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让你守门，你整了个蘑菇云？》


 第1章 重生70，开局制造云爆弹！

    吱嘎——
    老旧的解放牌卡车轮胎摩擦着满是碎石的土路，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最终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余宏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抬头打量眼前这个所谓的351厂。
    大门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门柱上351厂几个白色大字也模糊不清，只有一半还勉强可以辨认。
    围墙不高，多处可见豁口，墙角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这和常见的戒备森严，充满神秘色彩的兵工厂完全是两个样子。
    余宏身为军工界科研新星，意外穿越到了这个火红的七十年代，成了一名刚刚在重点军工单位犯了错误的技术员。
    一纸调令，他被下放到了这家濒临倒闭的351厂担任副厂长。
    上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他戴罪立功，至少也要每年生产可装备一个师的武器订单，才有可能重返核心。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不禁凉了半截。
    这厂子，怕是让他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看到余宏，眼睛猛地一亮。
    “是余宏同志吧？可把你给盼来了！”
    “您是……赵厂长？”余宏试探着问。
    “对，我就是！”赵厂长咧开嘴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余宏跟着赵厂长走进厂区。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栋厂房的窗户玻璃大多碎裂，墙皮也大块大块地脱落。
    整个厂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赵厂长，这厂里……就您一个人？”余宏忍不住问道。
    “可不是嘛！”赵厂长叹了口气，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这351厂，当年响应国家大三线的号召，那也是红火过的！”
    “可惜啊，后来形势变了，咱们这地方太偏，交通不便，造出来的东西质量也糙，跟不上部队的要求，慢慢地就没人要了。”
    “最后就剩下我这个老家伙，守着这个空壳子。”
    赵厂长领着余宏进了一间还算完好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给余宏倒了杯白开水后，赵厂长喜笑颜开：
    “上级总算派人来了！现在我也能出去透透气，找我那帮老战友喝几盅去！这厂子就交给你看守了！”
    余宏端着水杯，看着赵厂长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交接工作，分明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这个接盘侠。
    “那……赵厂长，我具体负责什么呢？”
    “具体负责啊……”赵厂长挠了挠头：“不瞒你说，上头的意思，这厂子过段时间就要彻底关停了，所以你这段时间，主要任务就是把门守好就行。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之前上头还提过一嘴，说咱们厂以前是搞炮的，看看能不能把仓库里那些老式火箭炮改进改进，提升点性能，不过现在这厂子都快没了，这事儿估计也没人真惦记了，你安稳待着就成。”
    赵厂长也没当回事，说完，便把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往桌上一放：
    “这是各车间、仓库的钥匙，余副厂长，厂子就拜托你了！”
    不等余宏细问，赵厂长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余宏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厂区发愣。
    这个时代消息太不通畅，原单位都还不知道这厂子马上要被收回。
    可自己还怎么戴罪立功。
    老厂长可以退休，有国家可以养老，可自己作为犯过错误的人，若是在自己手上厂子被收回，档案上无能、错误的污点将会更加刺目。
    这个时代，档案污点会跟随一辈子！
    到时候别说回不去京城，想找个普通小厂糊口都难如登天！
    一旦失去单位的庇护，便会被打回原籍，戴着错误分子的帽子一辈子务农。
    对于一个熟悉现代科技，立志报国的穿越者，这种结局他不能接受，也绝不甘心！
    至于改进火箭炮？
    余宏的眼神却是一凝。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后世来客可是清楚得很。
    兔子在六十年代初期，因为种种原因，对身管火炮情有独钟，对火箭炮这种精度差、威力小的武器并不怎么重视。
    结果呢？
    在六九年的真宝岛，面对毛熊铺天盖地的冰雹火箭炮覆盖式轰炸，吃了天大的亏！
    那种被钢铁火雨洗地的绝望感，深深刺痛了兔子。
    从那时起，兔子才真正开始痛定思痛，发力追赶。
    赵厂长随口一提的任务，在余宏看来，却重如千钧，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站起身，拿起那串钥匙，独自一人走向厂区深处最大的那间厂房。
    哐当——哗啦——
    沉重的铁门被他用力推开，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宽敞厂地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机器和部件。
    在厂房的一角，余宏看到了几具已经拆解开的火箭炮发射管，还有一些散落的火箭弹零部件。
    他走上前，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这些都是63式107毫米火箭炮的改进尝试品，这种火箭炮生产最多，所以尝试改进的也多。
    余宏仔细观察着这些火箭炮。
    “发动机功率太小，推进剂能量密度不够，导致射程近。”
    “弹体材料强度不行，加工精度也差，飞行过程中容易失稳，造成打击精度误差极大。”
    “战斗部装药量少，威力自然也小得可怜。”
    余宏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这些老式火箭炮的典型缺陷。
    在现代战争中，这种东西拉上去，基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火箭炮，陆战之神，战场清道夫，必须搞！”
    “在未来战争中，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尤其是火箭炮的饱和攻击能力，是何等重要！”
    可是，拿头去搞啊！
    咳咳……
    又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
    余宏苦笑一声，环视四周。
    那些蒙着厚厚灰尘的机器，大多锈迹斑斑，别说精度，能不能开动都是个问题。
    再看地上散落的那些火箭弹零部件，加工粗糙，材质低劣，更别提承载先进的制导系统和高能推进剂了。
    整个厂房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没先进设备，没合格零件，甚至连个能打下手的人都没有！
    这哪是什么兵工厂，这他妈就是个三无废品站啊！
    他就算有后世几十年的知识储备，面对这么个烂摊子，也感到束手无策。
    余宏眉头紧锁，在布满灰尘的厂房里来回踱步。
    他输不起，也无路可退。
    就在他一筹莫展，感到无比棘手之际——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符合武器系统激活条件……】
    【武器系统激活中……】
    【系统激活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一连串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余宏的脑海中响起！
    余宏猛地一怔，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集中意念：“查收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107毫米口径精确制导火箭炮全套技术资料！】
    【恭喜宿主获得：云爆弹资料（包括107毫米口径适用型）！】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材料学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机械加工精通！】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余宏的脑海。
    各种复杂精密的图纸、数据、工艺流程，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展示界面。
    一门崭新的12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系统，装载在轻型越野卡车底盘上，炮管排列紧凑，下方是先进的液压起竖和回转装置。
    紧接着，是火箭弹的剖面图。
    弹头不再是简单的碰炸引信，而是集成了简易制导组件和姿态控制微型火箭发动机，弹体采用高强度合金材料，导弹式尾翼。
    最让余宏呼吸急促的，是那枚被特别标注出来的云爆弹！
    系统清晰的展示了这种特种弹药的结构和毁伤效果模拟：
    火箭弹在目标区域上空爆炸，释放出高浓度气溶胶云雾，二次引爆，形成剧烈轰爆和高温高压，对暴露人员、轻型装甲目标和工事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这……这他娘的要是搞出来，别说改进了，简直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
    咕咚。
    余宏咽了口唾沫，心脏过度兴奋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
    有了这些技术资料，再配合系统赋予的初级精通能力，他完全有信心将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这是他可以证明自己的奇迹！
    “造！必须不惜代价把它造出来！”

 第2章 有限元强行计算，猴子蠢蠢欲动！

    余宏压下心中的激动，找到一台看上去还能用的C620车床，旁边还有几台冲压机，还有焊接设备，散落着一些模具和夹具。
    他走上前，拉动操纵杆，接通电源，车床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主轴缓慢地转动起来。
    好在车床虽然老旧，但核心功能还在。
    这些设备，制造六七十年代的107火箭炮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更别提他脑子里那些领先时代的设计了。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螺蛳壳里做道场，在这些老旧设备的基础上，将脑海中的蓝图变为现实。
    第一步，就是解决107火箭炮那感人至深的射击精度问题。
    原版的107火箭炮，精度差是出了名的，弹道散布极大，与其说是精确打击，不如说是天女散花。
    战场上，只能依靠多门火炮短时间倾泻大量弹药，形成火力覆盖，来弥补单发命中率的不足。
    这种打法，在未来越来越复杂的战场环境下，生存能力堪忧，而且浪费弹药。
    余宏的目标，是让改进后的107火箭炮，拥有指哪打哪的本事！
    关键在于尾翼！
    火箭弹飞行时的稳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尾翼的设计。
    传统的107火箭炮尾翼设计简单粗暴，基本没怎么考虑气动效率。
    但没有风洞，这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他现在没那个条件。
    “只能用有限元分析法，进行数值模拟了。”
    余宏自言自语。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几张发黄的绘图纸和一支铅笔。
    凭借系统赋予的知识和后世的经验，他开始在纸上勾勒火箭弹尾翼的二维截面图。
    他设定了不同的攻角、气流速度和弹体旋转状态下的边界条件，将尾翼表面划分为无数个微小的单元格。
    然后，依据流体力学的基本方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对每一个单元格的气流参数，如压力、速度、密度进行迭代计算。
    这个过程枯燥而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计算量。
    余宏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写下一个个参数和公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通过对不同尾翼翼型、翼面弧度、安装角度组合进行反复的计算和比较，分析其升力系数、阻力系数以及压力中心位置的变化。
    他要找到一个能够在亚音速和跨音速飞行阶段，都能提供足够稳定力矩，同时将气动阻力降到最低的优化设计。
    终于，在演算了数十种方案后，一个全新的尾翼形态逐渐清晰。
    这种尾翼，不再是简单的平板，而是带有一定弧度和后掠角，翼面更加光滑，边缘也进行了锐化处理，非常接近于后世导弹的尾翼设计。
    “按照理论计算，这种尾翼能将飞行稳定性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配合弹体姿态微调，射击精度绝对能上一个大台阶！”
    余宏看着图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腹中也传来咕咕的叫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工作了一整天。
    他放下铅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工厂食堂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大灶台和几张落满灰尘的桌椅。
    好在赵厂长临走前说，食堂里还有些存货。
    余宏在角落里找到了半袋生米，一些干菜，还有一小块腊肉。
    他生火，淘米，切菜，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菜肉面就出锅了。
    简单的食物，此刻却显得无比美味。
    吃饱喝足，他又去宿舍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余宏就醒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尾翼设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威力。
    107火箭炮原版的杀伤爆破战斗部，威力只能说一般，对付集群步兵还行，但要对付坚固工事或者实现单发摧毁重要目标，就力有不逮了。
    “要搞，就搞一发入魂的！”
    余宏眼中闪过厉色。
    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统资料中的——云爆弹！
    这种依靠空气中氧气剧烈燃烧产生超压和高温的弹药，对付藏在工事、坑道、丛林中的敌人，简直是大杀器！
    “就是它了！”
    余宏再次铺开绘图纸，这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进行繁琐的推演。
    关于云爆弹的装药配方、引信设计、壳体结构，系统已经提供了完美成熟的方案。
    他只需要将这些资料，结合107毫米火箭弹的尺寸和接口标准，绘制出可供加工的工程图纸。
    【叮！检测到宿主在火箭炮改进方面取得阶段性突破，奖励：炮兵射击精通！】
    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紧接着，一股关于火炮射击诸元解算、弹道修正、气象条件影响判断等庞杂而精妙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余宏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感觉自己此刻站在一门火炮前，就能瞬间判断出最佳的射击参数，命中数公里外的目标。
    这种感觉，太棒了！
    信心倍增！
    他拿起笔，下笔如飞，一套完整的107毫米云爆弹战斗部图纸很快便跃然纸上。
    图纸完成，接下来就是制造。
    余宏来到那间堆放着老旧设备的厂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首先是改进型火箭弹的弹体。
    系统资料中要求使用高强度合金钢，但厂里显然没有这种材料。
    【叮！检测到宿主制造所需材料缺失，系统材料库已解锁，可提供所需基础材料】
    余宏心中一动，果然，系统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走到一台看上去还能用的下料机前，意念一动，原本空空如也的料架上，凭空出现了一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合金钢管和钢板。
    余宏熟练地操作着老旧的车床，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对合金钢管进行切削、镗孔。
    火星四溅，金属碎屑纷飞。
    初级机械加工精通，让他对这些老旧设备的脾性了如指掌，总能用最合适的方式，加工出最精确的零件。
    弹体、尾翼、战斗部壳体……一个个部件，在余宏的手中逐渐成型。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C军区司令部。
    一间摆设简朴的会客室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刚摆上桌。
    “老赵，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在那个山沟沟里当一辈子山大王呢！”许司令给赵厂长满满斟上一杯酒，声音洪亮。
    他方面大耳，不怒自威，但此刻看着老战友，眼神中满是亲切。
    两人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许司令，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赵厂长苦笑着端起酒杯：“那破厂子，要不是上面派了个小余副厂长过去，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透口气。”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说起这透气。”许司令放下酒杯，眉头微微蹙起，“最近南边那只猴子，不太安分啊。”
    赵厂长神色也凝重起来：“是啊，我也听说了，上蹿下跳的，没少给我们添恶心。”
    “哼，当年我们帮他们那么多，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反咬一口！”许司令冷哼一声，又叹了口气：
    “不过，真要跟他们打，不好打啊。”
    “他们那套游击战法，丛林里钻来钻去，连鹰酱都被他们搞得灰头土脸，咱们要是真对上，硬碰硬还好，就怕他们跟咱们玩捉迷藏。”
    “那地形，重火力展不开，步兵进去搜剿，伤亡小不了。”
    “要是有一种武器，能专门克制他们那种藏头露尾的打法，把他们从洞里、林子里逼出来，或者干脆就地解决，那就好了。”
    赵厂长默然点头，他也深知其中的凶险。
    许司令夹了口菜，继续说道：“为了这事，上面已经决定了，各大军区近期都要搞一次针对性的军事演习，检验一下我们对付这种战法的能力。”
    “咱们C军区嘛……”许司令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也知道，咱们的家底，在应对这种小规模、高机动、化整为零的袭扰作战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这次军演，怕是要丢面子了。”
    赵厂长也跟着叹气：“面子是小，就怕真到了战场上，战士们要多流血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没有趁手的家伙，光靠不怕牺牲的精神，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许司令手底下可是十几万将士的性命。
    重重叹了口气后，许司令随即又端起酒杯。
    “来，老赵，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咱们再喝一杯！”
    他碰了一下赵厂长的杯子，沉声道：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次可得多住几天，咱们哥俩好好叙叙旧。”
    赵厂长摇了摇头：“我最多只能再留一晚，明天就得回去。”

 第3章 蘑菇云腾空！敌特：这他娘的是107？

    “回去？”许司令眼睛一瞪：“回那个破厂子干什么？那里都差长草了！你还回去守着它？”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
    “只要351厂一天没有被正式回收，我这个厂长就不能离岗太久，这是规矩，也是我这把老骨头的责任了。”
    许司令见老友执拗认真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再举起杯子重重和他碰了一下。
    “行！你老赵这脾气，几十年都没变过，那就喝，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
    到了隔日下午。
    主厂房内，余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眼前这具单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器焕然一新，以及旁边一枚弹头略显粗壮的火箭弹。
    余宏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发射器是他用厂里现有的角钢和钢板焊接，结构简单，便于调试。
    火箭弹尾翼是他全新设计的切尖三角翼。
    弹体内则是他寄予厚望的云爆弹。
    “终于成了！”
    余宏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这东西的威力。
    他找来一辆老旧板车，将这具简易单管火箭炮以及那枚云爆弹小心翼翼搬了上去。
    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吭哧吭哧将板车拖向厂区外一片相对空旷的丘陵地带。
    这片区域背后是一座光秃秃的岩石山，正是理想的试射靶场。
    余宏将发射器从板车上卸下，调整好炮口的大致方向，然后开始细致进行瞄准。
    他选定的目标，是大约两公里外岩石山半山腰处，一块凸出山体，约摸一人大小的奇特风化石，旁边还顽强地生长着一小簇低矮的灌木。
    在没有专业测距和瞄准设备的情况下，要单发命中这种距离上的小目标，对老式的107火箭炮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此刻，余宏的脑海中，炮兵射击精通带来的射击经验本能般涌现。
    他微眯眼睛，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感受微弱的风向，估算弹道，然后仔细调整发射器的俯仰角和方位角。
    每一个细微的转动，都无比沉稳。
    确认无误后，余宏深吸一口气。
    咻——！
    一声尖啸，火箭弹拖着一道淡淡的白色尾烟，从炮管中怒射而出，直刺苍穹，然后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精准地扑向远处的岩石山。
    ……
    351厂围墙外，一个身影狸猫般敏捷，手脚并用，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翻了进来。
    来人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中等身材，国字脸，正是人群中最常见的模样。
    他叫周立，明面上的身份是供销社采购员，暗地里则是被鹰酱中情局招募的谍报人员。
    任务就是搜集兔子境内一切有价值的军工情报。
    那些个名字响当当的大型军工厂，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他连外围都摸不着。
    周立自然不会去白白送死。
    于是，一些偏远的目标，就成了他这种特工的首选。
    这351厂名不见经传，位置偏僻，据说早已停产，正是他这种角色最喜欢的捡漏对象。
    他悄无声息潜入院内，看到的是一片预料之中的破败景象。
    杂草丛生的院子，窗户破碎的厂房，到处是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妈的，情报没错，果然是个鸟不拉屎的垃圾场！”周立心中暗骂。
    他小心穿行在几栋厂房之间，记录所见的一切，虽然知道没什么价值，但总好过空手而归。
    走到一间大型加工车间门口，他停下了脚步，耳朵微微一动。
    然后他推开了虚掩的门，闪身进入。
    车床、铣床、刨床……各种机器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尘。
    但周立却敏锐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一台C620车床的导轨上，油渍是新鲜的，操作手柄附近的灰尘有明显的擦拭痕迹，地上还有几片刚加工下来不久的金属碎屑！
    “有人用过这些机器？最近才用过？”周立眉头一皱。
    但他旋即失笑。
    “就这点破烂家当，还能搞出什么飞机大炮？撑死是哪个不开眼的想废物利用，修修补补，敲打点农具什么的吧。”
    对这里的落后，周立非常鄙夷。
    不过，职责所在，他还是快速检查了一下。
    果然，什么有价值的图纸和零件都没发现。
    继续往厂区深处走，他隐约听到了拖拽重物的声音，便循声而去。
    最终，他潜行到厂区边缘那片空旷的丘陵地带附近，借着一堆废弃铁皮桶的掩护，探出了半个脑袋。
    视线中，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吃力摆弄一具用废旧钢材焊起来，外形无比粗糙简陋的单管发射器。
    旁边还放着一枚弹头显得有些特别的火箭弹。
    “嚯，这就是他们在这儿捣鼓的东西？”周立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
    “107火箭炮嘛！这不是烂大街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他太熟悉这玩意了。
    作为情报人员，兔子手里有什么牌，鹰酱那边自然研究得透透的。
    107火箭炮，射程近，精度差，威力小，纯粹是靠着简单廉价、产量巨大和游击队打了就跑的战术，才在特定战场混出点名堂。
    对于正规军来说，早就不值一提。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年轻人还玩这种老掉牙的破烂货，简直是……
    就在这时，远处的年轻人似乎调整完毕，只见他俯下身，对着那简陋的发射器操作了一下。
    嗤——！
    一声刺耳的锐啸。
    那枚看上去做工粗糙的火箭弹拖着一道细细的白烟，腾空而起。
    周立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看你能打到哪儿去，估计连山都…”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视线中，那道白烟笔直划破长空，越过田野，越过山丘，在他惊讶的注视下……
    下一秒，准确无误糊在了那块只有一人高，位置也十分刁钻，作为标靶的风化怪石上！
    轰！
    “？！”
    周立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没砸在旁边的铁皮桶上！
    “卧槽！”
    怎么可能？！
    那个目标，以他专业的眼光看，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炮兵操控精密仪器，也很难做到单发命中！
    107？这他妈的是107？！
    那玩意儿的精度不是出了名的随缘打击吗？
    不都是靠着几十上百发一起砸过去玩概率，靠数量堆积战果的吗？
    现在单发命中两公里外一人高的目标？这他妈的是打出了导弹的精度啊！
    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
    周立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在他还没从这难以置信的精准度中回过神来时。
    那枚火箭弹击中目标，山壁上火光爆开的瞬间——
    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以刚才的弹着点为中心，猛地膨胀开来！
    强烈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空气都扭曲了！
    然后，那团巨大火球夹杂滚滚浓烟，开始缓缓向上升腾！
    火球底部不断收缩，顶端则继续膨胀，逐渐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骇人听闻的……
    蘑菇的形状！！！
    不大，但确实是蘑菇云！
    “……”周立彻底傻了。
    他整个人若被天雷当头劈中，大脑瞬间宕机，思维彻底停摆，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张着嘴，甚至忘了呼吸。
    “蘑……蘑……蘑菇云？！”
    “？？？！！！”
    周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开粉碎！
    作为一名学过各种军工情报的敌特，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玩意儿……那标志性的烟云……不是只有传说中的原子弹那种级别，可以决定国家命运的灭国大杀器才能搞出来的吗？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这个破得连老鼠都嫌弃的破败兵工厂里，一个年轻人用一个粗制滥造的单管107火箭炮，一发，就他妈轰出了一朵蘑菇云！
    周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那朵毁天灭地一般的蘑菇云，正缓缓在远方山壁上升腾、扩散！
    周立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老旧单兵望远镜。
    镜筒打开，他颤抖着手，将镜头对准了两公里外刚才的爆炸点。
    镜头中那橘红色蘑菇状烟云正缓缓消散。
    随烟雾散去，地面景象逐渐清晰。
    周立的瞳孔猛地一缩，有难以置信的新发现！

 第4章 全都碳化了，敌特立功梦碎，老赵认知崩塌！

    以那块被命中的风化石为中心，周围方圆至少五十米内所有的草木，无论是低矮的灌木还是半人高的杂草，全都碳化了，黑漆漆一片！
    甚至连更远处，刚才看起来郁郁葱葱的山壁，也被烈火舔舐过，变得焦黑不堪！
    更让周立头皮发麻的是，刚才烟雾遮挡看不真切。
    此刻透过望远镜，他清晰看到，那洞口周围的石壁一片漆黑，就连山洞口附近一些顽强生长的小草，都成了焦炭！
    甚至，他隐约看到洞口内壁几米深的地方，原本应该覆盖的青苔，现在也是一片焦黑！
    周立屏住呼吸，稳住望远镜，试图看得更仔细。
    突然，他似乎在山洞口边缘较浅的位置，看到几个蜷缩的异物。
    再定睛一看，他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野兔！几只已经死透了的野兔！
    那些野兔的皮毛，虽然也沾染了些许黑色烟尘，但……竟然没有被完全烧焦！
    至少从这个距离看，皮毛主体是完整的。
    这……这是窒息而死？！
    隔着那么点距离，外面都烧成一片焦炭，山洞口里面的动物居然是没有明显烧伤，而是像是窒息死的？
    一股寒意从周立的脚底板直窜脑门！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如此大范围的焚烧效果！
    对藏在山洞里的活物还有如此诡异的杀伤方式！
    周立顿时打了个冷战。
    虽然他只是个被鹰酱利诱的供销社采购员，接受过一些军事情报培训，但也仅限于认认常规武器，记录基本参数。
    要他解释这种火焰之后空气似乎也没了，让动物直接憋死的现象，他完全不懂其中的原理。
    但作为一个间谍的本能告诉他，这东西太他妈重要了！
    那震撼人心的蘑菇云！那骇人听闻的杀伤效果！
    这种情报一旦传回去，美刀！大把大把的美刀在向他招手！甚至还能得到更大的重视！
    老子这波直接一步登天！
    周立的手激动得有些发抖，他连忙收起望远镜，然后掏出另一个伪装成春雷牌收音机的电台，熟练拉出藏在缝隙中的的天线。
    他顾不上危险，迫不及待调整频率，开始快速敲击按键，将加密信息发出去。
    内容很简单：
    “351厂，107火箭炮，射击出现蘑菇云……”
    这是最直观，也是最能引起上峰注意的描述！
    就在“云”字的密码刚刚发出的瞬间——
    嘭！
    周立只感觉腰眼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前扑倒在地，脸和地上的碎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嚓！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穿解放鞋的大脚狠狠跺下，正中他身边的春雷牌收音机。
    那台微型电台外壳应声碎裂，里面的精密元件也发出破裂声，瞬间报废！
    “呃啊……”
    周立疼得差点昏过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却死死按住了他的后颈。
    随后，他的手臂被粗暴反剪到身后，用麻绳三下五除二捆得结结实实。
    “妈的……”周立破口大骂，试图扭过头看清制住他的人。
    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那个正在操作简易火箭炮的年轻人！
    余宏其实在第一次爆炸发生时，就留意到这边的异动了。
    刚才周立极度震惊，无意识发出惊呼。
    于是余宏假装检视发射器，暗中则观察周立位置，悄无声息从另一侧绕了个小圈，迅猛出手，一击必杀！
    缴获那台明显改装过的电台，更是铁证如山！
    “老实点！”余宏低喝一声。
    这王八蛋，看到蘑菇云还敢发电报，肯定不是啥小角色。
    他将周立捆了个结实，拖到一旁废弃泵房小屋，寻思等会儿就给送县公安局去。
    就在这时，厂区方向传来了赵厂长的大嗓门：
    “余宏！小余厂长！你在哪儿呢！”
    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赵厂长拎着两块油汪汪金灿灿的腊肉，从厂房那边眉开眼笑地走过来。
    “嘿！小余！你看我从老许那儿给你顺来的……哎？这谁啊？你捆他干嘛？”
    赵厂长看到余宏身边五花大绑，嘴里还堵住破布的周立，满脸惊讶。
    “赵厂长，您回来了。”余宏站起身，指了指地上不断挣扎的周立，淡淡说道：“刚抓了个敌特。”
    “啥玩意儿？敌……敌特？！”
    赵厂长眼睛瞪得溜圆，几步冲到周立面前，上上下下打量。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先是震惊，然后迅速转为难以掩饰的嫉妒，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周立看穿。
    “奶奶的！老子在这破地方守了快十年，别说敌特了，连个偷零件的小毛贼都没碰上过！”
    “你小子可倒好，刚来三天，敌特都给你送上门来了！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赵厂长语气酸溜溜的。
    他太清楚抓到敌特的意义了！
    这年头，抓个活的敌特，那就是妥妥的大功一件！
    现金实物奖励那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那白纸黑字的立功记录啊！
    评先进，提干，那是硬通货！
    说不定还能上报纸，全县通报表扬呢！
    这好事咋就让他余宏摊上了呢！
    不过，赵厂长瞥了一眼周围破败的环境，又轻哼一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咱们厂这鸟样，都快荒草比人高了，能有啥机密？”
    “估计这特务也是个没啥眼力见的糊涂蛋，情报的含金量不会高。”
    言语间，还是有点不服气。
    可说着说着，赵厂长的目光却被远处山壁吸引了过去。
    “咦？小余，那边那片山坡……咋回事？黑乎乎一片，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
    只见两公里外的岩石山壁上，此刻呈现出一大片醒目的焦黑色。
    余宏面不改色说道：
    “哦，赵厂长，我改进了一下仓库里那些107火箭炮，刚才在这边随便打了一炮，测试一下性能。”
    “啥玩意？你改进了107火箭炮？测试性能？打成那样？”
    赵厂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小余，别跟老哥开玩笑了！我还不知道107火箭炮是个啥水平？”
    “那玩意儿，咱们厂以前不知道产了多少，打出去就跟天女散花似的，千米开外能不能命中目标全靠信仰！”
    “你还测试性能？拿它打兔子都嫌费弹药！”
    可就在这时，被捆在一边的周立，听到他俩的对话，却绝望的说道：
    “他…他说的是真的，就是他用那个…那个单筒子的107炮打的，一发炮弹就把那整片山坡烧成那样了…”
    “啥？一发？”
    赵厂长看着周立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再看看余宏那平静的表情，脸上的轻视渐渐凝固了，一丝怀疑爬上心头。
    敌特总不至于还给小余吹牛吧？
    难道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把那破烂玩意给改出了名堂？
    这……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远处的焦黑山壁，又看看余宏面前那造型依然粗犷的单管发射器，怎么都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赵厂长心痒痒起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小余，你再给我来一发！我就不信这个邪！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老子今天就把这两块腊肉全给你！”
    余宏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老厂长会这样。
    “赵厂长，看准了。”
    他说着，走到简易发射器旁，微微调整发射方向，瞄准不远处另外一处醒目的巨大岩石堆。
    赵厂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紧紧盯着发射器的炮口。
    连被捆的周立都停止了挣扎，瞪大了眼睛。
    咻——！
    尖锐呼啸声再次划破寂静的丘陵。
    那枚朴实无华的火箭弹，又一次拖着白色尾迹，义无反顾冲向新的目标。
    在赵厂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枚火箭弹极其准确的命中目标石堆！
    下一瞬间！
    轰！！！
    比刚才规模毫不逊色的橘红色大火球，再次在那片山坡上轰然爆开，如同烈日降临！
    灼热气浪即使隔着两公里也似乎能隐约感觉到！
    紧接着！
    在赵厂长呆滞、颤抖，几乎要跪下的目光中，那团恐怖火焰急速膨胀，然后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又一朵小型但真真切切的蘑菇云。
    缓缓地……妖艳地……在赵厂长老花眼的眼膜上冉冉升起！
    “……”
    赵厂长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手里提着的两块香喷喷的腊肉，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人，彻底傻了！
    像是被当头砸中，灵魂都被轰出了躯壳！
    认知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连渣都不剩了！

 第5章 赵厂长：快，给老子装车，上报！

    赵厂长两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去。
    他僵硬转过脖子，目光从那正在消散但依旧震撼人心的蘑菇云，缓缓移向身旁的余宏.
    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余……这…这是你…你你你……”
    你了好几声，他愣是没把后面那句“弄出来的？”完整说出来。
    实在是眼前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他这几十年摸爬滚打的认知！
    余宏见老厂长这副模样，上前扶了一把，微笑道：
    “赵厂长，这不您之前交代的任务嘛，让我试试改进一下107火箭炮。”
    “我就抽空，用厂里那些还能用的零件和设备，琢磨了一下，试着改进了一下。”
    赵厂长差点破音：
    “我……我随口一说……你就……就搞出这个？”
    “你管这玩意儿叫改进？你把空气都炸出蘑菇了你知道吗？”
    余宏心想，那叫空气被高温加热后体积急剧膨胀，形成的尘埃烟柱，空气本身并不形成蘑菇，
    但这话他没说，只是道：
    “主要是解决了射击精度问题，然后把战斗部换了一下，理论上对付隐蔽工事和集群目标效果会比较好。”
    顿了顿，他进一步解释道：
    “这种新的战斗部，我管它叫云爆弹。”
    “它在目标区域爆炸后，会首先抛撒出特殊的燃料气溶胶，与空气混合，然后二次引爆。”
    “这一瞬间，会产生剧烈的高温高压超压冲击波，比普通炸药威力大得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会急剧消耗爆炸范围内的氧气，造成局部真空和长时间缺氧，对躲在山洞、坑道或者建筑物里的敌人，哪怕没被直接炸死，也会因窒息而亡。”
    赵厂长听得云里雾里，但窒息而亡这个词儿，他还是听懂了，眼睛猛地睁大。
    他从刚才敌特周立身边，拿起那个落在地上的破旧望远镜，对准了远处第二次爆炸点的那片山壁。
    他调整焦距，瞳孔因为看到的景象急剧收缩。
    望远镜中，那片被正面轰击过的巨大岩石堆已经不成模样，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把周边的土地都翻了一遍，岩石被熏黑，爆炸中心更是出现了几道恐怖的裂痕。
    那些原本在岩石缝隙残存的灌木、杂草，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焦炭，一点绿色都看不见。
    更让赵厂长脊背发凉的是，他于缝隙中发现了几具野兔野鼠的尸体，皮毛都卷曲蜷缩，明显不是被直接烧死的。
    赵厂长看得喉咙发干，半晌才放下望远镜，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真跟你在说的一模一样？真是憋死的！”
    余宏平静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可以对付那些藏得很深的敌人。”
    “好家伙！好家伙！”
    赵厂长有些失魂落魄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短短三天！
    三天啊！
    就是自己临走前一句，改进改进火箭炮的随口胡咧咧！
    这小子，就在这个破烂厂房里，用那些废品一样的老旧零件和设备，就地取材，捣鼓出了这堪称小原子弹一样的玩意儿！
    这他妈是多妖孽的人才啊！
    听说这小子之前是捅了篓子，才被下放到这里来。
    娘的！
    原单位那帮子领导是眼瞎了吗？
    这种天才中的天才，宝贝中的宝贝，不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竟然就这么扔到他这个鸟不拉屎的351厂！
    这是造了什么孽……
    不对！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子竟然捡到这种绝世珍宝了！
    赵厂长此刻，心中那点退休养老的念头，被这蘑菇云轰了一下，荡然无存！
    他赵卫国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带着几千号工人在351厂热火朝天，为国防事业添砖加瓦！
    只是时过境迁，厂子没落，加上年纪也上来了，这才起了收山的念头。
    现在，余宏这小子，就像是一把火，把他那熄了快十年的心气儿，蹭的一下给点燃了！而且烧得比以前还旺！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不行！这小子绝对不能被埋没了！”
    “咱351厂就余宏这根独苗，得想办法把他扶起来！绝不能让别的单位把他给抢走了！”
    对了！军演！
    许老哥正为军演上怎么对付猴子，那些钻山洞、藏丛林的游击战术头疼呢！
    这余宏改进的火箭炮！
    那精准的射击！那覆盖性的焚烧！尤其是那能让山洞里的活物都窒息死亡的恐怖效果！
    这不就是猴子那些游击战术的克星，山地丛林之王的亲爹吗？
    赵厂长兴奋一拍大腿。
    他指着那辆老解放：
    “小余，别耽搁！把你这宝贝炮弹……还有发射器！全给老哥我装车！快！”
    “这是要？”余宏有些不解。
    “废话！当然是给你请功去！”
    赵厂长大包大揽：
    “这种国之利器，耽搁一秒钟，都是在耽误咱们国家的大事，都是在耽误一线战士们的生命安全！”
    余宏瞬间明白了赵厂长的意图。
    两人说干就干，把改进后的火箭炮，和几枚云爆弹都搬上了车。
    然后，又把那个倒霉的敌特周立也一起扔了上去，打算顺路送给公安局。
    一切准备妥当，赵厂长风风火火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抓起那部黑色老式电话机，直接摇到了C军区的总机，报上了许司令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许啊！我，老赵！”赵厂长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变形。
    电话那头传来许司令爽朗笑声：
    “哟，老赵？怎么这么快就想起我了？酒醒了？”
    “早醒了！老许，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莫不是你们厂成功搞出民用品，准备军转工了？”许司令哈哈一笑。
    赵厂长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我们这儿，刚刚试射了一种改进型的107火箭炮！”
    “能打出蘑菇云！最厉害的是，它能把周围的氧气全都耗光，让藏在地洞坑道里的敌人全都活活憋死！”
    电话那头，许司令的笑声戛然而止，安静了几秒。
    随后，好笑的语气传来：
    “我说老赵……你小子是不是酒还没醒透？又在哪儿胡咧咧呢？107？还蘑菇云？”
    “你给我醒醒酒！少跟我这儿吹牛逼！我这还忙着呢！”
    咔哒。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赵厂长捏着话筒，愣在原地。
    娘的！不信？

 第6章 许司令当场失态：国运在此！

    此刻的C军区司令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许司令、两鬓微霜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区政委、还有那位一脸精干的参谋长，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眉头紧锁。
    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和蓝色箭头交错，模拟南部边境复杂的山地丛林地貌。
    “猴子的地道和掩体工事太复杂，他们的游击分队化整为零，一旦钻进深山老林，搜剿难度极大。”
    参谋长指着沙盘上几处险要地势，语气沉重。
    政委点头：
    “我们不能简单用以往的大兵团作战经验去套。”
    “巷战、山地战、丛林战，每一处都是硬骨头。”
    “一旦开打，情报不清，地形不明，火力很难有效发挥。”
    许司令掐灭手中烟头，沉声道：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每一个战略，每一个战术细节，都必须反复推敲！”
    “多做一分准备，多演练一种预案，到时候就能少牺牲一名战士！”
    “咱们兔子百万大军，看起来一个士兵的数量微不足道，可你们要记住，每一个兵，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爹妈辛辛苦苦养大送进部队的！他们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就要尽可能把他们活着带回家！”
    会议室内的气氛格外凝重。
    每一个作战方案的出炉，都涉及无数鲜活生命和其背后家庭的悲欢。
    他们讨论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打赢这场可能不得不面对的仗。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许司令有些不耐烦拿起听筒，接到了老战友赵厂长的来电。
    当听到赵厂长那套什么107火箭炮打出蘑菇云，还能耗尽山洞氧气让敌人窒息的胡话时，许司令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107火箭炮能打出蘑菇云？
    开什么国际玩笑！
    蘑菇云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国之重器才有的标志性效果！
    和那老掉牙107火箭炮能扯上丁点关系？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正在研究如何减少战士牺牲的军国大事！
    这老赵，不好好看着他那破厂子，跑到这儿来拿这种要命的事情吹牛逼！
    越想越气，许司令几乎是压着火，以极差的态度挂了电话。
    他实在没心情陪一个酒还没醒透的老糊涂蛋扯淡。
    而许司令绝对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怒气冲冲挂断电话的这一刻，他口中的老糊涂蛋赵厂长，正拉着余宏，驾驶那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一路风驰电掣，往C军区司令部这边疾驰而来。
    路过县城派出所时，老解放稍微停了停。
    余宏押着如死了爹妈一般的敌特周立下了车。
    门口值班的公安同志，见是一个年轻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进来，立刻警惕起来。
    当余宏亮出身份，说明情况，再把那部被踩扁的微型电台往桌上一放时，派出所里负责的领导眼睛都直了！
    敌特！活的！还有联络工具这种铁证！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派出所领导看余宏的眼神，就差把他当宝贝疙瘩供起来了。
    而赵厂长这边仍在疾驰，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油门踩到底，颠簸了一路，把老解放轮胎都快磨出火星了。
    终于，当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繁星挂满夜空之时，车头灯划破黑暗，摇摇晃晃的解放牌卡车停在了C军区司令部那戒备森严的大门前。
    门卫看到这辆脏兮兮的地方牌照破卡车，和车上跳下来衣衫不整，跟土匪似的老头子，立刻拦了上去：
    “同志，这里是军事重地，请出示你的证件！你找谁？”
    “找你们许司令！十万火急的大事！”赵厂长大吼一声。
    “老赵！是你？”
    恰巧一名巡逻的军官是认识赵厂长的，惊疑一声后，经过简单的沟通确认，看着赵厂长那一脸“不见到许秃子老子今晚就睡司令部门口”的架势，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带着他先去许司令的住处。
    于是，已经吹灯睡下的许司令，正在梦里指挥大军痛殴猴子的时候，被卧室门外震天响的拍门声硬生生给惊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许司令怒气冲冲地披衣下床，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赵厂长那张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脸。
    “老赵？你他妈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许司令一脸不满，语气冲得很。
    “别废话！赶紧跟我来！有天大的宝贝给你看！”赵厂长不由分说，拉着许司令就往外走，把他塞到卡车副驾上。
    解放车再次发动，赵厂长亲自驾驶，把卡车直接开到了一大片空旷训练场。
    赵厂长从车厢里卸下来那具单管的107火箭炮发射架。
    许司令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困得直打哈欠。
    借着训练场的灯光，他看清楚了那所谓的改进型火箭炮。
    瞬间，他更不满了，脸上失望透顶的表情更加明显。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根炮管，用几根锈迹斑斑的角钢七歪八扭支撑起来，一些连接处还清晰可见粗糙的焊缝！
    这东西……别说是改进型了，比正规部队配发的量产型107火箭炮看着都寒碜！
    他心里的怀疑已经飙升到顶点了！
    这老赵真是越老越糊涂！被不知哪里来的二愣子给忽悠了！
    而下一秒。
    就在他准备开口呵斥赵厂长胡闹的时候。
    只见赵厂长操作那单筒发射器，调整了角度。
    然后，他大吼一声：“老许，看好了！”
    对着训练场尽头一个废弃的靶垛就是一扣扳机。
    咻——！
    一道火光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一枚火箭弹拖出炽热尾焰，以远超许司令想象的速度，怒射而出！
    精准撞在千米外，漆黑夜幕下只能依稀看清轮廓的靶垛之上！
    许司令瞳孔陡然收缩成针尖！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
    比许司令之前听过任何常规炮弹都要沉闷而充满力量的爆炸声传来！
    一团炽热得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火球，疯狂膨胀开来！
    狂暴的冲击波伴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就连站在千米外观看的许司令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炙热的扑面而来，以及脚下地面的微微震颤！
    火球升腾，烟尘弥漫！
    然后，在许司令和他身边早已呆若木鸡的警卫员，近乎石化的注视下，一朵体积不算巨大，但轮廓绝对不会认错的——小型蘑菇云！
    缓缓在C军区司令部深夜的训练场上，霸道无比地冉冉升空！
    “……”
    许司令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如同见了鬼一般，之前因睡不好和被打搅的一腔怒火，此时此刻全都被难以置信彻底浇灭！
    只剩下空洞的嗡鸣，和脑海中无法停止的…
    “蘑菇云？！我艹！蘑菇云？！”
    许久…许久…
    当那小型蘑菇云开始慢慢消散，赵厂长一脸灿烂得意的笑，走到还处于失语状态的许司令旁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老许？现在信了吧？！”
    “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咱351厂！就地取材！全新改进的宝贝！”
    “会打蘑菇云的107云爆弹火箭炮！”
    许司令机械般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向赵厂长。
    他那颗久经沙场，早已磨砺得如磐石般坚硬的心，此刻正因为眼前的这具简陋发射器，和那威力超乎想象的爆炸，而剧烈震颤！
    下一秒！
    许司令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转身，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弹着点冲了过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
    到了弹坑边，即便高温和浓烟依然刺鼻，许司令依旧踉跄探头向下看。
    混凝土结构搭建的靶标被掀翻大块，周围数米沙土地呈现出一种焦黑和不自然的板结。
    他甚至在尚未完全消散的烟雾中，捕捉到几片原本藏身在水泥板下的顽强野草此刻成了乌黑的碳化物。
    “缺氧！绝对是会造成快速窒息和极大面积燃烧效果的云爆弹！”
    这个在军情简报中，被提及多次，据闻是毛熊正在研究，鹰酱也处于预研阶段，被称作是亚核武器的大杀器！
    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是由眼前这锈迹斑斑的破烂107火箭炮发射的！
    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如果能批量生产！
    意味着兔子陆军的山地丛林作战能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对于眼前正在发生的，南边那场迟早要升级的摩擦！
    对付猴子那些令人头疼的地道战、丛林伏击、化整为零的游击战术，这东西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专门克制的神兵利器啊！
    这场小小的摩擦，看似只是地区冲突，但背后，牵扯着鹰酱、毛熊等世界几大棋手的暗中布局！
    其胜负，将直接关系到这些大国巨擘对未来东方这头雄狮的态度评估！
    直接关系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兔子的军事发展、经济开放乃至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国运走势啊！
    念及此处，许司令的一双虎目，再看向那具简陋的发射器时。
    眼神中已经不再是最初的不屑、不耐，而是仿佛饥饿了数十年的野狼，看到了鲜嫩无比的猎物那般…灼热！
    贪婪！
    还有近乎是病态的渴望！
    宝贝！
    这是真正的宝贝疙瘩！能够改变国运的超级大宝贝啊！

 第7章 余宏爆改发动机，从八公里到一百公里！

    派出所的同志把余宏送到351厂大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为首的公安同志拍了拍余宏的肩膀，语气透出一股子敬佩：
    “余宏同志，这次多亏你了！等周立的敌特身份最终确认，局里核实完情况，少不了你的奖励！你先好好休息！”
    送走了派出所同志，余宏关上厂门，久违轻松感涌上心头。
    肚皮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跟赵厂长打赌赢来的那块腊肉，嘴角不由咧开一个笑容。
    有肉吃，在这个年代，就是顶顶幸福的事情了。
    简陋宿舍兼办公室里，余宏将那块泛着油光的腊肉，切下一大块。
    生了火，架上那口缺了半边把手的铁锅，等锅烧热，肥肉部分往锅里一放，刺啦一声，油脂被迅速逼出，浓郁肉香瞬间充斥整个小屋。
    再下瘦肉煸炒，撒上点盐，香气更是霸道。
    一碗糙米饭，配上这喷香的炒腊肉，余宏吃得满头大汗，嘴角的油光怎么也擦不干净。
    酒足饭饱之后，余宏抹了抹嘴，注意力集中起来，眼前渐渐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
    【已激活技能：初级材料学精通、初级机械加工精通、炮兵射击精通（校正弹道）】
    【新手大礼包（已领取）：火箭炮全套技术资料、云爆弹全套技术资料】
    【当前贡献点：0】
    【系统提示：研发阶段所需实验性材料，本系统可提供。但若进入批量生产阶段，宿主需自行解决材料来源】
    【系统提示：新手大礼包科技，免费提供。后续更高阶科技，需使用贡献点兑换】
    贡献点的获取方式也清晰列出：
    引起的轰动越大，对兔子军事力量的提升越大，实际列装的数量越多，装备后取得的战果越辉煌，他能获得的贡献点就越多。
    一排排未来科技的名称在光幕上闪烁：
    单兵自寻的反坦克导弹、高性能航空发动机核心机技术、特种合金冶炼工艺、第三代主战坦克设计图、重型武装直升机制造原理、超音速战斗机气动布局……
    每一个名字，都让余宏心跳加速。
    这些，可都是70年代兔子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东西啊！
    “呼……”
    余宏长出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那朴实无华的107火箭炮条目上。
    目前尾翼的改进，只是利用了空气动力学的一些浅层知识，进行的有限元计算推演。
    饶是如此，也已经让107火箭炮的理论飞行稳定性和精度大大提升。
    它的理论有效射程已经从可怜的8.5公里，一跃提升到了50公里！
    当然，这也只是基于气动模型的理论推算，实际能达到多少，351厂这小小的试射场，根本无法验证。
    “五十公里，还是太近了啊。”
    余宏喃喃自语。
    他清晰记得，后世兔子家的火箭炮，射程动辄几百公里，最远的甚至能覆盖两千公里，堪称东风快递。
    要进一步提升射程，最关键的核心部件，火箭发动机，必须进行改良。
    想到发动机，余宏眉头就微微皱起。
    眼下兔子国内最大的短板，就是材料学。
    尤其是耐高温合金和高强度航空铝合金的缺乏，极大限制航空和航天发动机的发展。
    一旦面临批量生产，全国都凑不出合格的材料，那顶个屁用！
    “妈的，还是底子太薄啊！”
    余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兔子现在真是太难了，到处都是短板。”
    “不过……老子来了，材料学而已，大不了从头给它造出来！”
    心中有了计较，余宏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他要做的是在现有材料体系和工业基础上，对107火箭炮的发动机进行适用性改良。
    重新打开火箭发动机的设计图。
    主要是燃烧室和喷管。
    即便没有理想的高温合金，但余宏通过更精密的计算流体力学模拟，对燃烧室内腔形状进行细微优化，确保燃料燃烧时，内部压力和温度分布更均匀，避免局部过热点。
    从而在现有材料的耐受极限内，尽可能提升燃烧效率和总冲。
    喷管部分，他对拉瓦尔喷管的收敛角、扩张角以及喉部直径进行了重新设计。
    每一个曲率，每一丝变化，都经过了上百次的迭代计算，力求将每一分燃气的热能，最高效地转化为推力。
    做完这些设计上的调整，余宏开始动手。
    351厂的设备老旧，车床的精度差得令人发指，铣床更是咣当作响。
    没有助手，他就一个人干。
    需要精确控制尺寸的部件，他就先用车床粗加工，然后凭借初级机械加工精通带来的手感和经验，硬是用锉刀、手摇磨一点点修到图纸要求的公差。
    厂房里只有单调的金属摩擦噪音。
    当夜幕再次笼罩大地，最后一枚经过精密调整的螺栓被他用扳手牢牢固定。
    看到眼前这枚外观依旧粗犷，但内部已然脱胎换骨的107火箭发动机，余宏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理论计算，这台改良后的发动机，能将107火箭炮的理论射程，稳稳推升到一百公里以上！
    “一百公里……应该够用了吧？起码比之前那八点五公里强太多了。”
    余宏拍了拍发动机冰冷的外壳。
    “可惜啊，这么争气的射程，连个正经的测试场地都没有。”
    就在余宏擦汗收拾工具时，351厂那破旧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紧接着，赵厂长那辆半旧的解放卡车冲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车间门口，带起一片尘土。
    嘭！
    赵厂长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脸上难以抑制的狂喜，风风火火冲进了车间。
    “小余！”
    赵厂长一把抓住余宏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成了！天大好消息！你搞出来的会冒蘑菇云的火箭炮！许司令简直是赞不绝口啊！”
    “许司令还说，咱们351厂，立了大功！他要亲自给你请功！”
    顿了顿，赵厂长收敛笑意，表情郑重起来，一字一句传达命令：
    “不过，许司令指示，让我们厂抓紧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再生产一批107云爆弹！送到C军区去，有大用！”

 第8章 土炮变大杀器？石总：这351厂，何方神圣

    “这……”余宏听了，先是一喜，随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空荡荡的车间，实话实说：
    “赵厂长，您也不是不知道，咱351厂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要真论大规模量产，眼下连咱们俩算上，能干活的就这两双手，那一堆都是解放前留下来的老古董机器，哪够用？”
    这话是大实话。
    351厂就是一片废墟。
    想要在这片废墟上立刻组织起成批量107云爆弹火箭弹的生产线？
    那就是天方夜谭。
    “哎！小余，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赵厂长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又恢复了那股子捡到宝的兴奋劲头。
    “许司令早就发话了，他说，咱们351厂缺什么，他就给什么！物资！人员！设备！要什么给什么，绝不含糊！”
    “咱们351厂，这回是真真正正要时来运转，要重新发达了！你就是咱们厂的大功臣！”
    听到这话，余宏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至少在短时间内，这个351厂是绝对不会被上头回收了，他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档案上会留下不光彩的一笔，成了无家可归的黑户。
    但这还不够。
    “光保住厂子和饭碗可不够……”余宏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现在的目标，是用改进型107火箭炮，实打实地装备C军区的一个主力师！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那贡献可就大了去了！
    不但能彻底洗刷掉自己档案上的错误，还能收获海量的系统贡献点！
    有了贡献点，他就能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更多能彻底改变兔子的科技了！
    这才是他实现自身价值，改变国家命运的正道！
    ……
    与此同时，C军区司令部，一间警卫森严的办公室里。
    许司令刚刚结束了一夜未眠的工作，亢奋劲儿却一点没消退。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沉稳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刻立正站好，语气恭敬却又压抑不住的激动：
    “石总！我是C军区许建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嗯，是老许啊，这么晚什么事？”
    “石总，我跟您汇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许司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C军区下属的一个小兵工厂，351厂，他们独立自主，研发出了一种可以由107火箭炮搭载的新型战斗部！”
    “嗯？新型战斗部？”石总的声音没什么波动：“说说看。”
    “是一种云爆弹！打出去之后，能形成一片火海，在目标区域形成一类似小型蘑菇云的效果，爆炸范围内的氧气会被迅速耗尽！对掩体和坑道内的敌人有奇效！”
    许司令越说越兴奋：“我已经派人将相关的试验照片，通过军机加急，给您送过去了！您现在应该收到了！”
    石总坐在总参宽大的办公桌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云爆弹作为一种前沿概念武器，他并非一无所知，内部简报里也偶有提及，据说是毛熊和鹰酱都在研究的大杀器。
    但这种东西，技术难度极高，工艺复杂。
    让石总这种对武器装备家底一清二楚的老将领来听，直接就让他生出了强烈的怀疑。
    “云爆弹我知道，理论上的东西。”
    “可你说…107火箭炮搭载？”
    石总的声音透出不信：
    “老许，107火箭炮那小身板，战斗部才多大？云爆剂的装填和引爆控制，要求都很高。”
    “能搞出云爆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把它成功小型化，还能稳定适配给107，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石总很清楚，兔子现役部队中，107火箭炮的数量是何等庞大，装备遍布全军。
    但也最被一线部队吐槽，除了打不准哪都好的玩意儿。
    要是真能通过简单改进，让这种遍地都是的老旧装备重新焕发生机，拥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那对于节约宝贵的国防经费，提升整体作战效能，意义何其重大！
    少花多少冤枉钱啊！
    但理智告诉他，这事儿悬。
    电话里，许司令信誓旦旦：
    “石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千真万确！您先看照片！您看了照片就全明白了！”
    石总放下电话，目光投向了刚刚由机要员送来的，一个印着军机加急字样的厚牛皮纸袋。
    虽然心存怀疑，但许建成这老部下，打仗是把好手，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这种军国大事上瞎吹牛。
    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黑白照片。
    第一张，是那个极其简陋的单管发射器，支楞巴翘地架在那里，炮管上还有明显的焊接痕迹。
    石总皱了皱眉。
    第二张，火箭弹拖着尾焰发射的瞬间。
    第三张，远处一个靶标上升腾起一个巨大的刺眼火球！
    石总拿着照片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紧接着，第四张，第五张……当一张清晰展现出一朵轮廓分明、冉冉升起的小型“蘑菇云”的照片，映入眼帘时，石总拿着照片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这……”他低呼一声，呼吸都急促了少许。
    他立刻翻到后面的照片，那是爆炸后的现场。
    被炸得翻卷开裂的混凝土靶垛，靶垛周围数米范围内焦黑板结的沙土地……
    看完最后一张，石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又拿起整叠照片，从第一张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张一张，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地重新看了一遍！
    粗陋的107单管发射器…威力绝伦的小型蘑菇云…典型的云爆燃烧和缺氧效果…
    确认无误！
    虽然发射器看着比小作坊做的还土，但这爆炸效果，这独特的蘑菇云，绝对是云爆弹造成的！
    而且确实是基于107火箭炮的平台！
    “嘶——！”
    石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麻。
    这下他是真的震惊了！
    之前所有的怀疑，在此刻确凿无疑的照片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立刻抓起电话，声音里已经带上无法掩饰的震动：
    “老许！这些照片…全是真的？”
    “真的是你们军区下面那个…什么351厂搞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许司令，听到石总这明显变了调的声音，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心里舒坦极了。
    这反应，跟他当初亲眼看到那蘑菇云升起时的表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石总！我跟您汇报工作，哪能有半句虚言！”
    许司令斩钉截铁说道：
    “我向您保证！弹道清晰！落点准确！毁伤效果惊人！当着我的面试验的！”
    石总沉默了，忍不住又细致看了第三遍照片！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一种新型炮弹！
    这对于兔子陆军现有战术体系，尤其是在山地、丛林地区针对坚固工事、地下掩体，以及大规模集团目标的攻击方式，都将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甚至是改变整个南疆乃至未来区域冲突的作战模式！
    这东西如果能批量列装……
    战略意义，无可估量！
    “351厂……”
    石总一边仔细端详照片，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兔子国内所有稍有名气的兵工研发单位、重点科研院所，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这个351厂……恕他孤陋寡闻，真的是连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
    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小厂，是怎么悄无声息搞出了连军工部、科学院几个重点项目组，都迟迟无法攻克的云爆弹技术，还天才般将其与最普通的107火箭炮结合起来的？
    这简直不合常理！
    背后……究竟是谁的手笔？

