! 融合了全部记忆,陈卫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发紧。 这于海棠也太狠了吧! 几乎是把他陈家给吃干抹净,又一脚踢开了。 比起后来秦寡妇吃傻柱,完全不遑多让,唯一的区别,就是傻柱一直到老都还有值得被吃的地方。 在剧中,于海棠和杨为民提分手,是因为杨为民在厂里被斗,没了权势。 看上何雨柱,是因为何雨柱一个人过,工资高,隐形福利好。 后来又看上许大茂,那是因为许大茂工资更高,隐形福利更好。 兜兜转转结婚又离婚,又对何雨柱暗送秋波,那是因为何雨柱当上了食堂主任。 这种女人,前身竟然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化身舔狗。 在陈卫国看来,分手?分的好啊!他巴不得离这种女人越远越好。 当然,在此之前,必须得让于海棠把她占了的自家工作指标给吐出来。 陈卫国目光望向于海棠,刚要开口,忽然一个机械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垂钓万物系统已经绑定】 【请宿主尽快到河流、海洋区域,激活系统】 陈卫国微微一怔,随后心中便是一阵激动。 穿越者的必备金手指,系统到账了? 系统他熟啊,从来只有更逆天没有最逆天。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陈卫国本来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毕竟现在是1959年,最困难的日子已经开始了。 而组织上分配给他的工作疑似出了点问题,他现在每个月的收入只有10块钱烈属抚恤金。 本来每个月轧钢厂也要给5块钱工伤抚恤金的,可是于海棠顶岗之后这笔钱自然就停发了。 但是现在陈卫国心里踏实了,有系统在,这日子必须过它一个风生水起,潇潇洒洒。 至于于海棠,让她一边玩蛋去吧。 只是系统的名字让陈卫国有些好奇—— 垂钓万物? 他记得穿越之前自己正在用手机玩一个叫做《捕鱼大作战》的游戏,不知道跟这个到底有没有关系,只能等到了河边再去验证了。 “陈卫国,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陈卫国的沉默让于海棠彻底生气了。 这陈卫国竟然不理她?怎么敢的呀?! 之前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和表姐于莉显摆过陈卫国的“妻管严”,自己就是有本事让男人都听她的,围着她转。 现在陈卫国这样一幅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让她难以接受,更让她感觉在杨为民面前丢了面子! “陈卫国我警告你,现在于海棠是我的女朋友,你妈是咱轧钢厂的老人,以前我懒得跟你计较。” 在一旁的杨为民扶了扶眼镜,端着领导派头开口道, “但以后你要还敢来厂里纠缠海棠,那我就喊你保卫科抓你,定你一个耍流氓,骚扰妇女的罪!” “回头让街面上都看看,什么烈士后代,就是一流氓!” 陈卫国神色一冷,他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和部分情感,这最后一句话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彭!” 他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杨为民的肚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杨为民顿时弯下腰去,肥胖的身躯像虾子一样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踹的移位了。 杨为民勉力把头仰起,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陈卫国一个待业盲流竟然敢对他动手,但是这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卫国,你怎么打人?”于海棠连忙过去搀扶,并高声斥责道。 “你看我跟为民处对象,就恼羞成怒,还动手,你这算什么男人?” “我告诉你陈卫国,这下以后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话让陈卫国嘴唇微微抽动,差点就没有绷住。 这于海棠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她受了陈家的大恩,却在前身落魄的时候一脚踹开,现在更是带着男友登门耀武扬威。 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觉得两个人之间可以做朋友?甚至还是一副施舍赏赐的语气? 还是前身太舔狗给惯得……不过陈卫国仔细一想,剧中的于海棠也永远是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 “于海棠,做朋友还是免了吧!” 陈卫国神色平静的开口道,指着地上眼神恶毒的杨为民说, “我打他可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侮辱我父亲,侮辱烈士!” “至于你,无论咱俩之前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以后你爱和谁处对象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话,陈卫国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于海棠一字一句道, “于海棠,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内辞职,把你占的我家的工作名额腾出来。” “一周之后你要是没动作的话,我就实名去找轧钢厂,找街道办,找武装部,说有人强占烈属的工作名额” 第2章 现在城里哪还有鱼了?你会钓有个屁用啊 陈卫国这话把于海棠吓了一跳,都顾不上身边的杨为民了。 她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陈卫国的脸色,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从来,陈卫国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慕和讨好, 但是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却无比平静,就好像是在看掉在地上的一张卫生纸。 这种态度让于海棠难以接受,甚至比陈卫国对她大喊大叫还难以接受。 “陈卫国,你凭什么让我辞职?” “当初把进厂的名额让给我,字不是你自己签的?” “嚯,我不和你处对象,和别人处对象。你就要动手揍我男朋友,还要把我的工作搅黄?” “陈卫国,你真是一个小人!” 在一旁的杨为民此刻也站了起来,眼神阴翳的盯着陈卫国。 陈卫国人高马大,都快有一米八,他根本不敢上前还手。 “陈卫国,你刚才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杨为民阴恻恻的开口道, “当初你把顶缺进厂的机会让给海棠,那是自愿的,字是你自己在厂里签的,你想要见证人你要多少我给你找来多少。” “你现在反悔,有用吗?有本事你就去闹,到哪闹都没人搭理!” 于海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望向陈卫国的眼神充满鄙夷, “你自己工作没了,就想把我的工作也搞黄,想毁了我。” “陈卫国,我真是庆幸提早离开你了。” 陈卫国平静的看着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等到于海棠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对,当初是我自愿签字的。” “但是轧钢厂是国营工厂,我只是一名职工家属,我签字,就能想把指标转给谁就转给谁吗?” “我妈生前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顶她的缺进厂上班,必须是我妈的直系亲属!” “于海棠,你当初是打得什么旗号进的轧钢厂,你自己心里头难道没数?” “既然你们两个人都建议我直接往上反应了,那好,很好。” 这话一出,于海棠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一旁的杨为民神色也顿时难看无比。 于海棠当初顶岗进厂,打得就是陈家儿媳妇的名义。 否则的话,国营工厂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来顶岗上班。 哪怕本来要顶岗的正主自愿转让也不行! 陈卫国要是拿这个理由去往上反应,都不用到武装部或者街道办,轧钢厂都肯定会处理! 现在是1959年,最后一批志愿军回国是1958年,社会上向“最可爱的人”学习风气正浓。 强占烈属工作指标这样一大顶帽子,轧钢厂绝不可能愿意戴上。 “没有别的事了?那你们就出去吧!” 陈卫国懒得跟这两个人再逼逼了,开口赶人。 什么于海棠什么杨为民,赶紧一边长长久久去,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河边把系统激活。 “卫国,你,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好,你既然这么绝情,那我就走!” 于海棠嘴唇哆嗦着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瞅了一眼身边的杨为民,还是重重的一跺脚,转身从陈卫国家里出来。 她还是不相信陈卫国会伤害她,看来是自己带着杨为民一起过来,实在是把陈卫国刺激的太厉害了。 相信只要过一会,陈卫国便会后悔,主动来找自己道歉。 出来到了院子里,三伏天炙热的阳光一晒,于海棠心中的怒气彻底涌上来了。 陈卫国怎么能这样呢?自己不就是和他分手,又和别人谈对象了吗? 现在国家都在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他难道以为自己跟他处过朋友,就必须一辈子是他的人了? “海棠,这陈卫国要真是去武装部闹事的话,可是一桩麻烦事,” 杨为民皱着眉头嘀咕道,刚才陈卫国踹他的那一脚还在让他隐隐作痛,但是此刻他得评估风险了。 于海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放心吧!刚才陈卫国说的是气话!” “我以前和他好的时候,他为我要死要活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个男人就是不成熟,意气用事!” “你想想,要是他能去武装部告状,那他自己的工作都要没了,他还不赶紧去,说别人欺负他这个烈士后代?” 这个理由通顺,杨为民点点头。 “有道理!” “这陈卫国,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一定整死他……” …… 把于海棠两人轰走,陈卫国才来得及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家。 两间耳房,装潢非常简单。 外屋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一脚是瘸着的用红砖垫着,此外还有几件简单的家具。 离桌子不远的地方,尖嘴壶墩在炉子上,炉口处堆着几块散煤。 “还行,不算家徒四壁。”陈卫国乐观的点点头。 不过家里面是没有钟表的,陈卫国只能大致估算一下时间,大概是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离着最近的河流是什刹海,到了那边也就三点多钟的功夫。 想到这,陈卫国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直接飞过去激活系统。 想了想,陈卫国从床底下的布包里掏出来几块钱装到身上。 母亲工伤,轧钢厂赔了180块钱的一次性赔偿金,此刻家里总共的存款还有100多块钱。 至于父亲的烈士赔偿金,这么多年早都用完了。 出了房门,陈卫国从中院来到前院,直奔印象中阎埠贵的家。 自己的系统名叫【垂钓万物】,那怎么得搞一根钓竿比较保险。 而四合院里头,只有阎埠贵家里头有钓竿。 “卫国,怎么了这是,风风火火的?” 把陈卫国让进了门,阎埠贵好奇的开口。 “三大爷,你的鱼竿借我用一下。规矩我懂,多少钱?” 陈卫国也不废话,伸手进兜准备掏钱。 剧里头,阎埠贵可是算盘成精的存在,他可没做着能白嫖阎埠贵的美梦。 “你要去钓鱼?”阎埠贵愣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摇了摇头, “卫国,不是我不借你,而是我怕你白跑一趟。” “今年可是荒年啊,你瞅瞅现在都几月份了?河里头有鱼,那还能轮到你?” “一进4月份,咱政府就在49城满城的撒网捕鱼,连绝户网都用上了!” “也就是你在城里头还瞅不真切,附近村里头你瞅瞅去,树根都给你刨了去!” 这话让陈卫国一愣,没有鱼了? 不过无所谓,系统会出手的。 “三大爷,我能不能钓上来您不用管。您就借我钓竿就成了,借一趟多少钱我直接给。” 阎埠贵摇摇头,这年轻人不听劝,那爱咋地咋地吧。 “行!鱼竿用一天2毛!” “卫国,你可说三大爷坑你,两毛可是最低了,就是你解成哥还有解旷,他们用也都是这个价!” “好!”陈卫国干脆的答应下来,掏出两毛钱递给了阎埠贵。 刚才阎埠贵说的他亲儿子阎解成和闫解矿用鱼竿也得两毛钱的事,他是信的。 阎埠贵笑呵呵的接过钱来,还数了一遍,随后回屋把鱼竿拿出来递给陈卫国。 看着陈卫国扭头要走,阎埠贵连忙开口喊住。 “卫国,等会,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我们学校实习的那个冉老师,你们不是见过几回面了吗?人家女孩儿对你印象挺好的,你对人家行不行,倒是给个话啊!” 第3章 开局钓鱼,收获满满! “冉老师?”陈卫国听了之后微微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倩影来。 自己和于海棠分手之后,阎埠贵曾经把学校里头的实习老师冉秋叶介绍给他相亲。 前世时,陈卫国对冉秋叶的印象就非常好。 漂亮,知性,善良,正直,讲理,性格非常大气。 处在人生逆境的时候也没有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整个四合院宇宙里,陈卫国觉得冉秋叶是最适合娶回家当媳妇的女孩了。 而且在回忆中,前身和冉秋叶相亲后见了几次面,冉秋叶对前身的印象非常好,甚至能看出来一点男女之间的意思。 反而前身对冉秋叶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有些敷衍,好像完全是看在介绍人阎埠贵的面子。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前身对于海棠念念不忘,做着可以破镜重圆的白日梦。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让陈卫国有些摇头哂笑。 前身认为冉秋叶的出身不好。 冉秋叶是高知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还是留美归来的。 这样的条件在后世,那妥妥的顶配。 但现在是1959年,就是会被像前身这样的人所嫌弃。 “三大爷,我也觉得人家女孩挺好,这不正打算进一步接触呢吗。” 稍微思索了片刻,陈卫国回答道。 冉秋叶和于海棠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连于海棠那最自豪的“知性”与冉秋叶相比,也是假李鬼碰上真李逵。 前身这到底是什么眼光,送分题都能选不对的? “我就说嘛!”阎埠贵一拍大腿,“人家冉老师长得俊,人也好,马上要转正,还不嫌弃你丢了工作,这么好的姑娘得把握住啊!” 说着阎埠贵好像猛地醒起自己说错了话,揭了陈卫国的伤疤, “哎,卫国,你没听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还年轻,不至于一点挫折就给打倒了,这怎么给四化添砖加瓦啊?” “行了,三大爷,您别给我上课了,我先出去了。” 陈卫国着急去河边,把鱼竿接过来,拎着从家里带的木桶就往院外走。 出了四合院,陈卫国向着离着最近的什刹海的后海河走去。 前世 49城他不陌生,但是 1959年的49城还是对他从头到尾都透着新鲜。 路坑坑洼洼的,街上根本都没几个人,汽车更是好半天才能见着一辆。 路边贴着各色时代气息浓郁的标语。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长话短说,一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后海河边,身上穿着的涤棉衫被汗水打的都透了,脚上的解放胶鞋全是泥。 河边没有几个人,隔着大几百米才能看见一个。 每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坐在岸边,盯着自己眼前支着的杆子。 看来阎埠贵说的对,因为荒年,所以现在河里头早就没有鱼了,否则岸边不可能就这么点人。 陈卫国随便找了一个树荫地方坐下来,把鱼竿组装好。 【宿主只需将钓竿甩入水中,便可激活系统】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陈卫国不再犹豫,对着河面就是一甩杆。 扑通一声,鱼钩入水,鱼漂浮了上来。 陈卫国攥着钓竿,心里头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这所谓的【垂钓万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鱼钩入水的一瞬间,陈卫国眼前顿时浮起一层半透明的游戏界面。 无数或大或小的鱼在界面中游来游去,身上闪动着荧光标记。 鱼群里,还有一个非常醒目的木制宝箱。 “这不就是《捕鱼大作战》吗?” 陈卫国一下子认出了系统界面,正是自己玩了好多年的手机游戏,穿越之前自己还在玩呢。 不过眼前的界面还是几年前的古早版本了,用的武器还是鱼叉。 穿越前陈卫国玩的船新版本的《捕鱼大作战》,那特效简直是仙魔大战、火花带闪电。 【这只是本系统的初级阶段,宿主垂钓获得积分,不断升级系统,终会达到垂钓万物的境界】 陈卫国挑挑眉,好家伙,有朝一日自己这系统也能从捕鱼进化到移山填海、仙魔大战呗?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 视线中,鱼叉发射装置旁边显示着【LV1(10/10)】。 陈卫国没有贪,选择了视线中最小的一条鱼,扣动虚拟扳机。 在蓝色鱼叉击中小鱼的瞬间, 现实中的陈卫国也同时感觉到双手一沉,视线中的鱼漂也猛地下坠, 陈卫国心中激动,连忙双手攥着鱼竿使劲往上拽。 “啪!” 一声脆响,一条鲫鱼飞出水面,被甩到了岸上。 陈卫国连忙将鱼竿撇开,把还在岸上鲜活乱蹦的鲫鱼按住,抓在手里。 “这么大!”陈卫国忍不住一声惊呼。 鲫鱼这玩意长不大,半斤重的就算个头足了。 但是陈卫国掂量着自己手里的这条,怎么都感觉不止两斤。 就这,还是他特意挑选的界面里头最小的鱼下手的啊! 那界面中那些游来游去的庞然大物,那些闪闪发光的奇形异种,包括那个在鱼群中很难忽视的木质宝箱,对应到现实中得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扭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里头仍然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后海河边还是那样安静,稀稀拉拉的几个钓鱼佬在岸边撅着屁股,唉声叹气,一看就是空军了。 但是他过来5分钟,就钓上来一条两斤重的大鱼。 陈卫国内心一阵火热,意念又潜入了系统空间。 【宿主捕获微型鲫鱼一条,获得积分1】 随着系统声音的播报,视线中的积分界面随之更新。 陈卫国若有所思,剩下的9发鱼叉他没有选择浪,而是继续选择界面中体型微小的鱼下手。 不是大鱼不香,也不是宝箱不骚, 实在是没有人比陈卫国更懂《捕鱼大作战》的尿性, 前世他可是稳定的把每个月工资都氪给了这玩意, 这种高级玩意,根本不是他现在的LV1武器可以碰瓷的。 很快,鱼一条又一条地被他钓了上来,直到随身带着的木桶都要被装满了。 【叮~宿主积分达到10,武器升级为 LV2,将于明日更新】 陈卫国终于将10发弹药发射完毕,随着第10条鱼钓上来,耳边也再次响起了系统机械音。 陈卫国心情大好,这半天可谓是收获满满,桶里头有4条鲫鱼,3条鲤鱼,2条草鱼还有1条鲢鱼。 每一条都是又肥又大,最小的都有2斤重。 他哼着小曲把鱼竿收起来,拎起木桶就准备撤。 一抬眼,才发现身边已经站着一个戴眼镜穿格子衫的中年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木桶。 陈卫国一瞬间冷汗都差点出来了。 他一个大小伙子倒是不怕这人是来抢鱼的,而是怕这人刚才听清了自己哼唱的歌词。 第4章 河边钓鱼,偶遇冉秋叶! 陈卫国有些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中年人,心里有些后怕。 他刚才随口哼唱的歌曲倒没有什么太逆天的歌词,只不过是他前世听烂的流行歌曲。 但是哪怕再过20年,这些歌曲仍然会被严肃的批判为靡靡之音, 更别提现在是1959年了,硬较真的话完全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显然中年人没有注意陈卫国刚才在哼唱什么,他注意力全在陈卫国手上的木桶。 “小同志,你技术可真好,我都过来半天了,一条都没钓上来。” 中年男人笑着开口道,随后有些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 “小同志,我看你这么多鱼,你能卖我两条吗?我爱人她坐月子,我想给她熬点鲫鱼汤,但是现在根本搞不到鱼。” 陈卫国一瞅,眉毛忍不住一挑。 我靠,一张大黑拾! 一张大黑拾也就是 10块钱,是此刻面值最大的纸币。 这个年月,钱的购买力是非常坚挺的,一分钱有一分钱的花法。 这中年人一出手就是一张大票,这是谁的部将这么豪横? 中年人被他瞧得有些不自然,手里的钱往后缩了一下又重新递回来, “小同志,能卖吗?” 陈卫国犹豫了一下。 说句实话,他桶里的两条鲫鱼加起来最少都有 4斤多,这一张大黑拾……不是很够。 现在去菜市场和供销社买鲫鱼,一斤 4毛多钱,还要搭上水产品票也就是鱼票,4斤多鲫鱼大概1块 7的样子。 但是无论是供销社还是菜市场,你想去买到鱼那纯属痴人说梦。 到了黑市,活鱼最少一斤要到 3块钱,甚至 3块 5。 就这价格,还是每次露头就被秒——你嫌贵,我还嫌贵呢,这年头哪还有鱼啊~ “同志,我这鱼个头大,一条最少都要二斤。” 陈卫国从木桶里抓起来一条鱼,在半空中甩了甩。 “一张大黑拾可买不了两条。” 中年人眉毛微微一皱,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 “小同志,我再加上一尺布票,这样够了吗?” 陈卫国眉毛一挑,这家伙出手真硬啊! 49城里,布票是按年为单位供应的,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货。 这一尺布票在黑市,最少 3块多钱,也是露头就被秒。 陈卫国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把中年人手里的钱和票都接过来,然后把木桶往地上一放。 “行,你挑两条吧。” 中年人凑近了仔细挑选,越看越是心惊。 这年月 49城的塘子,早都被政府用网子滤过几遍了。 现在野钓这种事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买彩票,偶尔谁能钓上来一条半条,那也都是绝户网都没有捞着的小鲫瓜子。 陈卫国这一桶倒好,个个身圆肚肥,活蹦乱跳。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小同志,你每次钓鱼都能钓上来个头这么大的家伙吗?” 陈卫国心中一动,嗅到了大客户的味道。 “每次都行,而且这次的个头还算小的呢!” 中年人哂笑,觉得陈卫国在吹牛。 这鱼都还算小,那整个 49城就没有什么大鱼了。 “小同志,你要是明天还能钓上来这么大个头的鱼,就是一条起码 2斤往上这种。”中年人拿手比划了一下,“你可以去城北供销站瞅瞅,兴许能有好价钱。” 说完,中年人挑走了两条鱼,转身离开了。 “去供销站卖鱼?那不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吗?”陈卫国撇撇嘴,“这罪过,比投机倒把还狠啊。” 但看来,这城北的供销社非去不可啦~ 陈卫国将东西拾掇好,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在他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 陈卫国顺着歌曲传来的方向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河边聚集了一群几岁大的孩子,正用稚嫩的童音唱着几乎刻进每一个龙国人 DNA里的歌曲。 一名穿着素花裙的女老师站在这群孩子中间,满脸笑容的给孩子们的歌声打拍子。 这种时代气息强烈的美好画卷,让陈卫国看的心旷神怡。 等到看清楚了那名女老师的模样,陈卫国更是心猛地一跳。 这名女老师,不正是冉秋叶吗? 这是她组织学生来后海河这边郊游来了? 陈卫国立刻想上去打招呼,可是想了想又走到河边,洗手洗脸,还抓了一下头发。 他走过去,不远不近的站住,等到歌声停歇,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冉秋叶回头望过来,神色顿时 7分惊3分喜, “陈卫国同志,你怎么在这?” 陈卫国笑着打招呼,“冉老师你好,真巧啊,我这刚在河边钓鱼呢。” 眼前的冉秋叶比起他前世的印象,少了几分多愁善感,多了几分活泼的少女感。 “你这是带着学生来这边郊游?现在不还是放暑假呢吗?” 冉秋叶笑笑,“这暑假快结束了,趁着最后两天带学生们出来游玩。” 说着她好奇的指着陈卫国脚边的木桶和鱼竿,“现在这后海河还有鱼吗?我爸那么喜欢钓鱼,都不肯来了,说根本钓不上来。” 陈卫国默默记下冉父喜欢钓鱼的知识点,低头把木桶盖子掀开,顿时水花扑腾的声音清澈可闻。 “冉老师,这是我刚才的收获。” 冉秋叶好奇的凑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这么多鱼?” 这年月说起来,鱼甚至是比肉还稀罕的存在。 肉好歹偶尔还限时供应,你要是哪天在菜市场看见肉铺那里排长队,别犹豫直接先排为敬,排上几次总能买着一回。 但是鱼,可真是好久没在菜市场和供销社出现过了。 当然了,不止是买肉如此,这个年月基本上你只要看见有人排队那啥也别问,直接先排再说,然后喊认识的街坊邻居让家里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票都带过来,总是没错的。 冉秋叶被木桶里的景色硬控了好几秒,这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冉老师,我能邀请你一起在河边走走吗?” 陈卫国单刀直入发起了邀请。 这句话,让冉秋叶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晕起来,眉梢也挂上了一抹喜色。 可这喜色很快就黯淡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学生,歉意道, “陈卫国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看着这群孩子们……” 陈卫国一拍脑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冉秋叶带着的这些孩子看着都是七八岁大,怎么可能在没有大人看着的情况下,独自在河边玩? 真等他跟冉秋叶在河边转一圈回来,那还能剩下几个孩子很难讲。 看来今天不是跟冉秋叶约会的好日子,陈卫国有些遗憾地摇头。 冉秋叶有些忐忑地看着默不作声、脸色懊悔的陈卫国,心中有些打鼓。 几次相亲见面接触下来,她对陈卫国有一定好感,但是陈卫国却一直对她并不热情。 今天在河边偶遇,陈卫国的态度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好,但却轮到自己拒绝人家的邀约了! 冉秋叶正想着再开口解释一番,就看见陈卫国俯身下去,从木桶里抓了 4条最肥的鱼出来,两三下在地上拍晕,然后又用草绳穿鳃绑好,最后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找出一张报纸裹了起来。 然后,这个报纸包裹就递到了自己的跟前, “冉老师,这些鱼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几条你帮我分担了吧。” 冉秋叶这下子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双手挡在身前摇晃的跟波浪鼓一样, “不行,陈卫国同志,这太贵重了!” 第5章 冉秋叶同志,咱俩搞对象吧~? 陈卫国这一下,直接把冉秋叶的大脑给整懵了。 冉秋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这些鱼在黑市里头大概值多少钱是有数的。 这四条鱼每一条都身肥肚圆,不得要 20多块钱啊? 20多块钱,这已经是冉秋叶一个月的工资了,她转正后一个月也就能拿 30多块。 更别提,这年月活鱼早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了。 震惊过后,冉秋叶心中又有些羞喜。 之前陈卫国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怎么忽然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冉老师,咱俩也接触过好几回了,我叫你冉老师,你叫我陈卫国同志,这又客套又生分。” 陈卫国没有接冉秋叶的话茬,手里头的报纸包裹反而往前又递了几寸, “以后,我能不能叫你秋叶同志?你也可以喊我卫国同志。” 这番话,让冉秋叶脸颊上的红晕都染到了脖颈上。 虽然卫国同志跟陈卫国同志只是少了一个字,但关系其实是进了一大步。 更重要的是,陈卫国这心思表达的,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看见面前的冉秋叶低头含羞,陈卫国不禁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年月,表达爱慕也得讲究含蓄,不能太直白。 张口说,我稀饭你,咱俩搞对象吧! 那话一说完,帽子叔叔就得请你走一趟。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陈卫国把报纸包裹往已经六神无主的冉秋叶手里一塞,“这鲤鱼回去可以炖汤,吃了对妇女身体好,这草鱼可以红烧,但得注意刺儿多……” 陈卫国表情自然的出声叮嘱道,冉秋叶则是就呆呆的这么站着听着,脸颊通红,大脑空白。 “好了,秋叶同志,你赶紧带孩子们游玩吧,我得先走了,回头见。” 陈卫国把话讲完,很自然的和冉秋叶笑着挥手,随后拎起鱼竿和木桶走了。 “陈……,呃,卫国同志再见。” 冉秋叶下意识的挥手告别,下意识的改了称呼。 等着陈卫国人都走出去几百米了,她才猛地醒悟过来,自己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卫国同志这人也是的,自己都说不要了,他怎么硬塞给自己了? 冉秋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追上去,把鱼还了。 哪怕她对陈卫国有一定的好感,也并不反对和陈卫国谈恋爱, 那也没有上来就收男方这么贵重东西的道理啊?这成什么了? 可是刚追出去两步,冉秋叶就停住了,她回头看着自己带着的这一群小学生,无奈的笑笑。 冉秋叶把手里的报纸包裹小心的放到地上,脸上又感觉一阵火烧似的热。 啥叫鲤鱼炖汤对妇女身体好?鲤鱼汤不是下奶用的吗? …… 回去的路上,陈卫国可谓是走路带风,神清气爽。 自己这垂钓万物的系统果然 NB,有了它,自己在这个年月想穷都难。 更别提,刚才在河边偶遇冉秋叶,更是让他心情大好。 这样的女孩,才值得风风光光的娶回家,当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每天宠着。 于海棠,那是什么晦气玩意? 等到陈卫国脚步踏进胡同口,已经是傍晚时分。 但是夏天,天色仍然大亮。 四合院中,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 陈卫国进了院门,扭头就左转去敲阎埠贵的家门。 “三大爷,鱼竿我给你拿回来了!” 阎埠贵这个点家里已经开饭了,晚饭是粗细粮掺一起的两合面窝窝头和咸菜,阎埠贵坐在主位正在挨个分咸菜丝。 桌上吃饭的有阎埠贵这个院子里的三大爷,还有三大妈,阎解成、阎解放、阎解哐三兄弟,小妹阎解娣,还有阎解成的媳妇于莉,以及于莉的表妹于海棠。 在原剧中,于海棠早早就和杨为民住到了一起,和杨为民分手后立刻就没地方住, 但是现在她和杨为民确立关系还不久,当然不能直接住在一起,所以暂时她就借住在阎埠贵家里头。 于海棠正皱着眉头看着阎埠贵在那分咸菜丝,嘴里的槽欲吐又止。 她可是一个月就往阎埠贵家里头交 5块钱和 10斤粮票的,结果就吃这玩意? 幸好她一周有 6天都是在厂子里吃食堂,只是晚上和周日在阎埠贵家里吃饭,否则时间一长准得发疯。 就在这时候,陈卫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阎埠贵分咸菜的动作顿时一停, “苟不教,性乃迁——卫国虽然人不错,但是你看爹妈没得早,这礼数就没人教了,咋还专挑饭点还东西呢?” “我跟你们说啊,这小辈儿啊,离了父母的教育那就是不行!” 说完阎埠贵离席往外走。 一桌子小辈面面相觑,这吃着饭咋还带指桑骂槐呢? 看见阎埠贵开了门,陈卫国也不废话,把鱼竿往前一递, “三大爷,鱼竿还您,谢谢啊。” 阎埠贵摆摆手,“交了钱了,还谢啥?” “卫国啊,这一下午白忙活不是?我早就提前跟你说了。” “不过有道是,锲而不舍,终有收获。你要是以后还用竿子,还找你三大爷来借就成。” “三大爷,那叫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陈卫国的话让阎埠贵笑容一僵。 阎埠贵肚子里这点墨水,对上陈卫国这种后世卷王时代的九年标准品,说实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有,三大爷,我钓上鱼来了,您瞅瞅。” 说着,陈卫国将手里拎着的木桶掀开盖子,顿时一股心旷神怡的鱼腥味就飘了出来。 阎埠贵一愣,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映入眼帘的是四条身肥肚圆的鱼在桶里头活蹦乱跳,每一条看着起码都有两斤重。 “卫国,你哪来的鱼票?”阎埠贵震惊,“不对,哪能买着鱼啊?” “说啥呢三大爷,这都是拿您借的竿子钓上来的。”陈卫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从木桶里抓起一条草鱼,往前一递,“三大爷,鱼。” “啊?”阎埠贵大脑顿时短路,愣愣地看着递过来的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卫国要干什么。 “啊什么呀,三大爷。”看着阎埠贵这幅丢了魂的模样,陈卫国不禁有些好笑。 他把手里抓着的鱼往前又递了一寸,那股鱼腥味直愣愣的窜进了阎埠贵的鼻子里,令他一阵目眩神摇。 “三大爷,鱼!我送您的!感谢您,把冉秋叶老师介绍给我!” “冉老师?”阎埠贵一愣,眼神不受控制的锁在这条鱼上就是移不开。 虽然阎埠贵一向有出门不捡东西就是丢的家风, 但是就给陈卫国介绍个相亲对象,陈卫国就送给自己这么老大一条活鱼? 阎埠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心底竟然升起来一股受之有愧的情绪。 第6章 咱老闫家的家风,谁得的东西谁说了算! “卫国,卫国,你等会,我脑子有点乱。”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但是手还是很自觉的把递过来的鱼接在手里。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脑子更加晕乎了。 这分量,不得有两斤啊?! 好一会,他才醒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笑的菊花灿烂了, “卫国,这也太客气了,三大爷是看着你长起来的,有好姑娘能不介绍给你?” “冉老师模样,人品,那在我们红星小学绝对是一等一的。” 陈卫国哂笑,冉秋叶这才刚到红星小学实习,阎埠贵能了解个屁的人品。 他对冉秋叶的了解,可比阎埠贵可深多了。 “谢谢三大爷了,刚才我钓鱼的时候看见冉老师在河边带着学生们郊游来着。” “你瞅瞅!”阎埠贵忍不住一拍大腿,“这人性多好啊,我们学校有些孩子暑假没人带,这冉老师是自告奋勇的组织学生们出去玩,家长们都可感激了。” “那是,那是。”陈卫国笑眯眯的点点头。 这阎埠贵说话,咋这么中听呢?多夸两句呗。 “对了三大爷,这傻柱也是你看着长起来的啊,你咋没把冉老师介绍给他?” 陈卫国忽然想起一事,好奇的问道。 “这你说的什么话!”阎埠贵顿时一脸嫌弃,“傻柱那是什么德行,打小偷鸡摸狗,院子里谁家没被他偷过?再说他是什么家教?当爹的抛妻弃子,我能把冉老师往火坑里推?” “那我呢?”陈卫国大感有趣,开口问道。 “你人品那还错的了吗?”收了一条鱼,阎埠贵小嘴抹了蜜,“你爸是谁?烈士啊!上课我天天号召孩子们向【最可爱的人】学习,我还能不放心把冉老师介绍给你?” 卧槽!你会说话真的可以多说点。 一瞬间,陈卫国涌起了强烈的再送一条鱼的冲动,最终还是以无上毅力克服了。 “三大爷,您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陈卫国摆摆手扭头就走。 虽然阎埠贵爱占小便宜,精明市侩,斤斤计较,收了东西偶尔也不办事。 但他说话是真好听啊! 不愧是人民教师。 “哎,卫国,你刚才在河边都见到冉老师了,你就没想着给人家拿一条鱼?” 阎埠贵看着陈卫国脚步远去,忍不住又说了一嗓子。 他收了重礼,对陈卫国的事儿是真上心了,巴不得陈卫国和冉秋叶最终能修成正果。 只是介绍费,都能得着一条两斤多的大鱼。 这要是最后俩人真扯证结婚,自己能收到什么谢礼,阎埠贵根本不敢想。 “给了,三大爷!”陈卫国的声音远远传来,“给了四条,您放心吧!每一条都比您那条个头不小!” “四条?!~~~~~”阎埠贵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八度,拉出了一个长长的颤音儿。 在阎埠贵在屋外和陈卫国聊天的时候。 屋里的一大家子阎家人正坐着百无聊赖,大眼瞪小眼。 阎埠贵规矩大,这咸菜丝是他的工资挣回来的,他没回来分完份量,谁也不能动筷子。 “海棠,你对象可是轧钢厂后勤科的,这平时油水应该不少吧?” 于莉和于海棠聊着天,语气有些羡慕。 “姐,你这是说什么话。这后勤科是全厂的后勤科,为民他干工作,都是为大伙服务的。” 于海棠慢条斯理的回复着,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劲儿。 “不过,他们科的福利确实比别的科强,也就是每个礼拜都能吃着一回肉吧,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厂子送肉,都是为民他们接待的。” “每个礼拜都能吃一回肉?!”一桌子阎家人都酸了。 今年开始,四合院里头家家户户平均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大家的嘴里头都淡出鸟了。 肉贵买不起当然是一方面,但是更关键的是,你根本就买不着。 现在买肉都是靠人品,啥时候菜市场的肉铺一卖肉那队伍你就排去吧,一排一个不吱声。 排上个三四回,都不见得能买着一回肉,就算轮到你的时候没有卖光,往往也只剩排骨,那玩意人厌狗嫌。 “海棠,我就说你早该跟那陈卫国分开的,你瞅瞅杨为民这条件!”于莉有些巴结讨好的道。 “姐,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可不是因为陈卫国条件不好跟他分手的。”于海棠听了这话顿时反驳, “我是因为他不求上进,不积极的学习,改造自己。我们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说的于莉都想翻白眼,这当婊子立牌坊的劲儿,她都有点顶不住了。 “哎,海棠,你说陈卫国这专门挑饭点过来还鱼竿,是不是还惦记着你?”于莉忽然道。 于海棠傲然一笑,“哪次他不都是这样?不过今天他竟然敢惹我生气,我可不想理他。” 这时,阎埠贵推门回屋。 顿时屋内安静下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给吸到了阎埠贵手里提着的那条大鱼上。 “爸!这鱼哪来的?”阎解成忍不住问道。 “卫国送的啊!他白天去钓鱼钓上来的,刚才还鱼竿送的。” 阎埠贵脸上笑的跟一朵烂菊花似的,现在让他投红星小学的先进个人他也投陈卫国一票。 “卫国这孩子好啊,有本事,成分好,人性也好,以后哪个姑娘跟了他,准得享福。” 这话让于海棠重重哼了一声,脸都黑了。 陈卫国钓上来的?一屋子面面相觑,这年月还能从塘子里钓上来这样的大鱼吗? “我去杀鱼!”阎解成一个箭步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杀什么鱼?!”阎埠贵伸手一拦,“不年不节的吃什么鱼,不过日子啦?我找个盆给他养起来。” “爸,现在是夏天!养不活的,鱼死了就不新鲜了!”阎解成满脸失望,一旁的阎解放、阎解哐也傻了眼。 “勤换水不就得了呗!”阎埠贵早就想好了,“咱们老阎家的规矩,谁得的东西谁说了算。” “这条鱼是卫国他送给我的,那这条鱼怎么处理就是我说了算,你们别惦记了。” 阎埠贵一番话,饭桌上顿时士气低落。 这样一条大鱼,在饥荒年月的诱惑力可是太强了。 看见了却不让吃,这还不如没看见呢。 于莉的眼珠转了转,“哎,爸,这不对吧?这条鱼这么大,黑市里头得卖个五六块钱吧?人家陈卫国就用您一个鱼竿,就给您这么大礼?!” “要我说啊,这鱼是送给我们家海棠的!” “陈卫国他白天才惹了海棠生气,这条鱼就是赔礼!” “按照咱家的规矩,这条鱼怎么办,应该是海棠说了算!” 第7章 对这时代降维打击的厨艺!红烧鱼,满院飘香! 于莉一番话,把死气沉沉的餐桌都盘活了。 阎解成一拍大腿,“我媳妇说得对啊!爸,人家陈卫国有啥理由给您送这么重的礼?” “这么一条大鱼,卖成钱,都够村里头娶媳妇了!” “但是要是陈卫国送给海棠的,那这事倒是说得通!” 就连一向无脑跟阎埠贵站一边的三大妈也忍不住点点头, “老阎,你说卫国他还你鱼竿还给你鱼?这没道理的啊!再说了,人家用你鱼竿不都给钱了吗?” 说来说去,还是饥荒年月,这么一条大鱼太稀罕了。 陈卫国白送这么一份重礼给自己的老爸,那得是求办多大的事儿啊! 但如果是陈卫国通过自己老爸,拐个弯送给借宿这里的于海棠的,那大伙都信。 毕竟四合院里里头,谁不知道陈卫国为了于海棠可是连工作指标都舍得让出来啊! 要知道,陈卫国母亲工伤的时候,陈卫国还在念书呢,没有工作! 等到陈卫国中专毕业,政府按照烈属优先原则给他分配工作的时候,于海棠已经顶岗进厂上班一段日子了! “爸,这可是您给咱家定的规矩,谁得的东西谁来分。” 阎解成又说道,“这鱼跟您没关系了,咋分咱得听海棠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于海棠望过去。 “看我干吗啊?”于海棠难掩得意的笑笑,然后转头对着阎埠贵说,“三大爷,要我说的话,这条鱼今天就做了吧。” “我来您这借宿借吃,可没少给您家添麻烦,这条鱼就当是我给大伙加餐了。” 很显然,于海棠也认为,这条鱼是陈卫国知道自己在阎埠贵家里,特意送给自己的。 只不过白天陈卫国刚对自己说了重话,根本就没脸亲手交给自己而已。 否则话,凭啥这么一条大活鱼送给阎埠贵?! “海棠万岁!”阎解成举手欢呼,迫不及待的又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咱家可俩月没开荤了,我来杀鱼!” 而于莉也是笑着用胳膊撞了一下于海棠,“哎海棠,这么一条大鱼,你猜陈卫国得是花了多大心思跟力气才搞得到的?” “你不是说他白天惹着你了吗?怎么样,这下子可以原谅他了吗?” “想的倒美!”于海棠骄傲的一昂首,“你根本不知道,他白天对我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就想让我原谅他?” 这弥漫在饭桌上的欢声笑语的气氛,最终在阎埠贵的一声咳嗽声中戛然而止。 “我说你们在这瞎琢磨什么呢?” “我都告诉你们了,这条鱼是卫国送我的,怎么分按照咱家的规矩那就是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于海棠说话了?” 阎埠贵慢条斯理的对着满桌愕然的小辈开口道, “人家卫国是因为我介绍了我们学校的冉老师跟他相亲,给我的媒人礼!” 已经从椅子里弹射起来的阎解成顿时傻眼,他都已经在脑子里模拟好几遍一会怎么下刀了, “爸,这条鱼,不,不是送给海棠的?” 不是送给于海棠的,岂不是说明了这条鱼还是吃不着? 于莉看了看脸色发黑的于海棠,对着阎埠贵质疑道, “爸,就是你前阵子介绍给陈卫国的那个实习老师?我不是听说他俩不成吗?” “你介绍之后,这陈卫国还跑厂子里找过我们海棠好多回呢!” 阎埠贵摆了摆手, “之前是之前,人家卫国现在想明白了,那冉老师人多好啊,脾气好,人品好,长得好,还白。” “这不光给咱家送了这一条鱼,卫国给人家冉老师一口气送了四条!个顶个的都这么大!” 四条?!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什么家庭啊,灾荒年月这么大手笔? “合着今天吃不着鱼了呗!”阎解成有气无力的回到座位上坐下,“我还以为今天咱家今天开荤呢!” 只有8岁大的阎解旷眨巴眨眼,咽着口水,“能吃鱼,刚才海棠姐不都说了,让咱吃吗?” 于莉却是在一边牙酸着小声嘀咕,“这这么大的四条鱼不得卖 30块钱?我去年嫁进门,才给了 4块钱……” “啪!” 于海棠重重的把筷子拍到了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聊下一句话。 “我去找陈卫国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海棠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烧,这屋子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就在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条鱼就是自己送给大伙来加餐的呢! 越想越气,于海棠必须要亲口质问一下陈卫国,凭什么要让她在别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 而此时,陈卫国已经在家中,把三条鱼都杀完,收拾好了。 随后他便给鱼两面拍上面粉,热油下锅。 他钓上来的都是河鱼,刺多还有土腥气,不适合做清蒸一类的调口,所以他就选择了最简单的红烧做法。 鱼拍面下锅,先炸后炒。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陈卫国的厨艺属于是有些降维打击了。 这倒不是穿越前他是什么厨艺高手,事实上他也就是从阿抖阿B那里看图做菜的普通百姓。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个年月的人做菜不舍得放油。 炒菜的时候,油瓶三起三落是常态。看着油瓶要出油了,那马上就得抬起来,生怕倒的多了,最后落在锅里头烹饪的往往就那么几滴油。 不光是不舍得放油,调料也是能省就省,就是最普通的酱油也不是顿顿都要吃的。 而花椒大料在这个年月完全就是奢侈品,正常百姓家做菜是不用这玩意的。 但是做河鱼的话,就得花椒大料一起放,酱油也得给够,否则土腥味根本遮不住。 对于陈卫国来说,今晚这顿饭可是压根没有啥节省的想法。 油是正常量,家里头压箱底的花椒大料也随手就扔进去增香。 毕竟有了系统在,陈卫国完全不担心自己未来的生活质量。 有系统之前我精打细算,有了系统我还抠抠搜搜,那我不是白有系统了吗? 陈卫国担心的,最多就是要给自己未来的美满生活找好足够的合理性,经得起四合院众禽们的眼红。 “呲啦”一声,鱼肉下锅,发出令人悦耳的声响。 随后,满院飘香! 第8章 这鱼味儿贾张氏和聋老太太人都麻了,但是有于海棠出手稳了 很快,香味儿顺着窗缝,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柱的家和陈卫国他们家就是一墙之隔,此刻他正和妹妹何雨水一块吃着窝头喝着棒子面粥。 “哥,这啥味好香啊,”何雨水拼命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比你的手艺可强多了!” 