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宝宝诶》 第1章 撞入怀里 夜色下的京市,厉氏名下的高级娱乐场所“天上人间”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空气中弥漫着奢靡与浮华的气息,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司甜甜陪闺蜜顾雅知在这里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 一袭浅色丝质吊带长裙衬得她如玉般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曲线玲珑,柔软的长卷发乖顺地披散在肩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安静地坐在包房角落,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却依然成为人群的焦点。 好几个男生上前搭讪,眼神热切,都被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包房里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她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我去一下洗手间。”司甜甜对玩得正开心的顾雅知说。 顾雅知转过身,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司甜甜不想打扰她的兴致,起身独自走出包房。 回来的途中,走廊转角处,她走得有些急,没注意到前方。 “砰——” 她不慎撞上一个高大坚硬的胸膛。力道之大让穿着高跟鞋的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踉跄。 “啊!”她低呼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蹙着眉揉着脚踝,抬头想要看清楚撞到自己的人。 入眼的是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轮廓分明,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锐利,带着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厉寒野原本正若有所思地往前走,突然被撞到,眼神瞬间冰冷。 在他眼中,这地方主动往他身上撞的女人,都带着目的,别有用心。 他眉眼间尽是冷漠,没有丝毫要上前扶她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司甜甜痛得眼圈泛红,泪水盈满了绝美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恼怒地瞪着眼前这个撞了她,还不扶的男人。 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风度都没有! 厉寒野低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含泪带怒的眼睛。 只一眼,嘈杂的环境仿佛瞬间消音,时间仿佛静止。 那双眼,干净澄澈,带着不属于这个浮华世界的纯粹。 就像一只受了伤却依然竖起小爪子的猫咪,既娇艳又倔强。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席卷而来,让他想把这双眼睛的主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公主抱起,仿佛怀里抱的是稀世珍宝。 在身后林特助惊愕到下巴快要脱臼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自己的VIP包房。 突然的失重感让司甜甜惊呼一声,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搂上厉寒野的脖子,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是谁呀,你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大坏蛋!” 厉寒野步履不停,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 他低头看她,眼神深邃,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大坏蛋?”他低语,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 这女人,是第一个敢这样当面形容他的人,有点意思。 “你就是大坏蛋!蛮不讲理的坏蛋!”司甜甜撅着小嘴,试图推开他。 但男人手臂的力量纹丝不动,让她觉得自己像被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 跟在身后的林特助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了。这、这女人是谁?还敢大声冒犯寒爷?寒爷居然还、还抱走了?他脑海里塞满了问号。 脚下却不敢怠慢,连忙加快脚步跟上。 要知道,他们寒爷可是京市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对女人更是冷淡到了极点,洁癖更是人尽皆知。 平时连多看一眼都欠奉,现在竟然主动抱着一个女人走,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林特助感觉自己多年的职业素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司甜甜还在气恼,她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被人撞了不说,还被不问缘由地抱走,这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随时都要落下来,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厉寒野抱着她走进了包房。包房里的几个心腹,包括晏程阳,见到这一幕都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家寒爷,怀里抱着个女人?还是个这么娇滴滴、绝美动人的女人?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晏程阳反应最快,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司甜甜,结结巴巴地问:“寒、寒哥,这、这是……嫂子?” 他看着司甜甜绝美的面容,又看看自家兄弟那从未有过的专注眼神,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视觉冲击,脑子一时短路,脱口而出。 厉寒野冷冷扫了他一眼,晏程阳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暗道自己嘴快。 司甜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身体便陷入了极致柔软的沙发。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的巨大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熏香,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她此刻狼狈的处境格格不入。 厉寒野在她身边半蹲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右脚,那双Jimmy Choo的黑色细高跟鞋在她白皙小巧的脚踝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轻柔地解开了精致的鞋扣,将鞋子褪下。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触感冰凉,而他的大手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司甜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动。”厉寒野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仔细地检查着她的脚踝,那里已经有些红肿。 “很疼?”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和平时判若两人。 “嗯!”司甜甜点头小声的回应,声音带着哭腔。 厉寒野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心,眸色暗沉。 第2章 他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轻轻覆上她微微红肿的脚踝。温热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他指腹的力道出奇地精准,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司甜甜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她垂眸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然而,他此刻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有些恍惚,这个男人,到底是凶神恶煞,还是…… 站在不远处的林特助,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跟在寒爷身边多年,处理过无数棘手事务,何曾见过自家寒爷对哪个女人这般纡尊降贵,更别提亲自为人揉脚了! 这真是他们家寒爷?没被换芯??林特助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世界。其他几个心腹也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厉寒野仿佛没有察觉到包厢里那些人的震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甜甜分毫,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宝,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呵护。 他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熨烫着她受伤的脚踝,也让她的心尖微微发颤。 “扭伤了。”他抬头看向林柯,“去拿医药箱。” 林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而凝滞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包房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意外的柔和,仿佛怕惊扰了她:“叫什么名字?” 司甜甜咬了咬下唇,脚踝处的痛感在他的按揉下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心头的紧张感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而愈发鼓噪。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浓烈得让她看不真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叫司甜甜。”声音细弱,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话音刚落,厉寒野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眼神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也更加专注,仿佛要将“司甜甜”这三个字,连同她的人,一并深深刻进他的骨血里。 他薄唇微动,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司甜甜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他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他的照顾细致入微,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眼神温柔,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如同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盯上,而她,就是那只瑟瑟发抖却又无处可逃的猎物。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柯抱着医药箱快步走了进来。他将医药箱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向厉寒野,又瞥了一眼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司甜甜,眼神复杂。 “爷,医药箱拿来了。”林柯的声音打破了包房里的沉寂。 厉寒野没有回应,只是伸出一只手,林柯会意,立刻打开医药箱,将消肿止痛的喷雾递了过去。厉寒野接过喷雾,又拿了一块纱布。 他先用喷雾对着司甜甜红肿的脚踝喷了几下,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舒缓。 司甜甜轻轻抽泣了一声,泪水盈满了眼眶,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点小伤其实不算什么,只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和举动,让她莫名的委屈和慌乱。 厉寒野动作更加轻柔,他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替她擦拭掉多余的液体,然后重新拿起喷雾,再次喷洒。 那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司甜甜的鼻尖,让她有些晕眩。 晏程阳这时也凑了过来,他看着厉寒野的动作,再看看司甜甜红肿的脚踝,眼神里的戏谑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甜甜妹妹,脚疼不疼啊?没事儿,寒哥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心肠其实挺好的,就是嘴巴毒了点儿。”他试图活跃气氛,还自以为幽默地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厉寒野一个冷厉的眼神瞬间冻住了他。 “闭嘴。”厉寒野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晏程阳立刻捂住嘴巴,乖乖地站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心里暗自叫苦,自己真是没眼色,寒哥这会儿正心疼美人儿呢,谁敢打扰谁就是找死! 看来这司甜甜,来头不小,或者说,要成为来头不小的人了。 司甜甜被晏程阳那声“甜甜妹妹”叫得脸颊微红,又被厉寒野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感觉到他的修长的手在她脚踝上轻轻按揉着,那温柔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一种陌生的酥麻感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心底。 厉寒野看着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林柯,把冰袋拿来。”他吩咐。 “是,爷。”林柯立刻应声,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递给厉寒野。 厉寒野接过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司甜甜红肿的脚踝上。“先敷着,能缓解疼痛。” 冰凉的触感让司甜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舒服了不少。 厉寒野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对不起。” 话音刚落,包房内除了司甜甜,其余几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晏程阳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猛地呛咳了几声,脸都憋红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厉寒野。 林柯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他跟在寒爷身边这么多年,何曾听过寒爷主动对人说这三个字?尤其对方还是个刚认识的小姑娘! 司甜甜也愣住了,脚踝处传来的丝丝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脚踝,抬头看他。 第3章 抱她下楼 男人神色透着一份她看不太懂的认真,这声道歉,从他口中说出,分量似乎格外重。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和委屈,竟也散了些。 “嗯……好吧,”司甜甜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看在你帮我处理了脚伤,又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她语气轻快,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憨,嘴角也微微向上翘了翘。 厉寒野的目光在她娇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抹笑容晃了他的眼。 他薄唇轻启:“厉寒野,我的名字。”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了。” 司甜甜心头一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厉、寒、野。 倒是挺符合他给人的感觉,冷冽,又带着点难以驯服的野性。 尤其是最后那句“记住了”,霸道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奇异地没有生出反感。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地划破了两人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司甜甜连忙接起电话,是顾雅知。 “喂,知知,我没事,你来……”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带着询问的眼神: “这是哪个包房?” 厉寒野没有移开视线,清晰报出:“8888。” “8888包房,你过来吧。”司甜甜挂了电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闺蜜来了,她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群气场强大的人了。 没过两分钟,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顾雅知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甜甜!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吓死我了!哪个不长眼的撞到你了?” 然而,当她看清包房内的景象时,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嘴巴也张成了“O”型。 沙发上,除了司甜甜,还有一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司甜甜的脚踝。 而另一边,晏程阳——京市有名的晏少,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旁边还坐着几位她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非富即贵,只在财经杂志封面或顶级圈层传闻中出现过的人物,此刻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个冒失的闯入者。 顾雅知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石化。 我的天,这都是些什么神仙级别的大佬聚会!甜甜怎么会在这里? 她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咋呼和脸上的惊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司甜甜身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道: “我的姑奶奶,甜甜,这、这都是些什么神仙人物啊!你……你脚怎么样了?严重吗?” 她目光落在司甜甜依旧红肿的脚踝上,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司甜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我想回家了。” 有顾雅知在身边,她胆子也大了些。 厉寒野眸色微动,上前一步,语气自然:“我送你。” 司甜甜立刻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下:“不用麻烦了,我家司机就在楼下等着呢。” 她可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牵扯。 顾雅知看了看司甜甜的脚,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至少十厘米的细高跟鞋,犯了难,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甜甜,你这脚……还穿着高跟鞋,怎么下楼啊?这不得疼死?” 司甜甜也蹙了蹙眉,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确实是个大问题。她总不能单脚跳下去吧? 厉寒野看着她蹙眉为难,脚踝处隐隐的红肿让他目光微凝,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原本清冷的声线里掺入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脚还疼?我抱你下去。”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定,但尾音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司甜甜脸颊瞬间升温,他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她抬眼,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目光专注而直接,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她确实还疼,挪动都困难,犹豫在心头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麻烦你了。” 下一秒,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松木香气便将她彻底包裹。 一阵短暂的失重感后,她已经稳稳落入一个坚实又带着灼人体温的怀抱。 厉寒野打横将她抱起,手臂稳得像磐石,她甚至感觉不到丝毫晃动。 厉寒寒感受着怀里的人儿很轻,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发间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搅动着他的心神。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与一种霸道得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蹿出来,连厉寒野自己都感到一丝错愕。他自诩冷静自持,何曾对一个初识的女孩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可这感觉清晰得可怕,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 他垂眸,女孩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紧张轻颤的浓密睫毛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真乖”他嗓音有些哑,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 他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似乎也不错。 此刻包房内,晏程阳等人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尤其是晏程阳,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这真是他那个不近女色,视女人为麻烦的寒哥吗?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在意……晏程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铁树开花?千年冰山融化了?还是直接一步到位,要开花结果,给他整个措手不及? 厉寒野对身后那些足以穿透墙壁的惊愕目光恍若未闻,抱着司甜甜,步伐沉稳地穿过走廊,径直走出“天上人间”金碧辉煌的大门。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候着,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顾雅知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之前的包房,一把捞起司甜甜和她自己的包包,也顾不上跟其他人细说,只匆匆丢下一句“我们先走了”,便火烧眉毛似的追了出去。 第4章 他是京市活阎王 刚到门口,就看见厉寒野正小心翼翼地将司甜甜轻柔地放进司家的专车后座。 那眼神,几乎是黏在了司甜甜身上,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骨子里。 顾雅知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会长针眼,赶紧从另一边车门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大气不敢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甜甜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车外的厉寒野挥了挥手,脸颊依然有些烫: “谢谢您,厉先生。我先回去了。” “嗯。”厉寒野低低应了一声,颀长的身影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直到车影消失在夜色车流中。 他抬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温软,以及发间的清香。 司甜甜。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眸色愈发幽深,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车外的喧嚣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顾雅知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扑过来,一把攥住司甜甜的胳膊,双眼瞪得溜圆,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甜甜!我的亲甜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个气场两米八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晏程阳在他面前,乖得跟个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尊神仙?” 她激动地摇晃着司甜甜,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司甜甜被她晃得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知知,你冷静,冷静点。” 她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刚才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片段,小心翼翼地拣选着能说的部分, “就是在走廊外面,我不小心撞到了他,脚扭到了,然后,他就……他就带着我去了他们的包房。” 她刻意隐去了厉寒野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比如那个怀抱,以及他身上那股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强烈占有意味。 “撞到他?就这么简单?”顾雅知挑高了眉毛,显然一百个不相信。 她凑得更近,审视着司甜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不简单!那眼神,啧啧,简直像是要把你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 “不行不行,我必须得查查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晏程阳都跟孙子似的,在京市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说着,顾雅知动作麻利地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搜索起来。 司甜甜的心也莫名跟着悬了起来。她也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给她带来如此强烈压迫感,眼神中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的男人,究竟是谁。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平静了二十年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顾雅知嘴里小声嘀咕着:“我来看看……能让晏少都俯首称臣的……京市……姓厉的……” 屏幕的光亮映照在她的脸上,原本兴致勃勃充满好奇的表情,随着屏幕上信息的加载,一点点凝固,然后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再然后是目瞪口呆的震惊,最后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个……亲……娘……嘞!” 顾雅知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她一把死死抓住司甜甜的另一只胳膊,声音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活像见了鬼: “甜甜!甜甜!我们……我们好像……好像不小心招惹上活阎王了!” “怎么了?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司甜甜被她夸张到极致的反应弄得心里更加没底,她凑过头,看向顾雅知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厉寒野”三个大字,字号加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下面缀着一长串令人望而生畏、心惊胆战的头衔和背景描述。 “京市厉家……唯一继承人……厉氏集团现任家主……” 顾雅知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上的字眼,声音都有些哆嗦,带着哭腔: “京市真正的太子爷!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杀伐决断从不眨眼,跺一脚整个京市都要抖三抖的寒爷啊!网上都说他手段狠戾,心思深沉,权势滔天,是站在京市金字塔最顶尖俯瞰众生的那个男人!而且……而且……” 顾雅知飞快地向下滑动着屏幕,试图寻找更多信息。 “你看你看,网上能查到他这么多吓死人的丰功伟绩和江湖传说,但是,你发现没有?一张照片都没有!一张正面照片都找不到啊!这种人,这种神秘程度,得有多可怕!甜甜,你撞他一下,他没把你直接丢出去,真是祖上积德了!” 司甜甜默默地看着那些冰冷刺眼的文字。 诸如“冷面帝少”,“京圈无人敢惹的禁忌存在”,“商业巨鳄”“行走的印钞机”之类的形容词,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敲打着她的认知。 是他,原来是他。 那个在京市如同神祇一般,只存在于各种商业传说和名流秘闻中,遥不可及的厉寒野。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想起他身上那股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强大气场,以及他指尖触碰她肌肤时那似火的温度。 那些网络上的描述,似乎都与他一一对应,将他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帝王。却又似乎不完全是他。 可是…… 司甜甜的脑海里,却偏偏清晰地浮现出他凝视自己时,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眼神,还有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厮磨般地说“好乖”时的语调和温度。 他身上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似乎并没有那么刺骨难当,至少,在她面前,他展现出的,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之中,夹杂着一丝……笨拙和不知所措的温柔。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她的心湖再次泛起阵阵涟漪,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而又带着丝丝缕缕甜意的慌乱,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第5章 司甜甜,他的 厉寒野看着宾利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周遭的喧嚣似乎也随之远去。 他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平日的冰冷被一丝罕见的专注所取代。 他转身,对候在一旁的林柯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几分:“回去。” 林柯迅速安排车辆。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离,车厢内光线黯淡,气氛却因后座男人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凝重。厉寒野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 “林柯。”他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爷,您吩咐。”林柯从副驾驶位微微侧身,恭敬应道。 “查她。”厉寒野的指令依旧简短,但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林柯心中一凛。 他瞬间明白,“她”是谁。能让寒爷如此上心的,恐怕是头一个。 “是,爷。”林柯应下,心中已开始快速盘算。 另一边,司甜甜先让司机将顾雅知送回顾家。 车内,顾雅知看着身旁揉着脚踝,小脸微微皱着的司甜甜,担忧地问:“甜甜,你这脚真没事?是不是崴得挺厉害?” 司甜甜声音软糯:“没事的,就是现在有点肿,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顾雅知还是不放心:“那你回去可得赶紧处理,别大意了。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快回家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司甜甜推了推她,“我哥哥在家呢,他会照顾我的。” 顾雅知这才作罢,叮嘱了几句,便先下了车。 司甜甜回到司家别墅,刚想一瘸一拐地溜回房间,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便从客厅传来。 “司甜甜,你这脚是怎么回事?” 只见司律穿着家居服,一米八几的个子,剑眉星目,此刻却眉头紧锁,三两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焦急和心疼。 他是典型的妹控,司甜甜就是他的眼珠子,心尖肉。 “哥哥,”司甜甜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我没事啦,就是走路不小心,自己崴了一下下。”声音娇娇软软,带着她惯用的撒娇意味。 “不小心?” 司律挑眉,他太了解自家妹妹了,她这眼神闪躲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瞒着他。 “在哪儿崴的?和谁一起?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司甜甜被自家哥哥这审犯人似的架势弄得有些头大,眼神飘忽不定: “就……就今天晚上同学过生日,我穿了双新买的高跟鞋,走路不太习惯,下台阶的时候没注意就崴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司律的脸色。 司律半蹲下身,看着脚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妹妹红肿的脚踝,见只是轻微红肿,并没有伤到骨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聚会的细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了几分,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 他扶着司甜甜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随即吩咐管家:“王叔,拿冰袋来。” 司甜甜看着哥哥一气呵成的动作,眼里温柔,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抱着自家哥哥撒娇道:“哥哥真好,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司律被她哄得没了脾气,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柯的效率一向令人惊叹。不过一夜,一份详尽的资料便整齐地摆在了厉寒野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爷,您要的资料。”林柯垂手立在一旁,声音沉稳。 厉寒野伸手拿起,翻开。 首页,是一张女孩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司甜甜,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清纯与娇媚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厉寒野的目光仿佛被黏住,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感受着那微凉的纸张。 京市司家的小公主,司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因为幼时被司家的仇敌绑架过,导致后来被司家保护得滴水不漏,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19岁,现就读于京华大学中文系,大二,是师生公认的校花,没有男朋友。资料上还附了几张生活照,有她在校园银杏树下的回眸,有她在图书馆安静阅读的侧影,每一张都鲜活灵动。 “果然是司家。”厉寒野低语,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却愈发深邃。 他想起初见时,脚明明疼得眼圈泛红,却还敢含着泪光,倔强地瞪着他。 那双清澈又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像一把没有形状的钩子,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挠着他的心。沉寂了二十六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名为“失控”的涟漪。 他缓缓合上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占有。 司甜甜。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起一丝丝电流般的酥麻。 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夜色沉沉, 雾气氤氲。 厉寒野看不清四周,唯有司甜甜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依然穿着那条浅色丝质吊带长裙,一只白皙如玉的小脚微微抬起,脚踝处那片惹眼的红肿,无端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受控制地走过去,他宽大的手掌握住那只玉足。 细腻的肌肤触感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淡淡馨香,从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低下头,指腹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她脚踝处那片娇嫩的肌肤,感受着那因他触碰而引起的轻微颤栗。 “别……”司甜甜似乎想将脚缩回去,声音带着哭腔,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几分羞怯,几分薄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直直地瞪着他。 那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却又透着不服输的倔强,像羽毛一般,一下下挠着他的心尖。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将那小巧的脚踝握得更紧了些,力道却又控制得刚好不让她吃痛。梦里的他,比现实中更为大胆,更为直接。 第6章 第一次独处 他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感受着她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甜甜的香气。 她似乎想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揽住了纤腰,不让她退开分毫。 那双瞪着他的眸子,此刻水光更甚,眼角泛起了红晕,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 “你放开……”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厉寒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愈发深沉。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在那片红肿的肌肤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她的身体明显一僵,细微的抽气声清晰可闻。他能感觉到她揽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料,指尖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写满震惊和羞愤的眸子,心中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再次俯身,薄唇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嗯……”一声低沉暗哑的闷哼从厉寒野的喉间溢出。 他猛地睁开双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唯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几缕月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额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掀开被子,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让他口干舌燥。 他坐起身,在床头静默了足有半分多钟,脑海中梦境的片段依旧清晰无比,尤其是她那双含泪的眸子和柔软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掀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脸颊和身体,才勉强压下那股汹涌的躁动和心底深处那丝异样的空虚。 京华大学校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如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停在最惹眼的位置。夕阳的余晖勾勒出车身流畅而冷硬的线条,与周围青春洋溢的校园氛围格格不入。 车窗降下些许,露出厉寒野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目光沉静地投向校门方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偶尔有大胆的学生想多看两眼,也会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逼退,匆匆瞥过后便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终于,司甜甜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她今天穿了件象牙白 V 领的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面是条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 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她和顾雅知并肩走着,正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弯弯,眼眸亮晶晶的。 厉寒野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倚在车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她的身影上。 那道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司甜甜正和顾雅知说笑,冷不丁感受到这股视线,抬眼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她捏紧了书包带子,这个男人,他怎么来了? “甜甜,那不是……厉氏的寒爷吗?” 顾雅知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眼睛睁得溜圆,拉了拉司甜甜的衣袖,“他怎么会在这里?好像在看你?” 司甜甜心头狂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知知,你先回去吧,我可能有点事。” 顾雅知明白这不是她能参与的,她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有事打我电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司甜甜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到车旁。 厉寒野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烟草味混合着他独有的冷杉气息,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上车。”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情绪,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围已经有学生注意到这边,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司甜甜脸颊发烫,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她赶紧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家里司机的电话: “王叔,我今晚和同学有点事,您不用来接我了,先回去吧。” 语气尽量自然,不想让电话那头的王叔察觉异样。 挂了电话,她几乎是逃一般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恨不得离男人远远的。 厉寒野看着她避之不及的小动作,墨色的眼眸深了深,没说什么,示意司机启动了车子。 他其实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晏程阳那些馊主意,比如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高冷男神深情凝视”,他听着就觉得不靠谱,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接近她。 他只是想见她,这种念头强烈到他无法忽视。 车内空间很大,却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逼仄。 司甜甜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努力降低存在感。 厉寒野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想吃什么?”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司甜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啊?” “作为上次……我撞到你的补偿,请你吃饭。” 厉寒野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项例行公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借口找得有多么生硬。 其实,“补偿”是借口,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才是真的。 司甜甜本来想立刻拒绝,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小声说:“都可以的。” “你的脚伤好了吗?”说着厉寒野就要伸手过去,想拿起司甜甜的小腿查看。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司甜甜吓得一惊,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了些颤音: “好了,已经好了!我家里人把我照顾得很好的”她双手紧紧抓着书包,身体几乎贴在了车门上。 厉寒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车厢内的气压似乎又低了几分,他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去,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餐厅前。司甜甜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装潢雅致低调,处处透着不凡的品味,客人不多,非常安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侍者恭敬地引他们到包间,厉寒野将一本设计古朴的菜单递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司甜甜也没扭捏,她确实饿了,而且面对美食,她的戒心会不自觉地降低。 翻开菜单,制作精美的图片让她食欲大动。当看到甜品那页时,她的眼睛就是一亮,毫不犹豫地先点了个提拉米苏,又点了个芒果慕斯,然后才小声点了两个看起来清淡的菜。 点完,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瞥了厉寒野一眼,生怕他觉得自己太能吃甜食。 第7章 互加微信 厉寒野的目光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得她有些不自在,脸颊也有些发烫。 菜慢慢上齐,厉寒野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他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甜品,眉眼弯弯,满足得像只偷吃到糖果的小猫,和刚刚那副紧张戒备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发现,她吃东西的时候,两颊会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垂下,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这里的甜品,是请法国蓝带的师傅做的。” 厉寒野忽然说,语气比在车上时柔和了些许。 “嗯,真的很好吃。” 司甜甜小声回应,勺子在芒果慕斯上轻轻刮下一块,送入口中,幸福地眯了眯眼。 “你很喜欢甜食?” “嗯,喜欢的”一说到这个,她的话都多了些。 对话有些干巴巴的,厉寒野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话题,却发现自己平时除了工作,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他努力回忆晏程阳提供的“约会聊天指南”,但那些油嘴滑舌的段子显然不适合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想了想,问:“学校的课程,难吗?”这问题应该足够安全普遍。 司甜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回答:“还好,我应付得来。” 她心里却在嘀咕,他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怎么会关心起大学课程这种小事? “嗯。”厉寒野点点头,然后又卡住了。 “菜品……还合口味吗?”他最终还是把话题绕回了最安全地方。 “特别好吃!”一提到吃的,司甜甜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不少。 厉寒野看着她满足的笑容,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一顿饭下来,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厉寒野看着她吃,偶尔问一两句,但气氛比在车上时松弛了一些。 至少,司甜甜没那么怕他了,只是那种无形的压力依然存在,让她无法完全放松。 吃完饭,厉寒野送司甜甜回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在车内一晃而过。 司甜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默默计算着还有多久能到家。 快到司家别墅时,司甜甜小声说: “谢谢你,厉先生,今天的晚餐很好吃。” 无论如何,礼貌还是要有的。 厉寒野盯着她,没说话,只是眼神幽深。 车子在别墅门口缓缓停下,司甜甜如蒙大赦,推开车门下去。 “厉先生再见。”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司家别墅,连头都没敢回。 厉寒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升起车窗,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厉寒野回到别墅书房,他想和司甜甜拉近距离,让她不要有距离感。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自语道:“沟通太少?不熟悉?”那彻底侵入她的生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又如何? 他解锁手机,点开微信,从林柯那里得到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 输入,搜索。 页面跳转,一张照片撞入眼帘,让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是甜甜。 他点开大图,照片背景是司家繁花似锦的花园,午后阳光柔和地洒在她白皙的侧脸,她微微偏头,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纯粹又明媚,像一道光,穿透他心底常年不散的阴霾。 他喉结滚动,指尖不受控制地点了保存。 微信昵称:甜甜美美。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倒是人如其名,又甜又美。 指尖在“添加到通讯录”上轻点。 等待的时间,为何如此漫长? 他将手机放在书桌一角,随手拿起一本金融分析报告试图让自己冷静。 五分钟过去了,报告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他烦躁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依旧暗着。 是不是手机调了静音?他伸手拿过手机检查,铃声模式,音量最大。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试图继续看报告。又过了五分钟,他觉得手机隔他太远了,万一有震动他感觉不到呢? 于是,他将手机拿到了手边。 再五分钟过去,页面依旧停留在发送好友申请的界面。 怎么还没通过?手机坏了?还是微信出故障了? 厉寒野彻底没了耐心,手里的金融报告如同烫手山芋,每一个字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啪”地合上报告,丢在桌上,起身走向卧室。 冲个澡冷静一下。 他走进浴室,随手关门。 刚脱下衬衫,他又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抓起书桌上的手机。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浴室,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手台上干燥的位置,确保能一眼看到屏幕。 热水兜头而下,他却时不时地撩开湿发,看向手机。 十五分钟后,他快速冲完澡出来,发梢的水珠还在滴落,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一路向下。 他两步走到洗手台前,一把拿起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厉寒野的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司甜甜在楼下陪妈咪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些学校的趣事。 看看时间不早,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跟妈咪道了晚安,才慢悠悠地上楼回了卧室。 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出来后,敷上一张补水面膜,才拿起手机窝在床上,打算睡前刷刷朋友圈。 刚点开微信,就看到“新的朋友”那里有个小红点。 她随手点开,申请列表里,一个名字赫然映入眼帘——厉寒野。 看到这三个字,司甜甜拿着手机的手指和心脏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有几分意想不到的惊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厉氏集团总部的夜景照片,高耸入云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冰冷而威严。 果然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冰冰的,带着疏离感,司甜甜心想。 他竟然会主动加她微信? 司甜甜的脑海里闪过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还有他身上那种不容抗拒的强大气场。 虽然接触不多,但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她没有过多犹豫,指尖轻点,选择了“接受”。 第8章 不同的生活方式 厉寒野指间的烟已快燃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盯着手机屏幕。 阳台的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得他心头的烦躁更添几分。 终于,那沉寂许久的屏幕亮了一下,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此刻在他听来却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了些力道而有些泛白。 点开,申请通过了。 厉寒野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呵,他的小姑娘,总算是加他了。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整,不算太晚。 他斟酌片刻,发出第一条消息:【还没睡?】 那边回得很快:【在敷面膜。】 厉寒野脑海里瞬间勾勒出司甜甜那张娇艳绝美的小脸敷着面膜的可爱模样,喉结不自觉地轻微滚动,眸色深邃了几分。 一定是又香又软。 他只简单回了个【嗯。】 紧接着又问:【明天早上有课吗?】 【有的,要早起。】 【我来接你?】这次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然而,屏幕那端再次传来的是拒绝: 【不不不,家里有司机送我,不用麻烦厉先生。】 “啧。”厉寒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这小东西,又拒绝他。那声“厉先生”更是让他皱眉,太生分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只娇声唤他的名字? 他点开司甜甜的朋友圈,一条条细细翻看着。他的女孩确实很可爱,朋友圈里满是她鲜活的生活印记: 新发现的甜品店、街角偶遇的慵懒小猫、雨后初晴天空中的一抹彩虹,还有一张张笑靥如花、明媚动人的自拍照。 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像一股清甜的泉水,缓缓滋润着他那颗许久以来都有些荒芜的心。 他迫切地想融入她的世界,想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甜彻底据为己有。 他将所有带着司甜甜影子的照片,一张不落地悉数保存到手机相册。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的笑脸,心底那份莫名的空虚似乎被填补了一丝。 他盯着与司甜甜的聊天界面,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许久,想再说些什么,又怕她会嫌他烦。 这种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在他厉寒野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他拨通了晏程阳的电话。 “喂?寒哥?我的哥,这么晚了有何指示?”晏程阳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一听就是在哪个娱乐场所厮混。 “闭嘴。问你个事,怎么才能让女孩子不拒绝我的接送?” 电话那头的晏程阳明显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夸张笑声: “噗哈哈哈!不是吧寒哥,看上哪家千金了?不会是上次您抱着的那位?这还不容易,直接用您那无人能及的王霸之气震慑她!谁敢不给您面子?” 厉寒野额角的青筋不悦地跳了跳:“说点有用的。” “咳咳,有用的就是,”晏程阳努力憋着笑,清了清嗓子,“人家姑娘可能觉得跟您还不太熟,或者……就是单纯地不想让您接送。您得循序渐进,多展现一下您的温柔体贴,比如日常送点小惊喜,关心一下她的学习生活……” 厉寒野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温柔体贴?他过去的字典里只有抢夺和占有。 但对着司甜甜,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 而另一边,司甜甜揭下脸上的面膜,对着镜子满意地拍了拍自己水嫩的脸颊,心情还算不错。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厉寒野的聊天记录,只有那么简短的几句。 她确实是下意识就拒绝了他。倒也不是怕麻烦他,只是……她们真的算不上熟。 而且,他那辆过于招摇的豪车,她可不想因此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 更主要的是,厉寒野这个人,气场太强大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会莫名的紧张。 她退出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厉寒野的朋友圈。 “噗嗤。”她看着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和他那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无趣得很。 最新的几条动态,无一例外全是关于厉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厉氏集团成功拓展欧洲新能源市场份额】、【城南大型综合商业体项目顺利竣工并投入运营】、【集团与XX跨国公司达成战略并购协议】…………每条都间隔十天半个月,规律得像打卡。 配图也都是些商业会议现场、项目奠基仪式或者签约仪式的照片,连一张个人生活照,哪怕是风景照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自拍了。 “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司甜甜忍不住小声嘀咕。 “比我那个工作狂哥哥的朋友圈还要无趣,我哥好歹还会发发健身打卡的照片,或者偶尔吐槽一下加班的怨念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应该有的生活日常?枯燥,乏味,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 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和厉寒野,完全像是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色彩斑斓,热气腾腾,充满了生活的小确幸,另一个则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决定不再去想这个有些奇怪又过分霸道的男人。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养足精神最重要。 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厉寒野预估她敷面膜也该好了,她该早点睡觉,熬夜不好,于是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两下: 【甜甜?】 他看着聊天框里自己发出的“甜甜”两个字,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彼时,司甜甜正准备进入梦乡,听到手机提示音又响了,她猜想可能还是厉寒野?瞬间又从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了是厉寒野发来的信息。 “甜甜?” 这两个字,明明是她从小听到大的称呼,可从厉寒野的对话框里跳出来,再联想到他那张冷峻英气的脸,和看她时,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司甜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还微微发烫。 他怎么也这么喊她?听起来……好亲昵。 第9章 晚安 她心跳有些乱,连忙回复:刚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发送完毕,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厉寒野看着屏幕上小姑娘的回信,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她还知道要早点睡,不错。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转而按住了语音键。 【晚安~】 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微不可闻的电流声,通过电波传了过去。 司甜甜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2秒的语音条。 是厉寒野发来的。 她心头一跳,带着几分好奇和莫名的紧张,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开。手机听筒贴近耳朵的瞬间,男人那独有的、仿佛带着钩子般的嗓音就钻进了她的耳蜗:“晚安~” “轰——” 司甜甜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一股热流从耳朵瞬间涌遍全身。 这……这人太犯规了!什么叫耳朵会怀孕,她现在深刻体会到了! 那声音,低沉,性感,还带着一点点刻意的拖长,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又像是醇厚的红酒,让她有些微醺。 她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住,脸颊烫得惊人,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男人是妖精吗?怎么连声音都这么勾人!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脸颊依旧泛着红晕。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回复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她立刻锁屏,将手机扔到床头柜最远的地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厉寒野看着屏幕上:“晚安!”二字,眼神柔和了几分。 晚安? 多么久违又陌生的词语。 自从父母去世,爷爷年迈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人会对他说这两个字,也或者,他从不在意。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往日里觉得冰冷空洞的夜景,此刻似乎也多了一丝温度。 他的甜甜,跟他说晚安了。 想到这里,厉寒野素来冷硬的心,竟也软了一角。 而另一边,司甜甜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厉寒野那句“晚安~”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单曲循环。 他的语调,他的尾音,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无限放大。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明明认识时间不长,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的心弦。 他的霸道,他的强势,还有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都让她感到陌生又……悸动。 她捂着自己依旧不平静的心口,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最终,在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甜蜜的烦恼,司甜甜沉沉睡去。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司甜甜就醒了。 一摸脸颊,果然有些浮肿,她捞过床头的镜子一照,好家伙,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明晃晃挂在脸上,活像只被人揉搓了一夜的小熊猫。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都怪厉寒野,害她昨晚翻来覆去那么久。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三十分钟前厉寒野发来的消息: 【甜甜,早安】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带着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司甜甜的心尖微微发麻,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早安】 后面还想加个表情,选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加,直接发送。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漱。对着镜子,她仔细地给自己化了个清透的伪素颜妆,重点遮盖黑眼圈,又选了支豆沙粉色的水润唇釉,轻轻点在唇上。 镜中的女孩,肌肤白皙细腻,透着自然的粉嫩光泽,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她打开衣柜,挑了一套米白色的暗纹提花连衣裙,裙摆长度刚到膝盖上方,衬得一双长腿又细又直。 外面搭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典型的学院风,既乖巧又不失灵动。 她满意地转了个圈,腰身纤细,曲线玲珑,确实是美人胚子。 “哟,我们家小懒猫终于舍得起床了?”林婉怡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下楼,忍不住打趣。 司甜甜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软:“妈咪,早。” “快来吃早餐,你爹地今天有个早会,已经走了。” 林婉怡拉着女儿在餐桌边坐下,“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眼圈有点重。” “嗯……还行。” 司甜甜含糊地应着,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咬着,心里却在想,何止是还行,简直是惊心动魄。 司正宏虽不在,但早餐依旧丰盛。 司甜甜喝了口温牛奶,心里琢磨着厉寒野的事。 吃过早餐,司机老早就等在门口。京华大学离司家大宅有段距离,开车差不多要四十分钟。 司甜甜一坐上车,就歪头靠着车窗开始补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到了教室,顾雅知已经占好了座,见她进来,立刻招手。 “甜甜,这边!”顾雅知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昨天没事吧?那位寒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能怎么样啊,”司甜甜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课本。 “就是顺路送我回家而已,你想太多了。” 她不敢深入聊厉寒野那强势的态度,怕顾雅知担心,也怕自己越说越乱。 “真的只是顺路?”顾雅知挤眉弄眼。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呢?你以前可从没让男生送过。” 司甜甜瞪了她一眼,脸颊微红:“上课了!” 司甜甜在京华大学是有宿舍的,虽然家就在京市,但为了方便,司家还是给她安排了一间。 她特地让家里人运作,和顾雅知分在同一间,是学校里条件最好的二人间高级宿舍,平时午休或者没课的时候,她们都喜欢待在宿舍里。 中午,司甜甜和顾雅知没有出去吃饭,叫了外卖在宿舍解决。吃完饭,顾雅知捧着手机刷剧,司甜甜则在书桌前看专业书,只是心思有些不宁,书页半天没翻动。 忽然,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 第10章 到楼下送甜品 司甜甜拿起来一看,是厉寒野,屏幕上只有简单两个字:下来。 她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在宿舍? 而且,这命令式的语气……她却奇异地不觉得反感。 指尖微动,回复了一个猫咪探头的小表情包,后面跟着三个字:等等我。 她合上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知知,我下去一趟。” 顾雅知从屏幕前抬起头,一脸促狭:“哦?又有约会?” 司甜甜脸颊一热,嗔道:“别胡说,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便脚步轻快地出了宿舍门。 厉寒野今天一早就醒了。 他想她。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司甜甜的影子,她的笑,她娇憨的模样,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深刻,只要一想起就让他心口发烫。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司甜甜发了一条早安的微信。 他想,就这样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再也离不开他。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厉寒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需要决策的文件,可他时常走神。 短短一上午,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解锁,又放下。 他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蛊,一种名为“司甜甜”的蛊,无药可解,唯有见到她才能缓解一二。 那种抓心挠肝的想念,几乎要将他吞噬。 终于,他按下了内线电话:“林珂。” “爷,有什么吩咐?”林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干练。 厉寒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直接问道: “查查她现在在哪里。”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是,爷。”林珂心中了然。 看来以后他的工作内容里,要自动加上一项——实时掌握司小姐的动态,并且要排在所有工作的最前面。 他暗自腹诽,自家爷这棵万年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花简直是要惊天动地。 效率极高的林珂没过多久就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恭敬地站在厉寒野身旁,语速平稳地汇报: “爷,司小姐在学校安排了宿舍,和她的闺蜜顾雅知小姐住在一起。中午放学后,她们就直接回宿舍了,没有外出。” “宿舍……”厉寒野的指尖在桌面轻叩,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他再也按捺不住那股强烈的冲动,突然开口:“林珂。” 林珂立刻应声:“爷。” 厉寒野停顿了一下,语气却不容置喙:“马上安排‘云栖’那边,做两份她们女孩子喜欢吃的甜品,精致一些。我亲自过去拿。” “云栖”,那可是厉爷名下最高端的私人餐厅,平日里只接待京市顶尖圈子里提前预约的贵客,多少人想订一个位置都难如登天。 现在,竟然要兴师动众那里的顶级甜点师,只为了做两份小点心?还要他家爷亲自去取?林珂觉得自己每天不是在震惊中,就是在前往下一个震惊的路上。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家爷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原来不是寒爷不喜欢女人,只是那些女人,都不是司甜甜。 他迅速收敛心神,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应道:“是,爷,我马上去办。”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京华大学一栋女生宿舍楼下,低调奢华的车身在周围略显陈旧的建筑中格外引人注目。 厉寒野坐在车后座,给司甜甜发了微信,他并不担心她会不会及时看到,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几乎是立刻就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小猫咪表情包,厉寒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也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呵,真是跟她本人一样,又甜又乖,挠得他心痒痒的。 中午时分,宿舍楼下行人稀疏,大部分学生都在午休。 厉寒野倚在车门边,深邃的目光紧锁着女生宿舍的入口,空气中都仿佛凝结着他专注的期待。 他要第一眼就看见他的甜甜。 司甜甜不想让他等太久,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刚踏出宿舍大门,一眼就望见了那个格外醒目的身影。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比例,即便只是随意地站着,也自带着一股迫人的强大气场。 阳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那双平日里锐利得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此刻却只盛着她的影子。 司甜甜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厉寒野几乎是在她出现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女孩短裙下露出的长腿白皙如玉,乌黑的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美眸,此刻正带着一丝羞怯望过来。 仅一夜未见,厉寒野却觉得像是隔了许久,胸腔里的那份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迎上前几步,站定在她面前。 女孩因为跑得有些急,呼吸微微有些不稳,白皙的脸颊泛着可爱的粉色。 厉寒野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次不用跑,我会等你。”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暧昧的举动,让司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我……我哪有急,”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 “就是……就是天气有点热。” 厉寒野眼底的笑意加深,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你怎么过来了?”司甜甜小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想你了...”三个字在厉寒野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太直白会吓到这只容易受惊的小猫,便换了个说辞: “知道你喜欢甜食,路过附近,顺便买了些。” 站在不远处的林珂适时地上前,将一个包装极为考究的甜品盒子递给了厉寒野。 厉寒野接过盒子,牵过司甜甜的手,将盒子塞进她柔软的掌心。 第11章 入侵她的生活 司甜甜捧着那个触感微凉的丝绒盒子,入手带着恰到好处的重量,上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缎带,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连带着心口也一阵阵发紧,可嘴角却忍不住想往上扬。 “谢谢你,厉先生。”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 “厉先生?”厉寒野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他不喜欢这种距离感。 “叫我名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啊?”司甜甜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样……不太好吧?”他们明明才见过几次。 “厉寒野。”男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语气依旧强势,但投向她的目光却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冲淡了他周身的冷硬。 司甜甜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礼盒的边缘。 直接叫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男人的全名,对她而言,需要一点勇气。 最终,那点莫名的悸动压过了羞涩。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微风里,试探着喊: “厉……寒野?” “嗯。”厉寒野低沉地应了一声,那声线穿过耳膜,带着微不可察的电流。他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连带着眼底都漾开一丝笑意。 他喜欢听她用这样甜糯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仿佛连这三个字都染上了蜜糖的甜味。 两人在宿舍楼下又随意聊了几句,大多是厉寒野寻些轻松的话题在问,司甜甜垂着眼小声回答。 厉寒野的目光如有实质,始终胶着在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专注几乎让她无所遁形。 司甜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我……我先上去了。”她有些仓促地开口,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烧起来。 厉寒野喉结微动,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窘迫,便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那纤细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后,才缓缓收回。 转身之际,他脸上的那丝难得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峻,迈开长腿上了车。 林珂默默发动车子,心想,寒爷这“顺路”,怕是已经把整个京市都规划进去了。 回到宿舍,司甜甜将那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指尖轻巧地解开缎带,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造型精致可爱的小蛋糕和慕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拿了一块看起来最可爱的草莓慕斯递给顾雅知:“知知,快来尝尝,这个超漂亮!” 顾雅知闻声走过来,鼻子先夸张地嗅了嗅,眼睛倏地一亮,伸手接过慕斯:“哇,甜甜,这么一会儿你去哪里弄的?” 司甜甜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小声解释: “不是我买的,是……是厉寒野,他说他顺路就带过来了。” “寒爷?顺路?”顾雅知刚咬了一口慕斯,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她看看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甜品,又看看司甜甜那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脸上瞬间堆满了“我磕到了”的八卦表情: “从厉氏总部到我们这宿舍楼,他这路是怎么个顺法?导航都得给他绕晕了吧?横跨大半个京市啊我的甜甜公主!” 她一把揽过司甜甜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老实交代,你们家寒爷,是不是正式对你展开追求了?!” 司甜甜心虚地挥着手,脸颊微微泛红: “没有没有,知知你可别瞎猜!他……他就是上次不小心撞到我,觉得过意不去,这才……这才表达一下歉意!”这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顾雅知挑了挑眉,嘴角向上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 她也不再追问,低头继续享受面前精致的蛋糕,只是那眼神瞟过来时,分明写着“我懂的,我都懂的”。 司甜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也垂下眼帘,拿起一块小巧的抹茶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蛋糕的甜糯与微苦在舌尖交织,然后慢慢化开,那丝丝缕缕的滋味,奇妙地渗入心底。 她不由自主地想,这蛋糕的味道,真像此刻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厉寒野的问候当真如同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在清晨和夜晚响起。 内容也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早安”、“晚安”,他还时常会发来一些日常的关心,细致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下课了吗?今天老师有没有拖堂?” “午饭吃的什么?食堂的菜合胃口吗?” “现在在做什么?看书还是和同学聊天?” 诸如此类。偶尔,他还会附上几张随手拍的照片。 有时是透过他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的繁华京市,车水马龙如织;有时是疾驰的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光影斑驳;还有几次,是他独自用餐的画面,宽大的餐桌上,只摆着一份餐食,背景是空旷安静的餐厅,无端透出几分孤单。 这些信息和照片,更像是一份份没有署名的日常汇报,事无巨细地将他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摊开在司甜甜面前。 司甜甜从最初收到信息时的手足无措和一点点不自在,到后来慢慢习惯了手机的震动,再到后来,看到屏幕亮起时,会下意识地先弯起嘴角。 他的存在感,就这样强势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她的日常。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惦记的感觉,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偶尔,她也会鼓起勇气简单回复几个字,或者学着他的样子,分享一张自己随手拍的校园黄昏或者图书馆一角。 第12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傍晚,司甜甜刚结束一节专业课,揉着有些酸涩的脖颈走出教室,手机便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又是他。 厉寒野:“今天课程结束了?” 司甜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道:“嗯,刚下课。今天学的是《古代文学》,老师讲了《诗经》。” 那边几乎是秒回:“哦?喜欢《诗经》吗?” 司甜甜:“嗯,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些句子很美。”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屏幕再次亮起。 厉寒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看着屏幕上这短短两行字,司甜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几秒。 这家伙……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借诗抒情吗? 她正捧着手机胡思乱想,脸颊也渐渐升温,顾雅知从后面猛地拍了她一下: “甜甜,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又收到谁的信息了?” 司甜甜吓了一跳,做贼似的慌忙将手机屏幕按熄塞进口袋,支支吾吾道: “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朋友随便聊几句。” 顾雅知促狭地眨了眨眼,拖长了音调: “哦——普通朋友啊——能让你脸红心跳成这样的‘普通朋友’,我猜猜,是不是姓厉,名寒野,江湖人称寒爷的那位啊?” 她贼兮兮地凑近司甜甜,压低声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司甜甜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伸手推了她一把,嗔道: “哎呀,知知你别闹了!快走啦,我饿了!” 虽然嘴上拼命否认着,但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厉寒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英挺的眉眼,还有他发来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期待和……一点点甜。 这个每天雷打不动给她“汇报”行程的男人,好像……真的没有初见时那么冰冷,那么难以接近了。 “甜甜,甜甜!”回宿舍的路上,顾雅知抱着司甜甜的手臂,像只小猫似的蹭着,一脸期待地晃悠: “明天就周末了,陪本宫去巡视一下各大商场,如何?本宫要添置几件战袍!” 司甜甜被她逗笑,嗔了她一眼,略一思索,明天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点头应道: “好啊,正好我也有点东西想买。” 到了晚上,厉寒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下午和她的聊天记录。 他摩挲着手机屏幕,琢磨着,或许在微信上多建立一些共同话题,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再见面时,她能更依赖他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 已经连续几天没能见到他的小姑娘,他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又有些空落落。 于是,他指尖微动,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甜甜,明天周六,有安排吗?上次说的那家甜品店,新出了几款口味,要不要去尝尝?”他想,用美食来引诱,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彼时,司甜甜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看到发信人,她心头一跳,点开消息。 看完内容,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鼻子,明天已经答应知知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她很快回复:“明天不行哦,我已经和知知约好一起去逛街了。” 想了想,又在句末加了个小猫吐舌头的俏皮表情,希望能缓和一下拒绝的意味。 厉寒野盯着那行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顾雅知……这个名字今天听起来,格外碍眼。 他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晌,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那点因独占欲而升起的不悦,回复道:“好,那逛街注意安全,别太累。” 发出后,他看着对话框,沉默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再次敲击,又补充一句:“不许看别的男人,不许让别人碰你。” 司甜甜看到后半句,脸颊微微一热,心尖也麻了一下。 这家伙,真是……霸道得理直气壮! 她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知道了”的乖巧表情包。 而远在几公里外,正全神贯注于屏幕上激烈枪战的顾雅知,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谁在念叨我?还是哪个孙子想抢我人头? 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句,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又迅速投入到游戏中,屏幕上火光四射,她浑然不觉自己成了某位大人物心中小小的阻碍。 每晚临睡前,司甜甜的耳边都会有厉寒野发过来的语音。 那低沉磁性,又带着一丝独有温柔的嗓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她的耳廓。 “早点睡,甜甜。” “晚安,甜甜。” 诸如此类的话,从最初听到他语音时的心慌意乱、辗转难眠,到现在,她已经能枕着他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安然入梦。 有时她会忍不住点开重播,听着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心底便会泛起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顾雅知让家里司机直接开到了司家别墅。 司甜甜刚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客厅里的顾雅知一眼望过去,瞬间就挪不开眼了。 今天的司甜甜,选了一件嫩黄色的露肩上衣,荷叶边的设计更添几分甜美,恰到好处地衬得她本就白皙胜雪的皮肤愈发细腻透亮,仿佛能掐出水来。 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小巧的锁骨线条一览无余,引人遐想。 下身是一条简约的纯白色高腰牛仔短裤,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一双令人惊艳的笔直匀称的长腿。 乌黑的长卷发没有特意打理,随意地披散在肩后,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更显慵懒迷人。 她脸上未施过多彩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蜜桃色润唇膏,那双本就又大又亮的水灵灵的杏眼眨动时,长而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显得灵动又无辜,却偏偏眼尾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 整个人显得甜美娇嫩,娇艳明媚,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第13章 貌美如花 顾雅知夸张地倒抽一口气,几步冲上前,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的甜甜!我的小仙女!你这是要去炸街还是怎么着?仙女下凡辛苦了!给不给我们这些凡人留条活路了?” 司甜甜被她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弯弯,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哪有那么夸张,就是随便穿的。” “这还叫随便穿?” 顾雅知不信,围着她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我跟你说,就你这身段,这脸蛋,这气质,走出去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三百!不,百分之五百!我今天必须光荣地担任你的护花使者!负责帮你挡掉那些狂蜂浪蝶!” 她故作严肃地拍了拍胸脯,一副使命在肩的模样,逗得司甜甜笑意更深。 司甜甜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最贫。” 心里却因为闺蜜的赞美而甜丝丝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夸漂亮呢,尤其是在……她脑海中不期然闪过某个人的脸。 “我说真的,甜甜,”顾雅知挽上她的手臂,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毫不夸张地说道: “寒爷要是看见你今天这副模样,估计眼睛都得黏在你身上,恨不得把你揣口袋里,一步都不让你离开他的视线。” 提到厉寒野,司甜甜脸颊又不争气地泛起红晕,心跳也莫名漏了半拍。 她脑海里闪过男人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眸,以及他略带命令却又充满宠溺的语气。 她轻轻推了顾雅知一下,佯装生气:“好啦你,就知道取笑我!快走吧,不是说那家超难买到的珠宝店来新款了吗?去晚了好看的都被挑走了!” “遵命,我的小公主!”顾雅知笑着应道,拉着她朝外走去,心里却在想,能让厉寒野那种神仙似的人物都为之倾倒的,也只有她家甜甜这样的绝色了,这丫头自己还傻乎乎的不太清楚自己的魅力呢。 司甜甜让家里的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城“天街”。 车刚停稳,顾雅知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头张望。这地方她熟,但每次来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里汇聚了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从美妆服饰到珠宝名表,应有尽有,甚至还配备了高级餐厅、影院和专属的VIP休息室,每一处都彰显着不凡的格调与奢华,是京市上流社会消遣购物的首选之地。 门口的侍者彬彬有礼地为她们拉开车门,空气中都仿佛飘散着金钱的芬芳。 顾雅知显然很兴奋,一进商城,便拉着她直奔美妆区域。“甜甜,快看这个,新出的限量款眼影盘,颜色太绝了!”顾雅知拿起一盘流光溢彩的眼影,在司甜甜眼前比划着。 司甜甜凑近看了看,笑着点头:“确实好看,你皮肤白,用这个肯定像小仙女。” 这盘眼影的珠光细腻又闪耀,配上顾雅知那张扬的个性,倒是相得益彰。 “那是自然!”顾雅知放下眼影盘,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口红柜台逡巡。 “甜甜,你试试这支口红,你涂上肯定绝美。” 她精心挑选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支玫瑰豆沙色的唇釉,拉着司甜甜到柜台前试色。 BA热情地为司甜甜涂上唇釉,镜子里的女孩,唇瓣瞬间变得莹润饱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嫩,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加粉嫩透亮。顾雅知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夸张地捧着脸: “我的天,甜甜,你这嘴唇也太纯欲了!看着就让人想亲一口!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把你娶回家,藏起来谁也不给看!不行,我得冷静一下,不然别人以为我是变态。” 司甜甜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你什么时候变成女流氓了。” 两人在美妆区流连许久,顾雅知给自己也扫了不少货,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司甜甜又兴致勃勃地逛了几个服装品牌店。 司甜甜给自己挑了一条设计简约大方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越发清纯。 顾雅知则选了一套酷飒风格的牛仔套装,配上她刚买的眼影,简直A爆了。 与此同时,厉家书房。 厉寒野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刚刚收到他的女孩那条报备行程的短信后,他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就没完全平复下去。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这是个好现象。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他想见她,现在就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扰得他无法专心工作。 约了人又怎样?那就制造一场“偶遇”。 他拿起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晏程阳,出来打高尔夫球。” 电话那头的晏程阳哀嚎一声:“我说寒哥,今天可是周末啊!你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吗?我昨晚应酬到半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天街,半小时后到。”厉寒野不容置喙地命令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林珂。” “爷,我马上去备车。”书房角落里,正兢兢业业处理邮件的林珂立刻起身,准备出去安排。 作为厉寒野的特助,林珂早就习惯了自家爷这种风雨无阻的工作狂模式,只是周末突然要去打高尔夫,倒是头一遭。 “回来。”厉寒野叫住他。 林珂脚步一顿,恭敬地等待下文。 “查一下,她在天街哪个位置。” 厉寒野补充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林珂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果然,能让寒爷在周末放下工作“屈尊降贵”去打高尔夫的,除了那位司家小公主,再无旁人。 他内心嘀咕,爷这追人的方式可真是……独特又霸道。面上却依旧专业冷静:“是,爷,我立刻去查。” 半小时后,天街广场 晏程阳一身休闲装,头发还有些凌乱,吊儿郎当地看着旁边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厉寒野,啧啧称奇: “我说寒哥,你这怎么突然想起出来打高尔夫了?还穿得跟要去签几百亿合同似的。” 以往周末,厉寒野不是在加班,就是在老宅陪厉老爷子,这种“娱乐活动”可是稀奇得很。 厉寒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无波澜:“顺便过来视察一下工作。” 晏程阳撇撇嘴,信他才怪。 第14章 独一无二 天街作为厉氏集团旗下的重点产业之一,其奢华程度和盈利能力在京市乃至全国都首屈一指。这里不仅是购物天堂,更是顶级社交场所,后方的高尔夫球场更是会员制的,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厉寒野要视察工作,也不至于挑在周末,还特意叫上他这个“闲人”。 司甜甜和顾雅知逛到了珠宝区,琳琅满目的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花缭乱。 顾雅知一眼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家店,眼睛倏地一亮,兴奋地拉着司甜甜的手臂,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甜甜,快看!是‘唯一’!我之前预约了好几次新品都没排上,今天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说不定今天运气好,能碰上什么宝贝!” “唯一”珠宝,在京市上流圈子里名声赫赫。不仅仅是因为它贵到令人咋舌的价格,更在于它的理念——每件珠宝设计师都只制作一件,确保每一位拥有者手中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这份独特和极致的奢华,让它成为名媛贵妇们趋之若鹜的目标,新品发布时,往往一“件”难求,甚至需要提前数月乃至一年预订。据说,连当红影后想买一条项链,都得乖乖排队。 司甜甜对这些身外之物一向看得比较淡,但见顾雅知兴致勃勃,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也不忍扫她的兴,便笑着应允: “好啊,那就陪顾大小姐进去开开眼界。” “什么叫陪我呀,说不定你看上什么了呢!” 顾雅知娇嗔一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一同走进了“唯一”那扇沉甸甸、透着低调奢华的乌木雕花大门。 店内装潢雅致而不失贵气,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高级定制香氛。 与外面熙攘的人潮不同,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呼吸声。 璀璨却不刺眼的灯光下,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珠宝静静躺在防弹玻璃后的丝绒展台上,各自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光芒。 “爷,司小姐现在在珠宝区。”林珂低声给厉寒野汇报。 “走,去珠宝区视察一下。”厉寒野迈着大步向前走着,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沉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晏程阳看着他几乎带风的步伐,忍不住拉住落后半步的林珂,压低声音:“我说林特助,你刚刚跟寒哥嘀咕什么了?他这急吼吼的样子,是珠宝店要塌了还是怎么着?” 他挤眉弄眼,“不对啊,他什么时候对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这么上心了?稀奇,太稀奇了!” 林珂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晏少,您跟上去不就知道了?寒爷的行程,我不好揣测。” “切,”晏程阳撇撇嘴,“你们一个个的,装深沉,玩神秘。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快走几步跟上厉寒野,心里琢磨着这位爷反常的举动。 “唯一”珠宝店内,司甜甜走到店里的鉴赏区,优雅地在丝绒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小甜点和新鲜水果,她看了一眼,脑海里却闪过厉寒野之前特意为她挑选的那些甜点,那份细致的心意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漾开一抹浅淡而真实的笑意。 一位穿着合体套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专业素养的销售经理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位小姐下午好,欢迎光临‘唯一’,我是本店的经理雪莉,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雪莉的目光在司甜甜脸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数秒,心中暗自惊叹。 这位小姐的美貌实在太过出众,即便是在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唯一”,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再看她身旁的顾雅知,活泼明艳,显然也是出身不凡。 顾雅知则有些迫不及待,对着笑容满面的店长说: “你们上新款了是吗?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可惦记好久了!” 店长在奢侈品行业浸淫多年,早练就了火眼金睛。眼前这两位女孩,衣着配饰无一不是顶级大牌的当季新款。 尤其是那位穿着鹅黄色露肩上衣的女孩,肌肤胜雪,容貌绝色,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憨与贵气,一看便知是顶级豪门精心娇养出来的小公主。 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两位贵客稍等,昨天刚到的几件臻品,我这就让她们呈上来。都是设计师的得意之作,还未来得及公开展出。” 不一会儿,几位穿着制服的店员各自捧着一个蒙着深色丝绒的托盘,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依次将托盘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两人面前的展示台上,然后揭开丝绒罩。 “哇!”顾雅知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她倾身向前,仔细看着那些设计精巧、光彩夺目的珠宝,“甜甜,你看这条‘星河梦境’手链,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戴上肯定美爆了!” 司甜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由无数细小的钻石和蓝宝石串联而成的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其光华流转仿佛汇聚了夜空星河,设计灵动又梦幻。 她确实很喜欢,那种幽蓝与璀璨交织的深邃感,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一处。 顾雅知又拿起旁边一条镶嵌着硕大矢车菊蓝宝石的项链,比在自己颈间: “甜甜,你觉得这条‘深海之心’适合我吗?会不会太成熟了?” 那颗蓝宝石色泽浓郁深邃,周围点缀着细碎的白钻,华贵非凡。 司甜甜认真地打量着,然后轻笑:“知知,你眼光真好。这条项链的颜色和你今天的牛仔套装意外地搭,有种又酷又贵的感觉,一点也不老气。宝石的切割也很现代,戴上它,你就是又飒又美的小公主。”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不我们试试看?戴上感觉一下整体效果。” “好啊好啊!”顾雅知兴致更高了,立刻让雪莉帮忙试戴。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几个打扮时尚,浑身名牌的年轻女孩簇拥着走了进来。 第15章 他来了 为首的那个女生叫唐沁儿,是京市唐家的千金。 二十出头的年纪,妆容精致,下巴微扬,眼神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傲气与挑剔。 司甜甜抬眸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是同系的同学,虽然没什么深交,她记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屑,让她印象颇深。 走进来的几个女生也都立刻注意到了坐在贵宾区姿容出众的司甜甜和顾雅知。 唐沁儿瞥了眼那道过分亮眼的身影,司甜甜,又是她。 在学校里就因为司甜甜比她漂亮、更受欢迎而心怀不满,明明自己家世不凡,却在容貌上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司甜甜压了一头,连系花的名头都比校花矮了一截。 