 第9章 大佬的电话！351厂的春天来了！

    电话里，石总声音透出疑惑：
    “老许，你给我交个底，这个351厂，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以前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能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捣鼓出连京城那几个重点院所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这351厂在石总心里的神秘感直接拉满。
    许司令一听，苦笑解释：
    “石总，您别说您没听过，就连我们C军区，要不是这次小赵厂长找过来，我们都快把这个厂给忘了。”
    “它就是大三线建设时期建起来的一个普通兵工厂，负责生产常规装备，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更不是什么重点科研单位，自然也入不了您这级别领导的法眼。”
    “就是因为位置太偏，产品也没什么竞争力，这些年一直半死不活，厂子都快黄了，档案最近都准备封存上交，等着被上级单位回收清算了。”
    “什么？”石总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一个快要倒闭的破落厂子？”
    这反差太大了！
    一个即将关门大吉的地方，捣鼓出了足以影响国运的神兵利器？
    “千真万确！不光如此…”许司令抛出了更劲爆的消息：
    “您知道这107云爆弹是谁研发出来的吗？主导设计和制造的，是一个被下放过来的技术员！”
    “你说……下放的技术员？还是一个人干的？”石总震惊和难以置信交织。
    “没错，就是一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工农兵大学生。”
    “他原本是791重工研究所的技术员，因为造成了几十万块的损失，算是很严重的错误了，就被下放到了鸟不拉屎的351厂。”
    许司令特地强调：
    “而且，石总您猜他用了多久把这玩意儿搞出来的？”
    不等石总猜测，他直接揭晓答案：
    “三天！就给了他三天的功夫！就一个人，用厂里那堆破铜烂铁！”
    石总当机立断：“马上！把这个余宏的全部资料给我调过来！”
    许司令很快安排警卫员，将自己也核对过的余宏精简个人资料，放到了传真机上，直接传给了石总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石总很快收到了这份只有薄薄几页的传真。
    A4纸张上，清晰打印着余宏的基本情况：
    年龄、学历、出身、工作履历、下放原因。
    根正苗红的家庭出身。
    在校期间成绩优异。
    进入791所后的几个小型创新成果，虽不起眼，但也能看出其天赋。
    直到最后那条处分决定，十分醒目：
    因重大失误，导致791研究所项目实验，材料与设备损失共计三十七万余元，造成恶劣影响，故予以行政降级处分，下放基层单位反省学习。
    石总看得一字一句都极为认真。
    “三十多万……”他沉吟道：“这笔损失确实是不小。”
    但紧接着，石总的目光再次落到传真件旁边，那叠触目惊心的107云爆弹照片上。
    然后，他的嘴角，却慢慢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胡闹！年轻人谁不犯错？一棍子打死吗？”
    石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也跟着提了八度：
    “因为几十万的损失，就差点埋没了一个能改变战局的天才！简直是本末倒置！荒唐至极！”
    “这个余宏！能用三天时间，在351厂那种破地方，捣鼓出连我们集中资源都还没搞定的107云爆弹，这是什么？这就是顶级奇才！战略级的人才！”
    “他原单位那个做决定的领导，简直是有眼无珠！目光短浅！”
    石总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的人才，就是要给他平台，给他机会，让他犯错，从错误中学习！然后才能让他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老许！这个余宏，我们要重点培养！这种闯劲和天赋，太难得了！”
    “我看，可以考虑跟他原单位791所沟通一下，看是不是可以重新评估对他的处理，找个合适的机会调回去重点培养！”
    许司令听着石总的话，脸上露出由衷笑容：
    “石总英明！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的人才若是埋没了，那是我们天大的损失啊！”
    两人在电话里，都为国家能发掘出这样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科研人员，而感到由衷的庆幸。
    石总的语气再次变得果决起来：
    “第一批成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给我生产出来！”
    “你告诉他们，别怕花钱！物资！设备！技术工人！总后那边我亲自协调！缺什么补什么！加码供应！”
    “马上就是应对猴子的军演了，我希望能在这上面，看到它大放异彩！”
    “告诉那个余宏，只要他能保质保量，把这107云爆弹给我批量生产出来，过去的错误，一笔勾销！我亲自给他申请功劳！年底全国的先进代表，都得有他一个位置！”
    这种层级的承诺，让许司令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天大的荣宠和信任！
    许司令噌地站起身，对准话筒声音洪亮：
    “是！石总！我马上传达您的指示！保证完成任务！”许司令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
    有了石总这尊真正的军方超级大佬亲自拍板，国家战争机器的效率，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面。
    命令刚刚传达下去。
    就在当天后半夜。
    当东方的天空还是一片墨黑，繁星点点，整个351厂还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的时候。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厂区的宁静。
    在351厂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十几辆草绿色涂装的军用解放大卡车！
    打头的几辆卡车甚至已经打开了高亮的车头大灯，光柱刺破黑暗，照得厂门口如同白昼！
    跳下车来的军人，个个精神抖擞，行动迅捷。
    “我们是C军区后勤部的！奉许司令命令，给你们厂送急用物资！”
    带队的一名少校军官嗓门洪亮，干脆利落。
    还在被窝里的赵厂长也被汽车发动机的噪音惊醒，连衣服都没穿利索，就连忙冲出屋去。
    而刚刚结束了对新型发动机最后检查，正准备眯一会儿的余宏，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两人在厂门口一看，当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辆辆军用卡车鱼贯而入，在厂内空地上依次排开。
    伴随着战士们整齐的号子声，一件件崭新的设备从车厢上被卸下，6140型车床，X62W万能铣床……
    成捆的特种钢材！
    一桶桶贴着醒目标签的化学原料！
    甚至还有两个小型柴油发电机组！
    军卡车队后面，甚至还跟着两辆大客车，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起码三十名穿着工装，年纪不一，但精神头十足的技术老师傅！
    赵厂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余宏也是满脸的震惊错愕。
    从赵厂长眉飞色舞说许司令会支持，到此刻堆满半个厂区的物资设备和涌进来几十号技术工人，这中间……连十个小时都不到啊！
    这种神仙一样的筹集速度和运输效率，还有这份沉甸甸的重视程度，让他对军方高层对于107云爆弹的态度，有了全新的更为震撼的认知！
    “赵厂长！余副厂长！你们好！”
    一肩膀上扛着两毛二军衔，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军官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奉上级命令！我部配属物资、设备、及三十五名熟练技术工人已经全部送达！”
    “石总长和许司令指示，请351厂全力以赴，尽快组织生产！”
    “请二位指示后续工作安排！”

 第10章 调援兵调来昔日对手？

    第二天一早，简单的休整之后，三十多名技术工人在临时腾出来的宿舍安顿下来，顾不上旅途劳顿，就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机床的轰鸣声再次在351厂这沉寂已久的地方响彻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余宏一个人孤独奋战，而是有了几十人的协同。
    赵厂长精神抖擞地在各个工位间穿梭，一会儿安排材料，一会儿协调工序，嘴巴就没合拢过。
    新来的物资，先进的设备，充足的人手，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执掌几千人大厂的辉煌岁月，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
    但余宏在最初的兴奋过后，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些从C军区其他兄弟单位抽调来的老师傅们，技术确实是没得说。
    操车铣刨，干起活来手脚麻利，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老把式。
    可是，他们做的，依旧是他们以前熟悉的那一套。
    对于这种精度要求堪比导弹零件的新型火箭弹弹体加工，老师傅们上手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好几次数值都险些超差。
    “师傅，这个角度稍微偏了一点，在高亚音速飞行的时候，会对弹道稳定性造成很大影响。”
    余宏走到一台正在焊接火箭弹尾翼的老师傅身旁，拿起游标卡尺一量，轻轻指了出来。
    老师傅愣了愣，他这焊法在他原来的厂子，精度绝对是一流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不行。
    “这个云爆剂的填装，密度要特别均匀，这个引信的安装方向千万不能错……”余宏不得不一个个地盯，一遍遍地讲解。
    师傅们干活的热情很高，但效率确实上不来。
    往往是一个细节，余宏要反复强调好几遍，甚至亲自上手示范，他们才能勉强掌握。
    一整天下来，余宏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快说哑了，感觉比自己一个人埋头苦干还要累。
    照这个进度下去，尽快搞出一批？
    悬！
    “不行啊，厂长。”趁着工人换班喘口气的工夫，余宏找到赵厂长，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子。
    “这些老师傅技术是好，但终究都是干常规武器的，对这种新型号不熟悉，好多核心工艺，我要是不盯着，根本做不到位。”
    “要是能多来几个懂火箭和导弹原理的工程师，哪怕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也行，让他们帮我把关工艺，指导师傅们生产，我才能解放出来，效率才能提上去！”
    赵厂长一听，用力点点头：
    “小余你说的对！是这个理儿！”
    “不过你放心，这事儿肯定不是问题！许司令那边肯定有后续安排，估计再过一两天，支援的技术力量就能到位！”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一间高度保密的办公室里。
    石总放下手中的最新情报简报，再次凝视着办公桌上那叠107云爆弹试验照片。
    那朵小小的蘑菇云的画面，让他百看不厌。
    经过慎重考虑，他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给我接791重工研究所，找李所长。”
    电话接通后，石总威严的声音直接下达指令：
    “李所长吗？我是总参石同志。”
    “你们所里，抽调四名有火箭或者导弹研发经验的青年工程师，尽快安排，前往C军区351厂支援工作，任务十万火急！”
    “名单你们内部商议一下，尽快报给我。”
    他想着，余宏毕竟是从791所出去的，调几个他过去单位的同事，说不定技术交流和工作磨合上还能顺畅一些。
    毕竟一个锅里吃过饭的，总有点熟悉度。
    ……
    然而。
    791研究所的会议室里，所长李尚明将石总的指示刚刚传达下去，屋内的气氛瞬间就炸了锅。
    四位被点到名字的青年工程师，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研究所里的业务骨干，重点型号项目的核心成员，平日里也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铁血军工人。
    这次让他们去鸟不拉屎的351厂，地理位置是偏僻落后了一点，但大家并非不能吃苦。
    而且，万一做出成绩，调回来之后，履历上也能添上一笔光彩。
    这点大家心里也有数。
    关键的问题出在了那个351厂的副厂长是谁。
    余宏！
    “李所长！我不同意去！”
    一名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工程师率先站了起来，脖子都红了：
    “我们辛辛苦苦多少年，在研究所熬更守夜攻克技术难关，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没犯过任何错误！凭什么现在要调我们去给一个犯了重大过失，被咱们791所一脚踢出去的人当手下？”
    “这算什么？羞辱我们吗？！”
    “就是！老张说的对！”另一名身材高瘦的工程师也跟着愤愤不平地开口：
    “余宏当初在791所捅了多大的篓子，造成几十万的损失，差点让咱们研究所一个重点型号试验功亏一篑！这是全所公认的耻辱！”
    “现在倒好，他成了351厂的什么副厂长，反而要我们去给他打下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这四名工程师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
    让他们去最艰苦最偏僻的地方没问题，担负最重最难的任务他们也绝无二话。
    可是，去给余宏这种背着严重错误的技术人员打杂、当小弟，这就等同于在他们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这是对他们职业生涯和个人尊严的莫大侮辱！
    其中情绪最激烈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林向东，791研究所近几年冒出来的佼佼者，公认的技术天才，年纪轻轻已经是某个关键子系统的主任设计师了，前途一片光明。
    而余宏当年在791所那次所谓的重大失误，正是在一次林向东主导的研讨会上，余宏提出了一个与林向东现有方案相悖的修改意见。
    当时两人在技术路线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结果，余宏一意孤行，最终失败，并造成了那笔巨额损失。
    因此，林向东对余宏这个人，就更看不上了。
    现如今，上级竟然一道命令，让他791研究所最耀眼的天才新星，去辅佐那个在他捅出窟窿的余宏。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所长！”
    林向东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脸色涨得通红：
    “351厂我可以去！祖国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再苦再累的地方，只要是攻坚克难，我林向东绝无二话！”
    “就是把我扔到戈壁滩去搞试验，不搞出名堂我绝不回京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像冰碴子一样硬：
    “但是！让我去给余宏当手下！恕难从命！我林向东丢不起这个人！我们791所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把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引爆。
    李尚明坐在会议桌首位，脸色铁青。
    他之前光顾着为石总亲自打电话的重视而感到激动，却完全忽略了余宏在所内的巨大负面印象。
    看着眼前这四个炸刺的得力干将，尤其是平日里最器重的林向东都说出这种话，李尚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啪！
    李尚明狠狠一拍桌子，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巨响。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声暴喝给震住了。
    “反了！都反了天了你们！”
    李尚明指着林向东几个人，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军令如山，懂不懂什么是军令如山？这是石总长亲自下的命令！不是菜市场买白菜，还容得你们挑三拣四，讨价还价的！”
    “余宏当年是犯过错误，那又怎么样？现在上级看重他，让他负责重要项目！你们的任务就是过去协助！服从命令听指挥！”
    他看着林向东几人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是烧得旺盛：
    “我告诉你们！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远超你们的想象！容不得你们有半点情绪！都给我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收起来！”
    “现在！马上！收拾行李！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今天下午去C军区的火车票！”
    李尚明瞪着血红的眼睛，斩钉截铁吼道：
    “谁要是不想去！可以！现在就给我打辞职报告！老子立马给你批了！”
    “你们信不信，到那时候，你们连被下放到偏远地区继续搞研究的机会都没有！通通给老子打回原籍，扛锄头种地去！”

 第11章 王牌工程师，竟给余宏打下手？

    被李尚明怒吼的四名工程师，尤其是林向东，脸色煞白，拳头攥得紧紧的。
    心里的那股委屈和不忿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何曾受过这种夹枪带棒的呵斥！
    可是，再憋屈，再不甘，李所长的雷霆之怒他们也扛不住。
    他们都是吃军工这碗饭的人，一辈子献给了这个事业，如果真因为抗命，落得个被踢出科研队伍，遣送回乡的下场，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含无奈愤懑。
    最终，还是资格最老的张工程师叹一口气，艰涩地开口：
    “李所长……我们……服从命令。”
    他一表态，其他两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下了头。
    林向东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动了好几下，终于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
    李尚明余怒未消，重重哼了一声，收回指着他们的手，一挥手：
    “去财务领路费！现在就去火车站！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
    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军用卡车，车厢内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谁都没说话。
    只有汽车发动机的震动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越想越窝囊，越想越气不平！
    “凭什么！”过了许久，一个年纪稍轻的工程师狠狠一拳砸在卡车车厢的铁皮上。
    “余宏他算个什么东西！被扫地出门的货色，现在倒成了香饽饽？”
    “咱们哥几个在791哪个不是项目顶梁柱？眼睛一闭方案就出来的人，跑去给他当学徒？！”
    “妈的！憋屈死我了！”
    林向东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但嘴角抿得紧紧的。
    不过，在愤懑和不解之外，他们心里也渐渐升起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余宏被下放到351厂，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天功夫吧？
    这点时间，对一个新项目的启动来说，别说是拿出成果了，就算是前期的调研论证、项目申报立项都未必能跑完一轮。
    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惊动到石总长那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的？
    石总长是什么级别？
    那是真真正正站在军方金字塔顶尖的几个巨头之一！日理万机！
    会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厂子，还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年轻人，随随便便就惊动？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蹊跷？
    想到这里，几个人心中的疑惑开始快速膨胀起来。
    “我还真有点好奇。”
    林向东终于低沉地开口：
    “那个余宏，到底折腾出个什么妖蛾子，能让石总长都亲自过问。”
    “对，他这效率也太离谱了。”张工程师也沉着脸说：“除非是他走了狗屎运。”
    一种探究的心态，开始在他们心中浮现。
    他们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余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先坐火车，再转乘汽车。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
    当一行四人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351厂斑驳脱漆的大铁门前时，天色已经擦黑。
    虽然从车间方向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机器运行声和人声，但整个厂区弥漫的荒凉萧瑟感，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跟他们以前朝夕相处的，科研楼林立，设备先进，人员行色匆匆却目光坚定的791所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那三个工程师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复杂的神色。
    一半是嫌弃，一半是不解。
    林向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跟着接他们的人走进唯一还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正对着火箭弹外壳图纸比比划划，和旁边几个蓝色工装的老师傅说着什么的余宏。
    “注意，这个位置的焊点，温度要控制好，不然很容易变形影响后续精度……”余宏的声音很专注。
    让这四位791来的工程师眼睛猛地一瞪的是车间里的场景！
    各种加工设备周围，到处都是火箭炮的半成品部件！
    那些炮管，那些粗大的火箭弹体……
    每一个零件的构型，每一处铆接的特点，都清晰无误地表明，这他妈就是107火箭炮！
    兔子军队里装备最多，构造最简单，技术含量也几乎是最低的一种大路货！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研究的？
    就算给他改进出一朵花儿来，它依旧是精度差、威力小的107！
    林向东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离谱！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石总长那边搞错了什么信息，或者余宏夸大虚报了成果，把上面的大领导给糊弄住了！
    但眼下，他脸上却瞬间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只见他大步上前，在余宏三米开外停下，啪的一个立正！
    标准洪亮的报告声在车间内响起：
    “余副厂长同志！791研究所工程师林向东，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他这一出，直接把身边还一脸愕然，甚至带着点抗拒的其他三位工程师给弄懵了。
    老张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向东这小子刚才在火车上那股子傲气和不服劲儿哪儿去了？
    怎么一转眼，他居然主动给余宏敬礼了？
    还是因为这破厂实在太磕碜，给他精神打击到了？
    不及多想，眼看林向东已经开了头，那三位也连忙收起心神，硬着头皮上前，学着林向东的样子，先后向余宏敬礼报到。
    只有林向东自己清楚。
    他才不是真的服软。
    他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比谁都强。
    107火箭炮这种东西，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能有多大作为？
    在他这种专注高精尖导弹技术的精英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余宏能凭这玩意儿翻身？扯淡！
    他今天如此客气，是因为他断定余宏这所谓的重大成果八成是唬人的。
    他倒是要先潜伏下来，好好看看这107火箭炮究竟被余宏改进成了什么德行。
    他要找到破绽，然后一击致命，把余宏的西洋镜给彻底戳穿！
    当着所有人的面！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余宏还怎么蹦跶！
    余宏抬起头，看到林向东、老张他们四张熟悉的面孔，目光微凝。
    居然是791所的人，还是林向东。
    当年在791所，林向东就没少跟他因为技术路线掰过手腕。
    他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不过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都是老熟人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回了个礼：“同志们辛苦了。”
    然后直接了当：
    “现在时间很紧张，你们先把行李简单安顿一下，去食堂抓紧吃几口。”
    “半个小时后，直接来车间集合，我有任务安排。”
    林向东等人心里的算盘此刻高度统一。
    他们都想立刻看看余宏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所以四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在简陋的临时宿舍里放下行李，奔到食堂胡乱扒拉了几口饭，一刻都没耽搁，就再次风风火火赶回了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
    余宏见他们回来，也没废话，指着车间里分成了几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三十多名技术老师傅说道：
    “同志们，我给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看到这些老师傅没有？他们现在正在按照我的图纸和工艺要求，对107火箭炮进行全面改进升级。”
    “但老师傅们之前接触的都是常规武器，对很多新工艺不太熟练。”
    “你们的任务，就是指导他们，协助他们，确保每一个零部件的生产，都能达到图纸的精度要求。”
    余宏顿了顿，指着已经划好的工作区，下达指令：
    “从左到右，你们四个人，每人负责九位老师傅的技术指导。”
    “工作进度必须抓紧！有问题立刻向我汇报！”
    这话一出，林向东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
    真是要改进这过时落后的107火箭炮？
    闹呢！
    而且，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压根就不是什么攻克技术难关的科研工作，也不是参与设计研发，而是…具体的技术指导？
    说白了，就是当生产组长，甚至监工的！
    领着一帮工人干苦力活儿？
    他们可都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在791所那种国家级重点科研单位，都是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天之骄子啊！
    这简直是对他们专业的羞辱！
    那几个工程师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心里落差极强烈。
    但林向东却眼睛微微一亮，心中冷笑一声。
    指导技术工人？
    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近距离观察和挑错的机会呢！
    107这种低端货色，你余宏再怎么改进，能有多大花样？
    他二话不说，挺胸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压着心头的那团火，他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这项所谓的改进工作，里面的所有猫腻都揪出来，狠狠参他余宏一本！

 第12章 被碾压的天才，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向东憋着一口气，直接拿起一套图纸就看了起来。
    作为小组里实际的技术带头人，其他三人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凑过去伸长了脖子。
    既然要找茬，那必须得先把对方的设计吃透。
    林向东的目光迅速扫过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和标注。
    以他对107火箭炮的了解，原版的各种数据他都了然于胸。
    这一扫，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火箭弹弹体尾翼的重大改变！
    原本107火箭弹那谈不上什么气动效率可言的尾翼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设计更为精巧，翼展明显缩小，标准的切尖三角翼构型！
    林向东心头微微一跳。
    作为国内导弹和火箭动力领域的天才，他太清楚尾翼设计的门道了！
    对于高速飞行器而言，为了减小阻力、提高飞行稳定性，翼面通常会尽可能设计得小，翼型设计也更为考究。
    而这个切尖三角翼，能有效推迟跨音速激波的产生，减小尾部阻力。
    用在炮射火箭这种简单粗暴的东西上，绝对是能有效提升精度的设计！
    可以说，这思路是对的！甚至非常巧妙！
    在一大堆追求低阻气动外形的方案里，针对107火箭炮这种廉价消耗品，切尖三角翼方案算得上是加工成本和气动效益平衡得比较好的一种了。
    兼顾了减阻、增稳，并且制造相对简单。
    这一瞬间，林向东对余宏之前的某些轻视，不自觉收敛了几分。
    能有这样的改进思路，这个余宏也不是完全的草包。
    但是！光有思路可不够！
    工程设计，最关键的是数据！
    匹配107火箭弹这么个老旧平台，这个切尖三角翼的后掠角该是多少？尖切去多少才能达到最优化的气动阻力与升力特性？相对厚度又该如何取舍？
    这些参数的设计，哪怕差上那么一丝一毫，实际打出去的效果可能就会天差地别！
    要么依然打不准，要么甚至可能不如原来的简易尾翼！
    林向东眉头深锁，开始在脑海中思索空气动力学专业知识，结合107火箭弹已知的气动特性数据，对余宏图纸上标注出的这一系列关键尺寸和角度数据，进行飞快的分析推算。
    几分钟过去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
    林向东额头上不自觉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越算，脸色就越是凝重。
    越是推演，他眼中的震惊就越是掩饰不住！
    这…这…这图纸上给出的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参数，居然都恰到好处击打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展长！弦长！后掠角！尖削比！安装角！
    每一个数据，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反复优化后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这套切尖三角翼的设计参数，单从理论模型进行模拟和推算，其飞行稳定性和导向精度，比起原始的107火箭弹那几乎只能算是装饰作用的尾翼，何止提升一个档次，简直脱胎换骨！
    “这……”林向东喉咙有些发干，喃喃自语。
    如果这套尾翼数据摆在他面前，没有余宏的正确答案，让他自己从头开始设计摸索。
    哪怕他自信有这份才华，可要在浩如烟海的参数组合中，找到如此精确又高效的一组最优解，没有足够次数的风洞吹风实验数据做支撑，简直比登天还难！
    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的反复计算、修正、小批量试制试射、数据采集分析……一步都不能少！
    可这个351厂，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可能搞到风洞吗？！
    国内稍微像样点的风洞都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重点设备！怎么可能给一个快倒闭的小厂用？
    难道说……难道说眼前这张薄薄图纸上的惊艳数据，全都是余宏凭着手算推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向东的瞳孔陡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一种源于技术实力被绝对碾压的震撼！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翻开了旁边另一张被标记为发动机的核心图纸。
    他的目光再次凝固了。
    这107火箭炮那老旧的火箭发动机，也经过了大幅度的改良！
    虽然因为现有材料和工艺的限制，不可能做出本质的改变。
    但在燃烧室的内型腔、喷管的收敛扩张角度和喉部设计上，都有着肉眼可见的优化调整。
    这些调整看似微小，却是实打实的细节功夫！
    林向东粗略一估，就凭这些改动，再结合之前那大幅提升气动效率的切尖三角翼设计，这新一代的107改进型火箭弹，无论是有效射程还是打击精度，都会比老款产品高出至少十倍都不止！
    嗡——！
    林向东的脑袋里一片轰鸣。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石总长和许司令为什么要亲自下令，派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工程师过来进行技术指导了！
    这种水平的改良，这种精度要求，早已经超出了那些老师傅们的认知范畴了！
    如果不是由他们这些懂原理的工程师手把手地教，光靠老师傅们摸索，一个月都未必能搞明白一套合格的成品出来！
    搞明白了这些，林向东看向那个依旧在车间角落里，与几个老师傅轻声交流图纸细节的余宏背影时。
    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极复杂的情绪。
    惊讶、困惑、难以置信……
    最终，化为一股混杂敬畏和些许苦涩的惊涛骇浪！
    自己之前还在心里嗤笑余宏鼓捣这玩意儿是瞎胡闹，还盘算着怎么给他找茬挑错……
    现在看来，可笑的人，是自己才对！
    别说让自己在几天内，在这个缺设备少仪器的351厂搞出这样的成果了！
    就算把他放在设备完善、人才济济的791研究所，给他同样的时间限制，他自问，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恐怕只有791所里那几位德高望重，主持过数个国家重点型号项目的大佬级总师，浸淫行业数十年，才有可能达到类似的设计水平吧？
    而且……就算是那几位老前辈，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拿出如此完整且堪称惊艳的改良方案！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深厚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还需要那一闪即逝的……天才的灵感！
    之前他心里憋着的那股子怨气、不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此刻精准如神的设计图纸面前，荡然无存！
    什么叫天才？
    这他妈的才叫真正的技术天才啊！
    这让107火箭炮焕发第二春，而且是指数量级的性能提升！
    这其中的军事和经济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这放眼整个兔子军工界，都绝对是一项值得大书特书，可以载入功勋簿的巨大成就啊！

 第13章 面对国之重器，天才羞愧欲死，我算什么东西

    这时，车间大门处，赵厂长大嗓门还没进屋就传了进来：
    “几位同志！欢迎！太欢迎你们了！”
    工程师啊！四位！
    这在以前的351厂，简直是不敢想的奢侈品！
    赵厂长记得当年351厂最辉煌的时候，正儿八经戴工程师名头的主儿，也就那么一两个，宝贝得很！
    他大步流星走到林向东几人面前，伸出大手，挨个热情用力握：
    “咱们351厂条件艰苦，委屈几位同志了！余副厂长跟我说了，你们的业务水平那是一顶一的好！”
    “有你们加入，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更有把握了！”
    他压低了些声音，神秘说道：
    “同志们啊！咱们现在搞的这个东西，非同小可！等军演的时候，就知道咱新改进的107云爆弹有多厉害了！”
    “到时候打出了成绩，许司令和石总长绝对亏待不了大家！你们每个人，都有大功劳！”
    云……云爆弹？
    轰——！
    林向东的脑袋仿佛被一棍子狠狠劈中！
    刚刚因那精妙绝伦的尾翼和发动机改良而产生的震撼，还没完全平息，赵厂长嘴里这轻描淡写的云爆弹三个字，更如惊涛骇浪，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不止是他，他旁边的张工程师和其他两人，脸色也是齐齐大变，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什…什么玩意儿？
    这不仅仅是对火箭炮飞行性能的简单提升？
    难道…余宏居然还把云爆弹，直接塞到改进后的107火箭炮战斗部里去了？
    林向东抓起先前那叠图纸，指尖颤抖朝后翻去。
    果然！
    在火箭弹战斗部的分系统设计图上，赫然清晰地标注着云爆剂装填方案！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精密到极致的结构图，证明这不仅仅是设想，而是一个已经完成，具备实战化的可怕杀器设计！
    “单兵大范围焚烧和区域性窒息效果……”
    林向东瞪大眼睛看着图纸注解上的文字。
    之前以为的火箭炮性能改进，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功。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核心，是这个被成功小型化，并巧妙集成到常规107火箭弹上的云爆弹头！
    这种武器的概念，在791所的一些内部技术研讨会上也有人提及过，但谁都觉得那是毛熊鹰酱级别才能玩转的高精尖，兔子眼下的技术和材料储备根本不可能支撑。
    可现在…现在它就这样以完整的工程图纸形式，摆在了他眼前！
    射程上百公里！
    精准命中！
    还能打出堪比亚核武器的云爆效果！
    如果这种神兵利器真的能从351厂这地方，批量制造装备部队！
    那对即将在C军区举行的预演军演，将投入一枚何等震撼的炸雷！
    这样的东西，别说是许司令石总长两位军中巨擘！
    就算是最高层的领导得知，恐怕都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必须搞出来，必须最快速度搞出来装备部队！
    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这绝对是能影响国运的大宝贝！
    “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上林向东心头。
    如此惊天动地的国之重器，事关国运兴衰的大杀招！
    竟然能让自己这么一个年轻工程师，参与到它的试制生产中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上级领导对自己，对他们四个人，寄予了何等的信任器重啊！
    而自己，却还在斤斤计较个人的那点小面子，纠结于过往的那些细枝末节的恩怨，甚至想着给这么伟大的项目使绊子！
    他简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另外三名工程师此刻也纷纷想明白了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键，看着图纸上的云爆弹设计，一个个神色复杂。
    既有震骇，又有明悟，更有如林向东一般的自惭形秽。
    “快！赶紧干活！”
    林向东猛地抬起头，语气又愧疚又坚决，对其他三人吼道。
    再也没有丝毫炸刺的念头，也不再有丝毫的抱怨。
    四人如梦初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几乎是饿狼扑食一般，冲向自己分配到的那些还在茫然中的老师傅们。
    对着图纸，用尽毕生所学，竭尽所能地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解释、演示、指导！
    这份拼劲，连那些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工人都啧啧称奇，也打心底里佩服这些从京城来的年轻工程师。
    之前他们满腹怨气和不甘，此刻只剩下参与一项伟大工程的万丈豪情。
    ……
    晚饭时分，食堂里升起饭菜香气。
    赵厂长大声吆喝大家去吃饭，林向东他们四个人却充耳不闻，依然死死盯着各自负责的工序。
    汗水湿透他们的工装后背，脸上油污混合灰尘，但那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却一点没减。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抓紧一分一秒，把这救国神兵，赶紧造出来！
    多造一支是一支，早上战场一天是一天！
    “同志们，先歇口气，吃饭了。”
    余宏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么造，吃了饭再干！”
    林向东这才停下手，抬起满是汗水的脸，看到余宏那张依旧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太丢人了！
    想到之前还打算刁难余宏，现在却是仰仗他的成果来刷资历，他的脑袋简直要垂到胸口，呐呐应了一声：
    “是，余副厂长……”
    其他三人也差不多，一个个像做错事的学生一般，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余宏往食堂走去，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今天余宏特意让赵厂长从乡里采购了点猪肉，除了他和赵厂长的份额外，特意给这四个新来的工程师加了餐，一人一小份红烧肉。
    四位工程师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心里五味杂陈。
    林向东端起自己的粗瓷大碗，先是对着余宏郑重点了下头，然后才拘谨夹起一块红烧肉。
    这一次，他喊出口的称呼，带上了发自内心的尊重：
    “余……余总工……”
    在军工科研系统，能被称为总工的，那都是真正的大拿，是能独立负责一个重要型号项目研制的领军人物！
    虽然余宏现在还不是总工，但在林向东心中，以他表现出来的超凡技术能力，称一声余总工，绝对是实至名归，甚至还有些委屈了。
    其余三人也都手脚勤快，搬凳子的搬凳子，拿筷子的拿筷子，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生怕一丁点的轻慢，就引来余宏的不快。
    这种面对真正强者时的技术上的降维打击，让他们从心里深处都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吃着饭，林向东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放下碗筷，带着小学生请教老师般的谦卑，小声问道：
    “余总工……我，我有个技术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其他三人立刻都停下了筷子，支棱起耳朵，全神贯注望了过来。
    余宏夹了一块辣子腊肉，嚼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林向东：
    “嗯，你说。”
    林向东组织了一下语言，恭敬问道：
    “关于这个云爆弹头，如何实现稳定的小型化战斗部封装……这个技术，以咱们791所之前的资料储备来看，似乎还没有突破……”
    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这个问题一直是理论研究的瓶颈。
    他无法想象余宏连这个都能独立攻克。
    然而。
    余宏又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抬，闲聊天拉家常一样的语气，随口解释道：
    “哦，这个啊，主要涉及到燃速抑制剂的选择，需要考虑在高剪切应力下的流体相变临界点……”
    他就这么一边夹菜吃饭，一边信口道来，时不时冒出一连串林向东等人听都觉得吃力的专业术语。
    只用了不到五六分钟。
    硬是把云爆战斗部小型化的每一个关键技术节点和解决方案，都给他们说得清清楚楚，醍醐灌顶。
    其原理逻辑之严密，公式推导之精确，直接就是一篇能让那些研究这个领域几十年的老专家，都为之震撼的重量级论文！
    余宏说完了，还不忘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饭碗：
    “厂长，再来碗腊肉饭。”
    这一刻，林向东四人看着埋头干饭，好似只是解决了一个吃饭睡觉一般简单问题的余宏，脸上全是被震撼到失语。
    之前心存最后那么一丝丝疑虑的工程师们，筷子夹着肉掉在了桌上都浑然不觉。
    眼神中除了最初的茫然，渐渐只剩下无尽的崇拜和敬畏了！

 第14章 余总工未来军功不可估量！

    吃完饭后，四人失魂落魄走在回临时宿舍的路上。
    “呼——”
    张工他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算是彻底服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用在余副厂长身上，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你们算算，余副厂长今年多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比咱们这里最年轻的林工还小个几岁呢！这，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啊！”
    李工和王工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叹服乃至后怕。
    林向东背对众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繁星点点。
    他此刻的心情比其他三人更为复杂，其中包含了震惊、羞愧、汗颜，以及一种破除了心结后的轻松。
    他缓缓开口，声音从未有过的深沉：
    “天纵奇才……不，奇才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我林向东，从小到大，也算是心高气傲，没服过几个人，哪怕是所里的几位老专家，我也只是尊重他们的经验，论及天赋和思维敏捷，我自问不输于他们多少。”
    “但是今天，在余总工面前，我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作井底之蛙。”
    “那种差距……是思维维度上的碾压，是他站在山顶，我们还在山脚仰望，连他背影的尘土都追不上。”
    林向东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被彻底打垮之后，重塑世界观的决绝。
    其他三人听着，心中也是一阵共鸣，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之前他们是被迫接受被派到351厂，心里一万个不服气，觉得自己大材小用。
    现在看来，能来到351厂，反倒是他们天大的机缘。
    “是啊。”
    张工接口道：
    “这种天才，未来不可限量，跟着他干，或许……”
    他没说下去，但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说别的，单是这改进型的107火箭炮，一旦定型列装，那是什么样的功劳？
    军功章、技术等级晋升、乃至军衔提升……
    甚至，未来这种利器如果批准对外销售，为国家换取宝贵外汇。
    余宏作为核心设计师，其个人获得的社会地位，都将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这种荣耀，正是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毕生追求的目标！
    而跟着余宏，就距离这份荣耀很近，很近……
    林向东猛地转过身，平日里傲慢的眼神，此刻只有下定决心的光芒。
    “明天开始，我会向余总工认真学习。”
    “我有预感，我的才能，只有在余总工这样的天才带领下，才能真正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也只有跟着他，才能触摸到更高层次的技术殿堂。”
    这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一个清高自负的技术天才，在见识到真正高山之后，最明智，也最忠于内心的选择。
    ……
    第二天，林向东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转变。
    余宏早上刚到车间，林向东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恭恭敬敬递到余宏面前：
    “余总工，您喝茶。”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就像一个初入学的弟子对待自己无比敬仰的恩师。
    余宏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接过了茶杯：
    “嗯，谢谢。”
    他心里清楚，这些科班出身的工程师，能让他们彻底放低身段的，唯有远超他们的技术。
    现在他们服气了，后续工作就好开展，他也确实需要这些真正懂行的人，来帮助自己尽快将成果转化为部队急需的产能。
    接下来的工作中，只要余宏走到哪个工位，林向东总会像个尽职尽责的助手一般，提前清空无关物件，准备好需要的工具。
    林向东甚至主动包揽了替余宏去食堂打饭、收拾饭盒、以及打扫那间简陋办公室的零碎活计，连余宏换下来的工作服，他都一声不吭地拿去洗了。
    汇报工作时，他更是条理清晰，字斟句酌，生怕哪一句话没说明白，耽误了余宏的时间。
    这副模样，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赵厂长都看呆了，好几次都目瞪口呆，私下里偷偷拽住余宏：
    “我说小余……这个林工……他这是咋回事啊？”
    “那可是791重工研究所重点培养的天才工程师！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那是国家栋梁，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论级别，他恐怕比你还高半级呢！”
    “我当初管着几千人的大厂，也没见过这么心甘情愿、鞍前马后伺候人的工程师！”
    简直是把赵厂长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余宏只是笑笑，不作解释。
    其他三位工程师看了，却并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劲，反而认为理当如此。
    达者为先，能者为师。
    面对这样一位足以引领时代的天才，林向东用这样谦卑恭敬的态度去学习，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甚至他们内心深处，还有点羡慕林向东能豁出去这面子，抢到了最靠近余宏，能学到最多东西的位置。
    ……
    接下来的几天，车间里机器轰鸣声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C军区的许司令更是心急如焚，每天一个电话打给赵卫国，催问火箭炮和云爆弹的生产进度。
    充满对这款小蘑菇蛋早日出炉的焦灼期盼。
    他已经在盘算即将到来的大型军事演习中，如何让这款大杀器一鸣惊人，彻底解决模拟对抗中那个令人头疼的猴子了。
    这股压力，也转化为所有人的动力。
    ……
    终于，在连轴转了几天之后，第一批107火箭炮改云爆弹，被成功打造出来！
    这批火箭弹，单从外壳上看，依旧兔子家特有的土气。
    不像那些西方国家看起来高大上的产品。
    但余宏、赵厂长，尤其是林向东等四位亲手参与制造的工程师，却都双眼放光地围着这批新生的铁疙瘩。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朴实无华的外表之下，是脱胎换骨的性能！
    尾翼是全新的切尖三角翼，弹体内部是经过重新优化的火箭发动机，战斗部里填充的是云爆剂。
    现在，它们静静地躺在包装箱里，只等军演的号角吹响，去向世人展现它们毁天灭地的威力。
    赵厂长激动得搓着手：“好啊！终于出来了！余小子，你可真是咱们351厂的宝贝啊！”
    林向东目光更是死死盯着那些火箭弹。
    他深吸一口气，确定无疑的预言：
    “余总工，赵厂长，这改进型的107火箭炮，必将取代我们现役所有的老107！”
    “即便是，我们不装填云爆弹头，单凭它如今超过百公里的理论射程和大幅提升的射击精度，就足以让它的作战效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到上面看到了它的实战效果，一定会下决心，将我们国家现有的所有库存107毫米火箭炮，全部按照这个标准进行升级改进！”
    说到这里，他看向余宏，满是期待：
    “到时候，余总工，您后续的军功，简直不可估量！”
    余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林向东说的不只是未来的军功，余宏更在乎的是另一个层面。
    他的武器大师系统贡献点的主要来源之一，就是装备数量。
    这些107火箭炮改进得越多，装备的部队越广，在可能的实战中发挥的作用越大，他就能获得越多的贡献点。
    有了贡献点，他才能从系统中兑换出更多更先进的关键技术！
    比如单兵导弹，比如特种合金，比如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高性能航空发动机！
    那才是他真正改变这个时代兔子军工落后面貌的本钱！
    想到这里，余宏心中也充满期待。
    军演，快点开始吧！

 第15章 百公里一发入魂，军演，老子要震动全军！

    接下来，351厂灯火通明的景象成了常态。
    第一批成功制造的八十枚云爆火箭弹，仅仅是个开始。
    相对于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这点数量扔进战场也就是听个响，所以生产压力一点未减。
    林向东、张工、李工和王工四名来自791所的工程师，干劲比起初只增不减。
    休息的时候，他们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围在余宏身边，手里不是拿着图纸就是捧着笔记本，满脸虔诚请教遇到的各种技术难题。
    从复杂的尾翼流体力学参数如何简化计算，到特种合金在现有设备下的最优加工工艺……
    余宏也不藏私，他深知量产中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会影响最终的品质和效率。
    耐心解答的同时，也会将后世一些先进的品控理念和管理方法，用当前时代能够理解的方式潜移默化传授给他们。
    而林向东等人，如同海绵吸水一般，如饥似渴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
    ……
    C军区后山的秘密靶场。
    许司令负手而立，目光锐利盯着不远处的发射阵地。
    赵厂长站在他身旁，脸上也难得的露出紧张，双手下意识搓了搓。
    “老许，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第一次飞这么远，你可得让人瞄准了啊！”赵厂长压低声音道。
    许司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废话，一百公里，这小子真敢设计！万一掉到哪个村子里……”
    他话没说完，但也表达了内心的压力。
    毕竟这是第一次射程测试，稍微有点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C军区最老练的炮兵班长，熟练地从打开的弹药箱中取出一枚火箭弹。
    虽然这火箭弹外观和过去的107差不多，只是尾翼造型更加精悍，但班长拿在手上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依稀听说这玩意儿能打到老远，心里也嘀咕。
    “装填！”
    炮兵班长将火箭弹小心翼翼地送入制式的107毫米火箭炮发射器内。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示出这是所有部队都能快速上手的好东西。
    炮手迅速调整发射角度和方位，将炮口遥遥指向百公里之外，一个早已清场并标注出来的戈壁无人区。
    “一切准备就绪！”
    许司令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对着通讯兵猛地一挥手：
    “发射！”
    咻——！
    一声尖锐的啸叫划破长空，火箭弹拖着一道笔直的橘红色尾焰，瞬间从炮口喷射而出，急速冲向远方的天际，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蔚蓝的天幕之中。
    靶场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发射后淡淡的硝烟味。
    许司令和赵厂长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通讯兵手中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靶场的气氛有些凝滞。
    虽然余宏信誓旦旦说射程绝对没问题，但真的飞到一百公里之外，精度又会如何？
    一百公里，换算成老度量衡，那可是足足两百里地！
    大约过了三分钟零十几秒。
    赵厂长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他忍不住想掏烟。
    就在这时——
    嘀铃铃——
    通讯兵面前的军用电话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靶场的寂静。
    许司令猛地转过头，眼神像鹰隼一般锁定了电话。
    通讯兵一把抓起电话，声音洪亮地喊道：
    “喂！这里是靶场指挥部！”
    他侧耳倾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慢慢转为惊讶，最后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他猛地抬头，对着许司令和赵厂长大声报告：
    “报告首长！一百公里外的1号观测哨报告！目标成功命中预定坐标区域中心！实际弹着点距离中心标靶仅偏离十五米！”
    轰！
    许司令和赵厂长脑子里像是炸开一道惊雷！
    “什么！偏差十五米？”
    许司令失声叫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抢过话筒，对着里面大吼：
    “再说一遍！弹着点偏差多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也有些颤抖：
    “报告许司令！确认无误！偏差距离靶心十五米以内！我们派出的确认小组已经抵达，现场可以清晰看到弹坑！”
    百公里射程！十五米偏差！
    这还是他妈的107火箭炮吗？
    这简直就是一枚简易的导弹了！
    许司令紧紧攥着话筒：
    “好样的！”
    “那…那什么云爆弹的效果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报告首长，观测哨人员反馈，爆炸中心区域瞬间升起一团火球和巨大烟尘，覆盖面积广阔！”
    “预先放置在半径五百米内的数十头待宰试验用猪只……经过确认，已全部因窒息死亡！”
    嘶——
    许司令倒抽一口凉气！
    直径一百零七毫米的小管子，口径不大，但是居然能打出五百米的有效窒息杀伤范围！
    虽然比不上专用的大当量云爆弹，但对于遍地都是的107火箭炮来说，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廉价！
    管饱！
    又远又准！
    威力还他娘的这么惊人！
    也就是说，他们C军区，甚至于整个兔子，将拥有一大堆可以当导弹使，却只花火箭炮价钱的超级大杀器！
    许司令放下电话，兴奋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看向一旁同样处在极度震撼中的赵厂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老赵！你们351厂，那个余宏，立了大功了，天大的功劳！”
    赵厂长此时才回过神来，脸上洋溢无比的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手底下的人！”
    许司令顾不上跟他贫嘴，立刻抓起另一部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京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许司令激动汇报道：
    “石总长吗？我是许司令！我跟您报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351厂改进的107毫米火箭弹，刚才完成了百公里实弹射击，精准命中目标！”
    “云爆弹头对五百米范围内的生物目标造成了毁灭性杀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石总长沉稳却讶异的声音：
    “百公里射程？107火箭弹？”
    显然，即便是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石总长，也被这个数据给惊了一下。
    “千真万确！我亲眼监督的试射，偏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简直就是制导武器的精度了！”
    石总长听完许司令详尽的汇报后，语气感慨万千：
    “好啊，建成，你们C军区和351厂这次干得非常漂亮！”
    “余宏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人才，是真正为国为民考虑的人才！”
    “现在我们国家有很多军工项目，技术理念很好，威力也大，但就是太花钱！”
    “一个项目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那些可都是从老百姓嘴里省出来的血汗钱啊，每一分大家都用得心疼，谁都舍不得大手大脚地花！”
    “现在，余宏搞出来的这个107改进方案，成本低廉，却能让老旧装备脱胎换骨，战斗力几十上百倍地提升！”
    “这才是我们当前最需要的！既不用让国家大量投入，靡费民力，又能让我们的战士们用上威力更大、打得更远的武器，大大提升他们的战场生存能力和打击效率！”
    “这样的技术，比那些听起来高大上，却不切实际的项目，要珍贵得多！”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这个余宏，了不起啊！”
    许司令听着老领导的评价，与有荣焉，连连点头称是。
    最后，石总长话锋一转，嘱咐道：
    “接下来，就是在联合军演中好好检验一下这款火箭弹的实战效能了。”
    “不过建成，你可不要大意，负责扮演猴子的南方B军区那帮小子，向来刁钻得很，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是！请总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许司令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挂断电话，许司令心中的豪情壮志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场军演，他C军区必须凭借这107毫米火箭弹，震动全军！

 第16章 B军区磨刀霍霍，鹰酱：这情报扯淡！

    南方边陲，湿热的丛林若巨大的蒸笼。
    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正在艰难行进。
    他们身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脸上涂抹油彩，警惕观察四周。
    这是B军区正在进行的模拟对抗训练，而他们所模拟的，正是未来战场上最可能遇到的狡猾对手，南边的猴子。
    带队的一名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低声对旁边的连长说道：
    “妈的，这鬼天气！让弟兄们都注意了，别看现在是训练，都给我当成实战来打！”
    “一旦打起来，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环境，甚至更糟！”
    连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自信：
    “营长，您就放心吧！上面把扮演猴子这个艰巨任务交给我们B军区，那是对咱们的信任！”
    “论对那些猴崽子的丛林游击战法，哪个军区有咱们研究的透彻？”
    这份自信，并非空穴来风。
    B军区地处边境，与猴子接壤，常年枕戈待旦，对敌人的战术特点进行了深入骨髓的研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B军区全体官兵，都憋着一股劲儿。
    他们心里清楚，上面挑选他们作为本次大规模军演的蓝军，不仅仅是看中了他们对环境和敌人战法的熟悉。
    更重要的，是B军区的家底子。
    猴子的强大，可不仅仅是因为那神出鬼没的丛林游击，还因为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儿！
    当年鹰酱败退时留下的那些玩意儿就不说了，近些年毛熊更是大力援助了他们先进的T-72主战坦克和米格-24武装直升机！
    对比之下，自家主力老59还在勉力支撑，直-5在米格-24面前更是个弟弟。
    正因如此，B军区手中的那几台作为假想敌研究用的T-72坦克和米格-24武装直升机，就显得格外珍贵。
    用敌人的装备，模拟敌人的战术。
    这使得B军区在全军各大单位中，拥有了独一无二的优势。
    “没错！”
    营长眼中也闪着傲气：
    “有这些大家伙在手，别说扮演猴子，就是真跟猴子主力碰上，我们也有信心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
    “这次军演，冠军舍我其谁！”
    “等将来真要对南边动手，我们B军区，必定是尖刀中的刀尖，主力中的王牌！”
    话语间，一股志在必得，睥睨群雄的气势油然而生。
    ……
    万里之外，鹰酱。
    中情局总部大楼内，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CIA远东技术情报部三组的分析员麦克，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报告皱着眉头。
    这份报告层层上报，来自于他们一名兔子境内的情报员周立，失联前传递出的最后一则讯息。
    “见鬼了……兔子家的107火箭炮，发射云爆弹？而且，非常精准？”
    麦克端起咖啡杯，灌了一大口，只觉得荒谬无比。
    “现在的骗子真他妈多！这种垃圾情报也敢编出来骗行动经费？”
    “兔子会造云爆弹不稀奇，可他们的107火箭炮，那种老古董，还能打出精确度？”
    他不是不相信兔子能搞出先进技术，兔子家偶尔蹦出个黑科技也时有发生。
    关键在于，107火箭炮那玩意儿，在CIA的评估体系里，其技术含量几乎等同于会喷火的铁管子，给它加上精确的标签，比说兔子研制出隐形战斗机还让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即便是在科技遥遥领先的鹰酱，小型化的精确制导云爆弹，也还没到能够普及到班排一级的程度！
    兔子能在107那种平台上实现？开什么国际玩笑！
    “头儿，你看这条……”麦克敲了敲上司办公室的门，指了指报告。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瞟了一眼，不以为意摆摆手：
    “备个案就行了，通知在他们B军区演习地点周围活动的耳朵们，让他们稍微留意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新动静。”
    “不过别为了这种明显扯淡的情报，浪费我们宝贵的资源。”
    尽管情报部门有自己的筛选机制，但面对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完全排除。
    例行公事还是要做的。
    不过，在情报备注上，这份报告已经被麦克打上了“低可信度，高度疑似编造”的标签。
    ……
    军演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赵厂长高高兴兴穿上了自己压箱底的军装，作为351厂的代表，也是许司令的老战友，应邀前往B军区观摩演习。
    当然，更重要的是看看自家宝贝如何在演习中大杀四方。
    351厂车间内的生产，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走上了正轨。
    林向东、张工、李工和王工四名工程师，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将余宏传授的知识灵活运用到实际生产中，主动承担起了各个工段的技术指导工作。
    各种小问题都能被他们迅速发现并解决，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稳步提升。
    余宏总算能从连轴转的忙碌中稍微喘口气了。
    后续一共新制造了120枚107云爆火箭弹，加上之前运抵C军区的80枚，总共200枚新式火箭弹，如今已经全部移交给许司令指挥的参演部队，秘密部署到了指定位置。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赵厂长拍板确认所有弹药交接完毕的那一刻响起。
    【叮！107火箭炮改进型云爆弹第一阶段列装（200枚），达成小规模装备成就，获得贡献点20点】
    【宿主当前贡献点：2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仅有的20点贡献点，余宏脸上波澜不惊。
    他还记得系统新手礼包过后，科技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好东西，最便宜的诸如单兵反器材狙击枪技术资料，都要大几十点贡献点。
    单兵导弹，更是直接上百点。
    这点贡献点，实在是杯水车薪。
    就在赵厂长坐上前往军区的卡车，准备出发前。
    “对了，小余，库房里还堆着一大批咱们厂以前生产的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
    “那玩意儿现在部队都嫌占编制，没什么用了，放着也是生锈，你这几天在厂里没事，就琢磨琢磨，看看怎么处理掉。”
    “要是实在不行，就当废铁清理了，腾腾地方也好。”
    余宏点点头，正想说让老赵不用操心。
    突然，他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具备重大改进潜力的老旧装备：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
    【任务内容：对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进行现代化改进，大幅提升其有效射程、破甲威力或多用途打击能力】
    【任务奖励：】
    【一，大幅降低系统商城中【单兵制导导弹全套技术资料】所需贡献点】
    【二，完成任务后，随机初级技能包1个】
    余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单兵制导导弹！
    如果这个也能白菜化，那兔子步兵班组的反坦克能力，将直接提升一个数量级！
    而购买门槛……直接打骨折？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他立刻应声道：
    “厂长，这批62火箭筒，你先别管，我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赵厂长也没多想，他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摆摆手就先走了。
    余宏送走赵厂长，立刻转身就朝存放那批62毫米火箭筒的库房走去。