何雨柱此刻一脸震惊,鼻子像狗一样拼命的扇动着。 鱼肉被油呲透了,又混着大料的特殊香气,把人的魂都要勾没了。 “做鱼呢,能不香吗?而且这他娘的,谁家油瓶倒了?”作为专业厨子,何雨柱一闻就明白怎么回事,“嘿,还放大料了是吧?嘿?!” 何雨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棒子面粥,模样有了点食不下咽的意思。 何雨柱越看越是心里头堵得慌,啃了一半的窝头往桌上随手一丢。 刚才何雨水说这香味比他手艺强的多,可给何雨柱气坏了。 何雨柱可是做菜方面谁也不服,靠着这事本事,在轧钢厂食堂里头连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结果妹妹这句话直接把他给噎住了,关键他还反驳不了。 现在别说他在食堂做大锅饭了,就是偶尔给领导做的小灶,这油也不敢这么放啊! 总理家里头待客都是钱油熬豆腐,你下面厂子领导菜里漂着一层油,你是想干吗? 挨着何雨柱家的是贾东旭家。 四合院里头,贾家吃饭是最舍得花钱的。 饥荒年月,别人家都是窝窝头,了不起是二和面,但是贾家顿顿必须有白面馒头。 当然,贾家每个月的细粮定额根本不够全家都吃白面馒头,所以在贾家,食物链层次分明。 贾张氏顿顿白面馒头;孙子棒梗主吃白面馒头,掺着二和面窝窝头吃;贾东旭和秦淮茹主吃棒子面窝窝头,偶尔掺着二和面窝窝头吃。 炖鱼的香味顺着窗户缝飘进院里头,贾张氏顿时觉得手里的白面馒头不是味儿了。 “这什么味怎么这么香啊?哎呦,这我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妈,还能是谁,傻柱呗,咱院里头就他一个厨子。”贾东旭大口的深呼吸着,他从来没闻过这么窜鼻的香味。 贾张氏顿时盯着看秦淮茹,目光跟饿狼一样。 秦淮茹被贾张氏盯得心里发毛,“妈,您这是干吗?” “你去。”贾张氏冷冷说道,“不管傻柱做什么吃的,你都给我要一份来。” “妈!您这是什么话?我管他要吃的算怎么回事?”秦淮茹傻眼了,把碗一推,“我不去。” “你不去是吧?”贾张氏冷笑,忽然捂着心口哎呦起来,“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小命要没了……” “妈,您怎么了?”贾东旭连忙过来扶着,然后转头瞪着秦淮茹,五官都愤怒的要挤到一起,用最大的声音吼道,“没看见我妈在这犯病呢?还不快把止疼药拿过来?” “止疼药没用,哎呦。”贾张氏继续哎呦着,“她呀就是想我死,哎呦,谁家做的吃的这么香啊,我小命都要勾没喽……” 秦淮茹红着眼睛站起来,拿着一个大海碗出了门,“妈,我去要还不行吗?您别跟我这样了。” 看见秦淮茹出门,贾张氏立刻不哎呦了,也不管儿子还在身边,就对着秦淮茹背影狠狠啐一口,“还跟我面前装!那傻柱看你的眼神都要冒火星子了!” 秦淮茹从家里头出来,两步就到了何雨柱家门口,刚想敲门, 她却忽然感觉,这股钻人心缝的香味好像不是从何雨柱家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隔壁陈卫国家里传出来的。 稍微犹豫了一下,秦淮茹还是敲响了何雨柱的家门。 陈卫国那是于海棠的舔狗,她可没把握要到吃的,但是何雨柱嘛,拿捏。 何雨柱一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圈通红、满面凄色的秦淮茹,顿时感觉心都要碎了。 “秦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往死里弄他!” “傻柱,你家里头做啥好吃的呢?分给你秦姐一份成不?”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窝里转呀转,眼瞅要掉,“秦姐求你了。” 何雨柱顿时傻眼,要真是家里头炖着鱼炖着肉,为了让秦淮茹吃一口好的,他连何雨水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切割。 但问题是,今天他家里没做好吃的呀! 看着秦淮茹期待的眼神,何雨柱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想了想道, “秦姐,这味不是我家的,是陈卫国他们家的,但是你放心,我负责给你要去,准给你要一份来。” “做好吃的,敢不给我秦姐一份?反了他了!” 秦淮茹顿时破涕为笑,“傻柱,你对姐真好!” 何雨柱顿时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拉着秦淮茹就来到隔壁陈卫国家门前。 可是一到门口,俩人就傻眼了。 只见陈卫国家门口已经有两个人在那站着了,一个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另外一个是于海棠。 易中海还和秦淮茹一样,手里头拿着一个空着的大海碗。 一时间,四人面面相觑,空气里飘荡着的除了红烧鱼的香味还有尴尬的气息。 最终还是易中海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你瞅这陈卫国多能惹事,不年不节的在家炖鱼,把大伙都招来了。” “现在形势艰苦,正需要大伙齐心协力,劲儿往一起使,他倒好,在家开小灶了!” “身为烈士后代,更得带头艰苦朴素!不行,必须得进屋说说他!” 何雨柱顿时猛猛点头,要是易中海能替他出头,他自然乐得不直接面对陈卫国。 要知道虽然他号称四合院战神,但是陈卫国人高马大,还是军人世家,真对上了他心里头真有点犯怵! “一大爷,您说的太好了!你记得进去帮我也要一份。” 看见易中海扭头瞪眼看他,何雨柱连忙改口,“您记得帮我一起说说他!这太不像话了!我一个厨子做菜都不敢这么放油!” “麻烦一大爷了。”秦淮茹说道,然后非常务实的把碗递向了易中海。 于海棠在一旁冷眼观瞧,这时候开口说道, “一大爷,您肯定是聋老太太让您来的吧?” “秦淮茹,你肯定是你婆婆让你来的吧?” 这话一说,秦淮茹顿时有点脸红,易中海也尴尬的咳嗽起来。 这于海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这,你还是宣传科的干事? 可是下一刻,于海棠就走过去,把他们两个人手上的大海碗接了过来。 “不就是找陈卫国要点鱼肉吗?这事交给我吧。” “一大爷,您出马的话不一定,但是我去的话准行,陈卫国他不敢不听我的。” 刚才在阎埠贵家,于海棠感觉自己的脸都掉干净了,跟小丑一样。 这会逮着了显摆自己的机会,于海棠的心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一下子,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眼神都亮了,对刚才于海棠直言不讳的反感也都烟消云散。 有于海棠出马,这聋老太太(贾张氏)交代的任务准能完成了。 毕竟四合院里头,谁不知道陈卫国是于海棠的舔狗? 第9章 于海棠麻了,陈卫国你不能这么对我! 于海棠黑着脸走到陈卫国家门前,也不敲门,啪的一下就推门进去了。 这个年月,但凡家里头有大人,默认房门是不锁的。 你说你讲隐私?那我还怀疑你是敌特呢。 一进门,于海棠便感觉一阵钻人心缝的浓香直冲鼻翼。 刚才在门外头,于海棠只觉得房间里传来的鱼香味勾人馋虫,真进了屋,这香味浓郁的差点直接把她送走了。 怎么会这么香? 于海棠呆呆的站在门口,灶台边的陈卫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正乐呵呵地专心用铁铲往外铲鱼装盘。 鱼的鱼皮已经被煎成了焦褐色,蒜瓣似的雪白鱼肉裸露在外头,褐色的汤汁又稠又亮,上头还漂着一层油花。 “咕噜。”于海棠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声音大的都把她吓了一跳。 陈卫国诧异的一回头,便发现于海棠已经站在自己家里头,两只手一手一个大海碗,嘴唇还抽抽着,模样十分滑稽。 陈卫国顿时感觉好心情被破坏不少,冷冷开口道, “于海棠,你过来干什么?” 于海棠一言不发的来到八仙桌前坐下,示威似的把手里的两个大海碗往桌上重重的一墩, “陈卫国,我现在过来了,你满意了吧?” 陈卫国被于海棠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有点懵。 于海棠眼神不住的往桌上摆着的那三条散发着诱人热气的红烧鱼上瞅,冷笑道, “怎么了?你给三大爷送鱼,又让三大爷传话,目的不就是为了气我,刺激我,让我过来找你吗?” “好,你现在得逞了。但是你别得意,我可没有打算原谅你!”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的我刚才在三大爷家里丢了多么大的脸?!” 于海棠越说越是生气,脸都黑了。 想起刚才在三大爷家那发生的一幕,她就感觉一阵无地自容。 这都是陈卫国的责任,如果他老老实实的过去直接把鱼送给自己,哪里会有这种事? 陈卫国彻底听懵了。 于海棠这番话的逻辑,实在是太拟人了。 自己送给阎埠贵那条鱼,是为了答谢他介绍冉秋叶给自己,是这个时代应有的礼数,虽然他的礼重了亿点。 和你于海棠有个毛关系啊? 看见陈卫国不说话,于海棠越发自信,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去夹那一盘子红烧鱼。 “我跟你说,现在你屋外头秦淮茹和一大爷也在。” “这里正好三条鱼,一条给秦淮茹她们家,她们家的孩子还小;一条给一大爷家,一大爷养着聋老太太,得敬老;这都是我答应过的。” “最后剩下的一条,我拿回三大爷家,我现在借宿在那,而且今晚上我也答应了阎解成、阎解放他们,让他们吃鱼。” 于海棠的态度十分自然,甚至话里头对陈卫国还有一些埋怨嫌弃的味道。 陈卫国直接被气笑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于海棠是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的? 于海棠手里那两个碗他也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在门外等着呢,好家伙,群贤毕至是吧? 不用想,肯定都是为自己做的鱼来的。 熟知剧情的陈卫国当然知道易中海后头的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家里的贾张氏有多嘴馋,而且还喜欢白嫖。 陈卫国一伸手,就把于海棠往盘子里伸的筷子给扫到一边。 于海棠一愣,随后生气地说道,“陈卫国,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想对我道歉,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外面还好多人等着呢。” 陈卫国冷笑一声,“于海棠,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一句话?” “你明明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 “白天我都说了,之后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这是我自己做的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至于我送给三大爷鱼,那是因为他把他们学校的冉秋叶老师介绍给了我,这是我礼节上的表示,至于你在三大爷家如何丢脸,跟我没关系,我也没兴趣知道。” 陈卫国这番话让于海棠惊呆了,她愣愣地看着陈卫国的脸,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天的时候虽然陈卫国对她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但是于海棠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带着杨为民一起去,把陈卫国给刺激到了。 可是此时此刻,于海棠心中有些动摇了。 难道说,陈卫国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陈卫国,你说的那个冉秋叶,她难道比我好?” 半天,于海棠才憋出来这样一句。 她不能接受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陈卫国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更不能接受陈卫国心中有别的女人地位超过自己, 就算自己和杨为民处对象了,陈卫国他也不能这样啊! “于海棠,你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卫国被于海棠的话又差点气笑了, “你的好,留给杨为民吧,不用对我强调。” “在我心中,冉老师比你好一万倍,她比你漂亮,比你善良,比你知性,也比你白。” 这番话彻底把于海棠激怒了,她涨红了脸尖叫起来, “陈卫国,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以后会后悔的,等着瞧!” 于海棠转身就走,她心里发誓,以后哪怕陈卫国跪在她面前,她也绝对不会原谅陈卫国! 但是走了两步于海棠就站住了,回过头看向陈卫国,表情踌躇不定, “陈卫国,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了。” “但是你能不能把鱼给我?我,我都答应他们了……” 于海棠感觉说出这话的时候脸颊都在烧,心里的骄傲都被粉碎了。 向来只有陈卫国跟她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 但是她在秦淮茹和易中海面前话都放出去了,这空着手出门,她脸往哪搁啊? 陈卫国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来洁白整齐的牙齿。 “滚。” 于海棠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怨恨的目光在陈卫国脸上久久注视,然后直接摔门而走,发出“咣”的一声巨大声响。 等到于海棠出去,陈卫国这才踏踏实实的坐了下来,享用晚餐。 晚餐陈卫国没有做主食,就是简简单单的红烧了三条鱼。 一筷子鱼夹起来入肚,陈卫国美滋滋的叹了口气。 爽! 这年月,吃鱼多是一件美事啊! 第10章 众禽面面相觑,这陈卫国不好拿捏了? “咣!” 随着于海棠从陈卫国家里摔门出来,在外面等了半天的易中海、秦淮茹、何雨柱三个人顿时围了上去。 陈卫国这红烧鱼的味儿实在是太香了,他们三个人就站在门口,感觉那香气跟长在鼻腔里一样。 等到三个人看清楚于海棠手上那空空如也的大海碗,顿时都傻了眼。 “海棠,怎么回事?”易中海皱眉说道,“这陈卫国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说于海棠同志,你不是进去要鱼呢吗?鱼呢?!”何雨柱在一边也着急的问道。 这两句话让于海棠的脸颊涨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从没有哪一刻,让于海棠感觉自己像今晚一样丢脸。 先是在阎埠贵家,然后就是现在。 “一大爷,傻柱,秦淮茹,你们都回去吧。”于海棠恨恨地说道,“这陈卫国他根本就不讲理!” 说完,于海棠再也没脸待着,落荒而逃。 她刚才话说的那么满,感觉再多待一会,这三个人的眼神都能让自己发疯了。 易中海、秦淮茹、何雨柱三人面面相觑。 于海棠出面,竟然都没成功?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作为四合院里的住户,他们可是太知道平时陈卫国对于海棠什么态度了。 跟他一比,何雨柱对秦淮茹那都能叫冷若冰霜了。 “这可不行,卫国他是烈士的后代,怎么能吃独食呢?” 易中海一脸正气的开口道,“咱们院子可是模范四合院,风气得正,我得好好说说他!” 说完,易中海便上前两步,去推陈卫国家的门。 何雨柱和秦淮茹在一旁满怀期待的看着,易中海可是院子里头威望最大的人,陈卫国就算不给于海棠面子,也不可能不给一大爷面子。 可是易中海使劲推了两下,门却没推开,竟然已经被陈卫国锁上了。 “卫国,我是一大爷啊!开门!”易中海拍打着门喊道,“我有话找你聊聊!” 过了半晌,屋里头顿时传来陈卫国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大爷,咱们院子里,吃饭的时候不串门,这都是您之前说的,忘啦?” “您稍等我一会啊,等我吃完饭,马上开门。” 易中海傻眼,这话他说过吗?好像说过。 但这话是他说给别人听得,什么时候轮到陈卫国拿来对付自己了? 还等你吃完饭再开门,那会开门还有个屁用? “一大爷,这陈卫国他敢不给您面子!”何雨柱在一旁瞪起眼睛,“我来,让我收拾他!” “傻柱,算了,算了。”易中海顿时伸手拦住,“陈卫国他最近丢了工作,又被于海棠甩了,情绪有点不正常,咱们得理解。” “等回头找个机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单独批评他。” 易中海心里头这个冒火,陈卫国竟然不给他面子,甚至都不让他进屋?! 这要是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他以后在四合院里怎么还有一言九鼎的地位? 而且他更不可能让何雨柱出马,万一陈卫国真给了何雨柱面子,那他一大爷的脸不是更没有了? “行吧,改天开大会批斗他!呸!”何雨柱悻悻地嚷嚷道,对着陈卫国的木门又呸了一声。 秦淮茹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于海棠和易中海都没有面子,她更不准备上去自找没趣。 很快,三个人鸟兽散。 陈卫国在家里头边吃鱼边冷笑,刚才外面三个人聊天的时候不仅没压低声音,甚至还刻意的提高了嗓门,简直就是嚷嚷给他听得。 穿越到这个时代,陈卫国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好好生活,过好自己的日子,把冉秋叶同学娶回家。 如果这帮四合院的众禽不来惹他的话,那他们之间怎么狗咬狗,陈卫国都准备抱着看戏的心态旁观。 但要是谁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那陈卫国也绝对不会惯着。 一会功夫,他把三条鱼吃的干干净净,6斤多快7斤下肚,甚至都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是吃鱼的话,这点鱼肉对他一个19岁的大小伙子不算什么。 只不过这个年月的人,还没有谁像陈卫国这样,不吃主食,就靠吃鱼把肚子填饱的,太奢侈了。 “明天首先要去买一根鱼竿,自己以后钓鱼天天都得去,老管别人借鱼竿不叫个事。” 陈卫国收拾完桌子,刷完碗筷,歇了一会,然后开始琢磨起明天的打算。 “我的系统武器已经升级到二级了,但是明天最好还是以微型鱼当目标,这个系统的模样既然和《捕鱼大作战》一样,那坑爹方面估计也差不多,要是我仗着2级武器就去招惹那些大鱼,恐怕要浪费好多鱼叉。” “钓完鱼,明天要去一趟城北的供销站,看看今天买我鱼的那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卫国心神一动,眼前顿时浮现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中,许多大小不一的鱼儿正在游来游去,鱼群中躺着一个木制宝箱。 鱼叉那边还是显示着【LV1(0/10)】,要等到第二天才会刷新升级。 系统的界面整个是灰色的,看来想要激活垂钓功能暂时还是必须在河边、海边。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 天还没亮,陈卫国早早起床来,实际上这初到1959的第一晚,他根本就没有睡好。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要去钓鱼的事情。 现在他可是还没有工作的“待业盲流”,一切衣食住行可都要指望钓鱼了! 不过想到工作的事,陈卫国又觉得蹊跷。 他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应该是街面传说的那样,被别人暗箱顶了指标。 毕竟现在社会上向“最可爱的人”学习还是风尚,琢磨他一个烈士后代的工作指标属实风险有点大。 只能说最近找个时间去问问清楚了。 可虽然起得早,陈卫国也没有出门,只能老实的在家里等着。 毕竟他今天要去买一根新的钓鱼竿,大早上的百货大楼可不开门。 好不容易,院子里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出门上班的声音, 又多等了一会,陈卫国觉得时间差不多便走出家门。 一到前院,便看见阎埠贵戴着一顶草帽,一手鱼竿一手木桶的站在家门口。 “卫国,这呢,这呢!”一瞅见陈卫国,阎埠贵顿时满脸堆笑的朝陈卫国招手。 昨天陈卫国送给他那么一条大鱼做谢礼,现在他看陈卫国那是咋看都顺眼。 而且,看见陈卫国昨天钓上来那么多条大鱼,阎埠贵也动了心思。 这是政府又在哪撒了鱼苗了不成? 所以一大早,他就早早的在家门口穿戴整齐,等着陈卫国,准备一起结伴去钓鱼去。 第11章 百货大楼买鱼竿,传说中的八大员这么拽的吗 “咋了三大爷,您这没去上班去?”陈卫国看阎埠贵的模样像是在等自己,好奇的问了一句。 “上什么班,暑假还没过完呢!”阎埠贵笑呵呵的摆摆手,“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卫国,你今天还出去钓鱼去是吧?我跟你一块去。” “今天,还让你用三大爷的钓鱼竿,而且不收你钱,你就带三大爷去你昨天钓上鱼的塘子就行。” 这话一说,陈卫国顿时恍然大悟。 这阎埠贵还以为自己知道什么能钓鱼的“风水宝地”呢,所以想要跟着自己一起去。 咋说呢,也不能说这阎埠贵理解错了。 但是那一块“风水宝地”,只有自己能钓上鱼来啊! 而且这阎埠贵龇牙咧嘴的说不收钱就可以用鱼竿,让陈卫国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 这可是阎埠贵啊!竟然让自己白用鱼竿~ “三大爷,不是我不带着您去,只是……算了,您要非得去的话,钓不上鱼可别怪我。” 陈卫国本想解释,不让阎埠贵白跑一趟,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口。 他钓鱼靠的是系统,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反而很容易得罪人。 “这话说得,岂不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阎埠贵摆摆手, “你带我去就行,到时候三大爷还能指点你的钓鱼技术。” 说着,阎埠贵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 “卫国,昨天你是不是让于海棠去你那碰了钉子?” “昨天我看见她就一直在院子里溜达,也不进屋,一直到了9点多钟我要熄灯了她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天刚亮又出门了。” “我那最小的解况、解娣,一直跟家巴巴的等着她拿鱼肉回来吃呢。” 陈卫国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于海棠,自己在阎埠贵家里头话说的太满,被打脸了不好意思回去见人了! “你说的对,三大爷,我辛苦钓上来的鱼,凭啥白给她呀。”陈卫国笑嘻嘻的开口道,“再钓上鱼,我给冉老师还来不及呢,她于海棠就别做梦了。” “哎,卫国,冉老师可是个好姑娘,你这么想就对喽~”阎埠贵赞许的点点头。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陈卫国和冉秋叶两个人谈上恋爱,最好能扯证结婚。 到时候陈卫国肯定会给他这个媒人送上一份重礼。 “三大爷,今天您跟我一块去钓鱼也成,但是您可以先去后海河那边等我,我得自个去一趟百货大楼,买根钓竿去。” 这话一出,阎埠贵顿时一脸狐疑。 陈卫国钓鱼的地方是在后海河?没听说那附近政府新撒了鱼苗啊。 他还以为,陈卫国昨天钓鱼的地方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野塘子呢。 “卫国,你可不能骗我。算了,你不是要买鱼竿吗?我跟你一块去百货商店买去。” 阎埠贵怎么琢磨着心里头都不踏实,当机立断道, “你这小青年,不会买东西,必须得有老同志带着。” 这话把陈卫国都给整无语了。 这买东西还能有不会的? “行吧行吧。三大爷,那咱腿着儿去?”陈卫国无所谓地说道。 “那肯定公交啊!这么远腿儿那哪行啊!”阎埠贵回答道。 这话真让陈卫国对阎埠贵差点刮目相看。 能两条腿免费走着去,这阎埠贵竟然还选择花钱出行? 陌生,实在陌生。 可上了公交车陈卫国顿时明白了。 如今的四九城公交车单程 2分钱,到哪都是。 但等他买完了票,轮到阎埠贵的时候,阎埠贵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往售票员眼前一递。 “同志,我有月票。” 陈卫国一阵无语,他刚才竟然怀疑起阎埠贵的抠门属性来着。 不过 49城的公交月票后世的时候早就取消了,他也没见过。 陈卫国凑上来仔细端详着阎埠贵的这张公交月票,别说,格式挺正规,上头还贴着一张阎埠贵的黑白一寸照片。 如今 49城的交通环境远不是后世的模样,大马路上汽车根本见不着几辆,更没有堵车一说。 转过几站,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国营百货大楼的门口。 百货大楼一共有三层,只看模样甚至连后世随便的一个社区超市都比不过。 但是此刻在周围那一片红砖平房的衬托之下,陈卫国竟然觉得有几分气派。 进去之前,阎埠贵很郑重地把衣领、袖口整理了一下。 商店里头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时间太早,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的顾客。 一个个售货员就或坐或站的在柜台后头待着,听见人进来的声音,头都不抬一下。 直到陈卫国二人走过他们所在的柜台前面,这些售货员才会抬抬头。 等看清楚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之后,这些售货员就又该干嘛干嘛,没有半点开口招呼的意思。 “这是看咱们是不是过来检查的领导。”阎埠贵在一边极小声的做着解释。 陈卫国点点头,对于这个时代售货员的态度,他早闻其名。 不过也可以理解,人家本来可以在单位歇一天就拿工资的,因为你的出现,现在他变成要干活才拿工资了,这有好态度其实也难。 至于考核绩效什么的,那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 很快,陈卫国两人来到了卖鱼竿的柜台前。 鱼竿的样式并不是很多,不过陈卫国第一次也只是准备买一个能用的就行,主要是用来掩饰自己的秘密的。 等到未来他的系统里的鱼叉再升级,去瞄准系统里的那些大家伙了,他再专门过来买质量好的鱼竿也不迟。 鱼竿柜台后头的是一名女售货员,她发现陈卫国两人在她的柜台前面站住不动了,才懒洋洋的抬起头看向二人,目光在陈卫国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同志,这根鱼竿怎么卖?” 女售货员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严肃地盯着陈卫国,倒差点把他给盯毛了。 “同志,这一根我说的是……”陈卫国又重复了一遍,用手指着样式看起来最简陋的一只钓竿。 结果女售货员还是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这下可把陈卫国给整不会了。 他早听说过这个时代的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威风的紧。 但也不至于自己来买东西,问话都不回吧? 看着陈卫国和那售货员沟通不畅, 在一旁的阎埠贵倒是有点着急了,他胳膊肘捅了一下陈卫国,“你快说啊,想问哪个,你磨蹭啥?” 第12章 我就买个鱼竿,咋跟地下接头似的? 听了这话, 陈卫国直接惊了。 不是哥们,她聋你也跟着聋吗? 我说了,说两遍了啊!她不理我啊! 阎埠贵看陈卫国没反应,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的对着售货员道, “【节约光荣】,同志,那一根鱼竿多少钱?”说着他指着刚才陈卫国指的那一根。 女售货员严肃的表情终于缓和了点,回答道, “【浪费可耻】,这只鱼竿一元 5角钱,不用鱼竿票,其他的还需要鱼竿票。” 阎埠贵胳膊肘撞了一下一旁已经陷入呆滞的陈卫国,轻声耳语道, “大的国营商店就这样,你无论问什么,必须得先背一句语录!对方背的语录,你也得严丝合缝的接的上才行。” 陈卫国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儿! 说话办事之前,先要说一句语录! 比如刚才阎埠贵和女售货员的对话, 阎埠贵说【节约光荣】,然后才说出后面的正事。 女售货员也会先回答【浪费可耻】,后头也才开始回答正题。 “三大爷,现在买东西需要这么大的讲究吗?”陈卫国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好像也不至于啊。 “就是一些大的国营商店这样,而且也不是所有售货员都这么讲究。”阎埠贵摆出一副上课的模样,随后又催促道, “这根鱼竿一块五毛,你到底买不买?我和你说这杆子质量看着不行,你真不如继续管你三大爷借……” “要,当然要!”陈卫国醒过神来,连忙高声对着女售货员开口道,“1块 5是吧?就要这根了。” 但是听了他的话,这名女售货员却压根不搭理他,就跟没听见一样。 陈卫国苦笑一声,得,忘背语录了,刚学的知识点。 于是他循着前身的记忆,开口道, “【人为民服务】,同志,我就要这根鱼竿,麻烦您给我开票。” 女售货员第一次对陈卫国露出了笑脸,点点头拿过复印本把票据开好递给陈卫国, “【愚公移山】,右转,然后走到头去交钱。” …… 出了这个门,阎埠贵还在陈卫国耳朵边絮絮叨叨, “这国营商店它最不好你知道在哪吗?它不让讲价!你说这破玩意,它凭啥值一块五啊!” 陈卫国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买东西的经历,听见这话,扭头给阎埠贵竖了一个真心诚意的大拇指, “三大爷,牛逼!” “哎~~~”阎埠贵摆摆手,脸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刚才我说你小年轻不会买东西,服了吗?” “服了!”陈卫国点点头,“三大爷,一会我钓上鱼来,肯定分您一条。” 这一趟他要是没有有阎埠贵跟着来,他得空手进,空手出来。 从百货商店出来,两人又上了公交车,这一次直奔后海河边。 很快两个人就又到了目的地。 后海河边风平浪静,人还是和昨天一样不多,也就十来个,每个人彼此之间都间隔着起码上百米。 陈卫国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昨天向他买鱼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大黑拾和布票,陈卫国到现在还拿不住那人的身份。 不过既然那人昨天让他再有鱼去城北的供销站,那到时候就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而一到地方,阎埠贵便满脸狐疑的打量着周围,扯着陈卫国袖子问道, “卫国,你跟你三大爷说实话,昨天你就是跟这钓上来的鱼?” 阎埠贵心里头嘀咕,政府要真是往哪个塘子里撒了新的鱼苗,那河边按说得被围个水泄不通啊,咋才这么几个人呢? “三大爷,就是这儿,我可没功夫跟您逗闷子。” 陈卫国随口应付了阎埠贵一句,便低头拿出来自己新买的鱼竿开始拾掇。 对于钓鱼,他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阎埠贵点点头,心中的怀疑打消了大半,陈卫国这个年轻人在院里的口碑是很不错的,忠厚又老实。 看来,后海这一片地方就是昨天陈卫国钓鱼上来的地方,现在人这么少,那估计消息还没散开。 阎埠贵的心中顿时一阵火热,看来今天是抄着了。 他赶紧找了一个离陈卫国不远的地方猫腰坐下来,乐呵呵地把自己的鱼竿也拿出来,一节节拧到一起。 他一扭头,发现陈卫国已经麻利在鱼竿上挂上一条蚯蚓,准备甩杆了。 阎埠贵顿时一脸震惊, “你这钓鱼,怎么不打窝的?” 陈卫国的好奇也瞬间被勾起来了,他扭着头望向阎埠贵,“三大爷,你还知道钓鱼需要打窝?” 这话阎埠贵顿时不乐意听了,“卫国你这怎么说话呢,谁不知道想要钓鱼多,必须先打窝!” “你这打窝也不打,直接就下杆子,你这怎么钓上那么多的鱼啊?” 陈卫国笑着摇摇头,他钓鱼根本不需要打窝。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前世看过的好多年代文小说,里头的男主穿越回来,就凭借一手钓鱼打窝的技术,就能降维打击,猛猛装逼。 结果呢,这玩意在 1959年已经是常识了啊! 他有些好奇的望向阎埠贵刚从包里头掏出来的窝料,看模样半干不黏的一大块。 刚想凑上去看个仔细,结果一股难闻的怪味儿顿时扑鼻而来,简直就像是发霉的扫帚一样。 陈卫国顿时失了兴趣,回到自己的位置,双手抡直了鱼钩,用尽力气甩了出去。 鱼钩远远地飞出去好几米,入水发出扑通的一声,溅起来不少水花。 这样甩杆也是陈卫国事先想好的,如果把鱼竿就甩在近水边,万一阎埠贵眼神巨好,那岂不是能看清楚他“无中生鱼”了? 在鱼钩入水的瞬间,陈卫国的眼前顿时又浮现出那仿佛《捕鱼大作战》一样的界面。 陈卫国立刻向他最关心的地方看过去, 武器那边已经显示为【LV2(20/20)】。 陈卫国顿时精神一振, 这不仅鱼叉等级升级了,就连鱼叉数量也从10变到20了? 可是让陈卫国有些没有想到的是, 眼前的界面中,昨天捕捉的那些最微型的小鱼数目却所剩无几,并没有随着新的一天到来而原地刷新。 这时,他才注意到界面中显示的一个数据:【鱼群刷新:46:27:17】 陈卫国若有所思,昨天他激活系统到现在大概过去了18个小时,看来鱼群是3天时间刷新一次? 他昨天晚上本来已经想好了,今天要继续逮着界面中的那些微型鱼招呼。 但是现在微型鱼几乎不剩什么了,要再过2天才会刷新。 所以他的目光便也开始在界面中那些体型硕大的大鱼、五彩缤纷的彩鱼以及闪烁着荧光的那些奇行种上开始打量。 第13章 低调,低调,这系统可什么鱼都钓得上来! 打定主意,陈卫国瞄准了一条体态比他昨天的目标稍微大了一些的鱼,但是这鱼在鱼群中还是属于小卡拉米。 随着意念扣动扳机,一发鱼叉精准的命中了他的目标。 但是这条鱼却并没有消失,而是晃了一晃,身上的颜色暗淡了一些。 陈卫国忍不住暗骂一声,现在竟然一发鱼叉都无法秒杀了? 他这鱼叉,好歹还是升过级的! 再一发鱼叉下去,小鱼身影才彻底消失。 而在现实中,陈卫国攥紧的鱼竿也陡然一沉。 这股沉甸甸的坠手感,比昨天可要强烈多了。 陈卫国吸满气沉住腰,双手攥紧了钓竿使劲往岸上拽着。 一条身肥肚白的鲤鱼被他拉出了水面,不断扑腾、挣扎着,水花四溅! 陈卫国用力将鲤鱼拉上岸来,这条鱼的个头明显比昨天的收获大了不止一圈,他用手抓住了掂了掂分量,好家伙,起码有四五斤! 开门红! 这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一声机械音的播报。 【宿主捕获5斤鲤鱼一条,获得积分2】 陈卫国满意的点点头,将鱼拍晕丢进了随身带着的木桶里面。 一回头,就发现阎埠贵就站在他身边,脸都已经快贴上来了。 “三大爷,您这是干吗?有话说话,不带使相儿的啊。”陈卫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阎埠贵不语,只是一味的蹲到了陈卫国的鱼桶跟前,陷入沉思。 5斤大小的鲤鱼,别说是饥荒年月,就是前几年河里鱼还多的时候,阎埠贵都没钓上来过。 他十多年的钓鱼佬生涯,最好的记录也就是一条2斤多重的草鱼。 按照阎埠贵最开始的想法,陈卫国钓鱼的地方,一定是政府为了民生新撒了鱼苗。 但是昨天陈卫国钓上来的那两斤大鱼都已经够离谱了。 眼前的这条鲤鱼,怎么看都有四五斤重,你可听说过四五斤的鱼苗? “卫国,你这是怎么钓上来的?”阎埠贵腿都快蹲麻了,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十多年的钓鱼经验都钓到狗身上去了。 来之前,他可是信心满满,还可以指点一下陈卫国的钓鱼技术。 陈卫国这甩杆的手法一看就是外行, 拿的鱼竿是百货商店里头最普通的款式, 钓鱼前连窝都不打。 但是,人家能钓上来5斤重的大鲤鱼啊! “三大爷,您不是来钓鱼的吗?还不下竿子呀。” 陈卫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话题给划开了。 这种事,越解释越乱,只能依赖阎埠贵自己脑补了。 “哦,对,对!” 阎埠贵猛地回过神来,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甩杆。 刚才他半天不下杆,倒不是特意盯着陈卫国看,而是在等他撒下去的窝料把鱼引过来。 后世钓鱼打窝用的窝料全是好玩意,最差都是棒子面团。 但是这年月,棒子面人都不够吃,不可能浪费到钓鱼上。阎埠贵的窝料用的是棒子杆儿和棒子芯儿,还掺杂了一点人肥。 阎埠贵双手握着钓竿,心潮澎湃。 这片后海河竟然能钓上来5斤重的大鱼,他这一片用秘制的窝料打了窝,等回家的时候能钓上来多少,他都不敢想了。 可是还没等他心情完全平静下来,隔壁的陈卫国的鱼漂又陷下去了。 “这么快?!”阎埠贵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陈卫国又是一抬杆,一条2斤来重的鲫鱼被钓了上来。 这陈卫国才甩杆下去多久? 这水底下就是有人憋着气往鱼钩上挂鱼,速度也不过如此了吧? 【宿主捕获2斤鲫鱼一条,获得积分1】 陈卫国余光瞅着阎埠贵的模样,决定还是低调一点。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陈卫国平均十几分钟,才钓上来一条鱼。 中间CD的时间,他就用鱼叉在系统中瞄来瞄去,就是不射。 【宿主捕获2斤鲫鱼一条,获得积分1】 【宿主捕获5斤草鱼一条,获得积分2】 【宿主捕获5斤白鲫一条,获得积分5】 【宿主捕获10斤草鱼一条,获得积分5】 …… 不一会的功夫,陈卫国把20发鱼叉消耗的干干净净。 他的积分来到了32分,这一次没有听到系统或者武器升级的提示。 他随身带着的木桶鱼已经装的满满当当,再多根本装不下去。 连鱼带水,整个木桶的分量足足有五十多斤。 哪怕陈卫国年轻力壮,拎着也觉得十分吃力。 在一旁的阎埠贵彻底麻了,吃柠檬。 刚才陈卫国这一番钓鱼跟下饺子似的,噗噜噗噜的,但是他这边,鱼漂都不动一下。 他干脆也不坐在那盯着自己的杆子了,那玩意比一大妈的肚子还不争气。 他凑到陈卫国跟前,看着木桶里挤的满当当的鱼,目光满是艳羡。 “这条草鱼不得有十斤?好家伙,卫国,咱这条河钓上来这么大的鱼,听说都得是20多年前了!” “这,这条是鲫瓜子?怎么会这么大?!这,简直是鲫鱼王了!” 阎埠贵啧啧赞叹着,可等他目光落到桶里的那条鲫鱼时,彻底震惊了。 鲫鱼这玩意长不大,半斤多就是大块头了。 昨天陈卫国钓上来的鲫鱼足足的2斤重,虽然离谱,但是还在理解范围里头。 但是5斤重的鲫鱼,别说见别人钓上来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啊! “三大爷,这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陈卫国随口敷衍了一下,这种事还是不能解释,也没法解释。 这一条鲫鱼,是他选择界面中一条彩色的小鱼捕捉的,耗费了他足足5发鱼叉,而最后钓上来的鲫鱼,也就跟他花费了2发鱼叉钓上来的鲤鱼一个分量,坑的他几乎都快要骂街了。 但是经阎埠贵这样一说,他才明白了为啥这条鲫鱼这么费力,而且积分这么高。 原因很简单,这片后海河按理说就不可能钓上来5斤重的鲫鱼,根本没这品类。 陈卫国钓上来的鲫鱼是白鲫,理论上倒是可以长到这种个头。 但是白鲫是小日子那边的鱼类,要到1976年才引入国内呢。 陈卫国没想到,他的系统连不属于这片河域的东西都能钓上来,怪不得系统的名字叫做垂钓万物。 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以后再有别人围观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找那些体型微小、相貌平平的鱼去捕获。 否则的话,谁知道他瞄准那些高级货,钓上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他钓上来的鲫鱼好歹是河鱼,还能勉强解释。 回头他要是在这后海河上钓上一条带鱼上来,乐子可就大了。 第14章 把陈卫国收入一换算,阎埠贵酸了 运气好?! 阎埠贵听了陈卫国的话,头摇的好像拨浪鼓。 他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今年春天一过,家家户户日子肉眼可见的紧了起来,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顿荤腥。 但是陈卫国今天这收获,他一个人顿顿吃,都足够半个多月了。 这要是卖的话,那得多少钱啊! 阎埠贵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一桶的鱼足足有五六十斤,按照黑市里头的行情价,岂不是要一百多块钱? “卫国,你这一上午的收获,顶你三大爷好几个月工资了。” 阎埠贵的语气酸溜溜的,这要不酸的话才真是神人了。 “你有这本事,其实也不用难过你那工作的事情了。这不比上班强多了?” “岂不闻,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陈卫国笑笑,“三大爷您说笑了,今天就是运气好,哪能天天这么上鱼呢?” 这话阎埠贵倒是信的,要是陈卫国每天一百多块,那一个月得是多少钱啊?!4000块钱?! 院子里头工资最高的是易中海,现在拿着7级工的工资,一个月才70多块钱。 全国范围内,梅兰芳先生算是工资最高的一档了,一个月也只有400多元。 “卫国,于海棠昨天吃饭的时候还念叨杨为民在他们厂子里一个礼拜能吃上一回肉,那会我在院子里跟你聊天,回来你三大妈跟我学的。” 阎埠贵想起了什么,笑着调侃道, “你说这有啥可显摆的啊!你这一上午的收成,都够你吃到冬了。” “她要是知道了,准又得往你跟前凑去。” “嗨,行了三大爷,别提于海棠了,晦气。”陈卫国无所谓的摆摆手, “再说了,这些鱼可不够我吃到冬天去,大夏天的鱼可放不住,再说了,我吃鱼可没您那么省!” 阎埠贵想想也是这道理,不过对于陈卫国提到于海棠的语气还是有些吃惊。 这看来是真彻底跟于海棠断了,不伤心了? 好事儿啊!这不就说明他跟冉秋叶之间的希望更大了吗? “卫国,你记住喽,这些鱼你回头去黑市的时候,可得加倍小心。” 阎埠贵表情严肃起来,叮嘱道, “岂不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了,三大爷,去不去黑市,我回头琢磨琢磨。” 这话说的陈卫国点了点头,阎埠贵这番话是为他好。 他发现阎埠贵这人,属于典型的小毛病一大堆,但是大的坏心没有,主要是不敢。 这种品质,在南锣鼓巷95号院里,那都能竞选圣人了。 而他一次性钓上来这么多鱼,在这年月其实还真挺难处理的,这也是为啥阎埠贵认为他肯定要去黑市卖鱼的原因。 首先现在是夏天,鱼根本放不住,只靠自己囤起来吃根本不可能。 但是卖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人收。 首先供销社是不收的,个人卖东西给供销社是典型的破坏国家统购统销。 然后,国营厂子的食堂或者采购科,也是不会收的。 一个脑子不犯病的厂长,哪怕是自己厂子里的工人顿顿咸菜疙瘩,也不会去从个体手中收购东西。 所以仅剩的路,就是老百姓私底下以物易物,而最大的以物易物的市场就是黑市,早市的话也叫鸽子市,这虽然严抠字眼都是投机倒把,但起码现在上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黑市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陈卫国想的还是先去城北的供销社看看。 他有一种直觉,昨天朝他买鱼的那个中年人也许是解开这道锁的钥匙。 “三大爷,我完事先回去了,您一块不?” “我不回去,你三大爷还得跟这钓一会,这点儿还没上来呢。” 阎埠贵哪里肯走,他今天可是特地喊三大妈蒸了二和面窝头带着吃的,这要是空军回去,他可没法交代。 “卫国,你新买的那鱼竿借你三大爷用用,你这桶这么沉,你这鱼竿也不好拿啊!” “三大爷不白用你的鱼竿,一……两毛钱!” 这话让陈卫国一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阎埠贵半天了钓不上鱼来,这开始琢磨是不是鱼竿的原因了! 可是真实的原因是,这片后海河里现在根本就没有鱼了,政府用绝户网都筛了三遍了,你换根竿子有啥用呢? 但是为啥他能一条一条的麻袋装鱼,这还真没法解释! “得嘞,三大爷。”陈卫国干脆的把自己新买的鱼竿递给了阎埠贵,然后接过来阎埠贵迫不及待递过来的两毛钱。 嘿,自己昨天管阎埠贵借鱼竿的钱回来了。 说实话,陈卫国觉得自己新买的这根鱼竿不怎么趁手,在钓那一条10斤重的草鱼的时候已经有了点不堪重负的迹象了。 未来要是还继续钓这种个头甚至个头更大的,还得去百货商店换新家伙。 “对了,三大爷,这是跟您说好的。” 陈卫国从木桶里捞出来一条两斤重的鲤鱼,然后放进了阎埠贵带来的木桶里。 “送您的啊,给您放桶里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阎埠贵脸都乐开花了,他当然记得陈卫国答应要给他一条鱼来着! 所以刚才他这小话密的,就是等陈卫国把这事自己想起来。 等到陈卫国真送给他一条两斤重的大鱼,他整个人高兴的都有点晕乎了。 自己家里头已经有一条两斤重的大鱼了,再加上这一条,是不是就能生小鱼了?不对不对,这玩意不是鸡…… “卫国,以后院子里你有什么需要三大爷的,尽管张口!”阎埠贵此刻看着陈卫国比自家的阎解成都顺眼多了。 “这算啥啊。那三大爷您再忙会,我先走了。” 陈卫国拎着自己的木桶转身离去。 这样一条两斤重的大鱼,在这年月算是重礼,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阎埠贵今天领他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是出了力的。 更重要的是,陈卫国想把阎埠贵拉拢到自己身边。 阎埠贵这人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陈卫国觉得还是可以团结一下的。 昨晚因为自己没给面子,易中海已经在琢磨对付自己了,还有那个所谓的四合院战神傻柱。 阎埠贵在四合院怎么也是管事三大爷,真有情况了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第15章 城北供销社,原来是你找我买的鱼? 离开了后海河,陈卫国的目标便是城北的供销社,自然还是坐公交车去。 这年月的公交车远不像后世站点那么多,陈卫国一路上又是转车又是步行,等到了目的地,浑身的衣裳都让汗水打透了。 到了门口,陈卫国还没进去,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么热闹?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供销社的面积并不小,柜台琳琅满目,此刻里头几乎已经挤满了人。 陈卫国想起来自己早上去的百货商店,那里柜台比这丰富多了,但是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陈卫国小心的护住自己的木桶,冷眼旁观了一会,顿时明白了为啥这里人这么多。 原来,有一个柜台正在卖肉呢! 卖肉的柜台前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近乎神圣的期待感。 这个年月里,吃肉就是正义。 现在是1959年8月底,供销社还会时不时抽冷子似的有鲜肉售卖。 等转过年去,供销社里能买着肉的概率就几乎低到不存在了。 当然,现在这里能买到肉也是因为是49城,别的地方猪肉已经快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眼前的这一幕对陈卫国来说是新鲜的,他饶有兴致的在一边旁观。 每当轮到一个顾客买肉的时候,他都会用颤抖的手递出去钱和肉票,然后挤出来最灿烂的笑容说上自己要买的分量。 这时候买肉可不能挑的,卖你哪块肉人家说了算。 如果售货员一刀下去,肥肉足足的给了一大块,那顾客顿时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小嘴更是抹了蜜一般。 但是假如这一刀下去,瘦多肥少,甚至还连着排骨,那买肉的人顿时大失所望,嘴巴欲C又止。 陈卫国顿时心思活络了,他也想吃肉啊! 吃鱼,终归还是差点意思。 但是他翻了翻口兜,身上没带着肉票,只有钱和粮票,而且这年月,钱和粮票其实你可以看作是一个东西。 陈卫国只好把心思抛开,在这供销社里转悠起来。 这时候,物资还不像后来两年那么匮乏。 此刻,供销社里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是很齐备的。 很多东西,陈卫国都有买买买的冲动。 