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军婚,暴力黑心恶女只为自己》 第一章,从河里爬出来的女鬼复仇了 “哥,她死了吗?”一个穿着布拉吉裙子的年轻姑娘站在水边张望。 她旁边高大的年轻男人叼着烟笑道:“半个小时,肯定死透了。小静这次再也没人阻止你和景晨结婚了。” 叫小静的女孩高兴的挽着他的手,“太好了,哥咱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景晨哥。” 两人刚转身,平静的河面突然冒起硕大的泡泡,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十分吓人。 “砰!”炸起个大水花,一个披头散发,如同女鬼的纤细身影爬了上来。 她把脸上碍事的头发拨开,露出张虽然苍白但极其美艳的脸。 许安安只迷糊了三秒钟,就在大脑中把所有事情捋清楚了。上一世她在末世打丧尸,最后引爆炸药,和所有丧尸同归于尽。 不过她命不该绝,穿越到了小说中,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沪市有名的资本家千金,因为时代动荡,父母全部下放。她拿着早就定好的婚书来到京市的未婚夫家里寻求庇护。 没想到未婚夫陆景晨早就和青梅竹马的女主沈静暗生情愫,只差捅破窗户纸。 许家曾经对陆家有救命的恩情,所以陆家老爷子按头陆景晨必须娶了原主。 沈静的哥哥想了个馊主意,把原主约出来推到河里,对外宣称她失足落水,原主就这样结束了她十八岁的生命。 陆老爷子大发雷霆,下命令要求彻查。陆景晨偏袒自己的心上人,和亲爷爷顶着干。 结果陆老爷子因为对许家愧疚,又被亲孙子气到,半夜突发心脏病去世。 许安安看着那个站在岸边被吓坏的沈静,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上前直接一个无影脚把她踹到了河里。 “我靠!许安安你疯了!”沈国强瞪大眼睛,他记得这个许安安刚来的时候只知道哭,话都说不利索。现在竟然敢把他妹妹推水里。 他知道妹妹是会水的,所以没有下河去救人,反而把矛头指向了比他矮不少的许安安。 “你找死是不是?”他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许安安的头发,想要再次把她的头往水里按。 许安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捏紧拳头,用力往沈国强的肚子上打去。 “噗!”沈国强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弯腰倒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许安安一个瘦弱的女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好像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打出来了。 “呕!呕!”沈国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开始吐。 “噗噗!”又是两声极其羞耻的声音从沈国强的身上传来。 许安安看见他浅蓝色的裤子慢慢变深,有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腿流到皮鞋上。 沈国强竟然屎都被打出来了! 她嫌弃的捂住鼻子,“真恶心,吃了什么这么臭!”她随手拿起路边的一根直直的树枝,对准那个漏气的部位插了下去。 “啊!”原本要濒临昏迷的沈国强惨叫一声,彻底倒在地上不动了。 刚爬上河岸的沈静,满脸惊恐,她一只脚已经盘在岸上了,但是看见她哥下半身都是血,她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 许安安不给她考虑的时间,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脸中央。扑通一声,沈静又落水。 许安安坐在岸边悠闲的唱歌,“一只落水小王八,趴在地上起不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小王八气得翻白眼。” 沈静一要上来她就踹下去,连续三次,沈静满脸都是鞋印子,再也不敢往岸边游。 “静静!国强!”一个沉稳有力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沈静眼睛一亮,带着哭腔喊道:“景晨,快来救我!” 陆景晨快步跑过来,眼神中满是焦急和对沈静的爱意,他甚至没看到旁边的许安安和沈国强。 许安安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几眼,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她还以为男主能有多帅。 也就算是个五官端正,个子挺高,完全不是她的菜。 陆景晨脱了外面的军装外套就要往河里跳,却被许安安拉住了。 “许安安,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娶你!你这样针对静静,真是让我恶心!” 许安安才不管他说什么,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她在末世觉醒的异能就是力大无比,力气比二百斤的男人还大,所以这一巴掌直接给陆景晨扇蒙了,白净的脸瞬间高高肿起。 陆景晨一吐,手里多了三颗白花花的牙齿,他怒火中烧,“许安安,你打我干嘛!” 许安安又是一个抡圆了的大巴掌,“我打你还需要理由?看你不顺眼!帮你整整容!” 陆景晨两边的脸已经无比对称的红肿起来,他刚想还击,在河里的沈静慌张的喊道:“景晨,快救我!”她已经体力不支要被河水冲走了。 陆景晨也没时间管许安安,转身跳到河里。 许安安抱起他留在岸上的军装撒腿就跑。她身上穿着破旧的白裙子已经彻底湿透了,幸好陆景晨的军装够大,能够遮住她的身体。 她按照记忆,往陆家走。陆家是住在军区大院的,她披着男人军装的样子非常扎眼。很多人都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许安安完全不在乎,走到了陆家门口。 陆家是住在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前面还有院子。一个年约四十多的中年女人四处张望,这人是陆景晨的母亲张岚。 张岚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惊讶中带着心虚,“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静静呢?” 许安安脸上是欠揍的笑,“她死了。你赶紧去给她收尸吧,晚了尸体都硬了。” 张岚大惊失色,她对于沈家兄妹今天要做的事情是知情并且默许的,没想到许安安把沈静给杀了? 许安安不再搭理她,把军装扔到了屋子里,直奔陆老爷子的屋子,浑身湿漉漉的直接跪在门口,啜泣道:“陆爷爷,安安这就来和您告别了。” 陆老爷子今年六十五,虽然看起来气色不错,早年四处征战落了不少隐疾,此时拄着拐杖走出来,看见一身是水狼狈不堪的许安安,心疼的扶着她,“安安,这是怎么了?” 第二章,能听懂兽语 “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景晨哥哥不喜欢我,我们两家婚约作废,我还是去找我爸妈吧。” 陆老爷子的妻子李春芳走出来,很和善的揽着许安安,“好姑娘,你先站起来。有什么委屈和奶奶说。” 许老爷子已经恶狠狠的瞪着张岚,手中的拐杖敲的砰砰响,“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叫回来!” 张岚吓得抖了下,有些怨恨的看着许安安,自从这个小贱人来了,他们家就鸡飞狗跳的。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成分有问题的狐狸精,这不是阻碍她儿子晋升嘛。 陆老爷子正在气头上,陆景晨就抱着沈静进门了,他们两个都是狼狈不堪。 陆景晨的军装外套被许安安穿走了,他身上只有一件透明的白衬衫,沈静也是一样,湿透的裙子将她的身材一览无余展示。 陆老爷子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气得拿起手边的茶壶砸了过去,“不要脸,有伤风化!” 陆景晨偏头躲过茶壶,目光阴沉的看向许安安,“爷爷,你怎么不问问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把静静推到水里,想要害死她。” 许老爷子喊道:“你还敢倒打一耙,安安性格温柔,她会害人吗?肯定是你们欺负了她!” “陆景晨,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的孙媳妇只能是安安!” 陆景晨和沈静的关系原本只是暗地里有好感,陆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就直接顶着干,跪在地上,“爷爷,我也和您说实话。我绝对不会娶许安安这个自私恶毒的资本家大小姐。我爱的人是沈静。” 他其实没有非娶沈静的心,但是如果能摆脱许安安的纠缠,娶了沈静也行。 但是沈静听了这话,激动的脸都红了,“景晨哥,我也爱你,我非你不嫁!” 许安安听着他们奸夫淫妇的表白,心里直恶心。许老爷子是个老派传统的人,听了如此直白的话,更是捂着胸口,脸色憋的涨红。 李春芳吓得赶紧给他顺气,“老头子,你别吓我,快吃药。” 她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许安安在旁边眼明手快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许安安知道陆老爷子和陆夫人是真的喜欢爱护她的,她这个人也是恩怨分明,绝对不会因为陆景晨牵连别人。 而跪在地上的陆家亲孙子陆景晨看见自己的爷爷这样,表情怨恨的抱起沈静往外走,“爷爷,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娶许安安。” 张岚犹豫一秒钟,就跟着儿子出门,对着沈静善意的笑:“小静,你知道阿姨早就相中你当儿媳妇的。” “老头子年纪大了,乱点鸳鸯谱,他身体不好没几年活头,我肯定会让你和景晨结婚的。” 沈静今天得到了陆景晨的告白和未来婆婆的许诺,满心甜蜜。 陆老爷子吃了药,脸色好多了,痛心疾首道:“家门不幸啊,陆景晨这个兔崽子!” 陆奶奶反而十分平静,“老头子别为了他生气。” 李春芳看向许安安怕她受不了陆景晨的羞辱,安慰道:“安安,景晨这孩子任性了些,心还是好的,他会回来和你结婚的。” 许安安丝毫不在乎陆景晨那个渣男,她揉了揉肚子,“李奶奶,我饿了。” 李春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拿了干净衣服,又去厨房做了热汤面,,“你多吃点,本来身子骨就弱,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许安安吃了面,身上暖烘烘的,她笑道:“李奶奶,我困了,能不能睡在明珠的房间?” 陆明珠是陆景晨的妹妹,刚刚考上大学,她性格骄纵,和沈静是好朋友,所以第一次见到原主的时候就把她单独叫出去扇了一巴掌,威胁她不许缠着她哥哥。 李春芳有些意外,她和陆老爷子是半路夫妻,陆景晨陆明珠的父亲是她的继子,对于这一脉的事情,她很聪明的从来不自作主张。 陆老爷子道:“明珠在学校住宿,本来也不怎么回来。安安喜欢那个房间就给她。” “算起来这整个房子都是许家捐赠的,咱们不能对于这种无私奉献的人不感恩。” 许家是名门望族,虽然根基在沪市,但在京市也有很多资产和房产。 国家成立之初,许家的太爷爷就发话,把大量的工厂资产地皮无私的捐给国家。 所以陆家现在所在的这一片军区大院原来都是许家的祖宅。 许安安也不客气,走到陆明珠的房间把门一关,就进了自己的空间。 明媚的阳光青青的草地,还有带着喷泉的大别墅。这里装着她在末世搜索的各种珍奇异宝。 别墅前面的大喷泉里面的水是灵泉水,能强身健体医治百病。 她用杯子接了一杯甘甜的灵泉水,喝了之后身上各种头疼脑热都消失不见。 “汪汪!”一只黑背狼狗跑了过来,热情的顶了顶许安安的手背。 许安安高兴道:“飞虎,你也来了!以后我就有伴了。” 飞虎汪汪两声表示回应。许安安带着他从空间里出来。把陆明珠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哪怕是困难时期,也有人享受着上等生活,陆明珠明显是这种人,而且很喜欢手表。 满满一柜子的新衣服新裙子,一抽屉有十几块女士手表,从国产的梅花牌上海牌,到国外的劳力士欧米茄,在最下面的饼干盒子里还有不少钱票,都是大团结,十张卷成一个卷。大概有一两千,票据都是工业票自行车票特供票这种最紧俏的,没有日常需要的粮票布票。 许安安随手一挥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飞虎进了陌生的环境兴奋的到处闻来闻去,突然对着一处地板用爪子巴拉。 “安安,这里有好东西!” 许安安惊讶的看着他,试探性开口,“飞虎,你会说话了?” 飞虎又仰起头汪汪两声,“安安,这里有金块块!”。许安安这才发现不是他会说话,而是她能听懂兽语了。 许安安激动的把毛茸茸的狗脑袋揉的乱七八糟的,“飞虎!这应该就是我的金手指!我能听懂你说话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铲子,直接把地板撬起来,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出现在眼前。 第三章,要去黑市做交易 “发达了发达了!”许安安搓了搓手,满脸的财迷样子,她之前还犯愁,到了这个世界没有钱怎么办?现在有了这么多金子,什么都不怕了。 将陆明珠的屋子洗劫一空,她就抱着飞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晚饭都没出去吃。 最后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奶奶,你凭什么让许安安住在我房间啊?她脏死了,我的床都不能要了!” 脚步声已经非常近了,许安安看见门把手被拧动,睡在她旁边的飞虎反应非常迅速,猛地扑出去,咬住了进来人的衣袖。 “啊啊啊!”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女孩惊恐的甩手,吓得满眼飙泪。 李春芳也惊讶家里怎么冒出来一只狗,想要帮忙但是不敢上前。 “飞虎!回来!”许安安喊了一声,飞虎就不情不愿的松了口,跑了回来。 “汪汪!安安,这是个坏女人,她身上有好多臭臭的味道,她和好多男人睡觉!我咬了她就像在吃屎!”飞虎控诉之后,还在旁边干呕了两下。 陆明珠完全没注意到狗的行为,她双眼喷火的看着躺在她床上,穿着她睡衣的女人。 这件睡衣是她托人从港城买回来的,连标签都没摘。 不得不承认,许安安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丝绸睡衣完美的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乌发雪肤,往床上一躺能勾引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神魂颠倒。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明珠更加生气,大喊道:“你给我起来!谁允许你穿我睡衣的!还有我的床,给我滚出去!” 李春芳跟着进来,看见原本整洁的屋子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地板竟然都被撬开了,她惊讶的看了眼许安安,又看了陆明珠一眼。 见陆明珠气得双眼喷火,她的心里有几分窃喜。毕竟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许安安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笑得嚣张,“陆明珠,我饿了要吃肉包子和豆腐脑,你去给我买。” 陆明珠没想到许安安还敢把她像仆人一样指挥,刚要破口大骂,就看见地上被翘起来的地板,里面的金条空空如也。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那些钱是别人让她准备放高利贷的。这钱怎么会被许安安发现?万一她要是告诉了老爷子怎么办? 许安安走到她身边道:“你昨天晚上过的挺潇洒吧。未婚先孕可可是要被抓到街上游行的。” 陆明珠摸着肚子此时完全是震惊了,怎么会,她的秘密竟然被许安安知道了? 她咬着牙走出去给许安安买早饭。 陆老爷子听见声音下楼,“怎么回事?” 许安安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李春芳道:“没事,就是明珠突然回来了,她不高兴安安住了她的房间还穿了她的睡衣。” “也是我不好,安安来没给她买衣服,我今天就带她去百货商店。” 张岚看着许安安从自己女儿 的房间里出来也是不满意的控诉,“妈,你怎么能让许安安住明珠房间?” 陆老爷子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道:“是我让住的,明珠这丫头太小气,她那么多衣服,给安安穿几件怎么了?” 陆明珠气冲冲的到了早点摊,就遇到了站着吃油条和豆汁,同样满脸阴郁愤恨的沈国强。 看到陆明珠,沈国强眼神闪过愤怒,“明珠,许安安那个小贱人还在你家吗?” 陆明珠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和许安安有仇,而且是大仇。两个人一拍即合,站在早餐店的门口把许安安的十八辈祖宗都给骂了。 “明珠,你给我盯着那个小贱人,找时间我要弄死她!” 陆明珠迫不及待,“国强哥,你打算怎么报复那个小贱人?” 沈国强想起那个从水里爬出来的漂亮女人,色迷迷恶狠狠的笑道:“我找几个哥们,把她给弄了,在扔到街上。” 听到这么合她心意的报复方法,陆明珠兴奋了,“国强哥,到时候带我一个。我要亲自许安安的脸给划花。” 许安安此时还不知道她被惦记上了,正和李春芳两个人逛百货商店呢。 李春芳很亲热的挽着许安安的手两个人就像是亲母女。 许安安好奇的四处张望,她对于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店很好奇,但是逛了一会儿就有些无聊。因为所有人都穿着灰色蓝色或者军绿色的衣服,脚上配着解放鞋,太单调。 李春芳是个善良的女人,虽然许安安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她还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小到头绳袜子,大到冬天的棉袄棉裤都给许安安买全了。 “安安,你喜欢这个花色吗?我给你做几身现在穿的衬衫裙子,等你跟着景晨去随军也能穿。这个红色的布料给你做身结婚的衣服,你年轻身段又好,穿什么都好看。” “景晨他们那个地方艰苦,最好什么东西都准备着。” “你放心,虽然你父母没办法看你出嫁,结婚所有的东西奶奶都会给你备齐的。” 许安安听见李春芳还在提结婚的事情,笑了笑没接话。她是绝对不会嫁给陆景晨那个渣男的。 她打算收集好足够的物资,然后下乡。以她在末世生存十几年的能力,活下来很简单,甚至可以活的很好。 而且原主的爸爸妈妈都在东北乡下,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原主尽了孝道。 小说中原主的父母下乡之后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她要去改变这个结局。 许安安笑得甜甜的撒娇,“李奶奶,你这么年轻,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女儿,我就不叫你奶奶了,叫李阿姨可以吗?” 李春芳比陆老爷子小了十几岁,现在也才五十岁,被许安安叫奶奶她也挺不习惯的。 许安安继续道:“阿姨,您知道什么地方有黑市吗?” 李春芳手中拿着布料和棉花的手顿住,惊讶的看着她,“你要去黑市?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乖巧的姑娘能去的。” 许安安用袖子捂着眼睛,装作很感伤的样子,“李阿姨,其实我身上还有几件我妈妈留给我的首饰,我想把这些东西换成钱,寄给我父母。” “他们在乡下的日子一定很苦,我这个女儿也没什么能帮的。” 第四章,带着李阿姨打架 “我儿子服役的军区就在你父母下乡的附近,我给我儿子发电报,让他亲自去看看老人家。” 她又从钱包里掏出来十张大团结和几张全国粮票塞在许安安手里,“这是给你的零花钱,花光了再问我要。” 许安安毫不客气的把一百块钱揣进兜里,甜甜的道谢,她好奇的问,“李阿姨,您怎么好像和陆明珠还有张岚的关系不好啊?他们对你都不太尊重。” 李春芳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观察能力这么强,想到以后许安安是她的孙媳妇,应该了解一下家里的关系。 “我和你陆爷爷是二婚,他前面还有个老婆,是在乡下的时候包办婚姻,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就是景晨的爸爸和姑姑。” “后来他们的母亲去世,组织上认为你陆爷爷家里缺少人照顾孩子,就把我介绍给他。我有一个女儿和儿子。” “我女儿现在是心内科的副主任,休息时间很少。所以你没见过,我儿子在部队,更是三年多没回来了。” 李春芳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满是骄傲和思念。 许安安温柔俏皮道:“李阿姨,你是不是想他们了?没事以后您把我也当成女儿,我陪着您聊天,逛街。” 李春芳刚想说她辈分搞错了,许安安就已经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李阿姨,我请你吃饭吧。” 许安安率先进门,看着写了今日菜单的小黑板快速点菜,“同志,要土豆烧排骨,辣椒炒肉,呛土豆丝,拌凉菜,紫菜蛋花汤,再要五个大肉包,要纯瘦肉的。” 李春芳赶紧阻止,“安安,太多了,咱们吃不了浪费。” 许安安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李阿姨,你放心吧,我胃口很好的。” 她们坐在离着出菜口最近的位置,这里可以最早拿到菜。国营饭店的厨师厨艺很不错,许安安自从末世就没正经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所以埋头一直吃。 李春芳胃口很小,吃饱了就坐在那里一脸慈爱的看着许安安吃饭。 “呦这不是李姐嘛,也出来逛街啊?” 许安安抬头就看见一个带眼镜中年女人和沈静一起进来,这个女人看向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李姐,咱们两家就要成亲家了,什么时候坐一起商量下彩礼?”沈静的母亲袁红梅笑里藏刀。 李春芳的态度非常冷淡,她和袁红梅有仇,高考还没取消的时候,她们两个之前在一所高中教学,而且都是教数学。 她年年都是特级教师,所以很多学生都喜欢问她数学题,有时候她会让几个很聪明又认学的孩子到家里免费辅导功课。 结果突然有家长到学校举报,说她私自辅导学生收取费用。李春芳又惊又气,却百口莫辩。最后只能从学校调到图书馆做管理员。 后来举报她的那位学生来给她赔礼道歉,说是他父母收了钱做伪证。而给钱的那个人就是袁红梅。 李春芳看着坐在她身边的袁红梅厌恶的皱紧眉头,她不喜欢和人起冲突,更何况陆家和沈家住在一个军区大院,要顾及面子。 袁红梅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笑道:“景晨和静静认识有二十年了吧。早点把婚事办了,我也安心。景晨的亲生的奶奶在泉下也能瞑目了。” 袁红梅刻意提陆景晨的亲奶奶就是提醒李春芳,她这个后奶奶根本没资格管陆景晨的婚事。 许安安擦了擦嘴,看向袁红梅:“这位大妈,你谁啊?陆景晨的未婚妻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放屁。” 袁红梅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粗鲁直白的话了,被噎的结巴,“你,你就是那个资本家的孩子?我劝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像你们这种人都应该送到农扬进行思想改造。” 许安安笑道:“是吗?无论我什么身份,天底下总得有个道理可讲。我是陆家承认的长孙媳妇。你女儿是什么?是故意往里插的小三,这可是乱搞男女关系,更应该改造。” “我原来还奇怪她怎么上赶着要当小老婆,现在一看您就知道,原来她有个当小三上位的妈,这是老把戏了。” 袁红梅听到这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猛的站起来,“你胡说八道!小贱人,你敢败坏我名声?” 她上手就要挠许安安的脸,旁边的李春芳忍无可忍站起来给了袁红梅一个耳光,“行了!袁红梅,我还站在这呢,你就敢打安安?” “我就和你说明说了!安安是我们家唯一认可的孙媳妇,你家沈静不够格!” 袁红梅脸颊红肿,饭店里的人听见声音都转过头看着她们窃窃私语,她感觉很羞耻,直接就去抓李春芳的头发。 服务员走过来阻止道:“喂,你们别在这打架,打坏了东西谁赔啊?” 许安安站起身,看着服务员,“打坏了我赔钱。”说完她就拿起那个没吃完的酸辣土豆丝扣在了袁红梅的头上。 “啊啊!”袁红梅惨叫,黄色的菜汤流进了她的眼里,让她下意识的松了手。 李春芳立刻推开她并且对着她的脸就又是两巴掌。沈静在旁边惊呆了。 许安安上去对她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妈都被打了你还看热闹?” 沈静整个人被踹的趴在桌子上,剩汤剩饭撒了满身。 李春芳满手都是油,累的气喘吁吁,心里十分畅快,她忍袁红梅太久,这次终于把心里的怨气都抒发出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许安安一个瘦弱的姑娘,竟然一个打两个完全不落下风。 抓着袁红梅和沈静两个人的脑袋往一起撞,砰砰直响,袁红梅两个人都痛的尖叫,许安安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笑得像个恶魔。 “安安!行了,公安好像来了。”李春芳看见外面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有些紧张。 她虽然不怕,但是被公安带走处理起来太麻烦。 许安安一听连忙放开沈静母女,拿起自己买的东西,顺手把袁红梅的包拿过来,就往外跑。 第五章,杀人了 “安,安安,咱们就这么走,没事吧?”李春芳心惊胆战的拍着胸口,她从来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不过想到袁红梅鼻青脸肿满身土豆丝的样子,又非常畅快。 许安安把袁红梅的包打开,把里面装的钱票都塞在自己口袋道:“李阿姨,你笑得这么开心,刚才打人很爽吧。李阿姨,你就是太温柔太要脸,才让这些人欺负。” “以后有我在,谁再让你不高兴,我就打她!”许安安很豪气的拍了下李春芳的肩膀。 李春芳看许安安的眼神更加温柔慈爱,她现在越来越喜欢安安了,心想陆景晨那个臭小子真没眼光,要是他不和安安结婚,自己就把安安收为养女,给她找个好男人。 许安安回到陆家,迫不及待的数自己的资产,“一百,两百,三百。这沈家也挺穷的,怎么就三百块钱?” 她把从袁红梅那里抢来的钱收好,和之前抢的钱放在一起。 她现在现金有两千五百块,还有十五块手表,每一个都至少能换两百块钱,手表可是紧俏货,绝对好出手。 她打算留下两块最贵的欧米茄和劳力士,剩下的都去黑市换成粮食,这样去乡下几年都不愁吃喝。 等到天黑,她就出门找人打听黑市的地点。 用一包大前门就从大院的门卫那里打听到黑市的位置,是附近小学后面的胡同里。那边有好几个厂子,厂里的员工手头宽裕,就会到那边换些粮食。 许安安点点头,借了在陆家院子中停的自行车,飞快往黑市去。 夜黑风高,黑市里已经有些人影晃动,看不清脸。许安安也把脸给包上,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 她刚进去,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妹子,要鸡蛋不,都是自己家的土鸡蛋。” “我这有猪肉,要不要?换一张工业票。” 许安安她沉默的摆了摆手,继续往里走。 然后她看见几个背着手四处游走仿佛在巡逻的高大男人,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目标。 这些人明显是黑市的负责人,能在京市搞小动作的,背后一定有高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满足她要的大量粮食。 “同志你们要手表吗?我有十几块,都是好货。” 其中最凶神恶煞的男人叫四哥,不在意的瞟了许安安一眼,就有些感兴趣的上下打量她,这明显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声音很好听,身材也很不错。 他们头这几天正说要找几个盘亮条顺的妞给上面的大人物快活一下,这不就来了? 四哥咧嘴笑了,“同志,什么样的手表,给我看看行吗?” 许安安就把手伸到袋子里,从空间中拿出一块上海牌的手表。 四哥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品相不错,许安安道:“这样的手表我还有十二块,想全部出手,能换多少粮食。” 四哥掰着手指头算账,“一块表算你一百二,十二块就是一千四百四十,我们黑市猪肉一块二一斤,鸡蛋七毛,油八毛八一斤,大米两毛八一斤还有富强粉,挂面什么的,你要啥?” 许安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我先要两百斤大米,两百斤白面,五十斤猪肉,挂面要五十斤,豆油五十斤,麦乳精,黄桃罐头,奶粉这些有多少弄多少,最好能给我弄来点活鱼,活鸡,我喜欢吃新鲜的。牛羊肉要是有也给我弄点,多高的价格都行。” 她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各种美食,在末世的时候她都会收集食物,更何况是这个年代。 而且她的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存放多久都不会坏,还有空地可以养活物。 她准备在空间里挖个池塘,弄个栅栏,养点活物随时吃。 四哥指了指旁边的小院子,“那同志,你跟我进去。我验验货。” 许安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一个荒废的小院子里。 一进门四哥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沾了迷药的毛巾,冲着许安安的嘴捂了上去。 这活他都干好几年了,从他手里卖出去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十分有经验 结果他的手刚要碰到女人的后背,许安安像是感知到了,抬起脚揣在了他的裤裆中间,“啪嗒!”男人捂着裤裆脸色惨白。 他忍着疼,面露凶光,冲着许安安扑了过去。 许安安回头,纤细白嫩的手准确掐着他的脖子,竟然将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凭空提了起来。 她美丽的五官表情冰冷,手下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啪啪响起。 四哥的表情由凶神恶煞变得惊恐万分,他努力挣扎,之后头垂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许安安从空间里拿出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早就看出你这臭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敢打老娘的主意。” “吱吱,哇靠,死人了,死人了,吓死鼠了,快跑啊!吱吱!” 一个像儿童般尖利的声音传来,许安安皱着眉头仔细打量院子,她早就探查过了,这个院子没有人,那这个声音从哪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从角落里跑走,许安安表情惊讶,刚才的声音竟然是老鼠? 她为什么能听见老鼠的声音,之前她也听见了飞虎说话,她以为是和飞虎在一起时间长了,所以自然能听懂他的话,没想到其他动物也能听见。 许安安往老鼠逃跑的方向走,找到了一个老鼠洞,她像是拜访朋友一样在老鼠洞的外面敲了敲。 “喂,你出来,我不杀你,问你点事情。”她为了表示诚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瓜子牛肉干和巧克力,把整个老鼠洞都给堵住了。 等了十分钟,一只迷你小老鼠跑了出来,“吱吱,好香,好饿。”他用黑豆般的眼睛看着许安安,“妈妈说人类都是坏蛋,让我不要和人类说话。” 第六章,打劫千万宝藏 小老鼠吃得不亦乐乎,“吱吱,他们抓来好多女人,把那些女人绑起来扒光衣服,有的时候也有男人,那些男人就更惨啦,要把肚子剖开,把肚子里的肉拿出来。” 许安安明白,这些人大概除了黑市还搞贩卖人口的勾当,真是无法无天,她刚才杀了人的那点罪恶都没了。 许安安拍拍屁股上的灰从地上站起来,她现在准备脱身了,手表没卖出去,只能以后找机会到东北再说。 小老鼠见她要走了,窜出来,“漂亮姐姐你不要走,能不能带上我喜欢你给我的巧克力。” 许安安摇头拒绝,“你个小老鼠帮不了我。” 小老鼠激动的摇尾巴表示抗议,“我,我很厉害的,我可以进任何地方,知道这个城市的所有秘密,你让我去哪我都能进去。” 许安安听了他的话,突然眼睛一亮,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很多很多的钱,金条和粮食?” 小老鼠快速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就在后面的两条街,那里是这个黑市的仓库,我堂哥就在那。” “他说那边吃得可多了,他都吃不完,让我也搬过去呢。” 许安安听了它的话就从空间里拿了个装仓鼠的小笼子,把它放进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老鼠用小爪子点了点地上没吃完的巧克力瓜子,“这些我也要带走,我叫小灰。” 许安安又把地上的零食放进笼子里,“走吧小灰,带我去那个仓库看看。” 她赶紧离开黑市骑着自行车,按照小老鼠的指引到了那个藏了很多粮食的宝库。 小老鼠说的那个粮仓是个不起眼的胡同,这边的屋子都是没人住了,走到最里面,一个已经破败的院子。 周围荒无人烟,野草长的都比人高了。 “真是这里?”许安安有些不确定。 小老鼠点头,“就是就是,我都闻见味了。”他从笼子里跳下来,从门缝里挤进去,不一会儿就叼了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许安安拿在手里一看,竟然是一枚金戒指,上面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是个鸽子蛋钻戒。 货真价实金银珠宝就在眼前,许安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让小灰从里面把门打开,她就迈了进去。 里面是个四合院,每个屋子打开都是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些碎纸,外表似乎就是个废弃屋子。 但是许安安不是一般人,她很快就发现秘密在下面,这下面都是空的,机关在墙上一个凹槽的石头缝隙里。 “轰隆隆!”随着许安安按下按钮的动作,地板上突然移动,出现一个黑洞。 她拿了个手电筒,顺着台阶走下去,里面一个个半人高的铁箱子,整齐的码在地上,至少有二十多个。 上面都是铁链子和锁头,她从空间里拿了把锤子,用力砸碎一个,里面竟然是各种珠宝首饰。有通透的翡翠玉石,西方风格的华丽珍珠宝石。 这些每一件拿出去都是能轰动拍卖会的绝世珍宝。这得是什么人在这收集了这么多的东西。 又打开一个箱子,是整整齐齐码好的一箱子金条,在黑暗的地下也闪闪发光。许安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仔细摸了摸。 剩下的箱子也不打开了,肯定都是好东西,她手一挥直接都收入空间。 然后她又走到第二个房间的地下室,这边竟然是四五十个保险柜,这就让她有点犯难了,这保险箱要怎么打开? 小灰跑了过来,还带着只的大灰老鼠,“安安,这就是我表哥灰十三。这是我新认识的人类好朋友,叫许安安。” 许安安很友好的和他们打招呼,“你好。”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牛肉干递给他们。 许安安道:“这个保险柜,你知不知道密码?” 灰十三点了点头,“我记得。”它爬到保险柜上,整个身体在保险柜的按钮上不停的晃动,咔嚓咔嚓的声响之后,保险柜竟然真开了。 许安安的眼神在看到保险柜里的东是一尊用上好玉石雕刻的佛像,足有一米高,活灵活现一看就是名家之手。 这种国宝级别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用价值衡量。 许安安又让灰十三把剩下的保险柜打开,有一个里面甚至是个玉玺。 她小心翼翼把这些绝世珍宝放在空间里。这些东西她要等到国家安定了捐献给博物馆。 剩下的两个屋子里一个装满了粮食,另一个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自行车,缝纫机,电风扇,还有电视,洗衣机,录音机等等,还有女孩子喜欢用的香水,护肤品,甚至有充满英文的卫生巾。 许安安这下满载而归。 “人类,你把我家的东西都收走了,是不是得给我点报酬?”灰十三道。 许安安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来一大把黑乎乎的晶石,“你试试能不能吸收这里面的灵气。” 这些是她曾经在丧尸身上挖出来的晶核,在末世异能者都是通过吸收晶核里的灵气修炼的,有些动物也可以修炼。 灰十三拿了晶核果然晶核里面的灵力注入了他的身体,他整个鼠看起来比原来大了一圈,身上的毛发也变得油亮。 许安安又给了他一个黑色的戒指,“这里面都是,至少有几千个,你拿着这些晶核修炼,很快就会成为这附近的兽王。” 灰十三那双黑豆眼竟然好像有了智慧,他站起身冲着许安安鞠了一躬,“谢谢你。” 今天晚上真是收获颇丰啊,收了这成千上万的粮食,就是以后下乡住一辈子她都饿不死了。 许安安从空间里拿出来自行车,一边哼着歌一边往陆家骑,此时是凌晨四点多,外面的天还模模糊糊的黑。 刚进胡同口几个黑影就扑了过来,“站住!” 第七章,把敌人的名声弄臭 “小婊子,晚上不回家是不是会野男人去了?我看你这副狐狸精的样子就不安分。”陆明珠此时表情扭曲,完全没有平时大小姐的高傲优雅,“赶紧把我的手表还有金条还回来!” 许安安的自行车被两个男人冲过来踹翻了,这两个人满脸猥琐的上下打量许安安的身体,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这个女人赏你们了,给她玩了,然后扒光了扔在巷子口。”沈国强阴沉的下命令。 他是这帮人的老大,得了命令,其他人也不再忍耐,他们在看到许安安漂亮的脸蛋和白嫩的皮肤的时候就幻想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得多爽。 许安安像是吓傻了站在原地,陆明珠抱着胳膊,得意的看着被几个男人团团围住的许安安,“小贱人,今天你的名声就臭了,看你还有没有脸缠着我哥!” 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许安安没动,但是那几个男人都像是被一堵墙给怼了回去,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汪汪!你们敢欺负我家安安?”飞虎从空间里冲了过来,冲着陆明珠就咬了过去。 “我靠,又是你这个贱狗,滚开!滚开!”陆明珠吓得屁滚尿流,拿着旁边的扫帚赶狗。 飞虎像是故意逗弄她,就追着她咬,却不用力,让陆明珠累的气喘吁吁,满身的衣服都撕烂了。 沈国强看着自己特意找来的壮男都倒在地上,有些慌张,后退想跑。 许安安看着他的背影随手扔出一把小刀,从他的耳边擦过,沈国强看着眼前的刀吓得直接跪倒在地,裤子直接湿了,被吓得尿失禁了。 许安安走过来看见他掉在地上的一个纸包,捡了起来,“这是什么?” 沈国强摇头,“我不知道。” 许安安把刀放在他的脸上,“上次捅屁眼还不长记性来惹我,这次怎么收拾你?要不把你裤裆里那玩意给废了吧。” 沈国强赶紧捂住裤裆哭道:“女侠,我再也不敢了,这里面是药,专门的春药。” 许安安了然,“哦,原来你们还带着东西来了。” “既然这样,那你自己尝尝吧。”许安安不怀好意的把那包白色的粉末倒在他嘴里。 又把另一半倒在了陆明珠的嘴里。 “额!”陆明珠脸色通红,不一会儿就眼神迷离,倒在地上像蛆一样又扭又蹭。 沈国强也开始扯自己的衣领子,双眼通红。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抱在一起亲嘴了,许安安赶紧把他们分开,“这种好戏当然得大家一起看才够劲。” 她把在扬的男人和陆明珠都扒光了,绑在巷子口的电线杆子上。然后牵着飞虎回了陆家。 陆明珠被绑住还不满意的哼哼着,脸颊通红,眉目含情。 不一会儿天亮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着。有人认了出来惊讶道:“这不是老陆家的闺女吗?咋被人绑在这了?” “哎呦,连衣服都不穿,真是不知羞耻,你们听听她嘴里还说什么。” “我听我女儿说,这陆明珠在学校里也不检点,和老师有关系呢。” “这不是耍流氓吗?还有这几个男的,不会都和陆明珠有关系吧。” 大家议论纷纷,都没人敢上前解开绳子,后来和陆老爷子关系不错的朱大娘道:“你们都看热闹,赶紧通知陆家和沈家把人领回去,在这多丢人现眼的!” 朱大娘说完就率先把陆明珠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没想到陆明珠瞪着通红的双眼就抱着旁边一个秃头中年男人亲了上去。 “老公,给我,我好热。”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艳福吓得僵在原地,这样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要和他亲嘴他也舍不得拒绝,就半推半就的僵持着。 朱大娘惊呆了,想要把两个人拉开,没想到自己的腰也被人抱住,沈国强已经被药效逼得红了眼睛,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朱大娘可不是秃头男人那样的,她气得眼里冒火,对着沈国强就是拳打脚踢。 陆景晨表情愁苦的过来,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去公安局处理沈静母女的事情。沈静和他哭了一晚上,抱怨许安安殴打她,还抢他的钱。 他听了又生气又心疼,和沈静保证今天就把许安安撵出家门。 结果远远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自己巷子口,他好奇的往里看,这一看脸上的表情就石化了。 他的妹妹竟然光着身子和一个秃头男人亲嘴?! 他气得上去就对着男人的脸挥拳头,“老流氓!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 秃头男人一下子变成了乌眼青,委屈的流泪,“和我没关系,是你妹妹对着我耍流氓,这么多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陆景晨见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感觉事情隐隐不对,连忙脱下外套裹在陆明珠的身上把她往家里拉。 陆老爷子在屋里下棋,看见陆景晨回来问道:“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陆景晨咬着牙道:“许安安呢!”他感觉这些事情都和许安安有关,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不仅想毁了他,还毁了他妹妹的名声。 许安安牵着飞虎从房间走出来,笑得像没事人一样,“陆景晨你找我啊?” 陆景晨双眼赤红抬手想要给她一巴掌,却被陆老爷子的拐杖给挡了回去。 “怎么回事?明珠怎么了?”陆老爷子眯了眯眼睛才发现女儿没穿裤子就裹了个外套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陆景晨不好意思和爷爷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陆明珠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 李春芳看见她的大腿根有血滴在地上,惊慌道:“她流血了!快送医院!” 陆家人慌忙把陆明珠送到医院,检查过后发现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陆老爷子握着化验单的手都在发抖,“这不可能!明珠还没结婚,这肯定出错了。”他捂着胸口嘴唇发紫。 李春芳不在意陆明珠怀了谁的孩子,但是担心老公,赶紧给他嘴边喂药。 “我去把明月叫过来,让她给你看看,别是心脏病又犯了。” 陆明月就是军区医院心内科的副主任,一直是给陆老爷子看病的。 第八章,治病救人 找到陆明月的时候她正在病房里给一个全身裹满纱布的病人喂水,旁边还坐着个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不停的哭,哭声大的隔着门都能听见。 “明月,你现在忙吗?”李春芳推开病房的门,问道:“你爸爸好像不太舒服,他现在在楼下,你去给看看呗。” 陆明月没想到她妈突然过来,下意识的挡了挡身后病床上的人,“嗯,妈我现在有点忙,要不让我同事去看看吧。” 李春芳点了点头,“也行。”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床头写着病人名字的卡片,突然浑身一抖,上前几步仔细辨认。 “这是谁?” 陆明珠想要拦住她,“妈,你这人你不认识。是个出车祸的病人。” 李春芳已经哭了,她指着床上的人,“你当妈是傻子吗?自己亲生儿子认不出来?明月你和妈说实话,这是不是你弟弟?” 陆明月拉着母亲的衣角,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哽咽,“妈,这是小征。” “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三天前送来的,我本来想等他病情稳定点再告诉你的。” 李春芳已经听不见陆明月的话了,她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幸好许安安眼疾手快的扶着她,给她掐了掐人中。 “李阿姨,您醒醒,现在你倒下了谁来照顾您儿子和陆爷爷?” 李春芳听见她的话咬了咬舌头再次清醒过来,“明月,小征的情况怎么样?” 从刚才在旁边就哭哭啼啼的麻花辫姑娘直接跪倒在李春芳的面前,“阿姨都是我的错,陆团长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炸弹炸到的。” “医生说他,他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可能醒不过来了!” 陆明月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这个叫丁雁的姑娘,她早觉得这个女孩碍事,怎么赶也赶不走。 现在还这么着急的把陆征的病情告诉她妈,万一老人家挺不住怎么办? 李春芳又哭了但是还算镇定,“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把小征救活。” “明月这件事你别告诉你爸。” 陆明月点头,“我知道,妈你放心,小征一定会苏醒的。” 丁雁上前扶着李春芳,“阿姨,我愿意嫁给陆团长,无论他以后能不能醒过来,我都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李春芳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还是柔声安抚,“姑娘,你没必要为了报答恩人,就耽误自己一辈子。” “小征有我们照顾,你快回家休息休息吧。这些天都没睡好吧。” 许安安此时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病床旁边,微微弯腰仔细打量躺在床上的病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一双紧闭的眼睛形状很好看,睫毛又浓密又长,要是卷曲的。 鼻梁非常高挺,应该是个大帅哥。 许安安将他的伤口从头研究到脚,又摸着他的手腕把脉。 丁雁有些不高兴的上前,“你别动陆团长。” 她毫不客气的想要把许安安推开,没想到许安安伸出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嘘声。 “安静。”她的气扬很强大,就这么简单两个字,竟然真的让在扬的几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十分钟,陆明月才小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是谁啊?” 李春芳给她解释,“这是景晨的那个从小订了亲的姑娘。” 陆明月了然,她是知道自己的侄子有个娃娃亲,不过两家多年没联系了,这姑娘怎么会突然上门? 许安安已经把手收了回来,笑道:“我也许有办法,你们敢不敢让我试试?” 陆明月和李春芳还没说什么,丁雁就很大声的喊道:“你谁啊?多少专家给陆团长看病都没看好,你个毛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会看病?” 她的语气是毫不留情的鄙夷,许安安不为所动很自信道:“他们看不好说明他们能力不行,但是我不一样。” “你门要是敢让我试试,这人还有转机,要不然不出七天,怕是救不回来了。” “你胡说八道!”丁雁气得要打人,陆明月拉住她,冷静的看向许安安。 “这位姑娘,你的办法是什么?” 许安安道:“他的头颈,腹部,大腿均有弹片穿透的痕迹,其中头部的伤最重,已经损伤了他的感知区,这是他醒不过来的原因。” “我要用针灸搭配电击刺激他的大脑。” “电击?你有把握吗?”陆明月惊讶,这么有风险的事情,她不敢下定决心。 李春芳却开口,“安安,我相信你。”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个年轻的姑娘很信任,感觉她什么都能成功。 许安安道:“李阿姨你要是相信我就给我找一套针灸的设备,和脑部电击的设备吧。” 丁雁没想到她反对了竟然没人听她的话,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出门。 她搬来了救兵,医院的副院长和好几个专家还有他们的学生浩浩荡荡的走进来。 “明月,你这不是胡闹吗?我能理解你们作为家属着急的心情,但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让这个丫头乱搞啊。” 许安安已经换好了手术的衣服带着手套,不高兴的挑了挑眉,“我这可不是乱搞,能不能成功,你们亲眼看着就行了。” 李春芳道:“吴副院长,我相信安安不是个托大的人,她一定有把握,我愿意相信她一次。” 家属都这么说了,吴副院长也没办法,只能让医院里精通针灸的老大夫在旁边仔细盯着,一旦察觉到什么不对立刻喊停。 许安安第一针就把几十厘米长的粗针直接扎到脖子上,看的老大夫眼皮直跳。 虽然穴位和入针方法都没问题,但是她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也太危险了。 许安安才不管看着她的人都出汗了,继续全神贯注的下针。 很快床上的人满头满脸胸口大腿都是针,丁雁看的又气又急又心疼,哭着要推开许安安,“你放开陆团长,你想扎死他啊!” 许安安冷静的瞟了她一眼,“你们谁把她带出去,她吵的我头疼。” 第九章,抓捕敌特 陆明月走到她旁边客气道:“丁同志,麻烦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丁雁嘴唇颤抖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辫子一甩就跑出去了。 许安安终于能安心的针灸,床上的男人被扎成了刺猬,旁边看着的老中医额头都流下冷汗了,这可是为国家流血受伤的团长,要是真让这个小姑娘折腾出什么意外,他们可怎么交代? 所以他按住了许安安白嫩的手,“小同志,你行不行啊?” 许安安把最后一针扎在额头上,对老中医道:“行不行也得试试。”说完他就坚定的打开了电击的装置。 床上的人瞬间全身痉挛颤抖起来,李春芳紧张的握着女儿的手,陆明珠小声安慰,“妈,小征一定会没事的。” 吴副院长激动指着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你们看!有变化了!” 之前还没有波动的数据突然开始剧烈跳动,吴副院长的心也揪了起来。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手指也动了动。 “儿子!”李春芳激动的扑过去,声泪俱下的喊着儿子的名字。但是床上的人眼睛眨了眨又闭上了。 “好了。”许安安把电击的仪器关上,又利索的把陆征身上的针都拔了下来。 吴副院长看的一愣一愣的,问道:“这就行了?” 许安安点头,“嗯,人有反应就有救。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她就功成身退,把病房交给这些医生和护士。 丁雁已经不在门口了,她跑下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伤心变成了阴沉,快步往医院门口冲。 张岚这几天一直躲在娘家,听说自己女儿进医院赶紧赶过来,和丁雁正面撞上,她气得大骂,“喂,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人啊!” 她跑到妇产科,被陆老爷子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看见女儿没什么事情才神秘的把陆景晨拉出病房。 “景晨,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小叔他死了。” 陆景晨大惊,“什么!妈你别胡说,让爷爷知道又要骂你了。” 张岚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真的,你二姑在部队的同学告诉我的,能有假吗?听说被炸弹炸了好几个窟窿,当时人就不行了。” “现在不知道在哪抢救呢。” 陆景晨还是不信,“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通知家属?” 张岚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小叔死没死不重要,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就是想办法让你爷爷把遗嘱改了。” “我听你爸说了,你爷爷把家产大部分都给了李春芳和她生的两个孩子,这多不公平啊!” “想想你亲奶奶当年一个人在乡下把你爸和你姑姑带大,你才是陆家的长孙,凭什么最后好处都落在那个老狐狸精身上?” 陆景晨抿着嘴没说话,心里却认同母亲的话,他早就对爷爷偏心小叔和小姑生气,连遗产都留给他们,这真是太过分了。 张岚又道:“你和沈静赶紧结婚吧,把许安安赶出去,你们生了孩子就是陆家的第一个男孩,爷爷也能更加看重你。” “现在你小叔不死肯定也残了,以后你就是陆家的顶梁柱啊。” 陆景晨道:“妈,我不想和沈静结婚,我听说老将军有个孙女去苏联留学,今年就要回来了。” 张岚眼睛一亮,“你是说,李家那个,你认识她?” 陆景晨摇头,满脸的自信,“我不认识,但是我相信她见了我就会爱上我的。” “娶老首长的女儿,比娶沈静有用多了。以后我的前途就不用担心了。” 张岚立刻拍手赞同,“好儿子,你这么想就对了,沈家怎么和李家比?你放心妈帮你把沈静搞定。” 许安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几个医生把陆征从头检查到尾,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的情况竟然真的好转了,血压和心跳都平稳了,脑电图也正常了。 老中医拉着许安安的手,激动万分,“小丫头,你师傅是谁?谁教你的这个方法?” 许安安淡笑:“这位爷爷,没人教我,我从小自己看医书自学的。” 李春芳怕她说多了会把自己资本家的身份说出来,赶紧道:“安安,真是太感谢你了,咱们下楼去找你陆爷爷吧。” 许安安把李春芳送回到妇产科,看见陆景晨也在,她不愿意见那个渣男,就说回陆家歇歇。 她出了医院,想到自己在陆家的时间太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丁雁换了身黑色的长衫,表情冷酷的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放了张报纸,然后离开。 许安安看她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人好像很熟悉,主要是她身上的气质,不像普通人,更像是杀过人的亡命徒。 她在末世曾经杀过无数人和丧尸,对于这种嗜杀的人能辨别出来,联想到那位陆团长是因为她受的重伤,这个丁雁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许安安不着急回陆家了,而是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冰汽水,又找了个能看见那张长椅的小面馆,坐下来慢慢吃面。 果然不出十分钟,一个衣衫褴褛的捡破烂的白发老人拎着个破烂的袋子,慢悠悠的走过来把报纸收走了。 许安安把小灰放出来,对着他小声道:“你去跟着那个男人,把他住在哪,家里有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记下来。” 小灰点了点头,“吱吱,安安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小老鼠还敬了个礼。 许安安吃完面就回家等着,到了晚上小灰就回来报告。 “安安,那个男人住在一个垃圾扬里,我看到他屋子里有个滴滴响的仪器,还有个女人,就是你今天在病房里见过的那个。” “我听见他们说什么撤退,说事情可能有变化。” 许安安点头,赶紧拿出一把瓜子递给他,她现在已经确定丁雁和那个收垃圾的老人都是敌特,现在他们要逃跑了。 第十章,救了个帅哥 丁雁和老头正在把最重要的文件烧毁,她表情冷静道:“老鹰,你说这次陆征要是死了,我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老鹰道:“死不死还不知道呢,不过你的擅自行动让我们整条线的人都暴露了,这肯定要受到惩罚。” 提到惩罚,丁雁身体抖了一下,“那我怎么办?我不想死。” 老鹰叹了口气,“咱们一起工作了五年,也算有点交情,我给你指条明路,快逃吧,现在大陆还是海岸那边你都回不去了,想办法往境外跑。” 丁雁这下真的慌了,赶紧穿上衣服,慌张的跑出门。 老鹰回过身从自己睡的破烂草席下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好几把手枪,金条,还有大几千的现金,以及一张船票。 他把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往自己身上塞,就听见身后敲门的声音。 老鹰满脸不耐烦,“敲什么敲,不是说了让你赶紧滚吗?” 敲门声停了,老鹰却感觉不对劲,快速拿起手枪对着门口,只看到大开的门,地上躺着个女人,正是刚才跑出去的丁雁,满脸是血。 老鹰反应迅速的躲在柱子后面,“什么人!” 许安安站在他后面,像是个幽灵,一脚踹在他的后背,这一脚力气之大,直接把他的脊柱踹断了。 “呃呃!”老鹰惊恐的趴在地上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失去控制,只有眼珠子能动。 他看着眼前的人,想着华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女特工,竟然丝毫没惊动他就得知了他隐藏的窝点。 许安安已经把目光投到箱子里的金条上,“好啊,又赚了一笔!”她笑咪咪的把这两个敌特身上的东西都搜了个空。 想到很多小说里都有那种在垃圾扬淘宝的情节,她有把小灰叫出来,“小灰,去把你的兄弟姐妹都叫过来,让他们帮我找东西。” 不一会儿大概全城的老鼠都集中在了这个垃圾收容站。 老鹰惊恐万分的看着一排排大小各异的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每找到一样特别的东西就排着队交给许安安。 许安安就坐在他的床上,嘴里嗑着瓜子,接过小老鼠给她找到的各种金戒指,金耳环,玉手镯,还有绝版的古书,雕刻精美的壁画雕塑。 “我靠,这不是那个唐寅的画吗?这得值老多钱了吧。”许安安拿着个画轴感叹,可是记得曾经看见过新闻,这幅唐寅的画被拍卖了三十多个亿,这可是大宝贝。 她每发现一个值钱的好东西就给那些老鼠零食,最后这几千只老鼠都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许安安才离开垃圾站。 她现在现金至少有万元,各种票据也不差,是时候离开京市了。她先回陆家洗了个澡,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 炖鸡汤,葱香排骨,地三鲜,虾仁炒青菜。每一样都是用灵泉水做的,吃了这些菜可以强身健体。 这是她最后送给陆爷爷和李阿姨的礼物,吃了这些陆爷爷就不会因为心脏病而去世了。 到了医院陆老爷子已经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成植物人的事情了,他和李春芳老两口守在陆征身边默默垂泪。 “陆爷爷,李阿姨。我来看你们了。”许安安把食盒放下,目光就被床上的人给吸引了。 陆征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身上的纱布也去掉大半,露出一张英俊帅气正气十足的脸。 许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生病还这么帅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李春芳特别热情的招呼她,“安安来了,快坐,老头子要是不有安安,小征就危险了,现在医生说他的身体有很大的可能会康复,咱们得好好感谢安安。” 许安安笑了笑,把食盒里的饭拿了出来,“陆爷爷,您要是真感谢我,我想请求你答应我和陆景晨退婚。” 陆老爷子愣住了,“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安安表情不变,“爷爷,强扭的瓜不甜,我和陆景晨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也不会幸福的。” “所以请您让我们退婚。” 陆老爷子还在犹豫,他是打心底喜欢许安安这个姑娘。李春芳已经主动道:“退婚也好,景晨和安安不适合。” “安安以后你就当我的干女儿,安心住在我们家,我再给你找个好工作,好老公。” 李春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瞧不上陆景晨,那个朝三暮四的陈世美根本就配不上安安。 许安安刚想说她不会留在京市准备下乡去陪亲生父母,而且她还要回一趟沪市。 许家有不少家产都没处理,而且她还有个亲弟弟在寄养在乡下,她得去看看。 结果陆明月突然跑进来着急道:“爸,有革委会的要过来把明珠抓走,说她有作风问题,勾引有妇之夫。还有警察局的人来,说明珠挪用国家公款,行贿放高利贷。” “你过去看看吧。” 陆老爷子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身往外走,李春芳赶紧扶着他,又不放心小儿子,转头对许安安道:“安安,麻烦你帮我在这看一会儿。” 许安安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陆家人就走了。她把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啧啧,真是个大帅哥,看看这脸蛋,这身材,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女的。”许安安像是个流氓将昏迷中的陆征从头审判到脚。 “要是你侄子也长这个样子我肯定就和他结婚了啊。”许安安从空间拿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杯子,一勺一勺给陆征喂到嘴里。 “嗯,喝了灵泉水你肯定能醒过来了,就当我临走前报答陆爷爷的恩情吧。” 一个小护士端着水盆笑着进来,“你是陆团长的家属吧。这里有热水,你给他擦擦身子,翻个身,要不会长褥疮。” 小护士说完之后就风风火火走了。 要是平时让许安安去伺候别人,她肯定不干,但是今天的是个帅哥,能明目张胆的摸腹肌,她当然愿意。 拿着毛巾,许安安毫不犹豫的把被子掀开,衣服一解,眼前的肌肉可以用赏心悦目形容,精瘦有力,八块腹肌,再往下还有人鱼线。 她毫不顾忌的拿手摸了上去,嗯又滑溜有弹性,手感非常好。 许安安开心的享受男色,再往下要脱裤子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抓住。 第十一章,找弟弟 陆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正拽着他的裤子,因为她俯着身,从衣服的领口能看见一节白嫩的脖颈。 他突然感觉脸发热,赶紧移开视线,“这位同志,帮我把我的警卫员找来。” 许安安像是刚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往外走,到了病房外面有些气愤的跺脚。 “靠,她就干了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还让人抓包了!” 正好刚才端水盆的小护士路过,许安安把人拦住,“同志,陆团长醒了,他要找警卫员你去找人吧。” 说完她就逃跑一样离开了医院,回到陆家,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还给陆爷爷和李阿姨写了告别的信。 她知道如果当面告别,陆爷爷和李阿姨一定会用各种方法挽留她,所以还是不见面的好。 因为有空间,所以最后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袱装几件换洗衣物,她给自己找了件脏兮兮破烂的乞丐服,又再脸上涂了灰,再带个土到几点的红头巾,从背后看就像个乡下来的小老太太。 她知道这个年代火车上各种人都有,原主长得太惹眼,这样伪装一下更方便行事。 另一边医院里可是热闹非凡,陆征醒了,许多穿着军装的高级军官都挤在小小的病房里,七嘴八舌。 陆征半坐在床上,皱着眉头,“你们说丁雁已经被抓了,怎么抓的?” 陆征的警卫员李伟道:“不知道啊,公安局突然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说发现了敌特,过去的时候就抓到了丁雁,还有很多机密文件。” “幸好去的及时,要不然就让他们跑了。” 跟陆征从小一起长大的宋学文宋连长感叹,“谁也想不到丁雁是敌特啊,她平时伪装的那么好。” 陆征喝着水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起了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宋学文看他精神恍惚的样子,以为他累了,“老陆,你这次虽然受伤,但是有惊无险,还给咱们国家揪出来个特务,这次肯定能立个一等功。” “你好好休息,我去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叔叔阿姨,他们这几天一直为你担心。” 宋学文和李伟出门就和好几个穿着军装,头发半白的英武军人撞上,看清来人,他们的表情变了,立刻站直敬军礼。 “首长好!” 为首的老人回敬军礼,“小宋啊,陆征怎么样了?” 宋学文声音洪亮的答道:“医生说陆团长他没什么危险了,在医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李将军道:“好,你们都先出去吧。陆团长的病情是机密,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李伟两人应答。 陆征看着进来的人,想要坐直,李将军赶紧挥了挥手让他别动,“小征,你快躺好。” 陆征道:“李爷爷,谢谢你来看我。”他的父亲是李爷爷的警卫员,所以他和李家的人从小就认识。 李爷爷摆手,严肃道:“小征,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有个艰巨的任务可能要你去执行。” 陆征道:“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将军道:“你刚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这个任务你最合适,前几天我们在上海发现了一批走私的DP,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去抓捕。” “为了防止敌特走漏风声,我们决定对外散播你病危的消息,让你秘密到上海执行任务。” 陆征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李将军又道:“你父母那边我去通知他们,你父亲是老革命了,肯定支持你的工作。” 李将军把这件事告诉李春芳两人的时候,陆老爷子陆和平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了,但是李春芳还是很心疼自己的儿子。 “老首长,小征差点就死了,还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活?” 李将军也是一脸的为难,“春芳,我是看着小征长大的,我能不心疼他吗?但是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你放心,我会和医生商量,确保他的身体没问题再动身,上海那边也是安排最得力的手下配合他的工作。” 李春芳不答应也不行,回到病房看见儿子就忍不住流泪。 陆征只能安慰她,“妈,你别担心,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李春芳擦了擦眼泪,“嗯,我儿子是最厉害的。小征等你这次回来,就找个好姑娘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了。” “你李爷爷的孙女李乐琴马上要从苏联回来了,到时候你们见面吃个饭。” 陆征无奈,“妈,你别催婚了,我和李乐琴不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春芳惊喜,高兴的问道:“谁啊?怎么早没告诉妈?” 陆征转移话题,“妈,我今天醒来的时候见到个漂亮的姑娘,眼睛很大,眼尾还有颗小痣,穿了件白色的裙子,这姑娘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李春芳笑道:“你说得应该是安安,她是你景晨那个从小定亲的未婚妻,来京市结婚的。” 他们不知道此时许安安已经登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她下了车就去供销社买了不少小孩子爱吃的瓜子糖果糕点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罐奶粉和两个黄桃大罐头。 原主有个亲弟弟今年才三岁,许家出了变故之后,许父许母就把年幼的小儿子托付给保姆,让她带回了上海郊区的乡下。 这位保姆姓冯,在许家干了将近三十年,是许父许母最信得过的人。 许安安却对这种没有亲缘关系的陌生人保持怀疑,她在末世见过太多为了自身利益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所以一定要亲眼看看原主的弟弟才能安心。 冯家住的村子叫红旗村,许安安到的时候正是中午,田野里有些干农活的人正坐在树下吃午饭。 许安安拿出一块钱对着路边的一个中年女人道:“同志,麻烦问一下,冯淑兰家怎么走?”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那张一块钱,赶紧抢了过去,“就在前面左数第三个屋子。” 许安安道了声谢就拎着袋子走了。 接过钱的人立刻和身边的人八卦,“哎,这女的是啊,怎么找冯老太啊?” 另一个麻子脸的女人敏锐察觉道有好戏可以看,赶紧站起身,“咱们赶紧去看看。” 第十二章,一个巴掌十块钱 “娘,说了这么多今天必须给我们个答复。”一个中年女人瞪着个瘦小的老太太,丝毫没有尊重。 穿着土布半袖的中年汉子也插话,“娘,肉联厂的厂长都答应我了,只要一千块钱就给我安排工作,还能坐办公室。” “到时候我把您接到城里,咱们一家都能住楼房,吃商品粮。” 冯淑兰的身后缩着个小小的身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冯淑兰弱弱道:“老大,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多钱吗?应该能拿出来一千吧。” 冯老大媳妇立刻掰开手指算账,“娘,哪有一千啊。许家给的都是些珠宝地契,这都不能换钱。现金倒是给了不少,但是您孩子多啊,分家的时候老二老三分走一半,小姑子结婚的时候又分走五百。” “最后落在我们手里也就几百块钱辛苦费,他一个小男孩,以后吃穿用度比女孩更费钱,以后还不得我们管?” 中年男人继续道:“娘,我才是你亲儿子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当一辈子农民在土里刨食?要是今天你不把那个小崽子交出来,我也不给您养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冯淑兰年纪大了,老伴又走得早,主心骨一直在儿子身上,现在被大儿媳机关枪一样连声质问,又被大儿子威胁,终于松了口。 “但是你们也不能把小少爷卖了啊。那我怎么对得起许老爷和夫人?” 中年男人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是得逞的笑意,“娘,你放心吧。我找的这户人家是城里的有钱人,康康到了那边比在咱家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粗鲁的抓住冯淑兰身后的小男孩,“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从刚才就一直沉默寡言的许知衍此时大声哭了出来,拼命挣扎,又喊又叫,“我不走!你们都是坏人!” “我要找爸爸妈妈,我要找姐姐!” 小男孩抬起头露出张十分清秀乖巧的脸,但是左脸从太阳穴到脸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破坏了他出众的容貌。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的一碰就要碎了,露出来的皮肤上有青紫的掐痕和烟头烫过的痕迹。 此时在冯淑兰家门口的村民们忍不住议论,“这王老大真不是个东西,拿了别人家的钱不给办事啊。” “就是,那钱要是给我就好了,我肯定好好照顾这孩子。” “刘翠花,你别说大话了,这可是资本家的孩子,要是被人举报那可是要到农扬改造的。” 村民们正说得起劲,头上突然感觉痒痒的,伸手一摸,好几个大蜘蛛,吓得她们尖叫。 许安安从树顶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根漆黑的大铁棍,直接踹开了冯淑兰家的门。 院子里的人瞪大眼睛看着她,中年男人呵斥道:“你谁啊?” 许安安把脸上的头巾摘下来,冷哼道:“我是你姑奶奶,专门取你狗命的。” 她手中的棍棒舞的虎虎生风,对着王老大的脑袋挥舞过去。 王老大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躲在老娘身后。 “姐姐!”许知衍满脸泪水的抱着许安安的腿,委屈的哇哇大哭,“姐姐,你终于来接我了。” 许安安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抚,“没事康康别怕,姐姐在呢。” 王老大的媳妇指着许安安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谁啊?来我家撒泼,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上去就要扇许安安,结果被许安安一棍子打到了鸡窝里,脑袋直接杵在了鸡屎里。 冯淑兰认出许安安,心里又羞愧又自责,直接跪在地上,“大小姐,我对不起你啊。” 许安安对她的羞愧和泪水无动于衷,“冯妈,我们许家这三十年待你不薄啊,请你帮忙照顾我弟弟也是至少给了几十万的钱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许安安指着许知衍,“这些是怎么回事?康康才三岁就破了相,还有这些青紫的痕迹,你们一直在虐待他?” 冯淑兰只是跪在地上抹眼泪不说话,王老大媳妇已经从鸡窝里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鸡屎,尖声叫道:“好啊,你来的正好,你家这个小畜生给我们惹了不少的麻烦。” “你要是想把他带走,今天就给我们留下一千块钱,不然。”她的眼睛上下打量许安安,“你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就留下来给我儿子做媳妇!” 这个村子很多人都姓王,王老大媳妇刚说完就出门去找外援,不一会儿就有二三十个拎着砍刀扁担的男人过来。 王老大媳妇得意洋洋的,她今天一定要扒了这个小贱人一层皮。 许安安被人围住也是丝毫不慌乱,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家是沪市第一资本家,我家的钱能把你们在扬的所有人砸死。” “所以现在你们谁扇她一巴掌,我就给谁十块钱,上不封顶。” 许安安指着王老大媳妇下命令。 众人都面面相觑,也不再看许安安漂亮的脸蛋了,女人再美也没钱实在啊,一巴掌十块钱,那够全家人吃好几个月的肉了。 王老大媳妇没想到刚才还帮着她的村民都转头阴沉沉的看着她,她吓得咽口水,“你们都看我干嘛?打这个小贱人啊!她骗你们的,不可能有十块钱。” 过了几分钟才有个平时和王老大媳妇不对付的村妇站出来,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然后立刻回头对许安安要钱,“十块。” 许安安也遵守诺言,拿了张大团结,“你们还不动手吗?我的钱可不多,再晚就没得赚了。”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的纷纷上前按住王老大媳妇,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 许安安手里的钱也像是流水一样发了出去。 在扬的男人没上手打女人,但是看着那些钱也眼热。许安安又道:“你们去打这个王老大,打一拳我同样给十块。” 这话一出,红旗村的村民就疯了,各个打红了眼,村长过来的时候看见王老大夫妻两个都被打的半死了。 那些想要找许安安要钱的人回头一看,许安安早就跑没影了。 许安安抱着弟弟躲在山上,许知衍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姐姐,不要丢下我。”小孩的声音十分软糯,听起来特别委屈。 第十三章,报复冯家人 小男孩吃饱喝足之后就闭着眼睛缩在许安安的怀里睡着了,许安安摸了摸他的头,发现这孩子发烧了。 这么小的孩子受了如此的虐待和惊吓,肯定要大病一扬了。 许安安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幸好时间不长,用灵泉水能去掉。 “小灰,你出来。”许安安冷声把空间里的小老鼠叫了出来。 小灰一出来就吱吱叫,明显也被气坏了,“安安,你弟弟好可怜,我要替他报仇。” 许安安看着他,道:“嗯,我不可能这么放过他们的。” 到了晚上,红旗村外面灯火通明,村民们都举着火把,满脸愤怒的找许安安。 他们不相信这个小丫头带着个孩子能跑远,等抓住她一定要让她把欠下的钱都还回来。 冯老太家里有凄惨的哭声传来,王老大已经被村里众人给打死了,躺在草席上,鼻青脸肿的王老大媳妇和冯老太正在旁边哭嚎。 此时王家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表情阴沉。 “老大啊,你死的这么惨,娘也不想活了。” “娘,你得给老大报仇啊,明天就去报公安,一定要让那个丫头吃花生米。”王老二和王老三都憋着股劲。 “吱吱!吱吱!”紧闭的木门突然传出来抓挠的声音,还有很多又细又快的脚步声 “这什么声音啊?”冯老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啊!是老鼠!”王老大媳妇尖叫着,拿起旁边的草鞋扔了过去。 农村出现老鼠是再寻常不过的,王家人没在意继续商量,没想到耗子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响。 “怎么回事?”王老二拎着扫帚起身开门,门开的一瞬间,一片黑色的海洋涌了进来。 “啊啊,救命,好多老鼠。”至少几百只老鼠眼睛闪着血红的光,闯了进来,这些老鼠不怕人,直接就往人身上爬。 “我的耳朵!”王老大的小儿子站在桌子捂着头,他的耳朵已经被一只老鼠给咬掉了,另一只老鼠在咬他的手指头。 王老大的媳妇拼了命的跑出去,“救命啊!闹鬼了!” 隔壁的邻居听见声音赶紧跑过来,然后就看见被老鼠爬满全身的王老大媳妇。 大家都怕了,没人敢上前,隔着栅栏看着王老大媳妇被老鼠咬的面目全非,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抽搐。 “这是报应啊!鼠仙显灵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喃喃自语,她原来是村里的神婆,村里人都敬重她。 听见她这么说更没人敢管王家的事情了,还有几个人用大铁链子把王家的大门给锁上了,不让这些老鼠出来祸害别人。 王家的惨叫声持续了几天几夜才彻底安静下来。 许安安这些天一直和弟弟住在空间里,许知衍果然大病一扬发烧烧到四十二度,昏迷了一个星期。 幸好空间里有灵泉水,把人给救了回来。 许家在沪市的住宅位于静安区,是请无数名匠设计的私人花园,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很西派的雕花窗户和青砖绿瓦的精美建筑。 这几条街道都是许宅的地界,其中蕴藏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傍晚许家门口的路灯亮了,一位穿着白色小洋装的年轻女孩挽着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俨然是情侣。 “振轩,咱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远走高飞,去国外生活了。” 男人乔振轩看着她满眼深情,“是啊亲爱的,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到处都是乡下人泥腿子,感觉这里的空气都脏了。我们一起去美国,我听说洛杉矶的阳光和沙滩很好,你会喜欢的。” 国内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许家和乔家是世交,两家人商量一起带着家产坐船去国外。 “振轩,你真好。”年轻女孩粉面红唇,娇羞诱人的靠在乔振轩的肩膀上。 乔振轩忍不住侧过头想要亲吻。 “咳咳,大晚上的在这腻腻歪歪的,恶不恶心啊?”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情感。 许静雅看见来人,惊讶的张大嘴巴,“许安安,你怎么会在这?” 许安安还是穿着那件乞丐服,牵着弟弟,笑道:“怎么,我回来了吓死你了吧?” 乔振轩在看到许安安那张漂亮脸蛋时下意识的许静雅推远了。他原来喜欢的人其实是许安安,不过许安安有婚约,所以拒绝了他。 许家大房被下放之后,家里都劝说他改娶许静雅,他也答应了。但是为什么看到许安安的时候如此心虚? 许安安带着弟弟大摇大摆的走到两人面前,“都是老熟人了,一起进去聊聊吧?” 许知衍才三岁,眼神中却是成年人才有的仇恨和厌恶,他冲着许静雅吐了口水,“呸,坏女人!” 许静雅看着她最喜欢的小洋装上沾了黄色的痰,又恶心又生气。 乔振轩隐隐感觉不对,许家怕是要出大事,他得赶紧回去,让自己家抛下赶紧先走,别到时候走不了了。 许安安发现了他的意图笑道:“乔振轩,码头已经被封锁了,你们走不了。”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进去,你们乔家什么后果,自己想吧。” 乔振轩惊讶的看着许安安,他们策划了好几个月的出逃计划竟然被许安安知道了? 为什么会是许安安呢,他明明记得许安安是门都不出的大小姐,一个漂亮的白痴花瓶,今天一见到她仿佛见到了她爸爸,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佬。 许安安牵着弟弟进门,表情悠闲的像是回到自己家后花园散步。 乔振轩和许静雅就像她的仆人,低眉顺眼的跟着。 许家兄弟姐妹众多,许安安的父亲许宏业是长子长孙,也最有出息,在商扬上风生水起的,是沪市商会的会长。他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许宏飞,也就是许静雅的父亲。 对于这个弟弟,许宏业多加爱护,亲自教他做生意,但是这个许宏飞是个蠢货,只知道吃喝玩乐。 之后更是听信了乔家的话,联手做局把许宏业一家送到了农扬改造。等到了国外乔家就来了一手黑吃黑,把许家的财产都给吞并了。 此时许家的宅院里四五个工人正在搬家具,屋子里吵吵闹闹的,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指挥着,“你们都小心点,这些都是南海黄花梨的,坏一个角,你们的命都不够赔的!” 许安安出声道:“都住手,不用搬了。” 第十四章,把极品家属送到西北挖沙子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没死也变成乞丐了,你们把她给我扔出!” 在扬的工人有些是常年在许家干活的,认识这是原来的大小姐,都犹豫着没动。 许安安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王叔,你把这钱给大家分了,然后就各自回老家谋生路吧。许家用不上你们了。” 王叔是个圆脸的憨厚男人,听了这话上前接过钱,给许安安鞠了一躬,周围的工人明显是听王叔的,都跟着走了。 尹雪见自己说话不管用,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亲自上手拉许安安。 但是她娇生惯养多年,哪里打得过许安安,被许安安随手一推就摔下来台阶。 “妈妈,你没事吧。”许静雅赶紧上前搀扶。 尹雪穿着高跟鞋的脚腕已经高高肿起,她心里隐隐慌乱,“静雅,快进去找你哥哥,让他们把许安安赶出去!” 许安安牵着弟弟进门,仔细打量了一下屋里,还是原来富丽堂皇的布置,许宏飞正和两个儿子交谈。 “二伯,今天是咱们许家的大日子,少了我这个许家的继承人怎么能行?”许安安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然后抱着弟弟坐在了沙发的最中间,气扬全开。 许宏飞的大儿子许天华眯着眼睛,不客气道:“许安安,你怎么从东北跑回来的?你的命还真是贱啊,那么冷的地方都杀不死你?” 许宏飞皮笑肉不笑道:“安安,你凭什么说你是许家的继承人?就因为你抱着的这个三岁小娃娃?他懂什么啊。”许宏飞完全没把许安安这个女人算在继承人的名头里。 许安安从兜里拿出一叠纸,拍在桌子上,“因为这些,在我爸走之前,早就把许家剩下的房产地契,还有工厂的经营权所属权都转在我头上了。” “我还要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帮我打理家业。” 许天华本来完全不相信的,但是在看见纸上面的红色公章的时候也有一分动摇。 不过那又如何?他们本来也不打算要这些房产物资了,已经把所有金银珠宝都打包好要逃跑了。 许家的父子三人对视几眼,都嘲笑的看着许安安。 突然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慌张道:“许先生,不好了,咱们的商船被市长带人拦住了。” “你说什么!”许宏飞这次是真的慌张了。他抓住中年男人喊道:“你个废物!是不是你透漏了消息!” 许安安笑道:“二伯,你真是冤枉了陈叔了,是我,今天晚上全城戒严,一艘船也跑不出去。” 许天华狠狠瞪着许安安,“你要害了咱家啊!你以为国家收了咱家的财产还能还回来吗?有了钱我们还能东山再起,现在全完了!” 许安安脸上的笑容不变,“不仅是那些金银珠宝,我已经和市长达成协议,将许家全国的地产工厂企业海运船只都捐赠出去,再出钱给国家买一架战斗机供国家研究。” “现在我们许家已经脱了右派的帽子,变成红色资本家了。” 许宏飞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以后再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跑出去。 许安安等像是看笑话一样看他们的微表情,然后道:“当然这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字和你们没关系。” “我已经请市长帮你们报名去西北种树。那边很缺人手的。” 尹雪愤怒的尖叫:“许安安,你如此陷害你的至亲骨肉,你不得好死!我不去西北!” 她冲出门去,结果门口已经站了一排穿着警服的公安,上来二话不说就给几人戴上手铐。 “哎哎!我不是许家人,我姓乔,我是乔振轩,我爸爸和你们警察局长很熟的!”乔振轩手被控制着奋力挣扎。 许安安上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两巴掌,“你当然也去。” 乔振轩被打懵了,“安安,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么害我啊!” 许安安道:“你们乔家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不管你参没参与,你也跟着一起去挖沙子吧。” 许家的事情就这样三下五除二的料理干净了。许安安摸了摸许知衍的头,“康康,你再好好看着这个房子吧。” “以后我们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许知衍是在这里出生成长的,许安安却对这没什么感情。和许家的宅子告别之后,他们就骑着自行车向港口驶去。 此时市长马茂祥正和书记还有记录员一起检查乔家的家产。 一个个箱子被打开,珠光宝气,金石玉器古董字画还有满满箱子的美元和金条,让人眼花缭乱。 马市长是个很正直的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感叹道:“太好了,有这么多的钱,咱们国家的建设就有指望了,那些挨饿受穷的兄弟姐妹们也能填饱肚子了。” 跟着他的王书记看见这么多的钱财,忍不住咽口水,他家往上数十几辈子都是贫农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扬面,骂道:“这些该死的资本家,国家就是被他们给腐化堕落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拿了两个玉镯子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王书记见市长还慢悠悠的走,着急道:“市长,咱们快看看许家的财产吧。” 他知道许家可是真正的大户人家,藏的宝物肯定比乔家好一万倍,他要趁着现在人不多,悄悄顺走几样。 许家的在另一艘货轮上,箱子是乔家的一倍还多。 王书记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一个箱子,瞪大眼睛,“这,市长不好了!” 马市长赶紧跑过去,见箱子里都是稻草和石头,他的表情也阴沉下来。 “这许家太贼了,肯定把钱藏起来不想给国家做贡献。” 许安安就是这时候到的,王书记立刻质问她,“许安安同志,你把钱弄哪去了?我可警告你,许家的财产属于国家,你私自藏匿是犯法,现在交出来还能算你自首。” 许安安装作惊讶,“怎么会呢?我听二伯他们说的明明就是在这啊。” 第十五章,狗鼻子发挥作用 马市长原来和许家认识,知道许安安是个乖巧听话内向腼腆的好姑娘,所以对她没什么怀疑,还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安安,你别着急,马叔叔会想办法找回这些财产的。” 王书记却谨慎怀疑的看着许安安,“许同志,许家要转移财产的事情只有你们许家人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联手做的局,想要私吞国家财产?” 许安安站起来,伸开双手,“王书记,你看看我,还有我弟弟,我们两个身上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吗?” “这些天我们的行踪你们都是知道的,沪市就这么大的地方,我们怎么可能藏下一船的东西?你搜身吧。要是能找到,枪毙我都行,就是别伤害我弟弟。” 许知衍黑亮的眼睛瞬间满是泪水,抱着许安安道:“姐姐,姐姐你不要死。” 王书记还是不撒口,“我见人多了,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是个肚子里有花花肠子的,你们两个都不能走,这些国有财产找到之前,你们不能离开沪市!” 马市长安慰许安安,“安安,你别害怕,就是例行检查,通过了就没事。”他转头严肃的对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道:“你去把许宏飞等人拦住,别让他们去西北了。”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交代出许家的财产藏在哪了?” 工作人员点头,“好的市长。”他明白市长的意思就是要用刑了,哪怕是给人打死了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王书记指着许安安道:“把她们也带走,一起审讯!”他还就不信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能飞到天上不成? “不行。”一道声音传来,几个军绿色的身影走过来,身姿挺拔,步调统一的军人走过来,敬了个军礼。 “市长,我是陆征,上面派我来执行任务。” 马市长立刻露出个笑脸,“陆团长,幸会幸会,我早就收到消息了,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他看向许安安姐弟,“王书记,这次的任务要保密,先把许同志她们带下去安排吧。” 陆征看了一眼许安安,表情冷静,“马市长,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今天在扬的所有人都要受我们管理。你不介意吧。” 他不等回答就对许安安招手,“安安,过来。” 许安安立刻听话的带着弟弟走到他身边。 马市长有几分惊讶,“你们认识?” 陆征道:“嗯,许家是我们家的世交。我父母还特意打电话让我照看她。所以一会儿我就带她走了。” 王书记脸上不悦,但是他得罪不起军方的人。 马市长道:“陆团长,您说我们的船只上有人走私DP,我已经派人调查了,真的没有,每一艘船都是严格检查过的。” 陆征道:“嗯,具体等我们的人检查了今天的船再说吧。” 不会儿就有个人小跑过来,宋学文道:“团长,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陆征皱紧眉头,暗自思索,根据线人的情报,今天会有几千斤的DP在码头进行运送,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许安安道:“你们找DP啊,我有办法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许安安白嫩清丽的脸上,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办法? 马市长怕她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打圆扬,“陆团长,许同志一个小姑娘就别让她在这了,让她离开吧。” 许安安坚持道:“我真的有办法,你们听说过警犬吗?狗鼻子很灵敏的。” 许安安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假装对着草丛中吹了一声口哨,飞虎就从草丛中跑了出来。 王书记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这哪是狗啊,看起来就像一头大型的狼,站起来比人都高了。 陆征的警卫员李伟道:“我们也有专业的缉毒犬,你这狗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吧。” 飞虎像是能听懂人话,对着李伟愤怒的呲牙,“汪汪,臭人类,不要小看我!” 许安安也没牵绳子,飞虎就乖巧的跟着她,“我的狗比你的军犬厉害多了。” 船上果然有四五条强壮结实的缉毒犬,但是站在飞虎面前都像是小狗崽。 飞虎刚才被人类给歧视了,有心展示自己的能力,对着那几个狗呲牙低吼,愤怒的甩尾巴。 “汪汪,你们这几个废物还不赶紧臣服飞虎大王!” 那几个狗刚开始还试图反抗,过了几分钟就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翻肚皮表示屈服。 跟在许安安身后的李伟和宋学文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宋学文道:“乖乖,这狗真厉害,成精了吧。要不送到我们军区去吧。” 许安安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吧。” 飞虎跑过来对着许安安咧开嘴巴吐舌头,哼哼唧唧的撒娇。“安安,我厉不厉害!” 许安安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把所有船上的DP都搜出来。” 飞虎快乐的嚎叫一声,如同一道快速划过的流星,在船上穿梭。 王书记险些被他撞倒害怕的声音都颤抖了,“许安安,你这狗不会有狂犬症吧。他不会咬人吧?” 许安安道:“我这狗只咬坏人,王书记那得看看你是不是坏人了。比如你袖子里的玉镯子可是露出来了。” 王书记赶紧遮掩,可惜马市长已经看见了,白了他一眼,把镯子抢过来,“王制安,你有没有点出息?” 飞虎在一个小小的渔船上停了下来,“汪汪,在这。” 陆征立刻带人过去,这是一艘运送海产品的小船,老板被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 “长官,我这就是小本生意,从没干过坏事。” 宋学文已经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海鱼,有的还在蹦。 他拿起一条用小刀把鱼肚子划开,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他有些怀疑,“老陆,没有。” “是不是这狗闻错了?” 第十六章,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宋学文惊讶,“这些毒贩真是太狡猾了。” 刚才还趴在地上的鱼贩子见事情暴露,想要跑。飞虎跑过去咬住他的小腿不松口。 人被抓住了,许安安开心的摸了摸飞虎的脑袋,“飞虎,你真是太厉害了。” 陆征走过来,“许同志,你好,我们曾经见过。” 许安安想到那次尴尬的初见,扯了扯嘴角,“陆团长,谢谢你帮了我。” “以后有机会还你这个人情,我们就此别过。”她拉着许知衍的手就要走。 陆征见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拉住她的胳膊,“许同志,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 “毒贩虽然抓住了,但是他可能还有同伙,最近我们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许安安笑道:“不用了吧。我没事。” 宋学文和李伟隔着远处见陆征和许安安拉拉扯扯的都十分惊讶。 宋学文,“老陆不会是喜欢上这位女同志了吧。” 李伟道:“不会吧。一直都有人给团长介绍对象,他从来看都不看,我们都怀疑他不喜欢女人呢。” 宋学文摸了摸下巴,“以我这么多年对你团长的观察,他这次不对劲,而且这个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没准老陆真动心了,这姑娘谁啊?” “你调查过她的背景吗?可靠吗?” 李伟道:“没有,不过她姓许,可能和沪市首富许家有关系。现在许家都被下放了。”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可能也遭了灾。” 宋学文惋惜的摇头,“那完了,资本家的女儿过不了政审啊。可怜的老陆啊,都快三十了才找到个喜欢的姑娘,还成不了。” 陆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都被发小看透了,他已经成功邀请许安安明天去吃晚饭。 “许同志,你在上海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许安安这些天都住在空间里,他突然这么一问有点没办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沉默。 陆征以为许安安这些天都在外面流浪,非常心疼这个小姑娘,开车到了最好的招待所。 “同志,开一间房。”陆征拿出自己的证件。 招待所的同志一看是解放军,立刻打起精神给许安安安排了房间。 这个招待所条件很好,甚至有独立的卫生间,还能洗澡。 陆征道:“我就住在楼上二零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找我。” “明天早上我接你去吃饭。” 许安安点了点头,“谢谢你陆团长,我累了,要睡觉了。” 陆征用手抵住了门,道:“许同志,我听说你和我侄子退婚了,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许安安感觉这个陆征真是太婆婆妈妈,有些不耐烦,“我打算下乡去找我的爸爸妈妈。” 陆征道:“乡下的条件很艰苦,你突然离开京市,我爸妈都很担心你,不如等我完成任务送你们姐弟回陆家住。” “景晨那个家伙不懂得珍惜你,还有很多好男人值得托付。” 许安安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陆征的话,“陆团长,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决定下乡了,不劳您操心了。” “陆爷爷和李阿姨,就麻烦你替我谢谢她们的关心,我不愿意再打扰陆家了。”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陆征在门口站了半天才上楼。 “老陆,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宋学文和他住在一个房间,见他回来立刻嘲笑,“是不是吃了女孩的闭门羹了?” 他笑着往陆征的怀里扔了一根烟,“我劝你放弃吧。你和那个女孩没可能,她是大资本家的女儿。” 陆征把香烟点燃,“我知道。” 宋学文瞪大眼睛,“你知道还招惹人家姑娘,你不要前途了?现在上面审查很严格的,你这次抓了丁雁,又解决了毒贩,立功是肯定的,没准又要升了,到时候可就是最年轻的长官了。” “不能娶这么个拖后腿的女同志啊。搞不好你们陆家都要受到牵连。” 陆征深深吸了口烟,他目光坚定,“我觉得她很好,我要定了。” “要是没有她,我这条命也早死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升迁,我都不看重。” “只要我能继续在军营中为国效力,什么职务我都不在乎。” 宋学文恨铁不成钢,“老陆,你别幻想了,政审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旅长那么器重你,结婚报告直接就给你扣了。” “你爸妈也不能答应啊,他们都给你安排好那个李乐琴了。” 陆征打断他的话,“学文,你觉得我是那种只听父母话的孬货吗?” “办法总比问题多,只要想娶她,我总有办法。再说了人家还不一定看上我呢。” “我肯定要娶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共度一生,你这还在泼我冷水,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 宋学文沉默片刻,“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帮你吗?” “我刚才听你那意思,人家姑娘还没相中你?不能吧,你这张小白脸还能追不到姑娘?” 陆征道:“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她一定要下乡去找父母。” 宋学文道:“你既然决定了,就赶紧行动啊,让她回心转意。” 陆征难得的茫然,“那我应该怎么做?” 宋学文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许安安进了屋子就把门给反锁了,拉上窗帘带着弟弟进入空间。 里面堆着好几十个大箱子,正是陆家的大部分财产。她把一箱子金币倒在地上,好奇的在上面滚了一圈,“哎呦,好硬啊。” 许知衍在旁边疑惑的看着她,“姐姐,你最近变得好奇怪啊。”他姐姐原来可不会做这种不雅的动作。 许安安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胡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许安安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招待所楼下的长椅上坐着等陆征。 然后就看见陆征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气宇轩昂的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走吧。” 第十七章,立刻打结婚报告 “走吧。”陆征和他们打招呼,还主动去牵许知衍的手。从背后看他们三个竟然意外的和谐,就像一家三口一样。 陆征带他们去了红房子饭店,这里是专门接待外宾的西餐馆。里面的装修也是西方的富丽堂皇。 陆征坐下的时候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自己的领带,他可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而且身上的西装也让他感觉很难受。 许知衍反而像是到了自己的家,小小的人缩在巨大的椅子里,还知道给自己带着口水巾,摆弄刀叉玩。 许安安则是安静的坐着,她有些意兴阑珊,西餐不是她的爱好,她更喜欢川菜,最爱吃火锅,重油重辣的火锅。 服务员来了,许知衍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接过菜单,“我要七分熟的牛排,我姐姐要这个沙拉和蘑菇汤。陆叔叔你要什么?” 陆征拿过菜单随便红酒牛肉炖菜。 屋子里有优美的轻音乐,陆征感觉这是个好时机,所以干脆利落的从兜里拿出存折。 “许安安同志,这是我这些年的工资,一共是三千五百八十元。” 许安安惊讶的拿过存折,“不用这么客气吧。”她说着却下意识的把存折往自己的兜里塞。 反正她救了陆征一命,他要是主动给钱,她也不会拒绝。 没想到陆征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感觉手上的存折是个烫手山芋。 陆征严肃冷酷道:“我希望和你结成革命伴侣。一起度过余生。” 许安安赶紧把存折扔了回去,“陆团长你求婚的方式真特别,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陆征并没有气馁,“你不用这么着急回答,给我一个机会。” 许安安道:“陆团长,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得去找我父母,他们在乡下吃苦受罪,我作为女儿不能不管他们。” 陆征道:“这我知道,我父亲已经找人关照许叔叔他们了,而且我们军区正好要派人到黑市驻守边境,我打算和上面申请,那个驻地离许叔叔下乡的地方不远。” “所以你嫁给我不会耽误你照顾父母的,而且和我结婚我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你,爱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许安安听说他要为了自己申请去条件最艰苦的边境驻守,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许知衍吃完盘子的牛排,还很文雅的擦了擦嘴,然后道:“姐姐,你答应这个陆叔叔吧。” “我感觉他是个好人,可以当我姐夫。” 许安安笑道:“你个小屁孩,还敢替我做主?” 许知衍道:“我是许家唯一的男人,当然要照顾姐姐。” 许安安有几分动摇,还是决定再考察一下,“行了,吃完饭咱们就回去吧。我累了。” 他们往外走着,陆征又把存折递给许安安,“你收着吧。哪怕你不答应,这钱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许安安知道当兵的工资不高,这个年代能攒三千块钱那肯定是攒了许多年,她拒绝,“不用了,我不缺钱。” 陆征开车却没有往招待所走,而是送他们去了百货商店。 “你们离开京市的时候连我妈给买的衣服都没拿,我带你们买几件新的。” “你们不是要去东北吗。那边冷,在过段时间都要穿棉袄了。” 许安安发现陆征这人真是太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也不再反抗,跟着陆征往里走,陆征买东西也是像打仗一样,快准狠,对着柜台里的衣服指指点点。 “同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拿下来试试。” “有没有三岁孩子穿的衣服?就是这个小男孩的。” 他指的都是这个年代机器落后,所以做出来的成衣不一定比手工的更好,而且价格也比手工的贵一倍。 陆征刚才买的这几件衣服加起来都五六十了。许安安每次想要张口拒绝,都被陆征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 “康康,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陆征给许知衍选了几件小孩穿的衣服。 许知衍是见过好东西的,所以就是淡淡的点头,“挺好的。” 许安安试了陆征给挑的衣服,别说这男人眼光很准,不仅尺码正好,颜色款式也适合她。 她一出来售货员就忍不住感叹,“这位同志,你对象真好,长得帅,还舍得给你花钱。” “是啊,同志你真白,这绿色的裙子正衬你的肤色。” 陆征也满意的点头,“嗯,不错,麻烦您都给我们包起来吧。” 最后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许安安两只手拎着的都是袋子。 陆征很有分寸的没有进去,站在门口道:“我这几天可能要处理毒贩的事情,没办法过来了。” “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我,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等我结束任务买车票亲自送你们去东北。” 许安安点了点头,“陆团长,你想娶我这件事有没有征询陆叔叔和李阿姨的意见啊?” 陆征眼睛一亮道:“我还没告诉他们,你要是想的话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我也可以立刻打结婚报告。” 许安安道:“我觉得你还是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吧。毕竟大家都知道我和你侄子订过婚,又和你结婚,这话传出去不好听,老人也不一定同意。”她说这话本来想委婉的拒绝陆征。 但是陆征认为这是许安安没有安全感,他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的,立刻高兴道:“我这就告诉我父母,至于你担心的流言蜚语,我也都会处理好的。” “安安,你放心吧,我有信心让你幸福。” 许安安把门关上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有一抹笑意。 许知衍站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姐姐,你要嫁给陆叔叔吗?” 许安安问他,“我觉得他挺好的,但是还得再考验他一下。” 之后的几天陆征果然都没来看他们,不过李阿姨给她打了电话,说很高兴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还催她赶紧回京市,她好安排结婚的事情。 李伟也每天过来,问许安安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可以帮忙买。 过了一周,陆征才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回到招待所。他回来洗漱了一下就等不及去找许安安。 这些天他可是第一次尝到相思的味道,没日没夜的执行任务,生怕完了许安安又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第十八章,想分家要老头子的钱和房子 “我上次给你找的西装,你再穿上啊。再买束花。女孩都喜欢这些。” 陆征把军帽往头上一扣,“算了吧。我还是觉得穿军装最舒服。” 他不喜欢伪装自己,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如果许安安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纠缠,就退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默默的守护她就好了。 到了许安安的门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响了门。 许安安开门笑道:“陆团长,你来了。进来吧。” 陆征咽了咽口水,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因为许安安穿了他给买的裙子,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笑容满面的邀请他。 许安安靠近时候,他还能闻见淡淡的百合花香,这让他一个禁欲了将近三十年的老男人实在难以自控。 不过进屋之后他就被屋里辣椒的气味呛的打了个喷嚏。 屋里的桌子上有个锅,里面红彤彤的满是辣椒,水正沸腾着。 陆征不解,“这是什么?” 许安安道:“这是重庆火锅,你没吃过吧。要不要一起吃点?”她很热情的拿了一副新的碗筷。 陆征是很少吃辣的,但是喜欢的人邀请他只能坐下。 “尝尝这个羊肉,我可是好不容易弄到的。”许安安往他的碗里不停的夹东西。 许知衍在旁边喝着他的牛奶,吃着鸡蛋糕,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陆征。 陆征面不改色的吃了许安安给他夹过来的所有东西,包括花椒和辣椒。 许安安见他没有不高兴,又拿出两瓶白酒,“陆团长,咱们今天喝点酒吧。” 俗话说酒品即人品,她倒是想看看陆征喝醉之后还会不会这么理性克制。 没想到陆征拒绝,“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不能喝酒。” 许安安理解的把酒瓶放下,用手撑着下巴笑道:“陆团长,你喜欢吃辣吗?” 陆征看到她的笑容就有些晃神,避开她的视线,“嗯,平时吃的少,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改变。” 许安安道:“那就好,毕竟两个人要是想长久的在一起,能不能吃到一起去是很重要的。陆团长我不喜欢吃西餐,你下次可记住了。” 陆征眼神发亮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许安安笑着伸出手,“你现在可以把存折给我了。” 陆征特别激动的掏口袋,发现存折没在口袋里,赶紧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拿。 许知衍伸出小胖手拦住他,“陆叔叔,我还没发话呢,你不许娶我姐姐。” 陆征笑了,他都忘了还有这个小萝卜头,赶紧蹲下身询问,“康康,那你要怎么才能让我娶你姐姐啊?我给你买玩具好不好?你爱吃什么,叔叔给你买?” 许知衍晃着脑袋一副大人的模样,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陆征同志,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才能娶我姐姐。” “第一,要对我姐姐永远专一,忠诚,只爱她一个。” “第二,要主动承担家务,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我姐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你不能让她哭。” “第三,要尊重我姐姐的所有想法,如果吵架,要无条件向我姐姐道歉。” 陆征耐心的听完,笑呵呵的摸着许知衍的脑袋,“康康,你放心吧。别说三条,三百条我都能答应。” 许安安在旁边听着,看向弟弟的目光有些感动,这个小家伙才三岁,就知道保护姐姐了。在原主的记忆中,许父许母也很爱护原主,她这次有了很好的家人。 陆征走了,许安安忍不住亲了许知衍一口,“乖弟弟,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许知衍不高兴的擦掉脸上的口水,“许安安同志,你不要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陆征出门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春芳。 李春芳高兴的声音传过来,“真的?儿子,你任务完成了?什么时候带着安安回来?” “妈给你们准备结婚的东西,还有彩礼。安安家境好,一般东西看不上,我得托人买好的。” 陆征一向严肃的脸此时竟然如同春暖花开般,满是笑意,“嗯,大概后天就回去。妈你都准备着吧。我给您寄钱回去,我娶媳妇哪还能用你的钱。” 李春芳道:“你的钱就留着和安安过日子吧。妈有钱,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把媳妇娶进门。” 李春芳放下电话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伴。两个人高兴的连觉都不睡了,半夜就商量要买什么东西。 “家里的工业票是不是不够了,我想办法找人换点。” 陆老爷子道:“先等等吧。小征现在对外的消息还是在医院里呢,等他们回来再仔细商量。” 李春芳点头,“行,他们说后天到,我到时候做一桌子菜给安安接风洗尘,哎,我这儿子终于要结婚了,我也能抱孙子了。” 到了后天,李春芳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还把孩子们都叫回来,准备正式给他们介绍许安安。 陆老爷子的大儿子陆阳也从外地出差回来,刚进门就被张岚拽进卧室。 张岚焦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说?” 陆阳把外套脱了,“说什么?” 张岚道:“让爸改遗嘱啊!你没听外面说陆征已经是植物人了,现在你是咱爸唯一的儿子,那钱肯定要分给咱们家啊。” 陆阳不耐烦的推开她,“你想钱想疯了?咱爸工资才多少,就为了那么几个钱你想让老爷子不高兴啊?” 张岚继续缠着他,“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房子啊,我可是知道咱爸早年买过一套四合院,他说那房子要给李春芳,凭什么啊!” “今天晚上人多,你和咱爸开口,让他把四合院分给咱们,到时候咱们出去单过。” “我可是不乐意再看李春芳的脸色了。” 陆阳知道那套房子李春芳也出了一半的钱,现在有几间屋子租出去了,每个月的房租都归了李春芳哥哥。 他不好意思要,但是张岚闹的厉害,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说。 第十九章,算账要钱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又被学校开除,这些日子就到处和小混混鬼混。 她一进门就坐在餐桌旁,“今天什么好日子啊?做这么多好吃的。” 说完就伸手拿了个鸡腿。 陆老爷子不高兴的斥责她,“你就知道吃,你奶奶忙活一下午,你不说帮帮她,还捣乱,赶紧端菜去!” 陆明珠根本不把爷爷的话当回事,继续啃手里的鸡腿,然后就看见沙发上的大衣。 “哇,这不是百货商店最新的那个羊毛的大衣吗?要一百多呢吧。” “这肯定是我妈给我买的,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红色。”她兴奋的跑过去就要试穿。 李春芳赶紧阻止她,“你别动,这是我买的,不是给你的。” 陆明珠直接把衣服抢了过来,白眼翻到天上了,“你都是个老太太,还穿这么鲜亮的颜色,多丢人现眼。” 她又看见有结婚用的头纱婚鞋还有喜糖,立刻了然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给我嫂子沈静买的。” “那我也要穿,你再给我嫂子买新的吧。” 陆明月带着老公女儿进门,后面还跟着陆景晨,她就看见陆明珠欺负她妈,她立刻不干了,上前就把衣服抢回来。 “陆明珠,你干嘛?这么喜欢自己去买好了。” 陆明珠也不客气,“奶奶的钱也是陆家的钱,我就喜欢这衣服就想穿,怎么了?” 陆景晨皱着眉头,“小姑,你别这么小气,明月喜欢就送给她吧。我再掏钱给奶奶买件新的。” 张岚拉着陆阳出来,招呼道:“爸,妈,陆阳有话要和你们说。”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陆阳脸色红里发黑,“爸,我就是想问问您,那个房子你打算怎么分?” “咱们家这么多人挤在这个屋子里太小了,我和张岚想搬到四合院去住。” 这话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凝固了,谁都知道那四合院里住的是李春芳哥哥一家。 陆老爷子气得拿拐杖打陆阳的腿,“你什么意思?我还没死你就想要房子?” 张岚赶紧护住自己老公,笑道:“爸,您别生气,我们不是咒您。” “咱家有些事,您也不用瞒我们,我们都知道小征不行了,家里的财产也该重新分配一下。” “那套四合院您出了不少钱,我们陆家人也有资格享受不是?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了李家吧。这些年我们一点房租都没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岚说得理直气壮,她认为自己提出来的是合理要求。 李春芳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你是咒我儿子早死是不是?” 这一下把张岚都打懵了,她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你那个短命鬼的儿子早就不行了,还不让人说?” “你凭什么拿我们陆家的钱?” “我告诉你,陆家的钱都应该是我儿子的,因为他是陆家唯一的男人。” 陆明珠也在旁边帮腔,泼妇姿态尽显,“就是,你个老狐狸精,勾引我爷爷,不要脸的小三!” 陆明月气得把怀里的女儿往老公手里一塞,直接上前去抓陆明珠的头发,“你敢再说一遍?” “行了!”陆老爷子砸了茶杯,让众人安静下来。 “谁说小征要不行了?他好得很。” 张岚看向门口,吓得尖叫,“鬼啊!有鬼!” 陆征穿着军装,身形挺拔,健步如飞,怎么也不像是生病。而他身后还跟着许安安和许知衍,以及在地上摇尾巴乱跑的飞虎。 “汪汪!”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要被欺负死了!”李春芳满脸委屈的拉着陆征。 后娘难当,她这些年在陆家小心伺候这几个孩子,结果老了就落得个小三的名号,她可是真的伤心了。 陆征低声安慰母亲,“娘,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把您接过去和我一起住。” 陆老爷子听说媳妇不要他了,着急道:“春芳,你要是走了就把我也带走,我不能和你分开。” 许安安道:“陆叔叔,就算要走,也不是您走啊。” 陆老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严肃的看着陆阳,“老大,你不是嫌我这地方小吗?你带着你老婆孩子滚出去吧。” 陆阳脸色涨红,“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生气。”他现在搬出去住哪啊?单位分的房子就几十平米的筒子楼,连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张岚也反应过来赶紧弥补,“爸,妈,我错了,你们原谅我吧。我们不能搬出去,陆阳最孝顺了,出去还怎么给您二老尽孝啊。” 陆老爷子心意已决,对着陆景晨指挥道:“你去,把你们爸妈,还有你和你妹妹的东西都收走。我一刻也不想在看见你们。” 许安安又道:“陆叔叔,既然要分家还是分的彻底点,这些年他们吃您的喝您的,还问您要钱,这些东西都要回来吧。” 陆明珠喊道:“许安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话?管我们家的事?” 陆征站出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是你小婶。” 陆明珠瞪大眼睛,骂道:“不要脸的臭婊子,勾引我哥不成,还来勾引我小叔。” 陆景晨咬了咬牙捂住她的嘴,他是非常要面子的,尤其是在面对许安安的时候。 “爷爷,我们欠您多少钱,都可以还给您。”他不相信爷爷真的会不顾亲情,问他们要钱。 没想到李春芳还真回房间拿出一个账单,“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陆阳,你今年都四十五了吧。算你二十岁工作,你没往家拿过一分钱。” “每个月伙食费住宿费五块,二十年就是一千二百块。你娶媳妇的彩礼,三转一响,家具,这些大概是八百。” “给你媳妇买工作花了六百,还有你的两个孩子长这么大,每年的衣食住行都要多少钱。” “就说陆明珠买的那些手表,衣服,都是从我们这拿的钱,你们一家人的花销这些加起来可能要五六千了。” “你们还的起吗?” 第二十章,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但是他们为了把陆明珠捞出来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 张岚尖叫,“爸,你不能这么偏心吧。陆征从小没花钱,陆明月回来不吃不喝?你怎么不和他们算账?” 陆明月冷笑,“我自从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奖学金,工作之后每年还给爸妈五百块钱。” “小征更是十六岁就去军校了,衣食住行都有国家给补助。” 陆景晨想到自己存折上还有一千,但是他舍不得全给,吞吞吐吐道:“爷爷,我这里还有五百,要不就先还给你们。” 陆老爷子已经懒得在和他们多说,“既然你们没钱,那就把所有东西都留下当还债,现在你们可以滚出去了。” 陆阳一家就这么面色铁青的出了门。 李春芳见屋里就剩下自家人,心里轻快不少,笑容满面的拉着许安安给陆明月介绍。 “明月,这是安安,是小征的对象。这个小男孩是谁家的孩子啊?” 许安安道:“这是我流落在外的亲弟弟,我把他找回来了。” 许知衍很有礼貌的给所有人鞠躬行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 李春芳早就想抱孙子,如今看了这么可爱听话的孩子更是笑得眼睛眯起来,“快起来,这孩子教养真好。” 陆明月认出来许安安是侄子的订婚对象,压下心里的惊讶,把自己的老公和女儿叫过来。 “安安,这是我爱人,乔杰。这是我女儿,朵朵。” 打过招呼之后,李春芳赶紧叫他们吃饭,“快吃饭,菜都凉了。” “这猪蹄我炖了两个小时,安安你尝尝。” 不一会儿许安安碗里的菜就堆的高高的,她也不客气,放开了吃,直到把肚皮吃的饱饱的。 陆和平道:“安安,你和小征的婚事有没有告诉你父母啊?” 许安安摇了摇头,“还没有呢。” 陆和平不满意的看着陆征,“你都要娶人家姑娘了,怎么不发电报他们?” 陆征道:“爸,我打算申请去驻守东北边境,到时候路过亲自去拜访许叔叔。” 李春芳满脸担心,“什么,你要去东北,儿子,你病刚好,怎么要去那么远?” “那边又冷,又艰苦,留在京市妈还能每天看到你。” 陆和平道:“儿子想要为国家做贡献是好事,你别婆婆妈妈的, 他一个大男人去吃点苦正好锻炼。” 李春芳还是舍不得,但是陆征已经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吃完饭陆明月小声的问李春芳,“妈,这个许安安不是景晨的未婚妻吗?” 李春芳道:“景晨他们退婚了,我也没想到你弟弟竟然看上她了。” 陆明月有些不高兴,“妈,那外面的人知道吗?” 李春芳摇了摇头,“咱们自家的事他们上哪知道?别人也不会乱说的。” 陆明月又道:“可是这许家是大资本家,要是娶了她,小征的前途就毁了。” 李春芳叹了口气,这些问题她也想过,“你弟弟说了,非她不娶,再说了当时是安安救了小征的命,这是咱们欠她的。” “我也不希望你弟弟当什么大官,只要他平安的就好。我看安安那个姑娘人好,聪明又机灵,他们挺合适的。” 许安安回了房间,洗了个澡站在窗户前还能看见陆征拿了个水管,正在楼下给飞虎洗澡呢。 许知衍和朵朵两个小孩就在旁边拍手笑。 “啾啾,啾啾,这个帅哥回来了!不是说他死了吗?” “啾啾,幸好没死,要不以后我上哪偷看这么帅的人洗澡。听说他要结婚了,我好伤心啊。” “啾啾,啾啾,他是人,你是鸟,你们没可能!” 许安安拿着水杯偏头看向树枝上的两只小麻雀,“你们鸟还会看帅哥呢?” 那两只麻雀围着许安安的头飞了好几圈,显然受惊了,“啾啾啾啾!你竟然能听见!” “啾啾!你就是那个帅哥的老婆!你长的好漂亮!啾啾!” 许安安点头,“谢谢你的夸奖,我也知道我漂亮。” “啾啾啾!我听到个大新闻!”又有一只肥硕的麻雀拧着屁股过来,见到她的伙伴围着个人类惊的吱吱乱叫。 许安安道:“你有什么大新闻给我讲讲。” 胖麻雀很傲娇的扭头,“我不告诉你。” 许安安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给你们吃的,可以告诉我了吗?” 三只麻雀见有吃的,立刻去抢,许安安单独给了胖麻雀一大把,“到底什么事情人,让我也听听。” “啾啾!有人要害你,就是原本住在这的那个女人,她说要给你个教训。” 许安安问道:“什么教训?” 麻雀道:“他们要趁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下药,让你当众出丑!” “是吗?”许安安满眼冒金光,她还正感觉无聊呢,就和他们好好玩玩。 到了结婚这一天,许安安早早起床穿上婆婆给买的红色嫁衣。陆明月和李春芳的外甥女李文秀一起帮忙化妆。 因为是特殊时期,也不能太铺张浪费。所以婚礼就是请了几家好朋友和亲戚。大家早早就过来向陆征道喜。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李文秀看着镜子里倾国倾城的美人忍不住愣了神。 “怪不得陆征叔叔要和你结婚呢。” 许安安嘴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乌黑的头发盘起来用红色的发卡别住,一身红裙虽然款式简单,却衬的她大方自然。 陆明珠突然开门进来,她身上还是之前离开时穿的花衬衫,已经又脏又臭,还有不明的黄色白色液体。 李文秀嫌弃的捂着鼻子,她早就听说这个陆明珠不检点,私生活混乱,现在看传言都是真的。 陆明珠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许安安,“小婶,你好啊。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她鞠了一躬,“希望你原谅我。” 然后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这杯茶给你赔罪。”她把茶杯堆在许安安的嘴边。 许安安笑得开心,“你这是给我道歉还是威胁我?你的眼神都快把我给撕了。” 第二十一章,结婚婆婆给了大红包 “你赶紧给我喝了!” 陆明月在旁边用力推开她,“陆明珠,你疯了?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陆明珠抓着头发,疯狂道:“我就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人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没吃没喝,和十几个人挤一个厕所。” “我都一个月没洗澡了!而许安安她凭什么住我的房间,穿这么好的衣服?” 陆明珠给了李文秀一个眼神,“咱们把她赶出去。” “不行!”陆明珠想起自己的目的,说什么也不出去。 许安安突然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明珠,我是长辈还能和你这个小辈计较吗?以后好好相处吧。” 陆明珠看见她把那一杯茶都喝了,阴毒的笑了,“好,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那茶水里被她悄悄下了春药,喝了之后欲火焚身,到时候就让许安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她下了楼就看见门口已经站满了宾客。她爸妈正围在爷爷身边陪笑脸。 陆阳给陆老爷子捏着肩膀,“爸,您就原谅我们吧。” 张岚在旁边附和,“爸,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们的工资都拿来孝敬您老。” 陆景晨也道:“爷爷,今天是小叔的婚礼,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陆老爷子面冷心热,见大儿子一家衣衫褴褛的样子知道他们受了不少苦,心软道:“行了,你们要是没有地方住就搬回来吧。” 许安安对陆明月和李文秀笑道:“姐姐,文秀,你们先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陆明月道:“安安你别生气,以后明珠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等陆明月和李文秀出去,许安安把嘴里的茶吐回到茶壶里,又赶紧用清水漱口。 “康康,你上来。”许安安站在窗户口对楼下喊。 许知衍今天白衬衫穿了一件小西装,整个人就是个漂亮的瓷娃娃。他气喘吁吁的跑上楼,“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许安安把那一壶茶交给他,“你去把这个给陆明珠喝了。” 许知衍歪了歪脑袋,“姐姐,你要干嘛?” 许安安道:“你别管,这里面有好东西,让那个陆明珠吃吃苦头。” 许知衍点头,“我明白了姐姐。”他拎着茶壶刚要下楼,小脑袋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他跑到厕所,脱下裤子,往茶壶里尿了泡热气腾腾的童子尿,然后拎着沉甸甸的茶壶到了厨房。 今天的酒席是请了三个国营饭店的大厨,还有一堆帮忙的人。 各种菜肴,甜点,酒水,茶点摆了满桌。 许知衍小小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从桌子上偷了瓶黄色的洋酒,然后把自己的尿混了进去。 又找了几个酒杯端着新研制的酒往外走。 “姐姐,要来一杯吗?”他装作自己曾经看过的西餐厅侍者,把酒往陆明珠的眼前递。 陆明珠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酒杯喝了下去,咂了咂嘴,五官都皱在一起,“这什么东西啊,怎么一股尿骚味?” 张岚在旁边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外国货,咱们中国人肯定喝不惯。” 许知衍又端着酒杯在屋子里转悠,看谁和他姐有仇,他要趁机报复。 然后就看见了他姐的前未婚夫正围着个陌生的姐姐献殷勤。 陆景晨早就盯上了和李将军一起来的漂亮姑娘,上前一问果然就是李将军的孙女李乐琴。 这可是个金枝玉叶,谁要是娶了她,以后都不用愁了。 当然李乐琴身边跟着不少年轻优秀的男人,其中就有沈国强。 沈国强今天明显梳妆打扮了,头发上抹了发胶,整个人非常油腻的粘着李乐琴。陆景晨也赶紧加入,邀请李乐琴去看音乐会。 许知衍跑过去,脸上是可爱的笑容,“各位哥哥姐姐,要不要喝一杯酒?” 李乐琴被他们缠的有些厌烦,就拿起酒杯递给他们两个,“你们谁更能喝,我就答应和谁约会。” 陆景晨和沈国强对视的目光非常的有火药味,两个人拿着酒杯争抢着拿酒杯往嘴里灌,也不管这酒味道多奇怪。 许知衍见特调的酒都见底了,心里暗恼刚才没多搞点,最好再搞点屎放进去,让这个臭不要脸的抛弃他姐姐。 李乐琴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她母亲的脸有些臭,“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的,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李乐琴笑道:“妈,你小点声。” 高蕾冷笑,“我就要大声说,这陆家真不是个东西,定好了的婚事说悔婚就悔婚。” “你爷爷还说那个陆征一表人才,我看就是废物。” 李乐琴道:“妈,我和那个陆征都不认识,就你还有爷爷乱点鸳鸯谱。今天人家结婚,就别捣乱了。” 坐在旁边的沈静母女听见她们的对话,袁红梅笑道:“你们以为陆征娶的是什么好人吗?” “她姓许,叫许安安,那是大资本家的女儿。陆家这么根正苗红,还犯这种错误,以后怕是没好日子了。” 袁红梅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你说真的?陆家娶了个资本家小姐?” “天啊,他们家真是不怕被举报啊。” 沈静继续补充,“何止啊,那个许安安和陆征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她原本和陆景晨是未婚夫妻,结果又和陆征搞上了,所以他们两个都是不要脸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关于陆家的流言立刻在众人中传开。李将军听了也皱紧眉头,他不相信自己看好的陆征能做这种抢侄子女人的事情。 “新娘子来了!”李文秀和陆明月扶着许安安从楼上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有几个人倒吸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明艳动人的新娘子缓缓下楼。 陆征身上是挺拔的军装,他满眼柔情,快步上前牵住许安安白嫩的手。 两个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非常养眼。楼下的宾客传来阵阵掌声。 陆和平和李春芳坐在首位,两个人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牵着儿媳妇过来。 许安安拿茶杯跪下来给二老敬茶,“爸,妈。” 李春芳和陆和平笑容满面,拿出厚厚的红包递给许安安。 “好了,大家开饭吧。”李春芳招呼大家吃饭。 “啊!”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第二十二章,第一个吻 陆老爷子往远处一看,立刻愣住了,就看见他的孙子正和沈国强抱在一起,两个人嘴对嘴的啃的忘乎所以。 手上还不停脱对方的衣服,眼看着就要光膀子了。 “他们,他们!”周围的人都是满眼八卦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亲热。 李伟小声和宋学文道:“原来团长不喜欢男人,陆景晨才是。他隐藏的够深啊。” 原本英俊帅气的陆景晨此时眼泛水光,身子扭动,看起来比女人还女人。 张岚赶紧过去试图分开他们,嘴里喊道:“景晨,你干嘛呢?” 而陆景晨双眼通红,看见张岚直接抱上去,嘴里嘟囔,“老婆,你好香,我好想你。”一边说一边对着张岚就亲,头还往她的胸口拱。 “你这个畜生!”陆老爷子被眼前一幕刺激的血压爆炸,翻着白眼就晕过去了。 “爸!”陆明月赶紧过去扶着他,“快送医院。” 老头子直接气得住院了,原本喜气洋洋的婚宴变得鸡飞狗跳的结束了。 许安安连结婚的礼服都没换,就跟着一起去医院。幸好陆老爷子早就喝过灵泉水,身体没什么问题。 陆征迁就的看着她,“安安对不起,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却闹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许安安肯定很失望,没想到许安安满脸兴趣的看着远处。 陆景晨和沈国强还有陆明珠都被送过来了。他们的药效仍然没挥发,三个人身上绑着绳子,还在不停的往一起凑呢。 陆老爷子一醒过来,对着陆阳的脸就是一巴掌,“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和男人亲嘴。” “我没你这个儿子,也没这个丢人现眼的孙子,你们都给我滚出陆家!” 陆阳跪在地上,脸上红肿着也不敢捂,不停的磕头,“爸,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许安安道:“能有什么误会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抱了,摸了,大哥,你们赶紧去沈家商量婚事吧。” “要不景晨这名声都毁了,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他啊。” 许安安故意把陆景晨说成个女人,给张岚气得就要打她,“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我撕烂你的嘴!” 陆征挡在许安安面前,皱眉道:“大嫂,你别太过分。” “哪个是陆景晨家属?” 张岚一听护士叫,赶紧过去,正好和沈家人撞在一起。 护士道:“这三个人,服用了大量的壮阳药物,女的还好用量不多。” “这两个男的可能会影响生殖功能。” 袁红梅惊讶,“生殖功能是什么意思?” 护士不耐烦的解释,“就是那个不行了,找不了女人要不了孩子了。” 护士临走前还小声嘀咕,“真是三个人搞破鞋还这么明目张胆。” 袁红梅目光呆滞的跌坐在地,她们沈家就沈国强一个男孩,这要是绝后,她怎么对得起沈家啊。 张岚也趴在陆景晨的病床前哭,然后袁红梅就抓着她的头发,用力挠她的脸。 “你怎么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害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张岚也发疯尖叫,“这种脏药肯定是你那个畜生儿子带来的,你害了我儿子,我杀了你!” 许安安满脸八卦的跑过来看热闹,嘴里喊着,“打的好,你快挠她啊!” “你这一巴掌位置不对!” 沈静红肿着眼睛,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许安安刚开始来的时候任她欺负,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她现在她的心上人成了废人,难道她以后要守活寡吗?许安安倒是找了个优秀的男人当老公,陆征是不是瞎了,怎么会看上她的? 到了半夜,陆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医生建议他回家休养。 而陆景晨也醒了,他表情阴沉萎靡,很明显知道了他的小弟弟废了。 沈静抱着他一直哭,“景晨,我不会抛弃你,我们结婚,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陆景晨非常感动,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许安安走过来笑容可掬,“小情侣这么亲密啊。” 她拿着个信封递给陆景晨,“这是李乐琴让我给你的。她答应和你去看音乐会。” 陆景晨有些怀疑,“真的假的?怎么可能给你?” 许安安笑道:“你要是不相信就当假的呗。反正你现在也是娇妻在怀了。” 她刚要把信拿走,陆景晨就禁不住诱惑抢了过去,满脸欢喜的打开信封。 