 第17章 红外制导单兵导弹，李所长气炸：给老子滚回

    吱呀一声，落满灰尘的库房大门被推开，光线照进昏暗的室内，扬起一片尘埃。
    一股陈旧铁锈味扑鼻而来。
    他费劲从一堆厚厚灰尘的木箱子里，翻找出了一具锈迹斑斑的筒状物。
    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
    扛在肩上颠了颠，入手感觉倒还趁手。
    余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件遍布铁锈的老家伙。
    难怪赵厂长想把它当废铁处理掉。
    首先，这瞄具简直原始。
    上方只有几道刻线作为概略瞄准，连个最简单的光学瞄准镜都没有，更别提后世标配的测距装置了。
    这意味着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士兵想要靠这种瞄具，打中数百米外，尤其是移动中的坦克，或者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其难度不亚于蒙着眼睛绣花。
    而且，士兵在肩扛发射前需要长时间暴露自己，进行瞄准和测距的估算，这简直就是在给敌人当活靶子。
    其二，有效打击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标称数据是一千米，但那是针对固定靶。
    打移动靶能有三四百米的准头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在这个距离上，坦克的同轴机枪、直升机的航炮和火箭巢，哪个不能把步兵阵地掀个底朝天？
    士兵根本就没有安全的输出环境。
    其三，也是最致命的，破甲威力严重不足。
    垂直破甲厚度是可怜的280毫米均质钢甲。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就算你狗屎运打中了猴子手里的T-64，甚至是更老旧的T-54/55坦克正面，都可能出现无法一击毙命，甚至连首层装甲都啃不动的尴尬情况。
    打出去的不是炮弹，而是给敌人挠痒痒的铁疙瘩。
    然而，余宏深知，这不代表单兵火箭筒这种武器没有前途。
    正相反！
    在这个时代，研发一辆主战坦克，造一架武装直升机，需要投入的资金、技术和工业基础是天文数字，远超单兵导弹火箭筒。
    余宏别说没有足够的贡献点去点亮这些大家伙的科技树了。
    就算是国家倾尽全力，砸锅卖铁，短期内也不可能追上鹰酱和毛熊的脚步。
    但单兵导弹不一样。
    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肩扛一枚几十公斤的导弹，如果它打得够准，威力够大，就能拥有单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一辆坦克的能力！
    这就是不对称作战的精髓，是兔子家传法宝“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思想的最好体现！
    南边，猴子正开着毛熊援助的T-72耀武扬威。
    他们头顶还有米格-24在盘旋。
    这些，都是自家现役的老59，直5拍马都赶不上的硬茬子。
    更令人寝食难安的，是北边那头巨大的毛熊！
    百万钢铁洪流，上万辆坦克装甲车陈兵边境，狂言三天之内就能踏遍整个华北平原！
    拿什么去抵挡？
    除了几百万兔子士兵们的血肉之躯，还有什么？
    没有制空权，没有数量质量对等的坦克集群，传统的防御战打起来，会牺牲多少热血好男儿？
    余宏无法想象那种场面。
    他攥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搞出廉价、高效、好用的单兵导弹！
    让每一个普通的兔子战士，都有能力把那些钢铁猛兽和低空杀手，变成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单兵红外制导导弹全套技术资料】！”
    200发107弹只给了20点贡献，但任务大幅降低需求的贡献点，还真的刚好20点清空。
    话音刚落，海量数据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
    尤其是其中的红外制导技术，虽然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实现难度不小，需要高精度的材料和加工工艺，但对比其他更复杂的制导方式，努力一把还是最有希望实现低成本普及的。
    余宏的心思，又完全沉浸在了繁复的公式之中。
    房间内的灯光，一夜未熄。
    ……
    与此同时，在351厂热火朝天的车间里。
    “对对对，李师傅，就是这个温度！焊接点要保持均匀，不能有气泡！”
    林向东拿着游标卡尺，一边仔细测量刚下线的火箭炮弹体，一边耐心对身旁的老师傅讲解新的工艺要点。
    林向东四名来自791所的工程师，心态早已彻底摆正。
    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余宏那种难以企及的天赋发自内心的拜服。
    在他们的全心投入之下，351厂的老工人们学习劲头极高。
    这些都是有着数十年工龄的老师傅，底子厚，经验足，差的就是一个好的思路和精确的工艺标准。
    如今图纸一清晰，技术指导一跟上，107毫米火箭弹改进型的生产速度和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机器的轰鸣声都充满干劲。
    终于，在107毫米火箭弹的制造已经基本能够达到余宏定下的良品率，不需要他们再手把手盯着每一个环节时。
    远在京城的791研究所的所长，李尚明，终于等不及了。
    他早就惦记着自己这四员干将了。
    每一个都是所里的顶梁柱，少一个都会让很多项目进展不畅。
    他亲自打来电话，第一个就找上了林向东。
    “向东啊！”
    李尚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
    “你们在351厂那边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圆满完成了支援任务，真是辛苦你们了啊！”
    “我听说余宏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们也该回来了！所里还有很多重要的项目等着你们这些骨干呢！”
    “怎么样？是不是都乐疯了？在那种小破地方呆了那么久，是不是早就想念京城的大米白面，想念咱们791所先进的实验室和舒适的办公室啦？”
    李尚明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这四个人当初百般不愿去那个偏僻小厂，受了那么多委屈。
    现在接到回所的命令，还不得高兴得蹦起来？
    回来之后，肯定一个个老老实实，叫往东不敢往西，工作效率还能不高？
    他已经想象出林向东他们几个接到电话时，那种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激动场面了。
    然而。
    电话那头，林向东沉默了几秒钟，语气竟带着几分为难：
    “李所长……感谢您的关心。”
    “107火箭炮改型这边的生产，我们的确已经帮着捋顺了，但，但是……”
    林向东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急切和期盼的张工、李工和王工，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所长，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想…想跟您申请，能不能……再推迟一段时间返回研究所？我们…还想跟余副厂长再多学习学习…”
    “什么！”
    李尚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向东，你，你们在说什么胡话？”
    这段时间以来，林向东他们在351厂虽然物质条件简陋，但精神上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亲眼见证并参与一项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新式武器从无到有，尤其是和余宏这样的妖孽一同工作，每天都能学到全新的前沿技术知识。
    那种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技术突飞猛进的充实感，那种对未知技术领域探索的渴望，让他们对351厂，对余宏，产生了归属感和深深的敬佩。
    特别是林向东，他隐约察觉到余宏最近几天，经常捣鼓那些70式火箭筒。
    凭借其敏锐专业直觉，他能判断出，余宏很可能又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新项目！
    说不定，又是一款改变战局的利器！
    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打打下手，对他的技术提升和未来的发展，都将是无可估量的巨大机遇！
    其他人也大致明白这道理，一个个更是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想回京城的心思！
    能亲身参与并见证一件大杀器在自己手中诞生，那是多少军工科研人员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耀！
    然而，电话那头的李尚明，却是越听越火大。
    学习？向余宏学习？
    一个犯了重大技术错误，害得研究所损失几十万，差点影响整个大项目，被踢到山沟小厂改造的家伙，有什么好学的？
    由于107云爆弹目前自然是保密项目，李尚明根本不认为107火箭炮改进会有多重要。
    “林向东！你们几个脑子进水了是不是！胡闹！不知所谓！”
    李尚明怒不可遏咆哮起来：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还想挑三拣四？能让你们回来就不错了！”
    “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京城来！一天都不许多待！”
    “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见不到你们，就统统给我按违抗军令，顶撞上级处理！你们都掂量掂量后果！”

 第18章 庙小留不住真佛，林向东破釜沉舟！

    啪！
    说完，李尚明愤怒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被狠狠砸下后的余音，以及林向东四人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表情。
    “所长他…他好像真的生气了……”王工呐呐道。
    林向东握着电话听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血色尽褪。
    那种面对无法抗拒的权威时的无力感，和理想被强行打断的憋屈，让他第一次感觉到钻心的难受。
    最终，四人带着满心的失落，走进了余宏的办公室。
    “余总工……我们……明天就得回791所了。”
    林向东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满是不甘。
    余宏放下手中的图纸，抬头看着他们四人灰败沮丧的脸，微微一怔。
    片刻后，他便明白了七八分，心中叹了口气。
    是了，这四个可是791的宝贝疙瘩，能外借这么久已经是很给许司令面子了。
    如今107改的任务完成，老单位催着要人，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
    他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眼中也露出一丝惋惜。
    人才紧缺，这是自己未来铺开更大摊子，研发更多先进武器装备的基石。
    “几位辛苦了这段时间，351厂能有今天这个局面，离不开你们的辛勤付出。”
    “这次的火箭炮生产，没有你们，单靠我和老厂长的几个老师傅，恐怕现在还在为良品率头疼呢。”
    “只是，哎……”
    余宏轻叹一声，感慨道：
    “351厂，终究还是庙小啊。我这手底下，能堪大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话音未落，他也感受到了这种人才被上级单位一声令下就抽调走的无力。
    终究还是不够受重视啊！
    这次事件，也更坚定了他要把351厂做大做强的决心！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留住人才，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余宏目送林向东他们四人，无可奈何离开的背影。
    本来他还指望着有这几位专业对口的工程师帮忙，这新单兵导弹项目的研发进度，少说也能加快一倍。
    现在倒好，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又得当光杆司令，凡事亲力亲为。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抱怨也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款70火改的单兵制导导弹给捣鼓出来。
    关于这款70火改的技术路线，余宏心中早有腹稿。
    发动机是现成的。
    之前费尽心思改良的107火箭炮发动机，稍作调整，要将一枚小型弹头轻松送到十公里开外，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绰绰有余。
    十公里听着不多，但放在步兵对抗坦克直升机的残酷战场，这个距离已经相当安全了。
    想当年，被誉为坦克噩梦的苏制萨格尔反坦克导弹，也就三四公里的最大射程，还被各国军队用了几十年。
    为什么？
    因为在视距内，超过三四公里，人眼基本就很难稳定识别坦克的轮廓了，再远打不着也是白搭。
    十公里的射程，意味兔子士兵可以在远超敌人坦克、武装直升机的火力打击距离上，从容开火。
    这就等于给战士们的生存率直接拉满。
    破甲能力方面，余宏同样不想堆砌复杂的高成本技术。
    他在新手礼包里初级材料学精通的底子上，决定在药型罩的结构和材料上进行革新。
    简单说，就是通过优化炸药锥形罩的设计，控制聚能射流的形成和侵彻效果，用相对简单的工艺达到更强的穿透力。
    不求干翻主战坦克的最强护甲，只要能稳定打穿T72坦克的薄弱侧后，或者把米格24这种皮糙肉厚的武装直升机打残打掉，那就已经足够应付眼前的威胁了。
    花小钱，办大事，这是余宏目前最核心的指导思想。
    所以，眼下重中之重的核心技术瓶颈，落在了制导系统上！
    射程再远，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搭，还得搭上火箭筒射手的命！
    打不着敌人的火箭弹，那就是昂贵的信号弹。
    相反，就算威力稍弱一点，射程稍微近一点。
    只要能指哪打哪，甚至在恶劣战场环境下实现一定程度的发射后不管。
    即便一颗打不爆，老子堆数量，两颗三颗，总能把那乌龟壳给它掀开。
    制导，才是单兵导弹的灵魂！
    是保障步兵能安心跟那些坦克飞机们平等对话的前提！
    士兵们完全可以躲在掩体后，露头发射导弹，然后迅速转移，把风险降到最低。
    红外制导。
    这个方向在70年代虽然算得上高精尖技术，但已经具备了工业化的基础。
    不像后世那些激光制导，毫米波雷达制导那么天马行空的昂贵和精密。
    他必须攻克这个难关！
    ……
    几天后，一列绿皮火车晃晃悠悠驶入帝都火车站。
    林向东、张工、李工和王工四人，拖着行李，走出了嘈杂的出站口，神情各异。
    其他三人多少带着一丝终于回到熟悉环境的松弛感。
    但想到351厂余宏带来的技术震撼，以及参与新项目的梦想被生生打断，都又流露几分遗憾。
    唯有林向东没有和其他三人一样，计划着回去休息。
    而是在火车站台上，直接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纸笔。
    伏在一个装货物的木箱上，便开始奋笔疾书，神情严肃专注。
    其他三人看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林工，这是…干啥呢？”张工忍不住好奇问道。
    林向东头也不抬，只匆匆道：
    “你们先回宿舍安顿，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办。”
    说完，他埋头继续，那张年轻却透出坚毅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返回的路上，他想了一路，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决定！
    等一行人拖着行李走进791研究所那熟悉又气派的大门时。
    李尚明所长已笑容满面等在了办公楼下，准备好好慰问一番这些受苦受累归来的骨干。
    “哈哈，林工、张工、李工、王工，一路辛苦啦！欢迎回家！”
    李所长挨个和他们热情握手，嘘寒问暖，还特意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以示对其这名青年才俊的重视和期许：
    “向东啊，这次你们在351厂立了大功，回头所里给你们开表彰会，申请奖励！”
    “赶紧回宿舍好好休息，家里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新的重点项目……”
    可谁知，林向东脸上并无半点轻松惬意，更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他从挎包里掏出刚刚在火车站台上写好的几页纸，双手递到了李尚明面前：
    “李所长，这是我的转厂申请报告，请您批示！”

 第19章 军演打响，红方联军竟被丛林游击按着打！

    平静的话语，却不啻于平地炸响一个惊雷！
    一旁的张工、李工和王工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申请？
    转厂？
    去哪儿？
    看林工这神情，莫非是……
    轰！
    李尚明笑容僵在脸上，他接过申请书扫了一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申请调往351兵工厂！”
    一股怒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尚明差点没当场气背过去！
    从帝都条件优越的顶尖791重工研究所。
    转到哪个山沟沟里，快要黄摊倒闭，鸟不拉屎的351厂？
    这是脑子被驴踢了？
    尤其是林向东！
    791所重点培养的核心苗子，不到三十岁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和潜力，是多少老专家都看好的接班人！
    为了培养他，所里倾注了多少资源？安排他参与多少重点项目？
    眼看着就要开花结果，他却闹着要跑，还是跑到余宏那个戴罪之人的手下！
    这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更是791所未来的希望啊！
    想到这里，李尚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向东的鼻子，半晌才缓过气来，怒吼出声：
    “林！向！东！你…你给我说清楚！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向东的这个举动，让张工、李工和王工也大感意外。
    他们虽然也都萌生过去351厂的想法，却多半停留在私下感慨的层面。
    毕竟体制内调动不是儿戏，更何况是从中央重点单位主动要求下放到偏远地区，那得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这一刻，他们对林向东这位年纪轻轻却敢想敢干的同事，佩服得五体投地，也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日，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条路呢？
    当然，风险也更大，万一以后后悔都没地哭！
    可富贵险中求，错过了这条村，那就没这店了啊！
    唯有林向东明白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与能亲自参与并见证一件件划时代武器，诞生在自己手中的荣耀感比起来……
    791所那点优越的物质条件算得了什么？
    那些别人眼中的香饽饽，先进实验室，舒适办公环境，京城户口，升迁机会，都如同粪土！
    “所长……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
    林向东面对着所长的滔天怒火，虽然心里也发怵，但表情却异常坚定：
    “等到……等到军演的时候，有些事情，您自然会明白的。”
    “相信我，我去351厂，对所里……或许长远来看，也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自己现在口头上解释再多也没用。
    除非107火箭炮改和云爆弹的事情被解密公开。
    只有等到军演实弹演习，这款廉价却能逆天改命的大杀器，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演习战局时。
    等到余宏和他背后的351厂，一举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时。
    到那个时候，他相信，所长或许就能理解他今天的选择了！
    “好事？我呸！”李尚明此刻已彻底被怒火烧昏了头。
    破口大骂，从不知好歹，到忘恩负义，把能想到的难听词全都喷了出来。
    可林向东，只是梗着脖子，一言不发，任由唾沫星子喷了满脸。
    他现在，只有等待。
    等待那一声号角的吹响，等待改变一切的那场军演开始！
    ……
    南方，B军区茂密的丛林上空，竟满是肃杀气息。
    备受瞩目的全军区联合大演习，终于要拉开帷幕！
    和煦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深山老林中的瘴气。
    无数双眼睛，或在指挥大厅的巨大沙盘前，或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内，或潜伏在崎岖山路的某个角落里，都紧张注视着这片即将变成模拟战场的山岳丛林。
    史无前例！
    除了B军区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蓝方，也就是猴子方。
    兔子家里数得出来的11个大军区，其他的整整10个兄弟单位，全部披挂上阵，组成了声势浩大的红方联军！
    这是一场检验近年来军队建设成果，更是模拟未来可能遭遇大规模冲突的战略预演。
    各方精锐尽出，铆足了劲想要一战成名。
    而红方联军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联手将模拟成猴子游击队的B军区，在这片错综复杂的丛林迷宫中，彻底包了饺子！
    军演的消息早早便飞遍了全国。
    各大军区、各个部队指挥部，乃至于无数守卫在岗位上的普通战士们，都对此投入了极大的关注。
    很简单。
    这几乎是明着告诉所有人了，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一场普通的军事对抗游戏。
    这是真刀真枪干起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流程了的重要前哨预热！
    它关系到未来如果有一天，不幸兵戎相见时的每一个普通士兵的生死，更关系到整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这如何能不牵动所有人的心弦？
    ……
    随演习总指挥部一声令下，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丛林上空炸开。
    军事演习，正式开始！
    丛林各处的十支红方军区代表队，闻令而动。
    一股股部队朝蓝军可能活动的区域，层层叠叠穿插包抄而去。
    ……
    临时搭建起来，戒备森严的总指挥部内。
    石总长在内的众多军方大佬，以及各大军区观摩团的指挥员们，都死死盯着沙盘，脸色凝重。
    谁都希望能来一场精彩绝伦的高水平对决。
    毕竟这次派出来的，都是各大军区压箱底的精锐老兵油子，哪个不是百里挑一，哪个不是在以往演习中叱咤风云的存在？
    然而，接下来演习的走向，却完全出乎了红方指挥部的预料。
    本以为，就算B军区对地形非常熟悉，会红方给造成一些麻烦。
    但毕竟红方人多势众，集结了十个大军区的精锐力量，兵分多路合围清剿，应该是十拿九稳才对。
    但实际所呈现的，却是一面倒的碾压！
    ……
    一支红方侦察小队，五名队员都是从各自军区选拔出来的兵王。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小心翼翼在没膝的草丛中搜索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目光扫视任何可疑的角落。
    突然，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微微一陷。
    尖兵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他发出任何警告。
    嗤——
    一蓬白色烟雾从他脚下冒起。
    踩到模拟地雷，阵亡！
    “有埋伏！”
    副队长刚吼出一声。
    咻咻咻——
    密集的空包弹从前方两侧数十米外的茂密灌木丛中泼洒而来，其火力交织之密集，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躲避的时间。
    眨眼间，剩下的四人身上也纷纷冒起红烟，表示阵亡。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另一处山坳。
    一个红方排的士兵正在休息，恢复体力。
    “哎，这破地方，蚊子都能吃人！”一名士兵狠狠拍死手臂上一只大花蚊子，低声抱怨。
    突然，毫无征兆。
    他们头顶上方数十米高的浓密树冠中，几根粗大竹竿悄无声息滑落，带着破空声直插而下！
    等到士兵们惊觉抬头，那没削尖的竹签已经扎进人群，几个躲避不及的士兵胸口处同样炸开红烟，被判定当场失去战斗力。
    紧接着，远处的狙击手开火，又补掉了几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士兵。
    这根本不是战斗！
    对于大部分参演的红方部队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屠戮！
    还有一些倒霉蛋，追着B军区士兵故意留下的痕迹深入险地，结果一脚踏空掉进伪装极好的陷阱深坑。
    甚至有几个单位，由于不熟悉亚热带丛林环境，行军途中出现了非战斗减员，不是被毒虫叮咬导致严重过敏，就是误食了有毒的野果。
    ……
    总指挥部报告声不断响起：
    “报告！A军区3号渗透小队，在K7区域遭遇不明伏击！小队长判定……全体阵亡！”
    “报告！F军区搜索一连，B7点被提前布置的诡雷陷阱袭击，十五人判定重伤退出战斗！”
    “报告！G军区……一名士兵因为误饮生水导致严重腹泻……判定非战斗减员……”
    很多士兵被判定退出演戏时，连对方是怎么动得手都不知道。
    这一切，才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天！

 第20章 B军区碾压全场，石总长下令：打出绝望，刺

    蓝军后勤指挥部内，一片欢声笑语。
    B军区司令张承功看着战场态势图，黝黑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打得好！告诉前线的同志们，让他们悠着点，别一下子把别人都打光了，总得留点面子给人家嘛！”
    他周围的一众B军区高级参谋和指挥官们，也是喜笑颜开，纷纷吹嘘自家部队如何在丛林中把兄弟部队耍得团团转。
    而与此同时，演习总指挥部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有几个手底下部队快被打残的军区司令员，一个个脸色铁青。
    自家拉出来的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啊！
    怎么到了这丛林里，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更让所有高层领导心中发寒的是，负责扮演猴子的B军区，此刻不费吹灰之力就打残至少四个军区。
    这背后所代表的，是在真实战场上，当兔子遇到真正的猴子时，可能会付出多大的牺牲。
    石总长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坐在总指挥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冷峻，紧紧盯着沙盘。
    旁边几个想活跃一下气氛的总参谋部年轻干事，一看这架势，都乖乖闭上了嘴。
    石总长深知。
    如果各大军区的主力，在这种国内地形下的游击作战，都是如此的被动。
    那真到了不得不南下一战的时候，战士们恐怕就要用尸山血海去填补这份战术上的短板了！
    这时，志得意满的B军区司令张承功，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在通讯中得意洋洋：
    “报告石总长，我们B军区还没怎么发力呢！”
    言语间，那份得意劲儿，几乎要透出扬声器。
    石总长脸色依旧毫无变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张承功！”
    “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让你的人，给我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气来打！”
    “我就是要让所有军区看清楚差距！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狠狠刺痛他们！”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他们才会知耻而后勇！回去之后，才会真正去琢磨，怎么补上这块短板！”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指挥大厅内回荡。
    所有听到的人，无不神情一凛。
    B军区司令张承功一个激灵站得笔直，高声回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石总长请放心，我们B军区绝不手软！”
    他放下话筒，立刻给B军区前线指挥官下达死命令——
    放开了打！
    怎么狠怎么来！
    ……
    而此刻的丛林战场另一端。
    由尖刀连王连长带领的C军区先遣部队，却是一片安静。
    他们没有像其他军区的部队那样，猴急猴急往密林深处猛冲猛打。
    “报告！前方三公里处，A27高地发现疑似蓝军潜伏哨！两人！”
    一名趴下的侦察兵，低声报告。
    “地图坐标！”
    王铁山拿着军用望远镜，猫在草丛里，紧盯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山头，迅速在地图上进行标定。
    他身边，正是一门伪装得极为巧妙，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107火箭炮改。
    “坐标……预计风向……”
    王铁山口中念念有词，熟练操纵发射架的角度和方位。
    他们C军区部队，此次军演的首要任务，可不是一头扎进B军区精心布置的丛林迷魂阵里。
    他们C军区的351厂，可是有军工大佬余宏，将这107火箭炮的最大理论射程硬生生给干到了百公里级别。
    区区几公里射程，对于精度优化的107火箭炮来说，那是绰绰有余。
    那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必要让士兵冒险，去和擅长钻林子打游击的B军们玩捉迷藏。
    老子只需要确定你们这帮鬼鬼祟祟的B军，到底缩在哪个山头，哪个洞里。
    至于剩下的，交给云爆弹就行！
    就在这时，零星几点雨滴落在脸上，很快雨点噼里啪啦就密集起来。
    眨眼工夫，便化作倾盆大雨，雨幕像巨大的水帘一般，将整个丛林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哗啦啦——
    雨水冲刷着树叶，地面迅速变得泥泞湿滑，视线也跟着迅速降低。
    他娘的！
    王铁山骂了一声。
    这种亚热带丛林一旦进入雨季，有时候能连着下十天半个月都不带停，整个世界都泡在水里。
    地上潮湿闷热，蚊虫滋生，树叶上滴滴答答落不完的水。
    这种天气环境，对他们这些常年在中原作战训练的C军区士兵来说，绝对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武器装备保养不说，就单单是长期在这种湿冷环境下保持战斗力，就比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身上黏糊糊的湿衣服，怎么都拧不干。
    皮肤稍微有点擦伤，在这种环境下很快就会红肿发炎，甚至溃烂。
    更麻烦的是，如此大的雨势，对他们的射击精度将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王铁山一咬牙，对手下的几个炮组成员一挥手：
    “安全第一！按照刚才测算好的数据，先把A27高地那两个蓝军干掉！”
    “我们立刻转移阵地！”
    这种鬼天气，极容易被对方擅长丛林渗透的高手摸到近前。
    到时候，你远程火力再猛，打不到脸上也没用，就得真刀真枪拼刺刀了。
    炮兵们早已习惯在各种恶劣天气下进行操作，麻利解开炮衣，调试发射参数。
    “装填完毕！”
    “发射！”
    两道不甚明显的尾焰撕裂雨幕。
    演习用的云爆弹，自然不可能使用实弹那般惊天动地的破坏力，主要是制造巨大的声响和大量彩色烟雾来判定打击效果。
    A27高地上空升起的两股浓密蓝紫色烟雾。
    两名正在雨中潜伏的蓝军侦察哨，直接被导演组判定出局。
    “漂亮！弟兄们，动作快，咱们撤！”
    王铁山下令，众人迅速收起火箭筒，扛上备用弹药，猫着腰钻入茫茫雨林。
    ……
    蓝军前线指挥部里，很快也收到了前方阵地发回来的消息。
    位于A27高地的两名暗哨，判定被远程火力清除，直接退出演习。
    这突如其来的远程精准打击，倒是引起了B军参谋长的警觉。
    能在这种鬼天气里，还保持相当高的射击精度，说明对方的炮兵素质不低。
    然而，蓝军的前线指挥官，也是B军区大名鼎鼎的丛林战专家陈猛，却只是不以为意撇撇嘴：
    “两个潜伏哨而已，偶尔瞎猫撞上死耗子蒙中几发，很正常。”
    毕竟此时，B军对红方其他各路部队那碾压般的攻势，已经让陈猛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当天空开始倾盆大雨那一刻，B军的优势就被无限放大了！
    这种地形这种天气，对其他人来说是噩梦，对常年在此摸爬滚打的B军而言，却是如鱼得水！
    这就是他们最佳的进攻时刻！
    ……
    演习总指挥部。
    瓢泼大雨正牵动红方联军观摩员们的心。
    “老天爷也帮着B军区啊！”有其他军区的将领忍不住苦笑道。
    “看来，这次演习对我们的考验，要比预想的还要艰巨。”
    负责记录分析的参谋们，听到前线的反馈，一个个脸色也凝重起来。
    许多北方的兄弟部队，因为突然遭遇这样的大雨，行军速度明显迟缓，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报告！F军区搜索营一部被困于山洪暴发区域，请求支援！”
    “报告！N军区一部份设备因为防水措施不足出现故障！”
    只有坐在角落的C军区许司令，虽然同样面色严肃，眼神中却闪烁出一抹期盼。
    他知道，自己麾下有余副厂长生产的107火箭弹改这件大杀器。
    恶劣天气确实会造成麻烦。
    但是只要战场信息传得够准确，就能把炮弹糊到敌人脸上。
    就看余副厂长的武器到底怎么大发神威了。

 第21章 绝境翻盘？C军区炮火覆盖，石总长都坐不住

    在大雨中，B军士兵穿着伪装蓑衣，踏着在密林中流淌的泥水。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刚刚还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数支红方军区大部队的屁股后面！
    哗啦啦——
    瓢泼大雨成了最好的掩护，彻底覆盖了任何细微的声响。
    很多还在手忙脚乱在泥浆里抢救装备的红方士兵。
    只感觉脖颈一凉。
    随即额头冒出一股彩烟。
    他们至死都没想到，这些蓝军士兵怎么突然间，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冲到了自己眼皮底下，干掉了自己！
    如果这真的在打仗！
    他们全都已经变成了真真正正冰冷的尸体！
    不少被宣布退出的士兵，瘫坐在泥水里，眼神呆滞，脸上一片灰败。
    他们无法相信。
    自己这些从全国精锐大部队里选拔出的骨干，怎么在几天时间内。
    就像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被对方撵得到处乱窜，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面对未知敌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巨大心理压力，让很多参演老兵直接情绪崩溃！
    ……
    到军演第二天傍晚。
    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动的消息传来——
    “报告！红方F军区先头团，在C37区域遭到蓝军预备队正面突袭！通讯中断半小时……根据战场裁决，F军区…判定…全体阵亡！已失去所有战斗力…”
    这就是演练了一天之后的成果。
    F军区，彻底战死在了战场上。
    仅仅……一天！
    整个总指挥部，陷入一片死寂！
    脾气火爆的F军区刘司令，此刻说不出话来。
    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最后也只狠狠一锤桌面。
    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一阵钻心的憋屈涌上心头。
    而反观蓝军一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B军区还没有停止杀戮，仍在密集的雨林中快速推进，收割残存的红方单位！
    步步紧逼，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局势万分紧张！
    演习才过去了三十六小时！
    红方共上万人精锐联军。
    至少有五个大军区的主攻方向，已被B军区打残。
    战损比接近一个夸张到近乎耻辱的数字！
    最惨的是！
    红方部队中的很多人，直至此刻。
    依旧没法习惯南方丛林的倾盆大雨，根本适应不了作战。
    时不时还在因为气候不适、行军困难和水土不服，发生着非战斗减员！
    总指挥部内空气压抑。
    脸膛黝黑的刘司令终于忍不住，不甘的怀疑道：
    “石总，这张承功的B军区，该不会是在演习场地里提前做了什么手脚吧？”
    “比如预设了埋伏、陷阱……”
    “不然怎么可能推进得这么快，简直是摧枯拉朽！”
    其他几位司令员闻言，也纷纷看向端坐中央的石总长，眼神里充满同样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自家部队虽然对南方丛林不够熟悉，但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怎么摸到，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石总长的脸在忽明忽暗的作战地图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严肃。
    他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手脚？我看最大的手脚，是我们某些同志心里的傲慢和轻敌！”
    “你们真当猴子是泥捏的？当年的鹰酱何等强大，在他们手里都吃了多少亏！”
    “现在的猴子只会更狡猾，更难缠！他们的韧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别看蓝军现在打得你们落花流水，真要跟猴子碰上，打个五五开都算是乐观估计！”
    总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沉凝，却少了一丝浮躁，多了一些沉思。
    石总长语气稍缓，却仍带雷霆之威：
    “我承认，若是我军与猴子全面开战，凭借我们的国力，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的战士也能逐渐适应丛林游击战法，打败他们。”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但，代价呢？”
    “在我们逐渐适应的过程中，在我们用国力去消耗他们的过程中，我们要付出多少战士年轻的生命？你们想过没有？”
    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红方司令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战争从来不是纸面上的推演，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可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
    战场上，当眼睁睁看着战友们额头冒出代表淘汰的彩烟，越来越多的红方士兵意识到，按照目前的态势，胜利已经是一种奢望。
    然而，兔子的兵，骨子里就没那么容易认输！
    “兄弟们！输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蓝军不是能打吗！老子今天就跟他同归于尽！”
    悲愤化为决死一战的勇气。
    残存的红方部队，红着眼睛，端着枪，甚至抱起了集束手榴弹，朝着一切敢于靠近的蓝军发起了最惨烈的反扑。
    有的战士死死抱住一名蓝军士兵，硬是启动了身上的模拟炸药包。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硬生生遏制住了蓝军凌厉的进攻势头。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因为过于激烈的近距离对抗，演习中甚至开始出现了真实的伤亡！
    一名红方士兵在与蓝军格斗时不慎摔下陡坡，腿部骨折。
    另一名蓝军士兵，也在混乱中被枪托砸中了头部，当场昏迷。
    这些真实伤情层层上报，让总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石总长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兔子士兵的战斗意志，放眼世界，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若是给红方联军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些血的磨砺下，再让他们跟B军区摆开阵势，蓝军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吊打红方。
    但问题是，整个演习的全部时间，也就规划了七天！
    短短七天，连适应这该死的雨林气候都够呛，哪里还有充足的时间给红方去调整战术，磨合打法？
    正当总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在为这惨烈的消耗战而心痛不已时，通讯参谋的报告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窒息的沉寂：
    “报告首长！C6区域，发现蓝军侦察小队被107火箭炮覆盖，判定全员阵亡！”
    “报告！E12区域，蓝军一个加强排进攻受阻，疑似遭到远程精确炮击，出现较大伤亡！”
    “报告！D22区域，蓝军一支突击分队遭到压制，火箭弹落点极为精准！”
    一份份战报飞来，而且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C军区！
    “C军区的炮火？”一个司令员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雨，能见度这么低，他们的火箭弹是怎么打的？难道不受影响吗？”
    “是啊，这也太邪门了！这火箭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快，侦查C军区的实时战况！”石总长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
    所有人的都在注意电台中不断传来的C军区实时战况。
    最初是惊疑，然后是震撼！

 第22章 全场震惊，107改逆天改命，蓝军：管这叫

    所有身经百战的司令员们，此刻直勾勾盯着巨大沙盘。
    那上面代表C军区行动方向的箭头，狠狠收割消灭那些原本猖獗无比的蓝军攻击箭头。
    F军区的刘司令瞪大了眼，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这……这他妈的……怎么做到的？”
    “是啊！这种天气，炮弹还能看得清路吗？”
    一位穿着陆军制服的少将，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我们有些兄弟部队的迫击炮，因为大雨冲刷标尺，都快成摆设了！他们的炮弹怎么……”
    “看出来了吗？”石总长那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
    他虽然坐在椅子上，身躯却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扫视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落在同样露出惊喜震撼的C军区司令，许建成脸上。
    石总长加重了语气：
    “C军区的战术是，当兄弟部队拼死反抗时，他们跟蓝军缠斗发出的巨大动静，还有那些蓝军主动进攻时暴露的位置，都成了C军区最好的定位器！”
    众人恍然！
    先前那些抱着必死之心与蓝军同归于尽的红方部队，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
    他们用生命发出的呐喊、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甚至是蓝军反击时的枪炮声，都像一个个移动的靶标，被C军区捕捉，然后……一锤定音！
    这效率！
    想想看，当那些蓝军特战小分队以为自己又一次偷袭得手的时候，他们的头顶，早已有致命的炮弹在路上了！
    原本一面倒，让所有红方部队感到绝望的局势，竟然因为C军区这石破天惊的打法，开始一点点被逆转！
    这简直就是奇迹！
    几位红方司令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C军区的老许这家伙，算是给全体红方联军挽回了一大块颜面啊！
    然而，庆幸过后，更深疑惑涌上心头。
    “老许，你先别得意！”
    F军区的刘司令是个直肠子，压不住心里的疑问：
    “你们C军区这火箭炮…它…它凭什么这么准？这他娘的，简直颠覆了我对火箭炮的认知！”
    旁边一名A军区的司令员也连连点头：
    “没错！老刘说的对！印象中，这107火，不都是靠数量弥补精度吗？”
    一位负责后勤保障的少将更是激动地补充道：
    “这意义太重大了！以往我们玩游击战、穿插迂回，最头疼的就是重火力不好带！”
    “尤其是火箭炮，带少了没用，带多了又严重影响机动性！”
    “现在好了！有了这准头，一发顶过去十发，弹药携带量能锐减一大截！”
    “对我们南方山地丛林的游击打法来说，这……这简直是绝配！”
    “只要能发现敌人大概方位，用这种火箭炮先犁一遍，然后再让步兵冲锋，伤亡能减少多少！战斗效率能提升多少！”
    这话一出，所有司令员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看向沙盘上C军区标识的眼神，炙热得几乎要将那小小的旗帜融化！
    石总长看向许建成，目光深邃，有对之前107改的实验结论的再次确认，有对余宏那个年轻人的惊叹，更多的则是欣慰与期待。
    他抬手示意许建成稍安勿躁。
    他们两人，内心都清楚无比地知道，这一切奇迹的源头，就在遥远的351厂，就在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年轻人，余副厂长身上！
    那次堪称完美的百公里精度测试，他们已经足够震撼了。
    但测试数据，终究不如亲眼见证这种改型火箭炮在模拟实战中，如同神兵天降般扭转乾坤来得直接，来得触及灵魂！
    就在几个红方司令员按捺不住，准备继续追问许建成，这宝贝疙瘩到底是什么来头时，总指挥部的电话突然尖锐响了起来！
    负责接线的参谋神色一紧，拿起听筒：
    “这里是联合演习总指挥部！”
    片刻后，他捂住话筒，脸色古怪看向石总长：
    “报告石总！是蓝军指挥部，B军区张承功司令的电话，他的语气非常激动，他要求我们给出解释！”
    只听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张承功咆哮的声音，即便是隔着话筒，依旧清晰可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107火箭炮！”
    “那玩意儿能打这么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还有，我们的士兵报告，火箭炮爆炸后，形成了半径接近五百米的致命区域，所有在该区域内的我方人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出现窒息、高温灼烧的阵亡判定，我的人都没看清什么玩意儿就全军覆没了！”
    “这不是扯淡吗？单发火箭炮！五百米杀伤半径！你们管这叫常规武器？”
    “这仗还怎么打？随便来个七八发，我一个加强团都得报销了！”
    与此同时，另一名通讯员也神色凝重地走上前：
    “报告石总，演习裁判组刚刚收到蓝军基层士兵的多份申诉，他们坚称，判定他们阵亡的火力，超出了他们对火箭炮的认知！”
    指挥部内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总长和许建成身上。
    五百米杀伤半径，窒息性杀伤！
    这些词汇，配合张承功那怒吼，让众位红方司令员之前的兴奋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好奇。
    石总长眼帘微微一垂，脑海中却闪过之前报告里那张照片。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伴随着对大片猪只窒息死亡的实验描述。
    他抬起头，直视许建成：
    “老许，看来，光是准，还不足以让某些人心服口服啊，他张承功是在质疑我们的云爆弹！”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铿锵有力：
    “张承功不是不信吗？那些蓝军小伙子们不是不服吗？好！”
    他转向许建成，下达命令：
    “许建成！立即给你军前线炮兵部队下令！在演习指挥部预先划定的B27无人安全测试区，进行一次107改云爆火箭弹实弹射击！”
    “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兔子不仅要打得准，还要炸得他们心服口服！”
    “是！”
    许建成唰地站直了身子，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走向电台：
    “接C军区前沿指挥部王铁山！立即向B27无人区坐标，发射一枚107改进型云爆火箭弹！”
    指令通过电波，穿透重重雨幕，以最快速度飞向暴雨中蛰伏待击的C军区！

 第23章 107火轰出蘑菇云？刘司令：老许，这神仙

    命令一下，联合总指挥部内霎时间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管他外面是瓢泼大雨，一个个高级将领，在石总长的带领下，竟是不顾警卫员撑起的雨伞，直接冲出了指挥部掩体，几步就奔到了搭建在山顶制高点的观察坪上。
    雨水哗啦啦拍打在军帽上，顺帽檐往下淌，可没有一个人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能远眺到的B27区域。
    而另一边，蓝军后勤指挥部，憋了一肚子火和无数问号的B军区司令张承功，同样咬着牙，带着一众参谋军官，站在他们自己阵地的制高点上，望远镜早早举了起来，对准了那片即将成为焦点的南方丛林。
    天地间一片昏暗，暴雨如注，视野本就极差。
    然而！
    就在所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刹那！
    轰轰轰轰——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有暴雨的隔绝，那接连响起的沉闷爆炸声，依旧重重锤在每个人的胸口！
    紧接着！
    就在那片墨绿色的茫茫雨林之中，首先是五团刺目的橘红色的火光，骤然撕裂了灰蒙蒙的雨幕！
    火光冲天而起，要将这连绵不绝的雨水都给蒸发干净！
    随后更令人窒息的场景出现了！
    五朵！
    整整五朵暗红核心，边缘翻滚浓黑烟雾的蘑菇云，即便是在这倾盆大雨之中，依旧顽强无比一朵接一朵地缓缓升腾！
    那些往日里葱郁茂盛，足以藏匿千军万马的丛林，在那些蘑菇云的笼罩下，发出了噼啪爆响，橘红色的火舌在雨水中蔓延，贪婪吞噬一切可燃物！
    一股混杂硝烟和焦糊味的湿热气浪，即便隔着这么远，似乎也隐隐扑面而来！
    那密不透风的丛林缝隙，在那一刻被用火焰和冲击波狠狠地填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红方总指挥部的制高点，还是蓝军后勤指挥部的观察哨，都陷入了被巨大力量压迫的寂静之中。
    只有雨水依旧哗啦啦下个不停，映衬得那五朵缓缓消散的蘑菇云更加触目惊心。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
    F军区的那位刘司令，此刻瞪着大眼，张着嘴巴，手里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也毫无察觉。
    他指着远方那片兀自燃烧的雨林，声音干涩，微含恐惧：
    “这…这就是…那个…云爆弹…爆炸？”
    “我的老天爷……五百米杀伤半径……这他娘的是不是还有点保守估计了？”另一个军区的少将声音都打着颤。
    “窒息……高温焚烧……真的…是真的…”一名年轻的参谋，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石总长的脸颊在雨中微微抽动，他没说话，但紧握的双拳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之前看照片和实验数据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目睹这实实在在的蘑菇云阵仗，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这是107火箭炮打出来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参谋，失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句话若热油浇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对啊！这就是他们C军区那个107改的威力？！”
    “不可能！我们对107火的研究，哪个军工所没做过？不都是小修小补，提升个几十几百米的射程，或者略微改善一下精度吗？”
    “搞出这么大动静，跟航空炸弹一个级别的东西……这玩意儿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见？这得研究了多少年了吧！”
    “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他妈好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每一个字眼里都充满了被颠覆认知的震撼，以及对这门107改的巨大好奇。
    每一个大军区仓库里，都躺着一堆堆的107火箭炮！
    要是，要是自家的那些老伙计也能这么改一下……
    仅仅是想一想，就让这些手握重兵的司令员们心脏砰砰直跳！
    太想要了！
    这种大杀器，谁他娘的不想要啊？
    而那些原本还在叫嚷有黑幕的蓝军年轻军官们，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
    特别是看到那几乎能把暴雨都蒸发掉的火势，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蘑菇云造型，一个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先前在战场上被判定阵亡时，他们有的只是不服气。
    可现在，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他们瞬间明白了。
    如果这不是演习，如果自己真的藏在那片被蘑菇云覆盖的丛林里……
    绝对会像裁判通报的那样，在根本没搞清楚状况，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那么无声无息变成一具在高温和窒息中扭曲的焦尸！
    所谓的隐蔽，在云爆弹这种填满缝隙的攻击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他妈的太恐怖了！
    在雨中，在一片激动与震撼的低语声中，351厂厂长赵卫国的身影显得有些不起眼。
    他跟随许司令一同来到演习总指挥部，在这么多肩扛将星的大佬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看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执掌千军万马的司令员们，此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震得目瞪口呆，跟乡下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似的！
    赵厂长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爽！
    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畅快！
    腰杆子不知不觉间都挺直了许多。
    这可是俺们351厂的余副厂长的得意之作啊！
    那小子，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赵厂长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掏出总指挥部的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远在351厂埋头苦干的余宏。
    让他也感受一下这份来自军方最高层的震撼与认可！
    可惜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接打电话，安排后续工作的通讯参谋，以及旁边一脸严肃的高级将领们。
    以他目前一个小小的厂长的权限，还没资格在这种场合调用指挥部的专用线路。
    赵厂长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随即便被一股更大的希望所填满。
    没事！
    只要351厂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发展下去，只要余宏这小子能源源不断地搞出这些镇国利器！
    赵厂长坚信，用不了多久，余宏那小子也一定能凭着惊天动地的功劳，昂首挺胸地站在这群军方大佬中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到那时候，他赵厂长，也能借着余宏的面子，在这指挥部里想打个电话就打个电话了！
    雨声淅沥。
    就在赵厂长畅想未来的时候，脾气最急的F军区刘司令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建成面前，目光灼灼盯着他：
    “老许！”
    刘司令的声音都有些发紧，急切的探寻：
    “你给我们交个实底！这款107改火箭炮，还有这个什么…什么云爆弹，到底是出自哪位军工大佬的手笔？”
    “是总装的老王？还是航天部的钱老总？”
    “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石总长和赵厂长外，都齐刷刷汇聚到了许建成的身上！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
    是谁化腐朽为神奇，将一款老旧火箭炮，变成了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大杀器？

 第24章 A军区司令当场破防：快！把余宏给我请回来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不是这个老总就是那个院士，许建成脸上露出一抹既自豪又带点戏谑的笑容。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诸位，诸位。”
    “这款107改进型火箭炮，以及那个能炸出蘑菇云的云爆弹，并非出自哪位成名已久的军工大佬之手。”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那因为他吊胃口而愈发急切的眼神，然后才悠悠抛出答案：
    “它的设计者，是我们C军区下属，351厂的副厂长，余宏同志。”
    “而他完成这一切设计和初步试制，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什……什么？”
    “三…三天！”
    除了早就知情的石总长，以及正自个儿美滋滋的赵卫国之外，在场所有将领，全都被一道晴空霹雳给劈中了！
    三，天！
    三天时间，就能让一堆库存的老旧107毫米火箭炮，脱胎换骨，变成射程百公里精度惊人，还能搭载云爆弹这种恐怖存在？
    这是开玩笑的吧！
    一位来自帝都的A军区司令员，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疑问道：
    “许司令，这位…余宏同志？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军工系统有这样一位年轻的专家？难不成是哪位老前辈新收的关门弟子？”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军工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有这种逆天奇才，多少会有些风声才对。
    许建成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这个嘛……因为这位余副厂长，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啊，以前是在791重工研究所工作的，前段时间，因为犯了点错误，被从791所，下放到了我们351厂，担任副厂长。”
    A军区司令员原本还在思索，哪个部门的能人。
    冷不丁听到791重工研究所几个字，他瞳孔骤然一缩！
    “791所？”
    要知道，791重工研究所，行政上正归他A军区管辖！
    一个年仅二十多岁，能在三天内搞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技术突破，亲手把107这种老掉牙的装备打造成王牌杀器的绝顶天才……
    竟然是从他A军区的眼皮子底下，被当成犯错误的人给踢出去了？
    比丢了一整个装甲师还要心痛的感觉！
    亏了！亏了一个亿！不！十个亿都不止！
    他A军区因为身处北方，麾下部队都是在平原环境训练，对南方这种湿热泥泞的丛林地形简直抓瞎，这次演习一开始就被B军区吊起来打，灰头土脸，战绩难看无比！
    若是能有这位叫余宏的年轻人，若是能早点把这种高精度大威力的107改武装起来……
    那他A军区何至于此？
    怕不是立刻就能扬眉吐气，成为红方部队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什么B军区的游击战术？在绝对的精确火力覆盖下，都得给我趴下！
    日后若是真的需要应对南边的猴子，有了这种利器和掌握这种利器的人才，他A军区甚至敢请缨成为对抗主力军区！
    想到这些，A军区司令员的脸色阵青阵白，肠子都快悔青了！
    看着A军区司令员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许建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自家捡了个大宝贝，偏偏是从这位同僚的地盘上捡漏的，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就在这时，那位A军区司令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许建成置气，急匆匆转身，顶着大雨就冲回了总指挥部内。
    众人只见他一把抓起指挥台上那部鲜红的专用电话，飞快报出一串号码。
    “给我接791重工研究所！我要找李尚明！紧急军事通讯，让他立刻接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李尚明吗？”A军区司令员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听筒对面的李尚明吓了一大跳。
    “我现在命令你听着！”
    A军区司令员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演习现场107改的恐怖精度、云爆弹毁天灭地的蘑菇云、以及蓝军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超常规火力打得叫苦不迭、C军区凭借此物大杀四方的情况，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遍！
    最后，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而研发出这一切的，就是你们791所犯了错误，踢到351厂去的余宏！”
    “他的人事档案不还在你们791所吗？他只是下放锻炼，组织关系并没有完全解除！”
    “李尚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把余宏给我从351厂请回来！”
    而在791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所长李尚明拿着听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大脑门！
    什么情况？
    他李尚明这几天，心情一直极度恶劣。
    所里最有天赋的林向东，那个他视为未来接班人的得意门生，居然铁了心要转去那个穷山恶水，早就该被回收的351破厂！
    理由居然还是荒唐可笑的要去向余宏学习？
    这几天他费尽唇舌，威逼利诱，林向东就是油盐不进，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现在！
    他A军区直属领导孙司令的这通电话，这些近乎咆哮的信息，直接将李尚明砸了个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
    孙司令电话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敲在李尚明的心口！
    其他军方大佬不懂军工研发，只会被武器的最终效果所震撼。
    他李尚明自己就是搞了一辈子军工科研的！
    他比谁都清楚，要在三天之内，凭借一己之力，还是在351厂那种缺设备、缺人才、缺资料的破地方，把一款早就被证明潜力挖掘殆尽的老式火箭炮，改造成如今这种变态级别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任务！
    这需要对材料学、空气动力学、火炸药学、精密加工等多个领域，都有着超越时代的理解和造诣！
    如果不是孙尚武司令员亲口所说，如果不是战场的铁血事实摆在眼前，打死李尚明都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李尚明呆呆地放下了电话，电话那头孙司令气急败坏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
    “林向东……”
    他口中喃喃。
    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天才林向东，在从351厂回来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惜跟自己这个所长翻脸，也要死乞白赖转，去给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余宏当下手！
    一切都明白了！
    李尚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就凭余宏现在展现出的这份惊才绝艳的成就。
    别说林向东了，就是他李尚明如果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能有机会拜入余宏门下，打个杂他都心甘情愿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人才了！
    这是世界级的超级军工巨匠！
    余宏一个人，现在展现出来的潜力，恐怕就能顶他们整个791重工研究所里，所有搞火箭、搞导弹那帮专家加起来的份量还要重！
    李尚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25章 791所想摘桃子？为抢余宏，众司令差点打