他家里头的东西,家具也好,生活用品也好,最多值的一句【并非家徒四壁】,距离普通人还差着不少呢, 陈卫国有心思把家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新一遍。 但是他虽然带了钱,却并没有带票,想买却买不得。 这个年月,票可是太麻烦了,一样商品就要一样票,林林种种,谁家里都得存着几十种票。 这几十种票,还不是每样票都能随时买的着对应的东西,所以现在你去供销社,但凡看见有人排队,那二话不说排就是了,先别管卖的是啥。 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到1961年,国家统一发行了工业券。 到那时,现在供销社里的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什么香皂水壶铁锅饭盆茶缸暖瓶……就统一用工业券就行了,不再群票乱舞。 陈卫国本着看看又不花钱的心态,挨个柜台转了一圈。 可是他没有发现昨天向他买鱼的那个中年人,心里不由得有点嘀咕。 自己难道是被人耍了? 正在疑惑的时候,一个瘦高个的售货员从柜台里出来走到他跟前,说道, “同志,我们主任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陈卫国顿时精神一振,来了这不就?! 他跟着这名售货员来到了柜台后头的一扇门的前头, 说是门,但其实就是一块厚厚的蓝色的布帘子,将供销社隔开了里外间,所谓供销社主任够不上在供销社有独立办公室的待遇。 “咱们主任贵姓?”陈卫国刚要掀帘进去,扭头忽然问了一句。 “李主任。”售货员条件反射的答道,神情有些奇怪,这人难道跟领导并不认识? 陈卫国笑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里间的空间不大,也就外面大厅的四分之一。 一张制式办公桌上摆着一些常见的办公用品,墨水、钢笔、算盘,文件杂乱的散开着。 办公桌的后头,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听见进门的声音,把手中钢笔放下抬起头来,正是昨天从陈卫国那里买鱼的中年人。 “李主任,您好!”陈卫国热情的主动打招呼。 昨天向他买鱼的,竟然是供销社的主任? 虽然陈卫国心里头有一些隐隐的预期,但此刻仍然感到惊喜。 供销社主任,典型的官小权大的岗位,在这饥荒月份更是厉害。 对于陈卫国来说,他有系统,慢慢来总能把日子过好,甚至过得风生水起,这一点他其实并不担心。 他最大的顾虑,还是怎么合理解释这些。 这年月,你的财产要是说不清楚,那左邻右舍是真可能把你扭送派出所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敌特呢? 原著里头,一上来四合院三堂会审,连珠炮似的追问何雨柱在家炖着的那只鸡到底是从哪来的,是偷的还是买的,买又是从哪个菜市场买的,属于这个年代的常规操作。 但是有供销社背书的话,陈卫国这最大的顾虑直接就能去掉一大半。 这年月,没有比供销社更适合拉大旗扯虎皮的对象了! “小同志你好。” 李主任点点头,审视的目光在陈卫国身上来回打量着。 对于昨天喊陈卫国过来,他现在心里头已经有点后悔了。 “小同志,这么远你过来,累坏了吧……” 李主任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喝杯水,你这汗都湿透了,歇一会再走。” 陈卫国皱起眉头,问道:“李主任,昨天您不是说我要是再钓上来鱼,可以过来城北供销社这边,也许有好价钱吗?” “我今天的收获都带过来了,您要不瞅瞅?” 李主任看了一眼陈卫国拎着进屋的木桶,叹了口气站起来。 “小同志,我们这是供销社,按理说你这鱼不能直接卖给我,这是破坏国家的统购统销的。”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李主任说的道理陈卫国早就明白。 统购统销,就是统一收购统一销售,两边的主语都是集体。 供销社要收购鱼,只能从集体生产队那边买,根本不允许从个人手中直接收购。 陈卫国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年代文里,某些供销社的主任或者采购员身上背着采购指标的压力,所以对于男主的各种山珍海味照单全收。 但是正常的工作压力根本不至于发生这种情况。 是完不成收购指标挨批评写检查,还是完成收购指标进去踩缝纫机。脑子没大病的人一般都拎的清。 这些道理陈卫国当然明白,但是既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昨天喊我过来是干屁啊?! 第16章 成了!以后就是供销社的稳定供货商 “回去吧小同志,时间也不早了。我给你两分钱坐车。” 李主任客气的挥手送客。 陈卫国当然不甘心这样就走,他脑子飞速转着,在想为什么李主任昨天会喊他过来,国家的统购统销政策又不是今早才出的!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李主任临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你要是明天还能钓上来这么大个头的鱼,就是一条起码 2斤往上这种,可以来城北供销社看看……】 这李主任要的,难道必须是2斤往上的那种大鱼?! 陈卫国忽然感觉自己猜着了李主任的心思。 这李主任,八成是对这种品质好的大鱼有需求,所以看见自己昨天那一桶大鱼才忍不住开口邀约。 可是一晚上过去,这李主任八成冷静了下来,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还钓得上来这么大个的鱼的。 “李主任,我走可以,也不用您给我车票钱。” 陈卫国笑着开口道,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木桶, “但是我大老远的来都来了,我钓上来什么鱼,您都不看一眼的?” 李主任笑笑,叹了口气,走到陈卫国跟前,随手掀开了木桶的盖子。 “也是,现在这年月钓鱼挺不容易的,小同志,我看完了,你可以……”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令李主任猛吸了一口冷气! 这木桶里头有着七八条鱼,每一条鱼都鲜活肥美,看着个头都不小!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一条体型硕大的草鱼,李主任忍不住用手进桶捞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感差点让他把眼镜摔了。 这条草鱼不得有十斤重?! 这其他的鱼,好像也都是四五斤的块头! 李主任目瞪口呆的转过头,看向陈卫国的目光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怎么可能?!49城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鱼?! “李主任,您既然看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卫国一看见李主任这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知道有戏,他顿时玩起来以退为进,很自然的把盖子盖上就要走。 李主任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伸手虚拦了陈卫国一把, “小同志,你,你稍等一下……” 这一幕的冲击力,属实是有些太大了。 缓了半晌,李主任忽然问道, “小同志,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是咱49城的人吗?” 一瞬间,“政审”两个字在陈卫国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家世没啥可瞒着人的,大大方方开口道, “李主任,我叫陈卫国,今年十九周岁,6月份中专毕业。” “我爸是志愿军战士,在外头牺牲了。” “我妈是市里第三轧钢厂的工人,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今年在厂子里出了工伤,也去世了。” “陈卫国同志,你要坚强……”李主任显然没想到陈卫国双亲都去世了,语气不由得有些歉意。 但是同时,李主任对陈卫国的成分那是相当的满意,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而且李主任也不觉得陈卫国在骗他,几个菜啊敢冒充烈士?! “陈卫国同志,你这家庭组织上是放心的。”李主任脸上的笑容松弛下来,比刚才看着真诚不少, “这样的话,你的鱼我们供销社可以收。当然,你要是以后还能钓上来这样品质的大鱼,都可以拿过来。” 成了!陈卫国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供销社给他背书,以后他无论有多少钱多少好东西,都好解释的出来历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李主任,咱这难道不算是破坏统购统销?” “那肯定算,所以得给你补个手续,让你挂靠一个生产队。” 李主任笑笑,脸色又有点犹豫,“卫国同志,你听说过特gong没有?” “咳咳!”陈卫国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心里埋怨着自己嘴贱,打听这么清楚干啥? “李主任,我不太清楚也不太懂。” “反正,咱供销社能收我的鱼就成了,但是咱们价格怎么算啊?” 这年月,很多东西物价都已经双轨了。 黑市里头和供销社里头的价格,往往能差出来七八倍甚至更多。 陈卫国卖的这种活鱼,现在黑市里头最少3块,3块5一斤,而且完全的卖方市场,露头就被秒。 毕竟现在可是饥荒月份,要知道等转过年去,粮食在黑市里都要4块一斤了! 陈卫国当然不幻想自己这鱼卖供销社能按照黑市价卖,但是太低了也不行啊! 现在供销社对外卖鱼,大概是4毛多一斤再搭上鱼票。 对外收鱼,大概在1毛8到2毛出头。 这两个价格,陈卫国都绝不肯接受的。 李主任顿时陷入沉思,他明白自己现在和陈卫国的这笔交易并不占主动。 主要还是陈卫国这钓上来的鱼品质实在是太好了,这份钓鱼的本事他听都没听说过,绝对是独一份的。 这陈卫国也就是被自己遇上了,否则的话,他这些鱼真的是不愁卖的。 “卫国同志,你这鱼的品质我给你按照最高的甲级来算,一斤9毛钱。” 李主任开口道,“但是按规定,你得挂在一个生产队下头,所以得分人家生产队一部分钱作为任务,这部分我按照最少的算,算你一毛钱。” “这样算的话,你来我这卖这种大鱼,一斤到手8毛钱,你看行不行?” 一斤8毛……陈卫国嘬了嘬牙花子。 其实这价格比他想象的,已经好不少了。 供销社作为主体,收购价那是有严格文件规定的,无论是收购用作什么用途。 李主任一个供销社的小小主任,不可能在这上头能给他自由定价,1斤8毛钱其实已经算是他权限里能给的最好的价了。 但问题是,黑市一斤能卖到3块多钱啊! 看着陈卫国在那陷入纠结,李主任再次加码, “卫国同志,你不要跟外头私人的去比价格,那些毕竟不安全。” “而且我这里可是供销社,你想买什么,我可以直接价格给你换算成钱,不用你掏票。” “而且现在好多东西都不好买了,要是你想买啥紧俏的东西,我这里有的话,也可以给你留着优先,怎么样?” 这条件,陈卫国再挑不出来一点毛病了。 某种意义上,这价格甚至比黑市价还要好了! “李主任,成交!” 第17章 供销社里买东西,这会已经有大白兔奶糖了? “好,卫国同志,那我喊人给你称一下你这鱼的分量。” 看见陈卫国点头答应,李主任也是松了一口气,笑道。 李主任用手往上提了一下木桶,没有提动。这木桶连水带鱼,得有五六十斤了。 “卫国同志,你以后得继续保持质量,否则的话我这里也是不收的。” “这您就放心吧,只能比今天的鱼还大还好。” 陈卫国想到自己这些鱼的用途,自然是忙不迭的保证。 说着他伸手进了木桶,把那条5斤重的白鲫捞了出来,笑道, “李主任,这条5斤的鲫鱼我就不卖了,送给您爱人补补身子。” 李主任眉毛一皱,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夺少?!5斤? 他睁大了眼睛往陈卫国手上看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一下又戴上,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鲫鱼?! 刚才他掀开木桶盖子看鱼时,鱼和水混在一起看不真切,所以他没发现其中有一条5斤重的鲫鱼,注意力全被那条10斤重的草鱼给吸引住了。 “卫国同志,这条鲫瓜子也是你从后海河钓上来的吗?” 李主任吃惊的问道,问的内容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这么大个的鲫鱼还能被叫做鲫瓜子吗? 陈卫国笑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解释。 李主任顿时浮想联翩。 而这会,陈卫国已经从自己的包里头抽出一张报纸,将这条鱼湿漉漉的裹起来,又用草绳一绑,放到了李主任的办公桌上。 “李主任,那麻烦您让人给我这鱼称一下吧,完事我也该回去了。” 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的报纸包裹,李主任笑了。 “卫国啊,你这孩子……得,那我就替我爱人谢谢你了。” “我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鲫鱼。” “您太客气了。”陈卫国看见李主任的反应心里头也是一松, 收,收就好办。 供销社主任级别不高,但是能量巨大,跟这李主任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要搞好关系,光靠工作往来那肯定是不够。 李主任喊了两个工作人员进来,把木桶搬了出去称分量。 不一会结果出来了,木桶里的鱼一共是42斤,33块6毛。 李主任扯过来复印本开了票据,给陈卫国把钱点好,对着他笑道, “卫国,这不是开给你的,是给红星生产队的。” “明天你再过来一趟,我让小王跟你去红星生产队把关系办齐,你不用去那上班,也没有工资,就是挂在底下。” 陈卫国点点头,正该如此。 这年月不比后世,一些细小的地方很容易惹来大麻烦。 这么一搞,自己卖给城北供销社鱼这件事,就算是彻底合理合法,任谁也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李主任,我这挂到红星生产队底下,和我工作冲突吗?” 陈卫国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 对于自己工作被别人暗箱顶岗了的事情,陈卫国心里头总有怀疑,他想着明天就去相关部门问一问。 李主任一怔,然后摆摆手,“不冲突,你有工作的话,那就以去生产队指导增产的名义,工农互助嘛。” 这下子陈卫国彻底放心了。 把卖鱼得着的30多块钱揣进兜里,陈卫国心里顿时活络了。 这年月哪怕一个月30多块钱,都属于高工资了。 原剧中,何雨柱一个月37块5,院子里人人称羡。 而现在冉秋叶刚入职红星小学,还在实习期,等转正后一个月也才是不到40块钱。 而自己只用了半天,就赚到30多,而且以后随着系统升级会越来越多。 太爽了。 “李主任,刚才您说的,我可以跟咱们这买东西不用票的,而且有好东西您可以优先给我的,对吧?” 李主任笑笑,“对,卫国你想买点什么?” 陈卫国以后如果能稳定给他提供这种大鱼的话,那对他李主任进步有很大的好处。 至于陈卫国想在他这买点紧俏物资,李主任并不当回事,这都是他权限内的。 这话直接把陈卫国给问纠结了。 作为一名穿越客,陈卫国对现在自己的生活质量根本不满意,啥都想买。 他想买冰箱,想买电视,想买汽车,想买电话——这些玩意现在已经都有了。 但是陈卫国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暂时想想就得了吧。 “我想买点肉,买点糖块……”陈卫国思索片刻,开始点菜。 这年月,肉不用说了,糖也是正儿八经的限量供应品。 谁家里头招待客人要是摆上糖块,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基本相当于把“我有路子”写在脸上了。 “小事情。”李主任挥挥手。 现在猪肉一斤是7毛8,再搭上肉票。 陈卫国没有肉票,李主任给他算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斤, 对于这个价格陈卫国表示——有多少我要多少。 现在猪肉在黑市价格跟活鱼差不多,也是3块多一斤,但是你根本买不着啊! 最后陈卫国花了4块钱,买了4斤猪肉,其中有两斤是闪着白光的大肥膘。 家家户户缺油水的年月,肥膘就是正义。 陈卫国很想说一声,我喜欢吃排骨,不喜欢吃肥肉,但还是忍住了。 这一大块肥膘,那绝对是李主任的特殊照顾,就连给他切肉的那个售货员脸上羡慕的都要出水了。 陈卫国猜测,这多半是那条5斤重的鲫鱼在报纸里头发功了,自己也就别辜负它的好意了。 陈卫国又花钱买了两斤黄砂糖,这年月的糖主要指的就是这玩意而不是白糖,他买回去是用来熬糖色炖肉的。 至于吃着的零食,他又买了两斤水果糖,半斤大白兔奶糖。 这半斤大白兔奶糖花了他足足3块钱,单价之高把他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而且再多李主任也不肯卖给他了。 作为1959年为国庆十周年诞生的献礼商品,大白兔奶糖现在正在魔都加班加点的生产,而且这会是纯人工熬制糖浆,产量根本上不来。 哪怕是供销社,其实也没有多少存货,而且根本不公开售卖的。 这陈卫国能买回去半斤,其实也是那条鲫鱼在默默发功。 陈卫国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拢共也没花了 15块钱,现在钱的购买力非常的坚挺。 等到陈卫国出了供销社的门口,抬头发现阳光已经过了最刺眼的时候,估摸着已经是下午了。 可惜供销社没有手表卖,他现在还是不知道具体时间,要买这玩意还是得去百货商店那样的地方。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响起,陈卫国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一天除了在家吃了早点,之后可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啊! 顿时,陈卫国归心似箭。 他伸手摸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把糖衣剥了放进嘴里。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奶香味顿时盈满了他的口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陈卫国感觉这块大白兔奶糖比他前世时候吃的那种,要甜多了。 第18章 哎呦,冉老师,你是来找卫国的吧? 后海河边,天色渐晚。 忽然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 “终于上钩了!” 阎埠贵脸色潮红,双手紧紧攥着鱼竿,眼神兴奋的盯着身前的水面。 水面上,鱼漂微不可察的轻轻一坠。 阎埠贵一瞬间甚至有天亮了的感觉,他在这后海河边坐了整整一天,屁股都坐麻了,但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他的目标也从像陈卫国那样麻袋装鱼,变成了不要空军。 阎埠贵兴奋地一提竿,手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啪!”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到了岸上,咬着鱼钩在地上不断扭着。 阎埠贵蹲了下去,用手比划了一下,又拿起来掂了掂份量。 一两重有没有?好像没有。 “这年头,能钓上来这样的鲫瓜子不错啦。”阎埠贵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放进木桶里。 无论如何,好歹没有空军。 但是看见自己钓上来的这条鲫瓜子,在那条两斤大小的鲤鱼旁边瑟瑟发抖,阎埠贵不禁无语。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 自己用的明明就是卫国新买的鱼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想起来陈卫国钓上来的那条5斤重的鲫鱼王,阎埠贵看着自己新钓上来的这条好像玩具一样的鲫瓜子,一瞬间甚至有了一丝放生的冲动。 “今天用了一包蚯蚓,花了2分钱,中午吃了俩两和面窝窝,算6分钱,用了卫国的鱼竿2毛钱,这条小鲫瓜子算1两的话,去黑市能卖个3毛?” “嗯……” 阎埠贵掰着手指算了一会,最后得出结论, 今儿这一趟钓鱼,大概赚了2-5分钱,主要看这小鲫瓜子在黑市里头怎么论价。 阎埠贵满意的点点头,血赚,血赚。 更别提,今天还收获了陈卫国送他的一条大鱼呢。 阎埠贵心满意足的收拾好东西,坐公交回到了四合院。 这个时间,陈卫国还在供销社办事,没有回来。 阎埠贵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头来了一名客人。 “冉老师,哎呦,你怎么来了?” 阎埠贵一愣,然后立刻挂上笑容, “我猜猜,来找卫国的是不是?” 家里头的客人正是冉秋叶,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布拉吉,听了这话脸色微红的笑道, “闫老师,真是麻烦您了。我确实是来找卫国同志的,但是他这会没在家,所以我就来您家这坐一会。” “有啥麻烦的,坐,坐!别客气!”阎埠贵摆摆手,把鱼竿、木桶靠墙放好,然后一眼就瞧见了冉秋叶双手捧着的一块蓝色布料,底下压着一本书。 “冉老师,这块布……是给卫国的?” 阎埠贵语气有点拿不准。 这年月,布料可是家家压箱底的好东西。 一般家里,一年到头也做不了一件新衣服,都是旧衣服改改接着穿,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49城比其他地方布料要宽裕些,但是也没听说过谁家布料是足够用的。 冉秋叶抱着的这一块布,阎埠贵觉得都得有三尺了。 对于阎埠贵的问话,冉秋叶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些。 女孩儿主动带着布匹上门找男青年,本身就是一件象征意味很强的事情。 无论是给男人补补衣裳还是补补被面,都是关系足够亲昵的人才会做的。 冉秋叶双手捏着布料,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大胆了点。 可谁叫昨天陈卫国送给她那么重的礼呢? 4条两斤重的大鱼啊! 不赶紧回礼回去,冉秋叶都有些坐立难安,甚至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浑身不得劲。 不过陈卫国这出手太阔绰了些,冉秋叶把家里翻了遍,也想不到什么等价的回礼,总不能直接给钱吧? 最后,冉秋叶把自己去年省下来的三尺布带着,又准备了一本书作为礼物。 “呵呵,好,好啊!”阎埠贵乐呵呵的笑起来。 他可是太乐见陈卫国和冉秋叶关系升温了。 真到了陈卫国和冉秋叶扯证结婚那一天,自己肯定能从陈卫国这边收着一份重礼。 哪怕抛开这一点不谈,最近陈卫国在他这边刷的好感度也有些爆表。 “冉老师,我跟你说啊,这卫国我是从小看着长起来的,绝对错不了!” “家教好,成分好,模样好,人性也好,还有本事,你瞅瞅我今天带回来的鱼!” 冉秋叶红着脸好奇的往阎埠贵的鱼桶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鱼?闫老师,您这钓鱼的技术真厉害!” 阎埠贵摆摆手,“哪啊,这是卫国钓上来的,看见旁边那条小鲫瓜子了吗?那是我钓的!冉老师,你可没看见卫国今天都钓上来多少大家伙,我跟你说,这去了黑市能卖好一百多块呢!” “这么多?”冉秋叶低声惊呼道,脑子有点懵。 她记得昨天在河边碰见陈卫国,陈卫国也是满满当当的收获。 这年头,钓鱼这么好钓吗?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爱钓鱼的父亲,自打进了四月份,十趟钓鱼倒有九趟空军。 正聊着天,屋子外头传来陈卫国中气十足的声音。 “三大爷,您回来了吗?我过来拿我的鱼竿!” 阎埠贵乐呵呵的朝冉秋叶点点头,然后起身过去把门打开。 陈卫国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身月白色布拉吉的冉秋叶,忍不住又惊又喜, “秋叶同志,你也在这?” 冉秋叶脸色一红,她没想到陈卫国当着阎埠贵的面就这么喊她,还以为会叫她冉老师呢。 “人家冉老师就是特意过来找你的,但是你没在家,所以来我这坐坐。”阎埠贵在一旁乐呵呵的帮腔。 随后,阎埠贵就注意到了陈卫国手上拎着的东西,他顿时瞳孔一缩,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卫国,你,你这猪肉是哪买的?” “这会,哪还能有猪肉啊?!而且,你,你这肉咋能这么肥?这该不会是肉铺把所有肥膘都切给你了吧?” 一番话,顿时屋子里忽然就拥挤了起来。 三大妈阎解成于莉阎解放阎解哐阎解娣就好像豆芽一样,忽然就从屋子里头长出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好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的挂在了陈卫国手上拎着的那块肉上。 第19章 于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于海棠坑了? 对于屋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么大一帮子人,还一个个眼神跟狼似的冒着幽光,陈卫国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注意力全在冉秋叶身上,听见刚才阎埠贵说冉秋叶是特地来找他的,更是开心。 “秋叶同志,那我现在回来了,你方便去我那坐坐吗?” 冉秋叶红着脸点点头,抱着布匹和书站了起来。 这会,屋子里头的这群三大妈阎解成于莉阎解放阎解哐阎解娣才纷纷缓过神来。 “卫国,你这是哪弄来的这么一块肥膘?”于莉语气又是羡慕又是震撼, “我这天天去供销社,就那么两三次看见肉铺有卖肉的,但是一次也没排着过。” “大肥肉,大肥肉!”阎解放阎解哐阎解娣这三小只的眼睛都已经看直了。 “嫂子,我今天在城北的供销社买的肉,可能那边人少点。”陈卫国淡淡笑道。 “城北?赶明儿我也去。”于莉忙不迭的点头。 作为老阎家的儿媳妇又没有工作,买菜做饭都是她的活,但是家里头已经快俩月没开荤了。 不过倒也不能全怪她,别说她们家了,这四合院里头谁家现在也买不着肉啊! “不对啊,卫国,这就算城北那有卖肉的,你这一大块肥膘是怎么回事?”三大妈指着陈卫国拎着的那一大扇猪肉道, “咱家买肉去,哪回不给搭回来一大块排骨?那玩意压根没法吃!你这块肉,一半都是大油膘子了!” 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连连点头。 这年头就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年月谁家去买猪肉,那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售货员下刀的时候才给你片下来一点油膘。 陈卫国手里的这一块可倒好,足足有半拉都是泛着白光的肥膘,这场面大伙真没见过。 “这肥肉熬了油,那油渣拿窝头一夹,我都不敢想有多好吃!”阎解成把手放到嘴边就是一个虚咬,已经幻想上了。 “不对,要是熬了油渣,怎么着,怎么着也得配上二和面窝窝头啊!” “熬了油?”陈卫国一怔,随后摆摆手纠正了说法,“解成哥,我这肉可不打算熬了,回去弄红烧肉吃。” 然后陈卫国又笑着看向冉秋叶,“秋叶同志,晚上没事的话在我家吃饭吧。”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阎解成嘴巴张的像一个“O”,“卫国,你这肥肉在家里直接吃,不熬油吗?” 他心里疯狂的呐喊,这种肥膘你怎么能直接下锅呢?这多浪费啊,得用来炼猪油啊! 他的心里话,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年月,猪肉已经是千难万难买着的东西了,更别提是肥膘。 但凡谁家买猪肉的时候售货员心情好当了人,给搭上了点肥膘,那回来肯定也是不舍得直接下锅炖炒的,得拿去炼油。 肥肉就那么一小块,一人一筷子都不够一大家子分,但是炼成猪油,炒菜拌菜的时候滴上那么一两滴,那菜吃起来味儿可就不一样了。 至于炼油剩下的油渣,那才是这年月大伙直接品尝肥膘的方式。 至于像陈卫国这样,直接拿肥膘下锅去做菜的事情,完全是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这位就是冉老师吧?命真好,你瞅瞅卫国多好啊!”听见陈卫国要邀请冉秋叶去家里头吃饭,于莉顿时酸了。 这么吃肉她只有嫁过年的那一天有这待遇,而且那时候光景还不像现在这么差呢。 三大妈也在一边附和,“可不,现在谁家能买得着这么好的肉啊!这么一大块肥膘,你去黑市买,有钱你也买不着啊!” “这也就是卫国有本事,换别人谁能行啊?” 陈卫国乐呵呵的听着,会说你们就都说点,这冉秋叶她听着呢! 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再生纸袋子放在桌上, “三大爷,三大妈,今天这事说起来又是麻烦您们了,否则我这不在家,秋叶同志还得撞个门。” “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糖,给孩子解个馋嘴吧。” 他话还没说完,解放阎解哐阎解娣已经凑了上来,把黄纸袋撕开,顿时一阵惊呼。 “水果糖,水果糖!” 岁数最小的阎解娣今年只有 7岁,她小脑袋此时已经犯迷糊了,扭头看向三大妈,“妈,今天咱家是过年了吗?” 三大妈拎了一下纸袋子,足足一斤重,她也迷糊了,“卫国,这,你,你这要和冉老师办喜事了吗?” 现在糖可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这会老百姓嘴里说的糖,其实是古巴产的黄砂糖,那玩意又糙又涩,但是每月也就让买那么一丁点。 除了厨房调味,这种黄砂糖也是小孩解馋嘴用的好东西,不过平时也不舍得让孩子吃,主要还是发烧感冒的时候放进药里去冒充友军。 现在小孩解馋嘴,主要还是靠糖精片,农村有些地方还会拿过年吃的水果糖的糖纸泡水。 至于正儿八经的吃这种带糖衣的水果糖,那要么是过年,要么就是婚丧嫁娶这种大事了。 这话让冉秋叶羞红了脸使劲的低头,陈卫国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三大妈,要真有那一天我可不给您水果糖,我给您送奶糖!” 奶糖?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奶糖是个什么玩意。 但是听陈卫国这口气,应该是比水果糖还要高档的存在没错了。 “成,等你的奶糖!”阎埠贵好歹算是见过世面的,“卫国,快带冉老师家去吧,咱们有话回头再聊。” “得嘞!三大爷,三大妈。那我先带着秋叶同志过去了。” 陈卫国笑着跟大伙告别,冉秋叶低着头逃也似的跟着出去了。 等到两人已经出了家门,阎解成还在那巴着窗户依依不舍,“这么一大块肥膘,我的油渣啊,我的二和面窝窝头啊……” 于莉也感觉嘴里头全是口水,“爸,您给卫国和冉老师他们说对象,不是送您一条大鱼吗?咱晚上杀了吧!那鱼可留不住!” 阎埠贵想了想,笑呵呵的点点头。 “成,今晚上吃鱼!咱家也开荤!” 于莉这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走个程序,没成想阎埠贵真答应了,这一下子就兴奋起来,“爸,真的,您想通了?” 阎埠贵笑着指了指屋子角落里他刚拿回来的木桶, “你们过去瞅瞅,今天卫国他又送我一条 2斤重的大鱼!” “昨天那条咱今晚做了,这条可以接着养着,这叫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 陈卫国又送了一条? 顿时阎解成和于莉赶忙跑到木桶跟前,发现里头果然有一条鲜活肥美的大鲤鱼在那游来游去,旁边一条巴掌不到的小鲫瓜子在瑟瑟发抖。 “爸,这,这卫国他这是转了运吗?”于莉语气一脸震惊,语气还有点酸溜溜的,“这光送您的两条鱼,都够七八块钱了,这去厂子里上班才多少钱啊!” “我看他这没了工作,咋日子还越过越好了?” 阎埠贵鼻子里哼了一声,“这算啥?卫国他今天钓上来的鱼足足有五六十斤!去黑市卖,那估计都能有一百多块钱!” 这话把于莉更是直接整不会了。 一百多块钱?一天? 当初陈卫国没了工作,她表妹于海棠提分手,她可是没少在后头撺掇。 这陈卫国家里头成分再好,工作丢了那也都是白扯,更别提杨为民还是轧钢厂后勤科的干部。 现在她却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会不会把表妹给坑了? 第20章 被发了好人卡,陈卫国恍惚了 从阎埠贵家里头出来,陈卫国领着冉秋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从前院到中院不过几步路远,路上倒是没碰见别的街坊,否则的话陈卫国手里拎着的这一大块猪肉又得费半天嘴皮子。 “秋叶同志,坐!” 陈卫国一进门便连声招呼,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好了,然后便去暖壶那边烧开水。 看见陈卫国这么忙活,冉秋叶当然坐不住,站起来想要找点事干。 但是目之所及,虽然屋子里的装潢简陋,家具也破旧,可是卫生却保持的十分干净,没有什么活让她干。 “卫国同志,你这家里的卫生搞得真好,一点也不像一个人过日子的样子。” 陈卫国正找出菜板准备拾掇肉,扭头回答道, “秋叶同志,国家让咱讲卫生,那肯定得响应号召啊……不对,秋叶同志你得听我说啊,我绝对是一个人过日子,我这家里也都是我一个人收拾的。” 国家 1952年的时候便提出来要“讲卫生”,到 1958年的时候更提出来“讲卫生、除四害”,所以陈卫国也才顺嘴一答。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就醒过味来,自己的脑子呢? 人家女方这话,不是在试探自己家里头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帮着拾掇屋子吗,咋保持的这么干净? 冉秋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人想哪去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陈卫国呵呵一笑,心想才怪。 这时候陈卫国也注意到了冉秋叶抱着的那一块蓝布和书,好奇的问道, “秋叶同志……哎,我以后就管你叫秋叶了啊,咱这一来一回的叫生分了。” “你这抱着的布是咋回事?我刚才在三大爷家没好意思问。” 冉秋叶脸有点红,把布放到桌上,又把底下的书抻了出来, “卫国同志……卫国,这是我送你的东西,这布是我去年做衣服剩下来的,还有三尺多,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看的,希望你也喜欢。” 陈卫国微微一怔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己昨天给冉秋叶送了 4条大鱼,女孩这是惦记着过来回礼呢。 “秋叶,咱俩这闹的这么客气了……”陈卫国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看来自己昨天的举动给女孩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 陈卫国忍不住目光望向桌上的那本书,他非常好奇冉秋叶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一看之下,好么~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秋叶,这本是你最喜欢的书吗?”陈卫国感觉有些奇怪,冉秋叶的家世和气质在这个时代都不那么的“主流”, 陈卫国本来以为会是一本他没听说过的书,没想到是这个时代的版本答案。 “对,卫国,怎么了?”冉秋叶神色有些紧张,结巴道,“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 看着冉秋叶结结巴巴、一副背课文的模样,陈卫国顿时恍然大悟。 这《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哪是什么冉秋叶最喜欢的书,明明是他陈卫国最喜欢的书! 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是他穿越之前的那位陈卫国最喜欢的那一款书。 又红又专,太符合前身烈属出身的气质了。 想起前身曾经因为成分问题嫌弃冉秋叶,陈卫国不禁暗暗摇头哂笑, 但是他看着紧张兮兮的冉秋叶,心里头又是满满的感动。 这么好的女孩,不娶还是人吗? 前身是怎样做到这种女孩不要,去选于海棠那种货色的? 陈卫国笑的很温和,忍不住走到冉秋叶身前低头注视着,直到女孩儿鼻尖都要冒出汗珠。 “秋叶,我以前也最喜欢这本书。但是最近,我也喜欢《老人与海》,这里头的主人公反抗命运的精神,我觉得比保尔柯察金同志也不差。” “我最喜欢里面的这句话——【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卫国,你读过《老人与海》,你也喜欢这本书?你从哪读到的?”冉秋叶脸上顿时挂上发自内心的喜悦。 《老人与海》正是冉秋叶最喜欢的作品,而陈卫国刚才说出来的这句话,也正是整本书留给她最深刻印象的一句话。 看到女孩儿惊喜的模样,陈卫国知道自己这番“投桃报李”对了电波,但是很快也反应上来自己这话有点纰漏。 如今《老人与海》虽然已经有了中文译本,但是主要是在香江流通,内陆这边根本见不着。 冉秋叶父亲是留美教授背景,能接触到这本书理所当然。 自己又是凭什么? “秋叶,这是我父亲的战友给我的,说是当时从俘虏的战俘那边搞着的……哎,对了,秋叶,我一直有一件事想问你。” 陈卫国随便含糊了两句便把话题扯开。 而冉秋叶果然被陈卫国被注意力岔开去,不去细想陈卫国这个解释实际狗屁不通,“什么事,卫国?你问吧。” “秋叶,你知道我和于海棠的事情吗?” 冉秋叶沉默了半晌,“知道,阎老师跟我说过,咱俩见过面之后,你还去厂子里头找过她,呵呵。” 陈卫国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那秋叶,我和她之间的事,难道你不觉得我……?” 接下来的词,陈卫国不会整了。 龟男?舔狗?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但是他确实非常好奇,冉秋叶是怎么看上前身的?难道就是因为前身成分好? 冉秋叶听明白了陈卫国的弦外之意,想了想,认真说道。 “卫国,我觉得你和于海棠同志之间的这段故事,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们两个人处对象,你愿意把自己的工作指标让出来,这是你为她好,你无私。后面的事情,我认为是她做的不对。” 说着,冉秋叶红着脸抬起头望向陈卫国, “卫国,我觉得暂时没有工作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在学校里头转了正,一个月能挣39块钱,我父亲退休还早,工资也够花……” 再往下说,冉秋叶说不下去了,陈卫国那囧囧的目光更是让她有些害羞, 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 “卫国,我,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好人……陈卫国忍不住一阵恍惚。 现在是 1959年,这句话还不是一句骂人很脏的脏话,而是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美。 真好。 第21章 卫国,你这大白兔奶糖哪来的? 冉秋叶红着脸说完最后一句话,屋子内一时间陷入沉寂,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空气中气氛一时间有些柠檬起来。 陈卫国正在纠结是不是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刚刚做水的水壶忽然在灶台上欢快的啸叫起来,顿时柠檬气氛一扫而空。 陈卫国忍不住苦笑,冉秋叶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之前那是好人吗?”陈卫国去给冉秋叶倒水,一边回忆着前身种种舔狗行为,“我觉得就是傻子。” “卫国,我发现你还挺会夸自己的。” “怎么说?” “雷锋同志不就说过,自己愿意当一个傻子吗?你这是拿自己跟雷锋同志相比呢。” 这个玩笑是这个时代所独有的,陈卫国哂笑一声,“我可不敢跟雷锋同志比。” 他从布包里拿出来一个黄色纸袋,放到桌上,“秋叶,吃糖吗?” 冉秋叶的脸顿时一阵发烧,看见糖就想起来刚才三大妈开的玩笑—— 【卫国,这,你,你这要和冉老师办喜事了吗?】 不过她没说啥,把纸袋撑开,顿时一声惊呼,“哇,大白兔奶糖?” 陈卫国笑着看向满脸惊喜的女孩儿,“秋叶,你吃过大白兔奶糖?” 冉秋叶笑着点点头,拿了一颗糖放在手里头, “我爸魔都那边也有同学的,之前寄过来一些,我也就吃过那么几颗。” 随后她好奇的问道,“卫国,这大白兔奶糖你是从哪买的?我听我爸说这可是今年新出的国庆十周年的献礼品。” “哪怕是在魔都,这糖也可不好买了呢!” 陈卫国笑笑,“就在城北供销社买的,这糖这么稀罕?那秋叶你多吃两块。” 冉秋叶撇撇嘴,“不说算了。” 她才不信现在 49城随便一个供销社能买到这种大白兔奶糖,哪怕在魔都这也是要托关系才能买到的,市面上根本不流通。 冉秋叶把糖纸剥开,糖块放进嘴里,顿时两只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真甜,太好吃了!” 看见冉秋叶这模样,陈卫国心里也是心情大好。 “秋叶,那你吃会儿零嘴,我去做饭去,咱们晚上吃红烧肉~” 冉秋叶顿时瞪圆了眼睛,嘴里含着的糖没舍得咽,说话含含糊糊的, “卫国,这肉咱真就直接做?要不然,还是熬了油吧,这多浪费啊?” “你真不用因为我头次来就弄的特别丰盛,我吃什么都行。” “行啦,秋叶同志,你就等着吃饭吧~”陈卫国转身去菜板上剁肉了,“放心,我没跟你打肿脸充胖子,我心里头有数。” “回头你只要来我这,我就给你做好吃的,让你知道今天这待遇可不是你头一次来才有的,哪次来都得有!” “吹牛。”冉秋叶小声嘀咕一声,她感觉这大白兔奶糖越吃越甜,简直甜到心里头去了。 陈卫国去灶台忙活,冉秋叶当然坐不踏实,她想着帮忙一起做饭,可是想了想还是抱着自己带过来的蓝布进了里屋。 里屋是陈卫国的卧室,一张大床,还有两三件简单的家具,装潢简单,但是环境却保持的很干净。 “卫国,那你做饭,我看看你这边衣服被子有什么要补的。有的话我用布给上头缝个布丁。” 冉秋叶掏出来随身带着的针线包,朝着外屋喊了一声。 听见陈卫国在外头答应,冉秋叶扯过陈卫国床铺上的被褥翻找起来。 这年月,很多家庭的被褥一用就是十年甚至几十年,有的甚至一直到老了,家里的被褥都是结婚时候置办的那一批,所以缝缝补补很常见。 陈卫国的这一床被褥上补丁摞着补丁,被头那里磨损的厉害,已经能看见里头的棉花了。 冉秋叶把被子拽起来,忽然间脸色一红,她忍不住低声骂了自己一声。 然后她便把被子拆开,比对着开始裁剪布条。 陈卫国从外屋透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冉秋叶正专心的忙活着针线活没有抬头看见他。 夏天傍晚的太阳还是很亮,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好像在给女孩儿披上一层光。 【男耕女织】。忽然一个词语就跑进了陈卫国的脑海。 陈卫国哼着小曲回到灶台旁边开始忙活,忽然想起来刚才冉秋叶安慰他的一番话。 【卫国,我觉得暂时没有工作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在学校里头转了正,一个月能挣39块钱,我父亲退休还早,工资也够花……】 这话当然是女孩儿希望他不要有工作上的压力,但是越这么说,陈卫国越觉得压力山大。 好女孩儿更是不可辜负啊! 要知道,这年月,没有正式工作就是低人一等。 这种观念,哪怕一直到了几十年后陈卫国穿越前生活的时代,有些地方仍然奉为圭臬,何况是现在呢? 像冉秋叶这样的条件,找他这样一个“待业青年”搞对象,学校里头肯定会传开闲话的。 对于所谓的正式工作,陈卫国当然不屑一顾。 哪怕再过两年易中海当上八级工,一个月也就八九十块钱。 而他现在河里头钓钓鱼,一天收获大几十块,轻轻松松。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自己得有一个正式工作,不仅是更好的融入这个时代,更重要的是得顾忌冉秋叶的感受,哪怕她很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这明天一定得去找部门问一问,自己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到现在,陈卫国也不认为自己的工作真的是被人暗箱顶了指标,毕竟他烈属的身份摆在这,琢磨他的指标太容易闹出影响来了。 可是自打上头给他分配工作都要三个月过去了,这一天班也不让去上,到底是个啥情况,必须得找地方问问才知道了。 想起自己的工作,陈卫国又记起来一件事。 距离自己对于海棠下达一周内辞职的通知这眼瞅就过去两天了,也不知道于海棠她自觉了没有。 要是她不想体面,那自己就帮她体面。 …… 晚上 6点钟,下班的人陆续回到了院子里。 于海棠挽着杨为民的手,昂着头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昨天晚上她丢人实在是丢的太狠了点,今天整整一天她在厂子里都缓不过劲来,感觉好像四面八方全都是看笑话的眼神。 所以今天上班的时候她中途溜号去了几趟后勤科,甚至不惜给了杨为民一点大尺度的甜头,才换来杨为民从厂子里拿了点东西来帮她撑场面。 用铝制饭盒装的一小盒油渣,以及用黄色再生纸袋装的半斤多的黄砂糖。 油渣在如今人人肚里缺油水的现在可是好东西,这一饭盒大概 2两重,在黑市上甚至能卖到 1块多钱。 这黄砂糖也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不仅每家一个月就一丁点的配额,而且很多时候根本买不着。 有这两样东西,于海棠有信心把昨晚在阎埠贵丢的面子都找回来,她已经等不及想看阎埠贵一家人看见这些东西时的震惊和艳羡的表情了。 第22章 这什么香味儿?魂都要没了! “三大爷,三大妈,瞅瞅我和为民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还没进屋,于海棠便扯开嗓子高声嚷嚷道,两只手拎着的东西举得愣高。 可是一进屋,于海棠和杨为民的身形便都齐刷刷的一顿。 什么味儿?这么香? 杨为民很快闻出了门道,“哎呦,这三大爷家做鱼呢!难得啊,这年月鱼可比肉还新鲜了!” 他扭头冲着于海棠乐了一下,有点兴奋,“海棠,今晚上看来我是抄着了啊,这鱼我可是好久没吃着了。” 于海棠白了他一眼,“没让你说话,少说两句。” 三大爷正在做的鱼是哪来的,于海棠当然一清二楚,不就是陈卫国送的那一条吗? 一条鱼有啥了不起的? 不过于海棠心里头也纳闷,这三大爷的抠门性子她是了解的,按说这鱼不养到死不可能让吃,今儿是怎么了? 外屋的八仙桌上此时坐着阎解放阎解哐阎解娣三小只, 听见于海棠在门口高声嚷嚷,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从里屋出来。 “哎呦,海棠回来了,为民也过来了,哎呦,怎么还拿东西啊!” 于莉一眼就看见了于海棠手里拎着的饭盒和黄纸袋,脸上顿时笑开花。 于海棠先把黄纸袋刺啦一声撕了个口子,朝着桌上的三个小孩笑道, “解放、解哐、解娣,看看姐给你们带什么东西回来了?糖!” 几个小孩瞅着袋子里头的黄砂糖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伸手。 于海棠心里头奇怪,“咋了你们这是,平时看见糖都跟饿虎扑食似的,这会一个个的这么乖?” 岁数最小的阎解娣仰着头,声音还带着奶音,“姐,这糖不好吃!” 岁数最大的阎解放更是一脸嫌弃,“姐,我们这还有水果糖呢,谁吃这玩意啊?” “水果糖?”于海棠一愣神,怀疑自己幻听了。 下一秒,她便看见阎解放从口兜里摸出来一块包着绿色糖衣的水果糖, “姐,你瞅瞅,这是苹果味儿的,但你可别吃啊,你瞅完了记得还给我。” 于海棠手接过来水果糖,看了半天,人都懵了。 一旁的杨为民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朝于莉问道,“姐,咱们这院子里是有人要办喜事了?” “就是办喜事,能搞着水果糖,这路子可以啊!” 如今的老百姓嘴里吃的、话里说的糖指的都是古巴产的黄砂糖。 今年局势紧张,国家进口量锐减。普通百姓买糖限量不说,更多的是根本就买不着。 有些地方买糖甚至得打申请,说明用途。比如自己家里头是娶媳妇结婚用糖,或者是产妇坐月子用糖。 