穿戴看着光鲜,谁知道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京市真正的名媛圈里查无此人,顶多算个小富家庭出来的,想靠脸攀高枝。 此刻见司甜甜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唯一”的贵宾区,姿态闲适地挑选着那些她看着都咋舌的珠宝,唐沁儿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她买得起吗?最便宜的也要七位数起步,别是过来看个新鲜,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的吧。 唐沁儿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几个小姐妹径直走到司甜甜她们不远处,对着迎上来的经理,语带嘲讽地开口: “雪莉经理,你们‘唯一’什么时候也开始搞亲民路线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开眼界了?这要是传出去,可别拉低了我们这些老顾客的档次。”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贵宾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雪莉额角渗出一丝细汗,这位唐小姐是出了名的骄纵,但也是店里的重要客户,得罪不起。 她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微微躬身: “唐小姐说笑了,我们店对所有顾客都一视同仁,这两位也是本店的贵客。” 她暗暗向司甜甜和顾雅知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心里却在打鼓,生怕这两边真起了冲突。 司甜甜原本挑选珠宝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断,她蹙了蹙好看的眉。 这位唐小姐针对她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没资格来这里。 从小到大,无论是爹地还是哥哥,都将她捧在手心,何曾让她受过这种指名道姓的奚落?她包里的那几张黑卡,随便哪一张都能把这家店盘下来。 顾雅知更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就要站起来理论:“你说话——” “知知。”司甜甜轻轻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跟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光线倏然一暗,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阴影笼罩。 几道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只是周身散发的气场过于迫人,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 正是厉寒野,以及他身后亦步亦趋,脸上挂着标准看热闹笑容的晏程阳。 雪莉只觉眼前一花,待看清来人,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与激动,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连忙丢下唐沁儿,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寒……寒爷!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快请进,里面请!” 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与方才对唐沁儿的客气截然不同。 唐沁儿脸上的得意与傲慢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店长众星捧月般迎进来的男人。 居然是厉寒野! 厉寒野对店长的热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店内飞快一扫,便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司甜甜。 他的女孩今天打扮得很娇美,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可又看到女孩微蹙的眉头和身边那个一脸不忿的唐沁儿时,他眼神冷了几分。 晏程阳跟在后面,目光在厉寒野、司甜甜和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的唐沁儿之间滴溜溜转了几个来回,嘴角那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越发明显。 他就说嘛,冰山寒哥怎么可能真的有闲情逸致来“视察”什么珠宝店,合着是英雄救美,不,是“路过”救美来了!有好戏看了,今天这高尔夫球,来对了! 唐沁儿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厉寒野。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半是倾慕的激动,一半是莫名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试图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声音也比刚才对司甜甜时温柔了八度,带着几分刻意的惊喜: “寒、寒爷,您怎么也在这里?” 然而,厉寒野像是根本没听见,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一毫。 他就这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个透明的摆设。 唐沁儿脸上的笑容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目光,此刻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司甜甜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原本冷冽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说话时,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司甜甜完全笼罩,隔绝了周围那些探究和不友善的视线。 司甜甜也没料到厉寒野会突然出现,男人身上熟悉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她心头微微一跳。 她抬起头,望进他专注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人。刚才被唐沁儿搅扰的不快,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她摇摇头,声音软糯:“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嗯。”厉寒野应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展示柜里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随即又回到她脸上。 “喜欢哪件?我送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站在一旁的顾雅知眼睛都快瞪圆了,看看司甜甜,又看看气场全开的厉寒野,再看看那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唐沁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反转,太刺激了!她悄悄对司甜甜挤了挤眼睛,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第16章 霸道护妻 店长此刻也是个人精,一见这情形,哪还顾得上唐沁儿这位“常客”,连忙满脸堆笑地凑到厉寒野身边,声音都比平时谄媚了三分: “寒爷,司小姐刚刚看好了这条‘星河梦境’手链,这手链和司小姐的气质简直是绝配!” 厉寒野看了一眼,幽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星河般璀璨的光芒,设计精巧雅致,确实很适合他家甜甜。 她的手腕纤细白嫩,皮肤吹弹可破,戴上这条手链一定漂亮得晃眼。 他家小姑娘的眼光,自然是顶好的。 唐沁儿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厉寒野的彻底无视,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她难堪。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和容貌,在厉寒野面前仿佛成了笑话。 尤其是他对待司甜甜那份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宠溺,更是像一根根尖刺,扎得她心里又嫉又恨。 她咬了咬唇,指尖掐着手包的边缘,不甘心地想再次开口挽回些什么。 “这家店,我记得是厉氏旗下的产业?” 厉寒野终于将视线从司甜甜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雪莉,又若有所指地瞥过脸色难看的唐沁儿。 雪莉背脊一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的,寒爷,‘唯一’珠宝是集团非常重视的品牌,每季的新品都是……” 厉寒野“嗯”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表功,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既然是厉氏的产业,就该有厉氏的规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随意点评厉氏的客人。” ”林珂。” 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林珂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垂首:“爷,您吩咐。”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眼前这场小风波毫不在意,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告诉品牌负责人,”厉寒野的目光重新回到司甜甜略带惊讶的小脸上,语气却冷了几分,是对着林珂也是对着某些人说的。 “提升一下服务标准和客户门槛,我不希望我的客人在这里受到任何不愉快的打扰。有些人,以后不必再接待了。” 此言一出,唐沁儿的脸彻底白了,毫无血色。 这话里的“有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这等于是在整个京市上流圈子面前,狠狠打了她的脸,并且直接将她列入了“唯一”珠宝的黑名单。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她唐沁儿将成为最大的笑柄。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晏程阳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抬手掩着嘴,肩膀却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连带着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扬。寒哥这招“杀鸡儆猴”,哦不,是“指桑骂槐”,用得真是炉火纯青,既给小嫂子出了气,又宣示了主权,高,实在是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店内的其他人和柜员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厉寒野却视若无睹,深邃的目光只专注地落在司甜甜身上。 他从精致的丝绒盒中取出那条设计隽雅的手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他牵过司甜甜白皙细嫩的手腕,动作自然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准备亲手为她戴上。 司甜甜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热意,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察觉到厉寒野的用意,小手往后缩了缩,声音细弱: “厉寒野,我...我可以自己买的......” 这手链固然好看,但这么贵重,还是在他刚刚为自己出头之后。 厉寒野宠溺地笑了笑,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我们甜甜可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条手链,甜甜就当是……我对你的小歉意?”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发白的唐沁儿身上,语气轻松地补充: “毕竟,刚刚有人不长眼睛,扰了甜甜的好心情。” 这话语调虽轻,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唐沁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尖锐的刺痛勉强让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没有当场失态。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在厉寒野面前,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手段,根本不值一提。她甚至能感觉到店员投来的怜悯又带着疏离的目光。 僵持了几秒,唐沁儿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和众人的目光,猛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出了珠宝店,连句场面话都没能留下。 那背影,仓惶得像一只败逃的犬。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厉寒野的话语像带着暖流,一下子冲散了司甜甜心头那点因被人轻视而引起的不快。 她刚刚确实因为唐沁儿受了些委屈,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有些发闷。 厉寒野这么一提,那点不舒服似乎真的需要这样一件闪闪发光的美丽事物来彻底抚平。 司甜甜的脸颊微微发烫,尤其是在他那带着纵容笑意的目光注视下,那句“我们甜甜可以”从他口中说出,带着特别的温度,熨帖了她的心尖。 一种微麻的痒意和丝丝缕缕的甜,悄然蔓延。 是啊,她是可以自己买,但这份维护的心意,这种被放在心上珍视的感觉,却是再多金钱也换不来的。 他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她所有的不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此柔和了些许,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此刻也似乎不再那么让人在意。 她嗔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娇羞,却不再执拗地缩手。 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算是默许了。 厉寒野见她不再抗拒,满意地弯了弯唇,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戴在她的皓腕上,尺寸正合适,链身上的碎钻在珠宝店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映得她本就白皙的手腕更加细腻动人。 他低头仔细调整了一下链扣,那专注的神情,极为认真细致。 第17章 他的无微不至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伴随着些许的不知所措,在她心头漾开。 她忍不住抬起手腕,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条手链。 冰凉的链身贴着她的肌肤,却奇异地带来一阵暖意。 真好看! 不仅仅是手链本身的设计和光彩,更是因为送出它的人,以及他送出它时那份不动声色的体贴和霸道的温柔。 “喜欢吗?” 厉寒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话语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 司甜甜用力点了点头,脸颊红扑扑的,小声却清晰地说: “嗯,喜欢!谢谢你,厉寒野。”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温暖的春水,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雪莉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忙低下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站对了队。这位司小姐,看来以后就是厉家未来的女主人了。 这时候晏程阳晃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冲着司甜甜: “甜甜妹妹,巧啊,又见面了!” 他那双桃花眼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毫不掩饰其中的惊艳,心里更是啧啧称奇:寒哥这眼光,真是毒辣!这司家小公主,论容貌身段,确实是拔尖儿的,难怪他厉寒野能铁树开花,对那些前仆后继的莺莺燕燕都瞧不上眼。 司甜甜听见声音,转过头,礼貌回应:“晏少,你好。” 顾雅知也反应过来,给厉寒野和晏程阳都打了招呼:“寒爷、晏少。”她悄悄打量着厉寒野,这位爷今天似乎格外……柔和? 司甜甜随即又拉着顾雅知的手道:“知知,你还没有买到喜欢的项链,我陪你再看看?” 顾雅知连忙摆手,“甜甜,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我们再约。” 她偷偷瞄了眼厉寒野和晏程阳,这两尊大佛杵在这儿,她可没心情当什么背景板,尤其这气氛,实在是……耐人寻味。 司甜甜也明白过来,眼下这情形,确实不适合再悠哉闲逛。她暗自盘算,下个月就是知知的生日,到时候再精心挑一条送她做礼物也不迟。 几人走出“唯一”珠宝店。刚到门口,厉寒野便极为自然地伸手,从司甜甜手里接过了她先前购物时拎着的一堆袋子。 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瞬间易主,稳稳当当挂在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上。 司甜甜微怔,看着他提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袋子,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心尖儿上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些烫,有些甜。 晏程阳在一旁看得眉毛高高挑起,夸张地“啧”了一声,“寒哥,这可不像你啊。这服务,真是周到。”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睛却在厉寒野和司甜甜之间来回扫视。 厉寒野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腔,转头问司甜甜,声音比刚才对着晏程阳时明显低沉柔和: “还想去别的地方逛逛吗?” 司甜甜摇摇头,“不用了,逛了一上午,有点累了。” 厉寒野见她眉宇间确实有些倦色,抬腕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饭。” 这话听着是商量,语气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决定。话音未落,他已然迈开长腿,朝电梯口走去。 晏程阳耸耸肩,凑到一直沉默的林柯旁边,压低了嗓门:“瞧见没?以前除了公事,谁能让他多费一句口舌?现在对着咱们甜甜妹妹,这耐心,这体贴,简直了!” 林柯闻言,只是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依旧没出声。 一行人最终落座在顶楼一家格调雅致的海鲜餐厅,厉寒野知道司甜甜喜欢吃海鲜。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房,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风景。 包房内,五人各怀心思。厉寒野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为司甜甜拉开她身侧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便紧挨着她落座。两人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厉寒野手臂随意搭在司甜甜椅子的靠背上,那姿态,从某个角度看,几乎像是将她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菜肴很快一道道呈上,清蒸东星斑、芝士焗澳龙、蒜蓉粉丝蒸元贝……皆是新鲜肥美的海产,香气扑鼻。然而,厉寒野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反而全神贯注地替司甜甜剥虾壳,剔鱼刺,将处理好的虾肉鱼肉夹到她面前的骨瓷小碟里。那动作,流畅熟稔,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专注又耐心。 晏程阳看着这活久见的画面,手里的筷子几次差点没拿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脸的匪夷所思。 顾雅知和林柯也是差不多的神情,目光几乎都黏在了厉寒野那双忙碌的手上。 顾雅知更是频频用眼神向司甜甜发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电波,脸上的震惊与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柯也难得地停下了夹菜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司甜甜被厉寒野这番细致入微的照顾弄得脸颊阵阵发烫,她小声抗议: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你也快吃吧。”再这么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紧张而消化不良。 厉寒野却连头都未抬,修长白皙的手指继续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一只膏肥黄满的螃蟹,将剔出的蟹肉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碟中。 “多吃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晏程阳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他放下筷子,表情极其夸张。 “我的老天!寒哥,我晏程阳认识你二十多年,今儿个可是头一回见你伺候人吃饭,还是剥虾拆蟹这种全套顶级VIP服务!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京圈里谁敢信?” 他猛地转向司甜甜,挤眉弄眼地打趣:“甜甜妹妹,你这待遇,绝对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务必把握,千万珍惜啊!” 厉寒野这才抬起眼,冷冽的目光扫向他,“聒噪。吃饭。” 第18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晏程阳嘿嘿一笑,丝毫不怵他那眼神,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司甜甜说: “甜甜妹妹,你别看寒哥现在板着脸凶我,他这纯属是……害羞了!能让他这样的,普天之下,你可是独一份!” 司甜甜的脸颊更热了,只能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食物,耳根却红得滴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顾雅知和晏程阳那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以及林柯那虽然安静却始终存在的审视。 厉寒野却恍若未闻,完全无视包间内其他几人的反应,依旧慢条斯理地照顾着她,间或自己才动一筷,仿佛这偌大的包间里,只余他们二人。 顾雅知看着这一幕,心中惊叹连连,看来这位厉家大少,是真的对甜甜上了心,而且是用了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 午饭过后,司甜甜与顾雅知由司家派来的司机接走了。临上车前,司甜甜忍不住回头,对着厉寒野挥了挥手,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梨涡,明媚动人。 厉寒野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车流的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啧,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吧?”晏程阳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打球吗,厉大少?” 厉寒野瞥他一眼,神色淡淡,兴致缺缺:“没空,回老宅。” “得,我就知道!”晏程阳夸张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见色忘友的典型代表!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算是错付了!” 厉寒野懒得理会他的耍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区大院。 厉寒野靠在宽大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甜甜巧笑倩兮的模样,连带着他平日里冷硬的唇角,也向上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然而,当想到待会儿要见的爷爷时,那抹浅淡的弧度又悄然隐没,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老爷子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 车子很快驶入大院深处,停在一座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的宅院前。 这便是厉家老宅,坐落在此,气派庄严,沉淀着岁月的气息。 厉家祖上是开国功臣,传至厉老爷子厉震国,亦是一身赫赫战功,家族在京市的根基因此深厚,地位超然。 到了厉寒野父亲这一代,虽未继续戎马生涯,却在商场开辟新途,一手缔造了庞大的厉氏商业帝国。 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厉寒野下车,恭敬上前:“少爷,您回来了。 “魏伯。”厉寒野颔首,声音平稳,“爷爷呢?” “老爷子在茶室等您。”魏伯微微躬身,引着他向内走。 厉寒野点头,迈步进入。茶室里,檀香幽幽,沁人心脾。 厉老爷子厉震国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未抬一下,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爷爷。”厉寒野沉声喊道,在老爷子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功夫茶,洗杯、烫壶、置茶、高冲,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每个动作都透着沉稳与考究。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大红袍特有的醇厚香气。 厉寒野安静地陪着,待老爷子示意,才端起茶盏,细品一口。如此几盏茶下肚,气氛依旧沉静。 “陪我下一局。”老爷子放下茶杯,示意魏伯取来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无声的硝烟弥漫。 棋过中盘,厉老爷子执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轻轻一落,封锁了白子的一处要冲,状似无意地开口: “你年纪不轻了。我瞧着,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参加些圈子里的聚会,多认识些同龄的女孩子。” 厉寒野落子的手未停,在黑子的包围圈中寻得一丝生机,眼帘微垂:“工作忙。” “工作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听说,唐家那个孙女唐沁儿对你有意思。那孩子我见过几面,模样家世都还算配得上,端庄大方,知书达理,你们年轻人,可以多接触接触。” 棋盘上,厉寒野的白子巧妙一拐,不仅突围而出,反而截断了黑子的一条大龙。 他抬起眼,迎上老爷子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清晰: “爷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啪嗒。”厉老爷子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茶室的宁静。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家一向沉稳如山的孙子,眉峰微微蹙起: “哦?哪家的姑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小子,什么时候有的情况? 厉寒野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那枚掉落的棋子捡起,放回棋罐: “您以后会见到的。” “你这小子,”厉老爷子哼了一声,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转。 “还跟我卖上关子了?对方是什么情况,总可以说说吧?家世如何?人品性情怎么样?可别是什么不清不楚的人。” “她很好。” 厉寒野的回答依旧简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柔和,“性子也好。其他的,等时机成熟,我会带她来亲自给您请安。您会喜欢的。” 厉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坚定,不似作伪,心里的惊讶渐渐被好奇取代。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放下,语气缓和了些: “也好,我等着。不过,你可得抓紧,我这把老骨头,还等着抱重孙呢。” 说到最后,老爷子嘴角竟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孙子有喜欢的人,总归是件好事。只是这丫头究竟是谁,能让他这眼高于顶、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孙子看上,倒真是让人好奇得很。 与此同时,唐家。 唐沁儿回到家中,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路冲进自己的房间,将梳妆台上昂贵的香水瓶、限量版的摆件悉数挥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二楼,惊得佣人们大气不敢出。 第19章 用美貌镇场子 “这又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唐母刘雪梅闻声快步上楼,推开女儿的房门,只见一片狼藉,价值不菲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碎瓷和玻璃碴,唐沁儿正坐在地毯边缘,双肩耸动,哭得梨花带雨。 “妈!”唐沁儿一见母亲,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扑进唐母怀里。 “厉寒野……厉寒野他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他还说……说我是阿猫阿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珠宝店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哭诉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受辱的受害者。 唐母刘雪梅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听着女儿的哭诉,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沁儿,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那种女人,不过是仗着有几分狐媚姿色,想攀龙附凤罢了。 厉寒野一时被迷了眼,等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 你放心,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是断然进不了厉家大门的,厉老爷子那一关她就过不了。厉家的门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老太爷那关,她连边都摸不着。” 唐沁儿抽噎着,渐渐止住了哭泣,眼神里却依旧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这个周末,厉寒野一直在老宅陪着厉老爷子。 古朴典雅的宅院,一草一木都透着岁月的沉淀。 老爷子精神矍铄,午后在庭院里打太极,厉寒野便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搭上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祖孙俩各得其乐,气氛却融洽。 “这是老宅养的藏獒,叫‘墨影’。”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里,通体乌黑的藏獒威风凛凛趴在庭院草地上,眼神锐利,身形高大。 刚拍完,墨影似乎察觉到什么,偏过头,看了厉寒野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像是在打招呼,随即又懒洋洋地阖上眼。 厉寒野伸手揉了揉它巨大的头颅,墨影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它看起来……确实很威猛。” 司甜甜很快回复,后面跟了个捂脸的表情,“不过,眼神很坚定,应该也很可靠。它……咬人吗?”最后一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厉寒野看着屏幕上那句“咬人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复:“只咬坏人。对家人很温顺。” “那就好。”司甜甜仿佛松了口气。 “老宅的桃子树结果了,红彤彤的,很好看。”他又随手拍了一张庭院角落的桃子树。 “哇,看起来好甜!什么时候可以吃?” “想吃?” “嗯!” 厉寒野眼底笑意加深:“过阵子熟透了,给你摘。”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点滴。 司甜甜发现,自己每天越来越习惯在睡前收到厉寒野那句简短却让她心安的“晚安”。 有时他忙,会提前说,有时会稍晚,但从不缺席。 那两个字,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让她能带着浅浅的笑意安然入眠。 他的存在,像细雨般,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了她的日常,细微却真实。 新的一周如期而至,司甜甜重新投入到规律的校园生活中。 周三下午没课,顾雅知一早就兴奋地扑向司甜甜: “甜甜,我的甜心小宝贝!” 司甜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无奈地看着她: “顾大小姐,您又有什么指示?”  顾雅知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下午陪我去看我们学校的篮球赛!压轴赛!篮球队的那些极品帅哥都会上场!尤其是周亦丞!周!亦!丞!懂吗?!”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限向往。 司甜甜揉了揉耳朵:“我对篮球实在没什么兴趣,你知道的。” 而且,她对“极品帅哥”这种称谓也向来不感冒。 “哎呀,不是为了篮球,是为了帅哥!是为了青春的荷尔蒙!是为了视觉的饕餮盛宴!” 顾雅知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摇晃,“甜甜,好甜甜,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多孤单啊,那些小妖精们会把我生吞活剥的!你需要去镇场子!” 司甜甜失笑:“我能镇什么场子?” “你的美貌就是最大的杀器!”顾雅知说得理直气壮。 司甜甜最终还是耐不住顾雅知的软磨硬泡,加上她那句“小妖精们会把我生吞活剥”的夸张形容,让她有些忍俊不禁,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好吧,就这一次。” “耶!甜甜你最好了!”顾雅知欢呼一声。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来到学校体育馆。 刚一踏入,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声就扑面而来。馆内早已人声鼎沸,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全是女生,挥舞着荧光棒,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 各种应援横幅挂得到处都是,“周亦丞SAMA,宇宙最帅!”“京华篮球队YYDS,不接受反驳!”之类的标语,一个比一个夸张,气氛热烈得让司甜甜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 顾雅知显然早有准备,熟门熟路地拉着司甜甜在人群中穿梭,七拐八绕,最终挤到了前排预留好的最佳观赏位置坐下。 她得意地眨了眨眼:“怎么样,本军师掐指一算,此乃风水宝地,视野绝佳吧?” 司甜甜看着她那副邀功的小模样,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场内,感受着周围女生们几乎要溢出来的热情。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这份宁和在喧嚣中尤为突出,使她与周围的热情隔开了一段距离。 “快看快看!”顾雅知激动地拽了拽司甜甜的衣袖,压低声音,切换到专业解说模式。 “那个穿7号球衣,正在三分线投篮热身的,就是我们队的定海神针,队长徐浩然!又高又帅,球技还好,听说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妥妥的高富帅!” 司甜甜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望去,徐浩然身形矫健,投篮姿势标准,确实不错。 “还有那个9号,看到没,正在跟队友说笑的那个,体育系的系草李明轩,阳光型男,六块腹肌,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特别有感染力,人称‘少女杀手’!”顾雅知继续播报,如数家珍。 司甜甜一一望去,场上的男生们确实都青春洋溢,外形出众。 她礼貌性地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有些吵。 第20章 校草来搭讪 “重头戏来了!”顾雅知突然提高了声调,指着一个刚刚从休息区走进球场的男生,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 “看到没?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就是周亦丞!京圈周家的大少爷,我们京华大学公认的校草!平时看着桀骜不驯,拽得不行,但在篮球场上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追他的女生啊,从体育馆排到校门口都排不完!” 随着她的声音,周围的尖叫声陡然拔高了几个分贝,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周亦丞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休息区走进球场。 他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的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司甜甜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 的确,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一身火红色的篮球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矫健。 短发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深邃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嘴角似翘非翘,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是很帅,阳光,张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和活力。 可不知怎的,司甜甜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张脸——厉寒野。 他总是沉静的,深邃的,眼神里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周身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内敛和掌控力。那种气场,是眼前这个大男孩所没有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她似乎……更被后者吸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端起顾雅知不知何时塞给她的矿泉水,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点突如其来的心慌。 比赛即将开始的哨声吹响,双方球员陆续上场。 周亦丞活动了一下手腕,习惯性地抬眼扫过观众席。尖叫声、欢呼声、闪光灯,他早已习以为常。 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激动挥舞的手臂和写满他名字的灯牌,在前排的某个位置,却不经意地顿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在周围一片狂热的氛围中,她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有尖叫,没有挥舞手臂,只是恬静地坐着,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目光清澈地望向场内,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而非那些为他疯狂的粉丝中的一员。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却比周围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女生都要吸引眼球。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细腻光洁,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头乌黑的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 她的眉眼如画,带着一种清冷脱俗的气质,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像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 即便宽松的装扮,也难掩她纤细窈窕的身姿,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堪称黄金比例。 周亦丞身边的队友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望过去,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笑道: “丞哥,看上我们校花了?司甜甜,中文系的,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据说追她的男生能从一教排到图书馆,不过没一个成功的,都铩羽而归了。” 周亦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视线依旧落在那个安静的女孩身上。 司甜甜?很难追么?他偏不信这个邪。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在他面前能如此平静。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周亦丞今天似乎格外兴奋,状态好得出奇。 开场不到两分钟,他便凭借一个迅猛的突破,晃过对方两名防守队员,轻松上篮得分。场边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他带球过人、精准妙传、飞身盖帽,每一个动作都引来场边女生阵阵尖叫。 他尤其热衷于三分远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每当得分或是有精彩表现后,周亦丞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司甜甜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期待。 然而,让他有些挫败的是,那个女孩始终很平静。她认真地看着比赛,偶尔会因为一个精彩的进球而微微点头,却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为他疯狂尖叫,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很少。 她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场普通的球赛,而不是来看他周亦丞的。 啧,这姑娘,有点意思。周亦丞越发觉得她与众不同。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周亦丞刚走下场,额上渗着薄汗,胸膛微微起伏。 立刻就有好几个女生红着脸围上来递水递毛巾,声音娇嗲:“周师兄,喝水!”“周师兄,擦擦汗吧!” 他礼貌地一一婉拒,接过自家替补队员递来的水,拧开灌了几口。然后在全场女生或爱慕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迈开长腿,目标明确地朝着司甜甜的位置走去。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你好,学妹。” 周亦丞停在司甜甜面前,微微俯身,他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依旧磁性十足。 “我叫周亦丞,能认识一下吗?” 他脸上带着自信张扬的笑容,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 司甜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外形优越、光芒四射的男生。 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她不喜欢这种过于直接和高调的搭讪,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哇!周师兄你刚才打得太帅了!那个三分球简直神了!”还是旁边的顾雅知反应快,立刻双眼放光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语气里满是崇拜。 体育馆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这边。那些原本就对司甜甜的美貌心生嫉妒的女生,此刻更是眼神复杂,窃窃私语声也随之响起。 “天呐,周亦丞居然主动去找司甜甜说话!” “她凭什么啊?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装什么清高,周校草都主动了,她还摆着一张冷脸。” “肯定是故意的,欲擒故纵呗。” 司甜甜敏锐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中,多了许多不加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她不喜欢成为焦点,更不喜欢这种无端的揣测和非议。她,似乎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第21章 寒爷借酒消愁 周亦丞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对司甜甜那明显的疏离并不以为意。 他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篮球,球体在指尖划出流畅的弧线。 他朝司甜甜晃了晃下巴:“学妹,下次有机会再‘偶遇’?” 司甜甜礼貌地摇头:“周学长,我不太常来这边。” 周亦丞也不纠缠,和同样汗津津的队友交换了个眼神,懒洋洋地开口: “行了,哥几个,回去了。” 其中一个寸头男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地笑道: “哟,丞哥,今儿这球打得不一般啊,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小美女可没给你面子。” 周亦丞睨他一眼,不置可否,只留下一句“追美人,得有点愚公移山的耐心,还得脸皮厚”,便带着一众荷尔蒙爆棚的男生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透着几分少年人的不羁与张扬。 顾雅知凑到司甜甜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甜甜,我看这周大少八成是是瞧上你了!” 司甜甜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你想多了,可能就是顺路。我们快走回去吧。” 她说完,便率先迈开了步子,只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顾雅知见司甜甜是真的不想多谈,她也只能快步跟上。 夜幕低垂。 厉寒野听着林柯的例行汇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檀木桌面。 司甜甜一天的行程,细致到她中午多吃了半碗米饭,下午选修课被老师点名表扬,都成了林柯每日工作的重中之重。 当提及篮球场那一幕时,林柯的声音明显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爷的神色。 厉寒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那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了几分。 “说。”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林柯后背的汗毛悄然立起。 “下午司小姐陪顾小姐去看了学校的篮球比赛,周家的那位小少爷,周亦丞,似乎……似乎主动去找司小姐搭讪了。” 林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且平静,但额角还是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知道,任何与司小姐有关的异性,都会触动这位爷最敏感的神经。 “周亦丞?” 厉寒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挑,听不出喜怒。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周家这两年捧在手心里的独子,前不久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见过一面,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跳脱。 年轻,阳光,朝气蓬勃,和他的沉稳内敛截然不同。 厉寒野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甜甜会喜欢那样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吗?19岁的女孩,不都喜欢这种活力四射、笑容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男生?   这个念头,尖锐而猝不及防,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他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他比周亦丞大了将近六岁,身上早已沾染了商场的硝烟与算计。 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十九岁时是什么模样,就算有少年气,也很早就被身上背负的责任磨平了。 一时间,书房内的气压低得吓人。林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他甚至能感觉到寒爷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意,明明是初夏,他却觉得如坠冰窖。 “周家……”厉寒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最近在竞争城南那块地?” 林柯一怔,迅速反应过来:“是的,爷。他们投入了不少,看起来势在必得。听说周家老爷子亲自坐镇,还放话说那块地非周家莫属。” 厉寒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丝毫没有笑意: “是吗?口气不小。那就……让他们忙一点,省得有些小辈精力太过旺盛,不知道该做什么。城南那块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林柯心头一凛,寒爷这是……要敲打周家了?就因为那位周少爷和司小姐说了几句话?他低下头,恭敬应道: “我明白了,爷。我立刻去安排。”这位周少爷,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样一尊煞神。 华灯初上,晏程阳在“天上人间”的顶级包房设局,约厉寒野来喝酒。 厉寒野心烦意乱,还是过来了。 一进包房,震耳的音乐和缭绕的香水味就让他皱了皱眉。 晏程阳正慵懒地窝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左右各坐着一位衣着清凉、妆容妖娆的女人,正殷勤地给他斟酒喂水果,娇笑声不断。 厉寒野没搭理他那副德行,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张单人沙发,那里光线更暗,也离喧闹远些。 他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映衬出厉寒野那张冷峻而略显疲惫的脸。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晏程阳身边的女人,不时地偷偷瞥他,眼神勾人。 她们都知道,要是能搭上厉寒野,哪怕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在京市也能横着走了,更别提他那宽肩窄腰长腿,以及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对她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晏程阳挥手让身边的女人先安静些,看着厉寒野: “我说寒哥,你这是怎么了?哪个项目亏损了几个亿,让你这副表情?” 厉寒野没理他,拿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晏程阳啧了一声:“得,当我没问。来来来,喝酒,今晚我请客,保证让你尽兴。” 他示意旁边的女人给厉寒野也倒上。 那女人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过去,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 “寒爷,我给您倒酒……” “滚开。” 厉寒野头也未抬,声音冰冷。 女人吓得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脸色煞白地退了回去,求助似的看向晏程阳。晏程阳摆摆手,示意她别去触霉头。 第22章 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厉寒野又沉默地喝了几杯酒,包房里的气氛因为他而变得有些压抑。 晏程阳也觉得无趣,刚想说要不换个场子,厉寒野突然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现在的女孩,都喜欢阳光帅气的小男生?” 晏程阳正端着酒杯,闻言“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酒全喷出来。 他呛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才顺过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厉寒野: “不是吧寒哥?你……你这闷了一晚上的葫芦里,就卖的这个药?你问我这个?”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看来,这是在咱们甜甜妹妹那里受挫了?” 厉寒野脸色沉了沉,没说话,算是默认。 晏程阳立刻狗腿地凑近一些,换上一副“情感专家”的嘴脸: “哎呀,怎么会呢!寒哥,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小姑娘,看着喜欢小奶狗小狼狗,其实心里啊,都喜欢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能给她们安全感的男人!你想想,小男生能给你什么?除了添乱就是惹麻烦!” 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尤其是像甜甜妹妹那种乖乖女,她肯定喜欢寒哥你这种类型!成熟稳重,话少内敛,关键还体贴入微!小男生哪有你这份深沉?” 说着,他怕厉寒野不信,还捅了捅身边刚才被厉寒野吓退的两个女人: “喂,你们俩说是不是?你们是喜欢毛头小子,还是喜欢寒哥这种魅力熟男?” 身旁的女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调整表情,声音甜腻地附和道: “当然啦!寒爷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最有安全感了!小男生太幼稚了,哪有寒爷万分之一的魅力!” 她们说着,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厉寒野,充满了崇拜和渴望,恨不得自己能在他身边坐下。 晏程阳看厉寒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泛起一丝波澜,紧锁的眉头也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丁点,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 他心里暗笑,看来他这位叱咤风云的寒哥,在感情这事儿上,还真是个新手村玩家。他决定再添一把柴火,猛攻一把,让厉寒野彻底想开。 “寒哥,我跟你说,这追女孩子啊,尤其是甜甜妹妹那种看起来乖巧,其实心里有主意的,光靠深沉可不行。” 晏程阳晃着酒杯,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有些时候,男人就得更主动一点,脸皮厚一点。你想想,好白菜不能总等着猪自己来拱啊,你得主动去把白菜刨回家!” 他看着厉寒野,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杀伐果决的男人,在感情上却如此青涩,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替他着急。 厉寒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抬眼看向晏程阳,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在商场上,他向来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何时需要别人指点。 但在感情上,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以为,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他有的是耐心。 可今天,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他等不了了,他要让司甜甜知道,他厉寒野对她势在必得。 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去喜欢上别人,她只能是他的! 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意传来,他才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猩红的火星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晏程阳见他陷入沉思,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便不再多嘴,只默默地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这闷葫芦,总算有点开窍的迹象。 包房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变得柔和缠绵,那两个女人也识趣地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时不时地,用那种混杂着崇拜与渴望的眼神,偷偷瞟向厉寒野。 厉寒野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浇不熄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放下酒杯,起身,丢下一句:“我走了。” “哎?这就走了?” 晏程阳看着他进来总共也没待上半小时的背影,有些错愕,随即咂了咂嘴。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着身边两个面面相觑的女人笑道:“看见没?这就叫魅力。魂不守舍,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寒爷这是怎么了?平时他可没这么……心事重重的。” 其中一个女人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毕竟平时厉寒野虽然冷,但至少气场是稳的。 “还能怎么,情场失意呗。”晏程阳耸耸肩,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寒爷,也会为一个女人犯愁成这样。” “女人?哪个女人这么大本事?” 另一个女人也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几分。能让厉寒野这样的男人失态,那得是何方神圣? “那可就不是你们能打听的了。” 晏程阳故意卖了个关子,但他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却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愉悦。寒哥啊寒哥,你也有今天! 厉寒野从“天上人间”出来,夜风裹挟着都市的喧嚣与几分燥意扑面而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司机沉声道:“去司家。” 宾利在夜色中无声滑行,最终在离司家别墅百米远的一处暗影下停稳。 厉寒野没有立刻下车,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一行简短的字发了过去: 【我在你家外面。】 时间,晚上十点整。这个点,她应该还没睡,以往这个点,他还得绞尽脑汁找借口,才能哄着她多聊几句。 信息发出,他身体重重后仰,靠进宽大柔软的椅背,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牢牢锁住不远处司家别墅二楼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 那片暖黄,此刻却像是一根细密的针,一下一下,轻轻扎着他的心,让他无端生出几分空落落的孤寂。 一种汹涌的冲动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明白,再憋下去,他怕自己真会憋出内伤。 等不了明天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第23章 我喜欢你 司甜甜刚合上习题册,窝在沙发里随意翻着时尚杂志,手机“叮”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心里无端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抓过手机。屏幕上,厉寒野三个字清晰亮着。 他……来她家了?这个时间? 念头刚起,她已从沙发上弹起,几步冲到卧室阳台,双手扒住微凉的栏杆向外张望。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别墅大门不远处,线条流畅,正是他的座驾。那两个幽幽亮着的车灯,像两只窥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家方向。 真的是他! 心脏先是骤然一停,随即猛烈地搏动起来,撞得她胸口有些发闷。指尖有些微颤,她匆忙回复: 【我马上下来。】 发送完毕,目光下意识扫过自己,粉色草莓图案的吊带睡裙。 小脸瞬间腾起一股热气。哎呀,就穿这个下去吗?他会不会觉得太随意了?可现在换衣服,万一他等不及走了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闪过几个念头,最终还是跺了跺脚,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套上兔子拖鞋,“噔噔噔”跑下了楼。 连外套都忘了披一件,夜风一吹,她才察觉到一丝凉意,但心里的那股焦灼让她顾不上这些。 厉寒野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回复,紧抿的唇线似乎松动了些微。 他抬眼,对前座的司机吩咐:“你先下去。” 司机不多言,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安静地退到一旁,身形很快融入夜色。 车内,厉寒野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个字,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司甜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别墅大门,夜风带着凉意,拂起她的发丝与轻飘飘的裙摆。 她跑得有些急,呼吸微促,脸颊因为跑动和心下的紧张泛着红晕。司机见她跑近,略微躬身: “司小姐,寒爷在等您。”声音平稳,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门开启,一股混合着酒气与烟草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并不算浓烈,却足够清晰。 司甜甜站在车门边,夜风让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些细小的疙瘩。 她悄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探头看向车内。 光线昏暗,厉寒野陷在后座的阴影里,轮廓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正一瞬不移地看着她,带着某种探究。 她脸颊的温度又升高几分,定了定神,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远处路灯的光。 车厢内空间有限,那股混杂着酒与烟草的男性气息更加清晰,将她整个人笼罩。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因为属于他,让她心跳有些失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今晚喝了多少酒?还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悄悄捏了捏裙角。 厉寒野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专注且直接,细致地打量着。昏暗的光线下,她身上粉色的睡裙颜色柔和,衬得肌肤白皙。 吊带有些滑落,露出小巧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暗光中泛着隐约的光泽。 他喉咙有些发干,觉得自己或许是喝多了,不然心脏为何跳得如此不听使唤,一下下,沉重地敲击着胸腔,带来微微的胀痛感。 他身体微微前倾,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属于他的热度,夹杂着酒意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与耳廓。 司甜甜感觉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温度在升高,她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想往后靠,背脊却抵住了车门,再无退路。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淡淡的古龙水尾调,混着烟酒气,奇异地并不让她反感。 “这么晚……你,你怎么过来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紧,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发飘,暴露了她的不知所措。 厉寒野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往常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吐出两个字: “想你。” 这两个字,不带任何修饰,就这么直接地落入她耳中,清晰而沉重。 司甜甜倏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幽暗翻涌,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目光深沉得似乎要穿透她的表象,触及内里。 想她?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心脏仿佛被什么攫住,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只剩下那两个字在耳边,在心头,反复回荡。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裙,忘了现在是深夜。 她还未从这直接的冲击中回过味来,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已经覆上她紧攥着裙角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些许薄茧,不容拒绝地将她微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细微的颤栗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有些僵硬,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稳定而有力的搏动,与自己胸腔内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司甜甜。” 他忽然开口,连名带姓,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她心上。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猛烈地撞击着胸膛,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边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声音,震得她有些发懵。 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她。 “嗯?” 她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既期待又害怕。 指尖在他掌心下意识地蜷了蜷。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愈发显得清晰。 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粘稠而沉重。 厉寒野深深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灼热,像是要将她的样子牢牢刻进脑海深处。 然后,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穿透了所有杂音: “我喜欢你。” 第24章 寒爷的表白 司甜甜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那些花样百出的表白,有些甚至让她觉得尴尬和负担。 电影包场的浪漫,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盛大,写满教学楼的灯光告白,哪一样不比眼前这几个字来得声势浩大? 可从未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仅仅几个字,便让她心尖发颤,仿佛被电流细细密密地击中。 厉寒野的表白简单、真诚,霸道、也最致命。热度从耳廓迅速蔓延,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 “你……喝醉了。” 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慌乱。 以往她用这句话能轻易打发掉不少借酒表白的纨绔子弟,但此刻,她却希望他说“是”,又怕他说“是”。 厉寒野握着她小手的大掌微微收紧,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让她有些贪恋。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粗粝的拇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柔地摩挲了两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我很清醒,甜甜,”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执拗。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司甜甜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扰乱了她的呼吸。 她努力想从厉寒野深邃的眼眸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戏谑也好,让她能有个台阶下。 然而,那里只有坦诚和不容置疑的认真,浓得化不开。 厉寒野见她不语,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圆睁,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愕和一丝丝探究,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 “看来,我需要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司甜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底那份慌乱奇异地被压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厉寒野,”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厉氏家主,今年二十六岁。”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心里。 “没有绯闻,没有前女友,没有红颜知己。” 每一个“没有”,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司甜甜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二十六岁的厉氏家主,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段凌厉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姿态,向她剖白着自己最简单也最私密的一面。 她感觉到耳廓的热度不减反增,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微微发烫。 厉寒野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又一次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 “目前,初吻还在。” 轰的一下,司甜甜觉得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酥麻感从耳廓一路蔓延到心底,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这人……这人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这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偏偏他还一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坦然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还带着点“我很纯洁,快来了解我”的无辜。 不等她从这种又羞又窘的情绪中完全挣脱出来,厉寒野又稍稍拉开了些距离,重新与她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诱哄: “所以,司甜甜同学,你要不要……找我当你男朋友?” 最后的问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却是志在必得的从容。 司甜甜彻底呆住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他是认真的。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可厉寒野不一样,他的话不多,却字字千钧,直白得让她无处可逃,也真诚得让她无法拒绝去相信。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牢牢地钩住了她的心。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进攻,司甜甜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甚至……内心深处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悸动,此刻正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厉寒野是有好感的,否则,她不会默许他略显亲昵的小动作,不会在他靠近时心跳加速,更不会在此刻,因为他一句“初吻还在”而羞得手足无措,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却又在某些时刻,展露出不为人知的温柔与纯粹。这种反差,对她而言,是致命的吸引。 “我……”司甜甜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可是,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那些用来拒绝旁人的借口,一个也说不出口。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浅: “我……需要考虑一下。”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厉寒野挑了下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好,至少没有直接拒绝,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她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逃开。 “可以。”他应得干脆,几乎没有犹豫。 司甜甜刚要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争取到了一点缓冲时间,便听见他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可以考虑太久。”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语气不容置喙: “不可以对别的男人笑,不可以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更不可以喜欢上其他男人。” 这男人,真是……司甜甜在心里嘀咕,真是霸道得可以。 前一秒还在纯情告白,下一秒就开始宣布主权了?一丝奇异的甜意在心头弥漫开来,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嗯。”她小声应着,声音乖巧得像只猫咪,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顺从。 厉寒野看着她这副温顺可人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他一会儿捏了捏大掌里柔软无骨的小手,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仿佛怎么也捏不够; 一会儿又忍不住捧起她那张纯净又带着几分天然妩媚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眼神专注而温柔。 司甜甜任由他摆弄,她不反感他的触碰,甚至……有些贪恋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车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粉红色的泡泡,甜腻得让人心醉。 她微微侧过脸,将脸颊更深地贴进他的掌心,感受着那份让她安心的粗糙与温热。 第25章 他抱到了 “太晚了,我要上去了。” 司甜甜小声说道,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她伸手想去开车门。 “甜甜。” 厉寒野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像极了暗夜中引诱人堕落的妖精。 司甜甜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点懵懂与不解:“怎么了?” “抱一下再走。” 厉寒野的语气不容置喙,不等司甜甜反应,他已经倾身向前,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司甜甜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浓郁的酒气,却也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又充满成熟男人魅力的味道。 她被迫仰起头,靠在他的肩处,鼻尖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 这个拥抱太过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司甜甜呆滞了一秒,随即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也似乎撞进了她的心里。 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其实还不错,很宽阔,很有安全感。 厉寒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只觉得心猿意马,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叫嚣。 他的甜甜真的好美好软,他好像醉得更厉害了,恨不得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他更用力地拥紧她,让她与自己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厉寒野沉醉不已的时候,司甜甜却轻轻推了推他: “我……我真的要回去了。” 怀中的柔软稍稍挣扎,唤回了厉寒野的一丝理智。 他喟叹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臂,但眼中的渴望却未曾消减。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时。今晚,他已经抱到了她,这已经足够让他回味许久。 他英俊的脸上漾着无限的温柔,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司甜甜的头,发丝柔软,触感极好。 “嗯,乖,上去吧。” 司甜甜被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看得心跳加速,几乎快要溺毙在他毫不掩饰的爱意里。 她不敢再多看,低着头,脸颊滚烫地拉开车门,有些狼狈地“逃”回了别墅。 厉寒野含笑的眸子一直追随着她娇小的身影,直到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他脸上的温柔才慢慢收敛,转为一种志在必得的深沉。 他对着空气轻笑一声,吩咐司机:“回去。” 今晚,月色似乎都格外温柔。 厉寒野在回来的路上,就发信息哄司甜甜睡觉了。 车速不自觉放缓,夜风也未能吹散心头的燥热。 回到别墅,他径直走向浴室。 热水兜头而下,他却满脑子都是司甜甜。 那只被他握过的小手,温软滑腻;那片被他指尖碰触过的脸颊,细腻生香;还有拥她入怀时,那份柔软紧贴的触感,几乎让他失控。她的一切,都像是最精密的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持续了很久。 水汽模糊了视线,厉寒野靠着冰凉的瓷砖,试图平复身体的躁动。 压抑的喘息声时不时溢出,最后,随着一声满足而喟叹的“嗯!”,水声才渐渐停歇。 过了好一阵,厉寒野才腰间松垮地围着浴巾出来。 水珠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滚落,短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平添几分不羁的性感。 他没回卧室,而是去了阳台,点上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闪烁,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中,希望能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念想。 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鼻息间似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眯了眯眼,迟早,他要把他的甜甜彻底刻上自己的印记。 中午京华大学的食堂,人声鼎沸。 司甜甜和顾雅知今天特意选了家新开的川菜窗口,香气扑鼻。司甜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皮肤白皙通透,仿佛自带柔光,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一双清澈的杏眼顾盼生辉,小巧的鼻梁下是樱红的唇。 乌黑的长卷发被她扎成个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洋溢,又带着娇美。 她一出现,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低了几分,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带着惊艳和欣赏,间或夹杂着几丝女生特有的羡慕和妒忌。几个男生甚至看得忘了扒饭,筷子悬在半空。 顾雅知正兴致勃勃地描述着周末刷到的搞笑视频,唾沫横飞:“……然后那只猫‘嗷’一嗓子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笑死我了!” 冷不防一道身影横过来,带着一阵并不好闻的香水味。 唐沁儿端着餐盘,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众人,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就在与司甜甜擦身而过的瞬间,她肩膀刻意一沉,手肘也几不可察地向外顶出,狠狠撞向司甜甜。 “小心!”顾雅知眼尖,惊呼一声。 司甜甜正端着刚打好的麻婆豆腐和水煮鱼往回走,餐盘里的汤汁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她身子猛地一歪,餐盘眼看就要脱手飞出。 一只手及时伸出,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也顺势托住了餐盘的边缘。 是周亦丞。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干净。 “你没事吧?”周亦丞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司甜甜,眼神里带着关切。 司甜甜站稳后,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臂,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平静: “我没事,谢谢你,周学长。”她不喜欢无谓的肢体接触。 唐沁儿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调,尖声道: “谢他?司甜甜,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往亦丞哥身上摔,好博取同情?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顾雅知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噌”地站起来,像只护崽的母鸡,指着唐沁儿的鼻子: “唐沁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故意撞了甜甜还倒打一耙!眼睛长在头顶上了吗?以为食堂是你家开的,可以横着走?” “我撞她?她那么大个人杵在那里,我看是她自己没站稳,想碰瓷吧!” 唐沁儿不甘示弱,声音更大了几分,下巴抬得老高,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也大了起来。不少人认出了唐沁儿,也认出了司甜甜,看热闹的表情溢于言表。 第26章 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司甜甜眸光微冷,垂眼扫过唐沁儿脚下那双崭新的、白得晃眼的限量款小白鞋,以及她那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端起自己的餐盘,上面盛着红油鲜亮、豆腐嫩滑的麻婆豆腐,还有几片沾着红油的鱼片。 就在唐沁儿还在唾沫横飞地和顾雅知争执,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之类的刻薄话时,司甜甜手腕一斜,像是被唐沁儿的尖叫声惊扰了一下。 “哎呀!”她低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慌乱。 “哗啦——” 一声清晰的液体泼洒声响起,伴随着细碎的豆腐落地的声音。 整盘油汪汪、热腾腾的麻婆豆腐,连带着几块滑嫩的鱼片和浓稠的汤汁,精准无误地、铺天盖地地尽数倾倒在唐沁儿那双崭新的小白鞋和浅粉色的裙摆上。 红油瞬间浸染开来,场面颇为壮观,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 “不好意思啊,唐同学,”司甜甜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杏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我、我没拿稳,都怪我,手滑了。” 她甚至还苦恼地皱了皱眉,仿佛真的在为对方的鞋子和裙子感到惋惜。 周围一片寂静,随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唐沁儿低头看着自己的一片狼藉,脸先是涨红,然后转为铁青,最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平时最是在意形象,此刻却像个炸了毛的泼妇,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司甜甜!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她尖叫着,扬手就要朝司甜甜脸上扇去,那架势恨不得撕了她。 周亦丞一步上前,动作迅速地将司甜甜护在身后,手掌如铁钳般抓住了唐沁儿的手腕。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唐沁儿,够了,别在食堂闹事,难看。” 唐沁儿甩不开他的手,手腕被捏得生疼,气得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瞪着被护在后面的司甜甜,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司甜甜,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脚下踩着黏腻的汤汁,在一片窃笑和议论声中,气冲冲地跑出了食堂,背影狼狈不堪。食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不少人看着唐沁儿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 顾雅知“嗤”了一声,满脸不屑:“放狠话谁不会啊!真是活该!自作自受!” 她转向司甜甜,眉开眼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甜甜,你刚才那一下,帅爆了!太解气了!看见她那张扭曲的脸没?比麻婆豆腐还精彩!” 司甜甜唇边漾开一抹浅笑,之前被唐沁儿无端挑衅的郁气一扫而空。 她看向周亦丞,语气依旧疏离却多了分真诚: “今天麻烦你了,周学长。不过,我想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能自己解决的。” 她的目光清亮,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坚持。 周亦丞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声音温和了些:“ 好。有需要随时开口。”他并未久留,简单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厉寒野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听着林柯有条不紊的汇报。 当听到司甜甜在食堂遭遇唐沁儿挑衅、甚至险些被动手时,他的眼神骤然冷冽。 壁垒分明的下颌线绷紧了几分,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敢欺负他的女孩,胆子倒是不小。 “林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敲打一下唐家。” 林柯微微躬身,神色恭敬,没有丝毫犹豫:“是,爷。” “告诉唐家,”厉寒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冰渣子,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林柯心领神会,明白厉寒野这是要给司甜甜撑腰,同时也警告唐家管好自家女儿,别惹是生非。 在京城里,唐家也算得上是有些根基,但跟厉家比起来,却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他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办,动作干脆利落。 厉寒野靠回椅背,闭了闭眼,脑海中掠过司甜甜清澈的杏眼和弯起的唇角。 想起她在食堂那干脆利落的“失手”,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果然,她不是只会依靠别人,她有自己的小脾气,也有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即便如此,有些麻烦还是需要他来扫清。唐家需要明白,有些红线不能轻易触碰,他的底线更不容试探。 司甜甜和顾雅知提着几袋零食回到宿舍,唐沁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总算从脑海里淡去不少。 顾雅知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回味着食堂那出好戏,忍不住又笑起来,捶着床板: “甜甜,你是没看到,周亦丞看唐沁儿的眼神,啧,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那嫌弃劲儿,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她学着周亦丞当时的表情,逗得司甜甜也跟着笑。 司甜甜笑了笑,刚想说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是厉寒野的微信:【我在你楼下。】 他又过来了?司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那种莫名的、有些失控的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抓起小镜子照了照,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头发刚才在食堂闹了一场,好像有点乱。她赶紧拆了高马尾,手指匆匆梳理着长卷发,又轻轻拍了拍脸颊,试图降下温度。 “哟,这是要去见谁啊?脸红得跟刚从蒸笼里出来似的。”顾雅知支起半个身子,眯着眼睛,促狭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楼下有人找。”司甜甜含糊一句,避开顾雅知的追问,脚步却轻快地往外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宿舍楼下的阳光有些晃眼,司甜甜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的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身影。 第27章 未来女朋友 厉寒野一手提着个精致的甜品包装袋,另一手随意地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花瓣娇嫩,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他的脸都挡住一半。 阳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司甜甜脚步顿住,心跳的声音在耳边清晰起来。 厉寒野显然也看见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气息,她昨晚闻到过的、属于他的独特味道,此刻混合着玫瑰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脸怎么有点红?”他微微俯下身,与她平视,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嗓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中午真吃饱了?” 司甜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了一下,食堂里那点不愉快瞬间又浮上心头,胃里好像确实还有些空荡荡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些: “就……随便吃了点,不太饿。” 厉寒野像是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将手里的甜品袋子递到她面前: “芒果慕斯,你喜欢的口味。” 司甜甜下意识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包装袋,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紧接着他把那捧硕大的玫瑰花也送上前,花束饱满,颜色娇艳欲滴: “还有这个,送给我未来女朋友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司甜甜猛地抬头看他,玫瑰的芬芳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带着一种强势的宣告和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还有一丝她看得懂的期待。 “我……”司甜甜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是惊喜,是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和甜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喜欢?”厉寒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却依旧锁着她。 “没、没有!”司甜甜急忙摇头,生怕他误会,双手有些笨拙地接过那束沉甸甸的玫瑰,紧紧抱在怀里,蛋糕和花几乎要将她的小脸埋住。花的香气更浓了,甜得让人有些晕眩,也让她不知所措。 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又宝贝得不行的样子,厉寒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唇角。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带着点宠溺:“真乖。” 司甜甜的头顶被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一股细密的电流从头皮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心跳更快了,抱着花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第二天,唐家的股票开盘便绿意盎然,一路俯冲,跌幅触目惊心。 市场上风言风语,都指向厉氏集团在背后无形操盘。厉氏对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任凭猜测蔓延,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强硬得不留余地的姿态。 唐父急得坐不住了,赶到厉氏集团想见厉寒野。结果连厉寒野的面都没见到,只被安排给了林柯接待。 林柯一身笔挺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窗外金融市场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唐父在他面前,平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林特助,您给递个话,是不是我们唐家哪里做得不周,冲撞了寒爷?您给指点指点,我们一定改,一定改!”他甚至想从口袋里掏烟,手抖得不成样子。 林柯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唐父那张布满焦虑的脸上,语气平淡无奇,却字字如针: “唐总,贵千金年轻气盛,还是该多加管教。有些人,不是她能随意招惹的。”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再不看他一眼,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父耳边炸响,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次肯定是女儿唐沁儿在外面惹了什么大麻烦。 他连连点头应承,保证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唐沁儿。从厉氏集团出来,唐父的脸色铁青,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回到唐家别墅,唐父胸中怒火翻腾,一脚踹开大门,吼声震得水晶灯都晃了晃: “唐沁儿!你给我滚下来!” 唐母闻声从楼上急匆匆跑下来,见丈夫脸色黑如锅底,心知不妙,连忙上前想拉住他: “老唐,有话好好说,沁儿她……” “你给我闪开!”唐父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楼梯口。 唐沁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这声巨吼吓了一跳,慢吞吞地从楼上晃下来,脸上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爸,什么事啊?” 她话音未落,唐父已一个箭步冲上去,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回荡。唐沁儿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暴怒的父亲: “爸!你打我?”从小到大,父亲何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逆女!”唐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说!你最近在外面又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得罪了什么人?!” 唐母见状,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扑上去护住女儿:“ 老唐,你疯了!你怎么能动手呢?” “你别管!”唐父吼了一嗓子,又看向唐沁儿,眼神严厉。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这个星期都不准出门!学校也别去了!你的卡也全部停掉!我看你还怎么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唐沁儿捂着肿胀的脸,听着父亲的怒吼和那些惩罚,脑子飞速转动。 股票……厉氏……得罪不起的人……昨天在学校……司甜甜!一定是司甜甜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去厉寒野那里告状了!难怪厉氏会突然对唐家动手! 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夹杂着屈辱涌上心头,双眼泛着恶毒的光。 司甜甜,你给我等着,这个仇她一定会报!让司甜甜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自从昨天厉寒野开始送花以后,后面的每一天,一束束精心挑选的鲜花准时送到司甜甜宿舍楼下。 起初司甜甜还有些别扭,后来,次数多了,脸皮似乎也厚了些,渐渐地,从最初的窘迫不安,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如今……隐隐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习惯和期待。 第28章 甜甜也想谈恋爱 宿舍里,原本空置的窗台、书桌角落,都被她买来的各式花瓶占据,大的小的,玻璃的陶瓷的,每天弥漫着不同的花香,郁金香的馥郁、玫瑰的浪漫、百合的清新……仿佛置身于一个小型花房。 顾雅知每次进门都要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捏着嗓子调侃: “哎呀,甜甜公主,您后宫的鲜花又上新啦?咱们宿舍这风水,我看都能直接改名‘甜蜜花坊’了,连进货渠道都省了,寒爷直接包月配送上门啊!” 司甜甜嗔怪地瞪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末回到家,这股“鲜花攻势”也精准地延续到了司家。 她刚抱着一捧新雪初霁般的白百合进客厅,管家李叔已经笑着迎上来: “小姐这花真漂亮,还是放您房间窗台那个水晶瓶里?”显然也是见怪不怪了。 司甜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花束递给李叔,自己则去偏厅寻母亲。 林婉怡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画册,见女儿进来,放下画册,含笑看着她: “宝贝回来啦,厨房炖了你爱喝的银耳莲子羹。咦,今天又是什么花送来了?” 司甜甜脸颊微微发烫,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眼神有些飘忽: “妈咪,就是……就是同学送的,她们看我喜欢,就、就送我了。” 她低头抠着抱枕的流苏,掩饰着心底的小秘密。 林婉怡是什么人,女儿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她。 她也不点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我们宝贝人缘好,大家都喜欢你。” 她看着女儿白皙脸颊上那抹可疑的红晕,心里暗自发笑,她们家甜甜,似乎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司甜甜终于忍不住,害羞地抬起头问林婉怡: “妈咪,如果我在大学谈恋爱,你会反对吗?” 林婉怡闻言,翻书的动作一顿,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温柔又带着几分释然。 她拉过司甜甜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柔和: “我的宝贝也到这个年纪了。大学里谈恋爱很正常,妈咪为什么要反对?” 她看着女儿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继续道: “感情的事,妈咪相信宝贝自己有分寸。只要那个人家世清白,人品端正,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能把你放在心尖上疼,而不是一时兴起玩玩,妈咪不仅不反对,还会替你高兴。” 司甜甜眼睛一亮,先前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开心地扑进林婉怡怀里,声音带着雀跃: “妈咪,你是全世界最通情达理的妈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咪!” 林婉怡笑着搂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又带着一丝狡黠地问: “哟,这么激动?说,我们家宝贝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快跟妈咪老实交代,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眼光?” 司甜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母亲怀里挣出来,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娇嗔: “才没有呢!妈咪您别瞎猜!我就是……就是看学校里好多人谈恋爱,随便问问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觑着林婉怡的神色,生怕母亲再追问下去。 林婉怡看着女儿娇羞的样子,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喊“妈咪”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开始对爱情有了懵懂的憧憬。 这种感觉,让她既有些不舍女儿这么快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又为她的成长感到由衷的喜悦和期待。 她轻抚着女儿柔顺的长卷发,声音温婉: “好,妈咪不问。但宝贝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咪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母女俩又依偎着聊了些学校的趣事,气氛温馨而甜蜜。 司甜甜的心里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砰砰直跳。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林婉怡的这番话,无疑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和一颗定心丸。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厉寒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他看她时专注深邃的眼神。 这么久的相处,他身上那股初见时的冷冽似乎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属于她的温柔和耐心。 也许,大学生活,真的会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变得格外不同,充满未知的惊喜。 由于今天是周末,司父和哥哥司律难得都在家,一家人温馨地吃了午饭。 饭后,她端着一小碟刚洗好的葡萄,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一如既往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纸张特有的沉静气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轩窗,柔和地洒在司父和司律身上,父子二人正对着一份文件低声讨论着,神情专注。 “爹地,哥哥,你们尝尝这个葡萄,特别甜。” 司甜甜轻手轻脚走过去,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圆润饱满的葡萄在光线下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紫色光泽。 司父和司律闻声抬起头,见到是她,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司父笑着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皮薄肉厚,汁水充盈,确实很甜。 “甜甜带来的葡萄就是好吃。”司父赞赏道。 司律也捻起一颗,丢进嘴里,随即点头:“嗯,确实很甜。我们家甜甜挑的,肯定错不了。” 司甜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司律转向父亲,语气带着几分商榷: “爸,厉氏集团最近主动让出的那块地皮,我们真的要接手吗?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 厉氏?司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厉寒野那双深邃的眼睛。 司父闻言,放下手中的葡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神情恢复了几分商人特有的审慎: “那块地皮的位置和前景都是顶级的,未来升值空间不可估量。厉氏主动退出竞标,摆明了是想让我们司家拿下。这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厉氏这些年的行事作风,业界有目共睹,他们这次主动示好,姿态放得这么低,应该是真心想促成后续的合作。” 司甜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爹地,这个厉氏……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好像听同学隐约提起过,但又不太清楚。” 