    李尚明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余宏！余宏！还是余宏！
    如果不是总司令部的电话，以及自己一手提拔的林向东那近乎自毁前程的执拗，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尚明终于做出了决定。
    余宏必须得弄回来！
    他当即拿起电话，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网，查找赵厂长在哪以及联系方式。
    之前，他李尚明根本没把351厂放在眼里。
    把余宏丢到那种地方，纯粹就是惩罚性发配。
    虽然下放了，但791所对余宏这样级别的技术人员的档案是有留存备案的，属于支援地方厂，本质上还没完全切断。
    调一个余宏回来，不过是走个组织程序罢了。
    一个小小的351厂，难不成还敢跟他堂堂的791重工研究所叫板不成？
    他稳了稳心神，拨通总指挥部的那个电话号码。
    ……
    此刻的联合演习总指挥部外，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那B27区域的火还没完全熄灭呢！这场雨都浇不灭，可见这云爆弹的威力有多骇人！”
    “谁说不是呢！以后要是列装到我们手上，看那些猴崽子还敢跟我们玩丛林躲猫猫！”
    赵厂长站在人群外围，虽然没直接参与讨论，但耳朵早就竖起来了，听着大佬们对余宏产品赞不绝口，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参谋一路小跑过来，在雨中立正：
    “报告！赵卫国同志，有您的电话！是指名道姓打到总指挥部来找您的！”
    “找我的？”
    赵厂长当时就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这种地方会有人专门打电话来找他？
    不会是听错了吧？
    在众位大佬有些诧异的目光中，赵厂长半信半疑走向指挥部内的电话。
    拿起那沉甸甸的话筒，他还特意清了清嗓子。
    “喂？我是351厂的赵厂长，请问您是……”
    “赵厂长同志你好！我是791重工研究所的李尚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倨傲的焦急声音。
    “余宏同志，现在是你们351厂的副厂长吧？按照组织程序，他这次属于下放锻炼，正式的人事关系和档案都还在我们791所。”
    “现在锻炼期也差不多了，我们所里研究决定，要正式把他调回来，重新安排重要研发岗位，你看……”
    电话这头的赵厂长，原本听说是余宏老单位打来的，心里还咯噔一下。
    现在再一听这口气，好家伙，不是商量，是通知，而且上来就要人！
    嘿！我这暴脾气！
    “李所长是吧？您这意思，是让我们351厂放人？”赵厂长语气冷了下来。
    “赵厂长，话不能这么说，余宏同志本来就是我们791所的人才嘛！”李尚明还在试图占据主动。
    “我们考虑过了，只要351厂配合办理好他的调动手续，您赵厂长个人这边，退休时的级别待遇，我可以向上级打报告，给您老再提一级！你看怎么样？”
    这是赤果果的利诱！
    然而，现在的赵厂长亲眼见证了351厂因为余宏的到来而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亲身感受到了余宏的技术带来的巨大荣耀！
    351厂即将浴火重生，重铸辉煌！
    别说退休待遇提一级，你就是现在给他个少将当，他都不换这个能下金蛋的余宏！
    “提一级？呵呵！”赵厂长冷笑一声：“李所长，这话您跟别人说去吧！”
    他挺直了腰杆，语气斩钉截铁：
    “余宏，是我们351厂的宝贝！你们791所当初怎么对待人才的我不管！现在，想要从我赵厂长手里把人抢走，没门！”
    “赵厂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尚明在电话那头彻底撕破了脸皮，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告诉你！351厂那种连设备都凑不齐的垃圾地方！根本就是在耽误余宏这种百年不遇的天才！只有我们791所，才能给他提供最好的科研平台！”
    “放屁！”赵厂长也不甘示弱，直接吼了回去，声音大得连指挥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351厂是设备不好！可你们791所有什么用？你们把这么个活神仙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现在看着人家在垃圾堆里发光了，又跑来哭爹喊娘抢人才了？我呸！”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隔着电话线都快喷出火星子，从技术争论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
    指挥部内外，雨声都被这激烈的争吵声盖了过去。
    所有军方大佬，一开始还只是好奇地伸长脖子听着。
    渐渐地，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懂了，懂了的表情！
    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先前只是震撼余宏的才华，这会儿突然发现，这宝贝疙瘩的归属权，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可以活动的空间啊！
    A军区的孙司令员率先反应过来，低声对着身后的副手快速下令：
    “快！立刻！马上联系我们A军区的后勤部和装备部！”
    “通知下去，不管余宏同志缺什么，我们A军区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把待遇拉满！只要能把余宏同志请到我们军区来，一切条件都好商量！”
    另一边，一个向来和石总长关系亲近的海军少将，不动声色凑到石总长身边，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意：
    “石总啊，您看，我们海军对这种远射程精确打击火力也是如饥似渴啊！”
    “我们不少岸防炮台年久失修，正好可以用这种技术更新换代。而且这云爆弹要是在岛礁攻防作战里用上……”
    他话锋一转：
    “您可得优先照顾我们啊，咱们可是您的老部下……”
    更夸张的是，远处一个明显带着地方口音的中年干部，已经摸出小本本在奋笔疾书记着什么。
    “余宏，籍贯是哪儿的？父母在哪儿工作？看看能不能做做家里人的工作……”
    甚至连一个专程从总装备部被派来观摩的处长，此刻也眼中精光闪烁，脑子里飞快盘算，是不是可以走特事特办的程序，直接把这个余宏调到总部直属的某个核心预研项目组去……
    一时间，各路神仙各显神通。
    C军区司令许建成一看这架势，后背直接冒出一层冷汗。
    好家伙！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把余宏的消息控制得再死一点！
    这帮人简直是闻到腥味的猫，一个个下起手来比土匪还狠！
    他急了眼，赶紧一把抓住石总长的胳膊：
    “石总！您可得给我老许做主啊！”
    “这个余宏！是我们351厂的副厂长，正经我们C军区在编的人员！这挖墙脚都挖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指挥部门外，平日里一个个运筹帷幄不苟言笑的高级将领，此刻为了争抢一个人，唾沫星子横飞，简直就要撸袖子干仗了！
    “老李，你们北方军区要那么精的炮干啥？打北极熊去吗？这宝贝就该给我们南方军区！”
    “放你娘的狗屁！谁说北方就不需要精确打击了？你以为我们对着戈壁滩开炮就不用讲究命中率了？”
    “依我看啊，这个余宏同志就应该调到军委直属的科研机构，统筹全国资源……”
    “不行！人才就应该在一线部队，和实际需求结合！我们D军区的特战旅已经嗷嗷待哺了！”
    看着这闹哄哄跟菜市场一样的场景，石总长原本因为107改和云爆弹的惊艳表现带来的好心情，也忍不住开始头痛起来。
    他能理解。
    余宏现在展现出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天才科学家了。
    他代表的是在不大幅增加财政负担的前提下，迅速提升现有装备性能，有效克制敌人强项，大幅降低己方士兵伤亡的希望！
    为了自家麾下那些可爱的兵娃子，这些将军们别说舍下老脸，就算是豁出性命去争，也是理所应当的！
    石总长深吸一口雨中冰凉的空气，正准备出言弹压一下这有些失控的局面。
    突然！
    演习总指挥部内又一部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负责接线的通讯参谋表情严肃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石总长：
    “报告石总！是蓝军后勤指挥部，B军区张承功司令的电话！”
    “他说，他承认蓝军的地面部队，在这轮远程精确火力和新型弹药的打击下，遭受重大损失！他认输！”
    指挥部内外一片安静，众位司令员面面相觑，脸上隐隐有得色。
    C军区许司令更是得意挺起了胸膛。
    “但是，张承功司令强调，蓝军并没有彻底失败！”
    “他要求我们告知红方各参演部队，他们蓝军的T-72主战坦克，和米格-24武装直升机编队，都还没有正式投入战场！”
    张承功这等于是发起了新一轮的挑战！
    指挥部内，刚刚还因为107改和云爆弹而亢奋起来的空气，瞬间凝固。
    T-72！
    米格-24！
    这两个代号沉甸甸压在每一个红方指挥官的心头。
    在没有相应制衡手段的情况下，这两种装备组成的装甲洪流和低空打击力量，对于主要以步兵和轻型火炮为主的红方演习部队而言，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此刻由张承功主动提出，并明确是在被107改初步击溃后提出的，其震慑和挑战意味不言而喻。
    你余宏的107改和云爆弹是厉害，但能对付得了钢铁洪流和空中猎手吗？
    许建成脸上的得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石总长的目光扫过沉默的众人，他没有立刻表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沉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好！有血性！这才是真正的对抗！”
    “传我命令！原定演习计划临时调整！所有红方参演部队，利用接下来十天时间，全面总结反思与蓝军地面部队交战的经验教训！”
    “尤其是C军区这次展示的新型火箭炮使用经验，必须毫无保留地向全军推广！装备保障部门立刻行动，协调各方，看是否能够小规模列装更多107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十天后！红蓝双方，再次全面交锋！我命令蓝军，T-72坦克和米格-24直升机，不必再有任何保留，全部投入实战演习！”
    “我要看一看！是他们的铁甲更硬，还是我们的利剑更锋！”

 第26章 各大司令集体自闭！余宏：单兵制导才是王道

    各大军区的司令员们脸色凝重离开了演习总指挥部。
    接下来的十天，对他们来说就是是刻骨铭心的反省。
    如何在雨林中生存？如何识别毒虫猛兽？如何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保持战斗力？
    还有，如何防备那些神出鬼没的猴子游击战术？
    更关键的是，如果C军区的107改技术能够普及，该如何将其融入自己军区的作战体系，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威力？
    一个个问题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
    C军区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内。
    许司令和赵厂长几乎是同时回来的，两人顾不上换下湿透的军装，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汗水。
    “快！快！给我接351厂！直接转副厂长余宏！十万火急！”
    电话很快接通了。
    当听到那熟悉的年轻人声音传来时，许司令只觉得鼻子都有些发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余宏同志啊！是你小子吗！太棒了！哈哈哈哈！”
    许司令那洪亮的笑声，震得整个指挥帐篷都在抖。
    “今天你在演习总指挥部那边，可是大大地给我们C军区露脸了啊！你知不知道，各大军区司令员，都被你的107改，还有蘑菇云爆弹，给彻底震傻眼了！”
    赵厂长也一把抢过话筒：
    “小余啊，你是真的名动四方了！”
    “你知道吗，A军区那个姓孙的司令，恨不得当场就扑过来把你抢走呢！791所那个李尚明，电话打过来指名道姓要人，被我给骂回去了！”
    “我跟你讲，说不准啊，现在中枢那边，说不定都已经在关注你搞出来的动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就像是中了头彩一样，把演习现场那些司令们的震惊，总部的命令，甚至各路人马要挖墙角的细节，添油加醋全抖搂给了电话那头的余宏。
    电话那头，余宏安静听着，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对于这一切，他其实早有预料。
    107改和云爆弹的技术领先这个时代太多，足以形成降维打击。
    更何况，他是以解决军队列装老旧装备效能不足的痛点为出发点，这种震撼，几乎是必然的。
    “许司令，赵厂长，太夸奖了。”
    余宏的声音一贯的平和：
    “其实107改的威力，现在还是受到了一定的成本限制。”
    “比如说那个云爆弹头，如果投入不设上限，别说方圆五百米，就是单枚轻松实现轰炸方圆两公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
    方圆……两公里？
    一枚火箭弹，就跟小型战术核武器似的了？
    许司令和赵厂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议。
    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不过，正如首长们一直强调的。”
    余宏话锋一转：
    “对我们国家而言，武器最关键的其实不是极致的威力，而是便捷、低成本和耐用性，要能让普通士兵用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所以，我在思考，目前我们的士兵在面对越来越强大的装甲集群和低空飞行目标时，还缺乏足够有效的反制手段。”
    “老旧的火箭筒精度差、射程近，威力也不足以对付像T-72这样的新式坦克和米-24这样的武装直升机。”
    “因此，我准备着手研发一款单兵导弹，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要自带制导功能，打出去后，导弹会自动追踪目标。”
    “而且，这款单兵导弹的战斗部，也可以使用我们的小型化云爆弹，爆炸范围控制在半径三十米左右就够用了，既能有效杀伤轻装甲目标、暴露人员、直升机旋翼等，又避免了威力过大反而误伤我们自己的发射士兵的风险。”
    许司令和赵厂长彻底愣住了，脑子像是被一根铁棍狠狠敲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的107改和云爆弹还在他们的理解和认知范畴之内，虽然震惊，但还算是……嗯，看得见摸得着的先进技术。
    可这……会制导追踪目标的单兵导弹？！
    还能带小型化云爆弹战斗部？
    他们都多少了解一些国际上的武器发展动态。
    带红外制导功能的单兵反坦克导弹，即便是放眼全球，也是少数几个军事强国手里才能玩的尖端货色！
    更别提还要搞什么微型云爆弹弹头了！
    这……这难度系数也太夸张了吧！
    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好半晌，许司令才试探性问道：
    “余宏同志……你确定？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赵厂长也在旁边结结巴巴补充：
    “是啊小余，你，你想清楚了？单兵制导导弹那玩意儿…咱们国内的底子…能不能行啊？”
    不过两人到底是久经风雨的老同志。
    管他呢！
    年轻人嘛，总得有点异想天开，有点敢想敢干的闯劲！
    况且，就算这个单兵导弹最后没搞出来又怎么样？
    就凭这107改加上云爆弹这份足以震惊全军的大功劳，余宏这辈子都够前途无量了！
    许司令哈哈一笑，立刻切换到鼓励模式：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C军区351厂的人才！”
    “你大胆去想，大胆去干！余宏同志，对你的支持，只有更大，没有最大！”
    “从今天起，351厂那边，我保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
    “谁敢在物资上给你卡脖子，老子第一个不答应他！”
    他可是吓破胆了，生怕其他军区那些饿狼真的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自己C军区这棵独苗苗给偷偷刨走了！
    余宏脸上露出真切的喜悦：“那就多谢许司令和赵厂长大力支持了！”
    更多的资源意味着更高的生产效率，更大规模的列装。
    这两天，光是凭借演习初期的震撼，他的武器大师系统内，就噌噌上涨了一百多个贡献点！
    这还只是初步亮相而已！
    他能预感到，等到红方开始大批量利用107改进型作战并取得丰硕战果，等到这款武器列装全国之后，那贡献点将会迎来井喷式的暴涨！
    到时候，更多更尖端，甚至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科技图纸，就都能轻松兑换到手了！
    挂断了激动的报喜电话，余宏脸上欣喜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来到工作台前，看着上面摊开的一张张复杂的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的改进型导弹设计图纸，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主动式红外制导导引头的设计是重中之重。
    只要这个问题得到解决，那么就意味着，任何一个经过简单培训的普通步兵，都可以操控着手中看似不起眼的管子，打出能够精准命中十公里外坦克装甲车辆，低空飞行直升机的致命导弹！
    届时，任何想要用所谓的钢铁洪流，用排山倒海的坦克集群推平兔子的企图，都将成为痴人说梦！

 第27章 天降三等功！余宏：苟在小厂爆科技！干翻鹰

    不过主动式红外制导系统，那玩意儿的精密程度，不是随随便便弄几台破旧车床铣床，就能鼓捣出来的。
    余宏仔细思考了一下，将试制红外导引头部分，所必需的特种加工设备、精密检测仪器罗列了一份详细清单。
    他拿起电话打给许司令，简单说明了情况和需求。
    “没问题！设备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电话那头的许司令几乎是秒回，语气坚决果断，根本没提一句困难。
    挂了电话，余宏脸上浮现出一抹暖意。
    他也清楚，以C军区的底子，能搞来的设备，在国内肯定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批。
    怕是连之前他待过的791重工研究所里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都不如，更别说跟国内那些真正的航天系、导弹系的核心军工大厂比了。
    论硬件条件，凭借他这次改造107立下的赫赫功劳，可以说只要他余宏点个头，全国上下，任何一家军工单位都会扫榻相迎，奉为座上宾，能提供的资源和待遇，绝对比现在的351厂要优越无数倍。
    但是。
    余宏却并没多少想离开的念头。
    为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忙碌生产107改的351厂工房。
    在这里，有赵厂长的无条件信任。
    余宏才是351厂想搞什么，怎么搞，赵厂长只会全力配合，绝对不会有一丁点干涉。
    这种自由的环境，是去任何一个条件更好，但必然等级森严的大兵工厂都无法得到的。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更重要的一点是，系统！
    武器大师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
    在351厂这个他一家独大的地盘，做什么研究都相对自由，很多实验过程都可以用系统功能快速略过或者优化，不容易引起外界怀疑。
    可若是去了别处，研究方案要报批，实验数据要上交，每一个步骤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那样一来，系统的秘密就很容易暴露了。
    综合考虑下来，即便目前的351厂硬件差了点，但这种自主权和隐蔽性，对余宏而言，才是最宝贵的。
    在等待许司令调集的新设备运抵之前，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余宏也难得有了一小段可以稍作休整的时间。
    这天上午，他刚在办公室喝了口粗茶。
    “余副厂长！”
    派出所的张所长，笑容满面地推门走了进来。
    余宏一愣。
    怎么回事？
    “张所长，这，这几位是……？”
    张所长上前一步，热情洋溢道：
    “余副厂长，大喜事啊！”
    “我是特地来给你送嘉奖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证书和一枚金灿灿的奖章：
    “余宏同志，首先我代表市公安局，对你为维护国家安全，抓获潜伏敌特分子做出的卓越贡献，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缜密侦查和审讯工作，以及上级公安部门的核实。”
    “你先前在351厂抓获的那名可疑人员周立，其真实身份已经完全查明！”
    李队长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宣布：
    “此人，确系受境外敌对势力鹰酱国中央情报局指使，长期潜伏在我国内部，窃取我国防军工重要情报的敌特分子！”
    “经上级研究决定，特授予余宏同志个人三等功一次！并颁发奖金伍佰元！”
    “余宏同志，恭喜！”
    三等功！还带伍佰元奖金！
    这消息一传开，整个351厂那些技术老师傅们，简直跟炸了锅一样。
    “我的乖乖！三等功！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劳啊！”
    “咱们余副厂长，不仅搞科研牛，单枪匹马逮特务也这么牛！”
    “太厉害了！又会造大炮，又能抓间谍，简直就是文武双全！”
    余宏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此刻愈发高大伟岸，充满了传奇色彩。
    对他们这些普通工人来说，三等功是什么概念？
    那一辈子都是顶着光环的荣耀，足以让家族都跟着骄傲！
    余宏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三等功奖章和印着国徽的证书，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触动。
    抓敌特立功，这可跟搞科研拿奖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代表的是对国家安全的直接贡献，尤其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分量极重。
    履历上有了这一笔，简直就是比别人高出一截的硬核资本！
    张所长完成授奖仪式，又表达了一番敬佩，便匆匆告辞离去。
    送走众人后，余宏把那枚三等功奖章和证书小心翼翼收好。
    他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粗茶，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鹰酱……中情局……敌特……”
    当下，他遭遇的直接军事威胁，来自北边的毛熊和南边的猴子。
    但其实，猴子那点国力，别看仗着热带丛林优势现在闹得欢，真要铁了心往死里揍，几年功夫就能把它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毛熊虽然是庞然巨兽，一度压得兔子喘不过气来，但在未来，这个红色帝国最终也会在内忧外患下轰然倒塌。
    唯独鹰酱。
    这才是兔子在未来真正面临的最强大、最持久、也最难缠的战略对手！
    后世那句流传甚广的话，又一次回荡在余宏脑海：
    “鹰酱就是站在原地停下脚步，等我们三十年，我们都未必能完全追赶得上人家！”
    尽管只是调侃，但也透出巨大差距，以及由此带来的深深的绝望。
    这个国家所拥有的那种全方位的，碾压性的工业基础、科技实力、经济体量、军事威慑力、全球影响力……
    即便现在身为穿越者，手握武器大师系统这种逆天金手指，余宏在想到这位未来真正的大BOSS时，心中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傲慢。
    原本因为研制成功107改和云爆弹，并且大出风头带来的一些沾沾自喜，也在此刻化为了更深的紧迫感和使命感。
    他不觉握紧手中的茶杯。
    必须得更加努力，争分夺秒，搞出更多更强的武器才行！
    ……
    短短两天时间不到，C军区答应支援的新设备，源源不断运抵了351厂。
    一辆辆绿色帆布覆盖的军用卡车，在盘旋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车厢里卸下的，不仅有余宏研发红外制导系统急需的高精度加工车床、精密光学仪器。
    还有大量用于规模化生产107改进型火箭炮的各种通用机床、冲压设备、焊接工具等等。

 第28章 余宏一人盘活全国军工，老专家们都卷起来了

    随设备一同抵达的，还有黑压压一大片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
    那都是从C军区下属的其他一些军工厂紧急抽调过来的熟练技术工人，足有上千号人！
    351厂虽然之前濒临倒闭，但底子还在。
    宽敞的厂房，充足的水电供应，稍加修整就能立即投入使用。
    这些新来的技术工人，很多都是三十来岁，精力最旺盛的年纪，看听说了107改的惊人事迹后，干劲十足！
    厂区里机器轰鸣声再次此起彼伏，拖拉机搬运物料的身影往来穿梭。
    曾经冷冷清清差点被回收的351厂，一下子又恢复了当年那番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许司令那边，显然是在上次演习中吃到了甜头。
    这次全军大演习不到十天就再次开打。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求，要将C军区现有库存的所有107毫米火箭炮，能改的全部改成余宏的增强版本！
    单单是把精度提升到十公里级，射程大幅拉伸到百公里之外这两点，就足够让老107脱胎换骨，变成足以威胁对手重要目标的杀手锏了！
    对于军区这种大干快上全力支持生产的做法，余宏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是举双手欢迎的。
    这意味着，每改造完成并列装一定数量的107改火箭炮，他的系统里都能增加贡献点。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何况这可是批发级别的收益！
    新设备就位，厂房人手也足够。
    余宏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将107改后续的生产指导工作，交接给几名信得过的老师傅后。
    他就立刻全身心投入到了改进型70火，红外制导单兵导弹的试制工作中。
    ……
    此刻，在全军演习的联合总指挥部，许建成满脸笑容。
    尤其是在他将最新的情况汇报给石总长之后。
    “石总！现在我们351厂那边，已经有一千多名技术过硬的老师傅，在加班加点生产改装型的107火箭炮！”
    “余宏那小子把流程简化优化得极好！这些老师傅们一旦把技术完全吃透，掌握熟练了，到时候可以化整为零，分派到咱们全国各大军区去。”
    “用不了太久，咱们库存积压的几十万发老107，就能全都脱胎换骨！”
    许建成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半调：
    “石总您想啊！这种性能堪比短程战术导弹，但价格又仅仅是火箭炮水平的超级武器，卖给那些狗大户，还有饱受西方压迫的第三世界兄弟国家，绝对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保准他们抢着买！”
    “咱们国家，现在是太需要外汇了！”
    “就凭这个，小余那贡献…啧啧，不可限量啊！”
    石总长听得连连点头。
    对啊！这种宝贝蛋，谁不想要？
    国家穷啊，能多挣哪怕一分钱外汇，对当前的困境而言都是雪中送炭，对他这样心系国计民生的高层来说，更是甘之如饴。
    真到了那一天，余宏那小子的功劳，当真是不好估量，到时候，对他余宏的奖励和重用，那还用说吗！
    想到得意处，许建成话匣子一开，又忍不住把自己从赵厂长那里听来的，余宏要搞单兵制导导弹的事情，也兴奋地抖露了出来。
    “对了石总，还有个事儿，那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他还说，他要研发一款可以自动追踪目标打坦克的单兵制导导弹，还要用上缩小版的云爆弹技术！”
    这一次，石总长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107改虽然厉害，但到底还是在火箭炮的框架内做文章，相对而言，底子还在。
    可要从无到有，从零开始搞一款堪比国外尖端水平的，有制导能力的单兵导弹……
    这个难度，可比改造107火箭炮，要大出无数倍不止！
    他对这个目标，是不太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不过。
    他依旧大手一挥，爽朗道：
    “好事啊！年轻人敢想敢闯，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你告诉他！让他放开手脚去搞，需要什么支持，你C军区先满足他！军区这边解决不了的困难，尽管报上来！”
    “就是搞不出来，也没什么嘛！就当是给国家积累点经验和教训，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石总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重点兵工厂和研究所的标记上。
    “老许啊，你可能不知道，你家余宏这小子，这次除了显性的功劳外，还有一份隐形的巨大贡献呢！”
    “经过你们这帮司令们为了挖人时的绘声绘色一通胡吹，现在，那些向来看重资历的老牌重点兵工厂、研究所里，多少个自视甚高的技术骨干和所领导们，也全都被余宏这小子弄出的动静刺激到了！”
    “这些天啊，我可是听下面人汇报了不少稀奇事呢！“
    “人家以前都觉得那107炮早就研究到头了，现在看一个毛头小子在那么破旧的厂子都能搞出花来，不服气的、眼红的、想较劲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的……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好多停滞不前的项目，这两天都喊着要加大研发力度，搞技术攻关，要争口气！说什么绝不能让一个下放到三流小厂的人给比下去！”
    “所以说啊，余宏这小子，无形中还一把火点燃了咱们整个军工界的研发激情啊！”
    石总长笑着拍了拍许建成的肩膀：
    “行了！具体技术层面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老许你可要盯紧前线啊！”
    “别以为你们C军区现在有了107改和云爆弹就高枕无忧了，那个张承功可是出了名的好斗不服输！你上次差点让他主力报销掉，他能咽下这口气？“
    石总语气略带严肃：
    “我收到消息，他B军区蓝军那边，不仅调来了最新的坦克教员，甚至还在组织专门的空中突防战术研练！”
    “那可真是憋着一股子要把场子找回来的狠劲儿！你许建成的C军区到时候，可千万别成了人家哀兵必胜的垫脚石！”

 第29章 70火射程十公里带制导，石总长连夜杀到！

    距离全军演习再次全面铺开，已然不足五天。
    然而就在这大战在即的紧要关头。
    余宏凭借武器大师系统，仅仅只用三天，那款被许多部队视为鸡肋的70式62毫米单兵火箭筒，在余宏手中，居然真的完成脱胎换骨的改造！
    当几名负责配合余宏试制的351厂的老资格师傅，看着一枚改进型70火稳稳当当从测试发射架上发射出去，并在远处靶标附近准确炸响后。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震撼！服气！敬畏！
    整个351厂，几乎所有人看向余宏的眼神，都已经带上了仰望的味道。
    这则匪夷所思的消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以最快速度通过保密专线，落到了正紧锣密鼓坐镇总指挥部，协调红蓝双方演习最后准备工作的石总长案头。
    “什么？”
    石总长听着通讯参谋不可置信的语气念完那份加急简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中的搪瓷缸子都因为动作过大，茶水洒出来半杯，烫到了他都毫无察觉！
    “单兵导弹……制导……十公里射程……云爆弹……三天？”
    他转头死死盯着C军区司令许建成：
    “老许！你们C军区报上来的这个情况，有没有半个字的虚假？”
    “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虚报军情，扰乱军心，我扒了你的皮！”
    许建成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石总！样品实物已经试制成功，351厂正请求上级首长指示，安排下一步小批量试产及部队测试！”
    三天？还是他妈的三天？
    当初听到余宏要搞单兵制导导弹时，石总长表面上虽然大力支持，心底里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那种堪称尖端技术集合体的玩意儿，能是说搞就搞出来的？
    要是军工科研都这么轻松愉快，他堂堂总长至于天天为了技术瓶颈愁白了头发吗？
    可现在！
    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而且还是在那鸟不拉屎的351厂，靠着那么几台刚调拨去的七拼八凑设备，和余宏一个人！
    这对石总长带来的震撼，甚至比亲眼看到107云爆火箭弹引爆，炸出惊天蘑菇云还要剧烈！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这个叫余宏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妖孽！
    “许建成！立刻给我准备一架去C军区351厂的军用运输！”
    作战室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石总是谁？
    军委核心领导之一！
    别说眼下是全军对抗演习打到最关键的时刻，即便是在平时，他这种级别的首长要突然亲临一个偏远军工厂，都是极其罕见的破格之举！
    还是连夜过去！
    赵厂长作为名义上的厂长，需要一同随行，他只觉得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到余宏这小子搞出来的动静，直接引动这种泰山级的元戎连夜杀奔过来。
    他既是与有荣焉，替351厂骄傲得不行，又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
    351厂那一片荒草凄凄的厂房区，夜色中灯火通明。
    得到通知的老师傅们，全部被紧急召集起来，站在道路两旁，个个洗了把脸，穿得尽可能整洁些。
    但即便是这样，当那几辆草绿色吉普车在厂门口停稳，从车上走下一个熟悉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身影时。
    这样活着的传说竟然就站在眼前，让厂里几位老兵，激动到泪洒衣襟浑身发抖！
    其他老师傅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跟在队伍最后的余宏，也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是啊，石总长那是谁，那是活生生的历史传奇！
    这位老人身上承载的，可是一个民族重新站立起来的钢铁意志！
    简短寒暄了几句，说明来意，石总长一行人马不停蹄，直奔厂房后面那块充当简易试射靶场的丘陵地带。
    首先引起石总长注意的，还是发射器本身。
    “嗯？”
    他拿起余宏改装后的那具70式62毫米单兵导弹发射筒，仔细端详。
    除了发射筒尾部为了适应更强劲的火箭发动机，略微加粗了一些，以及瞄准具位置多了一个看似简单的保护盖板。
    单从外形上，几乎看不出和部队仓库里积压了上万具的制式70火有太大的区别。
    他扛起来比划了一下，又装填了一枚训练弹。
    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出乎意料的轻便，而且装填起来非常方便快捷！
    单凭这两点改进，以及宣传的十公里射程，对提高步兵班组的远距离火力支援能力，就已经是极大的功劳了！
    暗暗赞叹余宏这份务实之余。
    石总长最最关心的，依旧还是简报中提及的红外制导功能。
    能不能打中，尤其是在移动目标面前，能有什么样的精度！
    这才是决定这种新武器，究竟是只能充当个大号火箭筒聊胜于无，还是真能改变战场规则的大杀器的关键！
    以往70火打固定目标都费劲，更别说打高速移动的目标了。
    就算瞄准技术再好的老兵，受发射瞬间后坐力和膛口焰火影响，加上火箭弹初速慢，面对快速机动的目标，那命中率基本就是随缘枪法。
    全世界范围内，这个年代真正实用化的单兵导弹，制导手段基本都停留在比较初级的手动或半自动视线指令制导水平。
    对射手的心理素质、操作技巧要求都极高，训练成本更是居高不下。
    “来！老子亲自试试！”石总长将70改进版发射筒，扛到肩上。
    远处三百多米，在斜坡一侧竖起了一个被风筝拉起的简易敌机模型快速升起，被滑轮和特制绳索拉扯着，在丘陵中迂回转折做出不规则飞行动作。
    砰——！
    石总长大略瞄了一下，直接就是狠狠扣下了扳机！
    但这红彤彤的敌机模型正在高速移动。
    那炮弹出口一刹那的极小微差就足以导致它不可能命中了…
    然而！
    那刚刚才飞出去的小导弹，竟是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折角路线！
    就这样自动拐弯后，若长眼睛了似的，死死咬住了快速飞行飘摆不定的敌机模型。
    嗡——轰！
    空中闪出一团爆烈的火光！
    红色靶标在高高空中瞬间粉身碎骨四散而飞。
    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刚才负责拉绳索，负责设置标靶的所有官兵老师傅，全都仿佛被雷劈中，他们个个定住了。
    “百步穿杨！”
    半天之后，赵厂长跟傻了般才憋出四个字来，眼中激动得布满血丝。
    “这东西如果给战场上的普通战士来用……那杀敌成功率可想而知！”许司令眼眸绽放亮光。
    这种打法，让兔子所有部队在面对灵活空中单位的时候，有力使不上劲儿的窘境完全消失。
    以前那种一个连对抗几台敌方装甲，都要损失巨大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不，从这一发炮弹出世之后就全部成为过去！
    其他人震撼之余跑上前，仔仔细细查验标靶模型爆炸的情况！
    这爆炸产生的弹片和冲击力，使得精钢所制的敌机模型都碎开了，有些地方都融化了，像是从熔炉中捞出来。
    而且这普通破甲的弹头碎块，深深扎进了敌机模型深处！
    “高精度！这才是真正能威胁移动装甲目标的高精度！”
    “破甲威力也增加了！这恐怕都能对T-72正面构成一定威胁了！打薄皮车辆和武装直升机旋翼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所有人，全都被这款70火改，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30章 石总：70改配云爆弹？兔子步兵要起飞！

    “石总。”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狂喜之中，余宏的声音不疾不徐响了起来：
    “我还在70改的基础上，同步开发了配套的62毫米口径的云爆弹弹头。”
    “按照理论计算，这款小型云爆弹，能够有效杀伤十五米半径内的有生目标，并对工事和轻装甲车辆造成破坏。”
    “不过考虑到它的特殊杀伤模式，以及今天这测试场的环境……为了确保安全，我并没有携带进行实弹测试，怕威力不好控制，万一爆炸气浪过大，误伤到您和各位首长，那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略微喧哗的试验场瞬间再度变得鸦雀无声。
    单兵就能用的云爆弹？
    我的个老天爷！
    虽然先前余宏电话里跟许司令和赵厂长简单提过一嘴，大家也有个心理准备，知道这小子胆子大，思路清奇。
    但！
    当单兵云爆弹这个概念真正化为现实摆在你面前，冲击力依然是石破天惊级别的！
    所有人再度目瞪口呆！
    用火箭筒像甩手雷一样甩出个蘑菇云？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全世界范围内，你去鹰酱的阿森纳军火库里翻，你去毛熊的红星兵工厂里搜，谁他妈能掏出这种玩意儿？
    它一旦实现大规模列装……
    还用愁什么猴子的丛林作战？还用担心什么躲在永备工事里的敌人？
    一发入魂，通通给你变烤乳猪！
    就是毛熊那种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群，面对这种可以钻窗户缝隙的云爆弹打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窒息！
    尤其是石总长，这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来的百战老帅。
    他立刻敏锐意识到这款70改单兵导弹，一旦结合普通破甲战斗部与小型云爆战斗部这两种选项，将给兔子的基础步兵班组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火力模式巨变！
    对付高速机动的装甲车辆，比如恼人的T-72坦克和神出鬼没的武装直升机，用红外制导的普通穿甲弹头，可以有效做到拖住敌人的钢铁洪流！
    步兵班就有了与装甲部队，在战术层面上掰腕子的资本了！
    而面对难以啃动的敌方堡垒工事，甚至是在山地丛林清缴那些难缠的敌人时，换上单兵云爆弹弹头，一发下去，保证让敌人重新认识什么叫做绝望！
    一筒双弹，一肩扛起，多面手！
    太香了！
    而更最最关键的，让石总长内心涌起惊涛骇浪的是。
    这是在老旧的70式62毫米火箭筒的基础上改进的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最大程度利用兔子军队现有库存装备！
    升级改造成本能控制在一个非常喜人的范围之内！
    这对于眼下财政捉襟见肘的国家来说，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这就是天降甘霖，这就是功德无量！
    “好哇！”
    石总长大手在70改导弹发射筒那冰凉金属外壳上反复摩挲，眼神却极为炙热，若在抚摸着稀世珍宝。
    哪里还有刚才初来时审视严厉的样子！
    他又操起一具发射筒，咔哒一声利落装填弹药，毫不犹豫对着另一个靶标扣下扳机！
    轰！
    又是一团精确命中目标的烟火！
    打完一枚又来一枚。
    几轮精准点射下来，旁边351厂配备用来测试的几枚样品火箭弹全打光了！
    看得众人再次心惊肉跳，对这件武器的潜力认知不断刷新！
    石总长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发射筒。
    但他马上脸色一肃，看向余宏和其他参与研发试验的人员，郑重说道：
    “今天试射70改进型单兵制导导弹的事情，列为最高军事机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尤其是主动红外制导技术这一点，任何人都不得向外界泄露半分，保密条例所有人都要背熟！”
    老人家目光深邃补充了一句。
    “那个107改进型火箭炮，其百公里超远射程和云爆弹头的强大威力，或许都还在鹰酱毛熊他们那些对手的认知范围内。”
    “咱们闷声搞出这种单兵红外制导武器，这消息要是这么早就暴露出去，咱们兔子在鹰酱、毛熊那儿的战略威胁等级，恐怕就要直线拔高一大截了！”
    “这不利于我们韬光养晦！”
    众人皆是凛然点头称是！
    随后，石总长把赞赏和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余宏。
    “小余啊……你说实话，这个玩意儿你是怎么还是三天就给弄出来的？”
    其他人，也包括了对余宏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许司令和赵厂长，都伸长了脖子，支棱起耳朵，眼巴巴等着答案。
    实在是这小伙子次次出手都这么石破天惊，颠覆常识认知！
    余宏腼腆笑了笑，挠了挠头，目光瞟了一眼旁边的赵厂长，很会做人的说了一句：
    “主要是上次咱们赵厂长高瞻远瞩，知道厂里有大批70式火箭筒这种好东西，说是已经没啥用积压得都生了锈…”
    “让我想法处理掉。“
    “结果我一琢磨…咱国家的库存70火，虽然老旧了点，但也是咱们工人和科技工作者们当年的心血啊，要是就这么回炉当废铁也太可惜了，结果这才引发我的改造设计灵感。”
    赵厂长闻言，满面堆笑。
    这孩子，不但本事顶尖，就连这为人处世也这么优秀！
    众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轻松。
    是啊，就是这种不拘一格大胆创新的灵感，这份变废为宝的神奇能力，才让余宏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如此不可或缺啊！
    笑声过后，石总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却更加热切：
    “小余，接下来几天，你们别的什么都别干，给老子加班加点，死命生产这个70改单兵导弹！”
    “数量有多少算多少，技术工人加班人手若不够，设备若是短缺，所有军区一起全力供应！”
    “余副厂长若有啥意见，你许建成和赵厂长都要听他的啊！“
    “完工一批，马上通知军用专机给我从C军区那边空运过来，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老人家此刻眼神中战意盎然。
    “老子是真的有点等不及了啊，想要亲眼看一看，就是这毫不起眼的小管子，上了实战演习，能在咱们战士手里爆发出多惊天动地的威力！”

 第31章 70改导弹老兵惊叹！演习再度开启！

    一晃三天过去。
    351厂内灯火彻夜通明。
    在石总长不惜一切代价的指示下，再度新增的技术工人若潮水般涌入。
    生产线上，工人们三班倒，吃饭都是在岗位上草草解决。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装，但每个人脸上都非常自豪。
    当最后一批贴着紧急军品封条的板条箱，被小心翼翼抬上墨绿色的军用运输机，赵厂长挺直了腰杆，黝黑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彩。
    余宏站在他身边，看着飞机没入夜幕，心中也有些期待。
    ……
    C军区前线指挥部。
    王铁山连长正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一排士兵，围着几具刚刚从箱子里取出的发射筒。
    “这东西可是宝贝，今晚必须给老子摸熟了，仔细看，仔细学！”王铁山声音激动无比。
    士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抚摸冰凉的金属筒壁。
    一个负责讲解的技术员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操作要领。
    让王铁山和士兵们惊喜的是，这70改导弹的操作，上手难度竟然比老旧的70火还要简单！
    发射筒的肩托、握把、瞄准镜位置几乎和老70火一致，老兵们上手没有任何生疏感。
    而且原先需要依靠经验估算提前量、修正风偏等复杂操作，现在几乎都集成到了新的制导系统里。
    “对，就这样，前端光学镜头打开，热成像搜索自动开启，发现目标后会有提示音，准星会自动锁定，然后——发射！”技术员指点道。
    王铁山亲自扛起一具70改，打开前端的盖子，学着指示将瞄准镜对向远处黑暗中的一片灌木丛。
    理论上那里没有任何发热的东西。
    “嘀嘀嘀——”耳边传来轻微的蜂鸣。
    王铁山一愣，看向观瞄镜内，那片漆黑的灌木丛中，竟然有一个微弱但清晰的红色光点被一个圆圈锁定了！
    “连长，那是刚跑过去的一只野兔！”旁边一个眼尖的士兵低呼道。
    “野兔也能捕捉到？”王铁山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连长，”技术员自豪解释，“只要存在温差，哪怕是很细微的热量辐射，都能被这套红外制导系统捕捉到！”
    为了让他们更直观地感受，技术员打开了一盏功率不大的电石灯，放在百米开外晃动着。
    王铁山再次瞄准。
    观瞄镜视野内，那晃动的电石灯立刻变成一个清晰的亮红色光斑，被系统瞬间套牢，任凭灯光如何移动，锁定圈都如影随形！
    那种一旦锁定便无法逃脱的感觉，深深震撼了王铁山和旁边的士兵们。
    一个老兵迫不及待地接过发射筒，对准了远处另一个战友熄灭的烟头。
    那一点点余温，竟然也被清晰地捕捉并锁定了！
    “我的个乖乖！”老兵咂舌，“这玩意儿……简直是指哪打哪啊！”
    “以前用老70火打移动靶，跟撞大运似的，几百米外基本就听个响，这玩意儿……我感觉给我一把，对面就算开着坦克冲过来，我也敢跟他碰一碰！”
    另一个士兵激动地脸都红了。
    许司令背着手，慢悠悠踱了过来：“怎么样？王铁山，这新玩意儿，用着顺手不？”
    “许司令！”王铁山猛地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涨得通红：
    “顺手！太顺手了！这…这是神兵利器啊！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收拾那些藏在山洞里、工事里的猴子，或者敲掉他们那些不时冒出来的装甲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司令拍了拍王铁山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还是咱们那位给你们捣鼓出107改进型火箭炮的余宏，余副厂长熬了几个通宵设计出来的！”
    “啥？”
    王铁山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更深的敬佩从心底涌起：
    “余副厂长？我的天！又是他老人家？”
    “上次那个107火箭炮，就已经够让兄弟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现在连这小小的62火箭筒都能被他改成导弹？”、
    “这，这真是…真是咱们全军的大宝贝啊！”
    “余副厂长真是咱士兵的再生父母啊！”
    一老兵感叹道，他想起了之前的战争中，班长为了掩护他们用老70火敲掉敌人一个机枪点，自己却中弹负伤。
    如果当时有这宝贝，何至于此！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点头，没有人觉得这话夸张。
    余宏对这些武器的改造，不仅仅是性能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它能让在前线搏命的士兵们活下来！
    活下来，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
    这份功绩，在他们这些一线指战员心中，比天还大！
    这种尊敬，是发自肺腑的，不掺任何杂质。
    又过了两天。
    演习总指挥部。
    石总长精神矍铄听取着许建成的汇报。
    当听到C军区参加演习的部队在熟悉70改导弹后，无不发出如王铁山般的由衷赞叹，甚至有几个老兵油子抱着发射筒爱不释手，老人原本就带着笑意的脸上，皱纹舒展得更开了。
    “好啊！”石总长忍不住连连叫好，心中已经有了定计：“等到这次军演结束，对余宏的封赏是必须的，而且要大张旗鼓！”
    少校军衔，高级工程师职称，这两个身份对于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堪称破格中的破格。
    但在见识了107改和70改这两件国之利器后，石总长相信，全军上下，不会有任何人对此提出半句异议。
    相反，他们只会觉得，赏得还不够！
    还有351厂，这个曾经在规划中差点被合并边缘化的大三线小厂，如今因为余宏的存在，俨然已经脱胎换骨。
    石总长已经打定主意，演习后就下文，将351厂的级别直接提升为C军区直属重点兵工厂。
    这意味着它将拥有更多的自主权、更优先的资源倾斜，甚至在某些研发级别上，已经可以和老牌的791重工研究所掰掰手腕了。
    一想到791所那位李尚明所长当初那轻视的态度，再看看如今余宏所创造的奇迹，石总长不禁微微摇头，机遇啊，有眼不识金镶玉！
    ……
    “轰！轰！轰隆隆——”
    演习区域。
    沉寂了十日的战场，随着尖锐演习开始信号响起，再次被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所笼罩。
    B军区，蓝军指挥部。
    张承功司令员通过高倍望远镜，注视己方部队若出笼猛虎般，向预定目标区域疾速突进。
    经过这十天的休整和专门针对性训练，蓝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认真分析了之前被C军区107改火箭炮压着打的教训，也反复研究了云爆弹的威力。
    “云爆弹，威力巨大，对付暴露人员和工事确实恐怖，但是！”
    张承功旁边的参谋长语速飞快汇报：
    “我们测试过，它对于包裹在厚重装甲内的坦克乘员，直接杀伤效果有限。”
    “而且，107改火箭炮，本质上还是炮兵武器，打击固定阵地来说还可以，但其防空能力几乎为零，也难以精准瞄准坦克！”
    张承功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自信：
    “所以，这次，我们就要用我们的铁拳，砸碎他们的游击美梦！”
    在他的命令下，蓝军一开场就甩出了王牌。
    数十辆T-72主战坦克打头阵，履带卷起漫天尘土，以无可阻挡之势在崎岖的山地间推进。
    空中，数架米格-24武装直升机盘旋而起，旋翼掀起的狂风压弯树梢。
    它们以低空掠袭的姿态，用机炮和火箭弹为地面坦克部队提供火力掩护和侦察。
    这次，张承功要用绝对的机动优势和装甲优势，率先犁庭扫穴，找出红方C军区的部队，一雪前耻！
    ……
    过去的十天，红方各参演部队的确痛定思痛，下大力气研究了丛林游击战、小分队穿插、利用地形隐蔽等战术。
    每个士兵都学习了如何在潮湿瘴气的环境下宿营，如何辨别方向，如何防止非战斗减员。
    可以说，在丛林生存和传统轻步兵对抗方面，红方进步巨大。
    但是！
    当蓝军的T-72坦克集群撞开亚热带丛林的阻隔，碾过临时挖掘的堑壕。
    米格-24直升机盘旋在头顶，肆意倾泻火力时。
    原本信心满满准备打一场漂亮游击反击战的红方部队，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报告！03号区域发现蓝军坦克！我们……我们挡不住啊！”
    “请求火力支援！蓝军的武装直升机太嚣张了，我们的防空火力根本够不着他们！”
    “西侧高地失守！蓝军坦克从那里突破了我们的防线！”
    无线电里，红方联军各个单位的呼叫极为焦急，极为无奈。
    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丛林游击作战的灵活性，红方联军各大部队在重新部署时，都下意识减少了重型武器的携带量。
    而T-72和米格-24，这两样可是毛熊军队的现役主力装备，即使是拥有同等重武器的部队进行正面硬撼，都十分棘手。
    更何况现在红方不少区域的守备部队，手中大多只有轻机枪、步枪和少量老式火箭筒！
    坦克的炮弹轻松撕碎工事，机枪子弹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得战士们只能蜷缩在掩体后。
    米格-24从树梢掠过，精准火箭弹将一个个火力点化为焦土。
    被寄予厚望的普通40火箭筒，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命中了一辆T-72的侧面，结果当的一声脆响后，坦克只是顿了一下，喷出一股黑烟，依旧轰鸣前进，只在装甲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步枪子弹在坦克坚硬的外壳上，也就擦出点点火星，却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另一处阵地上，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试图用集束手榴弹攻击坦克履带，但在米格-24的低空压制下，根本无法靠近。
    “这仗，他妈的到底该怎么打？”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红方营长，狠狠将钢盔砸在地上，发出绝望的怒吼。
    “带了重武器，丛林里不好钻，敌人打游击我们吃亏！”
    “不带重武器，碰上这种铁王八，对方占住交通要道和关键高地，我们就是活靶子！”
    “将来要是真跟猴子干起来，他们背后有毛熊鹰酱的装备支援，这仗还怎么打？”

 第32章 三杀！陈猛惊悚：这单兵导弹，比鹰酱更猛！

    就在红方联军其他战士们，手足无措之际。
    C军区参演部队的阵地上，王铁山连长带着他的战士，巧妙利用南方丛林的茂密植被，潜伏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坡反斜面。
    他们目光紧紧锁定远处天空中嚣张的米格-24武装直升机，以及地面上若钢铁巨兽般碾压过来的T-72坦克。
    这些蓝军的攻势，声势浩大到了极点，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隐约听见。
    显然，蓝军指挥官张承功压根就没想过要隐藏行迹，他的意图非常明确。
    就是用绝对的优势兵力，碾碎一切阻挡！
    “连长，那帮家伙过来了！”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
    这几天，他们已经把新发的70改单兵导弹操作得滚瓜烂熟。
    那种指哪打哪的精准，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底气。
    王铁山稳稳举起肩上那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发射筒。
    镜片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在他眼里，远处那架正在低空盘旋，不时用机炮扫射地面可疑目标的米格-24，机身发动机喷口处散发出的热量，在70改导弹特制的光学瞄准镜里，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光点。
    他选定了机动性最强，对步兵威胁最大的那架米格-24。
    “距离，两千一百米左右……锁定正常！”
    王铁山嘴里轻轻念叨从技术员那里学来的术语。
    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下了发射钮！
    啾——！
    一声轻微的发射声。
    一枚导弹拖着淡淡尾烟，从发射筒中呼啸而出，朝着那架还在肆意炫耀武力的米格-24疾射而去！
    天空中，那架米格-24的驾驶员正因为红方地面零星的轻武器反击而感到有些好笑，觉得这次演习就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甚至悠闲调整了一下姿态，准备再进行一轮低空压制。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小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飞来！
    “什么东西？！”驾驶员心中一突。
    他下意识想拉杆规避，但那枚导弹的速度太快了！
    嘭！
    一声不算特别响亮的闷击声从机身中后部传来，虽然只是演习用的惰性弹头，没有真的爆炸，但强烈的撞击感还是让整架直升机剧烈一震！
    紧接着，座舱内红色的告警灯疯狂闪烁，耳机里传来导演部冷冰冰的声音：
    “蓝军米格-24，编号073，你已被击中，判定退出战斗序列！”
    “不可能！怎么可能？什么东西打中了我？”驾驶员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
    他甚至没看到导弹来袭的轨迹！
    不是擦碰，不是误判，系统直接判定发动机热源被精准命中。
    这种精确制导的打击方式，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
    这玩意，要是实弹……
    他不敢想下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而在王铁山这边。
    “命中！”
    “漂亮！”
    “余副厂长牛逼！”
    C军区潜伏的士兵们，看到那架米格-24摇摇晃晃脱离战场，顿时爆发出低声欢呼！
    “继续！”王铁山再次锁定，冷静下令：
    “第二组，放！”
    啾！
    啾！
    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发射声。
    王铁山的命令下，另外两名同样操作着70改导弹的士兵，也精准扣动了扳机。
    两枚导弹分别射向了另外两架正在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米格-24。
    天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架米格-24的驾驶员也经历了与他们同伴一般无二的惊魂时刻。
    在他们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导弹已经狠狠砸在了机身上。
    “蓝军米格-24，编号075，你已被击中，退出战斗序列！”
    “蓝军米格-24，编号081，你已被击中，退出战斗序列！”
    导演部的判决声，接二连三砸在蓝军通讯频道里。
    “怎么回事？”
    蓝军前线指挥部，陈猛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紧锁住。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红方不知道哪个旮旯角里部署了高射机枪或者小口径高炮，运气好蒙中了一架。
    可现在，转眼之间，三架最先进的米格-24武装直升机，若中了邪一般，接连被判阵亡！
    而且，所有的阵亡报告，都说是不明飞行物袭击，速度极快，防不胜防！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这他妈绝对是被人针对，进行了一次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精准打击！
    陈猛很快带几名技术兵赶到了三架退出战斗的米格-24，其迫降的地点。
    仔仔细细检查模拟弹头在直升机上留下的撞击痕迹，陈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三处撞击点，无一例外，全部精确命中了直升机发动机排气口附近，也就是整架直升机热量辐射最强的区域！
    更重要的是，在以直升机坠毁点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之内，无法判断袭击人员的踪迹！
    陈猛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攻击距离，至少在一公里，甚至更远！
    单兵武器，一公里开外，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的直升机热源？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当前全世界现役的各类单兵防空武器。
    无论是兔子自己仿制改进的老旧型号，还是鹰酱毛熊手里的家伙，主流还是依靠射手的手动瞄准、视线指令或者半自动视线指令制导。
    容易受烟雾、气象条件干扰，对付高速目标命中率更是感人。
    至于红外制导，这个概念各国都在研究，但技术瓶颈极难突破。
    眼下鹰酱不成熟的红外制导导弹，非常容易被干扰，也难以在远距离上稳定跟踪直升机这类高机动目标。
    更不用说像这样，接二连三，刀刀致命的打击发动机要害！
    这分明是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甚至可以说已经十分先进的主动式红外制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猛脑海中浮现。
    他猛地转头看向许建成的C军区主力大致潜伏的方向。
    “难道……又是C军区？”
    之前107改火箭炮铺天盖地的精准射击，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云爆弹就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
    难道他们手里还有这种神出鬼没，专打直升机排气口的单兵杀手锏？
    陈猛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又是那个351厂？
    难道还是那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叫余宏的副厂长搞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他妈简直是妖孽！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但战场上的事实却很残酷，无情的印证着。