这年月,想在不年不节的时候搞着糖当零嘴,那真得是有路子关系才行,这也是刚才于海棠急切的显摆的原因。 但是水果糖的段位比黄砂糖,那可是高上不止一筹了。 听了于海棠的话,于莉神色顿时有点尴尬,咳嗽一声还没说话,一边的阎解放已经嚷嚷起来了, “这是卫国哥给我们家送的,满满一袋子呢!姐,比你这袋子都多多了!” 陈卫国? 于海棠和杨为民齐齐一愣。 杨为民脱口道,“不可能,陈卫国他连工作都没有,上哪搞得到这种水果糖来?” 于海棠则脱口道,“姐,这陈卫国是要干吗?他要结婚?” 一瞬间,于海棠心里头涌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她已经和陈卫国分手,而且断定没有工作的陈卫国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出息,看见他没事就往厂子里跑来纠缠自己也是烦的要死。 但是内心中,于海棠还是觉得陈卫国就应该一切都围着她转, 哪怕自己跟杨为民哪天真结婚了,陈卫国还应该对自己不死心,痴情等待,这才是对的。 “哪儿啊,不是!”于莉摆摆手,“这陈卫国我看着和那冉老师感情才刚开始,俩人还远呢!这糖,就是陈卫国送给咱家几个孩子吃的。” “这下午冉老师过来找他,他没在家,冉老师就在咱家坐了一会,人家陈卫国说是谢谢咱家帮着招待了冉老师。” “这就给了一包水果糖?”于莉感觉脑子嗡嗡的,这算什么理由啊? 她想起来昨天听阎埠贵说的,陈卫国可是送了四条两斤重的大鱼给冉秋叶,一时间心里头更是五味杂陈。 一条两斤重的活鱼如今在黑市里头随便卖上六七块钱,四条鱼不得有个二三十块? 而她带来的这一饭盒油渣和一袋子黄砂糖也就是两块多出头。 结果,人家陈卫国对冉秋叶说送就送了。 她自己为了让杨为民从厂子里头拿出来这么点东西,还得去后勤科躲开人让杨为民一顿揩油。 一旁的杨为民瞅着自己拿来的东西风头要被盖过去,连忙咳嗽一声,把桌上的那个铝饭盒打开。 顿时,一股荤油香味弥漫开来。 “姐,姐夫,这是我拿来的油渣!” “海棠这一直在咱们这借宿,没少添麻烦,我晚上给大伙加个菜。” 而于海棠也打起精神,笑着说道, “姐,这油渣可是下午新炸出来的,在厂子里头算是损耗,也就是为民他是后勤科的,能给带出来。” “这东西可是好玩意,是拿肥肉膘炸出来的,你瞅瞅这年月谁家跟咱们一样,能吃上这种大肥肉啊?” 于莉和阎解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按照平时,他们见着这油渣准当成最顶级的好东西,一顿猛夸。 可是刚才,他们可是才在陈卫国手里头见着货真价实的肥肉膘子,这种余渣角料就真的看着不稀奇了。 当然,这肯定还是好玩意。 “咋了,姐,姐夫?”于海棠心里头有点奇怪,又有点失望。 在她的期待中,应该是深深震撼、疯狂赞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欲夸又止。 “姐,你这根本就不是大肥肉。”一旁10岁的阎解放冷不住又接茬,“你骗人。” 这话把于海棠直接气乐了,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正方形的形状, “姐这也叫骗人啊,再说了这不就是大肥肉吗?” “你要说是一整块、方方正正的那种,这现在哪也没有啊?!” “别说咱家,咱院子了,就是我们厂长,平时也吃不上那种大肥肉啊!” “对对对!”一旁的杨为民猛猛点头,为自己带来的这份油渣的稀缺性狠狠背书。 但是心里却在暗暗想,你对厂长的力量一无所知。 于莉和阎解成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像是想笑,又狠狠忍住的那种模样。 于海棠又是纳闷,又是生气,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住口。 屋子里的人一瞬间,全都陷入了石化一般的状态。 一股浓郁至极的肉香,从屋外气势磅礴的席卷而来! 这是这年月里,绝难闻到的那种混着焦糖与荤油一起爆开的香气,还混着酱油和八角桂皮的香料调料味。 这香味带着钩子,把人勾的五脏六腑都挪位,天灵盖都给掀飞了。 第23章 刘海忠揍完孩子,决定出去看看这香味怎么回事 “这味儿不对吧,什么东西这么香?” 于海棠半天才缓过神来,这种复合了丰富油脂的浓郁荤香在这年月的杀伤力太无敌了。 能把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赤裸裸的勾出来。 “红烧肉,这绝对是红烧肉!”杨为民刚才也有一瞬间的失神,可他很快便高声叫道。 他是能隔三岔五跟着厂长吃小灶的人,一下子就闻出来这是红烧肉的香气。 “红烧肉?”于海棠听的有些迷糊。 这会子 49城这边,百姓主要吃的还是炖肉、熬肉,红烧肉属于自上而下的推广,如今还多见于机关单位和国企食堂小灶。 而且红烧肉比起一般的炖肉来说,耗油耗糖,普通人家就是偶尔开荤也吃不起。 “准是卫国她们家那做肉呢,冉老师去她那吃饭,第一次就这么隆重……” 于莉眼光遥遥望着中院陈卫国家的方向,语气有点酸溜。 她第一次登老阎家的门,一大家子吃的是素丸子,只不过里头滴了点荤油,吃肉那是她正式嫁进门那天才有的待遇了,而且也就是那一天才有。 “这冉老师能找着卫国,真是好福气……”于莉低声嘀咕着,可是猛一抬头发现阎解成和于海棠脸色都不对,连忙住口。 “姐,你说陈卫国他家做肉吃?怎么回事?”于海棠猛地追问道。 于莉把刚才陈卫国过来的情况大致一说。 于海棠顿时人麻了,杨为民也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 四五斤重的一整块猪肉,而且有一半几乎都是肥膘? 什么家庭啊,这年月能搞到这种好玩意? “海棠,你不是说陈卫国他就是一个没工作的盲流子吗?”杨为民越想越是想不通,“这种人咋会有这么大本事?” “又是水果糖,又是整一大块肥肉,这,这……” 于海棠心里头也是震撼无比。 水果糖也就算了,这大肥肉是什么鬼? 看了看她刚刚放到饭桌上的那一饭盒猪油渣,突然觉得真没劲。 同时她心里头又涌起一阵莫名复杂的情绪,这位冉老师已经去到陈卫国家里作客了?他们这是到哪一步了? 难道说,自己在陈卫国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再重要了吗? 这样的念头刚一闪现,就被于海棠狠狠掐灭。 陈卫国他绝对心里头还是只有我的,做这些把戏是演给我的罢了,归根结底,还是昨天不该带着杨为民去找他,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之前陈卫国对她实在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 四合院一共就三进院子,这香味很快就飘香满院。 二大爷刘海忠家里头已经开饭了。 四十多岁的刘海忠一手拿着窝窝头,一手端着碗正在喝粥。 “这是谁家做肉呢?味儿这么大?”刘海忠瞳孔震惊,“昨儿咱这院子里就有人做鱼,怎么了这是,都发财了是吗?” 刘光奇站起来跑到窗边,使劲闻着窗户缝飘进来的肉香,一边就着肉味狠狠的啃窝窝头, “爸,这我闻着味儿像中院那边,哎呦,这味儿太带劲了,谁家这日子吃肉啊!” 刘海忠一脸疑惑,“中院,又是傻柱他们家?” 刘光奇摇摇头,嘴里的窝窝头越嚼越像石头,魂都给屋外的香味勾走了。 “爸,我昨天打听着了,昨天炖鱼不是傻柱家做的,是陈卫国家!今儿,估摸着也是陈卫国家开的荤!” “陈卫国?”刘海忠一愣,随后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陈卫国家里大人都没了,工作也没了,对象也没了,你说他吃糠咽菜我信,吃鱼吃肉?逗呢?” “爸,我骗你干啥?白天我都打听清楚了,绝对是陈卫国家,没错!”刘光奇信誓旦旦的道, “这陈卫国昨儿跟家炖的鱼是河里钓的,听说一条两斤多重呢!” “这肉就不知道咋回事了,草,真香啊!不过他妈不是没了吗,是不是用的厂子里赔的那笔赔偿金买的肉啊?” 刘海忠思忖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否则陈卫国一个待业的盲流子,凭啥吃鱼吃肉的? 刘海忠是官迷,信奉的就是对上狂舔,对下猛装。 陈卫国在刘海忠眼里那是食物链的最底层,他在家都啃窝头喝稀粥,陈卫国能吃鱼吃肉?这简直倒反天罡。 刘海忠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怎么个事,得找老易说道说道。” 刘光奇大喜,“爸,记得给咱家带回来点!” 随后“啪”的一下,刘光奇就挨了一个大嘴巴,人都懵了,“爸,你打我干啥?” 刘海忠懒得说话,打孩子这种是顺手的事儿,再说了,邻居家都吃上肉了,还不许他打会孩子? 他背着手,顺手又踹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刘光天一脚,这才推门出去了。 刘海忠出了门,发现院子里头已经十分热闹。 本来现在人们的夜生活主要就是在院子里聊天,现在这院子里飘着的全是勾人馋虫的荤香味,这谁还在家待的住。 “这不年不节的,谁家做肉呢这是?” “我家头十天细粮就吃完了,现在天天都是纯棒子面窝头,结果咱院里头都有人吃上肉了!” “这味儿也太香了吧,排骨能做出这味儿来?说起排骨我就来气,上个月好不容易排着一回队,结果那售货员全把排骨切给我了,一点肥肉都没见着。” “您家还能有排骨吃,就知足吧!我家里就那点肉票都要放发霉了,回回去供销社都排不上队,排到我准卖完了!” “昨天也是,炖鱼的味儿就已经够勾人了,这今儿又做上肉了,还让不让我们啃窝窝头了。” 刘海忠正想着往易中海家里头串门去,结果一下子就在人群里看见了贾张氏、秦淮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是棒梗儿。 他想也不想就凑了上去,“呦,嫂子,淮茹,在呢?” 贾张氏瞅见是刘海忠,别着脸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这个院子里头,对着秦淮茹有非分之想的,一个何雨柱,另一个就是刘海忠了。 只不过何雨柱脑子一根筋,殷勤都献在明面上, 而刘海忠就藏的比较深,但是贾张氏这方面绝对过来人,一看刘海忠那模样就知道憋的什么屁。 第24章 理想太远大,还是先把日子过好吧~ 贾张氏给刘海忠甩了脸子,但是秦淮茹算是晚辈不敢不理人,连忙道, “二大爷,我跟我婆婆准备去陈卫国那串一趟门。” “您也知道,我们家俩孩子,棒梗正长身体的时候,小当也缺营养,陈卫国他家里头不是开荤吗,我们想着……” 贾张氏听着秦淮茹跟刘海忠说话就膈应,冷声打断道, “你说这些没用的干啥?咱家孤儿寡母的,他做了好吃的分给咱们一口不是应该的吗?” “也就是你太废物,昨天让你去要点鱼肉都要不回来,今天还得我这个老太婆跟你一起去舍这张脸。” 刘海忠贪婪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转悠,这么漂亮的娘们咋就跟了院子里贾东旭那个窝囊废? 一听见昨天秦淮茹在陈卫国那边已经碰过钉子,刘海忠立刻显摆自己, “哎,嫂子,你这可不能怪怀茹,陈卫国他现在一待业的盲流子,家里的大人都没有了,他能懂人事吗?他不能懂。” “怀茹她肯定是昨天过去讲道理,你说你们家人口又多,上有嫂子你,下头还有小孩,这陈卫国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炖了鱼啊肉的拿过来分一分。” “今天撞见我,这事就不用说了,这陈卫国跟怀茹耍横,他敢跟我耍横吗?我可是院子的二大爷!” 刘海忠抖了一下,感觉自己霸气侧漏,官威尽显。 贾张氏不屑的“哼”了一声,秦淮茹脸上也显出来为难之色,“二大爷,昨天陈卫国他连一大爷的面子都没给……” 刘海忠顿时愣了一下,“什么?陈卫国,他连老易的面子都没给?” 一下子刘海忠就含糊起来,红星四合院虽然设有三位管事大爷,但平时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易中海一个人说了算。 这陈卫国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那他自己上,八成也是没戏。 “这陈卫国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想在院子里待了是吗?”刘海忠恶狠狠骂了几句,但是出头的心思已经没了, “哎,嫂子,怀茹,那这陈卫国这么个色,你们一会过去,不也得碰个钉子?” 贾张氏得意的一笑,把秦淮茹牵着的棒梗儿往前一推, “这事最后得成在我这大孙子身上!” “你知道为啥陈卫国这不年不节的,在家做肉吃?” 这话题顿时让刘海忠好奇起来。 “这不年不节的,你说陈卫国也没有工资,他凭啥吃这么好?我也琢磨呢!” 贾张氏冷哼一声,“打肿脸充胖子呗!他不是让于海棠给踹了吗?院子里的老阎又给他说了一个对象,也是他们红星小学的老师。” “这老师今天第一次上他家门,你说陈卫国现在这条件,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好人家愿意跟他呀,可不得使劲下血本!” 这下子刘海忠恍然大悟,他点点头, “嫂子你这就让我想通了,老阎那多会算计啊,保不齐早就把陈卫国那份媒人礼惦记上了,我估摸着为了让陈卫国和这女老师能成事,他连陈卫国丢了工作的事,都还给这女老师瞒着呢!” 顿了一顿,刘海忠又奇怪道,“可这又和你大孙子棒梗儿有啥关系?” 贾张氏道,“棒梗儿不是要上二年级了吗,这老阎给陈卫国说的那对象,正好就是棒梗儿的班主任!” “哦~~~这么回事”这下子刘海忠明白了。 贾张氏洋洋得意,“这陈卫国不懂人事,难道棒梗儿她班主任还能不懂?” “她总不能就顾着自己吃肉,让我们棒梗儿饿着吧?哪有这样当老师的?”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棒梗儿忽然开口道,“奶奶,我,我没说我想吃肉……” 如今棒梗才八岁,受贾张氏和何雨柱的双重熏陶还不深,还不是后面闻名四合院的盗圣。 此刻的他,只是知道自己马上要去见自己的班主任,非常害怕。 “闭嘴!”贾张氏冲着棒梗儿一瞪眼,“你想不想吃肉,我还能不知道?” “走!” 说完话,贾张氏拉着棒梗儿骂骂咧咧的就往前走,也没和刘海忠打招呼,一旁的秦淮茹倒是回头歉意的笑了一下。 “这小骚娘们!”刘海忠狠狠的对着秦淮茹的背影挖了两眼。 他娘的,这种好白菜咋都让猪给拱了?这贾东旭咋不去死呢? 与此同时,陈卫国家中。 小半天的时间,两个人忙忙活活没闲着。 陈卫国做了红烧肉,还炒了一个素菜,和面蒸上了窝窝头。冉秋叶拿布料给陈卫国的被子补了几个补丁,又把屋子归置了一下。 这时候正常夫妻的生活节奏也大致如此,休息日的时候比上班累多了,家里的活永远干不完。 “赶紧吃饭吧,秋叶,瞅你这忙活的。”陈卫国把吃的端上桌,对里屋还在忙活不停的冉秋叶说道。 他当然没有这年代普遍的娶了媳妇就放家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的想法,但是这会还是情不自禁的把眼前人跟前身记忆里的于海棠做比较。 记忆中,于海棠来他家可是来过不止一次,每次来了都跟大爷一样。 “卫国,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冉秋叶洗了手坐下,“这香味,我在里屋闻着都犯馋了。” “那就多吃点。”陈卫国笑眯眯的给冉秋叶夹了一块肉,同时心里头嘀咕。 自己这和冉秋叶算确立了恋爱关系了吗?应该算吧? 是不是还是得表个白啥的? 冉秋叶红着脸举着碗接过来,忽然道,“卫国,我觉得你咋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这话让陈卫国有些好奇,“有啥不一样的?” “你以前见着我都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冉秋叶抬着眼回忆道,“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理想是解放全人类。” 陈卫国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种话,确实像是前身那种青年能说出来的话。 而且搁在现在来说,无比正确。 “秋叶,理想是人的最终奋斗目标,是要为之奋斗终身的,还远着呢。” “现在对岸人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赶紧抓紧时间享受好日子,多吃两块肉吧!” “这肉好吃不?” 冉秋叶把陈卫国夹过来的肉放进嘴里,笑容绽开,“好吃!” 第25章 贾张氏带人上门明抢,大招魂术! 陈卫国和冉秋叶正围着桌子边吃边聊, “啪啪啪。” 忽然之间,屋子的木门传来了很不客气的拍打声。 贾张氏叉着腰,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陈卫国家门外,理直气壮的大喊道, “陈卫国,你开门!” “把门给我开开!” 贾张氏这番动静顿时引来院子里头不少人的围观, “嚯,那不是贾东旭他妈吗?敲陈卫国他们家门干啥?” “这还用说?肯定是要饭呗!谁家做了好吃的,贾张氏不得过来啃一口啊!” “这陈卫国年纪不大,爸妈就都没了,谈对象还没遇上好人,工作也不顺利,人家吃顿肉罢了,贾张氏这也要分一口,还是不是人啊?” “嘿,要我说,凭什么大伙都跟家啃窝窝头,你陈卫国就在家吃肉?我反正不怕看热闹。” 秦淮茹脸色有些难堪的往贾张氏身后凑,她还没有练出来贾张氏这么硬的脸皮。 不过这难堪窘迫的模样也至少一多半是装的,毕竟平时上门要饭一般都是她出马,摆出这副模样主要还是在立人设。 棒梗儿是真的害怕,缩在秦淮茹身边瑟瑟发抖。 贾张氏的这番叫门声让屋里的陈卫国和冉秋叶动作一停。 “卫国,怎么了这是?”冉秋叶神情疑惑的问道。 “没事,秋叶。我们院子里有些人,不占便宜就是吃亏。”陈卫国听出来是贾张氏的声音,哪还不明白对方是要干啥, “咱们在家吃好的,他们眼红,就要上门来分一杯羹。” “这也就罢了,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过来白吃白拿是天经地义的,甚至背后还得说你的坏话。” “还有这种人?”冉秋叶愕然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陈卫国看着冉秋叶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叹。 如果说,整个四合院宇宙里还有一个“讲道理”的人,那真的是非冉秋叶莫属。 在原剧中,阎埠贵收了何雨柱送的礼,答应把冉秋叶介绍给何雨柱,可收完东西根本不办事,最后惹得何雨柱直接把阎埠贵的自行车车轱辘卸了一个给卖了。 因为这件事,冉秋叶误会何雨柱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对何雨柱的好感降到冰点。 最后还是秦淮茹去学校对冉秋叶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整件事中,阎埠贵收礼不办事,事后胡搅蛮缠。何雨柱脸上没球事,背后打击报复。秦淮茹上门对着阎埠贵一顿阴阳,最后指着鼻子骂。 只有冉秋叶在知道全部真相后,对着阎埠贵强忍着怒气在讲道理, 【我觉得吧,您既然收了何雨柱的礼物,那不管我同意与否,您是不是都应该跟我说一声,对吧?】 这种善良到甚至有点傻的女孩,显然是理解不了贾张氏这种奇行种的存在的。 “秋叶,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 陈卫国走过去把门打开, 顿时贾张氏肉山一样的身躯就挤了进来,秦淮茹领着棒梗儿紧随其后,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这让很多远远往这边探着头等着看好戏的街坊深感遗憾。 一进门,贾张氏便一眼瞅见了摆在八仙桌上的那满满一盆肉,眼都直了。 满满一盆肉啊! 她们贾家可是好久没开过荤了,就是上一次吃肉也就那么一小口,根本不过瘾。 贾张氏顿时红着眼睛伸手就往桌子摸去。 陈卫国眼神一冷, 怎么着,说话的程序都省略了,直接明抢? 他脚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探,顿时勾在了贾张氏的脚腕上, 贾张氏那肉山一样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重重的脸朝下摔在地上,吃了一个狗啃泥。 “妈!” “奶奶!” 秦淮茹和棒梗儿顿时慌里慌张的过去把贾张氏搀扶起来,刚才这一下摔的结结实实,他们甚至感觉地都晃了一下。 贾张氏脸颊青了一块,三角眼望向陈卫国满是恶毒,她没想到陈卫国竟然敢害自己出这么大丑。 而且,真疼啊! “小兔崽子,你敢绊我跟头,我跟你没完……” 陈卫国冷冷开口, “婶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进了我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屋子里头冲,我知道你是要干吗去?” “谁知道你是想偷东西,还是抢东西?” 贾张氏眼睛都瞪圆了,脸气的涨红,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你再胡说八道一个看看?!”陈卫国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直接把贾张氏给唬愣在原地。 秦淮茹和贾张氏目瞪口呆的望着陈卫国,她们印象中陈卫国就是那个腼腆话少,成天就知道围着于海棠转悠的青年,还没见过他这样霸气的一面。 “贾张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骂我的话,我就可以去街道告你一个侮辱烈士,喊你去街道批斗!” 贾张氏浑身的肥肉颤悠了一下,脸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年月,她怎么担得起侮辱烈士这一大顶帽子? 她刚才就是顺嘴说了一句小兔崽子,哪想到陈卫国会抓着这一点做文章? 贾张氏脸色煞白,眼珠风车一样的乱转,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下,开始招魂, “老贾啊,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们孤儿寡母丢下,你看看谁都能欺负我们贾家,你快回来,把这些混蛋带走吧!” 对于贾张氏招魂的举动,陈卫国早有准备。 但是亲眼见着,别说还挺有观赏效果的,所以他一直等着老太婆把咒语念完,才大喝一声, “贾张氏,你再闹一下,我就去派出所,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实话,要不是冉秋叶在,陈卫国不介意直接去派出所给贾张氏扣上一顶大帽子。 在这四合院混,你不够狠是不行的,否则就得被这些禽兽玩死。 贾张氏一听这话,圆溜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表情就跟无事发生一样,还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这变脸之快,就连陈卫国都有点愕然,屋子靠里边的冉秋叶已经看的呆了。 这时,一旁的秦淮茹才连忙领着棒梗儿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 “卫国,误会,我妈这刚才是自己不小心绊了一下。” 说着他把棒梗儿往前一推,“棒梗儿,见着老师你不叫人?” 棒梗儿畏畏缩缩地瞅了陈卫国一眼,他记得以前自己是不怕陈卫国的,但是这会不知道为啥站在他旁边都有点胆小。 然后他冲着冉秋叶开口道,“冉老师好。” 冉秋叶一怔,这才看清楚秦淮茹手里牵着的孩子是她的学生, “贾志杰?” 秦淮茹在一旁陪着笑脸,“冉老师,我们这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吃饭,就是我们家棒梗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个多月都没吃过肉了。” “我看您和卫国这一盆肉也吃不完,能不能分给我们棒梗儿一点?您可是我们棒梗儿的班主任!” 然后秦淮茹又用力的推了一下棒梗儿,“还不赶紧谢谢冉老师?” “谢,谢谢冉老师!” 第26章 不一样的冉秋叶,坏了更喜欢了 棒梗儿,红星四合院的盗圣,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是冉秋叶的学生? 陈卫国愣了一下,可随后就很快想起来,可不是嘛! 原剧里,冉秋叶曾经去秦淮茹家催过学费,可不就是带棒梗儿的班主任? 陈卫国这才明白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棒梗儿上门的用意,原来是准备对冉秋叶进行道德绑架呢! 你一个老师,总不好意思自己吃肉,学生挨饿吧? 陈卫国默默退后了几步,等着看冉秋叶什么反应。 无论冉秋叶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陈卫国都会支持。 哪怕是冉秋叶扛不住压力,把肉全都给了贾张氏等人,陈卫国也不会阻拦。 有外人的时候,无论是男方还是女方,都不应该去驳对方的面子。 如果有正处在酸臭恋爱中的读者老爷们看到这里,请一定谨记,这是大忌。 “冉老师,我们家棒梗儿在家总说您的好,说您人又漂亮对学生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学生,特别的无私。” “要是别人说冉老师是只顾自己吃肉,饿着学生的那种人,我第一个不信。” 贾张氏此刻脸上堆得笑容就像烂菊花一样,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模样。 她此刻拼命的把冉秋叶往上架,反正好话不要钱,能吃口肉她完全可以不要脸。 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人笑眯眯的看着冉秋叶,这么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被她俩话这么一架,还不得乖乖的就范? 贾张氏都忍不住咽口水了,陈卫国这小兔崽子没想到还挺会做饭,这肉做的也太香了。 这一下子忽然成为了焦点,冉秋叶一瞬间有点懵。 她转头看了一下陈卫国,得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随后,冉秋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陈卫国忽然觉得眼前冉秋叶有些不一样了。 他记忆中和接触到的冉秋叶都是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孩儿,善良知性。 但是此刻冉秋叶身上却散发出一股飒爽的气场,还有一些严厉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随时会打班里调皮学生板子的班主任。 “贾志杰,我平时上课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挨着秦淮茹的棒梗儿顿时身体一颤。 没等棒梗儿说话,冉秋叶已经转向了满脸堆笑的贾张氏, “您是贾志杰的奶奶,对吧?您知道您这在做什么吗?” “您这是带着学生到老师家里头要饭!您不知道咱们国家提倡【按劳取酬,多劳多得】?” “我是贾志杰的班主任,我更是他的政治辅导员!” “他思想出了问题,您是不是想让学校联合街道、单位展开联合批评教育?” 这一番话把贾张氏和秦淮茹说的满头是汗,呆若木鸡。 如今学校是可以对思想落后的学生进行联合教育的。 但是被认定为思想落后,出了问题? 这可是一顶比刚才侮辱烈士丝毫不小的大帽子! 而且,这可是要通报学生家长单位,也就是贾东旭在的轧钢厂的。 这后果,秦淮茹一想,头皮都在发麻。 “冉老师,您,您误会了,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秦淮茹拉着棒梗儿和贾张氏就往外走,哪里敢再多待一秒。 她现在心中万分后悔,为什么要过来主动招惹陈卫国和冉秋叶。 肉没吃着不说,差点还惹上大祸到身上。 一直到出了门,贾张氏的眼神还锁在桌上的那盆红烧肉上,目光万分留恋。 这盆肉多香啊,怎么就不让她吃! 等到几个人狼狈的出了门,冉秋叶才吐出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她扭过头,发现陈卫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卫国,我这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陈卫国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冉秋叶,直到女孩儿害羞的别过头,才开心的说了一声, “秋叶,太帅了!” 不得不说,刚才冉秋叶那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飒爽气质,确实非常吸引人。 同时陈卫国心里也开心,冉秋叶并没有做那种烂好人,被人用话一架,就把肉分了出去。 虽然那样陈卫国也不会阻止,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而且这样一闹,陈卫国也猛地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他把冉秋叶这小学班主任的种种情况,代入到后世了。 但是现在是 1959年,老师的威信是极高的,在学校里对学生体罚都很寻常,远不是后世对学生不敢打不敢骂的状态。 而且现在的家长但凡知道自己孩子在学校里被老师揍了,那一定会带着孩子去学校要一个说法。 我这兔崽子哪里惹着您生气了?您打不够,再多打两下,出出气~ 然后回家后,家长再来一顿男女双打。 冉秋叶现在能在小学班级当班主任,怎么可能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冉秋叶被陈卫国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卫国,让你看笑话了。” …… 一个小插曲过后,陈卫国和冉秋叶继续坐下吃饭,途中也再没有别的不开眼的众禽过来捣乱。 吃完饭,陈卫国看着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7点多钟,便提出送冉秋叶回去。 现在暑假马上结束,冉秋叶没有住在家里,就住在红星小学的教师宿舍。 从四合院到红星小学,两个人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中间各种你来我往的虐狗发言,不再赘述。 陈卫国一直目送冉秋叶转身上了宿舍楼,才转身离去。 “以后可总得往这来,每天这么走可受不了。”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所以陈卫国只能继续腿儿着,但是已经走的有点腻歪了。 他想着,怎么得给自己搞一辆自行车才行,否则以后这天天约会也太不方便了。 不过现在自行车可是不折不扣的紧俏货,一辆车要 180块钱不说,还要搭上一张自行车票,而自行车票现在可绝对是一票难求。 主要是现在国家自行车的产量跟不上,解放前倒是有好多老洋车留下来了,但是这两年大半也炼了钢。 一直到了 1970年代,很多地方娶媳妇要是能借到两辆自行车接媳妇,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 陈卫国盘算来盘算去,这件事还是得落在供销社的那位李主任身上。 第27章 群贤毕至?众禽开会! 在陈卫国送冉秋叶回家的这段时间中, 四合院,中院院内。 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围坐着三个人,分别是易中海,刘海忠以及阎埠贵。 围着他们仨,院子里的活跃分子环坐一圈。 何雨柱何雨水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阎解成于莉甚至还有于海棠和杨为民,许大茂这几天还在村里放电影人不在。 这虽然不是正式的全院大会,但其实也差不太多。 至于聊天的主题,其实就是围绕陈卫国一个人。 连续两天,陈卫国在家里吃鱼吃肉,可把众禽们都给眼红坏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们都吃窝窝头呢,凭啥你有鱼有肉吃? 更关键的是,红星四合院是个职工大院,里头的住户多数是有正式工作的。 但是陈卫国在大伙心中就是一个丢了工作的待业盲流子,他凭啥比我们吃的还要好? “我说几位大爷,这陈卫国真该管管了,否则咱这院子可就乱了套了!” “你说这现在什么月份,大伙家里头都过什么日子,他一个人躲在屋里头又是炖鱼又是炖肉,嘿,做的比我这厨子做的都好,这不是搞特殊吗?” 率先发难的是何雨柱,他的话顿时引来一阵响应。 “岂止是搞特殊?他这还是破坏【节约光荣】社论的错误行径!”贾东旭得着了易中海一个暗示的眼神,紧随其后, “他一个烈士的后代,不以身作则,还带头搞铺张浪费。” “今天大伙都没瞧见,但是我媳妇跟我妈去了他家可看清楚了,整整一盆肉啊,足足得有三四斤!” “一点肉都不分给我们孤儿寡母的啊,这陈卫国好狠的心!没有比他心还脏的了。”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嚷嚷道,脸上淤青未退。 顿时,现场响起一阵倒吸冷气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陈卫国已经锁好屋门出去送冉秋叶回学校了,但是那股子红烧肉的香味儿还在院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 三四斤肉什么概念?在场的众禽表示——没法有概念,超纲了。 “看来,这陈卫国的问题确实很严重。”刘海忠道貌岸然的道, “【浪费就是最大的犯罪】这可是最高指示,他自个儿一个人,三四斤肉吃得完吗?就这还不拿出来给大伙分一分?” “这话我不同意。”阎埠贵咳嗽一声出来说话,“卫国他在家做鱼做肉,这都是偶尔一回,谈不上搞特殊,谁家一个月俩月的还不开一次荤呢?这不就是这两天轮到卫国他们家了嘛!” “浪费这事我觉得也谈不上,我给卫国说了个对象大伙都听说了,三四斤肉也不是他一个人吃是两个人吃,而且他俩出门的时候还带着饭盒,剩下的肉肯定是让人家女孩儿带走了,这也不能算浪费吧?” 搞特殊,铺张浪费,听起来似乎都是不痛不痒的指责。 但是在这个年月,却是妥妥的杀人诛心之论。 所以阎埠贵在更多人附和形成舆论之前,赶紧把话头给截断了。 “我说三大爷,你这怎么向着陈卫国说话啊!”贾东旭阴阳怪气道,“我们大伙这两天可是都看见陈卫国没少往您家跑,您不会是收了陈卫国什么好处吧?” “您家今天,好像也是吃鱼来着?” 阎埠贵涨红了脸,“胡说!我一个小学教师,说话都是凭良心讲公正,什么叫向着人说话?我,我们家吃的鱼那是我今天钓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为民忽然阴恻恻开口, “我说,其实陈卫国这事大家不觉得蹊跷吗?” “他在家吃鱼也就罢了,我算他河里钓上来的,他炖肉吃,还三四斤肉,这凭啥啊?” “我跟大伙说,我在轧钢厂后勤科,多少算有点路子的,这年月三四斤猪肉我都没路子搞到手,这陈卫国一个待业的盲流子,哪来的路子?” 一席话,把在场众禽的眼睛都给点亮了。 “绝对是投机倒把!等他回来,咱们就公审他,扭他去派出所!”贾张氏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现在对陈卫国恨不得食其肉。 刘海忠也在一边附和道,“可不,这杨科长都没这路子,咱普通人更没有了,这陈卫国更是凭什么啊!” “贾嫂子说得对,陈卫国这事最轻也是一个投机倒把,否则的话,哼哼……” “人家陈卫国去供销社买着的,这不许吗?再说了,就算是从黑市里买的,这能随便说人投机倒把吗?”阎埠贵在一边据理力争, “不是我说,今年日子这么紧,咱院子里谁没去过黑市买过粮食肥皂啥的?那咋着,咱院子都扭送去派出所?” “我说三大爷,我咋觉得您今天说话屁股这么歪呢?!”何雨柱不乐意的嚷嚷一句。 “我是讲公正,一碗水端平!”阎埠贵毫不客气的说道。 众人看向阎埠贵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位院子里的三大爷最是滑头,平常都是谁赢他跟谁,怎么今天这么旗帜鲜明的支持陈卫国? 阎埠贵铁了心跟陈卫国站在一条船上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连着两天,陈卫国都送给他一条两斤重的大鱼。 这年月在很多地方,足够娶一个媳妇回家了。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阎埠贵跟着陈卫国一起去钓鱼了。 这院子里的其他人,对于陈卫国怎么钓上鱼来都是不清楚的,只能猜是政府搁哪新撒了鱼苗,我上我也行。 但是阎埠贵知道,他上了,他真不行,只有陈卫国才行!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陈卫国怎么在一个多钟头之内,从后海河钓上来五六十斤鱼的,其中甚至有一条10斤重的大草鱼,和一条5斤重的鲫鱼王! 而包括他在内的其他围着后海河一圈的钓鱼佬,几乎全都空军了。 这种能耐,阎埠贵简直闻所未闻,只觉得匪夷所思。 有这种本事,陈卫国以后想把日子过穷都难。 更何况阎埠贵看得清楚,这四合院里的街坊,全都是一言难尽的品种。 但是陈卫国却是一个重感情、记恩情的人,出手还特别大方。 那跟谁站在一边,阎埠贵还能心里没数吗? “行了,大伙都少说两句,老阎你也是,咋跟小辈儿们吵吵起来了?”易中海皱了皱眉开口道,话里看似公平实则拉偏架。 “我觉得陈卫国肯定是有问题,需要严肃对待的,但是也不至于到投机倒把什么的,这还得再看。” 他有些不满的瞥了杨为民一眼,刚才这杨为民的发言又毒又狠,差点让事态脱离他的掌控了。 一开始何雨柱跟贾东旭的发言,那都是易中海暗地里授意的。 在易中海的想法里,陈卫国甭管是从哪搞到鱼搞到肉,重点是把这些肉拿出来都分了,而且要给他和聋老太太分大头。 而不是真的要把陈卫国搞死。 搞死了还怎么吃肉啊? 易中海的话在院子里算是屠龙刀,倚天剑(聋老太太)不出,那基本事情就算是盖棺论定了。 众禽神情悻悻,尤其是于海棠,她刚才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想法。 一方面,她对陈卫国心里头恨得牙痒痒的,这两天在阎埠贵家里头简直是被各种花式打脸,恨不得陈卫国赶紧去死。 但是另一方,于海棠忍不住想,这种灾荒年月,陈卫国能搞到鱼搞到肉,这本事简直比她的新对象杨为民还大了。 要是陈卫国可以恢复到以前对她的那种态度,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想着她。 那于海棠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勉强原谅这两天陈卫国犯的错。 第28章 忘了,自己系统里还有好大一个宝箱呢 易中海拍了板,这小规模的众禽会就要解散。 “杨科长,正好您也在,我跟您打听一个事儿?” 刘海忠忽然对着杨为民开口问道,他对于身上带着一官半职的人那态度可卑微了, “二大爷,你不要怕,说吧。”杨为民端着一副领导模样慢条斯理道, “哎!”刘海忠谄笑着开口道,“是这样,我咋听大伙议论,这肉联厂对咱厂子的供肉,要停啊?” 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 这院子里的活跃分子,除了阎埠贵基本全是轧钢厂的职工或者家属。 而最近厂子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就是以后肉联厂不给轧钢厂供肉了。 现在四合院家家户户能吃上点荤腥,就靠着在单位食堂了。 “是有这回事,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现在鲜肉紧张,确实以后肉联厂不对咱厂子供肉了。” 杨为民点点头,一句话让众人心里凉了半截。 “不过……咱们轧钢厂可是国营厂子,工人不吃肉,哪有力气建设四化啊?” “以后虽然肉联厂不对咱们供肉了,但是改成了别的厂子,而且每个月的供肉量还会增加!” 这话瞬间让众禽的脸色多云转晴。 何雨柱笑道,“为民这话咋还大喘气呢,这刚才把大伙都要给吓死了!” “我就说,这厂子里瞎议论,这国家还能忘了咱工人阶级?” “为民,到底是哪个厂子?”贾东旭在一边急切的问道。 杨为民顿了一顿,没有说话。 于海棠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这人,大伙都等着你呢!这院里没有外人,你害怕泄了密啊?” 杨为民成为人群的焦点,连带着于海棠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才是配得上她于海棠的男人,陈卫国对她是好,那又有个屁用? 能在院子里头三位管事大爷都在的场合,让她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核心吗? 更何况刚才何雨柱说得好——【工人阶级】 她于海棠、杨为民都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而陈卫国只是一个待业的盲流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我就说了,大伙可别外传。”杨为民看见气氛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是西郊冷冻厂。” 冷冻厂?! 众禽脑子一阵迷糊,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厂子。 “这是新建的厂子,还没正式投产呢。”杨为民继续解释道, “这厂子虽然供的不是鲜肉,但是以后咱们厂子每个月的肉量可是比以前更多了。” 这一番解释让大伙彻底放下心来。 易中海笑呵呵道,“为民,这换了冷冻厂给咱们厂子供肉,你是咱轧钢厂后勤科的干部,可得想法和他们送肉的驾驶员搞好关系。” “要知道,这驾驶员能管的事,那可多了去了!” “他要是想,能把咱厂子的肉压到最后一天才送,而且要是缺斤短两,他说这是路上损耗了,你也拿他没办法。” 一席话说的众人连连点头。 这年月,驾驶员身为“八大员”之一,威风无比,甚至可以说是“八大员”中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一大爷,您放心吧,这为民还能不懂?”于海棠笑着回答道。 杨为民神色倨傲,显然也是认为易中海这说的是小儿科的废话。 “一大爷,你放心吧。等啥时候冷冻厂给咱厂子送肉,那肯定是要好好款待驾驶员的。” “到时候,厂长肯定亲自作陪,我也会出席的。”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杨为民的目光又都热切了些。 厂子里都传闻,杨为民跟杨厂长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么一听感觉这瓜保真! 而于海棠则是搂着杨为民的胳膊更紧了。 “好了,都散了吧,陈卫国这边的事我再研究研究。” 易中海最终拍板结束了今天的小会,“等我再见着他,好好敲打一下。” …… 陈卫国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陈卫国便扛起鱼竿走出了屋门。 今天他给自己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得争分夺秒。 首先当然还是去河边钓鱼,然后去供销社卖。 在供销社把自己挂靠生产队的手续全都办完,还要找李主任问一下自行车票怎么搞。 最重要的,今天他得去街道上问问明白,自己的这工作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是真被人给顶岗了吧? “卫国,卫国!” 还没出院门,陈卫国就被早早等候的阎埠贵叫住。 “咋了三大爷,还要跟我一起钓鱼去?” 听了这话,阎埠贵赶紧摆摆手,“我可不去了,去也是白去,还多浪费粮食。” “卫国,我跟你说,你最近可得当心点!” 陈卫国一怔,“怎么回事?” 阎埠贵把昨天的众禽小会的内容给他大概讲述了一番。 陈卫国顿时心中了然,“三大爷,多亏您昨晚上帮我说话!” 不得不说,阎埠贵昨天这两句帮腔还是挺关键的。 如果昨天众禽在院子里等他回来,揪着投机倒把这件事不放,那还真是挺麻烦。 不过过了昨天,他就不怕了。 今天他就能在供销社把所有身份的手续办齐,以后他无论是卖鱼还是买东西,都是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嗨,不叫事,这不应该的吗?”阎埠贵这时候当然知道怎么把人情落到最大化,嘴上根本不居功。 “得嘞三大爷,我心里有数了。那我先出去钓鱼去了!” 陈卫国冲阎埠贵摆摆手,便出了门去。 他之前交好阎埠贵一部分是因为阎埠贵给他介绍了冉秋叶,另外一部分就是看重他管事三大爷的身份。 这年月,虽然家属院的管事大爷已经没了实权是个民间虚职,但是能发挥的能量还是巨大的。 陈卫国心中盘算着,以后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把阎埠贵推到管事一大爷的位置上。 到时候,自己做什么事情就更加方便了。 即便院子里众禽想要对付自己,也掀不起大的浪花。 一路无话,陈卫国又一次来到了后海河边,河边还是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陈卫国熟练的找好地方,挂钩,甩杆。 随后熟悉的《捕鱼大作战》的画面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陈卫国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一个之前他不曾留意的数据。 【鱼群刷新:22:27:17】 他记得,自己系统中的鱼群是每72小时刷新一次。 再有22个小时过去,界面中他没有捕捉到的鱼就会被刷新重置了。 想到这,陈卫国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往鱼群中的那个木制宝箱看过去。 偌大的一片海洋界面,鱼儿游来游去,但是宝箱只有这一个。 如果他不去捕获这个宝箱,那再过22小时27分钟,这个宝箱也会被重置掉。 第29章 驾驶专精和车辆维修专精,启动~ “这宝箱不打马上就刷新了,也太浪费了!” 陈卫国根据自己前世《捕鱼大作战》的资深经验,这种木制宝箱应该是等级最低的存在,属于新手福利。 他如今的鱼叉等级为LV2,武器上限为20发,应该足以应付。 做出决定之后,陈卫国立刻瞄准鱼群中的那个木质宝箱,意念扣动扳机。 宝箱被鱼叉精准射中,但是并没有开启,只是摇晃了一下,颜色黯淡了一些。 陈卫国早有心理准备,宝箱嘛,一发入魂肯定是不现实的。 两发。 三发。 四发。 五发。 尼玛啊! 陈卫国人都麻了,看着界面中那个颜色越来越淡、但是岿然不动的宝箱一时间无语。 这得射到什么时候? 不会自己这20发鱼叉射出去,最后石沉大海了吧? 陈卫国想要悬崖勒马,但是又心疼之前的沉没成本。 “系统,这种宝箱我需要几发LV2的鱼叉可以开启?” 【叮~系统相关功能请宿主具体摸索。】 陈卫国撇撇嘴,不说是吧?好好好。 那就没得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这种宝箱的开启条件对陈卫国来说将永远都是黑箱。 沉下心后,陈卫国也不去管到底消耗了几枚鱼叉了,对着宝箱射就完事了。 最终,在陈卫国打出第10发鱼叉之后,那宝箱摇晃一阵,化作了一片白光。 陈卫国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这10发鱼叉的代价他还是承受得起的。 而熟悉的机械音也在耳边响起。 【宿主成功开启青铜宝箱,获得驾驶专精以及车辆维修专精】 【宿主获得积分20,积分达到50,武器升级为LV3,将于明日更新】 瞬间,陈卫国感觉自己脑海中凭空多了海量汽车驾驶与维修方面的知识,随后便被他完全融会理解。 陈卫国此刻有一种感觉,任何冷门偏僻的车辆到他手中,驾驶起来都能如臂使指。 而无论是什么车辆出现了如何冷门的故障,他也都可以轻松发现,对症下药。 “我这是成为老司机了吗?”陈卫国眨眨眼,“妙啊!~” 这个奖励,陈卫国还是满意的。 毕竟哪个大小伙子不想开车呢? “但是有一个问题,开车……我上哪开车去呢?” 如今私人购车是明令禁止的,这项禁令放开,要一直到1984年了。 在这之前,想要体验老司机的快感,只能去国营工厂或者机关单位去当驾驶员。 驾驶员是这个时代的“八大员”之一,社会地位很高,后世的陈卫国也听说过这响当当的大名。 “会开车就能去当八大员了吗?开啥玩笑啊!” 陈卫国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念头不靠谱,他摇摇头很快调整了心态, “算了,技多不压身。” “反正明天就可以刷新出来新的宝箱了,也不可能所有奖励都是自己需要的。” 除了这个看起来有用但是却没有用的老司机技能, 陈卫国倒是对自己的武器升级更加感到惊喜。 “之前鱼叉LV1的时候我一天可以钓上来20斤鱼。” “LV2的时候我一天可以钓上来五六十斤。” “现在LV3了,啧啧,要上天啊。” 陈卫国美滋滋的想着,不过他知道这《捕鱼大作战》的尿性,武器的升级越到后面边际效用是最明显的,不会让你的收获阶梯型上涨。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陈卫国会一股脑的选择最小的鱼进行捕获,这样最不浪费鱼叉,反正最终去供销社那边也只看最后的斤两。 