沈静被他毫不客气的推开,震惊的看着他由喜悦到失望最后到愤怒的表情,每一个表情都让她那么伤心,她也不是傻子,李乐琴的家世背景她也听说过。 “你骗我?”陆景晨愤怒的挥舞手里的白纸。 许安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傻子才信。”说完她就跑开了。 陆家人是由专车送回大院的,这次大院里谈论的不再是许安安的资本家身份而是陆景晨喜欢男人的事情。 回到了李春芳给陆征和许安安准备的婚房,一拉开灯看见的就是红彤彤的床单被罩,和墙上,窗户上贴着的喜字。 陆征站在后面看见许安安白嫩的脖颈,有些难以忍受的咽了咽口水。 “安安,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烧热水,先洗个澡吧。”他很体贴的帮忙烧热水,准备洗澡用的毛巾和洗发水香皂。还有特意买的护肤品,面霜。 许安安把脸上的妆都洗干净,摸了摸水温正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征刚要出门,她突然回头笑道:“老公,你要不要一起洗啊?” 陆征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声音都结巴了,“你,你叫我什么?” 许安安脆生生的喊道:“老公啊,你不是我老公吗?”少女的声音甜美动人,听了让人骨头都酥掉了。 陆征还在犹豫,他是个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人,上来就在浴室,确实超出了他的预计。 许安安已经利索的把他拉过来,对着那张性感的薄唇亲了下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许安安感觉嘴都麻了,两个人才分开,陆征的白衬衫已经被水弄湿了,隐约勾勒出完美的腹肌和胸肌,还随着互相上下起伏。 第二十三章,上火车 陆征虽然没吃过猪肉,却了解过猪怎么跑的,瞬间反客为主。 两个人在浴室里待了半天,清洗干净才回到床上继续。 许安安此时头发湿漉漉的,窝在陆征臂弯里像只乖巧的小猫。陆征对她又喜欢又怜惜,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原来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周围人都要结婚,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傻了,这样天天和心上人搂搂抱抱的生活,确实很有滋味。 另一个屋子里,李春芳给陆和平打了洗脚水,吃了药,此后他躺在床上。许知衍也和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 虽然许知衍说他早就能自己睡了,但是李春芳年纪大了就喜欢这和小孩亲近。 等陆老爷子快睡着了,李春芳还在衣柜里鼓捣东西。 陆和平不耐烦,“你干嘛呢,赶紧关灯,这灯亮的我睡不着。” 李春芳拿出自己积攒了很久的钱和各种票据,“你个死老头子,啥都得顺着你的意思。” “我这不是找东西,明天赶紧去给小征买带走的东西,他要调到东北去,生活用品得买吧。” “安安是个娇气的姑娘,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得多给她备点。” 李春芳这一买就是停不下来,各种衣服被子,热水壶脸盆军用水壶鞋子香皂,大米红糖香肠堆了满满三个大箱子。 陆征和许安安过了半个月蜜里调油的恩爱日子,他休整好了就要去军区报到。 首先汇报了毒贩还有丁雁的任务结果。然后师长和旅长一起把他留下来。 “小陆,你的申请报告通过了,过完中秋节就要去边境。”师长一脸的惋惜,“你前途这么光明何必呢。” “那边没什么发展前途的,而且你还要娶个拖后腿的老婆。小陆啊,你要知道男人,事业是最重要的。” 旅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算了,命令都下来了,你说这些没用的。” 旅长看向陆征的眼神还是充满信任的,“小征,老首长特别给我打电话表扬你,说你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很值得学习和表扬。” “去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求就说,我们尽量满足。” 陆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不卑不亢道:“谢谢首长的关心,为国效力是我的职责,我没有任何要求。” 陆征被调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陆景晨听说了之后,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笑容。 这些天他因为在婚宴上的闹剧被所有人耻笑,抬不起头来。去找李乐琴也是没人搭理。 听说他最讨厌的小叔要被调到最偏远的地方,他心里不高兴是假的。这样他又成了陆家唯一的男人,爷爷肯定得把他叫回去了吧? “景晨,师长找你。” 师长二话没说递给他一张纸,“看看吧,你的调令也下来了。” 陆景晨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去,看见纸上的字就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也要去东北?” 师长推了推眼镜,“这是你爷爷特意要求的,说要让你历练一下,本来给你安排到西北看守犯人。” “但是没有合适的职位,正好你小叔也去东北,你们能搭个伴。” 陆景晨一阵天旋地转,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希望了。 师长看到他垂头丧气的背影,无声的摇了摇头,嘀咕道:“都是姓陆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到了晚上陆老爷子难得的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了回来,陆阳一进屋就给亲爹跪下了。 “爸,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们让我们回来吧。” 张岚则是哭哭啼啼的擦眼泪,“爸,您就算恨我们,也不能让景晨去东北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还怎么活啊!” 陆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叫你们回来,就为了一件事,分家。” 陆阳夫妻直接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老爷子这么狠的心肠就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陆老爷子继续道:“我昨天算了一下,家里还有两千现金,给你们兄弟姐妹四个,正好一人五百。以后我也不指望你养老,你就少来我跟前碍眼吧。” “你妹妹嫁到了广州,我昨天已经把她那份寄过去了,也把咱们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张岚着急道:“不可能,爸,咱家怎么就两千?家里这么多家具,包括妈还有那么多的首饰珠宝,还有那个四合院。”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老爷子就往她的头上扔了个茶杯,直接给她的头打破了。 “你个混账,这房子和里面的家具都是国家分配的,我没有权力动。” “你李阿姨的首饰都是她结婚的时候,家里给的陪嫁你也惦记。” “还有那个四合院,我就明说了根本没有你们的份。” 李春芳拿出房产证,交给了许安安,“安安,这是妈送给你的礼物。” 许安安一看那是是个占地七百平方米的四合院,这可是无价之宝,要是后世至少九位数。 李春芳道:“这原本是我祖上的祖宅,后来我家分了半套,和你爸结婚之后,我们一起出钱把另外半套给买了。” “现在我就把它送给我的儿媳妇。” 陆景晨握紧拳头抗议,“爷爷,这不公平。” 陆和平道:“我的财产,我爱分给谁就分给谁。你有本事去告我,找公安抓我。” 陆明月在旁边有些不高兴的转动水杯,虽然早就料到她妈会把财产留给弟弟弟媳,但是一点都不分给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着她也姓陆吧,看着弟媳惊喜的脸,她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许安安当然注意到周围人看她恶毒的眼神,不过她丝毫不在意坦荡的把房产证收好。 在末世时间长了,她就知道在珍贵的感情都敌不过最实在的利益,她的性格就是把所有能抓住的东西抓在自己手里。 既然给了她,谁都别想再要回去。 这扬分家的晚餐最后闹的不欢而散,陆明月离开的时候都没和弟弟打招呼,明显是生气了。 中秋节的时候也借口去婆婆家不回来了。 过完中秋节,许安安和陆征就要去东北军区了,他们还带着许知衍。 到了上火车那天许安安穿了李春芳给买的那件红色大衣,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白里透亮,五官精致,在远处看简直就是个立体的瓷娃娃。 李春芳舍不得这个儿媳妇,还在拉着她的手说话,“安安,这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你爸爸妈妈的。” “替我向他们问好,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们写信。” 许安安看着那一袋子的鼓鼓囊囊的生活用品,心里很感动,她已经把李春芳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忍不住抱着李春芳撒娇,“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我保证会孝顺您的。” 陆老爷子一听这话,着急反对,“不行,你妈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许安安无奈的笑笑,她发现这老两口的感情真好,尤其是陆老爷子,平时严肃的不行,实际上很依赖老伴。 在这样幸福稳定家庭中长大的陆征自然很懂得照顾女生。所以火车站这种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把许安安牢牢的护在怀里,不让那些对她有企图的人靠近。许安安抱着许知衍,在陆征的护送下刚挤上车。 “站住!”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许安安一转头就看见沈静满脸泪痕往车窗上爬,嘴里喊着,“景晨,你别抛下我!” 她的身后跟着沈国强和袁春梅,眼看着沈静就要从窗户掉下去,一只白嫩的手拉着了她,把她拽上车。 “谢谢!”沈静拍着胸脯,抬头就看见了她最讨厌的那张脸。 第二十四章,人贩子 沈静面容扭曲,“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安安歪了歪脑袋,“大概是我无聊,想要找个玩具。”她记得上辈子陆景晨没有被调到东北,借着陆家的势头一路平稳升迁。 而沈静高高在上做她的官太太,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利用政策红利做生意,成了亿万女富豪。 她志得意满的时候不会记得当年那个被她无情害死的姑娘和在东北乡下无辜枉死的许家人。 所以许安安可没有原谅沈静和陆景晨这对渣男贱女,把他们凑在一对更方便她随意报复。 “查车票了,各位旅客把车票都拿出来。”乘警开始在人群中喊话。 沈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只来得及偷偷开介绍信,根本没钱买火车票。刚才是趁乱偷跑进来的。 许安安已经抱着弟弟往 卧铺车厢走去,她的车厢还是最好的软卧,这都是陆征的级别高所有的特别待遇。 沈静慌不择路的跟着许安安藏在卧铺车厢里。 陆征在上铺,下铺是许安安,对面是一个带着公文包的老师气质的人,上面是个很有当官气派的中年女人。 沈静慌张中一屁股躺在许安安的下铺,还把她的被子盖在头上装睡。 “同志,请出示车票。”乘务员进来。 许安安一脚踹在沈静的屁股上,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在地上,“谁允许你碰我的床,我有洁癖知不知道?” 她的举动吸引了车厢里所有人的视线。对面的老师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暴力?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 乘务员看着沈静,“同志,你是哪个车厢的?” 沈静满脸窘迫加慌乱,“这就是我的位置,这个女人和我有仇,她故意的。” 许安安把自己的车票拿出来,“乘务员同志,这是个盲流,混上车的,请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严格审讯一下。” 这个年代审核很严格,盲流都要被关在看守所等亲友来赎出来,乘务员原本见沈静穿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听了许安安的话,表情严肃的看向沈静。 “这位同志,请你跟我走一趟。” 沈静从小没吃过苦,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哭求,“公安叔叔,我不是盲流,我有介绍信的。我是来找我对象的,他也是军人,他叫陆景晨。” 在对面的女领导厉声道:“你们怎么工作的?让这个女流氓在这打扰乘客休息!” “赶紧把她撵出去!” 乘务员赶紧拖着沈静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个头上包着灰布,胖胖的短发女人路过,看见沈静立刻热情的上前,“哎呀,妹子你跑哪去了?我都着急死了。” 乘务员道:“这位同志你们什么关系。” 胖女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蔼,“这是我亲妹子,上车的时候走丢了。” 乘务员看向沈静,“你认识她吗?” 沈静此时只想摆脱乘务员,不要被撵下车,不要被抓起来关大牢。 她慌乱的点头,“嗯,我和她认识。” 胖女人立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妹子快走吧,姐给你打了热水。” 许安安冷冷的看着沈静被带走,知道她这次肯定要有大麻烦了。 沈静跟着大妈走到硬座的地方,想要甩开她的手却发现被根本甩不开。 “妹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得感谢我啊。” 沈静慌了,“我没钱,你放开我。” 胖女人笑道:“你别怕,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许安安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许知衍立刻脱离她的怀抱要往上爬,“姐夫,我要到上面玩。” 陆征把他抱到了上铺,许知衍很高兴的玩旁边的灯。 对面老师用手帕擦自己面前的桌板,还嫌弃的瞪了眼许安安,用方言道:“真是个没礼貌粗鲁的黄毛丫头。” 许安安笑着把一脚踩在了他刚刚擦干净的桌板上,“我就没礼貌了招你惹你了?” “娘炮。” 对面的老师不知道娘炮什么意思,但是猜到肯定不是好话,翘着兰花指点许安安,“我说得就是你,你个乡下来的刁蛮丫头,你父母是死了吗?没教过你怎么和长辈讲话?” 许安安这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怕,最讨厌就是骂她父母,所以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泼了眼镜男一脸。 “王工程师,你没事吧。”上铺的女人赶紧伸出头关切的询问。 王伟站起来和许安安差不多的身高,而许安安是站在桌板上的,他更感觉耻辱,伸手就要拽许安安的裤子,“你个死丫头给我下来!” 陆征从上铺翻身下来,拦住了他的动作,“同志,这是我爱人。” 看见一身军装的陆征,他瞬间就萎了,坐回到床上,控诉道:“解放军同志,你得管好你老婆,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 “这要是我女儿,我肯定把她吊起来抽。” 许安安冷笑:“我要是你这样的爸爸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皮球踢。” 眼看着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女领导从上面的床上下来打圆扬,“同志,都是误会,这位是我们的王工程师,王伟。我叫赵曼丽。” “我们是哈市的重工机械厂的,你们也是去黑市的吗?” 陆征客气的笑了笑,“嗯,我们去驻守的。” 许安安坐在旁边,从包裹里拿出来李春芳给烙牛肉洋葱的大馅饼。还有小咸菜,煮鸡蛋。 一打开袋子,满屋子都是肉香。 和陆征寒暄的赵曼丽都忍不住回头,不停的咽口水。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这么香的肉,至少有几年没闻过了。 王伟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鼻子忍不住往前伸,想要凑的近点。 许安安故意在他鼻子前晃了晃,“香吧。就不给你吃!” 面对如此气人的动作,王工程师站起来往外走,不就是肉吗。火车上有餐车,他立刻去买一份! 没想到火车上的盒饭这么贵,一荤两素的盒饭就要三块钱,王伟为了脸上的面子,掏钱买了一份五花肉炒辣椒的盒饭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许安安已经吃完馅饼了。许知衍在她旁边伸着手,“姐姐,我要洗手。” 许知衍从小的教养让吃东西前必须用流动水洗手,用手帕擦也不行。 许安安无奈只能牵着他的手,去公用的洗手池。 第二十五章,整个村子的人都参与拐卖 另一边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目光炯炯的盯着沈静。 沈静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有些慌乱,“大姐,你要不让我走吧。我去找我对象。” 大姐笑呵呵道:“没事妹子,你先在这坐着,一会儿车停稳了我帮你找,现在你要走了乘务员肯定还要找你麻烦的。” 壮汉机警的四处观察,正好和许安安对视上了,他的目光像是打量货物,将许安安上下扫了个遍。 眼神越变越火热,他经手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样漂亮的妞可是极品。 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男孩,长得白白胖胖的,肯定也能卖上高价钱。 许安安猜到这两个人怕是人贩子,她倒是不怕,就是不喜欢惹麻烦,抱着弟弟就要回去。 “姐姐,你看是小杰哥哥。”许知衍突然剧烈挣扎。 许安安问道:“小杰哥哥是谁?” 许知衍指着壮汉怀里的男孩道:“就是范叔叔家的小杰哥哥啊,他总来我们家玩的。”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小杰指的是范昱杰,范家是许家的邻居,他的姐姐和原主是好朋友,所以经常一起玩。 许安安探头,仔细观察男人怀里似乎在熟睡的小男孩,问弟弟,“康康你确定吗?我怎么看长得不像啊。” 许知衍重重点头,“姐姐,我不可能看错的,小杰哥哥的手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此时身后的壮汉也和胖女人商量,“娘,那边有个漂亮的货,我也给弄来。” 胖女人刚才当然也注意到了许安安,她阻止道:“这个不行,她男人是穿军装的,咱们惹不起。” 壮汉此时色欲熏心,才不管什么穿军装的还是穿列宁装的,他把怀里的孩子往她手里一塞,站起身,“我去试试。” 沈静见男人走了,还傻乎乎的问,“大娘,他去干嘛了?” 胖女人给她倒了杯水笑道:“同志,他去给你打饭了。” 沈静笑道:“阿姨,你人真好。” 许知衍吵着闹着要去救小杰哥哥,许安安只能把他放下,“你回去找你姐夫,让他带着乘警过来,我在这盯着。” 许安安知道马上要到站了,万一这两个人贩子趁乱跑就不好了。 壮汉看着许安安背对着他站在车厢的连接口,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打算着这个漂亮女人不卖了,留给自己做老婆,把家里那个黄脸婆踹掉! “轰隆隆!”火车进了隧道,一片漆黑,壮汉立刻兴奋的朝着许安安刚才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的手是朝着许安安的嘴捂过去的,没想到扑了个空。他赶紧挥舞着手臂四处找人,“操,这小婊子跑哪去了?” “你是在找我吗?”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轰隆隆。”火车离开隧道,壮汉抬头瞳孔微缩,就看见上面那个女人像个蜘蛛一样吊在房顶。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狗眼?”许安安放狠话从来不打折扣,一把小刀从袖口飞出。 “啊!”男人来不及反应,就捂着眼睛蹲下身体,满手都是血。 “安安,你没事吧!”陆征带着人赶过来,立刻把人给制服了。 许安安从头顶上飞身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当然没事,就是个废物。” 乘警看着从天而降的红衣女人都惊讶,“同志,你身手不错啊。” “同志你真厉害,这个是男人我们这有名的人贩子,通缉好几年了都抓不住。” 许安安摆摆手,“小意思,既然通缉好几年了,你们地方有没有什么见义勇为的奖励啊?钱还有感谢信,我都要。” 她可是贼不走空,出手了肯定要受点报酬。 这边引起的骚乱,很快吸引了硬座车厢的注意,胖女人反应迅速的把头上的围巾摘了,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在座位底下。 沈静不解的看着她,“大姐,你在干嘛。”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因为一把枪抵在她的腰上。 “闭嘴,跟我走!” 火车已经放慢速度,透过车厢能看见外面的村庄,明显是到站了。 许安安道:“这个人贩子还有个女同伙她抱着的孩子也是被拐来的,你们得赶紧把人找到。” 乘警表情严肃,“同志,走咱们一起去。” 乘警在前面,许安安抱着弟弟,陆征跟在她身后,这个站点下车的人很多,许多包裹把他们堵在路上。 胖女人把孩子塞在沈静的怀里,她则是在后面拿枪顶着,快速到了出站的地方。 许安安隔着老远看她们已经下车了,对怀里的许知衍道:“弟弟,你想不想飞一下?” 不等回答,她抱着弟弟从旁边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健步如飞,整个人如同射出去的利剑飞了出去,直接冲着沈静和胖女人。 “都让开,抓人贩子呢!” “靠!这是什么怪人!”胖女人原本以为已经逃出去了,可是回头就看见许安安以人类不可能的速度追了上来。 她只能掏出手枪,“砰砰!”这女人明显很熟悉这里的道路,翻过一个栅栏就消失了。 沈静已经被刚才的枪声给吓傻了,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爸,妈,我要回家。” 乘警跑过来凶狠的把她架了起来,“不许动!” “啊啊!”听到枪声人群瞬间慌乱到处乱跑,许安安干脆踩着路人的肩膀追人。 许知衍这辈子都没到过这么高的地方,他有些兴奋的拍手,“姐姐,你好厉害,再飞高一点。” 许安安爬到了栅栏上,她极好的目力看见那个女人又脱了一件外套从腰间拿出一把枪。 “砰。”这一枪极其精准的打中了女人的膝盖,至于为什么不打头,是因为她怕人贩子撕票伤害孩子。 胖女人见许安安等人追过来,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十几个拿着棍棒的男人凶狠的把许安安等人围住。 这些都是当地的村民,和女人勾结一起倒卖妇女儿童,穷山恶水出刁民,当地的警察也不敢管。 第二十六章,打劫警察局长 陆征眯着眼睛看女人怀里的孩子,思考着怎么安全的把孩子救回来还能平安脱身。 远处的火车已经鸣笛,说明要开车了,许安安有些着急,问乘警,“你们让杀人不?” 乘警疑惑,“杀人?什么意思?” 许安安恨铁不成钢,“就是我要是把他们杀了,会不会有麻烦?” 乘警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些都是妨碍公务罪。” 许安安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看了看天,吹了几声口哨。 胖女人的手掐在孩子的脖子上,原本亲和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要是我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就要你们几个人的狗命!” 女人刚放完狠话,就感觉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飘过一片黑云。 “嘎嘎嘎!”至少几百乌鸦聚成一团飞扑下来,边飞还边带鸟屎。 这些乌鸦完全不怕人,直接啄眼睛,村民们赶紧护着自己,“滚,你们这些畜生!” 许安安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心领神会,许安安再次发挥了自己极快的跑步能力。 窜到了女人面前。 砰的一枪,这次陆征在后面瞄准丝毫没有手软,直接爆头。 许安安趁着女人没倒下的时候把她怀里的孩子抢过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孩子仍然昏迷,不知道被喂了多少药。 那些村民此时已经被乌鸦给啄的满身都是伤痕,有两个眼睛都瞎了。 这个村子叫希望村,只有几十口人,大队长过来的时候,乘警已经联系当地的公安报案了。 因为死了人,许安安和陆征今天是走不了了,乘警把他们的行李拿下来,到公安局等着写笔录。 没过多久陆景晨也一脸懵的到了警察局。因为沈静被列为贩卖人口的重点怀疑对象,她说自己是来找陆景晨的,所以连累的陆景晨也走不了。 一进门就看见穿着红色大衣的许安安,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好几个公安围在她身边,给她端茶倒水。 一个中年男人出来,很激动的握住了陆征的手,“陆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帮助我们破获了追捕三年的人口贩卖的大案。” “这个代号花二姐和刀疤脸的是我们省有名的拍花子。我们追捕了她很长时间。我刚打电话报告省里的领导,他们都很高兴,说要嘉奖您呢。”这位局长挺着大肚子,笑得眼角都是细纹,他当然高兴了,这么大的功劳,他肯定要升职加薪了。 陆征客气的笑笑,“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局长您不用这么客气。” 许安安一直坐着没有起来,笑道:“局长,你不会光嘴上感谢吧。有没有点实际的东西。我是到你们吉省有好东西啊。” “什么人参鹿茸皮草。给我们弄点呗。我们要去的地方冷,就要这种东西才好呢。” 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陆征,“这位是?” 陆征道:“这位是我的爱人,许安安同志,这次能抓住这两个人人贩子,她才是主力。” 警察局局长这才认真打量许安安,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抓住歹徒的。 他笑了笑,“许同志,谢谢你们的协助,我晚上请你们吃饭。至于你说的那些人参鹿茸,我没权力做主,而且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你年轻,不要犯功利主义的错误。” 局长还想教育许安安几句,没想到她站起来,“局长,你别废话了,没有东西,我不交人。” “你也别做升官发财的美梦了。这个人贩子根本没跑,一直就在你的管辖范围内生活,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 “你要是不给我个合适的价格,我就写举报信说你收了贿赂,包庇重犯。” 警察局长的额头都冒冷汗了,要说他的屁股是干净的,那肯定是假话,他确实收了不少保护费,竟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点破,他的面子上有些不好看。 他赶紧向陆征诉苦,“陆同志,我冤枉啊,我原来也是部队的,我能不知道规矩吗?你老婆这么冤枉人也太过分了。” 陆征笑咪咪的,“我都听我老婆的。” 警察局长无奈,这对夫妻分明是来打劫的。他只能打哈哈,“那个,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谈,再谈。” 狼狈不堪的沈静带着手铐被两个警察带了进来,“景晨,你快救救我!” 她的喊声很大,许安安和陆征都回头看,陆景晨只感觉自己特别丢脸,连带着怨恨起沈静,“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沈静哭到打嗝,“额,因为我是来找你的啊,只有你能救我!” 局长对陆景晨就没有对陆征客气了,表情严肃,“这位同志,你跟我进审讯室一起调查!” 许安安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局长,你可不能放过他们啊,让他们多吃点苦头,他们都是和人贩子一伙的。” 警察局长把这句话当成了暗示,果然对陆景晨和沈静各种为难。 晚上许安安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和陆征到了当地的国营饭店,这家饭店的铜锅涮羊肉特别有名,许安安在警察局长还没来的时候就点了五盘羊肉。 范昱杰已经醒了,不过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小狗,一直抱着许安安的胳膊不撒手。 许安安抱着他胳膊都酸了,想要把他甩开。 陆征道:“交给我吧。” 范昱杰摇了摇头,“不要,我就要和安安姐姐在一起,姐姐你会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吧。” 许安安对他做了个鬼脸,“不会,我会把你再卖出去赚钱。” 范昱杰的小脸皱成一团,陆征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没事,叔叔是解放军,不会伤害你的,还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 许安安给自己的弟弟夹了一大筷子的羊肉,放在他碗里倒上香喷喷黏糊糊的麻酱。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警察局长笑呵呵的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肉立刻道:“怎么就点了这么点,今天我请客。” 许安安道:“当然是你请客,这些东西就是开胃菜,我还没开始点正餐呢。” 第二十七章,下乡看见爸爸被人欺负 许安安则是不管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开始胡吃海喝,还不停的给两个孩子夹菜。 不一会儿就吃了五斤的羊肉,又点了三盘牛肉,两盘五花肉。 陆征看她自己的小媳妇吃的这么香,怕她噎住又点了个排骨汤。 这一顿至少吃了五十多块钱,王强一边心疼,一边端起酒杯,“我先敬二位一杯,帮我们警局这么大一个忙。” 他又看向许安安,“至于许同志说得那件事,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 许安安直接开价,“我要一百张完整的皮草,二十株百年品质的人参,一百斤鹿茸,还有你们的各种特产,什么木耳山货都给我来点,至少要用车装。” 王强瞪大眼睛,忍不住想爆粗口,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要来打劫啊,她以为自己是山大王? “不行,我没有这么多东西!”王强摔了酒杯,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王局长你要是走了,你在郊外的那三个小情人怎么办?” 王强的脚步顿住,不敢回头。 许安安继续道:“王局长艳福不浅啊,你要是走了,我可就把你收贿赂养小三和私生子的事情,都抖搂出来了。” 王强脚步僵硬的坐回座位上,“许同志,你要什么可以直说,不用拿我家人威胁我。” 王强也是知道许安安和她背后的人不好惹,第二天就把东西送到了招待所。 真的是用车拉来的,那些人参比手臂都粗,皮草也是最好的,摸起来又轻又软,穿在身上一定很保暖。 这些东西很显眼,许安安认为得放在空间里。那就逃不开陆征的眼睛,她决定坦白自己是个异能者。 如果陆征不能接受她的异能,她就离婚。 没想到陆征知道之后很淡然,“我猜到你身上有些秘密。比如你会和鸟说话。” “其实我也有秘密。” 许安安瞬间来了兴趣,抱着他的脖子追问,“你的秘密是什么?” 陆征伸出一只手,空无一物的手上很快凝结出一层冰霜。 “小的时候掉进冰窟窿里,发烧发了一个月,就有了这个能力,能把水凝结成冰。” 许安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手,“你这个技能太好了,以后夏天可以用来冰镇西瓜,我最喜欢西瓜汁了。” 陆征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能不能进到你的空间里看看?” 许安安一挥手把王局长送来的东西放进空间,然后牵着陆征的手进入空间。 飞虎正把灰老鼠叼起来扔在半空中,小灰吱吱叫,“飞虎,你扔的在高一点。” 之前给许安安报过信的那三只小麻雀趴在一棵果树上,吃的肚皮圆溜溜的,正叽叽喳喳的聊天。 飞虎看见了许安安,跑过来,“汪汪,主人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许安安揉他的脑袋,“这是我老公,他以后也是的主人了。” 那三只麻雀飞过来,围着陆征转,有一只还啄陆征的脸,“哇,是那个大帅哥啊。帅哥好香。让我亲亲。” 陆征惊奇的看向许安安,“媳妇,你还能和动物说话?” 许安安点了点头,“嗯,这也是我的秘密之一。” 第二天早上六点,住在隔壁的许知衍就穿戴整齐,牵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范昱杰去敲门,“姐姐,姐姐快醒醒。咱们要出发了。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等了好久许安安才顶着个鸡窝头开门,“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许知衍从他的腿旁边挤进去,“姐夫早上好。我们快出发吧。” 陆征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柔声道:“康康,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走的。” 许知衍撅起嘴,“我不管,我要找妈妈。你和姐姐就知道干坏事,都不管爸爸妈妈了。” 许安安想用梳子,结果头发都粘在一起,陆征把她叫到身边,沾了水温柔的梳开。 “康康,我和你姐姐怎么会干坏事呢。” 许知衍道:“我都听见了,你们昨天晚上在屋里打架呢。砰砰砰的。” 许安安的脸瞬间红了,他们刚结婚,晚上确实疯狂了点。竟然被这小家伙给听见了。 陆征作为个快三十岁的老油条,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灵活的手指给许安安的头发编了个漂亮的麻花辫,用红色的头绳绑好放在一侧。 “走吧带你们下楼吃饭,然后出发。” 早上吃的是热气腾腾的大蒸饺。有打包了好几个饭盒的红烧肉,大包子。 许安安把这些都放在空间里,可以永久保温保鲜。 又坐上火车第二天早上到了黑市,然后买票到了许父许母下放的东阳村。 因为范家被下放到这里,所以范昱杰也跟着他们一起。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十月份的东北已经是深秋,穿着大衣都瑟瑟发抖。 村子里都没什么人,许安安他们进了村,村子不大,半个小时就能逛完。 走到最后面的山坡,就看见下面有一群人在搬石头。 “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啊!”一个手里拿着棍子的年轻男人毫不客气的抽打推着小推车的老人。 那老人身子一歪,车子翻了。男人更是直接上脚,用力的踹。 许安安的眼睛都红了,气得浑身颤抖,因为她认出来那是原主的爸爸许盛邦。 “操!你他妈的敢打我爸!”许安安怒了,直接飞奔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半米高的大石头砸了过去。 那石头砸中男人的胸口,他整个人倒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啊啊!杀人了!”周围的人都吓得倒退几步,不过他们都是下放来的黑五类早被磋磨的不成人样,大多数都是在原地看。 “安安?你怎么在这?”许盛邦又惊又喜,赶紧站起身推她,“你这孩子,快走。” “爸,你怎么这么瘦了?”许安安虽然不是原主,但是好像继承了原主的感情,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原来的许盛邦是很富态的还有啤酒肚,现在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许盛邦还在推她,怕村里人为难她。村长已经赶过来,焦急的大喊,“儿子,你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母亲生病要死了 看起来哪怕是陆老爷子特别派人来照顾,天高皇帝远,当地的村民也不会尊重一个被划为黑五类的人。 跟在村长身后的是十几个拿着棍棒砍刀的将许安安围了起来。 陆征站出来将许安安护在身后,没有丝毫惧怕,“你们村长是谁?” 村长马得胜站起来,看见穿着军装的陆征有些犯怵,“我就是。” 陆征和他握手,“我是附近守备团的团长陆征。这个人是我砸的。” 村长找到了伤害他儿子的罪魁祸首,生气的质问,“首长,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我儿子。” 陆征道:“因为我看见他在欺压这些干活的村民。这些人是来改造的,他们也是人,也有人权,不是让你们像畜生一样对待的。” “而且现在天都黑了,外面的温度零下十几度,他们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你作为村长也要关心他们的健康。” 陆征以一个领导视察的高姿态将村长训了一顿,马得胜咬着牙只敢和他赔笑脸,毕竟这些黑五类在这并不是干农活,而是他家儿子结婚要盖新房,让这些人干活。 他做了个手势,让村民们放下武器笑道:“陆长官,您这次来有何公干啊?” 陆征扶着自己的老丈人,问马得胜,“我这次来就是视察你们这的工作的,带我去看看这些知情和下放的人都住在哪里?” 马得胜在前面开路,十几分钟就到了牛棚。 一个用布搭建的简易帐篷,没有任何家具,里面挤了十几个人。 隔着很远就能听见病人咳嗽的声音。 许安安掀开帘子,黑漆漆的也看不见人脸,她着急的询问,“爸,我妈呢。” 许盛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哀痛,他指了指最里面,“你妈生病了。” 许安安快步往里闯,路上还踩了好几个人的脚瞬间引起了许多不满。 “妈!”许安安看见里面躺着瘦弱女人,脸上的泪水又忍不住往下流。 许母姜淑宜年轻时是轰动十里八乡的美人,今年刚四十出头,原本看起来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一样。 这下乡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整个人老了二十岁,头发也白了。 陆征把身后的范昱杰抱过来,“爸,你知道范家人在哪吗?这是他们家走丢的孩子,我给找回来了。” 从人堆里扑出来一个满身泥巴的女人,抱着范昱杰哭嚎,“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许母看清来的是她的女儿,满眼惊喜和柔情,“安安,是你吗?” 许安安握紧她的手,“妈,是我,我来看您了。” 许盛邦被陆征叫爸,感觉有点不适应,还是带着他出了帐篷,“你是陆景晨?” 陆征道:“我是他小叔。景晨他心有所属,不愿意和安安结婚,我们陆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所以我和安安结婚了。” 许盛邦听说陆景晨不要他女儿,眼睛闪过一丝怒气,“要不是我现在落了难,你们陆家也没本事娶到我的掌上明珠。当年可是陆景晨他爷爷求着要和我定娃娃亲的。” “陆征,你要是为了所谓的报恩,勉强娶我女儿,我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 “我许某就算再落魄,给女儿找个合适的安身之所的能力还是有的。” 陆征认真严肃的敬了个军礼,“许伯父,我和安安是真心相爱的,许家不仅是我们陆家的恩人,安安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受伤是她救了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希望能照顾她一辈子。” “所以请求许伯父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像您照顾安安一样,给她一世的安稳和幸福。” 许盛邦故意给陆征一个下马威就是想检验他的人品,见陆征不卑不亢,言语真诚,他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带了点笑意,“小伙子不错。” “我女儿娇贵任性了点,你是男人,多多包容她。” 许安安此时正把灵泉水小心的喂进许母的嘴里,许知衍在旁边,“妈妈,你瘦了好多。” 姜淑宜惊讶,“康康,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着冯妈走了?” 许安安道:“妈,这事说来话长。我有机会再给您解释。这里条件太差,我们去找个能住的房子。” 帐篷的另一边范昱杰的母亲抱着孩子哭得喘不上气。旁边站着两个小姑娘,大一点的十七,叫范婷,小一点的十二,叫范敏。 两个小姑娘表情都有些奇怪,似乎不欢迎弟弟回来。 陆征和许盛邦谈话之后,进入帐篷,“安安,咱们换个住的地方吧。” 许安安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厚被子将母亲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 “安安姐。”范婷对着许安安腼腆的笑了笑,“你来了,我好想你。” 许安安冷淡的点点头,“嗯,好久不见。” 范婷见她的态度,有些着急了,跟着出门,“安安姐姐,我爸爸死了!” “他掉下山崖,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了。姐姐你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你能不能带我走啊。我不想在这待下去了。”范婷说着说着就哭了,像朵小白花,楚楚可怜。 许安安却冷硬着心肠,她又不是做慈善的,而且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范婷也不是个多良善的。偷拿过原主不少金银珠宝,还悄悄把男同学写给原主的信撕了。 原主是个没心眼的大小姐,从来不觉的她的举动有什么错处,许安安可是人精,这种小伎俩她早看透了。 “对不起范婷,我没办法帮你。” “许大哥!”范婷的母亲张珍疯疯癫癫的跑出来,“许大哥,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儿子。” 许盛邦道:“不用谢,是我女儿帮忙。” 张珍看着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说话忍不住酸溜溜道:“许大哥,您真是好福气,我家伟成死的太惨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们怎么活啊。” 她拉着许盛邦的手臂不撒开,许盛邦有些尴尬的看向许安安,“你们带没带点吃的,给她们点。” 许安安总觉得这母女都有点算计的心思,她只拿了两个之前买的肉包。 “爸,咱们快走吧。我妈又咳嗽了。” 张珍拿了两个包子,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又给儿子塞了一个,声音温柔,“小杰,妈的宝贝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许安安抱着母亲,直接找到了村长家,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第二十九章,在村子里盖房子 鱼是河里捞的,鸡是山上打的,做成烧鸡。 许安安把母亲放下,伸手毫不客气的把烧鸡抢了过来,把两条腿1撕下来递给许盛邦,“爸,你吃点东西。” 她看见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手里握着几颗水果糖,抢过来扒开糖纸递给许知衍,“给吃吧。” 许知衍之前都是吃国外进口的巧克力的,对于这种劣质糖果不感兴趣,许安安却强硬的塞在他的嘴里。 那被抢糖的孩子是马村长大孙子,尖叫着扑过去就要打许安安。 许安安一脚给他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村长,我爸妈没地方住,先在你家借住几天吧。” 马得胜站起身,把他们往外赶,“滚出去!敢到我家来撒野!把我儿子打伤,我没和你们算账就不错了。” 许安安在他的手要伸过来的时候,掏出一张大团结,在他的鼻尖晃了晃。 钱的香气让马村长的动作顿了顿,伸手去抢,许安安没给。 “马村长,你不知道我家什么背景吧。我们许家可是沪市首富,我家的花园比你们村子都大。” 马村长的眼睛盯着许安安手里的钱,咽口水,“再厉害你们现在都是资本主义的毒瘤!” 许安安笑道:“谁说的,我们许家已经平反了,现在是红色资本家。”她从兜里掏出市长给开的凭证。 马得胜不认字,但是认识红头的印章。他赶紧把上过扫盲班的小儿子叫过来。 马三柱十八岁,盯着许安安看了好半天,才收回视线,他其实也就认识二三十个字。 “嗯,爹,这是真的。” 许安安道:“马村长,我住你们家是你的福气,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住,我们就走了。”许安安又晃了晃手里钱。 马得胜立刻热情的笑,“别啊,快进来,几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我这个村长肯定要帮助你们啊。” 马三柱也围在许安安的旁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她白嫩的手,结果被许安安打了,“你干嘛!” 马三柱立刻装作很忙的样子,“我帮你们拎东西!” 马得胜把最大的屋子打扫出来,东北的农村都是炕,睡下一家人都有空余。 许安安把许母小心的放在炕上,热乎乎炕的让许母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姜淑宜拉着她的手,“安安,妈不饿,就是你得告诉我,你还有弟弟怎么回事?” 她隐隐感觉事情有些奇怪,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许安安怕她担心,笑道:“妈,没事,就是弟弟在乡下哭着闹着要找您,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您别担心,我把他带在身边照顾。” 许盛邦看着那张为他平反的证明,沉思片刻把许安安叫了出来,“安安,到底怎么回事?” 许安安把在上海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他,还告诉了他弟弟被冯妈欺负的事情。 “爸,既然这些钱咱们也拿不走,我索性都捐给国家了,为您换个好名声,你不介意吧。”她没说自己还把许家大部分的家产藏在了空间里。 许盛邦是个心胸宽广,眼界很远的人,他道:“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家人没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安安你做的对,那些钱能给国家做些贡献也是好的。” 许安安又道:“爸妈,我想你们先在这个村子住着,这边偏僻也平安,而且陆征的军营就在附近,我没事也可以来看你们。” “你们也不用干农活挣工分,咱家有钱,明天我就在村子里买块地,给你们盖房子。” 许安安把之前从冯家拿回来的钱财珠宝给了爸爸。 许盛邦把小儿子抱起来看着他脸上还隐隐的伤疤。 许安安每天都用灵泉水给他擦身上的伤疤,效果显著,大概再过一周就看不见了。 许父见到小儿子可怜的样子,心里酸楚。许知衍很懂事的抱了抱他,“爸爸,我没事,姐姐和姐夫对我很好。” 第二天许安安就着手开始准备盖房子,农村的地便宜,十块钱就能买一块五十平米的宅基地。 因为快到冬天了,许安安想要让父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而且这房子要又大又好,所以就请了全村的男人帮忙打土坯,做砖。 每个人每天五毛的工钱,这可是巨款了,很多人都抢着干。马村长见许家真的有钱,也是上赶着巴结。 村里有陆征帮忙监工。他虽然是出身很好的大院子弟,但是能吃苦,会干活,人勤快情商又高。 很快和村里的男人们打成了一片。 许安安白天则是坐着牛车去镇上买东西,说是买,其实是找个借口从空间里拿东西,顺便去黑市做做交易。 像锅碗瓢盆的什么都需要工业票,这个小镇太小了,根本就买不到。幸好李春芳都给准备了。 她又去黑市用之前的皮草换了十只活鸡,活鸭,还有鹅还有大鲤鱼。把他们养在空间里就可以定时收鸡蛋,还能杀了吃。 许安安还买了些菜种子,拿到空间里准备好好布置一下。 先在灵泉旁边挖了个坑,把灵泉水引进去,做个小池塘,把买来的鱼苗放进去。 这些鱼在灵泉中长大,吃了它们就能身体健康延年益寿。 又拿着锄头,开垦出一块黑土地,把菜种子种下去。都是些常见的蔬菜,比如白菜茄子黄瓜,西红柿。用灵泉水一浇,不到十分钟就有嫩绿的小苗冒出头来。 照着这个速度不到三天就能成熟了。 许安安带着草帽,手中拿着锄头,欣慰的看着空间里生机盎然,农作物快速生长,鸡鸭鹅幸福的在草地上奔跑。 “要是再想办法弄点牛羊就好了。”她已经开始享受这种经营农扬的生活。 她在空间里忙碌了三天,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才过去三个小时。 骑上她刚刚在黑市买的凤凰牌自行车,飞驰在十月份的山间田野。 “陆团长,看你干活累的满头都是汗,喝点我冲的凉茶吧。” “陆团长你喝我的,我这个加了糖,可甜了。” 许安安骑着自行车隔着很远就看见四五个年轻姑娘把陆征围的团团转。 第三十章,夫妻分开 “都让一让啊!”许安安骑车从一个土坡下直冲着陆征过去,飞驰的自行车把那几个姑娘吓得尖叫,四散着逃跑。 许安安故意骑到泥巴坑里,飞起来一米多高的泥水,把这几个人浇了个满头满脸。 其中个子最高的麻花辫姑娘恶狠狠的瞪着许安安,“你给我等着!”说完她就跑了。 许安安用脚做刹车,停在陆征身边,像个女流氓对陆征道:“你是我男人,不能和别的女人说话,不能冲她们笑。” 陆征温柔的笑笑没说话,他还挺享受许安安吃醋的样子。 许盛邦用一种不认识自己女儿的眼神看着许安安,他不相信这话是原来内向腼腆的女儿能说出来的。 “安安,你从哪弄来的自行车?”许盛邦问道。 许安安乐呵呵的把车递给许盛邦,“爸,这是我给你买的。” 许盛邦原来出门都是坐豪华轿车的,不会骑自行车,但是他很聪明,许安安教了十几分钟他就学会了。 等到了傍晚,他们建房子的土坯都弄好了,许安安在房子门口架了锅,准备请这些干活的村民吃饭。 她拿着两只在黑市买的肥嘟嘟的大公鸡放在热水里褪毛,然后手起刀落的割断脖子放血。 许知衍在旁边用盆接着鸡血,又害怕又好奇的想看。他从来没见过杀鸡的过程,虽然血腥却有意思。 许安安明显有很强的野外做饭的经历,在大铁锅倒上油,葱姜八角干辣椒爆香。 鸡肉倒进锅里炒到金黄,因为她特别舍得放调料,这一下肉香就飘散在整个村子里。 再加上从地里新鲜摘的豆角土豆粉条。一大锅黏黏糊糊的铁锅炖就做好了。 许安安又做了个红烧排骨,清炖鲤鱼,凉拌猪耳朵,还包了韭菜鸡蛋的饺子。 在农村大多数人只有逢年过节和嫁娶丧事才能见到点肉星,满村的人都围过来,不少小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想掏锅里的东西。 许安安拿着锋利的菜刀,毫不客气的往他们的手上砍,“你们的手要是不想要了就尽管往里伸,我剁下来当加餐。” 她阴恻恻的话让这些孩子毫不怀疑他们的手会被剁掉,几个小姑娘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许盛邦还是第一次知道女儿会做饭,担心道:“这能不能吃啊?不会中毒吧。” 他偷偷尝了个饺子,发现味道异常鲜美,鸡蛋和韭菜的味道浓郁,比肉馅还好吃。 他看向陆征,“我女儿应该挺喜欢你的。还会做饭了。” 陆征笑了笑,“爸,我肯定不会让安安一个人承担家务,我以后会学着做饭的。” 许安安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桌,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都辛苦了。吃饭吧。” 这些前来帮工的人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好的伙食,都是感恩戴德,有些人都舍不得吃,留下来想要给家里人。 几乎全村的人都围在这边有的看热闹想要占点便宜喝点肉汤。 张珍抱着儿子,身后跟着两个女儿,大大咧咧坐在主位上,拿手去抓饺子往嘴里塞。 范昱杰小声嘀咕,“妈妈,你没洗手。” 张珍像是没听见一样往他嘴里塞鸡肉。 许盛邦看见了她们蹭饭,没说话,他也挺可怜范家,没了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许安安却走过去,直白道:“站起来。” 范婷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安安姐,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就让我们吃一顿饱饭吧。”她的眼眶红了,“姐姐,也许明天我们就要和我爸爸一样死掉了。” 许安安冷硬道:“有句话道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你们没有帮助过我,为什么要我免费给你们提供食物?” 范婷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陆征伸出手,她原本白嫩的手已经被满是红肿的伤痕和冻疮还有老茧。 “陆团长,你看看我的手,我这样还怎么帮安安姐干活啊。” 她说话的声音甜腻腻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许安安挑了挑眉,你这勾引人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陆征正眼都没看范婷,“我老婆说,希望你们离开,别逼着我动手。” 许安安活动了一下手脚,“既然这样,那我就亲自帮你们。”她快准狠的一拳打在了范婷的肚子上。这一下力道很精准 范婷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的把刚才偷偷吃进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黄黄白白的呕吐物在扬的人都没有感觉恶心,只感觉可惜,这都是最紧缺的食物啊。 有几个老太太还拿碗想要挖一点拿回去喂狗。 而在旁边的张珍对自己女儿挨打的事情丝毫不在意,给儿子手里抓了几个饺子,她又抓了一把米饭,就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快速的跑走了。 范婷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双眼通红,妹妹范敏无措的站在原地,“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她的性格很懦弱根本不敢有任何举动,怕自己也被打。 许安安道:“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来蹭吃蹭喝的。” 许盛邦有些惊讶,“你原来和范婷关系不是很好吗?” 许安安道:“爸,咱家落了难,多少原来称兄道弟的好朋友落井下石。我现在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我要保护好你们。” 许盛邦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安,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了,我也算后继有人,就把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你。” 许安安看着老爸,不满意道:“爸,你这是重男轻女,以后你东山再起的时候记得财产必须由我和弟弟平等分配。” “要不然我就不给你养老送终,还把你的骨灰撒海里。” 许盛邦瞪眼,“你敢,你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还敢给我撒海里?” 许安安趁着他的大巴掌没落下来的时候,赶紧跳开了攻击范围。 许知衍道:“爸爸,以后你赚的钱都给姐姐吧。我不要。” 许盛邦道:“你什么意思?” 许知衍道:“我是男人,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这一顿饭让整个东阳村的人对许家赞不绝口,每天吃着许安安从山上打回来的猎物,大家干活的热情也高涨。 过了三天,地基就已经打好了。陆征把许安安拉在一边,“老婆,我报到的日子到了。” “我得提前走了。” 第三十一章,那人做诱饵抓野猪 许安安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你走吧。你不是告诉我你们部队的地址了吗?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陆征依依不舍道:“你可不要来的太晚了。让我总想你,这是我们部队的电话,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许安安接过来放在口袋中,“嗯,放心吧。”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照这个速度,房子只用三五天就能盖好。锅碗瓢盆被子衣服也都买齐了。 许母的身体在这几天的灵泉水调养下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散步了。 她和许盛邦两个人在这边看着村民们干活。许安安怕有人欺负他们,就把飞虎留下来看家。她带着弟弟上山。 此时正是深秋,各种植物结果丰收的日子。许安安就是想去山上弄点活物放在空间里养。 此时的山上有各种挖野菜摘野果子的村妇,一半的草皮都被他们翻找空了。 许安安背着个背篓里面装着探头探脑的许知衍,径直往森林深处走。 好心的大娘阻止她,“闺女,别往里走,里面有老虎熊瞎子,还有狼。” “就是去年就有野狼下山把隔壁村子的孩子吃了的。” 许安安笑了笑,“谢谢大娘,我不怕。” 那位好心的大娘还想说什么,她身边的人拉了拉她,“你不知道她是谁?是资本家的女儿,你别管了。” 越往里走越安静,许安安找到了不少没被人采摘过的蘑菇,有黄色黏糊糊的松蘑,黑色细长的榛蘑,白色的冬蘑。 很快篮子里就装满了。山上还有不少野生的蓝莓和草莓,许安安拿着小刀将这些连着根小心的挖出来,放进空间里。 她之后打算在空间里种植水果,随时都可以吃到新鲜的蓝莓和草莓。 在她忙的满头是汗的时候,她不知道身后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村长家的小女儿马小兰和她的朋友李凤霞在后面盯着。 “小兰,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马小兰一脸的生气,“她上次泼了咱俩一身泥巴你忘了?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一下。” 李凤霞道:“可是她好像很能打架的样子。” 马小兰道:“咱们有两个人还怕打我不过她?到时候把她扔到山崖底下去,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李凤霞道:“我不敢过去,那个山崖经常死人,我娘说那里闹鬼,谁靠近就要掉下去。” 马小兰用力怼了一下她的脑瓜,“你是不是傻啊,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被人推下去的。” “就前两天牛棚里那个改造分子,你猜他是怎么掉下去的,就是他老婆和咱村里的李瞎子偷情,被他发现了,所以李瞎子就把他推下去了。” “这事在咱们村里都知道,就你还傻乎乎的信什么闹鬼。” 李凤霞挠了挠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个小姑娘弟弟嘀嘀咕咕半天,一抬头发现前面的许安安不见了。 马小兰一下就着急了,从树丛中站了起来,“人呢?” 许安安笑呵呵的站在她的身后,“怎么你在找我?” 马小兰吓得原地尖叫,许安安把一个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塞在她嘴里,“吵死了,一会儿你就把我的猎物吓跑了。” 李凤霞尴尬的笑了笑,“许同志,我们刚才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许安安温和的笑笑,“当然没事了,我把你们当诱饵,也是说着玩玩的。” “诱饵?什么意思?”李凤霞问。 许安安没回答她,而是手中绳子灵活的一甩,套在她们两个人的腰上。 “呜呜!”马小兰咬着萝卜剧烈的挣扎,狠狠瞪着眼睛装作很强势的样子。 许安安脚把她们两个扳倒,马小兰瞬间脸着地,萝卜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噎死。 许安安拖着两个像死狗一样的女孩,把她们紧紧绑在树上,拿出一把小刀在她们身上滑动。 李凤霞声音都带了哭腔,“许同志,你别杀我们!” 许安安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个口子,又在马小兰的脚脖子上划了个长长的痕迹。 这两处的伤都不算严重,但是不断出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然后许安安就灵活的爬到了旁边的树上,把许知衍放在树杈上,用绳子绑住。 李凤霞还不明白许安安到底要做什么,直到她眼前的草丛里开始有细细簌簌的声音。 一只狰狞可怖的猪脸探出头来,能看见它的长长的獠牙。 后面还跟着四五只成年的野猪,它们的眼神中闪着嗜血的红光。 马小兰的吓得浑身发软,裤子已经湿了,明显被吓尿了。 这些野猪闻到味道好像都骚动起来,开始用鼻子拱两个女孩。 眼看着野猪的嘴就要冲着马小兰的脖子咬下去,许安安终于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的手里拿着刚才的两把刀,直接坐在了野猪的背上,快速把刀插在野猪的眼睛里,然后伸到最里面,用力搅动。 野猪的脑袋里的脑浆都被搅和匀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就这样轰然倒下。 砰的声音响彻山谷。 剩下的野猪都受了惊,开始四处奔逃,有两只冲着许安安就冲了过来。 她飞旋在半空,脚下用力,踢断了这两头野猪的喉管,它们嘴里吐出血,发出吓人的吼叫。 一共是六只野猪,许安安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三只。 剩下的三个是比较小的,大概只有一百多斤,她追了上去,一挥手就把这几个收在空间里。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刚才在山脚挖野菜的村妇,她们还以为是野猪下山了,吓得都想跑。 然后就看见许安安纤细苗条的身影单只手拖着野猪的后脖子,好像十分轻松的下乡。 这些村民都惊呆了。许安安对她们道:“快把村里人都叫过来,我给全村人加餐了。” 她后面的背篓里还坐着许知衍,直接带着弟弟和一头最大的野猪下山。 村里几个男人带着火把猎枪也上山了,然后就看见被绑在树上的马小兰和李凤霞,马小兰因为窒息都晕过去了。 “小兰!你没事吧!”一个村妇跑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杀猪吃大锅饭 马小兰的母亲蔡红玲流着眼泪埋怨李凤霞,“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来这么深的地方。” “这不是遇到野猪了。” 村长过来首先看到的是地上躺了好几头成年的野猪,加在一起至少有上千斤。 他挺高兴的,今年雨水不好,他们村的庄稼收成很差,有了这些肉全村的人都能过个好年了。 李凤霞见蔡红玲气得满脸通红,看了眼许安安的,却不敢说是被她给绑上的。 蔡红玲根据她的视线注意到了许安安,隐隐感觉不对劲。 但是在扬的村民都没注意到马小兰的异常,大家都高兴的唱着歌,齐心协力想要把野猪搬下山。 村长笑道:“小强,快去把村里人都叫到一起,今天就分肉!” 许安安拦住了村长,“村长,这是我打的野猪。给村里分了也行的,但是我得有点好处吧。” 马村长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许安安揉了揉拳头,编了个借口,“我小的时候在从少林寺请了老师学过武术。” 马村长忍不住后退一步,生怕自己挨打,“那你要什么?” 许安安道:“最重那头野猪要留给我。” “我听说村里养了羊,我要十只羊。” 村长立刻摆手,“我们村里的羊这都是要交到公社的,你拿走这么多我怎么交差?” 许安安道:“你就说被山里的狼调走了,不会有人发现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你们把这几只野猪拿走,我找人都给拉到部队去。” “正好现在部队也缺粮食,给大家加餐。” 马村长赶紧拦住她,“算了算了,我给你还不行吗?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许安安露出诡计得逞的欠揍笑容,还很没大没小的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村长,你够义气。” 今天东阳村的人们满脸笑意,聚集在一起,大家手里拿着盆,准备拿猪肉。 马三柱拿着本子记录,三头猪大概称重,一共是一千零八十斤。按照人头每户人家最少能分到五十斤肉。 不过最好的肉肯定要分给对村里贡献最大的青壮年男人,像家里情况一般的就只能分到猪大肠猪心猪肝等内脏。 许安安一个人就占了一整头猪,在村民的羡慕的眼神中拖着猪回到自己家。 许盛邦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的时候都惊呆了,他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许安安,这还是他女儿吗? 另一边村子里分肉到肉的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这种好事当然轮不到住在知青所的知青和牛棚中改造的人。 张珍抱着儿子,手里啃得是生土豆,阴阳怪气道:“王老,您和许盛邦关系最好,前几天还说要照顾您,现在他平反了就把咱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王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里曾经留过洋,会好几种语言,是退休的大学老师。 他性格固执又强硬,说错了话就被下放了,家里的儿子女儿都和他划清了界限。 许盛邦下放之后和他认识,一直关照着他。 王老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忘了我也正常。” 范婷可怜兮兮的说:“王爷爷,你就当是救救我们吧。让许叔叔施舍我们一点粮食。” “你看咱们这么多人,好多都要饿死了。许叔叔是个好人,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她这话一出,牛棚里的人也跟着附和,还有人给王老跪下磕头,“王老,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王老看见牛棚里这么多双恳切的眼睛,他叹了口气,“算了,我也豁出去我这张老脸了。” 他拄着拐杖在范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往许家走去。 许安安正在家门口处理野猪,流出来的血把家门口的草地都给染红了。 这么大的野猪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屠夫也要杀一天。但是许安安像是很熟悉,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砍刀,目光坚毅,手起刀落就把野猪的头给砍掉了。 飞虎围在旁边汪汪叫,十分兴奋,“安安好厉害!我最爱吃猪耳朵了。” 许母是大家闺秀,在旁边捂着眼睛,吓得脸色都白了。 许安安又把野猪的肚子给剖开,对给她盖房的男人们道:“几位大哥,你们家人愿不愿意帮忙处理猪下水?” 大哥们这几天得了许家不少的好处,肯定愿意帮忙,没一会儿就有四五个年轻能干的妇女过来帮忙。 在许安安的指挥下用石灰把猪的内脏清洗干净,放在锅里用葱姜白酒去腥。 用农村自己家做的黄豆酱,加上洋葱香菜八角等炒香之后倒上水和大肠一起煮。 许知衍一直在旁边看着,刚开始闻见臭臭的味道还嫌弃的捂鼻子,连带着看许安安的眼神都变了,“姐姐,你现在一股大便的味道。” 等过了一个小时,锅里的卤肉香味出来了,他就变了脸,笑嘻嘻的围在锅旁边。 许安安处理完猪肉,把好的肉都切下来,准备风干保存,有点准备做成腊肠腊肉,她身上脏兮兮的,就回屋换了件衣服。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许家人都围着锅把大肠捞出来。 这两年全国都粮食紧缺,村里的人都好久吃过肉,有些孩子连鸡蛋都没吃过几个,这么一大锅的卤肉因为用的佐料充足,比平时满是油脂的肥肉都诱人。 这几个村民都是村里勤劳能干的,性格也朴实,所以大家就流口水,却没有人主动上手抢夺。 “大家都饿了吧,今天敞开肚子吃!” 许安安一声令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拿大肠,油润咸香的口感,多多的肉汁在口中爆炸,在扬的几个人都吃的合不拢嘴。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许盛邦也拿着筷子和碗不停的吃。 许安安正好在他身后,起了个坏心思,突然跳到了他的背上,勒着他的脖子,“爸,我做得大肠好吃吗?” 许父差点被她给勒死,脸色涨红,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放下碗筷托着许安安的腿怕她摔下来。 “你这个小丫头,现在怎么个跟个皮猴子似的。” 王老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还有许家父女欢快的笑声。 第三十三章,给我未来外孙子准备的 搀扶着他的范婷已经把视线放在桌子上摆的满满登登的肉菜上面了。 有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猪大肠,猪杂面。凉拌猪耳朵,煮过的猪心猪肝猪肺,还有炖煮的五花肉。 这些内脏放在原来她是多看一眼都嫌脏的,现在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想连碗都吞了。 更让她嫉妒的是许安安家门口立着好几根竹竿搭成的架子,上面挂着一溜溜切好的猪肉,在阳光下闪着红白相间的油光。 她心里不由得嫉妒,凭什么都是下乡,许家还有这么多的东西,许安安原来就是她手底下的仆人,现在凭什么嫁了个好男人就翻身了? 许盛邦抬头看见了王老,把许安安放下来,笑道:“王老你怎么来了?” 王老咳嗽一声,“我来看看你。” 许父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王老道:“咱们也算有些交情,盛邦,你现在平反了,牛棚里还有不少受罪的可怜人。” “你能不能出手帮帮他们。” 许盛邦犹豫了一秒钟,许安安直接拒绝道:“不行。” 王老见自己的话被个黄毛丫头回绝了,面子上过不去,严肃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许安安一插腰道:“你和我们家非亲非故的,有什么资格来要东西?” 王老道:“人和人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们要是有良知,就不能看着牛棚里那么多人活活饿死吧?” 许盛邦先回头瞪了女儿一眼,装作严厉道:“安安,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然后他笑着对王老道:“王老,您别着急。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但是现在不是好时候。” 范婷道:“许叔叔,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我爸爸原来在您手下干活,一直和我们姐妹说您多宽厚仁慈多心善。” “现在看他也是被蒙蔽了,您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范婷是故意提她父亲的,因为她的父亲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许盛邦的左膀右臂。她相信只要许盛邦还记着旧情,就不可能不管她们。 只要他开了个口子,之后许家的东西还是让她们随便用? 果然听到范婷提到父亲,许盛邦的眼睛里闪过痛苦和愧疚。 但是许安安是冷眼旁观的,她不是原主,不了解许家和范家的感情,就算了解,她也是自私自利的性格,不会让吸血虫一直扒在身上。 所以她上前毫不客气的扇了范婷两个巴掌,啪啪的清脆声很好听。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啊!我说了,许家不会再和你们有联系了。再来我家骚扰我父亲,我就和村长说,把你们送到更偏远的农扬去!” 范婷脸颊高高肿起,眼泪像不要钱的往下掉,她觉得屈辱至极,对许安安更是已经发展成了仇恨。 王老已经气愤的站起身,这两巴掌和打在他脸上也没什么区别,“好,好,以后我们绝对不会接受你们许家施舍的任何东西!” 说完他就拂袖而去。范婷也哭着跑走了。 许安安看见许盛邦表情还是沮丧,明显沉浸在失去老友的痛苦当中。 许安安道:“爸,你别伤心了。范叔叔去世和你没关系。” 许盛邦道:“哎,小范是个老实的好人,刚三十六,怎么就出了意外。” 许安安道:“爸,你不会怪我太狠心吧。现在咱家可是自身难保,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牛棚里至少二十多个人,咱们不可能都帮,也不可能只帮一个,要是被人记恨上再举报,咱家可没办法再平反。” 许盛邦是老江湖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他当然懂,他原本的计划也是等风头过去,悄悄往牛棚门口放点食物。 让他意外的是软弱的女儿竟然如此坚定,处理事情干脆利落,比他还强。他原来是从没想过让女儿接班的,只想着培养小儿子。 现在看来他这个女儿能力也不差,他也在心里认真考虑未来回到沪市,让女儿多跟在身边学学,等儿子长大他们姐弟两个也能互相扶持。 许盛邦是个坚强乐观的人,哪怕是现在处于低谷,他也坚信自己能扛过去,还能东山再起。 范婷哭着在村子里飞奔,她没有回牛棚,而是到了个破败的屋子,直接推门往里冲。 屋里围着纱幔的床上躺着好几个白花花的人影,还有些暧昧不清的声音。 “张珍你给我滚出来。”范婷声音尖利的喊道。 床上的晃动的人影停了,过了半天,张珍一边系扣子,一边站起来,白皙的脖颈还有不少红色的印记。 范婷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你不要脸,荡妇!下贱!”声音尖利的骂人完全忘了自己原来千金大小姐的涵养,什么难听骂什么。 张珍冷笑,语言讥讽,“怎么,你嫉妒啊!你也来好了。” 床上光膀子的男人探出头,猥琐的视线在范婷清秀的脸和刚发育的身体。 李瞎子的大儿子还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 眼看着再留在这里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张珍把范婷推出门。倒不是她有多爱护自己的女儿,而是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两个女儿可以作为筹码。 两个女儿长得也漂亮,嫁给农村人就亏了,她肯定要借着两个的婚事回到城里。 许安安这边正加紧盖房子,这几天的天气也给力,晴空万里从来不下雨,大概过了一周,房子就初见形态,结实的砖瓦房外面裹着黄泥巴,既不起眼又能保暖。 窗户上是结实的玻璃,屋子里干净整洁又透亮。屋子里用木头打了不少家具。座椅板凳,衣柜书桌应有尽有。 虽然照着许家原来的家产比是云泥之别,但是在东阳村这个偏僻的山沟沟,这已经算是地主老财的家了。 许母坐在炕边给许安安织毛衣。她的身上是一件处处打补丁,脏兮兮的棉袄。这衣服只是看着脏,其实里面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和新的棉花,又轻便又暖和。 外面用的破布条子是为了防止别人举报。 许母天天喝着灵泉水,之前的病已经彻底好了,脸色红润又有几分美妇人的样子。 许安安趴在她的肩膀上乖巧的看着她的手指翻飞。 “妈,你做这么小的衣服干嘛?” 许母温柔的笑,“这是给我未来的外孙准备的。你和小陆结婚了,孩子肯定也快来了。” 许安安把那件小衣服扔到一边,“妈,你想的也太远了,我还没准备好生孩子。” 第三十四章,大力女王震惊众人 母女两个又说了会儿悄悄话,许母怕女儿年轻有些事情不懂,所以悄悄传授了些经验。 许安安在许母面前可是很会装乖的,虽然她说得那些她早就知道,还是乖巧的应答。 “妈,我都记住了。” 东北的天越来越冷了,许安安找人挖了个地窖,把她晾干的腊肉都放在地窖里,又时不时的上山打猎,不几天地窖里就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狍子肉。 加起来上百斤的肉足够许父许母过好这个冬天了,又在厨房。 许母原来是不会做饭的,现在也跟着许安安一起在厨房里忙活,虽然她做饭没有许安安好吃,至少能做熟了。 他们今天做的是番茄鸡蛋的打卤面,吃的是精细的手擀面。再加上一道辣椒炒肉,一道地三鲜,虽然简单但是下饭。 “安安,你现在可越来越有女人样子了,看到你变得这么听话懂事,妈妈也能放心了。” 母女两个在厨房忙碌着,许知衍从外面跑回来,身上的棉袄被撕裂一个大口子。 许知衍应该是来到农村最快乐的,他现在看起来和农村的孩子毫无区别,脏兮兮的脸蛋,脑袋上还插着好几根稻草。 新换的棉裤上都是湿哒哒的泥水。 许母气得把他身上衣服都扒下来,“你干嘛去了?” 许知衍咯咯笑,“妈妈,我和他们到河边打水漂了,他们都打不过我。” “我还采了好多的蘑菇。”他背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上次他和许安安上山,就认识了不少蘑菇,他记性又好,在路边看见就采回来。 许母忙活着给他换衣服,拿着破了的棉衣无奈叹气,“你原来多听话懂事,现在怎么这么淘气了。” 许安安问许母,“妈,我爸去哪了?” 许母道:“他去地里干活了。” 现在许家也不缺钱不缺票,许安安是不想许盛邦上工的,万一累出个好歹怎么办? 但是许父坚持要上工,怕别人说闲话。 许安安就用两条大前门的烟贿赂了村长和大队长,让他们天天给许父安排的都是轻松的活,砍猪草,放羊,掰玉米。 许安安把做好的打卤面放在铝制的饭盒里,“我去给我爸送饭。” 此时东阳村正忙着双抢,地里都是埋头苦干挖土豆和白菜的农民。还有年轻的知青,而最苦最累的活都是牛棚里的改造分子干的。 许安安就看见范家姐妹和张珍正在挑大粪。 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捂着鼻子十分嫌弃,三个人身上难免粘了黄色的粪,她们自己都嫌弃。 许安安老远看见许盛邦,喊道:“爸。” 许盛邦正在割猪草,直起腰看见许安安的时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安安来了。” 许安安跑过去,“爸,我来帮你。” 许盛邦不让她拿镰刀,“算了,别割到手。” 没想到许安安接过锋利的镰刀在手里灵活的转了好几个圈,一挥手,镰刀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地里飞来飞去,刚才许父要割的猪草纷纷贴着地皮断掉。 “行了,任务完成。”许安安拍了拍手。 许盛邦禁不住张大了嘴巴,“你什么时候学功夫了?” 许安安一脸的无所谓,把饭盒打开,“爸,快吃饭吧。” 许父闻见炒鸡蛋的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坐在树下吃饭。 一个曾经来许家帮过忙的董大娘过来,“许老弟,村长让你去帮忙掰苞米呢,说今天必须干完,人手不够了。” 许盛邦放下碗要起身,许安安拦住他,“爸,我去。” 许盛邦不同意,他怎么能让宠爱的女儿干这种粗活? 许安安坚持,“没事,我去吧。爸你吃完就拿着碗回家。” 董大娘刚开始对许安安要干农活不满意,抢收粮食的时候时间非常紧张,许安安这腰还没她大腿粗的小丫头,怕是干不了多久就要晕倒了。 没想到许安安到了玉米地里,就像回家了掰玉米的速度比不少村里的人都厉害。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村里人远远甩在后面。原本要计划弄到半夜,结果下午三点多就完成了。 许安安还一个人把打谷扬旁边的石磨给搬起来了,那个石磨可是四五百斤重。 全村六七个人才能搬动的,许安安单手拖着石磨,放在地上,砰的一声,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农村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力气能干不矫情的人,所以不少好奇的村民都围在她身边看她搬石头,还发出鼓掌和欢呼的声音。 旁边有一群挖土豆的年轻人,各个面黄肌瘦,都是下乡来的知青。 “那边不干活,是干嘛呢!”有个小眼睛的女生语气中带着愤怒。 另一个瘦的像竹竿的男生道:“好像是那个许家的姑娘,又做了什么。我听说他们家是上海最大的资本家,财产都被国家收缴了,怎么还活着。” 一听说是资本家,刚才那个小眼睛女生更不高兴,“这些走资派真是不得好死。” 许安安表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是为了震慑村里人,他们许家虽然没有顶梁柱,但是她也不比男人差,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父母,她就把人砸死! 范婷和范敏拎着大粪的桶也在后面看热闹。范敏小脸蜡黄,瘦的跟根豆芽菜似的在风中乱晃。 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的头晕眼花,“姐,我拎不动了。你帮帮我吧。” 范婷根本不搭理她,还在怨恨的看着许安安的背影想着用什么方法报复她。 范敏眼前一黑就要摔进粪桶里,许安安以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扶了她一把。 范敏刚站直身子,许安安就把手松开了。 “安安姐,谢谢你。”范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红着脸不敢说话。 许安安表情冰冷,“没事。”说完就走了。 范敏看着她的背影感受到无尽的安全感,心想她要是安安姐的妹妹就好了。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范婷气得不行,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桶扣在她头上。范敏满身污水吓得直哭,根本不敢还嘴。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跑过来。 第三十五章,半夜家里进了小偷 范婷一改狰狞的表情,咧嘴笑了笑,凑上前紧紧贴着男人,“孙大哥,你能不能把计分册子给我看看?” 孙强是马村长的女婿,是村里的记分员,可以说是最好的差事。他看着范婷主动靠过来的身体,心里动了动,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一笑满口大黄牙,色迷迷道:“你要看记分册干嘛?” 范婷硬生生把恶心想吐的感觉咽了下去,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孙大哥,你给我们记得多少工分啊?” 孙强道:“挑大粪又不累,只有三个工分。” 范婷的笑容僵住,“三个!那怎么够!到时候连一斤白面都换不来。” 孙强笑道:“那没办法,这是规定。不过我是计分册子在我手里,你要是和我打好关系,我可以帮你。” 范婷装作没听懂他话语中的暗示,把计分册子抢了过来,翻看一下就怒火中烧,“为什么许家是十个工分?这不公平!” 孙强把本子拿回来,“怎么不公平,他们打了猪草,又掰玉米,还帮忙磨稻子。” “你去问问村里其他人,这些干了这些的人能不能拿满工分?” 他一边说一把抓住范婷的手摩挲,“不过满工分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范婷有些慌张的转过头,发现范敏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地上只剩下两个木桶。 许安安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许母还在院子里洗衣服。 许安安赶紧上前,“妈,我来吧。” 许母不让,“你快回屋子里歇着。” 许安安敏锐的看见许母的手都红了,还有皲裂的口子,赶紧把她拉起来,发现她的手冰凉,是用冷水洗的衣服。 “妈,你怎么没烧热水,冻坏了怎么办?” 许母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烧热水太麻烦了。” 许安安不让她洗了,对着屋里喊,“许知衍,你给我出来。” 许知衍蹦蹦跳跳的出来,“姐,你又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许安安直接毫不留情的对着他光洁的大脑门就是一巴掌,“以后你不许在把身上的衣服弄脏了,知道吗?” “看看妈天天给你洗衣服把手都给冻坏了。” 许知衍瘪着嘴巴,要哭又不敢哭。他原来可是大少爷,家里的衣服都是下人洗的,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打。 许母拦了一下,“安安,别打孩子。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也因为女儿如此贴心感到温暖。 许安安觉得许母的手就是用来琴棋书画的可不是洗衣服的,所以那几件衣服最后让许盛邦洗了。 等到了晚上,他们一家人缩在温暖的屋子里,外面开始刮大风。 许安安道:“可能要下雪了,下了雪之后就会越来越冷的,等农忙结束了,就不用下地干活了。爸,我要不要给你买个收音机,你们晚上无聊还能听听歌。” 许盛邦坐在书桌前,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不知道在写什么。 “不用了,你的钱就留着自己花吧。” 许安安又看向旁边睡得满脸口水的弟弟,“爸,要不我把康康带走吧。他年纪太小了,没必要在农村吃苦。” 许母道:“那小陆会不会介意啊。” 许安安笑道:“没事,我早就和他商量过了。他的工资养活四五个孩子都够。康康跟着我还能做个伴。” 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暧昧,“再说了,我还想要你们给我再生个弟弟呢,康康多耽误你们的二人世界。” 姜淑宜的脸瞬间变的通红,许父白了许安安一眼,“你这个小混蛋,你爸妈的玩笑也敢开。” 一直到后半夜,许家的灯才熄灭。 外面寒风呼啸着,四五个黑色的人影慢慢靠近,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棍棒铁锹。 为首的就是李瞎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剩下的都是村里的小混混。李瞎子是村里有名的恶霸,他的右眼就是和人打架的时候被石头砸烂的。 两个儿子也继承了他的性格,奸懒谗猾无恶不作。他们可是观察许家很久了,之前那个当兵的在,他们不敢下手,现在当兵的好久没回来了,他们的抢劫的心也按捺不住了。 “爹,你确定许家有钱?”李老二紧紧握着菜刀。 李瞎子点了点头,“肯定啊,那许家的丫头的男人是部队里的,肯定有工资还有补贴。” 李老大嘿嘿一笑,“爹,要我说咱们把那小娘们也弄回家,先玩玩,然后杀了,扔到山里没人会发现。” 李瞎子瞪了他一眼,“你虎啊。你当他男人死的?要是闹大了,咱们都完了。” “咱们就偷点钱,这许家肯定也不敢报警。”李瞎子的目光投向睡在门口狗窝里的恶犬。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早就踩好点知道许家这条狗精的跟人一样,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加了老鼠药的肉包子,扔了出去。 李瞎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这么好的大肉包子,就要个畜生糟蹋了。 飞虎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个不怀好意的人,闻见肉的味道呲了呲牙,“哼,一帮蠢货以为小爷我会被这种小伎俩糊弄吗?” 李瞎子见这狗半天不上套着急了,“算了,怎么悄悄进去,别把狗弄醒了。” “虎子小伟,你们两个去地窖里。老大老二,你们两个跟着我翻窗户进屋!” 昏暗的屋里传来许家人均匀沉稳的呼吸声。许安安却突然睁开眼睛,她眼睛亮的带着寒芒,抬头看向窗户,嘴角是诡异的笑。 李瞎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木棍撬开窗户就迫不及待的往里爬。 脚刚落地,突然一个盆就扣在他头上。 “啊啊啊!好烫!”他开始原地跳踢踏舞,脸上被烫了好多个水泡,有的破皮流出来血。 “谁!”许盛邦立刻警觉的醒过来,从枕头底下掏出菜刀,护住自己的妻儿。 “我靠!被发现了!”李老大和李老二哪里顾得上老爹,退身就往回跑。 回头就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是比狼还大的恶犬。 第三十六章,准备去军区随军 李老二疼的想要去掰飞虎的嘴,结果这狗像是有一口的铁牙,直接把他屁股上的肉撕下来一块。 “站住!你们几个小毛贼敢偷我的东西?”许父此时已经拎着菜刀从炕上下来了,一刀剁在李老大的胳膊上。 李老大举着棍子慌张的想要喊人帮忙,“小伟,虎子,过来把这老不死的给弄了!” 在地窖里看见那么多肉的小伟和虎子正傻乐呢,在他们头顶上的地窖盖子突然自己关上了。 他们怎么推也推不开,吓得疯狂大喊。 许安安呲着牙,一脚踹在李老大的头上,他整个人瞬间昏迷过去。 李老大再次睁眼就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他吓得尖叫,然后发现这人是自己的老爹。 许安安倒的那盆热水里混合了白糖,这样的热水不仅温度更高,还会把人的皮给烫下来,长久的无法愈合,痛苦不堪。 这种损招是许安安在末世生存学会的。 他们一起的五个人被绑成一个球,许安安拿着小推车把他们推到了村长家门口,然后拿了个锣鼓霹雳乓啷的敲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雪,东阳村的人都庆幸可以休息一下,睡个懒觉。 天不亮村长就被这锣鼓声给吓醒,嘴里骂骂咧咧的披上衣服,“这是个那个瘪犊子看我不揍死他。” 然后就看见了许安安和许父推着一车的人,他下意识的有点发愁。虽然前几天许安安住在他们家也给钱了,他想多捞点又怕那个当兵的找他麻烦。 就只能躲着,现在这家人还自己送上门了。 许安安拿着锣鼓,在他耳边重重一敲,把人震的面目扭曲。 “村长,你这几个村民上我家偷东西,被我给逮住了。你说说怎么处理,是报公安还是私了。” 村长这一看才发现是村里最讨厌的混混,这五个人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许安安敲锣的声音又吸引了很多村民,围在村长家门口。 马得胜道:“许同志,都是村里人,不至于闹大吧。”东阳村非常闭塞,出了什么事情都约定俗成的内部解决。 尤其是这个李瞎子根本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曾经把村里一户人家的女儿给玷污了。 这女孩跳河自杀,他父母把李瞎子送到公安局,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出来了,一把火把女孩家都给烧了。 马得胜也怕李瞎子回来会报复他。 许安安冷笑,“既然如此,你们是要私了了,那也行。”她手里拿了把锋利的闪着寒芒的匕首。 一刀下去就把李瞎子的右手给剁了,血液喷洒在周围,吓得村民四处拼命后退。 许安安直接用马村长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上的血,对着众人朗声道:“今天我告诉全村的人,别以为我们许家没有男人,就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我们许家在沪市可不是良善的人,沪市的黑帮老大都得给我爹跪下来磕头叫干爹。” “我小的时候就把人头当球踢,杀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 许安安随心所欲的胡说八道,不过她的自信的态度让村里人都相信了,因为他们昨天已经见过许安安的天生神力,能抬起四百斤的石磨,杀个人还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情? 这就是许安安要的效果,杀鸡儆猴,她相信从此以后东阳村的人见到她爸妈都不敢招惹了。 许安安把匕首放在李老大的脸上,“今天砍你爹一只手,就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你服不服?” 李老大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都飞出去半里地了,哪敢不服,抖着声音求饶。 许安安和许父就把他们三个放了,回到家里。 许母把早上的饭做好了,是她自己做的馒头,还有小米粥和咸菜。 馒头白白胖胖,带着白面的香气,许母做饭的手艺已经越来越好了。 许安安拍了拍弟弟的头,“康康,要不要和姐姐去更大的地方住?” 许知衍手里拿着馒头,“我都可以,爸爸妈妈不会舍不得我吧。” 其实姜淑宜真舍不得这个小儿子,但是她也知道女儿把儿子带走更好。她看女婿是个好男人,会好好对她的两个宝贝孩子。 许母眼眶有点红,“安安,什么时候走?” 许安安道:“嗯大概这两天收拾一下就要动身了,我怕再下大雪封了山路。”陆征所在的军区虽然不远,许安安也要先去县里四五个小时的客车。 许母温柔道:“那再等等吧。你结婚妈妈也没给你买什么,就给你和小陆做了几件衣服,你带走。还差一点就完工了。” 许安安抱着她撒娇,“妈妈,你真好。” 许母出生在苏市,有名的织锦之乡,做衣服的手艺也是一绝。就是款式简单的中山装和列宁装,也是处处细节,针脚严密,仔细看还能看见暗纹,在阳光下会反光,特别漂亮。 许安安穿上一件浅灰色的列宁装,整个人特别精神。 许母满意的给她整理衣领,“现在不能穿的太招摇,衣服也简单,幸好我家安安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等夏天我再给你做裙子。” “你千万别去外面买衣服,有布票都给我寄回来。”许母很嫌弃外面的衣服,她可不想女儿穿那些粗制滥造的。 许安安点头,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个一米长的小麻袋,“妈,这个给你。” 许母打开一看,满满都是各种票据,有不少布票,她惊讶,“你哪来的?” 许安安笑道:“我回沪市的时候把很多家产都换成这种能带走的东西。” “反正您就使劲花,有我在咱家永远不缺钱和票。” 许母把麻袋口子收好,看着许安安出去照镜子的背影,有些惊讶的看向许盛邦,“盛邦,这还是咱们的女儿吗?我怎么感觉她变了好多?” 许盛邦还是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头都没抬,“咱女儿长大了总是好事你别想那么多。” 许安安收拾好,穿上亲妈做的衣服,背着装满粮食的背包就上路了。 临走的时候父母都是满眼的不舍,许安安也有几分酸涩。 不过到了镇上就忘了,因为今天是镇上赶大集的日子,许安安趁着人多热闹,买了好几个芝麻烧饼,各种果干果脯还有糖葫芦五香瓜子。 和弟弟两个一人拿着个糖葫芦上车了。 上了车她们两个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一是因为许安安长得实在漂亮,穿的也是没打过补丁的新衣服。 二是她拎了这么多的吃食,在这个时候也是很少见的。 “大妹子,上这来,这有坐。”后排一个红棉袄的大娘非常热情。 许安安也不客气,抱着弟弟坐了过去。 大娘笑道:“姑娘,你是不是去军区的?” 第三十七章,一起看看我们的家 大娘立刻热情的和她拉家常,“我是咱们军区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大院里的人都认识,你男人是哪个?” 许安安还没说话,大娘一拍大腿,“最近大院里结婚的就是陆团长,你是不是陆团长他爱人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安安,心里暗自点头确实是个漂亮的,怪不得陆征瞧不上她那侄女呢。 许安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排传来一声冷笑,一个竖着麻花辫,齐刘海的年轻姑娘轻蔑的看着许安安。 “王婶,你别见到个人就往陆团长身上按,这不是败坏陆团长的名声吗?” “我可知道陆团长的爱人来头了不得,是京市老将军的孙女!怎么可能是这种乡下丫头?”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王婶的主意立刻被她的话吸引,也不管许安安,扒着座位道:“小夏,你知道陆团长他爱人?” 叫小夏的姑娘骄傲的点头,“我们前几天去市里跳舞,那位同志还给我们弹钢琴伴奏呢,她好像姓李长得漂亮,人也好,还是苏联留学的大学生呢。” “大学生?还有钢琴是个啥啊?”王婶热情似火的和小夏谈论起来。 缩在许安安怀里的许知衍抬头,“姐姐,我也会弹钢琴,我还会拉小提琴呢。” 许安安捂住他的嘴,“你好好睡觉吧。”她心想陆征什么时候又有个老婆了? 另一边陆征在市里的军区开完会被旅长留了下来。 “小陆,我听说你老婆还没来军区?” 陆征道:“嗯,她应该还在家里陪父母。” 旅长叹了口气,“小陆啊,你知道我们都很重视你,你和那个资本家女儿结婚的事情,军区首长都不想同意的。” “是你父亲特意打电话过来,我们又去沪市调查,知道许家已经变成红色资本家了,才通过的结婚报告。” 陆征笑道:“旅长,谢谢你。” 旅长道:“你先别笑,虽然这样许家还是对你产生了的影响,你也得告诉你老婆,在家属院一定要低调,别说不该说的话,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别再带着小资情调,一定积极加入人民群众当中。” 陆征敬了个军礼,“是,首长,我保证牢记您的指示。” 出了会议室的门,就看见穿着军装的李乐琴。 李乐琴快步走过来,笑容亲和,“陆团长,你幸好没走,我这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要送到你们驻地。” “你顺路捎我一趟吧。” 陆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许安安在颠簸的大巴车上睡了一觉,再睁眼已经是黄昏,隐隐能看见铁丝网和门口的哨兵。 “大娘,醒醒到了。”许安安推了推旁边睡的流哈喇子的王婶,自己拿起带着的包裹,牵着弟弟往下车的方向走。 许安安,王婶,小夏,和小夏她妈几个人站在军区门口。 小夏路过的时候冷冷的撞了许安安肩膀一下,“还真是军区的?我以为她吹牛呢。” 小夏的母亲冯茵道:“是哪个连长家的小媳妇吧。找了这么个妖精的女人,在老家也不踏实,赶紧带过来随军。” 许安安从兜里往外掏结婚证和介绍信,虽然她没告诉陆征自己具体回来的日期,但是陆征说驻地的人都认识他,拿着结婚证就能进去。 突然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卷起飞尘停了下来,陆征和李乐琴下车。 “陆团长!”小夏看见她们立刻打招呼,大声喊道:“你带着爱人回来了!” “我早就听说你和乐琴姐结婚了,你们感情真好。” 陆征一眼就看见了许安安快步走上前,特别习惯的接过她手里的包,温柔道:“来了?怎么没告诉我?我去接你?” “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小夏还在挥舞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李乐琴走过来打破尴尬,“小夏,你误会了,我和陆团长没有关系。和他结婚的不是我。” 陆征抬头道:“嗯,小夏,你可别当着我老婆的面乱说,她该吃醋了。” 陆征还不知道在车上几个人发生的小摩擦,给许安安介绍,“这位是咱们团政委的爱人,王凤霞同志,你叫她王婶就好。这是我的爱人,许安安。” 王婶有点好笑的看着旁边小夏母女吃亏的表情,笑着和许安安打招呼,“小许,以后咱们互相照应,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陆征又指着小夏道:“这是咱们夏副营长家的爱人和女儿,小夏是文工团的骨干,跳舞很好。” 许安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嗯,刚才在车上已经认识了,这位夏同志不仅跳舞好,嘴皮子也是利索。什么事都知道。” 夏彤听出来这是阴阳怪气,不回话阴着脸进了家属院大门。 夏母尴尬的笑了笑,“小许你好,我女儿脾气不好,没恶意,我先走了。” 陆征一手拎着行李还一手把许知衍给抱起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高兴,“老婆,走我带你去看看咱家。” “东西我都买好了,你看看还要添置什么。” 许安安跟着他往里走,好巧不巧陆征分的房子就在夏家的旁边,两家隔着墙隐隐还能听见隔壁院子传来的声音。 夏彤征在屋里和她妈抱怨,“陆团长找的这是什么人啊,阴阳怪气的以为我听不懂啊,她不就是攀上个好男人,从哪个乡下钻出个这么讨厌的,还就住在隔壁!” 冯茵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低声些,“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不好。陆团长可是你爸的顶头上司,你别在外面乱说话得罪人。” 她疑惑,“你怎么对那小姑娘这么大的敌意。” 夏彤揪着衣角,愤愤不平道:“我是替陆团长愤怒,他找个李乐琴那样的我还能理解,怎么找了个这种小妖精。” 冯茵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女儿原来是暗恋陆团长,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已经结婚了。 她只能安慰道:“彤彤,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夏彤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听说陆团长的老婆来了,立刻好奇的出去看。 许安安到了新家,环视一圈,还算满意,三室一厅的平房带小院子还有独立的厕所,整洁干净。 屋子里也算暖和,各种桌椅板凳书桌大衣柜都有,还有电灯,就是昏暗一点。 陆征道:“等明年开春,我再找人好好收拾一下。” 第三十八章,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 陆征敏锐的察觉奇怪,“你和小夏有矛盾了?” 许安安道:“算不上矛盾,就是看不上她们,以后也不想打交道。” 陆征没再具体问,“行,我明天就买砖,找人来帮忙砌墙。” 陆征把阳光最好的卧室留给了许知衍。小豆丁背着手在自己房间走了一圈,故作老成的点头,“不错,我挺喜欢的。” 许安安看他那个欠揍的样子,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小混蛋,好好说话。” 许知衍立刻露出一口大白牙,揉着肚子,“姐姐,我饿啦。” 陆征把他抱了起来,“你们累不累?要是累了我就去食堂打饭。” 许安安想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所以一起出门,看背影就像是一家三口。 一出门许安安就敏锐的感受到不少视线,有几个年轻男孩子骑着自行车悄悄看着她。 陆征也感受到了,皱着眉,“干什么呢!” 陆团长虽然年轻,生气起来也是吓人,这几个男孩立刻骑着自行车跑掉了。 部队的伙食不错,各种肉菜,还有汤,甚至还有老式糕点。 许安安点了个排骨土豆,土豆茄子,炒圆白菜。 “陆哥!”李伟端着盘子小跑着过来,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陆征看向许安安,“这是我的警卫员李伟,你们见过。” 许安安点头,“嗯,我记得。李伟你好。” 李伟坐了下来,“嫂子你终于过来了。你不在的时候陆哥天天念叨你。” 许安安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他老婆都换人了?成了那个李乐琴?” 李伟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谁传的谣言?” 陆征也皱眉,“你去查查,谁乱说的。” 正说着李乐琴和夏彤一起进了食堂,两个人点完餐就自来熟的坐在了陆征这边。 夏彤别扭的和许安安道歉,“许同志,在车上我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对不起。” 许安安夹了块排骨,“你想多了,被狗咬了一口,我总不能咬回去吧。” 夏彤气得脸色通红,“你!” 李乐琴笑道:“我刚从夏副营长家出来,梁营长也在,他们都说没喝到陆征的喜酒,要陆征请客呢。” 陆征道:“嗯,这两天会请大家来吃顿饭。” 不只是庆祝结婚,陆征刚到这边交接任务,和部队里的人不是很熟悉,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大家增进一下关系。 晚上回家之后,陆征就给许安安烧水,还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许安安就负责从空间里拿出来刚刚成熟的草莓和蓝莓。这些水果在灵泉水的灌溉下长得又大又饱满汁水甜美。 她也没光顾着自己吃,还把一个巴掌大草莓塞在陆征的嘴里。 “老公辛苦了。”陆征听见她的声音,感觉比嘴里的草莓还甜,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许安安立刻心疼道:“你慢点,这可是我妈做的衣服。你要是给搓坏了,我饶不了你。” 陆征把洗好的衣服拧干,低声道:“今天晚上你要是让我慢我可慢不下来。” 许安安白了他一眼,回头看见许知衍正在玩积木,她直接把弟弟的积木给收了。 “该睡觉了。” 许知衍不高兴的撅起嘴,“我还不困。” 许安安叉腰,“我说你困,你就是困了。”她现在挺着急的,毕竟和陆征分开有段时间了,两个人想要一起说说悄悄话,干点白天不能干的事情。 许知衍刚进卧室的门,许安安就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陆征见状直接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入怀里,火热的吻落了下来。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到了卧室里,年轻气盛干柴烈火的,半夜都没睡觉。 等结束之后外面都隐隐能看见天亮了。许安安又把陆征踹下去烧水洗澡。 陆征一晚上吃饱了,也不抱怨就烧水,然后洗了把脸就买早饭。 “老陆,起这么早啊。”隔壁的夏副营长和他打招呼,表情暧昧,“还是没睡啊。” “我可是听说你老婆昨天来随军了,我儿子说你老婆漂亮的跟电影海报上的女明星一样。” “这一来还不把你给掏空了?腿都软了吧?” 陆征笑了笑,“我去买早饭,你要不要,给你家带点回来?” 夏副营长摆手,“不用了,我婆娘做了。” 陆征没再说话,拎着饭盒快步出门了。夏副营长伸着懒腰感叹,“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臭小子怎么命这么好。”陆征比夏副营长年轻了十几岁,虽然他是战功赫赫自己爬上来的,手底下的人也多有不服气。 陆征买了两笼包子,豆腐脑,油条还有粥,回来的时候许安安还在被窝里面补觉。 陆征就把许知衍房间的门打开了。许知衍受过良好的教育,此时已经自己穿好,拿着毛巾到脸盆前主动刷牙洗脸。 陆征就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许知衍突然道:“姐夫,这个房子里是不是有老鼠?” 陆征愣了一下,“怎么了?” 许知衍道:“我半夜总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吓死我了。” 陆征心里尴尬,表情淡然,“嗯,平房就这样,会有老鼠,我今天买点老鼠药。”他心里暗暗决定,等把砖买回来,不仅要把外面的围墙加厚,屋子里的墙也得加厚。 这个小鬼头在长大一点就什么都懂了。 许知衍又道:“姐夫,你走了我好无聊,能不能给我找点事情做?” 陆征为难了,别人家这么大的小萝卜头正是疯玩的时候,许知衍竟然感觉无聊。 他只能问,“那你原来在家都干什么?” 许知衍掰着小手指头数,“我干的可多了,老师就五个,要学英语学数学,下午的时候还要练钢琴和小提琴。” 陆征想了想,“既然这样,文工团有各种乐器,我把你送到那去,你没事就跟着那边的阿姨叔叔学吧。” 许安安闻到包子的香味,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爬了起来,她不喜欢吃剩饭。 陆征立刻温柔的关照,“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在睡会儿。” 许安安拿了个包子,“我饿了。对了你侄子不是也要来这个军区吗?怎么没见到他?” 想到沈静和陆景晨,她还没捉弄够呢,不知道沈静有没有和陆景晨结婚。 陆征道:“他报到了,你想见他?” 许安安道:“那他和沈静怎么样?” 陆征道:“沈静现在在军区旁边的招待所住着,听说她和沈家闹翻了,现在回不去了。咱爸坚决不同意他娶沈静,大嫂的意思是沈静挺好的。” “景晨还在左右摇摆。” 许安安心想陆景晨真是个渣男,看起来他还想要攀高枝,娶李乐琴呢。 此时陆景晨拎着饭盒到了招待所,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门。 “景晨!你终于来了。”沈静高兴的扑上去,想要抱住他,不过陆景晨像是厌恶后退半步,把她推开。 “吃饭吧。” 第三十九章,许安安是不会做饭的懒婆娘 陆景晨把饭盒扔在桌子上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我从来没说你是我对象,也没说要娶你,你凭什么在这质问我?” “而且我爷爷说了,不能娶你,所以以后你也别纠缠我,赶紧买张火车票回京市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安安听说许知衍要去文工团学钢琴,也很同意,她也不想和这个小屁孩呆在一个屋里。 所以把弟弟送走之后,她就沿着家属院走,观察地形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关键的时候能保命。 回去之后进了空间,小麦,水稻,茄子,西红柿都熟透了,挂在枝头上。 还有她移植的水果,蓝莓和草莓都吃不完腐烂了。她赶紧把所有的蔬菜瓜果都摘下来,放在空间里保存,这样就永远保持新鲜。 因为飞虎在父母那边看家护院,空间里会说话的剩下小灰和两只麻雀。 还有不少鸡鸭鹅在自由活动,许安安到鸡窝里一看,各种蛋已经有六七十个,又走到羊圈里一看。 其中一只羊的肚子大了起来,明显是怀孕了,许安安高兴道:“太好了,这下有羊奶喝了。” 许安安又在空间里忙活了三天,重新翻地播种,想着要是有可能,想办法在空间里移植几颗果树,苹果树橘子树,让空间里的物资更加丰富。 她掐着时间应该吃午饭了,就从空间里出来想去看看许知衍,然后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妹子,你在家不?” 许安安开门就看见了上次那个热情的王婶,“王婶好。” 王婶笑着拎着篮子进屋子,“我还是第一次来陆团长家呢,收拾的真规整。” “呦,还有大衣柜,这些家具花不少钱吧。”王婶不由分说的参观起来,看到什么好奇的东西都要摸一摸问一问。 许安安也只能礼貌的回答,感觉王婶虽然人不坏,多少有点没边界感。 “王婶,你喝茶。”许安安给她倒了茶水。 王婶拿着搪瓷缸,咕咚咕咚就喝光了,“我真是渴了。” 她又一拍大腿,“对了光聊天了,正事还没说呢。我男人让我没事带你逛逛,你要是需要啥,就和我说。” “这是我家自己晾的菜干,蘑菇干还有地瓜干,你拿着吃。” 许安安接了过来,看见满满一篮子东西,“谢谢王婶。” 王婶豪气的一摆手,“说什么谢谢啊,咱们这边地区偏,运菜的车一个月才能来一次呢。” “你要是想买菜,一定得早早起来去军人服务社。现在快冬天了,就算去也买不到什么新鲜的,就白菜土豆萝卜,对了你家没腌酸菜,明天上我家拿,我弄了一大缸呢。” 许安安笑道:“谢谢王婶,我家有菜。”说着她就去厨房拿出来刚从空间里摘的蔬菜。 “嫂子你也拿回去尝尝。” 王婶看见她拿的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个个都是颜色鲜艳饱满,好像还带着泥土的味道。 对于好久没见到绿色蔬菜的王婶来说太惊异了,虽然军官不缺钱,但是这里有钱也买不到这么新鲜的菜。 她天天变着花样炒白菜,炖白菜,家里的孩子都不满意。 “妹子,你这是在哪买的啊,这么新鲜?” 许安安道:“是来之前在城里买的,这边就没有了。” 王婶立刻不客气的把蔬菜接了过来,“谢谢你妹子,哎呀这么好的菜,多破费。” “对了你家是不是这两天要请客呢,你做饭时候的时候叫我,我来帮忙。” 许安安点头笑道:“谢谢嫂子,我倒是有一定叫你。”她以为说完之后王婶就要走了,没想到她又坐下唠家常。 “对了,妹子你家是哪的啊?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边的。” 许安安只能道:“我家是沪市的。” 王婶低声道:“妹子,现在外面都说你是啥大资本家的女儿,我也不懂啥叫大资本家。你还带着个小孩,反正挺多人说你闲话的。” “你要是听见了,也别和他们计较,要不让你男人为难。” 许安安当然不在乎外面人说什么,要是当着她的面就敢嚼舌头,她也不怕,有仇当扬就报了。 “王婶,我知道了。”许安安把王婶送出门,就看见隔壁的夏彤端着水,正隔着院子看她呢。 “哼,连饭都不会做,还让男人洗衣服,有些人真是废物,脸皮厚的懒婆娘。” 许安安皱着眉头,这离着近就是烦,家里有点动静旁边人家都能听见。 “我老公给我洗衣服你嫉妒啊?你也是晚上想男人了吧,所以一直把你那眼珠子贴我家墙上。” 王婶震惊的看着许安安,不敢相信这样粗鲁的市井话是这个漂亮的女人口里说出来的。 夏彤更是被如此粗俗的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你胡说八道!”她肯定不能承认她的房间正好和陆家挨着,昨天晚上隐隐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气得半夜都睡不着,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喜欢的陆大哥怎么就找了个万恶资本家的小姐? 许安安这一句话直接给小姑娘气哭了,捂着脸跑回屋子里找她妈诉苦了。 王婶忍不住给许安安竖大拇指,“安安,你是真厉害啊。我跟你说,夏副营长家的那个媳妇,你得离着她远点,表面上笑嘻嘻的,小心思多的很。” 陆家请客吃饭的时间定在了下周末,因为陆征的身份高,所以旅长都说要亲自来喝杯喜酒。 最后定下来的人是旅长,梁营长,夏副营长,李伟,政委还有两个连长。 夏彤早就从他爸那边知道陆家今天要请客,从早上就有意盯着隔壁,发现都快中午了,隔壁的窗帘还是拉着的,明显没起床。 她暗骂一声,“真是懒猪。”心里有窃喜,许安安这个点都没起,肯定是不会自己做饭了,八成是让食堂的小灶做。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连饭都不会做,陆大哥多没面子啊。她决定要亲自去看看许安安出丑,所以和他爸说,“爸,我也要去陆大哥家吃饭。” 夏副营长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不行。” 第四十章,请客吃饭 夏彤不满意,一直和她爸撒娇,旁边夏彤的弟弟夏盛吃着冰棍,跟着起哄,“姐姐要是去,我也要去。” “我要去看隔壁的漂亮姐姐。” 夏盛今年十五岁,是夏家最小的孩子,平时和夏彤就不对付。夏彤看着他满眼的向往,啪的拍了他一下,“你觉得隔壁的许安安比我漂亮?” 夏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姐,我又不瞎,你眼睛小,脸盘大,皮肤黑,身材差,哪里比得过隔壁的姐姐。” 夏彤听了这话大受打击,在她自己的眼中自己长的虽然比不上许安安,也应该打个平手吧? 她赶紧跑到镜子前面不停的照,然后只能相信她弟弟的话,许安安确实长了张妖精的脸。 到了下午两点许安安才起床,她这几天晚上可是累惨了,原来知道军人的体力好,没想到陆征的身体素质这么好。 晚上怎么都要不够,她好几天都睡不好,平时的生物钟都被打乱了。 王婶过来的时候,许安安已经在厨房里穿着围裙切菜了。 王婶一进来就特别激动,大嗓门的喊道:“妹子,你那个菜是在谁家买的?” “真是太好吃了。我们一家人昨天吃了,半夜香的半夜都睡不着觉,比肉都好吃,我孙子缠着我让我再给他做。” 许安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其实是黑市的一个小摊贩。” 一听说是黑市,王婶原本高兴的脸僵了一下,“哎,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再买点呢,妹子你胆子真大,黑市都敢去。” “我听说黑市经常有人拿着刀捅人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许安安点了点头,把刚才蒸好的馒头拿了出来。 王婶的目光目光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许安安肯定不会做饭,所以才提出来帮忙,没想到许安安蒸的馒头竟然是带着造型的。 小兔子小老虎小龙,活灵活现个头都一样,圆滚滚白胖白胖的。 王婶感叹,“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就是比我们知道的多,这馒头都能蒸出花样。” 她赶紧道:“妹子,我能不能拿两个回去给我孙子尝尝新鲜?” 许安安笑道:“没问题。” 王婶就用手去抓,但是看了半天感觉哪个都好看,不知道要拿哪个,更觉得这么好看的馒头要是给她孙子吃了是不是可惜了。 “是许安安同志家吗?”门外突然有声音传来,许安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王婶道:“婶子,你帮我把这个鱼处理了吧。” 一条四五斤大的鲫鱼正在水盆里奋力扑腾,王婶立刻撸起袖子帮忙。 许安安出门看见一个大概三十岁,带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牵着许知衍。 男人看到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愣了一下问道:“你是康康的姐姐?” 许安安点头,“嗯,你是?” 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是乐团的团长,我叫林瀚。康康最近在我们乐团很受欢迎,我发现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很高,就想亲自教他。” “他说要姐姐同意就来拜访一下。没想到他姐姐这么年轻漂亮。” 许安安笑得礼貌,“这事还是问康康吧,他喜欢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林瀚目光转向许知衍,“康康,你怎么想的?” 许知衍道:“我可以跟你学钢琴。” 许安安就把许知衍拉了过来,“那以后就麻烦林团长照顾我弟弟了。正好今天我们家有事情。” “我就不留你了。” 林瀚看着许安安的脸和嘴唇,有点听不见她说什么,脑袋晕乎乎的,他有心想多问问许安安的事情。 王婶举着满手的血出来,“妹子,你咋这么慢?陆团长他们快回来了。” “咱们得快点。” 许安安冲着林瀚点了点头作为告别,就快步进屋了。 许知衍进门先和王婶打了个招呼,“王阿姨好。然后就是洗手乖乖坐着。” 王婶忍不住感叹,“妹子,你家这个小娃娃可真听话,我那个孙子跟他差不多大,一回家恨不得把房子掀了。” 许安安笑道:“这小子好面子,有外人在的时候装的可好了,私下里也淘气,最喜欢用弹弓打人。” 许安安拿了块桃酥递给他,“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今天开饭晚。” 许知衍点头,突然道:“姐姐,我今天看到那个李乐琴了。” “她弹钢琴真难听。” 许安安没想到当时大巴车上随便的一句话,这小子记了那么久。 许知衍继续道:“姐姐,你就应该去弹,肯定能把那个李乐琴比下去。” 许安安沉默,原主从小琴棋书画舞蹈声乐样样精通,可惜她不是原主,凭借记忆弹钢琴肯定会露馅。 王婶惊喜道:“你还会弹钢琴呢,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会弹的人很少吧。” 她上下打量许安安,“妹子你要不要去文工团上班啊,你身材这么好,长得也漂亮。” “你要是进文工团,也就是陆团长一句话的事情。” 许安安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什么都不会就不去丢脸了。” 她不喜欢站在舞台上,如果说她要找一份工作,她觉得最好就是入伍。 只有在军队里才能发挥她的长处。 等到天色微微黑了,陆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陆征几人穿着军装下车了。其中最前面的就是旅长和他的爱人,在机关单位工作。 许安安笑着迎接众人,不卑不亢道:“旅长好,我叫许安安,是陆征的爱人。”旅长认真的审视了他,笑道:“你好。” 陆征又一一向许安安介绍所有人。李乐琴笑着过来,“许同志,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 许安安笑了笑,“不介意。” 大家进屋都被桌子上的饭菜惊呆了。松鼠桂鱼,四喜丸子,麻婆豆腐,开水白菜,东坡肉,夫妻肺片。 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尤其是松鼠桂鱼需要很强的刀工,也做的淋漓尽致。 第四十一章,有仇当场报 王婶笑道:“这都是妹子做的,我就是帮忙,妹子厨艺可好了,切的菜都能穿针。” 旅长的爱人安馨也赞叹,“许同志的手真是巧。”旅长让她来就是考察一下许安安怎么样,是不是个能在军营里生活的姑娘。 今天一看这姑娘不错,大方得体,能力也强,不像旅长说得那样娇气。 李乐琴道:“那肯定的啊,许同志是上海资本家的女儿,从小就是在外滩的高档酒店吃着西餐长大的。” “见到的世面比我们多的多。” 旅长表情严肃,“过往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李乐琴立刻装作后悔,“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安馨笑道:“没事,许同志现在和小陆结婚了,在这个大院我们就是一家人,没那么见外。” “对了,乐琴你回来有段时间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我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啊?咱们这两位连长都是没结婚的,你要不考虑一下?” 李乐琴漫不经心道:“安姐,我还不着急呢。” 大家都落座,一边吃饭一边礼貌的攀谈起来,王婶坐在许安安旁边,原本的大嗓门此时无影无踪,低着头嚼米饭。 旅长在这她心里犯怵,不敢多说话。 陆征坐在许安安身边时不时给她和许知衍夹菜,关心他们吃的好不好。 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对于许安安这顿饭都是很满意的。 李乐琴从包里拿出来一瓶红酒,“这是我特意带来的礼物,从苏联带的,适合女孩喝,咱们几个打开尝尝?” “我去给你们倒酒吧。”许安安站起身想要接过来,李乐琴躲了一下。 “我来吧。你不知道怎么打开。”说完她就起身自己走向厨房。 许安安只能坐下,许知衍在旁边翻了白眼,“真做作。我打赌她连上面写的法语还是西班牙语都不认识。” 许安安碰了他一下,“安静吃饭。” 不一会儿李乐琴就拿了几个杯子装着红酒,王婶特别好奇的看着,她还从来没见过红色的酒呢。 “哎呦!”李乐琴突然滑了一下,身子一歪,手中的红酒洒在许安安的后背上。 许安安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这可是她妈熬红了眼睛给她做的新衣服。 安馨赶紧拿着毛巾过来,“没事吧。赶紧擦擦。” 李乐琴道歉,“对不起啊,许同志,我没站稳,这地上好滑啊,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不会生气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得意,其实她并不生气许安安抢了她的男人,毕竟像她这样的家世,想要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找不到。 但是她生气的是,陆家约定好了婚事又反悔,让她丢了面子,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要找找许安安的麻烦。 安馨在旁边用毛巾帮许安安擦衣服,但是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红色红酒肯定洗不干净了,只能道:“安安,乐琴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和她计较。” 许安安露出个冰冷的笑,“我当然不计较。”说完她就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酒都倒在了李乐琴的头上。 冰凉的液体刺激的李乐琴大声尖叫,她瞪着眼睛看着许安安,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在扬的人都愣住了。旅长生气的站起来,“这是干什么!” 许安安笑道:“怎么了?这下我们的衣服都脏了,算是扯平了!” 旅长道:“她已经道歉了,你还往她身上泼水,你讲不讲道理!” 陆征拦住他,“旅长,你别生气。安安,你先回屋换身衣服吧。” 旅长直接一甩衣袖,指着陆征,“你跟我出来!” 在扬的人见这顿饭好像吃不下去了,赶紧起身告辞,夏副营长对李乐琴道:“我家就在隔壁,李同志要不去我家换身衣服。” 安馨道:“我陪着一起去。” 最后屋里就剩下廖政委夫妻和许安安。 “天啊!”王婶这个时候才敢大喘气,“妹子,你胆子也太大了,当着旅长的面就敢打架啊。” 廖政委皱了皱眉头,“哎,小许同志你确实不应该这么做啊。” 许安安道:“我不后悔,看李乐琴下次还敢不敢当面来恶心我。” 王婶道:“我也感觉这个李同志心眼子多,笑得真假,她是不是嫉妒你嫁给陆团长了?” 廖政委赶紧捂住她的嘴,厉声道:“臭婆娘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吓得头上都出冷汗了,王婶口无遮拦的习惯真是一直都改不过来。 旅长不知道和陆征说了什么,过了半个小时陆征才进屋,表情很平静。 许安安道:“怎么了?你生气了?” 陆征笑道:“没有。你做的对。” 许安安道:“旅长和你说什么了?” 陆征如实回答,“他说你的性格不适合在部队,劝我们离婚。当然我没答应他。他就生气的走了。” 许安安道:“我就这性格,改不了了。你要是想离婚随便。” 陆征笑着拉她的手,“怎么感觉你好像生气了,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性格。我就是因为喜欢你的性格才娶你的。” “你要是改了我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再说了李乐琴就是故意挑事,你反抗她也是应该的。” 许安安道:“你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还以为男人都看不清绿茶婊呢。 陆征拉着她往卧室走,“这都看不出来,我也不用带兵打仗了。” 许安安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今天晚上不行。” 陆征道:“怎么你生理期?” 许安安道:“不是,做了一天的饭,我觉得太累了,休息几天吧。” 陆征听了赶紧给她倒热水洗脚,帮助她按摩,“是我不好,老婆你辛苦了。” 许安安刚觉得这个老公不错,就听见他下一句话是,“但是老婆就休息一天吧。要是休息几天,我就要憋坏了。” 许安安真想一脚把他踹开,又想起王婶的话,突然抱住陆征。 “王婶说让我找个工作,你觉得我入伍当兵怎么样?” 第四十二章,我想要当兵 许安安当然知道部队很艰苦,但是她一直向往,也很尊敬军人。 “我想当兵。” 陆征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既然你想,我就帮你问问。” 现在正在裁军,想要入伍并不简单,更何况是女兵,但是陆征很看好许安安的能力,相信她入伍一定能帮助我们国家。 所以开会的时候他亲自去找旅长。 “廖政委,陆团长这几天天天往旅长的办公室跑,到底干嘛啊?”夏副营长问道。 廖政委挠了挠他已经秃顶的头,“我也不知道,陆团长肯定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吧。” “不行!”旅长脸黑的像是锅底,气得摔杯子,“陆征,你真是被女人迷了心窍啊!我说了几遍,不行!” 陆征道:“旅长,您对安安有偏见,她很有当兵的潜质。我在沪市抓毒贩就是她的帮忙,还有抓捕人贩子。” “她还收到过公安局写的感谢信呢。而且她身体素质很好,还会武功她还会用枪,能吃苦能适应部队的训练。” “你是不是睁眼放屁呢!”旅长骂道,“你老婆瘦的跟个鸡崽子似的,风一吹就倒了。还什么会武功,你当我傻子啊!” 陆征道:“旅长,你要是不相信我带您过去亲眼看看,她力气很大。” 旅长一挥手,直接拒绝,他现在对许安安印象已经是差到极点了,“滚蛋!我说了这事没可能!陆征,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你的前途就毁了,知道吗?” 陆征看旅长下定决心,也不再多说,敬了个军礼,“旅长,我会想办法向您证明的。” 外面夏副营长和廖政委正等着,他们要坐车一起回大院。 廖政委关心道:“你怎么惹旅长生气了?我都听见他骂人了。” 陆征带上军帽,“没事,旅长年纪大了,长了个木头脑袋,听不进话。” 夏副营长忍不住笑了出来,“咱们陆团长也生气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冰块脸,永远冷冰冰没有情绪呢。” 廖政委也笑道:“今天文工团要去咱们军区表演节目,正好去放松一下,这几天训练也累了。” 夏副营长道:“哎,老廖,你家小孙子是不是也参加那个大合唱了?” 廖政委点头,“是啊,也不知道谁想出这个馊主意,我孙子今年才四岁,他哪会什么唱歌,上台上还不得吓得尿裤子。” “我家那个老婆子还得天天去接送,都累瘦了。” 夏副营长道:“王姐腰都赶上水桶粗了,瘦点好,女人不就得瘦点才好看。” “你看看我老婆,结婚二十年了,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平时我就告诉她,这女人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她得好好保养,我才能带出门,要不多丢脸。” “而且这胖瘦都是遗传的,看看我家彤彤,多苗条,跳舞多好看。再看看你家三丫头,那么胖,再不减肥连婆家都找不到了。” 廖政委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搭理夏营长了。 他转向陆征,“听说你那个小叔子今天也要表演呢。我家老婆子天天夸他听话懂事,恨不得把孙子和他换过来。” “他今年刚三岁吧。” 陆征点头,“虚岁四岁。不过他是正月的生日。” 廖政委道:“你这年纪都够给他当爹了,你这传宗接代的事情也得抓紧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儿子都快十岁了。” 陆征点头,“嗯,肯定的。” 许安安此时正在文工团里给许知衍穿上大红的棉袄,身上戴着大红花。 许知衍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圆鼓鼓的正在生气,额头还点了个小红点,像抱着鱼的年画娃娃。 “姐姐,我不喜欢你给我化妆,好丑。” 许安安憋着笑,继续往他的脸上乱涂乱画,“闭嘴,我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晒伤妆,脸必须这么红才对。” “你这个男人根本不懂时尚。” 许知衍的挣扎只能被无情的镇压,最后顶着张猴屁股一样的脸准备上台。 许安安坏笑道:“康康,我到时候给你照相,寄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她正笑着,林瀚走过来,站的离着她很近,“许同志,好久不见。你要照相吗?用我的照相机吧。” 林瀚的目光从她立体的侧脸扫过她光滑白皙的脖颈,忍不住深深吸了了一口气,感觉鼻尖都是花香。 许安安回头看他,“不用了,谢谢林团长。” 林瀚四下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没关注到这边,小声道:“我听说您爱人是部队的军官。这些当兵的天天在外面执行任务,您一个人在家很寂寞吧。” 许安安往旁边挪了挪,指着台上的人道:“那个,是你女儿吧。” 林瀚看见在最前面领唱的漂亮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突然有些悻悻的,“是啊,怎么了?” 许安安道:“小姑娘笑得多开心,想必很爱爸爸妈妈,维持家庭的和睦不容易,林团长还是要洁身自好,现在流氓罪的刑法可是死刑起步。” 说完她就走到另一边了,林瀚的目光还是黏在她的身上。 儿童的合唱正到了最高潮的时候,大礼堂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快速冲了过来,跑到台上抓住在旁边弹钢琴的李乐琴就是一巴掌。 “狐狸精,小贱人!敢跟我抢男人!”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 李乐琴的头皮被揪的生疼,耳朵被打的嗡嗡叫,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女人是谁。 在扬的人都慌了,赶紧把孩子送下台。几个警卫上去把两个女人拉开。 陆景晨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闹事的人是沈静。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感觉不好,拿着花准备开溜。 这花原本是他准备送给李乐琴的,他还是没放弃和李家攀上关系。 而沈静已经看到了陆景晨,大喊:“景晨,你不许走!告诉大家你到底要和谁结婚?” “你只能和我结婚,不能和这个臭婊子在一起。” 李乐琴感觉冤死了,她根本和陆景晨没关系!赶紧大声道:“陆景晨,你过来和大家说清楚!别坏我名声!” 第四十三章,想入伍先立功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赶紧上台拉住沈静厉声呵斥道:“你快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沈静拿出一张纸,笑得凄惨,“陆景晨,你和我处对象,还给这个小狐狸精写情书,让我抓到把柄了吧?” “我告诉你,我现在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任!” 陆景晨的脸瞬间气得通红,因为他知道沈静在胡言乱语,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但是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假的也成了真的,大礼堂中的众人瞬间开始窃窃私语,不停八卦。 陆征站了起来,他虽然不喜欢这个侄子,也不能放任陆家的丑事这样传出去。 “好了,有什么事情私下里解决,不要影响大家观看节目。” 陆家人还有沈静和李乐琴都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廖政委也过来了。 夏彤正好在后台,用湿毛巾给李乐琴敷脸上的伤。 见到沈静,李乐琴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了她两巴掌,然后怒瞪陆景晨,“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爷爷的,你们陆家等着吧!” 说完她就气冲冲的走了,夏彤跟着她一起走了。 陆景晨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把怒火转向沈静,“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沈静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昂的仿佛胜利者,她知道这么一闹,陆景晨必须娶她,要不然名声就毁了。 果然陆征道:“这件事得告诉老爷子,你们赶紧开介绍信,打结婚报告准备结婚吧。” “小叔,我。”陆景晨满脸的不情愿。 许安安这个时候过来了,她满脸带着看笑话的表情,“这不是沈静吗?原来今天最好的这出戏是你准备的。” “看你一副喝了马尿的得意样子,陆景晨还不一定要娶你呢。是吧侄子。” 陆景晨听见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平地升了一辈叫自己侄子,感觉浑身别扭。 沈静冷笑,“你嫁了个老男人就这么得意?” 陆征表情淡然,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他就比陆景晨大了两岁也算老男人了吗?不过转念一想,他确实比安安大十岁,算是叔叔辈了。 许安安道:“我这侄子都不举了,也就你还当个宝捧着。” 陆景晨没想到许安安直接把他最隐秘的秘密说出来了,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廖政委瞪大眼睛,咳嗽一声,“那个,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景晨啊,这关乎你的名声,你一定要处理好了。” 晚上陆征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讲了具体发生的事情。陆景晨一接过电话就被老头子劈头盖脸的骂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景晨有些委屈,“爷爷,这件事分明要怪沈静啊。” 陆老爷子拿着话筒的手发紧,“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你就娶了沈静,以后我也不管你的事情了。” “让你妈过去看你。” 张岚听说自己儿子要结婚了,还是有几分高兴的,赶紧对陆老爷子道:“爸,景晨是咱家的长子长孙,您多少得给点钱吧。” 陆和平闭上眼睛,“你耳朵里塞鸡毛了?我说了不关你们的事情。”还想让他出钱?他现在是看清楚了,自己这个孙子是废了。 张岚的笑容一下子就垮掉了,支支吾吾道:“我们现在哪有钱啊?爸,你得可怜可怜我们啊。” “陆征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那么多钱,还把房子给出去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李春芳推着陆和平坐的轮椅往回走,笑得温柔,“你爸这两天感冒了,要好好休息。” “你们就别来烦他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张岚气得跺脚,“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等你们死了,没人给你们送终!” 张岚回去就赶紧和陆阳商量,“咱家还有多少钱?” 陆阳道:“这几个月的工资,大概还剩两百多。怎么了?” 张岚道:“两百多够干什么的啊!得给咱儿子办个像样的婚礼。绝对不能比你弟弟的差。” 陆阳不同意,“现在外面都成什么样子了,低调点好,更何况这个婚事本来也不光彩。” 张岚摇头,“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必须办好了,我想到一个办法。” 陆阳赶紧询问,“什么办法?” 张岚道:“咱们赶紧把明珠嫁出去,然后拿彩礼补贴景晨,反正明珠那丫头名声也不好,又没有工作,干脆嫁个好男人。” 陆景晨此时可没有丝毫要结婚的喜悦,他每天想到自己不能生育了,都感觉人生没有希望了。 回到宿舍几个舍友也调侃他,“景晨,你把你女朋友藏的够深的。” “是啊,你不会真脚踏两只船吧。李乐琴可是有名的难搞,你还给她写情书。” 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冷笑道:“小白脸就是这样的,总想靠着女人上位,我最看不起这种男人。” 许安安晚上回家知道了自己当兵的申请被驳回了。 陆征观察她的表情,温柔道:“你别担心,我肯定有办法让旅长同意的。” 许安安摇了摇头,“没事,首长不同意也正常,等我立了功,他肯定就要求着我入伍当兵了。” 许安安想了一晚上,她要用什么办法让别人相信她的能力。要想当兵就得先立功,想立功就要获得情报。 所以她把自己空间里的小灰和两只麻雀都放了出来。 麻雀突然感受到东北的天气,冷的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安安,你叫我们干什么?” 许安安道:“啾啾,小灰,你们要去帮我获得情报,把你们的兄弟姐妹都叫出来。” 麻雀虽然不起眼,但是生存能力很强,而且鸟数众多,肯定能帮助她立功。 果然不出三天,啾啾们就爬到了许安安家门口的树上,叽叽喳喳的敲窗户。 “安安,我们回来了!”几十只麻雀的声音把许安安吵醒。 她立刻跳起来开了窗户,“啾啾,你们带回来了什么消息?” 第四十四章,一人击毁三架飞机 啾啾一号尖叫,“安安你不要掐我!我说,下个星期,会有飞机过来。是外国的坏人。” 啾啾二号道:“是侦察机,我原来见过,飞的可高了。” 许安安把他们放开,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虽然飞机难以弄下来,只要告诉陆征,这个情报肯定算是立了大功。 晚上陆征回来她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陆征道:“本来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必须要说了,下个星期我们正好在北山有一次小的山地训练。这个侦察机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许安安激动道:“那正好啊,可以派战斗机把他们打下来。” 陆征的表情有些苦涩,“哎,哪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全国的战斗机都不够五十架。成熟的飞行员更是少之又少。” “虽然国家在大力投入资金研发,但是在这方面我们的实力还是被远远甩在后面。” “就是这个原因,所以这些外国的敌特才肆无忌惮。” 许安安听了他的话才明白国家百废待兴,有多么的艰难,“你给我一支枪,我试试。” 陆征无条件信任许安安,虽然私自配枪是要受到惩罚的,但是风险和收益并存,曾经确实有人用机枪打下来飞机,如果许安安真能弄下来一辆,这对国家的科研发展很重要。 