 第33章 这单兵导弹还能打云爆弹？陈猛当场破防！

    陈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我命令！”
    陈猛对通讯兵沉声道：
    “主攻方向不变，T-72坦克集群继续向C军区预设阵地突进，剩下的米格-24在外围进行火力佯攻和侦察，尽量保持高度，不要轻易进入对方有效射程！”
    那种神出鬼没的单兵导弹，对坦克的直接杀伤力，可能不如对付直升机那么致命。
    只要能冲垮C军区的地面阵地，他们的单兵导弹就成了无根之木。
    “同时！”
    陈猛眼神锐利：
    “命令特战小队，利用丛林掩护，给我摸到C军区那支装备了新型单兵导弹的连队侧后方去！”
    “务必在近距离内将他们彻底打散，把那种导弹给我缴获过来几具！”
    陈猛很清楚，任何先进武器，都有其弱点。
    红外制导再厉害，一旦被经验丰富的特种作战小队摸到几十米近距离，狭路相逢，再先进的制导也来不及反应，最终还是要靠步枪说话！
    一条是钢铁洪流的正面碾压，另一条则是丛林尖刀的侧翼穿刺。
    他就不信，这样还啃不下C军区这块硬骨头！
    ……
    C军区潜伏阵地上。
    王铁山看着天空中蓝军直升机小心翼翼拉高了飞行高度，只敢在外围盘旋。
    地面上，那些T-72坦克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地动山摇。
    “连长，蓝军坦克冲过来了！”一个士兵焦急说道，紧了紧肩头的70改导弹。
    王铁山表情凝重，他太清楚这些坦克的冲击力了。
    光靠他们这一个连队携带的几具70改，想要正面硬抗数十辆T-72的集团冲锋，无异于螳臂当车。
    而且，他也看出了蓝军指挥官的意图，直升机在外围牵制，明显是想用坦克硬吃掉他们。
    “蓝军这是想硬碰硬啊！”一个士兵嘟囔道。
    王铁山摇了摇头：“你们真以为就这么简单？”
    他端起一具70改导弹，并没有瞄准天空的直升机，也没有对准远处冲来的坦克。
    而是缓缓将镜头对准了他们阵地侧翼，那片看起来平静无比的茂密丛林。
    在他的观瞄镜内，通过红外热成像模式的切换。
    果然！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一片灌木丛后面，几个模糊但清晰的人形热源，正小心翼翼弓着腰，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潜行！
    正是蓝军的特战小队！
    他们自以为隐蔽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们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在70改导弹的红外里，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哼，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铁山冷笑。
    “给老子换上咱们余副厂长特制的62毫米云爆弹！”
    他旁边的弹药手迅速从另一个弹药箱中，取出一枚造型略显粗短的火箭弹。
    这正是余宏嘱咐他们携带，专程应对工事和小规模集群目标的单兵云爆弹。
    咻——！
    没有太多瞄准时间，在那些人形热源刚刚从灌木丛后方露头的瞬间，王铁山已经扣动了扳机！
    一道不起眼的火光，拖着细烟，准确落入了那支蓝军特战小队中间！
    轰——！
    虽然只是小型演习云爆弹，但爆炸瞬间，还是让数十米外的王铁山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的震动！
    方圆十几米的区域内，全是烟雾。
    “蓝军特战一小队，全体阵亡，判定退出战斗序列！”
    导演部的判决声，冰冷传入了陈猛的耳朵。
    “什么？”陈猛一下子跳了起来，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特战队那可是他手里的王牌，丛林作战经验极其丰富，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居然…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被一锅端了？
    怎么可能，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无线电中死一般的沉寂，那支小队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陈猛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说…那单兵导弹，他妈的还能打云爆弹？
    打飞机也就罢了，现在连摸上来的精锐步兵都能被它成片扫除？
    这还让不让人打仗了？
    “欺人太甚！”
    陈猛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一股被压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指挥艺术，在对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给我接通全频道！”陈猛咆哮道，抓起送话器。
    “B军区所有单位听令！我是陈猛！放弃所有预定作战计划，所有坦克、直升机，所有能动的单位，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向C军区085号阵地，全力合围！”
    “老子今天就算输了这场演习，也要把C军区这帮狗娘养的从演习里彻底抹掉！”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演习的输赢了，C军区这支拥有匪夷所思武器的部队，以及那个在背后捣鼓出这些武器的余宏，已经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刺！
    不把他们彻底打垮，他咽不下这口气！
    ……
    B军区的钢铁洪流，在陈猛的亲自指挥下，以玉石俱焚的疯狂，开始不计损失向王铁山所在的阵地全线压上。
    天空中，所剩无几的米格-24直升机冒着被击落的风险，强行低空突进，用机炮和火箭弹进行火力压制。
    地面上，数十辆T-72坦克排成攻击队形，炮口喷吐着致命的火焰。
    其后，是黑压压的蓝军步兵，端着武器，咆哮冲锋。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王铁山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啾！
    一发70改导弹拖着尾焰，在两公里外精准命中了又一架试图逞凶的米格-24。
    直升机冒出烟迫降，判定出局。
    轰！
    另一侧，一辆冲在最前方的T-72坦克，被一枚换装了改良破甲战斗部的70改导弹，击中了履带和侧面连接处，巨大的动能使其履带结构受损，被判定丧失机动能力，退出战斗。
    但更多的蓝军坦克和士兵还在潮水般涌来！
    砰砰砰！
    王铁山的阵地上，士兵们一边利用地形不断转移，一边寻找战机。
    他们发射导弹的手法越来越纯熟，每一次扣动扳机，几乎都伴随蓝军一架直升机、一辆坦克或者一小撮步兵的阵亡。
    而且他们也动用107改火箭炮，时不时也会朝着王阻击区域打出威力恐怖的云爆弹，对蓝军的冲锋造成极大阻滞，将成片的蓝军步兵清理出局。
    “撤！向二号预备阵地撤退！交替掩护！”
    王铁山看着已经伤亡近半的战士，果断下令。
    他知道，再不走，他们这一个连队就要被愤怒的陈猛彻底包饺子了。
    轰隆！
    一名战士在撤退途中，为了掩护撤退，毅然转身，将最后一发装填了云爆弹的107火箭炮改，对自己和近距离追击的蓝军步兵发射出去。
    剧烈的爆炸在追兵中炸开，这战士和追兵同归于尽，浓烟暂时阻断了蓝军的追击路线。
    正是利用这宝贵的片刻喘息，王铁山带着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马，有惊无险摆脱了蓝军主力的包围圈，钻入了更深的丛林。
    ……
    半小时后。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硝烟弥漫的战场，以及伤亡报告上那刺目的数字。
    陈猛沉默了。
    为了围剿C军区这不到一个连的部队，他投入了几乎全部的机动兵力。
    结果，自己手下的坦克被敲掉了三分之一，直升机更是被打得只剩下一半。
    最精锐的特战队全军覆没，后续跟进的步兵也损失惨重。
    现在，他的蓝军满打满算，只剩下原先一半左右的作战力量了。
    虽然敌人也被他打残，但那可是仅仅一个连队啊！
    自己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陈猛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弹药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娘的……C军区这些武器……怎么就这么好使？”
    明明都是些火箭筒，凭什么就能把他们B军区的钢铁洪流给死死拖住，还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那个余副厂长……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他怎么就不是我们B军区的人！”
    陈猛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不甘，深深的无力。
    以及对那神秘的余副厂长的惊惧与羡慕。
    另一边。
    成功摆脱追击的王铁山和幸存的C军区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硝烟和汗水。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连长……我们……我们居然从蓝军的钢铁包围圈里杀出来了？”一个年轻士兵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一个步兵连，能在数十辆坦克和武装直升机的全力围剿下，还能边打边撤，并且给对方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这简直就是奇迹！
    “是啊……我们做到了。”王铁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泥污，眼神中充满震撼。
    “107改……70改……太他娘的好用了！”
    “有了这两样宝贝，咱们步兵打起仗来，腰杆子就是硬！”
    “那个余副厂长，我的乖乖，他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还装着多少好东西！”
    “这次演习回去，我一定得向许司令申请，给余副厂长立个天大的功劳！”
    “没错！这功劳，别说C军区，就是咱整个兔子军队，都应该给余副厂长敬个最标准的军礼！”
    幸存的士兵们纷纷附和，他们看向遥远北方351厂所在的方向，目光中充满由衷的敬佩、感激。
    他们很清楚，今天能活下来，能打出这样的战果，靠的不是他们有多英勇，而是余副厂长提供给他们的那些土里土气，却威力无穷的70式和107火箭炮改进版！

 第34章 兔子新武器震惊鹰酱，毛熊暴怒：冲我来的！

    实时间，这场由C军区普通步炮兵连队，和蓝军装甲部队爆发的遭遇战，以近乎实况转播的速度，送到了参演各方以及更高层领导的案头。
    蓝军后方，B军区后勤指挥部。
    张承功司令员紧握刚收到的战损报告，手背上青筋突起。
    雪白的纸张，仿佛有千钧之重。
    上面那一排排触目惊心的数字，无不昭示着他寄予厚望的装甲突击集群遭受的重大挫败。
    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竟然都未能全歼对方区区一个连！
    这份冲击让这位戎马半生的悍将，也不由感到一阵阵眩晕。
    同时，又是一股说不出的震撼在他心中翻腾。
    固然有蓝军措不及防，被打了个出其不意的因素在里面。
    也必须承认，红方C军区装备的那两款改装武器，尤其是那堪称作弊的单兵制导导弹，性能实在太他妈离谱！
    那种射程，那种精度，还能切换弹头应对不同目标，完全超出了他对兔子步兵班组火力配置的认知上限。
    这仗，蓝军确实输得不冤，甚至有点侥幸对方弹药没有再多一点。
    同样的。
    演习总指挥部内，红方联军的其余几位司令员和参谋们，也都是个个神情复杂，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建成老脸上的笑容早已掩盖不住，眼角眉梢都透着自豪得意。
    旁边的几位老伙计，眼神就有点复杂了。
    有对C军区走了狗屎运，捡到宝的羡慕，也有对自己麾下部队同样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深深担忧。
    毫无疑问，王铁山和他带领的C军区独立连队，这一战，创造了一个步兵对抗装甲洪流的辉煌战例！
    ……
    与此同时，在气氛热烈的演习总指挥部后勤保障组。
    一名叫孙大伟的年轻干事，其貌不扬，平日里负责战斗简报的收发、整理归档，以及为领导们准备茶水的热水瓶，默默无闻，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孙大伟的心脏此刻却狂跳不已。
    他表面上低头，整理手边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耳朵却高高竖起，捕捉着那些从作战参谋口中、从电话听筒里泄露出的，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信息。
    C军区一支步兵部队，配备了新型单兵武器，不仅能够远距离精确打掉高速飞行的直升机，甚至还在极其被动的环境下，成功从蓝军坦克集群包围下突出重围！
    听到这里，孙大伟心脏更快了。
    他之前一直是个很谨慎的情报贩子，虽然手里握着国际上好几个不同国家情报机构的联络渠道，但他向来只传递那些已经半公开的信息，赚点小钱，求个安稳。
    可是，当他亲耳听到107火箭炮改型，在之前射程演练中表现出的超精准命中，和搭载蘑菇云一样的云爆弹威力时，他就心动了。
    他偷偷拍摄了当时的战果评估，和一些观察数据。
    只是演习还在进行中，管制极严，他一直不敢有什么异动。
    然而现在！
    70式火箭筒！
    那玩意儿，在他眼中的老古董，居然被改造成了带红外制导的单兵导弹！
    而且还能打小型云爆弹！
    这个情报的价值，比之前的107改还要劲爆数倍！
    孙大伟内心的天平瞬间失衡。
    他深知情报的黄金时效性。
    这种石破天惊的消息，一旦晚了半步，等到其他情报贩子捅出去，那他手里的东西就一文不值了！
    “不能再等了！”孙大伟下定决心。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
    光是口述消息，价值不大，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疯子。
    他需要确凿的证据！
    在接下来的一次会议茶歇期间，趁着众人都在激烈讨论C军区战术和351厂的神奇时，他佯装整理会议记录，悄悄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对标记C军区攻击成果，和大致弹道分析的几张战况示意图，飞快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并且，他偷偷记录下了一些关键数据：C军区番号、交战时间地点、蓝军战损情况，甚至包括演习判决中对C军区新型武器的描述关键词。
    加上之前拍摄的数据记录照片，这些组合在一起，就足以让那些外国情报机构相信这消息的爆炸性了。
    傍晚时分，孙大伟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向上级请了病假，说是拉肚子要去看医生。
    在获得批准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半小时后，几封夹杂简单图形的情报，通过极为隐蔽的渠道，分别发向了国境之外的不同角落。
    ……
    鹰酱，CIA总部。
    戴金丝眼镜的戴维斯主管，猛地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眼神锐利。
    办公室内数台电传打字机正嗒嗒作响。
    他面前摆着好几份来源不同，但内容大同小异的绝密电讯。
    “报告长官！多条A级线人同时发来，关于兔子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军事演习的紧急情报！”
    一金发助理语速极快汇报。
    戴维斯拿起了其中一份加急解密的电文。
    “107毫米火箭炮，气动外形大幅优化，配备了…该死的…云爆弹头？”
    “射程超过一百公里，落点偏差小于十五米？这确定不是科幻小说？”
    戴维斯读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记得数月前，曾经有一份来自兔子南方的低级别线人报告，提到兔子在改进其老旧的107火箭炮，当时分析员麦克直接将其归档，认为不具备战略价值。
    可现在看来……他们严重低估了！
    “这种爆炸范围数百米的107mm云爆弹，是魔鬼的武器吧！”
    旁边一名情报分析员忍不住低呼。
    “比这个更让我们警惕的。”
    戴维斯缓缓说道：
    “报告里特别提到，107改进项目，之所以选择在如此老旧的平台上进行，极大可能是出于成本控制的考量。”
    “各位，这意味着什么？”
    办公室内的众人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如果兔子军方不惜代价投入资源，他们完全有能力搞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口径也更夸张的火箭炮和云爆弹！
    兔子已经有能力对上百公里范围内，形成毁灭性的饱和火力覆盖！
    “他们军工科技的进步速度太快了，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戴维斯沉声道。
    自从两国关系缓和，鹰酱在兔子内部安插的眼线数量激增，情报搜集效率大幅提升。
    但即便如此，今天这份情报的内容，依旧让CIA这些经验丰富的老鸟们，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助理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
    “长官……更…更惊人的是后续情报。”
    “消息确认，兔子的工程师，还将其库存巨大的62毫米70式单兵火箭筒，成功改造成了……主动式红外制导导弹！”
    “什么？”这一下，戴维斯真的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其他分析员们也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主动式红外制导？用在那种廉价的单兵火箭筒上？确定消息来源可靠吗？”
    要知道，鹰酱自己在单兵红外制导技术上，也是刚刚取得突破，但也还在受限于成本、可靠性和实战环境下对复杂热源的辨别能力。
    兔子的技术水平，难道甚至在某些应用层面超过他们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其成熟度和实战效果。”
    “考虑到这是从演习中获取的情报，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也可能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
    一名技术分析主管谨慎提出质疑，但他自己也说得没什么底气。
    “但是。”戴维斯语气凝重：
    “宁可信其有！兔子这头沉睡的巨龙，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要苏醒得更快，爪牙也更锋利了。”
    “我们最初的设想是，把他们培养成对抗北边那头毛熊的一颗有力棋子……”
    “现在看来，这颗棋子，有反过来咬主人一口的潜力了！”
    他沉思片刻：
    “立即将对兔子的整体军事科技实力评估报告，紧急上调一个等级！”
    “给我盯紧那个神秘的351厂，还有那个项目主导者余宏！我们需要关于他的一切资料！”
    ……
    而在遥远的中东，奢华的宫殿内。
    某位头顶白布，富得流油的骆驼国王室核心成员，手里也捏着一份刚刚通过特殊渠道购买来的情报副本。
    “会拐弯的火箭弹！会制造蘑菇云的炮弹！”这位酋长看得眼睛发亮，手舞足蹈，他从不关心谁好谁坏，只关心好不好用。
    他拍着大腿对身边的武器采购顾问大声道：
    “那个兔子的武器，如果真的这么厉害，比鹰酱毛熊的卖得还便宜的话，多买点！”
    “只要能打赢仗，保护我们的油田，谁家的东西我们都买！好东西，统统买回来！”
    对他们来说，国际政治太复杂，直接看谁的拳头硬，谁的装备好用，就买谁的武器，准没错。
    ……
    克格勃总部。
    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位肩扛将星的克格勃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反复揉搓一份电文，纸张边缘都快被他捏烂了。
    虽然与兔子已经交恶多年，但克格勃依仗着兔子内部大量亲熊派残余，在兔子内部潜伏的眼线数量，只比CIA更多更广。
    “弗拉基米尔同志，情报已二次核实。”
    一名身材魁梧的助手低声道：“兔子C军区的那个步兵连，使用的107火箭炮，现在也能打出我们战术核武器级别的小型云爆弹！”
    “而且据闻，他们也有可红外制导的单兵导弹，足以数公里外击伤坦克，但这条尚未有过实战证明，暂时不可信。”
    将星军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兔子这是在干什么？他们是在拿我们支持的猴子，模拟对我们发动战争吗？”
    “那个所谓演练痛击坦克集群和武装直升机的战术，摆明了就是在针对我们毛熊的钢铁洪流！”
    他眼中杀机毕露。
    猴子刚刚全面倒向他们毛熊的怀抱，正处在蜜月期。
    兔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高调展示这种专门克制苏系装甲集群和空中力量的廉价武器，简直就是在赤果果挑衅！
    是在打克里宫的脸！
    “而且，我们之前一直认为兔子的军工科技，至少落后我们十五到二十年，现在看来……”
    助手脸上也浮现出难以置信：
    “他们的追赶速度太可怕了，甚至……似乎快要摸到我们的影子了！”
    “混账！”将星军官怒吼道：“这是对我们伟大毛熊最直接的威胁！”
    “必须立刻向上面报告此事！我们必须让兔子清醒清醒，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乃至全世界真正的老大哥！”
    “在边境上，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整个办公室内杀气瞬间弥漫。

 第35章 石总长调兵护国士，余宏兑换计算机！

    演习总指挥部。
    石总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捏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的话筒。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来自中枢的紧急通知。
    “情报确认已经外泄了。”
    107改进型火箭炮和其搭载的云爆弹的数据乃至实况照片。
    甚至，包括刚刚在实战演练中大放异彩的70式单兵制导导弹的诸多细节…
    虽然中枢表示，70改的全部信息是否泄露还在确认，但仅仅是泄露的嫌疑，就足够让这位老帅心头火起。
    “一群混账东西！”石总长狠狠一拳捶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样大规模，而且直接牵扯到各军区核心单位的演习，参与人数众多，想要完全杜绝情报泄露几乎是不可能的。
    保密条令天天强调，但总会有那么些包藏祸心的家伙，在背后捅刀子！
    这批新式武器，特别是那个几乎改变步兵班组攻防模式的70改单兵导弹，其效果已经得到了最充分的验证。
    中枢对此极为满意！
    可以想象，在未来的国土防御中，面对广阔无垠，几乎无险可守的华北平原，如果每一个步兵班，每一个预备役战士都能装备上这种轻便高效的70改，那将构筑起怎样一道令人生畏的钢铁长城？
    即便对手的坦克再多再先进，也必须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碾过来！
    但是…
    情报泄露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消息一旦坐实，将会立刻在全球范围内掀起多大的波澜！
    尤其是那头蠢蠢欲动，胃口永不满足的毛熊，还有那隔岸观火，一心只想渔翁得利的鹰酱！
    毛熊的脾气，石总长太了解了。
    睚眦必报，霸道专横！
    一旦让他们察觉到兔子的军事科技发展得如此迅猛，特别是具备了足以威胁到他们钢铁洪流的能力时，他们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打压破坏。
    南边的小弟猴子，北边他们自己的屯兵，随时都可能以各种名义制造摩擦，进行挑衅试探。
    这点不得不防！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
    凡事有利有弊。
    情报泄露虽然打乱了原先的一些部署，但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远在中东，那些富得流油的狗大户们，鼻子灵敏得出奇。
    通过某些情报贩子的运作，居然立刻就盯上了C军区的武器，直接通过官方渠道，隐晦表达了购买107改火箭炮和云爆弹的意愿。
    中枢那边的意思是，如果时机成熟，条件合适，可以考虑将部分107改出口创汇。
    毕竟107火箭炮也不是没出售过，现在出售改进版也是顺理成章。
    兔子现在是真穷啊，国防建设，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哪一样不要钱？
    能用这些造价低廉，简单耐操的游击神器，从那些遍地黄金的中东土豪口袋里掏点外汇和急需的战略资源回来，何乐而不为？
    比起鹰酱毛熊那些动辄数百万美元的昂贵装备，兔子这薄利多销，性价比极高的东方神器，市场前景简直不要太广阔。
    非洲、中东……需要这玩意的地方可不少。
    当然，情报外泄带来的最大风险，还是对核心技术人员的安全威胁。
    电话里，中枢重点强调。
    那个年纪轻轻，却接二连三创造奇迹的余宏，其战略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此刻，估计鹰酱和毛熊的情报机构，都已经在疯狂搜集关于这个年轻人的所有资料了。
    必须确保他万无一失！
    “他的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他的安保级别必须提到最高，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是中枢的原话。
    石总长对这个安排，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另一部军用电话。
    “喂！是C军区吗？我是石总！”
    “立即抽调两个建制齐备的步兵连，立刻！马上！给我进驻351厂，从今天起，351厂的安全警戒级别，提升到A级！”
    “命令！那两个连的任务，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保护好351厂副厂长，余宏同志的安全！”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顺便把关于奖励余宏同志的命令文件一起带过去！”
    “高级工程师的正式聘书，少校军衔命令状，还有一万块钱奖金，一定要当面发到他本人手上，让他感受一下组织的关怀！”
    安排好这一切，石总长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些疲惫，但内心却反而安定了不少。
    ……
    351厂。
    当足足两个连队，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乘坐数辆军用卡车，伴随C军区的一位副司令员亲自带队，声势浩大地开进原本不起眼的351厂时。
    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那些在生产线上挥汗如雨的老师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这阵仗……比之前运输设备的车队还要夸张啊！
    不少刚招进厂没多久，还不清楚状况的年轻工人，更是吓得小声议论。
    当看到平日里熟悉的余副厂长，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主席台中央。
    那平日里他们敬畏又亲切的年轻人，此刻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军官常服，少校军衔的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全场先是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的个老天爷！余副厂长…少校啊！我没看错吧！”
    “高级工程师职称！这职称要是放到京城那边的科研大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咱们351厂出真龙了！”
    人群中的老师傅们，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同志们！”副司令员洪亮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厂区。
    “余宏同志，以其在军工科研领域做出的卓越贡献，经军委和总部批准，特授予其陆军少校军衔，和高级工程师技术职称！”
    “希望全厂同志向余宏同志学习，学习他刻苦钻研，勇于创新的精神，为我国国防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大的力量！”
    那位C军区副司令员看向余宏的眼神，也充满赞赏期待。
    在他看来，以余宏立下的这两桩天大的功劳，这个少校军衔和高级工程师，还真不算破格，只能说是规则范围内的最大肯定了。
    若非现在还在初级阶段，不能一下子太过拔苗助长，授个中校乃至大校都不为过！
    简短而隆重的授衔仪式结束后。
    副司令员在余宏陪同下，巡视了一圈热火朝天的生产车间，又殷切嘱咐余宏注意身体，然后便带着那两个警戒连的连排干部，去布置351厂的内外防务了。
    而那些欢欣鼓舞的工人们，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更是干劲十足投入到了新一批70改和107改的生产中去。
    余宏抚摸肩上沉甸甸的军衔，还有那张写着他名字，盖着鲜红大印的高级工程师聘书。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系统任务，个人声望及对国家贡献大幅提升……】
    【系统奖励：贡献点增加500点，当前总贡献点：635点】
    余宏回到自己简陋的办公室，心神沉入系统。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界面那大幅上涨的贡献点余额上，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从一开始单纯为了在70年代站稳脚跟。
    到后来一步步见证自己研发的武器改变历史的轨迹。
    余宏的心态早已发生了转变。
    为国为民，才是吾辈穿越之幸，不枉来此间！
    但兴奋之后，余宏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目前装备研发的瓶颈。
    这次军演，暴露出的问题其实也很明显。
    首先是107改进型火箭炮。
    虽然经过他的优化，切尖三角翼提升气动，优化发动机增加射程，再加上配备的云爆弹头使其威力大增，在演习中确实发挥了巨大作用。
    但余宏很清楚，这种远程火力覆盖武器，其精度始终是老大难问题。
    哪怕现在百公里偏差小于十五米，对付固定面目标已经绰绰有余。
    可如果要对付移动目标，或在复杂环境下避免误伤友军，那现在的精度就远远不够看了。
    没有制导系统，107改进型火箭炮，终究还是差上一筹。
    107火箭炮全套资料中，并不包含任何适配的末制导弹头技术资料。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给107改加上制导，那就得靠自己从头开始研究了。
    其次，是70改进型单兵导弹。
    虽然那石破天惊的主动红外制导，和轻便高效的小型云爆弹弹头，已经足够技惊四座。
    但在实战对抗坦克这种硬骨头时，现有的改良破甲战斗部，威力还是明显不足。
    这次演习中，之所以能取得战果，很大程度上是蓝军措不及防，被打了个出其不意。
    一旦对手熟悉了70改的特性，提前做好防护，比如给坦克的发动机排气口加装格栅，或者是在进攻时拉开距离，刻意保护侧后这些薄弱点，那么70改导弹对坦克的威胁就会直线下降。
    而且原70火箭破甲能力不足，虽经过余宏升级，仍未能本质上弥补。
    想要真正能威胁到T-72正面装甲，那就必须拥有更先进的破甲战斗部设计。
    但这玩意儿，系统同样没有直接提供，需要贡献点购买。
    若是什么都依靠贡献点去购买的话，就是赚再多贡献点都不够。
    比如70改的红外主动制导，完全可以试着用在107改火箭炮上，这样可以节省大量贡献点。
    余宏揉揉眉心，深深感受到了自主研发的难度。
    就算是开了挂，想要改变一个国家的军工面貌，也绝非易事。
    脑海中，系统提示声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研发生产面临算力瓶颈与材料学短板】
    【建议宿主优先兑换并建设初级晶体管计算机技术，所需贡献点优惠百分之二十】
    【科技简介：计算机的引入将极大提升设计效率，并优化生产流程，为后续更复杂武器系统研发打下坚实基础】
    余宏微微一愣。
    计算机？
    对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他怎么把这个最基础关键的工业母机给忽略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
    就像系统所说，这将为日后无数更复杂更精密的科研项目，奠定无可替代的坚实基础。
    别说用于军工设计，单单是对整个国家的工业、科研体系，都将是一次极大的推动！
    而且……系统还打了八折！
    这太划算了！
    “立刻兑换【初级晶体管计算机技术】全套技术资料！”余宏沉声道。

 第36章 震惊石总，弥补历史遗憾，打造国产计算机！

    海量关于晶体管计算机制造的知识，如同泄洪般涌入他的脑海。
    从最基础的半导体物理理论，到单晶硅的拉制与切片技术。
    从如何设计P型和N型晶体管，到复杂逻辑门电路的集成。
    从光刻掩膜版的设计与制造，再到完整的集成电路蚀刻、封装测试流程……
    其中既包含了设计制造8位、16位微处理器的完整流程，也涵盖了适配微、小型计算机的构建方法。
    完全就是将一台七十年代末期世界先进水平的计算机研发生产线，原封不动复制到了他脑海中。
    消化完这些信息的瞬间，余宏眼睛大亮，心中一片火热。
    这个时代，和许多后世人的刻板印象不同。
    在70年代，兔子的半导体技术，和国外的差距，其实是整个国家发展史上的最小值。
    就拿芯片制造核心的光刻机来说。
    鹰酱在那一年能造出投影式光刻机，实现亚微米级别的线宽精度。
    而国内呢？
    1977年，国产GK-3型接触式光刻机就已研制成功，虽然精度还停留在几微米级别，但在那个年代，双方也只不过是一两代的差距！
    这和后世那种望尘莫及，动辄差了数个世代的技术鸿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意味着，只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窗口，倾注足够的资源。
    在国内现有的工业基础上，完全是有可能迎头赶上，甚至在某些应用领域实现弯道超车的。
    只可惜……
    余宏忍不住心中一叹。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短视思潮，对国内高新技术产业的摧残何其深重？
    砸钱多，见效慢，但却是一个国家工业体系脊梁骨的核心科技，例如大飞机，例如光刻机，都因此被搁置下马。
    最终，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被人家卡住脖子，受制于人，连呼吸都艰难。
    现在，既然自己来了，那就绝不能让这种历史悲剧再度重演！
    而且，更让余宏激动的是。
    他脑子里这些由武器大师系统提供的【初级晶体管计算机技术】。
    如果真的能制造出来，其意义之巨大，将远不止是改变武器研发方式那么简单。
    这个时代的兔子，虽然也搞出了银河系列那种早期超大型计算机，但也数量极其有限。
    维护保养更是麻烦。
    结果就是，真正能用上超算的单位寥寥无几。
    大量科研院所、高校工厂，数据计算工作居然还在普遍依靠算盘和手摇计算机。
    要是能让个人计算机走进千家万户的研究所、工厂车间，甚至推广到政府部门……
    那对国内各行各业的科研速度和工业效率，都将是脱胎换骨的改变！
    “必须要搞！马上搞！”
    余宏眼神坚毅，立刻行动起来。
    他抄起办公桌上那部军用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演习总指挥部内石总长的号码。
    “石总长！您好，我是351厂，小余……”
    “小余啊！”
    电话那头石总长带着笑意：
    “奖励都收到了吧？感觉怎么样啊？那一万块奖金你别舍不得花，该买什么就买什么，组织上就是要让你吃好穿好，没有后顾之忧！”
    石总长显然心情不错，语气和蔼可亲。
    “收到了！非常感谢组织和首长的关怀！”余宏连忙表态感谢，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石总，我这儿遇到点新问题，还需要您老人家再大力支持一下！”
    “哈哈！你小子，这么快又有新想法了？”电话那头传来石总长爽朗笑声和毫不掩饰的期许。
    “说吧，是不是107改和70改还有什么好东西要升级？”
    余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石总，这两样东西后续肯定要改进。”
    “但现在，我需要您给我特批一些更基础，也更关键的设备。”
    “哦？基础的？说来听听，只要我老头子这里有的，你说啥都行！”石总长来了兴趣。
    “高精度光刻机，掩膜对准设备，离子注入机，化学气相沉积设备……”
    余宏语速飞快，报出了一长串专业到石总长听着都有些发懵的名词。
    “这…这些都是干啥用的玩意儿？”石总长本能觉得，这些东西的名字，透出一股浓浓的烧钱味儿。
    余宏沉声道：“石总，我要造我们兔子自己的……计算机！”
    电话那头，石总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他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说啥？计算机？你是说那种跟房子一样大，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电线管子，金贵得不得了，维护比伺候祖宗还难的那种大家伙？”
    兔子的确也有少量仿制的电子计算机，主要部署在几个核心国防科研单位。
    但那玩意儿，别说普通人，就连石总长这样的高级将领，都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那东西运算能力惊人，但造价也惊人，故障率更是高得离谱。
    “不全是。”
    余宏耐心解释道：“我们要造的，是更小型化，更稳定，成本也更低廉，能够普及到更多科研院所、工厂甚至未来可能装备到部队基层的计算机！”
    石总长听得半懂不懂，但他还是听出了余宏话语中的决心。
    说实话，他对余宏要搞计算机这个项目，从技术层面来讲，是一百个不看好。
    这玩意儿比给单兵导弹装上红外制导，那难度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啊！
    光是听听余宏刚才报出来的那一串设备名，石总长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他又想起了演习中，余宏搞出来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还有他对中枢那沉甸甸的保证，对余宏同志的要求，我们不遗余力支持！
    “行！”
    石总长一咬牙，也不问技术细节了，大手一挥：
    “你小子要什么设备，列个单子给我！老子就算从其他院所硬抢，也给你弄来！”
    “除了设备，我还需要人！”余宏紧接着说道。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个名字。
    “我首先点名要一个人，现在应该还在中科大上学，名叫李杰。”
    这个名字，在70年代末的当下，还籍籍无名，默默无闻。
    但余宏很清楚，就是这个如今还是青涩大学生的年轻人，日后会成为兔子计算机领域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当选工程院院士，为兔子的超级计算机事业立下不朽功勋！
    这样的人才，必须趁早挖过来！
    “中科大的一个学生娃？”石总长有些意外，但还是没多问，直接应承下来。
    “另外！”
    余宏话锋一转：“我还需要791所，把他们的那位天才工程师，林向东，正式调到我们351厂来！”
    “现在我手头的研发项目越来越多，无论是计算机的研制，还是后续107改的制导升级，以及70改的破甲能力强化，都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核心骨干。”
    “林向东的技术水平毋庸置疑，而且他对我的思路也最了解，他过来，能替我分担很多具体工作。”
    石总长闻言哈哈大笑：“行！老李那边我去说，人，肯定给你调过去！”
    ……
    京城，791重工研究所，所长办公室。
    李尚明看着军委总参直接下发，措辞强硬不容置疑的调令，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胸口更是憋闷得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当初余宏从791所下放到351厂，李尚明还颇有几分甩掉包袱的轻松。
    可这才过了多久？
    余宏在351厂那边搞出来的动静，啪啪打脸！
    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结果自己苦心培养的天才工程师林向东，死活闹着要转去鸟不拉屎的351厂。
    其他几个骨干也蠢蠢欲动，只是行动力没林向东那么决绝。
    现在倒好！
    人家351厂根本就不用再眼巴巴盼着他们的人过去。
    军委一道命令下来，林向东就成了人家351厂的正式员工！
    而且听说还是余宏亲自向石总长点的名！
    这他妈的…倒反天罡啊！
    当初是他李尚明放话，只要余宏在那破厂子里能搞出点名堂，就让他风风光光回791所！
    现在倒好，反倒是成了他们791所的人，只要在351厂那边跟着余宏干出成绩，前途就一片光明！
    李尚明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
    李杰是全校公认的计算机天才。
    然而，就在他还躺着和室友畅想着未来，突然听到有人闯进来，叫他的名字说收到上级通知他得即刻参加工作。
    那封红头文件的措辞之严厉，不容置疑。
    甚至都没有留给这位大学风云人物拒绝的余地！
    只留下满屋室友傻傻看着，那个进来送批文的上级领导转身而去。
    在室友的帮助下收拾打包完了的行李，被粗暴扔上了一辆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军绿色吉普车，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告别熟悉的校园。
    经过了近乎一周昏天黑地的颠簸，最终来到了这荒山僻壤之中的351厂时。
    而此刻的他，心中早已怨气冲天。
    ……
    几天后，351厂，余宏的办公室。
    一个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年轻人，不悦的推开门：
    “报告，李杰前来报到。”
    “欢迎！”余宏起身，热情伸出手。
    紧随李杰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了进来，正是林向东。
    他看到余宏，眼圈居然微微有些发红。
    “余副厂长…我，林向东，正式向您报到！”
    等安排两人落座，泡上茶水后。
    余宏开门见山：“叫你们两位过来，是因为我目前手头有一个全新的，也是至关重要的项目。”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要带领351厂，研制我们兔子自己的，新一代晶体管计算机和集成电路芯片！”
    林向东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都差点喷出来。
    副…副厂长从捣鼓107毫米火箭弹到62毫米单兵导弹还不够，这才消停几天，怎么直接就跳到计算机芯片上去了？
    这跨度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旁边的李杰，反应虽然没有林向东那么夸张，但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作为专攻计算机科学的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搞出一套真正能用的计算机系统，乃至核心的芯片，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光是设计那些密密麻麻的电路逻辑，就需要海量的计算和无数次的试错。
    国内虽然也有几台大型机，但数量稀少，使用限制极多。
    至于小型化，低成本，能普及推广的计算机？
    目前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余宏看到两人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大摞厚厚的图纸。
    图纸在他们面前摊开。
    上面是用极细碳素笔，手绘的密密麻麻，却又清晰无比的电路图。
    有逻辑门的设计，有时序电路的规划，有CPU微指令集的设计草案，甚至还有几张关键芯片的光刻掩膜版图样稿！
    “这……”
    李杰只是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扑到桌前，双手轻微颤抖，小心翼翼翻看着那些图纸。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变为震撼，再到最后，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那点怨气瞬间消散无形！
    林向东虽然没有李杰那么懂行，但也看得出来，这些图纸绝非信手涂鸦。
    每一个符号，每一条线路，都透着一种严谨到极致的逻辑美感！
    “我的天！”李杰猛地抬起头，看向余宏，声音都在颤抖：
    “余…余副厂长！这些图纸简直是神来之笔！”
    “尤其是这个CPU微架构的设计思路…还有这个存储器寻址方式…太精妙了！太巧妙了！”
    这图纸上的设计理念，比他接触过的任何国外资料都更加先进，更加贴合实际需求！
    有了这些图纸，计算机的研制难度，将直线下降！
    林向东也被李杰的激动情绪所感染，有了计算机，意味着什么，他很明白。
    这意味着将来研发设计107改进型、70改进型，乃至更先进的导弹、坦克、飞机，都会有如神助，一日千里。
    他们甚至都还未往深处联想。
    有了自己的计算机，不仅仅武器研发将突破所有瓶颈。
    工业制造、能源勘探、气象预测，乃至于整个国家的现代化进程，都将因此而提速！
    这小小的351厂，在余宏的带领下，正在干一件足以改变国运的大事！

 第37章 兔子国产芯片横空出世，余宏索要核废料！

    南国边疆。
    震耳欲聋的演习火炮声，还在隆隆作响。
    但对于演习总指挥部，以及更高层领导而言。
    自从C军区王铁山连队拖住蓝军坦克集群的战例出现后。
    这场声势浩大的全军演习，其最重要的核心目标，某种程度上说已经圆满达成了。
    余宏与他所在的351厂，已经用107改进型火箭炮，和70改进型单兵导弹这两件低成本、高效能的大杀器，交上了一份足以让全军乃至中枢都狂喜的答卷。
    那些原本让他们头疼不已假想敌优势装备，在余宏的两款改装神器面前，已经不再是那么不可战胜了！
    最让石总长这些老帅们欣喜若狂的是，这两款武器，是在老旧库存装备的基础上升级改装而来。
    这意味着以兔子目前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也能以较低廉的成本，迅速将庞大库存中堆积如山的107火箭炮、70式火箭筒，统统改造成新式大杀器！
    这项工作，现在已经被中枢列为当前军工系统的头等大事，优先度甚至超过了一些原本计划中的大项目。
    ……
    351厂，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内。
    十多天来，余宏和李杰，带着一群各大研究所调拨过来的年轻技术员，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奋战在计算机研制工作台前。
    光刻机嗡鸣着，将精密设计的电路图案，蚀刻在薄薄的硅片之上。
    化学气相沉积设备，则将一层层微米级的绝缘层和金属导线，精准覆盖。
    尽管调拨来的这些设备，比起余宏在系统资料中看到的最新一代产品，多少显得有些笨重和老旧。
    尽管操作这些设备的年轻技术员，还需要余宏手把手悉心教导。
    但所有人都像是打了一针鸡血，双眼通红，满脸亢奋！
    经过十多天鏖战，连续攻克了十几个技术难关。
    终于！
    当余宏和李杰小心翼翼从晶圆切割机上，取下第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形封装芯片。
    李杰表情已经激动得有些扭曲。
    他双手捧着那块芯片，生怕一不小心就失手掉落了。
    芯片用料非常朴素，跟后世光洁如镜的CPU芯片相比，观感差距很大。
    但这又怎样？
    这是我们兔子真真正正自主研发设计，自主生产制造出来的，第一块多功能微处理器芯片啊！
    余宏接过芯片，仔细检查，脸上也抑制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性能而言，这块初代的兔子芯片，与同时期鹰酱那边最好的产品，诸如大名鼎鼎的摩托罗拉68000、或者是英特尔的8086相比，可能在晶体管数量、核心频率和运算能力上还有一些差距。
    但这种差距，绝非后世那般遥不可及。
    而且，我们才刚起步啊。
    这颗芯片已经足够胜任对107改进型火箭炮提供弹道解算，为其末端制导系统提供运算支持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接下来的升级方案。
    百公里射程的长距离攻击，光学红外制导因为大气衰减等因素，会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这个时候，就需要运算能力更强的机载计算机芯片。
    在火箭弹发射前，预先装订好目标坐标以及关键的地形、气象参数。
    发射后，由机载计算机根据预设数据实时计算弹道，修正飞行姿态。
    甚至，还可以在弹头部分也集成一个小型化的简易热成像导引头，负责末端最后几百米的精确寻的。
    两相叠加，足以让改进后的107毫米制导火箭弹，拥有在百公里开外，一击命中坦克大小目标的能力！
    这种精度，简直堪比鹰酱手中最先进的激光制导炮弹！
    那还叫火箭炮吗？
    那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战术弹道导弹了好不好？
    至于后世耳熟能详的GPS全球定位卫星制导……
    余宏表示，别做梦了。
    以兔子眼下这个连通讯卫星都还没几颗的底子，想要自己建立覆盖全球的卫星定位导航网络，再等个二三十年还差不多。
    他转身将这块意义非凡的芯片，郑重交到身旁林向东的手上。
    “小林，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我需要你负责设计107改进型的火控系统，并在它上面继承成熟的主动式红外寻的技术！”
    林向东做梦都没想到，他来351厂才几天？
    居然就能独立负责如此尖端，又如此意义重大的核心研发项目！
    制导弹药！火控系统！机载计算机芯片！
    这可比他在791所那边接触到的那些工作，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向东热血沸腾，用力点头，将那块温热的芯片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李杰，你们计算机小组的任务不变。”余宏又看向双眼依旧通红的李杰。
    “尽可能提高兔子芯片的良品率和生产效率，我们没时间停步不前！”
    “明白！”李杰也是精神大振。
    眼下的成绩固然可喜，但兔子国内各行各业的大量需求可是不等人的。
    等二人领命离开实验室后，余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调出武器大师系统界面。
    70改单兵导弹，虽然其红外制导和小型云爆弹头已经足够惊艳。
    但正如军演中所暴露出的问题一样，其针对坦克等重装甲目标的破甲威力，依然是个绕不过去的短板。
    单纯依靠增加战斗部装药量，或改进药型罩设计来提升破甲能力，很快就会遇到材料学的瓶颈，无法做到质的突破。
    只有使用更暴力，更不讲理的手段！
    余宏目光锁定在兑换商店里，一样他早就眼馋不已，现在贡献点终于充裕起来的好东西：
    【贫铀穿甲弹技术资料（全套）：包含贫铀合金冶炼、弹芯制造、气动外形设计、尾翼稳定脱壳技术、生产工艺流程】
    【售价：100点贡献点】
    比起破甲弹依靠金属射流的侵彻作用。
    这种贫铀合金制成的次口径脱壳穿甲弹，才是真正的反坦克王者！
    依靠那无与伦比的材料密度，以及自锐效应带来的超强穿透力，还有命中目标后那骇人的二次杀伤效果……
    首先，其要求的技术门槛相对不高，比起其他需要大量先进材料学和精密加工做支撑的穿甲技术，贫铀穿甲弹对工艺的要求是最容易满足的。
    其次，作为提炼核燃料铀-235时产生的工业废料铀-238，它几乎是免费的。
    变废为宝，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这点非常契合余宏低成本的研发思路。
    还有，哪怕是最早期的贫铀穿甲弹，对付现役的苏系和美系主战坦克的均质钢装甲，也都如同热刀切黄油，只要打中，非死即残。
    最后，这种弹药适配任何口径的身管武器。
    无论是要给70改导弹增程战斗部升级，给107火箭炮搭配一款打坦克的特种弹头，还是将来给自家兔子新一代主战坦克的火炮配上杀手锏，都能用得上！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兑换！”
    技术资料瞬间涌入脑海，余宏脸上再度浮现出自信笑容。
    他抄起桌上的军用电话，再次拨通了石总长的号码。
    “石总长啊，又来麻烦您老人家了……”
    电话那头，正听着各军区演习情况汇报，并时不时和几位参谋拍桌子争论的石总长，听到余宏那熟悉的声音，顿时就乐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啥新点子要钱要人了？说吧，只要我这儿能拿出来的，还是那句话，全力支持你！”
    余宏笑道：“首长神机妙算……”
    “这次……我也不要什么特殊的设备，也不用特批调人。”
    “我就是需要您老帮忙协调一下，原子能研究院库存里，是不是有不少剩下来的那些没啥用的铀-238啊……”
    石总长听了，脸上那刚刚浮现的笑容慢慢就僵住了。
    之前这小子要的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微电子设备也就算了。
    可现在……
    他怎么开始要起核废料了？
    难道这臭小子捣鼓完那些常规武器还嫌不过瘾，他难道还要研究点啥更刺激的东西不成？

 第38章 贫铀弹刚出炉，就被中将堵门：给老子全装走

    石总长那边效率高得惊人，余宏的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关于铀-238的调拨指令就层层传递下去。
    正如余宏所预料的那样，这玩意儿在原子能研究院的仓库里堆积如山，处理起来又费力又费钱，研究院那边正愁眉不展，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些烫手山芋无害化处理掉，接到指令后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了充足原料，剩下的事情对于手握全套技术资料的余宏来说，简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各种专用设备在351厂已是配备齐全，调集的技术工人更是憋着一股劲。
    贫铀合金的冶炼、弹芯的精密铸造成型、气动外形的优化处理、尾翼稳定脱壳装置的安装……
    仅仅数日之后，第一批黄澄澄光泽的次口径贫铀穿甲弹弹芯，就在余宏的指导下，完美地从生产线上走了下来。
    这些弹芯装配进特制弹托内，成为70改单兵导弹的反坦克战斗部。
    余宏审视手中一枚崭新的贫铀穿甲弹。
    107改虽然也能搭载，但其目标主要是面杀伤。
    而这种贫铀穿甲弹，以其极致的穿透力，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坦克集群才是正道。
    70改单兵导弹轻便灵活，让每一个步兵都能化身坦克杀手。
    “厂长，通知下去，找几块咱们厂里能找到的最厚的钢板，我今天要亲自测试一下这新弹头的威力！”
    余宏语气兴奋，对已经回厂的赵厂长吩咐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些核废料制造的破甲弹，如何将坚固的钢板撕裂成碎片。
    然而，测试的准备工作刚刚开始，甚至钢板都还没搬起来，351厂紧闭的大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余副厂长，门口来了几辆军车，说是要直接进厂！”一名门卫气喘吁吁跑来报告，脸上满是焦急。
    赵厂长眉头一皱：“谁这么大谱？没预约就想闯我们351厂？”
    如今的351厂，那可是C军区直属的重点单位，还有两个连的兵力驻防，等闲人物别说闯，就是靠近都得盘问半天。
    正当他要下令加强戒备时，只听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更为响亮粗犷的喝止，紧接着就是几声惊呼和器械碰撞的声音。
    余宏和赵厂长对视一眼，立刻带着林向东、李杰等人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只见厂门口，几名试图阻拦的门卫，正被一群穿着与C军区明显不同制式军装的士兵推搡，那些士兵个个眼神凶悍，身上杀气凛冽。
    为首的一名军官，身材魁梧高大，肩上扛着的两颗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仅仅是冷冷瞥了一眼挡路的门卫。
    门卫看清对方军衔的瞬间，一个个浑身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将星！还是两颗！这是哪个大军区的司令员亲临了？
    没等赵厂长开口，一名紧随其后的精干军官，已经将一份盖着C军区司令部大印的通行许可递了过来，言简意赅：
    “奉命执行紧急任务，借用你厂部分装备。”
    赵厂长接过文件一看，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通行证是真的，而且签发人赫然是许建成司令员本人！
    “是……是E军区的司令员同志？”赵厂长勉强镇定下来。
    那名司令员双眼布满血丝，面沉似水，根本没理会赵厂长的问话，锐利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锁定了看上去最年轻却气度不凡的余宏：
    “你就是余宏同志？”
    余宏点点头。
    “好！”
    少将司令员沉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焦躁：
    “动手！把厂里库存的70改进型单兵导弹和配套弹药，全部给我装车！”
    他身后的士兵们闻言，如狼似虎就冲向了成品库房。
    根本不看型号，也不问用途，看到码放整齐的70改单兵导弹，以及对应的配套弹药，便两人一组，不由分说往外搬，直接粗暴扔上军用卡车！
    甚至于，旁边那批余宏刚刚研制出来，正准备进行第一次测试的贫铀穿甲弹，也被他们当成了普通的配套弹药，混在其他弹药箱里，一并吭哧吭哧搬上了卡车。
    搬运间，金属箱子磕碰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名E军区的士兵脸上都写满了杀气重重，憋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和不屈狠劲。
    余宏、林向东、李杰都看呆了。
    他们想拦，却看着那些士兵红了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种阵仗，这种急迫，绝非寻常事。
    特别是那名E军区司令员，从头到尾都死死盯着装车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眼看仓库被搬空了，那司令员才转身走到余宏面前，语气依然生硬，却多了一抹感激：
    “余副厂长，这次是我们事出突然，多有得罪。”
    “搬走的装备，数量我们都记下了，稍后会由军区后勤部统一调拨物资，加倍补偿给你们351厂！我们……急用！”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登车，车队轰鸣着绝尘而去，卷起漫天烟尘，只留下一脸错愕的余宏等人。
    “喂，许司令……”余宏立刻冲进办公室内抓起保密电话，接通了许建成。
    电话那头，许建成似乎早就预料到余宏会打过来，声音颇有几分沉重：
    “小余啊，你们厂里是不是来了E军区的人？恐怕行事有些鲁莽，不过这事，也是石总长那边特批了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许司令，他们那架势，像是要去拼命一样。”余宏皱眉问道，那些士兵眼中的不屈愤怒，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许建成声音低沉了下来：“唉……是出了事。”
    “就在前不久，E军区管辖的黑岛区域，一名我们的小战士，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例行巡逻的时候，被几个越境的毛熊士兵给偷袭抓住了。”
    “那些毛熊兵…竟然活生生把我们的小战士给…围殴致死了！”
    “虽然我们的战士在牺牲前也拼死反击，干掉了两个毛熊兵垫背，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由于双方冲突中都没有使用热武器，高层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摩擦升级，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许建成满是痛惜，愤怒被压抑了：
    “那个小战士…就这么白白牺牲了，E军区上下，包括老高司令，都快憋屈疯了！”
    余宏猛地攥紧话筒。
    小战士…被打死…不了了之…
    毛熊！
    余宏胸中怒火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北方巨熊带来的压力，是这个时代每一个兔子心中沉甸甸的巨石。
    后世的人们或许很难理解，但在七十年代，面对毛熊百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的钢铁洪流，兔子们真有亡国灭种的恐惧！
    整个华北平原几乎无险可守，当时的推演结果是，毛熊的装甲集群一旦发动全面进攻，我们最多只能抵抗七个小时！
    为了应对这种绝境，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将工业力量向西南山区转移，建设大三线，目的就是保存火种，依托复杂地形进行持久战，为此甚至设计了无数堡垒和依托山脉挖掘的人造工事。
    351厂之所以选址在这么偏僻的山沟里，就是这种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思想下的产物，首要防备的就是毛熊的全面入侵和可能的核打击。
    对毛熊的深深忌惮，几乎融入了这个时代兔子的每一个细胞里。
    作为已经将自己视作这个时代一份子的余宏，对此感同身受。
    “许司令，我明白了。”余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石总长和军区高层是认为，毛熊那边可能要升级试探行动的级别了，所以高司令他们才这么急着来我们这儿搬70改？”
    “没错。”许建成叹了口气：
    “70改在上次军演中对抗坦克集群的表现太过亮眼，一个连能拖住坦克集群几个小时，这种战绩，对面临巨大装甲压力的E军区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老高也是急红了眼，顾不上那么多了。”
    “放心吧小余。”许建成安慰道：“E军区也不是白拿的，他们肯定会补偿足够的资源过来。”
    余宏摇了摇头，沉声道：“许司令，补偿不补偿都是次要的，高司令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别说只是搬走一批70改，就算是搬走整个351厂，只要能打退侵略者，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点破事儿，余宏怎么可能计较！
    他的血也是热的！
    只是，余宏望向刚刚被搬空了的库房，唯一有点担心的，便是那些贫铀穿甲弹，还一枚都没有进行过实弹威力测试。
    不知道它们装在70改上，实际效果究竟怎么样。