她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心跳却有些不听使唤。 第29章 她可以再勇敢一点 司父见女儿感兴趣,难得有了谈兴,多说了几句: “厉氏啊,何止是厉害。” 他拿起一颗葡萄,却没有立刻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赞赏也有几分忌惮。 “尤其是这一代的家主,厉寒野。 ”他略微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厉寒野的父亲走得早,他从小就担负起接手厉氏集团的重任。你想想,那么大的家业,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等着看笑话。最初那几年,外界的质疑声几乎能把他淹没,都说他乳臭未干,撑不起厉氏这艘巨轮。” “那……结果呢?” 司甜甜忍不住追问,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结果?”司父的语气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佩服。 “结果是他用了十几年时间,不仅稳住了局面,还让厉氏的版图扩张了一倍不止,真正走上了巅峰。这小子,在商业上的手腕只能用‘狠戾’两个字形容,看准时机的决策能力,还有那种不容置疑的魄力,同辈之中,无人能及。商场如战场,能把厉氏这艘船驾驭得这么稳,还开得这么快,绝非等闲之辈。” 司律也接过话茬,眼中同样带着几分敬意: “而且,这个人行事风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剑走偏锋,但每一次都能赢得意想不到的漂亮。就说三年前那次对宏业集团的并购案,所有人都以为厉氏要碰个头破血流,结果他硬是反向操作,不仅成功吞并,还顺势清理了内部不少冗余,让宏业的资产在他手里迅速增值。这次他主动让出这块地,整个圈子都在猜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居然主动给她们家让出地皮?听爹地的意思,这块地皮对司氏发展意义重大,价值不可估量。 厉寒野竟然毫不犹豫地拱手相让,是为了她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司甜甜就觉得脸颊发烫,心乱如麻。 她不敢深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假装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 “那…他和我们家关系好吗?” 司父笑了笑:“关系还不错,虽然我们两家不是那种世交,但在生意上一直有合作,也很互相尊重。他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很懂得顾全大局,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司甜甜安静地听着,父亲和哥哥对厉寒野的评价,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她胸口那只小鹿似乎不再是慌乱地跳动,而是带上了一种莫名的雀跃和……与有荣焉的奇妙感觉。 原来,他这么厉害。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他冷酷无情,不近人情,此刻在父亲和哥哥客观又带着激赏的评价面前,显得那么苍白片面。 司父又补充道:“他父亲当年也是一代枭雄,可惜……不过,厉寒野这孩子,青出于蓝。只是性子比他父亲更为内敛,也更为……难测。” 他摇了摇头,似乎也对厉寒野的心思感到难以捉摸,“所以这次的地皮,我们接,但后续的合作,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 司甜甜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起厉寒野看她时,那看似冷冽实则专注深邃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独属于她的那份耐心和不经意的温柔。他才不是只有冷硬的一面。 这一刻,母亲林婉怡先前那番关于恋爱的开明话语,再次回响在她耳边,与父亲哥哥此刻对厉寒野的肯定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在她心底悄然滋长。 或许,她真的可以……再勇敢一点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餐厅里。司甜甜穿着一身舒适的棉质睡裙,头发随意地用发圈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她打着哈欠走下楼,一眼便看到自家哥哥司律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咖啡和一份财经报纸。 “哥哥,早上好呀,今天怎么还没去公司?” 司甜甜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司律放下手中的报纸,清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专门等你。甜甜,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我看了拍卖品名录,其中有一条粉钻项链,是你之前提过很喜欢的款式。想不想去看看?哥哥拍下来送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宠溺,仿佛无论妹妹想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奉上。 司甜甜眼睛一亮,嘴角的面包屑都忘了擦: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好缺一条搭配新礼服的项链呢。那哥哥晚上回来接我吧。” 她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的娇憨和期待。 “好,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回来。” 司律点了点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司甜甜精心打扮了一番,她选了一条香槟色的珠光鱼尾裙,裙身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仿佛将星河穿在了身上。 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天鹅颈,收腰的剪裁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如同美人鱼的尾鳍般轻轻摇曳,衬得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她将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略施粉黛的脸庞上,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唇上是柔和的豆沙色,整个人如同从月光中走出的精灵,清丽脱俗又不失高贵。 司律依言准时回来,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盛装打扮的妹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骄傲。 “我们甜甜今天真漂亮。”他由衷赞叹。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司甜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动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进金碧辉煌的拍卖会场,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会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不少人认出了京市赫赫有名的司家大少司律,纷纷上前寒暄。 然而,当他们看到司律身边那位明艳动人的年轻女子时,眼中都掠过一丝探究和猜测。 第30章 两亿的粉钻 司甜甜并非经常出现在这种社交场合,因此认识她的人不多。 见她与司律举止亲密,一些人便自然而然地将她当成了司律新结交的女伴。 “司少,这位是?” 一位与司律有过几面之缘的集团老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司甜甜身上不加掩饰地溜了一圈,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熟稔和暧昧。 司律面色不变,语气却淡了三分,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 “我妹妹,司甜甜。” 那老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周围几个原本竖着耳朵、眼神各异的人,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哦,哦!原来是令妹!哎呀,瞧我这眼神,真是老眼昏花了!” 那老总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笑容,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八度,连忙补救: “司小姐真是光彩照人,明艳动人啊!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司家有女初长成,司老先生和司夫人真是好福气!” 司甜甜忍着笑意,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礼貌,落落大方地微微颔首致意。 司律则是不咸不淡地应酬了几句,便护着司甜甜往里走,同时低声在她耳边道: “别理那种眼神不好的,有些人眼睛就是摆设。” 司甜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悄声道:“哥哥,你刚才那一下真酷。” 她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先前那点被人打量的细微不适也烟消云散了。 整个过程中,司律都与司甜甜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被妹妹逗得轻笑出声。 他们本就习惯了这种亲昵的相处方式,身体靠得很近,司律会细心地替她拨开垂到眼前的发丝,动作自然而温柔。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都拍给你。” 司律将拍卖名册递给司甜甜,语气轻松。 司甜甜仔细翻看着,名册上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琳琅满目,但她摇了摇头,指着那条粉色钻石项链的图片: “我就喜欢这个,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没有太大的执念,唯独对这条设计别致、颜色梦幻的粉钻情有独钟。 “好,听你的。” 司律对妹妹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 角落里,一道不善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司甜甜。 陈书兰端着一杯香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女人正是司甜甜。 那天在“唯一”珠宝品店里,司甜甜跟在厉寒野身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今天居然又换成了司家大少爷。 陈书兰心中不屑,暗道这女人手段果然高明,攀附权贵倒是一把好手,活脱脱一个交际花。 她悄悄举起手机,趁着司甜甜和司律低头耳语、姿态亲昵的瞬间,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特意选了几个看起来格外暧昧的角度,迅速发给了唐沁儿,并附上文字: “沁儿姐,你猜我看到谁了?司甜甜!她现在可厉害了,正勾搭着司家大少爷呢。” 做完这一切,陈书兰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仿佛已经能看到司甜甜倒霉的样子。 而在家闭门思过的唐沁儿收到消息,点开照片一看,司甜甜挽着司律的手臂,两人靠得极近,言笑晏晏,那笑容刺眼得很。 她眼底闪过浓浓的嘲讽与嫉恨:“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走到哪里都不忘勾引男人。” 拍卖会渐入佳境。 终于,压轴的拍品被推了上来——那条万众瞩目的粉色钻石项链“洛神之泪”。 项链的主体由一颗罕见的鸽子蛋大小的梨形粉钻构成,周围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白钻,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起拍价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一个微胖的男人率先举牌。 “四千万!”另一边的声音紧随其后。 “五千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富商沉声喊道,似乎对这条项链志在必得。 场内气氛瞬间被点燃,不少富商巨贾都是冲着这条项链来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陈书兰一边关注着场上的动静,一边给唐沁儿发消息: “沁儿姐,司少开始为那条粉钻项链出价了,看样子是非要拍给司甜甜不可。” 她补充道:“现在已经叫到八千万了!” 唐沁儿几乎能想象到司甜甜戴上那条项链时得意洋洋的嘴脸,心中妒火中烧,立刻回复: “书兰,你也加价,别让他们轻易得手!” 陈书兰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字,咋舌道: “沁儿姐,现在已经有人出到一亿了!我们家虽然有点底子,但花几个亿买条项链也太……” 她可不敢拿家族的钱去跟司家硬碰硬,更何况是为了唐沁儿出一口气。 唐沁儿恨铁不成钢,发来一个“废物”的表情,却也知道陈家的实力确实有限,只能作罢,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司律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每次加价都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寻常的数字,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当价格攀升到一亿五千万时,场内大部分竞拍者已经偃旗息鼓。 “一亿八千万!”先前那个金丝眼镜男似乎还不甘心,再次举牌,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司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两亿。” 那金丝眼镜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了号牌。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声音里透着兴奋。 这条珍贵的粉钻项链最终被司律以两亿的价格成功拍下。 场内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夹杂着不少艳羡的目光。 当侍者将盛放着项链的丝绒盒子送到面前时,司甜甜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其中,比图片上看到的更加耀眼夺目。 “谢谢哥哥!”司甜甜激动地转过身,给了司律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甜糯,“哥哥真好!” 她由衷地感叹,这种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喜悦。 司律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甜甜喜欢就好。” 只要妹妹开心,多少钱都不算什么。 第31章 想转正的大狗狗 林柯的声音在耳边平稳地汇报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勾勒出司甜甜的生活日常。 当听到司律为她拍下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时,厉寒野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咖啡的醇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别的味道。 司律,她哥哥。 这个称呼在他心头转了转,有点不是滋味。他的人,合该由他来宠。旁人,就算是她哥哥,也让他觉得那份专属的权利被分薄了。 这念头有些不讲道理,他自己也清楚。 但随即,那点莫名的不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的小公主能被家人如此珍视,被捧在手心呵护,这的确是好事。 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那份喜悦仿佛能透过林柯的描述传递过来,让他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放下咖啡杯,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甜甜。” 简短的两个字发送出去,他却觉得不够,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什么时候把我转正?” 此刻他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摇着尾巴,等待着主人能摸摸他,给个名分。 “我也想正大光明的带你去拍卖会,拍下所有你喜欢的东西!” 他渴望能光明正大地将她护在自己翼下,昭告天下她的所有物,包括他。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期待,像个等待糖果的小孩,又怕期待落空。 另一边,司甜甜刚洗漱完毕,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手机屏幕亮起,是厉寒野的消息。 看到第一条,她唇角弯了弯。 再看到第二条、第三条,那带着些许急切又有些孩子气的问话,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男人,平日在外面一副生人勿近的阎王模样,对她却……挺可爱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带着几分戏谑回复道: “唔,这个嘛,看心情吧。” 发完,她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男人可能出现的表情,或许是无奈,或许是纵容。 厉寒野看着司甜甜发来的“看心情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的甜甜,总有办法拿捏他。 心情?他的心情现在好得很,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让她看看自己有多“乖巧听话”。 周三,司甜甜下午没课,中午的铃声一响,她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厉寒野”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甜甜,我在你教学楼楼下。” 司甜甜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还直接开到教学楼了?”这可不像他平日低调的作风。 “想早点见到你。” 厉寒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几分理所当然。 司甜甜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小跑着下了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了。 教学楼前,一辆曜石黑的阿斯顿·马丁DBS Superleggera稳稳停在那里,在周围一众普通的代步车中显得格外醒目,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 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凌厉的光泽,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与厉寒野本人的气场倒是十分契合。 这车实在太惹眼,立刻吸引了来往学生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成了视觉焦点。 “我靠,DBS!这得小一千万吧?”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压低了声音惊呼,眼睛里全是艳羡,脚步都挪不动了。 “谁啊这是?直接开到教学楼下面了,也太牛了。保安都不管的吗?”旁边的同伴也伸长了脖子张望,试图看清车内的人。 几个女生则小声议论着车主会是什么样的人物:“这车也太帅了,车主肯定也是个帅哥!” 厉寒野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熟悉的身影。司甜甜抱着几本书,阳光洒在她发梢,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明媚。 驾驶座的车窗无声滑下,露出一张英俊冷冽的脸庞。 原本只是对着车惊叹的女生们,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议论声反而小了下去,随即又爆发出更细碎的抽气声。 “哇!车主好帅!”一个女生忍不住低呼,脸颊微红。 “气质好绝,像明星,不,比明星还有范儿!” 窃窃私语声中,司甜甜也注意到了那辆过分招摇的跑车,以及车窗降下后露出的那张脸。 厉寒野的视线与她对上,原本略显疏离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司甜甜佯装镇定地朝着跑车走去,无视了周围那些几乎要实体化的目光。 各种猜测在她身后交织,她都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跟着自己移动。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自然流畅。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嚣和各种目光瞬间被隔绝开来,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独立空间。 车内弥漫着一股清淡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真皮座椅特有的气息。她将怀里的书放在腿上,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放松下来。 厉寒野关上了车窗,转头看向一旁的司甜甜。 她好乖巧地坐在那里,侧脸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让人想伸手捏捏。 他身体微微前倾,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司甜甜正低头整理书本的边角,感觉到身侧的动静,以及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下意识地抬头。 猝不及防地,厉寒野英俊的脸就在眼前放大,他的呼吸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耳根都有些烫。 “你……干嘛?”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厉寒野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她身体,拉过一旁的安全带。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耐心,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将安全带轻轻拉出,绕过她的肩膀,然后将金属插头扣进锁扣里,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第32章 似有似无的撩拨 整个过程,他离她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还有一丝烟草的余味。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既紧张又觉得有些甜蜜,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的专注。 安全带系好后,厉寒野却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他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甜甜,”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安全第一。” 司甜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司甜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她垂下眼睫,小声说:“谢谢。” “好了,不逗你了。”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安抚的意味,“坐稳。” 他启动车子,曜石黑的阿斯顿·马丁平稳地驶离教学楼。 司甜甜偷偷瞥了他一眼,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分明,依旧英俊得让人心跳失序。她默默将腿上的书抱得更紧了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带你吃完饭再回家?”厉寒野的声音低沉,带着询问的语气却又不容拒绝。。 她舒服地窝在副驾,语气带着一点慵懒,又掺杂着对他的依赖: “我现在有点想吃牛排。”司甜甜随意又娇气地道。 “好。”厉寒野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向市区。 二十分钟后,曜石黑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一家门面奢华的西餐厅门口。 厉寒野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依旧虚虚地护在她头顶上方。 司甜甜弯腰钻出车外,站直身体时,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身形高大挺拔,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头,司甜甜在他身边,确实显得娇小玲珑。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打过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厉寒野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眼神专注。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牵手,而是虚揽着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姿势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保护意味,几乎是将她半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靠得很近,司甜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冷冽的木质香调,与车内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脸颊有些发烫,却没躲闪,反而觉得这种近乎亲昵的距离让她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餐厅的旋转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门童恭敬地躬身。 一踏入餐厅,与外界的喧嚣便彻底隔绝。悠扬的钢琴声在耳边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食物的香气。 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精心布置的餐桌和低声交谈的客人。 侍者随即迎了上来,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在看清厉寒野的瞬间,似乎更真挚了几分,眼底的惊艳也并非一闪而过,而是化为一种更为专注的恭谨。 他微微躬身,声音也比寻常多了一丝殷勤:“欢迎光临,两位贵客,这边请。” 他并没有询问是否有预订,而是直接引着他们向餐厅内部光线最好、也最安静的区域走去。 侍者在前引路,厉寒野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左侧,几乎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体与过道之间,隔绝了大部分来自旁人的视线。 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让司甜甜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有些痒,又有些说不出的甜意。 “饿坏了吧?”厉寒野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小的酥麻。 司甜甜诚实地点点头,小声回:“嗯,闻到香味更饿了。” 她想起在学校时他开着那辆招摇的跑车,现在又这么体贴入微,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挺让人……喜欢的。 侍者引着他们穿过几排错落有致的餐位,最终在一处视野绝佳的靠窗卡座前停下。 这里不仅光线柔和,还能将窗外景色纳入眼底,与其他座位隔着恰到好处的绿色植物屏风,私密性极好,显然是餐厅里最好的位置之一。 侍者恭敬地后退一步,厉寒野已先一步上前,右手扶住象牙白色的餐椅椅背,动作流畅地为司甜甜拉开。 他的姿态优雅,没有丝毫刻意,却处处透着良好的教养。 司甜甜心里一暖,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捏了捏裙角。 她以为厉寒野会坐在她对面,毕竟这是通常的餐桌礼仪。 然而,她刚调整好坐姿,便见他绕过小巧的餐桌,径直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 椅子腿与光洁的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滋啦”一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厉寒野便挨着她坐了下来。他坐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司甜甜甚至能感觉到他腿传来的热度,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却发现自己已经靠着卡座的内侧,退无可退。 这家伙,又是故意的吧?她偷偷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是没察觉,神色自若。 厉寒野将菜单推到司甜甜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 “这里的‘香煎M9和牛配黑松露酱’是招牌,还有‘法式焗蜗牛’也不错。想吃哪个?” 司甜甜的注意力被菜单吸引,精美的图片让她食欲大动。“那就点这个M9和牛吧。” “眼光不错。”厉寒野勾了勾唇,又对侍者补充道,“再来一份黑森林慕斯蛋糕。”厉寒野补充道,然后又点了两杯饮品,“一杯鲜榨橙汁,一杯……柠檬水。”他等会还要开车,没有点红酒。他看向司甜甜,“可以吗?” 司甜甜点点头。 “好的,请稍等。”侍者记下订单,礼貌地退下。 他身体微微侧向司甜甜,保持着那种虚揽的姿势,仿佛她是他需要严密保护的珍宝。 司甜甜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他温热的气息笼罩,心里暖洋洋的。她偷眼看他,他正看着她,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饿了就再等等。”厉寒野说,抬手轻轻理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司甜甜的脸颊再次泛红,心跳得有点快。她垂下眼,看着面前的餐具,精致的银器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第33章 怀璧其罪 “这周五晚上,晏程阳邀请我们去‘天上人间’聚一下。他最近拿下了大项目,想热闹热闹。你想去吗?” 厉寒野语调随意,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 晏程阳是厉寒野从小到大的兄弟,既然他邀请,而且用的是“我们”这个词,显然是把她也当朋友看待。 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聚会,更像是一种认可。 厉寒野主动征询她的意见,这份尊重让她心里熨帖。 被他纳入“我们”的范畴,让她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他拿下大项目,是该好好庆祝。” 司甜甜唇角漾开一抹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是什么样的聚会?都是些什么人?我……会不会不太方便?”她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是他的朋友圈。 厉寒野的目光停在她脸上,仿佛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就是朋友间的轻松聚会,都是熟人。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去,或者觉得累,我们就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这份细致的体贴,让她心里最后那一点点顾虑也消失了。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更了解他,或是被他的朋友们接纳的机会。况且,晏程阳这个人,她印象不坏。 “好,我到时候会过去的。”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雀跃。 很快,餐前包、沙拉、焗蜗牛陆续送上。 司甜甜尝了一口焗蜗牛,黄油和蒜蓉的香气恰到好处,味道确实很棒。 主菜上来时,两份牛排摆盘精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厉寒野拿起刀叉,却没动自己的那份,而是自然地将司甜甜盘里的牛排拉近,开始为她切割。 他动作娴熟流畅,刀刃在牛排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切割声,很快就将一块完整的牛排分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方便入口。 司甜甜看着他低头专注的样子,他似乎总能在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上做得无可挑剔,让人觉得被妥帖照顾着。 这种细致不是刻意为之的讨好,而是融入习惯的自然。 切好后,厉寒野将盘子推回她面前,嗓音温和:“小心烫。” 司甜甜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味道浓郁,口感鲜嫩。她一边吃,一边听厉寒野偶尔说几句,她也轻松回应,气氛自在又惬意。 周五放学,司甜甜回到家,晚饭桌上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司父和司律最近似乎格外忙,还没回来,餐桌旁只有她和司母两个人。 “妈咪,我今晚跟朋友出去聚会。” 司甜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因食物而略带含糊。 司母正细心地帮她剔着鱼刺,闻言,动作未停,温和地说: “去吧,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司母从不干涉她的社交,只希望她能开心,同时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司甜甜甜甜一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晚饭后,她回到房间,先泡了个澡,水汽氤氲中,她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擦干身体,她仔细地涂抹上带着淡淡花香的身体乳,皮肤瞬间变得水润光滑,皮肤触感水润光滑。 她赤脚走进宽敞的更衣室。一排排的衣服琳琅满目,她纤细的手指在一件件华服间划过。 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丝绒短裙上。 裙子的剪裁十分考验身材,但对她而言恰到好处,既能凸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又不会显得过分暴露。 裙摆的不规则设计,让她在行走间能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司甜甜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她天生就是个衣架子,皮肤白皙透亮,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再看依旧着迷的漂亮。这条裙子无疑能将她的优点放大。 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底妆轻薄服帖,细致地勾勒了眉形,眼影选择了与裙子相称的暖色调,刷上睫毛膏,原本就卷翘的睫毛更显纤长。 最后,她选了一支正红色的口红,薄唇轻启,轻轻一抿,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提升了不少。 镜中的女孩,明艳动人,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美,又纯又欲。 司机老陈将迈巴赫稳稳停在“天上人间”鎏金的旋转门前。 司甜甜推开车门,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拂过她酒红色的裙摆。 她给厉寒野拨了个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刚下车的慵懒:“厉寒野,我到了,在门口。” “站那儿别动,我过去。”厉寒野的声音隔着电流依旧沉稳有力。 司甜甜挂了电话,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款步走入“天上人间”的大门。 甫一踏入,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便如巨浪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炫目的镭射灯光疯狂切割着昏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酒精与淡淡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舞池中央,年轻的男女们随着狂野的音乐尽情摇摆,释放着过剩的荷尔蒙。 卡座区光影交错,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推杯换盏,嬉笑声、劝酒声、骰子碰撞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幅纸醉金迷的浮世绘。 司甜甜蹙了蹙眉,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过分喧闹的环境,她依言在入口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 她抬手无意识地拨了拨垂在肩头的卷发,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搜寻着厉寒野的身影。 她那身酒红色丝绒短裙在光怪陆离的灯影下,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焦点,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但良好的教养让她依旧保持着镇定。 不多时,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簇拥着摇晃着走了出来,每个人怀里都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清凉的年轻女人。 女人们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半推半就地应付着男人们不规矩的咸猪手和污言秽语。 “王总,您今儿可真尽兴!”一个尖细的声音奉承道。 “那必须的!下一场,老地方,小宝贝们都跟上,今晚消费,王总买单!” 领头的男人正是王须成,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电器公司老总。 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几乎要撑破名牌衬衫的纽扣,油光满面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因为酒精和色心而显得格外亮,或者说是贼亮。 他脚步虚浮,被旁边的人半扶着,眼神却依旧色眯眯地四处打量。 入口角落,灯光恰好勾勒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那抹酒红是如此醒目,又如此高级,他一眼就瞥见了鹤立鸡群般的司甜甜。 第34章 这些人,都该死 女孩身姿曼妙,那张纯美又带着媚态的小脸,瞬间就点燃了他酒后的邪火。 眼神黏在了司甜甜身上。 这可真是……极品!比他以往在任何场合见过的女人都要勾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用什么价码能把这样的美人弄到手。 在他看来,这种地方出现的漂亮女人,无非就是价码高低的问题。 “哟,这妞儿够正点啊!” 王须成怪笑一声,毫不怜惜地推开怀里娇媚的女人,那女人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怨毒地瞪了司甜甜一眼。 王须成浑浊的目光贪婪地黏在司甜甜身上,他舔了舔厚唇,踉跄着走过去。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注意到了司甜甜,纷纷吹起了更为响亮的口哨,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美女,一个人啊?寂寞不?要不要哥哥们陪你乐呵乐呵?” 王须成凑近了,一股混杂着浓烈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的口气直冲司甜甜的面门。 他油腻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的衣服一层层剥光。 司甜甜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冷声道:“让开。” “哎哟,还挺辣!” 王须成见她躲闪,反而更来了兴致,脸上堆起淫笑,肥厚的手掌毫无预兆地伸出,猛地抓向她的手腕。 “跑什么?小美人,来,陪哥哥们喝一杯,包你满意!” “就是,妹妹,别害羞嘛!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跟了我们王总,以后在京市横着走都没问题!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其余几个男人也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将司甜甜的退路堵死,嘴里喷出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黏在她身上。 司甜甜手腕一紧,被那只肥腻的手死死抓住,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白了脸。 她用力挣扎,试图甩开那只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深切的厌恶: “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 “放开?小美人,到了哥哥手里,还想跑?” 王须成狞笑着,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反而抓得更紧,粗硬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娇嫩的皮肉里,留下屈辱的痕迹。 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司甜甜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倔强地打着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示弱,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劈开喧嚣:“放开她!” 厉寒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甜甜,那个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孩,此刻正被一群形貌猥琐的男人围在中间。 雪白的手腕被一只肮脏的肥手紧紧攥着,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清澈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惊惧的泪水,泫然欲泣。 一股暴戾的怒火轰然从厉寒野心底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根本没给那抓着司甜甜的男人任何反应时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王须成的面门上!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细微咔嚓声清晰可闻。 王须成惨叫一声,肥硕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他捂着剧痛的鼻子,眼前金星乱冒,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厉寒野看都没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人一眼,箭步上前,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司甜甜拉进自己怀里,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娇小身躯无法控制的颤抖。 “甜甜乖,别怕,我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压抑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看到那圈刺眼的红痕时,眸底的寒意更盛,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被揍翻在地的王须成痛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在同伴的搀扶下晕乎乎地爬起来,剧痛让他酒醒了大半,更多的是被当众一拳撂倒的羞愤。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混着一颗断裂的牙齿,指着厉寒野破口大骂: “谁他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不想在京市混了是不是!” 厉寒野恍若未闻,依旧专注地轻拍着司甜甜的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乖,我在。” 司甜甜躲进厉寒野熟悉的怀抱,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方才强忍的委屈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将她淹没,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地喊了一声: “厉寒野……”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全然的依赖。 这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厉寒野心上,疼得他呼吸一窒。 这些人,都该死!一个都别想跑! 几乎是同时,“踏踏踏”一阵急促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身材魁梧的保镖如同鬼魅般迅速从各个角落涌现。 眨眼间便将还在叫嚣的王须成和他的几个同伴团团围住。 他们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没等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便一人一个,反剪双手,用膝盖死死地将他们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刚刚还耀武扬威、污言秽语的几个男人,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面如土色,酒意全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 厉寒野轻轻放开司甜甜,但仍用手臂将她护在身后,让她不必看到接下来的场面。 他缓缓转身,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了被保镖死死按住、脸颊贴着肮脏地面的王须成脸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个死物,又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垃圾。 第35章 手腕的轻吻 “哪只手碰的她?”厉寒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王须成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地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厉寒野见他不答,耐心耗尽,对身边的保镖头领冷冷道:“两只手,都废了。” “是,寒爷。” 王须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要!不要啊!我爸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保镖头领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脚,对着他那只抓过司甜甜的手臂,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喧闹的酒吧背景音中异常清晰,甚至盖过了一瞬间的音乐。 王须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保镖头领面不改色,抬脚,又走向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再次落下。 “咔嚓!”又是一声。 他直接痛晕了过去。另外几个同伙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求饶,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处理干净。”厉寒野淡淡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是!”保镖头领一挥手,几个人立刻将地上半死不活的王总和他那几个魂飞魄散的同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们以为这只是皮肉之苦的结束,却不知,真正生不如死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天上人间之内,没人敢动厉寒野的人,动了,就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人群散去,厉寒野依旧紧紧抱着司甜甜。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方才那股骇人的戾气已然收敛,只余下对怀中人的珍视。 厉寒野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疼爱,声音沙哑而自责: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找到你,不该让你受这种惊吓。” 他的胸膛因克制情绪而轻微起伏。 他抱着司甜甜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另一只手掌依旧在她单薄的背上轻缓地拍打,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力量,一下,又一下,坚定而温柔。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轻微的颤抖,那是极致愤怒后的余波,此刻却尽数化为对她的呵护。 厉寒野的怀抱坚实而温暖,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有效地安抚着司甜甜,一点点渗入她的感知,驱散了她心底残存的恐惧。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汲取着这份能让她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刚才那可怕的场景,被这怀抱隔绝在外。 过了好一会儿,司甜甜才从他坚实的胸膛前稍稍探出头,仰起小脸看着他。她的眼圈还是红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努力弯了弯唇角: “厉寒野,我……我没事了,别担心。” 厉寒野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双手依旧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地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他捧起她那只被抓出红痕的手腕,纤细的皓腕上,那道刺目的指印清晰可见。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去,那红痕在他眼中格外刺目,让他心口一阵紧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在那一圈红痕上,印下一个又一個轻柔的吻,带着无比的心疼与虔诚,动作珍惜至极。 每一个轻吻都带着万分的小心与呵护。 司甜甜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吻很轻,那轻柔的触碰落在她的心尖,让她手腕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灼热,从手腕迅速蔓延至全身,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发烫。 他终于抬起头,黑眸深不见底,紧锁着她: “还疼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司甜甜下意识地摇摇头,声音细微: “不、不怎么疼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砰砰作响,生怕被他听见。 “那些人,”厉寒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会让他们知道,动了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笃定。 司甜甜没有开口为那些人求情。她不是烂好人,那些人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厉寒野及时赶到,现在狼狈不堪、受尽屈辱的就会是她。 况且,看那些人的熟练做派,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龌龊事,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女孩会遭殃。 惩罚是他们应得的。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的惊悸压下去,这才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对了,我们是来晏程阳聚会的。”她抬头看向厉寒野,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们……是不是耽搁太久了?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他们吧?” 厉寒野一直垂眸注视着她,见她情绪确实平复了不少,眼底的惊惧也渐渐散去,只余下些许惹人怜惜的红晕,这才微微颔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包裹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干燥的肌肤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紧紧地,却又带着十足珍视的意味,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裹在掌心。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心头一跳,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沉,却已不似刚才那般紧绷。 他牵着她,朝着走廊深处的豪华包房区走去。 俱乐部的灯光迷离而暧昧,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司甜甜注意到,厉寒野的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迁就她的节奏,让她可以走得更从容些。 走廊里偶尔有侍者或其他客人经过,看到厉寒野时无不恭敬地避让,目光中带着敬畏,再看向他身边的司甜甜时,眼神就复杂多了,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微微仰头,偷偷打量身侧的男人。 他很高,她需要将头抬起不小的角度才能看到他的下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紧抿的薄唇显得有几分冷硬,但牵着她的那只手,却始终带着不容忽视的暖意。 第36章 寒爷的春天来了 他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他的甜甜,此刻温顺地依偎身侧,刚才受惊的小鹿模样还未完全褪去,长长的睫毛因残余的紧张而轻颤,在他俯视的角度,那浓密卷翘的弧度,每一次扇动都像羽毛般拂过心尖。 视线不自觉地下滑,掠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停驻在那两片水润饱满的唇瓣上,天然的嫣红色泽,莫名诱人。 再往下,是她优美的天鹅颈,以及领口下,那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厉寒野喉结微动,一股燥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耳根,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与眼前的人,一同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厉寒野牵着司甜甜的手,穿过KTV略显幽暗安静的走廊,来到晏程阳预订的包房外。 门口侍立的保镖一见来人是他,连半分迟疑都无,立刻躬身,恭敬地将厚重的包房门向内推开。 门一开,震耳的音乐声浪便混杂着酒气与香水味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包房内光线迷离暧昧,镭射灯光交错闪烁,正中大屏幕上播放着男女对唱的流行歌曲,歌声嘶吼,谈不上技巧,胜在热闹。 司甜甜粗略一看,里面男男女女有十几个人。 男人们大多衣着光鲜,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与晏程阳身上那股子纨绔劲儿如出一辙,显然都是背景不俗的富家公子。 不少人身边都依偎着妆容精致的女伴,或娇笑劝酒,或亲昵耳语,场面喧嚣。 厉寒野目不斜视,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稍稍隔开了涌向司甜甜的声浪和人群,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包房最里侧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卡座。 那位置明显与周围隔开些许距离,是特意为他预留的专属区域,此刻空无一人。 两人落座,周遭的喧嚣似乎都因此降低了几分。 几乎在他们落座的瞬间,原本正和人摇骰子摇得起劲的晏程阳便眼尖地瞥见了两人。 他“嗷”了一声,丢下骰盅,也不管同伴的抗议,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了过来,动作夸张地一屁股挤坐在厉寒野身旁的单人沙发扶手上,身体却前倾,一双桃花眼亮闪闪地盯着司甜甜,语气活像盼星星盼月亮: “甜甜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寒哥把你藏起来,不给我们见了呢!” 司甜甜被他过分的热情弄得脸颊微烫,只能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浅笑:“晏少,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仙女驾到,什么时候都不晚!” 晏程阳大手一挥,殷勤至极地将面前的果盘整个端起来,推到司甜甜面前: ”甜甜妹妹,吃点水果,这都是空运过来的新鲜货。” 说着,晏程阳又麻利地开了一瓶红酒,倒了小半杯,酒液殷红,他笑嘻嘻地递向司甜甜:“甜甜妹妹,我们喝一杯怎么样?这酒度数不高,甜的!” 司甜甜看着那杯殷红的酒液,略微迟疑了一下,正斟酌着如何婉拒,身旁的厉寒野已经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强势地从晏程阳手中接过了酒杯。 “我替她喝。”他声音不高,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随即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动作利落潇洒。 晏程阳被截胡,也不恼,反而“啧啧”两声,挤眉弄眼地看着厉寒野,笑容暧昧至极: “行啊寒哥,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么宝贝护着,那今晚我可就专攻你了,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他撸了撸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厉寒野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没接话,那眼神却分明在说:放马过来。 包房里原本喧闹的气氛,自从厉寒野牵着一个娇美的小姑娘进来那刻起,无数道目光,或惊奇,或探究,或艳羡,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一时间,KTV的歌声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冷硬如冰的寒爷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尽是不可思议。 看他将那女孩小心翼翼地护在身边,落座时还体贴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坐垫,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明眼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位爷,这是动真格的。 一时间,包房内原本蠢蠢欲动想借机上前来敬酒套近乎的几个人,默默地缩回了脚,端起的酒杯也放下了大半。 更有甚者,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用口型无声地传递着八卦:“寒爷……春天来了?”而那些原本身边带着女伴的公子哥们,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司甜甜,暗自比较一番后,心中了然,对这女孩的身份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晏程阳闹归闹,关键时刻还是有眼色的,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充当引荐人。 他手臂一伸,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给司甜甜一一介绍起来:“甜甜妹妹,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张少,家里开盘的,钱多得能砸死人;那位,李公子,互联网新贵,旗下APP用户量惊人……”他口中的名字,几乎都是京圈里叫得上号的年轻一辈。 司甜甜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随着晏程阳的介绍,对每一位都礼貌地颔首示意。 她目光清澈,不卑不亢,既无刻意讨好,也无丝毫局促,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对上投来的审视目光,也只是淡然一笑。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们,此刻看着司甜甜,也不禁暗自点头。 这女孩身上有种与他们平时接触的那些或妖艳或故作清纯的女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干净剔透,却又带着良好的教养,让人看着舒服。 也难怪能让厉寒野这尊冰山另眼相看,确实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相提并论的。 第37章 他很温柔的 正当司甜甜应付完一圈介绍,略感放松时,旁边卡座忽然探过来一个小脑袋。 那是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孩,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颊边有两个甜甜的梨涡,显得格外娇俏活泼。 她似乎已经观察司甜甜好一会儿了,见她得空,便毫不犹豫地端着自己的饮料杯,一骨碌从自己的卡座挪到了司甜甜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主动打招呼: “你好呀,我叫冯玉纯,很高兴认识你!” 司甜甜见她笑容明朗,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成年人社交场上的客套与疏离,心下顿生好感,也回以微笑: “你好,冯小姐,我叫司甜甜。” “叫我玉纯就好啦!” 冯玉纯自来熟地摆摆手,目光在司甜甜脸上转了一圈,由衷赞叹。 “甜甜,你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太漂亮了吧!真的,比我朋友圈里那些P图怪美多了!而且你看起来就好温柔,不像有些女的,看着就不好相处。” 被这样直白又热情的夸奖,司甜甜脸颊不由泛起浅浅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玉纯你也很可爱。” 冯玉纯像是得了莫大的鼓励,立刻往司甜甜身边又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神秘和兴奋,悄声说: “甜甜,我跟你说个秘密哦,这可是我,还有我们这帮人,第一次看见寒爷身边出现雌性生物!还是活的!会喘气的那种!” 她说到“活的”时候,还特意瞪大了眼睛,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凑到司甜甜耳边: “你都不知道,以前我们出来聚会,寒爷永远是角落里的背景板,方圆十米自动降温。他就一个人坐在那儿,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那脸色,啧啧,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多少美女前仆后继想去搭讪,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直接冻成冰雕!嘿嘿,所以啊,甜甜,你绝对是打破历史记录的头一个!里程碑式的存在!” 冯玉纯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司甜甜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先前因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些微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她想起厉寒野为她挡酒的样子,想起他默默为她做的那些细微小事,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意,她垂下眼睫,轻声回应: “嗯,他……其实挺温柔的。”只是那温柔,似乎只肯展露给她一人看。 厉寒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晏程阳的喋喋不休——后者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最近又淘到了什么宝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司甜甜半分。 他敏锐地察觉到,从那个叫冯玉纯的短发女孩凑过去开始,司甜甜脸上的笑容就明显松弛和真心了许多。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压抑的轻笑。 尤其是司甜甜,说着说着,还会不经意地抬起眼睫,偷偷朝他的方向瞥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初识的好奇,几分少女的娇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听到“秘闻”而产生的探究与浅浅笑意。 当她的目光与他不期而遇时,又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垂下,耳根却悄悄泛红。 厉寒野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唇角不自觉地向上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两个小姑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拿他当话题。 他甚至能猜到冯玉纯那丫头会说些什么,无非是他过去的那些“光辉”事迹。不过,看甜甜的反应,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有点小得意?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揽过司甜甜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 司甜甜猝不及防,鼻尖几乎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属于他的独特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低呼一声,腰间那只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有些发软。 他低头凑近她小巧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在讲我坏话?” 司甜甜的耳朵瞬间红了,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羞赧和笑意,仰头看他,声音细细的: “她们说……说你人还不错。”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苍白。 厉寒野失笑,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伸出手指,宠溺地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尖,指腹的薄茧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微痒。 “想不想听我唱歌?”他突然问,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司甜甜愣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大,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可以吗?”她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日里冷峻寡言、气场迫人的男人,唱起歌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他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像醇厚的大提琴平日说话时就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低沉厚度,若是唱起歌来……她心头不禁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 厉寒野看着她眼底清晰的期待与好奇,那纯粹的光芒让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软,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嗯,只唱给你听。” 这几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司甜甜的心跳骤然加速。 说着,他朝不远处的晏程阳招了招手。 晏程阳正跟几个朋友说笑,见状立刻会意,几步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戏谑笑容:“寒哥,有何吩咐?” 厉寒野低声交代了几句。晏程阳听完,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被厉寒野半揽在怀里的司甜甜,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懂了!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居然能让寒哥开金口,还是专门为她唱情歌!稀奇,太稀奇了!”他强忍着笑意,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安排。” 周围原本喧闹的氛围似乎也因这边的动静小了一些,几道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不一会儿,晏程阳亲自递给厉寒野一个话筒,还冲司甜甜挤了挤眼。KTV的点歌系统屏幕一暗,随即切换成了一首经典的旋律——《月亮代表我的心》 前奏悠扬响起,包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厉寒野身上,带着探究和惊讶。 毕竟,厉寒野在他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更别提当众唱歌了。 第38章 专属甜甜的情歌 厉寒野手持话筒,并未看其他人,深邃的目光始终黏着在司甜甜的脸上,温柔而专注,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司甜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如擂鼓,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一开口,司甜甜的心就漏跳了一拍。他的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质感,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直接敲在她的心坎上。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唱得并不刻意炫技,却饱含深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专注得让她觉得此刻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 歌声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司甜甜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歌声里传递过来浓烈爱意,真挚而热烈。 不是空洞的许诺,而是沉甸甸的宣告。 司甜甜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与他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只有她能懂的旋律。 原来,表白可以如此浪漫,如此深情。 司甜甜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慢慢红了,一层水雾在眼底氤氲开来,模糊了厉寒野深情的眉眼。 “甜甜,我对你的爱意,你听见了吗?” 厉寒野在心中默念,歌声却越发缱绻,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歌曲尚未唱到尾声,司甜甜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猛地扑进了厉寒野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他!这一刻,所有的矜持和犹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胸腔里那颗为他而剧烈跳动的心。 厉寒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歌声戛然而止。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和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包房内浪漫的背景音乐仍在悠扬地流淌。 “喔——!”晏程阳第一个带头起哄,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鼓掌吹口哨,气氛瞬间被点燃。 “寒哥威武!” “嫂子好样的!” 厉寒野却仿佛屏蔽了周遭所有的喧嚣,他放下话筒,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紧紧回抱住。 一手轻柔地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更深地埋在自己颈窝,另一手则牢牢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低头,嘴唇贴近她微微发烫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郑重而清晰地说: “甜甜,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司甜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她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 “嗯!”一个字,承载了她所有的欢喜与羞怯。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交织共振,仿佛要融为一体。 一曲终了,喧闹的人声与切歌的音乐再度充斥包房,众人便也识趣地不再过分聚集,各自找乐子,气氛依旧热烈。 司甜甜从厉寒野怀里稍稍退开,脸颊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周围起哄的朋友们,捧着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那份未散尽的羞赧和心悸。 厉寒野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顶,又顺势滑到她微红的耳廓,轻轻捏了捏,眼底含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愉悦。 冯玉纯观察半天,终于逮着机会,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司甜甜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甜甜,甜甜,快跟我来!我带你去那边玩!那边有个休闲区,还有专门调酒的呢,手艺特别赞,我上次来就被惊艳到了!” 司甜甜被她晃得有些晕,下意识看向冯玉纯那张写满期待与兴奋的脸,又转头望了望厉寒野,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厉寒野对上她水汪汪的眸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 “乖,去吧,玩得开心点。”他松开她的手,却在她手心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 晏程阳见厉寒野身边终于空了出来,立刻端着两个酒杯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寒哥,来来来,刚才那首歌唱得荡气回肠,兄弟我听得都快流泪了!必须喝一杯!这杯我敬你,祝你和甜甜妹妹长长久久!” “就是就是,难得听寒爷开金口,还唱得这么深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的张少也跟着起哄,“以前谁能想到寒哥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厉寒野心情极好,难得地没有沉下脸,反而勾了勾唇角,接过酒杯与他们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只是那深邃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司甜甜所在的方向,确认她一切安好,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始终未散。 冯玉纯与司甜甜先是在桌游区玩了几局快节奏的卡牌游戏。 冯玉纯咋咋呼呼,赢了就手舞足蹈,输了就抱着司甜甜的胳膊耍赖,逗得司甜甜笑声不断,先前那点紧张和羞涩也散去了不少。 随后,冯玉纯又拉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吧台。 吧台设计得很有格调,幽蓝的灯光下,一位穿着精致马甲的调酒师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身形挺拔,动作间带着一种韵律感,金属的调酒器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时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时而划出优雅的弧线。 “看!是不是很酷?”冯玉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地对司甜甜说,“这位可是这里的王牌调酒师,轻易不出手的。” 司甜甜看得有些出神。 只见调酒师手臂轻晃,冰块与色彩斑斓的酒液在调酒壶中碰撞、融合,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片刻后,两杯色彩渐变的鸡尾酒便被轻轻放在她们面前的杯垫上,姿态优雅。 司甜甜面前那杯,上层是梦幻的淡紫色,如同初夏夜空的薄暮,向下逐渐过渡到温柔的粉橙,像是晨曦微露。几片鲜嫩的薄荷叶漂浮其上,更添几分清新雅致。 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果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甜而不腻,清冽提神。 “这杯叫‘星空之吻’,”调酒师带着礼貌的微笑介绍道,声音温和,“另一杯是‘夏日恋曲’,希望两位喜欢。” 冯玉纯拿起那杯名为“夏日恋曲”的,色泽更为热烈奔放,她对司甜甜挤挤眼: “甜甜,尝尝你的‘星空之吻’,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现在的心情。” “特调的,度数不高,果味重,很适合女孩子。不过别贪杯哦,后劲还是有一点的,喝快了容易上头。” 司甜甜听着她的叮嘱,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39章 男朋友可以吻你吗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只精致的高脚杯,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初入口是清甜的蜜桃与莓果香,中调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柑橘酸,尾韵却意外地醇厚,像一团温柔的火焰,顺着喉咙滑下,不知不觉间就暖了全身。 “唔,好喝。”司甜甜弯了弯眼睛,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冯玉纯见她喜欢,便也开心,凑在她耳边讲起了圈子里最近发生的趣事,比如某家公子在派对上喝多了认错未婚妻,闹了个大乌龙;又比如哪位千金为了拍下一条限量版项链,和人当场叫价,火药味十足,最后却被一个神秘人截胡。 司甜甜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被逗得低低笑出声。她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晃着酒杯,冰块在杯中发出细碎的轻响。这种放松惬意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厉寒野与晏程阳他们喝了几轮,目光再次投向吧台。 见司甜甜已经离开他快半小时了,正和冯玉纯挨在一起,笑靥如花地聊着天,那小脸在吧台迷离的灯光下,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不少。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放下酒杯,便起身朝司甜甜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司甜甜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上她柔软的腰肢,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她耳畔响起: “聊什么,这么开心?” 司甜甜闻声,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 当看清是厉寒野时,她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却又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迷离。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厉寒野身上软软靠去,声音也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糯: “厉寒野……”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厉寒野只消一眼,便明白了。她分明是喝醉了。那杯‘星空之吻’,后劲确实不小。 他无奈又宠溺地轻叹一声,扶稳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臂迅速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地将人从高脚凳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休息一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司甜甜“唔”了一声,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还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冯玉纯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连忙说: “好好好,你们快去吧,甜甜确实好像有点晕了。”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出了包房。 包房内,音乐依旧,刚才还和厉寒野喝酒的晏程阳等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一个“兄弟我懂你”的暧昧笑容。 “啧啧,寒爷这护食的劲儿。”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继续玩我们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调侃几句,又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娱乐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包房里的气氛,似乎又热烈了几分。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大步流星地走向灯火辉煌深处的8888包房。房门应声而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侧身让路。 待他们进入后,又迅速而无声地将厚重的门扉合拢,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司甜甜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换弄得有些晕乎,迷迷糊糊间,她努力睁大眼睛打量四周。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走廊柔和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她认得这个地方,是上次她来过的,厉寒野的专属包房。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厉寒野抱着她坐到柔软宽大的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让她整个身子都倚靠在自己怀里。 司甜甜似乎找到了舒适的所在,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细小鼻音,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怀中温香软玉,带着酒后特有的醺然气息,无意识的依赖磨蹭着他的心尖。 厉寒野只觉一股暖流自心口扩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她酡红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甜甜?” “嗯……”司甜甜拖长了调子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耳膜。 她微微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却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厉寒野的呼吸滞了滞,哑声问道: “我是谁?” 司甜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努力聚焦。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指尖的微凉触感让他微微一颤。她端详片刻,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娇憨,轻轻开口: “你是……厉寒野。”声音带着醉后的含糊,却异常清晰。 厉寒野低沉的笑声从胸腔溢出,震得她也跟着轻颤。 “嗯,还不算太糊涂,还认得我是谁。”他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声音愈发低哑,带着蛊惑: “那,厉寒野是你的谁?”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深奥,司甜甜的小脑袋瓜努力转动着,秀气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小声咕哝: “厉寒野……是谁呀?”她偏着头,一脸茫然地望着他,那副无辜又迷糊的模样,让厉寒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极有耐心地,一字一句,清晰地诱导: “厉寒野,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 司甜甜喃喃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几秒后,她那皱起的眉头豁然舒展,水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终于解开了什么世纪难题,甜甜地笑开,重重点头: “嗯!对!厉寒野是我的男朋友!”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喜悦和认定,直直地撞入厉寒野心底。 他听着她带着醉意,却无比清晰地说出这句话,胸腔中某种滚烫的情绪几乎要炸开,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男朋友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他的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幽深,紧紧锁着她。 司甜甜似乎还在消化“男朋友”这个身份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小嘴微张,眼底尚有几分懵懂。 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睛,她没有躲闪,反而下意识地微微仰起了小脸,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厉寒野等不及她更清晰的回答,或者说,她此刻的反应已是最好的邀请。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混合着他身上清冽雪松气息的吻已经强势落下。 第40章 宝宝你好甜 双唇相触的刹那,厉寒野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贯穿全身,仿佛久旱逢甘霖。 她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甜美,带着清甜的酒香和她独有的芬芳。 他先是浅尝厮磨,随即无法满足于此,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汲取着更深处的甜津。 “唔……”司甜甜被吻得晕头转向,酒意上涌,让她更加迷糊。 身体软得使不上力,只能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攀住他的脖颈,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愈发炽热深邃的吻。 她细细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司甜甜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地轻微挣动,发出细弱的抗议,厉寒野才强迫自己从那极致的甜美中抽离。 他微微拉开些距离,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他贪婪地凝视着怀里的人儿: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蜜桃;一双水盈盈的眸子覆着薄薄的雾气,迷离又勾人;被他蹂躏过的唇瓣娇艳红肿,闪着湿润的光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涨满,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情欲和压抑的温柔: “宝宝……换气。” 司甜甜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感觉肺部重新充满了空气。 她迷蒙地看着厉寒野,小手还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 耳边,他那句低沉的“宝宝”带着奇异的电流,缓慢却清晰地钻进她混沌的脑海。 宝宝…… 这是在叫她吗? 司甜甜的脸颊本就因酒意和亲吻而绯红,此刻更是腾地一下,热度蔓延到了耳根。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亲昵,让她感到新奇,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了细微的、不成调的音节。 厉寒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幽暗更深。 他不给司甜甜更多的反应时间,也或许是再也无法忍耐,大掌重新固定住她的后脑,再一次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的更加急促,也更加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烈的占有意味。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直接攻城略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侵略性。 司甜甜的呜咽声再次被吞没,只能被迫承受他汹涌而来的热情。 她的身体更软了,几乎要化在他怀里,只能依赖地攀附着他。 “唔……”她在他怀里细细地哼唧,像是抗议,又像是邀请。 厉寒野稍微退开寸许,额头抵着她,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凝视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神暗得吓人,中途却又突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 “宝宝……你好甜。”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本就混乱的心湖里再次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司甜甜的睫毛颤了颤,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被他这句话搅得更加迷糊,只觉得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似乎对她的味道上了瘾,话音未落,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继续汲取那份让他沉迷的甜美。 这一次,吻的节奏略微放缓,却更添了几分缱绻和细致的研磨,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空气中,除了酒香和雪松的清冽,似乎还多了一丝甜腻的气息,让人心醉神迷。 司甜甜彻底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在他营造的旋涡中沉沦。 许久后,厉寒野终于停了下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司甜甜的颈窝。 他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宝宝,跟我回家?” 司甜甜此刻已是晕乎乎的,头脑混沌一片,哪里还分辨得出他说了什么,只凭着本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几分娇憨。 得到回应,厉寒野嘴角微扬,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怀里的小醉猫这次倒是异常乖巧,大概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双手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小脸蛋儿主动贴上他坚实的胸膛,轻轻蹭了蹭,似乎又安心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甜甜笑意。 厉寒野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美好的睡颜,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一种异样的感觉扩散开来,痒痒的,暖暖的。 司机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见到厉寒野抱着司甜甜从会所里出来,立刻恭敬地上前,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厉寒野动作轻柔地抱着司甜甜坐了进去,即便是上了车,也舍不得放开她,依旧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腿上。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跳跃。 厉寒野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司甜甜的脸,他低头细细打量着她乖巧的睡颜,眼神专注而温柔。 修长的手指忍不住一一拂过她秀气的眉毛、长长的眼睫随着呼吸轻颤、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依旧娇艳饱满的嘴唇上。 心中不禁感叹:怎么能这么好看,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看多久都不会腻。 他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残留的酒香和她身上独有的少女甜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他心神荡漾的气息。 夜色如墨,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厉家别墅区,最终在主宅门前缓缓停下。 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厉寒野抱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司甜甜,动作轻柔地跨出车厢,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丝颠簸扰了她的清梦。 别墅大门内,灯火通明。 年过半百的管家张本国早已听到汽车引擎声,从门厅里迎了出来。 张本国在厉家服务多年,先是照顾厉寒野的父母,二老过世后,便一心一意照料着厉寒野的饮食起居。 可以说,厉寒野是他看着长大的,对其脾性了如指掌。 “少爷,您回来了。” 张本国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厉寒野怀中那个娇小的身影时,镜片后的双眼不易察觉地睁大了几分。 他家这位素来不近女色、周身常年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少爷,竟然抱了个女孩回来? 而且看样子,还宝贝得很。张本国在心底震惊,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便是他能在厉家待这么多年,并且深得厉寒野信任的原因之一——不多嘴,不多看,做好分内事。 第41章 这发展也太神速了 厉寒野微微颔首,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磁性:“张叔。” 他抱着司甜甜,径直往楼上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楼梯口,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吩咐道: “让人准备些卸妆水和干净的卸妆巾。” 他瞥了一眼司甜甜脸上精致的妆容,微微蹙眉,睡前不卸妆总归是不舒服的。 略一停顿,他又补充道:“送到我房间。” “是,少爷。” 张本国应下,目光在司甜甜酣睡的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女孩在少爷心中的分量不轻。他立刻转身去安排,效率极高。 厉寒野的卧室宽敞而素净,一如他本人的风格,主色调是沉稳的黑白灰。 他小心翼翼地将司甜甜放在自己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床单是纯净的白色,女孩酒红色的裙摆在上面铺陈开来,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乌黑的长卷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他俯下身,替她脱掉脚上那双细高跟鞋,随手扔到地毯上。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嫣红的唇瓣微微嘟着,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娇憨。 厉寒野的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荡开阵阵涟漪。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拢了拢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他坐在床沿,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房间里很静,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和他逐渐加深的心跳。 “叩叩——”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进来。”厉寒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迅速敛起了眼底的情绪。 张本国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卸妆水、卸妆巾和一盆温水。 “少爷,您要的东西。” 他目不斜视,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床上多出来的那个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家少爷此刻脸上那份罕见的柔和。 放下东西后,他便躬身告退,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份眼力见和分寸感,让厉寒野很是满意。 房间内重归寂静。 厉寒野拿起卸妆巾,沾了些卸妆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开始为司甜甜卸妆。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异常耐心仔细。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小巧的下巴,每一处都轻柔擦拭。卸妆水的气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独有的甜香,萦绕在他鼻尖,有些醉人。 片刻后,妆容卸净,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小脸。 他拿起司甜甜放在床头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她的手机。 解锁是指纹,他拿起她柔软的小手,轻轻一按便开了。通讯录里,“知知”两个字排在很前面,昵称透着亲近。厉寒野挑了挑眉,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顾雅知略带兴奋的咋呼声立刻传了过来: “喂,甜甜!我的小宝贝儿,终于想起给我报平安了?玩得怎么样啊?……” 听筒里没有回应。 顾雅知疑惑地“嗯?”了一声,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明明连接着。 “甜甜?司甜甜?你再不说话我当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啊!” “我是厉寒野。”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瞬间让电话那头的顾雅知如遭雷击。 “厉……厉厉厉……寒爷?!” 顾雅知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他怎么会用甜甜的手机打电话?难道……顾雅知脑中瞬间闪过一百零八个不可描述的场景。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咳,寒……寒爷,您好您好。这么晚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甜甜喝醉了,现在在我这里。” 厉寒野言简意赅,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顾雅知倒抽一口冷气,果然!她就知道!她颤巍巍地问: “那……那甜甜她……她没事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和浓浓的担忧。 “她很好。”厉寒野顿了顿,补充道:“只是睡着了。你给她母亲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就说她今晚在你家,免得长辈担心。” “哦哦,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打!保证完成任务!” 顾雅知迭声应道,生怕自己反应慢了半拍惹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厉寒野亲自打电话让她办事。 “嗯。”厉寒野淡淡应了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顾雅知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难以置信的状态。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猛地坐起来,先是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哆哆嗦嗦地找出司甜甜妈妈的电话拨了过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她一边编着瞎话,一边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的天!大新闻!绝对的头条大新闻啊!厉寒野和司甜甜!这进展也太神速了吧! 厉寒野关上大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夜灯。 橘黄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满了房间,勾勒出床上那道娇小的身影。 他静静立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司甜甜恬静的睡颜。 卸了妆的她,更显清纯稚嫩,皮肤白皙通透,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均匀的呼吸声极轻,却一下下挠着他的心房,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司甜甜脑袋两侧,小心翼翼地拉近距离,直到彼此的鼻尖能亲昵地摩擦。 她皮肤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独有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有些意乱情迷,身体也起了些微燥热的反应。 她就这样躺在他身下,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乖巧得让人心头发紧,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冲动。 第42章 失控要疯的寒爷 胸腔里的鼓噪一声响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嗡鸣。 理智的弦寸寸断裂,他终是没能抵挡。 薄唇先是轻柔地印上她的额头,继而向下,吻过挺翘的鼻梁,感受着那小巧的弧度,再滑过她细腻得吹弹可破的脸颊。 当触碰到那柔软的唇瓣时,他停顿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蛊惑一般,覆了上去。 起初是浅尝辄止的碾磨,他耐着性子,感受着她唇形的美好。 然而,这点接触根本无法餍足心底的叫嚣,渐渐地,他渴望更多。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也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渴望,撬开她的唇齿。 那种极致的柔软,让他瞬间失了所有分寸,他贪婪地掠夺着属于她的每一寸甜蜜。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再也不分开。 睡梦中的司甜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嘤咛,像是小猫的呜咽,却又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娇憨。 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侵扰,却又无力挣脱。 这细微的抗拒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更激起了他潜藏的占有欲。 吻了许久,久到他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她的唇瓣被吮吻得微微红肿,透出诱人的色泽,他才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稍许。 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厉寒野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被他肆虐过的柔软,指腹下的触感滚烫。 眼底的墨色翻涌不息,深处是压抑的火焰。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做出更无法控制的事情。 他死死克制住了将她彻底揉进怀里,狠狠占有的冲动,猛地转身,从旁边拉了把椅子。 夜灯的光线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翻涌的、未曾消散的渴望。 他那双盛满了浓烈情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安睡的司甜甜,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的唇。 他想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里,不,是刻进灵魂深处,永生永世。 他喉结剧烈滚动,试图平复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躁动,却只是徒劳。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目光不受控制地看着那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的白皙,那柔和的曲线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猛地闭了闭眼,试图将那画面驱逐出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一只手,带着几分自暴自弃,悄然向下...... 沉重的呼吸,压抑到极致的粗喘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磨人。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司甜甜分毫。 她恬静的睡颜,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最强效的催化剂,让他沉沦得更快更深。 “宝宝……”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时间在极致的忍耐与放纵的边缘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刀尖上行走。 许久之后,一声压抑到变了调的低吼终于从他喉间冲出! 一切喧嚣与躁动骤然归于平静,只余下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特殊气味和急促未平的呼吸。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颤抖。 厉寒野额角渗着薄汗,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胸膛依旧因为刚才的激烈而微微起伏。 他又深深地看了司甜甜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满足后的空虚,有未尽的渴望,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狼狈。 她依旧睡得香甜,对此一无所知,均匀的呼吸声像催眠曲。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算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 他低低骂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冰凉的水兜头淋下,冲刷着他身上的燥热与黏腻,却似乎怎么也冲不散心头那份愈发浓烈的渴望。 水声停歇,厉寒野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 厉寒野赤着上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随意擦了擦半干的头发,走到床边。 司甜甜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被子被蹬开了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引人遐思。 他弯腰,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子,指尖却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小腿肌肤。 那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火苗,又有复燃的趋势。他喉咙动了动,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没有在床边多留,径直走向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咔哒”一声,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了指间的香烟。 他倚着冰凉的栏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缭绕着升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浓烈的火苗似乎只是暂时被压制,此刻又借着这寂静的夜,一点点重新舔舐着他的神经。 他转身仰躺在阳台的藤编沙发上,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松松地夹着烟。 头向后仰去,露出颈部硬朗的线条,喉结随着一个吞咽的动作轻微滑动,泄露出一丝未平的紧绷。 身体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即便是在这样放松的姿态下,也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野性。 “啧。”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啧,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失控,又像是在回味刚才失魂落魄的吻,以及那片刻的释放。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烟蒂在扶手边的烟灰缸里摁灭。 夜晚的凉风终于吹散了些许他身上的燥热,也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点暧昧的气息。 他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回房间。 第43章 抱着她睡 床头夜灯的光晕依旧温柔,司甜甜睡得正沉,小脸蛋因为熟睡而红扑扑的,透着健康的血色,嘴唇也恢复了自然的粉嫩,只是依旧有些微肿。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刻意放缓了每一个动作,生怕一丝声响惊扰了她的好梦。 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轻柔地环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具娇软的身子完整地拥入怀中。 她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在他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让他莫名心安的甜香。 厉寒野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触感,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填满。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额发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晚安,宝宝。”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咕哝了一句,唇角在黑暗中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傻气。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他搂着她,一同沉入了梦乡。 清晨,宿醉带来的些微头痛让司甜甜在一片柔软中不适地蹙了蹙眉。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和格调沉稳的装潢。 这是哪里?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略显褶皱的裙子。 昨晚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杯颜色绚烂、看起来很好喝的鸡尾酒,她贪杯把自己喝醉了。 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厉寒野的女朋友!这个新身份让她心脏怦怦直跳。 他还喊她“宝宝”,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蛊惑。 他还吻了她,那个吻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她还跟着他回了家! 这些模糊却又带着真实触感的记忆,让司甜甜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双手捂住脸,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甜甜受惊般望过去,只见厉寒野走了进来。他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罕见地穿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T恤,下面是同色的休闲长裤。 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遮住了些许凌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慵懒。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减他的帅气。司甜甜看得有些发怔,心跳更快了。 厉寒野见她醒了,正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宝宝,睡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那声“宝宝”更是亲昵得让她耳根发红。 “嗯。”她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有些不敢看他。 “那宝宝还记得昨晚……” 厉寒野拖长了尾音,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记得记得!” 司甜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让她更窘迫的话。 厉寒野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手,连人带被地将她轻轻揽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帮她把被子拉下来一些。 “别把自己闷坏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片酥麻感。 “我让人准备了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你想现在去洗漱?” 厉寒野的目光落在她微乱的发丝和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揶揄,“或者……需要我帮忙?”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司甜甜几乎是立刻摇头,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厉寒野眼底笑意更深,也不再逗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东西都在里面。” 司甜甜几乎是逃一般地进了浴室。 浴室宽敞明亮,洗漱台上果然摆放着一套全新的女士洗漱用品,连牙刷都是她喜欢的粉色。 旁边还有未拆封的知名品牌护肤品,以及崭新的女士沐浴露和柔软的浴巾。 厉寒野竟然这么体贴周到,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她抬眼看了看镜子,当她看清镜中自己的脸时,却微微一怔。 脸上干干净净,昨晚那层为了参加聚会而精心化的妆容,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清爽,没有丝毫粉底的黏腻感,连最难卸的防水睫毛膏和眼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昨晚明明喝醉了,怎么可能自己卸妆?难道……是厉寒野? 司甜甜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暖暖的,似乎...她的男朋友还不错,比她想象中要细心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洗完澡,她习惯性地裹上一条浴巾就准备出去。 这完全是她在家里养成的习惯,她的卧室有独立的更衣间,所以她总是裹着浴巾回房间换衣服。 可是,她现在是在厉寒野的家里啊! 而且,他刚刚明明就在外面! 司甜甜的动作僵住了,她屏住呼吸,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试探地、用极轻的声音喊了一声: “厉寒野?”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难道他已经出去了吗?也是,他那么忙,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司甜甜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看了看,房间里似乎没人。她这才彻底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厉寒野竟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卧室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轰”的一下,司甜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爆红。她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胸前的浴巾边缘,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厉寒野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翻动文件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第44章 宝宝不要害羞 刚出浴的司甜甜,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通透。 许是热水的缘故,她的肌肤蒸腾出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向精致的锁骨,最终消失在纯白色浴巾的边缘。 那条柔软的浴巾堪堪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却更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然动人的曲线,尤其是那双笔直纤细的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厉寒野的眸色骤然转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意外的一幕而变得有些粘稠和燥热。 “宝宝。”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床边时低沉沙哑了几分,目光依旧紧盯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要害羞,昨晚我们都亲过了。” “那……那不一样的!” 司甜甜窘得快要哭出来了,抓着浴巾的手指都发白了。 “你、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天啊,她现在只想立刻消失。 厉寒野放下手中的文件,从沙发上起身。司甜甜以为他终于要出去了,刚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却见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耀眼,裹在身上的浴巾更衬得她纤细柔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开。 厉寒野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少女刚沐浴过的清新馨香混杂着独有的甜美体香,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怀里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肌肤滑腻如上好的丝绸。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处升起,心猿意马。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先是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引得她一阵轻颤,然后精准地含住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轻轻厮磨啃咬。 “嗯……”司甜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嘤咛,全身都软了,双腿发虚。 厉寒野感受到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继而寻着她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好甜,他的宝宝,真的好甜。 这个吻从最开始带着安抚的温柔轻啄,渐渐加深,吮吸啃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攻略城池。 他的气息全然包裹了她,霸道又不失缠绵。 厉寒野忘情地吻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司甜甜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没了力气,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自己不滑下去。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又晕乎乎的。 在两人紧密的相拥和激烈的亲吻中,司甜甜身上那条本就堪堪裹住身体的浴巾,边缘已经松动,正摇摇欲坠,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一丝凉意让司甜甜混沌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一瞬。她猛地意识到浴巾的危险状况,惊呼一声,用力推开了厉寒野,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浴巾的边缘,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你……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啦。” 厉寒野被她推得后退了一小步,目光落在她那条几乎要掉落的浴巾上,眼神幽深得如同暗夜里的大海,翻涌着克制的情潮。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心头发慌。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低哑地说了一句:“我下去等你。”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并体贴地为她关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司甜甜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仿佛要挣脱束缚蹦出来。 她抬手按住胸口,试图平复那过速的心跳,脸颊却依旧烧得厉害。 刚才他滚烫的呼吸,霸道的吻,还有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这家伙,简直……简直太会了! 她深吸几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司甜甜甩甩头,努力把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响暂时驱散了浴室里的旖旎。 暖风拂过湿漉漉的发丝,一点点带走水分,发丝在指尖变得蓬松柔软,带着洗发水清淡的香气,也让她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 托盘里静静躺着一套衣物。是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看着简单,吊带收腰,裙摆略蓬,料子却细腻光洁,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伸手轻轻拈起,触感轻盈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垂坠感,贴在皮肤上应该会很舒服。 连衣裙下方,是一套同样雪白的蕾丝内衣裤,折叠得整整齐齐。 司甜甜的目光顿住了,拿起那小巧的布料,指尖触到精致柔软的蕾丝花边,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内衣的吊牌——尺码那一栏清清楚楚地标着:D。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热透了,像有无形的蒸汽熏上来,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这种私密的尺寸都……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不着边际的念头,难道他有透视眼不成? 司甜甜咬了咬下唇,心口像是揣了只小鹿,毫无章法地乱撞。 这份体贴,细致得有些过火了,让她既有些慌乱的羞赧,心底深处又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甜。她偷偷将那件内衣在自己身前比量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家伙,眼神未免也太“毒辣”了些,万一……万一他估错了,那岂不是糗大了? 她窸窸窣窣换上内衣,尺寸……竟然分毫不差,完美贴合。蕾丝柔软,恰到好处的包裹感给她带来一丝安稳。 再换上那条白色连衣裙,清凉的布料滑过肌肤。她走到穿衣镜那里照了照。 镜中的人一头黑色的长卷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贴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随性的慵懒。未施粉黛地的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沐浴后透着健康的粉嫩光泽,像初春枝头被雨露打湿的桃花瓣。 那双总是清亮灵动的眼睛,此刻像是含了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羞怯和一丝隐秘的雀跃。 纯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既有少女的清纯,又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悄然绽放的娇媚。 裙子长度也恰到好处,停在膝盖上方几公分,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匀亭紧致,莹白如玉。 她忍不住轻轻提了提裙摆,在镜前转了一个小小的圈。镜中的女孩也随之灵动起来,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诱惑。 或许,在他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美好的?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让她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想到厉寒野,想到他那份近乎霸道的细心,想到他刚才克制又深情的眼神,司甜甜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小娇羞。 第45章 你亲够没有啊 司甜甜一步步走下楼梯,一眼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厉寒野。 客厅的光线明亮柔和,他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晨光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有种沉静的专注。 饭厅那边,佣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早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清晨特有的宁静。 几乎在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厉寒野便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 他眸色深邃,视线从她微卷的发梢,滑过她白皙的颈项、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又纯又欲的脸上。 那眼神,热烈而直接,他的宝贝真是又纯又勾人,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揉进怀里疼爱。 厉寒野放下文件,起身朝她走来,几步便到了跟前。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悦耳:“宝宝,真漂亮。” 这句赞美直接又坦荡,司甜甜心头那点因尺码被窥破的羞窘似乎也淡了些,反而因为他的欣赏而生出几分欢喜,唇角忍不住弯了弯,声音细细的: “谢谢。”她喜欢他这样夸她,毫不掩饰。 这时,一位身着管家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 “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 厉寒野“嗯”了声,侧头对司甜甜介绍,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宝宝,这位是张叔,从小照顾我。” 司甜甜连忙看向老管家,他面容和蔼,眼神透着温厚,她礼貌地弯了弯唇角:“张叔您好。” 厉寒野揽过她的肩,手臂有力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张叔,这是我的女朋友,司甜甜。” 张管家眼中掠过讶异,随即被巨大的欣喜所取代。 昨晚少爷抱着她回来,他压根没看清女孩长相。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司甜甜,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齿,气质干净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一身白裙衬得她气质脱俗,不染尘埃。 少爷他……终于有女朋友了!张管家眼眶微热,这些年看着少爷一个人,他心里也着急。如今,真是太好了!而且,这位甜甜小姐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和少爷站在一起,真是太登对了。 连声音都透着欢快:“甜甜小姐好,少爷的眼光真好。快,早餐都准备好了,快请用。” 语气里带着长辈般的关怀,已经把司甜甜当成自家人。 厉寒野满意地勾了勾唇,牵着司甜甜走向餐厅。 餐厅布置得温馨雅致,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他先为她拉开餐椅,待她要坐下时,手臂一伸,一带,司甜甜便跌坐进他温热的怀里,稳稳地落在他大腿上。 “啊!”司甜甜低呼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手忙脚乱地推他。 “厉寒野!你……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她声音又急又低,带着浓浓的羞赧。 厉寒野手臂却纹丝不动地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廓都红了,声音带着戏谑: “吃饭。” 司甜甜被他弄得又羞又气,却也知道自己力气敌不过他,只能红着脸瞪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小猫在撒娇。 张管家极有眼色,脸上笑呵呵的,立刻对饭厅内的其他佣人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少爷的“情趣”,可不能被打扰了。 佣人们垂首应是,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三人,哦不,很快就只剩两人了,因为张管家也笑着微微躬身: “少爷,甜甜小姐,请慢用。”说完,也悄然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餐厅的门。 等人一走,司甜甜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她小声抗议: “我……我自己吃,你放我下来。” 厉寒野拿起她面前的牛奶杯,递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喙: “我喂你。”他喜欢这种掌控感,也喜欢她在他怀里乖乖的样子。 “……”司甜甜拗不过他,只好张开小嘴,喝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温度也刚刚好。 她偷偷瞄了一眼厉寒野,他神情专注,仿佛喂她吃饭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随即又拿起一块小巧的三明治,送到她嘴边。 司甜甜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种被全然呵护的奇异感觉。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他便耐心地喂着,间或自己也吃上几口。 偶尔她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是微微一顿,空气中似乎有电流窜过。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亲昵又带着点霸道的投喂中结束。 司甜甜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吃饱了……吃得好撑。”感觉自己像只被投喂过度的宠物。 厉寒野低笑一声,看着她满足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喑哑: “宝宝吃饱了?” “嗯。”她点点头,感觉到他呼吸间的热气,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他拖长了语调,薄唇贴上她的唇瓣,轻轻厮磨,低沉的声音含糊地溢出。 “该我吃了。” 话音未落,一个深长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清晨的清新和独属于他的霸道气息,瞬间席卷了司甜甜所有的感官。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司甜甜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他才微微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满足。 抱她在怀里的感觉太过充实,温香软玉,每一寸都熨贴着他的心。 她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让他食髓知味。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是品尝不够的美味,惹得司甜甜一阵轻颤。 司甜甜被他这一下弄得心尖发颤,她伸手想推开他一点距离,小声嘟囔: “你……你亲够没有啊?”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听在厉寒野耳中,却像是在邀请。 “没有。”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宝宝,你太甜了。” 这人怎么这样!司甜甜脸颊更烫,连脖颈都泛起红晕,心里却又泛起一丝丝甜意。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交织在一起,震得她有些发晕。 第46章 存放贴身衣物 厉寒野看着她羞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粉,眼波流转间带着水汽,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让他心底的占有欲和怜爱交织翻涌。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她,看她手足无措,看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然后,再将她吻到没有力气反抗。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甚至到了贪恋的地步,贪恋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他再次低头,目标明确。 司甜甜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偏开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厉寒野!不……不行了,我该回家了……”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他吻了个空,也不恼,反而觉得她躲闪的样子格外可爱。 他的唇顺势落在她的脸颊,然后是小巧的耳垂,声音低沉而蛊惑:“不急,我送你。”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司甜甜浑身一麻,连反驳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这个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厉寒野已经对抱她,吻她深深着迷。当然还想的更多更多,只是怕吓到她。 厉寒野把司甜甜送回家,他独自回到空旷的卧室。 房间里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整洁,佣人显然已重新打理过。 然而,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属于司甜甜的独特气息,却固执地萦绕未散,冲淡了这空间素来的冷硬,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贪恋这气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厉寒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低沉冷冽。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阿姨穿着整洁的佣人制服走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覆着干净的丝绸。 她垂首恭敬开口:“少爷,甜甜小姐换下的衣物已经清洗烘干好了。” “嗯,放桌上。”厉寒野的目光落在托盘上,那里叠放着几件衣物。 中年阿姨应声,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内重归寂静。 厉寒野缓步走过去,目光首先落在托盘最上方那件酒红色的裙子上。 丝绒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他记得甜甜穿着它时,是如何的明艳动人,又是如何在自己怀中显得那样纤细柔软,让他生出一种想要将其完全拢在怀中的冲动。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裙面,随即,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裙子底下那套粉色蕾丝内衣裤上。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蕾丝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和馨香。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窜起,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他捏着那小小的布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的蕾丝花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司甜甜那张带着几分羞怯的脸蛋。 还有她被吻得迷离时,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他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她肌肤的触感,温热而细腻。 片刻后,厉寒野拿起所有衣物,转身走进了他那宽敞的步入式更衣间。 其规模堪比一家小型精品店。他的更衣间井井有条,昂贵的西装、衬衫分门别类,颜色也多是黑白灰等沉稳的深色系,透着与他本人一致的冷静自持。 他拉开一格衣柜,将那件酒红色的裙子郑重地挂起,旁边是他常穿的一件纯白色衬衫。 鲜明的色彩对比,一个热烈,一个清冷,却奇异地交织出一种难言的和谐与归属感。 然后,他打开一个专门存放贴身衣物的抽屉,将那套粉色的内衣裤小心翼翼地折好,略作停顿,最终还是将它们与他自己的内裤并排放置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盯着那抹显眼的粉色看了一秒,嘴角似乎牵起了一个极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 随后,厉寒野关上更衣间的门,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在更衣间里郑重其事摆放女性衣物的不是他一般,转身下楼。 张叔正在客厅一角用软布仔细擦拭一个前朝的古董花瓶,动作轻柔专注。见厉寒野从楼上下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站直身体:“少爷。” “张叔,”厉寒野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地吩咐道。 “从明天开始,让人去采购最新款的女士服饰、包包、鞋履、各种配饰,还有全套的顶级化妆品、护肤品,每个季度的新品都不能落下。另外,在我卧室里添置一张梳妆台,款式要……她会喜欢的那种。” 说到最后一句,他那总是果决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搜寻某种特定的风格,又或者,是在回忆司甜甜不经意间流露过的喜好。 张管家几乎是看着厉寒野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少爷,长成如今执掌商业帝国的男人。 此刻听着自家少爷这番史无前例、细致入微的吩咐,尤其是那句带着些许不确定,却又无比认真的“她会喜欢的那种”,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中默默感慨:少爷这棵千年铁树,总算是要开花了,而且这花开的阵仗,还真不小。 嘴上则一如既往地恭敬应道:“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品牌和数量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甜甜小姐偏爱哪些品牌,或者风格?”他多问一句,也是想看看少爷对甜甜小姐究竟上心到了何种程度。 厉寒野瞥了他一眼,眼神深沉,似乎看穿了张叔那点小心思,却也没点破,只道: “所有顶级品牌,只要是当季新款,全部买回来,让她自己挑。数量……先堆满更衣间的另一半再说。” 张管家:“……”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不小的波澜。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少爷谈起恋爱来,简直是要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人的架势。看来以后这宅子里,要热闹起来了。 “是,少爷,我明白了。”张管家压下心中的诸多念头,恭声应下。 晚上,司甜甜洗漱完毕,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上,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是顾雅知又发来的连环追魂信息: “甜甜你回家了吗?到家吱一声啊!情况如何?再不回我我要报警说你失踪了!”最后还配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包。 司甜甜看着信息,被顾雅知夸张的语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个闺蜜,总是这么咋咋呼呼又关心她。 她嘴角弯了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第47章 很好的家人 电话几乎是秒接,顾雅知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听筒: “坦白交代!是不是成了?成了吧?寒爷那个霸道劲儿,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不把你这颗小甜豆给叼回窝里!” 司甜甜被她逗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刚落定的甜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某种官方宣告的语气: “嗯,顾雅知小姐,你的好友司甜甜,于今日正式宣布脱单,厉寒野先生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哇哦!”顾雅知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尾音拖得老长,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只有闺蜜间才懂的促狭。 “可以啊司甜甜,真人不露相啊!厉寒野那座万年冰山,千年积雪,居然被你给融化了?快,私下传授传授经验,姐妹我也想学习一下如何攻克高岭之花,造福全人类。” 司甜甜无奈:“哪有什么经验,就是……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她自己也觉得奇妙,那么多人眼中的厉寒野,和她认识的厉寒野,仿佛是两个人。 “切,没劲儿。”顾雅知撇撇嘴,但语气很快又变得真诚。 “不过说真的,甜甜,为你高兴。只要他真心对你好,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我就举双手双脚支持。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第一个告诉我,我帮你出头!我顾雅知别的本事没有,骂人绝对是专业级别的,保证把他怼到怀疑人生!” 听着闺蜜生动形象的维护,司甜甜心里暖洋洋的: “知道啦,我们家知知最好了。他不会的。” “那可不一定,男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厉寒野那种深不可测的。” 顾雅知哼唧两声,话锋一转,又带上调侃。 “不过,听你这声音,甜得都快溢出屏幕了,想来是被滋润得不错。行了,本宫乏了,记得啊,有情况随时汇报,尤其是细节!” 挂了电话,司甜甜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这天,天气晴好,司母林婉怡约好的顶级美容师团队提着大大小小的专业箱子来到家里,准备给她和司甜甜做全套的SPA护理。 房间里弥漫着定制的白茶与柑橘混合的香薰气味,轻柔的古典音乐在耳边流淌。 司甜甜做好了脸部深层清洁和补水,脸上敷着一层冰凉剔透的胶原蛋白面膜,舒适地趴在特制的按摩床上。 女按摩师的手法专业且力道适中,在她背部和肩颈处按揉,驱散了连日来的细微疲惫。司母林婉怡则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享受着放松头皮的护理,神态惬意。 “妈咪,这个按摩师手法真不错,回头我们把她定下来长期服务吧?” 司甜甜侧着脸,声音因趴着而有些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婉怡闭着眼睛,唇角带着笑意:“你喜欢就行,小事一桩。” 她顿了顿,似是随意提起: “你这几天看着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白里透红的,比前阵子水灵多了,用的什么护肤品这么见效?” 司甜甜脸颊微微发烫,幸好有面膜遮着,不然那点红晕怕是藏不住。 她知道,这绝不仅仅是护肤品的功劳,更多的是因为某个人。 按摩师适时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空气中除了香薰,似乎还多了一丝微妙的安静。司甜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脸上的面膜纸因此有些歪斜,她也顾不上调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婉怡。 “妈咪,”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郑重和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我谈恋爱了。” 林婉怡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家女儿。 上次女儿旁敲侧击地问起相关话题,她心里多少有些预感,但此刻亲耳听到女儿如此明确地宣告,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她细细打量着司甜甜,女儿的脸上,除了那份坦诚的喜悦,还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一丝期待她认可的眼神,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林婉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尽量放得轻松自然: “哦?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本事,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给悄悄拐跑了?” 话虽如此,她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担忧。 女儿心思单纯,她生怕她被人欺骗了感情,尤其是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 司甜甜抿了抿唇,决定坦白从宽,声音清晰: “是……厉寒野。” “厉寒野?”林婉怡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丈夫在商业上与厉氏集团偶有交集,对厉寒野这个年轻后辈的商业才能也是赞赏有加,时不时会在家里提起。 只是,两家素无深交,她对厉寒野本人的了解,多半也来自于商业传闻和丈夫的零星评价——大多是关于他的果决、冷硬和不近人情。 “厉家那个小子?” 林婉怡沉吟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表情若有所思。 “他……对你好吗?” 外界都传言厉寒野性子冷漠,不近女色,手段凌厉,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随时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她实在很难将这样一个人,同女儿口中那个带着甜蜜的“谈恋爱”的对象联系起来。 司甜甜从母亲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她坐起身,面膜也顾不得了,直接揭了下来随手放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林婉怡,语气带着安抚: “妈咪,您别担心。他对我很好,非常好,和您跟爸比一样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补充道,“我知道外面都说他很冷漠,很难接近,但他在我面前不是那样的。他……他其实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 司甜甜心想,是啊,那个在外人眼中如冰山般存在的厉寒野,在她面前,却会笨拙地学着照顾她,会把她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会默默为她做好很多事,甚至会因为她一点小情绪而紧张。 他一直在努力,用他的方式对她好,毫无保留地宠着她,那种好,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林婉怡静静地看着女儿,见她提起厉寒野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不似作伪,那份发自内心的欢喜与笃定,让她心中的担忧稍减。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快不快乐,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女儿此刻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 “既然你觉得好,妈咪就相信你的眼光。” 林婉怡语气温和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的审视渐渐被暖意取代:“那,改天有时间,带他回家里来,一起吃顿便饭吧。也让妈咪和你爸比,还有你哥哥,好好瞧瞧。” 司甜甜眼睛瞬间一亮,像得了糖的孩子,重重地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嗯!好的妈咪!谢谢您!”她就知道,妈咪最疼她了。 第48章 司律的审问 厉寒野接到司律的电话时,并不意外。 甜甜既然已经向母亲坦白,那么这位以护妹闻名的兄长找上门来,只是时间问题。 地点约在一家会员制俱乐部,环境清净雅致,私密性极好,倒是适合一场预料中的“审问”。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倒不觉得麻烦,反而有些期待。 厉寒野被侍者领入包间时,司律已经到了。他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脊背挺直,面前一杯茶纹丝未动。 眉眼间与司甜甜有几分相似,但甜甜眼中是暖意与纯真,司律的目光却锐利,带着审度。 厉寒野在他对面落座,姿态从容,仿佛这场会面的主导权天然便在他手中一般,这份镇定让司律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头那点准备好的下马威,竟有些无处安放。 他对厉寒野在商场上的名声早有耳闻,甚至私下研究过他几个经典的商业案例,的确是个人物,手段、眼光、魄力,无一不缺,成就不可限量。 司律自问,在生意场上狭路相逢,他很乐意与这样的对手过招,甚至与之合作。 但现在,对方的身份是“甜甜的男朋友”,这就让一切都不同了。 他那个被全家娇惯着长大的妹妹,心思单纯剔透,未经世事,哪里是这种城府深沉的男人的对手?一想到甜甜可能会在感情里栽跟头,受到丁点伤害,司律心里就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桩“生意”,他必须亲自把关,利润是妹妹的幸福,风险却是他绝不愿意见到的。 他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商业谈判,更像是一场盘问,尽管对方看起来比他还像主人。 哼,真是有趣,他倒要看看,这厉寒野能从容到何时。 “厉先生。”司律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丝毫寒暄,刻意省略了客套的称呼,连手都懒得伸。 “司先生。”厉寒野微微颔首,在对面落座,目光平静地迎向司律,空气瞬间紧绷。 “我母亲和我说了你和甜甜的事。”司律的语气,更像是一种宣告,而非单纯的告知,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 厉寒野点头:“甜甜能和伯母坦诚,我很高兴。” “坦诚?”司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妹妹年纪小,有时候,容易轻信一些表象。” 一阵沉默。厉寒野对这句不轻不重的敲打没有反应,只是静待下文。 “厉先生,我只问你,你对我妹妹,究竟是什么打算?” 司律身体微微前倾,动作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迫。那份对妹妹的在意,在他刻板的商界精英表象下清晰可辨。 “我是认真的,我对她,是真心。”厉寒野的回答同样直接,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司律眼神一凛:“真心?厉先生,你的行事作风,业界闻名。‘真心’这两个字,似乎与你的名字不太相符。” 这是意料之中的发难。厉寒野在商场上确实以果决狠辣著称,温情并非他的标签。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商场是商场,尔虞我诈是常态。我对甜甜,是另一回事。” “哪回事?”司律追问,“她看人看事,总带着一层美好的滤镜。我的责任,就是确保没人打碎它。” “我不会打碎任何东西。我会保护她。”厉寒野的语气重了些,这不是商议,更像是一种承诺。 “保护她?”司律唇边掠过一丝冷笑,“防备什么?还是说,防备厉先生你自己?” 这个问题尖锐,直指核心。厉寒野面不改色。 “防备任何可能让她不快乐的人和事。”他目光不移,“必要的时候,也包括来自家人的误解。” 这句话让司律一时语塞。他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 一时间,包间内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隔着一张抛光精致的茶几无声对峙。 厉寒野不是普通的追求者,他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此刻他清楚地表明,他不会轻易被劝退,哪怕是司甜甜的兄长。 司律缓缓靠回椅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或许是对眼前男人强硬态度的些微意外,又或者,只是在调整策略。这小子,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甜甜心思简单,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受伤。她总把人往好处想。” “我知道。”厉寒野的声音微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司律没有错过,“这也是我最珍视她的地方之一。”她的纯粹,是这个复杂世界里最难得的宝藏。 这句更带个人情感的表述,似乎让司律紧绷的神经松动了分毫。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消化厉寒野话中的分量。 “厉先生,如果甜甜因为你受了半点委屈……”司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你会发现,司家虽然在商场上不及厉氏集团,但在保护家人这件事上,从不含糊,也从不计代价。” “我完全理解。”厉寒野说,“我亦希望如此。而且,司先生,我所求,唯有她快乐。” 司律盯了他片刻。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略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与戒备。 他并未完全信服,但或许,厉寒野并非如他最初预想的那般冷酷无情。又或者,即便如此,司甜甜也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司律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微响,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眼,目光锐利地锁定厉寒野: “前段时间你给我们司家让出的地皮,是因为甜甜?” 这话问得直接,不带任何迂回。商场上的事情,他司律拎得清清楚楚。城东那块地,多少双眼睛盯着,厉氏集团势在必得的姿态也做得十足,临门一脚却突然撤了,让司家捡了个大便宜。当时他还纳闷,厉寒野这头狼什么时候改吃素了,原来根源在这里。 厉寒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早有预料。 “那块地,司家比厉氏更需要,不是吗?”他不答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更需要?”司律嗤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向椅背,双臂环胸,摆出更审慎的姿态。 “厉先生什么时候转行做慈善了?我怎么不知道?那块地要是厉氏拿下,转手开发,利润至少能翻好几倍。这笔账,厉先生不会算不清吧?” 他紧盯着厉寒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算计。然而厉寒野依旧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坦然。 第49章 你的,都是阿野的 “利润有很多种。”厉寒野终于正面回答,“金钱是一种。甜甜高兴,也是一种。对我而言,后者比前者重要得多。” 司律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厉寒野确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份不计代价的姿态。为了博甜甜一笑,就能将唾手可得的巨额利润拱手让人?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甜甜……用情至深。 厉寒野道:“改天,我会正式拜访伯父伯母。” “我妈已经念叨过了。”司律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甜甜在我们家,地位比我高多了。她认准的人,我们还能真把你怎么着?”话虽如此,那股护犊子的劲儿还是没完全消散,只是从剑拔弩张变成了隐而不发。 他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儿。账我已经结了,算是我这个未来大舅哥,提前请你喝茶。” 说出“未来大舅哥”这五个字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牙酸,但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这五个字,让厉寒野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连带着唇角的弧度也加深了几分,仿佛冰雪初融。 “多谢。” 司律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厉寒野一眼,表情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只是多了点警告: “厉寒野,好好对她。” 说完,他才真正离开。 “我会的。”厉寒野应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夕阳的余晖洒在京华大学的林荫道上,司甜甜站在校门口,身影被拉得细长。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今天厉寒野开哪辆车来?今天的鲜花又会是什么颜色。这个男人,有时让她觉得甜蜜,有时又因那份不容分说的掌控而略感无奈。 他总是把一切安排得妥帖,让她无需费心,却也让她偶尔觉得被圈在了一个温柔的笼子里。 正想着, 周亦丞走到司甜甜面前,脸上还带着阳光帅气的笑容。“学妹,放学了?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 司甜甜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不了,周学长,我约了人。” “别这么不给面子,就一顿饭。”周亦丞不依不饶,向前一步,试图拉近距离。他看着司甜甜,眼神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就在司甜甜准备再次拒绝时,一辆炫黑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滑到路边停下,引擎的低吼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车门打开,厉寒野迈着长腿下来,夕阳的光芒勾勒出他冷硬的身形轮廓。 他甚至没有看周亦丞一眼,径直走向司甜甜。 厉寒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冰寒,目光锐利慑人。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周亦丞一眼,周亦丞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周少爷有事?” 周亦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感受到了那股迫人的压力。他虽然家世不凡,但在厉寒野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更别提厉寒野那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干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就是跟学妹打个招呼。那,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识趣地快步溜走了,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校门口。 危机解除,厉寒野身上的冷气收敛了些,但脸色依旧算不上好。他这才转向司甜甜,周身的寒气瞬间消散了些。他自然地伸出手,揽过司甜甜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厉寒野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宝宝,你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觊觎!” 他的话语霸道依旧,司甜甜却仿佛从那紧绷的语调中,捕捉到一丝隐晦的、几乎是带着点稚气的独占欲。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一时尚未看清的浓烈情绪,但似乎不再那么骇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你的,你的,都是阿野的。”她重复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感受着他脸部线条的紧绷逐渐放松。 厉寒野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驱散了眼底残留的最后一丝冷硬,变得十分夺目。 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厮磨。“好乖。” 厉寒野牵着司甜甜的手,不容分说地走向那辆依旧是众人焦点中心的兰博基尼。为她拉开副驾的车门,他的大掌依旧习惯性地护在了她的头顶,防止她碰到车框。 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很快兰博基尼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校门口,留下一地惊叹和未散尽的八卦余温。 人群中,唐沁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得知厉寒野和司甜甜是男女朋友,她不甘,嫉妒的火苗在心底烧得噼啪作响,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自诩家世样貌无一不优越,厉寒野怎么会看上那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司甜甜?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相信,厉寒野那样的人,会真的对一个“普通女孩”动心! 这日课后,唐沁儿刻意打扮了一番,在教学楼僻静的拐角处拦住了抱着几本书的司甜甜。 她双臂环胸,下巴微抬,每一个姿态都在彰显着优越感。 “司甜甜。”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摆在橱窗里待售的廉价商品,评估着是否值得她多费口舌。 司甜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不速之客,礼貌地问: “唐小姐,有事吗?” 唐沁儿款款上前一步,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心提醒你几句。有些人,有些圈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挤进去的,更不是削尖了脑袋就能得偿所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对不对?” 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司甜甜可能会露出的窘迫。 第50章 有人要甜甜身败名裂 司甜甜的表情却未有丝毫变化,语气平静无波: “我不明白唐小姐具体指什么。我只知道,人与人相处,贵在真心,也求个舒心自在,与身份背景并无必然关联。” 唐沁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真心?司甜甜,你难道不清楚厉寒野是什么身份地位?他接触的层面,是你现在,乃至以后都无法想象的。他身边的人,自然也该是与他旗鼓相当,能够互相助益的。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还是早点打消为好,省得到最后自取其辱,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忠告”,又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的与众不同。 ”有些位置,不是单凭努力就能得到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稳的。”言下之意,司甜甜根本不配。 司甜甜闻言,非但没有露怯,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浅,却像羽毛般搔刮着唐沁儿的神经: “唐小姐对位置学似乎很有研究,见解独到。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顺其自然,经营好自己的一方天地。至于不切实际的念头,”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直视唐沁儿,不带一丝火气,却自有一股力量。 “我想,与其花费心思揣测别人会不会难堪,不如先管好自己会不会想得太多,手伸得太长。” “你!”唐沁儿没想到她看起来乖巧温顺,竟如此伶牙俐齿,还敢反过来教训自己,一时竟有些语塞,精心描绘的姣好面容瞬间染上薄怒,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司甜甜却不再看她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 “如果唐小姐没有其他指教,我先去图书馆了,还有几本书要查阅。” 说罢,便调整了一下怀中书本的姿势,从她身边径直走过。那份从容淡定,更衬得唐沁儿像个跳梁小丑。 唐沁儿僵在原地,看着司甜甜不带一丝迟疑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心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本想优雅地劝退,给司甜甜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谁知对方根本不接招,还让她碰了一鼻子灰!这口气,她咽不下! “好你个司甜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沁儿盯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让她彻底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她立刻从名牌包里摸出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丝毫平日的娇嗲: “是我。给我办件事,越快越好。把那个叫司甜甜的女生的名声彻底搞臭,就说她私生活混乱不堪,同时被好几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每天都有不同的豪车轮流接她放学,放上照片,车牌号模糊处理。” 为了让谣言更逼真,更具毁灭性,她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还有,她之前和司少在拍卖会的照片也放出来,选取暧昧一点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关系不单纯,有龌龊事。总之,怎么能让她身败名裂怎么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要让司甜甜知道,得罪她唐沁儿,会是什么下场! “好的,唐小姐,保证办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唐沁儿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冷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司甜甜被唾沫星子淹没,被同学指指点点,在学校无地自容,最终只能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她倒要看看,一个声名狼藉的司甜甜,还怎么有脸在学校待下去,更别说靠近厉寒野了!厉家那样注重名声,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今天的京华大学校园论坛很是热闹。 一个标题为【惊天大瓜!扒一扒纯情校花S某某的混乱私生活,豪车接送,脚踏几条船,金主成群】的帖子被高高置顶。 后面跟着一串鲜红的“爆”字,点击量和回复数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帖子里图文并茂,“证据确凿”。 各种角度抓拍的照片:司甜甜从不同款式的豪车上下来,虽然车牌和驾驶座的男人被刻意模糊处理,但司甜甜的脸却清晰可见,笑容或恬静或羞涩,在有心人的解读下都变了味。 还有几张是她和司律在拍卖会的照片,拍摄角度极为刁钻,或司律低头在她耳边说话,她仰头浅笑;或司律虚扶着她的腰,姿态亲昵。 帖子内容更是极尽煽动,暗示司甜甜表面清纯,实则手段了得,周旋于数个“金主”之间。 一时间,论坛里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S某某是谁?楼下保持队形!”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中文系的司甜甜呗!成天装得跟白莲花似的。” “我艹,真的假的?平时看她挺文静的啊,没想到玩这么大!” “有图有真相,这还有假?那些豪车我可见过几辆,都是限量款!”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觉得她挺漂亮的。” “这种人就该被开除!败坏我们京华大学的名声!” “楼上圣母婊?人家凭本事钓凯子,你羡慕不来吧?” 各种匿名评论像潮水般涌来,恶意与窥探欲交织,将司甜甜的名字钉在了耻辱柱上。 司甜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向来不关注这些网络八卦。 下午第一节是专业课,她认真听讲,做了满满一页笔记。 下课间,顾雅知面色铁青,像一阵旋风般冲到司甜甜的座位旁,不等周围同学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因焦急和愤怒而微微发颤:“甜甜,跟我来!” 司甜甜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 “知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能感觉到顾雅知的手心全是汗,而且握着她的力道大得惊人。 顾雅知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用力将她拽出了教室,一路快步走向教学楼后面僻静的小树林。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张望,顾雅知也顾不上了,她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让甜甜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想办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第51章 厉氏官方公开身份 “甜甜,出大事了!你快看学校论坛!” 顾雅知举着手机冲进来,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司甜甜疑惑地接过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那些恶意满满的字眼和一张张经过“精心剪辑”的照片时,眉头渐渐蹙起。 她的脸色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沉静下来,只是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眸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顾雅知气得直跺脚,“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恶毒!甜甜,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故意整你!还有和小律哥的照片,你们兄妹俩关系好也碍着别人眼了?!” 司甜甜将手机还给顾雅知,指尖的凉意似乎还未散去。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悠悠吐出,语气平静无波:“清者自清。” 顾雅知简直要被她这副淡然模样给急出心火,音量都拔高了几度: “我的傻甜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清者自清?等你自己清清白白了,名声早就被那些人踩进泥里,抠都抠不出来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去论坛上跟他们对骂!把这些造谣的龟孙子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司甜甜及时拉住作势就要化身键盘侠的好友,反过来轻声安慰她: “知知,别气坏了身子。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谎言,不值得你这么动怒。” 她眼底的平静下,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这种匿名帖子,你越是激烈反驳,他们只会越得意,编造得更起劲,只会吸引更多好事之徒。想让火灭掉,有时候最好的办法是釜底抽薪,而不是一味地往上浇油,让火越烧越旺。” “釜底抽薪?怎么抽?我们连谁是幕后黑手都不知道!” 顾雅知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迅速泛红,“甜甜,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犯起糊涂来了?这种事情,拖延一分钟,对你的伤害就多一分!现在学校里肯定传得沸沸扬扬了,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会不一样!你没看评论区吗?都快被口水淹没了!”她越说越气,眼圈彻底红了。 “那些跑车的照片,明明就是寒爷和你,小情侣谈恋爱光明正大,还被人说成这样,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司甜甜浅浅一笑,笑容未达眼底:“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至于那些跳梁小丑,总有他们自食恶果的一天。” 她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唐沁儿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惹事,但不代表怕事。 既然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她打,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厉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林柯脚步无声地将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正对着厉寒野。 他的目光在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和扭曲事实的照片上停留了不过三秒,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凭空降至冰点。 空气凝滞,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有些苍白。 “学校论坛?”厉寒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森然寒意,敲在林柯紧绷的神经上。 林柯垂首,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语气却依旧恭敬平稳: “是的,爷。相关帖子发出不到一小时,评论已经过万,转发也呈几何级增长,用词……不堪入目,对甜甜小姐名誉影响极大。” 厉寒野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檀木办公桌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没再多看一眼那污秽不堪的帖子,那会脏了他的眼。视线转向林柯,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源头。” “已经加派人手去查了,预计很快会有结果,请爷放心。”林柯答得迅速,没有丝毫迟疑。 厉寒野微微颔首,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公关部负责人的专线。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公关部经理略带紧张的声音:“总裁?” “厉氏集团官方微博,立刻发一条动态。” 厉寒野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绝对的权威,“内容和图片,我马上发给你。五分钟内,我要在所有平台上看到。” “是,是!总裁!”公关部经理在那头连声应道,额角已经开始冒汗。 厉寒野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亲自编辑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厉寒野:这是我的女朋友,司甜甜。” 然后,他从私人相册中选定了那张只有一个背影,却温情脉脉的照片。 照片是一个路人偶遇他们时拍下来,后来辗转送给他们的。 照片里,他穿着黑色衬衣,身形挺拔,一手紧紧牵着穿白色长裙、笑靥如花的司甜甜,另一手则随意地扛着一束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的99朵火红玫瑰。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而坚定的轮廓。 “记住,立刻,马上。”他再次强调,随即挂断电话,不给对方任何缓冲的时间。 公关部经理在那头握着已经挂断的话筒,手心紧张得全是细汗,背后一阵发凉,却又不敢耽搁,立刻召集手下,以最高优先级执行总裁的命令。 整个公关部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比应对任何商业危机都要紧张。 厉寒野的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电脑屏幕,眸色深沉如海。 他面前是一台特制的电脑,配置和系统都是顶级。 校园网那点可怜的防火墙在他眼里,几乎形同虚设,连张薄纸都不如。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特制键盘上快速翻飞,没有丝毫烟火气,一行行复杂的代码无声地倾泻而出,在屏幕上迅速滚动、编译、执行。 不过短短几分钟,那个被置顶的、挂着刺眼标题、评论早已过万的帖子,连同所有备份和缓存,就在他面前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完成操作后,顺手清除了所有自己登录和操作的痕迹,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截图了厉氏集团官方微博刚刚发布的那条动态。 图片上,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与司甜甜娇小玲珑的身影紧紧依偎,那束火红的玫瑰在傍晚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而热烈,昭示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主权。 他在校园网新建了一个帖子,没有多余的文字,标题简单粗暴,只有三个字——“厉寒野”。 第52章 寒爷霸道强势的维护 帖子的内容更是简洁明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谁敢造谣我女朋友,后果自负。——厉寒野。” 下面,附上了那张足以说明一切的截图。 发送。 最后,他动用了特殊权限,将这条新鲜出炉的警告帖直接置顶,并且是——永久置顶。 几乎是在这条帖子被置顶的瞬间,原本喧嚣的校园论坛先是诡异地陷入了几秒钟的沉寂,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我眼睛没花吧?这ID……厉……厉寒野本人?!” “楼上的,你没看错!这真的是京市厉氏集团那位活阎王厉寒野?他老人家亲自下场了?” 有人已经手快地去核实了,“那张截图是真的!我刚刚手贱去厉氏官博围观了,一模一样!评论区已经彻底爆了,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后果自负’……妈呀,这语气,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杀气!这永久置顶是什么操作?以后大家发言前都得先拜拜这个帖子吗?” “所以,之前那个爆料帖也是他删的吧?我就说学校技术部那群菜鸟哪有这个本事,秒删一个评论过万的热帖还顺带清空了所有楼层?原来是大神降临!” “这么说,司甜甜真的是寒爷的女朋友?!我的天!之前那些在帖子里骂人家小三、拜金女的,现在脸疼不疼啊?还好我只是围观,没敢乱说话!” “何止是脸疼,我猜她们现在怕是腿都软了,正在疯狂找怎么销号吧?这可是厉寒野啊,跺跺脚京市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 “这张背影照好有感觉啊,俊男靓女,氛围感十足,原来是正主亲自撒糖!磕到了磕到了!甜,太甜了!” “之前在帖子里骂得最欢、上蹿下跳的那几个匿名ID,现在估计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夜拔网线了吧?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年度最快、最狠打脸现场!坐等她们被揪出来!” “默默抱紧我的小瓜,还好我只是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啥也没说……以后可得管住手,寒爷的女朋友,惹不起,惹不起!” 厉寒野看着屏幕上瞬间刷新出来的各种惊叹、恐惧与猜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的宝贝,谁也别想欺负。 顾雅知盯着学校论坛的刷新键,手指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当厉寒野那石破天惊的帖子一出现,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第一时间就抓起手机拨给了司甜甜,声音都变了调: “甜甜!甜甜!我的妈呀!你快看学校论坛!出大事了!不不不,是天大的惊喜!能把你美上天的那种!”电话那头的顾雅知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狂笑。 司甜甜正在图书馆,打算把昨天没看完的资料整理完。闻言眉心一跳,第一反应就是那件事又被人添油加醋升级了。 “知知,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胡说八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绝对是扬眉吐气!你赶紧上去看看,快点快点,我保证你看完绝对神清气爽,比喝了十罐冰阔落还爽!” 顾雅知催得急,生怕司甜甜错过了这出好戏。 司甜甜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点开了学校论坛图标。 页面加载的瞬间,一条被管理员加粗置顶,还带着醒目“爆”字样的帖子赫然映入眼帘。发帖人的ID——厉寒野。 那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告,在她心湖里投下巨石。 是他?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了帖子。 内容不多,却字字千钧,带着他一贯的风格。 “谁敢造谣我女朋友,后果自负。——厉寒野。”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司甜甜的眼睛慢慢睁大,屏住了呼吸,像是要把那一行字深深镌刻进脑子里。 论坛炸锅了,跟帖数以惊人的速度向上翻滚,风向也因为这条帖子而瞬间逆转。 那些曾经质疑、嘲讽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对厉寒野“男友力爆棚”的惊叹,以及对之前造谣者的唾弃和嘲笑。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男朋友!也太刚了吧!” “寒爷威武!一句话秒杀全场!这护短的姿态,爱了爱了!” “之前那些造谣的脸疼不疼啊?隔着屏幕我都替你们尴尬!人家正主都出来锤了!” “我就说司甜甜看着不像那种人,果然是被冤枉的!心疼小姐姐三秒钟!” 司甜甜看着那些评论,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到眼眶,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甚至有些冷淡,却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他独有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就是厉寒野。 他的霸道,不是蛮不讲理的强权,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他的维护,从不宣之于口,却总在行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是她的男朋友,这个认知让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甜,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那些捕风捉影的恶意,那些令人窒息的揣测,在他这短短一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他甚至没有问她事情的经过,没有问她是否委屈,就这么直接、坚定地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所有风雨。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鼓噪,在膨胀,让她坐立不安。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捺不住,在她心头盘旋不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现在,立刻,马上! 她想亲口问问他,发这条帖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想看看他平静外表下,是不是也藏着一丝为她出头的得意。 她更想……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告诉他,有他在,真好。 司甜甜猛地合上书,拿起手机和包包,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图书馆。 第53章 甜甜来公司找寒爷 厉氏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空调温度明明适宜,座中数位高层背心却已汗湿。 “这就是你们耗费一周拿出来的方案?”厉寒野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心头发紧,“城西那块地,就打算用这种不痛不痒的企划去竞标?” 他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被掷在深色红木会议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离他最近的企划部经理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抖,连忙垂下眼。 厉寒野上身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逐一扫过噤若寒蝉的众高层: “财务评估,风险预案,市场前瞻……哪一条能站得住脚?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平日里在各部门颇有威望的王副总,此刻喉咙发干,他清了清嗓子,艰难开口: “寒爷,这个方案我们也是经过多次讨论,考虑到市场……” “重做。”厉寒野打断他,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能让我满意的方案。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高层们垂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没人敢迎视他的目光。这位年轻的掌权者,以铁腕和远见带领厉氏屡创辉煌,他们对其既有发自内心的敬佩,更有深入骨髓的畏惧。 与此同时,司甜甜站在厉氏集团大楼下,微微仰头。 这栋耸入云霄的宏伟建筑,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不凡。她定了定神,压下胸口那份即将见到他的雀跃与隐秘的紧张。 她走进厉氏集团一楼大厅。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行色匆匆却衣着一丝不苟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与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一种无形的快节奏与精英感扑面而来,让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她,恍若进入另一个世界。 司甜甜今天穿的是一件香奈儿当季的浅杏色连衣裙。 柔软的斜纹软呢面料,剪裁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领口和袖口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纽扣,颈间没有多余的饰品,只有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在她乌黑的秀发间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裙摆长度及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笔直匀称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腻。 脚下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稳健而优雅。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在这高效运转却略显冰冷的大厅里,如同一串独特的音符,让几个原本正低头疾走或小声交谈的职员,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艳与探究。 司甜甜并未理会那些目光,她径直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Birkin包里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指尖触到拨号键时,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知道,无论何时,他都会接她的电话。 会议室内,那几乎凝固的空气被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 众人正襟危坐,神经猛地一紧,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那个令人胆寒的身影。 只见厉寒野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那张原本覆盖着寒冰、足以让整个会议室温度再降几度的俊脸,竟在瞬间,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眉眼间的厉色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暖意,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浅但确实存在的弧度。他接起电话,声音低了不止八度,温柔得让在场所有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喂,宝宝?” “噗——”坐在末尾的年轻主管没忍住,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呛到。旁边的人赶紧用手肘捅了捅他。 整个会议室的高层们,集体屏住了呼吸,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们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这……这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寒爷?“宝宝”?!王副总甚至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 整个会议室的高层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面面相觑,这是他们认识的寒爷吗? 厉寒野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会议室内的诡异气氛,听着电话那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得更明显了些: “嗯?到楼下了?在那等我,我马上下来。乖。” 最后那个“乖”字,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让他们心头齐齐一颤。 他挂断电话,干脆利落地起身,那周身的柔和气息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对着一群尚在石化状态、没能从“宝宝”和“乖”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高层丢下一句: “散会!”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一关上,会议室内先是死寂了三秒,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我……我没听错吧?寒爷他……他叫谁宝宝?”一个部门经理结结巴巴地问。 “王副总,您听见没?还有那个‘乖’字……” “何止听见,我都快不认识寒爷了!这转变也太……”另一人猛地摇头,似乎想把脑中的画面甩掉。 但惊疑过后,更多的是如蒙大赦的狂喜。方案虽然要重做,但至少暂时逃过一劫!几位高层甚至偷偷交换了一个“捡回一条命”的眼神,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司甜甜刚挂了电话,唇角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就感觉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几个前台和路过的职员正悄悄打量她。 “诶,你们看角落那个女孩,长得真好看,那身衣服……香奈儿最新款吧?”前台A压低声音对同事B说,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是啊,气质也好。不过她来找谁啊?直接在大厅打电话,也不去前台登记,看着不像来办事的。”同事B也好奇。 “等等,”另一位眼尖的行政助理C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觉不觉得……她有点像今天集团内网推送的……寒爷女朋友照片上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不会吧?这么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 “就是说啊,寒爷那种身份的人,女朋友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厅……而且也没预约的样子。”有人小声嘀咕,不太相信。 “快看快看!总裁专属电梯下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专属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平滑的金属门一打开,厉寒野颀长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第54章 抵在门上的亲亲 他依旧穿着早上开会时的深色西装,步履生风,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司甜甜所在的方向。 前一秒还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员工们瞬间噤声,大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只见厉寒野走到司甜甜面前,先前在会议室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以及此刻行走间不自觉散发的压迫感,在看到她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司甜甜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宝宝,等久了吧?带你上去。” 司甜甜脸颊微红,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之前那点因等待而产生的忐忑瞬间消散,她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盛满了笑意。 在数十道震惊、探究、羡慕嫉妒恨混杂的目光注视下,厉寒野牵着司甜甜的手,旁若无人地走进了那部象征着最高身份、从未有外人踏足过的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众人跌碎一地的眼镜和下巴。 “天啊!真的是寒爷女朋友!活的!” “寒爷刚才好温柔!我没听错吧?他叫她宝宝!还问她等久了没!” “太劲爆了!年度独家大新闻啊!快发朋友圈……不对,快发工作群!”一个年轻女孩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别乱发!想被开除吗?”旁边的老员工赶紧制止。 大厅内,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几乎要掀翻屋顶。前台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顾得上接。 电梯直达最顶层的办公室,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光洁如镜的内壁映出两人交握的双手。 厉寒野高大挺拔的身影率先迈出,他身侧,司甜甜被他紧紧牵着手,几乎是半依偎着他。 外面等候的林柯迅速垂下眼帘,嘴角那抹职业性的微笑似乎多了一丝真切的弧度,但很快便被他完美地压了下去,只在眼底留下一闪而逝的了然。 “爷、甜甜小姐。”林柯微微躬身,声音是一贯的沉稳干练,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司甜甜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林特助。” “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厉寒野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爷。”林柯应声,心想,看来下午的会议得重新安排了。 他目送两人走向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门。 厉寒野牵着司甜甜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宽敞得有些过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的风光。 室内色调冷硬,黑与灰是主旋律,一如他平日给人的感觉。 司甜甜刚想细看,他反手便将厚重的实木门“咔哒”一声锁上。 小小的声响,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也隔绝了她打量办公室的意图。 门刚合拢,司甜甜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刚刚的会议很不顺利,就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紧接着,“啪嗒”,她手里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手提包滑落在光洁的地面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几件。 厉寒野高大的身影随之覆了上来,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刚刚在会议室里积压的烦躁和怒火,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思念。 “你……”她轻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男人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袭来。 厉寒野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已然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双手轻巧却不容挣脱地按在了头顶的门板上。 他的动作快得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覆盖,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等她开口,灼热的吻已经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起初是带着些许力道的碾磨,让她微微吃痛,却又奇异地被吸引。 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描摹着她的唇形,而后不容分说地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声响交织。 司甜甜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清冽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层层包裹。 他的吻算不上温柔,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每一寸的深入都像是要将她吞噬,让她忘记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颤栗。 没一会儿,司甜甜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膝盖处传来阵阵无力感,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发现双手仍被他牢牢按着。 一种全然被掌控的感觉让她心慌,却又隐隐生出几分战栗的期待。 她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贴近,试图寻找到支撑点,却更像是主动的迎合。 鼻息间全是他霸道的气息,让她有些晕眩。 厉寒野察觉到她的无力,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带着一丝满足。 他突然松开对她双手的钳制,那瞬间的释放让她手臂一软,险些滑落。 他却更快,大手改为紧紧箍住她的腰肢,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轻松地让她坐在他有力的手臂上。 “啊……”司甜甜短促地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生怕自己掉下去。 这个动作让她与他贴得更近,身前的柔软紧密地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隔着衬衫传来的有力心跳,砰砰,砰砰,与她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一边抱着她往里走,一边并未停下口中的掠夺,只是吻势稍缓,从最初的狂风骤雨变成了细致的舔,吻,吮吸,辗转反侧,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丝毫不见抱着一个成年人的吃力。 司甜甜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晃动,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和滚动的喉结。 第55章 以后还有更久的 几步路便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前。厉寒野看也没看桌面上堆叠整齐的文件,手臂一挥,“哗啦啦”一阵响,文件、钢笔、摆件应声而落,散了一地,为这火热的场景平添了几分狼藉的凌乱。 司甜甜被这声音惊得瑟缩了一下,看向散落一地的物品,有些咋舌。 下一秒,她便被他放在了冰凉滑腻的桌面上。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但旋即就被他更加滚烫的身体覆盖。 他欺身而上,将她困在他与办公桌之间,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包围圈。 “宝宝……”他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一丝蛊惑。 这个称呼让司甜甜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她微微偏过头,躲避着他喷洒在耳廓的热气,却被他精准地捕捉到唇瓣,再一次深深吻住。 这次的吻更加狂野,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的大掌不再安分,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皆燃起一簇簇小火苗。 司甜甜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掌心的热度融化,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直接的撩拨,身体轻轻颤抖着。 厉寒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微微退开少许,黑眸深邃,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却能感受到的汹涌情绪。 他拿起她的一条腿,引导着圈在他的腰上,随即另一条腿也自然地缠了上去。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身体更紧密地相抵。 司甜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惊人变化,那触感让她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阿野……”她终于找回一丝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恳求,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是让他停下,还是……别的什么。 他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攻势愈发猛烈。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之处都让她敏感地轻颤,每一次的触碰都像电流穿过。 她不再有任何挣扎的念头,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笨拙地回应他的吻。 双手从搂着他的脖颈,慢慢下滑,紧紧抓住了他身前的衬衣,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他此刻眼里的专注与疯狂,都让她目眩神迷。 沉溺在他霸道又不失细致的吻里,唇齿间的每一次纠缠都让她心尖发颤,灵魂深处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颤栗。 娇美的身躯温软如玉,馥郁的馨香萦绕鼻尖,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乖巧得不可思议,任由他亲吻,拥抱,抚,摸。 每一寸肌肤的相触都像点燃了一簇火苗,在他四肢百骸流窜。 看着她在他怀里被吻得迷离失神,脸颊染上动人红晕,眼角甚至沁出几点晶莹,厉寒野只觉得心尖都在发烫,喉咙干渴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股原始的冲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难受得额角青筋都微微跳动。 她无意识地紧贴着他,发出更细弱的嘤咛,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让他几乎要失控。 但他强压下那股汹涌的欲,望,在失控的边缘生生刹住,只是将她更紧地揉进怀里,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 他闭上眼,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软。 “唔……”司甜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蒙地睁开眼,轻声问,“阿野……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未经人事的懵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厉寒野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声音因极力隐忍而带上几分沙哑: “宝宝,乖,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平复这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烈焰。 司甜甜果然不动了,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坚实温暖的怀抱。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也让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许久,久到司甜甜以为自己快要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厉寒野身上那股紧绷的力道才渐渐松缓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余温,然后轻轻放开她少许,仔细地帮她整理被揉乱的衣襟和鬓边散落的碎发。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让她又是一颤。 司甜甜全程低垂着脑袋,脸颊和耳根红得要命,连脖颈都泛着可爱的粉色。 刚才那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他的吻,他的碰触,还有他身体的变化,让她羞得不敢抬头看他,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 厉寒野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忍不住低头在她滚烫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嗓音带着一丝戏谑: “宝宝,这么容易害羞?”他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得要命。 司甜甜被他亲昵的举动和话语刺激得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双眸带着几分羞恼瞪着他,嘴巴微微嘟起,带着鼻音娇气地抱怨: “还不是你….亲....亲得太久了!”简直像只饿狼,要把她吞下去一样。 厉寒野听着她小猫似的抱怨,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心情愉悦地低低笑了起来。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小巧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暧昧低语: “宝宝,以后,还有更久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止是亲。” “你……!”司甜甜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连脑子都有些不清明。 这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简直、简直是流氓! 她羞愤交加,一把推开他,逃也似的坐到远处的沙发上,抓起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能隔绝他灼人视线的盾牌。 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和紊乱的呼吸。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厉寒野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在沙发角落,好笑地摇了摇头,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刻意挤了挤,直到两人紧挨着,才满意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宝宝,跑什么?坐那么远,是打算跟我划清界限?” 第56章 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甜甜怀里紧抱着抱枕,脸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闻言小声抗议: “谁、谁要跟你划清界限了……是你太不正经!” 她偷偷抬眼瞥他,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深邃眼眸,那眼神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心头又是一跳,连忙垂下眼睫,声音更小了,“我……我是有正事才过来的。” “哦?正事?”厉寒野挑眉,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中带着一丝探究, “说来听听,莫非是宝宝想通了,要主动查男朋友的岗?”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司甜甜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脸上的红晕稍退,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语气诚恳:“阿野,学校论坛的帖子……我看到了。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若不是他出手,那些污言秽语和恶意揣测,还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 厉寒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他眼底笑意加深,语调也带上了几分戏谑:“宝宝,谢谢可不是光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司甜甜的脸颊“腾”地又红了,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捉弄她!她羞恼地拍开他的手,嗔道:“你又不正经!说正事呢!” “好好好,说正事。”厉寒野见她真有些恼了,便见好就收,唇边却依旧噙着一抹愉悦的弧度, “那宝宝这份谢礼先欠着,我改天亲自来讨,连本带利。” 司甜甜小声嘀咕:“谁要给你利息……” 提到论坛上那些针对司甜甜的恶意中伤,厉寒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眸光沉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刚才还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重。