但是界面中的鱼数量是有限的,这些最微小的鱼今天就已经完全不剩了,要等到鱼群再度刷新。 陈卫国琢磨,系统的这种设定,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断往高等级的鱼去挑战。 他定下心神,坐下来继续挥杆。 【宿主捕获5斤鲤鱼一条,获得积分2】 【宿主捕获5斤草鱼一条,获得积分2】 …… 不一会,剩下的10发鱼叉全部消耗完毕。 他的收获中规中矩,5条河鱼,每一条都是5斤来重。 今天钓鱼下来,陈卫国的系统积分最终累计到了62分。 到现在,陈卫国也不知道这系统积分有什么用,积分商场之类的东西也还没有开放。 陈卫国将东西拾掇好,再次往着城北供销社走去。 到达供销社门口的时候,太阳还不十分热辣滚烫。 陈卫国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多就是9点出头。 供销社里挑选商品的人还是很多,这年月供销社就不存在“冷清”两个字,跟百货大楼对比明显。 但是却不像昨天那样,人群摩肩擦踵,就连动一下都很费劲。 陈卫国往卖肉的柜台瞄了一眼,果不其然,无人在岗。 他找到了昨天领他进去的那名售货员,简单说明来意,那名售货员就把柜台挪开让他进来。 “陈卫国同志是吧?直接进去吧,李主任交代过了。” 陈卫国点点头,将鱼竿找个地方一支,拎着木桶进了里屋的办公室。 “李主任,您早!” “卫国,你过来了?” 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上对着文件批改,听见声音便立刻站起来,从桌子后走出来。 虽然他嘴上和陈卫国说着话,但是眼神却一直紧紧的锁在陈卫国拎着的木桶上。 等到李主任两三步来到陈卫国身前,用手把木桶盖子打开,瞅见里面5条鲜活乱跳的大鱼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热切了。 身为供销社主任,李主任比百姓更知道,如今的49城大小塘子都已经被绝户网筛过几遍了,想要钓上来品质高个头大的鱼,难如登天。 所以即便是陈卫国前天、昨天都接连钓上来品质高的大鱼,但是李主任也不敢对陈卫国今天还能“出货”有信心。 他都做好了陈卫国十天半个月来一趟的心理准备了, 本来跟陈卫国约定供鱼的事情,也是李主任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陈卫国竟然真能连着三天都能钓上来品质这么高的大鱼。 虽然今天陈卫国带过来的鱼数量比昨天少,也没有10斤重的草鱼和5斤重的鲫鱼那样令人惊艳的存在,但是李主任心中却毫不失望,这才正常嘛。 第30章 自行车票,别急,先别急 “李主任,您看这鱼怎么样?”陈卫国打量着李主任的神色,明知故问道。 “好,非常好!”李主任笑着用力点头,红光满面。 他收购陈卫国手中的鱼主要是为了特供采购的任务。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项任务比起他的本职工作还要重要一些。 而如今,能够稳定向上供应品质如此出色的活鱼,整个49城也就只有他这儿的城北供销社了。 这种独一份的【区位优势】,很有可能帮着李主任再进一步,谁不想进步呢? 当然,这些话李主任是不会跟陈卫国说的。 “卫国,坐,坐!”李主任热情的招呼着陈卫国,“喝口我这儿的茶叶!” 李主任找出一个干净的陶瓷茶缸,又从桌上的红罐子里捏了一把叶子放进去,刚要去门口拿暖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卫国便抢先了一步。 “李主任,我是小辈,哪有您给我倒茶的道理?” 陈卫国端起暖水瓶,先给李主任把水续上,然后也给自己泡上茶。 李主任满意的点点头,这年轻人真不错,有本事不说,也会来事。 “卫国,我现在就喊人给你把鱼称一下,你这次带过来的鱼,我看又得是二三十斤。” “咱们说好的一斤八毛钱,你这一下子可又是二十多块。” “卫国,你算算这要是工资一个月你能多少钱,咱现在全国也没几个人比的了你啊!” 李主任这话虽然是夸奖客套,但是语气里也有几分藏不住的羡慕。 他一个月的工资现在也不过才47块钱。 而陈卫国光是昨天和今天,两天在他这卖鱼的收入,就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了。 当然了,身为供销社的主任,李主任这47块钱的实际购买力格外的坚挺。 “李主任,我这几天也是运气好。而且主要还是多亏了您帮我想办法,否则我就算钓上鱼来也不好处理。” 陈卫国客套了一句,觉得李主任对自己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还要热切一些。 看来,自己送来的这些鱼确实帮了他大忙。 “李主任,您说我可以从您这优先买东西,那咱这自行车票有吗?” 在昨晚送冉秋叶回学校的路上,陈卫国就琢磨着弄一辆自行车的事情, 四合院到红星小学单程要两个小时,这时间长了他可真受不了。 “自行车票?”李主任一愣,随后看着陈卫国脸上露出来古怪的表情。 他琢磨了一下,斟酌语气, “卫国啊,你年纪小,父母离开的也早,可能有些事儿你不太懂。” “自行车票我虽然有,但是我没法给你,你拿了也没办法用。” “喏,你自己看看。” 说着,李主任拉开抽屉,翻出来一张米黄色的道林纸,递给了陈卫国。 陈卫国接过来,发现这张自行车票三寸照片大小,上头印着“49城非机动车购买券”、“城北供销社1959年度专用”、“过期作废”等字样。 “卫国,咱们现在的自行车票都是集体发放的,只能发放单位的内部职工使用。” “比如这张票,就是我们城北供销社的工人专用的,到年底可能发给单位的劳模或者工会摇号抽出去。” “这种票,私底下买卖流通都是不行的,查的也严,哪怕是赠与都不行。” “这张票就算我给了你,也帮你盖上章,你也没办法去街道备案。” 李主任喝一口茶,继续解释道, “就算咱们找找关系,去街道备上案,现在市面上查黑车这么严,查到你,也能根据钢印溯源到原单位和街道,你还是说不清楚。” “所以卫国,上次你不是说你有工作单位吗?你要琢磨自行车票,还是得去自个单位琢磨。” 这些话让陈卫国一时间有点懵,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被穿越前看过的许多小说给误导了。 那么多穿越前辈,谁不是搞张自行车票玩儿一样的? 但实际上就跟他要卖鱼给供销社一样,现在买一辆自行车,需要一套完整的合规手续。 而一张自行车票,只是这一整套手续的具象化。 1959年正是自行车最难买的时候,反而再过两年等国家把自行车等一系列商品列入高价商品,买起来倒是更容易了。 “李主任,我单位要是能琢磨的话,我还能跟您张口吗?” 陈卫国现在都闹不清楚自己的单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死心继续问道, “您这儿能不能帮我想想别的办法?” 听了这话,李主任摸了摸下巴。 别的办法有没有? 有的兄弟,有的。 从古至今都有。 只是问题值不值得而已。 李主任瞅了一眼摆在角落的木桶,顿时心里头有了决定。 “卫国,这事我来帮你研究,办法总能有的。” “这样吧,你先跟小王去把红星生产队的手续办好,这个要紧。” 陈卫国一想也是,便跟着之前领他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出了门。 一番交谈,李主任原名李德昌,而这个年轻人虽然叫王建华,说是小王,但比李卫国可是大上好几岁,得叫王哥。 办这手续说起来既麻烦,又简单。 麻烦是需要盖章的单位多,要签字的领导多。 简单是这些王建华都能给代办了,看来李主任事先已经打好招呼。 一个多钟头的功夫,陈卫国兜里已经多了三张薄薄的纸。 《红星生产队同意挂靠证明》,《社员副业经营许可证》,《统购统销任务认证书》。 每一张证明上公章、领导签字、经办人签字都齐全。 陈卫国满意的把这三张证明收起来,这年月师出有名可是非常重要的,昨天四合院众禽背着他开会,最后也是围绕这一点做文章。 这之后,他再往供销社卖鱼或者买点什么好东西回家,都不怕查了。 等到再回到供销社,李主任已经把他这一次的收入准备好了,正好是20块钱。 “卫国,你先回去,自行车票的事你别急,过几天咱们研究。” 陈卫国接过钱,一时之间判断不出这李主任是给他画饼还是真有主意了。 离开供销社,陈卫国看了看天,应该已经中午了。 他决定先找地方吃个饭,然后下午去街道办事处和劳动局,问明白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31章 娄晓娥:咦?你认得我? 想着把午饭先解决,陈卫国在供销社附近找了一圈,进去了一家大的国营饭店。 这时候,很多私营饭店已经开不下去了,倒是一些流动的饭铺饭摊生命力旺盛。 在这些流动饭铺上,你甚至能吃到肉,不过价格绝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而且风险很大,各种风险都有。 陈卫国进了饭店,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把随身带着的木桶和鱼竿放好。 然后陈卫国就去了点菜的窗口,窗口旁边挂着一个小黑板。 黑板上就写着几个菜,种类单调,而且有些还拿粉笔划掉了。 陈卫国站在黑板旁边打量着菜单,倒是没有人过来主动招呼他,陈卫国也不以为意。 现在饭店里的服务员,可是跟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国营工厂里的驾驶员一样,都是“八大员”之一,架子非常大。 有一句流传到了后世的名梗,在国营饭店吃饭,服务员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看到没,并不是“不得殴打”,而是不得“无故殴打”,这差别就品去吧。 不过此时陈卫国穿的衣服朴素不说,一上午忙忙活活,衣服上又是土又是汗渍,饭店里的服务员看向他的目光倒是没有什么嫌弃。 这倒是比陈卫国穿越前的那个时代要好上不少。 毕竟现在还讲究“劳动光荣”。 “同志,我点一个酱爆鸡丁,再来4个馒头。” 陈卫国一个人吃饭也不想浪费,所以就点了一个菜。 一边说话,陈卫国一边从口兜里掏出来钱、粮票、肉票出来,这些玩意缺一不可,尤其是粮票,这时候跟钱其实就是一种东西。 服务员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很热情, “一共1块4,还要半斤肉票,4两粮票,同志,你的配额够吗?” 配额?陈卫国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上来。 看见陈卫国不说话,服务员这下有点不耐烦了, “你得《副食购货证》呢?你进饭店吃饭,不可能这个都不带吧?” 陈卫国摸了摸口袋,他带个毛线《副食购货证》? 没人跟他说去饭店吃饭要带这玩意啊? 那么多穿越者前辈,不都是拿了粮票和肉票就进去爽吃? 他猛地反应过来,如果真是有了粮票、肉票就能每天大鱼大肉,这还叫个屁的困难时期啊? 困难时期,困难是体现在东西稀少,而不是体现在物价高! 现在49城,每个人一年的猪肉配额连一斤都不到,而这已经是全国最高标准了。 这点配额,过年的时候潇洒掉一半,剩下的就得去供销社撞大运,看能不能排队买到肉。 这种情况下,去国营饭店吃饭,当然不可能你有钱就让你吃肉,而是要拿你的《副食购货证》,把你的配额从上头划掉。 当然也有饭店不受这个约束,但那种饭店的性质跟黑市鸽子市其实没啥两样。 这一份酱爆鸡丁的肉量足有半斤,所以服务员的第一反应就是问他配额够不够。 “同志,我这回头补上行不行?我今天没有带身上。” 陈卫国现在饿得不行,要是饭店好说话的话,他多花点粮票肉票也心甘情愿。 他的《副食购货证》放在家里头,而且带了也没用,他的那点配额早就让前身舔给于海棠了。 “去去去,没带回家拿去!”服务员这时候绝不可能惯着消费者,对着陈卫国连连挥手。 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服务员同志,我看这位同志就是忘带了,要不然这样吧,他自己付钱和票,配额划我的,这样行吗?” 这是遇到好人了?陈卫国连忙转头就想道谢,可一转身就吓了一跳, “娄晓娥?”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直筒裙的少女, 女孩儿看着大概20出头年纪,模样俏丽,脸颊有一点婴儿肥,可不就是《情满四合院》中的大女主之一娄晓娥? 娄晓娥听见陈卫国的话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陈卫国心想我可太认识你了,整个四合院宇宙里,如果说最适合娶回家的女孩儿是冉秋叶,那娄晓娥毫无疑问就是最适合嫁过去的女孩儿。 对,说的就是男人嫁过去,至少可以少走三十年弯路。 毕竟娄晓娥的父亲可是轧钢厂的股东,大资本家。 “我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听见别人这么喊你。”陈卫国随口扯了个谎,然后赶紧把话题岔开, “同志,你愿意借你的配额给我用?那我给你钱。” “钱就不用了。咱们工人阶级不得互相帮助嘛。”娄晓娥对钱根本没有兴趣,笑着回答道。 说着,娄晓娥掏出来一个红本朝窗口递了过去,服务员满脸不耐烦,谁告诉你在饭店吃饭配额可以互相划的? 但是当他看到红本上的“工商界特许供应证”几个字,服务员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通融一下。 “谢谢你了,娄晓娥同志,改天有机会的话我请你。我叫陈卫国。”往窗口付完钱和票,陈卫国对娄晓娥笑道。 “太客气了,陈卫国同志,那我先过去那边了。”娄晓娥对陈卫国的话没放在心上,别说划一点配额了,就是请顿饭对她又算个什么大事? 而且陈卫国给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落落大方,长相也精神。 娄晓娥吃饭的桌子在饭厅的正中间,刚一落座,娄母就半担心半埋怨的开口, “你这丫头,又干啥去了?刚才那个青年你认得吗,你就帮他?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妈!不是爸说的吗?让咱们家多靠近工农阶级,积极思想改造。”这话娄晓娥不爱听了,嘟着嘴道, “否则,咱家还用来这种地方吃饭啊?我还穿这个衣服啊?” “再说了,您咋知道人家不是好人?我看他满身汗的,一看就是刚劳动过。您们不是说劳动光荣嘛!” 这下子娄父和娄母都没话说了。 娄父更是叹了一口气,几次欲言又止。 闺女,我们就是说说,你不能真往心里去啊! 他这闺女已经20多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可是为人处世还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操碎了心。 第32章 娄家给娄晓娥安排相亲! 饭菜很快端上来,陈卫国顿时一阵狼吞虎咽,实在是饿得狠了。 这菜的味道咋说呢,感觉还不如自己的手艺。 酱爆鸡丁,但是酱没放多少,吃着味儿根本不够香。 毕竟这年月,厨师也都是打卡上班,招待个普通顾客,很多时候也就是菜熟了就得。 看来想吃着真正的好玩意,还得去大饭店啊! 陈卫国一边心中吐槽一边暗下决心,这年月很多老师傅的手艺还没失传,重生一回,不去品尝一番太可惜了。 很快,一盘酱爆鸡丁和四个大馒头就都进了肚。 陈卫国站起来拎好东西,笑着挥手朝娄晓娥的桌子那边打了个招呼,便推门走了出去。 娄晓娥也笑着朝他摆了摆手,看见陈卫国出了门。 等她一回头,顿时发现自己亲妈耷拉着脸,眼神瞪着自己。 “妈,您这么看着我干啥?” 娄母苦口婆心的道, “丫头,你咋还跟人打招呼呢?你这没心没肺的性子真得改一改了,咱在外头可不知道谁是好人坏人!” “咱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啥事都得多几个心眼,多几分小心!” “知~道~了”娄晓娥随口应了一声就低下头去,但显然这语气是知不道。 “你这丫头。”娄母无奈,“对了,这回妈又给你寻着一个对象,他现在正出差,等他回来你见见。” “好好好~”娄晓娥语气有点敷衍,“又见,又见……” 娄父的兴致倒是一下子起来了,“这一回的是什么条件?” 娄母神色回忆了一番,“好像是个工厂的工人,放电影的!收入还不低,就是得三天两头的往村里跑,不着家。” “没问你这个。”娄父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家里什么成分?” “中农吧?”娄母的语气有点不确定,“不过他爸也是工厂的工人,他们家绝对属于工人阶级!” “中农?工人阶级?”娄父皱起了眉头,半晌点点头,“也凑合吧!晓娥,这个人你可以见一见。” “知~道~了”娄晓娥嘟囔了一句,有点烦了, 这半年一年的时间,家里头越来越迫切的要把她嫁出去了。 娄晓娥倒是不反感结婚,她年纪也确实到了,但是她希望自己未来人生的另一半人品好,和她性格合得来,模样上合眼缘。 但是很显然,这件事上她说了不算。 她妈关心的,就是男方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工作好不好。 而她爸关心的更是只有一件事,就是对方家庭的成分。 娄晓娥听出来了刚才她爸语气里的失望,显然是对“中农”两个字不满意。 要是三代贫农,那她爸就该开心了。 “爸,您这么在乎人家的成分,干脆给我找个志愿军人当对象呗?” 娄晓娥有些赌气的说道, “找不着,您找个志愿军后代也行啊?我在大学里头都还学《谁是最可爱的人》呢!” “论成分,谁有他们好啊?” “志愿军家庭?”娄父直接让女儿气笑了,“你咋不想找个烈士后代呢?” “丫头,这种家庭根本看不上咱们!” “也许你觉得咱们吃的用的比人家可能强上十倍百倍,但是人家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咱们这种出身,在人家眼里就是应该被打倒的!” “要不是怕这一天,丫头,我也不至于让你姐这么早就嫁出去,也不至于每天给你张罗对象……” “行了,行了!又说这些!”娄晓娥脸彻底拉下来了,把筷子一摔,“我又没说我不嫁人!” “烦死了!” …… 出了饭店,陈卫国直奔49城的劳动局。 他是中专毕业,这工作分配归劳动局管。大学毕业或者干部身份,那就要去人事局了。 一路上他还忍不住想着刚才饭店中见到的娄晓娥。 在原剧中,娄晓娥堪称命运最坎坷的女性角色了。 而她的悲惨命运,有一大半都来自于不幸的婚姻和感情生活。 陈卫国想着刚才见到娄晓娥时候的模样,感觉她应该还没和许大茂结婚。 看在人家刚才好心帮助自己的份上,陈卫国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桩婚事给搞黄。 原剧中,许大茂可是把娄晓娥一家都给坑惨了。 而后面娄晓娥的真爱何雨柱,陈卫国其实也不觉得是什么好玩意,只能说被许大茂衬托的拟人了一些。 “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帮一下,实在不行也就算了。”陈卫国摇摇头,把心思放回到自己身上。 一路无话,很快陈卫国他来到了49城的劳动局。 没进大院,在门口陈卫国就被人拦住了,保卫科的干事皱着眉头道, “同志,你是干吗的?这儿不让随便进。” 这年月因为有敌特的存在,国家机关的安保工作远比后世严格,很多单位的保卫科都是配枪弹的。 眼前的青年一手拎着木桶一手扛着鱼竿,模样倒是咋看都不像敌特。 “同志,我想来咨询问题……”陈卫国把怀疑自己被顶岗这件事说了一下。 顿时,这位保卫科干事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做一下登记,然后你的这些东西不能带进去。” “然后去三楼调配科,问一下你的事情。” 陈卫国做好登记,把东西放下,随后一路来到三楼找到门牌“调配科”的屋子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大的办公室,里面有六七张桌子,屋里的人有的在办公,有的在聊天。 看见陈卫国进来,一个本来正在看报的中年人转过头来,“同志,你找谁?” 陈卫国组织了一下措辞, “您好,我是来咨询我工作的事情的。” “我父亲是志愿军战士,在战场牺牲了。我今年6月份中专毕业,按规定被分配了单位。” “但这眼瞅就9月份了,单位一天班都没让我去过。我们街坊都跟我说,我这工作别是出了什么岔子,让我过来问一下。” 陈卫国这话一说, 这屋子里的七八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脸上神色都很凝重。 虽然陈卫国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非常明白。 一位烈士的后代,工作指标有可能被人给顶了! 这种事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但是一上称,那可是一千斤都打不住! 第33章 工作没有被人顶岗,原来是…… 听了陈卫国的这番话, 最先开口询问陈卫国的那个看报中年人说道, “同志,你在这稍微等一下,登个记。” “你们帮着这位同志把身份填一下,我赶紧去找科长。” 说完,这名中年人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陈卫国顿时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一张纸上填写了自己的个人资料。 没过多久,那名中年人跑着回到屋子里,满头是汗, “同志,你跟我过来一趟,哦,带着你刚才登记的材料。” 陈卫国被中年人带到了调配科的科长办公室。 调配科科长陆绍平看见中年人领着陈卫国进来,立刻站起来, “同志,坐!你刚才反应的问题,再和我说一遍。” 中年人把陈卫国刚刚填写的资料摆到科长办公桌上,便关门退了出去。 陈卫国把自己的情况简单又复述了一番。 陆绍平则是一边听着陈卫国的话,一边看着纸上的资料,眉头紧皱。 陈卫国,中专毕业,三代贫农。 父亲是1951年首批参战的志愿军战士,1952年牺牲。 母亲是市第三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今年工伤去世。 陆绍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今天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别着急。” 陆绍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资料翻看着,一边劝着陈卫国, “这件事也许是我们工作上出了纰漏,不过你放心,你的条件完全符合咱们优先分配的政策。” “就算是之前的单位不合适,我们也肯定给你安排地方,这是我们的工作。” “谢谢领导。”陈卫国听了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今天来劳动局之前,陈卫国心里还真是有点紧张。 这时候,有没有一份正式工作那真的是天壤之别。 结果过来之后他发现,好像这些劳动局的工作人员比他还要紧张的多。 陆绍平仔细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本,手指头捋着名字一个个的查找, “陈卫国,陈卫国,陈卫国……有了!” “陈卫国,西郊冷冻厂……西郊冷冻厂?嗨!” “呵呵,同志,情况搞清楚了,这是一场误会!” 一下子,陆绍平脸上紧绷的神情轻松下来,也挂起了笑容。 陈卫国点点头,等着对方开口解释。 “陈卫国同志,这是一场误会,你是被分配到了咱们49城的西郊冷冻厂。” “冷冻厂是咱们今年新建的厂子,虽然现在已经建厂完毕,但是还没有正式投产,所以厂里面的日常工作也还没开展,所以一直没让你过去上班。” “所以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工作指标被人顶替了的情况,咱们是绝不允许这种行为发生的。” 陈卫国忍不住撇撇嘴,要是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那你当时那么紧张干啥? 不过他也终于闹明白了自己为啥被分配了单位,但是却一直没有上班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单位还没正式投产呢! 历史中,西郊冷冻厂始建于1958年,但却是1959年12月才正式投产的。 “陈卫国同志,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所以组织才给你分配到了冷冻厂。” 看见陈卫国没有回话,陆绍平继续笑着开口道, “冷冻厂,主要是,呃你知道肉联厂吧,咱肉联厂的肉都是鲜猪肉,而冷冻厂也是存肉的,不过是给,冰,冰起来,用的是……” 陆绍平组织着语言给陈卫国解释着,实际上具体原理他也不懂, “未来,咱们国营厂子很多都是靠你们冷冻厂给送肉的,你就当肉联厂去理解吧。” “陈卫国同志,这冷冻厂绝对是好单位。” 陈卫国点点头。 在计划经济时期,冷冻厂主要是给国营食品厂和各种国营工厂的食堂供肉,等改开之后,主要做外贸的进出口。 冷冻厂不仅在1959年是好单位,一直到了1995年,都还是香饽饽。 被分配到冷冻厂上班,陈卫国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是困难时期,家家户户开顿荤腥都难,但是冷冻厂的工人吃肉的频率几乎跟正常年份差不多,其他的福利也好。 虽然他可以通过城北供销社,也能实现吃肉自由,但是多了一个选择总是好的。 “谢谢领导,我这也是家里头听着邻居们念叨,自己瞎捉磨。” 陈卫国笑着站起来,准备告辞。 “那我没别的事了,就是继续回家等单位通知就行了吧?” 陆绍平笑着点点头,“对……哎,陈卫国同志你先别走,今天你来巧了。” “正好你们厂的厂长正在我们局这要人呢,来了几天了,我喊他上来跟你解释一下。” 说着陆绍平一边用手虚按着让陈卫国坐下,一边摇起来桌子上电话。 今天陈卫国这件事实在是把他吓得够呛,虽然最后证明是一场误会,但严格说也有他们劳动局通知不到位的因素在里头。 现在49城的电话还是那种手摇的,就是后世常见于民国谍战剧中的那种大黑家伙,摇动手柄让电话启动,再通过接线员与其他电话接通。 现在已经有了所谓的那种转盘模样的电话,转动转盘到一个号码,松手回到原位然后再拨。为啥后来打电话叫“拨号”?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现在这种“拨号”电话存量也就几千台,根本轮不着陆绍平这种级别的用。 不一会,一个中等身高、40多岁的中年人敲门进来,中年人方脸络腮胡、寸头,两鬓有了点白头发。 一进门他就开始嚷嚷, “老陆,这我都来你们局多少趟了?这驾驶员的事,啥时候给我解决啊?” “老说让我等通知,这我哪等得起啊?” “这马上我们厂子就得投产了,到时候给各个工厂送肉,我连开车的驾驶员都不够,你这活让我怎么干啊!” “你说这,哎,老陆,哎呦,屋里头还有人啊?” 中年人嗓门很亮,嚷嚷两句才猛地看见陈卫国,话就停下来了。 陈卫国忍不住心里头暗笑,这人应该就是冷冻厂的厂长,心眼还挺多的。 他自己这老大一个人,这冷冻厂厂长进门能看不见? 但是就是一口气先把牢骚发完了再说~ 同时陈卫国心中更是一动,现在这冷冻厂缺驾驶员? 驾驶员不就是开汽车吗? 开车,他熟啊! 就在早上,他才在系统宝箱里开出来【驾驶专精】和【汽车维修专精】,老司机相关的技能都点满了。 第34章 开车,大小伙子谁不喜欢开车呢 听了冷冻厂长朝自己抱怨,陆绍平顿时露出来苦笑。 这些话,这几天他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行了老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厂子的工人,陈卫国。” “陈卫国同志,这是咱们西郊冷冻厂的厂长,王德发。” 陆绍平给两个人做着介绍,重点还是向王德发介绍陈卫国, “这位陈卫国同志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是志愿军烈士,今年按照咱们政策,分配到你们冷冻厂去了。” “你们冷冻厂招了人,但不让人过去上班,所以这陈卫国同志在家里嘀咕,找到我们劳动局来问情况了。” “你正好人在这,我赶紧让你上来解释一下。” 王德发听了陆绍平的话,顿时饶有兴致的向着陈卫国打量,他没想到自己厂子还没正式投产,就能先在劳动局看见自己的工人。 陈卫国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浓眉大眼,神态有一股子青年人特有的锐气,这让王德发第一眼看了顿时心里升起些许好感。 他笑眯眯的开口道,嗓门还是不小, “卫国同志是吧?这事儿啊你可怨不着人家陆科长,这是我的锅。” “咱们厂子刚建,百废待兴,我这忙的顾头不顾腚的,没给人事科交代清楚,人事科对咱们通知的也就不到位。” “再有最多两三个月,咱们厂子就能投产,下个月,你就能正式过来上班了。” “你这是高材生,成分又是一等一的,以后肯定是咱冷冻厂的骨干。” 陈卫国听了这话,连忙站直回话道,“厂长,我以后一定在咱冷冻厂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卫国刻意表现的神情激动,这可不是他云淡风轻的时候。 王德发一个冷冻厂厂长,按理说是没必要给自己一个工人解释这么多的,虽然有看在这位科长面子的份上,但自己还是得有所反应。 王德发笑着点点头,然后又转向陆绍平,神态着急, “老陆啊,今天驾驶员这事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解决了,这事说来说去就是归你们调配科管。”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赖在你这不走了!” 陆绍平哭笑不得,用手指着王德发道, “老王啊,你这可是不讲理了。” “为啥给你找不着驾驶员,你自己心里头难道没数吗?” “现在驾驶员本来就稀罕,你们冷冻厂是重点单位,我可以优先给你们配备。” “可是你在挑设备的时候,挑的全是最新款的解放卡车,这新款卡车好多驾驶员听了都含糊,咱们冷冻厂又最怕路上抛个锚,出个事啥的,那样肉就都坏了。” “所以要给你找驾驶员得事,你还是回去等吧,你在我这耗着也没用啊!” 这话让王德发脸上有点尴尬,还咳嗽了两声。 冷冻厂作为国家的重点项目单位,按说是不会短缺驾驶员的。 但是他在挑选设备的时候,嫌那些老的解放车太破,挑的都是最新的解放CA10B和CA30型号。 【*解放CA30为1958年量产,CA10B实际为1960年量产,这里时间线适度提前,读者大大勿较真。】 本来驾驶员现在就是堪比熊猫的稀罕人才,这一下子,范围就更是大大收窄了。 这也是马上厂子都要正式投产了,车队的驾驶员都还没有配满的原因。 按照程序,王德发根本就不该来劳动局要人,而是应该写报告打申请,可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陈卫国在旁边听着,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冷冻厂绝对是如今数一数二的好单位,而驾驶员更是其中最数一数二的好岗位。 明面上,因为驾驶员是稀缺的技术工种,工资定级比普通的工人要高,还有各种出车补贴、出差补贴等。 暗地里的好处那就不用说了,说不过来。 自己要是当上驾驶员,未来的生活质量更有保障不说,在四合院里也不用那么担心众禽在背后搞小动作黑他了,毕竟驾驶员现在的社会地位非常高,容易让众禽们投鼠忌器。 “厂长,陆科长,我觉得可以胜任驾驶员的工作,咱们厂子缺驾驶员——” “我来!” 顿时王德发和陆绍平的目光都朝着陈卫国望过来, 陆绍平又低头看了一眼资料本,“陈卫国同志,你会开车?可是你中专学的是机械,不是驾驶技术啊!” 王德发更是目光炯炯,脸色狐疑, “你会开车?” “咱们厂子都是最新款的解放车,那些老驾驶员好多都摸不明白,你行吗?” “你年纪小,可别觉得这事情是闹着玩的,回头一卡车上拉着几千斤的冻肉,车子要是在半路上出了问题,这些肉都得坏,那可是对国家财产的重大犯罪!” 王德发根本不信陈卫国会开车,更别提是这些最新款的解放车了。 他觉得是陈卫国在旁边听见他和陆绍平说话,觉得有空子钻,这才出来自告奋勇,毕竟如今人人都知道驾驶员是香饽饽岗位。 所以顿时,他对陈卫国的印象就变差了,这不就是一个投机分子嘛! “厂长,我是军人家庭,向您汇报工作绝不会弄虚作假的!” “我说我能胜任驾驶员的工作,那绝对是能完成咱们厂子的各种运输任务的。” “车子半路上出了问题,我也都能处理的了,这些您都可以放心。” 陈卫国自信满满的回答道,他获得的【驾驶专精】和【车辆维修专精】是包含一切车辆的驾驶和故障维修,就算王德发挑选的是最新款的劳斯莱斯,他都有信心玩出花来。 听了这话,王德发神态稍微缓和一些。 他毕竟是厂长,这么逼问下陈卫国还不改口,那未来真出了问题,陈卫国在冷冻厂就只能坐一辈子冷板凳了,他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不会这么不知轻重。 尤其是陈卫国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有些心动。 现在的驾驶员,可不是会开车就能胜任的。 开车技术和修车技术,起码是个五五开的比例才行。 毕竟现在的汽车尤其是国产车不像后世,怎么开都不容易坏。 现在的解放汽车,不存在坏不坏的问题,只存在几天坏一次还是一天坏几次的问题,只会开车的话根本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开到目的地。 “卫国,咱这是最新款的解放车,你学过?你从哪学的?”王德发想了想问道。 陈卫国早就把答案想好了,回答道, “厂长,我是跟我父亲的战友学的,上学的时候我一放假就爱去部队跟着他们学车, 刚过去的俩月我不是也没事吗,也一直在部队练车来着,其中就有您说的这种新款解放车。” 王德发的神态彻底缓和下来,心中已经信了一半了。 这些新量产的解放车,第一批下线的车辆就是供应部队的。 陈卫国这话,逻辑上说得通。 第35章 老王,这驾驶员你不要的话,可就归我了 “卫国啊,你年纪太小,这驾驶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路上有什么情况你都得能处理,而且保不齐还会有危险……” 王德发神情犹豫。 他对陈卫国的话虽然信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 主要还是陈卫国的年纪太小了,才毕业的中专生。 这个年月,治安可远不像后世那么好。 开个大车,路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碰见,甚至有可能碰见土匪劫道,土匪手里没准还会有枪。 49城内倒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冷冻厂又不止是给49城的厂子供肉。 当然了,真出远途,肯定也不是驾驶员一个人的事,还会配上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但这起码也得要求驾驶员胆大心细,临危不乱。 陈卫国微微一笑,没有再表态。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他也不是非当这驾驶员不可。 在一旁的陆绍平看不下去了,帮腔道, “我说老王,你这天天往我这跑,就为了找一个得力的驾驶员。” “现在有年轻同志自告奋勇了,你倒拿腔作势起来了?” “你要是有顾虑,那别耽误人家陈卫国同志,现在跟我打报告要驾驶员的厂子,可不止你们冷冻厂一家。” 一方面,陆绍平这几天被王德发烦都烦死了。 另外一方面,这话里也是实情。 现在驾驶员可是太稀罕了,整个49城都缺的厉害,作为劳动局调配科的科长,陆绍平可不只是头疼冷冻厂一家。 王德发给气笑了,眼前这青年还奇货可居了。 不过他当然不肯把自己的驾驶员白白放出去,就算陈卫国话里头有些夸张,那也能慢慢培养。 “行!看来我不答应,这陆科长要挖我墙角了!” “卫国,你明天来厂子一趟,是骡子是马你露一手,你要是真行,我当然求之不得。” “厂长,那我明天下午过去。”陈卫国笑笑,不卑不亢的回道,“上午我还有别的事情。” “好!你要是真行的话,也不用再等几个月,过几天就可以让你出车,先领工资。” 王德发大手一挥,又接着道, “现在有些厂子已经归咱们配送了,比如市里头的轧钢厂,制革厂,还有一些学校的食堂伍的……” 陆绍平顿时想到了什么,他刚才才从资料本重新温习过陈卫国的资料,笑着开口道, “卫国同志,这轧钢厂不就是你母亲之前上班的地方?” “你是轧钢厂的子弟,以后负责给轧钢厂送肉的话,也算是接班顶岗了。” 这话说得陈卫国心中微微一动。 这以后,都是冷冻厂负责给轧钢厂送肉了? 这事闹的,以后真让他去给轧钢厂送肉的话,不会还有于海棠的那个男朋友杨为民在旁边接待吧? 他可是记得,那杨为民是后勤科的干部。 陆绍平提到“接班顶岗”,更让他想起了真正顶了他母亲岗位的于海棠。 他给了于海棠一周时间去自觉地辞职,如今时间都过去一半了。 “……” “厂长,陆科长,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卫国又说了两句话,发现王德发还有话跟陆绍平讲,便主动告辞离去。 等他一走,王德发的脸上顿时挂上了兴奋的表情, “老陆啊,我看这小伙子肯定是没问题,我来你这这么多天了,总算是有收获了。” 陆绍平似笑非笑,摇摇头道, “刚才人家年青同志在的时候,我看你可是顾虑挺多的。” “所以我都说了,老王,驾驶员你要是不缺的话,我就给人家调配走了,现在49城哪个厂子不缺驾驶员啊?” “嗨,我这当领导的,能在人家年轻同志面前表现的那么激动吗” 王德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忍不住笑道, “倒是这小子有点不卑不亢的意思,一开始主动请缨,后头的态度反而看着没有把这驾驶员的身份多么当回事,奇了怪了。” “不过这模样,才像是有真本事的样子。” “嘿嘿。” …… 回家的路上,陈卫国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系统宝箱开出来【驾驶专精】和【车辆维修专精】,属实是及时雨。 否则,这个机会就算让他撞到了,也是把握不住。 成为一名驾驶员,除了社会地位和福利待遇远高于一般工人之外, 更加重要的,还是这个身份可以帮他的金手指打掩护。 等到陈卫国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又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进院子,陈卫国便感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过来,就跟踏入了什么龙潭虎穴一样。 陈卫国左右张望了一番,顿时发现不少房间正有人趴着窗户在向他张望,看见他望过来便赶紧把目光移开。 陈卫国心中冷笑,脚步不停。 看来自己这两天又是吃鱼又是吃肉,在这院子里颇有点众矢之的的意思了。 “嘿,今天这陈卫国没拎着什么东西回院子!” 何雨柱扒着窗户往外看着,神情兴奋, “我就说嘛,他一个待业的盲流子,一天天的又是吃鱼,又是吃肉,这要造反啊他?” “雨水,我跟你说,这陈卫国这两天拎回家的东西,指不定来路是什么呢!” “我听说三大爷给他说了个对象,他这纯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想把人家姑娘骗到手再说。” 一边说着,何雨柱一边有些忿忿不平。 自己这条件不比什么陈卫国强上百倍?这三大爷咋不给自己说对象? 红星小学的在职老师,这条件,应该配他何雨柱啊! “我说哥,你这人咋变得这么快呢?” 何雨水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嘟囔道, “我还记得你以前说,咱家要跟卫国哥他们家多亲多近,你忘啦?” “你说,咱俩没了爸妈,人家卫国哥家也没了爸妈,咱们两家子在院子里头情况最像,正应该多多联系,互帮互助。” “瞅你现在这副样子……” 何雨柱调门一下子就高了,“嘿,我说何雨水,我是不是你亲哥,你咋还向着外人说话?” “我之前是这么说过,但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人家陈卫国家里头成分好,还有正式工作,咱家向工人阶级积极靠拢,这有啥错?” “现在陈卫国工作都让人顶了,这成分看着也没啥屁用,你还拿我这话堵我,这合适吗?” “我瞅你,就是白眼狼!”何雨水嫌弃的撇撇嘴,“你都忘了?人家卫国哥是院子里头唯一一个不叫你傻柱的。” “你倒好,人家工作没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嘿!”何雨柱让何雨水噎得没词了,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溜达两圈, “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啊!” “这陈卫国回来了,我得赶紧跟一大爷那边说一声去。” “一会你自个弄饭吃吧。” 第36章 嫂子,请自重 “哗!” 站在院子里,陈卫国上身赤裸,举着水桶往身上浇水。 8月底的49城还是很热,他这一天拎着木桶跟鱼竿,简直把大半个城区逛了一圈,回来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 这时候,四合院里头还是井水,谁家用水都要去胡同里挑,自来水在49城普及那是过几年的事情了,49城之外时间还要晚。 红星四合院挨着的水井是这会少见的甜水井,水的口感跟后来的自来水没啥差别。 而这会更多的还是苦水井,入口一股子苦味儿。 贾家和陈卫国家都住在中院,秦淮茹正出来晾衣服,一扭头就看见了赤裸着上身的陈卫国,人顿时好像被点了穴一样。 陈卫国因为是军人家庭,从小便热爱运动,长大后更是立志参军,理想是解放全人类,这个参军的志向还是和于海棠谈了恋爱之后才慢慢没有的。 所以虽然今年开始,陈卫国肉、蛋、奶等蛋白质吃的少了,但是体格的底子还在,肌肉线条非常明显。 秦淮茹一看见,情不自禁的就跟昨晚上的贾东旭相比较,比较的结果让她抿着嘴叹了口气。 这贾东旭瘦的跟猴儿一样不说,在家里头怕他妈简直就像怕老虎。 有时候夜里两口子正在深入交流,那边贾张氏忽然咳嗽一声,这边贾东旭就能浑身一颤。 很多时候秦淮茹甚至觉得自己婆婆就是故意的,她老头死的早,所以看见自己跟她儿子腻乎,心里头不痛快。 所以昨天陈卫国一脚把贾张氏绊了一个大马趴,秦淮茹并没有对陈卫国升起什么恶感,相反倒是暗暗亲近了不少。 秦淮茹眼珠在陈卫国脖子以下的地方来回溜转,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在陈卫国家里看见的那一幕。 整整一盆的红烧肉,秦淮茹无论是当姑娘的时候还是嫁入了贾家之后,都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场面。 更别提,贾家就算冷不丁的炖一次荤腥,那也是根本没有她的份,贾张氏和棒梗儿还不够吃呢。 想了想,她衣服盆往地上一墩,大大方方的朝陈卫国走了过去, “卫国,冲凉呢?” 说着,秦淮茹就很自然的伸手去拿陈卫国的毛巾, “你这不行,后背都够不着,嫂子帮你一把。” 陈卫国眉头一皱,手一缩躲开了。 “不用了,嫂子,我自己来就行,这不合适。” 他不知道这秦淮茹抽了什么风,忽然上赶着过来跟他搞暧昧,但他可没啥兴趣,更得敬而远之。 这秦淮茹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她对人的善意更是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原剧中,何雨柱就是被秦淮茹时不时的用胳膊肘碰一下、身体挨一下的这种小“甜头”迷的神经错乱, 最终何雨柱才在一群比秦淮茹条件好的多的女人中选了秦淮茹,沦为了秦淮茹跟她三个孩子一辈子的吸血泵。 “你还跟嫂子客气上了,害羞啊?” 秦淮茹笑的花一样,目光水汪汪的, “你家里头大人走得早,我这看你跟看小孩子一样,你倒心思重起来了。” “真不用了嫂子,我这自己已经洗完了。”陈卫国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吐槽。 你看我跟看小孩子一样,这瞎话你自己信吗? 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你。 说着,陈卫国伸手往秦淮茹身后一指, “嫂子,你婆婆是不是有事找你?一直往这边看来着。” 秦淮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发现贾张氏那张拟人的白脸阴的出水,三角眼恶狠狠的往这边盯着。 “卫国,你洗着啊,我这家里头还有事。” 说着,秦淮茹慌里慌张的低头跑回去了。 陈卫国暗暗好笑,发现秦淮茹回去晾衣服后,那贾张氏还是阴着脸盯着自己看, 顿时他挑挑眉毛,对贾张氏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的中指,推门回家了。 “这小兔崽子!”贾张氏气的浑身发抖,他看不懂陈卫国这手势,但是传递过来的意思那是精准的get到了。 说着,她从屋子角里翻腾出来鸡毛掸子,朝着秦淮茹嚷嚷, “秦淮茹,你给我进屋!” “小浪蹄子,咱院里头你到底要勾搭多少人你才甘心,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在贾张氏旁边,贾东旭两眼无神的听着他妈在那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心已经麻了。 在贾张氏长年累月的宣传之下,现在院子里头家家户户好像都知道他媳妇非常的open, 街坊看向他的眼光都是奚落中带着怜悯,但是对他的媳妇都非常的热情。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秦淮茹在院子里的人缘非常的好,出去借个酱油借点粮食啥的,无往而不利。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在那疾风骤雨的狂喷秦淮茹,秦淮茹偶尔梗着脖子撅一句,他根本插不进话来,只能心里头暗暗发狠, “他妈的贱货,看我晚上不弄死你的……” 这些事当然跟陈卫国无关,他回了屋之后就开始琢磨晚饭。 今天他没从供销社买东西回来,尤其是猪肉,这玩意现在太紧俏了, 虽然李主任跟他说对他优先供应,但陈卫国知道,自己可不能真的天天去张这个口。 否则的话,这人情迟早用淡了。 他的屋门是虚掩着的,忽然一个人推门进来, “卫国哥?现在方便不?” 陈卫国回头一看,发现正是跟他挨着房子的邻居何雨水。 整个四合院宇宙里,何雨水算是活最通透的人之一,嫁人之后几乎彻底跟四合院断了往来。 跟她那个被整个四合院趴身上吸血的亲哥何雨柱相比,何雨水算是早早的就看清楚了四合院众禽的真面目。 陈卫国对何雨水没什么恶感,通过记忆他也知道,在前身疑似工作被人顶了岗之后,这何雨水算是为数不多对他态度没有变化的人之一。 “怎么了,雨水,有事吗?” 陈卫国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随意的问道。 但他发现探身进来的何雨水却不说话,脸色红红的低头根本不敢看他。 陈卫国尴尬一笑,连忙随便找了一件背心穿上。 这年月的风气就是这样,女孩儿哪怕多看男人一眼都会害羞脸红,更别提自己这光着膀子让人家看光了。 但是另一方面,这时候的女孩儿一旦嫁了人成了少妇,那立刻会晋级为百无禁忌的老司机,能盯着大小伙子换裤衩吹口哨,这中间几乎不存在过渡阶段。 不过好像后世也是这样,啧。 “卫国哥,是这样……”何雨水半天才敢抬起头,脸还是红透了的, “我说这话,你,你别不高兴啊,卫国哥。” “贾家的那嫂子秦淮茹,你离她远点吧” “卫国哥,我觉得那人,不好!” 第37章 秦淮茹,她原来人缘这么好?! “哦?怎么了?雨水?” 陈卫国有些惊讶的应了一声,他没想到何雨水是过来跟他说这些的。 不过看样子,刚才他在外头冲洗身子,秦淮茹过来非要帮他擦背的事情,何雨水是全给看见了。 何雨水说道,“卫国哥,秦淮茹跟咱院子里好些大人都不清不楚的。” “啊?” “你别不信,有一次我晚上起来倒水,就看见她跟一大爷跑到院子角里嘀嘀咕咕的。” “嘀嘀咕咕的?” “哎呀,卫国哥你真是……就是那个呀,你懂的!” “wc……” “不止是一大爷,我也看见二大爷又一次在院子里从后头捏了她屁股一下,秦淮茹只是笑着骂了一句,没有急眼。” 这下子陈卫国听的连连摇头,脑海中情不自禁的脑补起画面。 带劲啊,带劲。 陈卫国顿时想起来,原剧中贾东旭死后,贾张氏曾经因为秦淮茹的“作风”问题大闹过两次。 第一次是贾东旭刚死的时候,院里的二大爷刘海忠对秦淮茹一家表示了“过分的关心”。 第二次,就是易中海半夜三更的躲开所有人,给秦淮茹塞了一袋10斤的面粉。 10斤面粉,搁现在可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细粮配额了。 原来,门道在这儿呢。 “雨水,这些你跟你哥说过吗?整个院子里头,就属你哥最爱往秦淮茹身边凑了。” “我跟他说干啥?跟他说了,他也不会信。那我何必自找没趣。” 陈卫国看着有些忿忿不平的何雨水哑然失笑。 看来,何雨水对何雨柱怨气挺大的。 这也容易理解,何雨柱作为工厂食堂的厨子,身边一大堆人都跟着沾光。 不仅仅是何雨柱自己吃的五大三粗,有着四合院战神的称号。 秦淮茹也是让他养的丰腴圆润,前凸后翘。贾张氏更是白白胖胖,跟座肉山一样。就连院子里的聋老太太都时不时的跟他这沾光。 唯独他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瘦小干瘪,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后世网上很多人都认为何雨水是小腹黑,白眼狼,看见自己亲哥一步步踏入秦淮茹这个天坑也不拉一把,甚至还推波助澜。 