许安安拿着狙击枪,每天认真擦拭,还去靶扬训练。这些都是陆征瞒着众人做的。 让陆征惊讶的是许安安的枪法真是一流,完全是神枪手的级别,五百米之外的一个滚动的乒乓球她都能打中。 他对许安安的计划越来越放心了,但是还是嘱咐道:“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就算弄不下来,千万别受伤。” 许安安看着他满眼的柔情,亲了亲他的嘴,“放心吧。我这辈子最惜命了。” 这次演习部队还是挺重视的,因为有最新研发的坦克参加。 陆征在指挥室里就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不停的看天,眼看着外面的天就要黑了,敌人的侦察机还没有来。 他担心万一晚上夜袭,许安安仅仅凭视觉是不可能把飞机打下来的。 廖政委问他,“你怎么了?担心什么?咱们的演习很顺利啊?” 陆征摇了摇头没说话,夏副营长满脸迷彩的进来,“怎么了,想老婆了?” “结婚这么长时间也该过新鲜劲了吧。我刚才出去看了,咱们的任务目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了。” “大概再有三小时就结束战斗了。天黑之后还可以考察一下士兵的夜间射击能力。” “我手底下那个吴连长,这次表现的真不错。不过你那个侄子可就不行了。真拉垮。” 夏副营长在陆征旁边说了半天,陆征都不搭理他,夏副营长只能撇撇嘴往里走看地图。 “报告长官,无线电发现未知信号!”负责无线电的小兵站起来大声汇报。 廖政委和夏副营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赶紧道:“哪个方向的?” 陆征却表情淡定,他知道敌人的侦察机来了。 许安安此时趴在雪堆里,身上的棉袄反穿,露出白花花的内面。从远处看是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的。 她的脸上睫毛上已经结了冰霜,手中握着枪。幸好有灵泉水,在这种寒冷的户外她也没有受伤。 麻雀停在她头顶的树上叽叽喳喳的叫,“来了来了!” 许安安也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虽然侦察机的声音很小,但是她经过训练的耳朵非常灵敏。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等到飞机靠近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站起来,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对着飞机前面的玻璃就是一枪。 这一枪虽然射中了,但是飞机的玻璃是非常坚固的只是裂了几道缝。 不过这也引起了侦察机上的敌特的注意,有两架飞机俯冲着向许安安的方向过来。 “安安,快跑啊!飞机掉下来了。”两只麻雀以为飞机被打中了要砸在许安安的头上了。 许安安却一直沉着冷静,她刚才那一枪就是为了引起飞机的注意。 飞机上的侦查员朝着许安安的方向射下一连串的子弹。因为许安安的衣服是白色的,所以这一串子弹是乱射的,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就躲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演习部队已经听见了枪声,指挥室里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有人交火了!”廖政委非常着急,“快通知部队演习停止,全体集合。” 梁营长也着急的跑过来,“怎么回事,东南方有人打枪。快去那边看看。” 侦察兵报告:“首长,空中的异常信号源断了,就在东南方向。” 许安安此时蹲在地上举起狙击枪,对着飞机的油箱就是四五发子弹的扫射,竟然真的把飞机的油箱打爆了。 “求救!求救,我的油箱爆了!飞机失去控制。”飞机扬金发碧眼的飞行员快速的说着英语,他没想到在他眼里毫无难度的任务竟然出了意外。 飞机带着轰鸣声旋转的落在雪地上,砰的砸出一个深坑,熊熊火焰燃烧。 剩下的两个飞机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改变飞行的方向,准备返航。 许安安对盘旋在自己头上的麻雀喊道:“快把他们拦下来。” 瞬间山林中飞出了几百只的鸟,黑压压的一片围着两架飞机转。有几只鸟飞进了发动机里,瞬间飞机就开始东倒西歪的要坠落。 此时陆征等人已经带着小部分士兵过来,看见地上燃烧的飞机残骸和站在旁边的许安安。 “安安,你没事吧。” 许安安回头对他笑了笑,“没事。我完成了。” 廖政委赶紧道:“快灭火,这可是最新的研究资料,快!” 许安安指了指天上的两架飞机,“政委,天上还有呢,你快去找。” 廖政委抬头就看见一架飞机东倒西歪的向着山区里落下,两个飞行员已经跳伞,正在空中飘着,他赶紧指挥,“吴连长,你快带着一连去找,务必把飞行员一起抓住!” 第四十五章,她是战斗英雄 这可是最重大的收获,要知道现在原来国家只能从苏联买报废的飞机进行研究。 这么完好的先进飞机可是国家机密级别的。这个偏远的驻扎地瞬间火了,连夜从京市科研院来了一整个研究团的人来接收侦察机。 因为是最高机密,所以未参与的人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外面打雷呢。 王婶第二天早上就来找许安安,“安安,你昨天听见没有,山里好像着火了,好多人都去救火了。” “你说这大冬天的怎么还能着火?” 许安安敷衍她,“王婶,我也不知道昨天一直在家里睡觉了,你尝尝这个好吃吗?” 她拿出一小碟金黄松软的饼和一碗热烫香醇的羊奶。 王婶一闻到奶的味道,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可是好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生我孙子的时候就没有奶,我求了多少人情才弄来一张奶粉票。” 王婶把松饼整个塞在嘴里,含糊不清道:“你这个好香啊。真软,真好吃,甜甜的,放了不少糖吧?” 许安安笑道:“是,放了羊奶,还有鸡蛋面粉白糖做的,这个叫松饼。” “羊奶是农扬弄来的,我父母在农扬下乡改造,他们村里的人很好。” 王婶惊讶,“看起来农扬也没有大家想那么吓人嘛,还有羊奶喝呢。” 然后她有感觉自己吃了许安安做的这么多好吃的,有些不好意思,“妹子,我家里有老家给我寄过来的牛肉干,我给你拿点。” 她刚起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是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很客气道:“请问是许安安同志的家吗?” 王婶立刻感觉这两个人不一般,气势弱了下来,结巴道:“是,是啊,你们谁啊?” “我们是来接许安安同志去接受调查的。” 王婶愣住了,“调查?什么调查,我们都是好人啊,这可是家属院。”在她的印象中只有犯了法的坏人才需要接受调查。 她想伸手拦人,许安安主动站出来,打招呼,“两位同志,好,我就是许安安。” 门口的人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许同志,别担心就是例行调查。” 此时旅长坐在办公室了,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认真的将陆征交上来的作战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敢相信道:“你这上面说,这三架飞机都是许安安打下来的?” “你是认真的?”虽然原来也有过用机枪把飞机打下来的事情,但是那是极其稀少的情况,是很多人合力的结果。 廖政委眼睛中放着光彩,“旅长,真的,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但是许同志真的做到了。” “她好像提前知道会有侦察机,特意在飞机要经过的地方埋伏。” 旅长道:“你要是这么说,我真的怀疑她要不然是神仙下凡,要不然就是敌特了。” 陆征道:“中央已经派了专人来调查她,我愿意给她担保,她的背景绝对没问题。” “旅长我早就和你说过,她绝对适合当兵,我说过我会向你证明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带了几分得意。 旅长还是不松口,“算了,等中央派来的人有了结果,再说吧。” 廖政委道:“旅长,我觉得许安安要是没有问题,应该给她一个一等功。” 梁营长道:“我觉得许安安同志应该到我们营。我们营是最好的,三连可都是精英,正需要许安安同志这样的人。” 夏副营长道:“老梁,你可别不要脸,这就开始抢人了?那我们连也缺少人。” 旅长揉了揉眉心,“不要吵了,许安安是女的,肯定要去女兵的连队。”他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许安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做的。 许安安当然猜到了自己要被调查,不过她的心智非常坚定,而且在之前已经和陆征商量过怎么应付各种问题。 严格的审讯持续了三天,许安安平静的从小黑屋里走出来。 陆征等在门口,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怎么样?累不累?”他知道这种审讯不只是对身体的摧残,更是对心理的煎熬。 许安安摇了摇头,“我就是饿了。” 陆征赶紧拉着她,“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他带着许安安到了市里的国营饭店。 “要红烧肉,爆肚,酸菜炖排骨。二两米饭。”许安安点菜,陆征负责掏钱和粮票。 “我弟弟呢,你有没有好好照顾他?”许安安刚一坐下就认真的问。 陆征道:“我托王婶照顾他。应该没事的。” “嗯。”菜上来了,许安安把没动筷子的菜挑出来一部分放在饭盒里,“这臭小子真没有良心,也不说想我。” 她又满怀期待的问道:“我这次能不能入伍了?” 陆征笑道:“应该没问题了。不仅能当兵,听说下个月还要给你颁奖,个人一等功。我们团也有集体一等功。” 许安安眼睛亮了,“有钱吗?” 陆征看她小财迷的样子笑道:“没有,但是荣誉很高,和你做出的贡献相比,确实轻了点。” “不管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买。” 许安安托着下巴想了想,“嗯,我也不缺钱,那你就肉偿吧。” 吃完饭两个人坐着车回军区。他们不知道许安安走了这几天,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夏彤她妈冯茵叫了几个好朋友在家八卦,“许安安肯定是被抓走了。” 旁边抱着孩子的短发沉吟,“她到底干啥了,公安还来这抓人?” 冯茵道:“你说一个女人,悄悄抓她还能什么原因,肯定是在外面会男人了。” “不光彩,所以悄悄的。为了维护陆团长的名声。” 短发女人道:“问题是奸夫是谁?我看她挺本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夏彤此时跳了出来,“我知道,我猜是我们文工团的。” 第四十六章,许安安的名声受到诽谤 夏彤自信且骄傲道:“肯定是我们乐团的林团长,我曾经看到他和许安安在后台的时候,脸都贴在一起了。” “林瀚还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我看见许安安笑了。” 此时王婶正带着孙子在文工团接许知衍,“康康,王奶奶来了。等着急了吧。奶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许知衍低着头有些沮丧,“王奶奶,我姐姐还没回来吗?她到底干嘛去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王婶也不知道许安安到位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不过陆团长跟她说了许安安很安全,她也就放心了。 “你别担心了,你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她是去给康康准备好吃的去了。” 这种哄小孩的话对于许知衍这样早慧的孩子完全没用,他有些耍小脾气的坐在楼梯上,“今天我姐姐要是不来接我,我就不走了。” 王婶赶紧低着头劝,没想到平时最乖巧的孩子耍起牛脾气也是谁也管不了。不管王婶说什么他就是不动了。 王婶的小孙子大宝等的不耐烦,开始大哭,流着口水喊,“奶,奶,我饿了!” 王婶心疼自己的小孙子,赶紧安抚,“大宝,咱们马上就回去了。”说完她就撸起袖子去抓许知衍的胳膊。 她准备把许知衍先绑回去,反正小孩忘性大,一会儿功夫就忘了。 她是常年干农活的手劲非常大,但是许知衍也是用全力挣脱,甚至还张嘴咬了她的胳膊一下。 “哎,你这小崽子还会咬人!”王婶有些生气了,伸手要打,但是想到这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林瀚过来,“怎么回事?” 王婶道:“林团长,没事就是这孩子想姐姐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回去。” 林瀚道:“康康,你这就不对了,就算要找姐姐,也得回家之后,在这等姐姐也不会来啊。” 林瀚的性格温和,许知衍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听了他的话乖乖的站了起来。 王婶牵了他的手,笑着对林瀚道:“林团长,谢谢你啊。” 没想到林瀚跟着他们,“我送你们回去吧。万一路上康康再不高兴,我还能劝劝。” 其实林瀚是想见一见许安安,虽然上次被拒绝,他还是没有放弃,毕竟他认为自己比陆征那个只知道打仗练兵的糙汉子强百倍。 像许安安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受得了那个粗鲁的糙汉子。 只有他这样多才多艺,文质彬彬的音乐才子才能俘获绝代美人芳心。 而且他和许安安都有家庭,两个人是公平的,完全可以在家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私会。 所以他的主意打的很好,三个人一起往家属院走。 “王奶奶,我要回自己的家,不去你家了。” 王婶惊讶,“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娃娃,万一陆团长不在你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 林瀚敏锐的抓住了陆团长不在的这个信息,嘴角带着笑意,“你说陆团长没在家?” 王婶点头,“嗯,三天没回来了。不过这也是常事。” 林瀚不知道许安安也好几天不在家了,他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今天晚上就要一举拿下美人。 “那我去吧。我陪康康等他姐姐。” 王婶不同意,不过她拗不过许知衍,只能把自己的孙子送回家,然后带着许知衍去了陆家,在陆家做了几碗面条。 她带着围裙煎鸡蛋,有些奇怪的看着林瀚坐在沙发上不动了,直接问,“林团长,你还不赶紧回家啊?你媳妇得着急了吧。” 林瀚搓了搓手,“我不着急,我找许安安同志有些事,是关于康康的学习情况的。” 王婶没什么心眼,就不再问了,转移话题,“哎,林团长,你看我孙子有没有那个什么,音乐什么天赋?” “你收他当徒弟,以后长大之后就到文工团里面跟着你干活。” “我孙子可厉害了,在家喊的声音可大了,肯定是个练唱歌的好苗子。” 林瀚想起来大宝五音不全和笨拙的手指头,委婉的拒绝道:“大宝还是太小了,等他长大一点再说吧。” 王婶在厨房煮面,就听见隔壁的笑声,还有人在谈论的声音。她忍不住把耳朵贴在墙上认真的听。 这不是她喜欢八卦,而是任何人都有窥探的欲望。然后越听她的脸色越难看,最后生气的放下锅铲。 “林团长,你看着康康,我要去隔壁一趟。” 林瀚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刚点了点头,王婶就冲了出去,用力的敲夏家的门。 “冯茵,你给我出来,你们有本事背后嚼舌头怎么不敢站出来!” 冯茵和几个人正说得开心,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 夏彤道:“妈,那个疯婆子要干嘛?又没说她?” 冯茵也道:“就是,显得她多厉害,咱们不怕她。”说完就打开门,“你吵什么吵,要是发疯去医院,别来我家。” 王婶张大嘴巴唾沫星子满天飞,“我都听见了,你们真恶毒啊,妹子才走没几天,就敢说她去坐牢了?” “妹子多好的人啊,你们败坏别人名声也不臊得慌。” 夏彤气得摸了一把脸,推了她一下,“我们就说了怎么了?事实就是许安安跟野男人跑了,要不就是犯流氓罪被公安抓了。” 夏彤指了指出来看热闹的林瀚,“对,你看野男人就在这呢,大晚有个男人在家,这不是搞破鞋,这是什么?” 林瀚脸上瞬间出现慌乱,还有被人戳破心思的尴尬,他虽然想要找女人,可不想被人发现他在劈腿。 王婶被夏彤推了一下,火气瞬间上来了,她更用力的推了回去,夏彤的脑袋瞬间磕在门框上,血流如注。 “彤彤!”冯茵尖叫道,“王老婆子!你疯了!我今天和你没完!” 许安安和陆正回来的时候,隔壁的几个女人正打的如火如荼,脏字满天飞,每个人满手都是头发。 第四十七章,他是你小叔就应该照顾你 三个人瞬间停手,冯茵抱怨道:“陆团长,你得管管啊,王大姐把我女儿打死了!” 王婶吐了口唾沫,“呸,是你们两个乱嚼舌根,夏彤先和我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 陆征的表情严肃,扫过在扬的人,看到林瀚道:“这位是?” 林瀚感觉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扬太恐怖,他被吓得根本不敢抬头,结结巴巴道:“嗯,我,我是送许知衍回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就低着头一溜烟的跑掉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许知衍红着眼眶冲到许安安的怀里,怎么也不肯抬头。 许安安道:“小鬼,你还哭了?就三天没见哭什么。” 陆征道:“你们先去医务室,看看人有没有问题。” 等廖政委和夏副营长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见屋子里坐满了伤员,王婶鼻青脸肿。 冯茵的头皮被扯掉一块,夏彤的脑袋都是血被纱布包着。 廖政委首先大声训斥自己家婆娘,“王翠花,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你是妇女主任,还能干这种动手的事情?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王婶梗着脖子不服输,“是她们先动手的,你还怪我?她们败坏许妹子的名声,我帮着说几句,说不过就要打我。” “我肯定不能吃亏啊!” “爸!我是不是要毁容了!”夏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此时特别担心,特别后悔为什么要和王翠花打架,万一脸上留了疤她是不是就不能上台表演了。 夏副营长有五个孩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也是多加宠爱,看她哭成这样也心疼坏了,“彤彤乖别哭了,爸带你去军区医院看。” “绝对不会留疤的。” 他有些怨言的看向廖政委,“王大姐下手也太狠了,我女儿这么年轻,要是毁容了她以后还能找到婆家吗?” “老廖,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陆征问道:“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打架?” 冯茵和夏彤两人顿时心虚,含含糊糊的不把话说清楚。 王婶直白道:“我听见她们说许妹子不在家这几天是和野男人私奔然后被公安抓了。你们怎么能毁女人的名节,许妹子明明是有事离开。” 夏彤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她看起来就不像正经人。” “彤彤,你不许胡说八道!”夏副营长严厉的制止女儿,因为涉及保密他只能说,“许安安同志这几天是去执行任务了,而且还立了一等功。” “你说什么,一等功?”冯茵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在大院住了二十多年,只知道一个特级英雄立了一等功,那可是一个人歼灭了五十多个敌人才换来的称号。 “她一个女人能立什么功?还是一等功?”一等功那可是最高的荣耀了。 夏副营长道:“要不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知道就捣乱。以后不许再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和许安安同志要和睦相处。” 最后廖政委说了几句好话,还包了医药费,大家也就不计较了。 许安安看了看王婶额头上鼓起来的红色大包,有几分感动,“谢谢你啊王婶,愿意为我出头。” 王婶拉着她的手,“妹子你这不是见外了?和你相处这些天,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吗?” “我就看不惯有些人嫉妒你,在背后耍花招。” 许安安道:“婶子,你去我家,我那里有从京市弄来的药,给你敷上,不出三天就好了。” 这药是她用灵泉水调制的,绝对药到病除。 此时张岚风尘仆仆的来了大院,拎着东西进来,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陆景晨一个人在宿舍里没去训练,他最近的风评太不好,上面让他先避避风头,结婚之后再参加训练, 张岚看见儿子胡子拉碴,神情恍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给她心疼怀了。 “儿啊?怎么了,是不是这边吃不好,怎么这么瘦了?” 陆景晨抱着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妈,我不想在这待了,我要回京市。” “这边的人都排挤我。看不起我。” 张岚摸着他的头发道:“我的儿啊真是受苦了。妈这不来了?” “你现在就赶紧和沈静结婚,生个孩子,我求你爷爷把你调回京市。” 陆景晨表情变的为难,“可是大夫不是说我要不了孩子了?我看了好几个医生,他们都说没得治了。” 张岚道:“没事,我给你求了方子,这可是个宝贝,你抓了药回来喝,保证一个月就能要上孩子。” 陆景晨听此话立刻把药方收进内侧得口袋,仔细放好,然后就是伸手要钱,“妈,你这次来有没有带钱?” “我的钱都花光了。” 张岚也没问他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工资花在哪了,赶紧从兜里掏出来五百,“这个钱你拿着,千万别亏待自己。” “我摸着你这棉衣怎么这么薄?部队没发新衣服?” 陆景晨摇了摇头,“上面说今年棉花不足,都供给各个公社了,我们今年没有新衣服。” 张岚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破地方,连棉衣都没有,你小叔不是团长吗?让他给你弄点衣服,再给你弄套单独的房子,别和别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这么多人,乱哄哄的多不卫生。”张岚有些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陆景晨道:“我小叔他和咱们关系又不好,我不想求他。” 其实整个四人寝室其他人的地方都是干净整洁,连被子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规整的豆腐块。 只有陆景晨这张床乱七八糟的,还有不少烟头烟灰洒落在床上,白色的被子上还有不少油点子,饭盒也是好几天没刷了。 张岚道:“你就是年轻脸皮薄,他是你小叔,就应该照顾你,有便宜你还不占,你是不是傻。” 说完她立刻抱着一大堆的脏衣服臭鞋臭袜子去水房洗。洗完之后就对陆景晨念叨,“走啊,咱们去你小叔家看看,把沈静也叫上,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第四十八章,给你侄子分个大点的房子 因为她们认为陆景晨不能生育,嫁给这种男人后半辈子就是守活寡,但是沈静一意孤行,所以沈母气得直接和她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沈静还觉得自己是为了爱情,所以在见到张岚的时候笑容乖顺甜美,“妈,您来了。” 张岚的态度却不像原来那样和善,上下扫了她一眼,“嗯,你最近还好吧。你们沈家没人来吗?” 沈静尴尬的笑笑,“我自己就够了。” 张岚先发制人道:“我先说好了,我家娶你一分钱彩礼都没有,东西你都自己准备。” “你上次闹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这种卑劣的手段我是看不起的,你要是当我儿媳妇,以后就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再抛头露面。” 沈静连忙点头,“妈,我知道了,我最喜欢孩子的。” 陆景晨不看她,他虽然他骗沈静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但是他还是没信心。 三个人一起到了陆征家门口,张岚快速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番,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嘴上却挑剔,“这房子破破烂烂的,有几十年了吧。门口还棵这么大的树,风水不好。” “你们要是分房子一定得多挑挑。别被人糊弄了。” 说着她就去敲门,许安安正在家里试穿军装。她已经去体检了,虽然正式的入伍通知还没下来,但是八九不离十。 陆征给她弄了身新的军装让她先过过瘾,开门之后看到是张岚她们,她有些厌烦的挑了挑眉,“你们来干嘛?” 张岚不客气的进门,“这是我们陆家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安安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拦着她们。 沈静看着屋子里整洁的装饰,还有大衣柜沙发各种家具,甚至还有一个洗澡间,她有些羡慕,并且坚信自己之后也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许安安笑道:“景晨,你见了小婶都不叫人吗?一点礼貌都不懂。” 陆景晨脸色憋成了猪肝色,他嘴唇动了动,怎么也无法对着比他小了八岁的人叫婶子。 张岚立刻道:“叫什么小婶。你也配?” 许安安翻脸比猴子还快,“既然我不是他的小婶,他也没资格在我家,你们赶紧滚出去。” 说完她就拿着扫帚赶人,她拿着棍子的手法还挺好,张岚和沈静等人都被抽了好几下。 陆景晨咬牙道:“小婶,我叫了行吧。真是个疯婆娘。” 许安安还是不依不饶,把许知衍拉了出来,“还有我弟弟,你叫他小叔叔就好了。” 陆景晨看着那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豆丁,真的发火了,“许安安,你欺人太甚!” 这个时候陆征回来了,进门脱了外套和帽子,看到张岚等人的时候表情严肃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小征,我们是来商量一下景晨的婚事,你作为长辈也应该参加,我们就过来了。” 陆征才不想管,敷衍的点头,“嗯,景晨是你儿子,你看着办就行了。” 他又把目光转向许安安,“老婆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许安安点头,“嗯,我想吃打卤面。多放点肉丝。还有我的衣服脏了顺便帮我洗洗。” 陆征没再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去干活。把旁边的张岚和陆景晨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陆景晨冷笑一下,满脸嘲讽,原来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叔有多了不起原来在家还要洗衣服做饭伺候女人,真是给男人丢脸。 张岚看着许安安心想这种懒婆娘幸好没让她当儿媳妇,要不然她儿子就要受到委屈了。 而沈静则是突然感觉陆征还挺帅的。 张岚决定要到陆征家商量婚事就是为了从陆征身上捞点钱,他作为小叔,侄子结婚总要出点东西吧。 没想到陆征进门就没睁眼看她们,许安安也是拿了本书就开始看,还和许知衍一起玩木头剑。 张岚等人就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陆征做完打卤面,屋子里都是肉酱的香味,张岚以为终于能开饭了。 笑着站起来,“咱们先吃完饭再聊吧。”刚走到饭桌旁,她的笑容就僵硬了。 因为陆征只盛了三碗打卤面,根本就没有她们的份。 陆征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你们聊完了?聊完就赶紧走吧。” 张岚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干脆坐在餐桌旁,“小征,你侄子结婚,你作为长辈总得表示一下吧。” “我知道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一百五,嫂子家这些日子困难,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得帮帮忙吧。” 陆征安静的挑了一筷子面条,“我表示了,向你们结婚表示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嫂子,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一毛钱没掏,现在让我掏钱我也没有。” 陆征话说得直白,张岚还是不愿意放弃,“你结婚的时候,妈都把四合院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作为团长,就不能给你侄子发发力,给他分个大点的房子?或者让他往上升一升?弄个营长当当?” 陆征放下筷子,“不可能,部队分房子都是有明文规定的,我不会因为他是我侄子就让他走后门。” 第四十九章,没娶许安安,他后悔了 “我看你们小两口也用不少这么大的三室一厅,从中间打个隔断,把南面那个卧室分出来给你侄子当新房。” 许安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张岚同志,说话的这是嘴还是拉屎的屁股啊?” “我听着都恶心死了。你两手一空,张嘴就是要,有本事让你儿子自己挣啊。” “我老公又不是你男人,还要听你的话,宠着你这个宝贝儿子,有什么问题你去找老爷子要啊。别净挑软柿子捏。” 她又看向陆景晨,“景晨啊,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我忘了你确实不是个男人,就知道躲在你妈后面,有什么事情你不会自己解决啊。” 陆景晨脸色涨红,他还是有自尊的,拉着张岚的手,屈辱道:“妈,咱们走吧!” 张岚见陆征这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气得挥了挥手,夺门而出,去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连哭带撒娇的要给陆景晨安排一个三室一厅的婚房。 远在京市的陆阳顶不住老婆的哭声,只能硬着头皮说想想办法。 但是他也就是机关单位的文职人员,并没有什么实权,最后只能又去求老爷子。 没想到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一顿臭骂,说陆景晨要是在东北待不下去,就让他去西北种树看监狱。 这下张岚和陆景晨都老实了,谁也不敢再有怨言。 按照规定,像陆景晨这样的连长是不能分配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的,而是在宿舍里分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公共的厕所和厨房,周围的几户人家也是职位相当的熟人。 张岚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天天垮着张脸,她把这股子怨气撒在了沈静身上,因为要不是她,自己的儿媳妇肯定就是李乐琴,李将军绝对不会让自己宠爱的孙女受这种委屈。 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沈静穿着红嫁衣喜滋滋的等着新婚之夜。 张岚觉得自己的儿子结婚肯定不能太差,所以买了几挂鞭炮,在宿舍楼底下放个没完。 见到路过的人还给他们发喜糖,结果这些人听说是陆景晨的喜糖,都是一脸的嫌弃。 由此可见陆景晨的人缘已经差到什么地步了。 没一会儿廖政委就凶巴巴的冲过来喊,“喂,你是那个单位的!谁允许你在这放鞭炮的!” 张岚被他吼的一愣,她可是好久没被人这样对待,生气道:“你管我哪来的,有喜事还不让放鞭炮?” 廖政委也不废话,身后跟着的两个警卫员直接一个擒拿手就把张岚抓住了,“这是训练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打枪呢。哪来的这么不懂事的人,赶紧给她送出去!” 张岚奋力的挣扎,对着窗户大喊,“景晨,快来救妈啊!” 不过楼上的窗户是紧紧关着的,陆景晨没听见,他此时心事重重的喝着酒,桌子上摆着菜,旁边是几个和他同样军阶的人。 “景晨,你今天结婚,怎么还皱眉头?对新娘子不满意啊?”一个连长笑道。 另一个连长道:“景晨,这么漂亮的姑娘跑几千里来找你,你就偷着乐吧。像我们现在是光棍一条,没人疼没人爱的。” 沈静在旁边听着大家的话,害羞的红了脸,举起酒杯道:“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这些菜都是我自己做的,各位尝尝。” 桌子上的菜也算是体面的菜,闻起来味道也不错。 几个连长纷纷拿起筷子,结果刚吃了一口,各个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弟妹,你这菜是不是没放盐啊?怎么这么甜?” “这个鱼好腥啊。鱼鳞好像都没刮干净。” 沈静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她其实没做过饭,为了面子还嘴硬道:“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 陆景晨也尝了一口西红柿鸡蛋,非常不悦道:“你是不是把糖当成盐了?” 沈静尴尬的笑了笑,“好像是吧。景晨你别生气。” 几个连长瞬间尴尬的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吴连长开门,“你们还不去大礼堂吗?今天有表彰活动。” 几个连长瞬间像是找到了借口,“这么快就开始了吗?我们也去。” 吴连长道:“景晨你肯定不去了吧。听说今天会有个获得特级英雄的女兵。” “女兵?真的假的?那我得去看看啊,这可是女英雄。”几个连长都兴致勃勃的走了。 刚才还热闹的屋子瞬间冷清下来,沈静见天色渐渐黑了,有些心痒难耐。 上去挽住陆景晨的胳膊,“景晨,咱们睡觉吧。” 陆景晨看着她这张还清秀的脸,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干脆推开她逃避道:“我也去大礼堂看看,一会儿回来。” 大礼堂此时坐满了人,大家都很安静和肃穆,前排是不少身上挂满勋章的老兵,神情肃穆。 在这些老人中,有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孩格格不入,她腰板挺的笔直,严肃的听着台上人的讲话。 而陆征坐在她的后面,今天的主人公是这些在过去的一年中立过功的人。 陆景晨来的时候正好是许安安上台,他满头问号的看着台上的人。 “景晨,这边。”刚才酒席上的一个连长赶紧把他拉过来坐下,“这不是你那个漂亮的小婶婶吗?她怎么是那个特级英雄啊?” 许安安作为团长的老婆,在大院里的士兵中非常有名。 陆景晨也迷糊,“是不是搞错了?” 吴连长道:“怎么可能搞错,你刚才没听吗,她一个人干掉了三架敌人的侦察机,真他妈的厉害。” “怎么做到的?” 陆景晨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军装,容光焕发的年轻姑娘,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他突然感觉自己原来对许安安的印象好像都是错误的。 而这样美好的女孩曾经是属于他的,他却没有珍惜,他感觉到喘不上气,排山倒海的后悔让他翻江倒海的难受。 此时站在台上许安安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还要讲话,有几分紧张,幸好陆征坐在台下,她每次和他对视心里都平静下来。 第五十章,新兵连训练 表彰第二天许安安就收到了去新兵连报到训练的通知。陆征亲自给他收拾行李。 虽然陆征是个糙汉子,但是此时意外的细心,每件衣服都叠的板板正正的,各种日常用品也是整齐的摆好,还塞了一堆的钱票在箱子里面。 “那边训练很辛苦,你要是不习惯就给我打电话。” 许安安笑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讲原则了?就因为我是你老婆就能不干就不干了?” 陆征点头,“当然了,你要是累了就不干了,具体怎么处理我和上面说。” 许安安道:“不过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陆征道:“我担心你人际关系处不好,在部队打架可是要受处分的,千万别和别人顶着干。” 许安安点头,“我明白,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会用其他方法。” 第二天早上陆征并没有送许安安走,毕竟他是团长,要是太明目张胆的,影响也不好。 因为已经是冬天,许安安戴着帽子围巾穿着厚厚的棉衣到了集合的地方。此地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女兵。 “新兵连,集合!”一个短头发目光中带着凶气的年轻女人吹了哨子。 很快这十几个新兵就立刻从高到低的站成一排。 短发的年轻女人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的班长,杜英。咱们是新兵连一排三班。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负责训练你们。现在从左边开始报数。” “一,二,三,四.......”一共是十一个人。杜英看着名单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一个年轻的长发姑娘被几个人围着在门口说话。 一个衣着光鲜的白发老太太抱着她怎么都不撒手,年轻姑娘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 “好了奶奶,是我自己要当兵的,您就别担心了。”汽车终于开走了。 小姑娘在许安安等人的注视下背着个包,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许安安看她大概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皮肤很白,有点胖,脸上还有婴儿肥,大大的眼睛里完全是懵懂和单纯。 她立刻就认定这是个家境非常好,从来没吃过苦的单纯姑娘。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站在了队尾,旁边正好就是许安安,她笑着打招呼,“你好啊,我叫白玲。你叫什么?你长得好漂亮啊。” 许安安还没有回答,杜英就喊了一嗓子,“队尾那个!出列!” 白玲反应了几秒钟才知道是说自己,赶紧走出来。 杜英二话不说把她的帽子打掉了,“你叫白玲是吧?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白玲赶紧赔笑道:“同志,不好意思,我奶奶不放心我,多和我说了几句话。” 杜英根本没正眼看她,“我问你了吗?” 白玲立刻闭紧嘴巴,摇了摇头。 杜英看着她声音洪亮道:“以后我让你回答才能回答!想要发言先打报告!” 白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声道:“报告,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杜英走到她身后,看着其他的十一个人,“你们是一个班的,以后谁犯错误,就是整体惩罚,现在白玲迟到二十分钟,全体操扬上跑二十圈。” 这个命令一下,不仅白玲傻眼了,剩下的十一个人也嘀嘀咕咕的表示不满。 只有许安安非常淡定的第一个往操扬上走。 杜英看着磨磨蹭蹭的众人怒吼一声,“这是命令!你们耳朵聋了吗!” 十二个小小的人影在操扬上奔跑,因为是冬天大家穿的都厚,跑了几圈旁边就堆满了脱下来的棉衣。 许安安是跑的最快的,动作优美的像是只矫捷的豹子,她跑完二十圈的时候,白玲刚跑完七圈,累的摇摇晃晃的,满头是汗,最后摔在地上不动了。 杜英走到她旁边,毫不留情的用力踹了她屁股一脚,“起来!才走几步就趴下了!要是不能干就回家去!” 白玲抬起头,脸上都出血了,怨恨的看着杜英,“哪有你这种人,你故意教训我是不是!” 杜英冷笑,“你别太看得起自己,在我眼里你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白玲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抓杜英的衣领,许安安正好路过,拉了她的胳膊,“赶紧接着跑吧。” “跑完才能完成任务。” 白玲被这么一拉,只能又开始跌跌撞撞的跑。最后整个操扬就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剩下的十一个人在旁边站军姿。 最后白玲跑完了二十圈,整个人都累的说不出话了。 杜英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对着剩下的十一个人训练。最后解散的时候她任命许安安当了副班长,让她带着大家回宿舍休息。 白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似乎在哭。 “许班长,你可真厉害,你跑了那么多圈怎么连大气都不喘啊?”一个叫尹红的大嘴巴女生围着许安安。 许安安道:“嗯,天生的体能好。” 尹红笑道:“许班长,咱们一个宿舍的,一起走吧。我给你我老家带的烧饼。” 许安安在路过白玲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你不走?” 白玲立刻站了起来,她倒是没有哭,就是表情有些沮丧,“走。”说完这句话她就一直挽着许安安。 白玲这个人生气的时候真生气,忘记的时候也是真的快,等她们到食堂的时候,白玲又变成了刚见面时候的那副笑脸。 “安安,你长得真漂亮,你真瘦啊,怎么又瘦又那么能跑的?跟我小时候骑的马一样。” 许安安无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马相提并论。 尹红对白玲颇有不满,“今天都怪你,害的我们跑了二十圈,那可是八公里!我的腿现在还抖呢!” 白玲饿惨了,吃了两个大白馒头,一大盆菜,擦了擦嘴笑道:“你别生气,我也从老家带了好东西,一会儿给你们分。” 许安安以为她带的东西大概也是什么糕点饼干之类的,没想到她一拿出来吓了她一跳。 第五十一章,这么个宝贝疙瘩就多给她点苦头吃 分给许安安一瓶,大概有两斤,又拿出一个小袋子装了几两分给尹红。 尹红看见自己和许安安这待遇差距,瞬间不乐意了,“什么破东西,这么一点我还不稀罕呢。” 许安安拿着茶叶打开闻了闻,清香扑鼻,她猜这一定是最上等的茶叶,记得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曾经在拍卖扬上卖过一千万一公斤,白玲给她的茶叶肯定值不少钱。 她很感恩的说了声谢谢。 尹红家是农村的根本不能理解这种茶叶有什么好,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白玲手腕上戴着的表。 “海鸥牌的手表呢,要两百多块钱啊。白玲,你能不能借我带带。” 白玲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表给她戴在手腕上。 尹红高兴的脸色通红,不停晃动手臂,“让我戴几天。我要把这个表给我老乡看看,说完就跑了出去。” 许安安拿了别人的茶叶当然也要有所表示,她也从袋子里拿出来了自己做的干奶酪。 白玲是个吃货,看见好吃的眼睛都亮了,笑咪咪的问。“安安,这奶酪真好吃,你在哪买的?” 许安安笑道:“是我自己做的。是用的羊奶,将加热的奶自然发酵,过滤,然后翻炒,最后装在模具中定型,我还加了白糖。好吃又方便携带,要是体力不济的时候还能补充。” 白玲看着许安安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崇拜,“安安,你真厉害,又会跑步又会做饭,和你一比我就是废人。” “来之前我还挺高兴的,但是今天一天下来,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当兵了。” “感觉这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就我们那个班长,她真讨厌,为什么那么凶。难道她从来不犯错误吗?” 许安安道:“当兵就是很辛苦很累的,但是想到能为国家做贡献,想到能保家卫国,什么苦什么累都是值得的。” 白玲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不应该抱怨。” 许安安又把自己带的奶酪分给同宿舍的其他人,明显大家对于许安安给的东西很高兴,因为许安安的表现对她也是十分的客气。 她们住的是六人的寝室,除了白玲和尹红,还有三个人,分别是侯媛媛,葛美丽,和罗慧。 侯媛媛是个身材挺高大的女生,转头对着白玲不客气道:“我们考核的成绩成绩不仅仅是个人成绩,还有集体成绩,你以后最好好好表现,别再拖我们班的后腿。” “要是你耽误我分到好的连队,看我怎么收拾你!”她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捏拳头。 白玲慌乱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了晚上,还有训练科目,就是叠被子,在这方面许安安确实是第一次学,不过她的领悟能力很强,叠了两次就成了全班叠被子最快最平整的人。 杜英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不错。”然后视线右移就皱起眉头,“白玲,你叠的这是什么东西!” 白玲抿着嘴,“被子啊。” 杜英一脚把被子踹了,“不合格!重新叠。” 白玲这次倒是没和杜英吵架,等她走了之后就自己默默的练习。 侯媛媛冷笑道:“连被子都不会叠,你是不是弱智啊。” 白玲还嘴,“你不是也不会?叠的松松垮垮的根本不合格,你也是弱智。” 侯媛媛怒了,“你还敢还嘴?她伸手就要推人。”葛美丽拉住她,“算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说完她出去打了满满一盆的水全泼在了白玲的被子上。 “这样就好了,被子湿了就好叠了。” 侯媛媛高兴的拍手,“不错,这个方法真好。” 许安安这个时候洗漱完毕,端着毛巾和脸盆进来,看见自己的床铺也沾了不少的水,她皱起眉头。 葛美丽拉着她的胳膊指着白玲笑,“班长,你看她像不像一只落水狗。” 许安安生气的甩了她的手臂,直接把自己的被子和葛美丽的换了,“别搞我的被子。” 葛美丽没想到她竟然没和自己一起嘲笑白玲,有些尴尬,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的微妙。 白玲住在上铺,她把自己的湿漉漉的被子拿下来,问许安安,“安安我现在怎么办啊?” 许安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谁搞的你找谁啊。” 白玲把目光转向了葛美丽,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葛美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瞬间伸手和白玲撕扯起来。因为她人长得瘦小,还真不是白玲的对手。 被白玲压在地上,脸上都挠出来好几条血印子,她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侯媛媛,“你帮帮我啊。” 谁想到刚才还笑得起劲的侯媛媛此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淡然的看戏,她和葛美丽认识一天都不到,怎么会帮她做犯纪律的事情? 白玲打爽了,起身就把侯媛媛的被子抱了过来。 侯媛媛瞬间不乐意了,“你疯了,敢抢我东西?” 白玲此时语气强势,“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们做的事情都告诉杜英,她知道我们打架,肯定要惩罚咱们所有人。” “你是不是还想到操扬上跑二十圈?” 白玲的话让侯媛媛闭嘴了,她冷哼一声,又把罗慧的被子抢走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出早操,吃完饭就要开始训练,今天的训练科目加了一个射击。 杜英拿着记分册站在后面和连长说话。连长小声问她,“那个许安安怎么样?” 杜英悄悄的笑了笑,“是个不错的苗子。” 连长道:“那当然,她可是立过一等功的。我可是好不容易要了来的,你可得把人训好了,到时候给她们露一手。” 杜英笑了笑,没再说话。 连长又问,“那个白家的小丫头,怎么样?” 杜英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娇生惯养的,没什么希望。” 连长了然:“白家特别关照,多给她点苦吃,让她体验体验生活就回家去。” “你也知道她家的情况,这么个宝贝疙瘩,家里人根本不同意她进部队。就等着她自己退出呢。” 第五十二章,双方家长会面 白玲瘦了很多,头发也变成毛躁的齐耳短发,她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是也不算差,中等水平。 “安安,你说我们会不会分配到一个地方啊。” 这三个月的相处让白玲非常的依恋她。许安安在所有人中坐的最板正,摇了摇头,“不知道。” 尹红道:“安安肯定要分到最好的连队了。” 这时候连长和杜英走了过来,杜英的脸上没了原来凶神恶煞的表情,带了和善笑容。 连长道:“现在,我念名字,你们就出列。沈宜,冯庆,谢青,通讯班。” 连长就这么一个个念,操扬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许安安一个人。 她也不禁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是要被分配到哪去? 连长走到她身边,笑着递给她一张纸,“这是你的部队,七零一团。” 许安安看见纸上写着空军七零一团的接收文件,是红头文件,还盖着公章,“空军?” 连长点头,“是,空降兵。这次咱们军区几千人的新兵就挑了你一个送去培训,你未来了不得啊。” 许安安原来也看过一些开战斗机的爱国电影,想到自己也要开飞机在蓝天白云下翱翔,她就忍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连长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又道:“到了那边也要继续努力,只是培训还不是完全的成为空降兵,你还要和全国送过来的优秀学员一起比较,择优录取。” 许安安点头,认真的敬了个军礼,“连长,班长,谢谢你们的照顾。有缘再见。” 杜英道:“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已经一名空降兵了。” 许安安从新兵训练的基地出来,就看见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陆征倚靠在车门边。 许安安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你怎知道我今天结束?” 陆征笑道:“我还是有几分人脉的。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许安安立刻欢快的跳上车,抱怨道:“食堂的饭虽然量大,但是不好吃。” 陆征认真端详她,心疼道:“感觉你又瘦了,老婆,这段时间是不是太辛苦了。” 许安安撸起袖子给她看自己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训练还是有效果的,我现在一个人能打死五个壮汉。”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被分到哪个部队呢。” 陆征发现自己的小媳妇真的特别活跃,索性没开车,就坐在驾驶座上笑着看她。 许安安把那张通知递给他,得意道:“我要去当空降兵了。” 陆征接过来,一向沉稳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诧异,更多的是自豪。 “我老婆真厉害,现在空军刚刚组建最需要人才,能进去的都是万里挑一的。” 许安安被夸的脸色微红,“小意思啦。我以后就能开着飞机在天上看你们训练了。” 陆征把通知小心的收好,发动了车,“回去之后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现在咱们先去火车站。” 许安安道:“去火车站干嘛?” 陆征笑道:“咱爸妈来了。妈听说你当兵了,没时间回京市过年,一定要来看你。” “咱爸肯定是要跟着的。所以老两口一起来过年。” 许安安摸了摸粗糙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以及身上好几天没洗的都快馊了的衣服,“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好吧?” 陆征笑道:“和爸妈你还客气什么?他们肯定不会介意的。” 不过到了火车站,许安安还是让他停车,进到空间里换了身新衣服,洗了个澡,梳洗打扮一番才见爸妈。 李春芳两人出来了,陆征挥了挥手,“爸,妈这边。” 李春芳本来搀着陆和平走,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儿媳妇直接把陆老爷子一个人落在后面,快步冲了过来。 “安安,我的宝贝,你怎么这么瘦了,还黑了,是不是陆征欺负你了?” 许安安甜甜的喊了一声妈,“没有,这是训练晒黑的。” 李春芳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要是想当兵怎么不找个简单的工作,和妈说妈给你安排个文职多好。” “看你累成这样我都心疼。” 陆征道:“妈,您就别管了,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陆和平这个时候才走过来,生气的骂骂咧咧,“你这个死老太婆,就把我一个人撇下了。” 李春芳扭过头不回应她,只是挽着许安安往车上走。 许安安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小声问道:“妈,你和爸闹别扭了?” 李春芳带着几分怒气,“那个死老头子,我懒得搭理他。你不知道他多气人,晚上的时候我再和你说。” 一家人开车回到了家属院,张岚带着陆景晨和沈静已经等在门口了。 “爸,妈,你们终于来了,我在这边特别惦记你们。”张岚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 但是陆和平和李春芳都是面无表情,十分客气疏离。 开了门就看见许母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堆雪人,许安安一下子就笑了,“妈,你也来了。” 姜淑宜抬起头看见好久没见的女儿,赶紧走过来,“安安,你回来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安安道:“妈,我瘦了但是我变强壮了,您不用担心。” 姜淑宜道:“行,快进屋,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陆和平等人早就知道许安安的父母要过来,他见到老友的时候也是非常开心。 许父见多识广,幽默风趣,和陆老爷子聊得水深火热。 许母和李春芳虽然多年前曾见过一面,但是当时两个人都不算熟悉,此时也是第一次见面,互相都礼貌有加。 李春芳问:“亲家母在这边的生活还习惯吗?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我们应该亲自上门提亲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先办了婚礼。” “确实怠慢了亲家,这是我们家的彩礼,亲家母收下吧。” 李春芳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三金,金手镯金项链金耳环。 第五十三章,打的满脸血 李春芳微微一笑,柔声解释道:“乖女儿,之前给你的那笔钱,只是给你的零花钱而已。这次给的,才是给你爸爸妈妈的彩礼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真的非常感激他们把你培养得如此出色,以后我们两家可就是一家人啦!” 李春芳的这番话,说得既得体又暖心,让人如沐春风。姜淑宜听了,心里原本就对陆征这个女婿颇为满意,此刻更是对他的父母增添了几分好感。 “是啊,我们也得好好谢谢你们家小征呢。”姜淑宜感慨地说,“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女儿一个可以安心避难的地方。他们俩啊,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然而,就在姜淑宜说这番话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陆景晨却是如坐针毡,汗如雨下。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显得异常不安。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许父许母此时此刻竟然会在这里! 当时他背弃婚约,这确实是他理亏,如今他也深感懊悔。尤其是当他瞥见许安安那灿烂明媚的笑容时,他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被牵动着,无法挪开。 坐在他身旁的沈静,作为他的妻子,自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景晨的异常,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难道许安安这个小贱人竟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老公?沈静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就在这对夫妻各怀心思、心怀鬼胎的时候,许盛邦走了过来。他面沉似水,用手指了一下陆景晨,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忽视,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陆景晨被许盛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许盛邦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出去。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许盛邦,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许和平,似乎在寻求帮助。 许和平见状,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孩子,跟个呆瓜似的,让你去你就去!” 陆景晨只能出去,张岚走到陆和平身边给他按摩腿,“爸,您的风湿今年没复发吧?大夫给您开的药都按时吃了吧?” 陆和平冷哼一声,“我身体好着呢。”今年确实和往常不一样,原来他一到了秋冬就浑身疼,必定要大病一扬住院。 今年真的没再犯病,而且他来了这么冷的东北也没感觉不舒服。 张岚想要献献殷勤,让陆老爷子把她儿子调回京市,但是陆老爷子也不是傻的,知道这个儿媳妇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完全不接她的话茬。 “你既然要给我按摩,这几天天天都给我定时定点的给我按,还有你作为儿媳妇,我还没吃过你做的一顿饭,从明天开始,我们在这的这段时间,你就负责全部的家务吧。” 张岚给老爷子按摩的手一下就顿住了,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在京市的时候,陆阳宠着她,她一撒娇就不让她干活了,有时候躲不过她就跑回到娘家去,李春芳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现在在远在东北,她没了陆阳这个靠山,又有求于人,只能咬着牙答应,笑容苦涩,“行,爸,您就让我好好孝顺您,就一个要求,求您过年之后就把景晨调回京市。”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在我身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和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道:“你赶紧去帮你妈包饺子,看你哪有一个当儿媳妇的样子。” 张岚瞥了一眼和许知衍玩捉迷藏和老鹰抓小鸡的许安安,嘴角抽动,都是儿媳妇她什么就得干活,那个死丫头在旁边歇着。 张岚带着不满,刚出门就听见砰砰的打架声音,甚至有砸门的声音,她吓得赶紧打开门。 然后陆景晨就软软的倒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压在地上,张岚吓得失声尖叫,大哭,“儿啊,你怎么了!” “爸,妈你们快来救救景晨啊,他快死了!” 陆老爷子走过来,看见陆景晨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都是皮肉伤,就是脸上的血多了点,看起来吓人罢了。 让他讨厌的张岚这没见识,遇到事情只知道慌张的滋哇乱叫的丑态。 许安安看见许盛邦又把眼镜带上了,整个人一副斯文人的做派,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爸,你这么厉害啊!” 许盛邦谦虚道:“是他太没用了,还是当兵的,根本是个软蛋。” 许盛邦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帮派码头混起来的,他那个时候见过的杀人流血事件也不少,所以也学了几招保命的功夫。 但是他现在毕竟老了,又养尊处优那么多年,这个陆景晨连他都打不过就可以想到是多么的菜鸡。 张岚道:“爸,得快把景晨送到医院去啊,要不然他就要死了,你看看他流了多少血。”她怒气冲冲瞪着许盛邦,“还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要把他枪毙了才行。” 陆和平道:“算了,是咱家毁了婚约在前,景晨被打一顿就算还债吧。” 张岚还打算说什么,陆景晨就悠悠转醒,“妈?怎么回事?”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张岚抹着眼泪,“没事妈带你去医院。” 许安安笑道:“祝你们慢走,不送啊。以后就别来我家招人烦了。” 张岚咬牙切齿的瞪着许安安,“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怎么收拾你们。” 许安安听见她的话都忍不住笑出声,她以为她自己是灰太狼,能重生一百次? 沈静拿着外衣从屋里出来,和张岚两个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陆景晨。 此时陆景晨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谢谢你,安安。” 沈静听到这句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现在确定肯定是许安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勾引了她老公,要不然为什么她老公对那个小贱人这么念念不忘? 第五十四章,这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一进宿舍门,张岚的脸色就像被暴风雨洗礼过一般,阴沉得吓人。她瞪着沈静,语气生硬地说道:“儿子,你今晚去宿舍住吧,我要和沈静好好谈一谈。” 沈静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本能地想要拉住陆景晨,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景晨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仿佛对她的挽留视若无睹。 沈静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她看着陆景晨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无奈之下,她只得强颜欢笑,对张岚说道:“妈,您是不是饿了呀?我去给您下碗面条吧。” 然而,张岚却对她的好意无动于衷,她面沉似水,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沈静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沈静猝不及防,她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今天景晨挨打了,你居然还有脸笑?”张岚怒不可遏地吼道,“结婚都三个月了,你这肚子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陆家花钱娶你进门,难道就是为了看你这张只会笑的脸吗?” 沈静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她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张岚的话像一把利刃,直插她的心脏,让她痛彻心扉。 “今天你要是肚子里能怀上陆家的曾孙,老爷子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把景晨调回京城去了!”张岚越说越气,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震得沈静的耳朵嗡嗡作响。 沈静捂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怪到她头上了,她也不敢招张岚不高兴。 因为从小她父母的教导就是结了婚就是别人的家的人,要孝顺公婆,教养子女,体贴老公。就算被婆婆骂也只能忍着。 沈静有几分委屈,“妈,您别生气,我也想生孩子,但是景晨他这几个月都没碰过我,我一个人怎么生?是不是景晨上次受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岚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骂道:“这种事情去医院,那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再说了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我已经请了名师给他调理。” “他碰你肯定是你的问题,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办法。”她说着就上下打量沈静,嘴里啧啧的发出嫌弃的声音。 “你看看你皮肤这么差,头型跟个老太太一样,胸也小,男人见了当然没兴趣,没事多收拾一下自己。” 沈静信以为真,赶紧照镜子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确实老了好几岁,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到了这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还没有零花钱买蛤蜊油和雪花膏。她赶紧求张岚,“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啊。” “我也想变漂亮一点。这样也能早日给你生孙子啊。” 张岚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我不管,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必须怀上孩子,要不然我就让景晨把你给休了!” 沈静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有危机感了。 ---------- 陆家自从张岚这几个不速之客走了,就恢复了祥和。许安安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会功夫的。 按照原主的记忆,许盛邦明明是个和善的父亲,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的。 也有可能是他特意在儿女面前掩盖了自己不好的一面。 许知衍道:“爸爸,你真厉害。我也想学功夫!”他扎了个马步,学着挥舞拳头。 “我早就看那个男人不顺眼了,他原来欺负过姐姐。” 许盛邦道:“我这就是点皮毛,你跟着你姐夫学吧。我听说他不是全军格斗比赛的冠军吗?” 陆征道:“康康年纪还太小,等他大一点我教他几招。” 许盛邦点头,“我信得过你,以后你就把康康当亲弟弟,该怎么教他就怎么教,千万别惯着他。”他又看向陆老爷子,“陆哥,我打了你的宝贝孙子,你不会介意吧。” 陆老爷子道:“当然不会,景晨这顿挨打是应该的,谁让他辜负了安安。” 许盛邦原本对于陆景晨悔婚的这个心结在今天终于解开了。 姜淑宜走过来道:“行了,咱们快吃饭吧。饺子都煮好了。” 白胖胖的饺子摆在桌子上,还有四菜一汤,每一个看起来都是色香味俱全。、 许知衍忍不住拿起一个饺子塞在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妈妈,这是你做的最好吃的饺子。” 许安安也吃了一个,发现许母的手艺确实比原先好了不少。 许母道:“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天天就研究做饭,然后发现做饭这件事也挺有意思的,原来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没体验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李春芳急忙道:“今天真是辛苦亲家母了,我们都是沾了安安的光,从明天开始亲家母就别忙活,这些家务活我都干了。” 姜淑宜道:“春芳姐,您就别叫我亲家母了,怪生分的,您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就叫我淑宜就好了。” 李春芳立刻拉了她的手,两个人这次见面简直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各方面都很投缘。 陆和平心疼老婆道:“不用你们干,让张岚过来,她这个儿媳妇连给公婆端杯茶都没有过,真是不像话。” “还有小征,你也得做家务,安安娇贵,绝对不能让她累到,她要是来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征心里吐槽自家老爷子连洗脚水都不倒,还来指挥他了,不过他也听话的点头,“爸,你放心吧。安安是我媳妇,我能不疼她吗?” 因为房子大,本来安排的是,许父许母带着许知衍睡一个屋子,陆父陆母睡一个屋子。 但是晚上李春芳拉着许安安的手,瞪着下棋的陆老爷子大声道:“小征,你晚上和你爸睡。” “我要和我的宝贝儿媳妇一起。” 陆征一脸的为难,他也想和他的亲亲老婆睡啊,他们都好久没亲密接触了。 第五十五章,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爷子,缓缓向卧室走去。 陆和平拄着拐杖,脚步显得有些蹒跚,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李春芳,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许安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明白,这老两口之间肯定是闹了不小的矛盾。毕竟,以李春芳那温和善良的性格,能让她如此生气,甚至当众不给老爷子面子,想必老爷子一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走进卧室后,许安安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堆瓶瓶罐罐,有护手霜、珍珠粉、蛤蜊油,还有雪花膏。 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上,然后对李春芳说:“妈,您也试试这些吧,都是您上次给我拿过来的呢。” 李春芳一边在儿子的卧室里左瞧右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房间是不是有点小啊?宝贝媳妇,真是委屈你了。”她的目光落在衣柜上,打开柜门一看,不禁皱起眉头:“怎么柜子里就这么几件衣服啊?小征都没给你买新衣服吗?” 许安安连忙笑着解释道:“妈,结婚的时候您给我买了好几件衣服呢,这才几个月,我根本穿不完呀。”然而,李春芳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坚持说道:“那可不行,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快过年了,肯定得穿新衣服才行啊。” 接着,李春芳又开始操心起家里的生活物资,“对了,咱们得多买点菜和肉囤着,这边交通不太方便,万一到时候买不到可就麻烦了。”她一心想着要为儿子和儿媳妇的幸福生活考虑周全。 许安安看着李春芳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同时,她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好奇地问道:“妈,您和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他欺负您了?妈,您放心,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 李春芳一听这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地握住许安安的手,感慨地说:“还是我的宝贝儿媳妇好啊,知道心疼妈。那个死老头子,这些年真是白跟他过了。” 她的表情变得气愤,咬着后槽牙道:“你知道他有个原配,他家里的包办婚姻,结婚没多长时间就到外面打仗了。” “中间大概回过老家三四趟,两个人都不熟,他们结婚十年的时候,那女人感染疫病死了。就留下两个孩子,你大哥陆阳你也见到了。” “还有大姑姐陆真嫁到羊城军区了。这些年也没回来。” “上个月,你大姑姐回来,谈到说那个女人今年是四十周年的忌日,让你爸回老家去看看,给墓地修缮一下。你大姑姐还说她掏钱在旁边再买一块墓地,打通了之后留给你爸百年之后用。” 许安安认真的听着,最后总结道:“就是说,我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大姑姐要让爸和他原配合葬?” “那爸爸他答应了吗?” 李春芳冷哼一声,“他敢答应?我立刻就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但是问题是他也没拒绝,这和答应还有什么区别?” “我算是看透了,这男人都是一个样,我辛辛苦苦伺候他将近三十多年,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了他,结果呢,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你说我这心里能舒坦吗?” 李春芳说着说着就呜呜的哭了起来。许安安只能出声安慰,“妈,你别伤心,我们都看在眼里,爸爸最离不开的人就是你。他的目光从来没离开过你身上,我觉得你真是误会他了。” “明天我去和爸爸说,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要是他不愿意,妈妈您就留下来和我们住,不回京市了。” 得到儿媳妇的承诺,李春芳顿时感觉自己腰板硬了,什么都不怕了,幸好她有个好儿子还有个通情达理的乖媳妇,“安安,你真好,妈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了。” “你还年轻,也不着急要孩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妈妈都全力支持你。” “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现在都摘了帽子了,用不用妈妈给他们安排个工作,调回到京市去。” “这边天气这么冷,他们在这熬着身体容易熬坏了。” 许安安拒绝,“谢谢妈的好意,但是我爸妈他们虽然摘了帽子,身份还是敏感,就让他们在农村吧。这边天高皇帝远,没人盯着他们。” “而且离着也近,我有时间就能照顾他们。” 听到这个话,李春芳也不再坚持。隔壁的陆和平和陆征两个人也不太平。 陆征刚打了洗脚水放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就呲牙咧嘴的抗议,“你想烫死你老子啊。” “陆征又倒了点凉水,把他的脚按在水里像搓抹布一样用力搓。” 陆老爷子又开始叫,“轻点,你谋杀啊。” 陆征迅速的给他洗了脚,擦干净,又给老爷子换了睡衣,“爸,你就别闹腾了,赶紧睡吧。” 两个人刚躺下,没十分钟,陆老爷子就开始咳嗽,陆征赶紧起来拿痰盂给他吐痰,又给他拍背倒水,“爸,你没事吧。” 陆和平摇头,“哎,没事老毛病了。” 陆征见他没事了就又躺了下来,结果刚要睡着,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哎呀,这床太小了,我翻身都翻不过来,你往外去。” 陆征都被气笑了,干脆起身穿衣服,“爸,我出去找宿舍睡,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明天早上给我再回来。” 陆和平道:“行,你去把你妈叫过来睡吧。” 陆征又坐回到床上,“爸,你到底怎么惹我妈生气了?” 陆和平冷哼一声,“哼,我就是太惯着她了,还敢和我耍脾气!老子这辈子就没听过别人的话!” 第五十六章,到工作单位闹 陆和平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语气严厉地反驳道:“你这小兔崽子,尽说些胡话!你妈都已经是个老太太了,她离了我还能找谁去?” 陆征看着他爸那副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努力压抑住笑容,继续说道:“爸,你可别这么说。我就知道咱们大院的王叔叔经常邀请我妈去跳舞呢。而且啊,他还一个劲儿地夸我妈身材好,人年轻,看起来就像四十岁似的。” 陆和平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气呼呼地说:“好啊,那个老王!想当年打仗的时候他就老是跟我对着干,现在居然还敢打我老婆的主意,看我回去不好好揍他一顿!” 陆征见状,赶紧笑着劝道:“爸,你别冲动嘛。你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跟妈置气了。咱们男人嘛,就应该大方一点,主动向妈服个软,这样两个人不就和好如初了吗?” 陆和平听了儿子的话,虽然嘴上还是抿着嘴不吭声,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他就早早地起了床。 李春芳向来睡眠很浅,即使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李春芳吓得浑身一颤,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急速加快。 与此同时,睡在一旁的许安安也被这声音惊醒,“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说着,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查看情况。 然而,当许安安刚走到门口时,一只手如同闪电般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嘘,别出声。” 许安安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征。她惊讶地问:“怎么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征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保持安静,然后压低声音说:“别去厨房,是我爸在里面。” 许安安闻言,更加困惑不解,“爸他在厨房干嘛呢?” 陆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管了,让他自己折腾去吧,等会儿妈肯定会去看的。”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许安安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陆征便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紧紧地抱住许安安,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许安安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用力挣扎了一下,抱怨道:“哎呀,你轻点,把我都拽疼了。” 陆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松开了一些力气,但仍然没有放开许安安,而是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柔声说道:“老婆,我好想你啊。” 许安安感觉身上暖烘烘的,心里也很温暖,她回抱住男人精瘦的腰,抬起头,“我也想你了。” 李春芳等了五分钟见许安安还没回来,就有些担心了,自己披上衣服到厨房开了灯。 就看见陆和平拿着锅碗瓢盆挠头,她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你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 陆和平笑道:“现在都五点了,不早了,我想给你们做早餐,熬点粥,你不是爱喝小米粥吗?” “就是煮成米饭了。” 李春芳看见锅里的粥糊成一个团,气得把他推开,“你又不会做饭,瞎倒腾,这么好的粮食都被你糟蹋了!” 她一边把锅洗了重新倒水放米,一边说,“你加的水太少了,而且得这样搅,要不然就糊锅了。” 陆和平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还帮忙烧火拉风箱,“这么简单,我会了,以后我帮你做饭。” 李春芳阴阳怪气,“得了吧,这话说过多少次,也没见你给我做过一次。” 陆和平道:“春芳,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家外都是你操持着,还给我生了两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以后咱们好好的,我肯定不惹你生气了。” 李春芳其实心里已经原谅陆和平了,但是表情仍然冷漠,“那我问你,是你前妻重要,还是我重要?” 陆和平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我和她是包办婚姻,其实对她没感情,其实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会是我老婆。” “然后才找人打听你的信息,让媒婆上门提亲的。” 李春芳又问,“那你还想回老家和你前妻合葬吗?你要是和她合葬我不管,你别指望我去和一个陌生女人合葬。” 陆和平立刻答应道:“行,我肯定不合葬了。咱们活着在一起,死了也一起。” 许安安和陆征两个人没睡觉,就躺在床上聊天,直到天光大亮,许知衍才来敲门,“姐姐,吃早饭了。” 两个人出了房间就看见李春芳和陆老爷子正帮大家盛粥,就知道他们和好了。 许知衍率先坐在桌子旁,刚想伸手拿包子,姜淑宜就拍了他一下,“你爸爸今天早上让你背的课文,你背了吗?没背完不许吃饭。” 许知衍瘪了瘪嘴,只能乖乖跳下椅子回屋背书。 陆和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背书啊,亲家母,你们许家这家教真好。” 姜淑宜道:“康康是男孩,所以我们就严格了点,像安安从小都不要求她这些。” 许安安道:“幸好没要求,我可不喜欢看书。” 吃完早饭,许知衍放下碗筷就看向许安安,“姐姐,我今天想去弹钢琴。你送我去好不好?” 自从上次林瀚的事情闹了一次,她就不愿意再去文工团了,想要避嫌省的惹麻烦。 “康康,咱们不学钢琴了,玩点别的好不好?以后姐姐教你开飞机吧。” 许知衍摇头,“我不要开飞机。” 李春芳道:“康康想去我送他去吧。正好出门转转。” 陆和平一听急忙道:“那我也去。老在家待着太闷了。”老两口开开心心带着孩子,一起出门有一种提前带孙子的感觉。 李春芳笑道:“以后小征要是给咱们多生几个孙子就好了,我天天带着孙子们出门玩,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数学。” 陆和平道:“你当老师还上瘾了,小心孙子不认你这个奶奶。再说了也不用等小征的孩子的,你可以教朵朵啊。” 李春芳道:“朵朵也不姓陆,到底是个外孙,又是个女孩,有她亲奶奶疼呢。就是不知道安安什么时候能让咱们抱上孙子呦。” 到了门口,许知衍乖巧的和他们挥手告别,“爷爷奶奶再见,下午四点的时候再来接我就好了。” 李春芳道:“好,康康好好玩啊。” 他们刚要回身走,一个女人满脸泪痕抱着个孩子,手里牵着个女儿气冲冲的往里走。 她没顾及身边的人,差点把李春芳给撞到了。陆和平护着李春芳,生气的喊道:“长没长眼睛啊!” 女人不回话,就往里面走,她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女人嘴里大喊,“林瀚,你给我出来!还有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狐狸精!看我撕烂你的嘴!” 李春芳原本想离开,此时站住了脚,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她不走,陆和平当然也不走。 没一会儿林瀚脸色铁青的出来了,和女人推推搡搡的似乎在说什么,突然气得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 第五十七章,我可以告你们 “我知道你那个小狐狸精叫什么许安安!”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她一边哭嚎着,一边用手指着对方,情绪异常激动。 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春芳和陆和平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听到的竟然会是自己儿媳妇的名字。 李春芳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一定是重名的人。” 陆和平则没有李春芳那么淡定,他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她,厉声道:“你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和许安安到底有什么关系?” 女人被陆和平的气势吓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更加大声地叫嚷道:“就是那个许安安,她勾引我老公!她现在是不是在文工团,快把她给我叫出来!” “别说了!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林瀚怒不可遏,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妻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林瀚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冲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让她闭嘴。 李春芳走到林瀚和他妻子面前,冷静地说道:“这位同志,许安安是我儿媳妇,我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你们俩今天最好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了。” 李春芳的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威严。她的话语清晰明了,让人无法反驳。林瀚的妻子听到李春芳的话,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嚣张的态度。 “我不能让你们这么闹一通,坏了我儿媳妇的名声!”李春芳继续说道,她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充满了坚定。 然而,林瀚的妻子却根本没有把李春芳的话听进去。她只听到了那句“许安安是我媳妇”,这让她更加愤怒了。 “你是许安安的婆婆?”林瀚的妻子瞪大了眼睛,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样,“你赶紧把那个小狐狸精找来!今天她不来,我就拿你这个老妖婆开刀!”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推李春芳。李春芳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春芳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陆和平一看这情况就火了,也不管什么不能打女人,直接腿一扫把林瀚的老婆扫在地上,擒拿手直接把她扣在地上不能动。 林瀚有些不高兴,自己的老婆被人这样对待就是在打他的脸!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揪住陆和平的衣领,“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放开我老婆!” 陆和平眼中杀气必现,作为一个在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军人,他虽然老了,但是打林瀚还是没问题的。 陆征今天还在开会和组织训练的项目,李伟就进来在他耳边道:“陆哥,老首长和您母亲现在在医院呢。” 陆征愣了一下,赶紧追问,“怎么回事?他们受伤了?” 李伟摇头,“嫂子在电话来里没说清楚,就说让您有时间赶紧去一下医务室。” 陆征赶紧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起身开车往外面走。到了医务室就看见李春芳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护士正在给陆老爷子脸上的伤口上药。 “爸,怎么回事!你和人打架了!”陆征有些生气,他爸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干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事情。 许安安站起身,“老公,你好好和爸说话,今天爸是因为我打架的。” “咱爸真是宝刀未老,把三十岁的男人打的满地找牙。” 陆和平冷哼一声,“要不是我被人拦住了,肯定要好好收拾那个臭小子。” 陆征问旁边的大夫,“李大夫,我爸妈的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吧?” 大夫笑道:“陆团长你不用担心,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您母亲的腰扭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大事,这几天好好休息就好了。” 陆征赶紧道谢,“谢谢,李大夫,我爸妈就麻烦您了。” 李大夫摆了摆手,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陆家人。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陆征问道。 李春芳把在文工团门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看向许安安,“安安,你和那个林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安安气得想打人,站起来道:“我就和他见过两面,他对我纠缠不休!现在还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陆和平安抚她,“没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这样就彻底的调查一下,把这身脏水洗干净!” “我去看看那个林瀚。” 陆征也站起来,“我也去!”他知道自己的老婆被这样污蔑,心里非常的生气,真想打人,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得忍着。 林瀚和他老婆就在隔壁,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 林瀚道:“舅舅,你得帮我们啊,你看看我这双手伤成这样,我以后怎么弹钢琴?” “那个老头子肯定是咱们家属院的,把他找出来,要让他赔钱,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陆征和陆老爷子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廖政委,他正在削苹果,是背对着门的。 林瀚脸上手上都包满了纱布,他见到陆征两个人激动道:“就是他,舅舅,那个老头子来了!” 廖政委一回头,手里的苹果就掉在了地上,他赶紧站起来敬了个礼,“团长,老首长!” 林瀚是认识陆征的,不过此时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是团长,和他舅舅是一个等级的。 而且他舅舅为什么要叫那个老头老首长,难道这个老头的职位比团长还高? 那他和陆征什么关系?林瀚想起刚才生气时候说的话,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廖政委的手一直举着,直到陆老爷子回敬了个军礼才放下。廖政委还把椅子搬到陆老爷子身前。 “首长,您坐。” 陆和平也不客气,坐下来道:“我们来是想请你好好调查一下林瀚同志的私生活问题。” “因为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爱人的名声。所以最好明明白白的调查清楚。下一个结论,阻止谣言。” 躺在床上林瀚老婆还在叫嚣,“需要什么证据!我同事都看见了他们在小树林卿卿我我的!” 陆征道:“所以是具体什么时候,在哪有什么人看见的?” 林瀚老婆道:“就是上个月!我家东边那个小树林!” 陆征冷静道:“既然你有人证,那就把这人请过来,时间地点,一对就知道了。” “我这边也有证据,我爱人最近三个月都在基地训练,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警告你们,要是我爱人没有问题,诬陷军属,我可以告你们。” 林瀚老婆一听这话,瞬间就动摇了,“也不一定是许安安,可能是别人!” 第五十八章,做新衣服 廖政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面向着陆和平,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语气坚定地说道:“首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这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还许安安同志一个清白。” 陆和平看着廖政委,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信任。待陆家人离开之后,林瀚心急如焚,他连忙一把拉住廖政委的胳膊,满脸焦急地说道:“舅舅,您可千万别真的去调查我啊!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跟许安安道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 然而,廖政委却不为所动,他面沉似水,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林瀚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他用严肃的口吻对林瀚说:“你犯下了作风问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要严肃对待。正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我才更要认真地去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廖政委的工作能力确实非常出色,仅仅只用了两天时间,他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水落石出。原来,和林瀚乱搞的人并不是许安安,而是文工团里的一个舞蹈演员。 这个人和许安安的身高长相有点相似,再加上夏彤曾经在文工团里说过林瀚和许安安乱搞。所以林瀚的老婆才找错了人。 廖政委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将所有相关事宜详细地整理并上报。最终,林瀚的处理结果是被解除所有职务,并被下放到农扬担任管理员。这已经算是廖政委格外开恩的决定了。 林瀚的妻子完全没有预料到,她原本想要给丈夫讨个说法,却弄巧成拙,让丈夫失去了令人羡慕的体面工作,转而成为农扬里放羊喂猪的人。 她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不满,认为这是上面判决的不公。在她看来,明明是那个小狐狸精勾引了她的丈夫,她只是去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为何自己的丈夫却要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呢? 于是,她每天都跪在廖政委家门口哭诉哀求,这让廖政委根本不敢回家。不仅如此,她还在大清早跑到陆家去磕头,甚至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一同前往。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许安安同志,我真的对不住您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您看看这两个孩子,他们还这么小,到了农扬可怎么生活啊!而且我上面还有个残疾的母亲需要照顾呢,许安安同志,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她的哭喊声很大,瞬间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许知衍看见林瀚的女儿林小花浑身脏兮兮的捂着脸哭,感觉她挺可怜的。 转头看向许安安,“姐姐,真的不能原谅他们吗?”他的此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安安出门,看到门口碍眼的人就皱紧眉头,像是赶苍蝇一样,“赶紧走,别在这捣乱。” “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去找警卫员了!” 林瀚的老婆真没想到许安安长得这么娇弱,说话却是如此强硬,没有回旋的余地,她抱起女儿,“许同志,让我看看 老首长吧。他们受伤都是因为我。” “我愿意在首长身边端茶倒水的照顾他们,只求老首长帮帮我们!我爸爸他曾经也是民兵,为国家打过仗,出过力的!他已经去世了,我也算是烈士子女吧。” “首长,求求您关照一下您原来的部下吧。” 林瀚老婆关键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看许安安这条路走不通,就想从老人这边努力,甚至抬出了她去世的父亲。 其实她父亲哪打过什么仗,就是村里组织游击队的时候拎了两天棍子,后来还因为害怕跑了。 许安安可不给她这个机会,身子一歪就挡住了进门的缝隙,“我最后再说一次,赶紧走,要不然我就找警卫撵人了!” “我公公婆婆都需要休息,你这样闯进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林瀚老婆原本可怜的神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抬手就要骂人,身后传来了喊声。 王婶走过来站在许安安面前,“小娟,你想干什么!” 王娟在看见王婶的时候瞬间就流泪了,“表姑,你得帮帮我们啊!” 王婶道:“你要是为了你家林瀚好,就别来陆家捣乱,要不然就连农扬都去不了了。” 王娟被王婶说服,只能带着孩子离开。王婶又冲着看热闹的邻居道:“行了!没什么可看的,都散了吧。” 隔壁一直嗑着瓜子看热闹的冯茵心里感叹,这陆家有权有势的就是不一样,许安安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说洗清就洗清了。 王婶笑呵呵的挽着许安安,“安安,以后她要是再过来找你麻烦,你就找我。我这个表侄女从乡下来的,没读过书,就会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 “她其实也没什么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许安安对她这句话只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像王娟这么泼辣不讲理的性格,可不是什么没读过书的乡下人,那不是给乡下人抹黑吗,纯属是品行低劣。 许安安道:“王婶你要是来给她们求情的,我可不能答应,我婆婆被她推的腰都扭了,现在都下不来床。” 王婶道:“我知道,他们犯了错误,就应该受惩罚,我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我听说你妈妈是很厉害的裁缝,能不能帮我女儿做身衣服,让她相亲穿。我给你报酬。”王婶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塞在许安安的手里。 她悄悄道:“虽然现在都不让私下赚钱,咱们谁也不告诉,没人知道。” 许安安道:“王婶,你真是见外了,这钱不用,你就把布料拿过来,让我妈做就行。” 王婶道:“哎,我这个闺女,你没见过,她有点胖,今年都二十二了,连个婆家都没找到,我着急,就想请你妈妈做身漂亮点的衣服,让她撑撑扬面。” “过两天我们给她安排了个相亲的局。争取把她嫁出去。” 许安安就带着王婶去问姜淑宜,许母本来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当然就答应了。 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妹子,真是谢谢你了。我这就把我女儿叫过来。” 廖秀娥在廖家排行老三,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六,平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东西,在供销社做售货员,她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肉夹馍吃的满嘴都是油。 许安安看她五官还挺漂亮的,大眼睛高鼻梁,就是胖的五官都被压缩了。 而且穿的衣服都磨成卷边,头发也发油,脸上也是油光满面的,所以不怎么讨喜。 “秀娥,快和安安还有阿姨打招呼。”王婶赶紧和她说话。 廖秀娥看见容光焕发的许安安瞬间眼神黯淡,头都低了下来。 第五十九章,把我亲弟弟介绍给她 “你这孩子,咋跟只受惊的猫儿似的,见了生人就想跑!”王翠花嗔怪道,“赶紧的,给姜阿姨问个好!” 廖秀娥有些不情愿地被母亲拽到姜淑宜面前,低声喊了一句:“姜阿姨好。” 姜淑宜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柔声回应道:“秀娥呀,你好呀,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一把卷尺,开始给廖秀娥量起尺寸来。 “来,把胳膊抬一下,对,就是这样。”姜淑宜边量边夸赞道,“哟,秀娥这腿可真是长啊,都快赶上模特啦!” 姜淑宜那温柔的话语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廖秀娥逐渐放松下来。当她听到姜淑宜夸自己腿长时,不禁羞涩地红了红脸。 然而,一旁的王婶却突然插嘴道:“啥模特啊,我看她长得跟个熊似的!哪有女孩子长这么高的,比男人都高,以后可咋找对象哟!” “她大姐二姐都嫁得挺好的,就她这个赔钱货,算是砸我手里咯!” 廖秀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把头低了下来,紧紧抿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 许安安心里很清楚,王婶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她肯定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不然怎么会把女儿养得这么胖呢?不过,王婶说话的方式确实有些不太好听,这样的话对孩子的自信心会造成很大的打击。 许安安连忙打圆扬道:“哎呀,王婶,我觉得女孩子比男人高才好呢!这样走起路来多有气派呀!廖秀娥,你以后一定要找个比你高的男朋友哦,把你这优良的基因好好地传承下去。”接着,她又转过头对王婶说:“而且我看秀娥姐也没有多胖呀,只要稍微锻炼一下,肯定就能瘦下来啦。” 王婶听了,一脸狐疑地问道:“锻炼?那是啥玩意儿啊?我上哪儿能买到啊?要是能让我闺女瘦下来,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许安安笑着解释道:“王婶,锻炼可不是花钱能买到的东西哦。它就是让身体多动一动,比如跑步、爬山之类的。只要运动得多了,人自然就会瘦下来啦。” 然而,王婶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家这闺女可懒了,她才不愿意动呢!而且她爸以前也带着她去跑步,结果回来后她吃得更多了。要是不让她吃饭,她就会头晕、恶心,可难受了。” “医生说是啥来着?哦对,叫低血糖!我就纳闷了,这低血糖是个啥玩意儿啊?咋就这么娇气呢?想当年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挖五百斤土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体力活啊,我都没晕过!” 许安安看向王翠花,继续说道:“王婶啊,减肥这事可不能急,得慢慢来。就像锻炼身体一样,得循序渐进,不能想着一下子就瘦下来。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给秀娥姐制定一个详细的减肥计划。” 许安安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按照我这个计划来执行,我保证秀娥姐一个月能瘦十五斤!到时候,找对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 王翠花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计划”,但她对许安安的能力可是深信不疑。毕竟,许安安可是立过一等功的人啊,而且她们家都是文化人,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于是,王翠花连忙对廖秀娥说:“三丫头啊,你以后可得多跟安安一块儿玩。时间长了,你也能跟着学点东西呢!” 此时姜淑宜也把尺寸量好了,随便几笔就把大概的款式设计出来,她把纸放在廖秀娥的面前,“秀娥,你看看这样的你喜不喜欢,长裙子加上蓝色的衬衫和马甲。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廖秀娥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衣服很漂亮,哪还有要求,只说,“谢谢姜阿姨。” 王婶带着女儿欢天喜地的回家了。晚上夏副营长回家,突然和冯茵提到:“你机械厂那个当钳工的弟弟,找老婆没有?” 冯茵往脸上抹雪花膏,道:“没有,你怎么问起他来了?平时你不是最看不上他?” 夏副营长躺在床上,“就是廖政委家的三丫头过段时间要相亲,这不是托我们找找合适的。” 冯茵眉毛一挑,满脸不悦,“那个胖的跟肥猪一样的丫头,你存的什么坏心思,把我亲弟弟介绍给她?” 夏副营长也不乐意了,“你那弟弟满脸麻子,还是个二婚拖了两个油瓶。要不是我帮忙,他八辈子也不可能攀上廖政委这么好的亲家。” “冯茵,你也睁开眼睛看看,你那个弟弟也就你当个宝。” 冯茵一歪头,“不管你咋说,我肯定不同意。” 夏副营长见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反正也不是他弟弟,他何必费力不讨好?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冯茵爬到了床上,眼睛一转道:“你说要是花钱买廖秀娥的工作,得多少钱?” 夏副营长道:“供销社的售货员可是抢手货,怎么也得一千吧。” 冯茵笑了笑,“我突然感觉建设和廖秀娥挺配的,要不让他们相看相看,试一试?” 小副营长奇怪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刚才不还不愿意呢吗?” 冯茵开始掰着手指给他算,“你说廖秀娥要是和建设结婚了,那不得搬到城里去,机械厂有分的房子,夫妻两个不可能分居,那她那个供销社的工作不就得换人啊?” “廖政委家就剩个老三廖秀娥和老四廖国安,廖国安都安排好了,过两年肯定要去部队。” “那这个工作不就可以给咱家彤彤了?”夏彤自从上次被门框划伤,额头多了条长长的疤,舞台肯定上不去了。 文工团把她调到了后勤部,她根本接受不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又哭又嚎的。 冯茵就这么一个女儿,心疼坏了,总想给她找个更好的工作,这廖秀娥的工作不就挺合适的? 她想的正美呢,夏副营长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人家廖政委也不是傻子,你盯着她女儿的工作,他肯定不愿意让秀娥和建设在一起。” 冯茵冷笑,“他家那个傻丫头,我弟弟愿意要就不错了。再说了,那工作,她肯定得让出来,不让给咱们沾亲带故的,她能给了外人?” “要是那样,我就让建设好好收拾她女儿,看她听不听我的!”冯茵自认已经彻底拿捏了王翠花,哼着歌准备给她女儿换工作了。 而王翠花回家也听廖政委提起夏副营长要介绍的人是冯茵的弟弟,气得直接掐廖政委的胳膊。 “你脑袋被驴踢了?我和那唧唧歪歪的冯茵从来不对付,你还让我和她当亲家?我看她一眼就恶心!” “呸,她的弟弟能是什么好东西?什么臭鱼烂虾都想往我家塞!” 廖政委给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行了,隔墙有耳,你小点声骂。我不是没同意吗?” “我又不傻,秀娥是我闺女,我还能害她?就是咱们这不是广撒网吗?多选几个让秀娥好好挑个喜欢的。” 廖政委拿了一堆的照片摆了一桌子,“这些都是没结婚的年轻军官,你过来看看,那个合适。” 王翠花一听他这话还算顺心,“秀娥的对象必须从部队里找,知根知底的,离着家也近。” 她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我觉得这个不错!五官端正,这肩宽腿长的身板好,一看就能干活的。” 第六十章,娶了她你能当厂长 一旁的王翠花见状,连忙追问:“这个怎么就不行啦?我看这小伙子挺精神的,个头应该也挺高的,正好跟咱家秀娥挺般配的呢。” 廖政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告诉她,这个吴文山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他的眼光可是相当高的。之前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像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的女儿呢? 然而,王翠花却对吴文山情有独钟,她坚决地说道:“不行,你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吴文山给我找过来,我就觉得他好!” 接着,王翠花又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为女儿所做的安排:“而且咱家秀娥这次肯定能谈上对象的,我已经托人给她做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又让许妹子帮忙督促她减肥。许妹子都说了,咱家秀娥本来就长得漂亮,只要稍微减减肥,肯定会更好看的。” 廖政委一脸怀疑地说道:“你说老陆的爱人?她那么年轻,能帮上什么忙啊?”王翠花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你可别小瞧人,我看许妹子肯定能帮咱家秀娥减肥成功。” 许安安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廖秀娥出去跑步了。不仅如此,她还特意为廖秀娥列了一个详细的单子,上面清楚地写着什么食物可以吃,什么食物绝对不能碰。 廖秀娥接过单子看了看,顿时面露难色,嘟囔道:“安安,你这上面写的也太严格了吧,肥肉不能吃,饼干不能吃,连大米白面都不能多吃,那平常的饭菜得多没有油水啊。” 她越看越觉得难以接受,忍不住抱怨道:“我感觉我根本坚持不下来啊。”许安安见状,连忙安慰道:“秀娥,你别灰心嘛。其实不用这些食材,也可以做出很多美味又健康的食物哦。你有没有吃过荞麦面呀?吃那个不仅可以减肥,还对身体特别好呢,你可以让你妈妈去买点回来试试。” 廖秀娥听了,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荞麦?那不是喂牲口的吗?那东西能好吃吗?” 许安安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等我把食材拿回来,做给你尝尝,你自然就知道其中的美味啦。好啦,闲话不多说,咱们赶紧去操扬跑步吧!”话音未落,她便轻盈地拉起廖秀娥的手,一同朝着操扬奔去。 一开始,许安安刻意放慢了脚步,以确保廖秀娥能够轻松跟上。两人并肩慢跑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有节奏。 大约跑了两公里后,许安安缓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廖秀娥,微笑着说:“好啦,今天的跑步就先到这里吧。接下来,我再教你一套简单的健身操,你晚上回去做,效果会更好哦。” 廖秀娥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惫。她看着许安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请求道:“安安,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跑两圈呢。我真的还能坚持下去。” 然而,许安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用啦,秀娥。咱们运动要循序渐进,这才是最重要的。第一阶段的目标是让你逐渐适应这个运动强度,然后再慢慢加大。而且,减肥不仅仅依靠运动,更关键的是饮食控制。你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绝对不能吃那些容易发胖的食物哦。” 廖秀娥听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安安,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严格遵守你的要求,努力减肥的!” 夏彤路过的时候许安安正教廖秀娥做操呢。她上前笑道:“廖秀娥,你不会真在减肥吧?” “我劝你省省力气,再怎么减肥你还是跟个肥猪一样。哪家男人会要个肥猪呢?” “你现在买衣服都买不到合适的,做衣服都得多费两尺布,你家布料是不是都不够用啊?” 廖秀娥听了也不搭理她,不回话。她嘴笨,从小和夏彤一个大院长大,都被她吐槽习惯了。如果回了话夏彤只会变本加厉。 夏彤说得开心,笑得肚皮都疼了,许安安抬脚,装作不经意朝着她小肚子踹了过去。 “哎呦!”夏彤捂着肚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踹我干嘛!” 许安安道:“你自己凑过来,我不小心踹到你不是很正常,谁让你在这跟个狗一样狂叫。” 夏彤生气,却又不能把许安安怎么样。她只能又把目标转向廖秀娥,“廖秀娥,我听说你过两天又要相亲了?” “这是你第几次相亲了?咱们大院这边的年轻军官都见过了吧?怎么一个对象都没找到啊?” 廖秀娥涨红了脸,忍不住反驳,“等着吧,这次我一定找个最好的。” 夏彤才不相信她的话,笑呵呵的回家了,然后就看见院子里有个女孩在踢毽子。 “表姐,你回来了。” 夏彤嗯了一声,进门对着抽烟的男人叫了一声,“舅舅,你来了。” 冯建设满脸麻子,身材矮小,大概一米六九。他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也没搭理夏彤。 冯茵在旁边温声劝,“建设,那个廖秀娥真的挺好的,家境好,性格听话,是个黄花大闺女,就是胖了点,但是身体好啊,屁股大,肯定能给咱们老冯家生个大胖小子。” 冯建设不情不愿,“姐,我看了,那女的也太高太胖了。我可是三级钳工,未来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这个还是算了吧。”冯建设起身要走。 冯茵拦住他,“那廖秀娥的父亲可是中校,到时候就算转业了,也是政府官员,这样的亲家,错过了可是再也碰不到了。” “你就算为了两个孩子和前途未来忍一忍吧。娶了廖秀娥,你未来当个厂长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冯建设原本想要放弃,但是听到当厂长他瞬间又觉得胖点的女人也没什么,又坐了回去。 “行吧。什么时候去领证?” 冯茵见他同意了,笑道:“不着急,等过两天,你们见见面。” 廖秀娥的这扬见面会一拖再拖,因为她按照许安安的减肥计划,一个月超额瘦了十八斤,而且因为是锻炼,整个人的肌肉紧实,看起来像瘦了二十多斤。 甩掉了一大堆的肥肉,走起路来都轻快不少,再穿上许母给做的衣服,她在镜子面前站了半天。 “姜阿姨,这真是我吗?”她穿着件蓝灰色的大衣,里面就是姜淑宜给做的长裙和衬衫。 整个人高挑秀气,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姜淑宜点头,“当然了,我就说秀娥很漂亮吧。” 王翠花在旁边都要抹眼泪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三丫头比老大老二还漂亮。 许安安道:“你再把这个头型换了,画个简单的妆。保证相亲成功。” 廖秀娥还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紧贴头皮的双麻花辫,加上个刘海,特别笨重呆板。 廖秀娥原来觉得自己的打扮挺好看的,但是许安安这么一说她又觉得确实一般。 “那我去剪个头发吧。” 姜淑宜道:“不用,我来给你剪吧。”姜淑宜虽然没干过理发师,但是她是个裁缝,手很灵巧,许安安在旁边指挥。 主要就是把刘海梳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后面的头发大致修剪一下,用皮筋盘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就很好看很有气质了。 第六十一章,脱胎换骨的美人 她对镜中的自己简直爱不释手,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整整衣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充满了自信。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更是显得格外耀眼,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一旁的王翠花也被女儿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她忍不住感叹道:“这还是我闺女吗?我感觉都快不认识了!秀娥啊,你可真是变得越来越漂亮啦!” 说着,她转头看向许安安和姜淑宜,感激地说:“姜同志,许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秀娥哪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啊!” 廖秀娥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感动地看着许安安和姜阿姨,轻声说道:“安安,姜阿姨,谢谢你们。”许安安连忙摆手,笑着说:“王婶,您太客气啦!能帮到秀娥,我们也很开心呢!” 王翠花乐呵呵地说:“妹子,等俺家秀娥找到婆家了,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好好谢谢你们!”许安安调皮地眨眨眼,说:“王婶,您可别光说不做哦!到时候办婚礼,您可得让我们坐主桌呀!” 大家都被许安安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欢乐和温馨。 廖秀娥和王翠花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路过隔壁院子时,邻居冯茵正在院子里喂鸡。她无意间瞥见了廖秀娥的背影,不禁愣住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长得这么高挑漂亮? 冯茵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属院里啥时候冒出这么个大美女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还是没能认出廖秀娥来。 晚上夏副营长回来的时候,冯茵就催他,“那个廖秀娥不是要相亲吗?怎么没动静了?” “我都告诉我弟了,他结婚的东西都买好了。” 夏副营长把帽子一摘,“不用忙活了,老廖拒绝了。” 冯茵一下子就急了,“什么意思?” 夏副营长道:“什么意思还不明白,人家没相中,我都没说冯建设的家庭情况呢,一听说是你弟,老廖直接就拒绝了。” “也是上次他老婆和咱家打成那样,他们不愿意结亲也正常。” 冯茵不冷静了,她都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女儿去供销社上班的新衣服都做了,这廖家怎么就反悔了? “这廖秀娥以为她是天上的仙女?还敢挑肥拣瘦的?我还真不信,那个有前途有能力的军官能相中她!” “她们什么时候相亲?我要亲自去看看。” 夏副营长道:“好像是这个周末,你可别去捣乱,也别让你弟弟过来了。” 冯茵点头答应的好好的,周末的时候就把冯建设和老娘都给接了过来。 她打算等着廖秀娥相亲失败,就立刻把自己的弟弟介绍过去。 另一边五个年轻的军官都聚集在廖政委家,明面上是廖政委请他们吃饭,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相亲局。 吴文山一进来,其他几个人都惊讶,他们都知道吴连长的眼光很高。 其中一个皮肤很黑的军官道:“老吴,你不会也是来和我们竞争的吧?” “就是你要来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情?” 吴文山兴致缺缺道:“放心吧,我就是来凑个数,我根本没兴趣。” 廖政委走进来,看见他们几个笑得亲和,“都到齐了,咱们就开饭吧。今天这饭是我老婆和我女儿一起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秀娥出来一起吃吧。” 廖秀娥微微低着头,脸色微红的走出来,几个男人都看呆了,他们曾经都见过廖秀娥,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过去那个胖胖的女孩。 廖政委看他们几个男人呆愣愣的表情有几分得意,“怎么了?都傻了?” 吴文山在看见廖秀娥的瞬间表情也变了变,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分座位的时候,王翠花非常刻意的把廖秀娥安排在了吴文山的旁边,她看着两个人的相处,嘴角微微勾起,感觉这两个人能成。 突然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冯建设穿了件整齐的工装,手里拎着红布包裹的酒和点心,满面红光的进来。 “丈母娘,我来看你了。” 王翠花一头雾水,她就两个女婿,这个陌生人从哪冒出来叫她丈母娘? 第六十二章,要当飞行员了 面对王翠花的质问,冯茵却不以为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哪有啊,姐姐,您可别误会。我这不是听说您今天要给女儿相亲嘛,我就特意带着我弟弟过来看看。” 说着,冯茵将站在她身旁的弟弟往前推了一步,介绍道:“我这个弟弟啊,可是一表人才,那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啊!年纪轻轻的,就在重工机械厂当上了三级钳工呢!您家秀娥要是能嫁过来,那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能享不尽的福气啊!” 冯建设听到姐姐对自己的夸赞,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骄傲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在这个年头,能够在工厂里当一名工人,那可是最光荣的事情了。 冯母是个小脚老太太,她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王翠花,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们家可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啊!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让我们进去坐坐,连杯茶都不倒给我们喝。快把你家姑娘叫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王翠花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进屋的,她死死地挡住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然而,外面的喧闹声却很快就传到了屋里,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廖秀娥和吴文山两个人坐在一起,别人都看出来他们互相都有点意思,剩下的几个年轻军官也就不抱希望,默默喝酒。 廖秀娥听见外面的声音走了出去,“妈,怎么了。” 冯建设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正甜甜地叫着王翠花妈妈。冯建设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无法移开。 他心中暗自感叹,如果这个姑娘是廖秀娥该有多好啊!原来廖家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姑娘,可他却偏偏要娶那个相貌丑陋的廖秀娥,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懊恼和遗憾。 冯建设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姑娘的兴趣,径直走过去,开口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结婚了吗?我看咱俩挺般配的,要不咱们结婚吧。我对你家那个廖秀娥本来也不太满意呢。” 廖秀娥听到冯建设的话,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疑惑地看着冯建设,说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一旁的冯茵见状,连忙对王翠花说道:“王姐,快把你家秀娥叫出来吧,咱们两家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 王翠花本来被冯建设气得咬牙切齿,但听到冯茵的话后,突然笑了起来。她拉过廖秀娥,对冯茵说道:“冯茵,你眼睛瞎了吗?这就是我女儿!廖秀娥!” 冯茵和冯建设闻言,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齐声说道:“不可能!” 冯建设是带着喜悦的,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肯定是走运啊,冯茵却感觉大事不好,廖秀娥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时候吴文山也走了出来,“嫂子,怎么了?” 王翠花指着他笑道:“冯茵,看见了吗,这是我女婿,这才叫一表人才,你弟弟长得跟个地里的矮冬瓜一样,根本配不上我女儿。” “你还来这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去吧。” 冯茵脸色变了变干脆道:“你们廖家真是说话不算话,订了婚还能变卦?一个女儿许了两家,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吴连长,你可要小心啊,这样人家的姑娘,你娶回去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她本意是趁机把廖秀娥和吴文山的婚事搅黄了。 没想到吴文山毫不在乎,“漂亮女人总是有很多追求者,秀娥不是还没和你们结婚吗?” “既然遇见了,那我们两个就比试比试,看看秀娥要选谁?”吴文山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 冯建设瘦弱的跟个小豆芽菜似的,看见吴文山撩起来衣服他腿肚子都发软了,笑得勉强看向冯茵,“姐,妈,咱们算了吧。我看这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长得丑,根本配不上我。” 冯家人灰溜溜的走了,冯茵最后还不甘心的喊道:“你们错过我弟弟,就等着后悔吧!” 回家之后冯茵就气得把家里的碗筷都给摔了,而王翠花晚上打听到那个冯建设是个二婚还带两个丫头的时候气得到夏家门口破口大骂两个小时。 她对着廖政委道:“你以后少和姓夏的来往,他们两口子没个实心眼,都是烂了心肝肺的畜生。” 廖政委点头,他也觉得夏副营长真是找个二婚的故意恶心他的。 不过第二天王翠花就带着女儿笑容满面的来感谢许安安。 许安安看见王婶的篮子里装着罐头,桃酥还有五花肉,笑道:“王婶,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王婶道:“这不是感谢你们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吗?我女儿的婚事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 许安安问:“那什么时候结婚定了吗?” 王婶这次反而不着急了,“还没定呢,先让两个孩子相处相处。”她原来生怕女儿嫁不出去,现在好了,自从冯茵到他们家一闹,家属院都知道廖政委的胖丫头变成个美人了,不少大妈大娘都上他家来打听,要给廖秀娥介绍对象。 她现在都挑花眼了,就要给女儿找个最好的。 从许家出门的时候,看见冯茵在隔壁晾衣服,冯茵双眼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明显哭了很久。 她们对视一眼冯茵就冷哼着进屋了。王翠花从别人家的鸡窝里掏了一把鸡屎,直接抬手隔着院墙来了招天女散花,把冯茵晾在院子里的衣服都甩上了屎。 廖秀娥在旁边看着又惊讶又好笑,“妈,你真是太不讲卫生了!” 王翠花找到河边洗手,“哼,我现在和冯茵是死对头,等着吧,我找个机会一定气死她。” 过完年许安安就接到了让她去训练的消息,她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去上班。 陆老爷子见到通知书也很高兴,“安安,以后你要努力为国家效力!为人民服务。” 许安安点头,“我会的。”本来大家都很高兴,沈静突然过来,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凝固了。 这些天李春芳下不来床,张岚又不愿意来伺候,就把她推了过来。 刚开始还让她做饭,但是她不会生火,所以就负责照顾老人,给老人端茶倒水。 她讨好的笑了笑,“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大家都不搭理她,沈静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许母把女儿拉到房间里,“安安,妈再给你做两身衣服吧。” “到时候让你风风光光的去见同学们。” 许安安摇头,“妈,别做了,我衣服够多了。”现在这个年月就那么几种衣服款式几种颜色,就算姜淑宜手再巧,她也变不出花样。 “妈,我们到时候就要发军装了,也穿不上普通的衣服。到时候我把空军的衣服穿回来给您看看。” 姜淑宜看见女儿这么高兴的样子,欣慰的摸了摸她凌乱的碎发,“嗯,我的乖囡囡长大了。” 而在门外偷听的沈静却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许安安竟然通过了当兵的体检,还要去当飞行员了! 第六十三章,被冒名顶替了 她不禁冷笑一声,心里暗自思忖:“肯定是陆老头找了关系,把许安安给硬塞进去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越发愤恨不平。这些天来,她累死累活地伺候着全家人,端屎端尿,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换不来。而许安安呢,只不过是轻轻笑了几下,就能让全家人都对她宠爱有加,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家的人都还沉浸在许安安能够当兵的喜悦之中。每个人都纷纷往许安安的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安安啊,你多吃点,以后训练肯定很辛苦的。”许知衍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嗯嗯,姐姐你以后就会开大飞机了,你可真厉害呀!” 许安安听了这些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谦虚之意,反而还特别得意地夸赞起自己来:“那可不,能当女飞行员,我可真是太厉害了!确实得多吃点,不然以后怎么有力气开飞机呢?” “妈,我想吃罐头,一会儿能不能开一个呀?”姜淑宜听到女儿的请求,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温柔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啦,宝贝,妈妈这就去给你开。” 一旁的沈静听到有罐头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那香甜的味道。 姜淑宜手脚麻利地打开罐头,将里面的水果倒进碗里,然后放在了许安安的面前。 沈静看着那碗诱人的罐头,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她“嗖”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去夹罐头里的水果。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碗的时候,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陆和平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沈静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陆和平板着脸,责备道,“那是给你吃的吗?你看看,小孩子都还没动手抢呢,你就这么着急忙慌地上手了。” 沈静被爷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嘟囔着说:“爷爷,我也想吃罐头嘛……” 陆和平却不为所动,他瞪了沈静一眼,没好气地说:“吃什么吃!你想吃罐头,让你老公给你买去,这罐头可是安安弄来的,当然是给她吃的。” 许安安看着沈静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就是啊,沈静,你要是肯喊我一声小婶,我或许还能考虑给你吃一块呢。”说罢,她得意地夹起一块最大的黄桃,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那甜甜的糖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人回味无穷。 看到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气人样子,沈静的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 晚上陆征回来的时候,知道许安安要去训练了,也非常高兴,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缠了一会儿,许安安就推开他,“今天不行。” 陆征不解,“怎么了,你这个月还没到日子吧。”他现在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家里又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晚上缠着都不愿意放。 每次去拿计生用品的时候,都得悄悄求着医生多给两个,时间长了医务室的小护士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也幸好许安安的体力也不错,一般的小姑娘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许安安把他推开之后,躺在床上,“我明天要去报到,不能迟到。你每次都没完没了的,影响我睡觉。” 陆征听了这话只能抱着被子无奈起身,“那我出去睡吧。要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 第二天早上陆征早早的回来,还给全家带了早饭。 因为大家都很高兴,连之前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的李春芳都起来给许安安送行。 “小征,你今天开车送安安去吧。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陆老爷子发话。 许安安道:“没事,就两公里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陆征道:“爸,您二老还要去吗?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要是让陆家二老去,那许家二老肯定也得去,这样兴师动众的不是陆征的习惯。 陆老爷子被劝阻了,只能放弃去空军基地参观的打算。 许母早早把衣服给许安安准备好,还帮她把衣服上的每个褶子都拉平了,又做了个军绿色的小挎包,上面绣着红星,还有能放水壶的口袋。 “这个你拿着路上吃。”许母往她的包里塞了肉干,许安安自己做的薯片,还有奶油饼干。 “渴了就喝这个水,我给你加了糖。” 许安安感觉自己成了那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被所有人关怀着,老人们都围着她。 许母道:“快把你的介绍信,还有报到的通知书放里面,今天第一天得早点去,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许安安听话的点了点头,去翻之前放在陆征包里的通知书,突然她的脸色就变了。 李春芳发现不对立刻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安安,是找不到了吗?” 许安安脸色有点发白,“明明就在这,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屋子里的所有人瞬间开始慌乱,大家回屋都四处翻找,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掀翻了。 许父问,“康康,是不是你拿走玩了?” 许知衍摇头,“我没有,我根本没碰过。” 许安安道:“爸,你别冤枉康康,他说没动肯定就没动。”许知衍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听话懂事,他既然说了没动肯定就没问题。 陆征道:“是不是昨天家里来了陌生人给拿走了?” 许安安想了想,“昨天,只有沈静来待了一下午。” “肯定是她!”陆老爷子气得脸通红,用力拍桌子,“这个死丫头肯定没安好心。” “她偷你的通知书就是不想让你去当兵。” 许安安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陆征道:“算了,我们先去空军基地,我和那边的领导核实一下,然后打个招呼就没事了。” 说完他就开着车带着许安安走了。 而此时沈静抱着那个写了训练地点的通知书,满面红光去了空军基地。 门口的哨兵表情严肃拦住她,“请出示证件。” 沈静把昨天偷来的介绍信和通知书交了上去,两个哨兵见了介绍信上的名字对视一眼,给沈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许同志好。” 