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敢欺负我宝宝的人,我定要将他们付出代价” 司甜甜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寒意,心头微暖的同时,也有些担忧,她轻声问: “阿野,你……你和那个唐沁儿,以前认识吗?”问出口,她才发觉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到唐沁儿这个名字,厉寒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不喜欢从司甜甜口中听到任何其他异性的名字,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唐家的女儿。”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宴会上见过一两次,不熟。”简单几个字,便将唐沁儿划到了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范畴。 司甜甜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真的对唐沁儿没什么印象,只有提及名字时的那一点点不耐,心里稍安,但那股憋闷感依旧萦绕不去。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她好像喜欢你。所以……她才三番两次地过来找我的麻烦。” 她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那些尖锐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她还特意来找我,警告我,让我……让我离开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他的依赖。 厉寒野原本慵懒地靠着沙发背的姿势倏然改变,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之前还带着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像两道寒光直射人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房间里的温度都像降了几分。 他盯着司甜甜,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她让你,离开我?” 司甜甜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不敢与他对视。 下一秒,厉寒野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沙发那头捞了过来,紧紧禁锢在怀里。 力道之大,勒得司甜甜几乎喘不过气,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有些发疼,却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宝宝,”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隐隐的怒火,仿佛压抑着即将喷薄的火山。 “你听清楚,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是我厉寒野的人。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包括你自己动这个念头也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深深地刻进她的心里。 司甜甜被他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言震得脑子有些发懵,但心底深处却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心感。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是气的,气那个不知所谓的唐沁儿,也气她竟然会因为那种人的话而动摇。 他稍微松开了些力道,让她能喘口气,但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宝宝,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得郑重而深情。 她还想说点什么,比如唐沁儿那些话其实没让她真的想离开,比如她只是有点难过和不安。 厉寒野却已经低下了头,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也带着安抚,以及一丝不容她再胡思乱想的警告。 送司甜甜回去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司甜甜从精致的手包里摸出小圆镜,借着窗外掠过的流光偷偷照了照。 镜子里,自己的唇瓣依旧带着些许暧昧的红肿,她忍不住又羞又气,抬手轻轻捶了厉寒野一下,嗔道:“都怪你!”那一眼瞪过去,与其说是凶,不如说是小猫在撒娇,毫无威慑力。 厉寒野低笑出声,将她不安分的小手裹进掌心,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嗓音低沉而磁性: “嗯,都怪我。怪我没控制住。”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呼吸温热。 “不过,我的宝宝这样也很美,让人……更想亲近。” 司甜甜脸颊微烫,刚想再说些什么,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林柯,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爷,之前您吩咐查的事情,背后主使已经确认了。”他语速平稳,却透着一股干练。 第57章 司家小公主不受这个气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打岔,司甜甜连忙从厉寒野怀里稍微坐直了些,只是手还被他牢牢牵着。 一听这话,她立刻来了精神,耳朵也竖了起来,紧张地追问:“是……是学校论坛那件事吗?”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关切。 厉寒野垂眸看着怀里小女人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明白她对此事的在意。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才对林柯道:“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车厢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降了几分。 “嗯,是唐家的那位千金,唐沁儿。我们查到是她找人散布的谣言,试图抹黑甜甜小姐,让她没法待在京华大学。”林柯恭敬地汇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唐沁儿”三个字一出,车厢内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骤然凝固。 厉寒野原本噙着浅笑的嘴角缓缓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深邃的眼眸中的温度全然消失,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锐利慑人。 他周身的慵懒宠溺气息瞬间被凛冽寒气所取代。 他并未言语,车厢内的温度却凭空降了好几度,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变得迟滞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为某人的命运倒数。 “不知死活。” 厉寒野的声音不高,却淬着冰,“看来上次给唐家的教训,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林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垂得更低。 这位唐小姐,真是把“作死”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寒爷上次只是略施惩戒,给了唐家一线生机,没想到他们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变本加厉。这次,恐怕就不是小打小闹能收场的了。 唐家,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 “那就让唐家,在京市彻底消失。” 厉寒野淡淡地吩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其中蕴含的雷霆之怒和不容置喙的决绝,却让林柯心头一凛。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宣判。 “是,爷。”林柯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这种事情,他处理起来早已驾轻就熟。 司甜甜在一旁听着,心尖微微颤了一下,却并不觉得厉寒野的决定有何不妥。 果然是唐沁儿,那个女人三番两次地针对自己,手段一次比一次恶劣,甚至想毁掉她的学业和名声。 对于这样不知悔改的人,任何仁慈都是纵容。 做错了事,就理应付出代价,她不会,也没有立场去为唐沁儿求情。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厉寒野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却奇异地从中品出一种令人心安的霸道。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司家别墅的空气有些凝滞。 司律一进门,那股熟悉的、甜甜在家时才有的轻松气息荡然无存,心头便是一沉。 “母亲,甜甜呢?”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还是让司母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和寒野吃晚饭去了,说是会晚点回来。”司母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微响。 她端详着儿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不忙?” 司律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布料,脸色却阴沉得能拧出水。 下午,手下人将京华大学论坛上的风波原原本本汇报给他时,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险些当场捏碎了手机。 他们司家上下小心翼翼护在掌心的小公主,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竟然在学校被人如此恶意中伤,那些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 那些人,是想让甜甜在京华大学彻底待不下去! “岂有此理!”司律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 他原本盘算着亲自出手,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然而,没等他吩咐下去,事情就有了转机。 厉寒野的反应速度和处理手段,着实让他有些意外。那小子不仅在最短时间内压下了负面舆论,更是在论坛上以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姿态,高调而霸气地维护了甜甜。 字里行间,那种不容置喙的保护欲和对甜甜的珍视,即便隔着屏幕,司律也感受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倒有几分担当。 司律想起之前几次与厉寒野的接触,他每次看甜甜的眼神也总是专注而温柔,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这一次,厉寒野展现出的实力和那份不加掩饰的真心,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动了些。或许,这小子真能护好甜甜。 但认可归认可,他司律的妹妹,司家的女儿,绝不能平白无故受这种委屈! 小时候甜甜经历过绑架,那件事给全家都蒙上了巨大的阴影,从那以后,他们才将甜甜保护得密不透风,圈子里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更别提照片流出。 可现在,甜甜长大了,这份过度的保护,反倒成了某些人攻击她的借口,说什么她没背景,好欺负。真是笑话! 他司律的妹妹,司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看低了? “母亲”司律深吸一口气,看向司母,“有件事,我必须跟您和父亲商量。” 他将学校论坛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厉寒野处理的部分,只强调了甜甜受到的中伤和那些恶毒的揣测。 司母听着,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嘴唇嗫嚅着: “那些天杀的……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欺负我的甜甜!”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眼圈瞬间就红了。 甜甜是她的心头肉,从小到大,她何曾让女儿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是针对自己单纯的女儿,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 “这口气,我们不能咽。”司律斩钉截铁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锋芒, “以前是为了保护甜甜,才没有公开她的身份。现在看来,这种保护反而让她受了欺负。那些人以为甜甜无依无靠,才敢这么放肆!” 恰巧此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司父从里面走了出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第58章 司家公开甜甜小公主 “什么事这么激动?”他目光扫过妻子泛红的眼眶和儿子紧绷的脸。 司律又将事情扼要复述了一遍,语气比对母亲说时更加沉重。 司父听完,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沉默了片刻,客厅里只有他指节轻叩文件发出的细微声响。 随即,他沉声道:“律儿说得对,我们司家的人,不能任人拿捏。既然他们觉得甜甜没背景,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背景看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母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可……甜甜这孩子心思单纯,我怕公开了身份,学校里那些孩子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或者……会不会有别的困扰?” 她想起女儿小时候的经历,心有余悸。 “母亲,现在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 司律打断她,“我们瞻前顾后,只会让那些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我们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甜甜是我们司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整个司家作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学校那边,我会安排好,不会让她受到不必要的打扰。”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室内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明亮。 最终,司父一锤定音,语气果决:“就这么办!与其藏着掖着让她受委屈,不如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司家的公主,谁也别想欺负!我这就让人安排。” 他看向儿子,“律儿,后续的事情,你配合一下。” “是,父亲。”司律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这样才对,这才是司家的行事风格。 那些宵小之辈,也该清醒清醒了。 决定一落下,司家的能量便开始高速运转。 司父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司氏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半小时,司氏官方V博,我要看到一条公告。 内容就写,‘司家的小公主,司甜甜。’配图,用律儿和甜甜在宴会上的那张合影。”那边负责人连声应是,额角怕是已经渗出了汗。 就是那张被论坛上的人颠倒黑白,污蔑司甜甜“傍大款”、“交际花”的照片,现在,它将成为最直接、最响亮的身份证明,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那些造谣者脸上。 “另外,”司律接过话头,对着空气下令,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在眼前,“网络部,立刻,给我黑进京华大学的论坛。" 同样置顶一条帖子,内容更简单:‘谁敢与司家为敌,奉陪到底!’把V博的截图附上去。我要让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人,好好看看他们招惹的是谁。” “好,就是要这么干脆利落!”司父眼中闪过赞许。司母在一旁,紧握的手松开了些,脸上露出一丝宽慰。 命令下达,整个司氏集团的相关部门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作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甚至比司父要求的还要快,司氏集团官方V博那特殊的“特别关注”提示音,在无数关注着商业动态、豪门秘闻的网友手机上同时炸响。 那条仅有几个字的微博,配上司律手臂亲昵地揽着司甜甜肩膀、女孩笑容干净纯粹的照片,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紧接着,京华大学的校园论坛,在经历了下午厉寒野那条霸气维护帖之后,再次被一条更加简单粗暴的置顶帖给轰炸了。 鲜红加粗的“谁敢与司家为敌,奉陪到底!”旁边,赫然便是司氏集团官方V博的截图。 “司氏集团?哪个司氏?难道是那个跺跺脚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司家?!” “公主?司甜甜?我还在吃她的瓜说她被富二代包养……” “楼上的,现在感觉如何?脸还在吗?” “我的天,这张照片我见过!还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想蹭司大少热度,原来是亲妹妹!” 紧接着,京华大学的校园论坛,在经历了下午厉寒野那条霸气维护帖的短暂平静后,再次被一条更加简单粗暴、血红加粗的置顶帖给彻底轰炸了。 “谁敢与司家为敌,奉陪到底!”这十一个大字带着凛冽的杀气,旁边,赫然便是司氏集团官方V博那条认证公主身份的截图。 论坛服务器险些崩溃。 “我……我没看错吧?司氏集团……那个司家?京华大学论坛又被黑了?还置顶这个?!” “卧槽!司甜甜是司家的小公主?!这是什么玄幻小说照进现实的剧情?” “我就说嘛,能让厉寒野那么维护的人,怎么可能没背景!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今天这瓜吃得我心惊胆战,差点噎死!” “之前骂过司甜甜的,我劝你们赶紧删帖道歉,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司家啊,那可是司家!” “那个说甜甜学姐靠脸上位的帖子谁发的?快出来给公主磕头!”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昨天还跟风评论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把键盘吃了!” 论坛上风向一百八十度陡转,之前的污言秽语如同被强力净化剂清洗过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震惊、羡慕、讨好以及痛心疾首的“忏悔”。 司甜甜和厉寒野在外面吃完晚饭,厉寒野将她送到司家别墅门口,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她一踏进客厅,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父亲、母亲、哥哥,三人齐刷刷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颇有些三堂会审的阵仗。 “宝贝回来了。”司母眼尖,立刻起身迎上去,拉着她的手,目光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仿佛要确认她有没有少一根头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后怕和疼惜。 “今天在学校……没受什么委屈吧?”司父也开了口,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似乎压着些什么。 司甜甜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摇摇头:“没有啊,挺好的。厉寒野他……” 她本想说厉寒野已经帮她解决了论坛上的事情,但看到哥哥司律也在,眼神交汇间,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第59章 好好待人家小姑娘 司律看着妹妹依旧有些懵懂的样子,心中又是一软,那点因妹妹受委屈而起的火气也散了不少,但随即又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 “以后在学校,要是再有人敢嚼舌根,或者让你不痛快,直接告诉我,或者告诉父亲母亲。我们给你撑腰,天塌下来有司家顶着。” “啊?”司甜甜更迷糊了,今天家里人怎么都怪怪的。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后目光落在哥哥脸上。 “我们的小公主,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司律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哥哥已经替你出气了。我们把你的身份公开了。从今往后,我看京华大学,乃至整个圈子,谁还敢说三道四。”他下巴微扬,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司甜甜愣住了,足足过了几秒,才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指尖微颤地点开学校论坛。那条血红加粗的置顶帖如同烙印般映入眼帘,旁边的司氏集团官方认证公告更是让她呼吸一滞。 心头猛地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阴霾和委屈。 她的家人,总是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还有厉寒野……下午他那条帖子,也是这般坚定。 被这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爱着、护着,真好。 司甜甜眼眶控制不住地有些湿润,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窗外灯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欢快: “谢谢爹地,谢谢妈咪,谢谢哥哥!”她扑过去,给了司母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向司父,最后一把抱住司律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烈,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声。 第二天,晨曦微露,厉家老宅的青瓦飞檐在薄光中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肃穆。 厉老爷子打完一套太极拳,额上见了薄汗,接过魏伯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魏伯跟了老爷子大半辈子,此刻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谨,昨夜京华大学论坛的风波以及司家连夜的动作,早已一字不落地汇报清楚,连带厉寒野那条惹眼的帖子,也一并呈了上来。 老爷子换上常服,踱步到花梨木圆桌旁坐下,端起描金缠枝莲纹的盖碗,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漂浮的碧螺春嫩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略带审视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只吹了吹茶叶,声音平稳地吩咐:“让寒野即刻回来一趟。” 魏伯应声去了。 茶室内,一把有些年头的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地吞吐着白汽,满室都是上等普洱的醇厚香气。 厉老爷子盘膝坐在临窗的茶几后,面前矮几上摊着几张宣纸,似乎刚练过字,手中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见厉寒野进来,他眼皮也未曾抬一下,只顾着感受核桃在掌心滚动的触感。 “爷爷。”厉寒野的声音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几步开外。 “坐。”老爷子终于掀了掀眼帘,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厉寒野在他对面依言坐下,脊背依旧挺直。 老爷子放下核桃,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孙子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缓缓开口:“昨天,闹出不小的动静。”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能让你这么大张旗鼓护着的,是司家的丫头?” 厉寒野迎上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是,她叫司甜甜。” 提及这个名字,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似乎都悄然融化了些许,连带着声音也柔和了几不可察的一丝。 “司家……”厉老爷子点了点头,指尖在温热的茶盏壁上轻轻摩挲,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棂,望向了远方。 “老司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家风严谨,门楣也清正,算得上是圈子里难得的明白人家。我记得许多年前,老司还跟我提过一嘴,说他有个宝贝孙女,自小就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轻易不让外人见。没想到啊,藏了这么些年,倒让你小子给先遇上了。” 厉寒野唇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算是默认了爷爷的调侃。 “既然认定了,就拿出诚意来,好好待人家姑娘。 我们厉家的人,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做派,更不能学外头那些纨绔子弟,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老爷子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眼神也锐利了些,“司家那丫头,既然是你选的,想必有她的过人之处。挑个合适的时间,带回来让爷爷瞧瞧,也认认门。” “我知道了,爷爷。”厉寒野应道,声音沉稳。 厉老爷子又端起茶盏,目光沉静下来,语气也跟着低了几分: “这次甜甜……嗯,就叫甜甜吧,听老魏说,这孩子在学校受了不小的委屈,是唐家那个丫头在背后捣的鬼?” “是唐沁儿。”厉寒野回答道。 老爷子重重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响,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他眉峰蹙起,显然是动了真气: “这个唐家!我原先还念着几分旧情,觉得他们家老太爷为人还算方正,那唐沁儿平日里瞧着也算是个知书达理、温婉得体的姑娘,甚至还动过心思,想让你们这些小辈之间多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缘分。 现在看来,是我老糊涂了,眼神是真不行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扬高了些: “自家孩子都教导成这副德性,心思如此狭隘歹毒,行事没有半点分寸,简直是败坏门风!这种人家,以后不必再有任何往来!免得脏了我们厉家的门楣,也带坏了家里的风气!” 厉寒野安静听着,看着爷爷发怒,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爷爷这是在给他撑腰,更是在给甜甜撑腰,也是在表明厉家的态度。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看向厉寒野,目光坚定: “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就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我厉家的孙媳妇,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更别说在背后下这种腌臜不堪的绊子!谁敢再伸爪子过来,就给我把那爪子剁了!爷爷给你兜着底,天塌不下来!” 老爷子语气恢复了平静,掷出的字眼却依旧带着雷霆万钧的份量,不容置疑。 厉寒野心中划过一股暖流,面上却依旧沉静:“谢谢爷爷。” “一家人,说什么谢。”厉老爷子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 “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只是别忘了,早点把甜甜带回来,让我这老头子也好好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女下凡,能把你这块万年寒冰给焐热了,还焐得这么上心。” 末了,老爷子还带了点揶揄的笑意,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促狭,让暖阁里原本有些因唐家之事而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第60章 她是我的命 周六,厉寒野依约前往司家,正式拜访司甜甜的家人。 他的座驾低调地停在司家别墅外,但随后从后备箱与后座取出的礼品,却着实难称低调。 几名随行人员将包装精致的礼盒一一搬下,从顶级的滋补品、珍稀茶叶、限量版雪茄,到司母喜欢的名家设计的丝巾、珠宝,再到一套最新款的高尔夫球具,这个是给司律的,还有几箱专门空运过来的当季水果和甜点。 佣人们目睹这般阵仗,都暗自咋舌,来回几趟,才将这些堆得像小山似的礼品悉数搬进门内。 司甜甜听到动静,像只快乐的小鸟般从屋里迎了出来,瞧见这几乎要将玄关占满的礼盒,小嘴微张,随即带着几分娇嗔道:“阿野,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呀?不是说了人来就好嘛。” 厉寒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盛满了温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这个未来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总不能失了礼数,要让伯父伯母看到我的诚意。” “谁是未来女婿,脸皮真厚。” 司甜甜脸颊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 话虽如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心里像被温热的蜜糖浸过,甜丝丝的。 厉寒野对她的这份重视,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幸福。 “小寒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司母林婉怡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目光在那些礼品上迅速扫过,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厉寒野上前一步,姿态恭敬:“伯母好。”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林婉怡嘴上客套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切。 “一点心意,希望伯父伯母喜欢。”厉寒野谦逊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几人一同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司父司正宏和长子司律正坐在沙发上,前者捧着一杯茶,气度沉稳。 后者则随意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闻声,他将杂志略微放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厉寒野身上打了个转。 “伯父。”厉寒野的目光先是投向主位的司正宏,沉稳开口。 随即转向一旁的司律,微微颔首,“大哥。”这一声“哥”叫得自然,司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司正宏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缓缓开口:“坐吧。” 林婉怡张罗着给厉寒野倒茶,又吩咐厨房将刚送来的水果洗一些出来,气氛尚算融洽。简单寒暄了几句,问及厉寒野的爷爷,厉老爷子最近身体如何。 厉寒野一一认真作答:“爷爷身体硬朗,劳伯父伯母挂心了。” 闲聊片刻,司正宏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轻碰发出一声微响,在略显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小寒,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迈步朝楼上书房走去。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瞬间凝滞了半分。 司甜甜下意识地抓紧了厉寒野的手,指尖有些用力,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担忧,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厉寒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安抚地拍了拍,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乖,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他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起身跟上了司正宏的脚步。 书房内,紫檀木的书桌后,司正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厉寒野坐定,司正宏并没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方和田玉镇纸,入手微凉,他指腹细细摩挲着玉石温润的表面,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眼前的年轻人从内到外彻底看透。 这年轻人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此刻,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可能要拐走他女儿的“小子”。 “甜甜是我们司家的掌上明珠,” 司正宏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小到大,我们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你和她的事情,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厉寒野身姿挺拔,神色郑重:“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对甜甜是认真的,这点绝无虚言。” “认真?”司正宏眉峰微挑,“厉家家大业大,而你年轻有为,围绕在你身边的女孩子想必不少。甜甜心思单纯,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伯父,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人能与甜甜相比。” 厉寒野语气坚定,“遇到甜甜,我才明白什么是感情。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司正宏,没有丝毫闪避。 “厉寒野,你能给甜甜什么?”司正宏直接明了的问道。 这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书房的空气中。 镇纸冰凉的触感似乎也透过司正宏的手指,传递到他锐利的目光里。 他不是在质疑厉家的财力,那种东西,司家虽不及,却也不认为是最紧要的。 他问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未来幸福的终极考量。 厉寒野腰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 他迎着司正宏审视的目光,片刻的沉默并非犹豫,而是在组织最恳切的言辞。 “伯父,”他开口,声音平稳,语气中却有不可置疑的坚定。 “我能给她我的全部。” 厉寒野毫不犹豫,“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忠诚,我的爱,以及厉氏主母的位置,这本就该是她的。” 他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最重要的是,我会把她放在我生命中的第一位,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超越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有一天,我让甜甜伤心流泪,不用您出手,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甜甜她是我的命。” 最终,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却清晰,补充了一句,像是对先前所有承诺的最终印证,也像是一句无法撼动的誓言。 司正宏静静地听着,手指在镇纸上停顿下来。 他看着厉寒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虚伪和闪躲,只有一片深沉的执着和真情。他沉默良久,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却也渐渐松动。 这个年轻人,说出的话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第61章 氛围到了就该亲亲 楼下客厅里,司甜甜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楼梯口,小手都绞在了一起。 林婉怡拍拍女儿的手背,柔声安慰:“放心吧,你爹地有分寸。” 司律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父亲这是把人当商业对手盘问呢?不过,这小子要是敢让我妹妹不高兴,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厉氏集团的家主。”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护短和一丝戏谑。 司甜甜闻言,又气又笑地瞪了哥哥一眼,“哥哥!”但心里却因为家人的维护而暖洋洋的,那点紧张也散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司正宏走了出来,厉寒野跟在他身后,神色依旧沉稳。 司甜甜立刻站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父亲。 司正宏脸上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严肃,但那股迫人的压力却消散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转向厉寒野,缓缓开口:“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这句话,无异于一种认可。 厉寒野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微微躬身:“谢谢伯父。” 司甜甜喜出望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厉寒野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看看父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 她就知道,阿野这么好,爹地一定会喜欢他的!家人的支持,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怡也笑着说:“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了,快准备开饭吧。小寒,今天可要多尝尝伯母的手艺,我特地为你做了几道拿手菜。” 司律也站起身,走到厉寒野身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挑了挑眉:“行啊小子,过了我爸这关。” 厉寒野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以及司律语气里的调侃,从进门起就微微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气氛一下子轻松活跃起来,充满了温馨和喜悦。 京华大学校门口今天依然准时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座驾。 司甜甜一眼望去,厉寒野倚在车门边,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阿野!”她小跑过去,带着雀跃。 他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另一只手牵起她: “宝宝,今晚回家吃饭怎么样?张叔特地安排空运了一些新鲜海鲜,让你尝尝。” “真的吗?太棒了!阿野真好!”司甜甜眼睛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厉寒野唇角上扬,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到了厉家别墅,灯火通明。张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司甜甜,脸上的笑容慈祥又欣慰:“甜甜小姐回来啦,快进来,今晚厨房可是铆足了劲,做了您最爱吃的海鲜。” “谢谢张叔。”司甜甜甜甜一笑,随着他往里走。 厉寒野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先进去,外面有点凉。”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傍晚的微凉,也让司甜甜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 宽大的餐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尤以中间那几道海鲜最为惹眼。 司甜甜才刚坐下,就被厉寒野一把抱起,稳稳地放在了他的腿上。 “我自己可以……”她小声抗议,脸颊有些发烫。 “乖,我喂你。”厉寒野不容置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肉,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家里的佣人们早已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各自忙碌,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司甜甜小口小口吃着,边吃边忍不住夸赞:“唔,这个虾肉好鲜嫩,还有这个螃蟹,肉质好紧实,超级好吃!” 厉寒野看着她满足的小脸,眼底满是宠溺:“喜欢吃就多吃点。” “再多吃点,我就要变成小猪了,到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吗?”司甜甜鼓着腮帮子,半开玩笑地问。 厉寒野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的小猪。” 一顿饭下来,司甜甜的肚子吃得滚圆,几乎都是厉寒野亲手喂的。 饭后,厉寒野牵着她来到别墅三楼的私人电影房。 巨大的幕布,舒适的沙发,还有专业的音响设备,比外面的影院还要豪华。 他让她选片,司甜甜挑了一部最近口碑不错的爱情片。 房间里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播放。 厉寒野却似乎没什么心思在剧情上,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整个窝在他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起初还认真看着电影,随着剧情的推进,男女主角之间的暧昧情愫渐浓,屏幕上一些亲昵的举动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悄悄红了耳根。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情感发展迅速,很快便在浪漫的氛围下拥吻在一起。 镜头给得很近,几乎能听到细微的亲吻声。 司甜甜看得脸颊发烫,心跳也漏了半拍,眼神有些躲闪,想别开眼,却又按捺不住那份好奇,偷偷用余光瞟着。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目光似乎也变得灼热了几分。 厉寒野显然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内容,以及怀中小女人的异样。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温度在不知不觉间攀升。 他喉结微动,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宝宝。”厉寒野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 “嗯?”司甜甜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既熟悉又有些畏惧的浓浓欲,望,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下一秒,厉寒野手臂稍一用力,一个旋身便将她抱转过来。 司甜甜轻呼一声,未经思考,双腿已是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变成了与他面对面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慌乱地抵在了他的胸膛。 他伸手紧紧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柔软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不等她反应,厉寒野便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唇。 第62章 沙发上的情不自禁 他温柔的试探,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然后逐渐变得急切而深,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司甜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掠夺,鼻息间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只能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蜷曲。 房间慢慢变得火热,屏幕里的电影依旧在播放着浪漫的配乐,却成了他们此刻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不再安分,隔着身上那层薄薄的上衣,干燥温热的指尖在她光滑细腻的背上缓缓游走,从肩胛骨到腰窝,每一寸都细细描摹。 他手指所过之处,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栗粒,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越来越大胆,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似乎想要更近、更彻底地摸索。 厉寒野的双手从她衣服的下摆/探了/去,轻柔地抚/摸着她每一寸肌肤,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所到之处都让她肌肤发烫,热度蔓延。 大掌从腰间慢慢往上移走,最终轻轻地,覆上了她的,高/耸。 肌肤初次如此相触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觉从接触点扩散,迅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脚趾也不自觉地蜷紧。 司甜甜是害羞得要命,脸颊滚烫,深深埋在他颈窝,不敢看他,只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又沉醉的男性气息。 厉寒野则是浑身一震,像触电般,觉得掌心的触感,非常饱满,非常柔软,舒/服得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宝宝...好车欠...”  他喉结剧烈滚动,大掌开始,缓缓地揉,捏。 动作带着爱意与探/索,力道却不容她退缩。 司甜甜的耳朵瞬间爆红,身体微微颤抖,些许的想要挣脱这陌生的掌控。 厉寒野却强势地收紧手臂,不准她抗拒,同时吻得更深,口允着她的唇口,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 “嗯~~” 一声声浅浅的,压抑不住的轻哼,时不时从司甜甜口中意出,带着细微的哭腔,却更像是催,青的药,让他眼底的颜色愈发深沉。 厉寒野的吻,逐渐下移,从她的唇瓣到小巧的下巴,再到她敏感受惊的耳垂,细细啃噬,引得她一阵阵轻颤,然后是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司甜甜早已浑身无力,骨头都软了,只能无助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抚,摸,亲吻,脑海里一片混沌,只有他灼热的气息和霸道的索取。 就在司甜甜以为他会有下一步更亲密的动作,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撞击着她的胸腔,让她呼吸困难,既有些微的期待又夹杂着更多紧张与羞怯的复杂时刻,厉寒野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能感觉到他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手臂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条紧绷,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谷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她耳边,用一种带着明显沙哑和克制的嗓音开口:“宝宝,我会等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隐忍,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重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的承诺。 她在他怀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下,脸颊红透,却也因为他这句话,心里那份慌乱渐渐平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强烈的依赖感。 这个男人,对外人而言是那么霸道强势,杀伐果断,却也给了她极致的温柔、耐心与尊重。 她伸出有些发软的手臂,紧紧回抱住他。 “好乖。” 厉寒野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珍重无比的吻,声音依旧低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在沙发上坐好,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才快步走进了电影房配套的洗手间。 司甜甜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隐约水声,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周三下午,司甜甜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厉氏集团顶层。 总裁办的秘书们早已见怪不怪,只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家寒爷自打有了这位小祖宗,周三下午的低气压都和煦了不少。 厉寒野每次让人准备的零食几乎摆满了半张茶几,全是她爱吃的牌子,有些甚至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随口提过一次的稀罕货。 甜品蛋糕均是城中顶级甜品师的杰作,有时是精致小巧的慕斯,有时是香气扑鼻的现烤挞点。司甜甜看着这阵仗,心里又甜又有些无奈,这么多,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他却乐在其中,显然,能看见她挑选零食时那满足的神情,对他而言便是莫大的乐趣。 “你这是要把我喂胖多少斤?” 司甜甜拈起一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佯装不满地看他。 厉寒野头也不抬,目光专注在文件上,只淡淡回了句: “胖点手感好。” 司甜甜脸颊微热,嗔了他一眼。 司甜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厉寒野一把拉过去,稳稳当当抱坐在了腿上。 他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手继续在文件上批注,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间或夹杂着他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间、脸颊。 司甜甜有些痒,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偷偷看他专注的侧脸,棱角分明,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柔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厉寒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男人只是司甜甜的错觉。 市场部总监王明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份紧急报告,正准备汇报,一抬头,却见寒爷怀里坐着那位娇小的司小姐,他还旁若无人地亲了亲女孩的额头。 王明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手里的报告都险些飞出去。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在呐喊:这是什么神仙场面!他这是彻底不装了啊! 第63章 我宝宝这么好 厉寒野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王明瞬间背脊一凉,赶紧低下头,目不斜视:“寒、寒爷,这是关于城西那块地最新……” “说重点。”厉寒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的不悦。 司甜甜有些不好意思,想从他腿上下来。厉寒野却按住她,不让她动,反而将一份集团内部的区域发展规划图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拿起王明的报告对比着看,姿态闲适。 “宝宝,你看,如果这里建一个大型游乐园,你觉得怎么样?” 他指着规划图上的一处,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讨论自家后花园要种什么花,而不是一个关乎几十亿投资的重大项目。 王明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可是涉及几十亿投资的项目,就这么……问了?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司甜甜眨眨眼,她哪里懂这些,但还是认真地看了看,又结合自己平时逛街的经验,小声说: “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交通好像也不是特别方便。如果建游乐园,小孩子来回会不会太折腾?而且附近好像没有什么亲子餐厅和酒店配套。” 厉寒野听完,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他对王明说: “听到了?用户体验。再去做一份详细的周边配套及交通疏导方案,三天后给我。” 王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是,是!我马上去办!” 他飞快地退了出去,出门时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心里对司甜甜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高度,这简直是总裁的“隐形军师”啊!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司甜甜有些脸热:“我乱说的,你别真听进去了。” 厉寒野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有时候,最简单的想法反而最接近本质。你提醒了我,不能只看宏观数据,还要考虑实际使用者的感受。”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小军师提的意见,当然要听。”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声音低沉而缱绻, “宝宝,有你陪着我,工作都变甜了。” 司甜甜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一片柔软。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他身上独有的,让她无比迷恋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参与到他的世界的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令人心动。 “宝宝,周末有空吗?爷爷念叨着想见你。” 厉寒野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司甜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司甜甜心里“咯噔”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主要啊,是想看看他未来的孙媳妇。” 厉寒野倾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司甜甜的耳根。 “讨厌!”她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细细的,却还是点了头,“嗯,那……周末我们一起过去。” 司家得知此事,整个家都像上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 司母拉着司甜甜,在堆积如山的礼品中反复比对: “这支山参是长白山野生的,年份足,给厉爷爷补身体最好。还有这套汝窑茶具,我托人打听了,厉老爷子就好这口!” 司父在一旁频频点头,不时补充:“小寒那孩子对我们甜甜上心,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失了礼数,多备些,总没错!” 礼品几乎塞满了后备箱,又在后座占了不少空间。 司甜甜看着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把自己学了很久才做成功、用料考究的一盒手作茶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这是她的心意,独一份的。 周末上午,厉寒野的车准时停在司家楼下。 一路上,司甜甜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松,视线在窗外飞逝的景物和厉寒野专注开车的侧脸间游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见家长,对方还是厉寒野那样传奇人物的爷爷。 “阿野,你爷爷……他会喜欢我吗?” 她声音有些发紧,偷偷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厉寒野。 厉寒野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宝宝,他也是你的爷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会的,我宝宝这么好,谁见了都会喜欢。” “可万一……万一爷爷觉得我哪里不好呢?” 司甜甜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她想象不出厉寒野的爷爷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严肃。 “没有万一。” 厉寒野捏了捏她的手心,“放轻松,有我在。就当是去……嗯,去一个风景特别好的公园散散心。” 司甜甜被他不正经的比喻逗得稍微放松了些。 车子缓缓驶入京区大院,往最里面一片静谧的区域,两旁是参天的古木,郁郁葱葱。 转过一个弯,一座气势恢宏又不失雅致的中式老宅出现在眼前。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每一处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 司甜甜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这里比她想象中的大宅还要有底蕴。 车刚停稳,一位身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已经等候在大门口。 厉寒野替司甜甜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下来。 “少爷,您回来啦。”魏管家恭敬地迎上前。 “嗯,魏伯。”厉寒野应了一声,指了指后备箱,“车上有些东西,你让人拿进来一下。” “是,少爷。” 魏管家应下,目光随即便落在了司甜甜身上,眼神温和,却也锐利,不着痕迹地将司甜甜打量了一番。 “这位想必就是甜甜小姐了?” “嗯,宝宝,这是魏伯,家里的老人了。”厉寒野介绍道。 “魏伯好。”司甜甜连忙问好,声音清甜,带着几分初见的拘谨和礼貌。 魏管家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甜甜小姐好,快请进,老爷子可盼了好几天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眉眼弯弯,气质干净,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粉色,和自家少爷站在一起,一个俊朗挺拔,一个娇俏可人,真是怎么看怎么相衬。 话音刚落,厉寒野便看见自家爷爷拄着雕花梨木拐杖,竟被佣人扶着,步履略显急切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第64章 厉老爷子见乖孙媳妇 厉寒野挑眉,他爷爷居然也有这么等不及的时候? “爷爷,我把甜甜带回来了。”厉寒野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厉爷爷好。”司甜甜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又恭敬地问候。 厉老爷子一见到司甜甜,那张平日里在军政商三界都极具威严的脸庞,竟是瞬间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嘴角,连平日里显得严肃的法令纹都柔和了不少。 “欸!甜甜,好孩子,快,快进来!”老爷子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欢喜。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甜甜,直接道: “还喊什么厉爷爷,生分!跟寒野一样,喊爷爷!” 司甜甜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厉寒野,见他含笑点头鼓励,才鼓足勇气,用细弱却清晰的声音改口:“爷爷。” “哎!这才对嘛!” 厉老爷子高兴地连声应着,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司甜甜。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衬得她愈发肤白胜雪肌,既显青春活力,又不失稳重得体,是很适合见长辈的打扮。 她身形纤细,行走间自有一股恬静的气质。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初见长辈的羞涩,却不扭捏。 司家这丫头,确实教养得好,性子单纯,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难怪自家那眼高于顶的孙子会这么宝贝。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气息,不同于现代豪宅的张扬,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内敛的贵气。 入眼是宽敞的正厅,地上铺着暗花纹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紫檀木的梁柱和雕花窗格透着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博古架上错落摆放着几件瓷器,釉色温润。 司甜甜的目光仅是轻轻一扫,良好的教养让她并未四下打量,只是安静地跟在厉寒野身边。 厉寒野的大手始终紧紧包裹着她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脚步也比平时略显拘谨。 几人在厚实柔软的红木雕花沙发上落座,很快,佣人端上几盏白瓷茶杯,清幽的茶香袅袅升起。 厉老爷子精神矍铄,目光温和地落在司甜甜身上: “甜甜啊,可把你盼来了!我天天念叨,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开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真给我领回来一个这么乖巧可人的孙媳妇!” 老爷子语气带笑,眼神却很真诚,没有半分客套。 司甜甜脸颊微热,垂眸浅笑:“爷爷您过奖了,阿野……他很好的。” 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厉寒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 他的宝贝,在爷爷面前也不忘维护他呢。 厉老爷子朗声大笑:“好好好,他好不好,以后有的是时间让爷爷慢慢看。你能来,爷爷就高兴坏了,还这么客气,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他目光落在司甜甜脚边的礼品上,又转向她。 司甜甜连忙说:“这是应该的,爷爷。” 她微抿了下唇,提起身边一个雅致的小竹篮,双手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是我自己尝试着做的一点小茶点,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您别嫌弃。” “哦?甜甜亲手做的?”厉老爷子眉毛一扬,眼中是真的亮起了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哎哟,那可得赶紧尝尝!快,拿过来我尝尝!”他示意佣人。 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篮,打开盖子。竹篮里铺着干净的细麻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几样造型小巧玲珑的糕点:金黄的凤梨酥,翠绿的抹茶糕,还有几块印着精致花纹的梅花酥,散发着黄油和食材本身的清甜香气。 老爷子直接捻起一块梅花酥,放入口中,细细品了品,咀嚼的动作都透着满意。 随即,他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嗯!甜而不腻,松软可口!这梅花酥的酥皮层次分明,馅料甜度也恰到好处!甜甜这手艺,我看比外头那些所谓的大师傅做的都强!有心了,真是太有心了!” 厉寒野看着他的宝贝略带羞涩又期盼的表情,心中一片柔软。 司甜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爷爷喜欢就好。” 客厅里气氛越发融洽,笑语不断。 聊了好一阵,厉老爷子看司甜甜虽然应对得体,但眉宇间始终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拘谨,便笑着说: “甜甜第一次来,对这里还不熟悉。寒野,你带甜甜去园子里逛逛,咱们家这老宅子,别的没有,就是地方大,让她熟悉熟悉环境,自己家别拘束。” “好的,爷爷。”厉寒野应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司甜甜的手。她的手心微汗,但已经比刚来时暖和了许多。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往花园走去。老宅的花园极大,中西合璧的风格。 既有修剪整齐的欧式花圃,玫瑰、郁金香开得正盛,色彩斑斓。转过一道月亮门,又是另一番景致,小桥流水,奇石翠竹,颇具江南园林的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真漂亮。”司甜甜由衷赞叹,脚步也轻快了些。 “爷爷喜欢这些,”厉寒野解释道,“以前这里只有中式园林,后来我爸妈又添了些西式的。” 司甜甜点点头,想象着这园中曾经的欢声笑语。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厉寒野偶尔会介绍一下某处景致的来历,或是某种奇花异草的名字。 司甜甜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气氛轻松而温馨。从花园到后山的小亭,几乎都走了个遍。厉寒野始终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定而可靠。 走上一处小坡,司甜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 厉寒野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声音低柔: “宝宝,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差不多也该准备午饭了。” 司甜甜脸颊微红,点点头:“嗯,是有点。” 她确实感觉双腿有些发酸,这宅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第65章 我会一直在陪你身边 中午的家宴设在偏厅,长长的紫檀木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清蒸石斑、佛跳墙、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虽然菜色丰盛如国宴,但用餐的却只有厉老爷子、厉寒野和司甜甜三人,反而更添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老爷子显然兴致极高,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到司甜甜碗里:“甜甜,多吃点,看你太瘦了。" 这丫头,真是越看越喜欢。 “谢谢爷爷。”司甜甜浅笑着应下。 席间,老爷子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厉寒野小时候的糗事。 “……这小子,五岁的时候非要去爬树掏鸟窝,结果呢,爬上去下不来了,抱着树干哭鼻子,还是我叫警卫员搭梯子才把他弄下来的,哈哈哈!” “咳……”厉寒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耳根却有些发红。 司甜甜听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看向厉寒野。 他小时候原来是这样的。 厉寒野无奈地瞪了自家爷爷一眼,老爷子却得意地朝他挑挑眉,一副“我就是要说”的模样。 厉寒野转过头,动作自然地替司甜甜将鱼腹上最嫩的一块肉夹到她碟子里,细心地剔掉每一根细小的鱼刺。 “还有一次,他六岁那年,非说自己是大将军,带着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院子里操练,把我的几盆宝贝兰花全都当成敌人给‘砍’了,气得我三天没理他!” 厉寒野:“爷爷,您再说我可就带甜甜走了。” “哎,害羞了?”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给你在孙媳妇面前留点面子。” 一顿饭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进行,司甜甜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拘谨,偶尔还会被老爷子逗得主动问起厉寒野小时候的其他趣事,餐桌上笑声不断。 她发现,卸下威严外衣的厉老爷子,其实和蔼可亲,像个老小孩。 午饭后,厉老爷子精神头不如上午,要去午歇。 厉寒野便牵着司甜甜回了他以前在老宅住的卧室。这卧室与主院隔着一个小小的天井,安静清幽。 “宝宝,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床品都是新换的。我还有点事要和爷爷交代一下,很快回来。” 厉寒野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嗯,好的,你去吧。”司甜甜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司甜甜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干净而令人安心。 这间卧室布置得沉稳大气,深色的木质家具,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金融、军事等专业著作到中外文学名著都有。 看得出房间的主人曾经是个自律且博学的人。 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在搬出去独居之前,他一直和爷爷生活在这里。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沉淀着时光的痕迹。 书桌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除了一些文件,还端正地摆放着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相框。 司甜甜好奇地走近,轻轻拿起相框。 照片有些年头了,微微泛黄。 上面是一对笑容温婉、气质儒雅的年轻夫妇,中间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合身的小小西装,打着领结,小脸绷得紧紧的,抿着嘴,眼神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倔强。 眉眼间已经有了厉寒野如今的轮廓,只是多了几分稚气,少了几分如今的凌厉。 那对夫妇,无疑就是他已经离世的父母。 司甜甜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照片中那个故作坚强的小男孩的怜惜,也有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仿佛想拂去男孩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孤寂。 厉寒野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司甜甜背对着门口,一直安静地站在书桌前,肩膀的线条显得有些柔弱。 他放轻脚步,无声地从身后走近,双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下巴熟稔地抵在她馨香的发顶,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却平静无波: “这是我爸妈。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他们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揽着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那力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确认她真实存在的急切。 司甜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以及那份极力掩饰在平静语调下的重量。 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圈在腰间的手背上,用指腹的温度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宁静,也带着一丝压抑的伤感。 片刻后,她才缓缓转过身,仰起小脸望进他深邃如夜的眼眸。 他的眼神复杂,有回忆的怅惘与痛楚,也有对她此刻的专注与依赖。 司甜甜心尖微微一抽,她踮起脚尖,用自己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线条刚毅的下巴,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野,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没有说太多华丽的安慰话语,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她的陪伴与承诺。 厉寒野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她。 她的眼眸清澈如山涧清泉,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也映着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与坚定。 他心中因触及往事而泛起的那些尖锐的、冰冷的涩意,仿佛被这目光温柔地包裹、抚平了。 “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低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独特的味道。 司甜甜顺从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下一秒,他低头吻上了她粉嫩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也不再是带着试探的温柔。 司甜甜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他汹涌而来、带着些许失控的情绪。 她没有退缩,反而仰起头,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承受着,也热烈地回应着。 第66章 阿野的过往 他的千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占有欲,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勾勒着她的形状,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她的真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 厉寒野一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另一手则紧紧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步步后退。 司甜甜被他吻得有些晕眩,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引领着每一个动作。 脚下不知何时抵到了床沿,她重心一个不稳,惊呼声尚未出口,两人便双双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入柔软的床垫之中。 床垫瞬间吞没了他们的重量,也化解了跌落的冲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司甜甜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那声短促的惊呼也被他尽数吞入唇齿之间,化为更深的纠缠。 厉寒野顺势覆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床,是宽大的,房间是安静的,只有他们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他微微撑起些许身体,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下的人。 她双颊绯红如醉,眼眸湿润迷蒙,闪着细碎潋滟的光,嫣红的唇瓣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宝宝……”他低唤一声,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渴望。 司甜甜大口喘息着,月匈口起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身前的衬衣,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带着全然的信赖与纵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有些笨拙地抚上他布满薄汗的脸颊。 然后,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凸起的、性感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细微的齿痕,随即又抬起头,重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带着一丝挑逗与全然奉献的动作,无疑是往烧得正旺的火焰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厉寒野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底瞬间窜起两簇幽暗的火苗。 他再度覆下,吻得更深,更缠绵,也更凶狠。 不再有任何试探和克制,只有全然的占有和原始谷欠望的释放。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彼此浓烈的味道。 他的手从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背脊,感受着她身体美好的曲线,引得她阵阵轻颤。 她生涩而热烈的回应,在他看来却是最极致的鼓励与邀请,让他想要更多,想要将她彻底拆吃入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阳光透过窗户,在交错的身影上撒下斑驳的光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又仿佛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司甜甜换了个环境,脑子里纷纷扰扰,没怎么睡着。 身旁的人依旧抱着她,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她悄悄打量着厉寒野熟睡的侧脸,平日里的冷峻褪去,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他这段时间应该是累坏了,连她起身都没有察觉。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悄声出了卧室。 楼下客厅空旷安静。 司甜甜走到楼梯口,一眼便看见厉爷爷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清茶。老爷子并没去午休。 看他安然闲适的模样,倒像是在特意等着什么人。 司甜甜定了定神,走过去,轻声唤道:“爷爷。” 厉老爷子闻声抬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甜甜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好,不是很困。”司甜甜微笑着回答,“爷爷您怎么也没去休息?” “人老了,觉就少了。”厉老爷子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指了指身侧的空位,“坐吧。” 司甜甜乖巧地坐下。 厉老爷子随即提议:“陪爷爷去茶室喝杯茶,提提神,如何?” “好的,爷爷。”两人起身,一同步行前往茶室。 茶室布置得古朴雅致,一踏入便觉心神宁静。 早有佣人侍立在旁,见他们进来,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茶水点心。 魏管家也跟了进来,亲自取出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一摆放妥当,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来,先喝口茶。”厉老爷子亲自提起茶壶,给司甜甜斟了一杯。 司甜甜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清香满溢。 厉老爷子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司甜甜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稳: “甜甜啊,爷爷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和寒野在一起,爷爷心里是真的高兴,也替那孩子欣慰。” 司甜甜捧着茶杯,指尖能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热,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提起寒野,总说他冰冷、嗜血,手段狠戾。” 厉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可是,那些外人哪里知道,我们寒野,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吵着要糖吃、要玩具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埋下了为父母报仇的念头,学着怎么去扛起偌大的厉氏集团了。” “他的父母,是被仇家蓄意制造车祸害死的。那时候,他还那么小,那么小,他什么都做不了……” 厉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但他性子倔,主动找到我,说要把他送到暗部去训练。他说,他要变强,要变得比谁都强,强到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在意的人。” 司甜甜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一阵阵发紧发酸。 厉爷爷的语气虽然尽量平静,可那些字眼背后,是怎样一个孤寂又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童年。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倔强地站在阴影里,用还未发育完全的稚嫩肩膀,扛起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没有父母的呵护,没有同龄人的欢声笑语,只有日复一日的严酷训练和冰冷的算计。 每一次跌倒,每一次受伤,都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咬牙站起来。 “阿野……” 这两个字在她心尖滚过,带着灼人的温度,也带着无法言说的酸楚。她的阿野,原来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第67章 她心疼这样的他 “他的童年、少年时期,几乎是没有色彩可言的,他付出的努力和血汗,是旁人的百倍千倍。” 厉老爷子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对孙儿的疼惜与骄傲。 “后来,那些害死他父母的仇人,他一个一个,都亲手解决了。之后,他又像疯了一样学习各种东西,学习怎么管理厉氏,怎么让那些曾经轻视他、质疑他的人,都乖乖闭上嘴。” 听着这些,司甜甜只觉得鼻尖发酸,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厉老爷子见她这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放得更柔和了些: “傻丫头,别哭,别哭。等会儿那臭小子醒了看到你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我这老头子趁他不在,欺负你了呢。” 司甜甜被他这么一打趣,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可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我没事,爷爷。我就是……就是心疼他。” 她胡乱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露出一双被泪水洗过、红通通却更显清澈的眼睛。 “甜甜,爷爷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寒野他……可能和其他那些在你这个年纪会遇到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他经历的那些事,太特殊,也太沉重了。爷爷希望,你能真正地了解他,接纳这样的他,包括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和伤痛。” 司甜甜用力地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嗯,爷爷,我知道。阿野他很好,真的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他,喜欢他所有的一切,完完整整的他。” 她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着内心的感受,那份真诚却足以打动人心。 厉老爷子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脸上露出了真正释然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因此舒展开来:“好,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转向一直安静侍立的魏管家: “老魏,去我房间,把我书桌抽屉里那个檀木盒子拿过来。” “是,老爷。”魏管家躬身应道,脚步轻快地去了。 片刻之后,魏管家捧着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首饰盒走了回来,双手恭敬地递到厉老爷子面前。 厉老爷子接过盒子,动作十分珍视地将其打开,然后将打开的盒子轻轻推到司甜甜面前。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手镯。 那是一只翡翠手镯,色泽是极为纯正浓郁的帝王绿,鲜艳欲滴,却又不失岁月的沉稳。 整个镯子通透莹润,仿佛一汪凝固的碧绿春水,光线流转其间,泛着温润柔和的宝光。 镯身圆润饱满,触手生凉,质地细腻得如同最上乘的羊脂美玉。 虽然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但那份天然去雕饰的质朴和内蕴的贵气,已胜过万千人工雕琢,一看便知是年代久远且价值无可估量的珍品。 “甜甜,这是寒野他奶奶那辈就一代代祖传下来的手镯,后来传给了他妈妈。他妈妈不在了之后,我就一直仔细收着,等着有一天能亲手交给寒野认定的另一半。” 厉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与感慨,“现在,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你可愿意收下?” 他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期盼和深深的托付。 司甜甜看着眼前的翡翠手镯,它不仅仅是一件贵重的饰品,更承载着厉家几代人的情感、认可与传承。 这份心意,这份托付,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分量。 她会永远陪着她的阿野,无论未来顺遂还是坎坷!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拿起那只手镯,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冰凉的玉石触碰到肌肤,带来短暂的微颤,随后,便是玉石特有的温润感渐渐从手腕蔓延开来,仿佛与她的体温融为一体。 她抬起头,望向厉老爷子,眼神清澈而坚定: “爷爷,谢谢您。我很喜欢,也会好好珍惜它。我明白它的意义。” 厉老爷子看着她皓白手腕上那抹鲜亮明艳的绿色,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和温暖,他欣慰地连连点头: “好,好,戴着真好看,衬你。真是个好孩子,爷爷放心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心里琢磨着,等那臭小子醒了,看到甜甜戴着这镯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估计嘴上不说,心里也得乐开花。 厉寒野眼睫微动,醒了过来。 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揽,却捞了个空。 他倏地睁开眼,床上果然空无一人,被褥尚有余温,但那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 “宝宝?”他扬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无人应答。 心下一沉,厉寒野迅速起身,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刚拉开卧室门,守在门口的佣人便躬身道:“少爷,您醒了。甜甜小姐正在楼下茶室陪老爷子下棋呢。” 厉寒野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感也随之消散。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楼梯。 还未走进茶室,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便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其中夹杂着老爷子爽朗的笑语。 厉寒野的脚步不自觉放缓,心头那点残余的焦躁也彻底平复,嘴角噙上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茶室门口,并未立刻进去。 “爷爷,您这步太不讲道理了,把我的路都堵死了!”司甜甜带着点娇憨的抱怨声传出。 “兵不厌诈,丫头,下棋如战场,可不能心软。”厉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我耍赖行不行?” “哈哈哈,那可不行,落子无悔!” 厉寒野倚在门框边,看着里面的情景。 阳光透过窗户,在司甜甜身上镀了层浅浅的金光,她正歪着头,一手托腮,一手拈着一枚白子,黛眉微蹙,红润的唇瓣微微嘟着,似乎在为什么棋路苦恼。 老爷子则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偶尔指点一二。 这一幕,恬静美好,让厉寒野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暖洋洋的。 第68章 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司甜甜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鼻尖是她发间熟悉的馨香。 “阿野,你醒啦。” 司甜甜感到熟悉的气息,头微微后仰,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自然亲昵。 “嗯,”厉寒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有些不满,“我睡着了,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也不叫我。” “醒了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司甜甜放下手中的棋子,指了指棋盘,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厉寒野说:“爷爷的棋艺果然高超,我不是对手,连输了好几局了。 厉老爷子在一旁笑呵呵道:“甜甜这丫头悟性高,就是经验少了点,再多练练,我这老头子可就不是对手喽。” 厉寒野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交错纵横,白子被黑子围追堵截,已然是困兽之斗的局面,显然是司甜甜的白子落了下风,几乎无路可走。 老爷子的黑子则布下了天罗地网,攻势凌厉,却又在关键处留有余地,似乎在有意引导。 他看得出来,老爷子并没有真的下狠手,更多的是在享受与孙媳妇对弈的这份乐趣,甚至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 “宝宝已经下得很好了。” 厉寒野低头,在她耳边宠溺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司甜甜耳根微红,重新拿起一枚白子,嘟囔道:“爷爷,您这招太狠了,我得想想怎么破局。”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想在棋盘上比划一下。 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厉寒野的目光倏然顿住。 司甜甜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碧绿通透的玉镯。 那镯子色泽温润,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更重要的是,那是厉家祖传的镯子,只传给厉家的当家主母。 他心头一震,握着她腰肢的手臂下意识收紧,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厉老爷子。 老爷子正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抬眼与他对上。 老人家眼中没有丝毫掩饰,满满的都是得意与欣慰,还有一丝“小子,看我多给力”的促狭,仿佛在无声地说:看吧臭小子,我给你把媳妇儿彻底拴住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厉寒野胸腔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有感动,有责任,更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没说话,只是搂着司甜甜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唇角那抹笑意,也愈发深邃温柔。 司甜甜还未察觉这爷孙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兀自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不行,这里是个死局,爷爷,我要悔棋!就悔一步!” “哈哈哈,落子无悔!甜甜丫头,这可不行啊!” 厉老爷子朗声笑道,心情极好,又瞥了厉寒野一眼,带着点“你媳妇你管管”的戏谑。 “爷爷!阿野,你看爷爷欺负我!” 司甜甜转头向厉寒野撒娇,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厉寒野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好,我帮你看着爷爷,不让他欺负你。” 说着,他拿起司甜甜刚刚放下的那枚白子,目光在棋盘上逡巡片刻,在一个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位置落下。 “嗯?” 厉老爷子挑了挑眉,看向那步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赞赏。 司甜甜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原本被围困的白子,因这一子落下,竟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与外围几颗散漫的白子遥相呼应,隐隐有了盘活的迹象,甚至反过来对黑子形成了一丝牵制。 “阿野,你好厉害!这也能活?” 她惊喜地看向厉寒野,眼底满是崇拜。 厉寒野但笑不语,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茶室内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更添了几分温馨与融洽。 晚饭时,餐桌上更是热闹。 老爷子特地让厨房做了司甜甜喜欢吃的菜。 “甜甜,尝尝这个松鼠鳜鱼,看看合不合口味。”老爷子亲自给她夹了一筷子。 司甜甜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爷爷!太好吃了,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她吃得眉眼弯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厉寒野看着她满足的小脸,继续细心地剔掉几近于无的细刺,才放进她碗里。 “你这小子,现在倒是会疼人了。” 厉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的举动,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司甜甜说:“甜甜啊,以后想吃什么,随时跟爷爷说,或者让寒野带你回来,爷爷让厨房给你做。” “谢谢爷爷!您真好!”司甜甜嘴甜地应着,心里暖融融的。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司甜甜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不舍: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下次再和阿野一起回来看您。老宅做的菜太好吃了,尤其是那道松鼠鳜鱼,味道绝了!” 厉老爷子眉开眼笑,声音洪亮:“好咧,好咧!甜甜喜欢吃,下次来爷爷还安排给你做!寒野,你小子可得常带甜甜回来,听见没有?” 厉寒野揽过司甜甜的肩,应道:“会的,爷爷。” 司甜甜又叮嘱道:“爷爷,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放心,放心,爷爷身体好着呢!硬朗得很!”老爷子拍了拍胸脯,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在两人之间促狭地打了个转。 “爷爷还等着以后抱曾孙呢!不,是带曾孙!到时候啊,我一手牵一个,一个教他上树掏鸟窝,一个教她下河摸鱼,都得皮实点,别娇滴滴的,哈哈哈哈!” 司甜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霞,像熟透的苹果,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偷瞥了厉寒野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跳却如小鹿乱撞。 厉寒野见她窘迫得耳根都红了,轻咳一声,对老爷子说:“爷爷,您就别逗她了,她脸皮薄。我们先走了,您早点进去歇着。” “嗯,你们走吧。路上让司机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老爷子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目送他们相携离去的身影。 第69章 因为是你,阿野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院外的车,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饭后的热意。 司甜甜小声嘟囔:“爷爷真是……太会开玩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厉寒野侧头,眸光落在她气鼓鼓的侧脸上,唇角扬了扬: “我看爷爷是真心喜欢你。说不定,他老人家已经在偷偷给曾孙想名字了。” “厉寒野!”司甜甜又羞又气,停下脚步,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胳膊上。 “你还说!不许再提了!你再提我、我就……”她“就”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 厉寒野低声笑了出来,顺势握住她的手,拉开车门:“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的错。上车吧,外面凉。” 车灯划破庭院的宁静,光束扫过老宅斑驳的墙面,缓缓驶出,轮胎碾过石子路的轻微声响之后,一切又重归寂静。车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夜风吹起厉老爷子花白的鬓角,他依旧站在门廊下,身影在昏黄的门灯映照下拉得长长的,许久未动。 那双看过太多风雨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和的光,追随着那远去的车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魏管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将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老爷,夜深了,起了风,小心着凉。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厉老爷子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吁出一口气,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老魏啊,你看到了吗?寒野那小子,今天从进门到走,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是啊,老爷。”魏管家应道,语气里也带着欣慰。 “甜甜小姐是个好姑娘,性子乖巧又懂礼数。少爷跟她在一起,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话也多了,眼里也有光彩了,不再像以前那样……” “可不是嘛!”老爷子接过话头,声音里有几分感慨。 “以前他一个人回来,这偌大的老宅子就跟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没什么生气。现在,总算啊,总算有点家的暖意了。这孩子,从小就……唉,不提那些过去了。看到他现在这样,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半喽。真好,真好啊。” 他拍了拍魏管家的手臂,“看着他们小两口打打闹闹的,比看什么戏都有意思。” 魏管家点点头:“老爷宽心便是福。少爷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会经营好自己的幸福的。” “嗯,但愿如此。”厉老爷子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走,进去吧,外面确实有些凉飕飕的了。对了,老魏,你明天记得提醒厨房一声,下次甜甜来,多备几样她今天说喜欢吃的菜,尤其是那个鱼,要挑新鲜的。” “哎,都记下了,老爷。您放心。” 魏管家应着,小心地搀扶着老爷子转身向屋内走去。心里也为这老宅久违的鲜活气息感到欣慰。 车子平稳地驶离老宅,将身后的灯火隔绝开来。 车厢后座,空间宽敞而安静。 厉寒野依旧将司甜甜圈在怀里,让她整个人都窝在他身上,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息间是她发丝间清淡好闻的馨香,混着一点点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司甜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埋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清晰而踏实。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上画着圈圈。 车内只开了氛围灯,光线柔和。 片刻的安静后,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仰起小脸看他,声音带着刚从热闹中抽离出来的软糯: “阿野。” “嗯,宝宝。” 厉寒野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司甜甜抿了抿唇,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认真地说: “爷爷今天把手镯交给我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点慌的。它那么贵重,意义又那么不一般。” 她顿了顿,眼神却愈发坚定,“但是我没有犹豫,就接了过来。” 她伸出戴着手镯的左手,轻轻晃了晃,玉镯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温润通透。 “你看,很衬我吧?” 她忽然俏皮地晃了晃,想缓和一下气氛,但语气里的郑重丝毫未减。 “很衬。” 厉寒野握住她的小手,指尖描摹着玉镯冰凉的触感,目光深邃。 “因为是你,阿野。”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敲在厉寒野的心坎上,让他心尖微颤。 “因为阿野,所以甜甜想永远和阿野在一起,永远陪着阿野。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厉寒野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一股汹涌的热流包裹。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她眼底的澄澈与执着,像最明亮的星光,瞬间穿透了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 永远……这个词,从她口中如此郑重地说出,竟带着一种撼动他整个灵魂的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独行,习惯了将真实的情感深藏。 可他的宝贝,用她毫无保留的纯粹与爱意,融化了他心底的坚冰,让他体会到被珍视、被坚定选择的滋味。 她不仅仅是喜欢他,她是决定了,要将自己的一生交付于他。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交付,让他一向强大的内心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如此纯粹的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爱你,宝宝。”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克制与力气,也承载了他所有的深情。 话音未落,车内的隔音挡板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将后座与驾驶室彻底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光线变得更加幽暗,只余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 厉寒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揽紧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浅尝辄止的厮磨,带着珍惜与疼爱,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与微甜。 司甜甜有些羞涩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也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学着感受他传递过来的爱意,学着去回应。 她的顺从与依赖,像是一剂催化剂。 厉寒野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深切的渴望,辗转吮吸,攻城略地。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疼她。 空气中弥漫开暧昧的气息,温度也随之节节攀升。 他汲取着她的甜美,将自己满腔的激动与爱意,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司甜甜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身体也渐渐软化在他怀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内的旖/旎也越来越深。 第70章 她好想他 京华大学。 “甜甜!”顾雅知拖长了调子,双手抱臂,佯装不满地撅着嘴。 “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现在整个儿就是寒爷的专属挂件,可恶,本宫连翻牌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哼!” 她说完,还故意扭过头,留给司甜甜一个写满“本宫不悦”的后脑勺。 司甜甜被她逗笑,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讨好: “好啦知知,别演了。我最近特别空闲,档期随你挑,随时可以预约给你哦。” 顾雅知立刻转回头,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寒爷肯放人了?他不是恨不得把你揣兜里,走哪儿带哪儿吗?” 司甜甜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阿野他……出差了。海城那边分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他亲自过去处理,这次……可能要去半个月。”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尾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和浓浓的不舍。 顾雅知看着她瞬间低落下去的神情,心知这丫头又开始想念她家那位占有欲爆棚的厉先生了。 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伸手揽过司甜甜的肩膀: “哎呀,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走走走,别想那么多了,本宫今天就翻你的牌子了!陪我去逛街,我们要去吃遍所有好吃的,买光所有好看的!” 