 第39章 百辆毛熊坦克压境，70改贫铀弹首战即巅峰

    两天后。
    黑岛，这条与毛熊犬牙交错的边境线附近，晨风冰冷而肃杀，吹拂着光秃秃的界碑。
    地面轻微震颤起来，由远及近，汇聚成沉闷的轰鸣。
    一百余辆T-72主战坦克，排着森严的进攻队形，将炮口微微昂起，履带碾压着冻土，出现在边境线上。
    这是一支加强坦克团的恐怖兵力，它们红色五角星在微弱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兔子本土军演展示肌肉的消息，早早传到了毛熊高层的耳中。
    兔子竟然在演练如何对抗猴子？在毛熊看来，这就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对他们这位老大哥权威的挑战！
    是时候给这只不听话的兔子一点颜色看看了！
    计划很简单粗暴，派遣一支实力足以碾压当面兔子守军的坦克部队，越过边境线，在兔子的领土上武装巡逻一番，耀武扬威，充分展示毛熊随时可以撕裂兔子防线的强大实力。
    他们就是要告诉兔子，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在伟大的毛熊钢铁洪流面前，一切防御都将如纸糊一般脆弱。
    毛熊拥有这份自信。
    T-72坦克那厚重的复合装甲，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兔子现阶段单兵武器能够撼动的。
    虽然情报显示兔子搞出了什么红外制导的单兵导弹，但他们骨子里是不信的。
    一个连基本热成像都还无法普及的国家，怎么可能突然掌握成熟的主动红外制导技术？
    但自负归自负，这批执行任务的T-72，其发动机排气口等易受红外攻击的部位，都特意加装了防护格栅。
    毛熊行事，向来是外表粗犷豪放，内里却自有其狡黠缜密之处。
    加强坦克团的团长，一名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熊军中校，大手一挥：
    “前进！让兔子们看看毛熊的铁拳！”
    轰隆隆——
    上百辆T-72坦克发动机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钢铁集群毫不犹豫越过了那条象征性的边境线，履带深深碾压在属于兔子的土地上，留下屈辱的印痕。
    ……
    与此同时，E军区黑岛指挥部内，刚刚从千里外的351厂赶回的高司令员，正风尘仆仆安排战士们熟悉刚刚到手的70改。
    “都给老子仔细听，这玩意叫70改单兵导弹，用的时候对准目标，扣下扳机，剩下的就交给它自己了！”
    高司令员亲自拿起一支70改，为底下的基层班排长们做示范。
    他行伍一生，什么样的武器没见过，但这种具备主动制导能力的单兵武器，他也是第一次摸到。
    突然，他注意到弹药箱里一些外观略有不同的弹头。
    那些弹头通体暗黄色，造型比普通破甲弹更显修长，尖端部位尤其尖锐，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普通弹药重了不少。
    “这是什么？”
    高司令员眉头一挑。
    旁边一名跟随他一起去351厂搬运物资的参谋小声解释道：
    “司令员，这个好像是351厂同步研制出来的新型弹药，一起被我们拉回来了，具体是什么型号也没来得及问。”
    军人的直觉告诉高司令员，这玩意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351厂那小子出品，必属精品！
    “给老子把这种新弹药优先装备上！”高司令员当即拍板，他坚信余宏那小子不会让他失望。
    然而，战士们手中崭新的70改还没捂热乎，指挥部的红色告警电话就凄厉响了起来！
    一名通讯兵面色煞白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报…报告司令员！黑…黑岛北面6号界碑区域，发现大批毛熊坦克，数量…数量预估超过一百辆，已经…已经越过我方边境线，正向我纵深快速推进！”
    “什么？”
    高司令员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双眼赤红：“你再说一遍！多少辆？”
    “超…超过一百辆，一个加强坦克团！司令员！”通讯兵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高司令员脖子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被打死的小战士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那种屈辱若烧红的烙铁一样炙烤着他的心。
    “传我命令！警卫连，所有拿到新装备的战斗小组，全给我带上！跟我走！”
    这位戎马一生的将军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抓起桌上的冲锋枪，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老子今天要亲自去会会这帮狗娘养的毛子！”
    数十分钟后，黑岛边境线某段。
    高司令员站在一处临时构筑的土堆工事后方，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几百米外，那些耀武扬威的T-72坦克。
    履带碾压着属于兔子的土地，炮塔缓缓转动，若高傲地巡视自己的占领区。
    “狗日的！当我们兔子没人了吗？”
    高司令员放下望远镜，接过一名战士递过来的铁皮扩音喇叭，他学过毛熊语，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前面的毛熊坦克听着！你们已经非法侵入我国领土！我命令你们立刻退回去！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后果自负！”
    扩音喇叭的声音在空旷的边境地带回荡。
    片刻之后，打头的一辆T-72坦克顶部的舱盖打开，那名熊军中校团长探出半个身子，举着一个同样的扩音喇叭，以戏谑而傲慢的语气回应道：
    “兔子指挥官同志，我们只是在进行例行性边境巡逻，不要紧张。”
    “如果你们不开火，我们也不会开火，不要自寻烦恼！”
    这话听在高司令员耳朵里，无疑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们大摇大摆地开进你的国家，然后告诉你，只要你别动手，我就不揍你，过会儿我就走！
    这是在逼兔子打碎牙往肚里咽！
    他们算准了当前黑岛边境守备力量薄弱，根本无法正面对抗这一个加强坦克团。
    真要打起来，E军区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甚至高司令员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无耻！混账！”高司令员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长久以来积压的怒火，那个年轻战士惨死的画面，此刻一齐涌上心头。
    他已经忍无可忍！
    高司令员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警卫员，抓过旁边一名战士手中的70改单兵导弹发射筒，里面装填的，正是一枚贫铀穿甲弹！
    “他妈的！”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高司令员将发射筒猛地扛上肩膀，双眼死死锁定最近的一辆T-72，手指决然扣下了扳机！
    咻——！
    一声尖锐啸叫，导弹拖出橘红色的尾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扑数百米外，一辆正缓慢推进的T-72。
    毛熊中校团长从潜望镜看到那枚飞来的单兵导弹，嘴角咧开轻蔑的笑容。
    “呵，62毫米口径的玩具？想用这东西给我们挠痒痒吗？真是天真得可爱啊，兔子……”
    他甚至连让驾驶员进行规避机动的命令都懒得下。
    在这种距离上，他对T-72的装甲有着绝对的自信。
    兔子现有的反坦克武器，至少也要是那些需要阵地部署的73式100毫米反坦克炮，或者红箭-73重型反坦克导弹，才能对T-72的构成一定威胁。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那枚小小的导弹，在红外制导系统的精准引导下，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攻击炮塔正面这种最厚实的部位。
    它精准地钉向了T-72的发动机舱位置！
    哪怕那里加装了防护格栅，但在贫铀弹芯无与伦比的特殊穿透效应面前，这点薄弱的防护如同纸糊！
    当——！
    清脆尖利的金属撞击声传来，是钢板被瞬间洞穿撕裂的声音！
    那枚黄澄澄的贫铀弹芯，在接触到T-72发动机舱外那层主装甲板的瞬间，前端在巨大冲击力下发生了奇妙的自锐形变！
    根本没有任何迟滞，它直接洞穿了数层钢板！
    同时产生大量高温的金属碎屑和贫铀粉末！
    这些炽热的碎片以数倍于音速的速度，在狭小发动机舱内四散飞溅，管路被切断，高速旋转的涡轮叶片被打得粉碎，油路被击穿，高温引燃了泄漏的柴油！
    坦克车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辆原本还在嚣张行进的T-72坦克，车身猛地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一股浓烈的黑烟，以及刺鼻的焦糊味，从T-72坦克车体后部缝隙和破口处喷涌而出！
    那辆T-72的履带无力瘫软下来，庞大的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了一堆无法动弹的废铁。
    整个战场，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第40章 一发秒杀！毛熊团长：这TM是单兵导弹？

    毛熊中校团长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台T-72的发动机舱依旧冒着滚滚黑烟，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这不可能！”
    一名步兵，只用了一发单兵导弹，就把他引以为傲的T-72坦克打瘫？
    单兵导弹啊！
    一个士兵就能扛着到处跑的玩意！
    那小得可怜的62毫米口径，是如何塞进去能击穿T-72坚固装甲的战斗部的？
    团长的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他这次率领坦克团过来，接到的命令就是进行武装示威，给兔子一点颜色瞧瞧，并不是真的要挑起大规模冲突，所以也严格约束了手下，非万不得已不得开火。
    他就是算准了在目前边境线火力对比下，兔子根本拿他这个加强坦克团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一番，然后灰溜溜忍下这口恶气。
    等他回去，就可以尽情吹嘘自己在兔子境内如何横行无忌。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是强硬开火反击，还是赶紧撤退？
    就在毛熊团长进退维谷的时候。
    另一边，高司令员也从刚才一击得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做好了和这帮入侵者玉石俱焚的打算。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亮剑，怎么知道敌人的斤两！
    却万万没想到。
    余宏那小子搞出来的70改单兵导弹，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威力！
    就那么一下，就直接干趴窝了一辆横行霸道的T-72！
    看着那冒着黑烟的坦克，高司令员心中的块垒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无穷的振奋和杀气！
    万丈豪情，直冲脑门！
    犯我疆界者，虽远必诛！
    “余宏这小子，可真是咱的福星！”
    高司令员对身边目瞪口呆的战士们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瞄准了那些龟孙的坦克，给老子把它们全送回去姥姥家！”
    “是！司令员！”
    那些身着绿军装的E军区战士，此刻同样是热血沸腾，刚才那一幕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
    他们身后就是自己的国家，脚下就是自己的土地！
    哪容这群毛熊骑在头上拉屎！
    “放！”
    伴随着一名排长的怒吼，瞬间，二十几名战士同时扛起手中的70改单兵导弹，在各自战位上，对准远处那些还在耀武扬威的T-72坦克，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一时间，战场上尖啸声此起彼伏，拖着橘红色尾焰的导弹，铺天盖地射向毛熊的坦克集群！
    那些在空中不断修正飞行姿态，精准扑向目标的导弹，在毛熊坦克兵眼中，已是极具威胁的致命一击。
    “团长，我们被大规模攻击了，怎么办？”坦克电台里传来各个车长惊慌失措的呼喊。
    他们这些横行无忌惯了的坦克兵，何曾见过如此密集又精准的单兵导弹打击？
    那名毛熊中校团长从潜望镜中，看到这如烟花绽放般的导弹雨，一颗心直往下沉。
    当——！
    轰！
    叮——！
    贫铀穿甲弹撕裂金属的声音，以及随后而来的金属爆炸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就有数辆T-72的发动机舱或者履带部位被击中！
    有的当场爆发出剧烈火光，彻底瘫痪。
    有的则歪歪扭扭原地打转。
    贫铀弹芯在命中装甲时产生的可怕的二次超高温效应，足以让任何坦克内部成员体验到什么是地狱般的痛苦。
    “撤退！马上命令所有坦克撤退！快！”
    那毛熊中校团长终于怕了。
    开战？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上面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他绝对不敢下令主动开火！
    现在别说给兔子震慑了，他们再不跑，这个加强坦克团恐怕就要全撂在这儿了！
    他们的钢铁怪兽，在这群拿单兵导弹的兔子步兵面前，居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接到撤退命令，剩余的T-72坦克立刻调转沉重的车身，慌不择路朝着来时的边境线方向逃窜。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高司令员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T-72，心中的怒火更是被彻底点燃：
    “给老子追！一个都别想跑掉！”
    他抓起旁边通讯兵的步话机，对着所有能联络到的黑岛周边部队吼道：
    “所有单位听令！毛熊坦克入侵我国土，现已溃逃！各部队迅速向6号界碑区域靠拢，务必给我缠住这些王八蛋！多留下一辆算一辆！”
    “警卫连！给老子冲！骑兵连把马给老子牵过来！汽车连有啥车都给我发动起来！”
    “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高司令员的作战经验何等丰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帮毛熊色厉内荏！
    他们敢开进兔子领土，那是因为料定兔子不敢打第一枪，或者说，兔子没有有效反制他们坦克集群的手段。
    但现在，局面彻底反转了！
    兔子打了第一枪，而且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狗腿！
    这些毛熊的坦克就算想还击，也要层层上报，等待最高指示。
    这个通讯和决策的滞后，就是绝佳的战机！
    趁他病，要他命！
    这位戎马一生的将军，身上那股子彪悍不屈的劲头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他竟然带着一群主要以步兵组成的部队，追着上百辆坦克打！
    这恐怕是军事史上都极为罕见的一幕！
    崎岖的黑岛边境，一辆辆绿色解放牌军用卡车，满载E军区战士，朝着前方追去。
    一些装备不足，甚至还没上卡车的战士，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迈开双腿就跟着追了上去。
    甚至有些老兵，直接拉过通讯部队的驮马，翻身就追。
    战马嘶鸣，卡车轰隆，战士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说实话，高司令员现在除了愤怒，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被他们打趴窝的那几辆T-72，看上去基本完好，尤其是那坚固的炮塔和威武的125毫米滑膛炮，稍微修修绝对能用！
    那可是T-72啊，毛熊现役的主战坦克，个顶个都是宝贝疙瘩！
    这一波要是能多缴获几辆，哪怕只是拉回去研究，对兔子的坦克工业来说，都是天大的便宜，简直是发横财！
    “给老子瞄准了打，把那些王八盖子都给老子留下来！”高司令员意气风发。
    而前方的T-72坦克集群，则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数量远少于自己的步兵追着打。
    时不时就有倒霉的T-72被后方射来的导弹击中发动机舱，庞大的车体轰然瘫倒在路边，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里面的坦克兵魂飞魄散，连开舱逃命都变得困难重重，生怕刚露头就被兔子士兵乱枪打死。
    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自认为是地面战之王的坦克兵，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

 第41章 汽车兵决死冲锋！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毛熊T-72坦克车组内的通讯频道里，中校团长声嘶力竭：
    “司令部！司令部！听到请回答！我们遭到兔子优势兵力的伏击！请求火力支援！请求开火授权！”
    他知道，开火授权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毛熊的战略意图是敲打震慑，不是要在当下就和兔子掀起一场全面的边境战争。
    但形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再不来援兵，或者没有反击的许可，他这个加强坦克团，今天真有可能就要被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兔子步兵给拆了！
    “这里是远东军区司令部，远东军区司令员贝科夫斯基将军正在听。”
    电台那头传来一冷冰冰的声音。
    远东军区司令员。
    坦克团长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自主绷紧了。
    那可是手握几十万重兵，俯瞰整个远东地区的一方诸侯！
    自己这个小小的中校，在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中校团长用尽力气，尽可能平稳语调，迅速将战场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己方在未开火的情况下，被兔子步兵用威力惊人的新型单兵导弹，打得落花流水的事实。
    电台那边，远东军区司令部内。
    一名面容刚毅的毛熊将军，正拿着话筒，眉头紧锁，眼神难以置信，充满浓浓的怀疑。
    虽然级别上天差地别，但这次在黑岛进行的挑衅性军事行动，是他亲自拍板并指挥部署的。
    “你再说一遍！你们一个加强坦克团，被兔子的一个步兵排追着打？”
    贝科夫斯基将军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话如果不是从前线指挥官的嘴里说出来，他会以为这是哪个醉醺醺的文工团员编出来的拙劣笑话！
    一个加强坦克团，一百多辆T-72啊！
    就算是闭着眼睛，横着开过去，也能让一个军的兔子束手无措。
    就算不能主动开火，难道还能被几十个兔子步兵追着打得抱头鼠窜？
    “司令员同志，是真的！他们的单兵导弹很诡异，打得很准，威力也大得吓人，专门攻击我们的发动机！我们已经有多辆坦克被击毁瘫痪！”中校哭腔争辩道。
    “够了！”贝科夫斯基将军怒吼一声打断他：“我看你是打了败仗，指挥失误，想找个荒唐的借口来搪塞我吧！”
    “一个步兵排追着一个加强坦克团打？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等战争调查委员会来审问你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说这种鬼话！”
    “司令员……”中校彻底绝望了，百口莫辩，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次就算能活着回去，军事前途也彻底完了，恐怕军事法庭已经在等着他了。
    ……
    中枢，军委总参谋部。
    气氛凝重异常。
    毛熊边境异动的情报，第一时间就传递到了这里。
    对于毛熊时不时在边境搞些小摩擦，渗透侦查，甚至武装挑衅的行为，中枢高层们已经不算陌生。
    但像这次一样，直接出动一个加强坦克团的兵力，明目张胆越过边境线深入兔子境内，这种赤果果的武力试探，近年来并不多见，其背后潜藏的战略意图不得不让人警惕。
    消息上报给石总长时，他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具体情况怎么样？E军区怎么应对的？”石总长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表情严肃。
    “报告首长！”作战参谋迅速汇报：
    “根据E军区高司令员上报的最新战况，毛熊一个加强坦克团，一百余辆T-72坦克，已越过我黑岛地区6号界碑，目前……目前高司令员正率领小股部队对其进行拦截和驱离……”
    作战参谋说到这里，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后面的内容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E军区报告…高司令员他们，用…用步兵单兵导弹，正在追着对方的坦克团打，并且已经…瘫痪了对方数辆坦克……”
    石总长听了前半段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但听到后半段，尤其是追着坦克团打这几个字，即便沉稳如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步兵追着坦克团打？开什么玩笑？”
    尽管T-72在不能开火的情况下，威胁性大减，可毕竟那是皮糙肉厚的钢铁巨兽！
    用步兵去追？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注定惨烈的同归于尽！
    难道余宏那小子搞出来的70改单兵导弹又改进了，这么逆天了？
    不过，石总长并未因此就掉以轻心，他深深知道边境军事冲突的敏感性和危险性。
    “通知E军区，要坚决！要果断！毛熊敢把爪子伸进来，就要狠狠给他一棒子！”
    石总长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绝对不能因为害怕什么所谓的摩擦升级，就对侵略行径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退让和软弱！”
    “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会进十步！”
    “是！首长！”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响了起来。
    接线员神色古怪转达道：
    “首长，是……是毛熊远东军区参谋部打来的电话……”
    “哦？”石总长接过电话，只听电话那头浓重口音的毛熊军官，用生硬的兔子语说道：
    “贵国石总参谋长吗？我是毛熊远东军区作战参谋，关于今日贵方与我方在边境地区发生的小规模误会，我方进行澄清，是我部坦克部队在演习中不慎迷路，误入贵方境内，绝无任何恶意，还请贵军保持克制，允许我部坦克安全撤离……”
    “误入？一百多辆坦克一起迷路误入我国境内？”石总长冷笑一声：“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砰的一声，石总长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
    而此刻的黑岛前线，追击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最近的E军区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了战场！
    一辆辆轮胎上沾满泥浆，车斗里塞满了士兵的绿色解放CA10军用卡车。
    然而，战士们手里只有56式半自动步枪，这些轻武器打在T-72的钢铁护甲上，和挠痒痒没啥区别，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但这群嗷嗷叫的E军区战士，却没有一个退缩。
    “同志们！”
    一名从驾驶室跳下来的汽车兵连长，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扯着嗓子对身后的驾驶员们吼道：
    “咱们没反坦克炮，但咱们有方向盘！这些狗日的坦克想从咱们的国土上跑掉？没门！”
    “现在，老子命令你们！给老子把卡车开起来，冲到那些坦克的路上去，挡住它们！给老子创造机会！记住，在撞上去之前跳车！”
    这是何等悲壮的战术！
    用血肉之躯，驾驶脆弱的卡车，去阻挡钢铁洪流！
    跳车时机稍微掌握不好，不死也得重伤骨折。
    可是，当那些驾驶员们看到前方仓皇逃窜的T-72坦克，以及那些不断被战友们用70改导弹轰瘫的侵略者，再想想那个被打死的同胞，他们眼睛都红了！
    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句废话！
    “为了祖国！”
    “冲啊！”
    一辆辆解放牌卡车发出震耳的咆哮，油门踩到了底，冒着滚滚黑烟，义无反顾朝那些试图逃窜的T-72坦克冲了过去！
    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疯狂颠簸。
    那些汽车兵们紧握方向盘，算准了坦克的行进路线和速度。
    在即将发生碰撞的前一刻，他们猛地拉开车门，凭借着平日训练出的敏捷身手，以一个前滚翻的姿势，从飞驰的卡车上跳了下来！
    轰！
    咔嚓！
    无人驾驶的军用卡车，狠狠撞在了T-72的侧面或者前方！
    尽管对于几十吨重的T-72来说，一辆解放卡车的冲撞力量还不足以将其直接撞毁，但突如其来的撞击力，足以让一些正在高速撤退的T-72措手不及。
    更多的卡车，则是利用时间差，冲到坦克的前进路线上，横在路中间，阻断了它们逃跑的通道！
    一辆接一辆，前赴后继！
    场面极为壮观，又无比惨烈！
    那些成功跳车的汽车兵们，忍着落地时的剧痛和擦伤，从地上一跃而起，立刻拿起武器，警惕着周围。
    在这一瞬间，他们没有半点豪言壮语，心中只有身为一名兔子军人的责任！

 第42章 高司令：真正的功臣，是351厂的余宏！

    战场上一时之间尘土飞扬，金属摩擦碰撞音不绝于耳，到处都是爆炸声。
    而E军区那些装备了70改单兵导弹的战斗小组，趁T-72坦克被一辆辆横亘的卡车堵住，瞄准了它们的发动机舱。
    咻！咻！咻！
    一枚枚携带贫铀弹芯的导弹，准确扑向那些狼狈不堪的T-72。
    随时间推移，一辆又一辆T-72，车体剧烈一震，冒着浓烟彻底趴窝。
    等到炮声渐渐稀疏，烟尘慢慢散去。
    粗略清点之下，那些仓皇逃窜的毛熊T-72坦克，足足有二十多辆没能顺利逃回边境线。
    加上战斗一开始就被击瘫的那几辆。
    整整三十一辆T-72主战坦克，就这么留在了兔子的领土之上！
    这绝对是一场震惊中外的辉煌大捷！
    在高科技装备碾压一切的时代，以轻步兵为主的兵力，面对强敌一个加强坦克团的入侵，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在兔子的军史上，也少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反击战！
    那些困在坦克里的毛熊士兵，眼见大势已去，也熄了负隅顽抗的心思。
    兔子军队优待俘虏的政策，他们早有耳闻。
    继续打下去也是徒劳，打开炮塔舱盖，举起双手选择投降，是最明智的选择。
    “把他们都带走，受伤的马上送去救治！”
    高司令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目光炯炯盯着那些被战士们押解出来的毛熊俘虏兵。
    脸上实在洋溢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三十一辆T-72坦克啊！
    毛熊现役主力，就这么摆在了自己面前！
    这些家伙虽然发动机被打坏了，无法动弹，但炮塔和火炮都基本完好！
    拉回去，好好修一修，完全就能用！
    就算是拆了研究，那对兔子的坦克工业来说，也是天大的宝贝疙瘩！
    这一波，赚大了！
    而自己付出的代价呢？
    不过是二十多辆半旧不新的解放卡车，以及一批余宏那小子造出来的穿甲弹！
    “立刻！把战报整理出来，马上上报给总参谋部！这种事，必须要让首长们第一时间知道！”
    高司令员兴奋的满脸通红，对身边的作战参谋吼道。
    ……
    总参谋部，作战指挥大厅。
    石总长的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刚刚放下那个毛熊参谋的电话，正怒火中烧调集周边军区的快速反应部队，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驰援黑岛，让毛熊付出血的代价。
    结果，高司令员的加急战报就如同雪片一般飞来了。
    “你说什么？”石总长抓着电话听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神色难以置信。
    “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军大获全胜？缴获瘫痪T-72坦克三十一辆？俘虏毛熊坦克兵若干？”
    “我方…无一阵亡，仅有少量擦伤扭伤？”
    电话那头，高司令员依旧洪亮激动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一个字都在轰击石总长的神经。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刚刚，他还担心黑岛的部队顶不住，高司令员会不会身陷险境！
    转眼之间，毛熊一个加强坦克团就……就这么被击溃了？
    被…用步兵打溃了？
    还俘获毛熊三十一辆主战坦克！
    “老高！你…你那边的战报属实？”石总长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高司令员中气十足的声音：
    “报告石总长！战报千真万确！我们干翻了三十一辆T-72！全停在我脚边呢！”
    石总长胸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无比的畅快！
    “高司令，你们E军区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兔子的军威国威！”
    石总长语气郑重万分：
    “面对一百多辆T-72坦克的入侵，你们在只拥有轻步兵武器的情况下，敢于主动出击，敢于亮剑，这份勇气和决心，就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要知道，如果那些T-72坦克真的选择开火，你们很可能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这种情况下，你们没有退缩，你们顶住了！”
    “军委会为你们E军区请功！为你高司令员记头功！”
    这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惊天大功！
    然而，电话那头的高司令员，却语气无比真诚拒绝了这份荣誉：
    “首长，这个功劳，我老高可不敢独揽！”
    “如果真要说功劳，最大的功臣，是351厂的余副厂长，余宏同志！”
    高司令员激动说道：
    “首长您是不知道啊，余副厂长搞出来的那个70改单兵导弹，那叫一个厉害！”
    “我们这次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全靠了它！”
    “那些导弹自己会找目标，打得又准又狠！专门钻T-72那薄弱的发动机盖子！一打一个准！”
    “也就是靠了这批新家伙，我们一个排的步兵，才能硬生生把三十一辆T-72坦克给废了！”
    “这个头功，必须是余宏副厂长的！”
    石总长听着高司令员的肺腑之言，心中早有预料。
    其实之前他就在猜想，十有八九是余宏那小子在351厂，搞出来的新东西起了关键作用。
    也只有那个小家伙搞出来的东西，才能在战场上创造出如此颠覆认知的奇迹！
    “余宏……”石总长喃喃自语这个名字。
    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短短数月时间。
    先是107毫米火箭炮改，一炮扬名。
    接着是70改单兵制导导弹，再次震惊军演。
    如今，70改再次进化，直接打出了堪称国运之战的赫赫战功！
    “余宏这小子…又一次给我们军队立下了不世奇功啊！”
    石总长暗暗感慨。
    “我明白了。”石总长郑重道：“老高，你放心，该给余宏同志的奖励和荣誉，我们军委绝不会有丝毫吝啬！”
    “不过你身为前线指挥官，该记的功，也一分不能少！”
    此时，石总长的目光已投向了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北方边疆。
    就凭今天70改单兵导弹在黑岛边境，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暴打T-72坦克集群的战绩传出去。
    可以预见，日后毛熊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想要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在兔子家门口耀武扬威，甚至悍然入侵，都必须好好掂量掂量了！
    一个只依靠步兵就能有效反制主战坦克的时代，已经悄然到来了。
    而开启这个时代的钥匙，就掌握在那个名叫余宏的年轻人手里。
    只依靠钢铁洪流，就想威慑震慑兔子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第43章 这小子贡献太大！军工特别顾问，权限拉满！

    石总长重重放下手中的听筒，心脏依旧在彭彭狂跳。
    一场原本可能演变成局部战争的重大边境冲突，竟然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结束了！
    而且是以兔子取得完胜为结局！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余宏！
    这个年轻人，正用一个个惊世骇俗的成果，不断刷新他对军工科技潜力的认知。
    “这小子对国家的贡献，已经大到不能再用寻常奖励来衡量了。”
    “给这个小子升官！”
    石总长当即做出决定。
    而且不是普普通通地升一级职务那么简单。
    他要为余宏量身打造一个特殊的职务，兔子军工攻坚特别顾问！
    一个听起来并不起眼，但拥有超高权限的职位。
    拥有这个头衔，余宏未来再研发项目，需要人才调拨，或者特殊资源、设备，就可以凭借这个特别顾问的身份，直接与全国各大兵工厂、军事科研院所、重点高等院校，甚至是地方相关部门进行协调！
    对方必须要重视他的要求！
    即便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无法满足，也必须给出郑重其事的书面理由！
    这就是赤果果的偏爱，就是为余宏后续科研工作扫清一切障碍的决心！
    “通讯员！”石总长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给我备一架飞机！我要亲自去一趟351厂！”
    他要亲自将这份任命状交到余宏手上。
    他石总长，军委总参谋长，将会是余宏最坚实的后盾！
    谁想动余宏，谁想给351厂的研究项目使绊子，都得先掂量掂量他石总长的份量！
    这个态度，必须鲜明！
    ……
    而此刻的黑岛。
    边境线上的硝烟基本已经散尽，战士们正在兴奋的打扫战场。
    俘虏被有序押送看管，而那些静静趴窝的T-72坦克，则被视为无上荣光的战利品，小心翼翼被重型牵引车拉向后方。
    指挥部内，高司令员和他手下幸存的军官们，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之中。
    劫后余生的庆幸，大获全胜的喜悦。
    以及……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人的无比感激。
    “同志们，我们这次能打这么个漂亮的翻身仗，能囫囵个儿活着站在这里，最应该感谢谁？”高司令员目光扫过众人。
    “余副厂长！”
    “是351厂的余副厂长！”
    在场的军官、士兵们异口同声，喊声震天。
    没错，如果没有余副厂长研制的那些单兵导弹，他们今天别说取得胜利，说不定连骨灰都回不来了。
    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受人恩惠，自然想着如何报答。
    但直接送钱送物，人家肯定不会收，搞不好还会被当成行贿。
    一众军官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为难。
    突然，高司令员看着远处一台正在被拖拽的T-72坦克，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
    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咱们这次不是缴获了这么多T-72坦克吗？余副厂长是搞军工研发的，这是毛熊的主力坦克，是他们的国之重器！”
    “送给余副厂长，让他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搞出更厉害的家伙来对付这帮狗日的！”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司令员英明！”
    这礼物送得有水平！
    既实用，又体现了他们崇高的敬意！
    “就这么办！去给老子挑一辆，除了发动机坏了，其他地方最完整的T-72，马上安排专列火车，给老子日夜兼程送到C省351厂去！”
    ……
    几天后，351厂。
    厂区内已被打扫得焕然一新，充满勃勃生机。
    一辆由解放CA30越野卡车牵引的军绿色平板拖车，缓缓驶入厂区的中央空地。
    拖车上一辆依稀可见弹痕的T-72主战坦克。
    而此刻，在坦克的旁边，赵厂长正陪着三位气势不凡，肩上都扛着金灿灿将星的军装大佬。
    赵厂长此刻额头汗珠滚滚，激动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来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啊。
    C军区司令员许建成许首长！
    E军区司令员高远高首长！
    以及……军委总参谋长石总长！
    这两个大军区的司令员，手底下每一个都执掌着数十万精兵悍将！
    而石总长，更是整个国家军事力量的核心指挥层人物！
    这三位大佬加起来，那影响力足以撬动整个兔子的军事机器。
    平日里能见到一位都是天大的荣幸了，今天竟然三位齐聚351厂！
    要知道，即便是351厂以前最辉煌，拥有数千名职工，承接各种生产任务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来过省军区的首长视察工作，连C军区司令部的门槛都摸不着。
    这几位大神聚在一起，互相看到对方，也都是一愣。
    许建成一挑眉毛，大步上前握住石总长的手：
    “石总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石总长哈哈一笑：
    “老许啊，你们都来了，我这个给小余撑腰打气的老家伙，能不来吗？”
    高司令员也快步走过来，声音依旧洪亮：
    “石总，许司令，没想到咱们仨倒是在这小小的351厂碰头了！”
    赵厂长在一旁，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三位大佬简单的寒暄几句，目光便都不约而同投向了人群中那个依旧平静淡然的年轻身影。
    余宏！
    “小余啊！”石总长率先开口，拉着余宏的手，语气和蔼：
    “你这次，又为国家，为我们军队，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为了表彰你的卓越贡献，我和军委几位同志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设立一个新的特别职务……”
    说着，石总长从随行参谋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任命文件，亲自交到余宏手中。
    今天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向所有人表明态度。
    高司令则哈哈大笑拍了拍余宏的肩膀：
    “余副厂长，我是来给你送谢礼的！”
    他指着那辆威武的T-72坦克：
    “黑岛那一仗，全靠了你研制的新型穿甲弹，无以为报，这辆从毛熊那儿缴获的T-72，是我们E军区全体将士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许建成也凑了上来，盯着那辆被击毁发动机的坦克，眼神火热：
    “小余啊，听说你又搞出了威力奇大的新式穿甲弹，而且成本还不高？”
    “你看看……这批新弹药，是不是也得先给我们C军区优先列装一部分啊？”
    “还有。”
    许建成满脸好奇，凑近余宏：
    “那个能一下就干瘫T-72发动机的新弹头，到底是什么原理啊？真有那么厉害？”
    石总长和高司令同样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之前在电话里，都只是听高司令简略描述其威力。
    如今到了现场，看着发动机那破损的弹孔，自然也想搞明白其中的门道。
    余宏见三位大佬都一脸好奇，便让旁边的林向东搬来一颗暗黄贫铀穿甲弹，道：
    “石总长，许司令，高司令，这种新型穿甲弹，我管它叫贫铀穿甲弹。”
    余宏简单扼要解释道：
    “贫化铀是提炼核燃料时产生的工业废料，也就是石总长之前特批给我的那种铀-238。”
    “这种材料的密度非常大，是钢铁的两倍多。”
    “当用它制成弹芯，以超高速度撞击装甲时，会在接触装甲的瞬间，弹头因为巨大的压力，前端会产生剥落现象，使得弹头在穿甲过程中始终保持尖锐状态，这就是自锐效应。”
    “最厉害的是，贫铀在高速撞击穿透装甲时会产生高温，并释放出大量的贫铀粉末，这些粉末具有可燃性，很容易在坦克内部引燃，对人员和设备造成毁灭性的二次杀伤效果，发动机舱这种油路密集的地方，命中之后几乎是必瘫！”
    听着余宏的解释，三位大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只觉得这玩意儿深奥得很。
    看着三人惊叹的神色，余宏放下弹芯，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居然遗憾：
    “只是，以目前70改62毫米的口径来看，贫铀穿甲弹的动能还是略显不足，杀伤效果还是打了折扣。”
    石总长三人：“……”
    他们都懵了。
    啥玩意？
    这直接干废了三十一辆T-72主战坦克，以少胜多，打出了兔子威风的神器。
    到了你余宏嘴里，还只是打了折扣？
    余宏看出三人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
    “首长们，如果是口径达到12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坦克炮，发射特制的贫铀穿甲弹。”
    “以贫铀弹强大的穿透力，命中后产生的超高温爆燃效应，一发命中，可以直接点燃坦克内部的一切可燃物，里面的坦克兵理论上会被瞬间高温直接烧死，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我们这次62毫米的单兵贫铀穿甲弹，虽然能打瘫发动机，但坦克里面一些毛熊士兵不也还能下来投降嘛。”
    “所以啊，这说明咱们的贫铀弹，在62毫米的口径限制下，整体后效还是不够狠，距离真正的秒杀，还有进步空间。”
    石总长、许建成、高远三人闻言，后背都感觉有点发凉，看向余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家伙，看着文质彬彬，心怎么这么狠啊？还想直接把人给烧成灰？
    这时，高司令员突然眼睛一亮，激动地一拍大腿：
    “余副厂长！听你这么一说，如果咱们能把这种贫铀穿甲弹的技术，用在咱们国产主战坦克的火炮上！”
    “那咱们的坦克炮威力，岂不是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到时候在战场上碰上毛熊那些T-72、T-64，甚至更先进的坦克，那不也是一炮一个，所向披靡了吗？”

 第44章 改造老59坦克，我351厂接了！

    高司令这番血性的畅想，瞬间点燃了石总长和许建成的眼睛。
    说得对啊！
    单兵反坦克武器固然厉害，能够有效迟滞敌方装甲集群的推进，甚至能打出如黑岛这样的经典伏击战。
    但是！
    这终究是一种拖字诀，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游击战法。
    想要真正意义上让毛熊那嚣张的钢铁洪流低下高傲的头颅，想要真正消除那压在北疆所有兔子头顶上的阴影。
    最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得用我们自己的坦克，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把毛熊的坦克打趴下，打成一堆废铁！
    那才是属于兔子的真正胜利！
    是兔子陆军力量的根本性崛起！
    石总长的心头一片火热，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余宏。
    这年轻人，屡次三番化腐朽为神奇。
    把扔到哪里都嫌占地方的核废料铀-238，变成了干翻T-72的绝杀利器。
    “若是……”
    一大胆念头从石总长心头划过。
    “若是能让余宏把那大批老旧的59式坦克，也进行一番低成本的升级改造……那该多好啊！”
    仅仅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石总长自己的心跳都忍不住快了几分。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冲动。
    石总长清楚，改进一辆主战坦克，其复杂程度，和改进火箭炮、单兵导弹，完全是两个概念。
    发动机、传动系统、火炮、炮钢、火控系统、装甲防护……
    随便拎出来一项，都是涉及整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庞大工程，更是无数细分领域尖端技术的集合体。
    想要在短时间内，以低成本的方式，对老旧的59式坦克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所以，他只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余宏，并没有贸然开口提出这个不切实际的要求，免得给这屡建奇功的年轻人太大的压力。
    余宏其实也从三位首长那灼热得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他们那未说出口的期待。
    老旧59式……想要将其改进到能与T-72正面抗衡，其中的技术跨度之大，环节之多，确实非同小可。
    仅仅是贫铀穿甲弹，解决了进攻的问题。
    但炮管炮钢、发动机、炮瞄雷达……每一个都是巨大的技术难关。
    他虽拥有系统，也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去实现。
    就在余宏暗自思忖的瞬间。
    【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描述：国家边防安全面临严峻挑战，提升现有主战坦克作战效能已迫在眉睫，宿主已具备初步技术积累及外部支持条件】
    【特殊奖励：鉴于宿主已拥有T-72坦克实物，特奖励宿主【T-72主战坦克全套设计图纸及生产工艺资料】】
    【系统福利：基于以上奖励，现解锁【59式坦克改造方案升级资料包】，原价3000贡献点，鉴于T-72技术资料有重合部分，现优惠价：600贡献点】
    余宏眼底精光一闪！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居然直接奖励T-72的全套技术资料包！
    有了这个作为参考，再结合系统优惠提供的59式坦克改造方案升级资料包，难度就大大降低了，至少有了清晰可行的技术路线！
    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贡献点。
    黑岛大捷，贫铀弹初露峥嵘，毫无疑问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107改和70改的持续生产列装，也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贡献点。
    系统界面上，他的贡献点余额赫然已经恢复到了六百五十多点。
    足够了！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余宏在脑海中对系统确认。
    “兑换【59式坦克改造方案升级资料包】！”
    伴随命令的确认，海量技术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
    深吸一口气，余宏抬起头，迎上了三位首长那期盼的眼神，沉声说道：
    “石总长，许司令，高司令。”
    “既然大家都期待，那……59式坦克的改进工作，我们351厂，就接下来试试！”
    余宏这话一出口，在石总长、许建成、高远三人心中炸响！
    他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住了！
    他们连提都不敢提的奢望！
    余宏这小子，竟然主动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过去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高司令员当场就想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狠狠抱着余宏亲一口！
    石总长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眼神无比复杂：
    “小余，你…你真的有把握？”
    如果59式真能被成功改进，达到足以对抗T-72的水平……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困扰兔子北方防线的迁都之危，将可能就此化解！
    那意味着整个国家的国防战略方向，都可能因此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其战略意义，无论怎么拔高都不过分！
    余宏神色郑重：
    “总长，诸位首长，我只能说，我会竭尽所能。”
    “但这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投入的资源也不会少。”
    “关键是，光靠我一个人和351厂目前这点人手，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目光扫过林向东、李杰，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天才，明显让自己的研发工作轻松了许多。
    经过107改火箭炮、70改导弹，尤其是计算机芯片这些项目，余宏深刻体会到，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必须要组建一个专业化的核心团队，才能应对未来会越来越复杂的研发挑战。
    他继续道：
    “坦克的改进升级，涉及的学科和工业领域太广，我需要更多精通各个领域的专业人才，还有相应的配套设备和试验场地。”
    听到余宏主动提出要人要资源，石总长那激动的心情反倒平复了几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要人？要资源？怕的就是你小余什么都不要，凡事都自己闷头干！”
    现在看来，余宏不仅有能力，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组织意识。
    他把手中那份大红委任状，郑重其事，再一次递到余宏面前：
    “小余，接着！”
    “兔子军事工业科学技术攻坚特别顾问，这就是军委给你的新职务，也算是我们给你正式配备的一把尚方宝剑！”
    “从今天起，凡是与59坦克改进项目相关的事情，你需要什么人，你就开口！你看上哪个厂的设备，你就去要！”
    “谁敢不配合，谁敢给你拖后腿，你告诉我！我亲自出面解决！”
    “放手去做吧！咱们期待着，你能再一次，给我们全体兔子带来惊喜！为我们的国防事业，再立奇功！”

 第45章 余宏攻关炮瞄雷达，毛熊大使：道歉？做梦！

    三位军方大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351厂大门口，余宏便一头扎进了厂房。
    59式坦克的改进是一项系统性的庞大工程。
    但余宏的思路非常清晰，就先从最能提升整体作战效能的核心技术入手！
    “第一步，炮瞄雷达！”
    炮瞄雷达和通常意义上的搜索警戒雷达不同，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通过分析敌方发射过来的炮弹飞行弹道，逆演算出对方炮兵阵地的精确位置！
    这种能力，在炮兵对抗中简直是BUG般的存在。
    敌方炮兵再也没法舒舒服服的打一炮换个地方。
    炮弹刚一出膛，弹道轨迹就已经被炮瞄雷达牢牢锁定，兔子炮兵会在其转移前进行反击。
    对于兔子军队的炮兵部队而言，若能装备炮瞄雷达，将从根本上改变现有的炮战模式。
    而对坦克来说，先进的炮瞄雷达是快速反击能力的核心。
    一辆没有可靠火控系统的坦克，装甲再厚，火炮再猛，也可能成为战场上瞎打乱撞的靶子，徒增伤亡。
    只有装备了先进的炮瞄雷达，才能实现先敌发现，先敌开火，才能在残酷的战场对抗中，争取到那一线生机。
    长期以来，兔子一直没能研制出性能可靠的国产炮瞄雷达。
    这技术主要掌握在约翰牛、高卢鸡、鹰酱以及北方的毛熊这些传统军事强国手中，对其看得非常宝贝。
    他们虽然也会对外出口一些炮瞄雷达。
    但对兔子却是严防死守，技术和成品都高度封锁，让兔子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先进装备流口水。
    核心原因就在于，炮瞄雷达工作时需要对海量战场数据进行高速实时运算，这对后台计算机的处理能力要求极高。
    兔子落后的计算机技术，就是这个领域最大的瓶颈。
    不过现在，对余宏而言，最大的技术障碍已经不复存在。
    他研制成功的国产计算机芯片，尽管还未达到国际顶级水平，但运行算力已经足以支撑国产炮瞄雷达的基本需求了。
    相关的雷达天线技术、信号处理算法、抗干扰技术等等，这些在系统提供的资料包中一应俱全，已经深入他的脑海之中。
    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然，炮瞄雷达这种尖端复杂的装备，涉及的细节极多，工程量也极其浩大。
    余宏仔细琢磨，等到这第一批实验型号的炮瞄雷达下线测试成功。
    他还需要尽快寻觅招揽一批，真正精通雷达设计制造的专业人才。
    让他们专门负责后续的批量化生产工作。
    他自己则要尽快抽身出来，集中精力去攻克那些更加老大难的核心技术。
    唯有如此，多线并行，齐头并进，才能最大限度提升整体的研发效率，早日让老旧的59脱胎换骨，咆哮疆场！
    ……
    一天后。
    京城，一处戒备森严的宾馆会议室内。
    谈判桌两侧，气氛凝重。
    石总长和外交部的几位负责同志，正襟危坐。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毛熊大使，他身后跟着几名神情倨傲的随员。
    毛熊大使是今天凌晨才刚刚坐军用专机连夜紧急飞抵京城的。
    “尊敬的石总长，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了。”
    毛熊大使的汉语说得字正腔圆，但语气却透出傲慢：
    “对于贵方无端扣押我军十三名坦克兵的行为，我国政府表示严重关切。”
    “我此次奉命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敦促贵方立即释放我方所有被俘人员！”
    “他们是我毛熊帝国的军人，理应得到符合国际惯例的尊重！”
    其实，毛熊内部，对于那些被敌人俘虏的士兵，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甚至会当成叛徒来对待。
    这十三个俘虏回去后，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审查惩处几乎是板上钉钉。
    毛熊之所以这么大动干戈急着把人要回去，核心原因在于，这十三名坦克兵长期在远东边境一线服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毛熊的军事情报。
    这些情报绝对不能让兔子方面轻易掌握。
    当然，毛熊大使并不知道，在他的专机抵达前，那十三名T-72坦克兵，已经在兔子军队无微不至的优待俘虏政策感召下。
    把自己那点干货，包括但不限于毛熊在该区域部署了多少兵力、哪个型号的导弹射程多少，平日里都喝啥牌子伏特加等等鸡毛蒜皮的情报。
    该吐露的早就全都吐露出来了，一点保留都没有。
    而且还觉得兔子管的这牢饭，居然比他们自己连队的伙食还像那么回事儿！
    为了能让兔子高抬贵手，毛熊大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抛出了自己认为对方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当然，作为此次不幸事件的交换条件，我国已经同意，可以向贵国出售一批贵方长期以来都非常感兴趣的军事装备和技术。”
    说着，他从随员手中接过一份清单，轻轻推到石总长面前：
    “包括但不限于PMP-3型便携式炮瞄雷达、改进型A2A46-2MS型125毫米高压滑膛坦克炮，MV5型数控精密卧式镗床，还有我们最新的GTD-1250系列燃气轮机以及配套柴油机的改进技术资料……”
    听到清单上的这些赫赫有名的装备和技术型号，即便沉稳如石总长，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这些，确实都是兔子目前无比眼馋的好东西啊！
    然而，还没等石总长高兴太久，一旁的外交部负责同志已经拿着价格表看完了，额头青筋暴跳：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同志，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就以你们这PMP-3雷达为例，这个报价比你们卖给其他国家的价格足足高了三倍还多！”
    “还有这个机床、这个坦克炮，这些价格，需要消耗掉我们多少宝贵的外汇储备！”
    兔子如今百废待兴，每一点外汇都弥足珍贵。
    毛熊开出的这个价格，简直就是在敲骨吸髓。
    石总长听着这离谱的报价，也是勃然大怒。
    搞清楚！
    是你们入侵了我们的国土，挑衅在先！
    现在是你们在为了换回自己的人质，不是你高高在上在施舍！
    石总长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毛熊是诚心实意来解决问题的！”
    “怎么着，这意思是，我们保家卫国是保错了，现在还要卑躬屈膝，接受你们的敲诈勒索是吗？”
    那名毛熊大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强硬回怼道：
    “石总长同志，请你搞清楚目前的国际形势。”
    “全世界几乎都在对你们进行技术封锁，愿意在这个时候卖给你们军火和技术的，只有我们毛熊。”
    “你们可以选择不买，这些装备在仓库里落灰而已，而你们想发展先进武器装备，只能付出代价！”
    谈判彻底陷入了僵局，会议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石总长看着那张毛熊大使倨傲的脸，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良久，石总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
    “想让我们放人，也不是不可以。”
    “但条件有二！”
    “第一，你们毛熊，必须就此次悍然入侵我国领土，向我们兔子进行公开正式的道歉，并保证此类事件永不再次发生！”
    “第二，我国愿意以公平市场价格，从你处购买以上提到的军事技术和装备！我们绝不会接受任何讹诈勒索！”
    “其他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这是我国的最后底线，如果你们答应，我们就交换！如果不答应，那你们的俘虏兵这次就要在我国住很长时间了！”
    听到石总长这两个石破天惊的条件。
    毛熊大使脸都绿了，声音也尖锐起来。
    “这绝不可能！”他挥舞手臂，近乎歇斯底里：“让我们伟大的毛熊向你们兔子低头道歉？做梦！”
    在他看来，装备技术的价格确实还可以商量，甚至还可以稍微让一些。
    但涉及到让毛熊帝国向小弟兔子低头道歉？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国家级耻辱！
    谈判彻底破裂。
    双方官员不欢而散。
    会议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仍未消散。
    “石总长……”外交部的同志有些担忧。
    谈判到了这一步，就真成死结了。
    万一毛熊真的彻底翻脸，两国关系将会走向不可测的严重对峙。
    石总长目光深邃，他自然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
    但兔子军人的脊梁，是宁折不弯的！
    国家主权和民族尊严，是寸土不让的！
    不可能因为贪图一点点所谓的技术转让和装备进口，就在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上做出让步！
    如果因为害怕全面战争，就对侵略行径忍气吞声，那兔子当年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蘑菇蛋的骨气就全喂了狗！
    石总长如今还能如此强硬坚持原则，其实在他内心深处。
    除了兔子宁折不弯的精神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在支撑着他。
    那就是那个正在几千里外埋头苦干的年轻人，余宏。
    虽然他对余宏要凭一己之力，就把老旧59坦克改造到能与T-72抗衡一事，依旧持谨慎态度。
    但每次一想到余宏总能创造堪称奇迹的战果。
    他心中便不可避免涌起了一股期待……
    或许…那小子…这次，真能再次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呢？

 第46章 一千贡献点！我的战绩，竟然是鹰酱帮忙宣扬

    就在石总长在感慨，兔子还是底子太薄，国力太弱，才会导致毛熊试图逼兔子就范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负责对外联络的年轻同志喘着粗气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从电传机上撕下的译报。
    他甚至顾不上敬礼。
    “石总长！大……大消息！”
    外交部在场的几位同志眉头一皱，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但石总长眼神一凛，沉声道：
    “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年轻同志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心情，但一开口，声音还是扬了起来：
    “鹰酱！鹰酱把黑岛大捷的事，捅到国际上去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说…说是我们一个排的步兵，打垮了他们一个坦克团！俘虏了三十多辆T-72！”
    “什么？”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都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甚至不可思议！
    石总长的双眼猛地睁大，刚才还疲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两点精芒。
    他一步跨上前，从那年轻同志手中夺过那张还带油墨味的电传纸。
    “细说！他们是怎么报道的？原原本本，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说清楚！”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351厂戒备森严的实验车间内。
    余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一台刚刚组装成型的炮瞄雷达原型机。
    一旁的李杰和几个技术员，手里拿着万用表和示波器，紧张等待着余宏下达开机测试的指令。
    为了这台雷达的数据处理单元，李杰这段时间跟着余宏几乎是吃住都在实验车间，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两眼却冒着光。
    用国产芯片来解算火炮弹道，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兴奋到夜不能寐。
    余宏仔细检查着最后一根接线，口中喃喃自语地核对流程：
    “……高压电路绝缘良好，天线伺服机构运转正常，软件底层逻辑检查完毕……”
    就在他准备起身，宣告开始进行首次通电测试的那个瞬间。
    【叮！】
    一声毫无征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研发的70改和贫铀弹在黑岛大捷中取得的战果，经由第三方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传播，引发了波及全球的剧烈轰动效应】
    【该事件动摇了毛熊装甲部队不可战胜的全球认知，提升了兔子在国际舞台上的潜在威慑力，全球各国正在因此重新审视兔子的武装力量】
    【奖励贡献点：+1000点】
    余宏当场僵立在原地。
    “余…余副厂长？你怎么了？”一旁的李杰吓了一跳，担忧问道。
    余宏却恍若未闻。
    一……一千点？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当初黑岛兔子大获全胜，毛熊一个加强坦克团仓皇逃窜，缴获31辆T-72，这么大的战果，系统最终评定下来，也不过是奖励了500点贡献点。
    平日里70改和107改列装部队，贡献点都是十几点这样细水长流进来。
    这次是怎么回事？
    自己什么都没干，直接就给了一千点？
    “国际轰动效应……”余宏抓住了系统提示里的关键词。
    他的成果被人曝光了，而且是在全世界的范围内！
    又是谁，会这么好心帮兔子宣扬战绩？
    并且还能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应？
    ……
    京城，毛熊大使馆内。
    刚刚经历了谈判破裂的毛熊大使，正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名贵地毯被他厚重皮鞋踩得毫无声息。
    公开道歉？
    他如果敢把这个条件传回毛熊，第一个被送去西伯利亚的就是他自己！
    伟大的毛熊帝国，绝无可能向任何人低头认错，这关乎国体，关乎全球霸主的脸面！
    今天他要是敢代表国家服软，明天那些东欧的仆从国就会生出二心，国内的政敌会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毛熊帝国的威慑力，建立在钢铁和强权之上，绝不建立在互相理解之上！
    但那13个坦克兵，是绝对不能长时间留在兔子手里的。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就会被榨得越干净。
    他眼中闪过狠厉。
    谈判既然走不通，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永远闭嘴。
    他走到电话旁，正准备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准备启动潜伏的特工，将那十三名坦克兵俘虏处理掉。
    然而，他刚下定决心，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名大使馆的武官满头大汗冲进来，脸上血色尽失，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克里宫最高加密急电。
    “大……大使同志！出大事了！鹰酱……鹰酱那帮混蛋！他们把我们在黑岛的失利……捅出去了！”
    毛熊大使猛地回头，一把抢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他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
    晚了……
    一切都晚了！
    这件事一旦被鹰酱捅破，就再也不是他动用几个特工就能解决的小问题了。
    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地动山摇的国际政治风暴，而他乃至于整个毛熊，都被卷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那些该死的鹰酱佬！”大使无能狂怒低吼。
    ……
    鹰酱，CIA总部。
    戴维斯这位掌管东亚情报网的主管，正戴着金丝眼镜，阅读办公桌上摊开的几份报告。
    最开始，当情报分析员麦克汇报，说毛熊一个坦克团被兔子打回去，还损失了三十多辆坦克时，戴维斯的第一反应是麦克被策反了，在传递假情报。
    “麦克，你清醒一点。”他当时的声音非常严厉：
    “那是T-72！一个整编坦克团！就算是我们鹰酱的M60部队遇上，在野外环境下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啃下来。”
    “你告诉我，被兔子的边防步兵给打退了？”
    他甚至想出了各种合乎情理的解释：
    那个毛熊指挥官是不是蠢到把上百辆坦克开进了沼泽地？
    还是说他们集体发生了机械故障，然后被兔子捡了便宜？
    这些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无比。
    然而，几个小时后，当更详尽具体的情报，通过多个渠道交叉验证后摆在他面前时，戴维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报告描述得无比清晰：
    【参战兵力：兔子一个加强步兵排。】
    【战术表现：毛熊坦克部队全程不敢开火，被兔子某种新型武器击穿发动机三十一辆】
    【核心装备推测：兔子新型单兵肩扛式导弹，具备主动红外制导能力，所用弹头……疑似为贫铀穿甲弹。】
    每一个关键词都狠狠敲在戴维斯的神经上。
    红外制导！
    CIA内部评估报告里，还信誓旦旦地认为兔子距离这项技术至少还有十年差距。
    之前孙大伟泄露的情报，因为过于离谱，被评估为可信度极低，暂时搁置了，现在发现居然是真的！
    贫铀穿甲弹！
    天！
    这项技术在鹰酱内部也才刚刚从实验室走出来，尚未大规模列装，被视为对抗毛熊钢铁洪流的王牌！
    兔子是怎么搞到的？
    他们不仅搞到了，还成功小型化，做到了单兵可用，并且有效击穿了T-72的装甲？
    戴维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那不是震惊，而是颠覆！
    是对整个世界军事科技格局认知的彻底颠覆！
    漫长的沉默后，戴维斯站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慌张，震撼过后，居然是兴奋。
    一个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绝佳机会！
    毛熊的威慑力建立在什么之上？
    就是那势不可挡，能一周之内平推整个欧洲的钢铁洪流，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军事资本。
    现在这个神话，被一个小小的兔子步兵排给戳破了！
    “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
    戴维斯极为果决。
    “联系我们在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的所有朋友，把这份消息喂给他们。”
    “记住，要添油加醋！”
    “不要说一个团，要模糊成上百辆T-72组成的钢铁洪流！不要说击毁瘫痪了三十一辆，要说兔子用无法想象的轻微代价，俘获了超过三十辆代表毛熊最高科技的T-72主战坦克！”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在讨论一件事——”
    “伟大的毛熊帝国，连兔子的一个步兵排都打不过！”
    随着他的命令，添油加醋的舆论，借助电传机和越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撒向了全世界。