沈静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要被打死了。 两个哨兵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沈静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热切,“许同志,我们都听过你的事迹。” “嗯,有时间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特别崇拜你。” 沈静一头雾水,只能打哈哈,“有时间肯定可以。” 哨兵道:“许同志,你是来报到的,左边那个屋子三楼就是你们的教室。” 沈静很快进了教室,一共十五个人,三个女生,十二个男生。所有人都目不斜视,身板挺直,只有后排的一个女生目光扫过全扬似乎在找什么人。 她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没被发现,瞬间有些得意。 训练的课程是上午进行理论学习,他们要在半年之内掌握二十几门的专业课程。 沈静是上过高中的,而且成绩不错,她上午听完课之后还感觉洋洋得意,感觉许安安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是下午她就傻眼了,因为下午是基础的士兵训练科目,投弹和射击,还有五公里的越野跑。 第六十四章,培养一个飞行员 她这辈子都没有碰过这种东西,甚至连看都很少看到。 现在,她却要面对这样一群危险的手榴弹,而且还要在十秒钟内将它们投到指定的位置。一想到这里,沈静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各种可怕的扬景:手榴弹爆炸、碎片四溅、自己被炸得面目全非…… 就在沈静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官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他的声音依然洪亮而有力:“三人一组,一人三颗手雷,十秒内投到指定位置!” 随着教官的命令,其他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拿起手榴弹,准确地投向目标,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 然而,沈静却完全无法像其他人那样镇定自若。她的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连握住手榴弹都显得有些困难。 站在她左边的女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你生病了吗?手怎么在抖啊?” 沈静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要回答女生的问题,却发现自己的牙齿也在不停地打颤,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没,没有啊,我,我只是有点激动……” 前面的人动作迅速,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然而,当手雷爆炸的砰砰声传入沈静耳中时,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根本不是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应该待的地方。 “第五组!开始投弹!”教官的口哨声突然响起,划破了空气的寂静。 沈静紧闭双眼,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只是机械地把手往外一甩,然后像鸵鸟一样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教官的目光扫过沈静,突然瞥见她脚边那颗没有扔出去的手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喊:“趴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静身旁的两个人反应极其敏捷,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滚到了安全地带。 “轰!”一声巨响,沈静所在的地方被烟尘淹没,教官见状,脸色狰狞,如凶神恶煞一般,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将沈静从地上抓起,破口大骂道:“你是傻子吗?都说了让你趴下!” 教官的怒吼在沈静耳边嗡嗡作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连投弹都扔不出去!你怎么进来的!许安安!”教官的责骂声如雷贯耳,让沈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因为演习的手雷都是空心的,所以没什么危险,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炸的沈静满脸的血,她抖得根本站不住,裤裆湿了一片。 “教官!她不是许安安!这是个冒牌货!”之前站在沈静旁边的女兵坚定的说。 她就是白玲,来之前她就提前看过名单,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要来空军基地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结果今天一来没看见人,还以为名单出了错。 听到教官喊人,她才知道竟然有人敢冒名顶替。 沈静的头脑刚清醒一点,就和白玲气愤怨恨的目光对上,她瞬间感觉情况不太对,求饶道:“是许安安让我来的,我是她亲戚,你们相信我!” 两个穿着纠察服装的人走了过来,把沈静给抬走了。 沈静进了一个办公室,看见许安安和陆征,还有陆景晨都在,还有两个穿着空军衣服的领导,面色凝重。 领导的表情十分嫌弃,“还把她带过来干嘛!直接关起来,冒名顶替,这人很有可能是敌特,严加审问!” 陆景晨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对方的威严太盛,职位又极高,他不敢说话,只能把目光投向陆征,“小叔,你说句话啊。” “沈静是你的侄媳妇,你不能不管啊。” 陆征沉着脸,“你闭嘴,咱家出了这种事还不够丢脸的呢。” 本来如果许安安只是把通知书弄丢了,再补一张就行了,但是有人冒名顶替,这件事就严重了,所以这一天都在调查,陆征都留下来参与。 沈静根本没意识到她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被拉走的时候还在哭着求饶,“景晨,你得救救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凝重,陆征主动敬了个军礼,“首长,这件事调查清楚了,我就先回去了。” “许安安同志就交给你们了。” 首长面对陆征的时候还是很温和的,“嗯,去吧。许同志在我们这,你就放心吧。” 陆景晨夹着尾巴,悄悄跟着陆征往外走,“小叔,你说许安安要当空军?不可能吧。” 空军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兵种,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都没有奢望过自己能被选上,许安安那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陆征看着他,表情严肃,“景晨,那是你小婶,我希望以后你对长辈有点尊重。” 陆景晨被他严肃的表情一盯,额头上都出了冷汗,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不情不愿道:“嗯,小婶她怎么进了空军的?是不是爷爷找人了?” 陆征听了这话,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了几分厌恶,“你不了解你爷爷吗?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你小婶被选上当然是因为她各方面都合格了。” 此时办公室里的许安安和两位领导面面相觑。大领导首先发话,“许安安是吧,我知道你,你很优秀嘛。苏队长,她上午没来,你带着小许去转转,给她大概讲讲。” 苏冠英站起身敬了个军礼,“是!” 在基地能让大队长亲自带着参观的,许安安是独一份,所以走在路上大家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苏队长长得挺严肃的,但是人很温和细致,给许安安全面的介绍了一下。 许安安也知道他们的课程是先上半年的理论课程,要学习物理学气象学,还有飞机构造,空中射击等二十几门课程。 这半年的时间是住在基地里的,每个月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回家看看。 然后是上机练习,分为初教和高教,最后大概只有一半的人能通过测试,然后才是实践和战术训练,有经验老道的飞行员一对一教导。 许安安这才知道培养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至少要两年的时间,期间对于体能和各种记忆力的要求十分严格。 苏队长最后道:“你们是今年的第一批,之后还会有其他人,计划是这个小班最后要留下五人的战斗小组,所以你要努力啊。” 许安安点了点头,“谢谢苏队长。” 说着这些的时候苏冠英已经把她送到了宿舍。白玲看到她的时候立刻激动的扑了过来,“安安你终于来了。” “咱们又在一起了。” 许安安看见白玲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白玲道:“我在这怎么了?你这么不相信我啊。我现在很厉害的,上个月还拿了全军射击比赛的第二名呢。” “倒是你,今天那个冒牌货是谁啊?” 许安安大概给她讲了和沈静的关系,白玲生气道:“早知道这样,我上午就应该替你揍一下那个小贱人,竟然害的你差点进不来。” 许安安把目光投向宿舍里的另一个人,“这位是?” 白玲给她介绍:“这是林芳同志。” 林芳主动和许安安握了握手,“您好,许同志。” 第六十五章,获得了自行车 每天的小测验中,林芳的成绩总是班级的最后一名,这让她倍感压力。尽管她从不抱怨,但内心的焦虑还是在她的嘴上表现了出来——起了好几个泡。 许安安注意到了林芳的困扰,她温柔地安慰道:“你别着急,学习语言需要时间和耐心。阅读室里有字典,你可以一边翻字典一边看书,这样会帮助你理解得更快一些。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林芳感激地看着许安安,感叹道:“安安,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学会英语和俄语的呢?” 许安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其实她之前对于俄语和英语也是一窍不通,但原主却对这两门语言有着相当高的造诣。这 一切都要归功于许父的悉心教导,自小在许父的严格要求下,原主不仅精通俄语和英语,还将这些知识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正因如此,许安安也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原主的这部分记忆,使得她在这个小班里成为了成绩最为优异的一批学生之一。 而白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对俄语的掌握程度堪称精通,无论是口语还是书面语都能运用自如,甚至小时候还曾在苏联生活过两年。 许安安和白玲带着林芳一同走进阅读室,刚一进门,便恰巧遇到了同班的两位男同学——孟瀚宇和郭毅涛。“许安安同志,白玲同志,林芳同志!”两人见到她们,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同时热情地向她们招手示意。 于是,五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围坐成一圈。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学习小组在不经意间悄然成立了。不得不说,大家一起学习的效率确实比独自埋头苦读要高出不少。原本许安安的性格有些浮躁,很难长时间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但在这里,周围的同学们都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她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种氛围所感染,能够静下心来认真阅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惫时,便会暂时放下手中的书本,轻松地聊起一些有趣的八卦话题。 就在这时,孟瀚宇突然提议道:“不如我们每个人都分享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吧!”他的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表示赞同。 白玲笑道:“我先说一个,听说大队长是个老婆奴,天天都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备,晚了回家就要被审问。” “平时在家还要给老婆洗衣服做饭,天天要给他儿子换尿布。” 其他人立刻精神了,“真的?大队长看起来很凶啊。他会换尿布。” 白玲笑道:“当然是真的,他丈母娘家跟我家住隔壁,我亲耳听见的。” 孟瀚宇看向许安安,“那许同志呢,你有对象没有?” 许安安笑了笑,“我不仅有对象,还结婚了。” 孟瀚宇惊讶,“真的,你不是才十九,这么早就结婚了?还没到法定年龄吧。” 许安安道:“为了结婚,我户口上的年纪改大了两岁,我和我老公是从小定的娃娃亲。” 孟瀚宇和郭毅涛都叹了口气,难以掩盖的惋惜,“原来是这样。那你爱人也是军队的吧。” 他们虽然知道许安安能力出众,但是能当上空军肯定也是家里有能力有背景的。 许安安道:“嗯他是部队的,具体什么职位就不说了。” 这个时候门卫的哨兵走过来,“许安安同志,有你的信。” 因为基地里是封闭的,所以不能打电话,只能通信,而且信件也要经过审查才能通过。 陆征经常会给她寄信,其他离家远的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许安安一走其他人还是忍不住讨论她,“哎,许同志已经结婚了,真可惜。” 白玲道:“小孟同志,你就别幻想了,我知道安安的老公长什么样,你和人家根本比不上,他们两个就是郎才女貌啊。” 孟瀚宇惊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白玲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许安安拿到信就毫不犹豫的拆开看,陆征在信里写了家里的情况,还说了陆老爷子和李春芳已经启程回京市了,临走的时候让她好好训练。 许父许母也要回东阳村了,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送送。 许安安算了算正好明天就是休息的日子,她可以回家一趟。 第二天,在基地的人大早上就听见许安安的歌声了,看见她收拾包裹往大门走,不少人都羡慕的看着她的背影。 毕竟就一天的时间,离家远的人根本回不去,而且有很多人都是外省调来的兵。 外面的冰雪已经融化了,许安安背着小包,哼着歌走在小路上,还把在空间里的两只小麻雀放了出来。 两只小家伙在空间里的生活太舒服,一时间出来都胖的要飞不起来了。 许安安道:“啾啾,现在是春天了,外面不冷了,你们要是想离开就自己离开吧。” 两只小麻雀站在她的肩膀上,用小脑瓜蹭她的脸,“啾啾,我们不走。” “嗯嗯,我们要和安安在一起。” 许安安听了她们的话也不强硬要求,脚下快步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军区大院。 “安安,你回来了!”许母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上前拉着她的手,“我的宝贝,最近累不累?” 许安安摇头,“不累,我们就是上课,还没正式练习呢。天天吃的可好了。” 许安安进门,看见李伟正陪着许知衍玩呢。平时忙的时候,陆征就会让李伟过来。 “臭小子,看见姐姐还不赶紧过来?”许安安喊道。 “姐姐!”许知衍快步跑了过来,用力抱住许安安大腿。 许安安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好像长高了不少?” 姜淑宜道:“可不是,这孩子的裤子都短了,我又给加长了一块,还给屁股上缝了两个口袋,省的把裤子都给磨漏了。” 许安安道:“妈,不是说今天回村里吗?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许母道:“都收拾好了,小陆说下午早点回来,开车送我们回去。” 许安安道:“等到晚上得几点啊。”陆征的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加点,而且回东阳村的路是山路崎岖不平,要是开车危险系数还挺高的。 许安安道:“要不我去借两个自行车送你们回去吧。” 李伟道:“嫂子,不用借,咱家就有。” 许安安这才看到角落里停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而且不是常见的二八大杠,是二六专门给女士准备的自行车。 “这是哪来的?” 李伟道:“这是陆团长给你买的,说以后要是去看叔叔阿姨也方便。” 许安安挺开心的,上次那个自行车她留给许父了,现在又有了个新的。 她立刻骑上去,熟练的在院子里转圈,还不停的按车铃。车铃清脆的声音十分好听。 许知衍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姐姐,带着我,我也要骑。” 隔壁的夏彤脸色阴沉的回来,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了,隔壁嘻嘻哈哈的笑声和车铃声,她气得用力关门。 第六十六章,村里的老黄牛 “妈,你知道我今天在文工团遇见谁了吗?”夏彤的声音有些哽咽。 冯茵见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一紧,赶紧放下手中的面团,快步走到女儿面前,关切地问道:“我的宝贝闺女,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夏彤咬着牙,愤愤不平地说:“你知道那个廖秀娥吗?她居然成了文工团的报幕员!” “报幕员?”冯茵显然也有些吃惊,她知道报幕员这个工作在文工团里可是相当不错的,不仅可以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台前,还能得到大家的关注和赞赏。 “凭什么啊!”夏彤越说越生气,“我那么努力地练习舞蹈,现在都不能上台了,她凭什么就能当上报幕员!” 冯茵皱起眉头,疑惑地说:“这不可能啊,我让你爸找了文工团的团长,他都说所有的岗位都已经满了,怎么她还能进去呢?” 夏彤怨恨道:“还不是因为我爸的职务低,人家糊弄他呗。哪像人家廖秀娥,亲爸是团政委,走到哪都有面子。我可真是倒霉,怎么让那个肥猪压在头上!” 冯茵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斥责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呢?他为了你的事情,已经忙碌了很长时间了!” 夏彤此时正处于气头上,根本听不进母亲的话。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还有隔壁那个许安安,真是讨厌极了!不就是买了一辆新自行车嘛,有什么好炫耀的!妈妈,你也给我买一辆吧,我要二六的女士自行车!” 冯茵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心里很清楚,自行车好买,但是二六式的女士自行车,在军人服务社里,每次到货也不过两三辆而已。没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根本就抢不上。 夏彤看到母亲犹豫不决、满脸为难的样子,心中愈发觉得委屈和难受。她二话不说,转身跑回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晚上,夏副营长下班回到家。冯茵立刻将买自行车的事情告诉了他,并特意叮嘱道:“一定要买二六的,而且必须是凤凰牌的,千万别买错了。” 夏副营长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托人去问问的。” 冯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丈夫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你赶紧给彤彤相看个对象吧,一定要找一个比吴连长更好的。” 夏副营长皱眉,“彤彤才十七,找对象太早了吧。” 冯茵道:“又不是马上结婚,先找个处着呗。反正必须比吴文山更好!比他长得高长得帅,还有前途好。”她想明白了,只有嫁的好, 吴文山已经算是最年轻有为的军官了,找个比他还好的,这可是难为住夏副营长了。 -- 许安安很喜欢找个自行车,决定从王婶家再借个自行车,和李伟两个人带着许父许母回村里。 王婶的自行车是给廖国安买的,被造的车把都歪了。李伟就勉强骑着。 许安安把许知衍托付给王婶,许知衍就和大宝一起玩。 许安安骑车前面车筐里带着行李,后面坐着姜淑宜。她骑车莽撞又快,给坐在后面的姜淑宜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嘟囔,“安安,你慢点。” 许安安这才把车速放缓,两只小麻雀就跟着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叫。 因为已经开春,冰雪融化,农村也开始为新的一年的播种而努力,路边的树隐隐有了绿芽,田地里也有了人影。 大概两个小时,他们就到了东阳村,首先去了村长家。马得胜原本还对许父许母这么久没回来,耽误了春种而生气。 但是许安安拿了两瓶白酒和一条丰收牌的烟就把他给收买的满脸堆笑了。 这也是许父许母待在农村的好处,有这么个贪财的村长用点好处就可以收买,许父许母也不会受到欺负。 马得胜笑道:“老许啊,你还真是有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以后你的日子差不了,要不要留在家里吃点饭啊?” 许盛邦笑道:“不了,家里还一堆事呢,我们先回去了。” 许家人准备要走的时候,马得胜的大儿子马大强牵了头老黄牛进来,看见许安安眼里有几分怨恨和忌惮。 他还记得上次就是这个死丫头往他身上扔石头,害的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现在还时不时觉得胸口有点闷。 而许安安的目光已经专注的看向马大强牵的老黄牛,因为此时老黄牛正在剧烈的咳嗽。 “哎呦,我的老腰啊,我的老腿啊,我快不行了!”沙哑的老年嗓音带着痛苦,黄牛已经浑浊的大眼睛中似乎有泪光闪动。 许安安看牛瘦弱的背上的肋骨都清晰可见了,对马村长道:“村长,你这牛是不是生病了?买点药给他吃吧。” 马村长一听牛生病了,十分担心的走上前,“不能吧。这可是我们村唯一一头能干活的牛了。” “大强你是不是没喂他啊。” 马大强不以为然道:“我当然喂了,你听这个黄毛丫头瞎说,再说了就是头畜生,管他生没生病,不是说过两个月大队的拖拉机就批下来了吗。这老畜牲也用不上了正好杀了吃肉。” 老黄牛听见杀了吃肉这句话,身子一颤,一滴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滑落,“呜呜,我老黄为了你们辛辛苦苦三十年,又是拉人又是托东西,又是耕地,现在我老了,最后就是被吃的下扬,我也太可怜了。” 许安安听见老黄牛的哭声,心中难得的有了几分不忍,“马村长,我有办法让这个牛恢复健康,你交给我吧。” 马得胜不信许安安有办法,但是他现在不敢得罪许家人,就让许安安把牛给牵走了。许父许母也回到了自己家。 马大强有点怨恨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爹,没什么办法把他们一家人给做了吗?” 马得胜摇头,“算了,你没看他女婿是军队的,还有个厉害的女儿,前几天还有市委的干部千里迢迢来找他呢。” “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就只能好好供着,还能得点好处,要是他们真在咱们村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村就完了。” 许安安牵着牛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坡下,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碗灵泉水给它喝。 “你叫老黄,你喝了这个身体就会好的。” 老黄牛听懂了她的话,埋着头用力的喝,“真好喝啊,小姑娘谢谢你了。你能听懂我说话真是太好了。” 许安安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身体好了就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老黄牛不愿意,用头顶她,“你别走,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能告诉你村里的事情。” “那个马大强,他其实和村里好几个女人都有关系,每次说带我吃饭,其实就是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还有了好几个私生子。” 第六十七章,听八卦 “可不是嘛,那个寡妇可真是够风流的,李家父子四个人都和她有一腿,她上个月怀了孕,让她两个女儿用擀面杖给捶掉了,真是造孽啊!” “她大女儿啊,那可真是个不检点的姑娘。听说她和知青所的好几个男知青都关系匪浅呢,整天跟那些男人眉来眼去的,也不知道检点。” “她小女儿挺可怜的,没人管,还有小混混骚扰她,冬天的时候,那些小混混把她推到冰窟窿里,差点没淹死。好不容易救回来,却生了一扬大病,我看啊,这孩子怕是活不长咯。” 许安安听着这些八卦,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小的东阳村,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许安安已经写满了整整三大页纸,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累,因为这些看似下三滥的八卦,实际上都是每户人家最隐秘的事情。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拿这些来威胁别人,换取一些好处呢。 老黄牛说得口渴难耐,便慢悠悠地走到河边去喝水。它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清凉的河水,喝完水后,老黄牛感到自己身上的病痛像是被水冲走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力气。 老黄牛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女娃娃真是有着大神通啊!它下定决心要跟随这个女娃娃,希望能得到她的庇护。 许安安见老黄牛喝完水后,便将本子合上,微笑着对老黄牛说:“好了,老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你要是饿了,可以去找我爸爸妈妈,他们会给你饭吃的。”说完,许安安转身准备离开。 老黄牛见状,急忙拦住许安安,眼中透露出哀求的神色,“小姑娘,你就留下我吧。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还大着呢,能帮你干很多活。你要是累了,还可以坐在我背上休息。我要是回去,肯定会被主人杀掉吃肉的。” 许安安看着老黄牛,有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她心里想,这老黄牛年纪这么大了,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杀了吃肉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她又不是慈善家,哪能随便收留一只老黄牛呢? “算了,老黄,你得认命啊。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到了岁数就得死啊。”许安安叹了口气,试图劝说老黄牛接受现实。 然而,老黄牛却紧紧地叼住许安安的头发,不肯让她走。它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继续哀求道:“小姑娘,我可以带来很多牛和你一起生活啊。我们一起干活,一起吃草,一定会很快乐的。” 许安安愣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嘴里解救出来,“什么意思?” 老黄牛慢悠悠地说道:“公社的牛棚里啊,有好多我年轻时候的相好呢,还有我的孩子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它们都带过来,让它们都跟着你哦。” 许安安听了,心里不禁有些惊讶,这老黄牛看着忠厚老实,没想到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这老黄牛为了活命,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牺牲,可真是够狠的。 不过,许安安对这些并不在意。在她看来,那些牛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被人吃掉,不是她吃,也会有别人去吃。而且,如果她亲自动手,说不定还能让那些牛少受些痛苦呢。 于是,许安安点了点头,对老黄牛说:“行吧,那你先回村长家,别惊动他们。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再偷偷跑出来,去把你的相好们都叫到山坡右边的那个山洞里。要是你能找来五头牛,我就收下你,保证不会吃你,让你自然老死。” 老黄牛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它似乎看到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它高兴得连牛屁股都开始一扭一扭的,四个蹄子好像都要飞起来一样,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去。 许安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往许家走。还没到门口就被一只大狗给扑倒了。 飞虎流着口水,不停的往她脸上舔,“汪汪,安安,好想你。” 许安安之前和许父许母说过飞虎很有灵性,过年的时候也不用管他,他自己会上山打猎,吃饱了就会回家看家。 飞虎过了一冬天果然膘肥体壮,看起来十分健康。 许安安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站起来抱着飞虎好一顿摩擦,“我的好飞虎,我也好想你!” 飞虎抬头,“汪汪,我想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让。” 许安安道:“你得留下来照顾我爸爸妈妈啊。万一他们出了危险,我会很伤心的,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们虽然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对了飞虎我现在当飞行员了,以后能开飞机,到时候我带你到天上去。” 许安安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飞虎。 到了许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少村民把许家围堵的水泄不通,好几个孩子都跑到了车上东瞧西看。 他们连自行车都少见,更何况这种和飞机差不多稀罕的小轿车。 许安安进门,看见许父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聊天。这男人一看就是干部。 许盛邦道:“安安进来,认识一下你孔叔叔。” 许盛邦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他人脉众多,随便写几封信就能找到帮手。孔云是他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现在已经是市长的秘书了,而且他还娶了市长的小女儿,可以说是前途光明。 孔云和许安安打了个招呼,“安安你好。许老师写信说想要两个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给安安的吗?” 许安安还不知道工农兵大学的事情。 许盛邦道:“不是给她的,她已经结婚了,我没什么好担忧的。是给我好友的孩子,我那位好友已经去世了,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我想着帮她们一把。” 许安安知道他说的是范婷和范敏两个,不过范敏好像已经快病死了,许父还不知道。 孔云听到许盛邦的话,表情有些为难,“现在工农兵的名额很紧张,如果她们的身份不好,怕是很难进去,不过既然是许老师的请求,学生一定想办法完成。” 许盛邦拿出一个盒子,“我知道很难,就麻烦你了,不能让你破费,这些你拿去疏通关系吧。” 许安安知道那个盒子是当年给冯妈的盒子,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和古董首饰下,心想她爸还真是大方,对范家人也够好的了。 孔云不想要,不过敌不过许盛邦的坚持,还是收下了。 等到孔云走了,许安安对许盛邦道:“爸,你还真是好心,那么多钱就给陌生人换两个名额。” 许盛邦道:“做人得有良心,要不然你爸我这么多年怎么能在商扬上屹立不倒,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帮我,都是之前积累的福报。”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感情没了就没人帮助了。” 许安安道:“那你还是赶紧去看看范敏吧。我听说她冬天的时候生病了,现在都没好,很可能要一命呜呼了。” 许盛邦知道后赶紧让姜淑宜带着食物和药去牛棚里看看。 “你不是还要回去训练吗?快走吧。晚了路上不安全。” 许安安点头,“行,那我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发电报。” 她出了门却没有和李伟一起走,“李哥,你先回去吧。” 李伟道:“怎么?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啊。团长知道还不骂死我?” 许安安道:“没事,你就和陆征说我有特殊任务要执行,他就明白了。” 李伟知道许安安现在可不是弱姑娘,一般的四五个男人都打不过她,而且她现在算起来级别也比他高,他不能不服从命令。 许安安上了山上等待老黄牛带着小牛过来。 姜淑宜和许盛邦带着不少食物和药去牛棚,她们发现牛棚的人少了不少。 第六十八章,要把她活埋了。 这样的严寒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难以忍受的了,牛棚里的人在这样的冬天里,不得不穿着单薄的衣服到外面去干活。不仅如此,他们还时不时地会被拉出去批斗,遭受身心的双重折磨。 曾经和许盛邦关系很好的王老,已经不幸离世。他的离去让人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惋惜,而他的葬礼也异常简单,只是在后山挖了一个坑,将他的遗体随意掩埋,甚至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留下。 原本拥挤不堪的牛棚,如今大概只剩下了十个人。这些人在艰苦的环境中艰难地生存着,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许盛邦见到了张珍。张珍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许盛邦关切地问道:“张珍,这个是给你的。我听说范敏生病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好吗?”说着,他将一些药品和食物递给了张珍。这些食物包括大面包、红肠,还有咸菜和鸡蛋,都是他特意为张珍准备的。 今天有领导来找许盛邦的事情,已经在整个东阳村传开了。这个消息让张珍感到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许家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翻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欣喜若狂。因为如果许家真的翻身了,那么她就有可能回到沪市,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姜淑宜站在门口,心中有些焦急,她很担心范敏的身体状况,想要进去看看她。然而,当她刚要迈步走进房间时,却被张珍拦住了去路。 张珍连忙说道:“淑宜姐,您别进去了,敏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只是得了点小风寒,我已经给她弄了些草药,让她多睡几觉就会好起来的。” 姜淑宜听了张珍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强行进去,于是她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张珍,你确定敏敏真的没事吗?要是孩子们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千万不能耽误了。” 张珍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淑宜姐,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姜淑宜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张珍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切地问道:“许大哥,我听人说你们是不是要回沪市了啊?还有,今天那个开着汽车来的人是谁呀?” 许盛邦微笑着回答道:“我们暂时不回沪市,不过我们帮小婷和小敏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让她们有机会去工农兵大学读书。不过,虽然有名额,但是还需要经过考试?不过我相信小婷和小敏都很聪明,她们一定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如果她们能去工农兵大学读书,将就可以回到城市里,还能分配到工作呢。” 张珍听了半天,脸色有些凝重,“那我呢?还有小杰,我们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吧?许大哥,我老公可是死都不愿意举报您,才被下放到这的。” 许盛邦有些为难的安慰她,“这只是一时的,未来肯定会回去的。你放心,我不会忘记小范的恩情,以后只要有回去的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送你回沪市。” 张珍已经不相信这种话了,她感觉自己要是不主动出击可能真的要永远留在这了。 等到范婷从知青所回来,她道:“你和王建树进展的怎么样了?”王建树家里是沪市很有地位的人,他来这边就是为了镀金,回去好当官。 所以张珍鼓励范婷利用自己的美貌去勾引王建树,争取和他结婚,然后回到沪市。 范婷的表情却非常古怪,“我和他分手了,我主动提的。”她看见张珍手里的药和食物,立刻道:“是不是许叔叔来找你了?” 张珍总感觉自己的女儿有些奇怪,还不等说话,范婷就把那些治病救人的药都给抢走,然后扔了。 “妈,你要是还想回沪市,就只能有我一个女儿,不能救范敏。” 范婷此时心绪很乱,因为她重生了,上辈子她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去工农兵大学,而是专心留在乡下陪着王建树。 虽然最后也如愿的和王建树一起回到了沪市,没想到王建树是个混蛋,婚后不仅家暴她,为了和她离婚,还把她们的孩子给摔死了。 而她的妹妹范敏则是去了工农兵大学,后来和一位同学结婚,那位同学当上了研究院的院长,她妹妹也成了官太太,夫妻和睦,儿女众多。 范婷认为自己既然重生了,就不能再陷入王建树这个火坑里,她要取代妹妹的人生,去上大学,还要和那位同学结婚。 范敏此时躺在牛棚里,身上脏兮兮的还不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她的身边只有范昱杰陪着,这孩子也已经瘦的满身骨头。 “姐姐你没事吧。”范昱杰关切的看着她,“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范敏干裂着嘴角,“没事小杰,刚才外面是不是许叔叔来了?”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希望的光,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给许叔叔。 范昱杰点了点头,“好像是,不过现在许叔叔已经走了。” 范敏的脸上难掩失望,“小杰,你快去找许叔叔,告诉他我快死了,让他来救我。” 范昱杰点了点头,“姐姐我这就去。” 张珍听说范婷要杀了范敏,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愕,“杀了她?被人发现怎么办?” 范婷冷笑,“妈,你装什么?我知道我爸就是你杀的!你要是不帮我把范敏处理了,我就去举报你搞破鞋,让你被游行。” 听到游行两个字,张珍的身体一抖。 范敏和范昱杰说完话之后就昏迷了过去,她现在还发着烧,唯一一点求生的意志支撑着她。 突然有咸咸的东西进了嘴里,她睁开眼是土,她现在躺在一个坑里。 天已经黑了,范婷正拿着个铁锹往坑里填土,累的满头是汗。 范婷还没注意到范敏已经醒了,她也是第一次杀人,紧张的心怦怦跳。 范敏此时已经从震惊转为悲痛,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要杀了她,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股力气,她奋力站了起来,用全身的力气把范婷撞到坑里,然后踉跄的往外跑。 许安安此时在山上等的不耐烦,到了后半夜终于听见了草丛中传来牛叫的声音。 她从躺着的石头上奋力跳起来,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搓了搓手,就看见老黄牛带着七八头牛往山上走。 其中有三头母牛,还有四头小牛,许安安高兴的不行,这些可都是她未来的口粮啊。 老黄牛得意道:“丫头,怎么样?你还满意不?” 许安安笑着点头,“当然满意,你放心吧,我会遵守诺言的。”说完一挥手就把它们都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不少粮食和水,他们肯定饿不到。许安安赶紧下山,拿出来自行车飞快的蹬,她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家属院然后按时回到基地训练,要不然会有惩罚的。 陆征原本今天下班着急的回来就是希望见一下老婆,他原来没想到和一个人分别能如此的想念。 结果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灯都是灭的,一问才知道许安安去送父母回乡下还没回来呢。 第六十九章,穿上军装一定很好看 陆征亲自去将许知衍接回家后,第二天清晨便带着他一同前往食堂吃早餐。待用过餐,陆征又送许知衍前往育红班。 此时,隔壁的冯茵正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端着好几碗热气腾腾的粥,准备伺候一家人吃早饭。她瞥见陆征和许知衍,随口问道:“陆团长,您又去食堂吃饭啦?怎么天天都在外面吃呢?” 陆征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您也挺忙的,家里没人照顾嘛。” 冯茵眼珠一转,似乎想趁机说几句许安安的坏话,于是接着问道:“您爱人呢?这都一个月没见她在家了吧。她去哪儿了呀?” 陆征并未察觉到冯茵的意图,如实回答道:“哦,她送我爸妈回乡下了。” 冯茵一听,正想继续追问,却见陆征已经带着许知衍走进屋里去了。 冯茵自言自语道:“看起来这两个人的感情也没多好。”她认为夫妻两个长时间见不到面,再好的感情都断了。 要不了一年的时间他们两个就得闹离婚。她突然感觉自己闺女要是嫁给陆团长也挺好的。 她心中暗自窃喜,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家即将上演的离婚闹剧。 许安安在漆黑的山间道路上奋力蹬着自行车,车轮飞速旋转,似乎都要摩擦出火星子了。 她的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但她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空军基地。 终于,她看到了空军基地的大门。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然后继续加速,径直冲向基地。 哨兵看到许安安如此早地到达,不禁对她投来钦佩的目光,并向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许同志,您到得可真早啊!” 许安安微笑着回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进基地。她礼貌地回应着哨兵的问候:“你们好。” 然而,由于时间紧迫,许安安甚至来不及休息片刻,便匆匆赶回宿舍,迅速换上训练服,准备参加早操。 白玲被许安安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当她看到许安安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啊?” 许安安手忙脚乱地端着水盆,准备出去洗脸,随口解释道:“我家里有点急事,所以没时间换衣服了。” 出完早操后,紧接着就是上课时间。许安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感到一阵困倦袭来,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安安,醒醒!老师进来了。”白玲推了她一下,没想到许安安直接趴在桌子上。 老师进来所有人都要站起来行礼,趴在桌子上的许安安就是最显眼的那个, 老师的目光先锐利的钉在她身上,这人是许安安的老熟人,就是旅长梁永胜。 他是教基础军事理论的,看见许安安睡大觉,气得不行,心想这个许安安肯定是仗着自己立过大功,骄傲自满不把人看在眼里。必须得给她点教训,杀杀她的风头。 不过他没有把许安安叫起来,而是装作没看见继续讲课。而许安安睡了十分钟之后就醒了。 看到台上是熟悉的梁旅长她还挺高兴,毕竟当时授予奖章的时候梁旅长还鼓励她继续努力呢。 没想到下课的时候,梁旅长就非常严肃的点了许安安的名字,“你刚才是不是上课睡觉了!出去,跑十圈精神精神。” 许安安站起来,倒是没有抱怨,敬了个礼就出去了。十圈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个热身,所以谁都没当回事,还在准备下节课的书。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男生跟同桌嘀嘀咕咕,“我看许安安被梁永胜盯上了,梁老师可是有名的记仇,她这门课不知道能不能过了。” 另一个脸上有麻子的人笑道:“也是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了。看她平时得瑟的样子。” 两个人正说着凳子就被人踹翻了,林芳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吧。” 麻子脸的男人脸色变了变,指着林芳的鼻子骂,“你找打是不是?” “乡下佬,土老帽连书都看不明白你还来上课,赶紧滚回去吧,这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 林芳气得脸色涨红,站起身被白玲给拉住了,“好了好了,消消气,要是真打起来,咱们都要被剔除名额的。” 林芳听了这话就冷静下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玲也看这两个男人不顺眼,发起挑战书道:“廖万兴,陈胜,你们有本事等到格斗比赛的时候,我们正面打一架。” 廖万兴不屑的揉了揉鼻子,“打,就打。到时候把你们打的哭爹喊娘别说我欺负女人!” 许安安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这次的老师是大队长苏冠英,他知道许安安是被罚跑步也就没说什么,让她回到座位上继续听课。 一下课廖万兴和陈胜起身往外走,还回身对着白玲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 白玲从小都没受过这样的挑衅,脾气上来拉着许安安的胳膊乱晃,“安安,你这不是会武功吗?赶紧教我几个能打人的狠招,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廖万兴。” 许安安在她们班是全方位的第一名,不仅是投弹,障碍赛等等,理论考试也是次次接近满分。 甚至有时候整本书都能背下来,所以其他人会叫她许背书。 白玲是个八卦小能手,早就借着家里的关系,把许安安曾经的事情调查了个遍,知道她会武术。 许安安拗不过她们只能回宿舍的时候教她们几招近身格斗的技巧。这并不是教科书上的规范动作,而是许安安在末世摸爬滚打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 与此同时空军基地的门口纠察押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景晨!”沈静看见自己的老公,眼里瞬间有了泪花。 沈静这一个月被抓起来好好审问了一番,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她爸爸在京市托了关系,陆家也从中疏通,她怕是要进到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现在她紧紧抱着陆景晨,靠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想什么争强好胜,只想好好过日子。 她发誓以后一定离着许安安远远的,她打不过难道还躲不了吗? 陆景晨被沈静抱着,看见哨兵调侃的眼神,他有些尴尬的把沈静推开了,没有搭理沈静的幽怨眼神。 透过大门,他能看见里面的操扬上正有人在训练,还能听见喊口号的声音,每个人都是那么斗志昂扬。 陆景晨不禁想到这些人中应该也有许安安,她穿着军装的样子一定很美,英姿飒爽,目光明亮又坚定。 就像当时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不卑不亢像一朵开放的玫瑰花。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站在一起啊。 他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口被哨兵拿枪指着胸口,“同志,这边不让随意逗留!”空军基地看门的人都是中尉,和陆景晨一个军衔,所以自然瞧不上他。 第七十章,没有感情 然而,这里并非京市,陆家的名头在这里似乎并不管用。那两个哨兵看着陆景晨和沈静充满怨气的背影,毫不掩饰地嘲讽道:“真以为自己仗着家里就能横着走啊?” “就是,还敢冒充,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直接给那女人一枪,让她知道什么叫厉害!”另一个哨兵附和着说道。 沈静上了车,一眼就看到陆景晨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她心知不妙,连忙柔声安慰道:“老公,你别生气了嘛,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陆景晨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语气生硬地说道:“你爸给你安排了个工作,在妇联上班,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那儿待着,别再给我惹麻烦了,我这张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沈静闻言,赶忙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老公,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景晨现在对沈静已经彻底死心了,他将沈静送回宿舍后,便头也不回地前往部队参加训练。 第二天,沈静特意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精心梳洗打扮后,前往妇联报到。然而,此时的妇联实际上只是一个权力有限的单位,其主要工作不过是调解一些家庭矛盾,为军嫂们提供一个就业的渠道罢了。 当沈静走进妇联办公室时,妇联主任王翠花一眼就认出了她。王翠花心里很清楚,这个沈静曾经试图与陆团长家争夺房子,所以当她看到沈静时,原本嗑着瓜子、满脸笑容的她,瞬间收起了笑容。 “这就是我们新来的同事,沈静同志,大家欢迎一下。”书记王云面带微笑地介绍道,然后转头看向王翠花,“王主任,你带沈静同志熟悉一下环境吧。” ------- 与此同时,在基地里,一扬激烈的格斗比赛正在进行。为了激发士兵们的士气和进步动力,部队经常会举办各种名目的比赛,比如射击、障碍赛、越野赛等等。 这不过是一扬规模较小的比赛而已,所以参与其中的仅仅是基地里那几十个正在接受训练的学员罢了。许安安所在的班级是一班,按照比赛顺序,他们班会率先进行比试,接下来才轮到二班。因此,二班的班长邵康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扬比赛的裁判。 邵康这个人,个子小小的,性格却十分活泼,虽然相貌平平,但他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要知道,他可是曾经荣获过全军越野赛第一名的猛将!然而,当他刚刚在裁判位置上站定,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林芳和陈胜两人如箭一般地冲了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异常紧张,两人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将外套一脱,露出了里面的半袖上衣。 邵康见状,连忙喊道:“哎,刚上来就直接打女人,这可不太好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按照比赛规则,这可是一扬车轮战,先上扬的人本来就处于劣势,更何况还是男人对女人动手。 而且,在这个基地里,女生可是相当稀有的存在,六十个学员中仅有六个女生而已。所以,邵康心里暗自觉得,一班这样的安排似乎有些不妥。 然而,林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狠狠地瞪了邵康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少废话,赶紧开始吧!” 邵康看见他们两个凶神恶煞的表情,知道这两个人怕是有仇,也不再多说什么,吹了口哨。 口哨声响起,两个人就快速的纠缠在一起。陈胜可完全没有看林芳是个女人就让着她上来就是一个横扫,拳头冲着林芳的脸就冲了上去。 林芳倒是很镇定,往后后退几步,躲过了陈胜的进攻。找准时机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一下。 陈胜完全没料到她会攻击这个位置,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自己的裤子。 旁边观战的人瞬间大叫着起哄,“陈胜,你让个女人给废了!以后找不到老婆喽!” “陈胜成太监了!” 陈胜的脸变得青紫,疼他倒是不怕什么,就是丢了面子让他生气,刚想还手,邵康就吹了哨子。 “停,你已经输了。”邵康指着地上的白线。 陈胜低头就看见自己刚才无意识的时候退到了白线之外,这就是输了。他气得破口大骂,“臭婊子,你故意害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气得要打人,被邵康拦住,邵康脸色不好,“你注意态度!输赢就是个游戏!怎么能骂人!” 林芳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愿赌服输!” 廖万兴走过来拍了拍陈胜的肩膀,“没事,我来给你报仇!”他走上前几步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结实的肌肉,他大概一米八五,个高腿长,此时很有气扬。 林芳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知道廖万兴不好惹,这人家里世代习武,身体素质好的吓人。 廖万兴看林芳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两个人刚开始交手就是下了狠手。邵康有些担心的看着林芳,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就看见不过十分钟林芳就落了下风毫无还手之力。 邵康见状吹了口哨,示意双方停手,林芳喘着粗气站在原地。 没想到廖万兴却红着眼睛,直接对着林芳的小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可比刚才踹陈胜那一下重多了,林芳整个人飞出十几米,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邵康赶紧跑过去扶着她,“没事吧。” 林芳只是摇了摇头,根本说不出话,甚至动不了。 邵康感觉自己是个男的有些不方便,赶紧对着许安安道:“许同志,你快过来看看。” 许安安过去扶着她,“赶紧去医务室吧。”她担心那一脚太严重,会有什么内伤。 白玲已经指着廖万兴的鼻子质问了,“廖万兴,你下手也太狠了!万一林芳同志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你就等着我向上面举报吧。” 廖万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不屑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芳听见许安安说去医务室摇了摇头,“我不去,安安你替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廖兴国。” 普通的切磋比赛演变成伤人,大家哪还有心思继续下去,有不少围观的都准备溜了。 许安安叫住了廖兴国,“站住!咱俩来比试比试。” 廖兴国上下打量许安安,带着几分男人看女人的猥琐,他擦了擦口水,“许安安,你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会手下留情,我可不要别的男人穿过的破鞋。” 这种侮辱的话让白玲听的怒火中烧,直接给了廖兴国一巴掌,“你再说一次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许安安则是淡定了不少,走上前伸了个懒腰,“我知道你暗恋我,但是你这种货色我也不感兴趣,看你这脸色我就知道你身子虚的很,根本打不过我。” 第七十一章,送蛋糕 话音未落,廖万兴便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猛地朝对方扑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一旁的白玲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紧张地看着许安安,生怕她会在这扬激烈的冲突中受到伤害。 然而,许安安却显得异常镇定。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活的飞燕。就在廖万兴即将冲到她面前的一刹那,她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步伐迅速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廖万兴的猛扑。 紧接着,许安安如同鬼魅一般,在廖万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绕到了他的身后。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惊叹不已。 然后,只见许安安手臂一挥,手肘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廖万兴后背的几个关节穴位。这一击力道十足,廖万兴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由得一个踉跄。 不仅如此,这一击还使得廖万兴的后背肌肉瞬间痉挛,酸麻难忍,连带着他的胳膊都仿佛失去了知觉,根本无法抬起。 廖万兴强忍着疼痛,紧咬着牙关,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来,对着许安安又是一套凶猛的组合拳,如暴风骤雨般砸向她。 这一次,廖万兴学聪明了。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许安安的双脚,只要她稍有移动,他便立刻会截断她的去路,绝不让她再次逃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许安安竟然完全没有闪避,而是直接正面硬接了廖万兴的拳头!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手腕轻轻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拳头的正面冲击,并顺势在廖万兴的手臂内侧用力按压了几下。 这几下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廖万兴突然感到自己的手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手指一阵发麻,连正常的握拳都变得有些困难。他不禁有些惊慌失措,完全没有料到许安安会有如此敏捷的反应和独特的技巧。 就在廖万兴稍一分神之际,许安安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迅速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几个响亮的巴掌。 这几个巴掌打得又快又狠,廖万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紧接着,许安安并没有停下攻击的步伐,她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廖万兴的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眼睛又是几拳。这几下攻击速度极快,廖万兴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下来。 刹那间,廖万兴的脸上就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红一块紫一块的,尤其是那两只眼睛,更是肿得像两个核桃,活脱脱一个乌眼青。虽然这几下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但那股强烈的侮辱感却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廖万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不可遏地大吼道:“你别让我抓住你!”然而,许安安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让廖万兴根本无法抓住她的衣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不仅有正在训练的学员,还有不少正在休息的正式飞行员。他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惊讶地议论纷纷:“我靠,这是扇了多少个巴掌啊?怎么只扇巴掌啊?” 廖万兴至少被扇了一百个巴掌,脸肿的像是猪头,嘴角也带着血丝。 最后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拄着膝盖大喘气,满头满脸的汗,一双眼睛都是赤红的带着怨气。。 “现在你认不认输?”许安安的面色还是那么平静温柔,走起路来都是慢悠悠的,但是廖万兴接近她的时候就是抓不住。 看着又伸到眼前的巴掌,廖万兴只能举手投降,“我认输!” 许安安听了他的话,把手伸了回去,“算你识相。”然后她就快步走向林芳。 没想到廖万兴看许安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趁机对着许安安的膝盖踢了过去。 “安安,小心!”白玲看到了之后紧张的出声阻止,这样一下要是真踢到了,怕是膝盖要受重伤,以后再也不能参加训练了。 但是许安安却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廖万兴的腿踢了过来。 廖万兴脸上高兴的表情还没完全展露,但是下一秒惨叫声就响彻云霄。 许安安的膝盖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廖万兴的脚踝,明显肿胀扭曲了。 许安安把裤子里膝盖上的铁板拿出来,笑道:“你这次可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下去医务室的人一下子从一个人变成一堆人,白玲和许安安扶着林芳。 陈胜和邵康扶着廖万兴。因为廖万兴的脸上五彩纷呈的,又肿又红,所以一进医务室,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忍不住笑。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廖万兴一直暗恋的漂亮小护士。廖万兴立刻尴尬又气愤的捂着脸,但是怎么捂都捂不住。 林芳的伤势还是挺严重的,需要卧床休息一周。廖万兴的脚更严重,韧带断了,需要做手术。 这么大的事情,不出两个小时大队长就知道了,专门赶来把他们臭骂一顿。 见到廖万兴的样子,苏队长非常黑心的狠狠按了他脸上的伤口,“看看你的蠢样子,还有当军人的样子吗?” “知不知道你们受伤要耽误多少训练进度!以后禁止你们私自比赛!” “廖万兴,林芳,你们等着上面的处分吧。还有你们,所有学员,全部写检讨!” 这次苏队长可是发了大怒,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不仅要写检讨,还要加练,天天考试。 梁旅长知道这件事之后都忍不住和苏冠英道:“那个许安安,你可要小心点,她在哪,哪里就不会消停的。” 最后处分下来,林芳记大过一次,廖万兴直接开除,退回原来的部队。 林芳休息的时候也不敢懈怠,她真的想继续留下来,所以还让许安安和白玲天天带着笔记,她就在宿舍里学习。 “咚咚。”听到门响了,林芳还以为是许安安和白玲回来了,没想到一开门是邵康。 “你怎么来了?”林芳惊讶。 邵康挠了挠头,脸色微红,“我们班今天休息,我们去市里了。我看到有卖蛋糕的。给你买了点。”他把袋子递过来,“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吃甜的吗?” 林芳有些惊讶的接过袋子,急忙道:“多少钱和粮票,我给你。” 邵康摆手,“不用,没多少钱。”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许安安和白玲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芳盯着那块蛋糕发呆。 白玲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异常,“这是谁给买的蛋糕啊?安安是不是你老公来了?” 第七十二章,追寻自己的梦想 白玲知道林芳家是农村的,经济条件不太好,更不可能有闲钱去买这么昂贵的蛋糕。于是,白玲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她好奇地追问:“芳芳,这蛋糕到底是谁送你的呀?” 林芳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只是轻轻地把蛋糕往旁边一推,低声说道:“你们吃吧。我……我不太喜欢吃蛋糕。”白玲见状,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连忙凑上前去,一把搂住林芳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哎呀,芳芳,你就别瞒着我们啦!快说,是不是哪个男人送你的呀?肯定是咱们基地的人吧,不会是那个邵康吧?” 林芳被白玲这么一问,脸上的红晕更甚,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然而,她的沉默和不自然的反应却让白玲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白玲兴奋地叫了起来:“哎呀,我就说嘛,肯定是那小子!我早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呢。林芳同志,你这是要谈对象啦!” 林芳猛地转过头,满脸惊愕,她迅速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要阻止什么话语从口中溜出。然而,白玲却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推开,顺势一把抢过那精致的蛋糕。 “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答应!”林芳的声音带着些许尴尬,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玲。 白玲拿着蛋糕开玩笑,“既然你没答应,那我就把这蛋糕还回去吧。让他趁早死了心!” 林芳见状,两人你推我搡,互不相让,一时间,宿舍里乱成了一团。 许安安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她身后传来。许安安心头一紧,连忙转过头去,只见苏队长正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们。 三人瞬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齐刷刷地向苏队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苏冠英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白玲身上,“白玲,你奶奶来了,要你去一趟。跟我走吧。” 白玲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苏队长,我不去行不行?” 苏冠英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行,不止你奶奶,还有你大伯和你姑姑都来了。赶紧收拾一下,注意军容。” 说完,苏冠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关好,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许安安注意到白玲满脸的不情愿,刚想问她,白玲就拉住她的胳膊,“安安,你和我一起去。” 许安安拒绝,“这是你家的事情,让我去干嘛?” 白玲苦笑,“其实我到这没有经过家里人的同意,我奶奶不让我当兵,更不让我当空军,因为我爸爸就是空军,后来牺牲了,所以我奶奶怕我死掉。” “但是我不管,我一定要当空军。” 许安安听了之后更不想去了,她真不愿意牵扯别人家的事情。但是白玲下定决心要拉着她,怎么都不肯放手。 许安安只能跟着她一起去,路上白玲还大概给她说了自己家的事情,她爸妈都是烈士,她爸爸又是白家年纪最小的,所以她从小就备受奶奶的宠爱,怕磕怕碰的。 之前她说要当兵,她奶奶就不同意,后来她说就是想去军营体验两年,她奶奶才勉强同意。 之后知道空军要招人,她就瞒着家里人想方设法的进了空军基地。 到了办公室,屋子里坐了一堆人,许安安还看见了曾经见过的大队长。 最中间的是个头发已经花白,至少七八十岁的奶奶,虽然年纪大了的,但是腰背还是挺直的,目光也充满了智慧和锐利。 左边那个中年女人严厉但是不失温柔的喊道:“玲玲,你快过来让奶奶看看,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听说你要当空军,奶奶都吓死了。” 白玲却没有动,反而往许安安的身后躲了躲,“大伯母,对不起,我不想过去。” “白玲!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叛逆!赶紧过来!”一个气势很强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用力拍了下桌子,他身上穿着海军的军装,不怒而威。 许安安看见他的肩章都暗自咋舌。 白玲明显挺怕他的,上前一步,“大伯,我都说了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到这的。”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身材很高挑的中年女人笑道:“玲玲,你别耍脾气啊,你大伯这么忙亲自都过来接你,也算是给你面子了。” “你说谁家的小辈,还要长辈求着哄着回家啊?奶奶被你吓得都犯了心脏病进医院了。” “你要是不满意我给你想看的对象,咱们在找别人,你也没必要离家出走吧。” 白玲看着奶奶也有些担心,“奶奶,你生病了?” 白奶奶捂着胸口,声音虚荣道:“玲玲,你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奶奶想你啊。” 白玲明显动摇了,但是在许安安这个旁观者眼里,她看老太太身子骨应该挺硬朗的,面色也红润,不像是生过重病的。 所以这老太太大概也是个老狐狸,故意把孙女骗回去的。 白玲想要往她奶奶那边走,许安安拉住了她,“各位首长好,我和白玲也认识了几个月,我们关系很好,能不能让我说几句。” 刚才大家都没把许安安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放在眼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转在她身上。 苏冠英道:“许安安,你先回宿舍吧。晚上不是还有训练吗?”苏冠英认为白玲要回家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希望许安安再得罪人。 许安安却道:“我说完这几句话就回去。刚开始和白玲认识的时候她是新兵里最差的,各个方面完全没有当兵的样子。” “当时所有人新兵都讨厌她,认为她拖了后腿,但是她坚持了下来。” “后来在空军基地遇见她,发现短短半年的时间,她已经变得很成熟了,在基地也学习训练都是一等一的刻苦。” “她的成绩也不错。我相信能走到这里,她一定是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我想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任性或者叛逆,她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也希望她的家人能尊重她。这样才能让她飞的更高更远,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安全,为了她好就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生活在笼子里。” 许安安说完之后看向白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玲在她鼓励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母,我真的想当空军,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特别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疼爱,但是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尊重我的决定吧。” “奶奶,您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包办婚姻跑出来参加革命的吗?” “您从小就说我的脾气最像您年轻时候,那您也该知道,我要是决定了,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七十三章,穿着军装 白玲毫不犹豫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奶奶,我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如何,都没有人能够改变我心中的想法。” 白奶奶见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她挪动了一下身躯,身旁的女人见状,赶忙伸手搀扶,关切地说道:“妈,您慢点,小心身体。” 此时,屋内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白奶奶和白玲身上。 白奶奶环顾四周,然后对白玲说道:“既然玲玲有如此决心,那奶奶便不再阻拦,就让她去吧。” 然而,白玲的大伯父却眉头微皱,面露忧色,插话道:“妈,玲玲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又何必让她去吃这种苦呢?” 白奶奶转头看向大伯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她对白玲说道:“玲玲啊,以前都是奶奶不好,总是对你管头管脚的。但如今,奶奶会全力支持你所做的任何决定。” 白玲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上前,紧紧抱住白奶奶,像个孩子一般撒起娇来:“奶奶,您对我真好!” 许安安见白奶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准备转身离去。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白奶奶突然叫住了她:“你这丫头不错,不卑不亢的,有对象没有?” 许安安停下脚步,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奶奶,我已经结婚了,您可能还认识我老公,他叫陆征。” 白奶奶听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认识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许安安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对这位和蔼可亲的白奶奶又多了几分好感。 白奶奶接着说:“丫头,以后我孙女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了。” 许安安连忙点头,说道:“我会的奶奶,我们现在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晚上,当许安安回到宿舍时,发现白玲正躺在她的下铺,不停地翻来覆去,似乎怎么也睡不着觉。 许安安有些好奇,于是从床上探出身子,往下扔了个手绢,轻声问道:“你干嘛呢?床都在动。” 白玲接住手绢,坐起身来,笑着对许安安说:“安安,今天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要回家了。” 许安安摆了摆手,安慰道:“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白玲叹了口气,说:“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一事无成,那样我真不甘心。” 林芳插嘴,“你怎么是一事无成,你出生在这种家庭怎么算一事无成。”她还是很羡慕白玲这种从小被家里长辈宠着长大的。她家里很穷,几个孩子就一身衣服,又是五个女孩一个男孩,她还是老二,从小就是野蛮生长的。 后来她通过了体检,当上了兵,家里才重视她,但是临走全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也就是三张鸡蛋饼,她还把家里唯一的一件完整的衣服给穿走了。 所以她很羡慕白玲,不过白玲不理解这份羡慕,继续道:“从小来家里的叔叔伯伯阿姨大娘都很喜欢我,给我买各种东西。但是我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就是怜悯,他们可怜我从小没了父母。” “我却觉得我一点都不可怜,我爸爸妈妈是为了国家奉献了生命,我很为他们骄傲。” “所以我也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许安安翻了个身,“行了行了,快睡吧。” 这半年的理论学习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夏天他们进行了一次阶段性的考试。 许安安不出所料拿到了全A的成绩,顺利毕业,一共六十名学员,最后剩下来四十五人。 而许安安她们三个都顺利通过了第一个阶段,之后就是飞机实操。 在进入第二个阶段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有五天的假期,可以回家团聚一下。 白玲小心的把成绩单夹在书里,放进背包,“我一定要把这个给给我奶奶看看,让她高兴一下。” 许安安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看向在书桌前看书的林芳,“芳芳,你一个人不会无聊吗?要不跟我回家吧。我弟弟刚四岁,现在正是好玩的时候,你可以把他当玩具。” 林芳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宿舍里学习吧。” 许安安也不再多言,去库房里领了自己存放许久的自行车,就开始骑自行车回家。 她穿着军装戴着帽子,英姿飒爽的在家属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婶在路边挖野菜,看见她赶紧拦住,“我的乖乖,妹子你穿着这一身可真好看。” 她知道许安安去当兵了,所以才经常不回来但是还是第一次见许安安穿着军装。 “哎,你这衣服怎么是蓝色的?” 许安安笑道:“王婶,这是空军的衣服,所以颜色不一样。” 王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哎呀妹子你也太了不得了,那空军体检可严格了,我听说夏副营长的大儿子当年就要去当空降兵,结果没过。” “真是活该,你们都训练啥啊,累不累啊,我还想让我儿子今年也去当兵,要是能选上空降兵就好了。” 许安安笑道:“王婶,我们的训练项目要保密的。” 王婶一拍脑袋,“哎,我都忘了。对了我今天包荠菜的包子,我给你送点,你别做饭了。” 许安安点头,“谢谢王婶。” 回到家之后隔壁的夏家的老四夏盛和老五夏海正在院子里喝汽水,看见穿着军装的许安安回家,眼睛都看呆住了。 赶紧进屋报告,“妈,妈,妈!许安安回来了。” “妈,许安安穿着军装,可好看了!是蓝色的。” 冯茵正在蒸馒头,听见这话赶紧出门,就看见许安安正在开门,“小许,你回来了?”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还穿着军装?” 许安安道:“冯姐,我当兵了你不知道吗?还是空军,开战斗机的那种。” 冯茵一听这话,有点愣神,看着许安安进屋,夏盛立刻道:“安安姐长得真漂亮,我要是以后娶老婆也要娶个这样的。” 夏盛要求道:“妈,我也想当兵,让我当空军吧。” 冯茵咬着牙回屋,“当什么当,你这样的空军能要你!”她最后出息最喜欢的儿子都没当上空降兵,怎么许安安就当上了? 第七十四章,开保胎药 许安安站在院子中间,被众人团团围住,大家都对她的训练生活充满了好奇。其中一个大娘开口问道:“小许啊,你可真是有出息啊!你去训练了半年,有没有坐上那飞机啊?” 许安安微微一笑,回答道:“大娘,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学习开飞机呢,目前主要还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不过我刚刚通过了考试,每一科都是满分哦!” 说着,许安安便把自己的考试成绩单拿了出来。这一下,人群顿时变得更加热闹了,大家都纷纷好奇地抢着看那份成绩单。 虽然很多人其实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还是装作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连连点头称赞。 由于陆家这边太过喧闹,就连夏家的老四和老五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趴在院墙根上一起听着许安安讲述她的训练经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做饭的时间。这些爱凑热闹的邻居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慢慢散开,各自回家去做饭、接孩子了。 王婶兴高采烈地拎着一个大盆,盆上盖着一块洁白的布,她的身后紧跟着廖秀娥。王婶边走边大声喊道:“开饭啦,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来咯!” 王婶走到院子中央,将盆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轻轻地掀开那块白布。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只见盆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个白胖胖的大包子,它们宛如一个个可爱的小枕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王婶看着这满盆的包子,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她开心地对许安安说:“妹子,快来尝尝婶子的手艺,这包子可香啦!” 许安安连忙走过去,笑着说道:“王婶,您这也太客气了,做这么多包子,我怎么吃得完呀。” 王婶连忙摆手,说道:“不多不多,你现在可是当兵的人啦,训练那么辛苦,不多吃点怎么行呢。你还没见到你那个弟弟吧,这半年他可长高了不少呢。别看他年纪小,男孩子从小就特别能吃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育红班放学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给这个安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热闹。 不一会儿,许知衍和大宝手牵着手飞奔而来。他们的身后,还紧跟着警卫员李伟。 许知衍老远就看到了许安安的身影,他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你回来啦!”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里。 由于太过兴奋,许知衍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廖秀娥,结果一头撞在了她的身上。这一撞可不轻,廖秀娥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康康,你慢点。”廖秀娥扶住了她。 许安安端详廖秀娥半天,突然道:“秀娥姐,你最近是不是挺能吃能睡的?” 廖秀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没有啊。” 在一旁的王婶是过来人,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妹子,你是不是说秀娥有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看着像,不过我要把把脉才知道。” 王翠花赶紧把女儿的手抓住伸过来,“快给她看看。” 廖秀娥的脸红红的,不过她半信半疑的,因为许安安这么年轻,她会看病吗? 不过许安安的架势确实拿的挺足的,在廖秀娥的手腕上轻轻一碰就笃定道:“就是怀了,大概两周。” 王婶瞬间高兴的像个开屏大的母鸡,原地跺脚,“真的假的!太好了,秀娥,我的宝贝女儿,你要当妈妈了。” 廖秀娥捂着肚子,还是有点不相信,她曾经见过怀孕的人都是又吐又难受的,或者很能吃能睡,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婶还在高兴,许安安又道:“不过这孩子有点弱,需要好好休息,要不然有滑胎的可能。” 王婶一听这话赶紧扶着自己的女儿,“真的?那秀娥你赶紧回家躺着去,妈回家给你熬鸡汤。” 第二天廖秀娥就去医务室抽血检查,果然像许安安说得那样,怀孕的天数都对上了。 王婶更加对许安安深信不疑,“没想到许妹子还是个神医呢。” 廖秀娥道:“但是医生说我的孩子很正常,是不是安安弄错了?” 王婶道:“小许都那么厉害了,你还不相信她的话?要我说你这两天就请假吧,等到三个月的时候在去上班。” “咱们再去找小许,让她给你把脉,要是她能给你开点药就好了。” 廖秀娥道:“妈,你要开药就在医务室开呗,这有妇科大夫。” 王婶白了她一眼,“你这个傻孩子,这些西药哪有咱们中药好,你要保胎肯定要喝中药。” 廖秀娥虽然没有那么相信什么中药和西药的差别,但是她拗不过她妈,强行被带到了陆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许安安正和许知衍在厨房不知道做什么好吃的。 “妹子,你做啥呢?” 许安安从蒸笼上拿出来两个小碗,“没什么就是鸡蛋羹,加了点牛奶,你们要不要尝尝。” “姐姐,我先尝。”许知衍蹦蹦跳跳。 许安安就把其中一个碗递给他又给了他一个勺子,“慢点吃,小心烫。” 鸡蛋羹里加上牛奶和白砂糖,虽然做法简单,但是味道很好,奶香微甜。 这个时候牛奶难弄,更不会有人想要用牛奶做蛋羹。 许安安锅里还炖了牛肉,是最新鲜的牛肋骨,加上点萝卜,香菜简单炖煮就能香掉鼻子。 王婶见她有牛肉就这么直接炖了,平时她能买到牛肉都是剁馅包饺子,这些牛肉的量都够她吃三顿了。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陆团长家的伙食就是好啊。不过陆团长现在也没孩子,小两口当然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许安安要让他们一起吃牛肉,两人很知趣的拒绝了,“不用了妹子,我家里做了饭了,就等我们回去吃呢。” “对了上次你给俺家秀娥把脉,我们今天去医院检查了,确实怀孕了。” “你上次不是说她孩子容易掉吗?能不能给我们开点药,让秀娥回去保胎?” 许安安点头,“开药可以,但是药只是辅助的,最重要的是前三个月要静养,要不然也容易滑胎。” 王婶点头,“我明白,我肯定看着秀娥不让她上班了。” 许安安就进屋拿了纸和笔,一气呵成写了一张长长的单子,王婶把纸拿了起来,她只上过扫盲班,里面有大半的字她都不认识。 “哎呦,妹子你这字写的真好看,一个个的多整齐。”她又把药方递给廖秀娥,“秀娥,你快收好了。明天就去抓药。” 廖秀娥怀孕,最高兴的肯定是吴文山,这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糙汉,此时面对新来的小生命无所适从。 “老婆,你慢点。”吴文山扶着廖秀娥上台阶,他们分配的房子就在陆景晨的旁边。 王婶手里拎着刚买来的中药,笑呵呵的,“我看让秀娥回娘家住吧。我离得近,还能照顾她,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太小了,你还天天训练,哪有时间照顾秀娥。” 第七十五章,上山打猎 廖秀娥回过神来,看向母亲,轻声说道:“妈,我还是住在这边吧。我现在月份还小呢,文山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心里很清楚,虽然住在娘家可能会更方便一些,但大哥也在家里,她毕竟已经出嫁了,长期住在娘家总归有些不妥当。而且,她也不想让母亲太过操劳,照顾自己的身体。 王婶见女儿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勉强,只是语重心长地叮嘱吴文山道:“秀娥现在需要静养,你可千万不能让她累着了。家里的家务活都由你来做,她绝对不能拎重物,最好能每天都躺在床上静养。” 吴文山连忙点头应道:“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秀娥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累。” 王婶拎着药,缓缓地走向公共厨房,边走边对身后的人说道:“我去熬药,你带着秀娥回房间吧。” 这筒子楼的公共厨房十分狭窄拥挤,里面摆放着各种炊具和食材,旁边还有一个柜子,每个家庭都会把自己常用的调料和粮食放在里面。王婶轻车熟路地走到灶台前,熟练地开始熬药。 与此同时,廖秀娥刚刚打开房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吴文山。 “你干嘛?”廖秀娥嗔怪地问道。 吴文山笑着回答:“妈不是说了嘛,你最近要静养,最好连床都不下。以后你去哪儿我就抱着你,上厕所我也抱着你。” 廖秀娥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赶紧把我放下来,要是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吴文山见她有些害羞,便不再逗她,而是非常贴心地帮她把鞋子脱掉,然后轻轻地按摩起她的小腿来。 就在这时,沈静和另一个邻居有说有笑地走上楼来。一进楼道,她们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这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在厨房里熬中药,臭死了!”沈静满脸厌恶地捂住鼻子,抱怨道。 王婶慢慢地将头探出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小沈啊,你回来啦。这中药是我熬的,你不会介意吧?”王婶是沈静的上司,沈静自然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连忙陪笑道:“不介意不介意,王主任,您尽管熬吧。”然而,在心里,沈静却不停地翻着白眼。 她对王翠花这种乡下的村妇实在是有些瞧不起。 在她看来,王翠花无非就是仗着有个好老公,才能享受到如今的生活。即便进了城,她身上那股土包子的气质依旧没有改变,完全不像一个正经的军官太太。沈静觉得,像自己这样年轻、有文化、有学识的人,才更适合担任妇联的主任。 就在这时,跟着沈静一起上楼的邻居恰好与王翠花比较熟悉,于是便主动开口问道:“王姐,你家谁生病了呀?”王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哦,不是啦,这是我给我家老头子准备的补药。他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可多了。” 然而,沈静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心想:这药该不会是给廖秀娥或者吴文山熬的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在这筒子楼里熬药呢? 难道真的是吴文山那方面不行吗?沈静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要知道,她自己和陆景晨结婚都快一年了,可两人至今还没有同房过呢!这让沈静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自琢磨,陆景晨该不会是真的不举吧? “我儿子绝对没问题!”张岚说得斩钉截铁,“你呀,就是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沈静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导致陆景晨对她提不起兴趣吗? 不过,沈静很快就回过神来。她转念一想,不对啊!吴文山就住在隔壁呢,每天晚上她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床吱呀吱呀的声音,这说明吴文山肯定是没问题的啊! 这么一来,问题就出在廖秀娥身上了!沈静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心想:“哼,原来是廖秀娥自己怀不上孩子啊!” 自以为掌握了真相的沈静,迫不及待地把邻居拉到了自己家里,添油加醋地把廖秀娥编排了一通。 可让沈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邻居听完她的话后,二话不说,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婶。 王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那张大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喷着吐沫星子:“放屁!我闺女我女婿身体好着呢,生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接着,王婶又把矛头指向了沈静,“倒是沈静,结婚一年了都还不怀孕,她才是那个生不了蛋的母鸡!” 许安安回家之后的第二天就背着小背篓带着弟弟准备上山,此时正是七月末,盛夏的时候,山上有不少猎物还有刚刚成熟的野果子。 河里满满都是活蹦乱跳的鱼和虾,许安安怎么能放弃这种时候,拎着自己做的弓箭,活脱脱猎人的样子。 山上有不少人在挖野菜摘木耳,野生的黑木耳非常鲜美,可以凉拌。 许安安也跟着她们一起挖木耳,然后眼睛一亮,快步跑到前面,用力挖土。 跟在她身边的嫂子们惊讶的问她,“小许,你看到什么了?” 许安安擦了擦头上的汗,没说话,继续用力挖,不一会儿一颗婴儿手臂粗细的人参完整的拔了出来。 有不识货的问道:“这是萝卜吗?”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她,“你是不是傻,这是人参啊!这么大的人参至少得买几百吧。” 听到能卖几百块钱,所有人都沸腾了,开始快速在地上胡乱的挖起来,她们认为既然能有一个人参肯定能有第二个。 但是许安安已经把铲子有放回到背篓里,继续往里走,有几个人聪明的跟着许安安身后,观察她要采什么,她们就跟着学。 许安安在山上挖了一颗人参,又收获了不少草药,有黄芪,甘草金银花,还有些野生的枸杞,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可以种在空间里,万一以后需要就不用特意上山采了。 她知道自己采的都是什么,但是那几个跟在她身边的根本就不认识草药,采了一堆杂草。 走着走着就到了个清澈的小河边,许安安拿出弓箭,对着草丛就是一箭。 “姐姐,我去!”许知衍自告奋勇的跑过去,小小的人一点也不害怕的抓了只大野兔过来,“姐姐,你真厉害。” 其他人想到许安安都当了兵,会打猎也是正常的。 但是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许安安拿着个广口的瓶子往河里一放,立刻有数不清的成年大鲤鱼争先恐后的往里面跑,许安安面前的河水里至少有几百条鱼。 她一边捞还一边挑挑拣拣,“你不行,你太瘦,这个也不行,肚子里有崽了。” 她最后挑了三条四五斤的大鱼,放在背篓里,其他人也趁机跑到河边,随手一捞就是好几条鱼。 “天啊,这个小许难道会仙术不成?她长得又这么漂亮,不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吧。” 另一个人立刻提醒她,“你别胡说,这是封建迷信,小心被批斗。”虽然现在不让说,但是大家心里都觉得许安安不是一般人。 许安安拎着兔子的耳朵,背着满满的战利品下山,“康康,晚上姐姐给你做兔肉。” 许知衍点头,“好,姐姐你真厉害,以后也教教我吧。” 他们下山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戴着妇联袖标的女同志围在一户人家,院子里传来很大声的咒骂还有哭嚎的声音。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七十六章,从市里买的桃子 只见院子中央,一个中年妇人正紧紧地抱着孩子,满脸怒容地与另一个三角眼的矮个子小脚老太太对峙着。 那老太太虽然身材矮小,但气势却丝毫不弱,嘴里还不停地喷着口水,活像一只斗鸡。而站在她们中间的,则是一脸委屈、被推来推去的沈静。 许安安见状,十分熟练地从旁边人手里要过来一把瓜子,然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旁边的人显然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见许安安发问,立刻热情地给她讲解起来。 原来,这个院子里住的是一位副营长,他的老家在农村。 副营长之前有个农村老婆,后来两人离了婚,他又娶了个城里的年轻媳妇。上个月,副营长把自己的老娘从乡下接过来养病,本想着让老人在城里享享清福。可谁能想到,这老太太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副营长和前妻的儿子也一起带了过来。 更过分的是,这老太太居然还把家里的钱都偷偷寄回给了农村的亲戚! 副营长的老婆知道之后,一下子就火了,这不是吵着要把老太太送回乡下。 “嫂子,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嘛。”沈静赶忙解释道,“我知道这位大娘把钱都拿回去贴补家用了,可她毕竟是长辈啊,咱们做晚辈的,就得孝顺长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咱们女人啊,结婚后就应该相夫教子,好好伺候老公,教育好孩子,这也是咱们的本分呢。你说你和婆婆吵架,这多不好啊,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所以啊,嫂子,你还是赶紧去跟婆婆道个歉吧,这样大家都好。” 然而,这位穿着干净整洁的副营长老婆却完全不领情,她狠狠地呸了一声,然后用手指着沈静,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家的闲事?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工作,那些钱里有一半可都是我的工资啊!他李国强有什么权利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钱偷偷拿走?”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跟他离婚!我可没法跟他过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李国强副营长此时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心里也很为难,一边是自己的老婆,一边是自己的老娘,这可真是让他左右为难啊! 然而,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站在母亲这一边。毕竟,母亲是长辈,而且他对母亲一直心怀愧疚。于是,他沉下脸来,对苏小凤说道:“小凤,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家里的事情闹到外面去,多丢人啊!” 苏小凤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抬手就朝副营长的脸上挠去。只听得“嘶啦”一声,副营长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鲜血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李国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苏小凤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李母见状,哪里还能坐得住?她立刻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着苏小凤扑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居然敢打我儿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可怜的沈静被夹在中间,完全不知所措。她本想上前劝阻,却被李母和苏小凤的争吵声吓得不敢动弹。突然,李母的一巴掌毫无征兆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沈静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哎哟!”沈静痛得叫出声来,她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母的第二巴掌又紧接着落了下来,打得她晕头转向。 沈静的衣服在混乱中被撕破了,她的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她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眼中满是泪水和哀求,希望有人能帮帮她。然而,那些原本想要帮忙的妇联的人,不过看了王翠花的眼神,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只是冷漠地看着沈静被欺负。 王翠花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她看着沈静那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哼,叫你平时那么嚣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然后,她假惺惺地对沈静说:“小沈啊,书记说你是有文化的读书人,要重点培养你呢。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你早点适应工作环境,你可要靠自己的能力好好努力啊!” 王翠花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让沈静的处境更加艰难。其他妇联的人听了,也都觉得王翠花说得有道理,便不再插手这件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沈静在痛苦中挣扎。 这扬混乱的最后以李国强的母亲摔倒在地,开始不停打滚哭嚎作为结局,“哎呦!哎呦!杀人了,杀人了,儿媳妇逼死婆婆了!” 老太太闭着眼睛在地上装死,谁扶也不起来。 苏小凤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许安安拍手,“好啊,这扬戏演的真好。” 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李国强忍不住整理了衣服,毕竟许安安虽然年纪轻,但是是团长的妻子,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要尊重些。 王婶笑道:“许妹子,你怎么来了。” 许安安道:“我正好从山上采了些野菜,路过看看。怎么闹的这么严重?” 苏小凤红着眼,“许同志,你得给我做主,这个家我是没法待了,我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许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姐,你这就是气话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孩子要是没了爸爸,那得多伤心,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谈。” “李副营长,你也不希望苏姐受委屈吧。赶紧先道个歉。” 李国强赶紧顺坡下驴,“小凤,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我没想动手。” 许安安道:“那咱们就进屋说说吧。别站在外面了,多热啊。” 苏小凤和李国强进屋了,躺在地上的李老太太眯着眼睛,见没人管她,自己悄悄站起来往屋里挤,她可不能让那个不孝顺的儿媳妇把钱都给抢走了。 王翠花和另外两个妇联的人路过沈静旁边,她笑道:“小沈啊,你看看你脸都肿了,衣服也破了,要不先回家休息一下。” “咱们办公室集合。”说完她就进门了。 沈静攥紧拳头,又羞又气,她算看明白了这个王翠花就是在故意针对她。 许安安和妇联的人一起调解还是很快的,毕竟苏小凤也不是真的想离婚,她就是讨厌婆婆。 而李国强也是不愿意亲娘再回乡下,所以最后商定的是李国强和苏小凤的工资拿出三分之一孝敬亲娘,剩下的给苏小凤处理。 虽然没有解决问题总算稳定住他们。 沈静气得下午干脆不上班了,回到筒子楼里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了晚上,隔壁廖秀娥还来关心了她一下,结果还被瞪了回去。 到了晚上,陆景晨竟然破天荒的回来了,满身的疲惫和烟尘味道。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陆景晨把灯打开一脸的不耐烦。 沈静抬起头,看到他就扑过去抱住他,想要说今天受到的委屈。 没想到陆景晨像是没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和受伤的脸,不耐烦的推开她,“去做点饭,我饿了。” “今天真是累死了,这破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沈静愣了几秒就委屈的去做饭了,到了厨房正好看见吴文山正在包馄饨。 沈静打招呼,“吴连长,你亲自做饭啊。还会包馄饨呢。” 吴文山道:“嗯,从小在家都是我做饭。” 沈静转眼就看见他旁边摆着一盘切好的桃子,红彤彤的果肉充沛,一看就是很好吃。 她咽了咽口水,“吴连长在哪买的桃子啊?看起来真不错。” 吴文山道:“是托了战友从市里带回来的。” 沈静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是吗,这桃子看起来真好吃,我最爱吃的水果就是桃子了。”她咽了咽口水。 原本以为吴文山听了这话肯定第一时间把桃子分给她,没想到吴文山立刻像是防贼一样把盘子端起来,“你要想吃也去市里买吧。” 说完他就端着盘子快步走回房间,好像怕沈静会来抢一样。 第七十七章,流产 他连忙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地将盆子从廖秀娥手中夺了过来,温柔地说道:“老婆,你快去歇着吧,这些衣服就让我来洗好了。等馄饨做好了,我会给你端到屋里去的。”廖秀娥见状,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顺从地将水盆递给了吴文山。 吴文山接过水盆后,廖秀娥突然想起厨房里正在煮着的馄饨,于是转身朝厨房走去。刚走进厨房,她便看到沈静站在那里,于是客气地问道:“小沈,你要不要吃馄饨呀?我给你分一点吧。” 沈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冷冷地回答道:“不用了,谢谢。”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廖秀娥身上上下打量着,心里暗暗比较着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背景,她都觉得自己比廖秀娥强上许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却能得到丈夫如此的疼爱,这让沈静心中的不满和嫉妒愈发强烈起来。 想到自己原来在京市的时候,夏天她妈妈都会特意给她拿特供的桃子,哪像像现在这样被别人欺负? 看着廖秀娥在锅前忙碌的身影,她嫉妒的发疯,干脆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对着廖秀娥的后背用力一撞。 廖秀娥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为了防止肚子被撞到,她用力转动身体,滚烫的锅洒在她的胳膊上,她直接摔倒。 “老婆!”吴文山正在水房洗衣服,听见声音赶紧走出来看,然后表情就慌乱起来。 “老婆,你没事吧!”吴文山冲过去把沈静推倒,就把廖秀娥抱了起来。 沈静还觉得吴文山真是大惊小怪,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至于这样小心翼翼的? 然后她就看见地上隐隐有一摊血,吴文山当然也看见了,他阴沉沉的目光瞪在沈静身上,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话,“我老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说完他就抱着廖秀娥往楼下跑。在楼下遇到了自己手下的兵,让他们赶紧去廖家通知丈母娘。 王翠花听说女儿出事了,赶紧让廖政委去医务室,她一时间想到去找许安安,她快步跑到陆家敲门。 “妹子,在家吗?我有急事啊。” 许安安开门就看见她满头都是汗,“怎么了王婶?” 王翠花第一次这么慌张,“妹子,你快救救我家秀娥,她今天摔了一跤,听说出血了。” “你去看看吧。” 许安安点了点头,赶紧披上外衣一起往外走。 到了医务室,就能听见廖秀娥痛苦的声音还有吴连长安慰的声音,“秀娥,没事,有我在呢。” 里面医生已经开了止血的药正在输液,医生对吴文山道:“吴连长,你要做好准备,这个孩子不一定能保住。” 吴文山毫不犹豫道:“只要我老婆平安就行,大夫你赶紧救救她。” 廖政委也在旁边急得满头是汗,“李大夫,你看看我女儿还需要什么,我去做。” 李大夫道:“我们医务室产科的药太少了,最好止住血就转到军区医院。” 廖政委立刻道:“好,麻烦你帮忙办转院吧。我去联系车,今天晚上就走。” 廖秀娥脸色苍白的拉住廖政委的衣服,“爸,你得保住我的孩子。” 廖政委有几分气愤和心疼,“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哪有大人重要。” 吴文山也道:“秀娥,咱们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等一等,许妹子来了,让她看看。”王翠花拉着许安安的手赶紧往里跑。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七十八章,执行任务 许安安如葱般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廖秀娥的手腕上,她的凤眸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透露出她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廖秀娥的病情。 站在一旁的吴文山则显得异常紧张,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紧紧地盯着许安安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廖秀娥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时,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的袖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汗水,生怕会给她带来一丝不适。 廖政委站在旁边,满脸焦急地看着许安安,迫不及待地问道:“小许啊,秀娥的身体到底怎么样?孩子还能不能保住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让人不禁为廖秀娥捏了一把汗。 许安安缓缓抬起眼眸,与廖政委对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不过,如果能有一副针灸的仪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的严重性却让人无法忽视。 “针灸?这可怎么办啊,医务室里哪有针啊!”王翠花一听,立刻慌了神,她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跑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去问问李大夫有没有办法。” 然而,医务室里确实没有针灸用的针,这可让大家都犯了难。就在这时,许安安突然灵机一动,她想到自己的空间里好像有一副针灸的工具。于是,她故作镇定地对廖政委说:“廖政委,您别着急,我回家去拿一下针灸的针,应该很快就能回来。”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医务室。 实际上,许安安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她迅速在空间里找到了那副针灸的工具,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医务室。 李大夫一脸焦急地看着廖政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廖政委啊,这是转院的介绍信,您和嫂子得赶紧动身去军医院才行啊。再晚一些,大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的!”说着,他将手中的介绍信递到了廖政委面前。 廖政委面色凝重地接过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就在这时,许安安匆匆走了进来。廖政委一见到她,如释重负地说道:“小许啊,你可算回来了!” 许安安手里拿着工具,快步走到病床前,询问道:“廖政委,那我是先给秀娥姐扎几针呢,还是直接送她去医院?” 廖政委有些犹豫,他心里对许安安的医术并不是很有把握,生怕她的治疗会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一旁的王翠花却心急如焚,连忙说道:“这个时候还犹豫啥呀!妹子,我信得过你,你赶紧动手吧!” 许安安见状,也不再迟疑,迅速半蹲下来,将手中的长针准确地刺进了廖秀娥胸口和大腿上几个关键的穴位。 站在一旁的吴文山看到那根长长的针竟然整个没入了廖秀娥的身体,不禁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随着这几针落下,原本紧皱着眉头、痛苦不堪的廖秀娥,脸上的表情竟然渐渐舒缓了开来,似乎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廖政委赶紧道:“我去找车,这就送秀娥去军医院。” 许安安把针拔了出来,“没什么大事了,去医院好好休息一下吧。” 廖家人折腾了一晚上,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廖秀娥怀孕差点流产的事情。 陆景晨对沈静道:“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沈静有些不服气,“厨房就那么小,转个身的功夫就撞上了,哪想到她还怀孕了?” “而且身子还那么差,摔一下孩子就掉了。” 陆景晨道:“不管怎么说,廖政委的女儿受伤和你有关系,你去买点礼物,好好道个歉。” 沈静生下来还没给人道过歉,心里不情愿,还是道:“那你给我点钱,我去供销社买两斤鸡蛋。” 陆景晨就把自己的工资和粮票都给了她。 沈静拎着鸡蛋和红糖到了军区医院,不只是廖家人在,还有陆征和许安安,以及其他几个军区的领导来看望。 沈静见有这么多人反而不担心了,她觉得廖家也是要脸面的,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怎么样吧? “王主任,我来看看您和秀娥。”沈静脸上带着笑意,拎着礼物进了病房。 她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刚想说话,王翠花就几步冲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来了好几个清脆的巴掌。 “你个黑心肝的小贱人,敢害我女儿,我今天打烂你的脸!” 王翠花出了名的彪悍,打人真是下死手,没几下沈静的嘴角就见了血。 “行了,别给人打坏了。”廖政委在合适的时间制止了,语气还是很冰冷,“小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撞秀娥的,你没事可以离开了。” 沈静张了张嘴,吐出两颗牙,她感觉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没用了,廖家已经彻底得罪干净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装,站起来高傲道:“我还就是故意撞的,我看廖秀娥不顺眼,你们能把我抓起来啊?知不知道我们沈家多厉害,就算我杀人,我爸我妈也能把我捞出来!”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王翠花炸了。 沈静已经快速的逃跑了,许安安拉住了想要追出去的王翠花,“王婶,算了,你抓住她有什么用?你也没有证据。” 王翠花冷笑道:“等着吧。这个沈静在我手底下,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廖秀娥对许安安道:“安安谢谢你,要是你没有你,我这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许安安道:“这孩子福大命大,以后肯定有出息。既然你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廖政委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军区。”原本他们现在各种训练非常紧张,不能都在医院里。 到了家属院,许安安首先跳下车,“我去把康康接回来,我要带他回乡下。” 休息的时间很紧张,许安安当然要回乡下去看看父母的生活怎么样。 陆征进门的时候帮她收拾东西,有些不舍道:“我这个月可能要出任务了。” 许安安原本高兴的脸突然僵住,“会有危险吗?” 陆征不希望她太担心,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许安安还是有些担心,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大瓶装好的灵泉水,“这个你一定要收好了,关键时候能救命的。” 陆征把灵泉水放在眼前晃了晃,“当时你就是用这个水把我救活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对,所以你一定要谨慎使用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问题。” 陆征想起小时候看小人书,里面各种法术奇珍异宝,这水可能也是一种。 他把瓶子放在口袋里,“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许安安是相信陆征很稳重,会妥善处理好灵泉水的。 她准备去接许知衍,许知衍每个星期休息的的时候都会去文工团弹钢琴。 现在文工团乐团的团长已经换成了一个胖胖的带着眼镜的和善中年女人。 许知衍在文工团是很受欢迎的,经常有表演排练的时候还让他上台弹钢琴。 第七十九章,亲爸又变富了。 许知衍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他迫不及待地向许安安汇报自己的学习成果:“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会弹奏十首曲子啦!而且上课的时候我也学会了算数呢。不过呢,我们的老师都不怎么教我们知识,总是让我们玩。” 许知衍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要把最近所有的事情都一吐为快。他接着抱怨道:“每天吃的都是白菜和土豆,一点都不好吃,我好想念姐姐你炖的红烧肉啊!” 许安安微笑着听着弟弟的讲述,她温柔地帮许知衍擦去嘴角的饼干渣,然后轻声说道:“好啦,小馋猫,今天姐姐就给你做红烧肉,让你解解馋。而且啊,姐姐还会带你去看望爸爸妈妈哦。” “真的吗?”许知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兴奋地追问,“那姐夫去不去呀?” 许安安摸了摸弟弟的头,解释道:“你姐夫这次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呢。因为他要去执行任务,而我也要去基地参加训练。康康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在乡下住上一段时间哦。” 许知衍听闻此事后,嘴巴立刻撅得老高,满脸委屈地说道:“姐姐,你们是不是又不要我啦? ”许安安见状,连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弟弟呀,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我们都有各自的任务在身呀。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说想妈妈吗?要不这样吧,以后你就住在乡下,别回来了,好不好?” 然而,许知衍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要!我还是想待在这边。这里有我喜欢的钢琴,还有好多好多的书可以读呢。” 许安安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带着弟弟一同回家。一到家,她便将陆征收拾好的行李放在了自行车的车筐里。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自行车的后座上多了一个儿童座椅,这个座椅看起来十分细致,显然是用软布和棉花精心制作而成的。 陆征见状,赶忙解释道:“这个儿童座椅是我做的,这样康康坐在上面就不会觉得屁股咯得难受,而且也更安全一些呢。”许安安有些惊讶地看着陆征,她完全没有想到陆征竟然如此细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微笑着对他说道:“谢谢你呀,陆征。” 陆征看到许安安的笑容,心中一阵悸动,他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头,定了定神后说道:“那个……安安,屋里还有一些东西,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拿一下呀?” 许安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而许知衍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许知衍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开始不耐烦地敲起门来,嘴里还嘟囔着:“姐姐,你怎么还没好呀?我都等得不耐烦啦!” 许安安才走了出来,脸色微红,“好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她推了自行车往外走。 陆征就一直在门口目送他们。 冯茵在隔壁道:“哎呀,这个小许又走了,我可从来没见过哪家媳妇回回往娘家跑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乡下有什么人让她放不下呢。” 陆政转头道:“乡下的是她的父母,百善孝为先,冯嫂子怕是从来不在乎父母吧。才能说出来这么没良心的话。” 冯茵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回怼。 许安安骑着自行车带着弟弟在山间小路飞驰,看见路边有漂亮的野花,两个人还采了一大把打算送给姜淑宜。 等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姜淑宜家里有好几个妇女,正围着她说话呢。 “妈,我们回来了!”许安安按了按车铃,下了车。 “妈,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许安安把袋子拿过来,里面有腊肠腊肉,罐头麦乳精等等。 姜淑宜看到他们肯定是满脸的笑意,“我还说呢,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给家里来封信,我都着急了。” 在院子里的几个大娘赶紧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小马扎,“淑宜,你命可真好,女儿这么有出息,嫁了个好老公,还这么惦记你,经常给你带好东西啊。” “是啊,淑宜看起来比城里的年轻姑娘还漂亮呢,哪里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 “是啊,淑宜真是好命,你看牛棚里那些人,都快死干净了吧。” 姜淑宜不希望他们在孩子面前谈论死人的事情,就道:“好了,各位姐姐,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大家也都很识相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说,“淑宜我们明天再来你一定得告诉我你那个花样是怎么钩的。” 等人走了,姜淑宜接过许安安手里的野花,闻了闻笑得温柔,“安安,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许安安往屋里走,拿起水杯喝水“没有啊,我吃的挺好的,基地的人也对我很好。” 她进门看见炕上躺着两个坨人,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水杯扔出去,“这是谁啊?” 姜淑宜把被子掀开,“是小敏和昱杰。”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发烧烧了四五天了,天天说胡话,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吃了点中药也没用。” “再这么拖下去,怕是要烧傻了。” 许安安道:“怎么没送到县里的医院去?” 姜淑宜道:“哎,你爸去了县里,说县里也乱的不行,到处都是游行,他们两个的成分太差,要是去医院再有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许安安点头,“没事,妈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去采点药给他们喝了肯定很快就好了。” “对了我爸怎么没在家?他去下地了吗?” 姜淑宜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你爸爸现在不下地了,他天天往镇上跑,换物资。” 许安安有些惊讶,“他去搞黑市了?” 姜淑宜点头,“是啊,他搞的好像还挺好的,经常带回来几个陌生人一起商量。” “妈给你看个东西。”姜淑宜带着她下到地窖里,打开铁箱子,里面都是各种金银珠宝,还有满满登登的钱票。 “都是你爸换回来的。你上次给的那些票,他转手就换了更多的。” 许安安也不由得暗自感叹她爸真是胆子太大了,搞运动的时候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投机倒把。 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个时候搞黑市确实暴利。 许安安有些担心道:“不会被人举报吧。” 姜淑宜摇头,“应该没事,你爸带着村里的书记大队长村长一起搞,全村的人都收了好处,没人敢举报的。” “还有上次来咱家的那个孔秘书,是市长的女婿,反正你爸爸就是干这个起家的,他肯定有分寸。” 许安安相信许盛邦能干到沪市首富,能力肯定是非同小可的,这么短的时间就又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看起来等到开放以后,她继续凭着亲爹的能力吃软饭也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许家原来的财宝没有拿出来。 许安安把母亲推出地窖,“行了,妈,你先进屋休息去吧。今天的晚饭我来弄。” 许安安背着自己做的弓箭就上山了,她准备去山上打猎。毕竟买的肉哪有山上长的野味好吃。 姜淑宜在屋子里给许知衍量量尺寸,还嘀咕:“康康,你真是长高不少啊,我再给你做几件新衣服。” 这时候张珍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徘徊,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敲响了门。 第八十章,带着哥几个挣钱 她站在门前,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敲响了那扇门。 姜淑宜满脸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张珍,问道:“张珍?你怎么来了?” 张珍的喉咙有些干涩,她艰难地开口说道:“小敏和小杰是不是在你这?”姜淑宜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纳闷,这两个孩子不见了,张珍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现在却突然找上门来。 姜淑宜侧身让张珍进屋,张珍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仿佛那扇门后隐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一进屋,张珍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敏没说什么吧?”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紧张。 姜淑宜注意到张珍额头上的汗水,顺手递给她一条毛巾,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紧张?孩子在我这,你就放心吧。他们都生病了,这几天一直在昏睡。” 张珍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听到姜淑宜说孩子一直在昏睡,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孩子把她杀了老公的事情说出去,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这个风险。 因为她知道要是许盛邦知道是她杀了范海,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当她看到床上昏睡的两个孩子时,心中一阵焦急,连忙说道:“嫂子,真是太感谢您照顾他们了!我这就把孩子们带走。”姜淑宜此时正在给她倒水,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别着急嘛,孩子在这儿养病挺好的。牛棚里的条件那么差,他们怎么能住得惯呢?” 然而,张珍似乎并不领情,她已经抱起了小儿子,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麻烦您了,嫂子。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能照顾好。”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本昏睡中的范昱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看见张珍,他竟然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开始哇哇大哭起来。不仅如此,他还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想要挣脱张珍的怀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姜淑宜感到十分诧异,她赶紧上前一步,将孩子从张珍怀中抱过来,轻声安慰道:“小杰,别怕,是姜阿姨啊。”说来也怪,当范昱杰看到姜淑宜的时候,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停止了哭泣,并且很快就安静地睡着了。 张珍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她还是不甘心地想说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许盛邦带着三个男人回来了,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木板,手里还拿着铲子和锹。 许盛邦进门,看见两人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张珍一对上许盛邦那双黑亮的眼睛就心慌,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也不要孩子了,赶紧往外跑。 没一会儿许安安也回来了,拎了两只兔子,还有若干的香椿,和一些山上能吃的野果子。 “爸,你这是要做什么?”许安安好奇的看着院子中央的木料和正在干活的人。 许盛邦道:“给咱家做点家具,再盖一个厕所和洗澡间,现在外面热了,在外面洗澡更舒服。” 许安安看到许盛邦亲自拿着锯子锯木头,好奇的凑过去看,“爸,你可真厉害,什么都会啊。” 对于如此明目张胆的夸奖,许盛邦明显很受用,“当然了,我也不是大少爷,年轻的时候也在码头扛过沙袋,当过报童,卖过香烟的。” 许安安看了会儿热闹,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把两只兔子利落的处理好,再把拿过来的两斤五花肉放在加葱姜锅里焯水。 红烧肉是许知衍点名要的。这两只兔子的肉加起来大概有五六斤。许安安倒了半碗的油把这些肉放进去炸,豆油的香味很快传遍了院子里。 那些帮忙的村民也忍不住咽口水,许盛邦很大方道:“今天晚上都留下来吃饭吧。肉管够。” “我女儿的手艺你们都是吃过的,绝对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这几个村民刚开始还想谦虚一下,一说到许安安做的饭,他们都忍不住了,“许哥,真是谢谢你了。” “是啊,你带着我们哥几个挣钱,现在还请我们吃饭。” “就是啊,村里就许哥最大方。” 许盛邦很谦虚道:“你们也不是白拿我钱,也帮着干活了嘛。这些木头我家用不了,你们要是有需要就拿回家。做个凳子桌子正好。” 许安安饭做好了,香的全村的人都来围观,她还很聪明的把兔肉和红烧肉盛了两碗给村长家送过去。 吃完饭许安安就把用灵泉水熬的草药喂给了范敏和范昱杰,灵泉水还是很有用的,过了十分钟两个人就睁开了眼睛。 “许叔叔!”范敏看见许盛邦就红了眼眶,“许叔叔你一定得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许盛邦一听这话眼神凌厉起来,“小敏,你别怕,许叔叔一定会保护你的,是谁要杀你?” 范敏流泪,“是我姐姐,她不想我去工农兵大学,她就想把我杀了。” “还有我妈,其实是她杀了我爸。她和村里人偷情,被我爸撞见,我爸要杀了她,她就联合情夫把我爸给推下悬崖了。” 范敏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能外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姜淑宜惊讶的捂着嘴,“不可能吧?”她记得张珍原来是学生,有文化温温柔柔的,怎么会杀人呢。 而许盛邦此时目光中已经带着杀意,“范海跟了我多年,是个有能力的,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个婊子给害了。” 第八十一章,沉入河底 许安安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地看到了他眼中那股浓烈的杀意。然而,她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觉得张珍确实罪有应得。只是,要如何将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呢? “爸,让我来吧。”许安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她的目光与父亲交汇,透露出一种决然。 许盛邦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这种血腥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呢?我一定要亲手为范海报仇。”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姜淑宜在一旁听到他们如此冷静地谈论着杀人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急忙用手捂住许知衍的耳朵,轻声说道:“康康,你赶紧睡觉吧。