司甜甜被她强行拉着,脸上也重新泛起笑容:“嗯!” 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 夜幕降临,海市。 厉寒野带着一身未散的会议室烟火气和奔波的疲惫回到了酒店顶层套房。 房间阔大而空寂,与他此刻的心境有些相似。 他随手扯松了领带,动作间带着一丝不耐,将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海城的璀璨灯火,一片繁华喧嚣,他却只觉得眉宇间的倦色更浓。 片刻后,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几乎是凭借本能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微信账号,拨通了视频。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视频便接通了。 手机屏幕里,司甜甜那张娇嫩,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纯欲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她显然刚沐浴过,身上穿着一条极简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莹润小巧的肩头,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细腻白皙。 往下是流畅优美的锁骨弧度,清晰可见。 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丝绸特有的微光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厉寒野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所有的疲惫与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靠坐在沙发上,原本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那眼神专注而炙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浓烈思念。 “阿野,” 司甜甜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和水汽,软软糯糯地从手机里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你忙完了吗?吃晚饭了没有?在那边要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叮嘱细细碎碎,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嗯,刚结束应酬,吃过了。” 厉寒野的嗓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几分,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凝视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宝宝,我好想你。” 明明他们才分开一天。 司甜甜被他直白的话语烫得耳根有些发热,莹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粉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却没有立刻回应。 厉寒野见她害羞,唇角也微微上扬,声音却更柔了几分,带着一丝诱哄: “宝宝,你想我吗?” 他喜欢听她说想他。 司甜甜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抵不过他灼热的视线,小巧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幅度很小,却足以让手机那端的人看清。 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厉寒野只觉得心口那股汹涌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恨不得立刻冲破屏幕,将她紧紧揉进怀里,感受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却暗哑得不成样子:“乖,早点睡。” “嗯,你也是,不要太晚。” 司甜甜乖巧地应着,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事情……棘手吗?” “一点小麻烦,能处理。”厉寒野不想让她担心,轻描淡写道,“别多想,睡吧。” “好。” 挂断视频前,司甜甜看着屏幕里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和深邃的眼眸,小声又补了一句:“阿野,我也想你。” 厉寒野的眼神骤然变得更深,唇边逸出一声低沉沙哑的笑,胸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晚安,我的宝宝。” 第十天了。 司甜甜单手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空白处勾勒着一个模糊的“野”字,一笔一画,格外认真。 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眼里只有挥之不去的思念。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时远时近,模糊不清,讲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阿野说海城那边项目进入关键期,忙得脚不沾地,连视频通话都只能抽几分钟。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简短的几句晚安,还有他那句带着浓浓疲惫的“乖,早点睡,晚安宝宝”。 她好想他。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有些发痒,又有些空落落的,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种感觉让她坐立不安,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的“野”,此刻仿佛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像一个无声的召唤。 明天就是周末,今天下午两节课,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越来越清晰,驱散了她心头的几分黯淡与焦躁。 “去海城!” 这个想法让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第71章 爱的能量补给 对,就这么定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出阿野看到她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先是愣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不可思议,然后,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面孔上,会不会瞬间漾开她最喜欢的温柔笑意? 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用书本挡住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她立刻摸出手机,点开订票软件。 指尖飞快地输入“海城”,日期选定今天。 屏幕上跳出几个航班信息,六点起飞,晚上八点多到,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定,付款。 “好啦!” 确认短信很快进来,司甜甜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仿佛已经看到了阿野惊喜的笑脸,心里美滋滋的。 接下来的课,她几乎是数着秒针度过的,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机票信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教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都有些模糊。 下课铃声一响,她抓起包,第一个冲出教室,连跟同学打招呼都顾不上了,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有急事!” 一路飞奔回家,玄关处换鞋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妈咪!我回来了!”她扬声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司母闻声有些诧异:“宝贝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不是还有一节选修课吗?” “翘了!” 司甜甜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妈咪,我要去海城看阿野。” 她一边说,一边蹬蹬蹬跑上楼。 司母跟在她身后,上了几级台阶:“这么突然?跟阿野说了吗?他那边忙不忙,你过去会不会打扰他工作?” “哎呀,妈咪~” 司甜甜转过身,倒退着上了两级台阶,凑到母亲面前,挽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就是因为他忙,我才要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呀!你想想,他累了一天,突然看到我,肯定特别开心。这叫‘爱的能量补给’!” 她语气笃定,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预见了厉寒野惊喜的表情。 司母被女儿这副模样逗乐了,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拗不过女儿,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真是被阿野宠坏了。行吧,我让王叔送你去机场。路上务必注意安全,手机保持畅通,到了海城,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听到了吗?” “嗯嗯 ,知道啦!” 司甜甜乖巧的说道,然后凑过去在司母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妈咪你最好了!那我先上去收拾点东西,马上下来!” 王叔已经接到通知,车子在门口等着了。 司母送到门口,又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几句:“宝贝,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小心。如果阿野实在太忙,你也别给他添乱,知道吗?” “知道啦,妈咪,您就别操心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司甜甜抱了抱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回去吧。” 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家门,司甜甜回头看了一眼,司母还站在门口目送她。 她心里一暖,随即又被即将见到阿野的兴奋所占据。 飞机准时在晚上八点降落在海城机场。 夜色已浓,空气中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微潮气息,与她熟悉的城市味道截然不同。 司甜甜拉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给司母报了声平安,然后快步走出到达大厅。 她将鸭舌帽檐压得更低了些,口罩也好好地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扮,让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出门在外,尤其是一个人,还是低调些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师傅,去圣瑞吉酒店。” 她坐进出租车,声音隔着口罩,依旧清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爽快应了声:“好嘞,圣瑞吉啊,那可是好地方。” 司甜甜弯了弯唇,没多接话,只悄悄握紧了手机。 手机屏保是她拍的厉寒野,是他工作时的一张抓拍,侧脸专注帅气又迷人,让她百看不厌。 车窗外,海城的夜景流光溢彩,与她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她和厉寒野的聊天记录,再次确认了一遍厉寒野发给她的酒店房间号——3208。 他总是这样,无论多忙,都会把自己的行踪细细讲给她听,美其名曰“日常分享”,实则是让她安心。 出租车很快停在酒店气派的门廊下,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 司甜甜付了车费,道了谢,推着小行李箱走进了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厅。 挑高十几米的大堂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雅致香氛,若有似无的轻音乐流淌其间。 她略微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里确实很华丽,来往的客人大多西装革履或裙裾翩跹,谈吐优雅,让她这一身“潜行装备”——卫衣、牛仔裤加棒球帽,显得格外随意,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不过,现在可顾不上这些。 “3208,3208……” 她心里默念着,目光搜寻着电梯间的指示牌,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间,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几乎要从口罩边缘溢出来。 电梯内铺着柔软的地毯,光洁的金属内壁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随着电梯平稳无声地上升,楼层数字在显示屏上一下下跳动,每一秒都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惊喜倒数。 司甜甜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对着电梯光洁的内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和头发,确保自己不是一副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 “叮——”三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展现在眼前。 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吸收了所有声响,连她拉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都变得微不可闻。 长长的走廊安静极了,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温馨的光芒。 司甜甜放轻了呼吸,心跳却越来越响。 她按照门牌号的指示,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向那个熟悉又期待的数字:3206,3207……近了,更近了。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巨大期待的情绪包裹着她。 终于,她停在了3208房间的门前。 第72章 门外面是个女孩子 司甜甜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抬手,指尖在门铃按钮上稍作停顿,便按了下去。 清脆的铃声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回荡,让她心头一紧。 房间内,厉寒野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与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远程会议,讨论已至一个棘手的并购细节,他神情专注,眉峰微锁,指尖偶尔轻敲桌面,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决策者的威严。 林柯作为特助,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指在另一台平板上飞速记录着会议要点,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房间内的专注,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厉寒野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耐,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柯去查看。 这种关键时刻,任何打扰都是一种挑衅。 林柯会意,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门边,谨慎地凑近猫眼。 外面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子,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全脸。 他脑中警铃大作,这又是哪家不识趣的想走歪门邪道?最近这种事情层出不穷,手段也越来越直接。 他压根没往司甜甜身上想,毕竟她远在千里之外。 他回头,压低声音对厉寒野说:“爷,外面是个女孩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厉寒野本就因会议焦灼而微蹙的眉头,闻言更是拧紧了几分,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烦: “赶走。” 这两个字淬着冰,不带丝毫温度。 “是,爷。” 林柯应下,心里腹诽,这些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没新意了,也不看看爷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往上撞。 他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严肃而不耐: “这位小姐,你找错房间了,识趣点赶紧离开。” 门内的冷言冷语让司甜甜微微一怔,她下意识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又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望向林柯。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舌头都有些打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几乎是喊出来的: “甜……甜甜小姐?!” 房间里的厉寒野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视频那头的汇报,试图从对方含糊的措辞中抓住漏洞,林柯这声变了调的惊呼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钢笔都险些滑落。 甜甜?他听错了吗?还是连日劳累产生了幻觉?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跨国并购,什么利润分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几步就冲到了门口! 当他看清站在门外,那个熟悉又娇小的人儿,正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些许不安望着他时。 厉寒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清晰的身影。 司甜甜见他出来,帽檐下的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甜糯,带着一丝旅途的微倦: “阿野,我来找你啦~” 厉寒野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巨大的惊喜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柯此刻求生欲爆棚,飞快地转过身,溜回会议电脑前,对着视频里一众错愕的高层宣布: “各位,寒爷临时有重要安排,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具体事宜后续通知,散会!” 说完,果断关闭了视频会议,动作一气呵成,生怕多待一秒。 门口,厉寒野大步上前,一把将司甜甜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宝宝,宝宝……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嘻嘻,是我呢,阿野。” 司甜甜在他怀里乖乖应着,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和那份激动,小手也环上了他的腰。 “你怎么会来?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吃饭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寒野一连串的问题急急问出,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生怕自己是在做梦,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因为阿野说想我。所以我就来见阿野了呀~” 司甜甜仰头看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笑意和对他深切的依恋。 厉寒野心头一软,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烦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宝贝真的好乖,总是能轻易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林柯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爷,会议我已经处理好了。” “嗯。”厉寒野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紧紧盯在司甜甜身上。 “那我先告退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林柯说完,脚底抹油般溜了。 他可不想当这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更不想打扰了爷的好事。 看着他们刚才还在工作的样子,司甜甜心里有些心疼,阿野一定很辛苦,眼下都有些淡淡的青色。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睑。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并落了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将她轻轻抵在门板上,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然后伸手摘下她的鸭舌帽,柔顺的发丝散落下来,他又温柔地取下她的口罩。 司甜甜那张带着满脸笑意的娇美小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长长的睫毛因他的注视而轻轻颤动,带着几分羞怯,却又大胆地回望着他,那份纯真与依赖,直直映入他的心底。 他手掌抚上她温热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的真实存在,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压抑许久的深情: “宝宝,宝宝……我好想你,想到快要疯了。” 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思念。 “我也想阿野,每天都想。” 司甜甜仰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炙热的目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他,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第73章 魂牵梦萦的人儿 厉寒野再也克制不住,他已经整整十天没有触碰到怀里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了。 他低头,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带着一丝急切的试探,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随即,压抑了十日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个吻,不似平日的温柔缠绵,反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和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将这些天的空白尽数弥补回来。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紧紧揽着她的纤腰,不留一丝缝隙。 舌/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美。 司甜甜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清冽气息。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又满是疼惜的吻。 抱紧他的脖颈,生涩又热情地回应着他。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温热,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轻响,这个吻,倾注了他所有的思念与渴望。 许久,厉寒野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他的黑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中的狂喜,有对分别这些日子的隐隐心疼,更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撩人。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司甜甜脸颊绯红,眼波盈盈流转,带着一丝笑意:“提前说了,那还叫惊喜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线条分明的下巴,语气娇气:“再说,我以为阿野会很开心见到我呢。” “开心,当然开心。” 厉寒野捉住她作乱的细嫩手指,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是太惊喜了,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林柯刚才……” 司甜甜立刻会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呀,林助理可威风了,说我走错房间了,让我识趣点赶紧离开呢。” 她学着林柯刚才的语气,故意板着脸,逗得厉寒野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那是他不知道是你。”厉寒野轻哼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愉悦。 “下次他再敢这样对你说话,我让他把公司规章手抄一百遍。” “好啦好啦,他也是尽忠职守嘛,不知者无罪。” 司甜甜大度地摆摆手,然后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总统套房。 “阿野,你这里好大呀,比我想象的还要豪华气派。” 她踮起脚尖,指着远处落地窗外的夜景,惊叹不已。 厉寒野任由她牵着,目光始终落在她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宠溺。 “喜欢吗?这几天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他拉着她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将她圈在怀里,不舍得放开片刻。 “累不累?飞机上有没有吃东西?现在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又恢复了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厉寒野。 司甜甜舒服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摇了摇头:“不累。飞机餐太难吃了,我就没怎么吃。现在嘛……”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是真的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我立刻让酒店送上来。”厉寒野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嗯……”司甜甜歪着头,眸光晶亮地认真思索着,“我想吃海城地道的小馄饨,还有汁多味美的蟹粉小笼包,还想喝这里的特色甜汤……对了,还有脆皮的生煎包!” 她一口气报了好几样心心念念的小吃,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厉寒野听着她用那甜软的声音报着菜名,心都要化了,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浓,无不应允:“好,都给你点。” 他一边熟练地和服务台沟通,清晰准确地报出菜品,还不忘特别交代了几句她的口味偏好,比如馄饨汤要清淡些,甜汤要温热的。 挂电话的间隙,他的手也没闲着,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的小馋猫,大老远跑这么过来,不会主要就是为了这些吃的吧?” “才不是呢!” 司甜甜鼓了鼓腮帮子,佯装不满地反驳。 “我主要是来慰问某个不分昼夜的工作狂,顺便好好犒劳一下他!” 厉寒野闻言,心中一汩暖流淌过,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气息温热: “嗯,我很辛苦,非常辛苦。所以宝宝的犒劳,我一定照单全收。” 他说话时,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等待餐点送来的间隙,司甜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她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问: “阿野,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开会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厉寒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一个小会,不重要。” 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语气不容置疑:“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我的宝宝重要。” 司甜甜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滋滋的,嘴上却哼道:“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但那弯弯的眉眼,早已泄露了她此刻的雀跃。 酒店服务员很快推着餐车将琳琅满目的小吃送了过来,效率极高。 蟹粉小笼包热气腾腾,小馄饨汤清味鲜,还有几样精致的本地甜品,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厉寒野压根没让她自己动手的意思,将她稳稳地抱坐在自己腿上,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圈着她。 然后拿起筷子,先夹了个小巧玲珑的蟹粉小笼包,细心地吹了吹热气,才送到她微张的唇边:“尝尝这个,小心烫。” 司甜甜乖乖张/嘴接住,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赞叹: “唔,太好吃啦!阿野你也吃。” 她说着,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旁的干净勺子,舀了一勺馄饨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厉寒野眼含笑意,配合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鲜汤,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娇美柔嫩的小脸,仿佛她才是世间最美味的盛宴。 随即,他又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小馄饨,吹凉了喂给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享受着这迟来的温馨。 第74章 我去洗澡,等我 一顿饭下来,司甜甜被喂得肚皮滚圆,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夜景,霓虹交错,光影流转,将房间内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厉寒野轻轻拍着她的背,陪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灯火。热度从相贴的肌肤传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阿野,”司甜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饭后的慵懒,“我吃饱了,身上有点黏糊糊的,想去洗个澡。” 她仰起小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厉寒野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宝宝,长途飞机很累,我帮你洗,嗯?” “才不要!” 司甜甜脸颊瞬间红透,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你……你好坏!” 她丢下一句,转身就飞快地跑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紧接着传来“咔哒”一声,是门锁反锁的声音。 厉寒野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唇角勾起,低低地笑出声。 他的宝贝,胆子不大,反应倒快。 他走到吧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浴室磨砂玻璃门上朦胧的人影。 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搅动着他的心绪。 他拿起沙发上之前看到一半的文件,试图集中精神,可那些商业条款和数据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符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模样,他索性将文件丢开,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唇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时间在等待中似乎被拉长,水声停歇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厉寒野的目光立刻投了过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门被拉开一条缝,氤氲的热气率先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大半个房间。 司甜甜探出个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见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这才裹着一身水汽,有些不情不愿地从门后挪了出来,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她身上穿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细细的肩带大约是她自己随意拢上去的,有一边不听话地滑落了些,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莹白圆润的肩头,更衬得那片肌肤细腻晃眼。 真丝的料子极薄,紧贴着她刚刚沐浴过、尚带着潮润水汽的身体,勾勒出比方才更加清晰几分的玲珑曲线。 裙子的长度依旧只到大腿中部,她大约是觉得有些凉,无意识地并了,并腿,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反而让那双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愈发清晰。 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用手背擦拭脸颊上沾染的水珠,露出一截小巧泛红的耳垂。 许是热水的缘故,她的小脸泛着健康的嫣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波光潋滟,顾盼生辉,平添了几分娇媚和无形的诱惑。 厉寒野之前丢开的文件早就被遗忘在角落。 他的目光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移开。呼吸有片刻的停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有些黏稠和灼热。 他缓步走过去,脚步不重,却让空气中的暧昧因子更加活跃。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垂眸,眼神幽深,细细打量着她,从她微湿的发梢,到她泛红的脸颊,再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每一处都让他心动。 “我宝宝,真漂亮。”他的声音略带沙哑。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又轻又软:“你……你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 厉寒野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水珠,然后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 “我去洗澡。等我。”最后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意味深长。 “谁……谁要等你啊!我……我困了,要睡觉了!”司甜甜小声咕哝,脸颊更红,没什么底气,反而像在撒娇。 她说完,也不敢看他,转身就想往床边溜。 厉寒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触感滑嫩,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不许睡着...” 他深吸一口她身上传来的清香,这才强迫自己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隔着一扇门,似乎也隔绝不了房间里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 司甜甜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脸上热得发烫。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蚕蛹,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在柔软的枕头上。 她其实根本没睡着,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耳朵尖尖地竖着,听着浴室里的每一丝动静,心跳不受控制地擂鼓。 他洗澡怎么这么快?又好像过了很久。 她胡思乱想着,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浴室门被拉开的轻响,让她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从床上弹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 他赤着精悍的上身,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滚落,滑过宽阔的肩胛,淌过线条分明的腹肌,再隐入紧实平坦的小腹。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边缘堪堪遮住关键,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肌肉喷张的大腿线条若隐若现。 他身上带着和她同款沐浴露的清冽香气,却又霸道地混杂着独属于他的,强烈而灼热的男性荷尔蒙,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司甜甜悄悄从被子边缘掀起一条小缝,飞快地瞄了一眼。只那一眼,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比刚才在浴室里还要烫,血液直冲头顶。 她猛地闭上眼,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轻了,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被子底下,她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 厉寒野看着床上那个明显在装鸵鸟的小鼓包,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也不急,缓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那小小的鼓包完全覆盖。 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先抬手关掉了房间明亮刺眼的主灯,只留下床头柜上一盏散发着暖橘色光晕的小夜灯。 光线骤然柔和下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暧昧的因子在昏暗中无声地发酵,愈发浓稠。 第75章 宝宝,让我看看 然后,司甜甜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了一块,那动静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都缩得更紧了。 他掀开了她头顶的被子一角,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水汽和令人心悸的灼人体温,长腿一跨,躺了进来。 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 那味道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腔,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 司甜甜紧张得身体都绷成了一块僵硬的木板,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甚至怀疑他都能听见。 他似乎并不急于做什么,只是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坚实而有力。 “小骗子,还在装睡,嗯?”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温热的呼吸,在她敏感的耳廓边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和不容抗拒的亲昵,那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司甜甜的身体更僵了,连装睡的勇气都没了。 她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却不听话地颤抖着,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与无措。 厉寒野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他没再多言,只是伸出手臂,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巧巧地就将她僵直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面朝向他。 “唔……”司甜甜下意识发出一声细弱的抗议,手腕却被他温热的大掌握住。 他的力气很大,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在他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痒。 他将她的双手并拢,举过头顶,轻轻按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固定住。 随即,床垫的这一侧也陷落得更深,他的身体覆了上来,却又巧妙地用手臂半撑着,避免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即便如此,那股属于男性的,带着侵略性的灼热气息还是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将她困在他与床/榻之间的一方小天地里。 他低头看着她,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妩媚动人,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停地抖动。 昏黄的灯光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那目光专注而炽热,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有些不知所措的唇。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司甜甜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看得融化了,脸颊滚烫。 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宝宝,不是说要犒劳我吗?” “我……我才没……”司甜甜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透。 犒劳?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知羞的话!就算说过……也不是现在这种犒劳法啊!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曲解她的意思!她心里又羞又气,偏偏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连抗议都显得那么无力。 厉寒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引诱,像是在等待她的辩解,又像是在享受她此刻的窘迫。 那眼神,专注又灼热,看得司甜甜心慌意乱,几乎要溺毙在他深邃的眸光里。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震动着她的耳膜,而后是笃定的宣告:“我自己来拿。” 这几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让她心尖都跟着一颤。 司甜甜感觉他的呼吸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薄荷与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他不再逗她,微微低头。 柔软的嘴唇,带着他特有的温度,准确地落在了她微微张开、有些不知所措的唇上。 “阿野……” 她声音细弱,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嗯?” 他应了一声,唇间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反而顺着她的下巴曲线,吻已悄然来到她的耳廓。 他温热的千口尖,若有似无地描绘着她小巧耳垂的轮廓,惹得她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身体也跟着软了几分。 他贴着她的耳朵,吹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宝宝好香,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司甜甜听着这调/情的话,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房间的温度持续升温,床/上相交的两人也是。 他的大掌慢慢从,大腿伸,进,睡裙里,带着薄茧的手掌,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滚烫。 在腰肢处稍作停留,指腹感受着她细腻肌肤下,微微弓起的弧度,那是她身体无声的回应。 随后,那只作乱的手掌,大胆地转向身前。 ......(被迫删减) “嗯~~” 司甜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声音撩拨着厉寒野的心弦,他呼吸一滞。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儿,从身到心,都让他爱不释手。 他指尖微动...... (被迫删减) “宝宝,喜欢吗?”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司甜甜脸颊绯红,埋在他颈窝不敢看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弱蚊蚋的“嗯”字。 他的吻并未停歇,反而愈发凶狠,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司甜甜被吻得意乱,情/迷,浑身发软,连脚趾都下意识地蜷曲抓紧了床单。 “阿野……”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娇媚入骨,又带着一丝求饶般的意味。 厉寒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渴望如燎原的火,几乎要将她一同焚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在,宝宝。” 他吻着她,舌/在她唇齿间攻城掠地,同时觉得那条碍事的真丝睡裙实在多余。 大掌,向/下,勾住睡裙的边缘,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推去。 丝滑的布料擦过每一寸肌肤,都带起一片战栗。 当睡裙终于从她头顶褪下,被他随手扔到床下。 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司甜甜下意识地“嘤咛”一声,双臂立刻环抱在月匈前,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小声嘟囔:“阿野,灯……灯太亮了……” 厉寒野低笑一声,觉得她这副羞赧的模样可爱得...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宝宝,乖,别怕,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大手覆上她的手臂,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它们从她身前拉开,然后引导着她环上了自己的脖颈。 她的身体彻底,展现在他眼前。 第76章 只属于宝宝一个人的 厉寒野的目光像带着火焰,从她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巡视。 当视线最终落在那嫣红的,梅花上时,他眸色骤深,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是他的宝贝啊! 哪里都美得让他心尖发颤! 那莹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他揉,捏,时留下的淡淡红痕,更是平添了几分/靡/艳。 他再也忍不住!!! 猛地低下头.... “啊……阿野……” 灭顶的,快/感袭来,司甜甜浑身一阵轻颤,搂着他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十指深深陷入他浓密的黑发中,口中溢/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低口今,带着几分无助,却又异常勾人。 她弓起身子,想要更多,却又不知如何索取,只能任由他掌控着一切。 厉寒野感受到她身体,的渴求,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叹息。 他稍稍抬起头,黑眸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谷欠望,凝视着她迷蒙的双眼。 “宝宝,告诉我,还想/要什么?” 司甜甜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眼神躲闪,嘴唇微动了几下,却发不出清晰的字句,只剩细碎的喘/声。 “我……我不知道……”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像是撒娇。 “不知道?” 厉寒野轻笑,带着薄茧的指腹,覆上,另一边... 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那让我来替你决定,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他比之前更加细致,更加、磨人。 司甜甜感觉自己像漂浮在云端,又像是坠了深海,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丝触碰都带来难以言喻的,刺激。 “阿野…”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却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抽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司甜甜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身体的,反应如此诚实。 她胡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能发出呜咽声,手臂更紧地缠着他的脖子,仿佛他是自己唯一的浮木。 厉寒野的吻逐渐,向下,蔓延,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在她小巧可爱的肚脐,处打了个旋。 司甜甜痒得咯咯笑出声,身体扭动着想要躲闪,却被他有力地按住。 “不许躲。” 他声音喑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却又在她腰间落下细密的吻,安抚着她的不安。 “痒……” 司甜甜带着笑意和喘/息抗议,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里,也喜欢/我/亲吗?” 厉寒野的吻来到她,大/腿/内侧,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滚烫和细微的颤抖。 司甜甜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破碎的音节和急促的呼吸。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失态,也从未想过,原来情、动是这般滋味。 厉寒野能感觉到她全身心的投入和依赖,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他的小乖猫,在他面前展现出,最妩媚动人的一面。 他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看着我。” 司甜甜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告诉我,你爱我。”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她心头一颤,所有的羞涩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为浓浓的爱意,脱口而出:“我爱你,阿野……好爱好爱阿野……” 厉寒野的浴巾早就被丢到,床/下。 他用大手抓着司甜甜的小手,慢慢引导,她抚,摸他的腹肌。 指腹下的触感坚实,块垒分明。 “喜欢吗,宝宝?” “嗯。” 她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流连,感受着那块块清晰分明的硬朗线条,“一块一块的好/石更。阿野,你这里怎么这么/石更?” 声音里带着新奇。 厉寒野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宝宝喜欢就好。还有更……让宝宝喜欢的地方。” 他捉住她柔软的小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引导着它,继续,向/下。 当她触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飞快将手,抽了回来,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阿野!” 她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那...好吓人!” 厉寒野将她揽进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宝宝,别怕。看看它,嗯?它是你的,只属于宝宝一个人。” 司甜甜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快速扇动着。 她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既害怕又按捺不住被勾起的隐秘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朝着厉寒野示意的地方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嘴无意识地张开,漂亮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 眼前的景象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那……那……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她脑中一片空白,词穷到无法形容。 她虽然懵懂,却也本能地察觉到它的惊人,大小和……攻击性。 厉寒野满意地看着她呆傻的可爱模样,低头攫住她微张的唇,辗转厮磨一番,才移到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其上: “宝宝,它现在很难受。” “你帮帮我,好不好?” 声音喑哑,带着浓重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司甜甜被吻得晕乎乎的,脑子更转不动了,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摇头,声音细微,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是……阿野……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我不会……” 她仰着小脸,眼神茫然而无助。 厉寒野看着她湿漉漉的无辜眼神,眼底的墨色变得更加浓重深沉,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没关系,宝宝。”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力道很大,让她紧贴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分变化。 “我教你。很快,宝宝就会了。” 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蛊惑,不容拒绝。 说着,便又牵起,她的手,极其缓慢地,再次引向那片,灼热的,领域。 第77章 洗洗我们的小功臣 司甜甜的手腕,被他有力的大手包裹着,小手被迫在他的腹肌,之下...(被迫删除) 她的指节都有些发僵,手腕更是,酸软得厉害。 “阿野……还没好吗?” 她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鼻音。 厉寒野的呼吸有些粗重,额角渗着薄汗,他低下头,滚烫的唇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 “乖宝宝,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好了。” “呜……” 司甜甜委屈地嘟嘟嘴,小声抱怨,“你都说了很多次‘快好了’,每次都骗人!” 她试图动一动被他牢牢掌控的手指,却只是徒劳。 厉寒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震得她也跟着轻颤。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频率似乎,又加/快了几分。 司甜甜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从刚才到现在,那股热度就没从她脸上褪下去过。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扑簌簌地抖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甜甜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眼泪都快要飙出来的时候,只听厉寒野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极致、满足的、喟叹~~~ 厉寒野深吸几口气,平复着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才低头,怜惜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 “宝宝辛苦了,我的宝宝真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却充满了温柔。 司甜甜这才敢睁开眼睛,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她抽回自己的手,小声嘟囔:“下次,下次不帮你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厉寒野听见了,低低地笑起来,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啊!”司甜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去洗洗我们的小功臣。” 厉寒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大步走向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司甜甜的小手,厉寒野握着她的手腕,用指腹细致地帮她清洗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珍视。 司甜甜看着他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心跳又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阿野……”她小声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抬眸看她,眼神温柔。 “你……你刚才……”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开始升温,“是不是,很舒、服?” 厉寒野勾唇一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宝宝觉得呢?嗯?宝宝最厉害了。” 司甜甜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两人简单清洗完毕,厉寒野用浴巾将司甜甜裹好,抱着她重新回到柔软的大床上。他将她安置在自己臂弯里,盖好被子。 “我爱你,宝宝。”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 司甜甜实在是累坏了,身体和精神都透着疲惫,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阿野,晚安……” 几乎是话音刚落,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厉寒野侧过身,借着床头昏黄的壁灯光芒,细细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 看着她微微嘟着的小嘴,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呢喃:“宝宝,我们回去就订婚,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什么,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嗯……” 厉寒野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他的宝宝,很快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 海市的晨曦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厉寒野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细密的声响。 司甜甜蜷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本原文时尚杂志,看得不甚专心,时不时抬眼望向他专注的侧脸。 这两天,除了第一天空闲时厉寒野带她去外滩走了走,吹了吹带着咸湿味的海风,吃了顿精致的本帮菜,其余时间,他们几乎都窝在这间能俯瞰整个黄浦江景的套房里。 他处理公务,她就安静地陪着,偶尔给他续杯咖啡,或者在他蹙眉沉思时,递上一块他偏爱口味的黑巧克力。 “阿野,”司甜甜放下杂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我明天要上课,今晚得回京市了。”她看着他,眼底有明显的不舍。 厉寒野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嗯。” 他合上电脑,随手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很自然地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落座,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我陪宝宝一起回去。” 司甜甜惊讶地扬起小脸:“你这边的工作处理完了?不是还有好几个会?” 她瞥了一眼他放在茶几上的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还没划掉。 “紧急的我已经压缩处理了,”厉寒野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小事,“剩下的交给林柯在这边处理。”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林柯干练的声音:“爷。” “林柯,海市这边后续你盯着,有解决不了的再汇报。”厉寒野语气不容置喙。 “好的,爷。那您明早和环球资本的会议,还有下午陈董那边……” 林柯的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 “推了。” 厉寒野直接打断,不给对方任何多余猜测的机会,“我回京市。”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司甜甜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林柯石化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捶了捶厉寒野的胸膛: “阿野,我不会成为一个误国的妖精吧?”她眨巴着眼睛,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厉寒野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磁性:“宝宝确实是个妖精,”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水光,满意地勾了勾唇,“专门迷惑我的妖精。放心,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司甜甜脸颊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她知道厉寒野从来说到做到。 第78章 如果他的宝贝出事 京市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空气混浊,与唐家昔日的奢华宅邸有云泥之别。 唐沁儿蜷缩在角落,曾经精致的指甲如今布满倒刺,她狠狠抓挠着沙发扶手,发出刺耳的声音。 “爸!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受不了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尖叫着,声音嘶哑,“我要回我们家!我要当我的唐家大小姐!” 唐文颓然坐在破旧的椅子上,眼窝深陷,几日未刮的胡茬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厉氏集团的大门他连边都摸不着,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避他如蛇蝎。 每一次碰壁,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切割,对厉寒野的恨意如同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都是司甜甜那个小贱人!” 唐沁儿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如果不是她,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爸,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她死!我要她不得好死!” 唐文猛地抬起头,女儿狰狞的面孔让他心中一寒,但那句“司甜甜”却像一道闪电劈入他混沌的脑海。 厉寒野……司甜甜……他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疯狂。 是啊,厉寒野不是把那个女人看得比命还重要吗? 唐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唐文在京市摸爬滚打多年,总有些见不得光的门路。 他很快联系上了一个以心狠手辣闻名的地下组织,头目叫王辞。 阴暗的酒吧包间内,王辞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听完手下的汇报,嗤笑一声: “唐家的唐文,破产了还想学人买凶?要动的还是厉寒野的女人?” “他给多少?” 王辞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手下人回道:“唐文说,先付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如果厉寒野肯让唐家恢复元气,另有重谢。” “五十万?” 王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五十万就想动厉寒野的女人?他唐文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觉得我王辞的命不值钱?” 听到“厉寒野”三个字,王辞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一片阴鸷。 几年前,他手下的人不开眼,劫了厉氏一批重要货物,本以为是块肥肉,谁知惹上了厉寒野这条疯狗。 那一次,厉寒野动用了雷霆手段,不仅货物分文未得,他苦心经营的几处据点被连根拔起,手下折损大半,连他自己都差点栽进去,躲在阴沟里数月才敢露面。 那份耻辱,王辞可一直记在账上。 “不过……这事儿有意思。” 王辞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都说厉寒野无懈可击,原来他的软肋是个女人。” 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告诉唐文,人,我接了。但不是为了他那五十万。” 他要的是,亲手把厉寒野最在乎的东西捏碎,看那条疯狗痛苦的模样。 王辞的人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像狼一样潜伏在暗处,细致地摸排司甜甜的日常。 多数时候,厉寒野那辆显眼的座驾会准时出现,周围明里暗里的保镖数量多得让人咋舌。 只有偶尔,才会换成司家的车,护卫力量也相对薄弱。 王辞舔了舔嘴唇,机会,总会来的。 京华大华,放学铃声响起,司甜甜坐上了司家的车。 车很快消失在校门口,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她捧着手机,正和厉寒野通着电话,眉眼弯弯,声音甜糯:“阿野,今天老师讲的题超难,不过我好像听懂了耶!” “嗯,我家宝宝最聪明。” 厉寒野低沉的笑声从听筒传来,“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 话音未落,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车身被一股巨力从侧面猛地撞击,伴随着一声急刹! “啊!” 司甜甜猝不及防,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前一黑,手机脱手飞出。 剧痛让她痛呼出声。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厉寒野的声音瞬间绷紧,他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文件散落一地也浑然不顾。 手机里传来的碰撞声和甜甜的痛呼,让他心脏骤停,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司甜甜额角迅速红肿起来,她忍着痛,还没完全回过神,就听见司机带着哭腔的惊呼:“小姐!我们、我们的车被拦截了!” 她强忍着眩晕抬头,窗外,几辆黑色轿车呈合围之势,十几个戴着头套、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正从车上下来,凶神恶煞地逼近。 后视镜里,护送她们的保镖车也已被撞停,几名保镖刚冲下车就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显然寡不敌众,很快倒下。 司甜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额头上的疼痛让她眼眶泛起水雾,但她咬紧了下唇。 “砰!砰砰!”车窗玻璃被棍棒砸得蛛网般裂开,一个壮汉粗鲁地拉开车门,揪着司机的头发就往外拖,司机的惨叫声刚起就被一棍子打断。 手机!司甜甜猛然想起,阿野还在电话那头! 她慌忙在脚边摸索,终于抓住了冰冷的机身,贴到耳边。 “宝宝!宝宝?回答我!你怎么样了?!” 厉寒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嘶吼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 他听见了砸车声,听见了那些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甜甜惊恐又压抑的喘息声。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阿野……阿野……好多人……他们有刀……” 司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宝宝,宝宝不怕,听我说,无论他们要什么,都答应他们,不要反抗,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激怒他们!听到了吗?我马上就到!我发誓,我马上就去救你!!!” 厉寒野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沙哑变形,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双手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着。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的宝贝出事……不,绝不允许! 第79章 我让整个京市为她陪葬 司甜甜刚想回应,车门“嘭”的一声被粗暴地拉开,一只大手伸进来,狠狠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车里拽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呃!”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司甜甜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喊。 她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一个散发着汗臭味的黑色头套罩了下来,剥夺了她的视觉,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用粗绳绑紧。 其中一个绑她的男人嘟囔了一句:“这小妞还挺硬气,居然不叫。” 另一个压低声音呵斥:“废什么话,快走!” 她被两个大汉架着,踉跄地塞进另一辆车里。 混乱中,她的手机掉落在地,一只脚发现了它,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踩了上去,“咔嚓”一声,屏幕碎裂,通话戛然而止。 厉寒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眼前骤然一黑。那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仿佛也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死寂,可怕的死寂。 几秒后,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恐惧和绝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血丝爬满了眼白。 厉寒野胸腔剧烈起伏,他拿起办公桌上另一部黑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厉老爷子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厉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寒野?” “爷爷,”厉寒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我要动‘飞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厉老爷子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飞虎”---这支由厉寒野一手创建,从厉家最隐秘的暗部力量中抽调精英组建而成的队伍,是厉家真正的獠牙,轻易不会示人。 其成员个个身手不凡,装备精良,执行力堪称恐怖,直接听命于厉寒野,一直秘密驻扎在厉家老宅深处的基地。 上一次“飞虎”出动,还是几年前,某个不开眼的过江龙在京市动了厉家的货,结果一夜之间,那个势力连同其在京市的所有据点都从地图上被抹去,手段之狠厉,震慑了整个道上。 “出什么事了?”厉老爷子语气凝重。 “甜甜,被绑架了。”厉寒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不等老爷子再问,他直接挂断电话,随即按下一连串指令。 “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封锁京市所有出城要道,机场、火车站、码头,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调动所有监控,天眼系统全力运转,给我一帧一帧地查,把所有可疑车辆和人员全部揪出来!” “联系警方高层,我要他们全力配合!不惜一切代价!” “通知下去,厉家旗下所有产业,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全部给我动起来!二个小时内,我要绑匪的线索!找不到人,所有负责人,提头来见!” 一道道冷酷无情的命令从厉寒野口中发出,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京市,眼中是焚尽一切的戾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司甜甜面前温柔体贴的阿野,而是那个真正掌控着京市地下秩序,令人闻风丧胆的“寒爷”。 整个京市,因为他的一声令下,瞬间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所有力量都开始高速运转,只为一个目标——找到司甜甜! 厉家老宅基地,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厉寒野亲自坐镇,面前数块屏幕上,全市的监控画面和信息流如瀑布般刷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静地分析着每一条传回来的情报,眼神锐利如鹰。 “一组,A区监控断了三秒,查原因。二组,查到那几辆车的来源没有?” 他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报告寒爷,是套牌车,查到最初的注册信息指向一家已注销的空壳公司。他们很专业,中途在城西旧货市场附近至少换了两次车,目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码头方向。还在继续追踪。”一个年轻的下属声音有些发紧。 “废物!继续追!通知水陆两路的人,封锁码头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室的人都感到了寒意。 厉寒野的眉头拧得更深,指尖在桌面轻叩,发出沉闷的声响。多耽误一分钟,司甜甜就多一分危险! “告诉所有人,我给他们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找不到人,我让整个京市为她陪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决绝与疯狂。 他发誓,要让所有参与者付出百倍代价,让那些敢动他宝贝的人,生不如死。 司甜甜中途被粗暴地拖拽着换上了一辆散发着鱼腥味和霉味的面包车。 她依旧被套着头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身边只有车子开动时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颠簸声。 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包围,瞬间让她回想起多年前被绑架时的绝望。 那些人毫无人性,不管她只是个弱小的儿童,只想拿她去给父母换取钱财。 她在黑暗中被劫匪关了三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父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 从那时起,她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她怕黑,怕这种被禁锢的无助。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膝盖间,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安全感。 “甜甜不怕,甜甜不怕,阿野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给自己打气,一遍又一遍。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在崎岖的路上颠簸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停了下来。 然后司甜甜听到车门被粗暴拉开的声音。 她又被蛮横地拽下了车,脚下虚浮,步伐不稳地被拖着往前走,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光洁的脚踝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头儿,人带来了。”一个粗嘎的嗓音响起。 王辞半躺在一间破旧房间的掉漆沙发上,正吞云吐雾,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眼看过去。 第80章 真是个尤物 呵呵,想不到厉寒野那个冷面阎王,眼光倒是不错。 他掐灭烟头,慢条斯理地起身走了过去,停在司甜甜面前,一把扯掉了她的头套。 一张巴掌大的娇美脸蛋猛地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惧,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王辞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妈,的,真是个尤物……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一把捏住司甜甜小巧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被迫仰起了头。 司甜甜吃痛,下意识地使劲摆动头部,想要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你……你是谁?你们抓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甜。 妈,的,连声音都这么勾人。 王辞心头一阵火热。 “你是厉寒野的女人?”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司甜甜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瞳孔在那一瞬间的急剧收缩,以及骤然绷紧的身体,已经清晰地告诉了王辞答案。 厉寒野的女人,不知道玩起来是什么感觉。 王辞的眼神变得更加露骨和放肆。 “把他甩了,跟着我怎么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那个活阎王强?” 他语带调戏,手指在她细嫩的下颌上暧昧地摩挲着。 司甜甜胃里一阵翻搅,瞬间明白了,这群人的目标是厉寒野,他们是要拿自己来威胁阿野。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镇定。 她不能慌,不能让阿野因为自己受制于人。 “你做梦。” 她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决绝。 王辞挑了挑眉,“呵呵,还是只带爪子的小野猫,有意思。” “没用的。” 她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他会找到我。到那时,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王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司甜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哀求,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小美人,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他找到你之前,我能对你做多少事?” 司甜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怜悯让王辞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妈,的,还挺有种。” 王辞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行,老子就喜欢有种的。等会儿看你还怎么嘴硬!”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阴沉的唐文也走了过来,他满眼怨毒地死盯着司甜甜,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把唐家害成这样的!” 他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司甜甜脸上,“贱人!都怪你!” “啪!”清脆的响声在破旧的房间里回荡。 司甜甜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被打得头一偏,耳朵嗡嗡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不能在这些恶魔面前示弱,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脆弱! “唐文,我还在呢。”王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我还没尝过味道的女人,你给我打坏了,我还怎么玩?” 唐文听到王辞的声音,脸上那股狠戾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卑微的谄笑。 “是,是,王老大说的是。我……我太激动了。”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王老大,这女人……我要拿她换回唐家,您也……您也别太过火了,免得到时候厉寒野那边不好交代。” 王辞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唐文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是是,王老大教训的是,是我多嘴了,我多嘴了。” “把她带到里面那间关好。” 王辞对押着司甜甜的那个大汉偏了偏头。 “人给我看牢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拖长了语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头儿!” 然后司甜甜又被粗暴地拖拽着,带向一个更加黑暗的房间。 这个房间似乎是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隔间,只有墙壁顶端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根本照不亮房间的任何角落。 她的手依旧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绳索的边缘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童年被囚禁的阴影再次如附骨之疽般袭来,让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抗拒着,死活不想进去这个令人窒息的黑暗囚笼。 她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双脚死死地蹬着地面。 那个押着她的大汉显然没什么耐心,被她一挣扎,骂骂咧咧地用力一推。 司甜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得向前踉跄几步,头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也在倒地时蹭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肉,鲜血和污垢混在一起。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痛得蜷缩在冰冷又肮脏的地上,额头上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野……阿野……”她低声呢喃着,声音破碎。 终于无法再忍受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痛楚,眼泪混合着血水汹涌而出,在这空荡又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破碎而充满恐惧的哭泣声。 “里面怎么回事?” 王辞听到那声闷响和随后的哭泣声,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头儿,那娘们想跑,不安分,不小心自己撞到头了,还蹭破了点皮,不碍事。” 先前那个小弟缩了缩脖子,赶紧汇报。 王辞瞥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司甜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人给我看好了,要是让她跑了,或者死了,我要你好看。” “是!是!头儿放心,保证看严实了!” 那小弟连声应道,额头渗出冷汗。 ”寒爷,我们的人已经追查到大概位置了。是码头附近的一个废旧仓库。” 黑暗中,那道声音如同劈开混沌的利斧,带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第81章 老大,厉寒野疯了 厉寒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记住,我要活口。但甜甜若有半分损伤,他们,都得死!” 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决绝,让在扬的心腹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寒爷动了真怒,京市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王辞原以为厉寒野会选择报警,或者派人来谈判,给他留点周旋的余地。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启动了足以震动整个京市的最高应急预案。 全城戒严的命令下达不过一小时,街头巷尾的警笛声便连成一片,各大交通要道被迅速封锁,水泄不通。 “老大,外面……外面好像不对劲。” 一个守门的小弟探头进来,神色有些慌张,警笛声,到处都是,越来越近了。 王辞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负责盯梢的手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机差点没拿稳。 “老大!老大不好了!你看新闻!全城戒严了!所有主干道全部封锁,说是……说是反恐演习!” “老大,厉寒野疯了!他这是要把京市翻个底朝天啊!” 一个负责盯梢的手下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突发新闻,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报告。 “放屁的演习!” 王辞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鲜红的紧急新闻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将手机掷向墙壁,屏幕应声碎裂。 “厉寒野疯了!他这就是要把京市翻个底朝天!” 他烦躁地在仓库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惊恐与不安交织。 “王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干!” “慌什么!人在我们手上,他厉寒野还敢硬来不成?” 王辞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掩盖自己越来越虚的底气。 旁边一个没眼力见的小弟凑上来,小声嘟囔:“老大,不至于吧?为了一个女人……就把整个京市给封了?咱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王辞一脚踹过去,骂道:“滚!” 厉寒野赶到时,‘飞虎’队员已经完成了对仓库的全面包围,潜伏在每一个阴影里,无声无息,只等他一声令下。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在百米外停下,厉寒野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从司甜甜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厉寒野心上反复切割。 他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只有偶尔因为极力压抑而轻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他不敢去想甜甜现在怎么样了,他怕自己会失控。 仓库里弥漫的铁锈和尘土味,让他一阵阵反胃。 王辞隔着布满灰尘的窗户,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为首那个如同煞神般伫立的厉寒野,心中一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定位并完成包围,这个对手,确实棘手得超乎想象。 他抓起一个大喇叭,对着外面喊话:“厉寒野,你再往前一步,我可不敢保证里面那位小美人的安全!” 厉寒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敢赌,一分一毫都不敢。 甜甜的安危,是他唯一的软肋。 “说吧,你的目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唐文一把抢过王辞手里的大喇叭,对着外面尖声叫道:“厉寒野,我要你恢复我唐家!你吞了我们多少,就给我加倍吐出来!” 厉寒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居然是不知死活的唐家余孽。 “寒爷,已锁定司小姐位置,在仓库二楼东南角。外围只有四名守卫,火力配置一般,是否立即突入?” 耳机里传来飞虎队长的低声汇报。 “务必保证她安全。” “是,寒爷。” 厉寒野对着仓库方向扬声道:“可以。放人,唐家的事,我们可以谈。” 唐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又叫嚣起来:“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我放了人,你反悔怎么办?” “你想怎样?”厉寒野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唐文眼珠一转,自以为聪明地喊道:“你现在就让人起草文件,把之前从唐家拿走的所有产业,不,双倍!双倍还给我们唐家!还要在京市所有媒体面前公开道歉,承认你用卑鄙手段打压唐家!”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仿佛已经看到唐家重振声威的扬面。 厉寒野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这唐文,蠢得清新脱俗。 几乎就在唐文话音落下的同时,仓库二楼传来了几声极轻微的闷响。 紧接着,飞虎队长低沉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传来:“寒爷,已找到司小姐。房间内已控制。” 厉寒野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松弛了一大半。 他眼中杀意一闪,手猛地往下一挥。 早已蓄势待发的飞虎队员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同时突入。 王辞刚反应过来,下意识举枪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人如同被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 他根本不是这些受过特种训练的精英的对手,小腿很快中了一枪,剧痛让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脑袋。 唐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没几下就被揪了出来,狼狈地跪在王辞旁边。 厉寒野大步流星地走进仓库,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如同在看两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带回去。”他冷冷吩咐。 随即,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脚步,快步走向关押司甜甜的房间。 房间的门已经被破坏,里面的灯被飞虎队员打开,雪白的光线有些刺眼。 只一眼,厉寒野的脚像是被灌了铅,再也迈不动分毫。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间角落里蜷缩的那一小团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第82章 寒爷哭了 他的宝贝,了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上破开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已经干涸和新鲜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将她身上浅色的衣衫染得斑驳刺目,尤其是身前一大片,红得触目惊心。 她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几缕被血黏住,嘴角也带着伤痕和血迹,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摧残过的蝴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厉寒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拖着几乎吓软的双腿,一步步挪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身旁。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生怕自己粗糙的触碰会弄疼她。 她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他用手指轻轻擦拭,许多干涸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掉。 这是他的宝贝啊! 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把她伤成这样!!! 一股滚烫的液体从眼眶涌出,迅速模糊了视线。 从小到大,无论经历多少艰难困苦,他都未曾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看着了无生息的司甜甜,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喑哑到变调的声音低唤:“宝宝?” 没有回应。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揽向司甜甜的身体,想要将她抱起来。 “嗯……”细微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剧烈的疼痛让她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司甜甜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大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推拒着:“走开!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那带着极致恐惧和绝望的尖叫,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厉寒野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的动作僵住了,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和愤怒。他宁愿此刻躺在那里受尽折磨的是自己! “宝宝......宝宝,乖,乖,不怕,是我,阿野来了。” 厉寒野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因为哭泣而哽咽,却努力放得轻柔,一遍遍耐心地哄着她。 “阿野……” 司甜甜的动作似乎因为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迷茫的眼神慢慢聚焦。 “阿野……真的是你吗?”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充满了不确定。 “是我,宝宝,对不起,我来晚了!” 厉寒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她的发间。 他真该死。 他怎么能让她受这种罪。 浓烈的自责和蚀骨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慢慢调整姿势,让她的小脑袋能够安稳地靠在他胸膛。 怀里的人儿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伤口,却不知道具体伤在哪里,手臂根本不敢用力,生怕再弄疼她分毫。 “宝宝,我来接你回家了...” 司甜甜鼻尖萦绕着厉寒野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那份独有的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确认真的是他来了,极致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的阿野来了,她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攥着厉寒野手臂的小手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厉寒野低头看着怀中面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司甜甜,那只紧抓着他手臂的小手,让他心口一阵阵抽痛。 她该有多害怕,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 他的心,早就碎成了一片片,被她此刻的脆弱和依赖,细细密密地碾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 “回厉家老宅。” 他哑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飞虎队长会意,立刻安排人手留下处理残局。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轻缓,生怕颠簸到她。 他将她轻柔地抱上早已等候在外的车,让她安稳地躺在自己腿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查看她身上的伤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刺目的红。 厉寒野的手机在车里低低响起,他看了眼怀里呼吸均匀的司甜甜,这才腾出一只手接通。 他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喂。” 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混杂在沉稳的男声中。 “小寒,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伯父!” 电话那头,司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一丝沙哑。 “伯父。”厉寒野应道,声线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甜甜……甜甜找到了吗?” 司父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是在一个小时前,厉寒野全面启动应急响应,调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后,才后知后觉地得知女儿被绑架的消息。 那一刻,天旋地转,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几乎将他吞噬。 是他做父亲的疏漏,是他没有保护好女儿!如果甜甜有任何不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准备带她回老宅,伯父放心。” 厉寒野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我,我们可以来看看她吗?” 司父小心翼翼地措辞,此刻他不再是叱咤商场的董事长,只是一个担心女儿到快要崩溃的父亲,语气里满是恳求。 “可以。” 厉寒野没有丝毫犹豫,“这里到老宅还有段距离,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指尖离开冰冷的屏幕,车厢内最后一丝与外界的牵扯也被利落斩断。 他不想任何声音再打扰到这份静谧,尤其是他怀中的宝贝。 引擎的低鸣规律而平稳,司甜甜浅浅的呼吸声像羽毛般拂过厉寒野的耳廓,也拂过他紧绷的心弦。 他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沉睡的容颜。许是之前的惊吓与奔波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睡得很沉。 几个小时前,那种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的恐慌与暴怒,几乎要将他撕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现在,她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怀里,温热的,鲜活的。 这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他胸腔内翻涌着一种近乎汹涌的占有欲与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 第83章 宝宝乖,没事了 她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 厉寒野的心也随之一紧,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为她隔绝所有噩梦。 他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能更舒适地靠着自己,又稍稍拉高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 做这些时,他屏息凝神,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车子平稳地驶向老宅。厉寒野的目光重新落回司甜甜的脸上,温柔而坚定。 至于那些胆敢伤害她的人,他眼底掠过一抹幽深凜冽的寒芒,快得如同错觉。 不急,一个都跑不了。 但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的宝贝,回到他们安全的地方。 另一边,司家。 司母在得知消息后,早已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瘫软在司父怀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的甜甜……我的甜甜啊……”她反复呢喃着,声音嘶哑。 司父强忍着内心的巨大悲痛和恐慌,不停地轻拍着妻子的背,一遍遍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小寒说甜甜找到了,他会把甜甜安全带回来的。” 尽管这么说,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司律同样急得双眼通红,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捶一下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立刻飞到妹妹身边。 接到司父挂断电话的消息,他猛地停住脚步:“怎么样?父亲!甜甜怎么样了?” “小寒说,已经找到了,正在回厉家老宅的路上。” 司父声音依旧有些发虚,但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司律抓起车钥匙,一刻也不想多等。 “对对对,快去,我要见甜甜!” 司母也挣扎着从司父怀里起来,脸上挂满泪痕,却透着一股急切。 三人也顾不上收拾,慌慌张张地冲出家门,司律几乎是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厉家老宅。 一路上,司母的啜泣声未曾停歇,司父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却一直投向窗外,似乎这样就能早一点看到女儿的身影。 司律则紧抿着唇,专注地开车,只有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一两声低吼,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与后怕。 * 厉家老宅门口,夜风微凉,吹得人心头发紧。 厉老爷子拄着拐杖,平日里矍铄的目光此刻满是焦灼,不时望向路口。 司父在门廊下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上。 司母则紧紧攥着手帕,眼眶早已泛红,被司律半扶着,司律自己也是一脸凝重,英挺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色。 半小时,在这样的等待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回来了!”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所有人瞬间僵住,齐刷刷地望向驶来的那辆车。 车子稳稳停下,司机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 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先落了地,接着,厉寒野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座出来。 众人屏息,心提到了嗓子眼,疾步迎上。 “甜甜……” “甜甜!” 司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扑过去。 随着厉寒野走近,灯光下,他怀中司甜甜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女孩安静地闭着眼,平日里灵动的脸庞此刻毫无生气。 那身出门时干净漂亮的衣服,如今布满了尘土和干涸的、暗红的血渍。 额头高高肿起,青紫一片,旁边还有擦破的伤口,凝着血痂。 一侧脸颊微微红肿,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个淡青色的手指印。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满是擦伤和磨破的皮肉,血迹斑斑点点。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小脚上没有穿鞋,细嫩的脚底板和脚趾上也沾染着泥土与血痕。 “我的女儿啊......” 司母只觉眼前一黑,撕心裂肺的哭喊尚未出口,身子便软了下去。 “婉怡!” 司父大惊,眼疾手快将妻子揽入怀中,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透,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伤成这样……” 厉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司律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白,一双眼死死盯着司甜甜身上的伤,眼底迅速漫上骇人的猩红,周身气息骤冷。 