 第47章 步兵屠杀主战坦克？全世界都疯了！

    当鹰酱通过其控制的全球新闻渠道，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公之于众时，整个世界瞬间被引爆了。
    以美联社、路透社为首的西方权威媒体，在同一时间，在头版头条刊登了此事！
    报道的内容，细节详实，口吻确定，就如记者亲临现场一般。
    更可怕的是，在报道的配图中，鹰酱动用了他们不惜血本埋在兔子国内的高级别眼线，冒着彻底暴露的风险，拍下了几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一张照片上，十几名毛熊士兵，正坐在一个像是营房门口的台阶上，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但人看上去却没受什么虐待。
    在他们身后，两名身形笔挺的兔子士兵持枪站岗。
    另一张照片，是从一个高处偷拍的远景。
    那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平地，上面整整齐齐停放二十几辆T-72主战坦克。
    而在坦克丛中，只有兔子士兵的身影在活动，进行检查。
    证据确凿！
    鹰酱官方用自己国家信誉做的背书！
    这一下，全球沸腾！
    从白厅到爱丽宫，各国都城无数的电传机疯狂嘶吼，将这份情报打印出来，送到了各国首脑与军方高层的案头。
    ……
    约翰牛国。
    一位爵士正端着红茶，阅读《泰晤士报》，当他看到那张坦克坟场般的照片时，茶杯险些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上帝……步兵对抗主战坦克？还是毛熊最先进的T-72？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高卢鸡国。
    国防部的一场紧急会议上，一名将军猛地把报纸摔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信号，毛熊在走下坡路！”
    “无论是他们的指挥系统出了致命问题，还是兔子更加强大了，其结果都一样！”
    “毛熊的威慑力已经下滑！”
    “还有鹰酱都爆出来了，兔子步兵对抗坦克，用的是单兵导弹，这和之前那个叫孙大伟的情报贩子卖出的消息完全吻合，我们之前竟然将那份情报的可信度评为不可置信！”
    “一个评估失误，让我们对兔子的军事实力判断，出现了至少五到十年的致命偏差！”
    中东，骆驼国王宫。
    戴着头巾的王储正听着下属的汇报，他听到关键处，猛地打断了汇报人：
    “不要分析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兔子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向前倾身，满含富裕之气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107改的百公里射程和云爆弹的威力已经让他垂涎三尺。
    现在，又冒出来一款能让步兵硬扛主战坦克的单兵大杀器？
    “他们那个什么107火箭炮改，还有什么70单兵导弹改，我们现在就得想办法买，不计代价！”
    “我们有的是钱，我们需要能保护我们油田的东西！”
    ……
    步兵对抗坦克！
    这个概念，瞬间点燃了世界上绝大多数养不起大规模坦克部队的国家的热情！
    坦克太贵了，可步兵哪个国家没有？
    如果廉价的步兵可以有效迟滞甚至摧毁昂贵的坦克集群，那将彻底改变弱国面对强国入侵时的战略态势！
    敌人的侵略成本，将指数级上升！
    ……
    至于那些与兔子素有摩擦的邻居们，则是彻头彻尾的恐慌。
    白象国的军事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一名高级将领面色铁青，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巨大的地图都在颤抖：
    “兔子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的坦克在他们面前可能只是一堆会移动的靶子！”
    “必须立刻修改作战预案！把对兔子步兵的威胁评估，提升到最高等级！”
    猴子国的将军们看着地图上与兔子接壤的边境线，额头上则全是冷汗。
    他们的陆军优势，不就是建立在从毛熊那里进口的坦克数量上吗？
    如果兔子的普通步兵排都有这种战斗力，那他们所谓装甲优势，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到时候真的只能打丛林游击战了。
    ……
    国际舆论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
    鹰酱的舆论攻势并未停止。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在坊间流传开来。
    消息称，兔子其实愿意归还那十几个坦克兵俘虏，但毛熊帝国对区区十几个士兵的性命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肯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进行交换。
    这个传言，与毛熊向来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传统一拍即合。
    一时间，毛熊“冷酷无情”、“抛弃忠诚士兵”、“外强中干”、“吝啬抠门”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了许多国家的认知里。
    所谓伟大的帝国不仅打了败仗，甚至连自己的士兵都不愿去救！
    国际声望，一落千丈！
    ……
    毛熊。
    尽管克格勃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封锁消息，严查一切从外部流入的报纸和广播信号。
    但消息还是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在干部和军官圈子里流传开来。
    远东军区总司令贝科夫斯基将军，最近的日子苦不堪言。
    他在每一次会议上，都要面对来自同僚和上级的质疑。
    “贝科夫斯基同志！你组织的这次军事试探，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国际笑话！”
    “一个加强坦克团！被对方一个步兵排缴械！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吗？难道你的士兵都是开着拖拉机去送给兔子的吗？”
    “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贝科夫斯基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着，但无济于事。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葬送了毛熊帝国声誉的罪人。
    策划这次行动的他，此刻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烤。
    巨大的舆论压力，从上到下，最终全部汇集到了一个点上。
    身处京城的毛熊大使馆，就成了这个压力风暴的风眼。
    ……
    毛熊大使刚刚接完一通来自都城的咆哮电话，听筒里上级的怒吼声，还回荡在耳边。
    “废物！连几个兵都弄不回来！”
    “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知不知道！”
    大使无力地挂断电话。
    之前这件事还是秘密，他只需要面对石总长的压力。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如果他还不能把那十三个俘虏要回去，那外界的流言就等于被坐实了，毛熊帝国真的连自己的士兵都不管了！
    到那时，毛熊帝国损失的，将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威慑力。
    更是维持其全球霸权的信誉！
    暗杀俘虏？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现在动手，全世界都会认为他们是杀人灭口，恼羞成怒，那更是坐实了所有的负面传闻！
    “备车！”
    大使猛地站起身，喊道：
    “去见石总长！马上！”
    他必须再去谈判，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人带回去！
    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48章 毛熊大使前倨而后恭，炮瞄雷达问世！

    第二次会面，地点依旧是那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但这一次，谈判桌两侧的气氛，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毛熊大使的车队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他便带随员快步走了进来，那张倨傲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焦虑忧色。
    他走进会议室，看到石总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轻轻呷了一口茶。
    大使的脚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主动上前，微微弯下了他那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腰。
    “尊敬的石总长同志。”
    他的声音，终于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腔调。
    “对于之前发生在贵我两国边境的不幸事件，我代表我的国家，向贵方表示诚挚的歉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做出那样不理智的挑衅行为，我向您保证，今后，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
    听到这话，石总长身后外交部的几位同志，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眼神中迸射出激动的光芒，甚至一阵恍惚。
    让他们低头了！
    让不可一世的毛熊，低头道歉了！
    这是多少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石总长放下茶杯，表情平静，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然后呢？”他淡淡问道。
    毛熊大使仿佛得到特赦，连忙继续道：
    “我们愿意为我们的错误进行赔偿！”
    “关于那十三名被贵方扣押的士兵，我们愿意支付三千万卢布，作为赎金！恳请贵方能够释放他们！”
    在场的同志们呼吸陡然一滞。
    三千万卢布！
    按黑市上的汇率换算，这可是将近四百万美刀！
    要知道，兔子现在全国上下所有的美金外汇储备加在一起，也就一个多亿！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部门领导呼吸急促的巨款。
    毛熊大使这次不敢再提什么技术交换了。
    他被搞怕了。
    鹰酱闹了这么一出，已经让毛熊意识到，如今兔子的科技发展，已经成了心腹大患。
    若是因为交换俘虏而出售技术，等于亲手给这个可怕的对手递上刀子。
    万一日后兔子靠着他们的技术，搞出了更先进的武器，那他就是毛熊帝国的千古罪人。
    对兔子所有的先进技术，都必须进行最严苛的封锁！
    至于钱？
    钱对于国家而言只是个数字，多给一点，让他们沉溺在金钱之中，总比让他们拿到核心技术要安全得多！
    看着毛熊大使那诚恳到近乎卑微的态度，石总长心中了然。
    他并非得理不饶人之辈。
    兔子的品格历来如此，你对我强硬，我便比你更硬，但你若是愿意讲道理，愿意承认错误，那我们也不会得理不饶人。
    大国风度，正是如此。
    “可以。”
    石总长吐出两个字。
    “钱到账，人你们就可以接走了。”
    这十三名毛熊坦克兵肚子里的那点货，早被兔子榨得一滴不剩。
    留在这里，每天还要消耗兔子宝贵的粮食，能换回一笔巨款，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协议达成，一切顺利。
    送走那如释重负的毛熊大使，石总长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三千万卢布，凭空给国家赚了这么一大笔外汇。
    而这一切功劳，根源都在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身上。
    这小子在59坦克的改造上，又能给自己，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石总长心中对于59式改进项目的期待，此刻已攀升到了顶峰。
    ……
    与此同时，351厂。
    原型雷达的通电测试现场，在一片令人心跳停止的静默之后，示波器上猛然跳出了一串串漂亮而规整的波形数据。
    负责操作的技术员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抬头看向李杰：
    “李工！解算成功了！雷达成功通过炮弹飞行产生的微弱多普勒频移，逆向演算出了初始抛射点！误差在十米之内！”
    李杰扶了扶眼镜，快步上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经过芯片处理后输出的结果。
    那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
    “成功了！”
    李杰一把抱住身边的余宏，这位未来的院士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又叫又跳：
    “我们真的靠咱们自己的芯片，逆推出炮弹来袭的轨迹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余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一步，代表着改造59式坦克的最大技术瓶颈，已经被他们彻底突破！
    将这套设备装上59式坦克，不需要对坦克本身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成本低廉，见效神速！
    这就意味着，一夜之间，全兔子数量最庞大的59式坦克集群，就能从一群睁眼瞎，变成具备精确反炮兵能力的现代化战车！
    更重要的是，这套系统，不仅限于坦克。
    “叫林工过来一下。”余宏吩咐。
    正在隔壁车间埋头研究火箭弹制导引信的林向东，被叫了过来。
    当他亲眼看到炮瞄雷达的测试结果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一股强烈的惭愧感涌上心头。
    余副厂长真是神人啊！
    芯片技术是他拿出来的，红外制导技术也是他提供的，自己只是负责将这些技术整合到107火箭弹上，这么点任务，自己还没彻底啃透。
    结果人家反手之间，又拿出了一件划时代的装备！
    “惭愧……太惭愧了……”林向东声音都有些苦涩。
    不过，这份惭愧之后，涌起的却是巨大的激动！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这种雷达，配合上自己正在研发的项目，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敌人的炮兵阵地刚开火，我方雷达就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紧接着，根本不需要炮兵们再去繁琐地计算射击诸元。
    雷达数据直接输入火箭炮的火控计算机，火箭弹便会自主修正弹道。
    到了末端，红外导引头开启，精准锁定发热的坦克发动机或军事目标。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指哪打哪！
    这将是何等恐怖的打击精度！
    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严重依赖老炮兵经验感觉的射击了！
    每个兔子士兵都能成为神炮手！
    更何况，107改还有云爆弹这种范围杀伤大杀器，以及专门克制高价值目标的贫铀弹！
    兔子庞大的107火箭炮库存，一旦完成这种改造……
    整个陆军的战术体系都将被颠覆！
    “余副厂长，您放心！我就是不睡觉，也一定尽快把制导组件彻底搞定！”林向东握紧拳头，眼中若有火烧，立下了军令状：“我绝不能拖了余副厂长的后腿！”
    看到干劲冲天的林向东，和另一边已经开始组织人手，研究如何量产炮瞄雷达和芯片的李杰，余宏深感欣慰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人手，严重不足！
    尤其是接下来的关键一步，炮钢。
    这是提升坦克炮性能的根基！
    现役的59坦克炮，打个两三百发炮弹，炮管就磨损严重，精度急剧下降，再多打几发甚至有炸膛的危险！
    而毛熊的T-72，却能保证发射五六百发之后，性能才开始显著下降。
    战场上，这多出来的一倍寿命，往往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可材料学这种领域，不是光有图纸就能解决问题的，它需要的是大量的实验数据积累和深厚的理论功底。
    必须找个真正的大牛来主持！
    尽管最近因为黑岛大捷，351厂名声大噪，石总长也亲自批条子支持他们招人。
    可吸引来的，大多都是冲着导弹、火箭弹来的年轻技术员。
    那些在冶金、材料领域里成名已久的老专家教授，依旧呆在他们原来的兵工厂和研究所。
    对他们来说，791所那样的老牌大单位才是正统，351厂崛起的再快，根基也浅，谁愿意放弃自己耕耘多年的地位，跳槽来一个刚冒头的厂子？
    “看来，人才是等不来的。”
    余宏心中暗下决定。
    “得我自己出去捞人了。”
    他身为总长特批的攻坚顾问，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要去那些同样在研究坦克的单位出趟差，亲自去看看，哪个所里藏着他需要的宝贝，然后直接用自己的权限，把他借过来！

 第49章 神级板书，镇住全场，学部委员：受教了！

    主意既定，余宏便没再拖延，准备回熟悉的791重工研究所看看。
    这里是国家的重工技术核心，坦克的动力、装甲、炮管，都和这里的技术息息相关。
    当余宏开着一辆从351厂要来的军用吉普，即将抵达那熟悉的791所大门时。
    研究所内，一派肃穆景象。
    平日里在车间挥洒汗水的工程师们，此刻全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工作服，汇聚在最大的技术报告厅里。
    所长李尚明正一脸谦卑恭敬，站在报告厅门口，亲自迎接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师老，您能大驾光临，我们791所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尚明热情地伸出手。
    这可不是普通的客套。
    他面前的这位师序师老，身份骇人听闻。
    他是科学部的学部委员！
    能到这个位置的，全都是国家级的科学巨擘，比如家喻户晓的钱森钱老，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是一个可以直接影响中枢决策的战略科学家群体！
    而师老本人，更是国内高温合金材料的泰斗级人物，战斗机的发动机、坦克的燃气轮机，这些高端装备的心脏，都离不开他奠定的理论基础。
    李尚明此次是豁出了老脸，动用了所有关系，才诚心诚意地将这位大神请来，为所里的技术骨干们讲一堂课，点拨点拨他们，解一解大家在技术上遇到的困惑，同时也可彰显791所的底蕴和实力。
    “小李啊，不用这么客气，搞技术嘛，就是要多交流。”
    师序师老和蔼地点点头，随李尚明走上讲台。
    台下，上百名高级工程师、工程师屏息凝神，人人面前都摊开了崭新的笔记本。
    他们在外面任何一个厂矿都是技术权威，但在师老面前，就如小学生一般，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讲课正式开始。
    就在此刻，余宏的吉普车停在了791所的大门口。
    他跳下车，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心中五味杂陈。
    走进空旷的所区，余宏心里还挺奇怪。
    以前这个点，各处车间都是机器轰鸣，今天怎么静悄悄的？
    他顺着唯一的声源，来到了技术报告厅外。
    透地玻璃窗往里看，里面坐满了人，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余宏看到前排的李尚明。
    李尚明自然也看到了门外的余宏，他眼神一冷，随即便像没看见一般，故意转过了头。
    上次余宏把他的心腹爱将林向东连根拔走，这梁子可结下了！
    还打招呼？还给他介绍师老？
    门都没有！
    李尚明巴不得余宏永远别踏入791所半步。
    余宏倒也毫不在意，他现在的地位，早已不需要看李尚明的脸色。
    他在报告厅后排找了个角落站定，准备等讲座结束，再从这些工程师里物色几位高手。
    他听了一会儿。
    “……所以，要在保证屈服强度的前提下，提升韧性和抗金属疲劳性能，我们目前的主流思路，是通过精炼炉内反复回火，在晶相结构里析出微量的碳化钒颗粒……”
    师老正在讲的，正是特种钢材的冶炼思路。
    余宏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谁，但他讲的都是真东西，全是目前行业内的经验之谈。
    可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不对味了。
    这个思路虽然正确，但囿于时代的技术局限性，有点落后。
    和自己系统里给出的T-72坦克炮钢技术，乃至于59坦克炮钢升级方案一比，就显得有些保守了。
    系统的技术里，通过微调加入几种痕量的稀土元素进行共晶，能够在不增加脆性的前提下，大幅优化金属晶粒间的结合力。
    终于，一个小时的讲课结束，师老喝了口水，开始答疑。
    “老师，在提高镍基高温合金的蠕变极限方面，我们目前的工艺……”
    “老师，关于Ti-Al金属间化合物的脆性问题……”
    工程师们提出的问题，一个个都极具水准，师老也一一耐心作答，给出的解决方案都非常详尽。
    时不时掌声雷动。
    看着这些满眼崇拜的同事们，余宏犹豫了一下。
    但心中的顾虑最终还是被强烈的责任心所压倒。
    他高高举起了手。
    这一个动作，让他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李尚明看到是余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师序扶了扶老花镜，看向角落的余宏，声音平和地道：
    “这位年轻的同志，你有什么问题？”
    余宏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师老，您的讲解非常精彩。”
    “我只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刚才您提到的思路，是通过淬炼来改变金属相，但这种方式对于成品率和成本控制要求极高。”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换个思路，在冶炼阶段就引入钇、镧等稀土元素，直接形成一种更稳定的固溶强化结构？”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这……”
    “这是在质疑师老吗？”
    “这个思路听起来太离奇了！”
    一众工程师窃窃私语，看向余宏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李尚明差点没气得拍桌子，这不是胡闹吗！
    师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沉浸此道一生，年过半百，如今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娃娃当着上百位专家学者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但是，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在于他永不封闭的求知之心。
    “稀土固溶强化？”
    他品味这个陌生的词汇，沉思了几秒：
    “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有点道理。”
    “但口说无凭，你能把你的理论依据，讲给大家听听吗？”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板：
    “请上来讲。”
    余宏抱着纯粹学术交流的想法，点点头，大步走上讲台。
    他捡起一根粉笔，看都未看台下众人，径直面对那块巨大的黑板。
    刚才还嘈杂的报告厅瞬间鸦雀无声。
    余宏的手腕一动，清脆的嗒一声，一个复杂无比的金相学分子式已经出现在黑板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台下的工程师们瞪大了眼睛。
    师序原本只是平静地看着，但随着余宏手底下那一串串行云流水的公式展开，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眉毛由舒展变为紧锁，然后又猛地扬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个年轻人，他根本就不是在提问！
    他是在阐述一个完整、成熟，甚至……已经经过无数次验证的先进理论体系！
    一种通过控制稀土氧化物的弥散分布，来钉扎晶界位错，从而大幅提高材料高温强度和韧性的全新理论！
    这……这至少是毛熊最前沿的核心成果了！
    而更让师序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如此深奥复杂，需要几十页论文反复论证推导的理论，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竟仿佛只是在抄写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笔记！
    一个个公式，一次次推导，毫无迟滞，环环相扣！
    那种无需思考般的演算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
    台下的工程师们，刚开始还想着用笔记录，可没写两行，就彻底跟不上了，最后只能全部放弃，呆呆地看着黑板，如同在仰望神迹。
    李尚明彻底傻了。
    他嘴巴微微张着，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此时此刻，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才终于痛苦地认识到，余宏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何等惊人的天才！
    十五分钟后。
    余宏写下最后一个验算结果，用粉笔轻轻敲了敲黑板，发出叩叩两声脆响，为整场讲解画上了句号。
    他转身，看着台下。
    鸦雀无声。
    偌大的报告厅里，落针可闻。
    师序这位学部委员，就这么死死盯着满黑板的公式，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
    他浑身一颤，像是从漫长的梦中惊醒。
    师序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余宏。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泰斗级的学部委员，向着面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三个字，掷地有声。
    随即，他直起身，满怀敬佩的目光注视余宏。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鄙人师序，敢问这位小同志，尊姓大名？”
    余宏也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瞪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师……师序？
    刚才余宏还镇定自若风度翩翩，此时浑身猛地一震。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响！
    作为后世穿越来的科研人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序是谁！
    这是被刻在功勋碑上的战略科学家，一人之力撑起兔子高温材料半壁江山！
    是被无数后辈敬仰的院士中的院士，真正的国之重器！
    自己……自己刚才当着近百位同行的面，给国宝级的师老上了一堂课？

 第50章 想挖走99总师？余宏的底牌是什么？

    他一步上前，赶忙扶起师老。
    “师老，万万不可，折煞晚辈了！”
    他赶忙回了一个更加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诚恳道：
    “我叫余宏，来自351厂，之前在791所里工作过，晚辈刚才多有冒昧，不知天高地厚，还望您海涵！”
    礼节那是必须的。
    不仅仅因为对方的身份，更因为对方是一个年过半百，德高望重的老者。
    光凭这个年纪，余宏也不可能真的在他面前拿大。
    “余宏？”
    师序被他扶起后，眼神一亮：
    “351厂的余宏，难怪……难怪啊！黑岛大捷的背后功臣，果然名不虚传！”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骇人的才学，国内的天才，独你一人矣！”
    他看余宏的眼神，彻底从惊讶，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喜爱。
    能自主研发出主动红外制导技术的天才，对冶金材料学又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见解，这两样叠加在一起，师老只觉得不可思议！
    “好孩子。”他拍了拍余宏的肩膀：“你来791所，有什么事吗？”
    余宏这才道明来意。
    “晚辈正在进行59式坦克的改进项目，想着之前在所里待过，比较熟悉，就回来看看，希望能招募几位有志于此的同志，一同完成这个任务。”
    当然，如果可以，他最想挖的就是眼前的师老，但这根本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哪怕强行调动一个李尚明那样的所长，他凭着石总长的特批令还能做到。
    但想调动一名学部委员？
    那是只有中枢那位说了才算数！
    况且师序早已不是一人，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庞大成熟的科研团队，根本不是现在的351厂能承载的。
    师老闻言，抚须而笑：
    “改造59式，好大的气魄，这个任务可不容易，老头子我帮不了你。”
    余宏心中稍稍有些失望，却听师老话锋一转。
    “但我认识一个人，他或许是你需要的人才！”
    师老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此人也精通坦克与装甲技术，而且水平绝不在我之下！”
    “他刚刚才从前些年的风波中恢复工作，手底下的团队暂且还不大，最适合你去招揽。”
    “但是……”师老卖了个关子：“想要说动他，你今天这堂课的分量可不够哦。”
    说罢，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他叫，祝宇。”
    祝宇？！
    余宏整个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看着师老！
    祝宇！祝宇啊！
    那可是未来99式主战坦克项目的灵魂人物，总设计师！
    一个在兔子第二代坦克技术还不成熟的年代，就以退休之躯临危受命，带领团队，直接跨代完成了兔子坦克的逆天改命，设计出了足以抗衡世界一流水平第三代坦克的传奇总师！
    这样的人物，虽不是院士，却胜似院士！
    这尊大神，竟然是师老亲自推荐给自己的！
    “师老！”余宏恳请道：“您务必帮我引见！”
    “没问题。”
    师老爽朗地答应了，有他做这个中间人，成功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临走前，余宏转身，对着台下那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的工程师们，朗声说道：
    “各位同志，我奉命改造59式坦克，要造出能正面抗衡毛熊T-72，武装我们每一个兔子士兵的新型坦克！”
    “351厂缺人！现在我只问一句，有谁愿意放下京城的安逸，跟我去中原山沟里，干一番大事业的！”
    话音落地。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人群中，一名戴着眼镜的高级工程师猛地站了起来。
    “余副厂长！算我一个！”
    一人带头，七八只手立即举了起来！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最终，竟然当场有四名高级工程师和八名青年工程师站了出来！
    他们眼中全是狂热！
    什么京城户口，什么单位福利，能跟随一位传奇般的天才，去亲自参与创造另一段传奇，这种诱惑根本无法抵挡！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技术骨干，把李尚明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反天罡！
    当初是他嫌弃余宏，把他一脚踹到山沟里下放。
    现在，这个被下放的小子回来了，大张旗鼓当着他的面挖走他的人，去的还是那个被下放的地方！
    他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
    余宏讲课这件事，后来甚至成为了791所的一个传奇。
    新来的工程师，都要听前辈们绘声绘色地描述当天的盛况。
    说起余宏是如何在满堂专家面前技惊四座，引得泰斗师序主动鞠躬，无一不是眉飞色舞。
    “那场面，你没看见，余工写板书的速度，咱们一个所都没人追得上！”
    “师老当时对余工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余工还当着咱们所长的面挖人，咱们所长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啊！”
    ……
    而此时，余宏已和师老一同，坐上了开往古都长安的绿皮火车。
    201所的位置，就在长安。
    路上，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余宏佩服师老几十年经验积累下的实践直觉，师老则惊叹于余宏脑子里那些超前的理论知识。
    两代科学工作者，惺惺相惜。
    两日后，二人抵达201所。
    所长大门口亲自迎接，级别是做足了。
    学部委员亲临，加上总长特批的攻坚特别顾问，这面子谁敢不给？
    但不知为何，那所长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态度客气而疏离。
    他握着余宏的手，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碰一下，非常公式化的问好：
    “欢迎师老和余顾问莅临指导。”
    余宏立刻就明白了。
    李尚明那边，怕是早就打过预防针了。
    说他余宏是个专门来挖墙脚的，让这边严加防范呢。
    没当场翻脸，已经算是这位所长涵养到家了。
    客套寒暄之后，二人在所长的引领下，走进了一间巨大而凌乱的车间。
    里面，一辆没有炮塔，内部线路全部裸露的T-72坦克停在正中央。
    十几个身穿工作服的技术人员正围着坦克忙碌，一名看上去年纪比师老还大一些的老者，右袖管空荡荡，只有左手拿着卡尺在测量。
    “老祝！”师老笑着上前。
    那老者抬起头，看到师老，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老师，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他放下卡尺，单臂和师老热情拥抱，然后目光落在余宏身上，透着打量。
    这就是祝宇祝老。
    很显然，所长提前知会过他了，余宏要来挖人。
    余宏敏锐地发现，祝老和他的团队，正在对这辆从黑岛战场运回来的T-72，进行全面彻底的逆向研究。
    不止201所，国内所有沾点边儿的坦克研究单位，现在都在干这个。
    T-72毕竟是代表了毛熊最先进的第二代坦克技术，对只有第一代59的兔子来说，这是必须彻底吃透的项目。
    “祝老。”余宏翻了翻技术人员的记录，上前一步，开口便直入主题：
    “你们是在研究T-72的主装甲复合配比吗？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测试记录的初步数据，你们对陶瓷夹层的烧结温度是不是估计偏高了？根据我们的解剖来看，他们用的是掺硼的低温高压烧结工艺。”
    一番话，精准地指出了他们卡壳的地方。
    祝宇猛地抬起头，审视余宏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从轻视变成了正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个年轻人问的问题，切入点刁钻到了极致，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哦？那你觉得合理的烧结区间应该在多少？”祝老不由问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装甲材料，聊到了自动装弹机，再聊到火控系统。
    祝宇越聊越心惊。
    面前的年轻人，对T-72的各项性能数据，仿佛比他们这些拆解了大半个月的人还要熟悉！
    但是，这还不够。
    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他依旧没有任何动心的意思。
    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坦克研究所，他想做的事情，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支持。
    跳槽？完全没那个必要。
    一旁的师老安静地看着，也不插话，他知道祝宇这个老伙计倔得很，想撬动他，余宏还得拿出真正能颠覆他认知的东西才行。
    可除了技术见解，师老也实在想不出，这小年轻还能有什么底牌？
    毕竟，论待遇，论平台，351厂这个偏僻的山沟沟，凭什么跟堂堂的201所相比？

 第51章 现场手绘T72图纸，毛熊总师见了都得跪！

    眼看一番技术探讨虽然让祝老高看了一眼，却无法打动他分毫，余宏没有再继续客套下去。
    他目光扫过面前这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T-72，平静语出惊人：
    “祝老，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辛苦地去逆向破解了。”
    他顿了顿，在一屋子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继续道：
    “你们想要的T-72全套图纸，包括动力总成、火控系统、复合装甲配方的全部技术资料，我可以直接画给你们。”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余宏的话给炸懵了！
    祝老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从刚才的欣赏转为不可思议的审视。
    201所郑所长，原本还在心里琢磨怎么婉拒挖人，听到这话，噗嗤一下就差点笑出声，心一下就放松了。
    其他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余宏！
    全套T-72的生产图纸？
    手画出来？还送给我们？
    你以为你是谁？乌拉尔车辆制造厂的总工程师吗？！
    这是T-72啊！
    毛熊最新的第二代主战坦克！其复杂程度是59坦克的几十倍，每一个零件都凝聚着毛熊帝国最顶尖的工业精华！
    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把坦克的每一个零件全部摆在这里让你测绘，耗上几年时间，能逆推出其中的六七成技术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许多关键的工艺，不亲眼看到生产线，根本不可能复现！
    这不光是狂妄了。
    这是对科学这门严谨的学问的冒犯！
    “余顾问。”
    郑所长的称呼也变得严肃起来。
    “开玩笑，也该有个度，这里是研究所。”
    连一直护着他的师老，脸上也泛起了忧色。
    这孩子未免有些口无遮拦了！
    他虽然见识过余宏在材料学上的惊人天赋，但坦克是一个浩大复杂的系统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掌握其中所有的一切？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暗讽和劝诫。
    余宏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反而语不惊人死不休：
    “实际上，我还真看不上这T-72。”
    “成本太高了！”
    他上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敲了敲坦克的V-64发动机：
    “不说别的，就这十二缸的柴油机，它精密、马力大，但也复杂、难维护，一个气缸坏了就得吊装大修，成本多高？用得起多少辆？假如拿它去和T-62打交换比，赚不赚钱？”
    “我们兔子的家底，根本就经不起这么折腾。”
    一众专家们全被他这番暴论给噎住了，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看不上？
    你凭什么看不上？
    你不过是一个要改装老旧59坦克的，那是多少年前的老技术了？
    而T-72是当下毛熊的最先进代表之一，全世界的先进技术都在它身上堆积如山！
    你就因为它造价高看不上？
    这话就像一个在茅草房里啃窝头的，嫌弃人家住别墅的不够节能减排一样可笑！
    郑所长脸都拉了下来，已经准备赶人了。
    祝宇更是失望摇头，只觉得这年轻人已经狂妄到走火入魔了。
    余宏也不再多费口舌。
    他卷起袖子，大步走到旁边一张巨大的绘图台前。
    上面是几大张一米见方，还没怎么用过的工程绘图纸。
    余宏从祝宇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绘图铅笔，就在所有人注视下。
    俯下身，右手行云流水一般画出了参考基线！
    现场的嘈杂停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唰……唰……唰……
    只有铅笔笔尖划过白纸的轻微响声在车间中回响。
    他的手稳得出奇，没有任何的停顿迟疑。
    一道道完美的直线、一圈圈标准无比的弧线，组合成了复杂的机械结构！
    只是几十秒功夫。
    一副无比复杂的变速箱行星齿轮组的三视图，就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还想继续嘲讽的201所专家们，一下子就被憋得脸发青了。
    不说图纸画的对不对，光是这惊人的绘画能力，就足够说明这人实力不简单。
    众人屏息。
    余宏则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那被系统奖励过的T-72全套图纸和资料，在他脑海中涌出，然后顺着手臂，毫无差错在笔尖倾泻而下！
    从传动系统开始。
    一张画完了，他就换另一张。
    随着第二张、第三张，画到了T-72的主火控电脑、观瞄设备……
    人群中渐渐传来嘶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
    那些负责拆卸T-72的工程师们，看着图纸上的部件，每一个细节他们都在实物上拆卸把玩了好些日子！
    可以说，画得对不对，是不是瞎画，只有他们自己才分得清！
    图纸没错！
    甚至不止没错，每个零部件的尺寸标注，误差公差、材质牌号，甚至旁边附的细致无比的工艺注解！
    都比他们拆卸研究画得更加详尽透彻，更加清楚明白！
    这个时候。
    已经没有人在说风凉话了。
    质疑的声音完全消失了，现场十几双眼睛全都汇聚在笔尖！
    汇聚在了绘图台前那挺拔的年轻的身姿上！
    余宏更是变本加厉，一边流畅绘图，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点评：
    “这里的装甲复合板，使用了玻璃纤维加高硬度氧化铝陶瓷的填充，但是他们是用环氧树脂进行热压浇筑……”
    “用在战斗正面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成本太过高昂。”
    “咱们现在可以改进用特种超高分子聚乙烯来分摊受到的应力。”
    “这样重量减少百分之二十的同时。”
    “成本降低一大半，还能空出更多装药。”
    “而且炮塔也不一定要是浇筑……”
    “这个炮闩联动结构，完全可以优化，多了一个无用的液压阀，平白增加故障率……”
    甚至，还在图纸的空白处，飞快画出了优化方案的草图！
    这个举动，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天才啊！
    他不但能把T-72的图纸原封不动地画出来！
    还能在现场手绘的过程中，对这套被他们奉若神明的设计方案，信手拈来进行优化和批判！
    所长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淌。
    祝宇更是已经完全呆立在原地，他唯一的左手紧握，瞳孔里倒映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四个小时……
    整整四个小时！
    终于最后一张包含底盘和悬挂系统的图纸上，最后一个螺钉孔的标准规格被他画完。
    那庞大又精密的 T72坦克的内部构造，所有的资料全都细致又无比清晰的跃然纸上！
    包括他们最想要的，被兔子各大厂所研究人员夜以继日琢磨，也拿不出半分头绪的全复合式炮塔具体材质等等内容。
    甚至不止是完成，而且对整辆坦克从头到尾的各处细节，优点与缺陷，全都一览无余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份分析和优化草图，哪怕是拿给设计出T-72的那个毛熊总设计师，都得奉为至宝，对余宏躬身行礼！

 第52章 众人还在逆向坦克，他已站在国家战略的高度

    余宏直起腰，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连续四个小时的高度专注，饶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正是食堂开饭的时候。
    咕……
    余宏揉了揉自己早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
    然后，在全车间死一般的寂静中，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一脸轻松对身旁已经呆了的众人说道：
    “到饭点了，各位，201所应该管饭吧？”
    说罢，他甚至都没看众人脸上是什么表情，直接转过身，抬脚便朝着食堂的方向悠然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的人，对着一堆图纸风中凌乱。
    他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
    当震撼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和足够的时间，让事实慢慢发酵沉淀。
    等他们把这堆东西看明白想透彻了，祝老自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余宏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
    郑所长、师老、祝老还有一大群技术人员，则目瞪口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几秒种后，第一个人反应过来。
    “图纸！”
    所有专家猛地惊醒，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惊呼，潮水般涌向了那几张巨大的绘图台！
    郑所长直接挤到了最前面，一把推开自己身边的副手，凑到图纸面前。
    师序和祝宇两位老先生也各自抢占了最佳位置，掏出老花镜就戴上。
    一时间，车间里响起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T-72原厂的设计公差标准！”
    “看这个燃油泵的改进方案！他竟然在不改变整体结构的情况下，通过优化叶片涡轮角度，将燃油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五！这……这怎么可能！”
    “这复合装甲的配方……我懂了！我懂了！我们一直找不到最关键的那一种催化粘合剂……原来是这个东西！余顾问把它完整写出来了！”
    越研究越心惊，越讨论越骇然！
    之前有多质疑，现在就有多敬佩！
    他们毫不怀疑，这份图纸就是从毛熊的核心设计院里直接拿出来的原版！
    甚至上面大量堪称天才之举的点评和改进方案，让它比原版图纸价值更高！
    这个时候，祝宇、师序、郑所长，三位重量级人物陆续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恍然大悟！
    这一刻他们才彻底明白，余宏刚才说看不上T-72，那真的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道理太简单了。
    既然拥有完整的图纸，制造T-72本身对余宏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技术门槛。
    他不去造，为什么？
    不是他不能，而是以兔子如今的国情，真的造不起！
    T-72造价高昂，以现在兔子那羸弱的工业基础，就算把所有生产线都铺开，生产的数量比起毛熊那种全世界首屈一指的重工业爆产能的能力，能算得上什么？
    余宏从一开始在意的就不是区区一辆T-72。
    他的战略眼光，从始至终就落在如何利用最有限的成本，将国内近万辆59式坦克集群，一口气全都抬升到能够与T-72匹敌甚至反制的程度！
    这，才是真正在替这个贫弱却又不屈的兔子，量身定做属于自己的强大之路！
    想明白这一层，郑所长背脊发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些人，只要能逆向推出T-72的部分技术，就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了。
    可余宏！
    早已经站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更高维度。
    他的视野里，不再是某一辆坦克、某一项技术，而是整个国家的国防战略格局！
    这是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祝老缓缓摘下了老花镜，用仅存的左手小心翼翼将其折好，放回口袋。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去食堂找他。”
    他声音平淡，丢下这一句，转身向外走去。
    郑所长和师老相视苦笑，自然也快步跟上。
    ……
    201所的食堂里。
    余宏正一手拿筷子，一手抓着一个大馒头，大快朵颐。
    饭菜很简单，就是土豆炖肉配白菜，但运动量消耗大，他吃得喷香。
    他的模样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坦然，似乎之前掀起的那场风暴，于他而言就如饭后散步一样轻松随意。
    当郑所长陪着祝老、师老三人走进食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祝老没多说话，径直走到打饭的窗口，伸出左臂，要了一份同样的饭菜。
    然后，他端着那盛满了饭菜的搪瓷餐盘，走到了余宏的桌子旁，不打一声招呼，自己一屁股就坐下了。
    余宏停下筷子，抬头看着他。
    祝老夹起一大块土豆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沉声道：
    “余宏同志，你给我安排个活儿吧，从下个礼拜起，我就是你的兵了。”
    他又喝了口汤，补充道：“这将是我在201所吃的最后一顿饭，下一顿，就要去你说的351厂那个山沟沟里吃了。”
    师老与郑所长听见这句话，若平淡处听惊雷。
    现在甚至不需要那位余顾问再说一句招揽的话，就已经尘埃落定。
    胜负，已分。
    师老拍了拍郑所长的肩膀，表示安慰。
    却见这位201所的所长，非但没有沮丧失落，反而如释重负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居然有几分真心的高兴。
    “师老，您不用安慰我。”
    郑所长笑了笑：“祝老能跟着他，是我们坦克事业的大幸！”
    “201所留不住真龙，那就该放手让他去翻江倒海，那才是对国家的大好事！”
    郑所长是个心胸真正宽广的实干家，他不可避免有些许私心，但跟国家利益一比，根本微不足道。
    随即，他转身对炊事员喊道：
    “小刘！去把我办公室柜子里那瓶藏着的茅子拿出来！”
    “今天，我个人掏钱，给祝宇老哥……践行！”
    没过多久，食堂角落的这张桌子上，摆开了四个搪瓷碗，一瓶酒香四溢的茅子被开启。
    四个男人，没有太多的话语。
    有的，只是搪瓷碗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以及一口喝尽，辛辣的酒液穿喉而过后的酣畅淋漓。
    为了兔子的坦克事业赶上甚至超越别人！
    干杯！
    ……
    正当四个人酒酣耳热，推杯换盏之际，一名年轻干事急匆匆从外面跑进食堂。
    “郑所长！郑所长！总参的电话！是石总长亲自打来的！”
    这声喊让食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也让桌上的四人酒醒三分。
    郑所长放下酒碗，眉头微皱，这么晚了，石总长亲自来电话？
    他起身快步走向办公室。

 第53章 你管这叫科研？反手勒索毛熊，石总长彻底麻

    此刻，京城总参办公室内。
    石总长捏着听筒，脸色严峻，心中则满是担忧。
    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余宏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居然拖着学部委员师序，直接杀到了201所的大本营去挖人！
    “莽撞！太莽撞了！”
    石总长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揉着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痛。
    201所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国坦克的龙头单位之一，祝宇更是国内响当当的泰斗级人物！
    这种等级的单位和人物，其所属与调动，往往都要经过最高层的讨论，身份地位，哪个都不在余宏这个特别顾问之下。
    石总长虽然给了余宏先斩后奏的特权，可特权也不是这么用的！
    这里面有人情世故！有山头，有圈子！
    你想挖人，不得先接触接触，送点项目，搞搞合作，大家关系融洽了再慢慢试探？
    你这么横冲直撞跑上门，摆明了就是要挖人家的墙角，人家没直接把你乱棍打出来，都已经是看在你过去立过功劳的份上了！
    现在好了，得罪了一个郑所长不要紧，后面连带的可是一整个军工圈子的不满。
    这对余宏将来的发展，是百害而无一利！
    “喂？是小郑同志吗？我是石总长。”
    接通电话，石总长的语气放得很缓和：
    “我听说，我们的小余宏同志，今天到你那里去了？”
    “他年轻气盛，不懂规矩，要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我这个当老领导的，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的郑所长的声音，却让石总长愣住了。
    “石总长，您误会了。”郑所长的语气里居然没有丝毫委屈怒气。
    “我们刚刚还和余顾问还有师序老哥祝宇老哥一起喝酒呢！老祝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带上他的整个团队，跟余顾问去351厂报道了！”
    什么？
    石总长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成功了？
    他非但没闯祸，还真把201所的重器祝宇给挖走了？
    而且郑所长听上去还一点都不生气？
    这……这怎么可能？
    “小郑，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余宏用了我的名义去压你了？”
    “你别怕，说出来，我给你做主！”石总长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余宏乱用职权。
    “不不不！不是！”郑所长连连否认。
    他压低了声音，既敬畏又激动，将今天下午在车间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个细节不落汇报给了石总长！
    当他讲到，余宏只身一人，徒手将毛熊T-72从第一个螺丝到最后一根电路的全套图纸，原封不动复刻出来，甚至还附带了大量天才般的优化方案时。
    石总长只感觉一个惊雷在脑中炸响！
    他身子一晃，手撑着桌子才没有倒下！
    巨大的震惊若狂涛骇浪将他瞬间淹没。
    T-72……全套图纸？
    石总长的呼吸陡然粗重，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是太低估了余宏，远远低估了。
    这已经不是军事科技人才了！
    这是一个能影响国运的王佐之才！
    全套图纸的价值是什么？
    对于郑所长祝老师老来说，他们思维还局限于改造59式、制造T-72。
    但在石总长这等曾经和各国联军血战过，早已放眼国际的元帅看来。
    这是一件拥有恐怖威慑力的战略级外交武器，它已经是能动摇国际力量天平的战略级筹码！
    道理何其简单？
    这东西如果放出一点点风声，鹰酱绝对会发疯似的扑上来想拿到！
    有了它，鹰酱就能找出T-72所有弱点，搞出专门克制它的武器装备。
    至于高卢鸡、约翰牛他们呢，还有谁会不想要这个国之重器！
    全世界的国家，凡事有实力制造点枪炮的工业强国，都会想要这图纸！
    得到它，等于凭空拥有先进一代坦克的自主研发能力啊！
    从此之后！
    兔子手里的这份图纸，就是外交谈判桌上的一张惊天王牌！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明显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外交战略的层面了！
    而且，这t72坦克图纸如何运用这事，还真得跟余宏亲自商量，毕竟这图纸是余宏亲自手绘。
    说不准，甚至还要以这个小子的战略思路为核心！
    一位年仅二十余岁，刚从工农兵大学毕业没几年年轻人！
    凭着自己的才能，就已经能撼动国家级别的外交战略格局！
    想通了这一点，祝宇因为这份图纸而加入351厂这种事，在石总长眼里反倒不值一提了。
    换做是他，他也二话不说就跟余宏走！
    石总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老郑，知道了。”
    “让那小子别喝多了，明天睡醒了立刻给我回电话！”
    “就说我有国家大事，要跟他商量！”
    ……
    翌日。
    宿醉的余宏在一阵头痛中醒来。
    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后来是怎么回的房间。
    郑所长将石总长的话转告了他，余宏顾不上洗漱，立刻拨通那条红色专线。
    “小子，行啊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电话一通，石总长先是赞叹了一句，然后直入正题：
    “那份图纸，我现在都知道了，听听你的想法，咱们怎么用好它？”
    “这东西如果运作的好，可以成为我们手里一张巨大的外交牌。”
    余宏揉了揉太阳穴，稍加思索，昨天践行宴上喝酒时，他和祝老、师老几人也曾简单聊过，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腹稿。
    “石总长，图纸本身，咱们绝不能轻易给任何一方。”
    “直接给出去，那就是跟毛熊彻底撕破脸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咱们暂时还没那个实力硬接。”
    “所以，咱们要换一种玩法……”
    “咱们可以不给，但一定要让毛熊知道，东西就在咱们手里捏着。”
    “这就好比一把枪顶在他们的脑门上，让他们日夜不宁，不敢再轻易对我们动手动脚。”
    石总长嗯了一声：“具体怎么操作？”
    “找一个信得过，跟咱们表面上绝对没关系的黑手套。”
    余宏对话筒说道：“让他出去放风，就说手上有T-72全套图纸，价高者得！”
    “我们也可以展示几页图纸，让他们相信图纸的真实性。”
    “鹰酱、高卢鸡、约翰牛……他们听到风声，必然会不计血本参与竞价，以探虚实。”
    “而这时候，最坐不住的人，一定是毛熊！”
    “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自家核心机密被全球拍卖，到那时候，为了阻止图纸外泄，他们只有一个选择，自己下场，用远超市场的价格，把他们自己的图纸再买回去！”
    “一句话，不让毛熊伤筋动骨出一次血，让他们肉疼，这件事就不算完！”
    听完这个一环扣一环的计划。
    电话那头的石总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之后，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叹传来。
    “好小子……”
    “你这不光是在搞科研了，连这尔虞我诈的外交门道，都被你玩出花来了！”
    “既能狠敲毛熊一笔竹杠，充实我们的外汇储备，又不与他们直接冲突撕破脸，还始终保持着对他们的战略震慑！一举三得！”
    “你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第54章 石总长布局全球，余宏着手炮钢！

    石总长雷厉风行，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搭建一个全球级别的拍卖舞台，好让毛熊自己来唱这出大戏。
    至于毛熊能不能察觉到，图纸究竟是不是在兔子手里。
    这种事根本不在石总长的考虑范围之内。
    开玩笑，这要是都能查不出来，他克格勃那诺大的招牌不如趁早摘下来喂狗！
    ……
    长安火车站。
    “老郑，多谢这些年的照顾。”祝宇单手和老朋友紧紧一握。
    “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郑所长用力拍了拍祝宇的肩膀：“你是去干一番更大的事业！整个201所，等着你们在351厂传回来的好消息！”
    站台上，离别的气氛不伤感，反而充满了壮志豪情。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开动。
    登上南下的列车，他们将离开熟悉的单位，奔赴一个完全陌生的山区厂子，去追随一个传奇般的年轻人，开始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豪赌。
    两天两夜的旅途后，火车抵达了中原的洛城。
    一出站，一辆洗得锃亮的军用越野车，早就停在树荫底下等着。
    车旁，一个身形精瘦的司机正靠着车门抽烟。
    看到余宏一行人，司机立刻扔掉烟头，几步上前敬了个军礼：
    “余顾问，祝老，奉总参命令，特来接你们回厂。”
    余宏和祝老上了车。
    车辆缓缓驶出市区，行驶在颠簸的乡间公路上。
    车内，祝老和余宏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接下来的研发计划。
    “小余，关于燃气轮机热端涡轮叶片的气膜冷却孔，我的想法是采用倾斜式圆孔阵列……”
    祝老兴致勃勃，但他说的内容，全都是可以公开探讨的一些工艺细节，而非核心机密，这是他们长久以来养成的保密习惯。
    而在前排开车的司机，耳朵却竖了起来，偷偷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两位大人物。
    他正是孙大伟！
    最近总参将他安排在洛城附近待命，这趟接人的活就这么巧落在了他头上。
    孙大伟最近心情极其郁闷。
    自己上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送出了107改和70改那么震撼的情报，结果那帮外国佬居然还不全信，只给了点打发叫花子的辛苦费！
    这让孙大伟很是憋屈，也消停了一段时间，居然让他侥幸混到了现在都没被抓住。
    本来今天就是个普通的出车任务，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从后座传来的祝老一句不经意的感慨，让他如遭雷击。
    祝老赞叹道：
    “小余啊，你绘制的那份T-72的完整图纸，就是我们坦克人的无价之宝啊！你想的通透，不去学着造它，而是去改进我们自己的老伙计，这个思路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T-72的……完整图纸？
    孙大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词带来的冲击力，比什么红外制导、贫铀穿甲弹还要猛烈一百倍！
    这个消息太大了！太惊天了！
    他很清楚，以祝老的身份和余宏的过往战绩，这件事九成九是真的！
    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整辆吉普车在山路瞬间画了一个蛇形。
    后座的几位领导身体皆是一晃。
    “怎么开车的！”祝老的一名学生下意识喝斥了一句。
    “不好意思，首长，路不平。”
    孙大伟赶忙道歉，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
    他的内心在呐喊！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
    这是一个能让他直接退休，去香江买别墅享清福的天字第一号大情报！
    必须立刻想办法，把它卖出去，卖给出价最高的那个！
    ……
    终于，吉普车队抵达了351厂的大门口。
    当车子停稳，望着眼前那个略显陈旧但精神气十足的厂区，祝宇的眼神无比坚定。
    自己下半生的心血，就将抛洒在这片黄土地上了。
    在这里，他和余宏将彻底改变兔子任人宰割的命运，要将那北方压得整个国家几十年喘不过气的迁都之危，彻底消除！
    赵卫国、李杰、林向东几位核心人物，早早就在门口列队欢迎。
    当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不只是余宏，还有一位右臂空荡，但精神矍铄的独臂老人时，全傻眼了。
    祝宇祝老！
    这个在兔子装甲兵界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怎会不认识！
    赵厂长的嘴巴半张着，久久合不拢。
    “余……小余，你…你这是把祝老也……”
    他本来以为，余宏这次去791，最多是拐回来三五个水平不错的高级工程师。
    却做梦也没想到，他直接从全国最好的坦克研究所，把这座真正的泰山给请来了！
    尽管祝老前些年受了些波及，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
    李杰和林向东这两个公认的天才，在祝宇这种国家级泰斗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
    “祝老！您能来我们351厂，是我们……是我们全体工人的荣幸！”
    赵厂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
    工人和设备再多，那也只能说明厂子的产能强，是一个厉害的兵工厂。
    可现在祝老来了，意义完全不同！
    这标志着，351厂，正式拥有了能与791所，甚至201所扳手腕的顶尖的研发实力！
    当大家问起祝老是如何愿意前来之时，陪同一起来的201所年轻技术员，一脸崇拜说余顾问如何单凭一支笔，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手绘出毛熊整个T-72的全套图纸，并且逼得201所上至所长下至研究员心服口服之。
    赵厂长、李杰、林向东这些人当场就给听傻了。
    徒手……默画了T-72的全套图纸……还一边画一边点评优化方案？
    李杰麻木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这个所谓的天才，在余宏面前，跟一小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余宏却没有留给他们太多震惊感叹的时间。
    他拍了拍赵厂长，脸上露出严肃神情。
    “老赵，欢迎仪式一切从简！”
    “今天好好休息，安置好祝老和同志们！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召开全体技术会议！”
    “下一个项目，要正式启动了！”
    他扫视自己手下的所有大将，目光灼灼宣布：
    “研发咱们兔子自己的高性能炮钢！从炮管开始，我们要给每一辆59式坦克，彻底更新换代！”