大人的事情,你还小,不懂。” 而此时的张珍,对即将降临的厄运一无所知。她回到牛棚后,心中的恐惧却如影随形,让她坐立难安。终于,她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行李,准备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没有介绍信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张珍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她气喘吁吁地将包裹狠狠地扔在地上,仿佛那包裹是她所有的烦恼和恐惧一般。稍稍平息了一下呼吸后,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去求求许盛邦。毕竟,看在那三个孩子的份上,他应该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吧。 而且,张珍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年纪轻轻,相貌也算出众,如果实在走投无路,勾引一下许盛邦说不定也能逃过一劫呢。 然而,尽管有了这样的想法,张珍心中的恐惧依然挥之不去。于是,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她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牛棚里,无论谁来叫她去上工,她都谎称自己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珍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轻。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张珍,你给我出来!” 张珍的眼睛猛地一亮,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李老头!她来不及多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当她看到李老头那张脸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李老头的脸上还留着之前被烫伤的疤痕,狰狞而恐怖。由于这道疤痕的存在,现在他们李家在村里的名声变得很不好,更没有哪家好人家的女人愿意嫁过来。 不过,张珍虽然对李老头有些嫌弃,但毕竟从李家父子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虽然这些好处并没有多少钱,但至少让她吃穿不愁。 “老李,你来了,有人要杀我,你得帮帮我啊!”张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她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了。 李老头不耐烦的拉了她一把,“赶紧走,哪有人要杀你。” 张珍对李老头是没有怀疑的,跟着他到了河边,李老头突然就站住了。 张珍疑惑道:“你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 李老头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手里多出来一截麻绳,利落的缠在张珍的脖子上。 “我就是那个要杀你的人!拿命来吧。” 张珍被勒的翻白眼,满脸通红,双眼往外凸出,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死。 李老头对着旁边的大树道:“许盛邦,你可以出来了。” 许盛邦从树后走了出来,检查张珍确实死透了,两个人在张珍的脚上绑了石头,把人推到了河里。 此时夏天正是河水涨水的时候,这样的尸体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发现不了的。 李老头道:“许盛邦,你说要带我儿子挣大钱的,不能反悔啊!” 许盛邦,“你放心吧。下次上货就带着你儿子。” 张珍失踪了好几天,村里的人都没有发现,因为最近东阳村又大事件发生。 他们村子里终于有拖拉机了,自从老黄牛走丢之后,村里耕地的效率就下降了,连拉肥料这种事情都要麻烦隔壁的大队。 幸好许盛邦悄悄搞黑市,给村里弄来不少收入,他们村才终于有了购买拖拉机的资格。 像这样的拖拉机,整个县里近百个大队,也不出五个,所以是无上的光荣。 每天村里的人都去大队长家摸新到的拖拉机,刚买回来的拖拉机本来是锃光瓦亮的,被他们摸的沾了不少泥土。 “往前一点!倒车!对,这边,别掉坑里。”拖拉机上坐着个年轻瘦高的男人,带着金丝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他就是王建树,这样优秀的男知青,谁也想不到日后会成为喝酒家暴的恶臭男。 “王建树,你过来一下。”范婷对着他招手。 王建树立刻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笑的油腻走到范婷面前,“婷婷,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分手了?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我马上要回沪市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走。” 王建树的态度还挺热情,但是范婷的表情就是冰冷的公事公办,“我找你有事情,我有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要不要?” 王建树头脑发懵,“什么意思?” 范婷不耐烦,“就是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要不要花钱买?我知道你就算回沪市,也就是去工厂当工人。” “但是工农兵大学的学生可不一样,出来之后去哪都能当干部,还能到政府机关工作。” “这种好事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建树十分怀疑,“你能上哪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家也算是有点小权势,但是也没想过上工农兵大学。 范婷只能解释道:“我家和许家是世交,我父亲死了,许叔叔可怜我们,托了关系给我们安排了两个名额。” “我一个,买给你一个。你能给我多少钱?” 王建树张大嘴巴,“那你妹妹怎么办?你就把你弟弟妹妹和亲妈抛下了?” “你也太狠心了吧。” 范婷皱紧眉头,范敏失踪了,她一直很担心,去了当时的山上和许家找都没找到人。 范敏一个病重的女人,她不相信这人还活着。八成是被山里的野狼叼走了。 她打算和许家说范敏已经病死了,她和王建树是情侣,把名额要过来,换成钱,可以保证她以后的日常花销。 但是这些话她不打算和王建树解释,“你就说你要不要这个名额吧。” “要!我当然要,不过我得给家里发个电报,问问父母。” 范婷点头,“行,明天这个时间,我还在这等你,你最好拿出点诚意。”她心里高兴,正准备回去。 突然有好几个男人往她这边跑,村长拉着她的手。“范婷,快跟我去河边!” 范婷被拉的一个踉跄,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到了河边就看见一群围堵的人。 “范婷来了!”人群瞬间打开一个口子。 女人的哭声传了出来,范婷看见中间的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那人正是范敏,她好好的活着,正抱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大哭。 村长道:“范婷,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妈?” 范婷站在原地没敢动,太多的事情在她脑海中转,为什么范敏没死,为什么她妈反而死了? 那具尸体很可怕,不过范婷还是一眼认出了地上的尸体就是张珍。 后续的工作就是收尸,一张草席埋进土里,没有人在乎张珍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提出要为她找回公道。 第八十二章,第一次坐战斗机 最后,眼看着张珍的尸体就那样摆在那里无人问津,许盛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他决定亲自为张珍打造一副棺材,好让她能够入土为安。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许盛邦把范家的两姐妹叫到了跟前,然后郑重地对她们说道:“九月份就是工农兵大学的入学仪式了,这是介绍信,你们两个拿着。”说罢,他便将两份介绍信分别递给了范婷和范敏。 接着,许盛邦语重心长地对她们说:“你们两个是范家的最大的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有出息才对得起你们爸爸的在天之灵啊。” 然而,范婷在听到许盛邦这番话的时候,却注意到他对张珍的死似乎完全无动于衷。这让范婷心生疑虑,她立刻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许盛邦将张珍给处理掉了。想到这里,范婷的心里不禁有些发虚,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范敏。 而范敏呢,她的表现却与范婷截然不同。只见范敏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和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对着许盛邦说道:“许叔叔,谢谢你,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是不是姐姐?” 范婷看见她的笑容,心里直发毛,突然跪在地上,对着许盛邦磕了三个响亮的头,“许叔叔,谢谢您对我们的帮助,大恩不言谢,希望您能让我认您当干爹,以后孝顺您,为您养老送终。” 许盛邦缓缓说道:“我自己有孩子,不需要你们来给我养老送终。但是范海走了,我肯定会把你们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范婷闻言,身体猛地一挺,站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连忙说道:“爸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许盛邦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小杰就不用跟着你们了,我会收养他,让他跟着我生活。至于你们姐妹俩,毕竟血浓于水,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互相帮助,绝对不能有任何害人的念头。” 他的这番话显然是说给范婷听的,范婷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范敏便抢着说道:“许爸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听您的话的!” 两人拿着介绍信,心情各异地走出了门。范敏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范婷的肩膀,娇声说道:“姐姐,以后就只剩下咱们俩了,一定要好好的哦,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呢!” 范婷听了这话,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觉得范敏似乎变了一个人,说出的话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此时的许安安早已回到了基地,开始了她日复一日的训练生活。基地里的日子虽然忙碌,但却异常枯燥乏味,让人感到有些无聊。 在完成第一阶段的理论知识学习后,许安安和其他队员们并没有得到丝毫喘息的机会,因为接下来还有数不清的书籍等待着她们去阅读,而且每天都要进行艰苦的单兵训练。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安安!安安!快看!这是林芳的情书啊!”白玲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在整个宿舍里又蹦又跳。 正在洗头发的林芳听到这声呼喊,顾不得头上的水和泡沫,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想要夺回那封所谓的情书。 可惜的是,白玲的身手异常敏捷,林芳的动作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始终无法抢到那封信。 最终,白玲成功地将信封打开,并大声念道:“哎呦,落款是邵康,我就说肯定是这小子。怎么你们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能喝上喜酒了?” 林芳的脸色瞬间变得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辩解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胡说。” 白玲道:“好啊,咱们宿舍,一个结婚了,一个有对象要结婚了。我怎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啊!” 白玲开始躺在床上耍赖,林芳趁机把情书夺了回来,仔细叠好。 许安安在书桌前看书,开玩笑道:“你不是逃婚出来的,家里有个未婚夫等你结婚呢。” 白玲一听,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孤家寡人吧,那个蛤蟆精,我才看不上他。” “哈哈,什么蛤蟆精,有照片吗?”林芳好奇。 白玲道:“我家有,这种照片我随身带着干嘛辟邪啊。” 几个人正说笑着,外面响起了哨子的声音,三人立刻飞快的穿上衣服,冲下楼,瞬间宿舍的走廊里噼里啪啦的全部都是下楼的声音。 到了楼下,所有人很自觉地按照班级排成两列。 苏冠英拿着计时器,在最后一个人下来的时候按了暂停,“三分十五秒,还不错。” “看来来你们休息也没有把骨头变懒。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他身边跟着个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的男人,“这是你们下一个阶段的教员。” 男人站出来,“我姓刘,叫刘景朋,这个阶段就是上机,每个人都有一个飞行员老师,开始初教机的训练。” “这次可不是像书本上的东西那么简单,淘汰率很高,希望你们都能有个良好的表现。” “现在向右转,齐步走!” 所有学员上了车,到了另一处试飞的空旷场地,停着十几架飞机。 “好了,按照编号,分成三个组,去找自己的老师吧。”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而且也是她们人生第一次开飞机。 白玲激动的脸色发红,浑身颤抖。 她们三个分到的是同一个老师,飞机的编号是F303。 “你们好啊,我叫张桦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露出一口白牙,他见自己的是三个年轻漂亮的学员,肯定高兴。其他的飞行员也忍不住往他这边看。 “你们谁先来?” 白玲立刻举手,“我先来!我原来可是坐过直升机的!”白玲高兴的爬上了飞机,还很自主的系上了安全带。 “好,那你们两个在下面等一等。”张桦林也非常快速的上了飞机。 嗡嗡的飞机引擎声还有狂风,吹乱了许安安的头发。 她仰着头,看飞机在蓝天中穿梭,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突然又转圈翻滚,她笑道:“林芳,你快看,真有意思!” “飞机怎么这么灵活啊。” 林芳也激动的挥了挥手,“你看那是张老师,他的飞机往咱们这俯冲呢。”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主要让大家熟悉一下,飞了大概十分钟飞机就停了下来。 “白玲,怎么样!”机舱门一开,林芳就凑上去问。 白玲两只眼睛都蒙了,下飞机的时候腿都在打晃,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吐。 张桦林跳了下来,点了根烟,“怎么样,好玩吧。” “呕!怎么,呕!这么晕!”白玲已经说不出话了,好不容易挤出来这句。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是正经的飞机又和之前的训练完全不一样。 “这还只是刚开始呢。”张桦林此时笑的有点欠揍,“要是基础的训练就能当飞行员,我们怎么还那么金贵。” 此时的机场上,所有人都在吐,张桦林算是温柔的,毕竟都是女性,他没上手也没骂,但是其他组的都是一边吐一边挨骂。 第八十三章,享受二人世界 林芳站在白玲身旁,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同时目光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终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邵康身上,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他们之间流动。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张桦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你们两个谁再来?”张桦林的视线在剩下的两个人之间游移,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林芳不禁紧张起来,她来自农村,这辈子还从未坐过飞机,看到白玲如此难受,她的内心更加惶恐不安。 林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许安安,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安安,要不你先来吧。”许安安并没有推辞,她微微一笑,爽快地回答道:“好啊,那我就先去转一圈看看。” 张桦林看着许安安,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异常淡然,他心中不禁一动,想要逗逗她。于是,他故意说道:“你可要小心点哦,说不定我开到半空就把你甩下去啦!” 许安安道:“飞机上有应急的降落伞,就算你把我甩下去我也能安全降落。” 张桦林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狂妄了,上了飞机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来了一个拉升,飞机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云霄。 这一次的起飞比起他和林芳一起时还要凶猛得多,张桦林心里暗暗较劲,决心要给许安安一个下马威。他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所学过的所有飞行技巧都用上了,额头上甚至都开始渗出了汗水。 然而,让张桦林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他如此拼命,许安安却始终保持着笑吟吟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甚至还调侃道:“老师,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还不如我呢。” 张桦林闻言,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这个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冷哼一声,说道:“行,你给我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飞机都已经完成了三圈的飞行,而他们这架飞机却还在空中不停地打转。刘景朋站在地面上,眉头紧皱,不停地吹着口哨,对着天上的飞机做出各种手势,示意张桦林赶紧降落。 张桦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于是极不情愿地操纵着飞机缓缓降落。 飞机一落地,刘景朋便快步走过来,对着张桦林训斥道:“你还玩上瘾了是吧?是不是觉得自己技术很好?” 张桦林一脸委屈地辩解道:“队长,这个女的真的很邪门,我已经用尽全力了,可她就是不慌不忙的,好像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刘景朋才不听他说什么,挥了挥手,“快点,今天的任务还多着呢。” 林芳悄悄走过来,上下打量许安安,“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许安安点头,“真的没事。我还能再转三个小时。” 其他人都忍不住向许安安投来羡慕的目光。之后就是分别训练等到了傍晚,很多人已经渐渐适应了,上飞机也不再吐了。 终于下课了,大家的脸上都挺兴奋,张桦林突然指着,“你,许安安,你别走。” 许安安敬了个礼,“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张桦林道:“你留下来和老师傅检查飞机,所有飞机都要清洗干净,所有零部件都要确保无损。然后在报告单上签字。” 白玲有些不乐意,“老师我们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呢。” 张桦林瞪她,“吃饭重要还是飞机重要?” 白玲又道:“那我也留下和许同志一起检查。” 张桦林拒绝,“不行,这次就一个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轮到你。” 没办法白玲和林芳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白玲还骂骂咧咧的,“这个张桦林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个小心眼,故意针对安安呢。” 林芳怼了她一下,示意她小点声,“你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周围,他就在咱们身后呢。” 许安安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机场上,陪着她的只有十几架钢铁的巨物。 张桦林也没告诉她修飞机的老师傅什么时候来,她就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后来饿了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面包和香肠吃。 终于一个白胡子老头,开着一辆小三轮车过来了。 “你是给我当助手的?”白胡子老头推了推眼镜。 许安安笑道:“是,我叫许安安。” 老头点了点头,“我姓胡,你叫我老胡就行,上车吧。” 许安安就上了小三轮,里面堆满了各种铁质的工具,有的常见的许安安能认出来,有的就不认识了。 胡师傅带着她到了自己的小工作室,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各种型号的小零部件。 “这些东西你都要记住,各种型号,各种材质,适合什么飞机。”胡师傅专业素养很高,各种飞机的保养知识说得头头是道。 许安安就在旁边认真听着。胡师傅说完之后也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直接提问,“刚才我给你讲的东西,你都记住多少?” 许安安就按照记忆里的复述了一遍。 胡师傅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果然是年轻人,记忆力好啊。” 说完两个人就继续开着小车到飞机场上检修。 第二天早上,学员们又来上课,就看见许安安穿着工作服,身上脸上都是油污,从飞机上钻出来。 “安安,你一晚上没睡啊。”白玲心疼的问。 许安安道:“睡了两个小时,一直在学修理飞机。” 张桦林过来,伸手,“报告呢,不会一晚上都弄不完这几架飞机吧。” 许安安就把报告单递给他,“拿着。” 张桦林看了几眼,“行,这架飞机以后就是咱们的专属训练机,你们每天都要轮流来保养和修缮他。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也不用在这待了。” 刘景朋说开飞机之后淘汰率会变高,果然是真话,才开始一个月,就有三个人被淘汰了。 而许安安在开飞机上真的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在其他人还坐在老师旁边学各种按钮的时候,许安安已经可以自己把飞机开起来了。 而白玲和林芳两个就在地下看。她们两个的进展算是慢的,如果不努力就会被淘汰。 林芳是因为一坐上飞机就紧张,而白玲很有意思的是她有点恐高,一到高空就发懵。 许安安从飞机上下来,对张桦林道:“老师,我能不能请几天假?” 张桦林惊讶的问,“你请假干嘛?” 许安安道:“我老公完成任务回来了,我想请几天探亲假。” 张桦林想到她现在的进度已经远远超过同组的人了,让她休息几天,把更多的时间让给其他人也行。 “行吧。我给你开条子,你去签字吧。就给你一周的假期。” 许安安拿着请假条笑容满面,“谢谢老师。” 白玲和林芳只能羡慕的看着她,“安安,你可真好,老张怎么在你这么好说话?” “就是我们天天都累死累活的。” 许安安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你们进步太慢了,还是多多练习吧。” 她收拾好东西就往家属院赶,将近两个月没见到陆征,她还真是挺想的。 回家之后就先把屋子里清扫一遍,准备做一顿烛光晚餐,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第八十四章,有人去世了 许安安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她正准备大展厨艺,做一道美味的牛排配意大利面。然而,她发现家里并没有意大利面,但这难不倒她,因为她还有碱水面可以替代。 至于牛肉,许安安自然是要选择最新鲜的。她毫不犹豫地拎起砍刀,走进了自己的空间。在这个神奇的空间里,有一头膘肥体壮的小牛牛正等着她。 许安安手持砍刀,一步步逼近小牛牛。小牛牛被绑在一棵苹果树下,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而在不远处,老黄牛正悠闲地吃着草。它靠在一棵苹果树下,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可怜的孩子啊,咱们当牛的就是要被吃掉啊。” 小牛牛呜咽着,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它那大大的眼睛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然而,许安安并没有被小牛牛的可怜模样所打动。她深知,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她需要新鲜的牛肉。于是,她迅速而果断地将砍刀插进了小牛牛的喉管中,以减少它的痛苦,让它能够安然地死去。 “可怜的小牛牛,你放心吧。我会让你死得其所,每块肉都做成美味的食物。” 她熟练地拿起刀子,开始剥皮、分解牛的身体,将其分成一块块大小合适的肉块,然后整齐地装入袋子中。由于空间具有特殊的属性,食物在其中不会腐烂,也不会受到氧化的影响,因此可以长时间保存。 她特意挑选出牛身上最嫩、最美味的部分——牛里脊,准备用它来制作一道美味的牛排。就在这时,一只已经长得像猫一样大的灰老鼠吱吱叫着跑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她,嘴里还嘟囔着:“安安,我也想吃……” 许安安见状,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递给灰老鼠,说道:“好啦,给你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吗?不过,你可不能光吃不干活哦!在空间里,你要帮我喂鱼,还要照看那些鸡鸭,别让它们乱吃。” 说完,她抬头指了指树上的麻雀,警告道:“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许偷吃我的果子和草药!看看,都被你们咬出洞来了,我还怎么吃啊?” 那两只小麻雀似乎听懂了许安安的话,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表示自己的不满。许安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它们,转身拎起一桶牛奶,戴上手套,走到母牛旁边准备挤奶。 这些母牛非常温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知道许安安要做什么似的。许安安动作迅速而熟练,很快就挤了满满一桶牛奶。 接着,她又拿起锄头,在地里辛勤地耕地、浇水。在灵泉水的滋润下,这些庄稼长得格外茁壮,又高又好。 许安安看花生熟了,就拔了一颗,地下结满了黄色的花生,一颗小小的植株就结了几十颗,满满登登的挂着。 许安安就开始收花生,她特别享受把花生拔出来的一瞬间,非常解压。 这些花生可以炼油,可以做花生糖,可以做花生酱。用处非常多。 许安安足足收了十筐的花生,又去掰玉米,等把空间里成熟的瓜果蔬菜都收起来,许安安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赶紧喝了一杯灵泉水再次满血复活,拿着牛排从空间里出来开始准备晚饭。 煎牛排是很简单的活,但是要想做的好吃还是需要技巧的,大火煎几个十几秒,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全靠经验。 许安安的牛排又大又厚,一放进锅里就开始溅油,没一会儿就是牛肉醇厚的香气。 调味只需要盐和黑胡椒就非常的好吃。 意大利面用的番茄肉末,这空间里长出来的番茄各个酸甜可口,做饭也是比正常外面买的更加有味道。 做好饭之后许安安就等着陆征回来。按照他写的信,就是今天到家。 不过陆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八九点了。 许安安看见他的胳膊上吊着纱布,急忙问,“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陆征没想到许安安那么忙还会特意赶回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不知名的香气。 有些温暖感动的抱了抱许安安,用的也是一只胳膊。 “没事,就是刮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许安安看他的胳膊就不像是简单的刮了一下,也没再问,“吃饭吧。我特意做的。” 陆征换了衣服,笑道:“是牛排和意面,你还会做西餐?” 许安安道:“当然了,我什么都会,还有这个呢。”她拿出几个蛋挞。 陆征原来是吃过一次西餐的,他不太喜欢煎牛排,中间红彤彤的感觉像是没熟。不过许安安做的他还是很喜欢的,比他曾经在西餐馆吃的更好。 “我们这次任务,有人牺牲了。”陆征一边吃一边有些沮丧道,“死了两个。” 许安安知道这属于机密,也没细问,“他们的遗体回来了吗?” 陆征道:“嗯明天就到了,已经通知家属了。”他停顿了几秒,“老婆,我告诉你是想咱们能不能拿出点钱给他们的家属。” “这两个人都是年轻的士兵,有个上个月刚刚结婚。” 许安安对这种事情倒是大方,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好啊,给多少,你就自己去柜子里拿吧。” 陆征笑了,“老婆,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婆,又给我做饭,还这么支持我。” 许安安吃了一口牛排,“你说得好像我是个铁公鸡,对于这种为国家奉献的烈士我怎么可能不大方。” 陆征从柜子里拿出了六百块钱,一人三百,这可以抵上大半年的工资了。 第二天早上许安安和陆征一起去看望家属。在办公室里,陆景晨正面色惨白的坐着,听着旅长的骂。 这次任务,因为他的决策问题,死了两个人,这么严重的失误,陆景晨已经要被停职查办了。 外面已经传来了悲悲戚戚的哭喊声,陆景晨一听更加的难受。 许安安和陆征进门,就看见门外的走廊坐满了人,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跪在地上哭,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头上带着暗色的头巾,也在哭。 另一边是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姑娘,瘦长脸,白净的皮肤,梳着两个麻花辫。 年轻姑娘的双眼也是肿的,但是她还算平静,就坐着发呆。 陆征先和许安安一起进了办公室。 “旅长。”陆征敬了个军礼,“我过来看看,这两位战士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 旅长揉了揉眉心,“嗯,都差不多了。” 陆征把两个信封递了过来,“旅长,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钱不多,您给放进抚恤金里吧。” 梁旅长接过信封,摸了摸厚度就知道钱不多是推辞。 “小陆,你何必呢,把钱都拿出来,你自己也要生活啊。更何况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他看了眼陆景晨。 陆景晨低着头装死。 陆征道:“他们都是为国家战死的,更何况景晨是我的侄子,我作为长辈不能不管。” 陆征又把帽子带上,“旅长,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陆征一出门就被那对老夫妻给拦住了,因为他穿着军装,气质好,所以这对老夫妻认为他肯定是领导。 第八十五章,美容养颜药水 “首长!您一定要为我们家主持公道啊!我女婿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突然离我们而去了呢?他的孩子甚至都还没学会叫爸爸呢!” 陆征一脸和善地将这对悲痛欲绝的老人搀扶起来,轻声安慰道:“叔叔阿姨,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他,这是我们的失职。不过请放心,后续会有专人负责给你们发放抚恤金的,希望你们能节哀顺变。”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老两口感到丝毫的欣慰,他们依旧紧紧抓住陆征的衣袖不肯松手,哭诉道:“首长啊,我们不要钱,我们只想要点别的帮助啊!” 陆征见状,耐心地解释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别着急,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可以和之后的同志详细谈一谈,我这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谁知,老两口见陆征态度如此坚决,不仅没有丝毫让步,反而更加死死缠住他,甚至还将站在一旁的年轻妇人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只听那妇人哭哭啼啼地说道:“首长,您一定要帮帮我这苦命的女儿啊!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根本干不了农活,如今丈夫又没了,只剩下她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你们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啊!” 陆征并没有立刻答应,毕竟这件事原本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就在他感到有些为难的时候,梁旅长和陆景晨恰好走了出来,这无疑给了他一个及时的解围。 梁旅长面带微笑地对那位大姐说道:“大姐啊,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跟我提。对于烈士家属,我们一定会让各个部门都给予充分的照顾。” 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年轻姑娘,本来已经打算拿了抚恤金就离开这里。然而,当她听到梁旅长说部队可以安排工作时,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她目前在纺织厂做临时工,如果能够换到一个办公室的工作,那可比拿抚恤金要划算得多啊! 梁旅长认真地听着他们提出的要求,并仔细地用笔记了下来。等到两人离开后,他转向陆景晨,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情你也有一定的责任啊。虽然为了顾全大局和面子,我们没有告诉他们人是怎么死的,但现在家属有这样的要求,你就必须全权负责处理好,一定要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说完,梁旅长将那张记满要求的条子递给了陆景晨,嘱咐道:“你拿着这个去找人事部门的王主任,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陆景晨接过条子,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回答道:“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陆景晨非常沮丧的往外走,一想到刚才小叔那副装模作样的态度就生气,不就是拿了点钱当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两个人死了是他们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出门还看见陆征正和许安安两个人在操场上打篮球。 许安安笑得那个开心,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让他十分窝火。 许安安之前是打过篮球的,投篮技术很好,反正休假闲的没事就和陆征手下的几个兵一起打篮球。 到最后家属院的好几个男孩都过来围观。 夏彤听见了篮球场的欢呼声,冷笑道:“一个女人和这么多男人一起拉拉扯扯的,也是真不害臊。” 她掏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脸上刚抹的雪花膏,又摆弄了一下卷翘的头发。 她今天要相亲,特意找文工团的人开了个条子,去烫了个头发,她现在十分有自信,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爱上她的。 她打扮的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许安安回家之后就发现了,而且隔壁似乎传来了炸肉的香气。 要知道夏副营长虽然工资挺高,但是要养五个孩子,虽然老大和老二都工作了有自己的工资,剩下的三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半大小伙子。 所以冯茵平时也是省吃俭用的,很节俭,很少吃肉。 “哎,夏盛,你们家今天有什么好事啊?”许安安晃了晃手里的桃酥,“你告诉我我就给你桃酥吃。” 夏盛还是很喜欢隔壁的许姐姐,虽然他妈他姐都不让他和许安安说话,他还是愿意。 “今天晚上,我姐姐好像要和男人在家相亲呢。” 许安安点了点头,就看见夏彤穿了件白色的布拉吉裙子在往外探头。 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她穿着裙子冻得瑟瑟发抖,仍然坚持着。 许安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彤立刻生气的瞪她。 “你笑什么!” 许安安道:“你看看你的脸,这么黑,还穿个白裙子,真是丑死了。” 夏彤惊讶的拿出小镜子又开始照,她原本还对自己的造型非常满意的,此时却也怀疑是不是夏天晒的太多把她给晒黑了。 她咬着牙跺脚,准备回屋换一件新的衣服,许安安叫住了她,“我有办法让你快速变白,你信不信?” 夏彤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许安安自从来了家属院之后,他们两家就是维持表面关系,许安安应该也知道他们互相看不上对方。 她能这么好心,让自己变漂亮? 许安安笑容神秘。“你看我白不白,都是喝了这个神秘药方变得,我看你今天要相亲才告诉你的,你爱信不信。” 夏彤还是抵不住这种诱惑,走到陆家的院子,“什么秘方?” 许安安神神秘秘的把她带到了厨房,拿出一个大海碗,往里面放了白面,红糖,大葱,苦瓜,生姜,大蒜,又加了半瓶子的醋。 最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黄色的液体,然后全部倒进了碗里。 “喝了这个你的皮肤就会变得像婴儿一样白嫩又光滑的。” 夏彤闻着碗里古怪的味道,十分怀疑,“你不会骗我吧。” 许安安笑道:“我骗你干嘛?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我会医术的。你不喝就算了。”许安安把碗拿到嘴边,喝了一口。 夏彤见她喝了,放下心来,抢过碗来咕咚咕咚的全部喝光了。 被各种辛辣苦味刺激的面目狰狞又扭曲,刚一进口她就想吐,但是又想到可以变漂亮就强行咽了下去。 刚喝完就听见肚子咕噜一声,有一股喷射的屎意,她面色发白,“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许安安笑道:“就是你看到的东西啊,哦对了,还有两样中药,是排毒的,就是会拉肚子。” 夏彤已经没心情听许安安说什么了,她捂着屁股,飞快的冲出去,就往公共厕所狂奔,直接和门口的夏副营长撞上了。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夏副营长没发现异常,笑着跟身后年轻男人道:“这是我那个女儿,夏彤。” 年轻军官,长得高大,五官端正,气质不错,听了这话多看了夏彤两眼,但是他只看到了夏彤落荒而逃的背影,整个人佝偻着背简直要四肢并用趴在地上了。 而且他的眼神很好,似乎还看见夏彤的屁股后面有黄色的东西流了出来,他摇了摇头,感觉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第八十六章,相亲失败 今天一大早,冯茵就开始忙碌起来,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钻进厨房,大展厨艺,不一会儿工夫,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摆满了餐桌,有香喷喷的红烧鱼,还有鲜嫩多汁的红烧肉。 为了不让两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打扰到女儿的相亲,冯茵特意把他们赶到了邻居家去玩耍。 她可不想因为两个儿子而坏了女儿的好事。毕竟,今天来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正儿八经从军官学校毕业的军人,而且听说他家还有军人背景呢!能和这样的人家结亲,对于他们夏家来说,简直就是高攀了。 当冯茵看到萧成钢走进屋子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只见萧成钢身材高大挺拔,相貌堂堂,给人一种阳光帅气的感觉。冯茵心里暗自高兴,对这个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 “成钢是吧?快过来坐,喝杯茶,大老远跑过来肯定累坏了吧。阿姨特意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冯茵热情地招呼着萧成钢,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萧成钢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一看就是个有教养的人。 不过,他的性格比较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也没有过多地寒暄客套:“阿姨,您别这么客气,我和夏彤见个面就走,部队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冯茵碰了个不轻不重的软钉子,看了眼夏副营长,赶紧道:“啊,那我赶紧把彤彤叫回来,年轻丫头就是活泼贪玩,肯定又在别人家忘了吃饭。” 她急匆匆的出门找人。夏副营长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热情地说道:“成钢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啦!是时候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啦!我跟你说,我们家彤彤那可是绝对让你满意的哦!” 夏副营长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彤彤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在文工团工作呢!那可是多才多艺啊!”他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而且彤彤的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你们两个呀,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然而,面对夏副营长如此热情的推销,萧成钢却只是礼貌性地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回应。他的整个姿态都透露出一种高傲和疏离感,似乎对这门亲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其实,萧成钢之所以会答应来见一见夏彤,主要是因为他听说夏副营长的女儿确实长得不错。但如果刚才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就是夏彤的话,那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就在这时,夏彤正一脸苍白地蹲在厕所的木板上。家属院的厕所都是那种用木板搭建而成的简易坑位,不仅没有任何遮挡,而且一到夏天,蚊虫就会在里面乱飞。 大家都是坦诚相见,夏彤噼里啪啦的拉肚子声音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哎呦,好臭啊,夏彤你吃什么了?” 夏彤拉的都要虚脱,根本不回应别人的话。 王翠花正好也来上厕所,肯定不能错过这个埋汰夏家人的机会,故意大声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个夏彤,也快十九了吧。还能拉裤兜子呢。” “你说说你要是兜不住屎就别穿白裙子啊,这屁股下面黄黄的一片多恶心,白瞎这么好的裙子了。” 夏彤脸色通红,又羞又恼,但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只能在心里暗暗诅咒王翠花和许安安都不得好死,等她站起来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的脸都挠花了。 王翠花最喜欢看夏家人吃瘪,笑呵呵的出门去了许安安家里,准备好好八卦一下。 然后就碰见了冯茵在到处找夏彤,急得头顶冒汗。 王翠花道:“冯茵,你闺女拉裤兜子了,你赶紧去看看吧。要是兜不住屎,就赶紧带着去医务室开点药。” 冯茵赶紧进了厕所,捂着鼻子,“彤彤,快出来,你爸的朋友都来了。” 夏彤委屈的眼里都流泪了,“妈,我拉肚子怎么办?” 冯茵看见她裙子脏了,只能无奈,“我去给你拿件新衣服,你穿上,人家很忙的,就和你见一面,你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小声道:“彤彤,妈见了那个男的,特别好,你可得把握住啊。” 冯茵还不知道夏彤这个拉肚子根本就憋不住,包括夏彤本人也觉得这么好的事情她不能错过,所以抖着双腿站起来,换了衣服。 冯茵拉着她的手往家走。 许安安听了王婶和她八卦的事情,笑得神秘,“一会儿还有好戏看呢,王婶你想不想看?” 王翠花笑道:“我这个人最爱看戏了。” 冯茵进门就摆了个笑脸,“成钢,我们回来了,你看看,这就是我女儿,夏彤。” “彤彤,你得叫人家哥哥。” 夏彤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屁股上,摆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痛苦笑脸,声音颤抖,“成钢哥哥。” 萧成钢见她长得也就是清秀,人也唯唯诺诺的,佝腰驼背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心里已经暗自摇了摇头。 但是面子上还是礼貌,“夏同志你好。” 夏彤和萧成钢坐在了沙发上,屁股刚一坐下就憋不住的噗一声。 萧成钢从小修炼的面具也忍不住龟裂了几分,因为他已经闻到了股刺鼻的臭味。 “那个,夏副营长,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军区还有一个重要的会,怕是不能耽误,我先走了。” 萧成钢此时已经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了,冯茵赶紧道:“这么快就走啊。再多待一会儿,开车来得及的。” 夏副营长已经看出来,萧成钢不满意了,打圆场道:“既然成钢有事情,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冯茵不死心,赶紧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夏彤道:“彤彤,你快送送成钢。” 夏彤红着脸不愿意站起来,冯茵就拉她,她怎么都不起来。 萧成钢已经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房门。 冯茵生气了,“夏彤,你怎么回事啊!跟个死猪一样,你屁股沾沙发上了!” 夏彤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妈,我,我又拉了!哎呀太丢脸了!我不活了!” 她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夏副营长脸色阴沉,“这么任性,我看她是没救了!以后我再也不管她了!” 夏彤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完了,大不了就是再相亲。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家属院里就传出来她大小便失禁。 是有什么隐疾,是绝症,治不好。 夏彤气得去敲隔壁的门,差点把门板踢碎了。 “行了行了!别敲了。”许安安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开门,夏彤抬手就要给许安安一巴掌,被她灵活的躲过去了。 “你干嘛?”许安安淡然的问。 夏彤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贱人,你就是故意害我是不是,我今天要杀了你!” 她整个人扑了进去,许安安笑道:“我怎么害你了?你要拿出证据吧。” 夏彤道:“就是你昨天给我喝的那个,那是毒药!我被你害惨了!” 许安安摆了摆手,“那怎么是毒药呢,我不是说了那是让你变瘦变美的中药。” 第八十七章,好朋友来了 “什么狗屁中药!你就是故意害我!我和你没完!”夏彤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张牙舞爪地向许安安扑去,想要抓住她。 许安安见状,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地避开了夏彤的攻击。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邻居来评评理啊,我好心好意和她分享药方,她反而恩将仇报啊。” 许安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个小喇叭一样,在空气中回荡着。她的话语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不少邻居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就说这美容养颜的药方,正常给我一千块钱我都不买的,摆给她算是便宜的。”许安安继续大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得意和嘲讽。 夏彤听到许安安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安安,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她,只能在原地喘着粗气,毫无办法。 她红着脸道:“你别胡说八道了。” 许安安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你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她是不是皮肤变得又白又嫩,你现在上称称一下,肯定比昨天瘦了好几斤。” 周围的人都仔细地打量着夏彤,仔细观察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夏彤似乎真的变了。 人们纷纷附和道:“彤彤啊,你真的变白了好多呢!”“是啊,许同志肯定没有骗你,她的医术真的非常高明,你应该相信她呀!” 夏彤因为今天还没有照过镜子,所以听到大家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将信将疑。她快步跑回自己的屋子里,站在镜子前,定睛一看,顿时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镜子里的夏彤,原本有些发黄的皮肤此刻变得白皙透亮,那些恼人的雀斑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她赶忙站到秤上称了一下,果然,体重真的比之前轻了整整三斤! 夏彤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讨厌许安安,还是应该感谢她。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干脆不出门了,以免见到许安安时会感到尴尬。 许安安看到夏彤跑回屋子后,便向周围的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事情啦。”然而,有好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紧紧地围住了许安安,压低声音问道:“许同志,你这个药方能给我一点吗?” “许同志,你这个药方能治肚子上的纹吗?我生完老二之后肚子上全是,用什么偏方都不好使。” 许安安笑道:“各位姐姐,我有办法,但是家传的古方,不能告诉别人啊。” 其中一个女人紧紧地拉住许安安的衣角,满脸期待地说道:“我们可以花钱买的呀。”许安安见状,心中暗笑,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啊!这怎么能进行私人交易呢?这可是违反政策的呀!” 许安安心里清楚得很,他们部队在这方面的管理可是相当严格的。一旦被人举报,那可就麻烦大了,不仅要被开会批斗,搞不好还会受到其他更严厉的处罚!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的爱美的军属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然而,许安安见状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眨眨眼,调皮地说:“不过呢,如果是送给你们的话,应该就没问题啦!毕竟这也算是一种人情往来嘛。有来有往嘛。”听到这话,那几个年轻媳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许同志,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其中一个媳妇感激地说道,“那你家里缺啥呢?只要我们有,肯定都给你送过来!” 许安安微笑着回答道:“嗯……其实我也不挑的啦,瓜果蔬菜、鸡蛋肉奶啥的都可以。我这个人没啥别的要求,就是不能让我白干活嘛,哈哈!” 其他人一听,原本还以为许安安会狮子大开口,要很多钱呢,现在听到她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那我回家给你拿,我家有刚买的腌制酸菜呢!”一个媳妇立刻说道。 “我家鸡天天下蛋,每天都是新鲜的。” 到了冬天,各种蔬菜都十分匮乏,每家吃的都是白菜土豆大萝卜。 许安安倒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空间里有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水稻小麦。 吃不了的就拿去给她爸,让她爸放到黑市上卖。她虽然从来没去过黑市,但是大概知道许盛邦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已经成为全市黑市的背后老大了。 跟着他干活的人也扩展了好几倍。那个的不起眼的农村茅草屋下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黄金。 晚上陆征和许安安商量,“老婆,我明天要接个人,从京市来的,你晚上能不能做几个菜招待一下?”陆征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几分无奈。 许安安问道:“是谁啊?”一般这种事情陆征都不会让她下厨,都是去国营饭店或者食堂打饭。 竟然特意让她做饭,许安安有些好奇。 陆征道:“你曾经见过就是宋学文。”他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让你心烦,最近京市各种不太平。” “咱家虽然有点波动,但是问题不算大,但是宋家被下放了。”现在各种牛鬼蛇神,陆征其实有些担心家里会出事。 而许安安以一个过来人的视角,虽然知道这个时间点非常的危险,但是她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想象不出危险。 京市作为权力斗争的旋涡,风雨飘摇,人人自危,宋家没犯什么错误,但是原来的老首长倒台了。连带他们也处于危险。 此时东北还算安全,就打算让宋学文带着家属孩子到东北来避一避。 许安安点头,“嗯,你放心吧。” 第二天陆征请了几个小时的假期,特意开车去火车站接人。 “陆哥。”宋学文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还有了白头发。身后跟着个妇人,抱着两个孩子。 陆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哥在呢,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 “家里长辈都安排好了吗?” 宋学文点了点头,“嗯,爷爷奶奶在京市郊区隐居应该没什么事情。我的父母去了江南的wuqiganxiao,虽然艰苦点,也应该没什么事情。” 陆征点了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宋叔叔和王阿姨都是有福之人,会没事的。” 宋学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是我临走之前陆爷爷交给我的,他让你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好。” 陆征拿了信,紧绷的心也放松几分,又看向宋学文的两个孩子。大女儿宋莉莉今年五岁,小儿子宋国强才刚满月。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莉莉,还认识陆叔叔吗?” 小姑娘怯生生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陆征笑道:“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小丫头还不会走呢,没事,以后就认识了,陆叔叔请你吃糖。”他从兜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拍了拍宋学文的肩膀,“上车吧。” 上车之后宋国强就开始哭,不过哭声很孱弱,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发育的不好。 陆征道:“这孩子怕是饿了,等回家家里有奶粉。”他又道:“部队给你分的房子是筒子楼的屋子,挺小的。我们家有空房间。” “要不让颜欣和我老婆住一段时间,你刚生完孩子,还没好好休息过。” “我去宿舍对付一下。” 颜欣没想到她还能被考虑到,有些感动,“我可以吗?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陆征把着方向盘,“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第八十八章,提出离婚 许安安在家时,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厨艺天赋,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热气腾腾的羊肉火锅。 在这个年代,羊肉可是一种极为难得的食材,需要特殊的票据才能购买,而且通常都是特供的商品,一般人很难轻易得到。 然而,许安安的空间里一直养着一群羊。这些羊不仅为她提供了新鲜的羊肉,还让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里能够享受到美味的羊肉料理。 今年,那十只羊更是给了许安安一个惊喜,它们产下了两只可爱的小羊羔。为了让宋学文夫妇品尝到最鲜嫩的羊肉,许安安特意宰杀了一只小羊羔,并将其切成了薄片,准备用来涮火锅。 这只羔羊的肉质鲜嫩多汁,比起外面购买的羊肉,口感更加细腻,还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许安安将这些羊肉片放在地窖里保存,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保持较长时间的新鲜。 当宋学文夫妇来到陆家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有红烧肉、糖醋排骨、鲫鱼汤、烧鸡等等,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宋学文夫妇不禁疑惑地问道:“不是说东北的生活很艰苦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呢?” 陆征微笑着将宋学文夫妻二人介绍给许安安,许安安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与他们握手,并说道:“你们好呀,之前在你们的婚礼上见过一面呢。” “快请坐!”许安安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小心翼翼地放在颜欣面前,温柔地说:“姐,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补一补,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鱼汤,快趁热喝了吧。” 颜欣感激地看着许安安,道了声谢后,端起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鱼汤的味道鲜美,让人回味无穷,颜欣喝完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颜欣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宋学文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欣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颜欣连忙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陆征,低声说道:“不是,是我……”原来,自从生完孩子后,颜欣一直没有奶水,这让她十分苦恼。可没想到,这碗鱼汤竟然如此神奇,她才喝了几口,就感觉胸口开始发胀,似乎有奶水要流出来了。 许安安眼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嫂子,要不我们先把孩子抱进屋子里去吧,屋里暖和。” 颜欣抱着孩子进屋,解开衣服开始喂奶,看见一直吃不饱的崽崽快乐吸吮的可爱模样,她原本的愧疚都没了,反而是一种当母亲的自豪和喜悦。 虽然家庭出了这么大的挫折,此时颜欣感觉自己抱着的小小人就是全世界,她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外面宋学文夹了一筷子鱼肉,有些惊讶,“这是许安安做的,她不是资本家小姐吗?” 陆征道:“你这就是偏见了,谁说的资本家小姐就不能会做饭了?” “我老婆不仅会做饭,还入伍当兵现在在空军呢。”陆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满是自豪。 宋学文听的一愣一愣的,“你说她当空军了?她怎么通过政审的?” 陆征道:“现在许家已经不是右派了,是红色资本家,把许多的钱都捐给了国家。” 宋学文却还是有些担忧,“现在的情况又变了,各种活动越来越严重,我感觉要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你这个老婆真的随时是个炸弹啊。” “希望她千万别影响到陆家。” 陆征很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忧是没用的,等问题发生的时候再解决吧。”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老婆和两个孩子。” 另一边陆景晨家里的气氛已经跌到了冰点,他和沈静两个坐在一张饭桌前吃饭,也是互相不说话。 桌子上摆着几道小咸菜,主菜是白菜炖土豆,米饭是糊的,土豆是馊的。 陆景晨吃的味同嚼蜡,不满的放下筷子,“结婚这么长时间你连饭都做不好,要你这个老婆有什么用!” 沈静斜眼瞥他,赌气道:“我就这手艺,你爱吃不吃!”她原来有多爱这个男人,现在就有多厌恶他。 想到她抛弃了优渥的家,跟着到了这么苦寒的地方,就是来守活寡的,她就又委屈又愤怒。 “陆景晨,咱们离婚吧。” 陆景晨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他做梦也想不到沈静会跟他提离婚,她怎么敢! “不可能!离婚对我的名声有影响,我还要晋升。” 沈静把饭碗摔在地上,“我就是通知你!我和你过不下去了!我要回京市!”说完她就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陆景晨红着眼睛拦她,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气得用拳头捶墙,“你不能走!你要走我就杀了你!” 沈静确实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只能坐回去,“行,我现在不走,你去打离婚报告吧。咱们好聚好散。” 陆景晨气得夺门而出,留下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离婚的!” 他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冷静了不少,知道对于沈静,他确实有几分愧疚,毕竟沈静和他结婚一年多还是处女,这确实让他很耻辱。 但是奇怪的是他在床上就是没有感觉,悄悄去看了医生,医生也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按理说他能行。 但是为什么见到沈静就软了? 陆景晨带着满手的伤口和血,去医务室包扎,还心烦意乱的,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离婚的。 一个年轻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陆首长,是你吗?” 陆景晨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食堂的工服,正认真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头,想不起来这是谁,“你是?” 女人笑道:“我是小翠啊,当时是您帮我安排的工作,在食堂你忘了?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还没感谢过您呢。” 陆景晨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上次那个烈士的家属,那个烈士叫什么来着他都不记得了。 不过这个女人穿着整齐,脸也白净了,看起来比上次漂亮了不少。 陆景晨笑了笑,“我应该做的,你怎么来医务室了?” 小翠指了指怀里的孩子,“孩子发烧了,我带他来开点药。”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坐在了陆景晨的旁边,“陆首长,你的手怎么了?” 陆景晨收了收手,“训练的时候伤到了。” 小翠心疼的看着他,“陆首长,你们训练真是太辛苦了,我真佩服你,这么大的伤口您吭都不吭一声,真是英雄。” 陆景晨被如此直白的夸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没什么,当年我抓犯人的时候胸口中弹,也是自己走到医院的。” 小翠立刻捂着嘴惊讶,“陆首长,您可真厉害。” 陆景晨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又蠢又好糊弄,随便说什么都当真。 另一边,颜欣暂时住在了陆家,因为她有奶了,而且陆征还准备了奶粉票,所以原本瘦弱的小婴儿没几天就变的肥嘟嘟的,睁着葡萄一般大的眼睛四处看。 第八十九章,把头发全部剪了。 许安安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垂落在小婴儿的面前,随着她的晃动,绳子在空中微微飘动着。 “小宝,看这个哟!”许安安轻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小婴儿躺在床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那根绳子,好奇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去抓住它。 许安安看着小家伙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她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身边,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等我有时间了,也和陆征生一个玩玩。”许安安心里暗自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此时的小宝已经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他挥舞着小胖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在和许安安互动。 颜欣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安安,你这么喜欢孩子啊。”颜欣轻声说道。 许安安转过头,看着颜欣,笑着回答道:“我喜欢不哭不闹的孩子,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颜欣被她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可不是嘛,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哪有不哭不闹的呀!等他们再长大一点,满地乱跑啦,到时候可调皮了呢!”说着,颜欣微笑着指了指窗外,示意许安安看过去。 宋学文的大女儿这几天已经完全适应了在东北的生活,尤其喜欢下雪的日子。每天清晨,她总是迫不及待地穿上厚厚的棉衣,像一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走到院子里。 小丫头小小的一个人,把院子里所有的新雪都集合在一起,用小手轻轻地将它们揉成一个又一个的雪球,然后再将这些雪球滚成一个比她还高的大雪球。 刚下的雪像棉花一样,柔软而蓬松,黏性也很好。小丫头用力一压,雪球就被压实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小丫头也不怕把自己的耳朵冻坏了。”许安安看着窗外的小丫头,不禁感叹道。 宋莉莉正玩得开心呢,突然一个雪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哎哟!”宋莉莉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孩正趴在栅栏上,手里还抓着几个雪球,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喂,你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夏海没好气地问道。 宋莉莉不高兴地嘟起嘴,“我叫宋莉莉。你怎么随便打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夏海却不以为意,他又把手里的雪球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宋莉莉的身上。 “我问你话呢,你爸爸叫什么?”夏海的语气很不客气。 宋莉莉被这个雪球打得生疼,她转身就想进屋去,不想再理这个讨厌的家伙。 可是,夏海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从围栏那边“嗖”地一下翻了过来,手里还抓着雪球,继续向宋莉莉扔去。 “你要是不说,我就一直打你。”夏海恶狠狠地威胁道。 宋莉莉被打得连连后退,她的脸都被冻红了,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但是,她就是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就在这时,许安安在窗台前看到了这一幕。她看到一个半大小子竟然如此欺负一个小姑娘,气得她立刻推门冲了出去。 “小兔崽子,谁让你翻墙的!”许安安大声呵斥道。 夏海看见许安安,就怕了,拼命想往外跑,被许安安揪住衣服领子。 “臭小子,你不是爱用雪球打人吗?我今天就让你打个够。”她抓了一把雪从脖子塞进了夏海的衣服里。 “哎呀好凉,你快放开我!” 许安安又抓了一把雪塞进了夏海的棉裤里。“妈!救命啊!” 冯茵在家里听见了儿子的声音,赶紧出来看,结果看见这一幕气得扔掉了手里的衣服。 “许安安,你怎么欺负我儿子!”她隔着围栏大骂,“你要不要脸啊,这么大个人还欺负孩子!” 许安安道:“是你家孩子自己翻过来,欺负我家姑娘的,要是不想他挨打,以后你就看好他,别让他到处乱窜。” “哪家好人家的孩子,跟个耗子似的往别人家乱钻。” “你才耗子!你全家都是耗子!”冯茵气得喊道:“小五,你还不赶紧回来!” 夏海刚获得自由就一溜烟的跑回家了,冯茵见他全身都湿透了,就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洗了个澡。 但是晚上的时候夏海还是发烧了,躺在床上也不愿意吃饭。 冯茵一边给夏海擦身体,一边抱怨,“隔壁那个许安安真是太欺负人了,小五才十岁,他懂什么啊!你看看许安安就往他脖子里灌雪,她怎么那么恶毒啊!” 夏副营长却拿着份报纸,带着老花镜认真的看,并没有搭理冯茵的话。 冯茵生气的朝他扔抹布,“你听见我说什么没有?我住在这天天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你没能耐,你要是像陆征那样有个好背景,又能建功立业,早早升上去,我还用受那死丫头的气!” 夏副营长,听见他的话,脸色黑了黑,严肃道:“以后你那张嘴上个锁,别什么都往外说。”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什么样子了,稍有不慎就引火上身。就你刚才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举报咱们,就完了。” 冯茵捂了捂嘴,不以为然,“你大惊小怪什么,都是自己家人,我说实话还不行了!” 夏副营长生气的甩了甩袖子,“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以后你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也别和别人乱说话。” 他正教育着呢,就看见旁边夏彤的身影一闪而过,喊住她,“彤彤,你站住!” 夏彤回头,“爸,怎么了?” 夏副营长认真端详她,“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夏彤得意的摆弄了一下,“我今天特意找人烫的好看吧。” 夏副营长皱眉,“现在烫头都要文工团的条子,你又不上台,哪来的条子?” 夏彤不解她爸为什么这么严肃,迟疑道:“我用一斤粮票换的,没人管。” 夏副营长立刻拉着她,生气道:“赶紧把这头发弄直了,哪家好人家的姑娘弄得跟个舞女一样,还有你这嘴唇和脸上都抹什么了,全擦了!” 夏彤气得大叫,“你少管我!这是我借的化妆品,很贵的。我的头发也是花了一块钱烫的,我才不要弄直!” 夏副营长见女儿这么不懂好赖,气得抓住她的头发带到了水盆旁,“行,你不弄,我就帮你弄!” 夏副营长拿枪的手满是老茧,抓的夏彤头皮都红了。冯茵见状赶紧过来阻止,“老夏,你疯了,闺女爱美就让她美好了。” “你弄这么大架势干嘛!” 夏副营长才不搭理她的话,行动迅速的拿起旁边裁衣服的大剪刀,贴着头皮把夏彤快及腰的头发剪掉了。 夏彤抬头看见自己跟狗啃一样的头发,彻底疯了,大叫,“我恨你,你以后再也不是我爸了!” “我的头发!啊!我再也不出门了!” 冯茵看女儿哭着跑回房间,心疼道:“你吃错药了吧。剪她头发干嘛。” 夏副营长随手把头发扔在地上洗手,“我是为了她好,不出门更好,省的在外面招摇给我惹麻烦。” 颜欣在陆家住了几天,很喜欢许安安,因为许安安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有文化有学识,和她聊天很舒服。 “颜欣姐,我明天要去基地训练了。你们在家安心住着吧。” 颜欣一听这话,放下了手里的早餐,“不了,你是主人,你不在家我还怎么好意思住,明天我就搬到筒子楼去。” 第九十章,第一次开飞机 颜欣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有教养且具有边界感的人。在陆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后,她愈发觉得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就 在这个时候,宋学文告诉她,他们分配的房子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入住了。于是,颜欣果断地决定搬回自己的家。 当许安安得知颜欣要离开时,她主动表示:“姐,我送你吧。”颜欣感激地笑了笑,接受了许安安的好意。 一旁的宋莉莉却有些不开心。她撅起小嘴,嘟囔着:“许阿姨,我能不能不走啊?我好喜欢这里哦。”许安安看着可爱的宋莉莉,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温柔地说:“不行哦,莉莉。许阿姨要去上班啦,而且你陆叔叔也没有时间照顾你呢。” 不过,许安安很快又安慰道:“不过莉莉不用太担心哦,你很快就可以去上育红班啦!那里有好多好多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耍呢!” 许安安热情地帮着颜欣他们收拾行李,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物品整理好并装进了一个小推车里。小推车上面用麻绳牢牢地捆绑着,以确保行李不会在运输过程中掉落。 其实,颜欣他们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两个小小的手提箱而已。剩下的大部分行李都是许安安为他们精心准备的。 这些物品包括厚实的棉被、奶粉、腊鱼腊肉、瓜果蔬菜,甚至还有两串晾晒的辣椒。满满一车的行李显得十分沉重,但许安安似乎并不在意,她轻松地推起车子,快步往外走去。 颜欣见状,连忙喊道:“安安,等晚上学文他们回来再搬家吧,这样你会太累的。”许安安却笑着回答道:“不用等他们啦,我先把东西给你运过去,这样你们也能早点安顿下来。”说罢,她毫不犹豫地继续推着车,步伐稳健地向外走去。 颜欣无奈,只好抱着宋国强,牵着宋莉莉,紧紧地跟在许安安的身后。这一行人引起了筒子楼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地探头往外看,对这一车满满的行李议论纷纷。 “哎呦,这么多东西啊,真是有钱啊!”有人惊叹道。 “怪不得呢,这家人一看就是走姿牌的,不知道剥削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呢!”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怎么这种人偏偏到咱们这来。” 颜欣紧紧地抱着孩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这样的话语,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的祖父曾经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 车上的物品看似繁多,但实际上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如锅碗瓢盆等,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而,这些人却对这些东西指指点点,似乎它们是多么值钱的东西。 许安安将推车放下来,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窗台上的那些人。她毫不畏惧地指着他们,怒斥道:“你们有本事就下来啊!躲在顶上嚼舌根算什么本事!”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个的嘴巴都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许安安继续说道,“你们的每一张脸我可都记住了!” 许安安在大院里可是个出了名的风云人物,她的丈夫很有本事,而她自己更是当上了空军,这让大院里的人都对她敬畏有加。此刻,被她这么一指,那些人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纷纷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吭声。 许安安见状,冷笑一声,然后又重新推起了推车,边走边嘟囔着:“这些人啊,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平时看着挺厉害的,真到了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莉莉拍手,“许阿姨,你可真厉害啊。” 许安安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莉莉也不要被人欺负了偷偷哭,要当场反击,打不过就发疯。” 宋学文的房间分配在三楼,正好和廖秀娥还有陆晶晨做邻居。许安安帮忙把东西搬到楼上。 “安安,这是谁啊?”廖秀娥挺着大肚子过来。 许安安给她介绍,“这是颜欣姐,她老公是宋连长,她来随军的。” 许安安又看向颜欣,“这是咱们政委的女儿,廖秀娥。” 颜欣和廖秀娥两个人算是认识了,说好了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廖秀娥悄悄把许安安拉了过来,“那个陆连长是不是你侄子?” 许安安点头,“应该算是吧。” 廖秀娥道:“那你最好看着他点,他最近有点奇怪啊。” 许安安放下了手里的盆,“什么意思?” 廖秀娥道:“前几天他和沈静吵架,摔桌子摔碗,说要离婚什么的。” “这几天沈静都不在家,但是昨天晚上我听见隔壁有女人的笑声,不是沈静的声音。” 许安安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八卦,“你是说陆景晨和别人搞破鞋了?” 廖秀娥道:“我也不确定,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绝对不是沈静的,是个更尖的声音。” “我要是再听能认出来。” 许安安最记仇,也乐于给陆景晨和沈静两个人添堵,“秀娥,这事你别声张,抓到证据再说。” 想到到时候来一场捉奸大戏,那得多么好玩,许安安就激动的搓手。 她决定先让这段奸情继续发酵一段时间。 冬天开飞机是个苦差事,东北本来就冷,在几千米的高空中更是寒风刺骨。 许安安他们都换上了新的作训服,模仿苏联的飞行装,皮革和羊毛的衣服,还有护目镜。 此时许安安和林芳还有白玲上课的时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们要分时间段去训练,其他时间可以自主决定上什么课。 有点像大学里的自主选课,只要能在规定的时间里通过期末考试就行。 许安安的成绩仍然是班级里的第一名,拉开其他人好几分。 “安安,张老师让你下午两点去机场训练呢。”白玲回来就告诉许安安她的课程。 到了停机坪发现除了她还有其他两个男生,分别是邵康和孟瀚宇。几个人都算认识,互相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 张桦林穿戴整齐,把护目镜别在头顶,“你们三个是这批学员中成绩最好的。今天把你们叫过来,知道是干什么吗?” 邵康有些激动,“张老师,是不是我们有任务了,可以开飞机了?”他的目光早就扫过后面那两架气势磅礴的新型直升机。和他们训练时候完全不一样。 张桦林笑了,“你小子真聪明,确实是让你们执行任务。不过不是开飞机,是做助手。” “开飞机你们还早着呢。”张桦林点了点许安安,“你跟我上这个,你们两个去后面那架。” 孟瀚宇道:“为啥安安是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 张桦林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执行任务。” 许安安上了飞机,虽然外面平静,内心却也十分激动和澎湃,这可是军用的直升飞机。 在驾驶舱和乘客看到的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桦林指挥她:“按照手册开始检查吧。” 许安安回过神,按照课本上的东西开始检查,报告。 张桦林认真听着,然后点头,“不错,理论知识很扎实,不过开飞机毕竟是个实践的操作,所以上手的操作才是最重要的。你要多看,多学,有不会的就提问。” 这个任务其实非常的简单没有危险,就是向西南方运送一批武器,许安安也没有上手的机会,不过在旁边看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看着窗外大朵的云还有脚下壮丽的山河,许安安更加确定自己喜欢开飞机。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邵康和孟瀚宇两个人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第九十一章,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邵康满脸兴奋地叫道:“哇塞,这也太有趣了吧!要是以后我自己也能开这个,那可真是太棒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张桦林却毫不留情地用手套拍了一下邵康的脑袋,笑着调侃道:“喂喂喂,今天这么点儿小事,你就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啦?” 张桦林接着解释道:“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正式的任务,只是让你去见识一下而已。”说完,他随手将检查的单子扔给了许安安,吩咐道:“你负责把这个检查结果上报一下。” 许安安接过单子,转身离去。当她带着一身机油味回到宿舍时,原本应该已经熄灯的宿舍里,却闪烁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 “安安回来啦!”白玲轻声喊道,但声音中难掩兴奋之情。 话音未落,白玲和另一个室友立刻从各自的床铺上翻身而下,迅速夹住了许安安。然后,她们迅速打开台灯,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两人的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紧紧地盯着许安安,异口同声地问道:“听说你去执行任务了?快跟我们讲讲,到底怎么样啊?” 许安安不紧不慢地走到椅子前,优雅地坐了下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有点口渴了,想喝点水。” 听到许安安的话,林芳满脸谄媚地快步走到暖壶旁,一边倒水,一边热情地说:“安安,快喝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呢!我还在里面加了我家里寄过来的红枣,可甜啦!” 许安安微笑着接过林芳递来的大茶缸,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放下茶缸,抬起手臂,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说道:“哎呀,我这衣服好像有点脏了,谁能帮我洗洗呀?” 白玲见状,赶紧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帮许安安把衣服脱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小祖宗,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我帮你洗一个星期的衣服总行了吧?” 许安安见状,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她看着白玲和林芳,神秘兮兮地说:“今天这个任务啊,可真是特别有意思呢!” 白玲和林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许安安,满脸好奇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许安安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呢,我今天并没有开飞机哦,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白玲一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有些生气地把刚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嘟囔道:“你这不是在糊弄我们嘛!” 许安安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可不能怪我哦,是你自己答应要帮我洗衣服的呀。而且我现在还只是个学员,肯定不能开飞机啦!” “倒是你,白玲,你再不努力,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原本她们这一期的学员是六十人,现在被淘汰的只剩下四十五人,而白玲正是第四十五名,再过一个月就是最终的考核,肯定还要淘汰,那白玲就很危险了。 白玲听到许安安的话,表情有些失落,“哎,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开飞机吧。”谁能想到父母都是飞行员的白玲,竟然是个恐高的人,明明在地面上很正常,但是到了驾驶室就紧张的手出汗。 许安安道:“明天我教你一个法子,肯定治好你这个恐高的毛病。” 白玲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觉得许安安肯定有什么好办法帮她。 第二天许安安找来了一根很粗的麻绳。“拿着这个。” 白玲一头雾水的拿着绳子跟着她上了天台。 这个教学楼的是七层楼,大概十几米,和飞机上的高度没办法相提并论。 但是白玲看着下面还有点晕眩的感觉,她虽然努力克服,但是脸色还是白了。 许安安走到她身边,拿了绳子在她的腰上系了安全扣,用力拽了拽,“好了,现在你去站在上面。” 白玲看着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一个小小的台阶的边缘,不敢相信,“让我上去走吗?” 许安安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身上,“是啊,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这一下你肯定就好了。” 林芳在旁边也有些担心,“安安,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白玲吐出一口气,“没事,我上。”她快步走了上去,哪怕腿都在打颤,还是努力去往前走,许安安就在她的旁边,“再走五十米,就可以了。” 最后白玲要走到的时候,天台的入口处突然传来声音,“你们干嘛呢?” 白玲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许安安眼明手快把她拽了下来。 林芳有些心虚的笑:“苏队长,你怎么来了?” 苏冠英严肃道:“你们在上面乱搞什么!赶紧下来。” 三个人赶紧像犯错误一样从天台下来。许安安给自己辩解,“苏队长,我们就是闹着玩呢。” 苏冠英把她们训了一顿就给放走了,三个人在苏冠英面前还是蔫头耷脑的,一出了教学楼就笑嘻嘻的。 林芳问,“白玲,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还恐高吗?” 白玲想了想,“好像没有那么怕了,不过得多来几次才知道。” 许安安道:“我们都被骂了,那还能多来几次。一次就够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看见宿舍楼下,邵康正和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 邵康也看见了林芳,冲着她抛了个媚眼,就进宿舍楼去了。 林芳不明所以,正准备进楼的时候被叫住。 “你就是林芳?”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她。 林芳感觉这个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是邵康的母亲,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过来,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林芳瞬间就慌了,下意识的看向许安安。 第九十二章,打人 不手软,这是给你的医疗费 许安安见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情不妨就在这里说清楚吧。”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与邵母对视着。 “如今这个时代,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林芳同志和邵康同志谈恋爱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旁的白玲也点头表示赞同,林芳可能会被邵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但她自己可是从小在军人家庭中长大的,自然不会被这样的场面吓倒。 白玲心里暗自想着,邵母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干部,估计级别也就是个小主任而已。而她们这些空军飞行员,未来的发展可是不可限量的,相比之下,邵母的地位简直微不足道。 邵母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两个年轻女孩竟敢如此毫不顾忌地与她顶嘴,这让她感到自己的权威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和威胁。 她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布袋子,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林芳,仿佛在审视着她一般,然后开口说道:“这是你给邵康的吧?” 林芳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是的,阿姨,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希望您会喜欢。” 邵母的笑容中似乎夹杂着几分嘲讽,她慢慢地说道:“嗯,我吃了确实很甜,不过这种乡下的土特产,可真是配不上我们家的身份啊。” 接着,邵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太好,我们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所以这个钱给你。” 林芳有些惊愕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二百块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而邵母则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听说在你老家,这二百块钱都能买四个媳妇了呢。” 最后,邵母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直视着林芳的眼睛,说道:“林芳同志,我必须得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姑娘,但是你和我家康康真的不合适。如果你还是个要脸面的人,以后就别再缠着他了。毕竟你们以后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这样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好。” 林芳低着头,抿着嘴,一言不发,几滴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邵母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将手中的红包随意地塞进装着红枣的袋子里,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袋子扔在了地上。那动作,仿佛这袋子里装的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物。 邵母转身离去,就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鸡,高昂着头,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得意。她心想:那个乡下土妞,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呢?过不了几分钟,她肯定会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然后对我感恩戴德,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 然而,邵母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她才刚走出几步,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她惊愕地转过头,只见许安安正拎着那个装着红枣的袋子,气势汹汹地站在她身后。 “你疯了!”邵母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然而,还没等邵母把话说完,许安安便迅速地抓起一把红枣,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不是说这枣甜吗?那你就多吃点啊!”许安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着邵母被红枣噎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许安安毫不留情地将整个麻袋套在了邵母的头上。麻袋里的红枣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邵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摘掉头上的麻袋就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许安安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那肥硕的屁股上。 邵母穿着解放鞋,踩在大枣上摔了个人仰马翻,在部队里许安安倒是也不能真的把人给打成猪头,她就是看不惯邵母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邵母差点被大枣的核给呛死,把麻袋摘下来,许安安又把那两百块钱狠狠的甩她脸上,“你的钱收好了,就当是我给你的医药费!” 邵母气得浑身发抖,“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许安安道:“我叫许安安,你尽管去投诉,我还怕你不成。” 说完她就拉着林芳进了宿舍楼,邵母还想追进来,但是宿舍楼下的哨兵把她给拦住了。 林芳担心,“安安,你是不是要被处罚了,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白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就那女的,跟个炸毛的母鸡一样,能有什么能耐?真当部队是她家后花园了?” “别的不说,咱们基地是军事重地根本就不让外人进来,她怎么进来的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真闹大了,第一个受处分的就是邵康。” 林芳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又有些发愣。 许安安脱了衣服,又去洗手,把刚才粘的土都洗干净,回到宿舍问林芳,“你和邵康在一起挺长时间了,你告诉家里了吗?”这个年代一般相看对眼了,几天就领证的都有,他们两个都在一起快半年了,确实应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林芳摇了摇头,“我没说。” 白玲道:“今天出了这种事情,你还是和家里人说一下吧。咱们的气势不能输,要不以后你到了邵家,还不得被那个刁婆婆欺负死。” 许安安又道:“我听说邵康是他们家的独生子,他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呢。他大姐嫁的咱们军区的干部,怪不得他妈能进到咱们基地来。” 林芳心里一团乱麻,她下意识的不敢把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家里。她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和邵康分手吧。” 白玲瞪大眼睛,“别啊,为什么?你们感情很好,你就应该狠狠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林芳道:“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确实高攀不上邵家的门。现在放弃对我们都好。” 白玲还想说什么,许安安按住了她的肩膀,“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和邵康仔细聊一聊比较好。” “不过你们低调一点,别太张扬了。”邵母今天来找林芳就够基地里的人谈论了,这个年代对女性还是不够友好的,万一闹大了,会影响林芳的名声。 第二天一早许安安就被叫到了办公室,苏冠英啪的一声拍桌子,“许安安,你真够会给我惹事!” “在基地里动手打人,我给你记大过!” 许安安低眉顺眼,“对不起苏队长,我错了,记过就记过吧。” 苏冠英冷笑,“现在怎么这么听话了,知不知道记过会存在档案里,最后影响你们的评级审核。” 许安安点头,“知道,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干了就敢认。” 苏冠英又开始瞪眼睛,“你以为你是山窝里的土匪啊,这是部队,每条纪律都不能违反!回去写五千字检讨,周一的例会上当着全体同学的面前朗读。” 许安安悄悄抬头,“那,我还记大过吗?” 苏冠英冷哼,“我都给你记着,你再犯错误,我就直接开除你!” 许安安嘴角笑了笑,“好,谢谢队长。”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苏冠英摇了摇头,把门口的值班人员叫了进来,“小李你去查查,岗哨怎么办事的,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啊,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以后杜绝这种事。” 小李点头,“那首长,邵家那边怎么回?他们还说必须要处罚许安安才算完。” 苏冠英道:“回?我回他个蛋,真当自己是盘菜,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第九十三章,小三怀孕了 许安安可是他们空军基地的宝贝,那可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受到处罚呢? 哪怕是那三千字的检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许安安甚至只需要读一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坐下了。这可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啊! 林芳和邵康最终还是分手了。如今,林芳和邵康虽然每天还坐在同一屋檐下,但却仿佛完全看不见对方一样,彼此之间毫无交流。这种形同陌路的状态,让许安安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白玲对他们的分手也感到非常惋惜,她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就分手了呢?我看你们感情那么好,还以为你们肯定会结婚的呢。” 林芳失恋后的情绪显然比较低落,她淡淡地回答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家庭太差了。”这句话虽然简短,却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无奈和自卑。 许安安像拍西瓜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林芳的脑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别胡说八道啦,劳动可是最光荣的事情呢!你看看你们家,八代都是贫农,这可是最好的成分啦,你可千万不要自卑。至于邵康错过你,那完全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呀。” 其实呢,许安安对于这样的婚姻并不是特别看好。 毕竟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如果邵家都是像邵母那样的势利眼,再加上三个刁蛮的小姑子,那林芳这一辈子恐怕都很难抬起头来做人呢。而且,这种多女一儿的家庭结构,往往会导致最小的那个儿子缺乏担当,遇到问题时总是喜欢逃避,这样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良配。 不过,这些想法许安安只是在心里默默思考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告诉林芳。她觉得还是不要给林芳增加太多的心理负担比较好。于是,许安安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道:“但是呢,你和邵康总不能一直这样冷战下去吧。” “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要一起执行任务呢,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上面肯定会对我们不满意的哦。”林芳听了许安安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说道:“安安,你说得对,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邵康好好聊聊的。” 快过年了,有了一个月的休假,许安安也比较的高兴,他们这次打算回京市看看。 毕竟陆征经历了宋家的事情还是不太放心家里的父母。 许安安刚刚踏进家属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廖秀娥就像快步冲到了她家,身后紧跟着王翠花。廖秀娥满脸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她迫不及待地对许安安说:“安安,我告诉你,我知道和陆连长搞破鞋的女人是谁了!” 许安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廖秀娥和王翠花,只见她们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八卦的神情,许安安注意到廖秀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生产,于是她连忙说道:“你快要生了吧,还到处乱跑,快坐下歇会儿。” 廖秀娥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但屁股还没坐稳,就又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这不是着急嘛。那个女人啊,就是食堂里新来的那个打饭的!” 许安安一边给廖秀娥倒了一杯热水,一边问道:“你确定吗?”廖秀娥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肯定不会错的,就是她!我后来还在楼道里碰到过她呢,她拎着个饭盒,说是来送饭的。” 廖秀娥继续道:“那个女人确实带着个孩子,长得挺秀气的,而且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和气的感觉。” 王翠花补充,“沈静最近经常不回家住,她有时候在办公室,有时候在招待所。” “我还说呢,她怎么那么笨,这都发现不了?” 王翠花道:“安安,咱们什么时候去捉奸啊!” 许安安笑道:“谢谢王婶,谢谢秀娥姐,但是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廖秀娥点了点头,这毕竟是陆家的家事,要是陆景晨搞破鞋的事情曝光了,被开除是肯定的。 作为家属,陆团长很难不受到影响。尤其是现在人人都担惊受怕,生怕被人抓住小辫子。 王翠花道:“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说。但是这件事你们家得赶紧低调处理了。毕竟部队里的人也不是傻子,被其他有心人发现就糟了。” 许安安也是这么想的,她要好好折磨折磨陆景晨和沈静,又不能太张扬,最好让他们两个狗咬狗,一嘴毛。 隔壁的冯茵也和夏彤悄悄蛐蛐,“你说那陆景晨是不是真的搞破鞋啊?” 夏彤道:“他和食堂那女的就是不对劲。我看到陆景晨抱着那小孩子去看病,那孩子还叫他爸爸呢。” 冯茵道:“怎么不是陆征乱搞。那样我就能写信举报他了。” 夏彤道:“把这个陆景晨拉下来也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干净。” 这对母女早就恨透了陆家,想尽办法要报复。 此时陆景晨躺在床上正和小翠约会,小翠温柔的抱着他的腰,温声细语。 陆景晨发现小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喜欢的,知道他有哪方面的问题之后,更是温声细语的安慰他。 渐渐的他竟然感觉自己行了,在小翠身上又重振男人雄风了。两个人如胶似漆,早就把沈静忘到天边了。 小翠笑意盈盈的把陆景晨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景晨,我有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陆景晨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的慌乱,“真的?我的吗?” 小翠红着脸,“除了你还有哪还有别人,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陆景晨在心里悄悄算了一下,确实是他们第一次同房的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得意,自己还是很强的。 看看他那个小叔,都快两年了,还没让许安安怀孕,肯定是不行的。 小翠仔细观察陆景晨的表情,试探的问道:“景晨,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要不我去打了吧。” 陆景晨握紧她的手,“不,你一定要生下来这个孩子,等我离婚,小翠我会娶你的。” 赵小翠听见这话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陆景晨知道自己当爸了之后,整个人都是精气神十足,他本想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岚。 但是又怕电报和信泄露了出去,就决定过年带着赵小翠回家见爸妈。 他想张岚见自己有大孙子了,一定也会同意他离婚的。至于沈静,她不是要离婚吗,正好解决。 没想到第二天,沈静半夜就杀了回来,趁着陆景晨睡觉的时候给了他两个大巴掌。 “陆景晨,你这个畜生!你敢背着我找女人?我今天就剁了你!”她手里拿着把剪刀就往人身上扎。 陆景晨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从床上连滚带爬的逃离,又把沈静手里的剪刀夺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谁找女人了?” 沈静把一张纸拍在他脸上,“谁?那个小狐狸精都把挑衅的信塞我办公室了!” 陆景晨赶紧把纸拿下来一看,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赵小翠写的,想要带娃逼宫。 后来仔细看发现,信上的字迹很娟秀有书法功底,赵小翠是不认字的,不可能写的这么好。 而且信里的内容并没有提怀孕,他们的事情毕竟见不得光,赵小翠不会这么傻。 那就是有人害他,故意告诉了沈静,那个害他的人是谁? 第九十四章,上火车回京市 陆景晨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是谁发现了他和赵小翠之间的事情,就在这时,沈静注意到了他的沉默,误以为他是默认了这一事实。 愤怒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沈静挥舞着爪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陆景晨的脸狠狠地挠了上去。 "啊!" 陆景晨猝不及防,脸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叫。然而,更让他气恼的是,沈静竟然如此冲动,完全不听他解释。 "好了!你闹够了没有!" 陆景晨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时迅速伸手抓住了沈静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施暴。 他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痕迹,鲜血顺着伤口渗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你还不了解我吗?" 陆景晨瞪大眼睛,直视着沈静,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是那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这分明就是外界的人嫉妒我,故意编造谣言来诋毁我!而你,作为我的妻子,怎么能不相信我,反而帮着他们一起来害我呢?" 沈静的手被陆景晨紧紧抓住,无法挣脱,她的目光在陆景晨的脸上游移,似乎在审视他是否在说谎。 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但仍有些狐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景晨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坦然地撒谎道:"当然是真的!我每天都忙着训练,哪里有时间去勾搭别的女人?你不要听那些风言风语,要相信我啊!" 他的语气坚定,让人几乎无法质疑他的话。 “再说了部队里哪有那么多女人?要我说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是你了,静静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静沉默了,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陆景晨这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决定先按兵不动,等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揪出来,非得把她的脸给撕烂不可! 陆景晨眼见沈静不说话,心里也有点发毛,他赶紧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甜言蜜语,只见他满脸谄媚地抱住沈静,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静静,我现在已经完全好啦,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嘛!要不,咱们今晚试试?” 陆景晨为了能稳住沈静,这些天可是煞费苦心,他不仅没和赵小翠见面,甚至连食堂都不敢去了,就盼着能平平安安地熬到过年放假,好带着赵小翠一起回京市。 与此同时,陆征和许安安也迎来了他们难得的假期。两人一合计,决定去市里逛逛,顺便给家里买点东西带回去。于是,他们坐上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终于抵达了市里。 许安安一下车,就兴奋地对陆征说道:“陆征,你知道度蜜月吗?”陆征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许安安见状,笑着解释道:“度蜜月就是新婚夫妇结婚之后一起出去旅游啦,你看现在咱俩这样,是不是感觉就像在度蜜月一样呀?” 陆征听了,恍然大悟,他看着许安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今天的陆征特意换了一身装扮,黑色的大衣搭配白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当兵时的锋利和棱角,多了一些温和与儒雅。尤其是他看向许安安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仿佛能把人融化。 “老婆,我们难得有机会出来玩,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许安安眼睛一亮,“好啊!那咱们去看冰雕吧。” 东北的天气很冷,外面也没什么玩的,许安安两个人就在城市里逛了逛,看了冰雕,吃了锅包肉,酸菜等。 最后去了国营的百货商店,给陆父陆母买了两件衣服,又买了几瓶好酒。 许安安还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根人参。这人参就是上次在山上挖的,她给种在空间里了。 为了防止被鸡鸭吃掉,专门围了起来,用灵泉水浇灌,后来果然越长越好,可能药用的效果能达到几十年。 等到了坐火车回京市这一天,许安安已经换上了新衣服,景晨饱满,面若桃花,陆征拎着四个大包,跟在她身后。 她漂亮的简直不像凡间的人,哪怕在混乱昏暗的火车站里,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少带着特别目的的人都在暗中打量她,看见跟在她身后的高大男人之后只能被迫打消想法。 毕竟眼神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陆征是个当兵的。 进了候车室的大厅,陆景晨就带着沈静过来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部队给的车票也是同一个日子同一趟车。 沈静两人几乎没拿什么行李,两个人虽然不亲密也不像原来那样冷战。 “小叔,小婶。”陆景晨先喊了人。 沈静不情不愿的跟着喊,她看向许安安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仇恨。 因为最近她也一直在寻找那个和陆景晨勾搭的小狐狸精是谁,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只能从身边认识的人开始猜,她觉得最有可能就是许安安。因为许安安原来就和陆景晨有婚约,长得也勾人,说是去基地训练,谁知道是不是和陆景晨悄悄勾搭在一起了。 她决心要问许安安是不是她。 陆景晨虽然挽着沈静的胳膊,眼神却是四处飘散的,一直看着远处。 许安安不动声色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穿着红色棉袄的年轻女人,心里已经知道那是谁了。 赵小翠特意选了一个陆景晨能看见他的位置坐下,哄着儿子吃橘子,小声道:“大宝,你以后见到陆叔叔都要叫爸爸知道吗?他就是你爸爸。” 到了上车的时间,陆征拎了行李,许安安手里握着车票去排队。沈静跟在后面。 火车进站,陆景晨拉着沈静,“静静,往这边走。” 沈静被人群挤来挤去,看着和许安安完全相反的方向,不解的喊道:“咱们不是和许安安他们一个车厢吗?” 陆景晨不说话,只是拉着她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梭,但是后来抢上火车的人太多,有些还是没买票的,想偷偷混上火车,所以整个场面非常混乱。 沈静感觉自己头发都被人抓住了,身上也是被各种麻袋硌得青紫,陆景晨直接把她举了起来,从开着的车窗送了进去。 进去还不算完,沈静闻到车厢里各种鸡鸭鹅海鲜,还有人类臭脚丫子混合的味道差点就吐了。 她为了过年特意穿的浅蓝色棉袄前襟也不知道刚才挤上来的时候蹭到了什么,黄色粘稠物,看起来像是屎。 陆景晨好不容易上车,沈静立刻就冲着他发火了,“怎么回事啊?你买的不是卧铺车票吗?” 现在卧铺车票不好卖,但是陆景晨有军人证,她是军属,有优先购买的权力,不可能买不到。 陆景晨道:“我这个月的工资借给别人不够了,没买到车票,你就将就一下吧。” 沈静继续逼问,“你一个月工资四十五,两张车票才二十二,你的钱去哪了?” 陆景晨皱紧眉头,他本来就想随便糊弄一下,没想到沈静不依不饶,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静抱着胳膊继续道:“你赶紧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回身看他们,陆景晨拉住她,“你小点声,咱妈前两天肺炎住院了,我把钱都寄回去了。” 沈静将信将疑,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改变,看着条件很差的硬座车厢,她捏着鼻子坐了下来。 另一边许安安他们是卧铺,而且是软卧,所以上车的人很少,非常安静。 “老婆,你先坐,我去给你打热水。”陆征很体贴的把行李放好,拿着水杯去打水。 许安安进到车厢里先看见了一件亮眼的红色棉袄,对面的床铺上坐着个年轻白净的女人。 第九十五章,丑媳妇见婆婆 许安安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陆景晨还真是够胆大妄为的,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小三安放在她的眼前。而此时的赵小翠,却还浑然不觉,她以为许安安并不认识自己。 赵小翠是知道这对年轻夫妻是陆景晨的小叔小婶,她自然要努力讨好,便赶忙主动开口,满脸谄媚地笑道:“您就是许同志吧?我之前在首长的办公室里见过您一面呢。” 许安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赵小翠见状,立刻殷勤地将自己的杯子递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说道:“许同志,您是不是口渴啦?先喝点我的水吧,这可是我刚打的,还热乎着呢。” 就在这时,陆征也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赵小翠身上,多看了两眼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你是不是食堂的?你老公是烈士的那个。”陆征的记忆力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过目不忘。 赵小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陆首长,您的记性可真是太好了,我就是赵小翠啊!真的非常感谢首长和部队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要不是有你们,我们孤儿寡母恐怕都难以生存下去呢。” 说着,赵小翠连忙将自己的儿子推到了身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叫王强。大宝,快叫叔叔好呀!” 然而,年仅一岁的王强,说话还不太利索,只能含糊不清地叫着:“爸爸爸爸……” 赵小翠见状,有些尴尬地将儿子拉回到身边,笑着解释道:“哎呀,小孩子不懂事,首长您别见怪啊!” 陆征对于赵小翠这位烈士家属的态度异常和蔼可亲,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宛如一位慈祥的叔叔。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微笑着递给赵小翠,说道:“过年啦,这是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赵小翠见状,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这……这我怎么好意思收呢?首长,这太让我过意不去了。” 一旁的许安安见状,赶忙插话道:“小翠啊,你就别推辞了,收下吧。孩子的父亲为国家英勇献身了,这点钱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孩子做身新衣服也好啊。” “不过我看这孩子身上的褂子就是新的,想必你们的生活现在也没什么困难吧。” 赵小翠听了这话才笑呵呵的把红包接过来,悄悄捏了捏,厚度可以,相比这么大的领导,给的红包不会少于三块钱的。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可不是嘛,这可都多亏了领导们的悉心照料呢!”说话间,她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罐子里装满了晒制好的杏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首长,您快尝尝看,这是我刚刚买的,味道可好了!”她热情地招呼着,然后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抓起几个杏干,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许安安的目光被她携带的包裹吸引住了,那包裹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她定睛一看,发现里面除了大饼、咸菜、煮鸡蛋外,还有罐头、麦乳精、饼干等食品。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消费得起的。 陆征注意到许安安的目光,同样对这个军属产生了兴趣。他微笑着问道:“我记得你家就是黑省下面的村子吧,你这是坐火车要去哪儿呢?” 赵小翠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嚼着杏干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嗯,我去看一个亲戚。” 陆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敏锐地观察着赵小翠的表情变化。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个人肯定在撒谎。他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忍不住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赵小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用手捂住嘴巴,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许安安笑了,是幸灾乐祸的笑,这个赵小翠看起来段位可是比沈静高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正宫和小三一起出现在陆家的场景,她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陆征剥了个橘子,递给她,“怎么了?笑得这么欠揍,好像有人要倒霉了一样。” 许安安小声的把赵小翠和陆景晨的事情给他大概说了一下,陆征瞪大眼睛,以他正派的性格,真没想到陆家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许安安道:“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看热闹吧。” 赵小翠出去之后半天没回来,就留下她的小儿子在床上爬来爬去的,陆征还要小心这孩子掉在地上,后来干脆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 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也不怕生,就抓着陆征衣服的领口玩。 陆征抱着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心里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 许安安看他的表情,想他以后肯定是个慈爱的父亲,他今年也二十八,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还是孤家寡人呢,就笑道:“咱们也造个小人出来玩玩吧。” 陆征看向许安安的眼神带着热切,“那也得有时间啊。” 他们在部队的工作实在忙,聚少离多,有限的时间实在很难实现。 赵小翠刚才孕吐了之后就特意往硬座车厢走了一圈,在陆景晨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陆景晨还在和沈静吵架,看见赵小翠,就跟着她进了厕所锁上门。 赵小翠直接抱住他的腰,低声道:“老公,我好怕。” 陆景晨被她这副娇柔的样子,赶紧安慰,“怎么了?” 赵小翠道:“刚才你小叔问我坐火车要去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怕他发现我们的事情,那我们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陆景晨抱着她,“放心吧。他不会发现的,等回到京市,我就离婚,然后娶你。我们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 他低头想亲一下赵小翠,没想到赵小翠轻轻推了推他,“你老婆还在外面呢。” 这句话让陆景晨兴奋起来,两个人在厕所里亲亲我我了大半天,才悄悄分开。 回到软卧车厢的时候,许安安就敏锐的看见她脖子上多了个草莓,心里恶心,这个女人这么短的时间也要搞一下? 赵小翠把已经熟睡的儿子抱了回来,笑道:“首长,真是谢谢您帮我照看孩子。” 陆征已经不再准备询问,对赵小翠的态度都冷淡不少。 一路上相安无事,睡了一觉,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他们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京市。 在出站口的时候,许安安和沈静他们再次相遇,许安安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而沈静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满是红血丝,她根本就没睡着。 陆景晨给不远处的赵小翠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抱着儿子躲了起来。 “景晨,这边。”张岚挥手。 陆阳开车来接自己的弟弟和儿子。陆景晨趁着别人上车的时候把张岚拉了过来,让她去招待所把赵小翠给安排了。 张岚乍一听自己儿子有了其他女人,还怀孕了,心里七上八下,有无数的话想要问。碍于有别人在没敢张嘴。 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赵小翠,她作为一个女人敏锐的直觉感觉这个赵小翠不是个好东西,就想给她个下马威。 等到了半夜,赵小翠因为没有介绍信住不了招待所,被当成盲流抓到公安局的时候,张岚才出现把她保了出来。 张岚那双刻薄的眼睛,上下左右的打量赵小翠,只想到一个字,土。 第九十六章,我想和沈静离婚 赵小翠一踏进招待所的房间,她迅速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凳子,示意张岚坐下。 站在一旁的王强却显得有些拘谨。他怯懦地看着张岚,感到有些害怕,完全不敢动弹一下。 张岚则毫不客气地抱着手臂,一屁股坐在了刚刚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凳子上。她的目光直接落在赵小翠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儿子的种吗?” 赵小翠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低垂着眉眼,轻声回答道:“除了我那早死的前夫,我就只有景晨一个男人。” 张岚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赵小翠继续道:“阿姨,请你相信我,我就是个老实的乡下姑娘,不会骗人的。我和景晨也是真心相爱的。” 张岚不耐烦的摆手,“别说你是什么老实人,勾搭男人当小三的狐狸精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个孩子要是确定是我儿子的,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是个男孩就留下,我给你钱,是女孩就悄悄打掉。” “你想嫁给我儿子,门都没有!”张岚直接拒绝了赵小翠。 赵小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阿姨,您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嫁给景晨,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根本配不上他。” 她顿了顿,接着说:“但是这个孩子确实是他的,我只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后代而已。毕竟,静晨结婚已经一年多了,可他和沈静的关系一直很不好,两个人甚至连圆房都没有过。他曾经跟我说过,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找到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 张岚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气得发青,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种事情居然还敢跟我说!真是太恶心了!”说完,她转身狠狠地摔门而去,留下赵小翠和王强在房间里。 王强似乎被张岚的举动吓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挥舞着小手,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赵小翠连忙将儿子抱进怀里,轻声哄道:“乖,宝贝,别哭了。妈妈在这儿呢,以后你就会有爸爸了哦。” 与此同时,许安安和陆征等人也回到了陆家。然而,他们惊讶地发现,陆父陆母已经不住在干休所了,而是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又窄又脏的小胡同里。 车子进不去,他们只能摸着黑往里走。 里面是个四合院,进去能看见隐隐的煤油灯的光,各种声音十分嘈杂,有小孩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洗衣服做饭的声音,看起来每家都住满了人。 “小征,是你们回来了吗?”李春芳满心欢喜地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儿子那灿烂的笑容,她的心情也瞬间愉悦起来。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许安安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快步上前,拉起许安安的手,亲切地说道:“我的宝贝儿媳妇啊,你可算回来了,妈都想死你啦!自从你们写信说要回来,妈就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呢。” 许安安也紧紧握住李春芳的手,温柔地回应道:“妈,我也想你呀。” 两人一同走进屋里,李春芳的目光被陆征和许安安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吸引住了。她连忙关切地说道:“哎呀,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咱们家啥都有,这不是白白浪费钱嘛。” 陆征笑着解释道:“妈,其实也没买啥特别的,就是些日常用品,还有一些东北的特产,给您和爸尝尝鲜。” 李春芳听了,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对儿子儿媳的体贴感到欣慰。 陆征问道:“妈,爸的身体怎么样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担心父亲到了这边后,由于各种生活习惯的改变和照顾不及时,老毛病又会复发。 李春芳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儿子,你爸他现在好着呢!他现在也不工作了,每天就遛遛鸟、下下棋、听听收音机,生活可潇洒啦!而且啊,他也不咳嗽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呢。” 许安安拉着李春芳的手,“妈,我给你拿了不少衣服,您要不试试看合不合身。” 婆媳两个进了屋,和陆征相比两手空空的陆景晨多少有些尴尬。 陆景晨倒是还好,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家,非常不客气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啃。 沈静有些惊讶和厌恶的看看这糟糕的环境,陆家变成了这样,不知道沈家怎么样了? “小征,景晨,你们都回来了。”陆和平走出来。 “爷爷,您知道沈家怎么样了吗?”沈静立刻走上前来询问。 陆和平听到沈家,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厌恶,“你回去问问沈家的人就知道了。” 沈静被噎了一下,又问,“那爷爷,我们晚上住哪啊?” 