但是当这个黑瘦的女孩儿真正站在面前,陈卫国彻底明白,这能怨何雨水吗? 这明明就是何雨柱自己选的路,不当人啊~ “雨水,谢谢你提醒我,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淮茹能把你哥迷的神魂颠倒,那是你哥没出息,我可不是那种人。” “真的吗?”何雨水黑瘦的脸蛋上写满了不信。 “卫国哥,我咋觉得比起我哥来,你更是那种人呢?” “你为了于海棠那股子入迷劲儿,我看少年维特也赶不上你了。” 【*注:《少年维特的烦恼》是我国五六十年代的青春恋爱启蒙书,其中的男主角维特是标准的恋爱脑。】 这话直接把陈卫国怼的无语。 前身这坑挖的实在是太大了,院子里人人都知道他是于海棠的舔狗。 这印象,必须得一点点纠正过来才行。 “卫国哥,还有一点……”何雨水说完了话正要往外走,可是脚步站住回头,神情犹豫, “我哥今晚上去一大爷那了,好像他们几个琢磨要对付你……” 何雨水看着陈卫国,眼神躲闪,语气小心翼翼的道, “卫国哥,我听说,是你没给一大爷面子,让他不高兴了?” “要不然,回头去服个软吧,咱们院子里,没有人能和一大爷斗的。” 陈卫国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冷笑。 这个破院子,真是典型的水浅王八多。 这些人既然非要来找麻烦,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雨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卫国想着,何雨水刚才这番话都是好意,得领情。 昨天买的大白兔奶糖给冉秋叶装了一部分走,还有得剩。 陈卫国抓起一小把塞到了何雨水的手里。 “雨水,这些糖你回去吃着玩吧。” 何雨水吓了一跳,“卫国哥,不用这么客气。” 等她看清楚掌心糖块的模样,更是心中一跳。 这糖,没见过! 这会老百姓心里头都有朴素的认知,没见过的东西绝对都是好东西。 更别提这大白兔奶糖包装精美,白蓝相间的糖衣上绣着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看着就高级。 “卫国哥,这糖一定很贵吧?” “还好吧,好像是 6块钱一斤?”陈卫国努力回忆着大白兔奶糖的价格。 “6块钱一斤?”何雨水更是觉得自己脑瓜子嗡的一声,“卫国哥,这也太贵重了吧!” 现在黑市上,猪肉都要不了 6块钱一斤啊。 “就是点糖块,给你吃零嘴用的。”陈卫国无所谓的摆摆手。 “雨水,晚上你哥这是又不管你了?正好,在我这吃晚饭吗?” “不,不用了,卫国哥。我自己回去吃就行!”何雨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这几块糖她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更别提在陈卫国家蹭饭了。 现在是 8月底,谁不知道月底难过啊,这会家家户户的配粮都吃的差不多了。 何雨水和陈卫国道别,慌慌张张的向门口走去,踏出门楣时候忍不住回头, “卫国哥,是不是你和那位红星小学的老师,要办好事了?” 陈卫国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年头,大院子里真是存不住半点秘密,人人都是专业八卦组。 而且,现在给糖块的暗示意味似乎也很明显。 “快了!” “等到时候,我再给你发喜糖!” 何雨水从陈卫国家里出来,一拐弯回了自己的小屋。 出门前她已经在锅里蒸上了两个窝窝头,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一点雪里红,从暖壶里给自己倒上一杯开水,就算是晚饭了。 现在已经是月底,何雨水一个月的那点细粮配额早都吃完了,窝头是用纯棒子面蒸的。 至于何雨柱的那点细粮配额,本来也从来轮不上给何雨水吃。 何雨水咬了一口窝窝头,又喝了一口开水,感觉嘴里头一点味儿都没有。 她忍不住伸手进上衣的口兜一摸,掏出来一块刚才陈卫国给她的大白兔奶糖。 何雨水小心的剥开糖衣,把通体乳白的糖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何雨水的眼睛睁大,感觉一股从未品尝过的浓郁奶香满满的口腔充盈, “好甜!” “太甜了!” 第38章 何雨柱惦记上了冉秋叶,他陈卫国凭什么啊?! 与此同时,在易中海的家中。 易中海、三大妈、聋老太太还有何雨柱正围着桌子吃饭。 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芝麻酱卸的浠了绊了黄瓜,主食是二和面窝窝头,聋老太太专门有白面馒头吃。 何雨柱和易中海两个人喝一瓶散白,下酒菜是一碟五香花生米。 可别小看花生米,这玩意有油水,现在可是一等一的好玩意,从上到下都喜欢。 再过两年,49城会正式发文,要求各地对内对外的宴会以及其他各种特殊供应,一律不要供应花生米。 “一大爷,陈卫国那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您的话都不听,他这是要造反啊?!” 何雨柱喝的满脸通红,举着杯子嚷嚷道, “要依我说,就应该直接开全院大会批斗他,这时候全院都在家共抗时艰,他一个人在家吃鱼吃肉,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应该让他交代清楚,他吃的那些鱼肉都是哪来的,交代不出来,直接给他送派出所!” 易中海慢条斯理的捡了一颗花生米嚼嚼嚼, “傻柱啊,你这想法可就不对了,把陈卫国送去派出所,咱们院的模范四合院的称号还要不要了?” “这陈卫国在家改善生活可以,但是不能自私,不能破坏院子的团结,更不能不听领导,搞个人主义。” 说着,易中海斜眼瞥了一下何雨柱, “傻柱,你这咋忽然跟陈卫国这么大仇?你说吧,这儿没有外人。” 何雨柱捏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长吐一口气, “一大爷,这话我可得跟您唠唠,否则憋在心里头我难受。” “您说,三大爷凭什么给他陈卫国介绍对象,啊?!” “要说院子里打光棍的,可不是他陈卫国一个吧?咱说岁数,我都 25了,他陈卫国才 19,你说三大爷要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他应该优先给谁介绍对象?他陈卫国 19岁,法律都不让他结婚啊!” “再说了,昨天我也看见那个姓冉的老师了,长得俊!身条也好,还有气质,还是小学的正式老师!” “一大爷,你说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三大爷他介绍给陈卫国,那不是把人家女孩儿往火坑里推吗?陈卫国他根本就没工作!” “哎,一大爷,我这可完全是出于公心啊,本人不对阎埠贵同志以及陈卫国同志抱有任何的私人意见,完全是就事论事。” 易中海似笑非笑的瞥过去一眼, “咋了,傻柱,看上那个叫冉老师的姑娘了?” 一句话就把口沫横飞的何雨柱给干沉默了。 易中海嘿嘿一笑, “傻柱啊,这没啥不好意思的。我看那个冉老师和陈卫国也就是刚接触认识,还没确定关系。” “你各方面条件都比陈卫国强,要真是有这心思,我支持你!” 这话顿时让何雨柱眼神一亮,整个人都激动的有点抖。 昨天他远远的瞅见了冉秋叶,一下子就惦记上了。 虽然在何雨柱的心中,秦淮茹的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媳妇,只可远观。 而他已经是 25的大小伙子,一天天晚上燥的不行,睡凉炕都没用。 “一大爷,那,那你说咋办?我都听你的!” “要真是能让我和这冉老师能凑到一起,我准给您备一份厚厚的媒人礼。” 易中海抿了一口白酒,沉思不语。 把冉秋叶从陈卫国身边拆开,许给何雨柱,简直是一石二鸟。 首先,陈卫国这两天在院子里已经有了点不服他管的倾向,如果放任下去,那他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威信也就没了。 必须得找到角度,对陈卫国好好的敲打一番。 其次,让何雨柱赶紧找个媳妇成家过日子,也可以免得天天缠着秦淮茹身边阴魂不散。 否则的话,他易中海想跟秦淮茹搞点动作,不仅得避讳着贾东旭,还要避讳着何雨柱,这他娘的太淦了。 “傻柱,这件事我想好了。” “现在这冉老师跟陈卫国走的近,无非是被陈卫国给蒙蔽住了,这一天吃鱼,一天吃肉的,外人不了解,还得以为他陈卫国多好的条件。” “但是咱们心里都清楚,他陈卫国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的盲流子,这些东西也肯定是来路不正,这两天的潇洒,恐怕下半年他都得吃土。” “等到下一次那位冉老师来咱们四合院的时候,我就召开全院大会!” “一条一条的,咱们把陈卫国审个清楚,到时候他的那点事就无处遁形了,我不信那位冉老师一个人民园丁,还能看上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何雨柱顿时兴奋起来,举着杯子低低的跟易中海碰了一下, “一大爷,那这件事就拜托给您了!” “陈卫国这种人,就得公开批他!狠狠的批,让他的错误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最多,咱最后别让他进派出所,不影响年底的先进评选就得了!” 这时,在一旁的聋老太太忽然插嘴, “派出所?得让陈卫国那个小子去游街!挨棍子打,挨板砖招乎!” “这小兔崽子,不敬老,有肉不知道孝敬老祖宗……” 聋老太太气呼呼的用筷子扒拉着桌子上的菜,全是素菜,越扒拉越是生气。 昨天陈卫国做肉的那香味,差点把她的魂儿都一起给勾没了,但是只让闻味儿不让吃。 “老太太,您这话我爱听!” “这小子实在是太混账了,得收拾!” 何雨柱差不点一蹦老高。 这院子里虽然有三位管事的大爷,但实际上就是易中海一个人一手遮天,如果再加上聋老太太,那简直对任何人都是平推。 自从陈卫国丢了工作,何雨柱对陈卫国就一直有一种优越感。 结果这两天,陈卫国又是吃鱼,又是吃肉,还领着相亲对象进屋聊天,可把他给酸坏了。 这下好了,陈卫国马上就要挨一顿狂风暴雨,起码也是个身败名裂。 到时候他何雨柱正好把那位冉老师给撬过来,这娶媳妇的事儿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第39章 武器再次升级,随身空间开启 翌日。 一大早陈卫国就早早迎着朝阳出门。 他发现自己这两天的日程满满,忙忙碌碌的。 忙是真忙,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很快他便扛着家伙来到了后海河边上。 微风吹拂,波光荡漾,今天的日头并不很毒。 但是河边的钓鱼佬却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往常冷冷清清的河岸这会倒是显得有些热闹。 陈卫国顿时警醒了起来,他自己连续在这里垂钓,下饺子一样的上鱼,一定还是被有心人看见了。 之后,自己还是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小心驶得万年船。 把鱼竿组好,陈卫国扬臂一甩,“啪”的一声鱼钩入水。 顿时,熟悉的系统界面浮现。 陈卫国立刻向着他最关心的地方看过去。 【鱼群刷新:64:27:17】 【鱼叉LV3( 30/30)】 鱼群的刷新时间已经再次更新,每 72个小时一个循环。 而武器升级也已经实装完成,不仅威力提升,弹匣也再次提升了 10发。 陈卫国的目光继续在鱼群中仔细的找寻着,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宝箱! 一个木质宝箱静静的躺在鱼群中的沙岸上,岁月静好。 “果然,鱼群每一次刷新便会有一个宝箱出现。” “就是不知道这宝箱未来能不能升级,这有木头宝箱,是不是还有金宝箱和银宝箱?” 陈卫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瞄准到宝箱,扣动扳机开始发射。 唰,唰唰~ 5发鱼叉之后,宝箱化作一阵白光消失。 陈卫国满意的点点头,鱼叉从 lv2升级到 lv3,威力足足增强一倍。 之前的这种木质宝箱需要消耗掉 10发鱼叉,现在只需要 5发了。 【宿主成功开启青铜宝箱,获得基础身体强化】 【宿主获得积分 20】 随着机械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卫国忽感一团火焰在身体中燃起,然后迅速化作了一股温热而旁派的能量,在他四肢游走着,浑身仿佛泡在温泉中一样,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两三秒钟之后,这种奇异的感觉消失。 “这就是基础身体强化?” “我感觉浑身的疲惫也一起消失了!” 陈卫国惊讶的把手掌摊开放在眼前,仔细观瞧。 说起来,这几天陈卫国实在算是累的够呛。 先不说一天的功夫他要转悠几个地方,走多少路。 就说这其中很长的时间他都是扛着五六十斤的木桶负重前行, 8月底的 49城太阳毒辣辣的,现在又不像是后世,卖冷饮的小卖部遍地都是,有时候他渴急了眼也喝不上一口水。 但是此刻, 陈卫国却忽然感觉, 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饱满充足,就像是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 同时,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陈卫国把鱼竿抛下,拎起来地上的木桶。 这木桶里还没有鱼,但是已经装了不少水进去,连桶带水起码也有十几斤重。 陈卫国单手举着木桶嘿嘿哈哈的一上一下,感觉就像是在举一团棉花一样,毫不费力。 “这身体素质强化……有点东西啊!” “我感觉现在的我,起码一个人可以打 5个何雨柱!” 陈卫国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之前的他也不怕何雨柱,但是感觉和对方的战斗力也就是在伯仲之间。 这下子,完全可以实现碾压了。 “自己之前完全搞错状况了啊~” “这系统最大的价值,其实是在每 72小时刷新一次的宝箱上面!” “卖鱼才能赚几个钱啊?~” 陈卫国又活动了一下身体,便继续做回原地,开始“钓鱼”。 他没有因为鱼叉升级之后便胡乱“浪费”, 而是继续按照鱼从小到大的顺序开始捕获。 【宿主捕获5斤鲤鱼一条,获得积分2】 【宿主获得 2斤鲫鱼一条,获得积分 1】 【宿主获得 5斤鲢鱼一条,获得积分 2】 …… 不一会的功夫,余下的 25发鱼叉便被陈卫国消化的干干净净。 木桶里的鱼足足来到了一百多斤,密度大的都赶得上沙丁鱼罐头了。 陈卫国把鱼竿一收,忽然就感觉周围一阵凉飕飕的。 再回头看,便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 “咱这后海河还真有鱼啊?那我咋半天了也钓不上个鲫瓜子?” “我的天,这位小同志这是钓上来多少鱼?这不得有十来条啊?” “这是拿网兜的吧?拿杆子钓哪有这么快?” “我要是有这位小同志这本事就好了,平时吃饭没荤腥,睡觉都磨牙,这鱼得多香啊!” “小同志,你这鱼卖吗?这么多你也吃不了啊!” 众人盯着陈卫国那满满当当的木桶,或是出言夸赞,或是倒吸冷气。 最后都齐齐的转为——求卖鱼。 “不好意思了大伙,这鱼我不卖!” 陈卫国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放下一句话,拎起木桶就跑。 刚刚身体才被系统强化,这一百多斤的木桶他拎着有如无物,健步如飞。 他可不敢这么大庭广众的摆摊卖鱼,私底下一对一的交易倒还好。 这后海河以后看来是不能来了。 陈卫国拎着木桶扛着鱼竿健步如飞,越跑越快。 有几个想买鱼的人还在后头小跑着追他,但是根本追不上,越拉越远。 陈卫国一口气跑到了附近的公交站,才站住身子,回头一看果然人都被他甩开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耳边响起一声系统音。 【宿主积分达到 100,是否花费 100积分开启随身空间?】 【是/否】 陈卫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系统积分已经来到了 112分。 这还有啥可犹豫的? 谁不知道随身空间是好玩意?! 选择消耗掉 100积分,陈卫国的积分又回到了 12分。 随后他便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意念进入一个 5平方米大的空间,可以任意向其中存取东西。 其他的具体功能,和前世他在各种网络小说中看到的随身空间大同小异。 “这简直……想睡觉来枕头啊!” 陈卫国连忙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将鱼竿和装满了鱼的木桶存入了随身空间中。 自古都说财不露白。 这一百多斤活鱼,在如今这灾荒月份能引得无数人眼红。 尤其是现在民风淳朴,上头也还没正式禁枪。 第40章 这么点鱼,你一个人还拎不动?! 坐上公交车,陈卫国往城北供销社的方向赶去。 还有两站地的时候,陈卫国便提前下车。 然后他又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小心的把木桶从空间中取出来。 然后又拎着木桶若无其事地走了两站地,来到了城北供销社。 几次过来,陈卫国已经是“熟客”了。 一名售货员见到他立刻就把柜台推出来一截,让他好闪身进去。 陈卫国笑着说谢谢,转头打量了一番供销社内的情况。 啧,无论哪一次来,人都这么多。 进了屋,李德昌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听见门口的响动抬头望了一眼。 “卫国,过来了?” “李主任,您忙呢?” 陈卫国把木桶挨着门帘放下,笑着打招呼。 “这是我今天的收获。麻烦您喊人帮我称一下分量。” “还有一个事,我昨天跟您说的自行车,您说有办法帮我解决,您看现在到哪一步了?” 陈卫国来的路上就惦记着自行车的事情。 现在没有自行车,可是太不方便了。 别的不说,就说去红星小学找冉秋叶,走路就得两个钟头,公交车的话半天才有一辆。 所以虽然昨天他走的时候李德昌给他画了一个饼,告诉他过几天可以研究出办法来,但是陈卫国完全不想等。 如果供销社这边解决不了,他就要把思路转向冷冻厂了。 李德昌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沫子,喝了一口。 他目光落到陈卫国放在门口的木桶上,眉毛忍不住皱起来。 他答应给陈卫国搞一辆自行车, 那是因为陈卫国给他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高品质活鱼,而且一次都是好几十斤,这本事太稀罕了。 可是陈卫国昨天拿过来的鱼就没有前两天多, 今天更是少的可怜。 至于怎么判断出来的? 李德昌看一眼陈卫国拎着木桶的模样就知道了,太轻松了,竟然还是单手拎着的。 这里头能有多少鱼?拎着就跟拎棉花似的。 头几次陈卫国过来,那都是双手拎着木桶,颤颤巍巍的,墩到地上那一下更是会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卫国啊,这事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会帮你研究的。” “自行车手续就是麻烦,就我我们这的干部还天天的有人往我这凑,想要弄一辆呢,我也难办啊。” “答应了你,那肯定会帮你想办法。” “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样保证每天能钓上来更多的大鱼,把贡献做起来,更好的为领导服务。” 这话,陈卫国直接就不爱听了。 跟谁打官腔呢这是? 声音还慢条斯理,拿腔拿调的。 还真以为自己钓了鱼,只能跟这卖了是吧? 虽然现在私人交易风险很大,但是陈卫国可不信自己这么好的玩意只能搁这城北供销社卖了。 陈卫国相信,自己把这些鱼拿去给自己冷冻厂的厂长王德发,照样有办法处理。 “既然难办,那您就别办了。我自己想办法。” 陈卫国语气平淡的说道, “李主任,您安排人过来称一下鱼吧,我这一会也还有事。” 陈卫国这态度让李德昌不高兴了。 虽然陈卫国这本事确实奇货可居,但是还是得敲打一下。 “那好吧,我正好不用费这心思了,你当现在弄一辆自行车容易啊?” 说着李德昌冲着外头的大厅喊, “小王,你进来一下!” “赶紧把这些鱼去称称分量啊,然后给这位陈卫国同志算钱。” 听见喊声,昨天陪陈卫国出去跑手续的王建华很快进来。 进来之后,王建华抬头瞅了一眼两个人,这昨天主任还亲切的喊“卫国”呢,怎么今天一下子退了两格,称呼改成“陈卫国同志”了? 李德昌说完这些话就接着低头办公,没再看陈卫国一眼。 他还不信了,自己还拿捏不了一个 19岁的孩子。 可是等了一会,都没等到王建华出门的动静,李德昌不耐烦的抬头一看。 顿时发现王建华正双手使劲巴着木桶的下沿,用力的往上抬着,脸都涨红了能看见汗滴。 但是那木桶就跟焊在地上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陈卫国就站在一旁,淡然的抱手看着。 “你磨蹭啥呢,小王?赶紧干,干完回去快点回去工作!” 这话顿时让王建华紧张起来, “主任,我马上喊两个同事进来!” “这,这桶太沉了,根本抬不动!” 说着,王建华忍不住望向陈卫国,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这木桶可不得有一百多斤沉? 这陈卫国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搬过来的? “你说什么?”李德昌眉毛皱死,“搞什么鬼?!” 他三两步从桌子后头抢出来,走到王建华身边一把将木桶的盖子掀开, “就两三条鱼,你搬着这么费劲……卧槽?!” “这,这……” 李德昌话都打结巴了,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木桶里头,密密麻麻的全是鱼,称得上摩肩擦踵了。 简直让他想起了肉铺卖肉时候人群排队的场景。 李德昌把眼镜摘了又戴上,半天愣是数不清楚里头到底有多少鱼。 陈卫国在一旁等的烦了,他走过去一只手拎了起来,对着王建华道, “王哥,我来拎吧,麻烦你一会帮我称一下分量。” 这一幕,直接把李德昌和王德发看呆了。 陈卫国这是什么力气?! 看见陈卫国扭头往外走, 李德昌很快反应了上来, 刚才他对陈卫国的态度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 陈卫国年轻人有点性格怎么了?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卫国,你别动,这事哪还用你自己干呢?” 李德昌一边开口喊住陈卫国,一边冲着王建华一板脸, “小王,你赶紧喊人,快点把鱼搬出去,称分量,绝不许给我少称,称错了!” 说完这些, 李德昌变魔术的翻来一个陶瓷缸子,从桌上的茶叶桶里捏了一把茶叶,自己又小跑到门口端起暖水瓶,过来沏上茶水。 “坐!卫国,这么多鱼,一路上累坏了吧?赶紧坐下喝口茶叶!” 李德昌这幅模样,把陈卫国看的一阵无语。 布什戈门,你跟我这玩变脸呢? 陈卫国也很快想明白了,李德昌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怎么回事。 这一开始看自己木桶拎的轻巧,还以为今天没货呢! 这瞅见一百多斤的大鱼,顿时笑模样就来了。 “李主任,不喝水了,我真有事,算完钱我得赶紧走。” 这话让李德昌着急起来。 这陈卫国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卫国,昨天你提的自行车的事,我这刚才正好琢磨出一个办法。” “走,跟我去后院。” 第41章 工作,这辆自行车给你是为了工作! 供销社和如今的绝大多数机关单位一样。 前屋后院,院子足足有几百平大,地上没有抹洋泥灰就是土,院子里种着几棵大杨树,大片树荫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盖住了。 李德昌领着陈卫国来到院子的一角,那里用一大块地方用墨绿色的油布盖住了,四个角还压着红砖。 他把油布一掀,顿时露出来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卫国,瞅瞅,喜欢吗?”李德昌笑着对陈卫国说道。 刚才他可是被结结实实的震惊了一把,这刚才木桶里起码都得有一百多斤鱼。 陈卫国这种人才,一定得牢牢绑死在自己这边的供销社。 刚才他竟然想对着陈卫国敲打一番,属实是猪油蒙了心。 陈卫国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眼前这辆自行车。 这是一辆崭新的永久牌 28式自行车,又被称作二八大杠,属于永不过时的经典款。 模样跟他后世在街上见着过的,其实没啥两样,只不过座套不是皮套,而是用蓝布缝制的,而且车漆也不像后来的自行车那么黑的发亮,而是有些发乌。 如今大街上不是没有骑自行车的人,但大多骑的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家伙,样式千奇百怪透着一股辫子味儿。 像这种款式新颖的永久车或者飞鸽、凤凰啥的,一天在街上也难得见上一辆。 骑上车出去转一圈,那你就是全街最靓的仔。 “还行吧。”陈卫国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这态度差点让李德昌吐血,这么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你说还行? 知不知道现在市面上搞一辆自行车有多难呐! 就是他们城北供销社,今年也只分到一张自行车票和这辆崭新的自行车。 本来李德昌早就打算把这辆自行车操作到自己名下的,可是此刻既然陈卫国想要,那只能割爱了。 “咳咳,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李德昌强行接过来陈卫国的话茬,然后把车筐里垫着的稻草往外扒拉着, “卫国,喜欢的话,一会你就能把他骑回家。” “当然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现在自行车手续可是麻烦的,这辆车没法归到你个人名下,一会我和你细说。” “现在,要不要上去骑一圈?卫国,学过骑车不?” 骑车那有什么不会的。 陈卫国笑笑,把后轮锁头插着的钥匙一拧,推起车把跑了两下,然后标准的斜挎上车,绕着院子骑了两圈。 还别说,虽然这车是在大院里堆着的,但是保养的很好,车胎的气很足,车链子也新镐的油。 “卫国,骑的真不错!” 陈卫国一下车,李德昌便笑着称赞道。 “以后你有了对象,你可以骑车载着你对象到处转悠,也方便,就让你对象坐在大梁上。” 嗯? 这话一下子让陈卫国来了精神, 回头自己骑车,让冉秋叶坐在大梁上,好像还不错~ 本来陈卫国还惦记着给自己搞一辆自行车,同时也给冉秋叶搞一辆。 但是现在经李德昌一点,他觉得给冉秋叶搞一辆自行车从必要紧急的事情,一下子变成了必要但不紧急。 “李主任,您说我今天就能骑走它,这合适吗?” “这手续方面……怎么说?” “合适,有啥不合适的?”李德昌摆摆手,“你给咱们供销社做出这么大贡献,得辆自行车怎么了?” “而且,每天你往这儿运鱼,没有自行车太不方便了,给你配车也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开展工作。” “卫国,你记得要是外面别人问你,也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好好好,为了工作。 陈卫国点点头,表示收到。 李德昌交代了两句,然后就弯下腰,拾起来一块刚才压着油布的红砖头,然后抡圆了胳膊,重重的砸到了自行车的大梁上! duang~ 自行车的大梁和砖头相撞发出一声巨响,而且漆面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小的豁口。 “哎,李主任,你这是干吗?” 陈卫国有些急了。 不许砸我的车!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这辆自行车当做自己的私产了,这李德昌砸车他可心疼坏了。 大梁要是给砸坏了,回头冉秋叶坐哪啊~ 李德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着这辆自行车笑道, “哎,卫国,这下子这辆车就是残次品了,没问题吧?” “……”陈卫国一下子被李德昌给整无语了,但是很快他就跟上了思路,点点头笑道, “李主任,您说的对,这辆自行车明显是残次品。” “你看这车出厂的时候,大梁的漆面都没喷匀,还有个豁口,这大梁好像也有点歪了,得正一下。” “对嘛!”李德昌笑着点点头,这年轻人,孺子可教。 “卫国啊,这种残次品就没办法去市场上正常流通了,回头发给先进劳动者也不合适,所以咱们内部处理了。” “当然了,内部处理也得有章可依。” “这辆自行车,我回头划给你们红星生产队,当做支农物资。哦,红星生产队就是你挂靠的那个生产队,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然后我再让那边队长走个手续,这车呢是集体的车,但是保管人是你,用途是保障给咱们城北供销社的活鱼运输任务。” 说着,李德昌用手摸了摸挂在车把上的车筐, “卫国啊,回头你最好把这个换成一个鱼篓,或者车把上平时挂个鱼篓,这样街上有纠察队查钢印的时候咱们好说。” “当然了,平时不挂上其实也没事,但是毕竟保险一点。” “一会给你算完钱,我还是让小王跟你去跑一趟手续,这手续可比昨天办的简单,生产队那边我打个电话就行。” 这一圈操作下来,陈卫国都忍不住有竖大拇指的冲动。 高啊,实在是高。 自己这算不算占公家便宜了? 已经融入这个时代的陈卫国莫名的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便被他有些好笑的赶出了脑海。 这就是这个年月很多单位的常规操作,司空见惯。 而且,眼前这辆自行车就算自己不要,最后估计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残次品,便宜了李德昌或者什么人。 “那,谢谢李主任了。” “哎,卫国,你这说的什么话。”李主任神情严肃, “这是给你工作配的车,咱们也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建设四化,谢我干啥?” 第42章 卫国,我给你说个对象,有个姓娄的闺女你见不见? 很快,供销社外头把陈卫国这次送过来的鱼称好了份量。 “一百一十斤?” 虽然已经有了隐约的心理准备,但李德昌还是被这个数字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这他娘的,整个 49城的塘子一天也钓不上来一百一十斤鱼吧? 陈卫国他是从哪钓的? 而且这鱼就一百斤冒头了,这木桶再加上几十斤水,这陈卫国一个人是怎么把它弄到这边来的? 想着刚才陈卫国轻松的单手拎起木桶的模样,李德昌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抽,越发觉得陈卫国高深莫测起来。 好半晌,他回过来神, “卫国,这回还是按照 8毛钱一斤,给你算 88块钱……” “天啊,卫国,88块钱,你顶的上一个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虽然之前李德昌就给陈卫国估计过收入,但是这一次还是结结实实的又被震了一把。 “1毛钱一斤,110斤也有 11块钱?” 李德昌又算了算,笑了, “卫国,以后这自行车你就尽管开,别觉得占了那边红星生产队什么便宜。” “要我说,你们挂靠到那边去,他们才是占了大便宜呢!” “这一天 10块钱的集体收入,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了!” 陈卫国摇头笑笑。 他在供销社卖鱼的收入是李德昌按照特供物资的最高标准收购的,一斤 9毛钱。 但是其中的 1毛钱是给他挂靠的红星生产队,剩下的 8毛才归到他个人。 “卫国啊,你这本事,在哪都能吃香喝辣。” 李德昌笑着对陈卫国打趣道,“我记得你不是也有正式工作?这在单位里头,你们单位的领导给你耍威风,你都可以不惯着他,单位上哪给你开一天 88块钱啊?” “当然了,我这是给你开玩笑,咱们肯定是得服从指挥。” “李主任,请您放心吧,我们厂子的厂长肯定不会跟我耍威风。” 陈卫国接过来李德昌递来的钱,厚厚的一沓,里头好多张大黑拾。 “哦?” “因为我在我们厂子里是驾驶员。” “……”李德昌一阵无语。 艹,驾驶员那别说了,这现在放哪都是宝贝。 李德昌忽然发现,这陈卫国的条件有点无敌啊。 “哎,卫国,你年纪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今年 19?19也不小了,到 20咱们国家就让结婚了。” “我身边有好多条件好的女孩儿,要不要我帮你说一个?卫国,你这条件配什么女孩儿,那都是绰绰有余!” 越说,李德昌越是激动。 这年月娱乐活动匮乏,人均媒婆。 他觉得这陈卫国的条件,真是 49城都算是打着灯笼难找的。 哪怕介绍给一些领导干部的闺女,都完全不丢人。 长得好,个头高,成分过硬,有正式工作,一天甚至还能赚上 100来块钱! “卫国,我身边有一个民营资本家的闺女,岁数比你大两岁,但也不大,人挺俊的,人家家庭其实也是积极接受思想改造,很进步的……” 陈卫国笑着打断了李德昌的好意, 这话题是怎么给拐到这儿了? “李主任,谢谢,但是不用了。” “我谈着一个呢,而且差不多定下来了。” “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李德昌摇头叹了口气。 刚才他忽然想起来那个轧钢厂股东娄家,现在正到处托人问有没有优秀的小伙子,想要把姑娘嫁出去。 这要是能把陈卫国介绍过去,那指定能落下一份人情,结成一份善缘。 说完闲话,陈卫国便跟着昨天带他出去的王建华去补一整套的自行车手续。 很显然,这位小王是李德昌的心腹了。 过程不多赘述,这年月跟后世不一样,有人打过招呼的话,办事流程非常顺利。 不一会功夫,陈卫国兜里又多了几张薄薄的纸。 《支农物资调拨单》、《集体资产保管使用承诺书》、《技术瑕疵认定书》。 不过跟上一次的几份证明不同,这几份全是副本,正本都是在单位存档。 留下这几份副本,陈卫国也是想着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意外情况,来证明自己这自行车来路没有问题。 要不是这一大圈折腾下来,陈卫国根本没想过在这年月搞一辆自行车这么费劲。 在整个三年困难时期,自行车一直是这样程度的紧俏货。 等到国家后来彻底把它放开,列入到高价商品里的时候, 普通人买自行车倒是不用在单位里几百个人摇一个号走门子托关系了,但是那高昂的售价其实也不在和普通老百姓有多大关系。 趁着王建华没注意的功夫,陈卫国把这几份副本连带着之前他挂靠红星生产队的那些手续,一并存入了随身空间。 回到供销社的时候已经一点多钟,这一次李德昌特地嘱咐食堂给他留了饭。 很显然,陈卫国这一次过来后,李德昌对他的态度又好了不少。 陈卫国匆匆几口填饱肚子,莫名的想起来后世一名影帝采访时说的话,当你成功了,身边全都是好人,每一张都是洋溢的笑脸。 这话真对啊!~ 吃完饭,陈卫国兴冲冲的来到后院推上自行车,这才想起来什么,问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李德昌道, “李主任,这车得多少钱?” “说什么话呢,卫国。”李主任笑了,“这是你们红星生产队的自行车,你掏钱算什么?侵占集体财产啊?” 合着我这是白嫖啊? 陈卫国握着车把摇摇头,这车是红星生产队的集体财产,这件事红星生产队的人他们自己知道吗? 算了,一直白嫖一直爽。 何况,他提供的那些活鱼的价值,在这年月远远的超过这辆自行车了。 一阵悦耳的车铃声响起,陈卫国骑着自行车从大院里出去,下一站要奔冷冻厂了。 今天下午,厂长可是点名要在厂子里见他来着。 随着陈卫国的身影远去, 供销社里,不少售货员羡慕的目光向外望去,行注目礼, “这不是咱单位那辆新自行车?哎咱单位多少人惦记着呢,我啥时候能有一辆自行车啊?” “别想了,咱们单位这么多人呢,咱们慢慢排吧。” “那天我对象还跟我说,结婚那天得用新自行车接她,我说老洋车好弄,这新自行车上哪弄去啊!” “你说这陈卫国是吧,这么年轻就有一辆新自行车,人家这命咋这么好……” “屁,人家这叫命好吗,人家这就有本事,你要是能给咱们主任每天弄来这么多活鱼,你也能有一辆自行车,信不信?”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上哪弄去?” 第43章 这新来的小年轻会不会开车? 陈卫国骑着车行驶在马路上,一路上行人纷纷围观。 这一次陈卫国可是从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走得时候大包小包的就跟搬家似的。 他家里头缺的吃穿用度本来就多,而且供销社的货品比胡同口的小卖部齐全的多,哪怕是一些市面上买不着的,李德昌都大笔一挥,给他开了绿灯。 所以陈卫国东西越买越多,最后走得时候自行车车把上、后座上都摞得满满当当的。 这么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在大马路上,模样又跟一个移动小卖部似的,这模样可太吸引眼球了。 陈卫国紧骑了几步,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才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移到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五平米的随身空间,一下子被填进去几乎一小半。 从城北供销社骑车到冷冻厂要1个多小时, 当时的49城远没有今天这么大,城北供销社说是在城北,但其实也没有出二环, 西郊冷冻厂说是在郊区,但其实就在三环到四环的中间。 陈卫国也不着急,慢悠悠的骑着车,一边盘算着这几天的收获。 他已经钓了四天鱼, 第一天的收获是一张大黑拾和一张一尺的布票。 第二天一共33块6毛,花了不到15块钱买东西。 第三天20块钱。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得了88块钱,刚刚大采购花了将将20元。 算上之前家里存着的100多块钱的工伤赔偿金,他自己的存款已经突破了200元大关。 这年月,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巨款了,现在是钱的购买力最坚挺的时代。 不仅如此,他的系统武器已经升级到了LV3,正常的话,他每天都还能有大几十元的收入。 顿时,陈卫国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欲望就遏制不住了~ “首先得把自己住的房子翻修一下,现在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可以直接向单位打申请。” 现在个人买房约等于神话+科幻故事,陈卫国琢磨着自己在四合院的这套房子还得住挺长一段时间,那他就准备彻底的翻新一下了。 以后等自己娶了冉秋叶回家,这还是得算是婚房呢。 现在虽然他可以向单位申请一下职工宿舍翻新翻修,但是这部分非常的基础,想要有多余的要求,那还是得额外掏钱。 什么时候涉及到房子,花钱都不会少,陈卫国粗粗算了一下,自己这200块钱真花起来,也不见得就一定够。 而且现在翻修房屋和万事万物一样,钱其实是小事,更紧俏的是各种建材的指标。 “除此之外,这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于海棠那边就真没半点动静呗?” 陈卫国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跟于海棠明白讲了,一周内赶紧把她轧钢厂的工作辞了,否则后果自负。 结果于海棠显然是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头去,之后唯一的过来见他还是来要饭。 看来这于海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陈卫国琢磨着,这件事到底是去向哪里反映比较合适。 街道办、武装部、劳动局,还是说就是轧钢厂? 虽然轧钢厂哪怕是开除了于海棠,属于他母亲的那份工作指标大概也就作废了,但是肯定更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种人。 胡思乱想着,陈卫国骑车来到了西郊冷冻厂。 西郊冷冻厂占地面积5.4万平方米,跟第三轧钢厂差不多大,但是厂房新办公楼也新,看着就让人心里头痛快。 这会厂子还没有投产,偌大的厂子很冷清。 门房的保卫科干事看着陈卫国就好像看坏人一样,但是在陈卫国做完登记之后立刻就露出来笑脸。 “陈卫国同志是吧?厂长跟我们交代过了。” “看见最里头那栋楼没有,上三楼,咱们厂长的办公室贴着门牌的。” 陈卫国点点头,看来自己刚才应该是白登记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王德发的办公室外,敲了几下门,顿时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陈卫国推门进去,便看见王德发正趴着头写着什么,他没有出声便在一旁站着等着。 过了大概几分钟,王德发才处理完工作,抬起头看见了陈卫国。 “卫国同志你来了?” “走,咱们也不耽误功夫,我直接带你去车队看看。” “你要是能行,那这两天你就把入职的手续办好了,回头就可以试着出车了。” 陈卫国点点头,“厂长,没问题。” 王德发站起来,想了想又拨通了车队队长的电话,嘱咐了几句。 王德发办公室的电话和劳动局的陆绍平不同,已经是那种拨盘的款式了。 拨到一个号码,会有那种好像拧紧发条一样的机械音,松手之后拨盘会复位到原位。 两个人从办公室下楼,边走边谈,很快就到了车队的仓库附近。 仓库外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早就站直了等着了,看见他们过来连忙上前一步, “厂长,您过来了?” “这位就是您说的陈卫国同志吧?” 王德发笑着点点头,指着中年人对陈卫国介绍说,“这位就是咱们厂子车队的队长张国栋,是部队转业的,你看着应该亲切。” “这以后要是给你分到车队的话,这就是你的领导了。” “张队好。”陈卫国上前礼貌的打招呼。 张国栋瞅了瞅陈卫国,眼神里满是犹疑和不信任。 他部队转业不久,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没扭过来,顿时开口道, “陈卫国同志,你之前开过几年车?” 陈卫国想了想,“没有系统的开过。” “那我听说你是中专的高材生,是学的驾驶专业吗?” “不是,张队,我驾驶是跟着别人自学的。” 这一下子,张国栋就泄气了。 他看着王德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出来, “厂长,您别怪我跟您抱怨,但是咱车队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咱缺的是能够镇得住的好手,可不是二把刀啊!” “就咱厂子里这几辆车,哪个单位的人看了都羡慕,说我们厂子的都是老解放,可你们的是新家伙,这漆面不擦都反光!” “但是您知道,这些新车,我们不熟悉啊!开不熟不说,坏道半路上更是不会修,车队上下都迷迷糊糊的,就等着您给我们带来一个师傅给培训一下了。” “可是这位同志他,他也不行啊!” 这些话把王德发说的也含糊了。 这些情况他能不知道吗,这一天天的都快住在劳动局了不就是为了这个? 但是现在厂子里的解放车都是今年才下线量产的新型号,熟悉这些车的熟手驾驶员都被部队把着不放,根本找不着。 王德发瞅了一眼陈卫国,发现陈卫国刚才被张国栋当面质疑,但是脸上却一点慌张的模样都没有,反而笑容非常的自信。 顿时,王德发心中也多了几分底细,笑骂道, “行了老张,跟我这抱怨个蛋?本来让你当队长,你就得把队伍带起来,现在让我给你擦屁股,你还跟我嫌纸硬了?” “在说了,人家卫国同志还没上手呢,你就知道不行了?” “卫国同志,咱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遛遛,你看看哪个车合适,上车跑两圈,给我们露一手。” 第44章 王德发震惊,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王德发这话一出,张国栋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递给陈卫国,模样还是有几分不服气, “陈卫国同志,咱们车的钥匙都在这,上头具体是哪辆车的钥匙用胶布写着号码。” 陈卫国接过钥匙,没有多说什么,几步来到了这几辆大车的跟前。 很快,他打开了6号车的车门,将钥匙插了进去,把车辆打火启动。 顿时,解放卡车发出怪兽一般的轰鸣,气势十足。 “哎,陈卫国同志,这6号车不能开!” 张国栋看见陈卫国选的是6号车,顿时一惊,连忙开口喊道。 陈卫国把车打火了并没有驾驶,而是让车着着自己下了车。 “老张,这6号车咋不能开?”一旁的王德发好奇地问道。 “厂长,您不知道,咱这些新家伙太娇贵,三天老头的坏,其中这6号车的毛病最厉害。” “这辆车在路上稍微开快一点,就特别容易熄火,必须得重新着车才行。” “您想啊,这大马路上,突然车辆就不跑了,这多危险?所以这会队里的人都不碰这辆车了。” “确实危险……”王德发皱着眉,“这以后工作了,也是个问题。” “老张啊,这发型问题扔到一边可不行,查出来什么毛病了吗?” “嗨!厂长,这批车肯定是毛子他们设计的时候有问题,估计回头得换油泵,但是这油泵是新型号,想换都不好找零件。”张国栋回答道。 “哎,这位陈卫国同志咋不开车?他下车干吗?” 陈卫国蹲下去,瞅了瞅车的底盘,刚才发动机一响他就听出来声音不对。 他走回到张国栋和王德发身边,说道, “厂长,张队。” “这6号车有毛病,开不了快车,超过40迈就很容易熄火。这毛病必须得抓紧修,否则耽误工作不说,而且非常的危险。” 这话一出,王德发和张国栋都面面相觑。 陈卫国只是把这车子发动了一下,都没有开走,就知道这车有问题? 而且毛病还说的分毫不差。 “老张,你瞅瞅,这可是我从劳动局要过来的人,有能耐吧?”王德发哈哈大笑,目光里全是欣赏, “这毛病,人家卫国同志一上手就试出来了!” 张国栋也有点服气了,他对陈卫国苦笑道, “卫国同志,你这眼光真毒,这车确实是这个毛病,犯了有几天了。” “不过这车的毛病应该是油泵坏了,油给不上去,得换油泵,可是咱们这车的款式太新了,根本找不着零件,所以只能先这么放着。” 陈卫国却摇摇头,“张队,这车不是油泵的毛病。” “修起来,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帮我找一张打锈用的砂纸,剩下的工具咱们地上都有。” “给我一会功夫,我就能把这车修好。” 这下子张国栋彻底震惊了,“卫国同志,这车你能修好?” “你等着,砂纸我马上给你找!” 很快张国栋给陈卫国找出来一张砂纸,然后跟着陈卫国一起蹲在6号车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陈卫国准备干什么。 王德发在一旁抱着手饶有兴致的看着。 难道说自己这次,真的在劳动局挖着宝了? 陈卫国掀开前机盖,然后用螺丝刀取下来分电器里的分火头,随后找着了两片离心块里的弹簧。 陈卫国把弹簧取出来,一下子王德发和张国栋都看清楚了上头已经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 “这车设计的时候有缺陷,防锈做的不行,这弹簧特别容易受潮,受潮了之后,这离心块位移一大它就不工作了,所以但凡车子速度快一点,就容易熄火……” 陈卫国把弹簧蘸上柴油,一边在砂纸上磨着锈,一边开口对着身后两个人解释着。 这车一快就熄火,是这款CA10B解放车的通病。 但是这车刚下线的时候,没几个人知道这毛病是源于里头离心块弹簧容易生锈的原因。 根据打火熄火的现象,更多地人还是往油路的毛病上猜。 但是陈卫国有了【车辆维修精通】,一下子就找准了病根。 王德发和张国栋站在陈卫国身后大眼瞪小眼, 他们完全听不懂陈卫国在讲什么, 张国栋有一些汽车知识,几次张口想要说话,最后还是都咽了回去。 他望向陈卫国的目光全是敬佩。 要不然人家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呢,确实恐怖如斯。 很快,陈卫国把弹簧的锈迹磨掉,又上了一层“黄油”也就是润滑脂来防锈,工作就算完了。 整个过程,不过15分钟。 “厂长,张队,这车就算是修好了。” “不过车子的重点不在修,而在保养,保养得当的话,这些车以后天天给咱们厂子拉货跑路,服役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陈卫国拍拍手站了起来,对着张国栋和王德发笑道。 “这就修好了?”张国栋忍不住凑上去用手摸着机盖子,连连咋舌道, “这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吧?” “咱们车队十几号师傅,可是围着研究好几天了!” 张国栋现在就想上车去溜上一圈,他没想到困扰他们车队好几天的顽疾,被陈卫国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不相信陈卫国的想法,刚才那锈迹斑斑的弹簧他是亲眼得见的,甚至都吓了一跳。 这新车到手都没怎么开,里头就有零件已经锈成这样了? 王德发哈哈大笑,看向陈卫国的目光越发满意, “卫国同志,你可真是让我惊喜啊!” “我这连续往劳动局蹲了几天可太值了,现在可着49城估计也没几个像你这样的驾驶员。” “老张,卫国同志的本事你已经见着了,怎么样,还用他上车开一阵吗?” 