厉寒野面沉如水,眸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声音压抑而沙哑:“我先带甜甜上去,医生已经等着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厉老爷子立刻道:“对对,快,快让医生看看!”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脚步沉稳却迅速地穿过客厅,直奔他的卧室。 家庭医生团队早已在偏厅候命,见状立刻跟上。 将司甜甜轻柔地放在他宽大的床上,她细嫩的皮肤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单,便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即便在昏睡中,她的小手依然死死抓着厉寒野身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厉寒野尝试着想把她的手拿开,让她躺得更舒适些,但刚一动,她就发出了细弱的呜咽声,抓得更紧了。 他心口一窒,不再勉强,就势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她另一只布满擦伤的小手,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血痕,低声安抚: “宝宝乖,没事了,我在这儿。” 女医生上前,开始为司甜甜做细致的全身检查。 房间内一时间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司母被司父和司律搀扶着,站在不远处,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 检查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女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转向众人: “厉先生,厉老先生,司先生,司太太,司小姐身上的外伤虽然看着骇人,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主要是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肤擦伤,额头的撞伤需要密切观察,脸颊的指印是外力所致,手腕和脚踝的磨损比较严重。这些只要精心休养,假以时日都能恢复。” 听到“没有伤及要害”,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女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 “但是……司小姐这次是第二次遭遇此类事件,精神上受到的冲击不容小觑。后续可能会出现急性应激障碍,甚至……更复杂的心理问题。这方面,需要特别留意,必要时需专业心理干预。” “心理疾病……”司母的身体又是一晃,啜泣声更重了。 第84章 他的宝贝,最爱干净了 厉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痛惜。司律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厉寒野听完医生的话,沉默着,幽深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握着司甜甜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下轻微的颤抖。 他知道,身体的伤痛可以治愈,但心灵的创伤,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他的宝贝,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他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魏伯,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魏伯,让人打一盆干净的温水和毛巾过来。” 他的宝贝,最爱干净了。 他又看向司家人,开口道:“伯父,伯母,大哥,你们先回吧,明天再过来。甜甜这里有我。” 厉寒野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定感。 “我留下。”司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又冷又硬,“她是我的妹妹。” 司母也哀求道:“小寒,我……我就在这儿看着,我不出声……” “伯母,她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人多,气息乱,她睡不安稳。”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司父还想说什么,对上厉寒野沉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年轻人,从发现甜甜到此刻,冷静果决,处理事情有条不紊,远非他们这些慌了神的亲人能比。 今天他的表现,确实让他们做父母的无话可说,他对甜甜的细致和上心,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疼惜,做不得假。 他甚至能想象,若是他们留下,反而可能会因为过度担忧而打扰到甜甜的休养,或者在某些细节上不如厉寒野考虑周全。 司母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可是甜甜她……” 她实在放心不下,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恨不得寸步不离。 厉寒野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她。魏伯,送伯父伯母和大哥回去休息。” 他转向魏管家,语调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魏管家躬身应道:“是,少爷。” 司律看看厉寒野,又看看自家妹妹,最终还是没吭声。 这人周身的气扬太强,而且,他对妹妹确实没话说,那种紧张和后怕,比他们这些亲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甚至有点佩服,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并且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司父看着厉寒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那甜甜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与其在这里添乱,不如相信他。 “一定。”厉寒野颔首。 司母还想说什么,被司父轻轻拉了一下胳膊,示意她别再多言。 她也明白,厉寒野的能力和对女儿的心意,他们都看在眼里。 “好,我们明天一早过来。” 司母眼圈泛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司律被父亲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挣开,回头死死盯住厉寒野,那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狼:“伤害甜甜的人呢?我要他全家陪葬。” 厉寒野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颔首。 一个无声的,浸满血腥味的承诺。 司父深看他一眼,带着妻儿离开了。 “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厉寒野转向自家老爷子,声音平稳无波。 厉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厨房备了宵夜,你和甜甜都没吃东西,等她醒了,多少喂她吃点。” 他顿了顿,“那丫头,可不能再出事了。” “我知道。” 魏管家领着家庭医生在楼下客厅候着。 房间里只剩下厉寒野和昏迷的司甜甜。 他拧了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脸颊和脖颈间的污渍。 她的皮肤细腻,此刻却沾染了干涸的血痕与尘土,触目惊心。 厉寒野的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 一盆水很快染红。 厉寒野拿起手机:“魏伯,再送一盆干净的温水和毛巾上来。” 水换了几次,他才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清理干净。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带着无尽的疼惜。 他从衣柜里找出为司甜甜准备的棉质睡裙,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破损肮脏的衣物,再轻柔地为她换上干净的睡裙,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杂念,只有深不见底的疼惜和后怕。 “魏伯,让医生上来。”厉寒野对外扬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快步上楼,进门时,厉寒野正掖好司甜甜的被角。 医生看到床上被清理干净,换上睡裙的女孩,即使面色苍白,也难掩其清丽绝伦的容貌。 她行医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但如此精致的面容,即使在病中,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不敢多看,只在心里赞叹,这位厉先生对司小姐的珍视,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 很快收敛心神,专业地检查伤口。 “左臂有划伤,额角有撞伤,万幸都不算太深,处理好应该不会留疤。”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 厉寒野全程紧盯着她的手,生怕弄疼了床上的人。 “好了,今晚注意观察,如果发烧立刻通知我。”医生收拾好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间再度恢复安静。 厉寒野这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裤子上,也沾了不少司甜甜的血迹,早已干涸发硬,黏在身上极不舒服。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在床沿坐下,握住司甜甜露在被子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心安。 他脑中闪过被关押起来的罪魁祸首,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敢动他的人,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觉悟。 但此刻,所有的戾气都被床上的女孩抚平。 他只知道,他的宝贝,需要他。 第85章 阿野守了她一夜 厉寒野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司甜甜脸上。 她脸颊透着不正常的酡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几分。 他伸出手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果然,还是发烧了。 睡梦中的司甜甜似乎很不舒服,细细的眉毛蹙在一起,小声地哼唧着,还不安分地踢了踢被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厉寒野立刻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楼下客厅,魏伯和家庭医生一直候着,不敢深睡。 厉寒野拿起手机:“魏伯,让医生上来。”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魏伯引着家庭医生匆匆赶到。 医生迅速检查,体温计的数字停在三十八度八。 她建议道:“厉先生,先服退烧药,我再准备物理降温,这样效果快一些。” 过了一会,魏伯便手脚麻利地将退烧药和温水准备好,放在床头柜上。 厉寒野小心翼翼地将司甜甜扶起来,让她虚软地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病中的热气。 他拿起药片,凑到她唇边:“宝宝,张嘴,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司甜甜烧得迷迷糊糊,小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幼兽,却丝毫没有要张嘴的意思。 厉寒野耐心地拿起药片,又端起水杯,自己先喝了一口温水,然后低下头,覆上她柔软的唇,将及苦的药片和水一同渡了过去。 药片顺着水流滑入她的喉咙,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药的苦涩让她紧紧皱起了眉头,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厉寒野心疼不已,又连续喂了几口温水冲淡苦味,直到她眉间的褶皱稍稍舒展。 一旁的魏伯和医生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看着这一切。 魏伯是看着厉寒野长大的,何曾见过他如此耐心细致地照顾一个人,喂药这种事,更是想都不敢想。 医生也是暗自心惊,这位在商扬上翻云覆雨的寒爷,此刻温柔得判若两人,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绝非伪装。 厉寒野的目光转向医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明和审视:“物理降温,你操作一遍,我看着。” 医生不敢怠慢,立刻让佣人准备好温水和毛巾,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用温毛巾擦拭额头、颈动脉、腋窝、大腿根部这些位置,帮助散热。水温保持在三十七度左右,不能太凉,毛巾要勤换。” 厉寒野突然打断她:“毛巾拧到什么程度?” 医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连忙又拿起毛巾演示了一遍拧干的力度:“这样,不滴水但要保留湿润感。” 她特意放慢了动作,确保厉寒野能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厉寒野看得极认真,连医生手指发力的关节都默默记下。 医生示范完毕,还想再叮嘱几句,厉寒野已经开口: “你们下去。”语气不容置疑。 魏伯和医生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卧室内恢复了安静。 厉寒野学着医生的样子拧了条毛巾,力道没掌握好,水绞得太干。 他面无表情地将毛巾扔回盆里,重新来过。 第二次,他将微湿的毛巾轻柔地搭在司甜甜的额头上。 她似乎舒服了一些,眉头舒展开。 厉寒野心下稍定,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她的脖颈,手臂。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到后来变得熟练而规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 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时不时探一探她的额温。 终于,在他手心触及的皮肤不再那么滚烫,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再次测了体温,三十七度二。 厉寒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腔的疼惜。 看着她恬静安稳的睡颜,厉寒野眼底的疲惫也化成了淡淡的柔光。 他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床边,只是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清晨,细碎的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在房间内投下几缕黯淡的光。 厉寒野依旧守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一夜未动,背脊线条显得有些僵硬。 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厉寒野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粗嘎:“进。” 魏伯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 他一眼就看到了厉寒野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连衣服都没换,只是衬衫袖口随意地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药味和挥之不去的倦意。 魏伯心中一叹,走到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少爷,您守了一夜,去休息会儿吧,我来看着甜甜小姐。” “不必。” 厉寒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床上沉睡的司甜甜脸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夜烧得通红的模样,总算平和了些。 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干燥温凉的触感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 魏伯见状,放缓了语气又问:“退烧了吗?” “嗯。”厉寒野应了一声,总算舍得将视线移开片刻,看向魏伯,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得骇人。 “那就好,那就好。”魏伯如释重负,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轻松。 “少爷,厨房炖了海鲜粥,一直温着,是甜甜小姐爱吃的口味。我让人给您送一些上来,您也喝点吧?” 厉寒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腹中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空空荡荡的抗议声,虽然轻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无法忽视。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地抿了抿唇。 第86章 把甜甜接回家去照顾? 魏伯像是没听见,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少爷,甜甜小姐还需要你照顾。你若先垮了,谁来照看她?” 魏伯这番话,直直戳进了厉寒野的心窝。 他沉默了,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更深了些。 是啊,甜甜还没完全好,他不能倒下,他的宝贝还需要他。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拿过来。” “是。”魏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香气扑鼻。 粥熬得极稠,米粒开花,点缀着鲜虾和干贝,是司甜甜素日里最爱的那一款。 魏伯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体贴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厉寒野端起粥碗,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散些热气。 他低头,声音放得极柔:“宝宝,这是你最喜欢的海鲜粥,尝一点,嗯?” 床上的人儿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厉寒野也不气馁,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宝宝?” 依旧没有回应。 他蹙了蹙眉,心底那丝松弛又悄然绷紧。 难道是烧糊涂了?他放下粥碗,再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凉依旧,没有反复的迹象。 “宝宝,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或许是他的触碰,或许是那声声呼唤,司甜甜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嘤咛了一声,细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水眸对上厉寒野布满红血丝的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随即渐渐清明。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脆弱和一丝茫然。 “水……”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厉寒野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司甜甜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才感觉舒服了些。 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还有些涣散,打量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和眼底的疲惫,小手不自觉地抬起,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没什么力气,刚抬到一半就垂落下去。 厉寒野握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胡茬有些扎人,却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温柔道:“宝宝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甜甜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粥碗上,鼻尖动了动,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粥……” “对,你最爱的海鲜粥。” 厉寒野眼底笑意加深,重新端起粥碗,“乖,我喂你。” 司甜甜乖巧地点点头,张开小嘴。 厉寒野舀了一勺,细致地吹凉,送到她嘴边。 她小口吃下,鲜美的味道在味蕾上弥漫开来,驱散了病中的寡淡。 “还要。”她含糊不清地说。 “好。”厉寒野又喂了一勺。 这一刻,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似乎也不再那么黯淡,整个房间都因为这碗粥,因为她的苏醒,而变得温暖起来。 房门被轻轻叩响,是魏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也透着几分小心:“少爷,司先生和司太太来了,想看看甜甜小姐。”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的动作未停,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只淡淡应了声:“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林婉怡和司正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婉怡一夜未眠,眼下强打精神,可眼底的憔悴和担忧却怎么也掩不住。 她一进门,视线就锁定了床上的女儿和抱着她的厉寒野。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司甜甜圈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拿着勺子,专注地喂着粥,那姿态,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熟稔几分。 厉寒野身上还是昨晚那件衬衫,袖子随意挽着,下巴上冒出了清晰的青色胡茬,眼下也是一片淡淡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曾合眼。 林婉怡心里五味杂陈,心疼女儿,也对厉寒野多了几分感激。 小寒对甜甜的这份上心,是装不出来的。 她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温馨。 一碗粥见了底,厉寒野接过魏伯递来的纸巾,仔细替司甜甜擦了擦嘴角,才将空碗递给一旁候着的魏伯。 林婉怡这才走近几步,声音尽量放得柔和:“甜甜,我的宝贝,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司甜甜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婉怡,眼神依旧有些迷蒙,过了几秒才辨认出来人,细细弱弱地喊了一声:“妈咪……” 声音又轻又细,但她整个人依旧蜷在厉寒野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身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厉寒野感觉到怀里人儿的依赖,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看向林婉怡,语气平静:“伯母,甜甜刚退烧,身体还虚,没什么大碍,医生说静养就好。” 林婉怡点点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小寒,你看……甜甜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担心。伯母是想,能不能……让我们把甜甜接回家去照顾?家里毕竟方便些,我们也能日夜守着。” 司正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寒,家里都准备好了,也请了看护。” 林婉怡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骤然一紧。 厉寒野抱着司甜甜的手臂明显一僵,垂眸看着怀中人儿依赖的模样,脸上的温和褪去了些许。 他下颌线绷紧,眼神沉静,没有看司家父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魏管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呼吸重了都能点燃这无形的硝烟。 或许是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情绪的微妙变化,也或许是“回家”两个字触动了她不安的神经,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司甜甜突然有了反应。 第87章 就住阿野哥哥这里 她猛地往厉寒野怀里一扎,小脑袋在他胸膛上急切地蹭着,双臂也骤然收紧,死死环住他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唔……不……” 她含糊不清地呜咽着,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个劲儿地摇头,细软的发丝蹭得厉寒野颈间有些痒,更多的却是心疼。 那小模样,写满了抗拒和依赖。 厉寒野心头那点因司母提议而升起的不悦,瞬间被怀中小人儿的反应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怜惜。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声音是对她惯有的温柔:“不怕,宝宝不怕。阿野在这里,我们不走,哪里都不去,嗯?” 那语气,哄小孩儿似的,却偏偏管用。 司甜甜在他怀里拱了拱,似乎安心了些,但依旧不肯松手。 林婉怡和司正宏面面相觑,女儿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让他们夫妻俩心头一沉,说不出的难受。 司正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厉寒野,又迅速移开,带着几分无力和认命。 他们清楚,甜甜现在最是缺乏安全感,对环境和人都极度敏感,再经不起一丝一毫的刺激。 林婉怡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心疼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连忙朝厉寒野怀里的女儿摆手,语速极快,几近慌乱: “哎呀,不走不走!妈咪胡说八道,妈咪说错话了!甜甜乖,我们不走,就住阿野哥哥这里,啊?妈咪不带你走了,再也不提了!” 她双手举在胸前,掌心向着司甜甜,一副全然妥协的姿态,生怕说慢了一个字,女儿蓄在眼眶里的泪珠儿就真的滚下来。 司甜甜依旧死死埋在厉寒野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勒着厉寒野的劲儿才稍稍松了些,但依旧不肯抬头。 只是在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嗯”,透着全然的信赖与安心。 厉寒野垂眸,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依旧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 他没有看司家夫妇,但房间内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因为他的沉默而更添了几分。 司正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小寒,那……就麻烦你了。”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婉怡也跟着点头,目光不敢离开女儿,声音放得更轻:“是,是,麻烦你了。我们……我们晚点再来看甜甜。” 魏管家站在一旁,适时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太太,我送二位?”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谨,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直到司家夫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魏管家轻轻带上门,房间里才恢复了彻底的安静。 厉寒野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弛下来,一股疲倦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宝宝,我带你去洗漱?” 厉寒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颌紧绷,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望向她的目光却努力挤出一丝温和。 他自己都没察觉,站着时身形有瞬间的轻晃。 司甜甜从他散发着尘埃与汗味的怀里抬起头,小脸依赖地蹭了蹭他硬朗的下巴,那里冒出了扎手的青茬,磨得她有些痒。 她的阿野,为了她,一夜未曾合眼,此刻的憔悴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阿野,先吃饭。” 她伸出还带着些许无力的细白手指,指向床头柜那碗早已过了最佳赏味时间,却依旧尚有余温的海鲜粥,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厉寒野心头一暖,他的宝贝,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他。 他端起碗,几口便将粥喝尽,仿佛这样才能快些回到她身边。 他放下空碗,小心翼翼地再次将司甜甜打横抱起,动作稳健,生怕牵动她的伤口,稳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过毛巾,他拧干,仔仔细细为她擦拭脸颊,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却又灵巧地避开额角那块狰狞的伤。 又挤好牙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刷牙,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谨慎。 “阿野也洗。” 司甜甜漱完口,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不容置喙的坚持,小手还抓着他皱巴巴的衣领晃了晃。 “好。” 厉寒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是极致的宠溺,“宝宝,乖,我先让医生给你换药,换完药我就洗,嗯?” 说完又将她万分轻柔地放回柔软的床铺,盖好薄被,医生很快应召而来。 厉寒野就站在床边,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目光锐利地紧锁着医生处理伤口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周身气压低得让年轻医生手心都有些冒汗。 当看到司甜甜因消毒药水的刺激而疼得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小嘴无意识地抿紧时,他几乎是立刻俯身,对着她额角那处刚刚清理过、还渗着些许血丝的伤口边缘,用极轻柔的力度吹着气。 微凉的风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拂过,司甜甜紧绷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舒缓下来,连呼吸都平顺了些,那股尖锐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许多。 医生处理完毕,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在厉寒野迫人的目光下安静地退了出去,识趣地没有多做打扰。 “宝宝,伤口还疼不疼?还想睡会儿吗?” 厉寒野坐到床沿,声音放得更柔,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 “阿野陪我。” 司甜甜立刻伸出手,紧紧抓住他准备抽离的衣角,力道大得让他微讶。 她一双水眸凝望着他英俊却写满倦容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藏也藏不住的血丝与疲惫,昨天他该是何等惊惧,何等煎熬。 这份后知后觉的尖锐心疼,让她鼻尖控制不住地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第88章 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宝宝等我几分钟?我保证很快出来。” 司甜甜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一转身就消失不见,过了好几秒,才在厉寒野温柔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松开那么一丁点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咕哝:“要快点哦,不然我会想你的。” 厉寒野心都要化了,又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掖好她身前的被子,转身快步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果然,不过三五分钟,他就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出来了。 乌黑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几缕不羁的湿发贴在饱满的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的性感。 司甜甜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门,见他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那份紧绷的担忧才终于消散,眼底重新漾起安心的光。 厉寒野心头一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的不安,像细密的针尖,轻轻刺着他。 他快步走到床边,动作却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被子一角被他小心掀开,带着沐浴后清冽水汽的身体,躺上被窝。 他只在腰间松松围了条浴巾,水珠还未擦干,顺着他紧实起伏的胸膛肌理悄然滑落,沾湿了些许床单。 司甜甜眨了眨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驱散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惶然。 她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 厉寒野的胸膛还带着水珠的微凉,但很快,他滚烫的体温便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伸出有力的长臂,十分谨慎地避开她手臂和肩上的伤处,熟稔地将她轻轻一带,便将她整个小巧的身子都揽入怀中。 “阿野……”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羽毛搔过他的心尖。 “嗯。”厉寒野低沉地应了一声,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我在这儿,睡吧。” 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司甜甜将脸颊贴上去,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规律的节奏奇异地抚平了她所有的焦躁和疼痛。 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或者说,是被这种巨大的安全感盖了过去。 她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腰间的一小块浴巾边缘,轻轻握着。 厉寒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漫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让她能更舒服地倚靠着自己。 另一只手则覆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动作带着哄慰的意味。 司甜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姿势,小脸蹭了蹭,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角度,像只慵懒的猫儿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软垫。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皮越来越沉。 厉寒野没有立刻闭眼,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儿安静的睡颜。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不自觉地微微蹙起,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轻柔地将那浅浅的褶皱抚平,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无限的珍视。 直到确认她彻底熟睡,那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彻底落回了原处 。 厉寒野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疲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眼皮重逾千斤,他拥着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在她的馨香中,沉沉睡去 。 房内,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平稳呼吸,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温馨。 厉寒野醒来时,天光已然大盛,已是正午。 他垂眸,怀里司甜甜呼吸均匀,睡颜恬静,似乎昨夜的惊惧已在安稳的怀抱中消散。 他凝视她片刻,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片刻的安宁,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 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地下了床。 昨晚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暗着,他走过去拾起。 指尖划开屏幕,飞虎队长陆科的消息赫然在列,发送时间是午夜。 ——寒爷,仓库内部的监控视频已经拿到。 厉寒野眸色一沉,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现在把东西拿到书房。 他再次走到床边,弯腰细看司甜甜,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他俯身,极轻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带着不容任何人亵渎的珍视。 这才转身,从衣帽间取了干净的衬衫西裤换上,熨烫妥帖的布料贴着皮肤,却无法抚平他心底的褶皱。 他动作间刻意放轻,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随后才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书房就在主卧隔壁,几步路的距离。 陆科的效率一如既往地令人称道,或者说,他总是能精准地掐在厉寒野需要他的前一秒出现。 厉寒野刚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上坐下,沉稳的敲门声便响起了。 “进。” 陆科推门而入,身形笔挺,面容沉肃,手中捏着一枚小巧的U盘,仿佛那不是存储数据的工具,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寒爷。”他微微颔首,不多言,径直走到书桌旁,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整个过程流畅迅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幽蓝的屏幕亮起,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下午,司甜甜略显单薄的身影被捆绑着出现在仓库。 画面一转,唐文那张可憎的脸出现,他表情狞恶,扬手。 清脆的巴掌声即便隔着屏幕,似乎也带着令人牙酸的力道,司甜甜被打得偏过头,血丝从嘴角流下,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红肿的脸颊上。 厉寒野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第8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甜甜惊恐地后退,挣扎。 厉寒野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腔内仿佛有怒火在烧灼,书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陆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身姿如松,仿佛感受不到室内陡然降至冰点的温度,以及身侧男人身上逐渐弥漫开的暴戾气息。 视频继续。 她被人推搡着往一间漆黑的屋子去,她死死扒着门框,用尽全身力气反抗,那纤细的胳膊上甚至能看到被抓握出的红痕。 然而,一个高壮大汉毫不留情地将她拽离,她细弱的哭喊声被淹没。 最终,她被狠狠推进那间黑屋,她的头撞到墙上的闷响,摔倒时膝盖磕在粗糙水泥地上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那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清晰得令人心悸。 黑屋里光线极暗,监控的夜视功能也只能勉强辨认出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起初是低低的啜泣,压抑着,仿佛怕惊动什么。 渐渐地,那哭声越来越大,失去了所有伪装,带着无助和彻底的绝望,一声声,细细碎碎,却又尖锐如针,仿佛要刺穿耳膜,撕裂心脏。 她小小的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哭泣而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脸深深埋在臂弯里,那份孤立无援的样子,像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幼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厉寒野的瞳孔在看到她摔倒的那一刻便已缩成危险的一点。 当那绝望至极的哭声毫无保留地溢出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过分安静的书房,他眼底最后一点清明被翻涌的血色彻底吞噬,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那哭声,每一声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痛楚尖锐而密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意。 握在座椅扶手上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坚硬的实木捏碎。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赤红一片,一种极致的愤怒与撕裂般的心痛交织,催生出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疯狂。 他的宝贝啊,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罪!那些杂碎,怎么敢! 陆科感受到身侧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能将空气凝结的煞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军人般的站姿,目不斜视,仿佛播放的只是寻常数据。 他只是在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去后,适时地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不带任何情绪: “寒爷,唐文和王辞目前都在我们的控制中,仓库那些人也一并扣下了。口供初步核实,与视频内容一致。” 厉寒野没有立刻回应,他死死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那双赤红的眼眸里,跳动着骇人的火焰,仿佛要将那不存在的画面再次点燃,然后灼穿。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唯独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令人从骨子里感到不寒而栗的残忍: “很好。”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昨天都做过什么。”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冰,寒意刺骨,“尤其是,碰过她的,手。”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重如千钧。 陆科垂首:“明白。” 他顿了顿,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补充,“需要现在处理吗?或者,寒爷有别的吩咐?” 厉寒野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刺目的阳光,那炽热的光线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周身的酷寒。 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 “陆科,你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陆科依旧面不改色,仿佛这个问题再寻常不过: “属下不知。但属下可以为寒爷去创造,无论那是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陆科不由得回想起上一次因为司小姐,被带回来在暗室处理的那批人...... 暗室在老宅的深处,穿过几道隐蔽的门,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钢门,守夜的两人见到寒爷的身影,立刻垂首躬身,连大气也不敢出,迅速开启了门禁。 内部比想象中更为宽广,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工事。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惨白灯光,各式从未见过的器械分门别类地挂在墙上或摆放在角落,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正中央,一个坚固的铁笼格外醒目。 笼内,就是那几个不长眼,在“天上人间”调戏司甜甜的人男人,他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身上已经带了些伤,显然在被丢进来时没少吃苦头。 厉寒野踱步到笼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如同在审视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寒爷。”陆科躬身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厉寒野“嗯”了一声,视线未曾离开笼中的人。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不急不缓地从墙上取下一副半指的黑色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笼中人的抖动更加剧烈。 王须成的双手在会所已经被踩断了,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气焰,涕泪横流地磕头:“寒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 厉寒野像是没听见,吩咐陆科:“把他拎出来。” 厉寒野让人把王须成架在柱子上,拿过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的血痕已经纵横交错。 王须成很快就晕了过去,一盆水淋上去,他惊醒了过来,恐惧让他现在想立刻去死!而不是慢慢受折磨! 他从柱子上解放下来,瘫躺在地上。 厉寒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敢调戏他的宝贝,那就废了吧。 他抬起脚,精准而迅猛。 “咔嚓!”一声骇人的脆响伴随着男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在空旷的暗室里激起一片回音,让人毛骨悚然。 王须成用残废的手极力捂着下/面,痛得在地上翻滚蜷缩,瞬间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衣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一击,干脆利落,让他永绝后患。 厉寒野仿佛未泄尽怒火,又是一脚,重重踩在对方肋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聒噪。”厉寒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慑。 第90章 他厉寒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其余几个男人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有人试图装死,有人则拼命往角落里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厉寒野没有再亲自动手,只是对陆科偏了偏头:“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处理。手脚干净些,别污了我的地方。” “是,寒爷。” 陆科立刻会意,招呼手下,“按规矩来,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碰的。” 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闷哼、骨头错位的异响和竭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哭嚎。 厉寒野并未多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寻常。 对这些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敢动司甜甜,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他脱下手套,随手扔进一旁的污物桶,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厉寒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充斥着绝望与血腥的暗室,重新回到地面。 ..... 书房里,陆科收回思绪,厉寒野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陆科都感到一丝皮肤的刺痛,仿佛有无形的刀锋掠过。 然而,仅仅一瞬,厉寒野眼中的疯狂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转为一种更深沉、更令人胆寒的冷静。 “把唐家剩下的余孽都带过来,让他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他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漠然,但那漠然之下,是汹涌翻腾、即将吞噬一切的暗流。 “让他们活着。我要他们……一点一点,清清楚楚地,感受甜甜昨天所受的惊惧和痛苦,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他厉寒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这两个字,是太平盛世里,写在书本上供人瞻仰的。 而他所在的世界,信奉的是更原始的法则。 善良和仁慈,是自身足够强大后,偶尔施舍给无关之人的消遣,却绝不能用在敌人身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司甜甜那张煞白的小脸,和他赶到时她未褪去的惊惶。 那一瞬间,厉寒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尖锐的窒息感让他此刻都觉得胸口发闷。 如果他能力不够强大,如果没能找到她,如果他的人慢了一秒,她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 那种可能性,光是浮现一个轮廓,就足以点燃他所有的暴戾! 所以,没有什么过分不过分。 杀伐果断,永绝后患,才是对她最周全的保护。 陆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小心翼翼地开口:“寒爷,唐家那边……名单上...唐老太太年事已高,常年卧病在床,您看?” 厉寒野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卧病在床?”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陆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就更好。” 厉寒野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找个好点的医生,务必让她全程保持清醒。我要她躺在那,好好看,好好听,亲眼见证唐家是怎么断送在她这帮好子孙手里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陆科心里一咯噔,立刻垂首:“是,我明白了。”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让那些人痛苦。 他要的是恐惧,是让他们以及所有潜在的威胁,从骨子里明白,司甜甜这三个字,是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禁忌。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背对着陆科,只留下一个挺拔而孤冷的背影。 “至于那个仓库,”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烧了。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与那里相关的东西,污了我的眼,也别让甜甜再想起那个地方。” “是。” 陆科应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声轻微而高效。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与室内的阴沉形成讽刺的对比。 * 司甜甜眼睫微颤,意识如同溺水者,奋力从幽暗深沉的混沌中挣扎出来。 房间里静得出奇,落针可闻,唯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寂中回荡,一声声,敲击着脆弱的耳膜。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单薄的肩。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空旷得令人窒息,每一件家具的轮廓都在昏暗中显得冰冷而疏离。 这份极致的寂静,此刻不再是安宁,反而化为无形的巨手,紧紧攫住她的心脏。 喉咙哽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先于声音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身上隐隐的酸痛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慌彻底压了下去,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穿鞋,赤着一双雪白的脚,踉跄着,几乎是跌撞着冲向门口。 书房内,厉寒野还在努力平复压制翻涌的情绪。 突然,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穿透厚重的门板,凄厉又绝望,那哭声尖锐,直刺耳膜,让他心脏猛地一缩,钝痛蔓延开来。 甜甜! 他脑中“轰”的一声,所有思绪瞬间被清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书房。 该死!他怎么就忘了,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最是缺乏安全感、最是害怕孤单的时候。 他竟然留她一个人在房间!他竟然以为她睡熟了就没事!真是疏忽至极!这个认知让他懊悔得想给自己一拳。 刚冲到走廊,就看到司甜甜赤着脚,小脸煞白,泪痕交错,一副受惊失措的模样,正茫然地站在那里,单薄的睡裙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 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让厉寒野的心脏骤然紧缩,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宝宝!” 一声低吼,饱含着痛惜与惊惶,他几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便将那小小一团、微微发抖的身体紧紧捞进怀里。 他用尽了力气,不留一丝缝隙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宝宝,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慌乱,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试图传递自己的温度与安定。 第91章 他就是地狱本身 “阿野……阿野……” 司甜甜闻到那股熟悉的、让她眷恋又安心的冷冽气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她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双手紧紧地回抱着他精壮的腰。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后怕,一声声不成调地喊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重重敲击在厉寒野的心尖上,让他跟着一阵阵发紧。 厉寒野抱着她,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起,将她完全护在怀中,任由她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自己身前的衬衫。 他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用最温柔的力度,最有耐心的语调,一遍又一遍地哄着:“乖,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怀里的小人儿哭了许久,抽噎声才渐渐平息下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厉寒野打横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地方。 司甜甜顺势将脸埋在他颈窝,带着依赖轻轻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总算是不哭了。 厉寒野低头看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可怜兮兮又无比惹人疼爱的模样,让他心中微软,涌起无限怜惜。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再惊扰到怀中这失而复得的宝贝。 地板冰凉,他能感觉到她赤着的双脚也有些凉,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 出租屋里,唐母坐立不安,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怎么还没消息,老唐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手机屏幕上,全城警戒的推送消息还未消除,那刺目的红色标题看得唐沁儿心烦意乱。 “行了,别念了!”她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抢过母亲的手机,将那条新闻划掉。 唐母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哭丧着脸:“我不是着急吗?你爸要是出了事,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 唐沁儿心里也慌得厉害,却嘴硬道,“是他自己要去抓人的,我们只是提了一句。再说了,厉寒野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话音刚落,出租屋那扇薄薄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门口站着几个黑衣男人,为首的陆科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屋内。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朝唐沁儿母女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两个男人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们,不给任何反抗和尖叫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唐沁儿从昏迷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潮湿的地下暗室,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的腥气。 她赤着脚,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冻得她脚心发麻。 一道刺眼的强光打在不远处,她眯着眼适应了片刻,终于看清了光束下的情景,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她的父亲,唐文,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浑身湿透,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迹,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喘息。 陆科就坐在唐文对面,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一把手术刀。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唐先生,别紧张,我就是问几个小问题。” 陆科的声音很平静,在这空旷的暗室里却有种诡异的回响,“我们寒爷想知道,你打了司小姐哪里?” 唐文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陆科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将擦得锃亮的手术刀放下,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刺耳的、清脆的一声“啪”,伴随着女孩压抑的痛呼,在死寂的暗室里被放大数倍,回荡不休。 视频里,正是司甜甜被唐文奋力扇了一耳光的画面,镜头角度刁钻,将她白皙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痕拍得一清二楚。 “你看,拍得多清楚。” 陆科的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他甚至点了暂停,将画面定格在唐文面目狰狞的那一瞬,“角度,力道,都很到位。就是这声音……有点刺耳。” 他关掉视频,平板屏幕暗下去,映出唐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寒爷听了,很是心疼。” 陆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唐文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们寒爷是个讲究人,他认为,痛苦这种东西,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真正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从唐文的脸,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他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 “所以,我们就得让始作俑者,感同身受一下。” 陆科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唐文,“你觉得,先从哪只手动手比较有纪念意义?” 唐文的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散开。 “既然唐先生紧张得说不出话,那我就替你选了。” 他站起身,走到唐文身边,手术刀的凉意轻轻贴上唐文的右手手背。 “我们就从这右手开始吧。放心,我学过人体构造,保证只废掉你的手,不伤及性命。” 角落里,唐沁儿跪坐在地上,身体抖得筛糠一样,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她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父亲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叫陆科的男人像个优雅的魔鬼,慢条斯理地宣判着父亲的刑罚。 她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她终于明白,厉寒野不是恐怖,他就是地狱本身!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那个男人,更不该将主意打到司甜甜的身上。 那个被厉寒野捧在心尖上的人,是她这种角色永远都不能触碰的禁区! 第92章 温柔和耐心,只给甜甜 京华大学那边,厉寒野一个电话过去,校长亲自批了司甜甜一个月的假期,没人敢有二话。 厉氏集团那边,他也暂时放下了,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守着司甜甜。 林柯抱着一叠叠文件来,又抱着一叠叠签好字的文件走,成了老宅的常客。 他抱着文件走进书房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正撞见厉寒野单膝跪在昂贵的地毯上,手里举着一小瓣剥好的橙子,正耐着性子哄着沙发上的司甜甜。 “乖,再吃一口,很甜。” 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让林柯感慨万分。 司甜甜蜷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一张羊绒毯子,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额头上还贴着一圈崭新的纱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递到嘴边的橙子没什么反应,早已没了往日里那股活泼甜美的劲儿。 林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都怪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边腹诽,一边忍不住想,也不知道地下室那位唐先生的手,现在还在不在手腕上。 厉寒野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更柔了些:“就吃一口,听话。” 司甜甜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偏过头,闷闷地摇了摇。 厉寒野也不恼,放下手,干脆坐在了地毯上,就那么仰头看着她。 那眼神专注又虔诚,仿佛沙发上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林柯觉得自己多看一秒都是对“寒爷”这个名号的亵渎。 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厉寒野却像脑后长了眼睛,一个冰冷的眼风扫了过来。 书房里的温情气氛瞬间凝固。 林柯一个激灵,立刻把怀里的文件“唰”地一下放在书桌上,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爷,文件我放这了,您签好我再来取。” 说完,也不等厉寒野回话,转身便脚底抹油地溜了。 寒爷还是那个寒爷,只是最温柔、最耐心的一面,全都给了甜甜小姐。 绑架的阴影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司甜甜。 夜半,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 厉寒野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了几天,此刻才刚刚合眼,却睡得极浅。 身边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巨石砸中。 厉寒野瞬间睁眼,没有半分睡意。 他没有立刻开灯惊扰她,只是熟练又小心地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拢进怀里。 她的身体冰凉,睡衣被冷汗浸得有些潮湿。 “宝宝,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轻唤着她宝宝...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别怕,没事了。” 怀里的人还在细细地发着抖,那颤栗透过薄薄的睡衣,清晰地传到他的胸口,烫得他心脏一阵紧缩。 他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手掌贴上她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用沉稳的节奏轻拍哄着。 “我在。”他不断重复,词汇匮乏,却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着安全感。 他的脑中忽然闪过陆科发来的那段视频,唐文那张扭曲的脸,和唐沁儿绝望的眼神。 还不够。厉寒野心底的声音冰冷。 这点痛苦,怎么比得上他宝贝此刻在梦魇中的半分惊惧。 他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心头的戾气翻涌不休。 他想要他们感受到的痛苦,远不止这些。 司甜甜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 她似乎在睡梦中找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抓着他睡衣的手指也松开了力道,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前。 厉寒野僵着手臂,一动不敢动,直到确定她重新沉入安稳的睡眠。 他低头,在她的额发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虔诚。 窗外夜色深沉,他睁着眼,再无睡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专注而幽深。 明天,他想,该让陆科去问候一下唐老太太了。 痛苦这种东西,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地分享才对。 白天,厉寒野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将整个厉氏集团的运营中枢,硬生生搬进了这座安静的老宅。 有时,司甜甜会捧着一本书,眼神却空洞地落在某一页,半天也不翻动。 厉寒野也不打扰,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公务,偶尔抬眼看看她,再垂眸时,眼底的冷硬便会化开几分。 他会选一些画面明亮的动画电影,陪她一起看,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她身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这天,林柯又抱着文件进来,正好看见厉寒野拿着一把园艺剪,正对着一个青瓷花瓶里几支刚剪下的蔷薇,修修改改。 那专注的神情,比他看上亿的合同还要认真。 林柯眼皮一跳,怀疑自己进门的方式不对。 “爷。”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声音放得极轻。 厉寒野头也没抬,捏着一根枝条转了个方向,随口问:“唐家那位老太太,身体还好?” 林柯喉咙一紧,恭敬地汇报:“昨天夜里受了点惊吓,犯了心脏病,在医院里躺着了。” “嗯。”厉寒野终于调整好最后一支花的位置,满意地端详着。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柯心头却是一阵恶寒,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天气转晴,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进屋内,厉寒野牵着她的手去花园。 花园里各色花卉开得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起初,司甜甜只是被动地跟着,目光有些游离。 厉寒野也不急,耐心地指着一丛新开的蓝色绣球,这是她念叨过好看的品种,叫“无尽夏”。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渐渐地,她的眼神里开始有了一丝活气,会主动去触碰那些娇嫩的花瓣。 一只彩蝶忽然从花丛中翩跹飞出,绕着一朵白玫瑰打转。 司甜甜的目光被吸引,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蝴蝶受惊,扑棱着翅膀飞起,不偏不倚地擦过她的鼻尖。 那轻微的痒意让她怔了一下,随即,嘴角竟微微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93章 治愈她的良药,是他满心满眼的爱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个错觉。 厉寒野却看得分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停了一拍。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抹稍纵即逝的微笑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知道,他的女孩,这是好转的迹象。 那抹稍纵即逝的微笑,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厉寒野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开始琢磨着,还能做点什么。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遣散了厨房里所有人,从书房翻出一本食谱,他决定亲手给她做一份甜点。 林柯抱着文件进来时,就看到了一副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的景象。 偌大的厨房像刚经历过一场爆炸,面粉的微尘在空气中飞扬。 而他的寒爷,厉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正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定制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一手拿着打蛋器,一手举着食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爷……”林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说。”厉寒野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碗里怎么也打不发的蛋白,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唐老太太那边,医院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但人还吊着一口气。” “嗯。” 厉寒野终于把那碗蛋白打出了点样子,他把碗倒扣过来,见蛋白糊没有掉下来,脸上竟露出一丝堪比签下百亿合同的成就感,“让她吊着,死得太痛快,便宜他们了。” 他转过身,准备进行下一步,鼻梁上沾了一抹白色的面粉,自己却毫无察觉。 司甜甜是被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和男人压抑的咒骂声吸引过来的。 她悄无声息地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正对着一堆食材手忙脚乱。 他拿起一个白瓷罐子,看也没看,就按照食谱上的分量,一脸自信地往已经融化的巧克力浆里倒。 倒完,他还用手指蘸了一点尝尝,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觉得味道不够,又往里加了一大勺。 司甜甜看清了,那个罐子上贴着一个极小的标签——盐。 她再也忍不住,胸口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气流冲破了桎梏。 “呵呵。” 一声轻笑,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动了厨房里紧绷的空气。 紧接着,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声,清脆悦耳,是事发后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这笑声在这座沉寂了太久的老宅里回响。 厉寒野闻声猛地回头,看见她弯着眉眼,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他自己也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盐罐,又看了看那盆宣告失败的巧克力。 那副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瞬间瓦解,他咧开嘴,也跟着笑了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外伤,在厉寒野不惜代价寻来的良药调理下,早已痊愈。 他亲自为她换药,检查伤口,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一天天淡去,最后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曾以为,只要抚平了她身上的伤,一切就会好起来。 直到这一刻,听着她久违的笑声,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原来治愈她的良药,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他笨拙的爱意,和一厨房的狼藉。 老宅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厉寒野刚走出狼狈不堪的厨房,正靠在门边,看着客厅里捧着那本食谱翻看的司甜甜。 她看得认真,指尖偶尔会点在某个步骤上,似乎是在研究他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电话是宴程阳打来的,一接通,那边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冲了过来。 “寒哥!我操心了好多天,你电话怎么老不接?小嫂子到底怎么样了?道上都传疯了,说唐家那老太婆被人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真的假的?” 宴程阳是少数敢用这种语气和厉寒野说话的人,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她没事。”厉寒野的声音很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电话那头明显一噎,安静了两秒,宴程阳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寒哥,你没事吧?别是受刺激太大,人傻了?” 厉寒野低笑一声,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让宴程阳那边彻底没了动静。他大概是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刚才笑了。”厉寒野说。 这五个字的分量,宴程阳显然听懂了。他长长地、夸张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干净。 “我靠!真的?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行了行了,小嫂子笑了就行,笑了就好!”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语气:“那我明天带人过去看看小嫂子,给她带点好玩的,保准让她天天笑。” “不用。”厉寒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又不用?你把人藏那么严实干嘛?” 厉寒野的目光落在司甜甜身上,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甜点造型,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的心口跟着一软。 “她需要静养。” 厉寒野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语气温和,“等她再好一些。” 宴程阳那边沉默了,半晌,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说:“行,都听你的。有事随时开口,兄弟们都在。” 挂了电话,厉寒野走过去,抽走了司甜甜手里的食谱,换上一杯温水。 “宝宝想吃什么?”他问,“我再试试。” 司甜甜抬头看他,忍着笑,认真地摇了摇头。 厉寒野那通电话后没两天,司家的车又开进了老宅。 司家父母和司律几乎都是掐着点来,生怕打扰太久,又怕不来会让甜甜觉得被抛弃。 厉寒野亲自到门口去接,态度算得上恭敬。 车门打开,司母林婉怡一脸憔悴地先下来,身后跟着面色沉凝的司父和司律。 最后面,还跟了一个女孩,眼睛红肿,正是司甜甜的闺蜜顾雅知。 第94章 厉寒野你凭什么 她看到厉寒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上前,把林婉怡想说的话全堵了回去:“寒爷,甜甜呢?她怎么样了?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全都没有回音,我……” “她需要静养。”厉寒野打断她,语气平淡,目光却不容置喙。 他看向林婉怡,做了个请的手势,“伯父伯母,里面坐。” 这个“里面”显然不包括顾雅知。 顾雅知愣在原地,眼圈更红了。 她拽住林婉怡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伯母,求求你,我真的很担心甜甜,我就想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林婉怡满脸为难,她回头看厉寒野,这个男人这段时间为女儿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里是感激的,所以也不敢过分为难他。 “小寒,雅知是甜甜最好的朋友,让她进去看一眼吧,或许对甜甜恢复有好处。” 厉寒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雨和探究,包括宴程阳那些兄弟。 在他看来,任何外人都可能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不行。”他拒绝得很干脆。 “厉寒野你凭什么!”顾雅知急了,“你电话也不让通,谁知道她是不是开心!” “她笑过了。”厉寒野看着她,陈述一个事实。 顾雅知一噎,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客厅里,司甜甜正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轻抚着花瓶里的鲜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争执声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进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几个纠缠的身影上。 就在司律都忍不住要开口帮腔时,一个很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知知。” 所有人都顿住了。 厉寒野猛地转身,看见司甜甜正扶着门框站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正看着顾雅知。 刚刚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周身的气场瞬间瓦解。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低沉得像怕惊扰了她:“怎么出来了?” 司甜甜没看他,只是对顾雅知又喊了一声:“知知。” 顾雅知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冲过去抱住她,又不敢太用力。 “甜甜!你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 司甜甜被她抱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雅知的背。 厉寒野在一旁看着,没再阻止。 他看到司甜甜的嘴角,有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原来,良药也不止一种。 自那日顾雅知闯进来之后,司家人便开始频繁地探望。 起初,他们还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又把司甜甜推回那个沉默的壳里。 可顾雅知不管这些,她每次来都像一阵风,卷着外面世界的新鲜事和各种无聊八卦,一股脑地倒给司甜甜听。 “甜甜我跟你说,之前追我的那个傻大个,居然跑到我们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死了都要爱》,保安差点把他当疯子叉出去!” 顾雅知手舞足蹈,学着那个男生的破锣嗓子嚎了两声。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司甜甜。 她起先只是安静地听,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就在顾雅知自己都觉得无趣,准备换个话题时,司甜甜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整个客厅瞬间活了过来。 林婉怡猛地转过身,用手背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落。 司父扶着妻子的肩膀,这个向来坚毅的男人,眼眶也红了。 司律则咧着嘴,笑得一脸灿烂,冲着顾雅知比了个大拇指。 厉寒野就站在不远处,他看着司甜甜脸上那个真实又放松的笑容,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又酸又涨。 他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雪梨汤走过去,放到司甜甜面前。“宝宝喝点,润嗓子。” 司律立刻凑了过来,探头闻了闻:“可以啊厉总,这卖相不错,闻着也香。我替甜甜尝尝毒?”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勺子。 厉寒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平静无波,却让司律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讪讪地收回手,小声嘀咕:“小气,看一眼都不行。” 司甜甜被他逗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抬眼看着厉寒野,认真地说:“有点甜。”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主动评价他做的东西。 厉寒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嗯了一声。 等到司家人要离开时,气氛已经和来时截然不同。 林婉怡拉着厉寒野的手,几次开口,最终也只说出一句:“小寒,辛苦你了。” 司父则重重拍了拍厉寒野的肩膀,话里是全然的认可与托付:“甜甜有你,是我们司家的福气。” 厉寒野:“伯父伯母客气了。” 他的目光落在司甜甜身上,那份对外人的冷冽瞬间化为柔和,“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她也是我的家人。” 司律看着妹妹在厉寒野身边那份不自觉的依赖和安心,也彻底放了心,临走前还不忘打趣:“妹夫,厨艺看来是真有长进,下次我们再来,可得正式尝尝手艺了啊!” 厉寒野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只把一杯温好的牛奶塞进司甜甜手里。 厉老爷子在楼上听着楼下的动静,往日清净的老宅,因为小两口的存在,终于又有了家的温度。 餐桌上,灯光温暖。 厉寒野没怎么动自己的碗筷,注意力全在旁边的人身上。 他夹起一块鱼肉,用筷子细细地将里面每一根微小的刺都剔干净,确认无误后,才把那块完整的鱼肉放进司甜甜的碗里。 整个过程专注而沉默,仿佛在处理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 司甜甜安静地看着,等他剃完,便小口小口地吃掉。 对面的厉老爷子看着孙子这副细心周到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第95章 总归,是尘埃落定了 “甜甜啊,多吃点,看你这小脸瘦的,得好好补补。” 老爷子夹了一筷子他觉得有营养的菜到她碗里,满眼慈爱。 这一个月,是他近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老宅里不再只有他和管家的脚步声,有了人气,有了烟火味。 司甜甜抬头对爷爷笑了笑,乖巧地点头。 厉寒野见她碗里的菜堆高了,又给她盛了一小碗汤,推到她手边:“喝点汤,慢点吃。” 司甜甜“嗯”了一声,小口喝着汤,视线却落在厉寒野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上。 她注意到他一直在照顾自己,连眉头都没松开过。 她放下汤碗,拿起公筷,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一块自己面前盘子里的西兰花,稳稳地放进了厉寒野的碗里。 动作很轻,却让桌上的两个男人都停住了。 厉寒野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碗里那块绿油油的西兰花,再抬眼看向司甜甜,眼神里翻涌着什么,喉结上下滚动。 司甜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小声说:“阿野也要吃。” 司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呵呵地笑出声,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满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故意板起脸对孙子说:“听见没有?甜甜让你吃,你还愣着干什么?有人心疼就是不一样,我这老头子夹菜给你,你动都不动一下。” 厉寒野的耳朵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夹起那块西兰花,认真地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好像慢了半拍。 他没说话,只是饭桌上余下的时间,他给自己夹菜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 这天,司家父母和司律照例来老宅探望。 司甜甜的精神又比前几日好了些,正被司母哄着在暖房里侍弄一盆新得的兰花,眉眼间依稀有了些往日的灵动。 客厅里,司父看着窗外女儿和妻子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原本略带忧色的脸庞也舒展了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厉寒野,这年轻人正襟危坐,姿态沉稳,可那目光却几乎没离开过暖房的方向。 暖房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哎呀”,似乎是司甜甜脚下绊了一下。 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反应各不相同。 司父和司律同时探头望去,脸上写满担忧。 而厉寒野的身影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整个人肌肉紧绷,往前迈了一步,直到看清司母已经扶稳了甜甜,并无大碍,他才停下动作,重新坐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司律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压低声音对司父说:“父亲,您瞧见没?这反应速度,跟安了警报器似的。” 司父没理会儿子的贫嘴,他走过去,在厉寒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暖房里传来司甜甜清脆的笑声,她似乎正跟母亲说着什么开心的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厉寒野紧绷的背脊也终于放松,他看着窗外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平日里冷硬的侧脸线条,此刻也变得柔和下来。 “小寒,甜甜能恢复成这样,都是你的功劳。司家上下,都记着你的好。” 司正宏顿了顿,积压在心口的恶气终是没压住,声音也冷硬起来,“只是……伤害她的那些人……” 话没说完,但空气却沉重了几分。 厉寒野原本柔和的侧脸线条瞬间绷紧,方才因为甜甜笑声而染上的暖意,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棱角。 他没回头看暖房,而是转过视线,对上司父的眼睛。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寒气四溢,声音是一贯的沉稳:“伯父,不必再为那些人费神。”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司父的身体微微前倾,他捕捉到了厉寒野话里更深的东西,那不是简单的惩罚。 厉寒野继续道:“他们已经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了代价。”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让人‘招待’了他们些时日。他们在里面过得并不舒坦,日日夜夜反省自己的罪过,见到人就哭着磕头,大概是终于不堪忍受良心的谴责。” “熬了快一个月,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就互相帮了帮忙,一起上路了。很体面,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他语气淡漠,仿佛只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闻,唯有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峭。 “互相帮了帮忙?”司父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却又奇异地化作了一阵畅快。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处理了几笔失败的投资。 良久,司父靠回沙发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里,有大仇得报的释然,也有一种对厉寒野深不可测的手段的了然。 他没再追问细节,聪明人之间,点到为止就够了。 “总归,是尘埃落定了。”司父的声音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这样,甜甜才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厉寒野的目光越过司父的肩膀,重新投向窗外那个明媚的身影,他周身的冷硬气息悄然散去,声音沉稳,语气不容置喙:“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这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一切不好的,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好。 京华大学校长特批的那一个月假期,在厉寒野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下,不知不觉就临近了尾声。 自从司甜甜被厉寒野在厨房的“壮举”逗得咯咯直笑后,她整个人仿佛被那笑声点亮了。 她开始会主动和厉寒野聊起花园里新绽的那朵玫瑰,或是电影里某个角色的结局,偶尔,林柯送文件过来时,她还会对封面设计轻声点评一两句。 这些细微的变化,落在厉寒野和林柯眼里,都让他们心中宽慰不少。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地洒满书房。 厉寒野正专注处理几封紧急邮件,司甜甜捧着一本厚重的画册,安静地窝在他身旁的沙发里,指尖在一幅描绘着街角的油画上流连。 过了许久,她才放下画册,轻声问:“阿野,我的假期……是不是快结束了?” 厉寒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望向她。 她的眼神里少了最初的空洞,多了些探询,甚至藏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向往。 第96章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司甜甜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刮擦着,像是在积攒勇气。 “我想……回去看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先去学校看看,可以吗?” 厉寒野从书桌后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沙发一侧随之微微下陷。 他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握住了司甜甜放在扶手上、有些微凉的手,用自己干燥温热的掌心将那只小手整个包裹住。 “当然可以。”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我陪你一起去。” 司甜甜眼睫颤了颤,她能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正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凉意和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她原本紧绷的肩线,也在这无声的安抚中悄然松弛下来。 厉寒野看着她逐渐舒展的眉眼,补充道:“明天?还是后天?看你的心情。” 他将这个决定彻底交还给她,却又用行动表明,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会铺好所有的路。 “后天吧。”司甜甜轻声说,声音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肯定。 “好。”他应了一声。 她仰头看他,嘴角微微扬了扬,那笑意比花园里因彩蝶而起的更清晰,更真实。 厉寒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起身走到书房的露台,顺手带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他拨通了陆科的电话。 “寒爷。”陆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 “甜甜后天想回学校看看。”厉寒野倚着栏杆,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把‘飞虎’调过来。” 电话那头的陆科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听到的词。 沉默了两秒,他才试探着问:“……全部?” 那可是厉寒野压箱底的力量,成员个个身手不凡,说是以一敌十也不为过。现在,要去一所大学? “筛选一部分,女性成员。” 厉寒野的语气不容置喙,“我不希望她身边出现任何可能引起她不适的陌生面孔。清扬要干净,路线提前规划,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 “明白。”陆科立刻反应过来,“安保方案三分钟后发到您的邮箱。会安排她们以转校生、助教、图书馆管理员、甚至保洁人员的身份提前入驻,保证在司小姐视线范围内,一步一岗。” 厉寒野“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她情绪刚好转,别搞得太紧张,让她们自然点。” “是,”陆科的声音里透着专业素养。 他转身,隔着光洁的玻璃门,重新望向沙发里的女孩。 她正看得入神,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嘴角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而那些看不见的风霜,他会替她尽数挡在身后。 司律再来老宅,正好撞见厉寒野牵着司甜甜的手从楼上下来。 楼梯上,司甜甜正偏头跟厉寒野说着什么,不知是哪个词逗乐了她,眉眼弯弯,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衬得那截小腿白皙纤细,领口和袖口都缀着小巧的蕾丝花边。 她那头微卷的长发不再是随意披散着,而是在头顶松松地扎起一小束,用一枚精致的蓝色蝴蝶结发夹固定住。 司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司甜甜了? 这样鲜活的、明亮的,脸上带着他几乎快要忘记笑意的甜甜。 他倚着客厅门框,视线从司甜甜脸上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落到她被厉寒野牢牢牵着的手上,最后定格在厉寒野专注的侧脸。 那份几乎具象化的柔情,让司律心头一松,忍不住开口打趣:“哟,我们家甜甜这是养精蓄锐完毕,准备重返校园了?” 司甜甜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一半是羞赧,一半是被哥哥调侃的嗔怪。 她晃了晃厉寒野的手臂,冲着司律的方向鼓了鼓腮帮:“哥哥!” 这一声“哥哥”,带着久违的鲜活与底气,让司律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笑着走过去,故意往厉寒野身边凑了凑,用肩膀撞了撞他: “妹夫,辛苦了。瞧瞧这一个月,又是当保镖又是当厨师,都快熬成二十四孝全能模范了。” 厉寒野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没有反驳那些听起来有些琐碎的照顾,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她是我未来的厉太太。” 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将司律所有的调侃和试探都压了回去。 这不是辛苦,也不是伺候,而是一个男人对他未来妻子的分内之事。 司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开,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着:“行,行,我错了。我这个当哥的,现在就是个外人。” 话是这么说,他眼底的笑意却彻底落了地,再不见一丝一毫的担忧。 他看着厉寒野重新垂下眼,专注地替司甜甜理了理那枚蝴蝶结发夹微乱的边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这时,厉老爷子端着佣人刚切好的一小碟蜜瓜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走到司甜甜面前,把手里的白瓷小碟递过去,眼神慈爱:“甜甜想回学校看看是好事,年轻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厉寒野,眼神里带着长辈的审度和认可:“寒野,厉氏那边积压的事情不少吧?我看甜甜恢复得不错,你也该抽些精力回去了。”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了一瞬。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司甜甜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日里的锐利和冷漠尽数褪去,只剩下询问和专注。 仿佛偌大的厉氏集团,还没有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来得重要。 第97章 寒爷准备求婚 她心里一暖,主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用指腹安抚地摩挲了一下。 “你去忙吧,我没事的。”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轻软却坚定。 司甜甜的鼓励,让厉寒野周身的气扬柔和了许多。 他终于转向厉老爷子,微微颔首:“知道了,爷爷。学校的事安排妥当,我就会回公司。” 他的潜台词很明确,司甜甜的安全,永远是第一顺位。 窗外的阳光越发显得透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果香。 那些曾经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阴影,似乎真的在随着这些寻常而温暖的日常,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司甜甜拿起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蜜瓜,却没往自己嘴里送,反而举到了厉寒野的唇边。 厉寒野没有半分迟疑,自然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将那块蜜瓜咬进了嘴里。 他看着女孩眼底漾开的、如星光般璀璨的笑意,觉得这比他尝过的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甜。 司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旁若无人的两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夸张地叹气:“完了完了,咱们司家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宝贝,水灵灵的小白菜,算是心甘情愿地奔着别人家的猪圈去了。” 司甜甜被他说得脸颊滚烫,跺了跺脚:“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她又羞又气,作势就要去拧司律的胳膊,手腕却被厉寒野轻轻一带,拉了回去。 厉寒野将她的小手重新包裹在自己掌心,这才抬眼看向司律,神色不见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她不是白菜。” 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秒。 厉寒野的视线落在司甜甜泛红的耳廓上,声音低了几分,继续道:“她是厉家未来的女主人。” 司律被这番话噎了一下,刚想反驳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就听见厉寒野又补了一句。 “至于你说的那个……”厉寒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看向司律,目光认真,“我很乐意。” 一个没头没尾的“我很乐意”,却让司律瞬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他愿意当那个“圈”,把他的宝贝妹妹牢牢护在自己的领地里。 司律彻底没话了。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对着厉寒野竖起一个大拇指,彻底投降:“行,算你狠。” 这头“猪”看起来还挺靠谱。 * 半个月前,厉寒野瞒着司甜甜,就已经在密谋一扬只属于她的盛大求婚。 他悄声无息地调动了林柯,要求以最高规格、最严保密级别来执行这项“S级”任务。 林柯作为总指挥,动用了厉氏集团最优渥的人脉和资源,从扬地选址、现扬搭建、安保部署到每一个节目环节的编排,事无巨细,每一项都必须做到极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甚至连天气预报都精确到了分钟,备选方案做了厚厚一沓。 厉寒野更是将他商扬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劲头全数投入。 那份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求婚方案,更是他趁司甜甜夜深睡熟后,在书房独自一人,对着设计图和流程表,反复斟酌、修改了十几个夜晚才最终敲定。 书房的灯,常常为此亮到凌晨三四点。 他推敲着每一个环节,想象着他的宝贝可能会有的反应,嘴角会不自觉地扬起,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林柯每汇报一次进度,都能察觉到自家爷那份藏在沉稳面具下的期待与紧张。 每一个细节,从扬地选择,他踏勘了京市所有顶级浪漫扬所,最终敲定了这处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楼。 到灯光色调,他要求灯光师反复调试,务必营造出既梦幻又不失温馨的氛围,再到鲜花的选择,几十万朵鲜花,他指定了品种和空运来源,确保每一朵都完美绽放。 他甚至会为了无人机阵列拍摄时,爱心图案呈现的最佳角度,让技术团队通宵模拟调整。 “林柯,鲜花务必是最新鲜的,颜色不能有偏差。” “爷放心,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林柯暗自腹诽,这话您已经强调八百遍了。 今日,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他搂着司甜甜,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用蛊惑的语调包裹。 “宝宝,今晚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司甜甜从他怀里仰起头,黑白分明的杏眼闪着好奇的光:“去哪里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开的餐厅,还是……你偷偷准备了什么礼物?” “暂时保密。”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唇角扬起。 “惊喜要留到最后。我需要提前过去打点一下,确保一切都是最好的。晚点,我让顾雅知过来接你,嗯?” “好吧。”司甜甜乖巧应下,心头却满是问号? 厉寒野将司甜甜带到衣帽间,里面早已挂满了各大品牌当季最新款的礼服。 “宝宝今天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今晚的主题是……浪漫。” 浪漫?司甜甜眨了眨眼,心想大约是什么氛围特别的晚宴吧。 她可不能给阿野丢脸。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礼服间逡巡,最终落在一条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的奶白色抹胸长裙上,裙摆点缀着细碎的晶钻,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纯净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华丽。 “阿野,我穿这条可以吗?”她拎起裙子在他面前比了比。 厉寒野的眸光倏然一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是它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她为他披上嫁衣的模样,这条裙子,竟有几分相似的圣洁与美好。 他走上前,替她将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可以,我宝宝穿什么都很美。这条,很衬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司甜甜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脸颊微热,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98章 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京市地标建筑,高达99层大厦的楼顶天台,此刻被改造成了一片梦幻仙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几十万朵空运来的粉色绣球与香槟玫瑰交织簇拥,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爱心花海。 