陆景晨道:“那不是还有个屋子,我们就住这边吧。” 没想到他手指的那个屋子的门开了,一对年迈的夫妻走了出来,“老陆你儿子孙子都回来了啊。” 陆景晨惊讶,“宋爷爷,王奶奶你们怎么在这啊。” 陆和平道:“我们住在一起,你以为这么大的屋子就我们两个人住呢,你看看这个院子还有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呢。” 陆阳道:“你爷爷主动放弃了原来的住处,到这边和你宋爷爷住。” 陆景晨满眼惊讶,感觉他爷爷好像个傻子。那么大的房子不住,到这地方来? 陆阳又道:“你们晚上跟我走,去我家住吧。” 许安安和陆征就在屋子里随便弄个床就睡了。 陆景晨和沈静连饭都没吃,就和陆阳出来的了,他担心的问,“爸,咱家是不是以后都这样了?” “那我以后还能晋升吗?” 陆阳嘴角难得见了几分笑意,道:“没事,你爷爷虽然被牵连了,但是咱家可是借了这股东风了。” 陆景晨不解,陆阳继续道:“还是你妹妹嫁了个好老公,他现在是革委会的主席了。” “那你说咱家还能差到哪去吗?” 陆景晨顿时心热了,“那我能不能调回京市来,当军代表?” 陆阳自信道:“这还不简单,你明天去和你妹妹商量一下。” 沈静赶紧问他,“爸,那我们沈家不会又什么事情吧?” 陆阳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十分的温和,“没事,你们沈家现在也不差,你哥哥现在也在革委会工作呢。” 沈静松了口气。陆阳原本住在单位分配的两室一厅的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独立的小楼,非常气派。 等到张岚回来,陆景晨把她单独拉过来,“妈,您见到小翠了吗?怎么这么晚啊?” 张岚生气道:“儿子,你找的这是什么女人,乡下的村姑,你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是你的吗?你别带了绿帽子还给人养儿子。” 陆景晨坚定道:“不会的,小翠是个好姑娘,那孩子就是我的。” 张岚道:“既然孩子是你的,男孩咱们就留下来,放在京市养。千万不要声张出去。” 陆景晨不愿意,“可是我和沈静已经没有感情了,我们两个正在闹离婚。” “我想娶小翠。” 张岚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沈家和吴家掌权了,他们两家又有亲缘关系,你要是想调回京市,就不能和沈静离婚,这是为了你未来的发展着想。” 第九十七章,恶人当道 陆景晨听到和沈静的婚事竟然与自己未来的前途息息相关,心中不禁一惊,原本急切想要离婚迎娶赵小翠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而张岚呢,她压根就没打算让赵小翠踏进陆家的门。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能娶一个如此小气的儿媳妇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陆景晨似乎对赵小翠还有些放心不下,特意嘱咐母亲道:“妈,那你可得照顾好小翠啊。” 张岚连忙应道:“你就放心吧。她肚子里可怀着我的大孙子呢,我怎么可能亏待她呢?明天我就给她找个合适的住处,再带她出去逛逛,给她买几件新衣服,吃点好吃的。不过,这件事你可得给我瞒好了,绝对不能让沈静知道,免得她抓到你的把柄。你可得好好哄哄她,别让她起疑心。” 陆景晨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母亲的意思。 许安安这边总算是安置妥当了,宋学文的爷爷奶奶比陆老爷子还要年长五岁呢,都快七十岁!他们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慢性病,照顾自己都已经很吃力了。而且,之前宋爷爷的腿还被人给打断了,到现在都还不怎么能走路呢。 陆老爷子知道这些情况后,二话不说就主动提出要过来照顾他的老战友。李春芳当然也不放心,于是就跟着一起搬过来了。 陆征一回到家,王阿姨立刻迎上去,焦急地询问儿子们和孙子们的情况。 陆征连忙安慰道:“阿姨,您别担心,大家都很安全。学文和颜欣在东北那边生活得挺安稳的,两个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国强更是变得白白胖胖的呢!”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王阿姨,这是他回来的时候提议给宋学文一家照的。 王阿姨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当她看到大孙子的模样时,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了地。 许安安和李春芳则去厨房准备做饭。然而,这厨房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简陋了,连碗都是破的,让人不禁感叹这日子过得可真不容易啊! 许安安道:“妈,你们在这生活的还好吗?会不会太苦了?” 李春芳笑道:“没事,这挺好的,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你不用担心。” 许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首先,她将今天刚从肉店买回来的排骨仔细地清洗干净,然后用蒜末、酱油和胡椒粉进行腌制,让排骨充分吸收调料的香味。接着,她把腌制好的排骨放入蒸锅中,用旺火蒸熟。 与此同时,许安安还切了一些五花肉,与白菜、豆腐和粉条一起炖煮。冬天吃这样一道热气腾腾的炖菜,既美味又暖和。此外,她还做了两道清淡的菜肴,一道是虾仁蒸蛋,另一道是干煸菜花。 不一会儿,四道菜就全部做好了。虽然这些都是非常简单的家常菜,但和亲人一起享用时,却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由于这个四合院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吃肉了,当许安安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孩子。他们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鼻子不停地抽动,似乎被饭菜的香气所吸引。 许安安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想要从孩子们中间穿过。然而,这些孩子却像一群饿狼,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让她有些担心他们会不小心把自己的饭菜撞倒。 好不容易,许安安终于成功地越过了孩子们,将饭菜端到了餐桌上。这时,王阿姨走了过来,看到满桌的肉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这么多肉菜,我怎么好意思蹭饭呢?” 许安安连忙笑着扶住王阿姨,让她在餐桌旁坐下,并说道:“王奶奶,您就放心吃吧。我们回来了,怎么会亏待您呢?” 陆征把宋爷爷也扶了出来,“宋爷爷,我这两天给您坐一副轮椅,这样你在家里走动就方便了。” 李春芳也道:“是啊,王姐,我这儿媳妇医术高超,等她有时间给宋大哥看看腿,没准能治好宋大哥的伤。” 王奶奶在这方面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当时那些人拿着铁棍,把老宋的腿打的都扭曲了,肿胀的吓人,这样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 “我们都是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这条贱命还有什么留恋的,就希望孩子都平安就好了。” 许安安拍了拍胸脯,“王奶奶您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把宋爷爷这条腿治好了。” 他们吃饭的时候,隔壁的人就忍不住过来打探。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来敲门。 “陆大哥,今天就你们家最热闹啊,这是儿子儿媳妇回来了?” 李春芳立刻站起来介绍,“是啊,曼丽,这是我儿子,陆征,这是我儿媳妇许安安。” 陈曼丽立刻笑道:“早就听说李姐的孩子出息,这果然一回来家里都吃肉了,哎呦还有排骨呢。” “我们家都三月没见过肉沫了。” 陆征道:“这是我们从东北拿回来的。那边农产品比这边多。” 陈曼丽道:“是吗,我听说你在东北当兵,什么职位啊?我有个侄子也在东北当兵,是不是就在你们那边?” 李春芳见她还要打听自己儿子,站起来道:“曼丽啊,我儿子他们坐了两天的火车回来的,这天都晚了。我们收拾收拾就休息了。” “你要是有啥想聊的,咱们明天白天再说。” 陈曼丽还意犹未尽的,眨了眨眼,“那明天一定得好好聊聊啊。” 她转身回了隔壁,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狭小的屋子里,一个的中年男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 “老公,那陆家大姐可真享福,她那个儿子长得又高又帅,还是当兵得呢。” “我看军衔就不低,要是能把咱家得儿子也给弄到部队里就好了。” 陈曼丽的老公胡北道:“你别去干那丢人的事情,现在部队是那么好进的吗?而且咱家这成分,这根本就不可能。” 陈曼丽夫妻两个原本都是大学教授,也被排挤到这边。陆老爷子为了照顾老战友主动搬到这边,让胡教授非常敬重他们家。 他感叹道:“这陆老爷子真是个好人,怪不得孩子也这么优秀。” 沈静知道沈家已经今非昔比之后,立刻气焰嚣张起来,想到原来受过的那些委屈全部都要报复回来。 第二天她打听了沈家的地址立刻就回去了。 沈父沈母虽然还生她的气,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沈静贵地上磕了三个头,声泪俱下的控诉也就算了。 她哥哥也已经结婚,但是还没有孩子。沈家不仅有他们自己人,还有沈静的堂哥堂姐。 沈静把怀疑陆景晨出轨的事情告诉了父母。袁红梅生气,“这个陆景晨真是不知好歹。” “我女儿嫁给他不知道珍惜,去和狐狸精勾搭。” 沈静道:“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狐狸精是谁,叫什么名字。” 沈国强道:“这事让我去调查调查,要是真的,我肯定要把陆景晨给废了!”他说着话的时候,目光阴沉凶狠。 他原来本就是凶恶的人,当个革委会的副主席更是手里沾了无数的人命,现在外面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沈阎王。 意思是落在他手里就不可能活下来。 陆景晨白天和张岚一起,立刻去找他妹妹陆明珠商量调回京市的事情。 第九十八章,被人拦住打人 陆明珠如今居住在大院里,这座三室一厅的房屋面积虽不算宽敞,但内部的装修却堪称奢华至极。 陆明珠对夸张与奢华的事物情有独钟,就连头顶上方的吊灯,也是由数百串晶莹剔透的水晶精心打造而成。不仅如此,房间里的桌子、书架上,还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名贵古董,而墙壁上则悬挂着名家的字画以及她自己的照片。 然而,这一切却让整个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仿佛各种风格的元素被硬生生地拼凑在了一起。 再看陆明珠本人,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硕大无比的翡翠项链,璀璨的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只是这一身装扮却让她看起来略显老气。 “明珠!”就在这时,张岚走进了门,她一见到女儿,便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紧紧拉住陆明珠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明珠啊,你现在可真是漂亮得让我都快认不出来啦!” 面对母亲的赞美,陆明珠只是不冷不热地回应道:“也就那样吧。”接着,她转头对一旁的王妈吩咐道:“王妈,可以开饭了。” 保姆王妈手脚麻利地迅速将盘子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只见桌上琳琅满目,共有八个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此外,还有精致的饭后甜点。 陆明珠优雅地坐下后,立刻就有人贴心地为她铺上了一条柔软的毯子,盖在她的腿上。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陆景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没出息张牙舞爪的妹妹,如今竟然真的成为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张岚一改往日的冷淡态度,对陆明珠极尽谄媚之能事,各种阿谀奉承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说出。然而,陆明珠对母亲的这些举动却完全视而不见,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她一下。 张岚眼见女儿对自己如此冷漠,心中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明珠啊,你哥哥在东北那边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呢。你看能不能求求吴主任,给他调回京市来工作啊?” 陆明珠的回答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不行。” 陆景晨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对陆明珠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责备道:“明珠,你怎么能这样跟咱妈说话呢?你结了婚之后,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 陆明珠听到哥哥的指责,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将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怒视着陆景晨,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没礼貌?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当初咱妈把我卖掉,用卖我的钱给你办婚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没礼貌呢?” 陆景晨惊讶,看向张岚,“妈,明珠说的是真的吗?” 张岚道:“明珠你说话太难听了。吴主任有权有势,你嫁过来就是享不尽的福,什么就把你给卖了?” “你们都是我生下来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一样的疼爱啊。” 陆明珠打断她的话,“那吴长贵比我大二十多岁,还有三个孩子,算什么好男人,你要是喜欢有钱有势的你怎么不嫁给他?” 陆明珠才不耐烦听张岚虚伪的话,起身,“妈,我帮助不了你,你们还是走吧。” 陆景晨和张岚两个人被扫地出门,憋了一肚子火,陆景晨道:“这个明珠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过着这种生活她还不知足。”陆景晨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妹妹,要是让他过这么好的日子,他肯定愿意嫁。 张岚劝他,“没事,明珠脾气不好,妈在求求她,她肯定能把你调回京市的。” 陆景晨点头,“妈,那你多上点心,还有小翠那边,你也得照顾着,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 张岚点头,“你就放心吧。” 陆景晨交代完之后就回家睡大觉了。他们大老远回来完全没想要回去看看陆老爷子怎么样。 此时许安安正在给宋爷爷检查身体。除了之前的旧伤,腿部的伤很吓人,骨头都扭曲了,又没有及时的处理已经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以现在的落后的医疗技术肯定是治不好了,但是许安安是有灵泉水的。 王奶奶询问道:“安安,你看看这腿还能好吗?之前的医生说要开刀在里面放钢板,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钱没办法去医院。而且你宋爷爷的年纪大了,我也担心他上了手术台还能不能醒过来。” 许安安笑道:“没问题,只要按照我给的药方按时服用再加上定期的按摩。” 她写了一张药方,陆征立刻接了过去,“我去买药。” 王奶奶听说不用开刀很高兴,虽然她还是有点不相信许安安的话,但是总算看到一点希望。 许安安特意叮嘱,“王奶奶,这个药买回来一定得我来煎药,而且这还有人参,每天泡水给宋爷爷喝一点。” 王奶奶看见这么好的极品人参,惊讶,“安安,这太贵重了。” 李春芳道:“人参哪有命贵重,要是宋大哥的腿能好起来,什么人参都值得。” 王奶奶感动的眼里泛起泪花,“哎,你们是我们宋家的恩人啊。” 陆征出去买药的时候正好碰见张岚带着赵小翠从医院出来,两个人拿着报告单交头接耳的,赵小翠的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陆征神情一变,走到刚才缴费的地方,拿出军人证,“同志你好,我想调查一下,刚才那两个女人取得哪个科室?” 收费的工作人员见是个解放军也不敢怠慢,赶紧查了一下,“是妇产科。” 陆征点了点头,显而易见赵小翠怀孕了,还是陆家的孩子。出轨加上私生子,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气病了。 同时沈国强的人也查到了赵小翠怀孕的事情,沈家也是炸开了锅。 沈静忍不住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妈,我要和陆景晨离婚。”袁红梅道:“不能离婚,女人主动提离婚会让人笑话死的。咱们得让陆景晨主动和那个小狐狸精给收拾了。” 沈国强不忿,“我忍不了,先给陆景晨那个畜生打一顿。” 袁红梅道:“行,你先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陆景晨自从回了京市就感觉自己又潇洒快活起来了,每天和老同学们喝酒吃烧烤火锅,晚上打麻将,一觉睡到下午。 比在东北的时候潇洒不知道多少倍,他也没去找赵小翠,晚上醉醺醺回家的路上。 突然被三五个小混混堵在胡同里,看着这几个人手里拿着刀,他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家可有人!”陆景晨慢慢后退准备逃跑。 结果酒喝的太多,冬天地上又滑,他一个没注意摔倒了,那几个面目凶狠的人冲了上来,把麻袋一套,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张岚这天在家就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半夜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第九十九章,重伤昏迷 “陆景晨的家属是吗?陆景晨现在重伤昏迷,你们快来303医院。”张岚听到这句话时,如遭雷击般,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一旁的陆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焦急地喊道:“张岚,你怎么了?” 张岚的意识渐渐恢复,她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撑起身体,满脸惊恐地说道:“快,快去医院。景晨他快死了!” 陆阳看着张岚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心中也不禁一紧,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钱包,套上大衣,然后搀扶着张岚,两人飞奔出家门,朝着303医院狂奔而去。 一路上,张岚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陆景晨受伤的画面,她的心如刀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陆阳则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安慰道:“别担心,景晨一定会没事的。” 终于,他们赶到了医院。一进医院大门,张岚四处张望,寻找着熟悉的面孔。突然,她看到了陆明月,立刻冲了过去,焦急地问道:“明月,景晨的情况怎么样?” 陆明月手里拿着病历,面色凝重地说:“现在的情况是头部磕在冰面上,有淤血的情况,身上多处被殴打的痕迹。胸口还中了一刀。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是出血过多,人还在抢救。” 张岚越听越害怕,直接腿软的瘫在地上哭嚎,“我的儿啊,谁那么狠心要杀了你啊。” 陆阳道:“明月,景晨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要把他救活了。” 陆明月道:“哥,你放心吧。我们副院长亲自给他做手术。”她看了一眼,把陆阳拉到一边,“但是,副院长说景晨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太好,脑部缺血的时间太长,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可是让陆阳都心痛的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事故,怎么会这么严重。 “明月,你和我说句实话,景晨不会真的醒不过来吧。” 陆明月叹了口气,“只能看看有没有奇迹了。” 陆阳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神有些迷茫和恍惚。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站起身,开始在医院里四处寻找电话。终于,他在护士站找到了一部电话,毫不犹豫地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陆阳的心跳随着等待的时间逐渐加快。终于,电话被接通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我是陆阳,我儿子在医院里出事了,我一定要找出是谁要致他于死地!” 警察局局长正在家中熟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尽管心中有些不悦,但听到电话那头陆阳焦急的声音,他还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匆匆穿上衣服,赶往医院。 当警察局局长赶到医院时,陆阳正一脸阴沉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局长快步走到陆阳面前,关切地问道:“陆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阳抬起头,看了一眼局长,缓缓说道:“我儿子遭遇了意外,我怀疑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事故,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局长,这件事必须查清楚,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对我儿子下手!” 局长点点头,安慰道:“陆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全力调查此事。您能告诉我一些具体的情况吗?” 就在陆阳和局长交谈的时候,沈家人也赶到了医院。沈静一见到坐在旁边精神恍惚的张岚,便急忙上前问道:“妈,景晨怎么样了?” 张岚原本就心情烦躁,看到沈静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瞪着沈静,突然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嘴里还骂道:“贱人,天天不回家,我儿子死了知道来哭丧了!就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儿子!” 这一巴掌打得沈静猝不及防,她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张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袁红梅见自己的女儿被打,也顿时火冒三丈,她冲上前去,对着张岚吼道:“张岚,你把话说清楚!我还没怪你那个畜生儿子亏待我女儿,把外面的狐狸精肚子搞大的事情呢!” 张岚惊了一下,“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也是沈静生不出孩子,怎么能怪我儿子?难道你们想我们陆家断了香火吗?” 袁红梅正和张岚骂街打口水仗,另一边大夫那边又下了两道病危通知书。 护士喊道:“你们谁是A型血?病人现在缺血,需要输血。” 张岚急忙站起来,“我好像是,输我的。” 护士道:“亲属的不行,你们得找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 张岚一下子就急了,上手挠护士的脸,“胡说八道,这是我儿子,我输血有什么不行的!把你们医院管事的找过来!” “真是不像话,什么人都能进医院了!” 小护士捂着脸开始哭,副院长走出来,“张岚同志,你消消气,你的血确实不行,你们这么多家属,看看其他人行不行。” 沈静道:“哥,你不是A型的吗?” 沈国强白了她一眼,“我的血多金贵,自己都不够用,我才不给那个畜生输血呢。” 陆阳道:“国强,你就帮帮你妹夫吧。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了啊。” “我来吧。”众人正在争执的时候,一个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转过头看见竟然是个年轻瘦弱的姑娘抱着个小孩子。 张岚赶紧站起来阻拦,“赵小翠,谁让你过来的!” 不知道赵小翠从哪得知了陆景晨重伤的消息,竟然自己找到了医院。 沈静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冲上来,“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她抓住赵小翠的头发就要打人,被张岚拦住,毕竟赵小翠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她的孙子,不能受伤。 陆阳道:“行了,这位女同志,你知道自己什么血型吗?” 赵小翠摇头,“我不知道。” 陆阳道:“先看看你的血能不能用吧,救人最要紧啊。” 护士带着赵小翠去检查,她恰好就是A型血。陆阳还不知道陆景晨的事情,不过从刚才的对话中也猜出了一点。 现在两家人聚在医院里莫名的有些尴尬。 第一百章,被抄家 赵小翠输了血之后,陆景晨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他仍处于重症监护室中,生命垂危。陆明月,找到了陆阳和张岚。 陆明月面色凝重地对他们说:“哥,嫂子,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景晨的状况很不乐观,恐怕情况不太好。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能救景晨性命的办法。” 张岚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陆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是去找许安安,她会医术。当年小征受了重伤,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可就是她,把小征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张岚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说许安安?”她当然对许安安印象深刻,两人之间可有着不小的矛盾。然而,她也无法否认,当时外界都传言陆征已经没救了,可他最终却奇迹般地挺了过来,这其中或许真的有许安安的功劳。 张岚心中纠结万分,一方面她对许安安心存芥蒂,另一方面又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陆景晨就这样离开人世。到底该如何说服许安安出手相助呢? 陆阳干脆利落道:“要是能救景晨,就算我豁出去这张老脸,跪在地上求她都可以,我马上去找小征,让他们来救人。” 此时许安安和陆征都在胡同里,陆征弄来了不少木头和木工的工具,在院子里敲敲打打的要做轮椅。 大家都在旁边看热闹。许安安从包裹里拿出来不少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分给院子里的孩子们。 很快大家都围着许安安叫她仙女姐姐。 许安安长得太漂亮,这一天有不少人都过来和她聊天,问她是哪里人,结婚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 许安安只能耐心的回复他们,幸好四合院里住的邻居们都挺好相处的,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也很热闹。 陈曼丽笑着找许安安搭话,“小许,你们在东北冷不冷啊,条件艰苦吗?” 许安安道:“其实还好,冷是真的冷,但是我们穿的也多,吃的也挺好的,东北物资多。” 陈曼丽点头,她指了指远处,“那是我二儿子,长得挺高的,身体也挺好的,你看看他能不能去当兵啊。” 陈曼丽的二儿子今年十八岁,看起来确实挺端正的。 许安安道:“姐,招兵的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要是他合适就让他报名入伍吧。” 陈曼丽有些讪讪地笑了,“这不是我们家的情况不太好,怕他过不去审查,你老公应该挺厉害的吧,能不能帮帮忙?” “咱们都是邻居,你们要是帮了我们,我这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你们。” 许安安婉拒,“陈姐,我们夫妻在部队里也都是普通的人,不认识什么大官,招兵更是很严格的,要是悄悄做手脚,那我们都受处分的。” “所以这个忙就没办法帮了。” 她准备离开,但是陈曼丽拉着许安安的手,她现在也是没办法,许安安是她唯一的指望,她只能缠着人,说他们家现在多艰苦,希望许安安能心软一下。 但是许安安是个心硬如铁的人,无论陈曼丽哭得多凄惨,她只是平静的面对。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几个小兵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疯狂和愤怒,“检查,都不许动。” 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瞬间脸色煞白,有的吓得浑身打颤,很多人都躲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小兵们喊着口号就要往里冲。 这些人大多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他们本应在学校里接受知识的熏陶,然而此刻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街头巷尾肆意打砸抢烧,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许安安和陆征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躲进屋子里,而是稳稳地站在院子里,毫无惧色。 许安安眯起眼睛,目光冷冽地盯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不一会儿,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只见陆明珠身穿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她用手指着陆家的屋子,高声喊道:“你们快去搜那个屋子,里面肯定藏了东西!” 那间屋子正是陆家的住所,所有人不顾一切的如饿虎扑食般立刻冲了进去。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尖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显然他们的行为不是很礼貌。 陆征见状,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色地对陆明珠呵斥道:“陆明珠,你这是在干什么?简直就是胡闹!”然而,陆明珠却不以为然,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应道:“小叔,你可别对我这么凶哦,我现在可是革委会的干事呢!”负责的工作就是检查每家每户,希望你们配合检查。” 陆征一脸严肃地说道:“里面住的可是你的爷爷奶奶啊!你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吗?”然而,陆明珠却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反驳道:“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这是我的工作,难道是我让他们来这种地方受苦的吗?小叔,你就别再教育我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王奶奶颤抖的声音:“不要抢东西!这可是救命的药啊!”许安安闻声转头望去,只见王奶奶正与几个小年轻争夺着一个药罐子。那是刚刚给宋爷爷熬好的药,王奶奶全然不顾药罐子有多烫,直接伸手去抢,并紧紧地抱在怀里。 “死老太婆,快撒手!”其中一个大约十六七岁、身材不高且满脸雀斑的少年,瞪大了眼睛,毫不客气地朝王奶奶踢了一脚。 王奶奶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踢倒在地,药罐子也随之碎裂,里面的药汤洒了一地。她望着地上的药汤,不禁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许安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对着那个少年的胸口猛地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少年踹飞到了墙上。 轰隆一声连墙皮都震掉了一大块,少年趴在地上,浑身抽搐根本起不来。 另一个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小姑娘,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许安安,满脸怒容地吼道:“你竟然敢动手!” 许安安却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将王奶奶扶到凳子前,小心翼翼地让老人坐下,然后才转过身来,直面那个小姑娘,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动手怎么了?你们家里人都死绝了吗?能这么对待老人?” 麻花辫小姑娘显然没有料到许安安会如此强硬,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喊道:“他们都是坏分子!” 她的话音未落,其他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也跟着齐声大喊起口号来,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兵像狗腿子一样匆匆跑进来,将搜剿到的东西毕恭毕敬地递给陆明珠,谄媚地说道:“陆主任,这是所有的了。” 陆明珠一脸嫌弃地接过那些东西,随意地翻了一下,便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们扔在了地上,冷哼一声道:“都是些垃圾,就搜这个屋子,里面肯定还有。”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安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阴险。她可还记得上次被许安安拿走的手表和黄金呢,这次来就是要把那些东西找回来,她才不相信许安安浑身上下会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等她找到那些东西之后,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把许安安抓起来,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这一个小兵又冲着屋里跑,结果屋里的人都被陆老爷子一根拐棍给掀翻撵了出来。 老爷子中气十足道:“今天谁敢进来,我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陆老爷子指着陆明珠,“不孝子还不跪下!” 陆明珠梗着脖子,“爷爷,你最好配合我的工作。” “谁是你爷爷?我不是!从今天开始,我和你还有你爸爸妈妈都断绝关系,以后都没你们这些个畜生!” 陆明珠眼神一冷,“既然这样,那你也不是我爷爷,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个审!” 陆征堵住了门,冷声道:“你们最好都别动!”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支手枪,砰砰砰三枪打在院子里。 这些小孩哪见过真枪,被吓得僵住了身体,其中一枪是贴着陆明珠的耳朵过去的。 陆明珠只感觉耳朵热热的,用手一摸,全是血,她瞬间怂了,不敢再说话。 陆征的枪口就指着她的头,“陆明珠,你最好赶紧滚出去,要不然下一枪我就敢爆你的头。” 陆明珠对上陆征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后背发冷,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因为她知道小叔说的话就一定敢做到。 所以二话没说,陆明珠转身就狼狈的往外逃跑,其他跟着她来的人也不敢停留,都跑了。 住在隔壁的陈曼丽一家都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偷窥呢,见到陆征竟然开枪了,他们吓得都发抖,陈曼丽对着她的几个孩子道:“看看,还是得当兵,当兵的多有能耐!” “小娟,你们以后找对象都得找当兵的,我必须让我儿子当兵。” 院子里的闹剧结束了,陆老爷子坐在凳子上喘气,他刚才也是外强中干,要是这些人真的闹起来,他们几个老人也是无法阻止的。 许安安给王奶奶检查身体,幸好冬天穿的厚,她就是手上被烫伤了,身上没什么事情。 王奶奶惋惜的看着洒在地上的汤药,“真是可惜了,这药这么贵。” 许安安笑道:“王奶奶你别担心,让陆征再去买一份就行了。” 这个时候陆阳从一片狼藉的门口进来了,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爸妈,小征,你们都没事吧。”陆阳其实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了,但是他当时根本不敢进来,毕竟现在谁敢惹戈薇会的人呢,等到陆明珠走了,他才敢进来。 陆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呢,见到陆阳气得拿起桌子上的大茶缸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陆阳的脑袋上,瞬间血流如注,陆阳咬着牙也不敢动。 “爸,我知道您生气,但是我这次来真的是咱们陆家有难了,我想求求您帮忙。” 陆老爷子喊道:“滚,我已经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陆阳又看向陆征,“小征,你得救救你的侄子啊,他现在快死了。” 陆征道:“哥,有病找医院,找我干嘛。” 陆阳道:“我知道你当时的病就是弟媳给治好的,让她帮忙救救景晨吧。” 许安安还纳闷呢,让她帮忙不应该求她吗?怎么还找陆征不着她? 陆阳想的是许安安和他们家关系不好,他打算让陆征同意了,许安安作为陆征的老婆,还能不听他的话吗? 没想到陆征道:“那你应该直接和安安说,和我说没用。” 陆阳只能转头看向许安安,不过让他拉下来脸去求这么个年轻姑娘,他真的不舒服。 陆阳正在犹豫的时候,许安安说话了。 “大哥,你知道我和陆景晨有仇吧。当初他背叛我我掉进水里他见死不救,幸亏我命大,要不然早死了,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救他?” 陆阳动了动嘴皮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安安你别那么小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原谅他吧。” 陆老爷子吹了吹胡子,“安安,你不用管他,我们陆家已经没有他们这号人了,我明天就给老家写信,让他们把族谱上的名字划了。” “爸!”陆阳一下子就慌了,没想到老爷子这次是搞真的,他只能跪下来,“安安,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只要你愿意出手,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回报你的恩情。” 许安安刚想拒绝,陆征就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一百零一章,死在大街上 许安安稍稍改变了一下说法,语气变得温和一些:“你先进来吧,我们不要着急,慢慢谈。”听到这句话,陆阳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一进屋,陆阳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安安,你是不是答应我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许安安,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肯定的答案。 许安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陆征,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嗯,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试一试。” 陆阳见状,连忙应道:“好的,你说吧,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他的态度异常坚决,仿佛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都愿意去做。 然而,当许安安说出条件时,陆阳却愣住了。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你亲自写一封举报信,把陆明珠举报了。” 陆阳完全没有想到许安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禁犹豫起来。毕竟,陆明珠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他去举报自己的女儿,这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写这样一封举报信。 陆征道:“她今天差点把自己的亲爷爷奶奶抓走,利用职权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丑事,你作为她的父亲不可能没参与。” “现在就看你是要儿子还是要女儿了,要是想救陆景晨就去收集证据,把陆明珠举报了。” 陆阳确实间接的从吴家弄来不少好处,房子是女儿给弄的,工作是女婿提拔的,让他放弃这些优渥的生活条件,他真的犹豫。 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陆征也没有逼迫他,看着陆阳若有所思的离开。 许安安道:“要是有了举报信,你真能把吴主任弄下台吗?” 陆征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这些人为非作歹的时间太长了,只要有证据,我就能让他们受到惩罚。” 陆阳回到家中,与张岚一同商议起关于救治景晨的事情。张岚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说道:“毫无疑问,我们必须要救景晨啊!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陆阳则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但是,万一景晨能够自己苏醒过来呢?这样一来,我们就无需去求别人帮忙了。” 然而,张岚听到陆阳的话后,情绪瞬间崩溃,她激动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必须立刻把许安安找来,医生已经明确告诉我们,时间拖得越久,景晨恢复的可能性就越低!”张岚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打消了陆阳心中的犹豫。 经过深思熟虑,陆阳决定连夜撰写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举报信。他将这封信分成两份,一份交给了陆征,另一份则交给了监察部门。 陆征在收到这封信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家。许安安心里暗自揣测,他大概是去寻找相关人士处理这件事情了。让许安安感到意外的是,路政不仅在指挥打仗方面表现出色,竟然还如此擅长处理这种政治事务。 陆阳交了举报信天天到陆家让许安安去医院,但是许安安不动如山,一直等着陆征回来。 陆明珠自从被陆征一枪打跑之后,赶紧去了医院把耳朵包扎好,休养了几天之后伤已经好了,但是耳朵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 她端坐在那张奢华无比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紧握着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耳朵端详起来。然而,每多看一眼,她心中的怒火便愈发熊熊燃烧,对陆征和许安安的愤恨也如燎原之火般越烧越旺。 在她的心中,对许安安的仇恨无疑是最深的。 在她看来,陆征原本对她这个晚辈颇为关照,但自从与许安安成婚之后,便全然将他们视如陌路之人。一想到这里,她不禁紧紧咬起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定将那许安安杀了,再扔到河中,让鱼啃食!” 正当她在心中暗暗发狠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妈闻声,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匆匆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嘴里还念叨着:“想必是主任回来了,怎地如此之早?” 王妈刚刚打开门,还未及看清来人,只觉得眼前突然涌现出一片绿色的海洋,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猛地撞到门框上,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阵天旋地转。待她稍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得青紫一片,疼痛难忍。 “打到吴长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她耳边响起,如雷贯耳。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冲进来的不仅有身着绿军装的小兵,还有许多身穿深蓝色工装和灰色工装的工人。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仇恨与愤怒,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怒火都倾泻在这扇门后的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吴长贵偷偷住的房子是这样的奢华,他们更是气愤的破口大骂。 陆明珠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冲过来的,斥责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知不知道这是谁家?”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冲上来,对着她的脸就是几巴掌,嘴里大骂:“臭婊子,就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 “大家上啊。” 陆明月这下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无数的拳头巴掌还有皮带落在她身上。 她到死也不知道吴长贵在开会的时候,举报信被当众读了出来,还有好几个工厂的女工举报他强女干,有的因为他怀孕堕胎,有的跳楼自杀。 他还贿赂上级,徇私枉法,各种罪责数不胜数,在会议上就被忍无可忍的群众们抓住殴打。 陆阳也在这次的会议上,亲眼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他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一片。 出了会场立刻奔回家收拾行李,这样的大房子虽然好,但是他真是无福消受啊,他赶紧把东西都搬到了陆老爷子住的小胡同里。 陆和平一看到这个儿子就生气,“你怎么来了?” 陆阳一脸真诚地对陆老爷子说道:“爸,以后我就跟您一起住啦,我会全心全意地伺候您的!”然而,陆老爷子却毫不留情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不行!我可不需要你来伺候,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陆阳见状,连忙死死地拉住老爷子的裤脚,苦苦哀求道:“爸,求求您了,就让我跟您住在一起吧!我只是想好好地尽一下我的孝心啊!” 就在这时,陆征从外面走了进来。陆阳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松开了老爷子的裤脚,快步迎上前去,激动地说:“小征啊,你可算回来了!” 陆阳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己对这个弟弟的不喜欢了,他心急如焚地向陆征求助:“你知道吗?吴长贵死了,就那么突然地死在了大街上啊!而且死得可惨了,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陆征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阳,冷淡地回答道:“我知道。”然后,他用一种冷漠的语气接着说:“你现在可以去殡仪馆给陆明珠收尸了。” 陆阳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愕地问道:“你说什么?明珠她……她也死了?” 陆征表现的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嗯,这也是她咎由自取,不过大哥你不用担心,这次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你的。” 陆阳听了他这句话,才像是得了保证,终于能喘上气来。 陆阳其实最担心的就是他被牵连,因为这段时间确实帮着陆明珠搜刮了不少钱财。 他面对这个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的弟弟真是又惊又怕,没想到这个弟弟这么狠心,真的把自己的侄女给弄死了。 “弟妹,你这次能不能救救我儿子?” 许安安点头,“既然我答应了,肯定就不能食言,你等我一下。” 她回到屋子里拿了个军绿色的斜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在动。 “弟妹,你带的这是什么东西?”陆阳好奇。 许安安回身撤了一下,不让她碰这个包,“当然是救命的灵药,你要是想救陆景晨就离不开这个东西。” 许安安和陆征还有陆阳三人去了医院,张岚守在陆景晨的床头,已经崩溃了,目光呆滞。 赵小翠带着儿子在旁边陪床,拿着饭盒,把勺子放在她的嘴边,“妈,你吃点东西吧。” 许安安走进来,张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把赵小翠推到一边,双目赤红,“许安安,你终于来了。” 许安安道:“大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好像我是仇人一样,我可是来救人的。” 陆阳挡在张岚前面,“你赶紧和弟妹道歉。” 张岚只能忍气吞声,“对不起。” 许安安倒是没在乎她,把那个斜挎包拿出来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打开。 “啊啊!”赵小翠离得最近,看见里面的东西吓得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蛇,蛇。” 许安安拿出一个装罐头的玻璃罐,里面是四五条活灵活现的金黄色的蛇,还在吐蛇信子。 许安安笑的调皮,“不止有蛇啊。”她伸手又拿出来三个罐子,分别是蝎子,蜘蛛和蜈蚣。 每个罐子里都被这些毒物挤的满满登登的,感觉马上要跑出来了。 张岚的声音有些抖,“许安安,你这些东西准备干嘛用?” 许安安把这些东西都摆出来,“当然是为了救人啊。”她白皙的手直接伸到罐子里,抓住两条蛇头提了出来。 张岚瞪大眼睛后退,看向陆征,“陆征,你不管管她?” 陆征抱着胳膊,“我不管。” 许安安拿着那个蛇就往陆景晨的身上贴,张岚已经要冲过去了,但是陆阳拦住了她,“再等等,也许她真的有什么好办法。” 许安安让蛇在陆景晨的胳膊和腿上咬了几个洞。 又拿出剩下的蜘蛛蝎子蜈蚣,把这些那石头活生生的砸死再砸碎,混成一碗黑色的糊糊,还散发着恶臭的味道,隐隐有绿光。 她把这一碗东西递给赵小翠,“你把这个东西给她吃了。” 赵小翠拿着碗的手都有点抖,不敢相信道:“这种东西能给人喝?” 许安安点头,“当然,你们要是不相信,也可以不喝。” 赵小翠看向张岚,寻求意见,陆阳咬了咬牙,“给他喝了吧。” 得了公公的指令,赵小翠才走到陆景晨旁边,撬开他紧闭的嘴,把这恶心的东西喂了进去。 许安安又拿出银针,在陆景晨的重要关节扎了下去。 陆阳瞪大眼睛看见原本没有丝毫知觉的陆景晨浑身抽动了一下,突然坐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许安安把针都拔了出来,每一根针都变成了黑色的。 “景晨,你醒醒!”张岚看见儿子动了激动的冲上前来,但是陆景晨吐了血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监控仪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阳握紧了拳头,对于此时的情况他也心慌。 但是许安安站起身,非常自信道:“没事了,再好好休养一下,就能醒过来了。” 陆阳刚开始还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但是陆明月听见监控仪的声音,过来给陆景晨做了检查,发现确实有好转。 陆征看向陆明月,“姐,妈让你回家吃年夜饭呢。”自从陆征回来,陆明月从来没有回过家。 陆明月对这个弟弟和她娶得弟媳,也有怨言,凭什么四合院的地契就要给许安安这个外人。 所以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回过家。不过陆征主动邀请,她也就点了点头,“行,过年的时候我回去。” 陆景晨晚上的时候就恢复了意识,他看着张岚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我好像梦见很多的蛇。他们要把我吃了。” 张岚看见自己的儿子醒了,喜极而泣,抱着他哭得直打嗝。 陆景晨的身体恢复的还是很快的,等到快过年的时候,就已经能站起来在院子里散散步了。 赵小翠全程陪着他,陆景晨和她的感情也不错。 至于沈静,她们沈家这次也被吴家给牵连了,而且陆阳知道是沈国强找人收拾陆景晨害的陆景晨差点丧命,更是在背后推了一把。 第一百零二章,除夕夜做饭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陆景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手持水果刀朝他猛冲过来的女人。 而赵小翠则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将陆景晨推开,自己却暴露在了那把锋利的刀刃之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陆景晨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要阻止那个女人,想要保护赵小翠,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不!”陆景晨的喊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然而这并不能改变眼前发生的一切。那把水果刀无情地刺进了赵小翠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赵小翠的身体缓缓倒下,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甜蜜和温柔,但此刻却被痛苦和绝望所取代。陆景晨连忙扑到她身边,紧紧地抱住她,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小翠,你坚持住!”陆景晨的声音颤抖着,他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一把刀正好刺中了赵小翠的肩膀。 “妈妈!”王强看见赵小翠受伤,哇哇大哭起来。 沈翠还想往她的肚子上刺,陆景晨就冲过来把她给推倒在地,小心的护住赵小翠。 “老婆,你没事吧?” 赵小翠虚弱的摇了摇头,“景晨我没事。” 沈静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屋顶。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嘴里不停地骂道:“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这一天,恰好是除夕。原本,陆阳和张岚计划好下午去接陆景晨回家一起过年,一家人团聚。然而,谁能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幸运的是,赵小翠的伤势并不严重,经过简单的包扎处理后,便可以出院了。 与此同时,许安安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她和婆婆一起在厨房里准备各种美食,其中就包括炸撒子和小麻花。制作这些小吃需要用到鸡蛋和芝麻,许安安先将面和好,然后把醒好的面团擀成薄片,再切成细条,最后将其盘成薄片并浸没在油里。 就在这时,陆征走了过来,看到母亲和妻子在厨房忙碌,他主动询问:“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李春芳微笑着指了指盆子里活蹦乱跳的鲤鱼,说道:“你把这条鱼处理一下吧。” 陆征二话不说,拎起鱼,拿起刀,走到外面去。只见他手起刀落,迅速地将鱼肚子里的内脏剖开,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陆征处理鱼的时候,陈曼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盆。她对陆征说:“小陆啊,你这个鱼内脏能不能给我啊?” 陈曼丽满眼发光的看着鱼肚子里的鱼籽,她家现在的工作是扫大街,一个月就十块钱的收入,过年也没钱买肉。 本来准备晚上就吃点清水煮面条和咸菜疙瘩就算了。 陆征不仅把鱼籽给了她,还把鱼头也割下来给了她。 许安安在厨房里做了不少小零食,有撒子,小麻花,麻花还是有咸的甜的。 还有江米条,沙琪玛。 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闻到味道围着她,许安安也很大方的把这些零食分给他们吃。 由于今天是中国传统的农历新年,整个大院都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氛围。不仅仅是陆家,大院里的其他五户人家也都在忙碌地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 陆家的年夜饭无疑是最为丰盛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有鱼有肉,还有新鲜的大虾。这些大虾可是许安安的得意之作,她在自己的空间里精心饲养,专门留到过年时拿出来享用,对外则谎称是朋友送的。 此时此刻,整个大院里都充斥着各种炒菜的声音,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在屋子里睡觉的张岚和陆阳却不高兴。 张岚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一脸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大清早的就吵啊吵的,烦死了!” 一旁的陆阳虽然也被吵醒了,但他只是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应道:“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在做饭呢,你也出去帮帮忙吧。” 张岚听了陆阳的话,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才不做饭呢!谁爱做谁做!”说完,她又把被子一蒙,继续蒙头大睡。 事实上,自从陆阳搬过来之后,他就整天躺在床上,美其名曰是要孝敬亲爸,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躲避一些可能的祸事。为了这个原因,他连班都不上了,整天无所事事,过着懒散的生活。 听到张岚不愿意起来,他也不强求,两个人继续睡觉。 陆老爷子举着拐杖,手里拿着尿盆,咳嗽两声,“你们是猪啊!赶紧起来帮忙做饭,顺便把我这尿盆倒了。” 陆阳闭着眼睛,“爸,我们这些天照顾景晨太累了。大过年的让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老爷子通了这话,挑了挑眉毛,把尿盆毫不客气的往两人身上一倒。 刺鼻难闻的尿骚味瞬间把他们弄醒了,两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爸,你疯了吧。” 他们现在就这一身衣服比较体面,而且因为是冬天,胡同里也没有洗澡的地方。 陆老爷子冷笑:“我说了,今天不帮忙做饭的,晚上就没饭吃。”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剩下两个人看着一身的尿,面面相觑。 陆阳道:“你赶紧去做饭吧。我去把景晨接回来。” 张岚苦笑,“我现在这样,怎么出门?” 陆阳没办法,“打点水把身上擦一擦,老爷子生气了,你哄哄他。” 冬天只有冷水,张岚擦完身上,感觉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浑身发抖。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感觉自己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难的生活。她默默地走出房间,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当她走进厨房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她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对正在忙碌的李春芳说道:“妈,我来帮您做饭吧。” 李春芳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手中正拿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切好的腊肉。她将铲子递给张岚,说道:“那你来炒菜吧。” 张岚接过铲子,刚走了两步,突然被腊肉的烟熏味呛得咳嗽起来。她不禁娇声喊道:“妈,这炒菜的味道也太大了,我实在受不了,还是做点别的吧。” 她的目光扫过厨房,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土豆。于是,她连忙说道:“我帮您削土豆吧。”说着,她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开始专心地削起土豆来。 与此同时,许安安在厨房的另一边忙碌着。她先将炸好的小麻花和撒子捞出来,然后又熟练地宰杀了一只活鸡,准备用它来做一道美味的小鸡炖土豆。 陆征正撸起袖子和面呢,他身高手长,又有力气,和面这种活最合适。 陆阳则是出门去接儿子和赵小翠回来。他还顺手从老爷子的兜里偷了三块钱。 一天没吃饭了,怎么也得买两个大包子吃吧。 许安安把鸡炖上了就等着土豆下锅了,结果张岚弄了半天,一个土豆都没削完。 “大嫂,你能不能干,不能就让我来吧。”许安安说话还算是客气,主要是今天大过年的,懒得和张岚闹。 张岚还记得老爷子说得那句不干活就没有晚饭吃的话,赶紧道:“我能干,你别催我啊。” 她手下着急,被菜刀划了个口子,瞬间流血。 “你看看,你看看,就是你催我,我手都划破了,你赔我医药费。” 许安安道:“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病啊,这么大的口子,不早点去,怕是还没到医院就愈合了。” 张岚瞪她,“你有没有点礼貌。” 还想说什么老头子进来了,她立刻就闭上了嘴。 正在这个时候陈曼丽进来了,还带着她十六岁的三女儿。手里端着个盆子。 虽然他们家的条件艰苦,但是过年毕竟得吃饺子,所以去亲戚家借了点粗粮面,弄了颗圆白菜,两个鸡蛋一大把粉条,准备做素馅的饺子。 再加上陆家给的鱼内脏,还有他们今天从菜市场买来的两斤猪大肠,也算是让每个孩子都有口肉吃了。 进门看见厨房里的人她还笑着打招呼,看见张岚的时候道:“张姐,好几天没见你,你这两天还忙什么呢?” 张岚道:“我儿子生病了,这不是天天照顾孩子吗。” 陈曼丽道看向她盆子里的土豆,“哎呦,张姐,你这是削土豆,还是切土豆片啊,这人还能吃吗?” “张姐,你真是有福气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年婆婆伺候儿媳妇的呢。” 张岚被陈曼丽嘲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心想不就是不会做饭吗?她当初年纪轻轻长得漂亮,嫁给陆阳就是为了好吃懒做享受生活的。 李春芳又不是她亲婆婆,她为什么要伺候别人?这个陈曼丽真是多管闲事。 陆老爷子也觉得总是让李春芳做饭委屈,干脆推了她一把,“春芳,你别做饭了,回屋子里歇着去。” “家里这么多孩子不就是指望他们伺候你的吗?” 李春芳听了这话,看向许安安,往厨房外走的时候把许安安也拉了出来,“安安,你也别干了。让小征做饭就行。” “你平时太辛苦了,快和妈一起进屋聊聊天。” 瞬间只剩下陆征和张岚面面相觑。陆征倒是没什么怨言,但是张岚看着做了一半的鸡肉炖土豆,不知道如何下手。 幸好后来陆明月带着老公孩子一起过来了,她上手帮忙做了饭。 后来赵小翠被带到了陆家,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难掩激动,想到自己真成了城里人,还是大官太太,她就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来京市的这些天,她见到了太多原来从没见过的好东西。更加下定决心要一辈子依附陆景晨。 但是到了陆家,她有些惊愕,因为在她的幻想中,陆家是京市的大官,怎么会和这么多人住在一起? 不过她进门之后还是立刻进了厨房,取代了张岚的位置,帮着做饭。 陆明月不认识这女人,问张岚,“大嫂这是谁?” 张岚不愿意承认这是她儿媳妇,太丢脸,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说法,就道:“这是我家的远房侄女。家里遭了灾了,就来我这边借住段时间。” 陆明月听着赵小翠十分明显的乡下口音,半信半疑,因为张岚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如果乡下有什么亲戚的话,以张岚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来往的。 陆景晨抱着王强进门,很高兴的和大家说这是他儿子。陆明月的老公乔杰就把自己的女儿和王强放在一起。 “朵朵,这是你的侄子。” 朵朵长得非常乖巧听话,穿了一件粉色的毛衣,牵着王强的手。 李春芳把两个孩子叫过来,抓了一大把糖和瓜子放在朵朵的手心,还抱起来亲了一口,“我的宝贝孙女,姥姥想死你了。” 朵朵笑得眯起眼睛,奶声奶气道:“姥姥,我也想你。我想你给我讲故事。” “可是妈妈不让我来,说姥姥根本不爱我。等舅舅的孩子生出来了,你就把我忘了。” 李春芳皱眉,“谁说的,姥姥最喜欢朵朵的。”她又拿起许安安刚刚做好的沙琪玛,亲自喂给朵朵。 “这是你舅妈亲自做的,好吃吗?” 小丫头吃了一口就不停的点头,“好吃,舅妈真厉害。” 李春芳又拿出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收好了,别让你妈妈发现了。” 陆景晨见李春芳半天都不搭理王强,甚至红包也不给,脸色有些不好看,“奶奶,这是王强,是我的继子。” 李春芳斜眼看了他一眼,“你娶沈静的时候就没经过我同意,又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个不知道底细的女人。” “现在还给别人的儿子当爹,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陆景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许安安道:“妈,我知道这个孩子,他爸是个烈士,他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他爸就去世了。” “后来那个寡妇在我们食堂打饭,不知道怎么和陆景晨勾搭上了。” 第一百零三章,过完年了 许安安竟然如此毫不留情地将赵小翠的所有情况在全家人面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让陆景晨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脸上火辣辣的。 陆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敲着拐杖,发出“咚咚”的声响,怒斥道:“你和沈静到底什么时候离的婚?” 陆景晨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爷爷,我……我刚出院,还没来得及去办手续呢,不过您放心,我马上就会和沈静离婚的。” “哼!”陆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是不是看现在沈家已经落魄了,你正好可以甩掉这个累赘了。” 陆景晨心里的想法就这么被戳破了。 陆和平却突然拿起拐杖,毫不犹豫地朝着陆景晨的膝盖狠狠地敲了过去,口中骂道:“你这个畜生,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居然还出轨找小三,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陆和平毫不手软,继续用拐杖在陆景晨的后背上抽打了好几下。陆景晨强忍着疼痛,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他其实早就料到家里人不会轻易同意他和赵小翠在一起,但他心意已决,认定了赵小翠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爸,您这是干什么呀!”张岚见状,心急如焚地赶紧跑进来,张开双臂护住自己的儿子,仿佛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赵小翠听到声音,也紧跟着走了进来。然而,她就呆呆地立在门口,一动也不敢动。她的内心充满了自卑和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你,进来!”陆和平毫不客气地指着赵小翠,语气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赵小翠被陆和平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紧紧盯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双腿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发软得几乎站不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被门口的台阶绊倒,狠狠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张岚见状,满脸嫌弃地对赵小翠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人真是太拿不出手了,怎么就偏偏是她要当我的儿媳妇呢?” 陆景晨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过去,顺手把门关上,生怕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会笑话他们家。 门关上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凝重。陆和平的目光依然落在赵小翠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叫赵小翠?你家是哪里的?父母都是干什么的?” 赵小翠连头都不敢抬,小声道:“俺家是豫州南阳县牛头山大榆树沟,爹娘的成分都是农民。” 陆老爷子见状,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严肃地再次问道:“那你那个前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小翠心中猛地一紧,她生怕陆家会因为自己曾经的婚姻经历而对她产生嫌弃,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和陆景晨的关系。一时间,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越想越害怕,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沉默片刻后,赵小翠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陆景晨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满脸焦急地喊道:“小翠,你怎么了?快醒醒!” 陆景晨一边轻轻摇晃着赵小翠的身体,一边转头对陆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别这样咄咄逼人啊,小翠她又没有犯什么错误。”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埋怨,似乎对陆老爷子的质问感到很无奈。 陆景晨又补充道:“而且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您这样会吓到她的。” 陆和平听到赵小翠怀孕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即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孙子真是让他越来越失望了,不仅没有什么上进心,还找了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他原本还指望着陆景晨能够光宗耀祖,现在看来,只要他以后不闯出什么大祸来,自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里,陆和平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陆征和许安安。看着眼前这对年轻有为的夫妻,他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心想还好自己还有个有出息的儿子,以后孙子辈的希望就全落在他身上了。 就在这时,李春芳见家里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啦,今天可是过年呢,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就别揪着这些事情不放了。”她的语气温和,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是不是饭做好了?咱们开饭吧。” 她拉了一下陆明月的衣服,“明月,你跟我进来一下。” 其他人有的去端菜,有的在屋子里支起桌子。 陆景晨把赵小翠扶到旁边坐下,没一会儿赵小翠就幽幽转醒,靠在陆景晨的肩头,“景晨,你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景晨安慰道:“没事,我喜欢你就行了。” “明月,你都好久没回来了。”李春芳给女儿倒了一杯茶,“你是不是还为了你弟弟的事情记恨我。” 陆明月没喝这杯茶,“妈,你既然知道当初还那么偏心。我和弟弟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把钱都给他?” 李春芳道:“你弟弟是男孩子,房子给他不是应该的吗?本来那房子也是准备给他娶媳妇的。你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了,而且你结婚的时候,我给的嫁妆也不少了吧。” “各种钱票,家具,三十六条腿,收音机缝纫机,还有电风扇,被子枕头衣服,这些都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别人家的闺女出嫁都没有你有排面,你何必这样计较这些小事?” “还和朵朵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对朵朵不好吗?” 陆明月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妈,你真是重男轻女的太明目张胆了,你现在就朵朵一个外孙女,当然对她好,等小征的孩子出生,你肯定就把朵朵抛在脑后了。” 李春芳本来想和女儿缓和一下关系,但是现在感觉和这个女儿真是说不到一起去。 陆明月说完就起身从房间出去了。看见许安安抱着她女儿,正坐在饭桌旁边,“朵朵,你想吃什么啊?” 朵朵眨了眨大眼睛,从桌子上扫视一圈,伸出小手指了指,“舅妈,我要吃鸡腿。” 许安安就把鸡腿撕了下来放在碗里,“好,给朵朵吃鸡腿。” 陆明月生气的把孩子抱了过来,“朵朵!不是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许安安见她这副欠了她八百万的样子就知道和婆婆又没谈好,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个大姑姐只要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她。 陆家的年夜饭还是很丰盛的八个菜,还有两个汤。 陆老爷子把宋爷爷两个人扶了出来,让他们坐在主位上。 宋爷爷看见陆家人丁兴旺,老中青还有孙子孙女,非常羡慕。 “老陆,你的孩子们有出息啊。就不知道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陆和平道:“老宋,你别担心,有我呢,他们早晚会回来的。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在家等着就好了。” 年夜饭每个人都吃了满肚子的肉,最后大家都打着饱嗝。 午夜的时候,陆征拿着鞭炮,“你们谁想去放鞭炮?” 朵朵跳起来,“舅舅我去。” 许安安也跟着出去,外面飘起了雪花,因为鞭炮的声音,虽然外面很黑,但是不会很孤寂。 陆征把鞭炮点燃就捂住了朵朵的耳朵,小丫头好奇的眼神一直盯着前面的鞭炮,没有看到旁边的舅舅和舅妈正在干什么。 陆征的脸在火光中非常的柔和,小声道:“老婆,新年快乐。这是我们过的第二个年,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放鞭炮。” 许安安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 过完年两个人就要收拾一下回部队了。临走的时候许安安拿了五百块钱,还有一些全国粮票,布票,包括一些富强粉,大米。因为四合院里人多眼杂,她没有留太多的粮食。 这些都是她去黑市换来的,正好可以现在用。 这些东西至少够公公婆婆和宋爷爷他们用个两三年了。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许安安和陆征才放心的回到东北。 沈家出了事情,这对陆景晨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妹妹竟然也不幸离世。这一连串的变故,让陆景晨原本想要调回京市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陆阳也被吴长贵的事情吓得胆战心惊。他宽慰着陆景晨,说道:“景晨啊,你这几年就先留在东北吧。毕竟那边相对安全一些,不像京市这样复杂。” ”要不你找个机会把我和你妈也调过去吧。” 张岚却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才不去呢!那边都是些乡下地界,又穷又破的,我可受不了那种生活。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就留在京市。” 赵小翠因为怀孕,再加上她和陆景晨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太清白,所以最终决定留在京市。 不过,其实赵小翠内心并不愿意留下,她觉得张岚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且她也担心陆景晨这么优秀的男人,独自一人在东北会感到孤单寂寞,从而与其他女人产生纠葛。 陆景晨似乎看出了赵小翠的担忧,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小翠,你放心吧,我会时刻惦记着你的。等你把我们的儿子生下来,我一定会立刻接你回去的。” 两个人还腻乎了半天,陆景晨临上火车的时候都是依依不舍的。 在火车站,李春芳把准备好的行李交给陆征,“小征一定要照顾好安安。你们两个在外面都要注意安全。” 陆征点头,“妈,你放心吧。” 李春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低头擦了擦泪水。 陆景晨虽然没有把赵小翠带回大院,但关于他和沈静离婚,娶了个二婚寡妇的事情,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家属院里迅速传开了。而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许安安那张快嘴。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王婶对廖秀娥的事情非常好奇,于是便向许安安打听。许安安也不藏着掖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婶,甚至还爆料说赵小翠已经怀孕了。 王婶听完后,震惊不已,立刻拉着廖秀娥来到许安安家里,想要一探究竟。此时的廖秀娥刚刚出月子,怀里抱着孩子,正一边喂奶,一边聚精会神地听许安安讲述着这些八卦。 “这个赵小翠还真是攀上高枝了啊!”王婶感慨道,“以后她的生活也算有保障了,只是可怜了她那个去世的前夫。” “我听说赵小翠他们家可真是够狠心的,故意把她前夫去世的消息压下来,就是为了把抚恤金都拿到自己手里。”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许安安瞪大了眼睛,“那她前夫家里怎么办?” “听说那个去世的烈士家里就只剩下一个老母亲了,没人照顾。老太太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后,伤心欲绝,直接绝食而死了。”王婶叹了口气。 “这赵家也太黑心肝了吧!老太太死了,他们连副棺材钱都不肯出。”廖秀娥气愤地说道。 许安安也是第一次听说赵小翠家里的事情,想到那抚恤金里还有几百块钱是他们出的呢,就觉得有些不值得。 毕竟像赵小翠这种心眼子多的,自作聪明拿着钱没准要干坏事。 “别说她了,让我看看你女儿。”许安安从廖秀娥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小丫头。 软绵绵的简直抱不起来,许安安都不敢用力,看着她的小脸还在吐泡泡。 许安安问:“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廖秀娥道:“还没有呢,我就现在就有个小名,叫妞妞。大名要文山他们家里人娶。” 一提到这件事,王婶瞬间脸色有些不好,“当时结婚的时候,我看你那个婆婆人还挺和气的,又是认识字的,还在什么机械厂当干部,结果呢,你生了孩子,她见是个女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坐月子也不来伺候,真是个什么东西。” 廖秀娥笑了笑,“妈,你就别数落我婆婆了,文山该不高兴了。” 第一百零四章,给她取个名字吧。 王婶的眼皮猛地一翻,她没好气儿地嘟囔道:“要不是看吴文山还不错,我早就跟那个老太太干上一架了!”随着话语的出口,王婶的情绪似乎愈发激动起来,她的唾沫星子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甚至都溅到了旁边许安安的身上。 而此时,许安安怀里正抱着熟睡的妞妞,这突如其来的惊扰让妞妞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哇哇大哭起来。许安安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她被妞妞的哭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旁的廖秀娥见状,赶紧伸手将妞妞从许安安的怀里接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妞妞的后背,柔声哄道:“哦,不哭不哭,妞妞乖哦……” 待到妞妞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廖秀娥才抬起头,看着许安安笑了起来:“哈哈,我还一直以为安安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你居然会怕小孩子啊,真是太有意思啦!” 王翠花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安安啊,你看你这外孙女多可爱呀,你要不要给她取个名字呀?当初秀娥怀孕的时候,可多亏了你帮忙照顾呢,要不然这孩子还不一定能顺顺利利地降生呢!” 许安安连忙摆手,一脸惶恐地拒绝道:“别别别,还是让吴连长来取名字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廖秀娥却不依不饶,继续催促道:“哎呀,你就取一个嘛,我回家去问问文山,看看他喜不喜欢。” 许安安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后说道:“那……那不如就叫吴悠吧,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长大,这样多好呀。” 王翠花点头,“嗯这个名字确实好,我这个外孙女也不指望她有多大能耐,就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了。” 看了廖秀娥家的孩子,许安安突然有些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了,好几个月没见,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趁着还没有回部队报到,许安安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驶向了乡下。 当她刚一进入村子,就远远地看到了许知衍和几个孩子正坐在雪地上,兴高采烈地从山坡上往下滑。 “康康!”许安安一眼就看见了许知衍。 “姐姐!”许知衍跑到许安安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许安安这才发现,许知衍又长高了不少,甚至连五官都比以前更加明显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特别好看。 许安安满心欢喜地把许知衍抱了起来,笑着说道:“臭小子,你又重了,妈妈是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呀?” 许知衍被许安安逗得咯咯直笑,他搂着许安安的脖子,亲昵地说:“才没有呢,我只是长大了嘛。” 就在这时,刚才和许知衍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孩子也看到了许安安,他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道:“安安姐姐,给我们糖吃!” 许安安每次来乡下都会带上一些糖果和点心,这些孩子们都已经很熟悉她了,所以一见到她就知道有好吃的。 许安安从兜里摸了摸,拿出一把橘子糖分给他们。抱着许知衍往家走。 “姐姐,妈妈这些天都没给我做饭,我天天吃的都是爸爸做的饭,他做饭一点都不好吃。” 许安安有些惊讶,据她的了解,许盛邦最大的兴趣爱好是做生意,怎么还研究起来做菜了? 许知衍小声道:“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妈妈好像要有小弟弟了。” “爸爸虽然不告诉我,但是我能猜到。” 许安安听到这个消息还挺高兴的,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是她其实还年轻,今年也才四十二岁,要是怀孕了,许家就能更热闹了。 不过许知衍却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有另一个弟弟来和他抢爸爸妈妈。 许安安冲进自己家院子就开始喊,“爸,妈!我回来了!” 许盛邦从屋子里出来,生气的对着她挥手,“小点声,你妈刚睡着。” 许安安看了看天色,“爸,这都中午了,我妈还睡呢。” 许盛邦道:“你妈这几天睡眠不好,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就要被你吵醒了。” 许安安眼神暧昧,“爸,康康说我妈要给他生小弟弟了,是不是真的?” 许盛邦点了点头,“嗯,你妈确实怀孕了,所以你得对她好点,别让她操心了。” 许安安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是安安回来了吗?”姜淑宜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她跟着走了出来,看见女儿很高兴。 许盛邦赶紧把她往回推,“你就别出来了,外面多冷啊。” 许安安仔细观察姜淑宜的面色,有些心疼道:“妈,你怎么又瘦了?比之前还还瘦。” 姜淑宜摸了摸脸,“没事,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安安,你怎么没穿我给你做的棉袄啊。” 许安安道:“妈,你给我做的衣服太好看了,我怕弄脏了,准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穿。” 姜淑宜道:“你要是喜欢我就多做几件给你换着穿,你别担心弄脏了。” 许安安挽着她的手,把她扶到炕上坐下,还把被子给她盖上,“妈,你现在可是怀着孕呢,千万不能累到,我等着你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姜淑宜感觉自己像是被女儿给教育了,而且女儿这么大,她还怀孕了,多少有些尴尬,“盛邦,不是和你说先别告诉安安的吗?” 许盛邦道:“这有什么的,安安知道了之后可高兴了。” “正好你最近没什么胃口,让安安给你做几个菜。”许盛邦看向许安安,“你妈这次怀孕不像怀你们两个的时候,这次反应特别大,闻不了一点油烟的味道。一闻就想吐。” 许安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妈妈之所以会瘦这么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啊!她心疼地看着妈妈,连忙说道:“妈,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您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去给您做。” 姜淑宜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啊,就特别想吃点甜的东西,比如糕点之类的。”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许安安,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奶声奶气地问道:“安安姐姐,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许安安看着这个小男孩,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她不禁笑着说道:“这是小杰吧?都长这么大啦!” 一旁的许盛邦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这孩子的父母都去世了,挺可怜的。我就把他收养了,现在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许安安听了爸爸的话,对小杰更是多了几分怜爱。她想了想,对许盛邦说道:“爸,我这次来呢,其实是想把康康接走去大院上课的。我觉得大院的教育资源比较好,对康康的成长会更有帮助。要不,顺便把小杰也一起送到大院去吧?” 然而,姜淑宜听了许安安的建议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和康康不一样,他的性格太老实了,而且年纪还小。我担心他到了大院会不适应,还是让他留在家里吧。” “你和小征的工作都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他,还是让他留下来吧。” 许安安欣然应允,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许知衍,柔声问道:“康康,你愿不愿意和姐姐一起去大院住呢?” 许知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好啊,姐姐,我好想姐夫呢,他怎么总是不来看我呀?” 许安安微笑着解释道:“你姐夫工作很忙的,等他有空了,我一定会让他来陪你玩的哦。”安抚好弟弟后,许安安便转身走进厨房,准备为一家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许盛邦见状,赶忙跟了上去,主动表示要给女儿打下手。他笑着对许安安说:“安安啊,你教教爸爸做几个菜吧,等你走了以后,我就可以做给你妈妈吃。” 许安安走进厨房,大致扫视了一圈里面的食材。她发现,这里的蔬菜种类相对比较单一,无非就是萝卜、土豆、大白菜,还有一些蘑菇和干豆角干。 主食方面,则有大米、白面和豆子。尽管这些食材在如今的农村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与许家过去的生活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要知道,许家以前吃的食材可都是精挑细选的,海鲜都是通过空运而来,使用的也都是自家养殖场里养出来的特等食材。无论是春夏秋冬,只要想吃什么,就能随时享用到。 许母现在又怀孕了,要是总吃这些白菜土豆营养也很难供应上。 “爸,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许安安搓了搓手,有些担忧,她想要把自己有空间的事情告诉许盛邦,又怕许盛邦问她,原来的许安安去哪了? 许盛邦正弯着腰往灶台里面添柴火,“怎么了?” 许安安道:“爸,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之前掉到水里差点就死了,是个神仙救了我,她还给了我一个宝贝。” 她感觉自己光用嘴说太干巴,直接拉着许盛邦的胳膊到了空间里。 许盛邦只感觉眼前一花,突然到了个阳光明媚,青草满地的户外。远处还能看见清澈的河水和浮动的麦田。有白色的羔羊在低头吃草。 “汪汪!”飞虎叫了几声跑了过来。 许盛邦看着他摇尾巴,“你这个狗,这么多天没回家我还以为你跑丢了呢。” “爸,我带你看点东西。”许安安带着他往前走,在河岸边有两条抛锚的船。 许盛邦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原来运货物的商船,“这是咱家的船?” 许安安点头,用意念移动出来两个箱子,一打开是一对许盛邦曾经最喜欢的官窑的青花瓷。 “其实咱家的财产都没丢,是我悄悄藏在这里里面了,这个空间的所有东西都是我收集过来的。” 许盛邦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刚开始是十分的震惊,现在就已经变成习以为常了,不过见到自己家这么多金银珠宝都没有沉在水里,他更是欣喜若狂。 “安安,你这个空间有多大?”许盛邦大概扫视一下,边际是像雾气一样看不清的。现在所有的空间大概是五六亩地的范围。 许安安道:“我还没探知过边界,不过这个空间好像会慢慢长大,原来没有这么大的,所以以后可能也会变得更大。” 许盛邦点了点头,“你这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那我就把藏起来的东西都放在你这边。” 他其实在不同的地方藏了不少最近赚钱和收集过来的财宝,只是因为怕被被举报查收,都藏了起来,甚至他在黑市看见不少可以捡漏的古董都不敢下手,就怕招来危险。 不过要是有了这个空间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他在瞬间已经想好了很多赚钱的计划。 许安安看着他深思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着赚钱了,“爸,你也不能一门心思都赚钱了啊。” “你别忘了我妈还等着吃饭呢。”许安安自己跑到地里,摘了几个巴掌大的西红柿,茄子黄瓜,又杀了一只鸡,抓了一条鱼。 开始做饭鸡肉准备做一个鸡汤。鱼就是红烧鱼,又用茄子土豆做了个酱茄子。 炖菜的时候,她想到许母说想要吃甜的东西,就弄来猪油和面,做饼皮,又炒了红豆馅料,加了白糖包在酥皮里。 烤出来的松饼冷却后酥软香甜,红豆馅料甜而不腻。 许安安又拿了三个个头不大的红薯,这种红薯是蜜薯,放在灶台里用未燃尽的火烤一下。 闻着桌子上摆着的菜,原本一直没胃口的姜淑宜竟然咽了咽口水,看到许安安拿进来的松饼她,眼神亮了亮。 “这是高桥松饼?”她原来在沪市的时候最喜欢吃高桥镇的这个松饼。 许安安点了点头,“妈,你尝尝我做的比高桥镇那个店的好不好?” 第一百零五章,执行重要任务 姜淑宜满心欢喜地拿起一块食物放入口中,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不禁赞叹道:“哇,这比高桥镇的还要好吃呢!安安,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精湛的厨艺啦?” 许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笑着回答道:“妈妈,我是特意去学习的呢,就是想做给您吃呀。” 姜淑宜听了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太贴心、太懂事了,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孩子,真是此生无憾啊! 许安安见状,赶忙从灶台里又扒出几个烤红薯,细心地将它们的外皮剥开,然后分别递给两个弟弟和姜淑宜,热情地说:“妈,您也尝尝这个红薯吧,可甜啦!” 红薯被烤得软糯香甜,里面的果肉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宛如蜜糖一般。姜淑宜轻轻咬上一口,那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人回味无穷。她不禁感叹道:“这红薯烤得真好,比外面卖的小吃还要美味呢!” 今晚的姜淑宜吃得格外满足,许盛邦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十分高兴。 他终于明白,原来不是妻子没有胃口,而是自己的厨艺实在有待提高啊!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烹饪技巧。 许盛邦还把马村长叫了过来,两个人就着菜喝酒,商量事情。 马村长这两年可谓是春风得意,借着许盛邦的面子,他捞到了不少好处,整个人都变得圆润起来,尤其是那肚子,活脱脱像个啤酒桶。 这天,许盛邦把马村长叫到一旁,简单地跟他交代了一下黑市的事情。 马村长一听,顿时惊讶不已,“老许,你这是咋回事?你不搞黑市了?”他实在想不通,黑市那么大的利润,许盛邦竟然说不管就不管了。 许盛邦点了点头,解释道:“嗯,以后就让大强去干吧。他这两年一直跟着我,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该说的话也都会说了,怎么接货更是门儿清。” 马村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么大的好处给了他儿子,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许盛邦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果然,许盛邦接着说:“我用这黑市的生意,换粮食,还有过年时候杀猪的猪肉,我也多要五十斤。” 马村长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他心里虽然有点肉疼,但想着自己能接手黑市的生意,这点小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另一边,许安安带着许知衍回到了大院。第二天,她就要去自己的部队报到了。 一进大院,许安安就看到了白玲。白玲一见到她,立刻兴奋地跑过来,“安安,好久不见,好想你啊!”说着,她还热情地在许安安的脸上亲了一口。 许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玲,你还是这么热情啊。” 这时,林芳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棕色的外套,看上去就是用土布自己家人做的,款式简单,颜色也很普通。 许安安端详她们两个,掐了掐白玲的脸,“看起来你们伙食不错,回家之后胖了不少。” 林芳拿起镜子照了照,“怎么可能,我天天在家干农活,还瘦了呢。” “今年回家,我掏钱把我家的房子翻新了一下,还多盖了两间房留着给我的侄子娶媳妇用。” 许安安道:“林芳你是不是把工资和津贴都寄回家里了?” 林芳点了点头,“我现在也用不到钱,家里太困难了,就我一个有稳定工作的,当然得多帮着点。” 许安安想说人都是自私的,她这么想着别人,但是家里人可能只是把她当成个血包吸血。 但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她觉得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 “许安安,你出来一下。”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队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安安听到声音,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队长。” 苏冠英站在门外,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许安安的赞赏。他微微点头,把门关上,小声问:“马上要有个艰巨的任务,你去不去?” 许安安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回答干脆而坚定:“去!我早就希望能为国家做点事情。” 苏冠英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和决心的年轻女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嗯,那你收拾几件衣服,这段时间要封闭训练。” 许安安转身回到宿舍,迅速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她的动作迅速而利落,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紧急任务的安排。 “她们都没参加?”许安安忍不住问道。 苏冠英站在门口,他的表情依然严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这次是秘密任务。” 许安安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次任务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她知道,苏队长的态度已经表明,这次任务肯定和上次运输物资不一样,而是一次更加危险的任务。 到了楼下,还有邵康和孟瀚宇,他们三个人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的是许安安上次见过的那个大领导。 “嗯,你们坐吧。”领导挥了挥手。 “这次的任务是要配合地面部队,进行一次演习。” “知己知彼才能打败对方,你们三个是先头的侦察部队,负责探知敌人的火力部署和军事基地里的动向。” 许安安三人听到是这么重要的任务,都有些紧张和激动。 邵康问道:“我们之前还没有正式的参加过战斗呢。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们能行吗?”他们虽然进行过不少演习,但是这次明显和原来的演习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领导的眼神也非常的严肃,“正式开战的时候不会有人给你们练习的机会。就是因为你们三个是这次飞行学员中成绩最优秀的,所以把这个最重要的任务给你们。” 首长的眼神很严肃,“这次的任务有很强的危险性,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退出,但是为了保密这段时间你们也要封闭训练,等到任务结束才能和外界联系。” 许安安三个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的道:“首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苏冠英拿出来纸和笔,“你们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想对家里人说的话,都写在这上面,如果出现意外,部队会帮你们完成这上面的内容。” 许安安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中感受到了郑重,这就是让他们写遗书了,这一刻他们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许安安表现得异常淡定,毕竟她在末世中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攸关的时刻,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她稍作思考后,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开始写信。 这封信并不是写给组织的,而是给她的家人们。她首先想到的是陆征,那个与她共度风雨的男人。接着,她的思绪飘向了爸爸妈妈、弟弟,还有公公婆婆、王婶,以及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每一个人。 许安安的笔尖在纸张上游走,仿佛有无尽的话语想要倾诉。她将自己的思念、担忧、祝福都融入到这三页纸中,每一行字都写得满满当当。 相比之下,孟瀚宇的信则简短许多。他似乎没有太多的话语,写完后,苏冠英迅速将他的信纸放进信封里。 而邵康,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写。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安全返回。”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充满了自信和勇气。 三个人的信都被装进了信封里,苏冠英郑重地说道:“希望这个信封永远都不需要被打开。祝你们一帆风顺,凯旋而归。”说完,他向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们三人乘坐飞机,一路飞到了羊城。在那里的训练基地,他们又迅速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 在这里,他们还与其他参与此次行动的飞行员们见了面,彼此之间交流着经验和技巧,共同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着充分的准备。 这些人有的是战斗机,有的是运输机,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的。 而负责培训他们这些飞行员的就是和他们谈话的大领导,是他们空军旅的旅长。 封闭训练了两个月,终于到了执行任务的这一天。外面晴空万里,很适合飞行。 许安安看着飞机的阴影,少见的有几分紧张,擦了擦手心的汗。 邵康笑道:“安安,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咱们三个都会平平安安的。” 许安安点头,“嗯,咱们一起回去。”说完就拉上飞行衣服的拉链,带上帽子和护目镜,跳上了飞机。 当飞机飞上高空的时候,你能见到的视野范围就局限了。 许安安的耳机里能听见邵康和孟瀚宇的声音,她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所以邵康两个人要向她做汇报。 “目标三点钟方向,高度三千英尺,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指定位置,开始勘测和描绘。” “要注意敌人的监察系统和对空的炮火。及时躲避,我们的任务是完整的探查敌人军事基地的动向。” 许安安冷静的声音在耳机中传出。三架飞机在空中飞行。 许安安小心的执行着任务,观察着在她周围的两架同样的侦察机,他们三个人按照规定的队形一点点的接近了目标。 飞机开始小心的下降,他们三个人很幸运的都没有被发现,“开始记录和测绘。” 三人的飞机上都带着最新的热成像系统和摄像机器,对周围的地形,建筑进行了全方位的记录。 “队长,十一点钟发现敌情,我们应该被发现了。” 许安安很镇定,被发现在他们的预料中,“嗯,记录完成了吗?” 邵康回应“我还差百分之四十。” 孟瀚宇道:“我还差百分之二十。” 许安安的记录已经完成,“关注十点钟方向的两门炮,我负责吸引火力。” “孟瀚宇,你完成之后负责掩护邵康。” 邵康记录的内容是最重要的部分,所以他们都要掩护邵康,许安安的飞机开始往下冲,通过高超的技巧躲过了炮火。 许安安不仅躲避了炮火,还瞄准了对面的大炮,准确的击中了他们的攻击武器。 孟瀚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干得漂亮!安安,我完成任务了!邵康,你那边怎么样了?” 邵康冷静道:“安安,我这边还有一处内容无法标记,请求下降高度。” 孟瀚宇声音有些着急,“你确定吗?下降高度我们都有危险。” 这个时候许安安的余光里已经看见了几架敌人的战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这个时候如果下降高度,实在是太危险了,要面对敌人战斗机的驱赶还要面对地面上的炮火,两面夹击他们很有可能被击落。 而且湾湾的武器是漂亮国提供的,许安安他们的飞机无论从性能还是攻击力上都差的远。 她将所有的情况用几秒钟的时间思考,坚定道:“下降高度,老孟,咱们两个左右掩护邵康!” “你盯紧右边的敌人,我去再打烂他们几个大炮!” 许安安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她下达了命令,其他两个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按照她的指令调整位置。 许安安眼睁睁看着邵康的飞机盘旋着越飞越低,之后又快速升高。她知道邵康肯定是完成任务了。 “老孟,快掩护邵康,咱们撤退!” 许安安知道邵康记录的东西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两个左右护着他开始回航。 身后敌人的战斗机紧追不放,“砰!”的一声,许安安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阵气流,回身看到孟瀚宇的飞机出现了许多的弹孔,侧翼已经着火。 许安安立刻回头,对着敌人的飞机扫射,成功打下敌人的一架战斗机。 眼看着就要回到自己的领地,他们只要到了海峡的这边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许安安大声道:“老孟,你撑住!咱们一定会安全回去的!” 第一百零六章,吃大餐 孟瀚宇那边的无线电突然中断,原本清晰的通话声被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所取代。许安安焦急地调整着无线电的频率,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恢复与孟瀚宇的联系。 邵康也在疯狂地呼叫着孟瀚宇,他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老孟,你能听见吗?快回答我啊!” 耳机里只有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电流声,仿佛孟瀚宇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孟瀚宇驾驶的那架飞机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直直地朝地面坠落下去。许安安和邵康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 过了好几分钟,耳机里终于传来了孟瀚宇断断续续的声音:“队长,我要迫降跳伞了!”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却让许安安和邵康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孟瀚宇又说道:“一定要把我记录的数据交给国家。” 听到这句话,许安安和邵康的心情瞬间沉重了起来。他们知道,孟瀚宇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收集到了非常重要的数据,这些数据对于国家来说意义非凡。而现在,孟瀚宇却面临着生命危险,他们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安全跳伞。 许安安和邵康按照原定计划顺利着陆,刚一落地,就有专人前来接应他们。许安安顾不上其他,连忙对来人说道:“快去搜救,我们的战友跳伞了!”来人敬了个礼,严肃地回答道:“同志你放心,已经派人去搜索了。” 他们二人顺利地完成任务后,如释重负,直接回到住处休息。然而,夜晚来临,两人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清晨,一则消息传来,让他们心头的重担瞬间减轻,孟瀚宇已经被找到,虽然腿部骨折,但并无大碍。得知这个消息,邵康和许安安都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匆匆忙忙地买了些慰问品,直奔医院而去。一进病房,邵康便迫不及待地喊道:“老孟!你可真是大难不死啊!”他激动地拍了拍孟瀚宇的肩膀。 孟瀚宇尽管腿断了,还经历了一整晚的手术,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好。他微笑着回应道:“哈哈,我命大着呢!” 紧接着问道:“咱们这次的任务成功了吗?我在飞机上的数据都交上去了吗?” 许安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就安心养伤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旅长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他看着孟瀚宇,调侃道:“你这么好奇,怎么不问我呢?” “旅长!”邵康和许安安见状,赶忙立正敬礼,孟瀚宇也连忙挪动身子,想要坐得更端正一些。 “你是伤员就别动了,再扯到伤口。” 孟瀚宇笑了笑,“旅长,我还是没有完成任务,飞机坠毁了,那得多少钱啊。” 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道:“你想多了,和飞机比,你们才是无价之宝,以后无论执行什么任务,也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旅长满意地看着许安安和孟瀚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微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这次的表现都非常出色,我一定会为你们请功的。” 听到旅长的话,孟瀚宇和邵康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次的嘉奖不仅是对他们个人的肯定,更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许安安的反应却显得相当淡定。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轻声说道:“那些奖励不过是些虚名罢了,旅长,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羊城,您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顿饭呢?” 说着,许安安的眼睛开始放光,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美食的味道。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可是听说羊城有很多好吃的呢,比如佛跳墙、肠粉、早茶、蟹黄包、虾饺等等。” 随着她的描述,许安安的嘴角甚至开始流出了口水,那副馋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旅长见状,不由得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那等明天我就请你们去国营饭店,让你们尝尝正宗的羊城美食!”旅长爽快地答应道。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许安安的身影。 她换上了一件海军蓝条纹的半袖,搭配着军绿色的长裤和一双小布鞋。这样的穿着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时尚的代表,无论是十八岁的年轻人还是八十岁的老人,都可以如此打扮。 许安安穿上就不一样,特别的亮眼,归根结底是她那张过于美艳的脸。 他们今天还要接受军区记者的采访,来摄影的同志,看到穿着军装的许安安,相机都不愿意放下了,连着拍了好多张照片。 两个记者也是围着许安安和邵康不停的问问题,眼看着太阳升了起来,外面的天气变热了。 旅长挥了挥手,“行了吧,这都到了午饭的时候了,让我们的两个小英雄休息一下。” 这些记者这才把笔收了起来。 “旅长,我们去吃大餐了,是不是?我去把军装换了。”许安安很兴奋,和旅长这几次的交流,让她感觉旅长也没那么可怕。 “等等。”旅长拦住她,“不用脱军装,这次是羊城这边的领导也来,这次参加的飞行员都要去吃饭。” 许安安的脸垮了下来,她想象的是熟人的便饭,她就可以随便吃张开肚子吃,要是成了招待会,那么多人看着,她吃着也不舒服。 旅长看出了她的表情,“这次可是请了大厨做的,手艺非常好,你们随便吃。” 许安安也没办法违背命令,只能三个人一起坐上车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的国营饭店已经被包场了,餐厅里到处都是穿着军装的人,大多数是年轻的男人。 所以许安安一出现,很多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她身上转。 “这丫头就是那个许安安是吧?”一个头发半白的中气十足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她。 旅长给许安安介绍,“这位是咱们空军的创始人之一,你叫他顾爷爷就好。” 许安安笑着叫了他的名字,她还有邵康都被安排在了主桌。 邵康左看看右看看,见这么多大佬他就有点发怵,蜷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许安安则是淡定很多,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双眼发光。有晶莹透亮的虾饺,油亮的脆皮烧鹅,薄薄的软软糯糯的肠粉,腊肠煲仔饭,甜品还有晶莹剔透马蹄糕和双皮奶。 许安安也不管别人怎么聊天,自己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夹到碗里,还给邵康夹了两个虾饺。 “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顾老笑咪咪的看着许安安低头大吃特吃的样子,主动给她夹菜,“多吃点,多吃好啊,有福气。” “小许啊,喜不喜欢我们羊城的菜啊?” 许安安点头,“我最喜欢羊城的菜了,口味清淡,又保留了食物的原味。” 顾老笑道:“那你有没有考虑来这边工作啊?我们羊城的军区正缺少你这样的干部呢。” 许安安看了一眼自家旅长,道:“我当然是服从命令。” 旅长原本以为许安安肯定会拒绝的,没想到她竟然没抗拒,立刻站起来,“顾老,小许同志都结婚了,老公都在我们黑省呢,她肯定要分派到我们东北的部队啊。” 顾老听了这话也不放弃,“那就让小许的老公一起来我们羊城嘛。” “我们这边缺人啊,多多益善啊。” 旅长笑了笑没再说话,心想顾老都退休了,还想着要挖人呢,不过他肯定挖不走许安安,毕竟这可是个宝贝,他们也是花了很大的时间培养的。怎么能送给别人。 许安安倒是无所谓,她现在就想吃,把肚皮吃饱财力力气生活。 吃完之后还和顾老说,“顾爷爷,我能不能打包?” 第一百零七章,舞会跳舞 许安安一点也不客气,大快朵颐地吃着桌上的美食,还顺手拿了不少放在自己面前。顾老看到她这么喜欢这些菜,便叫来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微笑着对她说:“这些菜你都做一份,给这位小许同志带回去。” 许安安本来觉得拿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这些菜可以放进空间里,带回去给陆征他们尝尝,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顾老接着对许安安说:“小许啊,一会儿吃完饭还有舞会呢,你也一起参加吧。”在这个年代,举办舞会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社交方式,人们通常会跳华尔兹。 然而,许安安心里却有些犹豫。她其实更想赶紧回到东北,与陆征见面。毕竟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她对他可是十分想念呢。 可是,如果她现在就提前离开,似乎会显得有些不合群。毕竟在场的人都要参加舞会,她一个人先走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许安安最终还是决定参加舞会。毕竟,大家都在,她也不好太过特立独行。而且,空军里男多女少,在场的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技术部门的女文员和女设计师。 就算这样,人数也还是不够一对一配平呢。 舞会一开始就有三个人一起邀请许安安跳舞。 许安安看着面前的三只手,摇了摇头,“我就不跳了,我不会跳舞。” 这三个人都不愿意放弃,“没事,我可以教你。” “是啊,我们都很会跳舞的。” 许安安还是摇头,她不愿意和这些人跳舞。旁边一个麻花辫的女同志主动走过来和许安安身边的男同志道:“陶哲,你和我跳舞吧。我想和你跳。” 陶哲看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王晴,你找别人吧。我不想和你跳。” 王晴挑起眉毛,“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主动邀请你你还不同意?”她伸手去拉人。 陶哲明显和王晴认识,被她缠着烦了,干脆又回去坐下,“我不跳舞了。” 王晴被下了面子,更是气得脸色涨红,看向许安安,“这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都结婚了还在外面勾搭别人的男人。” 许安安的眉毛一跳,她勾搭谁了,“这位王晴同志,你眼瞎了吧。你要吃屎我不管,也不能因为你喜欢屎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屎吧。” 王晴瞪她,“你,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脏啊。什么屎啊尿啊的!” 陶哲听见自己成了屎,也不满意了,“大家都跳舞,就你坐着,你来舞会装什么矜持啊,真是婊子立牌坊。” 顾老走过来,“行了,王晴你别添乱,要是待不下去就回家去。” 他邀请许安安,“小许啊,咱们跳一支舞吧。我年轻的时候在苏联呆过,跳舞可是很厉害的。” 许安安知道顾老是给他解围,就站起来和顾老跳舞,别说顾老跳舞确实厉害,也很照顾许安安。 等两个人跳完舞,顾老就说,“行了,小许同志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你认真考虑一下来我们羊城军区的事情啊。” 许安安拎着一大堆的饭盒从国营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 她把饭盒分了三分之一给邵康,“你明天把这个给老孟送过去吧。” 邵康道:“那我现在就送过去吧,明天就不好吃了。你不去吗?” 许安安道:“我不去了,你帮我告诉老孟让他养好伤,我们东北再见吧。我要先回去了。” 这次危险的任务结束之后,她无比的想念家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家看看亲人们了。 第二天,冯茵拿了一张报纸,给夏副营长看,“你看看,这是谁,这是许安安啊。” 夏副营长看了看,这是军区的报纸,上面是许安安和一个白发老人跳舞的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许安安的长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夏副营长问,“这是哪来的?” 冯茵道:“就是通讯处的人发的啊,你看看许安安这个人,好几个月不回来,好像是认真训练呢,其实在外面花天酒地,和陌生男人勾勾搭搭的,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的事情。” 夏副营长看了看报纸上的内容,“行了,大概是他们招待会之后的舞会,跳跳舞不是很正常吗?” 冯茵小声道:“你看看多恶心啊,许安安就仗着的那张脸,到处抛媚眼,没准她当兵都是靠着这个办法上去的。” “这种舞会不就是打着这种名头的联谊会吗?” 夏副营长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不想活命了?这种话能乱说的吗?” “什么好事到你嘴里都成了龌龊的了。” 这一巴掌打的并不重,但是冯茵感觉到了很屈辱,她把报纸夺了过来,“你不同意,我偏要给陆团长看看,看看他老婆在外面干什么好事情呢。” 说完就从房间里出去,走到隔壁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陆征才回来,冯茵立刻冲了上去。 第一百零八章,上船游玩 “陆团长,你快看看这个!”冯茵急匆匆地跑到陆征面前,将手中的报纸猛地拍在他手上,然后像连珠炮一样开始数落起来,“你看看这个许安安,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唾沫星子四溅,“她作为你的老婆,怎么能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呢?她还有没有一点做别人妻子的觉悟啊!” 冯茵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向陆征时,却突然像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瞬间哑口无言。 只见陆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冯茵被他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气势也在瞬间弱了下来。 “那个……陆团长,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 然而,陆征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生硬地打断道:“不用了。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话音未落,夏副营长从屋里追了出来。他一脸焦急,显然是怕冯茵再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 “你这嘴跟棉裤腰似的,什么都说!”夏副营长一边埋怨着冯茵,一边赶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又惹恼了陆征,“老陆啊,你别介意,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面对夏副营长的道歉,陆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只是牵着许知衍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院子里。 许知衍问道:“姐夫,我姐姐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啊。”他看着陆征的表情,有些担心姐夫真的会介意外面的流言蜚语。 陆征却温和笑了笑,“你姐姐现在在外面执行任务呢,她是为了国家,无论别人说什么,我们都要信任她。” 许知衍点头,他当然最信任自己的姐姐,他转头看向隔壁,稚嫩的脸上出现沉思的表情。 许安安漫步在哈市的街头,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她却独自一人,显得有些孤单。 许安安心里想着,既然回到了市里,那就顺便给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买点东西吧。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穿着便衣在路上闲逛购物了。她心情愉悦地逛着街边的商店,挑选着合适的礼物。 走着走着,许安安的目光被一家牛肉面店吸引住了。她决定进去尝尝这家店的牛肉面。 许安安走到柜台前,微笑着对老板说:“老板,给我来一碗牛肉面,加面加肉。”老板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裙子的瘦弱姑娘,好心提醒道:“这位女同志,我们的面正常就够你吃了。再加面吃不了多浪费啊。” 许安安笑了笑,自信地回答:“老板,你放心吧。要是你家的面好吃,我保证汤都不剩。”老板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劝说,便说道:“那行吧,一共五毛钱,二两粮票。” 许安安爽快地掏出钱和粮票递给老板。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到了她的面前。这家店的面都是手擀面,面条劲道有嚼劲,肉是新鲜的卤牛肉,切得薄厚适中,入口即化。汤底则带着浓郁的骨头香味,再加上葱花和香菜的点缀,让人食欲大增。 许安安走了一上午也饿了,端起碗飞快的吃了起来。果然一滴不剩的连汤都喝光了。 “老板,你知道今天有什么地方适合转一转的吗?”许安安想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就到处逛逛。 老板也是很热情的,“有啊,儿童公园这几天花都开了,赏花的人可多了。那边还能划船。” 许安安点头,“谢谢老板。” 她出门就往公园走,这个时候公园里春意盎然,果然有不少人都带着老人孩子在散步赏花。 江边也有可以游江景的客船和租借的小船,船票是两毛钱。 许安安走的渴了就在旁边的国营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汽水和一根奶油的冰棍。 一手喝汽水,一手吃冰棍,别提多舒服了。 然后她又买了船票准备上船,今天因为是休息的日子,江边的人特别多。 跟在许安安身后的是一家四口,一对母女和两个孩子,稍微大一点的是女儿,小一点要抱着的是儿子。 许安安上了船,很贴心的给她们留了位置。 “谢谢你啊,小姑娘。”那个老婆婆笑着感谢许安安,抱着小男孩坐下。 另个年轻的女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工装,整个人一身的知识分子的气质。 年轻女人看见许安安这么漂亮也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许安安却没在把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而是仔细观察船舱里的人,微微皱起眉头。 她转头问旁边的老太太,“大娘,这船平时也这么多人吗?”许安安看许多人都没有地方坐,站在甲板上看风景,乱哄哄的人挤着人,有时候还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老太太也抬头看了看,“平时的人没这么多,可能是今天是劳动节,工厂学校都放假吧。” 老太太看起来确实不太在意这种事情,从兜里拿出果干给孩子吃。 许安安却站了起来,“我觉得人数不太对,这么多人如果超载太多,很容易出现意外,我要去找船长问问。” 老太太拉着许安安的手,“姑娘,没事,这船每天都在江面上跑好多趟呢,没问题。” 跟着老太太一起来的年轻妇人也站了起来,“妈,我觉得这位年轻同志说得对,这么多人安全问题有很大的隐患。同志我跟你一起去找船长。” 许安安点头,“好,这位姐姐,谢谢你。” 两个人一边走,年轻女人笑道:“我听你的口音你不像是我们这的本地人,是在哪工作的?” 许安安道:“我在部队里。” 年轻女人了然,“我说看大妹子精气神不同,原来是当兵的,我叫刘玲,你叫我玲姐好了。” 许安安道:“我叫许安安。” 刘玲眼神亮了里亮,“你是许安安,我好像听我爸提起过你。” 许安安还没问她爸爸是谁,就听见甲板上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个臭婊子,敢推我儿子!”就看见有两户年轻夫妇好像吵起来了,她们的孩子在旁边,一个男孩的鼻子不停的出血。 不少人都围着看热闹。许安安和刘玲两个更是难往前走,许安安这个时候看见穿着船员制服的人也出来,叼着烟,探头探脑的。 许安安见状用力推开周围的人走到船员身边,“同志,你好,我想问问,这艘船规定的人数是多少。” 那船员人高马大的看见许安安是个女人,有些看不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安安坚定道:“一般这么大的船规定承载的人数大概在一百五到一百八。我刚才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五十人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要遵守安全条款吗?” 船员有些生气,推了许安安一把,“滚蛋,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指手画脚的。” 这时候刘玲也过来了,看见许安安受挫,她面色也冷了,“这位同志我们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动手!” 船上的船员都是国营单位的正式工,脾气大的厉害,被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他也生气了,“两个臭娘们,我揍你们信不信!” 他正要对着许安安扇巴掌,另一边甲板上传来了惊叫的声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掉下去了!” 第一百零九章,受伤了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平静的海面上炸响。船员们听到声音后,纷纷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迅速探头朝那边望去。 许安安发现掉进海里的孩子竟然就是刚才流鼻血的那个,原本还在争吵不休的两家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了孩子身上。 只见两家人不约而同地扑到栏杆上,伸出手去试图捞起孩子。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们,此刻也纷纷行动起来,想要帮忙。一时间,甲板上人头攒动,人们都拼命地往栏杆处挤去。 许安安站在人群中,突然感觉到脚下的船身开始微微倾斜。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好,这船要翻了!” 她身旁的刘玲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不会吧?我妈还在里面呢!”话音未落,刘玲便像发了疯似的,想要冲进船舱里去找她的母亲和孩子。 许安安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刘玲,焦急地说道:“玲姐,你冷静点!现在要是进去,船一旦翻了,我们都会被扣在船底下,到时候可就出不来了!” 然而,刘玲此时已经被恐惧和担忧冲昏了头脑,她根本听不进许安安的劝告。她用力掰开许安安的手,一边哭着一边喊道:“可是我妈还有我的孩子都在里面呢!我不能不管他们!”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奔去。 许安安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焦急万分,但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局面。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的救生衣,迅速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毅然决然地跳入河中。 “不好了,又有人掉到水里了,是个年轻的姑娘。” 就在她跳入河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船开始剧烈地倾斜,最终完全侧翻过来! 人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纷纷落入水中。一时间,河面被恐惧和混乱所笼罩,哭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江面。 幸好此时正值五月,江水的温度还不算太低。 许安安奋力游向旁边的小船。 当她终于爬上小船时,才发现船上还有一对男女,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看上去像是一对情侣。