张国栋不好意思的笑了,“厂长您这话说的太寒碜我了,谁不知道会修车的一定会开车?卫国同志露这一手,他开车的本事还能错到哪去?” “卫国同志,我代表咱们冷冻厂车队欢迎你的加入。” 陈卫国握住了张国栋主动伸过来的手,笑道,“张队,我一定好好工作,为咱们车队争光。” “行了,卫国,你跟我去人事科,把你的手续办一下。” 王德发招呼着陈卫国就往外走, “以后你就是咱们冷冻厂的骨干了,9月份其实咱们就有给各单位送肉的任务。之前我还心里不踏实,现在有你在,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第45章 厂长带着办理入职手续! 很快王德发就带着陈卫国来到了人事科。 现在冷冻厂的绝大部分工人都还没被通知上班,但是人事科和办公室的干部已经全员到岗了。 毕竟,整个工厂的筹备阶段离不开这两个部门的运作。 但是虽然如此,此时的人事科工作还是比较清闲的,倒是办公室的节奏忙忙碌碌。 所以王德发一进屋,顿时喝茶的、看报的、聊天的都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人事科长刘柏建就小跑着迎过来,满脸堆笑, “厂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有什么指示,我立刻执行。” 冷冻厂是新建的厂子,从上到下全都是新人。 王德发带过来的老部下,其实只有办公室主任一个人,这个位置磨合起来时间成本太高,一般组织都允许带着自己人。 但是其他的科室主任,那就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领导推荐了,和王德发本人也并不熟悉。 所以刘柏建虽然是人事科长,但是在王德发面前却恭谨的比一般科员还要厉害,生怕这段最重要的磨合期被领导挑出来毛病。 “这位是陈卫国同志,你把他的入职手续办了。” 跟刘柏建,王德发态度反而没有对陈卫国那么亲切了。 “马上办!” 刘柏建马上应道,一边脑子飞速转着陈卫国和王德发的关系。 一般职工的入职手续,厂长根本不会过问,这能亲自带着过来办理,那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陈卫国同志是吧,你得身份证明和介绍信带了吗?” “没带……”陈卫国无奈,谁也没跟他说今天出门要带着这玩意。 刘柏建愣了一下,“没带,没事,那不要这个了。” 很快,刘柏建就给陈卫国办好了入职手续,该签字的签字,该盖章的盖章。 陈卫国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在冷冻厂了,所以流程很快。 “卫国同志,你的关系办好了,以后你就是咱们西郊冷冻厂的正式工人了。” “你档案上没有驾驶记录,咱们只能给你定三级驾驶员,一个月工资35元,但是出车有补助,长途补助还多,而且咱们单位还有低温补助。” “等你上班满两年,就可以评二级驾驶员,或者你第一年就评上先进,那晋级就能再快点。” 刘柏建对陈卫国解释着,但是眼光却瞅着王德发,显然是在等王德发的意见。 看见王德发没出声,刘柏建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驾驶员定级是按照驾龄和考核来的,陈卫国按照规定只能定最低的三级驾驶员,理论上厂长都没有权利私自往上抬级。 但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王德发要是真皱着眉头发话“三级怎么行,给我往上调”, 那刘柏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操作,然后为厂长的指示辩经。 这种厂长插手工资评级的事情,在如今其实并不鲜见, 但是一旦查出来往往是一条线被追究责任,首当其冲就是人事科长。 所以刘柏建心里头才这么紧张,他真怕王德发刚才直接下指示。 陈卫国点点头,一个月35块钱在现在不算少了, 而且驾驶员补贴多,真正到手的收入一个月轻松超过40元。 而且他也并不指着驾驶员的这份工资来养家。 现在49城驾驶员定级还是跟着八级工资的体制走,分为一二三级。 等到了60年代以后,全国开始试点所谓五级十等的工资制度,到时候驾驶员的工资会涨一大截, 以陈卫国的条件,到时候一个月可以轻松突破60元。 当然了,60年代后,国营工人的工资是普调的,比起1959年时齐齐上涨了一大截。 “行,明天你就过来上班吧!要是有出车的任务,张国栋就安排你了。” 看见陈卫国的入职手续办了个七七八八,王德发对陈卫国交代完,又对着刘柏建道, “柏建,之后的事你再盯一下,卫国同志现在可是咱们厂子的宝贝疙瘩,我是去了劳动局几趟,人家陆科长才给的。” 这话当然有水分,因为陈卫国的关系早就在冷冻厂了。 但是他王德发一厂的厂长,连续往劳动局跑了好几天,没有收获像话吗?不像话。 “厂长,您这为咱厂子的发展实在是操碎了心,得注意身体。” 刘柏建当然不能让王德发的话掉地上, “您放心,我一定帮陈卫国同志把手续办利索。” 王德发不再说话,转身就出去了。 陈卫国是他急缺的驾驶员,而且刚才在车库那里又给他了一些惊喜, 否则的话他一个冷冻厂的厂长,大事屁事一大堆,根本不至于关心具体哪一个工人的情况。 他能亲自花几分钟跟陈卫国来办人事手续,足以体现了他的重视了。 之后,除非陈卫国还能有什么惊人之举,否则王德发也不会再对他投入什么额外的关注。 但是这些刘柏建当然不知道, 等着王德发出了门,他立刻殷切的对陈卫国说, “卫国同志,你这刚才也去过车队了,那我现在带你去一趟后勤。” “你把饭票和劳保领一下,东西你要是拿不了,我安排人给你送家去。” “现在咱们厂子还没正式投产,食堂窗口只开了一个,而且只有午饭,但伙食还是不差的。” “麻烦刘科长了。”陈卫国笑道,他感觉到刘柏建对自己跟王德发的关系有误会,但他当然不会傻得戳穿。 这种关系只要王德发不自己站出来否认,那所有人都肯定是宁可信其有。 他甚至怀疑,轧钢厂里杨为民跟那杨厂长的关系,是不是也是类似这种扯虎皮拉大旗。 “不麻烦,不麻烦。”刘柏建跟着陈卫国来到后勤科,签了条子领物资。 这会的国营工厂发的物资分外齐全,而且质量还好,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属于极其重要的单位福利。 甚至当时有的人会因为制服好不好看,来当做选择单位的理由之一。 陈卫国领了一堆东西,工服、劳保鞋、纱布手套等等,工服分劳动布做的秋装和棉大衣,劳保鞋也分蛤蟆鞋和安全鞋。 但是却没有暖水瓶、水盆、茶缸、被子这些劳保用品,起码1959年的工厂还发不起这些。 领物资的时候,刘柏建反复跟后勤科的科长强调,让尽量挑好的东西拿出来。 后勤科的科长当然给面子,给陈卫国配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而且心里头还在琢磨着这陈卫国到底跟刘柏建是什么关系。 第46章 这是哪来的自行车啊? 领完了物资,刘柏建带着陈卫国从大楼里出来。 领到的劳保物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刘柏建帮着陈卫国拿了一半在手上。 “卫国,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拿的了吗?家住在哪?用不用我找辆车给你送回去?” “不用了,刘科长,我自己有车。”陈卫国笑道,领着刘柏建来到了自己停自行车的位置。 他当然不会听岔了话,刘柏建说的找辆车给你送回去,说的也就是自行车。 “霍,好家伙,新自行车?” 刘柏建给树下停着的那辆崭新永久二八大杠给吓了一跳,语气羡慕道, “卫国,这门路可以啊,我都不知道年底能不能抽着一辆。” 如今正是国产车产量最低的时候,因为橡胶生产不了进口又受限。 一般来说,大概是500个工人才能分到一张自行车票,这里说的还是有正式编制的国企工人,像农村啥的根本别想。 冷冻厂建厂市里头给批了不到3000个编制,按说年底也就能分着五六张自行车票。 当然,实际分到的数量会更多一些,但是也绝不会多到哪去。 一瞬间,刘柏建看向陈卫国的目光更热情了,更加笃定陈卫国和厂长之间关系匪浅。 “呵呵,这车在集体名下,我就是工作时候骑着。” 陈卫国呵呵一笑,没有多解释。 刘柏建点点头,这很正常,太正常了。 “卫国,你结婚了吗?哦,对了,你资料上有,今年19还不到20,结不了婚,那有对象了吗?” “刘科长,我谈了一个对象,关系确定了,但是像您说的这样,我还没到岁数,所以没结婚。” 陈卫国不知道刘柏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也是要给他说对象? “哦,谈了,那挺好。”不过刘柏建显然不是这意思,他话锋一转, “卫国啊,是这样,咱们冷冻厂的正式工人是有资格参与分房的。” “但是咱们厂子虽然新厂子,但是工人不少,房子肯定是没办法每个人都分到的。” “你是自己人,肯定咱们优先考虑,但是也得顾忌影响。” “这样吧,卫国,等你结了婚,我第一时间帮你运作这个事,到时候一定给你分一套称心如意的好房子。” 分房子? 陈卫国不由得一愣。 他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的国企工人是有资格分房的,这也是国家单位很长一段时间最重要的福利,没有之一。 陈卫国想起来前世看过的很多年代文, 许多穿越者前辈来到这个时代,一上班就能分配房子。 但是现在分房子是要看条件的,工龄、职务、奖项缺一不可, 冷冻厂是新厂子,很多工人的工龄拉不开差距,婚姻情况就是组织分房时重点考虑的因素之一。 陈卫国一个单身汉,分房时候的优先级当然不如两口子再加上三个小孩的家庭配置。 这你要说条件不符合,凭着关系就硬分,这种事现在倒是也不少,但是很容易闹出非常大的矛盾,出现打伤打死的情况都算正常。 “刘科长,我这条件不够,当然得遵循组织的安排。” “等我符合条件了,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陈卫国把分房子这件事记在心里头。 如果以后分了房子,那就有可能从红星四合院搬出去, 虽然陈卫国不怕事,但是能远离众禽,那得少好多糟心事。 “应该的。”刘柏建笑道。 两个人把劳保东西捆在陈卫国的车座后头,满满当当的摞得老高, 陈卫国跟刘柏建道过别,骑车就出了冷冻厂的大院。 现在冷冻厂的厂址还是49城的郊区,附近人烟稀少, 陈卫国骑出去一段距离,就把车上的这些东西存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一共5平米的随身空间,这下子已经完全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一路无话,陈卫国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到了晚饭功夫了。 陈卫国猛地想起来自己跟冉秋叶已经两天没见了, 自己作为男士,是不是得主动过去找人家?尤其上一回还是冉秋叶主动过来找的他。 不过现在时间不合适,陈卫国想着等吃完饭再说。 到了四合院的门口,陈卫国下车,斜斜的用脚撑在地上,然后推着车子往院子里走。 一进前院,阎埠贵正在屋子门口闲待着,一看见陈卫国顿时开口招呼, “哎,卫国,回来了?” “哎呦,你,你这是……卫国,这自行车是,是哪来的?” “这是,新车啊!” 阎埠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瞅着陈卫国就跟见鬼了一样。 这时候谁能搞着新车,开啥玩笑啊?! 现在四合院里头,还没人有自行车。 唯一经常能骑自行车的也就是许大茂,因为他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出差的时候单位是给配车的,但是用完了马上得还。 现在四合院里头还没有人自行车,唯一经常骑自行车的也就是许大茂,因为他下乡放电影的时候有单位配的自行车,但是用完了马上得还。 可是许大茂那辆车也是旧车,就这许大茂还宝贝的不行,院子里也是人人羡慕。 “卫国,你这该不会是?” 阎埠贵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他左右紧张的观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 “黑市里头……黑市里头买的?”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陈卫国一天天钓上来那么多鱼,那鱼都哪去了? 肯定是去黑市里头卖了啊! 卖完了鱼,在黑市里头再买点东西,这也理所当然。 主要是除了黑市,阎埠贵根本想不到陈卫国还有什么能搞到新的自行车的路子。 “三大爷,您可别瞎说啊,我这自行车路子正着呢。” 陈卫国笑笑没有解释,他这自行车是不怕查的,但是解释起来委实有点麻烦。 “卫国,你这孩子……”阎埠贵根本不信,但是眼神牢牢的被吸在了车子上。 这车咋这么好看呢? 这会也正是轧钢厂的工人下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工人们也都从院子里进门。 等看清楚前院的景象,所有人都麻了。 陈卫国——新自行车! 何雨柱溜溜达达的拎着饭盒走进院子,手里甩着网兜包着的铝饭盒,嘴里哼着调子, “卖汤圆,卖汤圆,小二哥的汤圆是圆又圆~” 今天他可不是空着手回来的,饭盒里头有剩菜,平时里这些剩菜一般是轮不着他得,后勤的领导、食堂的领导都直接踹回家了。 一想到一会秦淮茹接过饭盒那含羞带喜的目光,何雨柱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胸膛。 可是一进院子,何雨柱整个人就呆住了,饭盒都差点没攥住掉到地上。 陈卫国……他双手推着的那是啥? 两个车把。 一根大梁。 俩轱辘。 卧槽,这他娘的不是自行车吗?! 第47章 傻柱酸了,凭啥你啥都有? “这自行车真漂亮啊!瞅这大梁,瞅这钢把!” “这车太神气了,永久牌的,二八大杠!可不是那些老玩意儿!” “这是陈卫国的车?他家里是发财了还是咋回事?这一天天的!” “咱们厂子听说今年分到的自行车票都没有十张,这么一辆自行车得让我排队到什么时候去啊!” “……” 许多下班回来的工人走到前院,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对着陈卫国的自行车指点纷纷。 语气都是一股浓浓的酸味儿。 太惹眼了,太羡慕了。 而心里头酸味儿最大的,还是何雨柱。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惦记上阎埠贵介绍的冉秋叶了, 更是把陈卫国当成了假想敌。 他一个轧钢厂的正式职工,自行车还是遥遥无期呢, 陈卫国就是一个没工作的街溜子,凭啥能有自行车? 何雨柱三两步来到陈卫国跟前,眼珠子都红红的, “陈卫国,你这自行车是谁的?” “我的啊,怎么了?”陈卫国看见是何雨柱过来,冷冷一笑。 这何雨柱,可是在自己工作疑似出问题后, 院子里对他前后态度变化最大的人,没有之一。 这也正常,毕竟原剧中何雨柱就非常的势利眼。 “你的车?”何雨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你连单位都没有,哪来的自行车票?” “咱院子里的一大爷,都还没在厂子里排上队呢,你凭啥能有?” “卧槽,这车真新……” 离近了看,何雨柱的眼睛几乎都快粘在陈卫国的那辆自行车上了。 “呵呵,傻柱,我哪来的自行车票关你啥事?” 对上阎埠贵陈卫国还乐意解释两句,但是何雨柱就不值得费口水了, 陈卫国用手一指何雨柱手里拎着的饭盒, “哎,你手里拎着的这是什么玩意?我咋闻见菜味儿了?” “敢不敢打开让大伙瞅瞅,这不会你从厂子里偷菜了吧?” “你胡说八道!”何雨柱脸色顿时涨红,支吾道, “我,我,我这是……” 支吾半天,何雨柱也没憋出来一个屁。 他这饭盒里装的是领导请客的剩菜,可这玩意见不得光啊,上纲上线的话属于他占公家便宜! 原剧中,何雨柱被全院大会公审,宁可说饭盒里的鸡是偷得许大茂的,都不肯承认鸡肉是从厂子里带回来的。 看见何雨柱支支吾吾,陈卫国撇撇嘴道, “说不出来是吧?我替你说吧,不就是你们领导吃剩的剩菜吗?” “何雨柱,你这往家里带饭都带不回一个正菜,你说哪个大闺女能甘心跟着你吃剩菜啊?” “怪不得你都快三十了没对象,这你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这话对何雨柱属于虾仁猪心,差点没让给当场背过气去。 “陈卫国,你,你,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也不敢分辩自己的菜不是剩菜,黑着脸往中院掉头就走。 看见何雨柱走远,旁边的阎埠贵乐呵上了, “卫国,你这嘴也够损的啊,这话可是捅傻柱心窝子上了。” “三大爷,这是傻柱他自己主动凑上来的,可不怨我。” 陈卫国耸耸肩,看了看天色,推着自行车也要往中院走, “三大爷,饭点了啊,那我先回去了。” “哎!”阎埠贵乐呵呵的应了一声,猛地一拍脑门, “卫国,你这自行车把我给晃着了,我倒把事儿给忘了,你快回家吧,人家冉老师在你院门口等着呢!” “冉老师?”陈卫国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冉秋叶的模样。 她过来找自己了? 这下陈卫国哪还待得住,推着自行车风一样的进了中院。 一进入中院,他便看见冉秋叶正在他的房门前等他,穿的还是那身白色的布拉吉。 而院子里不止冉秋叶一个人, 在院子中间,秦淮茹和何雨柱凑在一起不知嘀咕着什么,但是直接被陈卫国无视了。 “秋叶,你来了?” 陈卫国快步推车来到冉秋叶身前,笑盈盈的注视着女孩儿的脸说道。 “等久了吧?咋不去三大爷家里坐着?” 冉秋叶被陈卫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嗯,卫国,我想着去三大爷家不太好意思,而且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会……” 刚到,才怪啊。 陈卫国估摸着,哪怕冉秋叶是中午来的,也会说自己刚到,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儿。 陈卫国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笑着道, “秋叶,看看这辆自行车好看不?” “晚上回去,我可以骑车带着你。” 冉秋叶这才注意到陈卫国手里头推着一个大铁家伙,她有些吃惊的道, “卫国,这是你的自行车?” “这,你哪来的自行车票啊?” 陈卫国呵呵一笑,没有解释。 “回屋说去,你这都站累了吧。” 冉秋叶红着脸点点头。 陈卫国余光冷冷瞥了一下正望着这边不知在聊啥的秦淮茹跟何雨柱, 然后打开自己的家门,推着自行车跟冉秋叶进了房去。 有众禽在院,他可不放心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头。 等着陈卫国和冉秋叶进了屋, 一直盯着看的秦淮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满满的震撼, “这自行车难道是卫国的?天啊。” “这可是咱院子里第一辆自行车吧?” “哎,这冉老师太有福气了,命真好……” “秦姐,这没啥了不起的,陈卫国这车指不定是哪来的呢!” 在一旁的何雨柱双眼喷火,咬牙切齿的道。 “这冉老师也是,怎么能随便跟男的回屋呢!” 看着双目紧盯着陈卫国房门的何雨柱,秦淮茹若有所思。 这傻柱,不会是看上冉老师了吧?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 “傻柱,那姐先回去了。谢谢你的饭盒啊。” 秦淮茹笑着冲何雨柱说道,瞥了一眼身后,发现自己婆婆没在张望, 便用身子蹭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肘,拎着网兜回家去邀功了。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胳膊肘蹭上了一块柔软的地方,舒服的他浑身一哆嗦。 他目送着秦淮茹扭着腰回屋,滚烫的心全是遗憾。 秦姐人哪里都好,就是不解渴。 他把目光转回到陈卫国房间的方向,阴沉沉的望了一会,然后转身往易中海家的方向去了。 他可是记得,易中海跟他说过,等冉秋叶再过来,就开全院大会,对陈卫国狠狠的批斗! 第48章 1959年的水煮肉片 陈卫国领着冉秋叶进屋,把自行车靠墙支好,然后便拿起暖水瓶给冉秋叶倒水。 “秋叶,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 冉秋叶点点头也没客气,喝了一口水,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墙角的自行车瞟, “卫国,这自行车真是你得?” 陈卫国笑着系上围裙,从随身空间拿出来一块猪肉, “秋叶,这都饭点了,我做好了饭,咱们边吃边说。” “我来帮忙!”冉秋叶连忙把水杯放下,走到灶台边上,顿时惊呼一声,“卫国,咱们又吃肉?” “啥叫又吃肉,不就那么一回吗?” 陈卫国笑着用刀开始切肉,今天他准备做炒菜,昨天下馆子没吃过瘾。 “我不是说了?以后你来这就有好吃的。” “怎么,你之前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我骗你呢?” 这话让冉秋叶小脸一红,前天晚上她在陈卫国家里头吃红烧肉,陈卫国确实说过这话来着,她也确实没往心里去。 “卫国,那我回头……你还能天天做啊!” 冉秋叶小声嘟囔一句,但是中间有些话因为害羞说的含糊了过去。 陈卫国嘿嘿一笑,把冉秋叶没好意思说完的话也接了过去, “咋能不天天做?” “回头结了婚,我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 这话把冉秋叶吓了一跳,她扭过头,正对上陈卫国炯炯有神的双目。 她受不了这目光,把头低下去,耳边听见陈卫国炙热的声音, “秋叶,做我女朋友吧,好吗?” 冉秋叶感觉脸颊越来越烫,说出口的声音小的她甚至怀疑对方是否能听见, “你现在……还说这些干啥?” “我都过来找你了,咱俩不是已经在处对象了吗?” “嘿嘿,那我也得正式表白啊!”陈卫国嘿嘿一笑,“秋叶,你答应了?” 这年月男女关系比后世保守的多, 冉秋叶能三番两次的主动来他住的地方找他,那是顶着一些各色眼光的压力的, 所以这表白的话还是得他来说,最起码也得有个仪式感不是? “嗯……嗯!”冉秋叶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重重的应了一声。 半晌,她才脸红扑扑的仰头, “卫国,那你更不用天天这么做好吃的了,平常过日子咱们不用这么花钱……” “……”陈卫国哂笑着摇摇头,“这才哪到哪啊?你放心,我不是跟你这打肿脸充胖子呢。” 他看了看双手无处安放的冉秋叶又道,“秋叶,这灶台窄,你去桌子那坐着吧,我自个做饭就行,一会就好。” 冉秋叶神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往外走。 陈卫国扭头看着,发现冉秋叶果然没有在桌子那坐下,而是径直去了里屋,显然是又去拾掇屋子去了。 “这丫头,未免也太不好意思了一点。” 陈卫国摇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继续转身对着灶台施展厨艺。 今天他准备做的菜是水煮肉片,这年月49城这绝对算是一道新鲜玩意。 白天他从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调料齐全。 猪肉切片上浆,然后起锅烧油,把辣椒、花椒下锅炸,等到焦红后捞起来切碎,当做刀口辣椒备用。 不一会,一盆水煮肉片做好。 陈卫国把一勺油烧热了往上一泼~ “哗!” 一阵浓郁的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卫国,怎么这么香?” 里屋的冉秋叶好奇的挑着门帘从里屋出来,嘴里头还咬着线。 然后很快—— “阿嚏!” “阿嚏!” 冉秋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羞得满脸通红。 陈卫国哈哈大笑,“秋叶,这辣椒味儿窜,等一下就好了。” 冉秋叶红着脸看着桌上这一盆红彤彤的水煮肉片,眼里都是好奇,又是期待。 一筷子下去,肉片滑滑的咸鲜美味在口腔爆开。 “真好吃!”冉秋叶笑的眼眉弯到一起,可很快小脸就皱了起来, “卫国,这是什么味儿?辣……我嘴都麻了。” 陈卫国嘿嘿直乐,把缸子往冉秋叶跟前一推,“喝口水,你这是吃着花椒了。慢点吃。” 吃着饭,陈卫国给冉秋叶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供销社给你送活鱼用的?卫国,他们供销社这么多自行车吗?” 冉秋叶好奇的对着墙边的自行车来回打量, “这明明是新车,怎么能是残次品呢?” 陈卫国呵呵一笑,这就没必要跟女孩儿说的太细致了。 “对了秋叶,跟你说一件事,我有工作了。” 果然这句话把冉秋叶的注意力瞬间吸引过来, “卫国,找着工作了?什么工作?” 顿了一顿,冉秋叶又补充道, “卫国,暂时工作不称心也没关系,咱们都还年轻呢,以后一起慢慢奋斗就是了。” 很显然,冉秋叶觉得陈卫国找不到那种正式的工作。 本来现在国企和机关单位的工作就是极其封闭的,除非特定的条件,外人根本进不去。 陈卫国呵呵一笑,刚想解释。 啪。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卫国和冉秋叶一起回头,看清楚来人,陈卫国眉毛皱紧在一起。 来的人是于海棠。 她进来之后目光在冉秋叶脸上停留了一会,脸上露出来骄傲的笑容, 然后盯着陈卫国道,命令式的语气道, “陈卫国,你出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陈卫国没有理她,还是转头冲冉秋叶温和的笑了笑。 然后他才转头对于海棠说,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在这说吧。”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出去,本来我也没什么兴趣听。” “你!”于海棠顿时脸颊涨红, 她本来在陈卫国说出第一句话后,就甩下一句“你要是不出来,那我可就走了。” 没想到陈卫国第二句话就直接把她给预判了,而且完全对她是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于海棠的目光阴晴不定,在陈卫国跟冉秋叶身上转来转去,偶尔还转到桌子上的那盆水煮肉片上。 过了好一会,她也没等着陈卫国又说出什么软话,最后狠狠的一跺脚, “陈卫国,你就跟我置气吧!” “这何雨柱正在一大爷那里头嘀咕,马上就要开大会批斗你,我看你一会怎么办!” 说着,于海棠转身出门,把房门狠狠摔上。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心中又羞又怒。 自己这是好心好意的过来给陈卫国准备提一个醒,结果陈卫国不理她不说,对她的态度还特别的冷淡。 这让她感觉在冉秋叶面前丢了大脸,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第49章 三大爷想造反了,但是只是想想 于海棠把门摔上,气鼓鼓的往前院走过去。 推开门,于海棠往桌子前一坐,手“邦”的一声把桌面砸的一颤悠。 这会家里头已经吃完了饭,桌子上围坐着的是于莉,阎解成两口子,杨为民也在。 于莉左瞧右看,这里就属她地位最低,便主动张口道, “海棠,咋了?那陈卫国不识抬举?” “我早就说了,那陈卫国你去搭理他干啥?你瞅瞅这男人一变了心,啧啧。” 于海棠黑着脸不说话,胸口不停起伏着。 刚才陈卫国竟然当着冉秋叶的面冷落她,现在想起来胸口还跟火烧一样,喘不出气来。 杨为民也在一旁皱起眉头, 刚才怂恿于海棠过去给陈卫国通风报信,他也是说了话的。 “海棠,你没跟他说,易中海一会要批斗他?” “他要是能对你低头服个软,我可以去易中海那边卖卖面子……这些你没跟他说?” 一题这个于海棠更加生气了,她转过头瞪着杨为民, “都怪你!人家陈卫国该死就死,你干嘛非得让我过去给他通个信?” “他牛逼,他不怕全院批斗,我一会倒要看看一大爷他们怎么收拾他!” 杨为民脸色一阵尴尬,连忙劝慰道, “海棠,我这不是也是为了你好吗?否则的话,他陈卫国死还是活跟我有啥关系?” “但是他那天可是放出话来,回头要去追究你工作的事情,他要是真的去厂子里较真的话……” “他敢吗?”于海棠硬邦邦的甩回来一句话,“他难道不怕我永远不理他?” “他,他……他不可能这么自私!” “他,他……” 说着说着,于海棠越说越含糊。 伏天,傍晚天气也热,于海棠的额头渗出来汗滴,嘴唇也开始有些哆嗦。 陈卫国,他不可能真的敢吧? 他说的让自己七天之内辞掉工作,否则就去街道、去轧钢厂、去武装部闹事,一定是说着玩的吧?! 于海棠拼命心里给自己打气,但是心越来越虚。 这两天,陈卫国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看了看杨为民,脑海中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陈卫国看向她那冷漠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啥?哎,为民,你这是说啥呢?” 穿着个红色卡背心的阎解成一脸迷瞪的问道。 “啥工作,还去厂子较真……嘶——” 话没说完,胳膊肘的嫩肉就被于莉狠狠的掐住,剩下的话也就都憋了回去。 …… 此时,陈卫国家中。 刚刚于海棠的突然来访,让冉秋叶又是尴尬、又是紧张, 她是万事都不与人争的性子, 刚才她还真怕于海棠一说,陈卫国就乖乖的跟出去和于海棠说悄悄话。 而陈卫国最后展现出来的态度,则是让冉秋叶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最后于海棠临走前抛下的那两句话,又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卫国,这于……于海棠同志最后说的什么?” “院子里的一大爷要开大会批斗你,凭什么啊?” 陈卫国目光微冷,和众禽做邻居,他早就想到这一天。 不过好在,他事先各种情况都预想的十分充分,手续也做的齐全。 “别怕,秋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揪不出我什么毛病。” “哎呀,卫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冉秋叶急的鼻尖都冒汗了, “要不然,趁全院大会还没开起来,你先送我回去吧!” 陈卫国看着一脸担心的冉秋叶,心里一暖。 蓦地想起来冉秋叶的父亲是一位留美背景的教授,心中又若有所思。 这时,门外响起来啪啪啪的叫门声。 随后门被推开,阎埠贵一脸焦急的闪身进来,进了门就嚷嚷。 “卫国,不好了!” “这马上就要开全院大会,让你交代事情!” “我这刚才反对了半天,但是老易和老刘调门起的愣高,我也拦不住他们。” 一听这话,冉秋叶在旁边顿时更是急的六神无主, “阎老师,怎么回事到底?卫国他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阎埠贵重重叹了一口气, “哎!” “卫国他倒是没犯啥大事,就是院子里头有人看他眼红了。” “冉老师,卫国这两天在家又是吃鱼,又是吃肉,你瞅瞅,你俩今天还吃的这么好!” “现在这年月,谁家买得着猪肉啊?可不就得去黑市买?” “这一会大会要审的,就是卫国去黑市里的事儿,老刘非得给要给卫国定一个投机倒把,老易倒是没想事闹那么大,但也说了,卫国你必须得有所表示。” 这话一出,冉秋叶脸上顿时挂起来满满的自责。 刚刚吃下去香香滑滑的肉片都成了满满的负罪感。 说着阎埠贵又瞥见了墙角靠着停放的自行车,叹口气, “哎,卫国,你这最近确实太高调了点。” “听我的,一会大会的时候你可千万别顶嘴,态度好点!老易让你认错,你就先服个软,听听他怎么说。” “一会大会的时候你千万别顶嘴,态度好点,承认错误,千万别搞对抗!” 这话直接把陈卫国给听乐了。 “三大爷,就这点事,把您吓这够呛啊?” “我凭啥跟这帮玩意认错?我在家吃鱼吃肉,他要是觉得我犯法了,那去派出所告我啊?!” “不就是全院大会么,走!我现在就去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 陈卫国首先推门出去。 院子里头已三三两两的有人搬着家里的板凳出来了。 阎埠贵跟冉秋叶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担心跟无奈。 阎埠贵又叹口气,也往外走。 “冉老师,你别担心。我也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一会要是事儿闹大起来,我肯定向着卫国说话。” “就是……哎!” 阎埠贵愁眉苦脸,他在院子里头虽然是管事三大爷,但是说话其实也就只是比普通住户强上一点。 这院子里的住户本来就多是轧钢厂的工人,所以易中海和刘海忠这种轧钢厂的老资格说话好使,而他的单位是红星小学,算半个“外人”。 阎埠贵脑海里忽然闪起一个念头,要是自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好了。 可惜,只能想想。 第50章 大会,陈卫国硬刚! 很快的功夫,四合院的中院大院就挤满了人。 这会的全院大会是个大事,几乎所有的住户都派了代表出来,有的两口子还一起来,手里拎着板凳马扎围着坐下。 而院子里的那些活跃分子,什么—— 何雨柱何雨水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阎解成于莉于海棠都坐在前排,杨为民挨着于海棠坐下。 冉秋叶紧紧的挨着陈卫国坐下,满脸的担心。 而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木桌,木桌旁边照例还是围着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人,一人身前一个大茶缸。 “哎呦,这不是杨科长吗?今儿我们院儿的大会,咱厂领导也莅临指导啊?这是我们院儿的荣幸啊~” 陈卫国听着这把声音眼熟,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顿时看见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梳着偏分头的长脸青年,不是剧里的许大茂又是谁? 说起来,自从他穿越到这四合院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许大茂本人。 许大茂跟他印象里的模样没啥大差别,不得不说这人的长相小时候显老,老了显小。 “大茂同志啊,这回下乡还顺利不?辛苦了啊。” 对上轧钢厂的职工,杨为民的架子摆的很足,脸上表情十分的欠抽。 “我这谈不上什么指导,就是跟着海棠过来旁听一下。” 于海棠用手搂着杨为民的胳膊,笑的像一朵花, “大茂,你这话说的,我们老杨算啥领导啊?他进了咱们院,那就跟大伙是一个身份,都是咱院的住户!” 一边说着,于海棠还示威似的往陈卫国那边扬了扬下巴,但是陈卫国压根没往她这边瞅, 一群四合院的住户闲聊着,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今天这大会开的主题是啥。 忽然间, “大伙静一静啊。”刘海忠率先开口了,“今天把大伙叫到一块开个大会,大会呢还是由我主持。” “今天咱们这个会的题不为别的,主要是咱们院子的某些同志最近思想滑坡比较厉害,啊贪图享乐,啊还有,啊还有……” “那个老易,接下来还是你说吧。” 易中海战术喝茶,清清嗓子。 “同志们啊,咱们院子一直都是文明四合院,从来都是风气正,作风硬!” “但是最近某些同志,身上出现了某些不好的苗头,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咱们不把这位同志一棍子打死,给他一个机会主动交代一下问题。” “陈卫国,你起立!” 陈卫国笑笑,轻轻拍了拍一旁冉秋叶的手背,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 “怎么了,一大爷,原来今天开会是说我的事儿呢?” 顿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的都望向了陈卫国。 于海棠的目光有些复杂,这陈卫国坦然自信的模样她非常陌生,哪有之前她印象中那个一心念书的木讷青年的样子。 “陈卫国,你,你你态度端正点!”刘海忠在一旁扯着嗓子道。 “二大爷,我,我我我我怎么了?”陈卫国学着刘海忠的腔调道。 顿时,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你你你……” 刘海忠顿时满脸通红,作为官迷又不是官的他,平时说话都刻意的拿腔拿调,最后造成的后遗症就是情绪一急就有点轻微的结巴。 这当众被陈卫国模仿秀,一时之间想怼结果根本憋不出词。 “陈卫国,你严肃点!”易中海皱着眉头喊道, “我问你,你最近在家是不是连着吃鱼,吃肉来着?” 陈卫国点点头,理直气壮,“是啊,怎么了?” 易中海眉头皱的更深,“那你这肉,这鱼都是哪来的?” “刚才我们三个开小会的时候,老阎给你做担保,说是看着你钓上来的,那这事就先这么算。” “可这肉,你是从哪买的?” “对!”旁边的刘海忠吨吨吨喝了半天茶叶,终于缓过劲来, “陈卫国,你交代,你这肉从哪买的,啊?” “现在街面上,哪有卖肉的?” “你说,你这肉是不是从黑市买的?你知道你这行为是,是是是什么吗?投机倒把!” 坐在易中海正后方的聋老太太这时候沉着脸跟了一句, “投机倒把!犯罪,抓你进去!” 刚才陈卫国屋子里头又飘着那水煮肉片的香味儿,尤其是最后拿油那么一兹,味儿又香又冲。 聋老太太几乎要给馋疯了,在屋子里头一边咽唾沫一边骂街,可把陈卫国给恨进土里了。 “陈卫国,听见没有?” 易中海紧接着刘海忠的话茬, “你老实交代,你这肉是不是黑市买的?今天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全院的老少面前交代,是给你一个自我改造的机会。” “否则的话,你想着去派出所交代吗?” 陈卫国听了之后心中冷笑,易中海这 PUA的话术段位还真不低, 要是换做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还真没准被忽悠的以为易中海是为他好呢。 “我说,让我交代什么?我这肉是从哪买的?” “我跟你们交代的着吗?” 陈卫国忽然挂起一副不屑的表情,对着易中海和刘海忠冷笑道, “我告诉你们,我家里吃的,用的,来源合规合法,没人挑得出一点毛病。” “但是从哪来的,跟你——们——说——不——着!” “咋得了?真觉得自己是国家干部了?” 这话一出。 现场顿时“嗡”的一声,交头接耳的声音几乎都大到要把玻璃震碎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陈卫国竟然对上几位管事大爷,能这么刚! 要知道,现在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就是权威,在很多人心中那就是代表着官面上的态度。 “卧槽,这……这卫国这是咋得了?以前不这样吧?” 许大茂在人群里头直接看懵了,他左右扭着头也不知道找谁问, “这卫国咋敢跟一大爷这么说话?他不想活了是吗?还有,这大会说他又是吃鱼,又是吃肉,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大茂,什么事你都乱打听,跟你有个屁关系!” 何雨柱跟许大茂天生对头,条件反射的就怼过去。 不过他现在心里头一阵火热,完全没想到陈卫国竟然在全运大会上这么一副态度。 本来之前他觉得自己是这四合院里最大的刺头,开个全院大会偶尔还敢软软的顶几句嘴,但现在一比,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老实孩子。 “这陈卫国他疯了,完蛋了!” 刘海忠啪的一下把桌子拍响,又惊又怒, “陈卫国,你想造反是不是?” “我跟你说,这让你在这说是是是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易,听我的吧,咱喊派出所的过来!” “他这几天的玩意,指定是来路不正,一抓一个准!” 易中海此刻的脸色难看无比,他没想到陈卫国竟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这要是不把陈卫国狠狠收拾一下,以后他在院子里也就威信扫地了! “好,陈卫国,既然你觉得我们不够你交代问题。” “好,那咱们就让派出所来管管这事,看看投机倒把能判你个几年!” 第51章 易中海你真没劲,吓唬谁呢这是 听了易中海的话, 坐在石阶上的冉秋叶忽然感到眼前一阵黑,感觉天地旋转,情不自禁的用手扶住了额头。 整个院子也瞬间沸腾起来。 围坐一圈的住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神情各异,有担心、有惊讶、有兴奋、有窃喜…… 这回一大爷是要在院子里头来真格的了? “好,好!” 贾张氏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情不自禁的连连附和。 这要是能把陈卫国送进去踩缝纫机,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何雨柱倒是有些慌了,他是蔫坏,纯度上远赶不上贾张氏和易中海等人,否则也不至于在剧中后来被吃的死死的。 易中海说要把陈卫国送进去判几年,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忍不住偷眼往冉秋叶的方向瞄,女孩儿俏脸惨白、神情凄冷的抿着嘴唇,简直是我见犹怜。 一下子何雨柱心思又火热起来,他头低下去喃喃自语,声音小的甚至连挨着坐的何雨水都听不清楚。 “好,好啊!” 于海棠忍不住也低下头去,感觉脸颊都在烧的慌。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假如陈卫国真的被易中海给整了进去, 那她工作的事情是不是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无论是街道办、武装部还是轧钢厂,谁会理会一个踩缝纫机的举报信呢? 一想到这个念头,于海棠头都不敢抬了,心怦怦的跳的飞快。 “陈卫国,你听见了没有?” 易中海眼神阴鸷的死死盯着陈卫国,然后狠狠的一拍桌, “说话!” “哎哎哎,老易,老刘,你们这是干啥这是?” 这大会的疯狂暴雨突如其来,急转直下,阎埠贵感觉自己现在都已经懵了。 “不是说好了吗?咱院子里的事儿,院子里解决,这次大会不也就是起到对年轻同志的一个教育作用吗?” “还有你,卫国,你今天这是咋了这是?” “赶紧跟一大爷,二大爷认个错。” 阎埠贵说到底是比较“怂”的性格, 虽然事先他做好了大会里为陈卫国出头的准备, 但是这大会的烈度可比他想象的强太多了。 易中海不屑的瞥了阎埠贵一眼。 最近阎埠贵跟陈卫国走的太近,现在简直就是一伙的了。 “老阎,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可刚才陈卫国什么态度,你看见了吗?” “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这院子里他说了算呢!” 易中海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个人主义,自由主义!” 现场众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几个词儿,一个比一个听起来让人牙酸。 陈卫国冷眼看着气势汹汹的易中海,忽然觉得摇头哂笑。 他懒洋洋的伸展了一下胳膊,眼光在院子里头环视一圈, 看到冉秋叶的时候,促狭的挑了挑眉毛。 “易中海,你别拍桌子了。” “真没劲啊。” “不就是派出所吗?我没说不去啊!但是我敢去,你敢去吗?” “现在走不走?你不是要告我投机倒把吗?” 这话一出,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卧槽,这卫国,这陈卫国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在一旁都看得呆了,眼睛瞪得像同龄 “我就是这出去放一趟电影回来啊!” 何雨柱则是脸上阴晴不定,好像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忽然忍不住站起来喊道, “一大爷,您别跟他客气了!” “咱走吧,一起上派出所!这陈卫国,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家里那点东西,怎么来的谁不知道啊?肯定是不正当的路子!” 何雨柱一脸邀功的朝易中海谄笑,可是却发现易中海满脸愠怒的瞪向自己,怒斥道, “傻柱,有你什么事儿?!” “这院子里,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何雨柱一脸讪讪的坐下,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为啥易中海忽然冲他发火。 陈卫国忍不住冷笑,这何雨柱跳出来,那是真的想致自己于死地,这笔账他记下来了。 但是说到底,这何雨柱实在是蠢得令人发笑。 刚才易中海说要去派出所的话,显然就是吓唬人的。 要说这院子里,谁最不愿意派出所掺和进来院子里的事情,那非易中海莫属啊! 现在易中海在院子里头一言九鼎,只手遮天,完全做到了“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 真要是派出所的公安过来,这个口子一开, 很快院子里的街坊就会意识到,有事情还是找政府好使啊! 那他易中海慢慢的还能有个屁的威信? 易中海的这点心思完全被陈卫国看透了,这也是他刚才在话里头发自内心的觉得没劲的原因。 他是真不怕去派出所。 他家里的东西到底怎么来的,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惜,他想去,易中海是万万不会陪他去的。 “易中海,走不走啊?” 陈卫国皱着眉头冲着易中海嚷嚷,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现在我态度已经给你撂这儿了,你让我给你交代事情,我告诉你跟你交代不着。” “你想去派出所说我什么投机倒把的事儿,那就赶紧走,走不走啊?” “不走的话我可走了,再晚点我对象回去不合适了。” “嘿,老易,这陈卫国这,这像话吗这……”刘海忠在一旁人都傻了, 这陈卫国今天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吗? 这不是把易中海的脸揪下来擦屁股吗? 可是他扭过头去,顿时发现易中海出奇的平静,只是脸色已经完全漆黑如墨了。 “没劲,怂死你得了。” 陈卫国失望的摇摇头。 真去了派出所,他绝对会让易中海知道无缘无故诬陷一个烈士后代是啥感觉。 可惜易中海还是太稳健了, 宁可被自己这么打脸,也不愿意让院子里的人萌生“有事找警察”的意识。 陈卫国笑着从院子中间走回到冉秋叶身边,拍了拍已经完全懵在当地不知所措的女孩儿。 “秋叶,走了。我送你回去。” “啊?” “哦,哦,好。” 第52章 阎埠贵把该易中海的活给干了 众目睽睽之下,陈卫国把冉秋叶拉着站了起来。 冉秋叶被陈卫国拉着跑了两步,晕乎乎的脸上才浮现出红晕,轻轻的把陈卫国的手挣开了。 又过了一会,陈卫国推着自行车从屋子里出来,冉秋叶红着脸低头在后头小步跟上。 铃铃铃,自行车的铃铛被陈卫国转的叮钉响。 出了院子,陈伟过笑着对冉秋叶道,“秋叶,我骑上车,你跳后座,会吗?” 因为有大梁,所以二八大杠是不存在后座先坐人,然后再骑车的。 而且现在的自行车后座没有扶手,这个动作是个难度挺高的技术活。 “嗯,卫国,我没问题的。”冉秋叶红着脸小声应道。 陈卫国满脸遗憾的摇摇头。 他本来还想着让女孩儿坐前头大梁呢,不过好像这姿势在现在这年月确实太疯狂了点。 于是他加速两步,右脚斜跨上车,然后过了两秒钟,女孩儿才跳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 这一切说起来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 院子里头,几十名住户还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陈卫国就这么走了?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完全浸成了酱紫色,拳头在桌子底下捏紧又松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一通气势汹汹的叫嚷,竟然完全没有把陈卫国给唬住了。 这陈卫国,不就是一个刚刚中专毕业的小青年吗,这吓唬他去派出所怎么竟然都不带怕的? 这下子,可真是弄巧成拙。 感受着众人望过来的火辣辣的目光,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知道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虽然今天脸上丢干净了,但是他的余威犹在,起码这会院子里没响起来什么议论和嘲笑的声音。 易中海咳嗽一声,“咳咳,我最后讲两句啊。” “大伙都看见了,这陈卫国已经无法无天了,咱们开着大会他就走了,这像话吗?” “一个烈士的后代沦落成一个盲流子,这让人痛心啊!” “哎,哪怕陈卫国他再混蛋,但是我能真的忍心把他送到派出所吗?直到现在为止,应该说咱们还是人民内部斗争,不用搞得你死我活。” “咱院子里的事儿,咱们还是要在院子里解决。” 