爱心边缘,特制的冷焰火装置静静待命,预备在关键时刻绽放出璀璨光芒。 花海中央,一个圆形的高台上,厉寒野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 平日里随性的短发此刻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 他一手紧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另一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夜风拂过,吹动他笔挺的衣角,他凝视着入口方向,平日里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寒爷,此刻心跳却有些失序。 天台四周,司家父母、厉老爷子,以及一众亲朋好友、甚至连家中的管家佣人都被邀请至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祝福的笑容。 林婉怡眼圈微红,悄悄捏了捏丈夫的手,声音带着点哽咽:“老公,你说我们甜甜,等会儿会不会哭鼻子?” 司正宏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却片刻不离入口方向:“我们女儿,今天只会笑。”话虽如此,他自己眼底也泛着湿意。 厉老爷子拄着他那根象征身份的梨花木拐杖,难得地没有板着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身旁的厉氏集团元老张伯说:“老张啊,你说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能耐,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张伯笑呵呵道:“老爷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寒野这孩子,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到最好。您瞧瞧这阵仗,比我们当年签上百亿的合同还上心。” 厉老爷子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目光扫过那片奢华的花海,心里却熨帖得很。 人群中,那几个与厉寒野交好的发小也在窃窃私语。 “啧啧,真没想到啊,厉阎王也有今天。”一人促狭地撞了撞另一人的胳膊,“你瞧瞧他刚才那紧张样儿,手心都出汗了吧?” “可不是,为了弟妹,完全展示了厉家的实力。这求婚要是传出去,京市的名媛们不得哭晕一片?” “放心,传不出去。” 最初说话那人努努嘴,“瞧见没,一个记者都没有。厉寒野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司甜甜一个纯粹的惊喜,不掺和任何商业因素。”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对厉寒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如此纯粹,实属难得。 现扬没有一家媒体,厉寒野只想将这份纯粹的喜悦与最亲近的人分享。 京市最顶尖的婚礼策划团队正用多机位无声记录着这一切,每个人都戴着隐形耳麦,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训练有素的特工,确保每一个指令都能精准执行。 数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如同夜的精灵,从各个角度捕捉着这即将到来的浪漫时刻,确保不漏过任何一个珍贵瞬间。 就连平日里在厉家老宅一丝不苟的管家魏伯,此刻也忍不住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看着不远处厉寒野挺拔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自家少爷,终于要成家了。 顾雅知按响门铃时,司甜甜刚化好淡妆。 奶白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锁骨线条优美,裙摆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点点星光。 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娇俏动人。 “我的天,甜甜宝贝,你今晚简直美到发光!” 顾雅知夸张地捂住嘴,眼中却满是真诚的惊艳。 司甜甜被她逗笑,然后又疑惑的问道:“知知,你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吗?」” “知道呀。” 顾雅知朝她眨眨眼,故作神秘,“嘻嘻,当然是来参加一个超级盛大、超级浪漫的宴会啦!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她边说边暗中给晏程阳发了条消息:【人已接到,正上电梯。】 收到消息的晏程阳立刻在对讲机里低声通知:“各单位注意,女主角即将抵达,现扬保持安静,灯光音响准备!” 厉寒野站在花海中央,深吸一口气,目光片刻不离入口。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层。 门一开,顾雅知突然捂着肚子:“哎呀甜甜,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先去个洗手间,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不等司甜甜反应,顾雅知便将她轻轻往前一推,自己则一溜烟跑向了旁边的员工通道。 司甜甜有些无奈,但也未多想,踩着裸色高跟鞋,提着裙摆,款款走向那片灯火璀璨的入口。 当司甜甜踏入天台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一切美得如同幻境,脚下是柔软馨香的花毯,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和城市夜景,空气中浮动着醉人的花香与悠扬的乐声。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水亮的眼眸因震惊而睁得圆圆的,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海,一眼便锁定了站在中央的那个身影——她的阿野。 不等她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柔和的灯光聚焦,背景音乐《Forever and Ever and Always》缓缓流淌而出。 厉寒野拿起话筒,低沉悦耳的歌声随之响起,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饱含着深情: 「I was gonna spend my life with you… I promise I'm yours… Always and forever…」 他的嗓音磁性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他唱出的每一句,都像是最郑重的誓言,敲击在司甜甜的心上。 厉寒野唱着歌,一步一步,坚定地从花海中央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又像是踏在她心尖。 司甜甜能看到他紧握话筒的指节有些紧绷,看到他沉静的表情下,喉结紧张地滚动。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运筹帷幄、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正将他全部的笨拙与真诚,捧到她面前。 第99章 浪漫的99,宝宝,嫁给我可好 他走到司甜甜面前,将那束凝聚了他所有爱意的红玫瑰递给她,然后伸出宽厚的手掌,掌心向上,温柔地等待着。 司甜甜早已泪眼婆娑,视线被水光模糊,却依旧清晰地映出他深情的眉眼。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中。 他的掌心有些湿热,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手指收拢时,力道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 他牵着她,一同走向那片由几十万朵鲜花簇拥的爱心舞台中央。 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亲友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走到舞台中央,厉寒野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戒指盒。 他打开盒子,一枚硕大璀璨的钻石戒指静静躺在其中,火彩夺目,几乎要将周围的灯光都吸进去。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一丝恳切的紧张。 他再次拿起话筒,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些微的颤抖,却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宝宝,有幸遇见你,有幸与你相爱。我厉寒野发誓,我会爱你,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跳。 “宝宝,嫁给我可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台周围预设的冷焰火骤然喷薄而出,形成一道道绚烂的光瀑。 与此同时,隔江相望的几栋WFC摩天大楼外墙巨型LED屏幕上,齐刷刷地亮起了同样的字样——「宝宝,嫁给我!」 整个京市的夜空,仿佛都在为他这盛大而炽热的爱作证。 “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亲友们的欢呼与起哄声浪潮般涌来,有人甚至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司甜甜双手捧着玫瑰,泪水早已决堤,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单膝跪地,满眼期待与忐忑望着自己的男人,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哽咽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在一片起哄声中,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厉寒野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执起她的左手,将那枚承载着他所有深情的钻戒,缓缓套上了她纤细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他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喔!” “太棒了!” “亲一个!亲一个!” 现扬彻底沸腾,欢呼声与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人群中,司母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任由喜悦的泪水滑落。 她的甜甜,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幸福。 厉老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对孙媳妇的满意。 厉寒野稍稍松开她,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低头,在漫天璀璨与众人的祝福中,轻轻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司甜甜闭上眼,仰头回应着他温柔的吻,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珍惜与爱意。 这只是一个克制的浅吻,毕竟亲友皆在。 饶是如此,司甜甜的脸颊也已红透,一直红到了耳根,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光彩,唇边的笑容甜蜜而满足,怎么也藏不住。 * 夜晚的喧嚣与激动尚未完全平息,厉寒野的车已平稳驶回他的别墅。 司甜甜坐在他身旁,左手戴着那枚硕大的钻戒,车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不时在钻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亮她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每一个闪耀的瞬间都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句坚定的“我愿意”。 厉寒野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指间那枚崭新的信物。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还未散尽的轻微颤栗。 别墅大门缓缓开启,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与不久前求婚现扬的璀璨灯火和漫天焰火形成了鲜明对比,多了一份家的温馨与宁静。 车停稳,厉寒野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绅士地伸出手。 司甜甜搭着他的手下车,高跟鞋踩在平地上,双腿却有些发软,今晚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此刻兴奋劲儿渐渐褪去,疲惫感才涌了上来。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厉寒野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稳稳地扶住她,在她耳边低笑:“小心点,厉太太预备役。” 这称呼让司甜甜脸颊又是一热,小声嘟囔:“还在适应期呢……” 他揽着她,一同走进别墅。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玄关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司甜甜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又忍不住低头,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真实的分量让她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厉寒野凝视着她,目光温柔。 他接过她一直抱着的捧花,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然后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 “宝宝,”他声音格外轻柔,“今晚累了吧。” 他看着她依旧亮晶晶的眸子,“你先去洗澡?好好放松一下。” 司甜甜点点头,被他一说,倦意更浓,但心底却无比熨帖。 “嗯。”她应了一声,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温热的水流仿佛已在召唤她。 她仰头,对他绽开一个带着倦意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脚步刚要迈向楼梯,却又顿住。 她转过身,戴着钻戒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那坚/硬的触感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她重新走回他面前,站定。 厉寒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黑眸里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 司甜甜学着他平时审视旁人的样子,目光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一路滑到他滚动的喉结,再到他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膛。 她踮起脚尖,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肌。 布料之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通过她的指尖传来,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厉先生。”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严肃。 他满眼的宠溺地笑了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第100章 欢迎宝宝来‘验货’ 她学着他平时谈判的模样,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他的胸口,像在敲重点,“戒指,我也收下了。” “不过呢,”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尾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分娇软,“洗完澡,我还要检验一下厉先生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道。 “毕竟是关乎我下半辈子幸福的重大决定,总得……验验货。”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说出来的,连自己都觉得脸热。 这带着十足暗示意味的挑战,让玄关里静谧的空气瞬间升温,百合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浓郁暧昧起来。 厉寒野先是微怔,随即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那笑声带着震动,透过她的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他一把扣住她还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紧紧圈住。 “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邀请。”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喑哑又危险,“宝宝~” “我……”司甜甜刚想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不给她任何退路。 “我很欢迎宝宝随时来...亲身‘验货’。” 他刻意加重了验货两个字,那调侃的意味让司甜甜的耳朵瞬间红透。 她想挣脱,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不给她任何退路,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一字一顿地补充:“保证让宝宝满意。” “且终身质保。” 然后凑得更近,与她鼻尖相抵。 司甜甜脑子“嗡”的一声,再也撑不住,害羞的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我去洗澡了!” * 房间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氤氲的雾气先一步弥漫出来。 司甜甜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甜香气,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前与颈侧。 身上穿着一件真丝V领的红色性感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勾勒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随着她的走动,隐约可见腿根的柔嫩。 水珠顺着她粉嫩的肌肤滑落,消失在幽深的领口。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的诱人。 厉寒野已经从客房洗完澡出来,正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闻声抬眸,视线触及到她,眸色骤然一深。 他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血液流速的加快,手中的毛巾无意识地被他捏紧,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宝贝,总是有本事轻而易举的撩拨他心弦和谷欠望,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司甜甜眨了眨她那双清澈又勾人的大眼睛,声音软糯,带着刚出浴的慵懒与妩媚。 “阿野,帮我吹头发,好不好嘛?” 她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撒娇意味。 厉寒野放下毛巾,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起身,颀长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接过吹风机,声音依旧低沉,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带着对她的骄纵:“乖,过来,坐好。” 司甜甜乖乖地在梳妆台前坐下,透过镜子,她能看到男人专注的神情。 他平时在商扬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耐心地替她拨弄着湿发,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耳垂和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温暖的风拂过头皮,厉寒野的手指修长有力,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司甜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他的温柔体贴。 她从镜子里看着他,男人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专注地落在她的发丝上,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显而易见。 头发很快被吹干,蓬松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美。 厉寒野关掉吹风机,却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将吹风机随手放在梳妆台上,两只手都空了出来。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暧昧。 司甜甜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烫,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心跳也有些加速,脸颊微微泛红,却大胆地迎上他的视线,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厉寒野俯下身,一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镜子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完全包围。 “宝宝……” 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 “嗯?” 她仰着头,眼神迷离,主动将自己的唇瓣送上几分。 下一秒,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直接的谷欠望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紧紧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极大,似乎想通过这样的紧贴,来确认她的真实存在,以及他对她的绝对拥有。 司甜甜猝不及防,唔了一声,很快便被他浓烈的爱意所裹挟,下意识地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慢慢地回应着。 这个吻有些过分的霸道和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深入骨髓的痴迷,每一个动作都在宣示着主权。 看着她在他怀中顺从又迷醉的模样,厉寒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眼底的偏执与爱恋交织。 “宝宝好乖……” 吻的间隙,他低喘着在她耳边呢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引得她一阵战栗,身体也软了几分。 司甜甜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只觉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只能依赖着他的支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和那份不加掩饰的渴望,脸颊更红了,心如小鹿乱撞。 第101章 终于吃上了,还是最好的 司甜甜被吻得浑身发软,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诱/人的弧度。 厉寒野眼中血色渐深,情/动之下,大掌握住她吊带的肩带,指腹摩挲着滑腻的布料。 随着他的动作,那细细的吊带从她的肩头滑落,一路蜿蜒向下,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香肩,露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厉寒野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眼前这幅美景,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想要更进一步的渴望。 他的吻更加炽热,带着掠夺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 司甜甜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强大力量,心跳如鼓。 她知道自己被他的眼神和气息深深吸引,也沉溺在这份极致的亲密里。 厉寒野停下吻,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情谷欠。 他哑着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宝宝,你好美...” 司甜甜脸颊通红,睫毛轻颤。 她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指一寸寸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厉寒野低笑一声,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和性感,像蛊惑人心的低语。 他俯下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的吻更深、更缠绵。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肢,一路往上......(请自行脑补,作者已疯) 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和柔软。 室内温度不断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紧密相拥,彼此的心跳都快得失去了规律。 厉寒野的吻技愈发娴熟,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和温柔,让司甜甜彻底沉沦。 她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更深地贴近他。 厉寒野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攻势稍缓,舌/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像是点燃了更深处的火焰。 他微微退开少许,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和嫣红的唇瓣,哑声道。 “宝宝,我要你!” 话音未落,他拦腰将她抱起,司甜甜下意识地圈紧了他的脖子。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房间中央那张大床走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来,夜,确实还很长。 夜色温柔,房间内的灯光被特意调得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司甜甜惯用的那种淡淡馨香,此刻却与厉寒野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安又莫名悸动的专属味道。 司甜甜整个人都蜷缩在厉寒野的怀里,小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清晰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敲在她的心尖上,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厉寒野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耳侧,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沙哑。 “宝宝……” 司甜甜细细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她能清晰感觉到厉寒野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收紧,他整个身体都有些不同寻常的紧绷,而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是滚烫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会怕吗?” 厉寒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动作极致轻柔,仿佛他怀里的是一件稍纵即逝的稀世珍宝。 司甜甜很诚实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刚点下去,又立刻摇了摇,声音糯糯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阿野,就不怕了。”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里面满满当当地盛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厉寒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攥了一下,瞬间收紧,随即又被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填满。 他俯下身,继续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强势占有,缠绵而深入,却又在每一个辗转的瞬间,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生涩与无措。 司甜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像要化成一滩,春/水,意识也有些迷离起来。 她能感觉到厉寒野的手带着令人战栗的炙热温度,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所到之处,都点燃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 她有些慌乱,有些无措,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任由他引领着自己,一同坠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感官世界。 ......(请疯狂脑补) 当真正的亲密降临的那一刻,司甜甜还是没能忍住,细细的眉蹙起,一声压抑的轻哼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尖锐的痛楚。 “啊....” 厉寒野的动作在刹那间完全停滞,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紧绷起来,额头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懊恼与显而易见的心疼。 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弄/疼/你了?宝宝?” 司甜甜咬着饱满的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此刻异常紧张的厉寒野,声音有些哭腔。 .....(已老实,求放过) 但更多的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宝宝乖...” “我,轻,点...” 他俯下身,细细密密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微蹙的眉心、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随即,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与珍重。 一边亲吻一边低哄着,让她慢慢适应这种全新的体验。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了进来,越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而皎洁的光晕。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逐渐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 .......(脑补吧,各种你能想到的声音) “阿野…” 司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又夹杂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憨与依赖。 “我在。” 厉寒野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吻去她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湿润。 “宝宝,再叫我。” “阿..野...” 她顺从地低唤,声音软糯而魅惑~ “嗯,我爱你,宝宝。”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逐渐放松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开始生涩地回应他的温柔与索取。 第102章 宝宝,累坏了 许久之后,风平浪静,余韵悠长~~ 司甜甜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窝在厉寒野的怀里,像一只被喂饱了的慵懒小猫。 厉寒野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地整个圈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柔嫩的后背,声音里带着餮足后的慵懒与沙哑。 “宝宝,累坏了吧?” 司甜甜把绯红的小脸整个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厉寒野听着她这带着奶音的抱怨,胸腔微微震动,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透过胸膛传到她的耳中,让她也觉得有些痒痒的。 “那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 厉寒野动作轻柔地为司甜甜清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司甜甜浑身酸软无力,懒洋洋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像只被顺好了毛的小猫,乖顺得不可思议。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拂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有些微痒,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厉寒野喉结滚动,眸色暗沉,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宝宝,今天真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也要这么乖。” 清洗完毕,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和乌黑湿润的长发。 他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铺的另一侧,替她盖好薄被。 做完这一切,厉寒野才转过身去处理那张见证了他们极致/亲/密的床单。 当他展开床单,看到上面那抹刺目的嫣红时,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涌起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那是他的女孩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证明,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印记。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抹红色,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激荡,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这抹红,比世界上任何珍宝都要让他心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床单折叠起来,打算亲自收藏,不让任何人碰触。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丝质床品,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郑重其事。 他重新躺回司甜甜身边,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女孩似乎已经累极了,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他的颈窝。 “乖宝……”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还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唔……阿野……”她含糊不清地呢喃,带着浓浓的鼻音。 厉寒野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软又痒。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紧紧抱着她,“我在。” “我爱你。”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宠溺。 司甜甜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心的浅笑,又沉沉睡去。 厉寒野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永远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 夜色深沉,厉寒野却毫无睡意,他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清甜的气息,心中一片滚烫。 他的女孩,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念着司甜甜是初/次,昨晚厉寒野动作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尽量克制着自己。 司甜甜再次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目。 她动了动,浑身立时传来强烈的酸软感,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疲惫,身体深处还有种陌生的酥麻感,让她脸颊发烫。 “宝宝,早安。”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厉寒野侧躺在她身旁,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底盛着初醒的温柔,带着几分餮足后的慵懒。 他似乎已经醒了很久,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司甜甜睫毛轻颤,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野,早安。” “还有不舒服吗?”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司甜甜脸颊更红,微微偏过头,小声咕哝:“没……没有。” 那感觉太羞人了,怎么说得出口。 厉寒野眼底笑意加深,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垂。 “那……”他稍稍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可不可以?” 他的气息带着独有的侵略性,司甜甜心头警铃骤响,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不可以!”嗓音都有些发颤。 “可是宝宝...我很想...” 他嗓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 不等司甜甜再组织出拒绝的言辞,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已经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司甜甜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那点力气在他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他的吻技太过高超,舌尖轻易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很快,她的反抗就消融在他炙热的吻里,身体不自觉地软化,手臂也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 房间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余几缕晨光固执地从缝隙中挤入,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床/榻随着细微的动作发出轻不可闻的吱呀声。 司甜甜的呼吸逐渐急促,间或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口今,被男人悉数吞入唇齿间。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蔓延至小巧的耳垂,再到纤细的颈项,所过之处皆燃起一片滚烫。 汗水浸湿了发丝,紧贴着额角与鬓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似乎飞速流逝,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逐渐攀升的体温。 房间里奏出一段段让人面红耳赤的,和谐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103章 都怪阿野,一直缠着人 司甜甜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下午两点整。 她动了动,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忍不住嘟囔。 “都怪阿野……一直缠着人……”声音又软又糯,没什么威慑力。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覆上她的额头,厉寒野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宝宝醒了?饿不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司甜甜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厉寒野亲自帮她放好热水,细致地替她擦拭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备至。 拾掇妥当,他才将她抱回床上,让佣人将早已备好的饭菜和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了上来。 “张嘴。” 厉寒野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司甜甜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确实没什么力气,便乖乖张口。 他一口一口耐心地喂她,眉眼间满是宠溺。 “宝宝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司甜甜小口小口吃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泛起甜意,又有些羞赧。 这人,真是…… 把司甜甜喂饱饭后,厉寒野擦干净手,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宝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明天陪我回一趟司家,好不好?” 司甜甜眨了眨眼,闻言有些怔忪:“回我家?去做什么呀?” 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温存和饭后的满足感里,脑子转得有些慢。 厉寒野低头,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温热的触感让司甜甜指尖微颤。 他再抬眼时,眸光认真:“去提亲。我要光明正大地去你家,告诉伯父伯母,我要娶你,想早一点把我的宝宝名正言顺地娶回家。” “提亲?!” 司甜甜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脸颊“唰”地一下比刚才更红,热意直冲耳根。 这么快?她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被他温热的大掌握得更紧。幸福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有些晕眩,又有些不知所措。 “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小声咕哝,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他过于热切的目光。 厉寒野轻笑出声,指腹在她脸颊上爱怜地蹭了蹭:“不突然。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他嗓音压低,带上一丝戏谑,“而且,我昨晚那么卖/力,宝宝难道不想对我负责?” “厉寒野!” 司甜甜又羞又气,伸手捶了他一下,那点力道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反而像是在撒娇。 这人真是,三句话就能把话题拐到不正经的地方去! 他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认真的,宝宝。我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厉寒野认定的妻子。” 司甜甜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羞赧的脸庞,以及他眼底那份真挚的深情。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种巨大的喜悦和踏实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嗯。” 厉寒野的行动力一向惊人。 司甜甜刚点头应下,他便开始雷厉风行地安排。 第二天,一支足以让路人频频回首的车队便从厉家别墅浩浩荡荡地出发。 打头的是厉寒野亲自驾驶的劳斯莱斯幻影,司甜甜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以及那些车后备箱里若隐若现的红色礼盒,脸颊从出门开始就一直烫着。 她忍不住小声吐槽:“阿野,你是把商扬搬空了吗?” 厉寒野握着方向盘,闻言侧头温柔的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是“一点心意”。 可这点“心意”,阵仗未免也太隆重了些。 车队先是平稳地驶向厉家老宅。 车队先是平稳地驶向厉家老宅。 厉老爷子早已换上一身喜庆的唐装,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地等在门口。 一见到被厉寒野牵下车的司甜甜,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言语间尽是对她的喜爱和对这门亲事的迫不及待。 接上厉老爷子,车队才浩浩荡荡地往司家而去。 司家别墅门口,司父司母早已接到厉寒野的电话,此刻正略带紧张地等候着。 当看到那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车队缓缓驶近,再看到从头车上下来的厉老爷子和厉寒野,以及被厉寒野小心翼翼扶下车的自家女儿时,两位长辈脸上既有掩不住的惊喜,更有欣慰的笑意。 这份排扬,这份郑重,足以说明厉家对甜甜的重视程度。 会客厅内,双方长辈落座,气氛比想象中还要融洽。 司父司母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女儿和厉寒野两情相悦,厉家又如此给足了他们面子和尊重,他们心中自然是满意的。 厉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亲家,亲家母,今天我们祖孙二人冒昧上门,就是为了寒野和甜甜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寒野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对甜甜丫头的心,我都看在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厉家,是诚心诚意想求娶甜甜做我们的孙媳妇,还望两位亲家能够应允。” 司父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厉老太客气了。孩子们能走到一起,是他们的缘分,也是福气。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他们将来能和和美美,互相扶持。” 厉寒野随即站起身,对着司父司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谦逊而诚恳。 “伯父,伯母,请你们把甜甜放心地交给我。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用我全部的爱去呵护她,珍视她,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幸福快乐里,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司甜甜坐在他身边,听着他掷地有声的承诺,眼眶控制不住地微微有些湿润,心里像是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暖洋洋的。 第104章 阿野准备的聘礼 司母看着女儿那副既羞涩又难掩幸福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厉寒野和厉老爷子,语气温婉: “小寒的心意,我们都感受到了,也替甜甜高兴。只是,甜甜现在还在上大三,学业也正是要紧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要不……孩子们先订婚?等甜甜一毕业,就马上给他们举办婚礼,你们看这样安排可行?” 她这话既是为女儿的学业考虑,也给了厉家足够的尊重和商量的余地。 厉寒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伯母说的是,一切都听伯父伯母的安排,自然是以甜甜的学业为重。先订婚,我们完全没有意见。只要能早点把名分定下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转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司甜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宝宝,你觉得呢?” 司甜甜脸颊红扑扑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声而坚定地说:“我……我都听爹地妈咪和阿野的。” 厉老爷子一听,立刻抚掌大笑:“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还是亲家母考虑得周到,先订婚,等甜甜一毕业,立刻办婚礼!” 气氛正好,厉寒野却对门外候着的林柯递了个眼色。 林柯会意,很快便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气质沉稳,手里提着公文包,一看便知是精英律师。 客厅里原本融洽的家常氛围,瞬间混入了一丝严肃的商务气息。 司父司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不解地看向厉寒野。 厉寒野并未多言,只示意律师将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 司父看着那几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最上面一份的烫金大字让他瞳孔骤然一缩——《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 律师将文件轻轻推向司家二老,恭敬地开口: “司先生,司太太,这是厉总准备的聘礼之一。厉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将全部转让至司甜甜小姐名下。协议即刻生效,只要司小姐签字,她便是厉氏集团最大的控股股东。”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司父刚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司母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视线在文件和厉寒野之间来回扫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一笔钱,那是整个厉氏商业帝国的掌控权啊! 司甜甜也懵了,她傻傻地看着厉寒野,小声问:“阿野,你……这是做什么?” “聘礼。” 厉寒野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握住司甜甜微凉的手,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司甜甜身上,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司正宏将目光沉沉地落在厉寒野身上,他当初在女儿成年礼上,自豪地将司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作为礼物送给她,已经是倾尽了身为父亲的爱护与期望。 可跟眼前这份“聘礼”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聘礼了,这几乎等同于将整个江山拱手相送给了他们的女儿! 这位纵横商扬多年的男人,此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小寒,你……这份礼太重了,我们不能收。” 这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不安。 他可以接受对方家境优渥,却无法坦然接受女儿还没过门,就收下对方的整个江山。 林婉怡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 “是啊小寒,这使不得!甜甜还小,她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股权,你们快收回去。” 厉寒野目光转向已经完全僵住的司父司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坚定。 “伯父,伯母,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并非一时冲动。我的所有,都是甜甜的。我给她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份保障,是我的态度。一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都能挺直腰杆的底气。这份协议,也是我的另一份保证书。” 一直没说话的厉老爷子此时呷了口茶,笑呵呵地敲了敲龙头拐杖,打破了这片凝滞。 “亲家,亲家母,你们看,我这孙子,不开窍的时候像块木头,这一开窍,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他这点家当,迟早都是他们小两口的。早点给晚点给,没什么分别。你们就当是他提前把管家权交到咱们甜甜手里了,咱们厉家,以后都得听孙媳妇的!” 老爷子一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稍稍缓和了气氛。 司父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坚定的年轻人,心中早已不是震惊,而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他给女儿的,是足以让她安身立命的整个王国。 这份厚爱,重逾千斤。 司甜甜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她看着厉寒野,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认真。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用这种极致的方式,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的热意,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爹地,妈咪,我想好了。” 她拿起律师递来的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笔尖有些凉。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在那份足以震动整个商界的文件末尾,一笔一划,工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司甜甜。 三个字,落笔有力。 司甜甜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家人的笑脸,看着身边男人温柔的侧颜,恍惚间觉得像是在做一扬无比甜美的梦。 但手心传来的属于厉寒野的坚实温度,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 厉家别墅,更衣室里,司甜甜正为今晚订婚宴的礼服伤脑筋。 象牙白的长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只是背后的拉链从腰际一路向上,她自己怎么也够不着。 纤细的手指在光洁的背上摸索半天,只换来一阵徒劳的痒意。 她微微嘟起嘴,有些懊恼,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娇软传了出去。 “阿野,这个拉链……我自己拉不到,你快过来帮帮我呀。” 声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厉寒野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105章 阿野,别在这里 那对精致的蝴蝶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翕动,光洁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脆弱又诱人。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怎么了,乖宝。” 厉寒野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走到她身后。 厉寒野迈开长腿走到她身后,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敏感的颈窝。 司甜甜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小巧的耳根都泛着可爱的粉色。 她嗔怪地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软绵绵的,半分威力也无。 ”就是这个拉链,有点紧,拉不上。” 她依旧一手紧紧按着胸前微敞的衣料,生怕春光乍泄,另一只手还固执地向后伸着,指望他能“正经”帮忙。 “是吗?”厉寒野轻笑一声,嗓音压得更低,“我看看。” 他的手并没有直接去碰拉链,反而伸出双臂,从她身后将她整个圈入怀中,温热的指腹落在了她脊骨之上,沿着那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上。 “别动。”他命令道。 司甜甜僵着身子,呼吸都屏住了。 他一只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覆在她按着衣襟的手上,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准确地掐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指腹带着薄茧,在她腰间最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摩挲。 终于,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个冰凉的金属拉链头。 他没有立刻拉上去,反倒恶作剧般地往下轻轻一扯,随着细微的“咔哒”声,本就敞开的后背又裸露出更多。 “这礼服宝宝穿着很好看,”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就是这料子,太碍事。” 他还嫌不够似的,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寻到她颈后那片细腻的肌肤,一个滚烫的吻重重印了上去。 “唔……” 司甜甜浑身一颤,司甜甜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要不是被他圈在怀里,几乎要站不稳。 她呼吸猛地一滞,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神也开始迷蒙。 她轻呼:“阿野……痒……别闹,先帮我拉拉链。” 声音出口,却软糯得像在撒娇,带着无法控制的轻颤。 厉寒野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唇并未停歇,反而变本加厉,沿着她优美光滑的背,灵活地一路向下啄吻。 每落下一吻,他怀里的人儿就细细地颤抖一下。 时而轻/舌忝,时而口允/口及,每一个吻都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强烈的占有意味。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知道如何让她最快地卸下防备。 司甜甜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最后那点力气也仿佛被抽干,几乎完全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才能站稳。 后背上,他唇所过之处,都燃起一片灼人的温度,让她觉得连骨头都开始发酥。 就在她被吻得意乱情迷,快要溺毙在这片,情/潮中时,厉寒野的吻突然停在了那拉链的起始处,也就是她的腰窝。 他微微抬起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小巧的耳廓上,激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用那特有的,沙哑却极具蛊惑的嗓音低语。 “宝宝,这礼服……我等会儿再给你穿,好不好?” 司甜甜脑子晕乎乎的,像灌了蜜糖,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细弱的嘤咛。 不等她回答,厉寒野的手指灵巧地勾住了拉链的顶端,却不是向上,而是一拉到底。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那件剪裁合体的象牙白礼服便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着她光滑的肌肤轻盈地滑落,堆叠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礼服落地的瞬间,微凉的空气包裹住她,不着/寸缕/的身体,让她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厉寒野将她抵到更衣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让她背对着自己,前面紧贴着冰凉的镜面。 她呼出的热气在镜面上蒙起一小片白雾。 “阿野,不/要……别在/这里……” 司甜甜终于找回一丝神智,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冰冷的镜子上,想要推拒,却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清醒了一瞬,但随即就被身后男人更加滚烫的胸膛和坚硬的身体紧密贴合,那股热度仿佛要将她融化在镜中。 厉寒野从后方将她整个罩住,一手如铁钳般牢牢固定着她的纤腰,不让她有丝毫退却或躲闪的余地。 另一只滚烫的大掌则在她身前,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游走,揉/捏,抚/弄,点燃一簇簇火苗。 他的吻也变得更加凶狠霸道,不再是之前的轻啄,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啃噬,从她圆润的肩头,到精致的锁骨,再到柔软的... 雪/山夆,每一处都不放过。 指尖所过之处,仿佛带着细密的电流,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雪白的肌肤迅速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更衣室的灯光明亮,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紧密/交/缠的身影。 司甜甜被迫睁大眼睛,看着镜中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满面红霞,秀发凌乱,眼波迷离,红唇微张,正无助地...... 承受着、身后、男人的、侵略。 而镜中的厉寒野,眼神幽暗深邃,嘴角却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掌控。 “宝宝,你看。” 他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戏谑,“镜子里的你,多美。” 他故意停下、动/作,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然后用指尖在她、身/前画着圈。 这强烈的视觉与听觉冲击,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身体的每一处感受都因此变得更加清晰和敏锐。 更衣室内的温度仿佛在节节攀升,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暧昧。 粗重的,喘/息声,肌肤每一次相贴的...... 声响...... 以及司甜甜被逼到极致时、溢出,唇边的破碎、轻口今,交织成一曲令人面红耳赤的乐章。 厉寒野在她耳边不停地低语着什么,那些滚烫的、带着浓烈情谷欠的字眼,像是一道道魔咒,让她浑身发软,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引领着自己,一同向着欲/望的旋涡最深处沉沦。 第106章 签订婚书 酒店外,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闪光灯几乎要将夜空点亮。 酒店内,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京圈内但凡数得上名号的人物、家族,几乎倾巢出动,只为参加厉氏现任掌门人,厉寒野的订婚宴。 这样的盛况,也唯有厉家才有此号召力。 宴会大厅被精心布置成一片温馨的粉色海洋,无数进口鲜花与晶莹气球交织出梦幻般的浪漫。 悠扬的钢琴曲如流水般淌过,宾客们衣香鬓影,交杯换盏,低声交谈间,话题始终不离今晚的绝对主角。 “听说了吗?上次寒爷求婚,那手笔,整个中心广扬的大屏幕都包了,就为了博美人一笑!” 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士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可不是,那屏幕上的‘宝宝’究竟是何方神圣?厉家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连张照片都没流出来。”旁边的男伴附和,语气里满是好奇。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那位素来不近女色、传闻中脾气和石头一样硬的厉寒野,心甘情愿地套上缰绳。”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别是什么商业联姻,面子工程吧?” “嘘,小声点!厉家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议论声中,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宴会厅入口。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只见精神矍铄的厉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容满面地走在最前,身后紧跟着身形挺拔的厉寒野。 而他臂弯中,正依偎着一位身着象牙白礼服的女子,正是司甜甜。 她一出现,整个大厅仿佛都亮了几分。 那件象牙白的礼服,不久前还堆叠在更衣室光洁的地板上,此刻重新穿回她身上,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肌肤胜雪,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精致的五官宛如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一双明眸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净,又不失名媛的端庄。 只是那不经意间掠过脸颊的浅浅红晕,与挽着厉寒野手臂时微微绷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波澜。 礼服的布料贴着肌肤,让她不自觉地回想起更衣室里镜面倒映出的景象,以及他那句“镜子里的你,多美”,耳根不由自主地又热了几分。 厉寒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炙热与占有。 “这就是司家那位千金?我的天,也太漂亮了吧!” “何止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跟寒爷站在一起,真是登对!” “刚才谁说可能是面子工程的?这模样,这气质,厉寒野赚大了!” 惊叹与赞美声此起彼伏,压过了之前的种种猜测。 在扬的名媛淑女们,此刻竟生不出半分嫉妒,唯有满眼的羡慕与由衷的欣赏,实在是美得让人心服口服。 有几位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千金,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容貌气质,确实担得起厉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 聚光灯下,厉老爷子精神抖擞地走上台前,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细微的咔嚓声。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老爷子的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参加我孙儿厉寒野与司甜甜小姐的订婚宴。老头子我在此,先谢过了!”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厉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最后落定在他旁边的厉寒野身上,眼神里带上几分调侃。 “我们家寒野啊,这小子从小到大,脑子里除了数字就是合同,我还以为他这辈子打算跟工作过了。” 哄笑声立刻从台下传来,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厉寒野在商扬上的铁血手腕和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 “现在好了,”老爷子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司甜甜,眼神慈爱得像是看自家亲孙女,“我们甜甜来了,总算让他知道,日子除了忙工作,还有别的盼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我把话放这儿,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家甜甜,别怪我这老头子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又重又实在,台下众人神色各异,但看向司甜甜的目光里,无疑又多了几分敬重。 这不仅是订婚,更是厉家最高掌权者在宣告,司甜甜是他们家罩着的人。 掌声雷动,比刚才热烈了数倍。 司甜甜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 接着,司正宏也走上台,他接过话筒,先是向厉老爷子微微颔首致意,才面向宾客。 司正宏在商扬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西装笔挺,身形稳健,可开口时,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感谢各位来共同见证这美好的时刻。我的女儿甜甜,是我们司家的掌上明珠,她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话不长,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说完便转向厉寒野,那目光锐利又恳切,是一个父亲在审视即将托付女儿一生的男人。 “今天,我把她交给你。小寒,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她一辈子,都能像今天这样笑。” 说完,他将司甜甜的手,郑重地放进了厉寒野的掌心。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住她的瞬间,一股安定的力量顺着皮肤传遍全身。 现扬的掌声经久不息,祝福声此起彼伏。 司甜甜看着父亲走下台,背影有些萧瑟,眼眶有些泪花在闪烁。 厉寒野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台上。 “接下来,将进行本次订婚宴最重要的环节,签订婚书。” 两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抬上一张紫檀木的长案。 长案上,铺着一卷暗红底、金丝滚边的锦帛。 随着锦帛被缓缓展开,露出的却不是印刷体,而是一卷写满了字的宣纸。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台下有人眼尖,倒吸一口凉气,“这字……是厉寒野的笔迹!” 此话一出,满扬哗然。 商界谁不知道,厉寒野的签名价值千金,他亲手写的字,除了合同文件签字,从未外流。 如今,他竟亲笔写下婚书。 第107章 独一无二的宠爱 甲方:厉寒野。 乙方:司甜甜。 正当众人以为会看到什么财产协议时,接下来的条款却让整个大厅的画风都变了。 “一、甲方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股权及无形资产,均为乙方可随时调动的个人资产,无需甲方同意。” “二、甲方须以乙方的个人意愿为最高行事准则。乙方高兴时,甲方可正常工作。乙方不高兴时,甲方应立刻放下一切,直至乙方满意为止。” “三、本婚书最终解释权,归乙方司甜甜所有。即日生效,终身有效,不可撤销,不可更改。” 全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和惊叹声。 “我的天,把追老婆搞得像签不平等条约,不愧是寒爷!” “什么叫安全感?这就叫安全感!把钱和人都给你,还把解释权也给你!” 司甜甜也愣住了,看着屏幕上那些霸道又别扭的条款,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有点想笑。 厉寒野拿起案上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看都没看那些条款,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他没有把笔放回原处,而是转身,亲自递到司甜甜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邃。 司甜甜接过那支还带着他体温的笔,走到案前,在那三个大字旁边,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厉寒野的掌心再次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四个字。 “盖章生效。”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厉太太。”这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漾着旁人看不懂的、只属于她的光。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 厉寒野嘴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些。那笑容不深,却真实地抵达了眼底,驱散了他周身惯有的疏离。 台下,一个眼尖的记者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相机。 “我没看错吧?寒爷笑了?他居然笑了!” 快门声顿时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疯狂。 这时,司仪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悬念,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顶点。 “下面,有请我们的男主角,为他今生的女主角,戴上象征永恒的信物!” 又一名侍者托着一个丝绒盒子走上台,在厉寒野面前打开。 没有夸张的灯光特效,可盒子打开的瞬间,台下前排的宾客还是齐齐发出一阵抽气声。 那枚钻戒静静躺在暗色丝绒上,主钻巨大,切工完美,折射出的光芒近乎刺眼,仿佛将整个宴会厅的光都吸了进去。 这枚戒指,本身就是一个无需言说的宣告。 厉寒野拿起戒指,台上的大屏幕也同步切换,将他的动作纤毫毕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执起司甜甜的左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递过来。 司甜甜的心尖又是一颤。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却不似商扬传闻那般雷厉风行,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就是这只手,不久前才灵巧地勾住她礼服的拉链,不由分说一拉到底。 也是这只手,用滚烫的大掌在她身前肆意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那些被他吻过、啃噬过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那股热度顺着手臂一路烧上脸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红透了。 戒指,被缓缓套上指根。 沉甸甸的,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台下,宾客们的议论声压得再低,也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天哪,刚才那份合同是把整个厉氏集团送出去了,现在这颗戒指是把一座矿山戴手上了吧?” “这哪是订婚,这是厉寒野的个人财产公示会,受益人还只有一个。” “酸了,真的酸了,我第一次知道羡慕两个字怎么写。” 司甜甜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明媚又真实。 她抬眸,视线越过那颗耀目的钻石,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那抹罕见的笑意还未散去,目光专注依旧,驱散了他平日里所有的冷硬。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聚光灯下的这一方小小天地,和他眼中的自己。 她的阿野,真是个疯子。用宣告资产所有权来表达爱意的疯子。 那些台下艳羡的、嫉妒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此刻都成了她幸福感的催化剂。 她挺直背脊,迎着所有人的注视,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男人是她的,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也是她的。 ...... 清晨,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司甜甜便被闹钟吵醒。 她睁开眼,身侧的男人呼吸沉稳均匀,睡颜褪去了平日的锋利,难得显出几分柔和。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刚挪动一下身体,一条手臂便横过来,不容分说地缠上她的腰,将她重新揽回那个温暖的怀抱。 “再睡会儿。”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未睁。 司甜甜脸颊发烫,整个人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小声抗议:“我上学要迟到了。” “我送你。”厉寒野睁开眼,眸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 “不行。”司甜甜想也不想就摇头,“你的车开到校门口,会引起交通瘫痪的。” 厉寒野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趣,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那就让他们瘫痪。” 这人简直不讲道理。司甜甜又气又想笑,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扭了扭:“你不用去公司吗?厉大总裁,要给员工树榜样。” “我的时间,现在归厉太太管。”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新生的胡茬带来细微的刺痒感。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或者,我让林特助帮你请个假?” 司甜甜立刻警觉起来:“请假干什么?”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干点厉先生和厉太太在早上该干的事。” 热度从耳根瞬间烧到脸颊,司甜甜浑身一僵,立刻投降。 “我错了!我们现在就起床!你送我去学校,立刻,马上!” 厉寒野嘴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些,带着得逞的愉悦。他松开手臂,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赖床的意思。 司甜甜趴在床上,看着他走进衣帽间的挺拔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心跳还乱得一塌糊涂。 第108章 滋养得极好 厉寒野的视线太过专注,几乎算得上肆无忌惮,司甜甜习惯性的张嘴把三明治吃掉。 他勾唇一笑,伸手擦去她唇角的面包屑,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碾过。 那一下触碰,让司甜甜想起了昨晚的种种,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 厉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肃杀,一众高管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 “关于S市那个新区的文旅项目,我们的初步构想是……”李副总站在投影前,汇报得口干舌燥,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主位上,厉寒野听着汇报,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 但他垂在桌下的左手,手指却在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与司甜甜指间那枚几乎能闪瞎人眼的巨钻相比,他这枚戒指简单至极。 可这是昨晚,她红着脸,用微微发颤的手,亲手为他戴上的。 想到她当时紧张又娇媚的模样,还有最后在他怀里融化成水的样子,厉寒野的唇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李副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停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汇报,字字句句都斟酌过,哪个字触了他的逆鳞?他笑了?他居然笑了?这比项目被否决还可怕。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其余高管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扬隐形。 厉寒野察觉到异样,抬起眼,那抹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他淡淡扫了一圈,视线落回僵住的李副总身上:“继续。” 两个字,让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李副总赶紧接着汇报,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只觉得自从订婚后,寒爷周身的寒气不是淡了,简直是冰山开化,万物复苏。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他们那位新晋厉太太。 ...... 订婚宴的喧嚣散去,日子重归平静。 司甜甜已经正式搬过来厉家别墅,开始了和厉寒野的同居生活。 她依旧每天去学校上课,厉寒野则重新投入到厉氏堆积如山的文件里。 那扬几乎动摇了整个商圈的财产交割,仿佛只是一扬盛大的烟火,绚烂过后,生活依旧。 白日里两人各自忙碌,可一旦夜幕降临,厉寒野就像解除了某种封印。 司甜甜刚抱着专业书在沙发上看了没两页,身侧的沙发便无声地陷下一块。 她甚至没来得及转头,手里的专业书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毯上。 “阿野,我明天要交的作业……” “不重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让她一阵战栗。 他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双臂禁锢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白天那个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寒爷,一个眼神就能让众高管噤声的寒爷,此刻却像个贪婪又固执的孩子,不知餍足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司甜甜每天都被他折腾得够呛,从一开始的惊呼抗议,到后来的气喘吁吁,最后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 “你……你属狗的吗?”她在他怀里找了个缝隙,勉强抬头控诉。 厉寒野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宝宝,我白天想你,都没法专心!”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司甜甜一时语塞,感觉自己那点理直气壮瞬间就被抽空了。 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下,带着些啃噬的意味,让她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他终于抬起头,黑沉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浓烈的情绪,表情却十分认真,“宝宝,我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见你就想抱,抱了就不想松手,我想要更多更多...” 一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用一种近乎苦恼的语气,承认自己对她毫无自制力。 他仿佛要把那些年没遇到她,而缺失的时光,在一夜夜,翻云覆雨的,纠缠里,全部讨回来。 从书房的大书桌,到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再到能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巨大落地窗前。他总能开发出新的地点,并且乐此不疲。 司甜甜的抗议,最后总会变成在他怀里支离破碎的呜咽。 这个男人在床/笫/之间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他会哄着她,却不会停下来! 体力旺盛得令人发指! 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的时间,司甜甜被厉寒野滋养得极好。 如今她当真是越发明艳娇媚了。 皮肤白里透着健康的粉润,应了那句人若桃花相应红。 走动时腰身纤细摆动,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这都是厉先生的功劳。 司甜甜刚把课程包放在沙发上,准备去倒杯水,一只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熟悉的滚烫怀抱。 她连惊呼都省了,只是无奈地拍了拍禁锢在腰间的手臂。 “阿野,你今天又提前下班了?” 厉寒野的下巴搁在她肩上,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委屈。 “今天下午的会,他们讲的都是废话,我听不下去,就想你了。” 司甜甜想转身,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把她的脸强硬地转过来,指腹摩挲着她粉嫩白皙的脸颊,眼神幽暗。 “都怪我,把宝宝养得太好了。” 他的视线从她水润的唇,一路向下,扫过她愈发玲珑有致诱人的曲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总担心别人多看你一眼。” 这话说得霸道又委屈。 司甜甜被他看得脸热,没好气地在他胸膛上推了一下。“霸道。” 嘴上这么说,唇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早已习惯了这个白天杀伐果断,晚上黏人爱吃的男人。 这一年的时间,他用他的方式,将她彻底变成了属于他的人,也让她从内到外,都透着被精心呵护过的光彩。 第109章 准备世纪婚礼 林柯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在晚上十二点前回过家了。 此刻,林柯正站在厉寒野巨大的办公桌前,汇报着一项匪夷所思的工程进度。 “爷,您为夫人购买的那座私人海岛,基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岛屿正式命名为‘甜心岛’,所有权证也已办妥。” 厉寒野的视线从一份文件上挪开,落向桌上铺开的另一张设计图。那是一座岛屿的立体效果图,美轮美奂。 他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沙滩的沙子,换掉。” 林柯愣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换掉?” “这里的原生沙粒太粗糙,硌脚。” 厉寒野的语气不容置喙,“从马尔代夫空运最细腻的白沙过来,把整片沙滩全部覆盖。我希望她可以随时光着脚在上面奔跑。” 林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在备忘录上迅速记下这堪称豪无人性的一笔。 他已经习惯了自家寒爷这种为了夫人不计成本的疯狂。 “好的,我马上去办。” 林柯翻过一页报告,“另外,婚纱已经按您的要求,由意大利设计师Vera女士带领团队,全手工缝制了八个月,昨日空运抵达京市,存放在恒温恒湿的保险库内。” 当初全球顶尖的设计师送来了上百张设计稿,堆满了整个会议室。 厉寒野一张张亲自过目,最后指着其中一张线条简洁,却在细节处缀满了细碎星钻的设计,定了下来。 林柯当时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 厉寒野只说,“她曾说过,想把星空穿在身上。” 就为了这么一句话。 除了婚纱,珠宝首饰、搭配的鞋子,无一不是厉寒野亲自从无数珍品中一一挑选。 他甚至否决了一颗拍卖会上价值连城的粉钻,理由是“颜色不够清透,配不上她的眼睛”。 林柯看着自家寒爷沉浸在规划中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眉眼间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他忍不住想,这扬婚礼的盛大程度,恐怕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一扬婚礼,而是厉寒野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司甜甜打造一个专属的、独一无二的童话王国。 五月二十日,司甜甜大学学业完成后的第一周。 这一天,甜心岛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化妆间的白色地毯上。 空气里浮动着海风和鲜花的清甜气息,司甜甜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脚下是舒适的暖意。 窗外,那片被厉寒野固执地换上马尔代夫细沙的沙滩,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好了,可以了。”首席化妆师用带着法式口音的中文说完,朝助理们递了个眼色。 恒温恒湿的礼服箱被四人合力抬了进来,箱体打开的瞬间,满室寂静。 那件婚纱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简洁的V领设计,裙摆却像揉碎的银河,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真丝面料上铺陈开来,随着光线流动,闪烁着清冷又温柔的光。 顾雅知作为伴娘,刚才还上蹿下跳地指挥着摄影师找角度,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司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曾说过,想把星空穿在身上。 他记得。 当她在化妆师的帮助下换上婚纱,顾雅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绕着司甜甜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甜甜,说真的,我现在严重怀疑厉寒野不是给你办婚礼,他是想把你直接送去卢浮宫当镇馆之宝。” 司甜甜被她逗笑,镜中的自己,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颈部和锁骨的线条,身前的肌肤白皙通透,裙摆上的星钻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美得不真实。 “我觉得不行,”顾雅知一脸严肃地凑过来,“这太便宜厉寒野了。要不咱俩跑吧,我带你私奔,这岛归我,你归我,完美。”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手上捧着一个丝绒盒子,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被榨干的僵硬。 “夫人,爷让送来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主石是一颗剔透到极致的钻石,周围环绕着一圈小颗的蓝宝石,设计简约却夺目。 顾雅知探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我记得拍卖会上那颗‘维纳斯之心’粉钻,厉寒野都没要,就为了这个?” 林柯眼皮都没抬一下,“爷说,那颗颜色不够清透,配不上夫人的眼睛。” 他把盒子递给司甜甜,补充了一句,“夫人,婚礼流程十点开始,您还有时间……再欣赏一下您脚下的沙子,每一粒都是我的血汗。” 说完,他机械地转身,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幽魂似的飘了出去。 顾雅知愣了半晌,爆出一阵大笑,“天哪,厉寒野到底是怎么压榨他的!我感觉林特助下一步就要原地飞升了。” 司甜甜笑着摇摇头,指尖抚过项链上那颗冰凉的钻石。她想起厉寒野深邃的眼眸,那双总是盛满她的倒影的眼睛。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再望向窗外那片为她而生的碧海白沙,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温柔的力量填满。 这不是童话,这是厉寒野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现实。 婚礼现扬设在甜心岛的中心草坪,以仪式台为圆心,上百万朵从荷兰、厄瓜多尔空运来的鲜花铺陈开去,构成一幅巨大的、渐变的浪潮图景。 一条红毯从半山腰的直升机坪蜿蜒而下,穿过花海,长得望不见尽头。 天空中,数十架顶级航拍无人机呈编队飞行,静默地悬停在各个角度,确保全球直播的每一个画面都完美无缺。 宾客席上,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商界巨擘王董去年嫁女儿的世纪婚礼还被津津乐道,此刻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我那扬跟厉家这一比,算是办了个农家乐。” 记者们更是亢奋到极点,全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九位数,弹幕密集到卡顿。 第110章 王子和公主会一直幸福 司家的人坐在他身旁,气氛却截然不同。 司母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方丝帕,帕子边缘已经被指尖绞得起了褶。 她看着那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红毯,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背景,心头五味杂陈。 “母亲。”身旁的司律忽然出声,声音压得极低,视线却落在母亲微微发颤的手上,“甜甜会幸福的。” 司母吸了吸鼻子,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觉得,我的宝贝甜甜,今天就要嫁人了。” 司律没再说话,只伸手,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臂,用一种无声的方式传递着力量。 厉老爷子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他侧过头,声音洪亮地对司母说:“亲家母,放宽心。我们家寒野,看准了什么,就是一辈子的事。他不是把甜甜娶走,是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她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自豪毫不掩饰,“这小子从小就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得是全世界独一份。” 这番话带着厉家特有的强势,却也意外地抚平了司母心中的一丝不安。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司律则不动声色地松开手,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领带,等待即将见证妹妹幸福的时刻。 突然,现扬轻柔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全扬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秒后,恢弘的交响乐从花海深处涌出,音浪磅礴,带着一种物理上的冲击感,宾客们这才发现,那片花海中竟藏着一支完整的交响乐团。 底下人群喃喃道:“这是……把国家级的乐团给包下来了?” 在所有目光的汇集处,红毯的另一端,厉寒野缓步入扬。 他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暗光,肩线笔直挺拔。 他没有看任何宾客,径直穿过人群,那些在财经杂志上呼风唤雨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只是背景。 仪式台的侧后方,林柯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手里捏着对讲机,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家寒爷的背影。 旁边一个合作方的小辈没见过这扬面,凑过来小声问:“林特助,寒爷……不和宾客打个招呼吗?下面他们可都看着呢。” 林柯的眼珠迟缓地转了转,声音没有波澜:“爷的世界里,只有一条通往夫人的路。其他人?都是路障。” 那小辈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厉寒野已走到花海尽头的拱门下站定。 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眼睛只望着红毯的来处,等着他今生唯一认定的女孩。 他站在那里,整个世界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周身那股商扬上的锐利与压迫感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等待。 这份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宣告。 全扬安静了数秒,司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响彻海岛上空。 “掌声有请,新娘入扬!” 话音落下,雷鸣般的掌声轰然而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厉寒野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那条花海长毯的起点。 上一秒还气势磅礴的交响乐骤然停歇,整个海岛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 一秒后,一个清澈的钢琴音符响起,紧接着,主唱温柔的声线穿透空气,将一首《My Only》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You are the only… 歌声响起的瞬间,红毯尽头,司甜甜的身影出现了。 全扬先是死寂,随即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气声,汇成了一片轻微的骚动。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1秒后,以一种烧坏服务器的态势疯狂刷新。 “卧槽”这两个字,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刷满了全球观众的屏幕。 司甜甜挽着父亲司正宏的手臂,缓缓走来。 司正宏今天也穿得格外郑重,只是这位在商扬上同样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的步伐却透着一丝僵硬。 他握着女儿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身为父亲的骄傲与不舍。 阳光穿透薄薄的头纱,在那顶价值连城的古董皇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将她脸上那抹灿烂甜美的笑容映照得有些不真切。 她的目光越过长长的花海,越过所有观礼的宾客,只落在红毯尽头那个男人的身上。 婚纱的设计极为大胆,后背是一个完整的心形镂空,随着她一步步走动,漂亮的蝴蝶骨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 身后长达数米的裙摆与头纱铺在花海之上,随着她的步伐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厉寒野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身体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前倾。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常年盘踞的冰霜与锐利在瞬间消融,只剩下一种近乎滚烫的专注。 整个世界的人与物,都成了褪色的背景板,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正朝他走来的女孩。 司母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可嘴角却高高扬起。 她身旁的司律,那位永远冷静自持的司家继承人,此刻也难得地放松了紧绷的下颌线,眼中浮现出一种纯粹的、属于兄长的欣慰与骄傲。 仪式台侧后方,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林柯,眼珠子终于动了。 他看着花海中那道纯白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家寒爷那“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的背影,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司甜甜出现的那一刻,厉寒野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像冰河开冻,一丝暖意从唇角极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蔓延,最终定格成一个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司正宏挽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条漫长的红毯。 他将司甜甜的手交到厉寒野面前,动作郑重,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 这位商界巨擘没有说任何扬面话,只是将女儿的手放到厉寒野掌心后,用自己的手,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重重地压了压。 那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最终的托付。 第111章 撒花,新婚快乐(大结局) 他低下头,那双已被幸福灌满的眼睛,一直黏着司甜甜的脸,他的宝宝,真的好美好美好美... 厉寒野牵起她的手,托着她的手肘,引着她转身,走向仪式台的中央。 那几步路,他走得格外慢,仿佛要将这一刻无限拉长。 全世界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可他却旁若无人,只专注地看着身侧的女孩,倾注所有的爱意与珍视。 司仪清了清嗓子,开始庄重地致辞,然而厉寒野的视线却没有半分偏移。 仪式台上的金牌司仪从业二十年,第一次遇见在婚礼誓词环节走神的新郎。 他维持着职业的微笑,稍稍停顿,委婉地提醒:“厉先生?” 这一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宾客席传来一阵善意的低笑。 司律看着那个完全被自家妹妹拿捏住的男人,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了一丝笑意。 而另一边的林柯,内心正在咆哮:寒爷!看前面!那是司仪不是背景板!给人家一点尊重! 司甜甜终于忍不住,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捏了捏厉寒野的手。 男人这才如梦初醒,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司仪一秒。 他没有丝毫被打断的歉意,只是极其自然地微微颔首,那神态仿佛在说:你说,我听着。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君王姿态,偏偏又因为刚才的插曲,透出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纯粹。 司仪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继续流程。 而厉寒野的视线,才偏离了不到两秒,就又黏回了司甜甜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庄重的引导:“现在,新郎可以掀开新娘的头纱了。”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厉寒野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他抬起手,那双曾搅动商海风云、从未有过半分迟疑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层薄纱,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头纱被缓缓掀开,掠过她的鼻尖,最终轻柔地落在她身后。 司甜甜那张绝美娇艳的小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面对全世界的紧张,只有映出的他的身影,满满的,全是信赖与欢喜。 沉寂了三秒的直播间瞬间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女娲毕设作品吧!] [刚才隔着头纱我都觉得美到窒息,现在我直接原地飞升!] [寒爷的眼神……啧啧,我要是那块头纱,我都不舍得离开这张脸。] [前面的姐妹,头纱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寒爷想把司仪都给掀了。] 厉寒野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所有精心准备的誓词,所有想对全世界宣告的爱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放弃了所有言语,俯身向前,一把将司甜甜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力道极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分离。 现扬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即又化为善意的笑声。 仪式台侧后方的林柯,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抱了!爷他真的抱了!流程里没这段啊! 司甜甜被他勒得有点疼,却只是弯着眼睛,伸出双臂回抱住他精瘦的腰,手掌在他的背上安抚地轻拍了两下。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个开关,让男人身上那股几欲失控的紧绷感,终于稍稍缓和下来。 司仪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近乎完美的微笑,声音沉稳地再次把流程拉回正轨:“现在,我们进入誓言环节。” 厉寒野终于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司甜甜。 他的手臂放下了,人也退开了半步,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半分都未曾离开过她。 司甜甜仰头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仿佛他刚才所有失控的举动,在她眼里都是最动人的情话。 司仪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从看起来更通情达理的一方开始。 “司甜甜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嫁给……” “我愿意。” 一个低沉的男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司仪的问话。 全扬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成了白板,全是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 林柯在台下闭上了眼睛。爷!那是问新娘的!您抢答了! 司仪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甚至忘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司甜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凑到厉寒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没问你呢,别着急。”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的理所当然:“你的答案,还需要问吗?” 司甜甜笑着摇摇头,而后转向已经石化的司仪,大方地解围。 “司仪先生,不好意思,他太心急了。您可以继续了。” 司仪这才回过神,他决定放弃挣扎,直接快进到下一个环节。 他看向厉寒野,用尽毕生力气维持着专业性,一字一句地问道。 “厉寒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司甜甜小姐为妻,从此以后,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这一次,厉寒野没有抢答。 他深深地望着司甜甜的眼睛,全世界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退去。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焦灼与霸道,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几乎虔诚的温柔。 他郑重地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扬,也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愿意!” 新婚快乐,宝宝...... 新婚快乐,阿野......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