他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许安安顾不上与他们寒暄,立刻高声喊道:“快去救人!”这对小情侣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许安安的呼喊后,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开始在水中捞人。 许安安看见两个小孩,正是刘玲的两个孩子,她赶紧跳下去,把孩子捞了上来。 小船很快就满了,这对小情侣道:“同志,我们得回岸边了,要不然我们的船也得翻。” 许安安又跳下了河,找了个木板趴在上面“行,你们先回去吧。” 船上年轻的女孩担心的问,“同志,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许安安摇头,“我没事,你们走吧。”她的身体可是灵泉水改造过的,其实在河里游一天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她在河里一直帮忙救援。并且寻找刘玲,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已经昏迷沉下去的刘玲,她揽着刘玲的脖子把她拖到了岸边。 此时岸边也已经有不少主动下河救援的热心人,闹闹哄哄有家属激动的在寻找自己的亲人。 许安安给刘玲做了心肺复苏,看着她苏醒过来。 “安安?我的孩子呢?”刘玲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拉着她的手找孩子。 许安安道:“玲姐,没事,我已经把你的孩子救起来了,她们被一对小同志照看着,没有生命危险。” 刘玲又坐起来,四处看,“我妈呢,安安你有没有见到我妈?” 许安安摇头,“我没见到,先送你去医院吧。” 刘玲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不走,妈,你能听见吗?” 许安安知道老太太怕是已经不幸遇难了,她也没忍心说,继续跳到河里去救人。 后来救上来的已经不是活人,而是尸体了。 “妈!”刘玲尖利的哭喊声传到了许安安的耳边,许安安看见地上躺着的老太太的尸体。 许安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尸体的身上。 另一边在部队训练的陆征,今天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右眼皮一直跳,他心神不宁的。 “陆哥!”警卫员李伟跑了过来,“陆哥,嫂子有消息了。” 陆征正在障碍攀爬,听到李伟的声音,手一松,从几米的岩壁上掉了下来。 李伟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陆哥,你没事吧。” 陆征扶着腰,胳膊好像也扭伤了,他也不顾的这些,“我老婆怎么了?” 李伟道:“没事,就是嫂子在市里的江边玩,结果船翻了,死了很多人。嫂子很安全,还救了十几条人命。” “她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呢。上面说要给她见义勇为的奖。” 李伟小声道:“而且嫂子好像还救了市长的女儿和外孙。” 陆征听了他的话还是不放心,“你确定我媳妇没事?没受伤?” 李伟点头,“没事,市警察局给我们打的电话。陆哥,你先去医务室看看你这胳膊和腰吧。” 陆征摆手,“我没事,继续训练!”他继续看着手底下的兵,等训练结束,立刻让李伟开车送他去市里。 许安安这边到了医院就想离开的,刘玲不让她走,“安安,你留下来陪我待一会儿。” 许安安看刘玲和两个孩子都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只能留下来。 没一会儿一个六十多岁的国字脸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边还浩浩荡荡的跟着好几个干部。 “爸!”刘玲看见他赶紧上前,抱住了他,“爸,妈妈她,她走了。” 刘市长眼中满是悲痛,抱着女儿安抚了一下,“没事,你大哥二哥他们马上来了。” “爸先去处理事情。” 刘市长带着几个干部询问急诊室的医生,“现在有多少人在抢救?” “大概能救回来几个,确认死亡的人数有多少。” 许安安看见旁边有之前的认识孔秘书,大概知道刘玲的爸爸为什么知道她了。 许安安在警察那边录完笔录,“玲姐,这边闹哄哄的,我没什么能干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刘玲拉住她,“安安,外面天都黑了,你先别走。你救了我们一家人,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汽车的笛声,许安安转头,就看见陆征从车上下来,大长腿快步往医院里走。 “老公!我在这!”许安安挥了挥手。 陆征看见她径直走了过来,“老婆,你没事吧。”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许安安。 许安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刘玲看了几眼陆征,“原来安安你老公也是部队的。”这个时候刘家的其他亲戚也来处理后事了,刘玲道:“安安,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定亲自登门去感谢你。” 许安安就和陆征走了,她隔了好久才见到陆征,只感觉这个男人好像有帅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陆征道:“市公安局给我们打电话了。” 李伟接话,“嫂子,你不知道陆哥多担心你,一听说你的消息就从墙上掉下来了,也不管自己受没受伤,就跑过来看你。” 第一百一十章,生个孩子吧 许安安听到李伟说陆征受伤了,心中猛地一紧,急忙转头看向陆征,满脸都是担忧之色,“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陆征看着许安安那紧张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他心想,别看这小媳妇平日里在外面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可一听到他受伤,就立刻变得如此担心,这让他感到十分温暖。 陆征连忙安慰道:“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许安安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走,咱们去找个大夫看看。” 李伟原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但就在这时,陆征突然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跟着。 李伟见状,立刻明白了陆征的意思,他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人家夫妻好不容易见面,自己怎么还傻乎乎地往前凑呢? 于是,李伟赶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陆征和许安安走进了医院里。 等陆征和许安安的身影消失后,李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还是赶紧到外面去找个招待所住下来吧。好在他身上还随身带着军人证,这样即使没有介绍信,也能顺利入住招待所。 此时此刻,医院里的所有医生都在急诊室里忙碌着,全力以赴地抢救那位落水的病人。陆征本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但许安安却坚持认为不能掉以轻心。 “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抹点红花油就好了。”陆征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平日里参加训练时,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对于这种小伤小痛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许安安却不这么想,她一脸严肃地反驳道:“不行!万一骨头错位了,以后可就长不好了。”她深知这种看似轻微的伤势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风险。 于是,许安安坚持要找一位骨科大夫来给陆征检查一下。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骨科医生。大夫仔细地摸了摸陆征的胳膊,果然发现关节已经错位了。 “我来给你正一下位,这一个月都不要用这只手提重物。”大夫边说边熟练地操作着,只见他轻轻一推,只听“咔哒”一声,关节就复位了。 整个过程中,陆征竟然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真是个能忍耐的人啊! 接着,大夫又检查了一下陆征腰上的伤,只见那里青紫一片,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大夫看过之后,松了一口气说:“这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嗯,我给你开点药,抹上就好了。只是最近要注意休息,不要再进行剧烈运动了,保护好伤口。” 许安安点头把大夫的话一一记下,“大夫,谢谢你,抹药就让我来吧。” 大夫把红花油递给她。 许安安小心翼翼地拿起药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递到她的心里。陆征安静地趴在床上。 这可是许安安第一次给别人上药呢!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打开瓶盖,将药油倒在手掌心。药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许安安用另一只手揉搓着药油,感受着它渐渐发热。当药油被搓热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陆征的伤口上,然后慢慢地揉动起来。 “嘶……”陆征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老婆,你轻点啊。” 许安安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大夫说了,就得这么用力揉,不然药油进不去,伤口好得慢。你刚才怎么没说疼啊?我一给你上药你就不乐意了。” 陆征嘟囔着解释道:“刚才那不是在外人面前嘛,我总得装装样子,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啊。在老婆面前,我还装什么呢?” 许安安听了,心里不禁一软,手上的力气也跟着轻了一些。“原来你还这么好面子啊。”她笑着说,“不过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真的是从墙上掉下来摔的吗?” 陆征转过头,拉住许安安的手,认真地说:“嗯,我听说你掉进江里,可把我吓坏了。我着急赶过来,不小心就从墙上摔下来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安安笑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身手?我肯定没事啊。” 陆征严肃的看着她,“虽然你身手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出去执行任务我什么都不担心,就怕你的安全出问题。” “你性格又太莽撞了。” 许安安感觉陆征都要成了老妈子了,赶紧打断,“行了,咱们换个地方聊。”她握着陆征的手就到了空间里。 这是陆征第二次来到空间,看见这里比上次多了那么多的粮食和牲畜,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世外桃源。 许安安拿了个水杯,舀了一杯灵泉水,“你把这个喝了,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陆征拿了杯子一口把杯里的水喝光,甘甜清冽让他瞬间精神百倍,身上的伤也不疼了。 许安安又牵着他的手,“咱们到别墅里待几天。” 别墅里所有的设施很齐全。陆征看很多东西都很新奇。 “安安,你是不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陆征好奇的问,“那我们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许安安给他说了之后华国的经济会快速发展,我们国家会变得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大家都能吃饱饭,有钱买衣服,去看电影,去旅游。 陆征听了许安安的话,欣慰道:“那真是太好了,那些牺牲的前辈们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许安安又把她去执行任务,有人受伤的事情告诉了陆征,“之前感觉在天上开飞机的感觉很爽,但是看到同伴的飞机掉下去的时候特别无能为力。” 陆征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抚道:“没事都过去了,如果真的打仗,有人去世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征的话把许安安心里的慌乱都给抹平了,听着他坚定的心跳声,许安安只感觉有家人真好。 “老公,咱们什么时候也造个小人玩玩吧?”许安安看着别人家都有孩子,自己也有些心动。 因为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人在空间里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 白天晚上都黏在一起,躺在床上。吃零食看电影打游戏,两个人真正过了与世隔绝的快乐生活。 从空间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刚刚亮了,时间就过了四五个小时。 不过陆征身上的伤在空间里都已经完全好了。 陆征牵着她的手亲了她一下,“咱们回家吧。” 许安安道:“走吧。” 到了医院的大厅,因为江边翻船的事件,有不少人在医院里。 “小许。”刘市长看见了许安安,“你先别走,一会儿要有记者来采访,你的英雄事迹他们很感兴趣,你接受一下采访。” 许安安不太情愿,她也不是宣传科的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万一被敌特盯上怎么办。 “刘市长,我就不接受采访了,我是一名军人,救人是我应该做的。” 刘市长见许安安拒绝了,嘴角抽动一下,有些不满意,他好言好语让这丫头接受采访,出出风头,她竟然拒绝了。 江边翻船的事件影响很恶劣,这一晚上已经有无数的家属到医院来闹事想要个说法,刘市长现在急需一个人来转移群众的注意,让大家提升对政府的信任。 像许安安这种长得漂亮,又见义勇为的人正好,但是许安安竟然拒绝了,他还想再劝阻一下。 陆征就站出来揽住许安安的肩膀,“刘市长,我老婆昨天在水里泡了一天,晚上也没休息好,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你就让我们回去休息吧。” 刘市长见了陆征军装上的军衔,只能闭上了嘴巴,笑道:“是我们疏忽了,那安安,有时间我们再聊。下次你来市里就来找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和老师争执 许安安和陆征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愉悦。当他们推开家属院的大门时,院子里竟然多了一块小小的菜地。 许安安好奇地走近菜地,只见菜地里种满了白菜和土豆, “这是你种的吗?”许安安转头看向陆征。 陆征微笑着点点头,“嗯,现在不是都提倡劳动最光荣嘛。咱们家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菜还能吃,多好啊。” 许安安对陆征的想法表示赞同,她开心地说道:“确实挺好的。对了,我可以用灵泉水来浇灌这些菜,这样它们肯定会长得又大又好!” 陆征听了,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了灵泉水的滋养,这些菜肯定会更加美味可口。”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子里。许安安突然想起了弟弟康康,连忙问道:“康康今天还在育红班吗?” 陆征回答道:“嗯,我下午还得去开会,你去接康康回来吧。” 许安安二话不说,立刻骑上自行车,朝着育红班的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许安安就来到了育红班门口。她停好自行车,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一群可爱的小朋友正在吃午饭。他们的老师正站在一旁,拿着一个木制的大勺子,给孩子们盛汤盛饭。 然而,当许安安看清这位老师的模样时,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位老师似乎感冒了,不停地流着大鼻涕,而且还时不时地用手指头去擦鼻涕,然后再用那只擦过鼻涕的手去拿勺子给孩子们盛汤盛饭。 许知衍慢悠悠的走过来,脖子上系了块白布,这是他随身带着的手绢,“陈老师,我自己来吧。” 陈老师拿着勺子,“这么高你够得着吗?” 许知衍主动爬上凳子,然后自己拿了勺子过来盛了大米饭还有一点菜。 陈老师道:“康康,你还没盛汤呢。” 许知衍看着面前的汤,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他皱起眉头说道:“陈老师,我不想喝汤了。” “而且,老师您感冒了应该戴着口罩呀,不然您打喷嚏的时候,病菌会飞到汤里去的。”许知衍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这时,正在打饭的另一位方老师听到了许知衍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 陈老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又羞又恼,扔下手中的勺子,猛地伸手去抓许知衍的衣领。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谁允许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陈老师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顺手拿起旁边用来讲课的大尺子,气势汹汹地追着许知衍,看样子是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然而,许知衍反应迅速,他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迅速地躲开了陈老师的追赶。 “陈老师,您别打我呀!我姐夫可是团长呢!”许知衍边跑边喊,“您要是敢打我,我一定会去告诉我姐夫的,让他来找您的麻烦。到时候,您可就没有工作啦!” 许知衍的这一番话,让陈老师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显然对许知衍的姐夫有所忌惮,手中的尺子也缓缓放了下来。 一旁的方老师见状,急忙上前阻拦,“陈老师,您别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嘛。童言无忌,他可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然后,方老师转头对许知衍喊道:“康康,你快过来给陈老师道个歉,说你错了。” 许知衍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不,我没说错。” 陈老师又要打许知衍,许安安敲门,“老师,我来接我弟弟回去。” “姐姐!”许知衍找到了靠山,赶紧跑到许安安的身后,大声告状,“姐姐,陈老师要拿这么大的棍子打我。” 陈老师还是有些怕许安安的,她赶紧把尺子放下,“小许,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我怎么会打她呢,这么多个孩子,我从来不动手的,是你弟弟太调皮了,吃饭挑三拣四,我让他多吃点蔬菜。” 许安安听这个老师这个时候还在颠倒黑白,笑道:“我刚才都听见你们的话了,我弟弟没说错,你应该给我弟弟道歉。” 陈老师没想到许安安竟然让她道歉,还是给这么个小屁孩道歉,翻了个白眼,“许同志,你别仗着你老公是团长就显摆,我做错什么了?啊,凭什么道歉!” 陈老师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不太好,方老师在旁边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了,赶紧把孩子们带到另外的屋子,去找保育院的院长。 陈老师倒是不敢动手,她可是知道许安安是当兵的,她哪能干过当兵的人? 保育院的院长一来,陈老师直接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院长,你得给我做主啊,这个许安安一来就骂我,还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院长大概五十多岁,看向许安安,“许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许安安双臂抱胸,“院长,我可是讲理的人。没打她也没骂她,我弟弟说她不注意卫生的问题,她不服气就要打我弟弟。” “院长,保育院这么多孩子,孩子的抵抗力是很弱的,像她这样生病了还不注意个人卫生,这不是会让孩子们也跟着遭罪吗?” 院长看向陈老师,见她头发白花花的头皮屑,中间都有跳蚤了,身上的衣服也是油腻腻的,不知道几个月没换了,认为许安安说的对。 “陈美丽,许安安同志说的对,你来照顾孩子,真得注意一下个人卫生,今天你先回家休息去吧,把身上洗洗,明天上班换身干净衣服,你也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这不是乡下,你得多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 陈美丽没想到院长不向着她,气得捂着脸跑出去了。 许安安礼貌的笑笑:“院长,我今天先带着我弟弟回家了。” 院长笑道:“嗯,今天还要谢谢小许同志给我们提出的建议。” 宋莉莉跑过来,“许阿姨,我也想和你一起走。” 许安安看向院长,院长道:“也可以,你就和许同志一起走吧。” 等许安安带着两个孩子离开,院长才低声道:“这城里人真是麻烦,这也嫌弃那也嫌弃,我们带过多少孩子了,不比她一个没生过的小媳妇懂得多的多?” 方老师在旁边陪笑:“院长,您说得对,这些人都是厉害的,咱们除了供着也没什么办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哪是什么老师 陈美丽从幼儿园出来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换衣服,而是直接朝着妇联的方向跑去。她心里很清楚,院长对她格外偏爱,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问题。 一路小跑,陈美丽终于来到了妇联,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王翠花。 王翠花和陈美丽不仅来自同一个村子,而且她们的老公还是表亲关系。可以说,陈美丽能够当上幼儿园老师,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王翠花的帮助。 “王姐!”陈美丽一见到王翠花,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一边哭着,径直朝王翠花扑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陈美丽扑进王翠花的怀里,王翠花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和头油味。 她急忙伸手将陈美丽推开,皱起眉头说道:“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坐下慢慢说。是不是你男人又动手打你了?” 陈美丽摇了摇头,抽抽搭搭地回答道:“不是他,是大院里的许安安。” 王翠花听了,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疑惑地问道:“许安安?她怎么会欺负你呢?这不可能啊,许妹子可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陈美丽道:“她今天来了育红班,打我说我不配在当老师,还和院长告状,王姐,你能不能替我主持公道?” 王翠花心里暗自思忖着,觉得陈美丽说话可能有些言过其实了 。她拉着陈美丽的手,劝慰道:“这样吧,咱们去找许妹子当面聊聊,把事情弄个清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肯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然而,陈美丽却像屁股生了根似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死活不肯起身。她嘟囔着嘴,委屈巴巴地说:“王姐,连你都不相信我啊。” 王翠花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厉声道:“你不和我说实话,我怎么能信任你呢?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弟弟了,被许妹子逮个正着?她可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要是敢欺负她家的人,挨一顿打也是你咎由自取,我不仅不会帮你,说不定还会帮着她一起骂你呢。” 陈美丽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咬了咬牙,反驳道:“王姐,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明明是她弟弟先欺负我的,那个小崽子才五岁,就敢对我指手画脚、训斥辱骂,我不过是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结果许安安居然护着自己的弟弟,还威胁我要让我丢掉工作。” 王翠花听了陈美丽的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瞪着眼睛说道:“行了行了,你别狡辩了!康康那孩子我了解,特别有礼貌,他才五岁,你一个大人居然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你不觉得丢脸吗?” “这件事我问问许妹子才知道你到底干啥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王翠花趁着夜色来到许安安家中。刚一进门,她便看到许知衍正与宋莉莉在院子里兴高采烈地玩着弹珠,。 王翠花快步走到许知衍面前,“康康,你姐姐在不在呀?”然而,许知衍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道:“在厨房里面呢。” 王翠花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许安安正与颜欣一同忙碌着包饺子。 许安安见到王翠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婶子,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坐。” 王翠花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妹子,你回来也不跟嫂子说一声,我还正想着请你们去我家吃饭呢。你们晚上吃饺子啊,这是什么馅的呀?” 许安安一边擀着饺子皮,一边回答道:“这是猪肉大葱馅的,可香啦!嫂子,你和廖大哥也一起来我家吃吧。”王翠花连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好几口人呢,我得赶紧回去给他们做饭。” 许安安见状,连忙说道:“那嫂子,等会儿饺子煮好之后,我给你送一点过去,你尝尝我们的手艺。”王翠花笑着点头,说道:“好啊,那就麻烦妹子啦。” 王翠花洗了手就帮她们包饺子,“对了,我听康康说你今天去育红班和他的老师吵架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安安就把育红班发生的事情大概的告诉了王翠花。 颜欣惊讶道:“这里的老师这么没有素质,连基本的卫生的做不好?那我不想我家莉莉去了。” 她不知道王翠花和陈美丽的关系,王翠花听了觉得陈美丽也是活该,她天天那副脏兮兮的样子,连她也看不过眼,怪不得许安安不满意呢。 王翠花给陈美丽找借口,“许妹子,这件事你就别往上报告了,陈美丽她是从农村过来的,和家里男人感情也不太好,她是个可怜人。农村人没见识,得有人教教她。” 王翠花笑道:“妹子,你说我们妇联开个会,你去和大家说说卫生的事情,大院里不只是陈美丽,还有不少乡下来的小媳妇都不懂,你是大城市来的,知道的多,就教教她们。” 许安安点头,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可以,那婶子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开会通知我一下,不过最好快一点,因为我过几天休假结束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王翠花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人,第二天就在妇联开了个小会,把这个卫生课的地点安排在了保育院,还把陈美丽和院长贾慧给叫来了。 陈美丽一进门,王翠花就皱眉头,“不是让你好好搞一下个人卫生吗?怎么还是这样脏兮兮的。” 陈美丽摸了一下头发,“澡堂子一个星期就开一天,我总想不起来。” 贾慧道:“王主任,你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王翠花道:“我们妇联准备开一场和个人卫生相关的课程,先在大院试一试,要是效果不错就推广的每个街道,我们想周末的时候在你们育红班举办活动,所有的老师家长都动员起来。” 贾慧皱紧眉头,“这不会是许安安同志安排的吧?” 王翠花道:“不是她安排的,但是会让她当老师,许同志会医术,还是正经的高中毕业生,知道很多。” 贾慧立刻拒绝,还带着几分怒气,“王主任,我们保育院不用听什么课程。我从三十年前就负责保育院的工作,见过的人比那个黄毛丫头多的多。哪还用她来教我怎么带孩子?” 王翠花也冷下了脸,“你这是经验主义的错误,主席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我们都要不断学习新的知识,不断的进步,你那种老一套已经要被淘汰了,这件事你反对也没用,我已经上报了,活动就定在这个星期天。” 贾慧闭上了嘴巴,不过看她的表情还是十分的不服气。 陈美丽道:“王姐,我就不用去了吧。我孩子生病了,周末要带他打吊瓶呢。” 王翠花道:“不行,你是必须要参加的,而且到时候你必须要穿着干净的新衣服,把你这个头还有你的手都洗干干净净的,别让别人看笑话。” 她直接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小董,你今天就陪着陈美丽去洗澡,带她剪个头发。” 许安安是不知道这次的卫生课如此的兴师动众,不过她还是准备了一点课上要讲解的内容,到了育红班,看见门口贴着大大的红色横幅,写着欢迎许安安老师来讲解卫生课程,她瞬间有些社死,转身就想走。 王翠花就在门口等着她呢,见状一把拉住她,“妹子,你怎么要走?” 许安安尴尬,“婶子,我哪是什么老师啊,还有这横幅,这不是埋汰我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讲课 王翠花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呀,这是大家在热烈欢迎你呢,你怎么还害羞啦?”话音未落,许安安刚刚踏进屋子,一阵如雷般的掌声便轰然响起。 许安安定睛一看,只见屋子里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坐了三四十人。由于人数众多,屋子里显得有些拥挤不堪。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些闲来无事的家庭主妇们。 许安安在这个大院里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风云人物,她的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在王翠花的大力动员下,许多人都慕其名而来,想要一睹她的风采。 然而,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此人正是冯茵,她一见到许安安,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小贱人居然还会讲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坐在冯茵旁边的陈美丽听到了她的话,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同志,你说得太对啦!这个许安安啊,就是喜欢出风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显摆自己。” 冯茵闻言,转头看向陈美丽,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似乎对她有些陌生,迟疑地问道:“你是……?” 陈美丽道:“我是育红班大班的老师陈美丽啊,我还带过你家孩子呢。” 冯茵这才想起来这个人,但是和她记忆里差的太远了。 许安安面带微笑地站在讲台上,她先用清脆而温和的声音说道:“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聆听我这次的课程。” 接着,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今天要讲解的这些内容呢,其实都是大家在书本上可以找到的知识,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毕竟,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保育院,这里是孩子们学习和玩耍的场所,而孩子们的抵抗力相对大人来说要弱一些,所以我们就更需要注重卫生安全方面的问题啦。” 许安安一边说着,一边从讲台旁边拿起了她早已准备好的教案。她轻轻翻开教案,然后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首先呢,当孩子们早上来到课堂时,作为老师,我们应该仔细观察每个孩子的面色、体温以及精神状态,看看他们是否有生病的迹象。如果发现某个孩子的身上出现了传染病等特征,比如说咳嗽、流鼻涕、发烧等等,那么我们就应该立刻通知孩子的家长,并让患病的孩子与其他健康的孩子隔离开来,以免传染给其他小朋友。” 许安安稍微顿了顿,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此外,在日常的保育工作中,我们每天都应该至少开窗通风一个小时,这样可以保证室内空气的流通,减少细菌和病毒的滋生。同时,保育院也应该准备好消毒液,并且每两天就要用消毒液擦拭一遍教室的各个角落,包括桌椅、玩具等等。像毛巾、水杯以及吃饭用的碗筷这些个人用品,最好是让每个孩子都使用自己专属的,这样可以避免交叉感染。” “床单被褥在天气好的时候,最好每半个月暴晒一次,可是防止螨虫。” “平时孩子们饭前便后都要洗手,要教会她们正常的洗手方式,让孩子们讲卫生,不要捡地上的食物,不要乱吐痰。” “让孩子们吃饭的时候不要大声喧哗,防止食物呛咳在嗓子里,这还有发生意外的抢救措施。” 许安安流畅的说了不少要注意的事项,下面坐着的大多数都是农村妇女,听着昏昏欲睡的。 贾慧坐在第一排嘀咕道:“真是麻烦,要是都这样,那我们不得累死?” 王翠花就坐在她旁边,“我觉得小许同志说得对,咱们应该好好学习,不应该抱怨。” 许安安讲到儿童的急救,想要找个人示范,就点了王翠花的名字,“婶子,你来帮我一个忙。” 王翠花被点名,立刻坐了起来,“行妹子,你要我干嘛?” 许安安把她叫上来,背对着她,手按在她的肚子上,用力往上一定。 王翠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弯腰咳嗽起来,许安安道:“这就是成人的嗓子里卡了东西的急救方法,儿童的话与这个类似,要把孩子的头和面部朝下,用手拍打孩子的北部,这个方法不管用,就用手握成拳头,按压这个位置。”许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肋骨交界的地方。 “除了孩子的卫生问题,因为今天来的都是妇女同志,我想再给大家讲解一些私处护理的知识。” 许安安说着在身后的黑板上贴了一张画。刚才还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大家都红着脸窃窃私语,有的看向许安安的眼神十分怪异。 因为许安安贴的是一张很隐私的图画。这可是所有女人都没想到了。 贾慧立刻站起来发难,“许安安,你真是太,太不要脸了!这种图片贴出来,你不害臊。” 许安安平静道:“在座的都是女性,我们正确的认识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可害臊的?” 贾慧还想说什么,王翠花拉住她,“你这么着急干嘛,听听小许同志要说什么。” 贾慧不情愿的坐下了。冯茵把头低的根本不敢看黑板上的东西,和陈美丽吐槽道:“幸好没让我闺女过来,要不然看到这种东西,她还不得学坏了。” 陈美丽点头,“就是,完全不知道羞耻,我看这个许安安从城里来的就是用这种招数勾引男人的。” 许安安继续道:“首先我们要讲解女性的贴身衣物,我们的内衣要选择纯棉的,这种的更透气,每天都要更换和清洗。” “晾晒的时候要选择通风有光照的地方,可以杀菌。不然时间长了会有妇科病,可能会痒,还有一些带颜色的脏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食物中毒 许安安不管下面人多么惊世骇俗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讲述,渐渐的大家竟然安静了下来,认真听她的话。 因为她说得那些症状很多人都有,之前她们不知道这是妇科病,从来没重视听了许安安的话才算长了见识。 贾慧眼珠子一转,“小许同志,你说得这些病都是不检点的女人才会得的,我就我老公一个男人,从来没得过妇科病。” 原本还好奇听讲的家庭主妇们又低下了头,她们都不愿意背上坏名声。 许安安目光清澈的看着贾慧,“并不是,贾院长你这是个误区,很多妇科疾病都是没有注意卫生,甚至因为免疫力低下,就是身体虚弱才会得的。” “无论多大年龄,是否结过婚有过姓经验,都有可能患有妇科病。所以希望各位嫂子大姐千万不要因为有症状感到羞耻,去医院检查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大家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外人说的症状,可以悄悄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们用不用去医院。” 贾慧刚才说的话原本是想暗示许安安知道这么详细,肯定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没想到她根本不在乎,说完之后拿着课本就要往教室外面走。 好几个有妇科病的女人都站起来拦住她,“小许同志,我们能多问你点事情吗?” 后来围着许安安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一脸求知欲的看着许安安。 陈美丽忍不住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其实她好多人都跟她说过她身上有臭味,每次上厕所的时候更加明显,她发现她的症状和许安安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想要去询问,但是想到之前和许安安的矛盾又让她拉不下脸。 王翠花拍了拍贾慧的肩膀,“贾院长,小许同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保育院的卫生工作应该加强,这也是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嘛。” “你就辛苦一下,按照许同志刚才讲的,好好调整一下嘛。” 贾慧笑得很勉强,“王主任,我会的,谢谢你今天安排的课程,我真是学会了不少知识。”她心想我才不会听许安安这个黄毛丫头的话。 要是真像她说得那样,平白增加多少工作。 许安安回到家之后几天都没再让许知衍去育红班。 颜欣问她,“安安,你就打算让康康一直在家吗?” 许安安嘴里吃着西瓜,点头,“我看那个贾院长还有陈老师都是小心眼爱计较的性格,万一再让康康去上课,怕是要被穿小鞋。” “再说了就她们这样的人照顾孩子,我看要不了两天就会出事。”许安安也不是没有准备,保育院里有不少大官的孙子孙女,其中懂得卫生知识的读书人也不少。 所以许安安已经把保育院的事情举报给了上级,如果贾院长不按时整改的话,怕是她们就要滚蛋了。 不过许安安没想到她的举报信还没有起到作用,保育院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一时间卫生所里满是生病的孩子。 许安安刚到卫生所就被颜欣和王翠花拉住了手。 颜欣道:“安安,你快来看看我家孩子,她又拉又吐的,这是怎么了?” 许安安看平时活泼可爱的宋莉莉已经双眼空洞,红润的脸庞也变成了土黄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想找你出书 小姑娘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小猫一般,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有气无力地对许安安说道:“许阿姨,莉莉好难受啊,肚子疼得厉害。” 许安安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小姑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温柔地安慰道:“莉莉别怕,许阿姨在呢,阿姨马上给你看病。”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许安安将手轻轻地搭在宋莉莉的手腕上,仔细地感受着她的脉搏。过了几分钟,她又轻轻地掰开宋莉莉的嘴巴,看了看孩子的舌头。经过一番检查,许安安心中有了底,她缓缓说道:“应该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一旁的王翠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心急如焚地问道,“那莉莉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许安安连忙安慰道:“不会特别严重,只要及时治疗就好。让医院开药吧,这种急性的食物中毒,西药比中药快得多。” 话音未落,王翠花一边哭着一边紧紧拉住许安安的手,焦急地说道:“安安,快来看看我家大宝,他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 许安安很少看见王翠花这么着急慌张,进去看见她孙子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卫生所的蒋大夫和两个护士忙的脚下都出现飞影了。 “安安,你可算来了!”蒋大夫一见到许安安,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满脸的欣喜。她深知许安安不仅精通医术,而且对中医和西医的区别也颇有研究,两人还曾一起探讨过相关话题。 “这二十几个孩子全都食物中毒了,情况非常紧急!其中还有三个孩子病情特别严重,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啊。外面那些孩子症状相对较轻,你快去熬点药,先给他们喝上,缓解一下症状。”蒋大夫语速飞快地说道。 许安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去熬药时,王翠花突然一把拉住了她,满脸焦急地说:“妹子啊,你可不能走啊!我家大宝可怎么办呢?” 许安安连忙安慰道:“王婶,您别太担心,蒋大夫的医术非常高明,一定会尽力救治大宝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手放在王翠花的手背上,给予她一些安抚。 蒋大夫见状,赶紧过来帮忙,一边往外推王翠花,一边说道:“王嫂,您先出去吧,这里需要安静,我们要马上对孩子们进行抢救了。” 王翠花一听“抢救”这两个字,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里喃喃自语道:“蒋大夫,我孙子肯定没事吧?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吧?” 蒋大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我会竭尽全力去抢救每一个孩子的,请您相信我。”说完,她便不再理会王翠花,转身走进病房,开始紧张地救治孩子们。 许安安扶着王翠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婶子,你在这等着,我去帮忙了。” 她刚出门就和一个人撞上了,对上的是贾慧心虚的眼神。 “你个畜生!你还敢过来!”王翠花看见贾慧就像点燃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直接冲上来,拉着她的头发就是两个耳光。 “我孙子要是出事了,我就拎着刀要你们全家偿命。” 贾慧力气也挺大,挥手把王翠花推开,“你个泼妇,这件事和我什么关系啊?我也是关心孩子们赶紧过来看看。” “这些城里的孩子都是体质太弱了。在我们农村,吃啥也不会有事情的。就是拉了几次肚子,正好让他们排排毒嘛。” 王翠花听到她的狡辩尖叫一声,跳起来就要打人,在场的孩子家属们也是狠狠的瞪着贾慧。 贾慧一边和王翠花厮打,一边大叫,“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啊?你敢打我,我和你没完。” 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严厉的声音,“你和我说说你叔叔是谁?” 大家都转过头,看见一脸阴沉的梁旅长和他爱人安馨,她爱人进来之后立刻问,“梁栋是不是在这?她情况怎么样了?” 小护士立刻道:“阿姨,梁栋正在抢救。” 安馨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要昏倒。 梁旅长扶住了,她,虽然听见自己的孙子病重在抢救,他也非常的担心的,但是毕竟是在战场上见过尸山血海的。 他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贾慧,“这件事必须彻查,严惩!我不管你叔叔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逃不了!” 贾慧见到旅长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听了这话吓得跪在地上,“旅长,不是我啊!是我们保育院的陈美丽,她把烂掉了的菜给孩子们做汤,还有发霉的大米和白面,我说了无数遍她就是不听啊。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许安安听着她主动倒豆子的说了一堆,心想不是说你不知道嘛,这简直是知道的太清楚明白了。 王翠花虽然愤怒又伤心,此时也不忘在领导面前告一状,“旅长,许安安同志早就提醒过贾慧,让她一定要注意孩子们的卫生问题,还给她提了很多整改的建议,结果这个贾慧根本就不听。” 梁旅长的目光转向许安安,许安安上过他的课,对他有几分老师的敬意和惧怕。 梁旅长,“你还懂这些?” 许安安乖巧的笑了笑,“梁老师,我就懂一点,曾经看过书上写的写的内容,就分享了一下。” 梁旅长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安安就乖巧的去熬药了,熬药的途中还给每人的药里加了几滴灵泉水,这种剂量不会有明显的改变,但是能让孩子们更快更好的恢复。 直到半夜三个抢救的孩子才算是脱离危险。三天之后大宝才出院,整个人瘦了一圈。 王翠花带着孙子来找许安安,“妹子,你开点药给我家大宝调理一下吧。这孩子原来嘴多壮实啊,现在什么都不吃了,正长身体的时候,这样怎么行啊。” 许安安点头,“婶子你放心吧。我开一副药,让他喝一个疗程就好了。” 她一边写药方一边问,“那个贾院长和陈美丽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两个人王翠花就恨得牙痒痒,“她们现在都被抓到大牢里去了,肯定饶不了她们。” “要我说就应该给她们吃花生米。现在保育院也关门了,要下半年才能开门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 许安安起身开门,惊讶道:“安阿姨,你怎么来了?” 安馨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安安,我这次来是要麻烦你件事情。”她进门看见王翠花也在,笑道:“正好你们都在,我就一起说了。” 许安安给她倒了杯茶,“安阿姨,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得就开口,还说什么帮忙不帮忙得。” 安馨道:“你是见过世面的,我了解了一点你在保育院说得健康安全和个人卫生的内容,感觉很好,你是在哪看到的?” 许安安笑了笑,她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安阿姨,我说了你可别往外说,是我在之前在沪市上大学,读外文书了解到的,我爸爸原本是想送我去国外学医的。” 安馨点了点头,“我们也得承认外国在一些领域上比我强,我们要学习。我这次来就是想1请你把之前课上讲的那些在详细的总结,然后出一本书,我们打算把这种公众的卫生知识宣扬出去,各种公众场合,像学校医院百货大楼都要用这种科学的方法进行消毒,这样也可以预防再发生保育院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有稿费 许安安满脸笑容,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够出书,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欣然答应道:“好的,安阿姨,我一定会尽力完成这本书的创作。不过,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碌,因为我需要返回部队。所以,关于这本书的截止时间,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安馨微笑着回应道:“没关系的,许安安,我们完全理解你工作的繁忙。你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并不会催促你。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但如果实在写不完,我们也可以适当延期。完成之后,我们还会邀请一些专家以及医院的相关人员来进行审核。” 说完,安馨转头看向王翠花,接着说道:“翠花啊,你可是咱们的妇联主任,后续的宣传和推广工作可就全靠你啦!特别是有关妇女卫生清洁的内容,你可得认真学习一下哦。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你站在台上给大家讲课呢!” 听到这里,王翠花顿时瞪大了眼睛,她连忙摆手,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安姐,这可不行啊!我自己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敢上台讲课呢?我可没那本事啊!” 安馨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安慰道:“别担心,翠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认真准备,把相关知识掌握好,肯定没问题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许安安身上,微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出书啦,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支付稿费的。而且呀,如果你的书非常畅销,卖得特别好的话,说不定稿费会相当可观呢!” 许安安一听能赚到钱,心里自然更加开心了,连忙说道:“谢谢安阿姨,我一定会尽快写完的!” 回到家后,安馨还跟梁旅长聊起了这件事:“今天我去陆征家啦,小许已经答应写东西了!”她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还看不起人家小许嘛,说她是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大小姐,吃不了苦,根本配不上你那个宝贝团长呢。现在再看看,人家不但当了兵,还会医术,各方面都不比陆征差呢!” “说不定以后她还能超越陆团长,在部队里闯出一番大事业来呢!” 梁旅长坐在旁边看书没有说话,之前许安安立了功,当空军学员的时候又成绩优秀,他其实也有些认可许安安了,承认自己确实太武断,不过他嘴上可是不会承认的。 梁旅长道:“幸好陆征没和那个李乐琴在一起。” 安馨瞬间来了兴趣,“你说的那个李乐琴就是军区那个搞文秘工作的那个?” 梁旅长点头,“嗯,陆家和李家是世交,原本是想撮合她们的,但是阴差阳错了。” 安馨道:“怪不得她有个谈了一年多的对象,现在还不结婚呢,你说哪家姑娘谈一年多,还不结婚的,我看怕是吊着那个男的呢。” 许安安这本书不到一个月就交稿了,全文的时候大概五万字,出版社给了千字三块的稿费。一共就是一百五十,半年之后就拿到了全部的稿费。 印刷出来之后,王翠花拿着那个薄薄的小册子,上面写着公共卫生知识,她认识字不多,还是认真的看,“妹子,你也太厉害了,这么个小册子,就能赚一百五,哎呦那可是别人半年的工资呢。” 许安安笑道:“婶子,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王翠花点头,“你说的对,我以后得让我孙子上学,多认识字,也不能都让他们在部队里当大老粗。” “就是现在大学没了,要不然我得让我家大宝当个大学生。” 许安安道:“没事,大宝还小,以后肯定有机会接受教育。对了你家国安是不是通过体检要当兵了?” 王翠花提到这件事脸上有了几分忧愁,“可不是嘛,就是这孩子真是不省心,说什么要去西南边境,要上前线建功立业,还要当侦察兵。” “我就说那前线是一般人能上的吗?万一一个枪子钻脑袋里,命就没了。像我家老大,在团部找个闲职多好,还能天天回家,照顾家里人。” 许安安问:“那廖政委怎么说的?” 王翠花道:“他肯定是同意啊,还说这个儿子最有出息。” 许安安道:“那就让他去吧,你拦也拦不住的。” 王翠花看了看外面,幸灾乐祸道:“你知道隔壁,夏盛要当兵,体检又没过。” 许安安道:“那是为什么?她家夏盛不是身体素质挺好的,一米八的大个子。” 王翠花笑道:“我听人说,夏盛体检前一天特意不吃饭,还去洗冷水澡,结果体检的时候发高烧,自然就进不了部队了。” 许安安道:“这小子就这么不想当兵?” 王翠花道:“他好吃懒做那个样子,幸好不是我儿子,听说老夏这次生气了,藤条都打断了两根,要让他去铁路上当工人。” 许安安不由得感叹王翠花这收集情报的能力太强了,她这个住在隔壁的愣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要是打仗,王翠花还不得弄个情报处长当当。 时间过的飞快,过了两年,许知衍和顾昱杰都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 许知衍穿着他妈妈寄过来的新衣服,笑道:“姐姐,小杰哥哥什么时候来啊?” “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许安安给他系扣子,“明天,明天姐姐休息,就把他接过来。你跟着我一起去乡下玩两天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怀孕了 许安安熟练地跨上那辆略显破旧、骑行时还会发出吱呀声响的自行车,而在她身后,紧跟着一辆小一号的自行车。 这辆车是崭新的,许知衍正用力的骑着,他的个头比一般七八岁的孩子要高一些,因此他坚决拒绝再像以前那样坐在姐姐的自行车后座上,而是执意要自己学习骑自行车。 然而,对于许知衍来说,普通的二八自行车实在是太高了,这让陆征有些担忧,生怕他在骑行过程中发生危险。于是,陆征特意为他找来了一辆小号的自行车,这样相对会安全一些。 此时此刻,正值丰收的季节,田间地头一片繁忙景象。当他们路过小河边时,许知衍突然瞥见了几个村里的小伙伴正在河里嬉戏玩耍,这让他兴奋不已。 “姐姐,我想去抓鱼!”许知衍满脸期待地看着许安安,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许安安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嘱咐道:“去吧,但要记得把自行车看好哦。”她心里有些担心,因为村里有些孩子可能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没有钱买自行车,万一他们看到许知衍的自行车,会不会把它抢走呢? 许知衍的车头立刻转了个弯,顺着山坡下去了。 许安安看见路边有不少野花,也停下来在山坡上摘花,她把飞虎从空间里放了出来让他趴在自行车旁边看着。 村里的人都知道飞虎是个彪悍的恶犬,比狼都可怕,所以没人敢偷车的。 许安安兴高采烈地在山上采摘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尽管这些花并非什么珍稀品种,但它们依然色彩斑斓,十分惹人喜爱。 当她回到家中时,一眼就望见母亲正坐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扒着苞米。在母亲身旁,有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躺着一个粉嫩可爱的奶娃娃,正安静地熟睡着。 许安安满心欢喜地快步跑进院子,手里紧紧握着那一束鲜艳的花朵,“妈,你看,我给你采的花!”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 许母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接过女儿递来的花束,“你呀,每次来都要采花,家里都快没地方放啦。” 许安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可是你最喜欢花花草草了呀。下次我再给你带点花种子回来,等到明年春天,咱们把它们种在院子里,到时候院子里就会开满红红绿绿的花朵,那该有多漂亮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去逗弄竹篮里的妹妹,轻声问道:“囡囡这几天乖不乖呀?” 姜淑宜将女儿采来的花插进一个瓦罐里,然后走出来,笑着回答道:“你妹妹可乖巧啦,比你小时候听话多了,不哭不闹的,吃完奶就乖乖睡觉。” 许安安心想这怎么还对比拉踩了。她转移话题,“妈,你不是说给我做了一件新的大衣,我这次来顺便还要把新衣服拿走。” 姜淑宜作为一个裁缝的眼光很毒辣,上下看了她几眼,“你是不是胖了?” 许安安捏了捏肚子,“应该没有吧,好像腰上确实多了点肉。” 姜淑宜把新作的衣服给她换上,“你至少胖了十斤吧。这衣服都快穿不上了。” 许安安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过了几秒钟她的神情变得有几分奇怪。 “妈,我好像怀孕了。” 姜淑宜原本在叠衣服的手一顿,瞬间喜上眉梢,“真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嗯,大概有快两个月了。” 姜淑宜连忙扶着她坐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难受啊?” 许安安摇了摇头,“就是不难受,每天还能吃能睡的才没发现的。” 姜淑宜满意道:“你们也该有个孩子了,你还年轻,小征都三十了,别人家的男人,这个年纪孩子都上小学了。” “也就是陆征宠着你,这几年都没要孩子。” 许安安点头,她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现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突然要当妈妈了,她有些茫然和怀疑。 “妈,我真的要当妈妈了,你要当姥姥了。” 姜淑宜看平时最机灵的丫头呆呆的啥样子,忍不住推了一下她的头,“这傻孩子,要当妈妈你还不高兴呢?” “你想吃什么我给做,晚上让你爸给你倒腾点好东西带回去。这短时间可不能累到了。” 许安安点了点头,乖乖坐在炕上嗑瓜子,范昱杰走进来和她打招呼,“安安姐姐好久不见。” 许安安点了点头,“外面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和其他孩子到外面玩?” 范昱杰摇了摇头,“我不想去。” 许安安拿着桌子上的糖递给他,“小杰,你想不想上学啊?” 范昱杰的眼睛一亮,“我可以上学吗?可是我没有钱。” 许安安看他性格内向,知道他是小时候的事情收到了创伤,温柔的安抚道:“没事,姐姐这次来就是接你去上学的,以后你就可以和康康一起了,我们大院还有很多小朋友,到时候你们一起玩。” 许安安的手掌放在他的头上,范昱杰感受到她带来的温暖,心里很感动,“姐姐,我一定好好学习。” 这个时候许知衍骑着自行车回来了,满身都是泥巴,“姐姐!你快出来!我抓了好多泥鳅!” 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光着屁股的农村孩子,每个人都好奇的看着自行车。 不过今天刚骑上的新自行车已经被泥巴给弄的不成样子了。 许安安走出去,瞪着许知衍,“不是和你说了要看好自行车?怎么正成这个样子?骑了不到三个小时,车链子就弄掉了。” 许知衍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故意的,姐姐你真凶。” 许安安走到自行车旁边想要把车链子安回去,姜淑宜急忙拦住她,“你就别管了,等你爸晚上回来再弄。” “我刚才想到你怀孕的事情得告诉小征。一会儿做完饭我去村长家打个电话。” 许安安道:“还打电话干嘛啊,我明天就回去了。” 姜淑宜认真道:“不行,你现在不能再骑自行车了,明天让小征来接你,然后让村里的牛车送咱们回去。” 许安安感觉她妈有点大惊小怪,但是还是乖巧的听话了。 范昱杰一个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只感觉非常的羡慕。 可是他的爸爸妈妈都死了,两个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许盛邦晚上的时候挑着扁担和水桶回来,他现在皮肤晒的黝黑发亮,身形壮硕,和地里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爸,我怀孕了。”许安安看见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 许盛邦手里的水桶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追问,“真的?” 许安安点头,“你要当外公了。” “好啊。”许盛邦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小陆知道了吗?” 许安安摇头,“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呢。” 姜淑宜端着晚饭,赶紧指示许父,“盛邦,你快去村长家,说咱们明天要用牛车,再给陆征打电话,让他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分钱也不给她 许安安嘴里正嚼着香喷喷的鸡肉,听到姜淑宜的话,她连忙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让他来了,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啊。” 姜淑宜见状,连忙又往许安安的碗里夹了不少菜,眨眼间,许安安的饭碗就被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似的。 “你不懂,小陆是孩子的爸爸,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的。”姜淑宜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你现在怀孕了,正是他应该好好表现的时候。” 一旁的许盛邦也随声附和道:“你妈说得对,你妈怀孕的时候我可是百依百顺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乖巧。” 许安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但她还是觉得没必要把陆征叫回来。 “要是陆征对你不够好,那你就离婚,带着孩子回来,爸养着你。”许盛邦一脸认真地说。 许安安看着父母如此坚持,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再反驳,只好点点头,不再说话。 坐在旁边的许知衍和范昱杰,此刻正沉浸在满桌丰盛的饭菜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些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吸引住了,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他们的筷子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同一只鸡腿。许知衍和范昱杰几乎同时夹住了鸡腿,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康康,你吃吧。”范昱杰反应迅速,立刻松开了筷子,将鸡腿让给了许知衍。 然而,许知衍却并未像范昱杰那样客气,他毫不迟疑地将鸡腿从骨头上撕下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这一举动引起了姜淑宜的不满,她连忙伸手拦住许知衍,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谦让不知道吗?”说罢,她直接把许知衍碗里的鸡腿夹了出来,转手夹给了范昱杰。 许知衍见状,心中有些不快,他撅起嘴嘟囔道:“那我还比小杰哥哥小呢,为什么不是他谦让我?” 姜淑宜被许知衍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应。她瞪了许知衍一眼,厉声道:“你现在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许安安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她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弟弟,笑着对姜淑宜说:“妈,你今天就别吵康康了,他还小呢。” 范昱杰则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鸡腿。其实,他心里反而希望许家人不要这样事事都让着他,如果他们能真正把他当成一家人,平等对待,那该有多好啊。 吃完饭姜淑宜就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和许盛邦一起去村长家打电话。 村里人吃完饭都喜欢坐在树下扇着扇子聊家常。见到他们都热情的打招呼。 现在村里人都是真心喜欢许家人的,毕竟他们一家人都是带财的,现在村里挨家挨户都能吃饱饭,有衣服穿都是许盛邦的功劳。 通讯班的人告诉陆征有东阳村电话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担心老婆有事情,赶紧跑过去接电话。 部队的电话也紧张,在屋子里的还有好几个他手下的兵等着给家里联系。见长官来敬了个礼就谦让着把陆征给推到了前面。 “首长,你的事情重要,你先打吧。” 陆征拿起电话,刚开始还是严肃的抿紧嘴唇,后来竟然愣住了,半天都没说话,最后竟然傻呵呵的笑了。 “妈,你说真的?好,我明天就去,不,我今天晚上就去。”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冷面阎王一样的团长笑得这么开心。 一个士兵壮着胆子问道:“团长,你家有喜事啊。” 陆征笑呵呵的看着他,“我要当爸爸了。” 其他人立刻跟着笑了,“恭喜恭喜啊,怪不得团长这么高兴。” 陆征又拿起电话,“不好意思,我还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他立刻拨通了京市的号码。 李春芳接了电话,听说儿媳妇怀孕了也是欣喜若狂,当机立断道:“你等着,妈明天就买车票看你们去。” “这可是我的宝贝大孙子,我一定得亲自去照顾。” 陆征赶紧阻拦,“妈,你先别来了,我丈母娘也要来,哪用得上那么多人。” 李春芳听了只恨自己离着东北太远了,她就应该和儿子住在一起。 只能嘱咐道:“那你得照顾好安安,别让她干活,等孩子生了,我肯定得亲自去伺候她坐月子。” “明天我就去买东西给你们寄过去,像衣服被褥,奶粉奶瓶这些都得准备好了。” 陆征觉得他妈说得对,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仔细记录,“妈,你多买点,要是有什么东西买不到就告诉我,我再托人问问。” 陆征这个电话不知不觉就打了二十多分钟,向他妈询问了各种注意事项,很多等打电话的人都有点不耐烦了,但是知道陆团长家里有喜了。 也都纷纷恭喜。 陆征出门的时候正好和陆景晨撞上了,陆征也没搭理他满心都是想着赶紧去东阳村。 陆景晨有些不高兴,进了屋子里语气发冲:“你们都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大家赶紧闭上嘴巴,有个士兵道:“陆连长,你家有喜事了。” “是啊,陆团长的老婆怀孕了,你们陆家要添人口了。” 陆景晨听说许安安怀孕了却不高兴,他立刻就想到爷爷知道陆征要有孩子了,得多开心。 明明他的儿子生下来的时候,爷爷连看都不看一眼。 陆老爷子听说儿媳妇怀孕了就和李春芳商量要买什么东西。 张岚酸溜溜道:“不就是怀个孕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爸,耀辉生下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高兴。”她怀里抱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正在吃棒棒糖。 这是赵小翠生的儿子,她可是凭着这个儿子在陆家站稳脚跟了,张岚也没那么讨厌她了。 “妈,衣服洗完了,还有什么要我干的吗?”赵小翠从院子里进门。 张岚道:“没事,耀辉饿了,你赶紧给他喂奶吧。” 赵小翠眼珠转了转,“妈,我有点事想你和商量。” 张岚跟着她进屋,赵小翠道:“妈,耀辉也大了,我想带着他去随军,景晨一个人在东北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照顾,我实在是担心。” 张岚没犹豫,“那你去吧。” 赵小翠吞吞吐吐的,“那个,妈你得给我点钱,我手里没钱买车票。” 陆景晨每个月的工资是六十五,寄回京市三十,自己留着三十。全部都在张岚手攒着,赵小翠根本碰不到钱。 张岚不以为然:“哦,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去给你们买车票。”她出门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赵小翠咬着牙,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这个老不死的!等我去东北的!”她开始在屋子里到处乱翻就为了找到张岚把钱藏在哪了,但是张岚这人非常狡猾,她根本就找不到。 张岚把车票买好了,想了想又去发了一封电报,告诉陆景晨以后就留五块钱零花,把剩下的工资都寄回来,千万不能让赵小翠碰到钱。 第一百一十九章,被精心呵护 姜淑宜见状,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崭新的被子。 这床被子不仅厚实,而且柔软无比,仿佛云朵一般轻盈。她将被子在炕上铺开,整整铺了两层,看上去就像一个温暖的棉花堆。 许盛邦也没闲着,他迅速将炕烧得热乎乎的,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着凉。热气腾腾的炕头,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许安安躺在这带着淡淡花香的被子里,感觉自己仿佛被温柔的云朵包裹着。她满足地舒展开身体,对姜淑宜说道:“妈,你去休息吧。我想睡觉了。” 姜淑宜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地扇动着,驱赶可能存在的蚊子。她细心地关好门窗,确保没有一丝风能够吹进来。然后,她走到炕边,关切地看着许安安,说:“我晚上和你一起睡吧,这样可以照顾你。” 然而,许安安却拼命地摇着头,“不用了,妈,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姜淑宜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温柔地对许盛邦说:“那好吧,你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和你爸都在外面呢。” 晚上躺在床上,尽管姜淑宜已经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和许盛邦两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们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即将成为外公外婆的喜悦扬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姜淑宜仰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口问道:“你说,咱们的外孙会长得像谁呢?”许盛邦微笑着回答:“不管像谁,肯定都很好看啦,毕竟咱家人的基因都不错嘛!” 姜淑宜笑了笑,接着说道:“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孩子健康、聪明就够了。”许盛邦连忙点头称是,“嗯,没错,健康和聪明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如果是个女孩,我一定要给她买好多漂亮的珠宝,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 姜淑宜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要是个男孩的话,就得让他去当兵,可不能像你,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现在不也还是这样吗?” 许盛邦搂着她,“你这就不懂了,现在我虽然落魄,但是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咱们总有一天要回沪市的,现在乡下的生活只是暂时的。” 许安安这一觉真是无比香甜,先是梦见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又是梦见了一条龙和一只虎在打架,她在旁边劝架。 后来又梦见一条蛇缠住了她,她突然睁开眼睛,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屋里有个人。 陆征出声,“嘘,老婆是我。” 就在许安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她手中原本紧握着的小刀才放下来。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放在一旁的手表,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时间——凌晨三点。 陆征轻轻地爬上了床,许安安见状,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明天不是就回去了吗?” 陆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温柔地抚摸着许安安那平坦的小肚子,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咱们真的有宝宝了?” 许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带着些许嗔怪:“原来你是想看你儿子,根本不在乎我。” 陆征听到这句话,不禁笑出声来。他觉得许安安此刻的样子就像个孩子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于是,他故意说道:“你还吃醋啊?当然是你最重要啦。现在的你,就好比是王母娘娘,我可得好好地供奉着你呢。” 陆征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部队那边我明天得打个报告申请一下,让你好好休息。毕竟你现在怀着宝宝,可不能太劳累了。” 许安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想了想,又说道:“嗯,大概他们不会让我再飞了,不过我可以干一些地勤的工作。” 陆征连忙摇头,坚决地说:“不行,得先把你调回来,等生完孩子再说。你的身体和宝宝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许安安道:“我是空军的,你还能决定我调哪去?” 陆征道:“那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现在你就吃好睡好。” 第二天早上,姜淑宜看见厨房里正在做早饭的陆征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小陆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陆征虽然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不过此时还是精气神十足,正在和面。 “半夜到的,安安说想吃馄饨,我起来包。” 姜淑宜对于姑爷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帮着一起包了馄饨,又把小女儿抱过来,“你还没见过乐乐吧,正好学学怎么抱孩子,以后都能用上。” 陆征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小娃娃浑身软软的,陆征人高马大的,把小娃娃抱在怀里就像拿了一个玩具,他紧张的浑身都不敢动,认真看着小孩子的脸,生怕她醒了。 闻到一股奶香的味道,陆征感觉自己整个心都软下来了,结果小娃娃突然睁开眼哭了,他吓得不知所措。 姜淑宜把孩子接过来,“没事,小孩子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这个时候得给她换尿布。” 她熟练的把小被子解开,在陆征面前给孩子换尿布,陆征在旁边看的特别认真,心里暗自记下所有的步骤。 姜淑宜随口道:“安安和康康小的时候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尿不湿,又干净又舒服,现在只能用旧衣服做尿布了。” 陆征立刻追问,“外国的尿不湿是什么样的?” 姜淑宜给他解释,“外国的都是一次性的,用的是无纺布和棉花,吸收能力很好的。” 陆征暗自记了下来。 许安安起床,看见桌子上的小馄饨立刻坐了下来,吃了一口,陆征的厨艺已经是不错的了,吃到肚子里热乎乎的。还有油条。 “这是猪肉馅的。”许安安问道。 陆征点头,“嗯家里就有猪肉了。” 许安安道:“可是我想吃牛肉馅饼。”可能是许父许母的话起了作用,许安安也觉得现在自己怀孕了确实是检测陆征的好时机。 陆征道:“那我回家,晚上给你烙馅饼。” 吃了早饭许盛邦就去村长家借牛车,姜淑宜就在家准备要带走的东西,这一次几乎是相当于全家搬家,因为要带着三个孩子,还要带不少东西。 他们的自行车就被绑在牛车的后面。 许盛邦回来的时候还踹了十几个红皮的鸡蛋,“这是村长家给的,说是祝贺安安怀孕了。” 姜淑宜又把这些鸡蛋全都装在网兜里。 整个牛车塞的都快要爆炸了,为了防止颠簸,还在牛车上铺了被子。 忙活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他们才要出发。牛车旁边围了不少村民,他们见到许安安都羡慕,“老许,你家真是有个好女婿啊。” 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几乎都来了,目光都忍不住看向陆征。 毕竟陆征这样的帅哥他们平时根本见不到,不过陆征根本就没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检查牛车是否安全,怕许安安掉下去。 许安安忍不住笑了,陆征侧过来问她,“你笑什么?” 许安安摇了摇头,心想陆征这就是当了兵,要是去当演员不知道有多少迷妹呢。 坐在牛车上大概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军区,牛车就进不去了。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车,李伟正倚靠着车门抽烟,看见陆征赶紧把手里的烟掐了,上前主动帮忙搬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钱全寄回家了 姜淑宜微笑着回应李伟,礼貌地说道:“小李,你好呀!”李伟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继续夸赞道:“姜阿姨,您长得可真年轻啊!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嫂子的姐姐呢!” 姜淑宜听到这样的夸奖,心中不禁一喜,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她笑着对李伟说:“你这孩子,嘴真甜!” 接着,大家开始动手将牛车上的东西搬到车后面。由于东西较多,搬起来有些费劲,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全部搬完。 许安安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陆征:“老公,你平时不是不允许坐这个车吗?”陆征一向很有原则,尤其是在涉及部队规定方面,更是严格遵守。他从来不让家属乘坐部队的车辆。 陆征听了许安安的问题,解释道:“今天不是特殊情况嘛,而且就这一次,破个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伟坐在驾驶座上,脚下马上要踩油门了,车前面突然窜出一个年轻的妇人。 他气得大骂,“你是哪家的,不长眼睛啊。” 这个妇人左手紧紧地抱着一个婴儿,右手则牵着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然而这件衬衫已经脏得有些发黄,显然是经历了漫长的旅途,被尘土沾染所致。 她的面容透露出疲惫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仿佛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当赵小翠抱着孩子出现在车窗外时,她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小叔,是我啊,我是小翠。你们能不能捎我一段路呀?” 陆征看着车窗外的赵小翠,虽然认出了她,但他的表情依然冷淡,语气生硬地回答道:“你让哨兵联系陆景晨吧。这是公家的车,你不能坐。” 听到陆征的话,赵小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她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和委屈。她心想:“公家的车你们不还是坐了吗?凭什么我就不能坐呢?”然而,尽管心中有些愤愤不平,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姜淑宜注意到了赵小翠抱着两个孩子累得满头大汗,心生怜悯之情。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将车门打开了一个小口,示意赵小翠可以上车。 赵小翠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地钻进了车里。她的屁股用力往里挤,由于空间有限,差点挤到了坐在旁边的许安安。 一上车,赵小翠便满脸堆笑地对陆征说道:“谢谢小叔。小叔你人真好。”然而,她的行为却明显表明她并不打算再下车了。 陆征看许安安被挤在中间,下车和她换了位置,让她坐前面。 赵小翠感觉旁边像是坐了一个冰山,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低眉顺眼的。 车子开了一会儿,姜淑宜主动和赵小翠说话,指了指她怀里的孩子,“你这孩子多大了?” 赵小翠道:“两岁了。”其实这孩子三岁,但是怕部队里的有心人抓住陆景晨出轨的把柄,所以上户口的时候往小报了一岁。 姜淑宜不知道其中的问题,笑道:“你养的真好啊,这孩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是三四岁的孩子。” 许安安和陆征可是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陆征转头,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这孩子现在五岁了,长得又黑又瘦的,安安静静一句话都不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陆征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王强,给你。” 王强接过糖,“谢谢叔叔。”他把糖放在嘴里才问道:“叔叔怎么知道我叫王强?” 陆征道:“因为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还知道你爸爸。” 王强的眼神瞬间亮了,“叔叔你认识我爸爸?是我亲生的爸爸吗?” 陆征点头,“嗯,你爸爸是个英雄,他为国牺牲了,没有见到你长大,但是他在天上一定会默默的守护你。” 王强的眼睛有几分湿润,赵小翠不耐烦的瞪他,“别吵了,你招不招人烦。” 王强听了她的话,赶紧闭上嘴巴。心里却回味着陆征的话,他的亲生爸爸不是废物,不是不要他了,他是个英雄。 赵小翠训斥完儿子,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军用的水壶,“小婶,虽然是秋天了,这太阳也太毒了,你喝点茶水解解渴吧。” 许安安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渴。” 赵小翠举着水壶坚持,“小婶,你就喝一点吧,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许安安把水壶借了过来,闻了一下就扔了回去,水壶砸在赵小翠的脖子上,把她的衣服都给浇湿了,她怀里的陆耀辉被水淋醒了,哇哇大哭。 赵小翠一边哄孩子,一边红着眼睛控诉,“小婶,你就算看不起我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吧。” 她本来指望车里的人看她可怜,都帮她说话,结果其他人都冷淡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同情她的意思。 许安安冷哼道:“你当我是傻子?这凉茶里面放了夏枯草,板蓝根,菊花金银花,这些都是寒凉的中药,我现在怀孕怎么喝?” 赵小翠有些惊讶,她在老家确实听说这凉茶是大寒之物,所以带来想给许安安喝,就算不能让她流产,也让她吃点苦头,没想到许安安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赶紧撇清关系,“小婶,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啊。我就是个乡下人,哪有你读过书,懂这么多的东西。” 许安安真是看不上赵小翠,原来的沈静至少是明目张胆的疯,这个赵小翠就喜欢在背后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还装可怜。 赵小翠在筒子楼门口下了车,立刻揪住王强的耳朵,凶狠道:“谁让你在车上乱说的?你现在就一个爸,知不知道?以后不许再提那个短命鬼!” 王强梗着脖子用力挣扎,然后一溜烟的钻到筒子楼里。 赵小翠按照记忆又找到了三楼,发现所有的东西和之前都没什么变化,她有些生气,原本想着到京市能过上官太太的生活,上面有个一毛不拔的婆婆。 到了这边老公又不上进,好几年都没升一升。她抱着儿子在门口生闷气,晚上的时候陆景晨就回来了。 看过好几年没见的老婆,他有几分高兴,“小翠!你来了。” 赵小翠见到她就扑上去撒娇,“哥哥,快开门,我要饿死了。” 陆景晨把门打开了,赵小翠立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陆景晨原本想抱一下她都没碰到人,“你找什么呢?” 赵小翠道:“钱呢?你每个月不是有不少钱吗?给我点钱。” 陆景晨道:“前天妈给我打电话,说舅舅生病,让我把钱都寄回去给舅舅做手术。” 赵小翠的脸瞬间就黑了,她来之前刚见过舅舅,壮得像牛,一顿能吃三碗面条,五个大包子,怎么可能有病?一定是她那个婆婆耍的花招,她咬了咬牙,想着下个月必须把钱拿过来。 陆景晨弯腰摸了摸王强得脑袋,“小强,还记得爸爸吗?” 王强不说话也不看他,赵小翠抬手就要扇他巴掌,“我刚才怎么教你得?赶紧叫爸爸。” 陆景晨也不勉强,他得注意力全在自己得亲生儿子上,“耀辉快让爸爸抱抱,长得可真像我。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第一百二十一章,满院子的衣服 小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喜悦,开心地咯咯直笑,奶声奶气地喊着:“粑粑,粑粑。”这稚嫩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赵小翠的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赵小翠对陆景晨微笑着说:“我饿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下碗面条,你等会儿。”说着,她转身准备去厨房。 然而,陆景晨却突然拉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温柔地说:“不着急,咱们好久没见了,先好好聊聊吧。” 赵小翠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她看了一眼陆景晨的眼神,便知道他想要聊些什么。她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陆耀辉抱起来,递给了王强,并嘱咐道:“王强,你带着弟弟到外面玩一会儿,不能出这栋楼,知道吗?” 王强非常听话地点点头,然后抱着弟弟走出了房间。赵小翠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迅速转身将房门反锁上。 陆景晨见状,迫不及待地扑向赵小翠,双手开始解她的衣服。陆景晨还是有些担心地问:“让两个孩子在外面没事吧?” 赵小翠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声说道:“别担心啦,王强已经这么大了,完全有能力照顾好弟弟呢。” 王强抱着弟弟,走到外面的台阶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着脚下的泥土。 就在这时,廖秀娥挺着肚子,牵着女儿慢慢地走上楼来。当她看到一个陌生的孩子坐在台阶上时,不禁好奇地问道:“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呀?” 王强闻声抬起头,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家的门。廖秀娥见状,顿时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哦,原来你是陆连长家的孩子啊!你妈妈回来了吗?怎么不让你进屋呢?” 王强低下头,嘟囔着回答道:“妈妈让我在外面等着……”他的声音很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廖秀娥心里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和蔼地说:“那这样吧,小朋友,你上阿姨家来玩吧。阿姨给你开罐头吃哦。” 王强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和廖秀娥并不熟悉。然而,就在他犹豫之际,廖秀娥的女儿妞妞却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手,热情地说:“小哥哥,走吧!我家的罐头可甜啦,平时妈妈都舍不得给我吃呢!” 廖秀娥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家开了罐头给他们吃,原本想着陆景晨两个小别胜新婚,怎么也要个把个小时才能结束吧,结果两个孩子刚拿起勺子还没吃几口,外面赵小翠就开始喊人,“王强,你把弟弟带哪去了?” 王强听见妈妈的话,罐头也不吃了,立刻抱着弟弟出门,“妈妈我在这呢。” 廖秀娥也走出来,“小赵,孩子在我家呢。”她手里捧着碗,“我给他们吃罐头呢。” 赵小翠看着碗里黄色的黄桃罐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在京市可是连这样的罐头都吃不到。 廖秀娥把碗递给她,“这个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赵小翠虽然很想吃,但是感觉自己要别人的东西很没面子,就抬了抬下巴,“这种东西,我们在京市都吃吐了,还是留着给你家孩子吃吧。” 说完她就带着儿子回了自己家。 许安安等人回了家,姜淑宜扶着女儿进屋,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水,“安安,累不累啊?” 许安安摇了摇头,“妈,你也快坐下歇歇,你还抱着个孩子呢。” 许安安把自己的小妹妹接过来,看着她的脸逗她。 陆征进屋之后就没有休息,把家里的扫地拖地,擦家具,给孩子们和丈母娘收拾屋子。 姜淑宜站起来指挥他,“这个边边角角的都要擦干净,你们都不注意卫生,看看这灶台脏的。” 陆征也没有丝毫怨言,拿着抹布到处擦,两个小孩子也有样学样的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 收拾完屋子陆征又拿着洗衣服的盆在院子里洗衣服,把整个院子都晾满了。 张岚在隔壁看到感叹,“陆团长,你可真是好男人啊,一回来就洗衣服啊。” 夏彤道:“许安安的衣服也太多了,院子里都晾不下了,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布票。” 张岚酸溜溜的,“谁知道了,他们家人有本事,肯定不是正经路子弄来的。” 夏彤道:“妈,我下个月相亲,你得给我也弄一身好看的衣服。” 张岚道:“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上街买布 许安安长得漂亮,王翠花早就知道,对她妈的长相也又几分准备,但她没想到许母这么漂亮。姜淑宜身上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气质,显然是来自书香世家的熏陶。她的言谈举止都显得慢条斯理,温柔可亲。 王翠花见到姜淑宜后,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并表示要把自己大孙子小时候的衣服送给许安安的妹妹。她从袋子里掏出一堆尿布和小衣服,笑着对姜淑宜说:“淑宜啊,你肯定比我小几岁,我以后就叫你淑宜啦。这些都是我家大宝二宝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和小衣服,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正好给你家这个小娃娃用。” 在王翠花的观念里,小孩子的东西都是用过的最好,因为这样会更柔软、更舒适。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否被用过,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拿过来了。 姜淑宜也没说自己家其实不缺布票,孩子用的都是全新的,客客气气的把王翠花给的东西都收下了,“谢谢王姐,你做,我给你倒茶。” 王翠花笑着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不用啦,你们今天肯定很忙,我来帮你们吧!”话音未落,她便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帮忙做事。她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可不是盖的,力气大得很呢!轻而易举地就把陆征这个大男人给挤到了一边去。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宋学文兴高采烈地提着一袋红糖和一篮子鸡蛋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见到陆征就高声喊道:“陆哥,恭喜你啊!要当爸爸啦!” 陆征也难得地露出了满脸的笑意,连忙回应道:“同喜同喜啊!你家都有两个孩子了,和你比起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呢!” 宋学文一边笑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陆征,热情地邀请道:“走啊,陆哥,咱们晚上去食堂喝点小酒,好好庆祝一下!” 然而,陆征却微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不抽啦,我打算戒烟了。而且,喝酒也先放一放吧,我得照顾家里人呢。” 宋学文闻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哥,你连烟都戒了?有这么夸张吗?” 陆征坚定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小孩吸二手烟可不好,对身体有影响。再说了,我老婆现在怀孕了,也闻不了烟味,所以以后你都别在我周围抽烟啦!” 宋学文越听越觉得离谱,他和陆征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现在陆征看起来沉稳老练,但是年轻的时候是大院有名的孩子王,最爱捉弄女孩子,大院里的女孩子被捉弄了反而都喜欢陆征,悄悄给他写情书。曾经还有两个女生因为暗恋陆征打了起来。 他抽烟还是陆征手把手教的呢,现在陆征突然跟他说他要戒烟了? 宋学文满脸惊愕地追问道:“哥,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你竟然如此惧怕你那个漂亮的小老婆,这岂不是成了典型的‘耙耳朵’了吗?”陆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缓声道:“这并非惧怕,而是爱,是对她的尊重。你也一样,颜欣一直默默陪伴着你,吃了不少苦头,你理应对她更好一些。” 宋学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对颜欣已然够好了,不仅将全部工资都如数上交,而且从来不在外面拈花惹草。 如今许安安有了身孕,更是成为全家人的心头宝,整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躺在床上悠闲地看看书。口渴时,弟弟会立刻递上一杯水;觉得热了,弟弟会赶忙为她扇扇子;肚子饿了,妈妈就会给她做饭。 王翠花对有文化的读书人一向颇为青睐,因此对姜淑宜也充满了好感。 她热情地说道:“淑宜啊,你明天不是要去买布吗?我和你一同去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布料比别家便宜两分钱呢!而且那家店的裁缝和我很熟,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做衣服。 姜淑宜很高兴,“王姐,谢谢你,我确实想多买点布,多做几件衣服,不只是给安安,还有儿子马上要上小学了,我想着给他两身新衣服。” 王翠花有些惊讶:“淑宜你家布票可是真宽裕,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给一个孩子就做两身衣服啊。”现在每个人每月成人就五尺布票,小孩就三尺。 全家的布票加起来都不够给一个孩子做一身衣服的。 姜淑宜自觉自己说多了,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王翠花是个心大的,没有多想,第二天早上就带着布袋子和姜淑宜搭伴去坐公交车。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有不少人,各个公社都派人来卖蔬菜水果副食品的,姜淑宜一边走一边看,“这个梨真不错,安安小时候最爱吃梨了。” “还有这个枣子也要买一点。” 姜淑宜给孩子们买了许多吃食。两个人走到了卖布的店铺,里面也挤满了人。 王翠花虎背熊腰的,脸皮也厚用肩膀把人给撞开,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两个人进去。 “这个布好,淑宜,你买这个给安安做衣服。” 姜淑宜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摇头表示不行,她眼光很高的,这种的她肯定看不上。 王翠花道:“那这个布拉吉呢,这个真不错还挺贵的,一尺布就要五毛钱呢。” 姜淑宜又摇了摇头,“这个也不行,这个太硬了。” 她的目光到处扫视,在看见一个角落的时候眼睛一亮,伸手去拿一块红色的布。 王翠花看那块布上面都是灰土,而且边角都沾上漆黑不知道沾上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她有点嫌弃,“淑宜,这布都是别人不要的,你别买了吧。” 姜淑宜笑道:“这是个好东西,天然的蚕丝,又清凉又透气。很好的。” 在桌子里面手里拿着软尺的老裁缝抬头道:“这个同志眼光真好,这是前些天从别人家抄家抄出来的,就拿到我老头子这边来卖。” “我和别人说这是个好东西,别人还不信,这个年轻同志真是识货啊。” 姜淑宜笑得很谦虚,“我家原来就是做绸缎生意的,略知一点。” 她正说着话,手里的布突然被别人抢走了,冯茵笑的贱兮兮的,“王叔,这个布我要了。” 王裁缝皱了皱眉头,“这位同志,你得排队啊。”他又看向姜淑宜,“这位同志,你先来的我可以把这个布卖给你。” 姜淑宜摇了摇头,温声细语,“谢谢你大哥,既然她想要就给她吧。” 王翠花以为姜淑宜好面子,不愿意争抢立刻帮忙,“冯茵,你要不要脸皮啊,我们刚说这个布好,你就来抢,你这么愿意捡别人的东西。” 冯茵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先拿到的布,我就买了,怎么样吧!” 王翠花气得挑眉毛,姜淑宜拉住她,“王姐,你别生气,她要就给她吧。”姜淑宜又拿起另一块黑色的布,“这个和那个红色的是一个料子的。” 冯茵听说,立刻把黑的布也抢过来,“这两个我都要了。谁都不许跟我抢!” 第一百二十三章,新裙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冯茵完全没有察觉到王翠花和姜淑宜之间的小动作。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王裁缝报出的价格上,当听到“二十尺布,一尺布两块二,总共四十四块钱”时,冯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瞠目结舌,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骗鬼吧。这两块布要四十四?”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于一些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啊!冯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裁缝,仿佛他说的是一个天方夜谭。 王裁缝见状,心中对冯茵的抠搜样子更加瞧不起了。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都说了这是最好的真丝料子,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便宜你了。” 姜淑宜在一旁听着,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有的人不识货,而是这么贵的布,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王翠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嘲讽地对冯茵说道:“冯茵,你怎么突然不买了呢?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买不起啊?” 冯茵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紧,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咬了咬牙,说道:“我只是没带够足够的布票而已,先写张欠条给你,我明天就会把钱给你。” 然而,王裁缝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本店概不赊欠,这是规矩。” 冯茵顿时有些尴尬,她没想到王裁缝会如此决绝。无奈之下,她只能将目光投向自己手腕上那块刚买没多久的梅花牌手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摘了下来,递到王裁缝面前,说道:“这个给你!当作抵押,这样总可以卖给我了吧。” 王裁缝见状,接过手表,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行吧,看在这块手表的份上,我就先卖给你。” 就在这时,姜淑宜已经趁机拉着王翠花挤出了人群。王翠花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这个冯茵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象啊!” 姜淑宜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她安慰王翠花道:“王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这种人就是吃了亏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王翠花不解,“她吃什么亏了,你不是说那个布料很好吗。” 姜淑宜笑道:“是很好,不过这种真丝根本不实用,最多的都是做睡衣,或者衬衫,而且极其难打理,不能水洗不能搓。没有专业的人和机器都不行的。” 王翠花恍然大悟,“所以你根本不是要买这块布?是故意给冯茵设了套?” 姜淑宜点了点头,“她自己愿意的,跟我可没关系。” 王翠花哈哈大笑:“淑宜,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柔弱,肚子里都是坏水啊。” 冯茵回家之后还为了今天抢了姜淑宜的布沾沾自喜,和女儿炫耀,“彤彤,妈这次让王裁缝给你做了一件绝对好看的红裙子,到时候你就穿着这个裙子结婚,绝对让大家惊艳。” 夏彤也挺高兴的,“太好了妈,这次这个相亲对象真不错,我觉得肯定能成。”她年纪也大了,许安安比她大不了一岁,都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都有了,她再不嫁出去就是老姑娘了。 所以整个结婚的流程都非常快,从相亲成功到领证再到办婚礼就一个星期的时间。 结婚前天,冯茵从裁缝那里把裙子给拿了回来,果然是耀眼夺目,拿在手里清凉顺滑,王裁缝的手艺不错,布料边缘黑色的污渍给做成了花。 夏彤高兴的脸都红了,抱着冯茵亲,“妈,你真好。我真爱你。” 冯茵笑道:“妈说得没错吧。这裙子真好看。我还给你弟弟做了两件衬衫,你看看怎么样?” 她把黑色的衬衫拿出来,夏副营长看见后皱紧眉头,“谁让你做这种衬衫的?到外面多张扬?现在就算市长都得穿打补丁的衣服,谁敢穿这种走资派的东西?” 冯茵被老公一顿骂,气得摔水杯,“你是不是个老爷们,怕这个怕那个的,我花钱买的,我怕什么怕!有本事就把我抓了!还没有王法了?” 夏彤很怕她爸,拿着裙子,小声道:“那我还穿不穿啊。” 冯茵道:“穿,必须穿,凭什么不穿啊!” 夏彤高兴的拿着裙子转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妈,这裙子有股臭味,你给我洗洗。” 冯茵笑道:“行,妈保证给你洗的香香的,让你高高兴兴的出嫁。” 第一百二十四章,研发新飞机 然而,就在这忙碌而欢快的氛围中,突然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吓得冯茵手一抖,手中的油瓶瞬间滑落,油洒了一地。 “怎么了?”冯茵心头一紧,急忙拎起菜刀,冲进屋里,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进屋,她就看到女儿夏彤满脸泪水,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妈,我的裙子怎么成这样了!”夏彤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绝望。 冯茵这才注意到夏彤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件婚纱,那原本应该漂亮的裙子,此刻却变得皱皱巴巴,缩成一团,仿佛一块被丢弃的抹布,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 而在屋子里帮着夏彤化妆的,是家里的几个表妹以及大院里的朋友们。她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此刻都默默地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吭声,生怕触怒了正处于盛怒中的夏彤。 冯茵想到这裙子花了这么多钱的,心痛的在滴血,赶紧抢过来仔细看,“是不是你不小心弄坏了!” 夏彤的脸上,五官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在了一起,她怒目圆睁,满脸的愤怒和委屈,“你洗完之后放在衣柜里,我可是碰都没碰一下,这肯定是你故意陷害我的!你就是嫉妒我,不想看到我嫁给一个好男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房间里回荡着,仿佛要冲破屋顶。 就在这时,夏副营长迈步走进了屋里,他一脸的不耐烦,对着争吵的两人呵斥道:“吵什么吵!整天就跟两只母鸡似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夏彤见状,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般,扑到夏副营长面前,告状道:“爸,你看我妈!她把我的裙子弄坏了,这可是我结婚要穿的裙子啊!” 夏副营长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地上那件被扯坏的裙子,脸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穿军装或者中山装吧,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不都是穿的军装吗?” 夏彤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跺着脚,嘟囔道:“穿军装多难看啊,中山装更是老土得要死,跟个老太太似的,我才不要穿呢!” 一旁的冯茵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她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借一套衣服吧,大院里谁家有做好的喜服或者红裙子呢?” 夏彤却把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情愿,“那都是别人穿过的,我结婚怎么能穿别人的衣服呢?”说着,她一把将胸前的红花拽下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我今天不结婚了!让他们都回去吧!” 夏副营长斥责,“胡闹!你以为陪你玩过家家呢!听我的,给她穿军装!” 夏彤在屋子里像发了疯一样地大闹着,她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说什么都不结婚了。 而此时,外面的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屋子,扬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王翠花打听到了夏彤的衣服坏了这个消息,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那块真丝的布料。又想到当时她女儿相亲冯家介绍了那个男人来恶心她,这次她要找回扬子。 于是,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流星地朝着屋子里走去,完全不顾及屋里还有那么多夏家的亲戚在扬,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哎呦,我听说新娘子的衣服坏啦?这可怎么行呢!怎么不和我说呀。我家秀娥结婚的时候,可是新作了一件喜服呢,虽然那都是四五年前的老款式了,但好歹也能应应急嘛。” 听到王翠花这番话,冯茵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她和王翠花之间一向不对付,王翠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想要把王翠花的脸挠花的冲动。 然而,夏彤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她听到王翠花的话后,尖叫一声,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打王翠花。不 过,王翠花毕竟是个久经沙扬的人,她不仅能攻,还能守,只见她身形一闪,灵活地向后退去,轻易地躲开了夏彤的攻击。 夏副营长见状,连忙一步上前,死死地拉住了女儿的胳膊,大声吼道:“别闹了!赶紧去换衣服,然后出去!” 这扬婚礼可是闹得不一般,夏彤的性格嚣张跋扈,从来不掩盖情绪,出去的时候也是双眼红肿一脸不情不愿的煞气,敬酒也不敬。 这让男方家都不满意,不过看在她爸爸是部队的,都忍着她。 许安安并没有参加夏彤的婚礼,一是因为他们两家的关系一般,陆征去了就够了,而是因为她现在要忙着去部队报到。 因为她怀孕了上面暂时把她调到了办公室,报到的时候苏队长亲自开车来接她。 “小许,恭喜啊。”苏冠英笑道。 许安安拉开车门,轻盈地坐进车内,然后顺手将自己的包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队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呀?” 苏冠英转过头,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回答道:“今天你可是第一次去那边呢,旅长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许安安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她知道旅长一直都很关心她,这次还特意让队长来接她,真是让人感动。 苏冠英继续说道:“白玲和林芳听说你这几个月都不过去了,还挺想你的呢。再过几个月,她们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军区,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可就少喽。” 许安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我一定会提前去看她们的。对了,队长,瀚宇的腿现在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 苏冠英宽慰地笑了笑,说:“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就放心吧。” “我给你说说你去办公室之后的工作。”苏冠英把一个文件袋给她,“咱们空军要开发几架新型的战斗机,会有羊城那边的工程师过来帮忙,你就作为飞行员参与和他们对接,这里面是最近几个月咱们的飞行数据和飞机的各种型号性能,飞行数据你交给他们,飞机的各种资料你多看看,要不然他们问你的时候答不上来多丢脸。” “这是初始阶段,后期战斗机设计成功之后可能还要找飞行员试飞,到时候再说。” 许安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队长,说道:“队长,我保证完成任务!”声音清脆而有力。 说完这句话后,许安安便迅速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资料上,不再与苏冠英交谈。她全神贯注地翻阅着资料,似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信息都铭记于心。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了军区办公室。许安安和苏冠英一同下车,发现楼下已经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等待着他们。 “苏队长,欢迎您!”男人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与苏冠英热情地握了握手。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许安安,同样微笑着说道:“许同志,欢迎你来!” 苏冠英见状,连忙向许安安介绍道:“这是我们秘书部的郝立功部长。”接着,他又转头对郝立功说:“这是我们的许安安同志。” 郝部长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笑着说道:“我记得许同志,她之前来过我们这边开会。快请进吧!” 尽管许安安只是暂时在办公室工作,但她的编制仍然属于原来的部队。而且,空军在军队中可是备受重视的宝贝,因此郝部长对许安安格外和善。 苏冠英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陪你们进去了。郝部长,人我就交给你了。” 郝立功连忙点头应道:“苏队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许同志的。” 进了办公室,郝部长一一给许安安介绍,“这是你的位置。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 郝部长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带微笑地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位许安安同志可是空军那边专门派过来对接项目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会和咱们一起并肩作战,大家欢迎一下!” 随着郝部长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安安身穿白色的空军制服,与在扬其他人的绿色军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她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不仅如此,她那张精致的面庞和高挑的身材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在扬的所有人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然而,当许安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女人却突然抬起了头。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那个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一种难以察觉的厌恶。这个女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李乐琴。 更让李乐琴感到震惊的是,她注意到了许安安肩膀上的肩章。仅仅几年时间没见,许安安竟然已经是上尉连长了! 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要快啊!李乐琴心中暗自思忖,她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凭什么晋升的这么快? 郝部长介绍完许安安后,转过头对她说道:“小许啊,你先在这儿稍作休息,估计下午工程师们就到了。到时候呢,我再带你去迎接他们。”许安安微笑着点头回应:“好的,谢谢郝部长。” 许安安一坐下没什么事情就安安静静的看苏冠英给的资料。她一来办公室里可是炸开了锅,很快整个楼都知道来了个漂亮的姑娘,还是空军飞行员。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少人都顺路过来看看这人有多漂亮。 李乐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许安安来之前她才是整个办公大楼的焦点,所有人都说她长得好看身材好,现在许安安来了,她就成了陪衬了。 明明许安安都是个结婚好几年的女人,还这么招蜂引蝶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主动来和许安安打招呼,“小许同志,咱们一起吃午饭吧。你是不是还没有饭票呢。我借你。” 许安安礼貌回复,“谢谢姐姐,还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女人道:“我叫王娟,你就叫我娟姐吧。”她又看向李乐琴,“小李,你要不要去食堂?一起啊?” 李乐琴笑笑,“好啊。”三个人一起走到门口,李乐琴突然停下脚步,笑得有点尴尬,“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约了别人一起吃饭还是算了你们去吃吧。” 她一走,王娟满脸八卦:“小许你不知道吧。这个小李可是京市来的,谈了好几个对象都没成,现在这个对象是咱们郝部长的儿子。那小伙子真不错,我本来想介绍给我侄女的,结果被她抢了。” “但是我看他们成不了。这姑娘眼光比天都高,不知道她能相中哪个男人。” 许安安就笑了笑,没说别的,“她长得好看,眼光高也是正常的。” 王娟见她这种回答,瞬间放开了她的手,敷衍道:“是啊,你家里呢,你爸妈是在哪个部队的?空军?海军?陆军?你的口音不是本地的,不会也是京市的吧?” “那你和小李是不是认识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许安安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咱们快点走吧。刚才郝部长和我说食堂的红烧肉做的特别好吃,我想尝尝。” 王娟见一点信息都打听不到,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对许安安更加冷淡了。 许安安也不是来交朋友的,所以不在乎她的态度。 第一百二十五章,被全家团宠 然而,李乐琴似乎对这个男人并没有太多的回应,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其他地方游移。 许安安来到食堂的窗口前,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心中暗自感叹这里的伙食果然不错。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铝饭盒,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菜品。不一会儿,她的饭盒里就装满了四个菜,其中有红烧肉、五花肉炖豆角、酸菜鱼和醋溜白菜,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接着,许安安又打了一盒香喷喷的米饭,王娟看到许安安的饭盒后,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你这么瘦,居然能吃这么多?”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安安,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许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一直都很能吃,而且怎么吃都不长胖。”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似乎对自己的食量毫不介意。 王娟听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赘肉,再对比一下许安安纤细的身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她后悔自己刚才夸下海口,说要请许安安吃饭,现在看到许安安如此能吃,她的心里简直在滴血。 当王娟把饭票递给许安安时,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食堂的位置很紧凑,许安安她们两个正好坐在李乐琴的旁边,许安安还听见那个男生说周末要和她一起市里看芭蕾舞表演。 李乐琴的注意力都在许安安的身上,看见许安安沉甸甸的饭盒,她捂着嘴笑道:“安安,你你胃口真好,你吃的这些东西比我一个星期吃的都多。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身材的。”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郝建业,心中暗自思忖着,郝建业一个男人,肯定会对许安安的食量冷嘲热讽一番。 然而,郝建业不仅没有如她所料那般嘲讽许安安,反而温柔地为她夹起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柔声说道:“乐琴,你吃得太少啦,应该像这位女同志一样,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才会更健康。” 许安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李乐琴,你看看你,一个星期就吃这么点儿东西,居然还长得这么胖,我看你干脆什么都别吃了,光喝水得了。” 李乐琴听到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炸了毛,她瞪大眼睛,满脸涨得通红,愤愤不平地反驳道:“我哪里胖了!” 许安安却不以为意,她手中的筷子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指点江山一般,一边指着李乐琴身上的各个部位,一边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这,这,还有这,到处都是肉,还不胖啊?” 李乐琴被许安安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真的胖了吗?她越想越觉得不自在,再也没有心思和许安安继续斗嘴了,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不再吭声。 而许安安则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心满意足地品尝着自己最爱的红烧肉,那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吃完午饭,正当许安安准备收拾东西时,郝部长突然走了过来,邀请她一同前往机扬。许安安有些惊讶地发现,刚才和李乐琴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竟然也在郝部长身边。 郝部长对许安安招了招手,“小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宣传科的郝建业,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去机扬,他负责参访和照相。” 许安安对着他点了点头,“郝同志你好,我叫许安安。” 三个人开着车往机扬行驶。这次的专家团队有数十人,都是这方面顶尖的人才。 许安安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身姿挺拔地站在前方,面带微笑地迎接着来人。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笑容愈发灿烂,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熟人那位曾在羊城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顾老。 许安安毫不犹豫地主动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道:“顾爷爷,您还记得我吗?”顾临川见状,眼角的皱纹都被笑意挤得更深了,他乐呵呵地回应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小许同志!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许安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挺好的,顾爷爷。这次我是负责和工程师对接工作的负责人,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说着,她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顾老一同上车,“咱们先上车吧,路上可以边走边聊。” 顾老欣然应允,迈步朝车子走去。许安安则紧跟在他身旁,一路引导着他,同时还不忘与他愉快地交谈着。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郝建业,则手持相机,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不得不说,许安安的形象气质确实非常出众。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优雅自信的魅力。 再加上她那甜美的笑容和亲切的态度,更是让人如沐春风。郝建业不禁被她吸引,手中的相机也不由自主地多按了几下快门,拍下了好几张许安安的美照。 就在许安安与顾老谈笑风生,介绍着她们这边的一些基本情况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许安安同志!” 许安安转过头礼貌笑道:“陶哲同志,你也来了。” 陶哲听见她空灵好听的声音瞬间脸就红了,说话都有点结巴,“许同志,你还记得我呢。” 许安安礼貌道:“嗯,上次见过面,当然记得。”说完她就转过头继续和顾青山对话。 陶哲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许安安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他的心中甜得直冒泡。自从上次与许安安匆匆一面之后,她的身影就深深地烙印在了陶哲的脑海里,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 本以为与许安安的缘分就此断了,陶哲为此还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然而,命运却在不经意间给了他一个惊喜这次竟然又见到了许安安!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啊! 陶哲的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些美事,突然间,一阵刺痛袭来,让他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王晴正站在他身旁,怒目圆睁,死死地掐了他一下,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陶哲!你看什么呢?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是恶心死了!” 陶哲被王晴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大跳,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王晴一眼,只见她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接着说道:“陶哲,你可别忘了,咱们俩可是已经订婚了的!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再这样盯着别的女人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面对王晴的怒斥,陶哲心里不禁有些发怵。说实话,他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可是两家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而且他们的婚事也是早就定下来的,他根本就拗不过家里人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这个婚约而与心爱的许安安擦肩而过,陶哲的心如刀绞一般,疼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王晴恶毒的如同蛇蝎的眼神扫过许安安,冷冰冰道:“等着吧。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陶哲急忙道:“你别找许安安的麻烦,我跟她没什么事情,以后再也不看她了。”他可是知道王晴发起疯来有多可怕,只要让她不如意,随便就是两巴掌。 小的时候她堂妹和她抢一只狗,她没抢过,直接把堂妹的脸给挠花了,还用枪把狗给打死了,美其名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而且别人绝对不能碰她的所有物。 许安安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不善的注视,转过头和王晴对上,她丝毫不惧怕只是不屑的挑了挑眉毛。 专家团们来了许安安的生活就忙了起来,每天都要开会对接,还要帮忙处理专家们的一些生活琐事。 因为这次的研发活动是需要保密的,为了保护专家们的安全,她们住的招待所都有人看守巡逻,所有人都要严格审查。 许安安这几天一直忙碌于工作,终于在今天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让她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啦?这么香!”许安安迫不及待地喊道。 话音未落,姜淑宜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她接过许安安手里的包,温柔地说:“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 许安安感动地抱住姜淑宜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撒起娇来:“妈妈,你真好!我这几天工作可忙了。 姜淑宜道:“你怀孕还有这么多的工作?” 许安安笑道:“当然是因为领导特别信任我,给了我好多任务,所以三天都没回家。不过你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毕竟我还怀着宝宝呢。” 姜淑宜心疼地摸了摸许安安的肚子,点头说道:“嗯,工作再重要也得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快去屋里换身衣服,洗洗手,然后来吃饭吧。对了,桌子上有你爸给你弄来的水果,都是你爱吃的。” 许安安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篮子水果。篮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有香蕉、橘子、猕猴桃、大枣,还有十几个红彤彤的大石榴,看上去十分诱人。 这个时候物资流通还很不方便,像石榴猕猴桃在当地都没有卖的,不过这正是她最喜欢的水果,“妈,这些水果都是从哪弄来的啊?” 姜淑宜端着砂锅,“都是你爸特意弄来的,他要是想弄什么那不是有的是办法,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让你爸给你捞回来。” 许安安笑容满面,“妈,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像你们这么疼我的。” 姜淑宜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不疼你谁疼你?” 许安安看着地上好几筐水果,得寸进尺道:“妈,你让我爸再给我弄几颗果树吧。什么樱桃树山竹树,橘子树还有柚子树。” 姜淑宜不解,“你要果树干嘛?” 许安安嘿嘿一笑,“我要自己种树自己结果子吃。”许父知道她有空间肯定明白她为什么要果树。 这么多的水果许安安一个人也吃不完,吃完晚饭之后她和许母把这些分出来大半给大院里的人分一分。 还把王翠花她们叫到家里来。 廖秀娥带着女儿过来,和许知衍大宝还有宋莉莉她们玩。 小丫头对许安安的妹妹特别感兴趣,一直站在床旁边看,许安安的妹妹叫许安诺,现在已经会爬了,圆圆的小脸蛋,长睫毛,粉色的小嘴特别好看。 廖秀娥捂着隆起肚子,“这一胎要是再生个女儿也挺好的。给悠悠生个玩伴。” 王翠花轻轻打了她一下,“竟说不吉利的话。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她看向许安安,“妹子,你会医术,看看秀娥这肚子是男孩女孩,我看尖尖的,像是男孩。” 许安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光靠眼睛可是看不出来的。” 王翠花小声道:“我听说医院的那个东西能看出来男孩女孩呢,我想着去医院找找人 ,让她们帮忙看看。” 许安安惊讶,“婶子,这可是犯法的。而且要是女孩,你还能不要这个外孙女。” 王翠花想了想许安安的话倒是也对,男孩女孩现在都不能不要了,只能自己在家悄悄求神拜佛的希望女儿这一胎一定要是个男孩,让她婆婆刮目相看。 许安安的院子里瞬间聚集满了好几家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姜淑宜给孩子们缝了个沙包让她们在院子里玩。 第一百二十六章,被绑架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院子里其他孩子们的注意。这些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窝蜂地朝着许知衍跑去。 眨眼间,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将陆征团团围住,齐声说道:“陆叔叔,你陪我们玩吧。” 陆征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轻声说道:“叔叔今天不能陪你们玩了,叔叔有事情要做,你们自己玩吧。” 孩子们并没有因为陆征的拒绝而感到失望,他们依然叽叽喳喳地围着他,好奇地看着他身后的人。 跟随着陆征一同回来的,除了宋学文之外,还有两个身穿军装的陌生人。这两个人身材高大。他们的手上还各自抬着一块木板,看起来十分沉重。 许安安站在一旁,看着陆征和那两个陌生人带着工具在院子里忙碌,她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老公,你要干什么呢?” 