说着说着,易中海的脸也不红了,语气也流畅了。 现场的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现场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胡同外远远的似乎还有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传进来。 旁边的阎埠贵这时候乐呵呵的开口了, “行了,今天咱们就到这儿吧!也都不早了,大伙回去吧!” “散会!” 顿时,现场如同鸟兽散,这时候纷纷的议论声才四面八方的响起。 易中海深深的看了一眼阎埠贵,闷声扭头往家走。 之前全院大会都是有固定的流程,刘海忠做主持,宣布大会开始, 接下来易中海一言堂,最后宣布散会,正常来说阎埠贵就是打打酱油,敲敲边鼓。 今天这阎埠贵等于是把之前该易中海的活给干了。 …… 叮铃铃。 机械的自行车铃声,清脆而且有节奏,在晚上的大街上远远飘荡着。 陈卫国载着冉秋叶不紧不慢的骑着, 冉秋叶双手紧紧的抓着男人身后的衣襟,感觉晚风拂着脸颊凉丝丝的,脸上那股火烧一样的温度渐渐褪去。 这会49城的晚上远不如后世热闹,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是看到陈卫国载人骑过去还是纷纷行注目礼。 “卫国,你以后别这么鲁莽了,行不?” 憋了半天,冉秋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这种全体大会不是闹着玩的?真给你扣上什么帽子可就不好摘了……你,你当时服个软能怎么样啊?” 说到底,冉秋叶还是不爱与人争的性子。 而且因为父亲是留美的大学教授,对这种全体大会上的公开批评有PTSD。 “秋叶,你不了解我们院子里的这些人,除了三大爷还算人可以,其他没几个是好玩意。” “对上他们,你不能退让半步,退让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而且刚才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陈卫国把刚才自己对易中海的分析跟冉秋叶说了一番,不说清楚这女孩儿心里始终是悬着的。 冉秋叶直接听的呆了,她的视角只是自己的对象跟易中海硬刚了一波,然后带着她夺路而走。 帅是真帅,但是危险也是真危险。 哪知道陈卫国是已经把易中海算死了? 去红星小学的路途不近,陈卫国连说带笑的把自己在城北供销社的手续也给冉秋叶讲解了一番,也是怕女孩儿担心。 “卫国,你想的周全就好!” 冉秋叶这才放下心来。 等着陈卫国送冉秋叶到红星小学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传达室的保卫科干事照例出来做登记,之前陈卫国来过一次,他也有印象了。 “陈卫国同志,又送冉老师回来了?” “嚯,这是自行车?” “新的?” 保卫科干事打完招呼,才发现冉秋叶是从陈卫国的自行车后座上下来,顿时惊呼一声。 “陈卫国同志,这车是你的?” “单位让我开的。”陈卫国笑笑,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包烟递过去,“这么晚了还麻烦您。” “这怎么合适?”保卫科战士乐呵呵的接过烟来,心说这陈卫国一出手就是一包烟,着实阔绰。 等到他在灯光下看清楚烟的牌子,又是一惊, “香山?哎哟,这,咋合适?” 当时关于香烟的等级,南北各有一套口诀。 49城的是“高级干部抽“牡丹”?,中级干部抽“香山”?,工人阶级二毛三,贫下中农“大炮”卷得欢” 这里的二毛三说的是“海河烟”,这才是保卫科干事平时抽的口粮。 而“香山”指的是49城的本地烟,是白盒绿字,上头画着香山枫叶景色。 不过今年开始啥物资都短缺,香烟其实也不好买了。 这一下子陈卫国送给他一盒“香山”,直接给整惶恐了。 “收着吧同志。”陈卫国热情的道,“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跟冉老师处对象,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到的地方。” 保卫科干事摇摇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又羞又喜的冉秋叶, “冉老师你这可真有福气,啧啧。” “赶紧进去吧,一会登记表那页我撕了,以后再晚回来直接敲窗户就行。” 第53章 持家有道,偷家致富 “卫国,那我先进去了。” 站在校门口,一身白色布拉吉的冉秋叶侧着头冲着陈卫国挥手,然后笑着转身跑向了宿舍楼。 陈卫国全程笑眯眯的目送女孩儿上楼,扭头问了一嘴传达室的保卫科干事, “同志,麻烦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8点40,卫国同志,你这回去路上慢一点。” “好嘞。” 陈卫国把二八大杠用脚支起来,踏上脚踏板走上返程的路,马路上的白炽灯泡在绿树的掩映下灯光昏暗。 “这没有手表就是不方便,回头怎么也要去弄一块手表好看时间。”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把三转一响凑齐了。” “不对,缝纫机就没必要了,衣服被子坏了出去花钱修就是。” 如今, 手表、缝纫机、自行车又被称为“三转”,再加上收音机,是这个时代大名鼎鼎的三转一响。 陈卫国现在搞着了自行车,对手表自然而然的惦记上了。 不知道在现在弄一块手表到底麻烦不麻烦,需要一些什么手续。 经过了去供销社卖鱼跟搞自行车这两件事, 陈卫国相信,弄到一块手表估计也是个麻烦事,没有搞到一张票就可以花钱去买那么简单。 铃铃,铃铃。 路很颠簸,陈卫国的车把上挂着一盏马灯,随着路一颤一颤的泛着黄色光晕。 如今全国范围内路灯都是随缘随机分配,而且白炽灯泡为主,夜间的照明情况非常不理想。 所谓“马路不平、路灯不明”。 不过马上到来的 9月份,为了迎接十周年国庆,49城会大规模的配置一批街道路灯,差不多就能把整个市区都覆盖了。 至于其他地区,想要每条街道都有路灯,还要很久。 所以这会有铭文规定——夜间行车,必须点灯。 陈卫国车把上挂着的这盏马灯是这会常用的照明工具,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铁皮子的煤油灯,一直到 70年代很多地方还在用。 这会已经有了那种靠骑行发电的磨电灯,但是一个灯在百货商场要好几十块钱,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 至于手电筒,如今也不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 四合院里头倒是有不少人家里有手电筒,陈卫国之前家庭算日子拮据的,一直没有买这东西。 “回头无论是磨电灯还是手电筒,都得配齐。” “否则夜里骑车也太不方便了,这点煤油灯算怎么回事。” 这会夜间骑车,如果不点灯的话,警察叔叔查你的概率高达 100%。 事实上,哪怕你点了灯,这年月三更半夜的骑在49城的大马路上,被查到的概率也绝不会小于 50%。 陈卫国慢悠悠的骑着,9月的晚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他的头脑一阵清明。 “今天这易中海的面子可是被我削的狠了,虽然这老小子余威还在,但是再有这么几次,估计他这一大爷就当不下去了。” “到时候,可以考虑把老阎扶上去,到时候我在院子里头就更稳了。” “不过今天虽然易中海强忍了下来,但我今天这么踩他脸,回头肯定会有报复,这老小子可阴着呢,得提防啊……” “还有那何雨柱,我是什么时候惹到他了?今天他竟然跳出来,这是真想我死啊!” “不过惹没惹到他不重要,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就让你去死,天经地义。” “还有于海棠,辞职的事儿她黑不提白不提了是吧?好啊,好啊……” ……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贾家。 “妈,今天一大爷这面儿可栽透了!” “这陈卫国,以后院子里看来是治不了他了?” 贾东旭穿着跨栏背心,坐在板凳上,神情兴奋,唾沫横飞。 他对陈卫国没啥特别的感觉,对易中海同样也没有。 但是对于贾东旭这种怂人性格来说, 看到院子里原本说一不二的一大爷,被陈卫国站出来一顿狂打脸, 他也感觉到神情激动,与有荣焉。 贾东旭正激动着,忽然省过来自个妈没回话, 他抬眼一瞅,发现贾张氏一张肉脸阴的好像要出水,顿时他浑身一个哆嗦。 “老易这个窝囊废,说好了治治陈卫国这个小兔崽子,结果脸都让人抽肿了,屁都不放一个!” “他这么废物,这以后咱们在院子里也不用什么事都看他的眼色来了!” “怪不得这老东西到现在都生不出个屁来,原来也是个没种的玩意。” 贾张氏越说越气,她之前可是在陈卫国家里头丢了大脸,而且还摔的鼻青脸肿。 本来以为今天这全院大会能把这陈卫国拾掇进派出所,贾张氏之前兴奋的都差点重新来例假了。 可没想到,今天这大会就是看着陈卫国在那耍威风,这让她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妈……” “我觉得,今天一大爷他就是大局为重,不想咱们院子里闹得太不愉快。” 在一旁的秦淮茹冷不丁的插嘴道。 她婆婆说易中海是个没种的男人,这她可不同意,毕竟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贾张氏对着秦淮茹就是一瞪眼, “有你什么事?你说话这是向着谁,啊?” “他妈的院子里都有谁平时跟你嘀嘀咕咕的,你当我瞎是吗?” “贱货!” 关上门在家,秦淮茹也难得顶一句嘴,“那有本事我要回来的粮食您别吃啊!” “就吃!怎么着?” “……” 贾东旭在一旁双眼无神的听着,心中全是绝望。 他真想自己听不懂。 这时,贾张氏跟秦淮茹吵的累了,她气鼓鼓的对秦淮茹道, “我算看明白了,这老易这孬玩意是不敢把事情闹大了,反正咱院子里甭管谁,事情闹到派出所他都不乐意。” “要是这么着的话,那咱们也不能吃亏!” “明天白天,你去一趟陈卫国家,翻翻东西去!这小子这几天白天都不着家,回来都要晚上了。” “他这几天又是吃鱼又是吃肉的,好东西肯定都还在家里藏着呢!都拿过来!” “妈!这犯法!”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但是模样倒是没一点害怕的意思。 “那咋了?你手脚快点,他回来能知道是你干的?” “再说了!真出了什么事,让老易解决去!他不是什么事都不让闹到派出所吗?” 这话把秦淮茹说的心动了。 棒梗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肉啊! 现在肉买又买不着,那去拿一点,不是很合理? 真让陈卫国发现了,那也简单,给他点甜头就是了。 秦淮茹脑子里蓦然闯进来陈卫国那光着半身冲凉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点期待。 “妈,那我明天过去,我带着棒梗一起去,有什么好玩意我拿回来。” “好……不行,我也得去。让你去,谁知道你私藏下来什么东西。” 第54章 易中海跟何雨柱背地里嘀咕 这次大会的影响不只在贾家发酵着。 “一大爷,您怎么不弄他啊!” 在易中海住的房子里,何雨柱神情激动的比划着, “您今天这事办的,我可看不懂。” “您不是说好了,今天得让陈卫国服软……然后不是还得把那冉老师介绍给我吗?!” “这下倒好,人家用自行车给驮走了,我这是不是得祝人家幸福了?” 嚷嚷了一会,何雨柱感觉胸口就跟风箱似的往外喷着热气,难受坏了。 啥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何雨柱本来都在家模拟了跟冉秋叶打招呼的开场白了! “傻柱,嚷嚷完了?” 一直等到何雨柱一屁股坐下,易中海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怎么着,你也觉得我今天做的不对?” “那可不?一大爷,您今天也太软了!这好人可不是这么当的!” “你瞅瞅陈卫国那威风样儿,他拾您的好意吗?他有这意识吗?我——” 说着说着何雨柱又激动了,瞅着易中海老神在在的不理他,又悻悻地缩回到板凳去。 “傻柱啊,你说陈卫国他犯的事大吗?” “大啊!投机倒把啊,一大爷,这年月谁家好人能排队买上猪肉啊,他陈卫国这会可是起码第二次在家吃了吧?这才几天?” “你要说这肉是好来的,嘿嘿,那骗傻子呢。” “那傻柱,这投机倒把的事,派出所逮着怎么办?” “教育啊!肯定得批评他,这下子他名声在院子里还能要吗?臭了他就!” “哎,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说着说着,何雨柱好像琢磨过味儿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往易中海的方向扭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易中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及阴鸷无比的眼神。 “傻柱,陈卫国的事儿说出大天去,也就是个投机倒把。” “但是你想想,咱们院子里头,谁没去黑市鸽子市买过东西?都从供销社排队,那日子还过吗?” “所以,这现在政府也知道这一点,咱真把陈卫国扭过去,那也就是个批评教育,对他这种混人,你觉得有用吗?” “所以,您是说……?”何雨柱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易中海的心思,但是想说出来却卡在了喉咙,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呵呵,卫国,这你就别管了。” 易中海喘了几口粗气,好像咬着劲儿一样往外吐字, “这陈卫国,我迟早能好好收拾他,否则我这一大爷也就不用当了。” “最轻的,也得是把他赶出咱们院子,傻柱,你说呢?” 最轻的,是给赶出这四合院? 那重的呢? 难道是真的要把陈卫国给丢里面去,踩几年缝纫机? 何雨柱越琢磨心里头越是清楚,既害怕,又兴奋。 “一,一大爷,我都听你的!什么时候您让我干啥,我准没二话!” “就是您看,您都答应了的,这冉老师的事儿……” “行了傻柱,你不就是想结婚吗,多大个事儿。回头我再安排人帮你找就得了。” 易中海无所谓的摆摆手, “再说了,那陈卫国也不见得就把那个冉老师拿下了,他家里头有多少底子,时间一长不全得露馅啊?” “你想想,再怎么样他也就是个没工作的街溜子,等回头他再没了住处,这谁家好女孩儿能跟他?” “得嘞,一大爷,那我等您的好儿!我,我还真就觉得那冉老师不错……” …… 翌日。 早早的陈卫国就出了门。 自行车后座上把木桶一捆,然后陈卫国蹬着自行车就出了院子。 铃铃铃的声音清脆动听, 一时间,恨不得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探头来看。 “烧包!”何雨柱嘴里头含着牙刷,忿忿不平的对着陈卫国的背影吐了口沫子。 “傻柱,这你就是红眼病了,人家卫国有自行车,有本事你也弄一辆去啊?” “哎,你瞅瞅我,我就不眼红。” 路过的许大茂哼着小曲路过,惯性的顶了何雨柱一句。 而许大茂的手中也推着一辆自行车,可是模样却比陈卫国那辆新车要寒碜多了,很多地方都掉了漆用布绑着。 不过即便这样,除去陈卫国,许大茂也是院子里最靓的仔。 不过这车也不是他的,是轧钢厂配他给干工作的,他这一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就得把车还到厂里去。 “许大茂,你找死是吧?”何雨柱瞬间被许大茂吸引了注意力, “我他妈的打不着陈卫国,我还打不着你?” “……” “哎呦,哎呦,傻柱,你,你再这样我可真急了……” …… 陈卫国今天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转悠,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把木桶和鱼竿一起放入了随身空间。 今天他没有去后海,而是随便找了一个野塘子,支起来鱼竿。 后海暂时可是去不得了,陈卫国毫不怀疑,现在后海一定是人山人海,挤满了钓鱼佬。 这当然是因为他在那一连着几天的上鱼,引起了注意。 这个野塘子现在除了陈卫国再没第二个人, 陈卫国一会的功夫,就把系统里的鱼叉消耗的干干净净,木桶也顿时又装的满满登登。 他的系统积分也来到了52分。 今天倒是没有听到任何的系统提示。 他慢悠悠的朝着城北供销社的方向骑过去,还剩一里地的时候他找了一棵背阴的树躲着人把木桶跟鱼竿都取了出来。 到了城北供销社,让小王同志等人去拎着他的鱼去称重,这暂且不提。 陈卫国对上李德昌,直接就把昨天惦记的事说出来了。 “李主任,您知道怎么搞着手表的票吗?” “我这给咱供销社送鱼,守时非常重要,一块手表也能帮着我更好的开展工作。” “还有我这自行车配的马灯,也有些妨碍保障工作的顺利进行,咱这有那种磨电灯没有?手电筒我也想买一个。” 这话惹得李德昌喝茶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半晌喘过气, “卫国啊,磨电灯好说,这个倒是真的可以给你走公账,记到这车上,本来这车现在也是集体的东西。” “手电筒外头就有,一会你走的时候买一个就是。” “但是这手表……我这最近真没票了,今年我们供销社的手表都已经发下去了。” 现在这年月,手表跟自行车一样,几乎也都来源于机关单位和国营厂子的发放,一般也都是给劳模或者先进个人。 虽然手表上头没有钢印,理论上从黑市里购买的风险要远小于买自行车, 但是陈卫国还是想从正道的路子搞到手表,从黑市买还是容易留下把柄。 除非,正路子实在是搞不着,那再说。 “李主任,您帮我想想办法呗。” “我这有对象了,三转一响不得凑齐啊!” 第55章 一出手一条烟,什么家庭这么豪横 “三转一响得凑齐?咳,咳咳!” 李德昌直接给陈卫国的话给气的咳嗽了。 “你小子,以为这些玩意是大白菜啊?” 这时候社会上刚刚才有了“三转一响”的称呼,但是地位还不像后来六七十年代那么特殊。 原因倒是简单,现在的“三转一响”距离普通百姓太远了点,属于高不可攀的存在。 随便一个转一个响,都得一百多块钱二百块钱出去了。 工资普调还得几年,现在普通人家掏得出100块钱存款的都凤毛麟角。 更别提,现在正是物资最匮乏的时候,这几样根本都不是有钱就能买着的。 等到了六七十年代,“三转一响”人人称羡,还成为了很多地区婚恋市场的硬性条件, 其实反而是它飞下枝头,进入寻常百姓家的标志。 “李主任,这不是大白菜我知道,可我有钱啊。” “您帮我搞着票,多少钱我都出。” 陈卫国不死心,之前那李德昌可是跟他说过,一些紧俏的商品可以直接给他换算成钱来买,不用补票的。 钱这东西,他现在一天进账百八十块,真的不缺。 “不是钱的事儿,卫国,之前给你弄那一辆自行车已经够惹眼了。” “这三转一响其他的东西,也都是人人盯着的紧俏玩意,哪怕我是主任,也不能都紧着你,否则容易闹出来舆论。” “更何况,咱们供销社59年的手表券,年中都已经发下去了,我就是想为你破个例,也没有啊!” 陈卫国看着满脸苦笑着对他摊手的李德昌,满脸狐疑, “李主任,真没办法?” “实在不行,你先帮我搞着手表就行,其他的一转一响,我自己来想办法。” “真没有。”李德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态度坚决, “卫国,冲你这份贡献,真有好东西我肯定给你操作了,这说不行那确实就是不行。” “咱们现在一个单位一年到头也就几张手表券和自行车券,你要是实在惦记,明年的我给你留一下。” “好吧,那麻烦李主任了。”陈卫国无奈的点点头。 李德昌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是没在骗他。 可是难道一块手表都要等到明年去? 这陈卫国真的等不了一点,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去黑市了。 不一会的功夫,小王在外头把陈卫国今天的收获算好分量。 李德昌算好钱,直接数给了陈卫国9张大黑拾。 “啧啧,这年头,看来有钱也真不是万万不能的。” “还要再几年,国家生产能力缓过气来,很多东西不那么依赖票证了,反而我这有钱的优势就能完全体现了。” “现在还不行呐!” 辞别了李德昌,陈卫国骑车来到了冷冻厂,时间已经来到快10点钟了。 这个时间上班,毫无疑问算是迟到了,只不过现在冷冻厂还未正式投产,没有要求工人全部上岗。 “看来以后也不能每天都去供销社那边了,否则的话上班准得迟到。” “好在我现在有随身空间,每天的收获可以放进空间里,几天也不会腐烂变质,到时候攒上几天一起去一趟也OK。” 进了厂子大院,陈卫国先去人事科找人事科长报道。 敲门进去。 “呦,卫国,过来了?”刘柏健看见陈卫国进来,笑着从办公桌后头站起来迎。 “现在其实单位也没啥事,你要是家里有事,不用天天过来。” 陈卫国笑着回道,“刘科长,我这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就过来看看单位有没有活了。” “卫国,你这么想就对了,你还年轻,就得主动表现,事事争先。”刘柏健也笑着点点头。 看来这陈卫国虽然有厂长的关系,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那刘科长,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去车队那边。” “我这上班办手续,您忙前忙后的,有时间我一定请您吃饭,这是我一点小心意。” 陈卫国继续笑着说道,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条香烟递了过去。 “嚯!卫国,你这是干啥?” 刘柏健吓了一跳,瞅了瞅单人办公室的门关的严实,才笑着接过来,打趣道, “卫国啊,你这车还没出过呢,就已经学会拿烟送烟了?” “……牡丹烟?卫国,你,你这哪弄得?” 刘柏健打趣之后才来得及看手里的香烟, 他想着大概是香山,或者是两毛三,即便是两毛三,这时候能出手一条都挺阔绰了。 没想到竟然是牡丹——所谓高级干部抽牡丹,说实话他刘柏健级别还有点不够呢! “供销社买的。刘科长,那我先过去了。”陈卫国笑笑就要往外走。 “哎,卫国,慢点,慢点。”刘柏健连忙把陈卫国叫住,模样有点犯难了。 这年月可不比后世,请一顿饭就算该上人情了,这么一条干部烟,刘柏健还真觉得拿着有点烫手。 再说了,他跟厂长王德发没有旧情,平时做事那是谨小慎微的。 厂长抽牡丹,那他平时抽的就是香山,也抽一样的牡丹这不是要疯吗? “卫国啊,我平时都不抽这么好的烟,你这……哎……” 陈卫国看着刘柏健那愁眉苦脸、想收又觉得重、退回来又不舍得的模样,继续笑道, “刘科长,我送您的东西,您看着处理怎么都行。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那我先去上班,您忙着。” 然后他就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卫国这孩子!”刘柏健看着陈卫国出门去,嘟囔了一句,然后把烟放进抽屉里收好。 他当然听出来陈卫国的弦外之音了。 这烟他不抽,但是可以送人啊! 这年月,一条牡丹烟,其实都够求人“办事”了。 因为这烟也是有指标的,一般人还真没路子弄得来。 也就是陈卫国他在供销社有关系,才能搞到。 再加上李德昌刚回了他手表的事,才在这些零售品上这么大方。 刘柏健坐回到办公桌前,笑着自言自语。 “一出手就一条牡丹烟,得,我也享受一下高级干部的待遇。” “就是这人情可不好还呐~” 第56章 修车 从楼房里出来,陈卫国几步就到了车库。 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队长张国栋粗犷的声音。 “就这么点问题,半天了怎么还是鼓捣不好?” “我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几遍了?就把前机子盖子掀开,找出来里头生锈的弹簧,把锈打掉了就行了。这半天这么点事儿就是干不好?” 陈卫国笑笑,推门进去。 便看见张国栋跟几个穿着工服的驾驶员正围着一辆绿色的解放卡车正在维修,每个人脸上手上都有油泥,十分狼狈。 张国栋脸上一脸的不悦,显然对进度很不满意。 而这几名驾驶员则是大眼瞪小眼,有一个人忍不住顶嘴道, “张队,您说的那弹簧我们哪知道在哪?这一辆车可大了。” “再说了,昨天那位新来的同志修车的时候您在场,我们可不在,这您找不准地方,不能怪我们吧?” “嘿,合着是我的错?”张国栋一听见有人顶嘴,更是火大。 这冷冻厂新建的厂子,从上到下都是新班底,他这队长的威信也还没完全建立起来。 “张队,您这忙着呢?”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张国栋一怔之下连忙转头,便看见陈卫国抱着工服走了进来。 “哎,卫国!你可来了!” 张国栋看见陈卫国顿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 “快快快,赶紧看看这辆车子怎么修。哎,这新型号的解放车真一样,要是给我一辆老解放,我几分钟就能把他修好。” 陈卫国笑着跟他来到卡车之前,指着几名驾驶员道, “张队,我这头一天来上班,您是不是先帮我介绍一下?” 张国栋这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松开,一下子就看见自己在陈卫国胳膊上抓出来几个油泥印子, “哎,卫国,这不好意思啊,我这没注意。” “来,我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的新同事,陈卫国同志,陈卫国同志是中专毕业的高材生,开车跟修车都有一把刷子,昨天咱们车队的6号车就是卫国几下子给修好的。” “这位是韩大山……” “这位是徐长德……” 张国栋给在场众人互相做了介绍,几名驾驶员纷纷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陈卫国, 这时候的驾驶员看得是驾龄,在场众人都是快三十甚至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而陈卫国则是显得年轻的有些过分了。 就是这么一个青年,昨天把那辆6号车给修好了? 要知道,6号车可是车队里毛病最严重的车,大伙已经折腾快一个多礼拜,几乎都放弃了。 陈卫国礼貌的跟几名新同事打了招呼,就算是认识了。 然后转身过去仔细看身边的这辆解放CA10。 “卫国,你瞅瞅这车的毛病跟你昨天修的那辆是不是一样?也是车开快了就偶尔熄火,虽然现在毛病还不严重,但是总放着那也不是事儿。” 一旁的张国栋迫不及待的开口, “这今天我们几个折腾半天,我倒是记得你昨天是怎么修的,但是真上手了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 陈卫国仔细摸了摸发动机,对张国栋笑道, “张队,这事交给我吧。这车的毛病跟昨天的一样,也是当初设计的时候防潮就做的不好。” “您等一会,马上我就把它搞好。” 说着,陈卫国就麻利的拿起工具,把里头离心块的那块弹簧找了出来,几下子就卸下了。 所有驾驶员纷纷探头上来,顿时发现陈卫国手里头捏着一块不大的弹簧,上头已经布上了不少锈迹。 “还真是,你瞅瞅,都锈成这样了!” “咱这车可是新车啊,这也没咋开,谁知道里头都已经生锈了?” “怪不得咱这车跑着有毛病,陈卫国同志是吧?还是你厉害,这新车我们都不会弄。” “嗨,别说咱们了,这车现在除了咱们就是部队用,我有堂哥在部队里头也开大车,说这毛病他们那也没人会弄。” 陈卫国一边笑着谦虚,一边很麻利的把弹簧的锈用砂纸打掉,然后抹上防锈的黄油。 不一会,这车子就给修好了。 “行啊,卫国!还得是你!”张国栋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 “卫国,能者多劳,咱们这车库里的车你要不都给一起看看,这都是新车,虽然我们现在开着没啥毛病,但里头有没有问题,这我都说不准。” 陈卫国点点头道,“张队,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我领导,这种事你交代下来我一定干好。” “呵呵,好!”张国栋笑着回道。 陈卫国这么有本事,态度又这么好,这哪个领导能不喜欢? 接下来的时间,陈卫国便逐辆检查车库里的卡车。 这些车都是新型号,离心块弹簧容易受潮的毛病那是通病,陈卫国简单的挨着车处理了一番,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别的问题。 车队的驾驶员都围在陈卫国身边,看着他修车,帮着打个下手。 陈卫国一边修车,一边讲解着这其中的原理。 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设计的时候没考虑这块弹簧容易跟空气接触,而且受潮之后速度快容易卡住。 这些驾驶员在一旁听的聚精会神,甚至还有人急匆匆的去找了纸跟笔记下来。 要知道现在的工厂里,技术是硬通货,真正的老师傅那可是连厂长都可以不吊的。 这也造成了几乎所有的老师傅都对技术敝帚自珍,想在厂子里学点真本事难上加难。 这些驾驶员其实都是老资格,出去别的厂子都够格带学徒的,但是刚才听了陈卫国那一番讲解都觉得深受启发。 毕竟他们很多人修车都是土办法,知道这车坏在哪也知道要怎么修,但是做不到陈卫国那样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把里头的机械原理讲明白。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中午。 “走,卫国,这活先不忙了,下午再说。咱们先去食堂!” 一上午,张国栋都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越看越是对陈卫国满意,这时主动开口说道。 “哎,卫国,今天用我的饭票,你今天可不许自个花钱。”听了张国栋的话,韩大山立刻接话道。 “用我的,用我的。这学了一上午手艺,卫国你这个月天天吃饭我都请了。”徐长德拦了一下韩大山,把话头接了过来。 这不到半天的功夫,这冷冻厂的车队上下都已经对陈卫国打心眼里头服气了。 第57章 送货 冷冻厂这会的食堂也跟其他厂子差不多,吃饱是肯定能吃饱的,但也没有像陈卫国想象的那样有肉,管够。 说到底冷冻厂也是国营单位,肉类供应受国家统一配额限制。 吃过饭,陈卫国回宿舍里休息了一会。 宿舍面积不大,里头摆着四张上下铺,理论上是住8个人,但实际只是四人间。 陈卫国找到一个没人的床铺躺下,被褥枕头都是新的。 别看宿舍简陋,但这也不是所有职工都有的福利,是给驾驶员专门配备的。 没有出车任务的时候,驾驶员就是可以在宿舍里摸摸鱼。 休息到两点钟,陈卫国返回了车库那里。 一进去,张国栋便已经有任务要交给他了。 “卫国,来的正好,现在有出车的任务,能去不?” 陈卫国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出车任务了,但他赶紧点头道, “张队,当然没问题。咱工作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张国栋笑着点点头,“卫国,正好6号车之前没有驾驶员,以后你就开6号车就得了。” “咱们开车是俩人一组,路上有什么情况这样也好照应。” “老韩,正好你也还没固定的搭子,就你跟卫国一组吧,你是老司机,遇到的情况多,卫国年轻,你多照应一下。” 被张国栋点到名的是韩大山,韩大山名字很粗犷,但是模样却是斯斯文文的戴着个眼镜,看着三十多岁年纪。 听见张国栋说话,韩大山顿时连连摆手道,“张队,我这点本事哪够照应为国同志,我多向他学习还差不多。” 不过韩大山这么说着,脸上的喜色却是藏不住。 其余的驾驶员脸上也是露出来羡慕的神情,都在想这种好事怎么没轮到自己。 陈卫国不仅技术高明,而且还不藏私,这可是非常难得的。 “行了行了,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张国栋说完了掏出来一张单子,“今天要去的地方不多,我瞅瞅,纺织厂,锻压厂,轧钢厂……” “哎,卫国,我听刘科长说,你是轧钢厂的子弟?那要不然轧钢厂这个点就交给你跑,路况和情况你都熟悉。” 陈卫国笑笑,“张队,保证完成任务。” 张国栋点点头,转过头给其他驾驶员安排任务。 最后拍拍手做总结发言。 “今天咱们跑的单位不多,其实出一组人也就够了。但是大伙都出去跑跑,别跟家待着,尽快的熟悉工作。” “等到以后咱们厂子正式投产,工作量固定下来,咱们也磨合完了,不至于被动。” “现在大伙出发,路上注意小心。” 陈卫国跟韩大山走在一起,上了6号车,去仓库装货。 这会的冷冻厂只有一个冷库开放着,工人也不多,这几辆大车就在这儿排着队等着。 一会的功夫,肉就装好了。 陈卫国瞅了一眼,肉不多,感觉连一千斤都没有,卡车后头的冷库还空着大半呢。 这也值当跑一趟车?陈卫国忍不住想问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单子上就是写的这么多。 装完货,韩大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去的时候陈卫国开车,回来时候他负责。 韩大山看着陈卫国利索的点火推挡,笑道,“卫国同志,你这车开的够熟的,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咱们厂子这些车可都是新家伙,三天两头闹毛病,我要是一个人去还真怕车抛在半路上。” “韩哥,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年纪小,路上好多情况得向你学习。” 陈卫国回道,从兜里头掏出来一包香山递过去,“韩哥,不知道你抽不抽烟。” “司机还有不抽烟的?”韩大山笑着接过来,眉毛一挑,“嚯,卫国,干部烟啊。” 他想了想,把香山扔到车中间的扶手上,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两毛三,抽出烟来点上,又递给陈卫国一根, “卫国,这烟我抽不惯,劲儿太小,而且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也不是啥领导。” “再说了,咱跑车的哪有抽自个的烟的道理,说出去让人笑话。” “韩哥,那这烟就放车里吧,反正这车也是归咱俩开,保不齐啥时候有用。”陈卫国也没有把那包烟收回去, 他想了想又问道,“韩哥,咱送的肉都这么少吗?我看咱车上就装那么一点,这够一个厂子吃的?” 这话直接把韩大山逗乐了,他嘬着烟吞云吐雾, “卫国啊,咱这车的肉可不是给厂子的工人的,而是给领导干部的小灶的。” “那些工人们吃的肉,现在还是肉联厂负责,咱们也是慢慢把担子接过来。” “等以后咱们这些都负责了,那车子后头肯定是装的满满当当的。” 这下子陈卫国听明白了。 啧啧,那现在车上装的这些肉就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路上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49城的道路远不如后世宽阔,但是路上跑的车可是远远不如后世的多,所以压根没有塞车一说。 陈卫国跟韩大山在车上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这韩大山是部队转业的驾驶员,家里头已经有两个孩子,最大的已经要上初中了。 但韩大山的年纪并不大,转过年去才周岁三十二,这不禁让陈卫国感慨这时候人们普遍结婚年纪小。 到了结婚年纪就要成家,这在当下可是硬邦邦的社会共识,也是为啥何雨柱打光棍会那么着急的原因。 “卫国,在你这年纪,我大儿子都出来了。”韩大山笑着调侃道,“现在国家不让这么小岁数结婚了,那你现在有对象了没?” 陈卫国笑着回道,“韩哥,谈着一个,已经确定关系了。” 韩大山接着调侃道,“嘿,你小子倒是开窍的也不晚,我还说帮你介绍个对象呢,确定关系了?去过女方家里了没有?” 这话让陈卫国心里一动,“这还没有呢。韩哥,我这家里头老人没得早,这去女方家里有什么讲究没有?” 韩大山无所地摆摆手道,“嗨,那有什么讲究?无非是嘴甜点,这你肯定没问题,再带上点烟啊酒的,也就是那个意思了。” 陈卫国点点头,把这些记在心里头。 他跟冉秋叶已经确定了关系,那迟早得去人家登门拜访。 他现在家里头没有老人,没人帮他想着提这件事,他只能自己上心。 唯一让他有些犯难的,还是到时候提什么东西上门。 真是烟啊酒啊什么的,未免也太俗气了,未来老丈人老丈母娘那边的第一印象,怎么也得刷满才行。 第58章 接待 很快,陈卫国开着大车来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穿越之后,陈卫国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脑海中却有许多关于这里的回忆。 小时候,他可是没少来这里玩,厂子里不少人他都认识。 到了大门口,保卫科的干事拦住车辆,上前公式话询问。 “哪个单位的?找谁?” “哎?卫……陈卫国?” 陈卫国下了车,笑着跟保安科的干事打招呼道,“赵叔,今天是你的班啊?” 保卫科干事满脸惊讶的摆摆手,“真是卫国啊,你咋来了?还开着大车?” “还有,你别叫我赵叔,咱俩岁数没差多少,你妈现在也不在了,你不用跟着厂子里论,咱俩各论各的。” 陈卫国掏出单子递过去,改了口,“那就赵哥,我是给咱过来送物资的。您看一下。” 保卫科的干事接过单子仔细看了一下,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西郊冷冻厂……冷冻厂?卫国,你现在在冷冻厂开大车?” “哎,你先等一下啊,领导上午就交代了,你们一过来马上我得打电话通知的。” 说着,赵干事跑回传达室,紧张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科长,冷冻厂那边的领导过来了,哎对,已经到大门口了……” 挂完电话从传达室出来,赵干事脸上的震惊都还没褪下去。 今天一大早,科长就跟他们说了,今天冷冻厂的大车会过来,一见着车必须马上打电话汇报。 而且在布置任务的时候,科长可是反复交代,接待的时候必须态度端正客气。 咱们厂子以后的猪肉,可全都是冷冻厂给送了,得罪不起的! “卫国,你这可是去了好单位了……” 赵干事把大门打开,脸上忍不住堆上了笑脸,语气都客气了, 他瞅了瞅陈卫国旁边的韩大山,继续道, “两位同志,你们可以进去了,我们领导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卫国,你把车开到咱们4号仓库那边就行,往里一直走,左拐你就能看见那有人等着了。” “赵哥,我认得那仓库。那你先忙,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陈卫国笑着客套了一句,重新上车,从大门里开了进去。 赵干事转身,眼神直勾勾的目送着大车往里开,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怪不得卫国他不肯接他妈的班呢,瞅瞅人家这单位!” “还是驾驶员,卧槽!这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也不换啊!” 大车进了厂区,陈卫国很快把车开到了4号仓库的门口。 而门口早早的就已经有人在那等候了。 看到车停下,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连忙凑上前去,为首的一个梳着油头的人笑着开口道, “两位同志远到辛苦了,我们让工人卸车,咱们上去喝杯水吧?” 陈卫国下了车,握住这位油头干部伸过来的手,笑了, “李厂长你好。喝水就算了,赶紧干完工作,我们就回去了。” 李副厂长跟陈卫国握完手,语气有些惊讶,“同志,你认识我?” 陈卫国心想我当然认识你,你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比较重头的反派之一——李副厂长? 这位李副厂长如今已经是轧钢厂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并且在起风后更是会在厂子里大权独揽。 “李厂长,我母亲以前是咱轧钢厂的工人,我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您是领导,我当然认得。” “噢~~~~呵呵,自个人啊!哎呦,我说看着咋这么亲切呢!” 李副厂长看陈卫国可一点都不眼熟,但这下可是十足的惊喜。 他连忙转过身去问,“志刚,为民,这位同志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你们认识不?” 后勤科科长樊志刚上前一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顿时认出来,笑道, “这不是卫国吗?李副厂长,这咋能不认得?” “陈卫国,咱们厂子里子弟的高材生,今年中专毕业!” “果然一表人才!”李副厂长热情的笑道,打趣道, “卫国是吧?今年中专毕业的?那我可得向你抗议一下了,你说你咋不来咱们轧钢厂?这么好的人才去了人家冷冻厂了。” 陈卫国笑着寒暄,心想我要是真来了轧钢厂,你对我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这也是现在冷冻厂和肉联厂驾驶员吃香的原因,去给国营单位送肉那都是领导接待,而且全都是奉为座上宾,不会得罪。 虽然驾驶员决定不了给谁送,不给谁送,也决定不了送多还是送少, 但是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也还是不小,不说别的,比规定的日子晚个两天三天的,这就够喝一壶的了。 在李副厂长和后勤科科长的身边, 身为后勤科副科长的杨为民呆呆的站着,半天插不上一句话。 直到李副厂长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杨为民才浑身一个激灵,勉力的堆起笑来,“卫国,没想到是你……哈,哈哈。” 李副厂长对杨为民训斥道,“为民,这卫国大老远的过来了,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以后咱们厂子的猪肉可都是冷冻厂那边负责了,卫国肯定老得往咱们这边跑,以后我要是忙,主要是你来对接。” “你可不能因为之前跟卫国有私人交情就对人家怠慢了,一定得把卫国当成过来指导的领导来接待。”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杨为民身材太胖,他此刻脑门亮晶晶的,汗水像小溪一样流着。 听见李副厂长说话他连忙应道, “李副厂长,您放心。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定保证做好冷冻厂领导的接待工作!” 一边说着,他一边偷摸的抬眼观瞧陈卫国的脸色,心里头咚咚咚的打鼓。 这陈卫国,怎么竟然就成为了冷冻厂的驾驶员? 他不是工作都黄了吗? 聊天的功夫,工人们已经把车上的肉都卸下来了,毕竟一共都没多少。 李副厂长又邀请了几次上楼喝茶,晚饭也早都安排好了。 “真不用了,下次再说吧。我这也是头一次出车,还是干完活早点回去的好。”陈卫国笑着开口婉拒道。 李副厂长点点头,说道,“好吧,卫国那这一回就不留你了。下次来你包括这位韩大山同志,可都得留下来好好吃完饭再走。” 说着他又指挥杨为民道,“为民,你还愣着干啥?人家这就要走了,你赶紧把东西给两位同志装车上去。” 这也是现在驾驶员的一个隐形福利,无论到哪都万万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接待的单位一定会按人头准备好小礼品和土特产。 第59章 为民,你过来找我,咋不告诉我? 很快,陈卫国他们开车从轧钢厂出来。 车里头放着刚刚杨伟民拎上来的小礼品,一共两份。 每人一条2毛三,一罐麦乳精,还有两块肥皂。 回去的路上轮到韩大山开车,他砸吧着烟卷道, “卫国,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开大车的还能抽自个的烟?到哪谁也不能短了咱们烟抽。” “啧啧,麦乳精。这轧钢厂给的东西挺硬啊!” “我跟你说卫国,平时咱们出车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待遇,这回也就是咱们是给这些领导干部送小灶。” 陈卫国手里拿起来那罐麦乳精打量,包装很简陋就是一个玻璃瓶外头裹着蜡纸,上头写着【乐口福麦乳精】、【增强体质】。 这会副食品的包装用玻璃瓶的居多,因为食品级的塑料工艺国家还没掌握,要是再高档点的东西那就是铁盒子了。 麦乳精这会是不折不扣的好玩意,比牛奶要金贵的多,很多老百姓甚至都没听说过,根本就不在市场流通。 一直到了七八十年代,麦乳精都是拿得出手的高档饮品。 陈卫国前世听说过麦乳精的大名,但是却没喝过。 “卫国,咱俩这会属于抄着了,也就是因为咱们厂子刚把肉联厂的担子接过来,人家头一次跟咱们打交道,所以礼品给的重一些。” 韩大山瞅着陈卫国的脸色,他以为陈卫国年纪小没见过麦乳精这东西,笑着打趣道。 “就这一罐子,卫国我跟你说吧,去黑市上随便都能换几斤猪肉来,你可别不当回事。” “你不是还没去你老丈人家串过门吗?正好,就带这玩意去,绝对有面子。” 陈卫国笑笑,把麦乳精收起来。 第一次去冉秋叶家串门,那肯定是要带好东西,把老丈人的好感刷满的。 尤其是自己跟冉秋叶见上面之后,还回去找过于海棠,这事冉秋叶都知道,没准也传到了冉父耳朵里,对自己的印象不见得好。 带着麦乳精去? 感觉还是不够分量。 “哎,卫国,这是你妈以前工作的厂子,这些人你都挺熟的。” 回冷冻厂的路上,韩大山接着找话题聊天, “我看其他人还好,那个后勤科的那个姓杨的副科长,好像在你跟前挺别扭,你俩是不是有过节啊?” “卫国,要是有这事的话,你放手干,咱俩一组的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咱们给他们厂子拉肉,那收拾他的办法可太多了。” 韩大山对陈卫国印象不错,而且杨伟民在接待的时候支支吾吾、汗流浃背,他这老油子还能看不出俩人之间有事? “韩哥,那谢谢了。”陈卫国笑着应下来,“也没什么大事。” 一路无话,很快两人开进了冷冻厂的院子。 “卫国,东西收好。咱俩得着的这些东西别跟别人说。” 陈卫国抬抬眉毛,向韩大山望过去,韩大山摇摇头道, “你别多想,咱们出车,谁都得有一份东西,别的组也有。” “但是不同单位给的东西不一样,你得多我的少,这难免的,所以干脆别说,他们也不会主动跟咱们说。” “真把东西都搞透明了,以后队长反而不好安排活了。” 是这个理。 陈卫国点点头,表示收到。 因为陈卫国跟轧钢厂是旧识,叙旧花了时间,他们倒是最后回来的一组。 “回来了,路上顺利不?”张国栋笑着对两人说道,又专门对陈卫国道,“卫国,你是第一次出大车,感觉咋样?” “张队,挺顺利的,路上韩哥对我非常照顾。”陈卫国笑着回道。 “嗨,张队,听卫国谦虚呢!他还用我照顾?他照顾我还差不多。”韩大山笑着也帮腔了一句。 单位里混着,不就是你吹我我吹你这点事,都懂。 “行了,赶紧去食堂吧,给你们留着饭呢。吃完饭早点回家,明天记得早点过来,咱们车队今天开始就算正常上班了。” 张国栋对两人挥挥手。 一般食堂是不管晚饭的,但是驾驶员不同,一天三顿都不能少。 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饭,这一次陈卫国当然不肯再让韩大山出饭票,反而是投桃报李请了韩大山一顿,一共没花了5毛钱。 吃完饭,陈卫国去院子里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又是让韩大山一阵羡慕。 韩大山家里也是有自行车的,但那是祖辈留下来的老洋车,骑起来嘎吱嘎吱的响,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轮上他骑。 很快,陈卫国骑着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 刚进胡同,便看见杨伟民站在离着四合院大门有十来米的地方站着搓手,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杨为民的目光不断四处张望着,一下就看见了陈卫国,顿时露出来极为热情的笑容,两三步迎了上来, “卫国,下班了这是?” 陈卫国看着杨为民这模样只感觉十分可笑,应声道, “咋了,杨科长,这是等人呢?等于海棠呢是吧?” “不是,不是!”杨为民吓了一跳,手挥个不停,“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卫国,我这是等你,等你呢!” “咱俩之前可能有点误会,我想着要不然正好今晚上没事,我请你出去上饭馆吃一顿?” “咱俩把误会解开,以后也好一起对接工作嘛!” 陈卫国笑笑,推着自行车绕开杨伟民就往前走。 “没空!” 杨伟民大急,连忙挪着肥胖的身子又闪到陈卫国车前, “哎,卫国,你别走啊!” “给个面子,给个面子嘛!” “工作,咱这不是为了工作嘛!” 正在拉扯的时候。 一个混合着傲气和疑惑的声音从院子的方向响起, “为民?你这拉扯着陈卫国干啥呢?” 陈卫国顺着声音的方向瞧过去,果然是于海棠。 于海棠正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目光也往这边瞧着。 发现陈卫国在看她,于海棠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了下巴,故意撇开眼神,对着陈卫国身旁的杨为民继续道, “为民,你干啥呢?快过来啊!” “你来找我,咋在厂子里的时候不跟我说?那样咱俩下班一起走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