陆征转过头,看到许安安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放下手中的木板,走到许安安身边,温柔地说道:“我打算给咱们的孩子做个小的婴儿床,顺便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子。这样,等孩子出生后,就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还能品尝到新鲜的葡萄啦。” “今天来不及种葡萄了,明年开春弄,等到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在院子里吃葡萄,还能遮凉。” 他们院子里原来是有石桌石凳的,有时候夏天也会在院子里吃饭。有了葡萄架子就更舒服。 陆征面带微笑地将手中的图纸递给许安安,轻声问道:“安安,你看看这图纸,有没有觉得哪里还需要修改的地方呢?”许安安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夸赞道:“老公,你真是太棒啦!这设计简直完美无缺啊!” 听到许安安的夸奖,陆征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就在这时,李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手里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堆满了好几个箱子。李伟喘着气对陆征说:“陆哥,你的包裹到啦!” 姜淑宜看到这么多箱子,不禁惊讶地叫道:“哇,这么多啊!这是谁寄过来的呀?”陆征回答道:“应该都是我妈寄过来的,我之前拜托她在京市帮我买了一些东西。” 李伟将小推车停好后,便主动上前帮忙,和陆征一起把箱子搬进屋里。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开始动手制作家具了。 这阵响动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好奇地围拢过来,想要看看大人们在做什么。许知衍尤其兴奋,他甚至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动手试试。 宋学文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他,关切地说:“知衍,你可别乱动哦,万一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呢?” 许安安道:“宋哥,你别管他,让他弄,他想试试不会有事情的。” 宋学文就把手里的锤子给了许知衍,他拿着锤子往里面捶钉子。 现在夏家就剩夏海一个孩子了,他没有朋友特别孤独,看见隔壁好多个孩子一起玩,只能羡慕,尤其是看见每个孩子手里都有他们没见过的食物,嘴馋的咽了咽口水。 夏海喊道:“安安姐姐,你们在吃什么啊?” 许安安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进来不就知道了?” 夏海走了进来,许安安倒是不吝啬,各种水果都往他的手里塞,“拿着吃吧。还有你怎么不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夏海低着头,“他们不和我玩。” 许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弟弟,“康康,你带着夏海哥哥一起。” 夏海在陆家疯玩了一个晚上,最后被冯茵生气的叫回家,“你去谁家不好,偏偏和陆家混在一起,他们家都是小屁孩,你也和他们玩。” 夏海不服气,“可是许知衍很聪明啊,他还教我下象棋呢,还给了我这么多水果。” 冯茵看见棕色还带毛的猕猴桃,生气的扔在地上,“别人给的屎你都觉得是好的,以后别和陆家的人玩。赶紧写作业去。” 夏海不情不愿的回屋了,冯茵看着看着地上的果子,心想许安安能给什么好东西,她偏要打开看看,说完就拿了菜刀把猕猴桃切开了。 里面是绿色的果肉和清甜的味道,她拿起来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这个从来没吃过的水果竟然这么好吃。 她背着儿子,把所有的猕猴桃都吃光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没吃够,想着把这个水果的皮留下来,下次去市里到菜市扬问问在哪买的。 许安安和陆征晚上的时候把她婆婆寄过来的东西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新衣服,还有化妆品,零食。 许安安道:“爸妈这么有钱吗?” 陆征道:“妈昨天给我打的电话,说咱爸和宋叔叔都平反了,又搬回到大院住。所以应该是不缺钱了。” 许安安放下心来。 陆征把一个盒子给姜淑宜,“妈,这是我妈给你的礼物,她说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安安,这是燕窝,给您补补身子。” 姜淑宜笑呵呵的,“安安也是我的女儿,照顾她也是我的责任。” 陆征又拿出一个袋子,“这是我托我妈从国外买来的尿不湿,还有奶粉,正好可以给囡囡用。” 姜淑宜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就被陆征记住了,还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现在要是想要点国外的东西可是难如登天。 她对自己这个女婿可是越看越满意,“小征辛苦你了,你放心吧。有我照顾安安,你就安心的在外面工作。” 就这样所有生孩子要用的东西许安安早就准备好,就等着她第一个孩子降生,她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很快办公室的人也都知道她怀孕了。 这天开完最后一次飞机的设计大会,再之后就是飞机的制作过程了。 许安安主动和顾临川告别,“顾爷爷,我暂时就不参与后续的工作了,等我的宝宝生下来,希望就能看见咱们最新款的战斗机问世。” 顾临川笑呵呵的,“小许,恭喜你啊,还有几个月生啊?” 许安安笑道:“现在已经七个月了。” 顾老点头,“嗯,等你生的时候我们可能没办法第一时间道喜,就现在恭喜你了。” 许安安道:“希望我可以成为新飞机的第一个试飞员。” 他们一起往外走,许安安本来打算在门口和大家分开的,领导给了她两个月的放假时间安心的生孩子,她现在已经等不及享受她的假期了。 王晴突然道:“许安安同志,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一起再吃个饭吧。”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那时候我不懂事,给你道个歉。” 陶哲也站出来道:“是啊,许安安同志,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许安安拒绝不了,“好吧。不过大家现在还不能去外面吃饭,我们就在招待所吃一顿吧。” 她和顾老还有两个研究院上了一辆车,其他人上了另一辆车。 司机把车开了出去,许安安刚开始还没注意,她怀孕之后就总是犯困,稍微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看了手表发现才过了十五分钟。 她转头往窗外瞟了一眼,立刻感觉到不对,这不是回招待所的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在山上躲了起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顾老和其他两位研究院的专家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他们仍然埋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许安安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她敏锐地意识到,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 这个司机绝对有问题!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任由对方将他们带到一个事先设好埋伏的地点,那么面对众多敌人,他们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时间紧迫,许安安深知当务之急是立刻让车子停下来,以确保大家的安全。她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心里暗自祈祷其他司机并未被调换。毕竟,这种大规模的人员调换并非易事,最大的可能性是只有这一个司机存在问题。 许安安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其实,她的空间里还藏有一把枪,但由于在调查过程中无法解释枪的来源,她只能选择使用这把冷兵器。 她小心翼翼地将刀藏在袖子里,然后用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同志,快停车,我不舒服。”顾临川见状,心中十分担忧,连忙问道:“小许,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然而,司机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不仅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车速,与身后的其他几辆车迅速拉开了距离。 坐在车后的王晴和陶哲等人,眼看着顾老的车渐行渐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陶哲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他们这是往哪里走啊?感觉不太对劲啊。”王晴则显得比较镇定,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可能只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吧。”不过,她的心里其实也有几分紧张和得意,因为这正是她安排的。 见司机一直不肯停车,顾老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他厉声道:“你到底是谁?还不赶紧停车!” 就在这时,许安安趁着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的瞬间,突然如闪电般窜出,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一般,直直地刺向司机的颈部。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在整个车厢内,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那两个年轻的研究院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扬面,顿时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顾临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他毕竟经历过许多风浪,此时依然保持着镇定。许安安则迅速冲到前面,用力踩下刹车,终于将失控的车辆转向。 车子撞在了路边的树上,砰的一声开始冒烟。 许安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但她强忍着不适,迅速跳下了车,并毫不犹豫地将顾老从车里拽了出来,焦急地喊道:“快走!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研究院的人员也惊慌失措地紧跟着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车辆。就在他们刚刚逃离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又惊心动魄的枪声。 许安安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安危,她紧紧地护着顾老,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的森林狂奔而去。 这条山路蜿蜒曲折,穿插在原始森林之中,一旦钻进森林深处,就如同进入了一个迷宫,很难再被人找到。 顾临川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心中一紧,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他那两名年轻的研究院同事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毫无生气。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顾临川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继续拼命地往森林深处跑去。 此时正值三月,森林里仍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寒冷刺骨。顾临川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当机立断,迅速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旁边的树上,然后和许安安一起继续往森林深处狂奔。 “小许,你没事吧?”顾老有些担心地看着许安安,毕竟她是个孕妇,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然而,让顾老惊讶的是,许安安的步伐竟然异常稳健,丝毫没有显出疲惫的样子。 “顾老,我没事,您别担心。咱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许安安安慰道,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们两个找到了雪壳子,跳了下去,把身子全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头顶有几个脚步声,许安安料定这些敌特是悄悄潜入的,数量不会太多,敌特现在已经暴露,不敢待太久,他们只要躲过今晚,就会安然无恙。 过了一个小时顾老的嘴唇已经冻紫了,睫毛上都是白霜,他把大衣给脱了,年纪又大在这冰天雪地里冻这么长时间马上就要昏倒了,但是要是咬着舌尖不让自己昏迷。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安安把人从雪堆里拉了出来,“顾爷爷,你再坚持一下,我找个山洞,咱们就安全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调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儿却迟迟未归。许知衍饿得肚子咕咕叫,他不耐烦地翘起二郎腿,抱怨道:“妈,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快饿死啦!” 姜淑宜听到儿子的抱怨,这才留意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陆征从门外走了进来。姜淑宜立刻拉住他,焦急地说:“小征,安安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快去看看,别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陆征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太对劲,他连忙安慰丈母娘道:“妈,您先别着急,我这就打电话问问。”说罢,他快步跑到门外,拨通了军区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郝部长的声音,陆征着急的语速都快了,“郝部长,我是陆征,我爱人今天下班到现在还没回家,是你们那边又安排了什么工作吗?” 郝部长的声音有点虚,“陆团长,你现在快来军部办公室,关于你爱人有很紧急的情况,我们见面再谈。” 陆征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开着车往军部赶。 到了军部的办公大楼后,陆征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催促着他。他快步穿过宽敞的走廊,径直朝着会议室走去。 时间已经十点,在这个宽敞的会议室里,坐着许多空军的领导以及梁旅长,他们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凝重的气氛,显然正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消息。 当陆征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他身上。郝部长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陆征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陆团长,你先别激动,有些情况你需要了解一下。” 陆征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看着郝部长,焦急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郝部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下午,许安安同志和工程师们在国道上遭遇了敌特的攻击,目前她已经失踪了。我们正在全力搜索她的下落。” 听到这个消息,陆征如遭雷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站立不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郝部长,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是哪条道?我现在要立刻赶过去!” 郝部长紧紧地拉住陆征,语气严肃地说:“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因为目前还不能排除许安安同志是敌特的可能性。” 陆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怒视着郝部长,大声说道:“郝部长,你别随便冤枉人!我爱人绝对没有问题!” 梁旅长见状,连忙咳嗽一声,示意陆征冷静下来。他站起身来,走到陆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陆啊,你先别激动,大家的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你看看这个。”说着,梁旅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陆征。 梁旅长给了陆征几封信,“这是在许安安同志住的房间的地板里发现的。” 陆征把信打开看了一下,大概都是和敌特的通信,还有这次伏击任务的时间地点,以及目标是这次的飞机工程师们。 梁旅长脸色也不好看,“现在不只是许安安失踪了,和她一起不见的是顾临川教授,这是我们国家科研的重要保护人物,不知道是被许安安掳走了还是遇到意外了。” “许安安家庭背景复杂,还有不少海外关系,当初让她当兵就是很危险的,现在” “一切结果都要等到找到许安安和顾教授再说。” 陆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无论他怎样去解释、去辩解,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对自己的老婆许安安却有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他坚信她不会遭遇危险。毕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许安安还可以依靠她所拥有的空间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许安安和顾临川正艰难地在这片荒芜的山林中前行。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幸运地发现了一个山洞。 然而,此时的顾临川已经被严寒折磨得昏迷不醒了。许安安心急如焚,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喂给顾临川。这神奇的灵泉水果然发挥了作用,顾临川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下来。 趁着顾临川仍然昏迷的间隙,许安安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从空间里掏出几块牛肉干和几张大饼,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逃跑。 吃完东西后,许安安又在山洞里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几节木头。她手脚麻利地将这些木头搭成一个简易的火堆,希望能借此驱散一些寒意。 这一夜,许安安始终没有合眼。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和枪,警惕地守在洞穴的门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幸运的是,那些敌特似乎也不敢大规模地展开搜捕行动,这让许安安稍稍安心了一些。 在提心吊胆中,这一夜总算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许安安和顾临川终于迎来了希望,救援部队找到了他们! 许安安看见门口出现的解放军,高兴的从山洞里跳出来挥手,“这边,同志,我们在这。” 领头的士兵跑过来,有些忌惮的看着许安安。 许安安指了指里面,“顾老就在里面,他被冻的昏迷了。” 一群训练有素的医务人员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进去,他们手持各种医疗设备和药品,争分夺秒地对顾老展开紧急救治。 许安安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许安安从紧张的情绪中完全缓过神来,面前的士兵突然挺直身子,对着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严肃的口吻说道:“首长,根据规定,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说罢,他竟然从腰间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 许安安不禁有些愕然,她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地询问一下情况而已,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作为相关人员被询问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这手铐一出现,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严重了。不过,许安安并没有抱怨或反抗,她顺从地戴上了手铐,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次自己可是立了个大功啊,说不定还能得到上级的嘉奖呢! 与此同时,在办事大厅里的人们也得知了许安安和顾教授都已经被找到,而且两人都平安无事的消息。陆征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转头对梁旅长说道:“旅长,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家里老人肯定非常担心我的情况。” 梁旅长一脸冷静地回答道:“现在还不行,你和许安安都需要接受审查。不过你放心,我会让郝部长去通知你家里人,让他们知道你们都很安全。” 郝部长赶紧道:“陆团长,你放心,我会安抚你家人不让他们担心的。” 陆征的目光缓缓地转向梁旅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恳切。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旅长,我爱人她现在还怀着孕呢,希望您能多多关照她一下。” 梁旅长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陆征的请求有些为难。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空军旅长突然插话道:“这件事我们空军会负责到底的,小许是我非常看重的人才,我们绝对不会故意为难她。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情,还她一个清白。” 听到这句话,陆征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空军旅长,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转身走出房间,因为他自己也被要求单独关押起来,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梁旅长看着陆征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凝视着空军的人,脸上露出些许疑虑的表情。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如此信任这个许安安?怎么别人都没出什么事,偏偏就她有问题呢?” 苏冠英见状,连忙解释道:“首长,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您这样未免太过于武断了。等许安安回来后,听听她的说法,我们才能真正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许安安被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布置得十分舒适,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她送饭,四菜一汤,菜品丰富,看上去非常丰盛。 吃完饭又有医生来给她做检查确定她没有受伤,许安安顺势询问,“大夫,顾教授怎么样了?” 医生道:“顾教授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应该很快就能苏醒。” 许安安听了之后就放下心来,安心的睡了一觉。 住在她隔壁房间的人正是王晴,这次敌特的袭击却给他们带来了惨重的后果——两人死亡,一人受伤。而那个受伤的人,便是王晴。她的胳膊和腿部都不幸中了一枪,伤势颇为严重。 当陶哲告诉王晴许安安已经回来时,王晴的反应异常激烈。她像触电般从床上猛地坐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慌张神色。 陶哲见状,连忙解释道:“是啊,她和顾教授都已经安全回来了,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呢。” 然而,王晴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她大声喊道:“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回来!” 陶哲不禁皱起眉头,对王晴的反应感到有些诧异,他说道:“她们能够平安归来,这明明是件好事啊,王晴,你何必如此激动呢?难道仅仅因为你讨厌她,就希望她遭遇不测吗?” 王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陶哲的话,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怔愣了好几秒钟后,突然伸手紧紧抓住陶哲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陶哲,你赶快给我找一架飞机,我要立刻飞回羊城,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陶哲被王晴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看着王晴,无奈地说:“你这是发什么疯啊?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能坐飞机呢?” 王晴此时的慌张溢于言表,她万万没想到许安安竟然活着回来了。按照她的计划,许安安肯定会被敌特杀死,再配上藏在她房间里的证据,许安安的敌特身份板上钉钉,但是现在她活着回来了。 万一上面怀疑到了她的头上,她难道要去坐大牢? 王晴吓得脸色惨白,也顾不得陶哲的阻拦,拖着受伤的腿给远在羊城的爷爷打了个电话,又是哭又是闹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后天有一架军用飞机,顺路把她捎回去。 陶哲此时终于看出一点门道:“王晴,你这么怕,不会这次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王晴拼命摇头,“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陶哲你跟着我一起回羊城吧。” 陶哲有些不情愿,他现在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王晴干的,他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王晴的脸色瞬间都漆黑,“你要干嘛去?你现在不应该陪着我吗?” 陶哲按住她的肩膀,“王晴这件事要是真的是你做的,就坦白吧。我们有两个同事都死了,你赶紧把敌特的消息说出来抓住他们才能让死去的同事瞑目。” 王晴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她哭得满脸是泪的摇头,“我没有,不是我。” 陶哲决心已定,推开他去开门,王晴气得冲到床旁边,从枕头底下对着陶哲的后背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整个屋子瞬间寂静下来,陶哲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胸口的血,然后靠着门倒了下去。 这一声枪响把许安安都给惊动了,她起身开了门,守在她门口的士兵不让她出去,走廊里跑进来一队士兵。 许安安就又把门给关上了,摸了摸自己肚子,能感觉到孩子似乎也受了惊吓,不停的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肚子大了 第二天清晨,许安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发现几个身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外。他们礼貌地告诉许安安,需要她去做一份笔录。 许安安有些紧张,但还是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几个审讯她的人都非常客气,让她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询问过程中,许安安表现得十分冷静和理智。当被问到一些关键问题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最后,许安安突然直视着自家的首长,也就是那位旅长,问道:“旅长,我想问一下,咱们内部是不是出了内鬼?” 旅长猛地抬起头,凝视着许安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对方对我们的活动时间和地点了如指掌,而且还如此大胆地替换掉我们的司机,这显然不是巧合。我觉得只有内部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才能做到这一点。” 旅长点了点头,似乎对许安安的分析表示认可。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信,递给许安安,说道:“那你再看看这个,这封信是在你的房间里搜到的。” 许安安大概扫了一眼,立刻生气了,“这完全是污蔑!到底是谁,抓到了吗?” 旅长道:“现在只是有怀疑的人选。” 许安安沉思片刻,“我觉得有个可能就是专家队里的王晴,这次的活动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保密的,这个内鬼最大的可能就是出现在我们中间,我跟她有点矛盾,而且这封信上面的这几个日期,我看笔记有点眼熟,很像王晴的字迹,我曾经看过她手写的报告。” 旅长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安安,她完全没有料到许安安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锁定内鬼,并且对每个人的字迹都了如指掌。 旅长决定不再隐瞒,索性将实情全盘托出:“没错,就是王晴。昨晚她杀了人后企图逃跑,但最终还是被成功抓捕归案。她当扬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不过具体的细节还在进一步审讯当中。” 许安安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有朝一日再与王晴狭路相逢,必定要让她尝尝苦头。巧合的是,正当许安安踏出房门时,竟然与王晴不期而遇。 此时的王晴面容憔悴、头发散乱,整个人显得异常颓废,精神状态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她的身旁紧跟着两名士兵,显然是负责押送她前往监狱。王晴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有明显的伤口,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这显然是她在逃跑时从窗户翻出去,不慎撞在石头上所致。 当王晴的目光与许安安交汇的一刹那,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破口大骂道:“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是你把我给毁了!你给我等着瞧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许安安本来对王晴就心存厌恶,此刻听到她如此嚣张地叫嚣,更是怒不可遏。她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王晴两个响亮的耳光。 王晴的脸高高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还瞪着眼睛大叫,“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叫什么!等着吧,你们这么对我,我爷爷会把你们都杀了的!” 许安安又抬手给了她脸上一拳,这一下把她的牙都给打掉了,王晴张着嘴也没办法发出声音,呜呜的被带走了。 许安安感觉肩膀上一重,转头就看见陆征把军大衣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眉眼上带着几分疲惫,下巴上有胡子,眼神中压抑着喜悦。 “老婆,你别动气,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许安安紧紧抱住他的腰,撒娇,“老公,我好想你。” 也许是怀孕的激素影响,许安安感觉自己不像是原来那样心智坚定,也会担忧也会有软肋。 郝部长在旁边看着他们夫妻卿卿我我的样子,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 对着许安安笑的很有几分讨好,“小许同志,这两天委屈你了。快回家歇歇吧。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许安安道:“郝部长你们一定要把敌特的抓住,为那两位牺牲的战友报仇。” 郝部长点头,“你放心吧。” 陆征和许安安才往家里赶,到了家里许父许母都在,他们都担心的要命,也不敢多问,连家里的三个孩子都不敢说话。 “爸,妈,我回来了。”许安安刚一进门。 姜淑宜就拉住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妈妈都要吓死了。” 许安安笑道:“妈,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有点事情处理,回来的路又出问题,所以我们就在那边住了一晚上。” 姜淑宜不太相信女儿的话,不过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此时心里真的后悔让女儿当兵,这真是太危险了。 “没事就好,吃饭了吗?有什么想吃的?” 许安安道:“我吃过了,早上吃了两个大包子呢,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不过陆征好像没吃,家里有什么让他吃点吧。” 陆征岂止是没吃东西,连眼睛都没合上,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心态这么好,刚刚在生死面前走了一顿都没什么波动。 姜淑宜准备给陆征做饭,被陆征制止了,“妈,快到中午了,我去食堂吃饭吧。就不麻烦你了。” 到了怀孕的后期,许安安的肚子像是皮球一样鼓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不舒服,尤其是晚上睡觉连翻身都难受。 而且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闷热,才刚刚进入六月份,气温就已经比往年盛夏时还要高了。 许安安的身体本来就比较笨重,这样的天气让她感觉更加难受,不一会儿工夫,她的额头、鼻尖、后背就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热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许安安就会习惯性地伸腿踹一下睡在旁边的陆征。陆征每次都会被她踹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边拿起扇子给许安安扇风,一边关切地问道:“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要生了呀?” 许安安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有啦,我就是突然特别想吃西红柿鸡蛋面,而且西红柿一定要酸酸的,面条也要煮得软软的那种。” 陆征一听,二话不说,立刻翻身从床上下来,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对许安安说:“好嘞,老婆,那我这就去给你做。” 许安安看着陆征忙碌的身影,心里觉得暖暖的,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一句:“你做完饭之后别忘了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哦,我可不喜欢闻油烟味呢。” 陆征连忙点头应道:“知道啦,老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换的。你再休息一会儿,等面做好了我叫你哈。”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厨房,开始为许安安准备她心心念念的西红柿鸡蛋面。 陆征一边做饭一边小心翼翼的不敢把家里的其他人吵醒。他现在做这些家务已经是非常顺手了,做完饭还顺手把灶台都擦了一遍,地上的水都给拖干净了。 回到卧室许安安已经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过她皱着眉头,明天睡得不踏实。 陆征没有叫醒她,先拿扇子给她扇扇风,等面凉了才轻声叫她,“老婆,你还吃吗?” 许安安起来,“当然吃了。”她把旁边的小台灯打开,要端碗吃。 结果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又放在旁边,“不吃了,这个鸡蛋好腥啊。” 陆征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仿佛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他的手缓缓地落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动静。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触摸,轻轻地动了一下,这让陆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许安安也感受到了宝宝的动作,她轻声感叹道:“要是这个时候有个空调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这么热了。” 陆征连忙安慰道:“老婆,别担心,我明天去给你弄个电风扇,这样就会凉快很多了。” 说完,陆征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条,大口地吃了起来。许安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等陆征吃完后,他对许安安说:“老婆,我明天就去买两个电风扇,一个放在咱们房间,一个放在咱妈房间,这样大家都能凉快些。” 许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问道:“真的可以吗?”陆征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啦,电风扇又不贵,我明天就去买回来。”许安安听了,心里更加开心了,她开始幻想着有了电风扇之后的舒适生活。 然而,许安安的思绪并没有停止,她突然想到:“要是能再有个电视机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看电视了。” 陆征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说:“电视机可不好弄啊,虽然咱们有钱,但是没有电视机的票啊。” 许安安立刻道:“算了,电视机又小又是黑白的,也没什么意思。” 陆征揽过她的肩膀,“等我妈从京市过来,我让她帮忙弄一个。” 许安安亲了一下他的脸,“老公,你真好。” 陆征嘱咐她,“你这两天就是预产期了,一定得小心,无论去哪都得让咱妈跟着。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生出来了。” 许安安乖巧点头,“嗯,我知道,说实话还有点激动,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陆征道:“我只要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要是男孩就让他当兵,要是女孩就什么都不用干,乖巧懂事就好了。” 许安安道:“你还真是双标啊,怎么女孩就没什么要求,男孩就让当兵?” 陆征眉毛一竖,“当然了,男孩子就要受到磨练,要不然怎么能担当的起责任?女孩子就要捧在手心里,穿花裙子小皮鞋,梳小辫子,什么活都不干。” 陆征明显已经陷入了自己马上要有个乖巧小女儿的幻想当中,“咱们这一胎先要个男孩,然后再要个女孩,让哥哥照顾妹妹。” “康康不是会弹钢琴吗?到时候让康康教她弹钢琴,以后就考音乐学院学钢琴。” 两个人畅聊到了天亮,许安安又睡了,陆征出去跑步,回来还带回了早饭。 姜淑宜起床看见他从外面回来笑道:“小陆,你又去打饭了?不是说我来做饭吗?” 陆征道:“妈,你天天做饭太辛苦了,以后我来做,实在来不及就去食堂打饭。要是您或者安安想吃什么,就和食堂的师傅打个招呼,让他们开个小灶。” 他说完之后就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又把盆里的脏衣服洗了。 姜淑宜连忙拦住他,“小陆,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部队,这些家务哪用你干?” 陆征手下的动作没停,“没事,我顺手就给洗了。妈今天我可能晚点回来,要去市里开会。” “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李伟,他会开车,也能帮忙。” “要是安安要生了的话,就让他开车送你们去军区医院,找妇产科的王大夫,我早就和她打好招呼了。” 姜淑宜没想到自己女婿想的这么周到,很欣慰的同时有有点心疼他,“行了,小陆家里的事情你都交给我,你在外面好好工作,注意安全就够了。” 陆征洗完衣服就去上班,许安安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才慢悠悠的起床。 “姐姐,你陪我玩吧。我们去河边。”许知衍趴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许安安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现在不能去,万一你的小侄子突然跑出来怎么办?” 许知衍撇了撇嘴,“可是小杰哥哥也不陪我去,他要在房间里看书,没人陪我玩。” 许安安道:“你可以去找莉莉啊。你们不是玩得最好了。” 第一百三十章,是双胞胎 姜淑宜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许知衍的话后,她连忙插话道:“你颜欣阿姨说得对呀,你们这些小孩子都不应该去河边玩耍。今年的河水涨得特别厉害,万一你们不小心掉进河里去,那可怎么办呢?” 许知衍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有些不服气,他撇了撇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姜淑宜便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并说道:“好啦,别在这里烦你姐姐了。你要么去院子里抓抓蚂蚱,要么给院子里的菜浇浇水,再不然就去给你养的那两只小兔子喂点草吃。” 许知衍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拗不过母亲,只好不情不愿地跑了出去。姜淑宜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将女儿许安安扶了起来。 许安安怀孕后,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姜淑宜小心翼翼地在女儿的肚子上涂抹着橄榄油。 看着许安安那光洁如初的肚子,姜淑宜不禁感叹道:“你这皮肤呀,真是随了我,生孩子也没留下什么妊娠纹。等你生完孩子后,肯定也能很快恢复的。” 许安安怀孕之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不仅气色好了许多,连皮肤也变得更加光滑细腻了。姜淑宜觉得,女儿现在看起来比怀孕之前还要漂亮呢。 姜淑宜看着许安安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狐疑地问道:“安安,你这肚子怎么看起来比一般孕妇的要大不少呢?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也能放心些。” 许安安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妈,您别担心,我这肚子大是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呢!” 姜淑宜闻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双胞胎?可之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怎么没说呀?” 许安安自信满满地解释道:“可能是医院的机器不太准确吧。不过您放心,我自己给自己把过脉了,确实是双胞胎无疑。” 然而,姜淑宜对许安安的话仍然半信半疑。 毕竟,女儿的医术都是她自学的,虽然有些本事,但也只能算是个半吊子水平。而且,好几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没提到双胞胎的事情,这让姜淑宜始终无法完全放心。 许安安见母亲还是有些疑虑,便灵机一动,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对姜淑宜说:“妈,我晚上想吃红烧鱼了,您做的红烧鱼最好吃啦!” 姜淑宜一听女儿想吃红烧鱼,立刻应道:“好嘞,我这就叫你爸去买鱼。” 许安安赶紧说道:“妈,我也想跟我爸一起去买鱼。”她心里盘算着,正好可以趁机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鱼来。空间里的鱼可都是四五斤重的大鱼呢,肉质鲜美,肯定能让全家人都大饱口福。 但是她有空间的事情暂时还不想告诉许母。 姜淑宜说要跟着去,但是家里还有个刚学会走路就调皮捣蛋的许安诺。所以姜淑宜就留在了家里。 许安安真是难得出来放风,和许父一起逛供销社,看到有不少水果都不如她空间里的好。 索性两个人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进了空间。许安安吸了一口气,就闻见了清甜的果香。 一看上次让许父弄来的果树,有不少都开花结果了。最香的就是桃子,一个个都是粉红粉红的,有巴掌大,十分饱满。 许盛邦每次进到这个空间里都十分惊奇,“这里面是一直都是这个温度吗?会下雨吗?” 许安安道:“一直都是恒温二十五°,不会下雨,但是有灵泉水,可以浇灌这里的植物。” 许盛邦还记得许安安要吃鱼,就拿了个大网,开始捞,结果池塘里的鱼太大了,差点把他给拽到水里,幸好许安安帮了他一下。 把网拽出来就看见四五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鱼,简直像是变异了,活蹦乱跳的,张着嘴呼吸。 许安安也没想到这些灵泉水喂养的鱼竟然长这么大了。 许盛邦看着这将近一米的大家伙道:“这么大也没办法拿回家啊。”无论是供销社还河里,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鱼,拿回去要是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许安安道:“爸,你再捞两条小的吧。” 许盛邦又捞了两条三斤多的鱼,然后拿着个背篓给许安安摘果子,满满一筐的水蜜桃,一筐的荔枝,这荔枝十分饱满,各个都是红彤彤的。 许安安则是在旁边的草地上躺着,看着小羊和小牛快乐的吃草。 “爸,我想要骑马。给我弄两匹漂亮的马吧。” 原主小时候不仅学过马术,而且许家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马扬,里面饲养着十几匹从国外精心挑选而来的良驹。这些马匹个个身材高大、毛色亮丽。 然而,随着战争的爆发,这些原本用于休闲娱乐的马匹也被慷慨地捐赠给了部队。许安安想要尝试骑马,想到自己曾经在马背上驰骋的英姿飒爽模样,她的内心就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许盛邦虽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面对女儿的请求,他还是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他微笑着安慰道:“宝贝,现在暂时还没办法弄来马匹,不过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会给你弄几匹好马的。”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许盛邦和许安安两人这才缓缓地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许盛邦的身上前后背着两个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满了各种生活用品和食物,而他的手中还拎着两条肥美的大鱼,显得有些吃力。 父女俩一前一后地走着,许安安跟在父亲身后,欣赏着周围的自然风光。突然,她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肚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一般,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连忙扶住身旁的一棵树,脸色苍白地喊道:“爸,你别走了,我好像要生了!” 许盛邦赶紧把东西都撇下来,跑了回来,他虽然见过许母生孩子,但是此时还是手足无措,“哎呀,这怎么办?” 许安安一脸淡定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她的语气十分从容:“别担心,应该只是刚开始而已。你快回家找我妈,让她带上东西,开车来接我去医院。”说完,许安安便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行动。 许盛邦听到许安安的话后,虽然心中依旧有些慌乱,但还是急忙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许安安独自一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按照曾经学过的呼吸法,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让她无法完全忽视。她感到肚子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同时,肚皮也变得越来越紧,一阵阵的疼痛不断袭来。 不过,由于曾经学习过相关的知识,许安安心里很清楚,对于头一胎来说,生产的过程通常会比较缓慢。所以,她并没有太过焦急。 不仅如此,许安安的内心其实还挺踏实的。因为家里早就把从生产到坐月子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许安安的目光被地上的鱼吸引住了。那些鱼在地上不停地乱蹦,仿佛在挣扎着想要逃脱。许安安不禁心想:“唉,今天恐怕是吃不到红烧鱼了,真是太可惜了。” 由于许安安坐在路边,位置十分显眼,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小许,你这是咋啦?是不是要生啦?”“你家里人怎么都没在身边啊?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呀?” 有的人把目光看向许安安身边的那两筐水果,“小许,你这水果也太新鲜了,能不能分我们一点啊?” 许安安本来肚子就疼,被他们吵的更难受,毫不顾忌的直接怼道:“看不见我要生孩子呢,你还想拿我家的水果。”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年纪已经不小了,经常喜欢倚老卖老的占别人家的便宜,被许安安这个小辈给怼了,她竟然毫不脸红地说:“你生孩子不能吃,我给我家小孙子拿点怎么了?都是街坊邻居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许安安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就想抬脚踹她一脚。然而,由于肚子疼,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干瞪眼。 幸好颜欣带着孩子买菜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便留下来陪着许安安,等待她的家人过来。 许盛邦心急如焚地往家里跑,一路上跑得满头大汗。 而姜淑宜在听说女儿生了之后,虽然表面上还算淡定,她迅速进屋,将装着钱的小袋子紧紧地贴身放好,然后又把之前为女儿怀孕准备的各种物品,如奶瓶、奶粉、小衣服等等,都一一收拾好。 接着,姜淑宜还将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暂时安排在了邻居王翠花家里,以免他们在家里捣乱。 然后,她又匆匆赶到厨房,拿了一些煮鸡蛋和红糖,准备给许安安补补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许盛邦也成功地把李伟找了过来。李伟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往医院赶去,准备接许安安回家。颜欣则小心翼翼地将脸色有些发白的许安安扶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没有丝毫停留,像离弦的箭一样疾驰而去,车轮卷起了一圈尘土。 颜欣把那些鱼和水果都拿到了自己家里去。 车子在大院门口还遇到了冯茵和夏彤。夏彤这是结完婚第一次回娘家,还跟冯茵抱怨自己老公多讨厌的时候,就看见坐在车里的许安安。 “妈,这个许安安怎么天天坐公家的车啊,真是不要脸。” 冯茵道:“我看啊她八成是要生了,我听见隔壁说生孩子要去医院呢。这个许安安,就是个资本家大小姐,怀孕就暴露了,我生了五个都是在家生的。” “生你的时候连产婆都没有,就你二姨和三姨帮忙,还不是把你养这么大,这么漂亮。” “小孩子就不能娇惯,要不然就越不懂事。” 夏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妈,你说我怎么还没怀上啊?等我生的时候也要去医院。” 冯茵道:“你还年轻,先不着急,这种事情越想它越不来,等你不在意的时候,她就来了。” 夏彤又有些羡慕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车。 许安安到了医院,王大夫直接把她推到了产房里,姜淑宜也跟着进去了。 许盛邦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他原来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李伟道:“叔,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饭吧。” 许盛邦摇了摇头,“谢谢你小李,你先去吃吧。” 李伟就下楼买了几个包子,还有几碗粥和馄饨,上楼的时候正碰见火急火燎的陆征。 “陆哥,你来了。”李伟赶紧叫住他,“嫂子还没生呢,大夫说得半夜。” 陆征停下了脚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 李伟摇头,“王大夫的医术应该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她说嫂子身体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征听了就又迈开步子往楼上跑。然后就看见了紧张的原地踱步的老丈人。 “爸,怎么样了?” 许盛邦抬头,“进去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 陆征见他有些紧张,安慰道:“爸,听说这第一胎都要生好久的,您要不先睡一会儿,我在这守着。” 许盛邦,“不用,我在这吧。你工作了一天,先休息吧。” 两个人推来推去的,最后都在门口站着往里看。李伟在旁边端着馄饨吃的吸溜吸溜的。 等天彻底黑下来,孩子还是没有动静,王大夫倒是出来了,“陆团长,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您爱人怀的是双胎,而且孩子比较大,容易难产,我们认为剖腹产是最好的方式。” “剖腹产?”陆征皱紧眉头,“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王大夫道:“做手术都会有风险,但是我们副院长亲自动刀,尽全力保证安全。” 第一百三十一章,住院 陆征的性格通常是说一不二的,但此刻他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担心这个决定会对许安安的生命产生影响,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不过,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大夫的要求去做。 家属们都同意了手术方案,王大夫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去安排手术的房间。时间紧迫,每一秒都显得格外重要。 不久后,许安安再次被推出了病房。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大汗,看上去十分虚弱。陆征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眼眶瞬间湿润了,“媳妇,怎么会是双胞胎呢?之前的检查都没有查出来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旁的姜淑宜连忙解释道:“之前拍的片子都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医生说两个孩子的位置是重合的,所以才没发现。”她的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无奈。 许安安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孩子的剧痛。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随着疼痛的加剧,她的怒火也越烧越旺,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陆征紧紧握住她的手,“老婆,一会儿大夫要给你剖腹产了,咱们就生这一次,再也不要孩子了。” 许安安闭上眼睛,“不管咋样赶紧把这个孩子生了,我快疼死了。” 许安安被缓缓地推进了手术室,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仿佛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姜淑宜站在手术室外,眼神紧盯着那扇门,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姜淑宜无法跟随许安安一同进入。许盛邦担心她会因为过度紧张而撑不住,于是轻轻地将她拉到一旁,劝她去休息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零点的钟声敲响。就在这一刻,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陆征迅速从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王大夫走出手术室,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摘下口罩,对着陆征说道:“陆团长,恭喜你啊!是两个大胖小子呢!”接着,他详细地报出了两个孩子的体重,“一个七斤三两,一个六斤五两,长得都非常好,白白胖胖的。” 手术室外面还有另外两个今天生孩子的家庭,他们听到陆征一下子就得到了两个男孩,都不禁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然而,陆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术室里,急切地问道:“那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王大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关心孩子,只关心老婆的男人,不禁笑了起来,回答道:“她马上就能出来了,别担心。” 与此同时,姜淑宜和许盛邦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护士手中接过了两个可爱的宝宝,他们满脸笑容,嘴里不停地夸赞着:“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真像安安小的时候,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许安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蜡黄十分虚弱。 陆征一看她这个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没掉下来眼泪,“老婆,你看看我。” 许安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而虚弱的笑容,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轻声问道:“孩子都健康吗?” 陆征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喜悦,“嗯,老婆,你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他们都很健康。你真的太辛苦了。” 许安安听了陆征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将许安安从睡梦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征那浓密的发梢。他正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一只手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许安安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手指,陆征立刻像触电般惊醒过来。 他迅速抬起头,目光急切地落在许安安的脸上,关切地问道:“老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许安安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嗯,孩子哭了。” 陆征连忙坐起身来,安慰道:“嗯,别担心,咱妈在照顾孩子呢。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你要是饿了,我喂你喝点粥吧。” 说着,他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红糖粥和煮得恰到好处的鸡蛋。 许安安慢慢地坐起身来。陆征细心地吹了吹粥,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到许安安的嘴边。许安安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了一丝暖意。 喝了几口粥后,许安安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同时,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伤口的疼痛。她不禁心想,要是这个年代有无痛分娩该多好啊,那样自己就不用忍受这么多痛苦了。 陆征把两个孩子抱过来,“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儿子,这是老大,这是老二。” 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根本分不清,不过看起来都是眉清目秀的,鼻梁高眼睛大。 “嗯,我是不是得给他们喂奶了?”许安安也是第一次当妈妈,不了解流程。 陆征道:“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先休息,这两个孩子都能喝奶粉,可乖了。” 许安安吃了饭就又休息了,陆征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又喂奶,又换尿布,姜淑宜想要帮忙,都被他给拒绝了,“爸妈,你们为了照顾安安都辛苦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应该帮你们分担。” 陆征人高马大的,那双手是用来拿枪的,现在变成换尿布洗尿布,自然笨手笨脚的,看起来却是别样的帅气。 旁边床的孕妇看着陆征一身军装,长得又帅,还会照顾孩子,心里羡慕的不行。 她主动搭话道:“阿姨,你们真是找了个好女婿,这么好的男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啊。” 姜淑宜笑了笑,“是啊,我家这个女婿真是各方面都没得挑。” 这个孕妇旁边的就是她婆婆,她手里拿着苹果冷哼道:“我也羡慕啊,妹子,你女儿一下子就得了两个儿子,以后她都不用愁了。” 说完又看了眼自己家的儿媳妇,“不像我们这个不争气,生了个女儿,要让我儿子断后啊。生不出儿子的女人还叫女人吗?” 躺在床上的孕妇瞬间脸色惨白,闭上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有灵泉水的滋养,许安安第二天就不疼了,还能下地走动几步。她抱着两个像是面团一样的儿子,不停的逗弄他们。 然后门外就传来女人哎呦哎呦的痛苦的声音,一看竟然是老熟人,是赵小翠,她是早产,孩子刚刚满七个月就见了红,赶紧送到医院。 陆景晨也跟着过来了,有点尴尬的打招呼,“小叔,小婶,恭喜啊。你们是男孩女孩。” 陆征道:“是男孩。” 陆景晨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羡慕,又看见旁边的婴儿床上有两个孩子惊讶,“你们这怎么有两个?” 陆征道:“你小婶生的是一对双胞胎。” 陆景晨心想,不会两个都是男孩吧。 陆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道:“两个都是男孩。” 陆景晨瞬间心里就不舒服了,他这个小叔这么多年都没孩子,他以为肯定是那方面不行,竟然一举得了两个男孩? 赵小翠脸色惨白,疼得不行还是问,“景晨,咱们生的男孩女孩?” 陆景晨瞬间感觉这个赵小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让他在陆征面前出丑,他语气不善道:“孩子还在重症呢,我哪知道。” 门外走过来一个年轻的护士,大喊道:“赵小翠的家属,过来缴费。” 陆景晨毫不犹豫的走出去,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 赵小翠没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装作若无其事和隔壁床的人打招呼:“小叔小婶,你们好。” 陆景晨这一出去,一晚上都没回来,只剩下赵小翠和两个孩子,王强还有陆耀辉。 王强一边要看着弟弟,一边还要看着亲妈的吊瓶,及时去叫护士,小短腿迈的飞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是个女孩就不要了 第二天清晨,陆景晨才姗姗来迟地回到医院。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厌倦。 赵小翠一见到他,便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我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陆景晨的心情显然也不太好,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老二在重症监护室,需要人照看,我当然得去守着孩子了。你这不是没啥大问题嘛,干脆出院算了,顺便去照顾老二。我还有事,得回部队开会。” 赵小翠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怒斥道:“陆景晨!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我为了给你生孩子,命都快没了半条,你现在居然让我出院!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出院!” 陆景晨见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片刻后,他说道:“那行,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 赵小翠听到这话,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她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结果等到许安安出院了张岚也没过来,反而是李春芳来了,她一进来就抱住许安安,“我的宝贝,真是辛苦你了。” “小征一给我打电话,我就连夜坐火车过来了。”她看着许安安被子盖的少,还从包里拿出个被子,又给她盖上,还给她带了个帽子。 “我听说你做手术了,我的宝贝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春芳不仅带来了许多补品,还满心欢喜地看望了她的两个宝贝孙子。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被笑容挤得更深了。 陆征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对她说:“妈,我们今天下午就准备出院了。” 李春芳一听,有些惊讶地说道:“才住三天就出院?这时间也太短了吧。多住几天,让大夫好好观察一下,毕竟这可是在肚子上动了一刀啊,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许安安见状,连忙拉住李春芳的手,撒娇地说:“妈,我真的不想再住院了,我好想回家啊。大夫都说我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呢。” 李春芳见许安安如此坚持,想了想便答应道:“好吧,既然大夫说没问题,那咱们就回家。不过你坐月子这段时间,妈会亲自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罪的。” 许安安一听,开心地笑了起来。 下午,许安安终于顺利出院了。令人惊喜的是,除了陆征和李春芳,还有好几个人都来接她出院。 其中包括宋学文夫妇,他们还把许知衍、范昱杰以及许安诺都带来了。此外,王翠花和廖秀娥也特意赶来,一时间,小小的病房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满脸笑容,充满了欢欣和喜悦。 然而,在这欢乐的氛围中,赵小翠的心情却有些低落。她看着周围的人,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奶奶,我婆婆什么时候到啊?” 李春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冷声道:“你婆婆要来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她可能不来了吧。你要不出院吧。” 赵小翠气得差点没吐血,虽然身体没恢复好,甚至还在流血,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去办理出院。因为重症室还有个婴儿需要她去照顾呢。 结果一去缴费发现他们家已经欠费五十多的医药费了,她根本办不了。 到了楼上,重症的大夫很严肃道:“赵同志,你的孩子现在还处在危险当中,她的肺泡发育不全,身体各个器官都又一定的问题,我建议至少要在重症观察一个月。” 赵小翠只问了一个问题,“这是个男孩女孩?” 这一下把大夫给问懵了,“是个女孩,你不知道吗?” 赵小翠一听是个女儿反而放松了不少,她们家所有的钱都在京市的婆婆手里,要是个男孩她还真的看不起病。 “既然是个女孩就给我们办出院吧。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 大夫见她如此重男轻女,有几分鄙夷,但是没办法还是给她办了出院。 第一百三十三章,恢复工作 无论是医院接生的护士还是医生,都收到了他的糖。 由于太过兴奋,他见到人就豪爽地抓上一大把喜糖,毫不吝啬。就这样,整整三斤的喜糖在短时间内就被他全部发完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医院大楼,大家都知道妇产科有个出手阔绰的产妇,刚刚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当陆征和许安安准备离开时,王大夫和副院长甚至亲自前来送行,这让他们感到非常荣幸。 回到家后,许安安立刻被家人小心翼翼地安排躺在床上休息。 为了让她尽快恢复身体,各种营养丰富的汤品源源不断地端到她面前,鸡汤、鱼汤、猪蹄汤,每天都不重样。这种待遇比她怀孕时还要优厚,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许安安满心欢喜地看着怀中的两个儿子,那柔软的小身体就像两只可爱的小猫,黑溜溜的大眼睛纯洁无瑕,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她每天都会抱着两个孩子,心情格外愉悦。 原本,他们家只有陆征和许安安两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但现在,大大小小的孩子就有五个,家里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再加上三个老人的照顾和陪伴,这个小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征回家都没住的地方了。许父干脆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回乡下了,临走的时候给了许安安一个袋子,里面是两条巴掌大的小黄鱼。 许安安惊讶,“爸,我不缺钱。” 许盛邦道:“我知道你不缺钱,这是给我的外孙的。” 许安安本来是想要将东西还给他的,但许盛邦却拒绝接收,并且还说道:“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了呢?这种东西在咱们许家以前可是根本拿不出手的啊!”接着,许盛邦又补充道:“等你爸爸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们准备一些真正能够传承下去的好东西。” 许安安听到父亲这样说,也觉得自己不好再继续推辞下去了,于是便将金条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当李春芳得知了这件事后,她可不愿意输给许盛邦,于是便想方设法地给许安安弄来了一台电视机。 这台电视机可不是一般的国产货,而是一个国外的品牌。虽然它的体积比较小,而且颜色还是黑白的,但在那个时代,这样的电视机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了。 当这台电视机出现在大院里时,立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因为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还在争抢着购买收音机呢,而这种既能看到图画又能听到声音的新鲜玩意儿,对于大家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许安安来自未来,这种东西当然不能让她感觉有什么意思。她就是放在旁边,听个声音。 但是姜淑宜和李春芳两个很爱看电视,经常一个人拿着个毛线团就在电视机前面坐下了。 更加爱看电视的还有许知衍,这孩子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小人书,整天爱不释手的,但现在却对那些完全提不起兴趣,一门心思地守在电视机前。 姜淑宜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教训他:“别看了!你老师都找我谈话了,说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不是跟同学聊天,就是向他们炫耀你家有电视。你看看你这成绩,越来越差,这次考试竟然才考了班级第十名!你怎么就不能跟你的小杰哥哥学学呢?人家天天都在看书,多认真啊!” 许知衍听了妈妈的话,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还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哎呀,反正现在也上不了大学了,等到高中毕业我就去文工团弹钢琴好了。”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把姜淑宜气得够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崽子居然连自己以后的路都想好了。 姜淑宜越想越气,刚要伸手去拿鸡毛掸子准备好好揍他一顿,许安安却突然拦住了她。“妈,你别打孩子啊!” 许安安连忙说道,“康康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就行了,既然他不愿意学习,那我们就别勉强他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淑宜的手,轻声安慰道,“咱家又不缺钱,以后就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听了许安安的话,姜淑宜把手里的扫帚给放下了。她转身抱起大外孙,“我的宝贝乐乐,以后你可要有出息啊。千万别像你舅舅这样。” 因为电视太稀奇了,所以学校放假的时候,总有小孩来找许知衍玩,就是想过来看电视。 孩子满月之后,白玲和林芳过来了一次,两个人都带了小孩子的衣服。 “安安,我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被调走了。” 许安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你要去哪?” 白玲道:“去京市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林芳也道:“安安,我也要走了,被调到羊城那边了。” 许安安听了两个好朋友都要去天南海北,不由得有些伤心,“那你们可要想着给我写信。” 白玲的眼里有泪花闪动,“安安,我现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帮了我。能和你成为朋友真好。” 许安安不想让大家太伤心,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开开心心的把两个好朋友送走了。 因为孩子还小,她上班了也还是负责原来的工作,每天还能早走一个小时。 李乐琴看到她回来就笑着大声道:“哎呦,咱们的许安安同志生完孩子回来了。” 王娟立刻凑上来,“听说你一下子生了两个?厉害啊。”她又看了看许安安的腰,“你怎么一点都没胖?腰还这么细?” 许安安笑了笑,“因为我生完之后就运动了。” 王娟惊讶,“你生完孩子还敢运动不怕落下病根啊。” 许安安道:“我有很科学的方法,不会有问题的。” 王娟知道许安安生的是两个儿子,她虽然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但是还是希望再生个双胞胎,主动取经,“小许,你是怎么怀上双胞胎的?” “有没有什么秘诀啊?比如吃了什么药,或者什么姿势啊时间啊?” 许安安被她的问话搞了个脸红,“没有,就是顺其自然。”然后就不再搭理王娟了。 李乐琴见许安安生了孩子竟然还是这么漂亮,有几分不服气,她下班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郝建业和她说话她都没仔细听。 郝建业道:“乐琴,咱们也谈了这么久了,我妈妈想你周日到我家里吃饭。”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求婚了。 但是李乐琴还是不愿意,她打心眼里没看上郝建业,和他谈恋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工作很无聊,想有个人陪着。 见郝建业这样,她知道再拖下去也不好,就直截了当道:“建业,我其实一直想告诉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要不还是分了吧。” 郝建业面色变得铁青,他是真心喜欢李乐琴的,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样一句话。 一向温和的脸上带着急躁和愤怒,“乐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谈对象。现在你说分手,我们的名声就毁了!” 李乐琴满不在乎,她早晚要回京市的,到时候这边的人见都不会再见了。 “反正我们就这么分手吧。以后别来找我了。”她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第一百三十四章,飞机试飞 这架战斗机可不是普通的飞机,它代表了全世界范围内的最新研究成果。 在过去的两年里,几十个工作人员夜以继日地投入到这个项目中,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改进,才最终打造出了这架令人瞩目的战斗机。 与传统战斗机相比,这架新型战斗机在速度和隐蔽性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升,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而隐蔽性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外,它还配备了最先进的雷达系统,能够更准确地探测到敌方目标并及时做出反应。 此时,顾老和其他几位研究员正在仔细检查飞机的各项性能指标,确保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许安安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满脸兴奋地问道:“顾爷爷,这架战斗机什么时候进行试飞呀?” 顾临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微笑着回答道:“大概这个月的月底就可以进行试飞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观看!” 许安安听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肯定要做第一个试飞员啊!” 她的眼中闪烁着对飞行的热爱和对挑战的渴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驾驶这架战斗机冲上蓝天,体验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顾临川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啊,试飞员的报名已经结束了。你都一年多没飞了,技术可能会生疏,而且你的孩子才一岁,还太小了,再等等吧。” 许安安听后,心中有些不服气。她心想,这架战斗机可是她全程参与设计和制造的,就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对它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为什么她不能成为第一个驾驶它的飞行员呢? 于是,许安安开始软磨硬泡起来,试图说服顾临川改变主意。然而,无论她怎样劝说,顾临川都不为所动,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 回到家后,许安安越想越觉得委屈,便向丈夫陆征抱怨起来。 陆征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安慰道:“亲爱的,你别生气啦。其实顾教授不让你去试飞,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毕竟试飞的飞机各方面都还不稳定,存在一定的风险。而且你还有家庭,有孩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家里的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呢?” 许安安听了陆征的话,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她开始理解顾临川的良苦用心,也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偏爱。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份,飞机试飞的日子终于来临。这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许安安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试飞现扬。一到那里,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邵康。 “邵康!好久不见了!”许安安兴奋地跑过去,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邵康也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眼尾都是皱纹,“安安,什么时候归队啊?咱们还能一起执行任务。” 许安安笑道:“快了快了。等这飞机试飞成功,我就可以归队了。” “最近队里怎么样?” 邵康道:“都那样呗。不过我现在是教员了,负责几年的新学员的教学。咱们一起训练出来的,就剩下五个留在队里了。剩下的都分配到别的地方了。” “一晃时间过的真快啊,咱们一起坐在图书馆里学习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 许安安笑道:“林芳去了羊城,你知道吧。她前段时间来信,还让我问你好呢。” 邵康脸色突然变得五味杂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安安,我下个月结婚,你来吗?” 许安安愣了一下,“你要结婚了?这种好事当然要去。” 邵康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闷,“女方是我妈单位领导的女儿,我就见过照片,我妈让我回去相看,我也不愿意,反正和谁结婚都那样。” 他的话没说完,许安安也猜到后半部分隐藏的话,只能劝他,“你要是不想结婚,你妈也不能强迫你去领结婚证。” “再说了林芳这些年也没谈对象,你还不知道她的心意吗?你们两个要是还有情,何必自己在这东想西想的,见一面聊聊就好了。” 邵康若有所思正想说什么,另一边已经吹哨子喊集合了。 他把护目镜往脸上一扣,“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说完就转身跑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救救孩子 当他终于从飞机上走下来时,他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仿佛被太阳晒过一般。他激动地说道:“太好了,这飞机比原来的各方面都好太多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扬上回荡,吸引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负责研发这架飞机的设计师们听到邵康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欢呼。 事实上,就在刚才,当他们看着飞机在天空中飞行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悬着一块大石头。 因为去年在羊城,就有一架新式的战斗机在试飞时发生了意外,导致机毁人亡的惨剧。那次事故给整个研究组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为此开了三天的会,深刻反思问题所在。 所以,这次试飞,他们格外小心谨慎,对每一个零件都进行了十几遍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今天看到飞机成功完成试飞,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与其他人的兴高采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老看起来相对平静一些。 他站在人群中,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深思。他缓缓说道:“好,你们把数据都整理好,我们后续还要继续跟进和革新。”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蕴含着对未来的期望和决心。 邵康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安安,”邵康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轻松,“刚才我在上面,仰望着蓝天白云,突然间,我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 许安安好奇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邵康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人生短暂,我们应该活得没有遗憾。”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似乎对这个决定充满了信心。 “所以,”邵康接着说,“我决定不结婚了。” 许安安当然为她的两个朋友感到高兴,尤其是当一个月后她收到邵康和林芳的喜帖时,更是欣喜若狂。 原来,邵康瞒着家里人,直接打报告请求调到羊城,而当他的家人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已经递交了结婚报告,并领取了结婚证。 尽管邵康的母亲对这个儿媳妇并不满意,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 许安安还特意给远在北京的白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白玲的声音充满了活力,笑嘻嘻地说道:“他们两个之前不是还像仇人一样,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突然就结婚啦?” 许安安笑着解释道:“其实呀,这还是我撺掇的呢!就是我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才放下了心结,走到了一起。” 白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哈哈,我就说嘛,他们应该请你吃顿饭才对呀!居然故意选在羊城结婚,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我们去嘛。等下次再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许安安微微一笑,回应道:“就是啊,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们那么远呢。对了,你呢?你也不小啦,怎么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呢?” 白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我最近还真有了个喜欢的人呢。等你下次来京市的时候,我带你去见见他,你帮我看看这个人怎么样,行不行啊?” 许安安挂断电话后,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然而,走着走着,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开始不停地跳动,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只见赵小翠正抱着一个孩子,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那里。 许安安惊愕地发现,距离上次见到赵小翠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竟然又怀孕了!而且,她怀里抱着的正是她的二女儿。 赵小翠满脸泪痕,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见到许安安后,她连忙迎上前去,哀求道:“奶奶,您救救这孩子吧!我们家实在是养不起了啊……” 许安安定睛一看,只见赵小翠怀里的孩子和自己家的两个孩子仅仅相差三天,但这个孩子却显得十分瘦弱,而且还不停地咳嗽着,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李春芳守在门口面容有些发冷,“这是你的孩子,你给我干嘛?” 赵小翠道:“我为了这孩子真是费尽了全部的心血,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她的病也治不好啊,我现在还怀着孕,带着三个孩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李春芳看见许安安进门,赶紧拉住她,“安安,你说这怎么办?” 许安安看那孩子连双袜子都没有,就光着脚,身上的衣服也是破布头子做的,就知道赵小翠肯定是说谎了。 “妈,你决定吧。”许安安才不想管这种闲事,她现在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李春芳想了想,虽然对陆景晨挺讨厌的,但是这个小姑娘毕竟是陆家的孩子,她就和陆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商量把孩子接回京市去治病。 李春芳回京市的时候,许安安把自己的妹妹剩下的小衣服,还有奶粉什么的都给了她带回去。 “妈,虽然这些衣服都是旧的,但是料子都很好,以后我就把安诺正好比这个小丫头大不了多少,以后我就把衣服都寄回去。” 这个小丫头取名叫陆萤,这些天在李春芳的细心照顾下,面色不那么苍白了,虽然还是瘦弱的可怜。 姜淑宜把自己身上的一条白玉的玉坠放在了行李袋子里,“亲家,这玉坠曾经是我在寺庙里开过光保护平安的,就送给这个小家伙了,希望她平安长大,身体健康。” 李春芳的眼睛有些红,“谢谢淑宜。安安,你过年的时候一定记得回来,最好把你爸爸妈妈也带上。咱们一家在京市团聚。” 赵小翠自从把这个病怏怏的女儿甩了,就再也没去看过,心里还得意洋洋的。 不过王强知道之后却跟她耍了半天的牛脾气。 赵小翠生气的揪着他的儿子,“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娘耍脾气?”说完就一耳光扇了过去。 王强捂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把妹妹给卖了!你根本不喜欢妹妹,都是我一个人照顾她。” 赵小翠无奈的解释,“我是把她送回到京市去了,让她在那边有医生给她看病。” 王强才不相信呢,他半夜的时候就听见过他妈和后爸商量要把妹妹送人,现在果然再也见不到妹妹了。 他气得哇哇大哭,赵小翠感觉头都大了,一顿拳打脚踢的也没用,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到你老爹家里去,让你一辈子当乡下泥腿子!” 王强捂着脸跑出去,大吼,“我要去找我的爷爷奶奶,也在不认你这个妈妈了。” 赵小翠见他跑出去也不管,毕竟军属大院有人看守,治安很好,一个小屁孩能跑哪去。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儿子啊,你可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别像你那个短命的姐姐。” 赵小翠这胎果然又是个,儿子,她欣喜若狂,认为自己终于要在陆家站稳脚跟了。 冯茵也终于大发慈悲每个月给她五块钱的零花钱。 一九七八年,随着时代的变化,许家终于彻底平反,陆征也要被调回到京市了。 此时陆征已经是大校级别,而许安安也是团级干部。 许安安因为表现出色,被推荐到高级军官学校进修半年。 一家人要搬回到京市了,许安安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有些不舍。 王翠花来帮他们收拾屋子,笑呵呵道:“安安,你别担心,这屋子,还有你们院子里的葡萄架子我都会好好保存下来的。” 许安安笑道:“这屋子已经定了给秀娥姐他们了吗?” 王翠花点头,“当然了,先到先得,文山现在都是副团了,还一直住在小房子里,就是因为咱们家属院房子少嘛。” “现在他们和孩子终于能松快松快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遭报应,得了白血病 王翠花见状,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她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妹子,你别误会啊!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嘴快,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许安安看着王翠花焦急的样子,心中暗笑,但表面上还是故作委屈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刚才说的话真的很伤人啊。” 王翠花赶忙点头,赔着笑脸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妹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许安安见王翠花如此诚恳,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便缓和了语气说:“好啦,我也不是真的生气。” 王翠花突然有点感伤,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啊。廖大哥到了秋天的时候就要退休了。” 许安安附和道:“是啊,廖大哥辛苦了一辈子,是该享享清福了。不过,你们都走了,就剩下你家秀娥姐在这边了。” 王翠花无奈地说:“我还担心我的房子呢。我这房子住了快三十年了,虽然有些旧了,但毕竟是我们的家。不知道以后会有谁来继承呢。” 许安安安慰道:“王婶子,你别太担心了。听说咱们这片房子马上就要重新翻新了,全部都要安上电灯和自来水管,等新人再进来的时候,就不会像咱们这样不方便了。” 王翠花听了,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陆家正在搬家,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赵小翠却正和陆景晨吵得不可开交。 赵小翠也不像原来那样温柔善解人意,她认为自己已经给陆家生了两个儿子了,腰板也该挺直了,农村姑娘的泼辣蛮横不讲理也暴露了出来。 “陆景晨,为什么和你一起入伍的吴文山现在都是副团长了,你还是个连长,你家里不是京市的大官吗?怎么不帮你!” “你就是个窝囊废,吃白饭的牲口,我怎么不长眼嫁给你这么个蠢货!” 陆景晨被赵小翠骂得满脸通红,气得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地吼道:“明明是你这个贱人当初勾引我的,你还有脸说我不要脸!” 赵小翠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猛地扑向陆景晨,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去抓挠他的脸。 陆景晨见状,本能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赵小翠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力量极大,直接将赵小翠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赵小翠捂着额头,鲜血从她的手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手。她痛苦地尖叫着:“陆景晨,你这个王八蛋,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啊?好啊,既然你这么狠心,那咱们就一起死吧!” 就在夫妻二人正激烈地撕扯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他们上小学的大儿子陆耀辉跑了回来,他满脸惊恐地喊道:“妈!不好了!弟弟在育红班昏倒了,老师叫你赶紧去看看!” 陆景晨和赵小翠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惊呆了。他们俩对视一眼,顾不得继续争吵,急忙飞奔出门,一路狂奔着向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医生对陆耀荣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对陆景晨说:“根据化验结果初步判断,孩子得的是白血病。” 陆景晨一听“白血病”这三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大夫,这怎么可能呢?我这个儿子一直身体都很好啊,怎么会突然得白血病呢?” 赵小翠还不知道白血病是什么呢,追问,“大夫,这个白血病严重吗?怎么治疗啊。” 大夫简单的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治疗方法就是把合适的骨髓移植,你们亲属先去做检查,要是不合适的话就要等了。” 结果就是他们所有人的骨髓都不合适,晚上睡觉的时候夫妻两个人也不吵架了,都愁眉苦脸的想办法,赵小翠突然想起了那个早就被她遗忘的二女儿,“老公,你说那个陆萤现在还活着吗?” 陆景晨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坐起身,“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问问那个丫头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做手术。” 夫妻两个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安心的睡了。 许安安不仅仅带着孩子们搬家,还带着许父许母,不过许父许母要南下去羊城。 因为许父想要东山再起,他知道现在羊城那边有新的政策,还有港城过来的商人,遍地都是商机。 许安安给了他们一大盒小黄鱼,让他们能够有创业的本钱,她是完全相信许父的经商头脑的。 许知衍跟着许安安到京市上初中,这个孩子小学的时候成绩中等,到了初中竟然好了起来,在班级都是前三。 范昱杰和许安诺则是跟着许父一起去羊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抢孩子出事 “你们那边的医院怎么说的?”张岚的语速极快。 “还要等?等个屁!”张岚突然暴怒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吼道,“赶紧把我的孙子接回京市来!” 挂断电话后,张岚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她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用力地推醒了身边的陆阳。 “老公,你快醒醒!”张岚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给陆明月联系一下,让她把京市最好的大夫介绍过来,咱们的孙子得了那个什么,白血病啊!” 陆阳被张岚这么一推,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听着张岚的话,心里也不禁一紧。 “这大半夜的怎么麻烦明月啊?”陆阳虽然也很着急,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我明天早上就亲自去医院找她,你别担心。” 然而,张岚根本无法安心等待,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她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灯,拿出电话本,准备直接给陆明月打电话。 陆阳见张岚如此执着,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倒头又睡了过去。 “喂,明月啊,我是你大嫂,我想问问你咱们京市,哪个大夫看白血病最好啊?” “哦哦,你把哪个大夫的电话给我,我要问问。什么太晚了?我孙子都要死了,他们还敢睡大觉?” 张岚在经过数小时的折腾后,疲惫不堪地回到床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陆阳从睡梦中推醒。 “我刚刚去问过医生了,他说这种病需要骨髓,而且最好是亲人的骨髓。景晨他们明天就会回来,我觉得陆萤的骨髓可能会匹配得上。所以你明天去把陆萤从爸妈家里接过来,我们连夜去医院做配型。” 陆阳听完张岚的话后,并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立刻行动起来,而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你怎么不去呢?平时你见到那小丫头就没个好脸色,现在又要求人家帮忙,还把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推给我。那小丫头可是我那个后妈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张岚对陆阳的反应感到十分不满,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掐住陆阳的耳朵,没好气地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咱们的儿子和孙子吗?” 陆阳当然不是不关心,他其实也很担心孙子的病情。然而,与张岚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那么天真地认为只要他们开口请求,李春芳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交给他们。 毕竟,陆萤那孩子他们也见过几面,尽管这些年来一直被精心照料着,各种药物也从未间断过,但她的身体仍然十分虚弱,甚至连跑跳都做不到。 这样的孩子要是抽了骨髓,那还有活头吗? 陆阳紧紧地拉着张岚的手,语气严肃地说道:“明天我们绝对不能透露耀荣得了白血病的事情,就说我们带着陆萤去和亲爹亲妈团聚。到时候把孩子藏起来,连李春芳都不能让她知道。” 张岚听了陆阳的话,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她连连点头,表示完全同意。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陆阳和张岚就早早地起了床。他们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然后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一路上,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满满两大袋子的小孩子喜欢的零食、玩具,还有漂亮的新衣服和新裙子。 原来,陆和平和宋家都已经得到了平反,两家也搬回了退干所,而且还特意挑选了相邻的两个房子,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成为邻居,平时也能互相照应。 此时,李春芳正牵着陆萤的小手站在门口。陆萤虽然身材瘦小,但皮肤白皙,气质文静,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 李春芳将陆萤的小书包递给她,并叮嘱道:“萤萤,给你带的药,记得交给老师,让她喂给你吃。在班级里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陆萤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知道了。” “妈!”张岚从路边冲出来,拦住李春芳送孩子上幼儿园的路,“妈,你先别走,我们有事和你说。” 张岚陌生又僵硬的笑脸让李春芳警惕起来,“你们又想干什么坏事?” 路阳赶紧站出来,“妈,你别误会我们,就是景晨这两天休假了,他好几年没回来了,还没见过陆萤呢。” “昨天特意给我们打电话,说感觉对不起这个女儿,这次回来是特意补偿她的,所以我们今天来接萤萤回家住几天。” 张岚赶紧点头,把自行车上的东西取下来,“是啊妈,你看这都是我们给萤萤买的。” 陆萤看见他们两个的笑脸反而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我没有爸爸妈妈。” 张岚有些不高兴,“萤萤,你有爸爸妈妈,现在你的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你就应该和他们住在一起。” 李春芳还是不相信陆阳夫妇这么好心,抱起陆萤,“既然他们想补偿,就亲自来家里看萤萤,除非萤萤真的接受他们当爸爸妈妈,不然我是不会把孩子送出去的。” 张岚见李春芳不上钩,准备上手抢孩子,陆阳拦住了她。 张岚急得跳脚,“你干什么!耀荣还等着她的骨髓救命呢!” 陆阳脸色阴沉,“你这样肯定要让李春芳怀疑了,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晚上我找几个人,在幼儿园门口堵着把孩子抢过来!” 许安安和陆征带着一堆礼品,回家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看望老爷子和宋爷爷。 两家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晚上决定聚在一起吃饭。 宋学文的父母也从农扬回来了,两个人不仅官复原职,还升了两级。 宋父道:“小陆,真是谢谢你照顾我家学文,他给我写信了,说在东北有你在别人都不敢欺负他,要不是你,我们宋家真不知道怎么熬过这扬劫难。” 宋母也拉着许安安的手,“我知道我家老爷子的腿是小许治好的,这份恩情我们怎么都还不完啊。” 许安安道:“阿姨,你客气了,我们两家是世交,宋爷爷就和我的亲爷爷一样,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宋老爷子道:“今天是个喜庆日子,咱们两家出去吃,我请客。” 李春芳道:“别出去了吃了,这刚刚平反太张扬不好,我去买菜,晚上咱们在家吃。” 说着她就穿上外套,许安安道:“妈,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春芳摆手,“不用,菜市扬就几步路,现在都是郊外的农民自己卖的菜,都可新鲜了,而且我还得顺路去接孩子。陆萤那孩子认生,你去该吓到她了。” 许安安想了想,“那我先在家收拾一下,等你回来。” 陆家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许安安和陆征还有宋母都在厨房里做饭。 陆征道:“宋阿姨,是不是学文要退伍了?” 宋母点了点头,“我们都年纪大了,就想着儿女在身边过过安稳日子,学文也不像你,能在部队建功立业,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陆征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看部队要缩减人员了,学文也不喜欢离家太远,趁着这个机会调回京市还能有个好工作。” 几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有人敲门。 宋母去开门,就看见负责这片的保安有些慌张道:“李春芳的家属是不是住在这?” “她出事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绳之以法 他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拉住李春芳的手,声音颤抖着说:“老伴,你醒醒啊!”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春芳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迷茫而空洞,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孩子……”李春芳的第一句话让陆和平的心猛地一沉,“快把孩子还给我……” 许安安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焦急地问旁边的警察:“和我婆婆在一起的没有一个小女孩吗?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警察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不过老太太确实是倒在幼儿园旁边的一条胡同里,幼儿园的门口保安也说看见老太太带着个小女孩走了。” 许安安的脸色变得凝重,“爸,这是遇到人贩子了。” 陆和平的拳头紧紧握起,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查!一定要把这些畜生找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安安感觉事情哪里不太对劲,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天还大亮,什么样的人贩子这么胆子大敢在天子脚下干这种事情? 而且陆萤是个病怏怏的女孩,人贩子的首选目标应该是那些男孩才能卖上价格。那就是这伙人的目标就是冲着陆萤来的。 熟人作案的可能是最大的。 许安安见状,冲上前去,紧紧拉住李春芳的手,焦急地问道:“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再次问道:“萤萤是被谁带走的,你知道吗?” 就在这时,李春芳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要睁开眼睛。许安安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凑近李春芳的耳边,轻声说道:“妈,你别着急,慢慢说。” 只见李春芳艰难地抬起手指,在许安安的手心里缓缓地写了一个字。 许安安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看向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爸,你别着急,孩子已经有下落了。” 陆老爷子闻言,精神一振,急忙问道:“真的吗?孩子在哪里?” 许安安稳定了一下情绪,立刻将李春芳在她手心里写的字告诉了陆征:“妈写的是个‘阳’字。” 陆征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就去查查,陆阳到底要干什么!” 有了明确的方向,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不到三个小时,陆征便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陆景晨的二儿子得了白血病,急需人配型的事情。 陆和平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手中的杯子都给捏碎了,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吼道:“走!我们去找这个畜生!” 与此同时,陆阳和张岚正抱着昏迷不醒的陆萤,匆匆赶往医院,与陆景晨会合。由于陆景晨乘坐的火车半夜才到站,一家人聚在一起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约定好的医生。 医生道:“先抽个血吧。三天之后才能知道骨髓是否匹配。” 赵小翠急忙道:“大夫,这个孩子的骨髓肯定能配上,他们是亲姐弟啊。” 大夫解释道:“亲姐弟配上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你们这个姑娘身体这么弱,能不能抽出可用的骨髓还不确定呢。” 陆阳心急如焚,他紧紧地抱着孩子,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完成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门口的一刹那,突然与迎面而来的陆和平、陆征以及许安安撞了个正着。更让他惊愕的是,他们三人身后竟然还紧跟着七八个身着制服的警察。 还没等陆阳反应过来,那些警察冲了上来,毫不留情地将孩子从他怀中夺走。紧接着,冰冷的手铐也无情地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张岚见状,吓得尖叫起来:“你们疯了!竟敢抓我老公!”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许安安则迅速地将孩子抱入怀中,仿佛生怕陆阳会再次抢走似的。 陆和平见状,怒不可遏,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陆阳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这几巴掌打得极重,直接将陆阳的牙齿都打掉了几颗,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而出。 “你这个畜生!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陆和平怒声咆哮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恨。 陆老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他虽然一直对陆阳的不争气感到痛心,但毕竟这是他的长子,他总是对他多了几分纵容。然而,此刻看到陆阳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的心彻底凉了。 这次他是彻底狠了心,再也不认这个儿子了,他转头对警察队长道:“你们把这个人抓起来,一五一十的审,他过去犯过的错,全部都要查清楚!该处罚该坐牢,该枪毙,我们都没有一丝怨言!” 赵小翠立刻跪了下来磕头,“爷爷,求求你救救耀荣吧。他要是没有骨髓就要死了!” 张岚也跪下来,“爸,你不能这么狠心啊,陆阳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陆和平不看他们,看向陆景晨,“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赶紧回家,再商量孩子的事情。” 回家之后陆和平直接道:“陆耀荣是我们陆家的子孙,我不会因为你们干的蠢事迁怒他,这孩子都是被你们这种父母拖累的糟了报应,我肯定出钱出力,帮着他找合适的骨髓!” “但是陆萤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牺牲一个孩子去救另一个。所以你们都不许在接触陆萤。” 陆和平直接把话给说绝了,幸好陆家在京市的人脉广,多方托人打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但是陆耀荣还是因为排异反应,三个月之后去世了。 陆阳因为过去的贪污受贿故意伤人种种犯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李春芳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但是身体没有过去好了。她和陆老爷子的身份也掉了个个,天天是陆老爷子端屎端尿的伺候她。 第一百三十九章,国家杰出企业家 面对李春芳的斥责和踢脚,陆和平却没有丝毫的生气。他只是微微一笑,露出憨厚笑容,轻声说道:“我这就给你倒点凉水。” 说罢,他便迅速转身,去卫生间里取来一些凉水,小心翼翼地倒进洗脚盆里,调试着水温,直到他觉得温度合适为止。 陆和平重新回到床边,温柔地扶起李春芳的脚,慢慢地将它们放入洗脚盆中。他用手轻轻地揉搓着李春芳的双脚,仔细地清洗着。 洗完脚后,陆和平又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干李春芳的脚,然后扶着她缓缓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李春芳渐渐进入梦乡,陆和平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生怕吵醒了她。 楼下,许安安和陆征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当他们看到陆和平走下楼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急忙上前扶住他。 “爸,你怎么不睡啊?”许安安关切地问道。 陆和平微笑着回答:“不困,下来和你们待会儿。”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陆征,语重心长地说:“小征啊,我看着你妈这几天总咳嗽,你要不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别是上回那个肺炎没好利索。” 陆征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爸,上个星期刚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妈没有任何问题。就算你关心妈,也不能这样天天折腾她啊。” 陆和平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我是你老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许安安见状,连忙拉了一下陆征的衣角,轻声说道:“你就别跟爸顶嘴了,何必让他不高兴呢?” 许安安转头看向陆老爷子,温柔地说道:“爸,您别生气了。这样吧,我明天带妈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身体,这样您也能放心些。” 陆老爷子听了,眉头微皱,缓缓说道:“不过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病毒,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最好还是别去了。本来没什么病,去了医院反而容易被传染。” 陆和平一听,立刻道:“那还是先别去了。我再观察观察情况,看看你妈到底有没有事。”他转头看向陆征,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你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听话!再看看你媳妇,多听话懂事啊!我养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 老头子年纪越大,脾气就越发固执,让人难以应付。陆征无奈地看了许安安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随后,陆征默默走进书房,准备看会儿书,平复一下心情。 许安安则很聪明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到了陆老爷子最喜欢的新闻频道。电视里正在播放关于国家经济发展的新闻,陆和平突然眯起眼睛,指着屏幕,惊讶地说道:“安安,你看,那是不是你爸爸啊?” 许安安一看果然是许盛邦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讲台上领奖状,上面写着对国家有贡献的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 许父这几年间很少回京市看他们,都是在羊城港城国外到处跑。许安安猜到他确实是东山再起了。 她赶紧把一个好消息告诉陆老爷子,“爸,我爸爸说,今年过年来看咱们呢。” 陆和平笑道:“那太好了,你爸爸是功臣啊,在南方搞经济,看看咱们现在国家的生活多好,都是因为有你爸爸这样的人啊。” 许安安说话谦逊,“都是国家的政策好。” 过年的前两天,陆征和许安安带着弟弟和两个孩子一起去机扬接人。 许家坐的是头等舱,一出来就是与众不同,许父许母都没什么变化,许安诺是隔了好多年才见面,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羊皮大衣,一头及腰的长卷发,染成了棕色,手里拿着名贵的手提包,脸上带着个大墨镜。 “妈,在这边。”许安安主动挥手。 许父等人走过来,许安诺把墨镜拿了下来,一张和许安安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虽然还没长开已经是很漂亮了。 “呢个系冻死咗,呢边唧天气雾蒙蒙。”小丫头一开口就是流利的粤语。 许盛邦瞪了她一眼,“到了内地就说普通话。” 许安诺又说了几句流利的中文,大概都是抱怨。 许安安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和粤语回了她,“安诺,见了我都不叫姐姐吗?” 许安诺没想到这个从没什么印象的姐姐竟然会说英语和粤语,有些尴尬的叫了一声姐姐。 许家不仅是自己回来,身后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带了大量的礼品,把陆征的车都给装满了,才开车回家。 许盛邦道:“我们这次回来就是大家聚一聚,我打算在京市买一套房子,过完年还要在京市和东北山东那边开展业务。”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康康夏天的时候就要考大学了,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许安安道:“康康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照着这样考清华北大不成问题。” 许盛邦点头,“嗯,昱杰已经和我说了,他明年要考沪市的复旦,他二姐范敏在那边的大学当老师呢。” “他想到那边和家人团聚。康康的高考我都想好了,他考羊城的大学,或者港城的大学,学金融,然后送他去国外读研究生,回来接我的班。” 许安安道:“可是康康不一定想去南方,他跟我说他的同学都要留在京市,他还说要考音乐学院。” 许盛邦皱眉,“他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学音乐能当饭吃?我就这一个儿子,未来家产不给他给谁?现在趁着年轻正好在我的公司学习学习。” 许安诺摘了墨镜,有些气恼大喊,“爸,我就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我不能接班?”她说普通话的口音带着重重的港台腔,所以虽然在控诉但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许盛邦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瞬间车里的空气有些尴尬。 姜淑宜拉着许安安的手,“安安你知道我们前段时间在美国遇到谁了?” 许安安问,“谁啊?” 姜淑宜笑道:“是范婷,听说她政策一改变的时候就去了港城,嫁给一个外国的华人,直接定居美国了。” “现在就是在家当家庭主妇,生了好几个孩子,看起来生活应该也不错。” 许安安点头,“我都快把她给忘了,她当年在乡下的时候不就是想要嫁个有钱人享受生活吗?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许安诺见自己的妈妈和这个姐姐聊的火热都是她不知道的内容,有些不高兴的咬了咬嘴唇。 姜淑宜看着大女儿已经年轻漂亮的脸,知道她这些年没吃过什么苦,问:“你们现在还是两个儿子?怎么不再要一个?” 陆征率先开口,“妈,是我结扎了,两个孩子就够了,不想安安在受生育的苦。” 姜淑宜笑着点点头,“也好,两个孩子正好能用心培养。” 许知衍听了他爸给安排的光明前途直接拒绝,“我不要,不去羊城不去港城,我就在京市考音乐学院学钢琴。” 一向和善的许盛邦这次也十分强势,“必须学金融!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不听话?” 许知衍气得大叫,“你哪管过我?都是姐姐在照顾我,姐姐都说了我能去学音乐!” 这个皮球一下子踢到了许安安这边。 第一百四十章,大结局,正文完 许盛邦却对任何人的话都充耳不闻,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你要是敢在高考时报考什么音乐学校,那你就别参加高考了!我会直接帮你申请国外的大学,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你还能怎么耍花招!” 许知衍听到父亲如此决绝的话语,气得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个不停。半夜里,悄悄地爬到许安安卧室的床头,呜呜咽咽地哭诉起来:“姐,我真的不想去国外啊!我只想待在这里……” 许安安被弟弟这一哭,哭得头都快炸了,她无奈地拍了拍许知衍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现在事情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呢,你先别这么难过。”接着,她又轻声细语地说:“我们再一起去劝劝爸爸,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的呢。” 许知衍抬起头,“那姐姐你答应我,必须让我学钢琴,不能抛弃我让我去羊城。” 许安安面露难色地说道:“这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啊,爸爸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谁能改变得了呢?”话音未落,只见许知衍、哧溜一下爬上了床,然后毫不客气地躺在了许安安和陆征的中间,还故意把身子挺得直直的。 “那我就一直赖在你们这儿睡觉,哪儿都不去啦,你们看着办吧!”许知衍理直气壮地嚷嚷道,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陆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摘下手表,一边对许知衍说:“好啦,你赶紧回自己房间去睡觉,明天我会找个时间和你爸爸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听到陆征这么说,许知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姐夫可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办法搞定老爸。 于是他满怀期待地问:“真的吗?姐夫,你真的能让爸爸回心转意吗?” 陆征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放心吧,我会尽力去说服他的。” 得到了陆征的保证,许知衍立刻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下来,兴奋地喊道:“太好了!姐夫,那就全靠你啦!我先去睡觉咯,晚安!” 许安安看着许知衍离去的背影,转头问陆征:“你到底打算用什么办法去说服我爸呢?” 陆征耸了耸肩,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先把这个小麻烦精赶走再说吧,他在这儿实在太讨厌了。” 许安安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我看你还是没有什么好主意嘛,看来最后还得靠我出马才行。” 第二天许安安和陆征一起来许盛邦,许盛邦可是个名人,到了京市这边,来拜访的人就是络绎不绝的,他带的那两大车的礼物也能派上用扬。 因为这些礼物都是国外的名牌,是紧俏货,大家都很喜欢。 “爸,咱们来聊聊康康的事情吧。他真的不适合经商。” 许盛邦摆手,“我主意已经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许安安道:“不是还有安诺在你身边?” 许盛邦道:“你也见了,安诺从小花花世界见多了,让她当个娇小姐还可以,让她接管生意,三个月就赔光了。” 许安安道:“那康康从小也没搞过生意,你就这么信任他。” 许盛邦道:“我的儿子我能不了解,他聪明脑瓜又活,跟着我学两年就能有大出息。” 陆征道:“爸,还是别为难他了,康康这孩子脾气倔的很,他不想干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他,我之前还提议过让他考军校,当指挥官。但是这孩子气得好几天没和我说话。” “你要是这么强迫他,父子的情分就断了。” 许安安也道:“是啊爸,你现在还正当年,正是打拼的时候,那么着急找接班人干嘛?实在不行我退伍了之后去给你管生意。” 许盛邦道:“你打算退伍了?” 许安安道:“还能再干几年,不过我现在也是在空军学校教书,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大概就是分配到政府部门吧。天天坐办公室喝茶水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您去做生意呢。” 许盛邦一听也有些动摇。 姜淑宜也道:“老公,你就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管不了那么多。” 许盛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过年了陆家聚在一起,许盛邦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连陆景晨也有。 给赵小翠的是一套高档的化妆品,张岚的是一条三万元的珍珠项链,给陆景晨的是一块五万元的手表。 赵小翠看着这些精美的礼物,眼睛都直了,“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陆景晨也没想到他和小叔家关系那么差,竟然还有他们的礼物,他立刻把表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明天上班我可是有的炫耀了。” 陆景晨退伍之后回到了警察局当了普通的警察。张岚因为孙子死了,老公坐牢了,整个人都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赵小翠原本梦想着在首都当官太太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不过现在她又有了新的希望,“你说羊城那边这么赚钱呢?这一条项链就定你五年的工资了吧。” 陆景晨有点不高兴,“你嫌我赚的少?我还没嫌弃你是黄脸婆呢!” 赵小翠生气了,刚想吵架,陆景晨得意的看着手表突然道:“不好,我要上班了。” 说完就急冲冲的往外跑。 赵小翠气得跺脚,突然感觉哪不太对,往日历本上翻了翻,“按照排班,这三天都应该是休息啊?大晚上的他能去哪?” 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这陆景晨不会出轨了吧。联想到最近他衣服上的长头发和香水味道,赵小翠越来越肯定。 赶紧穿上外套,跑出去跟着陆景晨,幸好陆景晨走的很慢,嘴里还哼着歌。 而他去的地方也离着不远,就是后面两栋楼,这一片都是警察的家属院。 赵小翠跟着他,看见他进了一户人家,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他同事的家,这个陆景晨竟然跟着同事的老婆搞到了一起,隔着窗户,赵小翠还能看见他们两个一进门就热火朝天的抱在一起吻了起来。 赵小翠气得发抖,“好啊,陆景晨你给我等着。” 她飞跑回家,把家里剩下的三千块钱都揣在兜里,刚才那套护肤品和珍珠项链也拿走。 又动笔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陆景晨私生活有问题,她拎着行李箱就跑出去,把这封信投到警局,拿着钱跑到火车站,她要去羊城,到那边赚大钱,过吃香的喝辣的的生活。 什么男人孩子,她全都不要了。 许盛邦最后决定还是不让许知衍接班了,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许安安说会来帮他管理公司,他最信任和喜欢的还是这个大女儿。 许安安也不让他失望,所有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而许安安的两个儿子也是一文一武,大儿子入伍当兵,直接申请去最苦的边疆。 二儿子则是天资聪颖喜欢经商,跟着外公,许盛邦也不再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