 第55章 祝老懵了！这不只是炮钢，这是百年国运！

    次日清晨，当时针刚刚指向八点，351厂的老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余宏站在前面，身后是一块擦得锃亮的黑板。
    祝宇、赵厂长、李杰、林向东及一众前201所、791所的工程师，此刻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整体气氛既激动又肃穆。
    余宏没有多余的客套话，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
    “高性能炮钢！”
    “同志们，我们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这个。”
    “过去，我们所有的炮管，不管是59式坦克的100线膛炮，还是林向东同志负责的107火箭炮，乃至军区装备的榴弹炮、迫击炮，甚至包括70式火箭筒，都逃不开一个问题，炮管寿命太短。”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剖析根源：
    “我们现在用的，是传统的钨合金钢，这种钢硬度非常高，极为耐热。”
    “但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温高压冲击下，这种只追求硬度的材料，暴露出了它致命的缺陷，韧性不足！”
    “过于刚硬，则容易脆断，射击几百次后，金属疲劳累积，膛线磨损严重，炮管就必须报废更换。”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59式炮管，安全寿命只有短短的二百多发，而毛熊的T-72，却能达到五六百发以上！这个差距，就是在战场上用我们战士的生命去填的！”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赵厂长等后勤出身的厂领导，更是感同身受，不断点头。
    每一根报废的炮管，都是一笔巨大的军费开支，更是后勤线上沉重的负担。
    “那……小余，你的思路是？”祝宇沉声问道，他已经预感到余宏将要提出的东西，必然又会是颠覆性的。
    余宏转过身，在黑板上“钨合金钢”的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了几个新的字。
    “钨钼稀土合金钢！”
    看到“稀土”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光是李杰和林向东，就连知识渊博见多识广的祝宇都皱起了眉头。
    “小余。”
    祝宇率先开口，不解道：“钨钼合金的思路我能理解，钼元素的加入确实可以增强高温下的蠕变抗力。”
    “但恕我直言，稀土是一组性质很特殊的金属元素，目前主要应用在光学玻璃和陶瓷着色这些领域，用途非常窄。”
    “把它加入炮钢，作用是什么？我们国家现在对稀土的提纯技术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工业化应用的基础啊！”
    祝宇的提问，代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声。
    在这个年代，兔子的稀土开采和应用技术还处于非常蛮荒的状态。
    余宏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祝老，同志们，你们不理解完全正常。”
    “因为在我们的国家科研体系里，直到今天，稀土的价值都被严重低估了！”
    “极少量的稀土元素，就能显著消除钢材里的硫、氧等有害杂质，填补金属晶格的微观缺陷，我们过去只能在硬度和韧性之间做取舍，但有了稀土，我们就能两者都要！”
    “嘶……”
    祝宇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充满震撼。
    如果真如余宏所说，这这简直就是炼钢领域的宝物！
    “但这，还仅仅是稀土最浅层的作用！”
    他的目光扫过李杰和林向东：
    “小李，小林，你们在搞芯片和制导。”
    “我告诉你们，未来的电子产业，从计算机、电视机到精密制导武器，所有的高科技，都建立在稀土材料之上！没有它，就没有高性能永磁体，没有荧光材料，就没有未来的信息化！”
    紧接着，余宏声音微含沉痛。
    “更重要的，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兔子的稀土储量，是全世界第一，这是一个真正的宝库！”
    “但若是我们不注意稀土的重要性，为了换取那点可怜的外汇，就会把这些蕴藏着国运的宝贝，当成黄泥巴，卖出白菜价！”
    “而那些买走我们稀土的国家，比如鹰酱，比如脚盆鸡，他们会把自己国家的稀土矿封存起来，禁止开采，却用我们白菜价的稀土，发展起他们的电子工业，建立起他们的科技霸权。”
    “然后再用这些高科技产品，反过来用几十倍几百倍的价格卖给我们！”
    “等我们终于醒悟过来，发现稀土的战略价值时，国内的优质矿藏已经快被我们亲手挖空卖光了！”
    “我们守着一座能决定未来百年国运的金山，却要亲手把它送给我们的对手！同志们，你们说，这将是何等的悲哀！”
    啪！
    赵厂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个憨厚的厂长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卖国！这是在挖我们子孙后代的根啊！”
    李杰和林向东呆滞地坐在那里，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他们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深深后怕和庆幸涌上心头。
    若不是余宏今天点破，他们恐怕很久以后才会意识到，稀土这名词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大国博弈和战略危机！
    “所以。”
    余宏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所以，从今天起，从我们351厂开始，这个局面，必须被彻底改变！”
    “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就掌握稀土的分离、提纯和应用技术！”
    “在未来，当别人离不开我们的稀土时，这就是我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谁敢封锁我们，我们就用稀土这张王牌，去卡他们的脖子！”
    满室死寂。
    良久，祝宇缓缓站起身，他郑重看向余宏，眼神中再无半分疑惑，只剩下无尽的敬佩。
    这哪里只是一个技术专家？
    这是一个高瞻远瞩，能洞察国运走向的战略家！
    “小余……你看到的，是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的世界格局啊。”
    祝老长叹一声：“我明白了，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余宏重重点头：
    “研发即刻开始！祝老，您的经验至关重要，我们一起攻克钨钼稀土合金的熔炼和锻造工艺！”
    “小林、小李，我后续会给你们一份材料，你们要开始探索稀土在你们方向上的应用，尤其是小李，这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厂长，跟国内地质部门洽谈的事，我走不开，你帮我联系找稀土矿源。”
    “是！”一声声的回应极为响亮。
    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只要新型炮钢研发成功，从北疆到南海，兔子的每一门火炮，每一辆坦克，的炮管寿命都将翻上数倍！
    战士们能用手里的武器打出更多的炮弹，后勤的压力将大大减轻，省下来的天量军费，又能投入到下一代更先进的武器研发之中去！

 第56章 最毒阳谋！鹰酱：出最高价，毛熊：我加价！

    就在余宏和祝宇一头扎进实验车间，为了一炉合格的炮钢废寝忘食之时。
    ……
    在遍布全球的情报节点中，莫城、华盛城、巴城、伦城……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疯狂扩散。
    有人将要拍卖完整的T-72主战坦克全套技术图纸，且是独家出售，而据说这个人的背后是兔子！
    消息最初由几个常年在欧洲倒卖军火情报的人放出，可信度不高，被各大情报机构当成了一场骗局。
    但紧接着，更多渠道的情报开始涌现。
    不但有来自巴巴羊的中间人证实了这件事。
    一个在兔子潜伏多年不轻易动用的鹰酱眼线，用最高级别的密电发回了警报。
    甚至连CIA安插在兔子总参内部，一个编外间谍孙大伟，也冒着巨大风险汇报了同样的消息。
    情报讲究的是交叉验证，讲究的是孤证不立。
    当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层级、毫无关联的十几条情报线，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时，它便不再是流言，其可信度便大增。
    CIA总部。
    主管戴维斯脸色铁青，正对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陷阱，这肯定是陷阱！”
    一名分析师拍着桌子喊道：“兔子不可能拥有T-72全套图纸，他们想诈我们，你们想想，如果兔子有全套图纸，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制造，而是要卖出去呢？”
    戴维斯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那么你告诉我，如果这不是陷阱呢？如果图纸是真的呢？”
    “让那些中东国家拿到手？还是让那些和我们貌合神离的欧洲国家拿到手？”
    “T-72是我们陆军在平原上最大的噩梦，我们必须知道它的一切弱点！”
    “况且一旦T-72的技术在全球扩散，毛熊固然会威望扫地，但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装甲平衡体系，也会瞬间崩溃！”
    “这些责任，你来负吗？”
    分析师瞬间哑口无言。
    是的，这便是这个阳谋最毒辣的地方。
    无论真假，鹰酱都不敢赌。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会议室角落响起：
    “联系拍卖方。”
    所有人望去，是中情局的副局长。
    “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必须拿到图纸的独家所有权。”
    老者平静地做出最终裁决：
    “这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控制。”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资金，我要让我们的出价，高到让全世界任何一个买家都感到绝望！”
    ……
    为了加强可信度，兔子的黑手套们，即长期在欧洲倒卖军火的那几个欧洲人，将两页清晰的T-72传动系统图纸，通过加密传真的方式发送给几个关键的潜在买家。
    一时间，更是风卷云涌。
    汉斯猫，一座高度戒备的军事技术情报中心内，国防部的几位高级官员围着一张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图纸，面面相觑。
    “上帝……”
    一位胡子花白的技术主管，小心翼翼扶了扶眼镜。
    “这张图的绘制标准，标记风格，就是苏系工程的模板，而且……这些技术参数，完全符合我们对T-72的侧写数据！”
    他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开始，他们都以为这只是兔子虚张声势，用来讹诈毛熊的一个粗糙骗局。
    兔子有T-72图纸？
    他们自己造出来了吗？没造出来就拿出来卖？这里面肯定有鬼！
    但眼前这两张白纸黑字的图纸，抽在所有怀疑者的脸上。
    它真得不能再真了！
    消息很快传遍欧洲。
    伦城，一向自视甚高的约翰牛再也无法保持绅士的矜持，内阁紧急会议连夜召开。
    巴城，高卢鸡更是坐立难安，他们那面对华约集团的最前线上，压着他们的正是成千上万辆毛熊的坦克！
    这东西必须拿到手！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们自己不造，也绝不能让这图纸落入不该有的人手中！
    而在遥远的中东。
    波斯狮的最高领袖，在密室中死死盯着翻译过来的情报，眼神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戴胜鸟更是连夜派出密使，不惜代价要与卖家建立联系。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处在战火边缘的国家，一款能对抗强敌的先进主战坦克，就等于国家的生命线！
    “钱不是问题！必须谈！我们一定要有这个！”
    一时间，各国报价的电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了位于中立国的一间银行密室，兔子的黑手套们就住在这里。
    起初，价格还算克制。
    三百万，五百万……
    但当确认图纸真实性的国家越来越多。
    一千万！三千万！
    价格飞速飙升，每一次新的报价，都刺激所有参与者的神经！
    ……
    克格勃总部。
    一间没有窗户，气氛压抑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那张素来冷酷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
    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十几份从世界各地发来，内容几乎完全相同的加急密电。
    兔子正在拍卖完整的T-72坦克图纸。
    最致命的是其中一份密电附件里，甚至附带了张传动系统局部图！
    “骗局……这绝对是骗局……他们不可能……”
    尤里一遍遍地喃喃自语，但他的声音却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从黑岛全军覆没到交出三千万卢布赎金，毛熊的面子已经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可那最多算是战术失利，还能找补回来。
    现在呢？
    T-72坦克，国家装甲力量的脊梁，其全套设计图纸，竟然被人放在国际黑市上公开叫卖！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尤里很清楚，这件事一旦坐实，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这个主管情报工作的尤里，都不需要法官宣判。
    只需要内部纪律委员会的一个决议，然后就会有两个人敲开他家的门，把他带到地下室里，一颗子弹从后脑勺射入。
    他以前亲自批准过无数次这样的流程。
    想到这里，刺骨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种面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强硬。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
    他按下一个内部通话键。
    “所有部门主管，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几分钟后，十几个噤若寒蝉的克格勃高级官员挤满了他的办公室。
    尤里将那份带着图纸的密电摔在桌上。
    “看！都给我看清楚！我们的骄傲，我们的T-72，现在成了妓女，全世界只要出得起钱都能上！”
    “我现在问你们，是等着上面的人把我们像虫子一样一个个捏死，还是想办法把屁股擦干净？！”
    没人敢说话，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买回来！”
    尤里嘶吼道：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的机动资金！把这份该死的图纸独家买断！绝对不能再扩散！”
    他猛地拉开自己的保险柜，将里面一捆一捆的美元，自己贪墨多年准备用来养老的黄金债券全都扔在了地上。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全都拿去！”
    “你们也一样！我不管你们是卖掉在黑海的别墅，还是动用你们小情人的银行户头，钱凑不够，我们就一起去地下室等枪毙！”
    看到顶头上司这副倾家荡产也要保命的架势，其他人哪还有半点犹豫！
    情报出现这么大的失误，绝对不止死一个尤里，所有沾边的人，都要跟着陪葬！
    这是能将功补过，保住自己一条狗命的唯一机会了！
    瞬间，一场在克格勃内部疯狂的集资行动开始了！
    ……
    京城，总参谋部。
    石总长放下手中的红色电话，脸上露出既震惊、好笑又感慨万千的复杂神情。
    负责这次拍卖的黑手套们，刚刚向他汇报了最终的各方出价。
    他看着面前那张出价表，上面列了有诚意的几家出价。
    鹰酱最为财大气粗，一口价一亿美刀。
    石总长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这都快赶上兔子去年全年赚到的外汇总额了！
    约翰牛与高卢鸡，则分别报价四千八百万和五千二百万美刀，显然是被鹰酱的豪气镇住了，主要是来抬个价，试探一下。
    波斯狮竭尽全力凑了两千万，戴胜鸟咬着牙喊出了三千万，诚意十足，但国力确实不允许。
    汉斯猫最有意思，只出价五百万美刀，但指名道姓，不要整套图纸，只求获得其中关于炮钢的技术部分。
    这帮汉斯佬很狡猾，他们只盯着自己需要的技术。
    而最后的报价，来自毛熊。
    一亿两千万美刀！
    而且最有趣的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卢布，但主体却是鹰酱的美刀！
    显然，连克格勃的特工们都清楚，在国际黑市上，自家那堆卢布的信用，远不如对手的美刀来得实在。
    他们这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凑出来的救命钱！
    “这还不是卖军火本身，仅仅是卖一份图纸……居然就这么赚钱啊！”
    石总长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那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一笔生意，能大大充实国库，能买多少急需的机器设备和粮食啊！
    最终的决定，其实在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图纸必须是独家卖给毛熊！
    因为余宏设计的这个局，根本目的不是和毛熊彻底翻脸，而是敲诈一笔大的，顺便让全世界都知道，兔子手里有这张王牌。
    勒索成功，钱拿到手，这场戏就该圆满落幕了。
    想到这里，石总长心中的万丈波澜缓缓平复，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接通了直达351厂的保密线路。
    “小余吗？我，石总长。”
    他对着话筒压抑兴奋，平稳说道：
    “拍卖的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有意思。”
    “这个局毕竟是你设的，你帮我这个老头子最后再参谋参谋。”

 第57章 一亿美刀只是开胃菜，豹2发动机才是真目标

    当听到电话那头石总长的转述，余宏的眼神立刻明亮起来。
    他的呼吸都放缓了，细心倾听每一个数字。
    这是一份何其珍贵的市场调研报告！
    这些报价，直接展现了当今世界各大军事势力对其安全需求的估价，这为兔子日后的军火出口，提供了一个坚实无比的价格锚点。
    “老总长，这可比我们去派人调查几十年，得到的数据都有用啊。”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
    像是约翰牛，高卢鸡这类欧洲国家，他们主要是为了情报，为了在地缘政治中增加制衡毛熊的筹码，购买意愿并非最高。
    但波斯狮和戴胜鸟就不一样了。
    他们那种不惜代价也要搞到手的急切，透露出的是身处战争，对保家卫国必需品的强烈渴求。
    “这些人，才是最优质的客户。”
    余宏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更何况，这份报价单上的，还都是有一定工业能力的国家，他们买图纸回去是打算自己制造仿制品的。
    那些连个正经兵工厂都没有，工业基础极端薄弱的国家，他们甚至连参与报价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部分市场才是最大的金矿，他们对物美价廉的成品武器，有着几乎无限的需求！
    余机深深记得，就在若干年后，兔子跟狗大户做生意，出售那款东风导弹时，那种做梦一样的场面。
    当时负责项目报价的同志，本着一颗淳朴的心，绞尽脑汁把所有能想到的成本全算了进去。
    从材料费、研发费、工人工资，甚至连兵工厂下属幼儿园的建设翻修费用都没落下，最后在总价上很没底气地乘了个2，这才胆战心惊对狗大户报出一个总价一亿rmb，打包三十五枚导弹！
    结果对面狗大户的王子听到报价当场就惊呆了！
    以为是一亿美元。
    以为是一亿美元一枚导弹！
    而且性能还这么好的导弹，一亿美元一枚简直是白菜价！
    王子当场拍板，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答应了这个价格！
    这一答应，反倒把淳朴的兔子给整得不好意思了。
    觉得卖贵了，后续不但派去了整建制的部队专家团，手把手帮狗大户建好了一整套导弹基地，做好了所有后勤保障。
    最后还秘密送上了一份意外厚礼，那可是一发带着蘑菇云的战略大礼包。
    这就是军火生意。
    一份成本被我们反复核算的报价，在真正有需求的买家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最让余宏在意的，是在这份清单末尾的汉斯猫。
    “出资五百万美刀，只求T-72的炮钢技术？”余宏喃喃自语。
    这个要求太精准了。
    这直接说明，汉斯猫在炮钢技术上遇到了实打实的瓶颈，这是他们的刚需。
    就在这一刻，一股巨大的信心在余宏胸中升起。
    此时的351厂特种冶金车间里，一块闪烁暗红色泽新型炮钢锻坯，刚刚从模具中冷却成型。
    祝宇正带着徒弟们围着它，拿各种仪器检测数据，老爷子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加了稀土的炮钢，已经成功了！
    余宏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沉声回复石总长：
    “总长，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图纸独家卖给毛熊，这件事见好就收，钱到手就行。”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汉斯猫这边，可以让我们的中间人单独联系他们一下。”
    石总长饶有兴趣地问：“哦？怎么说？”
    “告诉他们，T-72那种落后的炮钢技术，我们瞧不上眼，不会卖给他们。”
    “就说我们手里有更好的东西，一种全新的高性能炮钢。”
    “如果他们不信，可以派技术代表团，带着他们的专家和设备，亲自到351厂来！”
    “现场验货！看到实物，拿到测试数据，满意了再谈交易！”
    石总长听了瞬间明白，都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这么有把握？”
    “我有十足的把握，但交易的条件，要改一改。”
    余宏微微一笑，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总长，这笔交易，我们不要钱。”
    “我要他们用他们豹2坦克上的那款MB873Ka-501型发动机的全套技术来换！”
    豹2发动机！
    这款汉斯猫自己都尚未完全意识到其跨时代价值的发动机！
    在余宏的系统知识库中，59式坦克改装资料包里自带的，仅仅只是符合二代坦克标准的发动机升级技术。
    而这款豹2发动机，是真正的第三代主战坦克发动机，性能强悍到了极致，在未来几十年里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存在！
    如果单单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就需要整整一千点贡献点！
    用自己手中已经研发出来，成本不算太高的新型炮钢技术，去交换能极大节省贡献点，让兔子坦克动力水平一步跨越二十年的神级发动机，这笔买卖，太值了！
    “好！”
    石总长听完立刻拍板，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无条件相信余宏的判断。
    “我马上让相关人员去安排联络！”
    ……
    最终，这场轰动全球的情报拍卖风波，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尘埃落定。
    当兔子的黑手套们确认，毛熊支付的一亿两千万美刀已经全部进入指定的秘密账户后，他们毫不拖泥带水，在一个深夜的交接点，将一整箱严密封装的全套T-72坦克图纸，亲手交给了前来接头的毛熊特工。
    “独家销售，协议达成，我们信守承诺。”
    欧洲面孔的黑手套们抛下这句话，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几个小时后，克格勃总部。
    当负责人尤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亲自打开那只沉重的箱子，看到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时，他的腿当场就软了。
    尤里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万幸！
    兔子最后还是把图纸卖给了自己，而不是鹰酱！
    虽然为此付出了天文数字般的代价，虽然他自己多年的积蓄也被掏空。
    但……命，暂时保住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克里宫召见。
    毛熊的最高大统领当着他的面，砸碎了一只水晶烟灰缸。
    面对雷霆之怒，尤里只能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
    “马上派人，搜集兔子的所有军事情报！”
    “我要准备一场真正的军事行动！让他们知道，触怒毛熊，到底是什么下场！”
    尤里连滚带爬地离开，马上召集了情报局的高级骨干。
    一屋子的克格勃高级官员很快达成了共识。
    上次黑岛的大败，只是因为没料到兔子的新式武器，而且最重要的是，己方士兵接到了不开火的死命令，是在被动挨打！
    兔子那种新式的单兵红外导弹是很厉害，但射程肯定有限，只要己方坦克的并列机枪进行火力压制，一个步兵能有机会瞄准都难。
    就算能侥幸发射几枚，也只会被己方铺天盖地的坦克炮火瞬间淹没！
    至于兔子有T-72图纸？
    那又如何？他们落后几十年的重工业，就算看懂了图纸，难道还能像毛熊一样，一年下线几千辆坦克？
    跟毛熊拼消耗，打一场工业的全面战争？
    兔子，必败无疑！

 第58章 神炮问世，震惊全场！下一秒，南北夹击！

    351厂测试场，黄沙弥漫。
    一辆经过改装，换上了崭新炮管的59式坦克，车身被熏得黢黑，炮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轰！
    随着一声巨响，坦克的炮身猛地后坐，一枚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千米之外的靶标，炸起一团冲天烟尘。
    “第九百发！”一名记录员高声喊道，激动到声音微微发颤。
    靶场边上，祝宇左手握一枚怀表，右臂空荡的衣袖随风飘动，但他的双眼却死死盯着那根被反复蹂躏的炮管，眼神中爆发出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
    九百发！
    连续高强度射击九百发，这根炮管的光洁度检查，内部膛线磨损，全部还在安全范围之内！
    T-72那款引以为傲的高寿命炮管，极限也就五六百发。
    而现在351厂的这根炮钢，已经奔着余宏制定的理论极限，一千发射击寿命而去！
    这种性能放眼全世界，也是一骑绝尘！
    “做到了……”祝老喃喃自语：“我们……真的做到了！”
    他以为自己来351厂，是帮助余宏完成追赶。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才来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亲手参与了一项技术，能够直接将世界前二强国毛熊鹰酱甩在身后！
    这种在科研前沿大步狂奔的感觉，是他在人才济济的201所里，都未曾体验过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通信兵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来。
    “余副厂长！祝老！石总长的保密电话！”
    石总长这么紧急打来电话？
    余宏心中一动，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祝老，快步走向了专门设立起来的保密通信室。
    拿起红色话筒，余宏沉声道：“总长，我是余宏。”
    电话那头，传来石总长异常复杂的语气：
    “小余，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什么事？请您指示。”余宏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好消息是。”石总长先是笑了一下：“你画的那份T-72图纸，可算是把毛熊的克格勃给彻底整懵了。”
    “他们发动了一切力量，把他们自己的所有坦克设计局、总装厂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出泄密的源头，却一无所获。”
    “最后，就只能是互相甩锅，内部开始激烈斗争，光是因此被清洗掉的情报高官就有一大批。”
    “他们自己这么一乱，反倒让我们顺藤摸瓜，挖出了不少多年来一直潜伏在国内的毛熊敌特，这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余宏心中了然，这就是系统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
    “再加上你这次一举为国家赚来超过一亿美刀的天价外汇，这都是天大的功劳！”
    “上面已经研究决定，特批为你授衔，直接破格提拔为上校军衔！授衔的人，过几天就会去你们351厂。”
    上校军衔！这升职速度已经打破了建国以来的所有记录！
    然而，余宏还没来得及细想，石总长话锋一转，声音瞬间沉重如铁。
    “但坏消息，非常非常坏。”
    “我们边境情报显示，从海参港，大量的毛熊运输船正源源不断开向南方的猴子国。”
    “船上装着的，是T-72主战坦克，还有成建制的BTR-60装甲运兵车，D-30型122毫米榴弹炮，M-46型130毫米加农炮，还有米格-23战斗机……”
    “配套的军事顾问团，海量的柴油，以及成箱的炮弹和导弹，正在不计成本涌入猴子那里！”
    石总长微微叹气：
    “小余，毛熊不敢亲自下场跟我们打，但是他们这是要借猴子的手，来报复我们，来狠狠敲打我们！”
    余宏感觉手心的汗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石总长的担忧无比沉重：
    “上次黑岛是我们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这次不一样，猴子本就在我们南方挑衅不断，现在有了这批装备，他们的装甲力量将空前强大。”
    “到时候就算把我们全国现有的107改和70改都调过去，和有了重炮、坦克协同的敌军打阵地战、攻坚战，伤亡也必将是极为惨烈的！”
    “最致命的是，北边还有毛熊的百万大军虎视眈眈！若是我们在南边真的打得吃力，战事胶着……他只要从北边挥师南下，我们就将面临南北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余宏沉默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由于猴子在柬国的军事行动，这一仗早晚都要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毛熊这次竟然玩得这么大，直接把猴子武装到了牙齿！
    前世的先烈们，正是在兔子极度困难的情况下，面对有十年战争经验的猴子，以顽强意志深入其境内，用巨大的牺牲换来了那场惨胜。
    如今，他余宏穿越而来，手握系统。
    就是为了扭转这种悲剧！绝对不允许先烈的血再白白流淌！
    他走出通信室，看着外面那辆刚刚创造奇迹的坦克，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唯一的办法，只有……59改！
    ……
    半小时后，351厂紧急技术会议。
    祝宇、林向东、李杰、赵厂长等核心人物全都聚集在会议室，每个人脸色都极是凝重。
    听完余宏转述的这个噩耗后，林向东和李杰甚至感觉脊背都在发凉。
    赵厂长的嘴唇在哆嗦：“这……这是要逼着我们打仗啊！”
    他们都知道兔子肯定能赢，107改的云爆弹能清扫阵地，70改的贫铀弹能威胁坦克。
    但兔子必须面对成建制的钢铁洪流，靠着两条腿的步兵用牺牲去填平火力的鸿沟。
    步兵打坦克，本就是用命去填的！
    那惨烈一幕，没人敢去想象！
    余宏用手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危急！猴子磨刀霍霍，战争可能在一个月内，甚至半个月内就会爆发！”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说道：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就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59式坦克的首批改装，把这些一代坦克变成能够正面对抗T-72的钢铁猛兽！时间不等我们了！”
    一个月！
    这个期限一出口，就连刚刚还沉浸在炮钢喜悦中的祝宇，也倒吸一口冷气。
    他霍然站起，眉头紧锁，脸色为难。
    “一个月？是不是太急了！”
    “我很清楚现在咱们的速度已经是历史之最，在这么短时间内研发出炮瞄雷达和新型炮钢炮管，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但接下来是坦克的装甲！你想在不改动59式原有布局的基础上，大幅度提升防御力，这本身就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况且提升装甲就必然增加重量，重量上去了，机动性就废了！”
    祝宇作为国内坦克领域的定海神针，他的分析直指核心，无比专业：
    “要在保证机动性的前提下提升防护能力，而且还要在一个月之内拿出能立刻装备部队的方案，小余……在我看来，这……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的话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压抑。
    李杰和林向东这两个天才，此刻也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是啊，坦克这种精密复杂的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可能在一个月里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虑和祝老的专业判断，余宏脸上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他没有争辩，也不去解释，而是以绝对的自信从容，看向了一旁的赵厂长，直接下达了命令。
    “老赵！立刻给我打电话！”
    “去联系师老！现在就打！”

 第59章 复合装甲材料配方，让国家给我开绿灯！

    在赵厂长迅速操作下，终于接通了远在京城的专线，并简单说明来意。
    祝宇、李杰、林向东几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整个房间针落可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余宏身上。
    话筒那边沉默一阵后，传来师序老先生既温和又威严的声音。
    “小余。”
    老先生并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你们说的事情，我比你早半天就已经收到了军委的通气，毛熊这是在南边给我们埋雷啊！”
    他语气顿了顿，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诧问询道：
    “但是，在一个月内，完成对59式的全面升级改造，以你们351厂目前的底子……有把握吗？这不是开玩笑的。”
    电话开了免提，师老这句专业而直白的质疑，让旁边的祝宇重重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余宏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对着话筒平静地回答：
    “师老，请您放心，我有把握，但是，我需要您的全力支持。”
    “说！”师老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我需要一批特殊材料，详细的配方和技术要求，我马上通过传真发给您。”
    余宏继续解释：
    “我的思路是在现有的59式坦克车体和炮塔的重点区域，通过外挂贴片的方式，加装我们研制的模块化复合装甲！”
    这个全新的名词一出口，祝宇眼皮就是一跳，他立刻俯身凑得更近了些。
    “这种复合装甲分三层。”余宏不急不缓，将自己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方案清晰道出：
    “第一层，是均质钢装甲外壳，用来包裹和固定，我们351厂自己就能生产。”
    “最核心的是第二层！我们要使用氧化铝陶瓷块！它拥有极高的硬度，T-72的125滑膛炮打过来的次口径穿甲弹，弹芯撞上陶瓷就会瞬间碎裂，提前消耗掉它绝大部分的穿透动能！”
    “第三层，则是一层高韧性橡胶衬垫！用来吸收陶瓷在碎裂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和所有飞溅的破片！”
    整个会议室静得吓人。
    祝宇张着嘴，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设计若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钢的硬，瓷的脆，胶的软！
    钢-瓷-软！
    用如此巧妙的三明治结构，让三种材料的物理特性完美结合，层层递减来犯炮弹的毁伤能量！
    原本铸造的59式坦克那可怜的等效防护，在T-72坦克的钨芯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但只要像余宏说的那样，在炮塔正面，首上装甲这些关键位置，外挂上一块这样的补丁。
    那么，兔子军团手中庞大的59式坦克群，就能瞬间拥有能硬抗住二代坦克主炮的防御能力！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师老，办公室里的传真机滋滋作响，吐出了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化学公式和工艺参数的图纸。
    师老抓起那张还带温度的纸，目光扫过上面。
    从原料配比、烧结温度曲线、压力参数到冷却流程，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甚至连最合适的稳定剂添加比例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根本不是一份天马行空的设计构想。
    这是一份可以直接投入工业化生产的，完美到令人发指的成品配方！
    师老拿住传真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在余宏给他讲解超前的高温合金理论时，他还只是震惊于这个年轻人的天才卓绝。
    而现在，当他看到这份远超国内认知，甚至连欧美都在摸索的陶瓷装甲完整配方，被如此轻易地拿出来时。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那种如同天堑一般，完全无法逾越的能力差距！
    这东西如果让他自己的团队来研究，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摸不到门道！
    凭借着这份配方，余宏若是潜心研究，他单凭在材料学领域的造诣，就已经足够成为国内的顶级大牛，学部委员都触手可及！
    “小余……”
    电话那头的师老极为急迫严肃：
    “氧化铝陶瓷块的生产，全国的研究所和工厂我来协调！橡胶衬垫技术相对成熟，货源我帮你去找！”
    “其他的，还……还需要我做什么？”
    这一刻，旁听的祝宇也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觉得不可战胜的难题，被余宏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敲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模块化，方便生产安装！
    贴片式，不用大动干戈，成本低廉见效快！
    实在是太高明了！
    但是……
    作为一个专业的坦克总师，祝宇立刻就想到了第二个致命问题。
    复合装甲再巧妙，那也是在给坦克增重！
    59式原本就只有520马力的老旧发动机，拖动这三十几吨的车体已经非常吃力，一旦再加上这几吨重的复合装甲……
    坦克还不成了拖着沉重龟壳在地上爬的乌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电话急切问道：
    “师老，请等一下！我同意小余的思路在理论上非常完美！”
    “但是，加挂这套复合装甲，少说也要增加数吨的重量，坦克的机动性就全毁了！光有防护，跑不快也打不了仗啊！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会议室里所有人。
    是啊，坦克能抗了，却跑不动了，不也还是活靶子？
    电话那头，师老也被祝宇的提问拉回了现实。
    这位材料学泰斗立刻给出了专业计算。
    “没错！氧化铝陶瓷的密度达到了3.5-3.9g/cm3，这一套加上钢壳和橡胶，整体重量绝对不容小觑！”
    “这会直接导致坦克整体的功重比大幅下降，不但越野机动性大打折扣，甚至会严重加剧悬挂系统和发动机的负荷！”
    两位不同领域，但同样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专家，一内一外，用冰冷客观的专业术语，指出了这个方案中潜藏的另一个，同样看起来无解的巨大死穴。
    李杰和林向东感觉自己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瞬间打入谷底。
    赵厂长的脸上更是急得全是汗。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带着质疑、紧张与最后的期待，聚焦在了余宏身上。

 第60章 这就是兔子脊梁！泰山北斗甘打下手！

    面对这个在祝老和师老看来必须立刻解决的核心矛盾，余宏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他心中有两个方案，一是来自汉斯猫那款堪称神器的豹2发动机。
    二是系统资料包里，作为备选的二代坦克发动机。
    前者是上上选，后者是兜底的保障。
    在汉斯猫的消息没有最终确定之前，多说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始下达命令，那感觉，就好像机动性的问题根本不叫问题。
    “各位，现在开始，任务分配！”
    “坦克的整体改造方案，以及解决机动性的技术难关，由我亲自负责！”
    他看向身边神情凝重的祝老：
    “祝老，我需要您立刻组织人手，将我们刚刚试验成功的高性能炮钢炮管，优化铸造和热处理工艺，在最短时间内实现批量生产！同时，实弹测试不能停，我要知道它在一千五百发，两千发下的极限表现！”
    祝老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神亮了起来。
    余宏又看向一脸求战欲的林向东：
    “向东！107火箭炮制导化的事情，你继续带队攻关，但你手上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生产车间！”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现有的107改和70改需求量会迎来爆发性增长！我需要你死死盯住生产线，确保质量和数量，一发都不能少！每一发炮弹，都是前线战士的命！”
    “是！”林向东猛地站起，用力敬了个军礼。
    最后，余宏的目光落在李杰身上。
    “李杰！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炮瞄雷达！全力生产，让你们车间所有的机器全都转起来！我们要让每一台59改，乃至于每一个炮兵，都能洞悉猴子的炮火阵地！”
    一套命令下来，干脆利落。
    任务分配完毕后，全场一片寂静。
    祝宇和电话那头的师序，忽然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异之感。
    想当年，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向来都是运筹帷幄，攻克最顶尖技术难关的那个人。
    一个是国内材料学界的泰山北斗，学部委员。
    另一个则是兔子坦克领域的定海神针，未来99式的总设计师。
    可现在呢？
    祝老要去盯炮管的批量生产。
    师老要去当材料供应商。
    他们两个国宝级的专家，此刻竟然都心甘情愿在给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打下手！
    去负责生产和制造这种低端环节的工作。
    换在平时，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在此刻，在这种关系到国运存亡，关系到边疆战士生死存亡的紧迫关头，他们内心的那点自矜和地位感，瞬间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好！”祝老一拍桌子，声音洪亮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小余你放心。”师老的声音也从电话中传来：“需要的东西，我用专列给你运过去！”
    他们没有感到屈才，反而觉得振奋。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他那深不见底的实力，有资格让他们做这一切！
    ……
    一时间，整个351厂仿佛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哐当！哐当！
    锻造车间里火光四射，巨大的空气锤反复砸下，一块块通红的炮钢锻坯在烈火中逐渐成型。
    吱——
    精密车间里，刺耳的机床摩擦声日夜不息，李杰和他的团队正在将一个个笨重的雷达总成组装起来。
    工人们三班倒，吃饭睡觉都在车间里，赵厂长带着厂里的干部把铺盖都搬到了办公室，和大家同吃同住。
    每个人脸色都很疲惫，眼里血丝遍布，但他们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们害怕，生怕因为自己的手脚慢了一点，导致南疆战场上的一个战士倒在敌人的炮火下。
    就在这种紧张到窒息的氛围里，一件在平时能轰动整个军区的大事，发生了。
    C军区司令员许建成，亲自乘坐军用吉普车，来到了351厂。
    他不是来视察，而是来为余宏授衔。
    可他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在一个全是图纸和零件的车间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把半个身子都钻进坦克炮塔里的余宏。
    “小余啊！”许建成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举起手中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命令：“恭喜啊！上校同志！”
    余宏满手油污钻出来，只看了他一眼。
    “许司令？您怎么来了？”
    “好事儿！我来给你送军衔！”许建成刚把绶带拿出来。
    “放那吧，我一会儿自己看。”
    说完余宏扭头对着车间里的一个师傅喊道：“液压管的密封圈尺寸不对！再调！”
    接着，他头也不回再次钻回了炮塔里。
    许司令捧着崭新的上校军衔，呆愣愣站在原地，那场面既滑稽又尴尬。
    “我说，许司令！”
    一个更让他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祝老满脸灰尘，大步流星走过来，瞪着眼睛就像是赶苍蝇一样摆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拿这点小事儿来打扰他！”
    说完，便推着还想再说什么的许司令，直接往车间外走。
    “唉…唉…祝老！这可是升官啊！怎么成小事儿了？”
    许建成被推得哭笑不得，心中既是无语，又是万丈豪情在胸中激荡。
    当他只来得及放下军衔，被赶出厂区大门，回头望着那座烟熏火燎，处处是呐喊和机器轰鸣声的厂房时，他对着厂房的方向，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敬佩！
    由衷敬佩！
    这就是我兔子的军工人！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批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国家和人民的纯粹的脊梁，兔子才能在列强的环伺下，一次次创造奇迹，顽强地生长！
    ……
    与此同时，这股紧张的备战之风，早已吹遍了全国。
    201所、791所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兵工厂和研究所，全都召开了动员大会，灯火通明，将所有的研发力量全部投入进去。
    他们的思路高度一致，也无比现实。
    在目前的技术储备下，要凭空设计出一款能够对抗T-72的坦克，已经完全不可能。
    短期内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吃透余宏留下的那份T-72图纸，在毛熊成熟的设计上，进行快速的本土化改进和生产。
    对于201和791所这些国内最顶级的专家来说，他们现在谈起余宏这个名字时，内心的感觉已经极为复杂。
    那种最初若有若无的竞争和不服气的心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由衷的震撼与仰望。
    他们现在日夜研究奉若至宝的技术图纸，是人家亲手画出来，并且还不怎么瞧得上的东西。
    大家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
    南疆丛林里，湿热雾气黏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兔子和猴子，各自在雾的一头，谁也看不清谁。
    外界以为大战一触即发，但在真正的决策圈里，双方却各有各的心思。

 第61章 八次轰击毫发无伤！坦克兵多续一条命！

    麻杆打狼两头怕。
    兔子担心被猴子咬一口。
    但实际上要被打的猴子更怕！
    它不但担心被打得遍体鳞伤，而且清楚知道兔子最后一定会把自己敲死！
    在兔子军方的评估中，这场战争肯定会赢，可面对毛熊武装到牙齿的猴子军，每前进一公里，都注定要洒满鲜血，这牺牲实在过于惨痛。
    而河府这边，更是焦虑到了极点。
    北面传来的一则则情报，都让他们如芒在背。
    什么云爆弹，什么能融化钢铁的贫铀弹……
    仅仅是听到名字，就让那些猴子将领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但毛熊源源不断运来的T-72坦克和米格-23战斗机，这批庞大的军事援助，既是毒药，也是蜜糖，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其一，这批装备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能让军队的战斗力实现跨越。
    其二，他们已经投靠了毛熊，背后的老大哥发出的指令，他们不听不行！
    不听的话，下场恐怕比跟兔子打一仗还要凄惨！
    那些身经百战的猴子将军们，心里头门儿清。
    毛熊这就是把他们当成了一枚弃子，一条凶悍的看门犬，放出去和那只已经慢慢壮大的兔子撕咬。
    不管他们能咬掉对方多少块肉，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吸引兔子的注意力，让毛熊的老大哥，能够有机会在兔子北边的漫长边境线上，放开手脚。
    因此，在没摸清兔子底牌之前，猴子们也不敢轻易把事情做绝。
    他们需要时间。
    需要把毛熊的援助装备全部消化，需要训练出能熟练操控这些坦克的士兵，更需要搞清楚那两款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兔子新武器，到底有多厉害！
    为此，猴子军方甚至不惜血本，开出天价悬赏，只要能搞到一发完好无损的107改云爆弹，或是一枚70改贫铀弹，都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奖赏。
    他们要搞到实物，要逆向研究，找到克制这两种大杀器的方法！
    这种渴望其实已经遍布全球。
    无论是白房的主人还是克里宫的大统领，当他们通过情报了解到，兔子仅凭步兵武器，就有能力威胁到现代化的装甲集群时，内心深处都涌起了无法抑制的寒意。
    这种局面绝对不能持续下去！
    如果不能掌握反制这种非对称优势的手段，那么，这个庞大坚韧拥有无限潜力的国家，就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为谁也无法遏制的超级大国！
    ……
    这一天，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绿皮专列，在夜色下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正是师序！
    这位德高望重的学部委员，此刻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但他的精神却极为矍铄，眼神锐利。
    在他身后，工人们开始小心翼翼从车厢里抬下一个个贴着封条的厚重木箱。
    师老亲手把守在一边。
    这是他亲自带着团队，在首都的研究所里通宵达旦，硬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亲手烧结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合格产品！
    转乘解放牌卡车抵达351厂后。
    “小余！”
    师老看到迎上来的余宏，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块方形陶瓷块，其颜色如同象牙般微黄的，亲手递了过去。
    余宏郑重接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游标卡尺，迅速测量陶瓷块的尺寸和公差，又用一个小型的硬度计在其边缘测试了一下。
    “师老，完全符合标准！”余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您老办事，我放心！”
    有了最关键的陶瓷和特种橡胶材料，余宏立刻一头扎进了车间。
    整整两天两夜。
    当车间大门再次打开时，第一块完整的模块化复合装甲，终于正式下线了！
    它看起来像一块厚实的灰色金属方砖。
    整体呈长方体，尺寸为450mm x 600mm，厚度150mm，为了便于安装，四角预留了高强度螺栓孔。
    这就是FY-1型复合附加装甲。
    其第一层是20毫米厚的特种钢外壳，第二层是100毫米厚，被分割成若干小块，整齐排列的氧化铝陶瓷芯，最内层则是30毫米厚的特种阻尼橡胶衬垫。
    整体重量接近60公斤，其理论防护能力，足以抵御穿深超过400毫米的动能穿甲弹！
    测试场上。
    祝宇，师序，赵厂长和厂里所有技术骨干全部到齐。
    一辆经过改装的59式坦克停在场地中央，它的炮塔正面和车体首上部位，像贴瓷砖一样，用粗大的螺栓固定了八块FY-1型复合装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而在它一千米外，另一辆59式坦克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它。
    祝老亲自检查了炮弹，低声说道：
    “是专门对付重装甲的次口径穿甲弹！这一下要是打在原装59的正面，运气好重伤，运气不好直接洞穿！”
    “开火！”余宏挥下了手臂。
    轰隆！
    一声巨响，射击坦克炮口喷出一道长长的火龙！
    一枚发亮的炮弹拖出长长的尾迹，发出刺耳尖啸声，瞬间跨越一千米的距离，狠狠撞在了测试坦克炮塔正面的一块复合装甲上！
    嘭！
    撞击瞬间，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巨响！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那块复合装甲瞬间爆裂开来！
    白色陶瓷碎块向四周迸射，形成了笼罩几十平米的恐怖杀伤区域！
    爆炸的烟雾和飞扬的尘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了？”赵厂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烟雾缓缓散去。
    只见那块被击中的复合装甲已经消失不见，只在炮塔表面留下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的凹坑。
    凹坑周围的主装甲有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却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
    整个坦克纹丝未动，炮塔结构完好！
    没穿！
    竟然真的没穿！
    “继续开火！”
    轰！轰！轰……
    第二发，第三发……
    射击坦克不断调整着炮口，一枚又一枚的穿甲弹，接连不断轰击在其他复合装甲块上。
    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震耳欲聋的爆裂。
    每一块FY-1装甲，都在粉身碎骨中，忠实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一连八发炮弹打完！
    再看那辆被测试的59坦克，虽然炮塔和车体正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像是个被砸烂了的蜂窝煤，狼狈不堪。
    但是它的主装甲依然完整，战斗室毫无损伤！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强悍得不讲道理的防御力给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设计的真正含义！
    祝老第一个回过神来，他颤抖的手指向那辆存活下来的坦克：
    “你们明白了吗？”
    “实战中，敌人的炮弹落点不可能精准到次次都打在一个地方！”
    “这也就是说……”
    “每一块复合装甲，都等于能替我们的坦克，替我们的坦克兵，硬抗下一发致命的穿甲弹！”
    “每一块！都是一条命啊！”

 第62章 神级阳谋，新装甲当着猴子和毛熊的面测试！

    模块化复合装甲成功了，测试结果太理想了！
    这个测试结果狠狠振奋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激动得全身发抖。
    余宏没有被眼前的巨大成功冲昏头脑，他非常分得清轻重缓急：
    “FY-1型模块化复合装甲，立刻进入最高优先级的量产！所有车间，所有工人，全力保障！”
    “时间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明白！”
    赵厂长立刻跑步去将命令传达到全厂。
    祝老迅速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以惊人的速度进入了生产负责人的角色，开始草拟生产计划。
    如今他一手炮管，一手装甲，忙得脚不沾地，可他心中除了无尽的振奋之外，再无他想。
    这是何等神速啊！
    从一个概念，到拿出样品，再到验证性能投入量产。
    整个过程加起来，满打满算竟然没超过一个星期！
    换成201所或者任何一家别的兵工厂，这么短的时间，恐怕项目立项的申请报告都还没写完，专家论证会都还没开完呢！
    可现在，一种可以真正改变坦克存亡的跨时代装甲，已经造出来了！
    跟着余宏这种领导做事，一天能干出平时一个月的活儿，全身的劲儿好像都有地方使！
    但兴奋归兴奋，祝老眉头依然紧锁，专业素养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压低声音对余宏说：
    “小余，这次的成品，每一块比我想象中轻不少，这说明你的配方控制得非常精准。”
    “但是，一台59坦克要在关键部位达到全面的防护，起码也得加装二十到三十块复合装甲，整车的战斗全重还是要增加一吨到两吨！”
    “我们那老旧的500匹马力的柴油机和扭杆悬挂，会因为这个重量不堪重负，马力重量比将进一步恶化！”
    这个问题余宏很清楚，发动机的难关不能再拖了。
    但他更清楚，此刻如果主动向那帮精明的汉斯佬催促，显露出自己的急切，就等于把谈判的主动权拱手相让，对方一定会趁机压价，甚至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必须忍！还得想办法！
    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余宏的眼神猛地一亮！
    拖！
    用敌人自己的多疑谨慎，来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猛然转身：
    “马上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复合装甲，全都给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南疆前线，B军区！”
    “而且…我们要在前线，在猴子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一场公开测试！”
    他将这个大胆的计划告知了石总长。
    电话那头，石总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先是被余宏这快到颠覆常识的研发速度震惊到有些麻木，紧接着，又被这个围魏救赵的阳谋彻底折服。
    只要猴子们发现兔子59坦克的装甲突然能硬扛他们的反坦克炮了，出于谨慎，他们必定要暂停一切进攻计划，试探个虚实再说！
    毛熊顾问更会对此展开调查，这一调查，要多长时间就难说了。
    从而为兔子的发动机研发，争取到无比宝贵的喘息时间！
    “真是好计策啊！小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脑子！”
    石总长无比果断拍板：
    “我马上亲自下令！铁路公路所有系统，给你们351厂的运输开绿灯，优先通行！把所有挡路的，全都给我挪开！”
    ……
    三天后，南疆前线，B军区边境。
    这是一片黏腻潮湿的红土丘陵地带。
    亚热带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热带植物腐烂的气息四处弥漫，蚊虫永远驱之不散。
    在这里，我军与猴子国的阵地犬牙交错，相隔最近处不过三百米。
    一条条土黄色的之字形战壕遍布山野，用沙袋和圆木搭建的简陋碉堡，半掩体的机枪阵地，密密麻麻，彼此能用肉眼看清对方士兵抽烟时的烟头火光。
    从七四年到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猴子已经越境挑衅了不下两千次！
    这一天清晨，数辆被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解放牌卡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轰鸣着，停在了我军的坦克阵地后方。
    一大群穿着迷彩背心，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坦克兵，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
    “听说没有？是351厂给我们送新家伙来了！”
    “真的假的？是啥？新型炮弹吗？”
    现在，在全军的野战部队里，351厂这四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那个创造了107改云爆弹、70改贫铀弹，让兔子步兵腰杆子空前挺直的余副厂长，在这些前线厮杀的士兵心中，已经宛如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雨布掀开，露出了里面一摞摞灰色的金属方砖。
    一个班长老张跳上车，双手抱起一块复合装甲。
    “嘿！没想象中沉啊！”
    入手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纯钢的那种死沉死沉的压手感。
    “班长，这玩意真能扛住坦克炮？”一个年轻士兵满脸狐疑地敲了敲：“听着声音都不对，空空落落的。”
    不怪他们没底。
    用钢板抵挡炮弹，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这轻飘飘的新鲜玩意儿，能顶用吗？
    负责押运的干部传达了命令：
    “上级的指示，让我们就在这里，在对面那些猴崽子的眼前，进行一次实弹测试！”
    此话一出，坦克兵们全都愣住了，接着便是满心的忐忑。
    把我们的新装备，在敌人面前测试？
    这不是主动泄密吗？
    万一…万一这玩意不管用，一炮就给打穿了，岂不是丢脸都丢到敌人阵地里了？
    那咱这人可就丢大了，士气都得受影响！
    尽管心中一百个不理解，但军令如山。
    士兵们很快开始行动起来，这复合装甲安装起来异常简单，甚至都不需要吊车，三两个士兵合力，就能将一块块装甲用高强度螺栓稳稳固定在59坦克的正面和炮塔两侧。
    我军阵地上这番叮叮当当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对面猴子军的注意。
    猴子军前沿指挥所里。
    一名叫阮文雄的猴子军官，正举着一具缴获来的鹰酱望远镜，好奇地看着对面。
    “阮上尉，兔子他们在搞什么鬼？”一个下属问道。
    “不清楚。”阮文雄放下望远镜，皱起了眉头：“一些士兵正在给他们的T-54坦克上挂一些…一些灰色的铁块？”
    这番反常的举动，让他起了疑心，他立刻下令。
    “让观察哨都给我盯紧了！看看这帮兔子，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
    “另外，发电报告知团长和毛熊顾问，说对面正在进行新式装备的测试！”
    瞬间，在国境线的对面，一双双充满了警惕好奇的眼睛，视线透过掩体树丛，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聚焦在了那辆刚刚完成改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59式坦克上。
    ……
    注：因59式和T-54外形上几乎一样，故猴子一直习惯称呼59式为T-54。

 第63章 硬抗125毫米穿甲弹，余副厂长阳谋诛心！

    这次测试，B军区直接把T-72主战坦克给拉了出来。
    T-72的出现，立刻让场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这是一台二代半的先进战车，它的对手，却是那垂垂老矣的一代坦克59式。
    在专业的坦克兵看来，这种对决甚至算不上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纯粹的屠杀！
    无论是正面装甲厚度，火控系统，还是火炮威力，两者之间都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代差。
    一辆T-72的2A46型125毫米滑膛炮，所发射的3BM-15型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这根高速飞行的钨合金箭矢，在巨大的动能下，能够轻易撕开59式那仅仅200毫米厚度的正面铸造装甲。
    那种撕裂不是一个弹孔那么简单。
    它会让59坦克的装甲内壁产生崩落效应，无数烧得赤红的装甲碎片，会在狭窄的车厢内高速飞溅，引燃弹药、油料，瞬间将整个坦克内部变成一座高温高压的地狱。
    在这种攻击下，坦克里的乘员绝无生理机会活下去！
    边境线对面阵地。
    猴子军官阮文雄也透过望远镜，清晰看到了这令人费解的一幕。
    他揉了揉眼睛，满心都是困惑。
    让T-72去打T-54？
    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是真的要销毁坦克，也不必在我军阵地前表演吧？
    还是说就凭车身上挂的那十几块铁块？开什么玩笑！
    驾驶T-72坦克的，是我军的一个年轻战士，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余副厂长捣鼓出来的新玩意是厉害，可能不能顶住T-72的大炮筒子，他真不知道。
    但他脑子里只有班长那咬着牙根的命令。
    “小王，啥也别想！瞄准了打！全军的弟兄们都看着咱们呢！”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熟练地操作。
    “目标锁定，距离一千零五十米！”
    “1V528-1弹道计算机解算完毕！”
    “弹药选择……BM-22穿甲弹！”
    只听见T-72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合扣声，自动装弹机将一枚修长而狰狞的穿甲弹推入炮膛。
    在双方阵地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年轻炮手按下了鲜红的击发按钮！
    轰——
    T-72宽大的履带猛然一震，其庞大的车身向后一顿！
    那门令人生畏的125毫米滑膛炮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烈焰！
    一道耀眼的曳光，夹杂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撕裂空气，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便狠狠撞在了那辆加装了复合装甲的59坦克的炮塔正面！
    砰的一声，比开炮声还要响亮的撞击爆音！
    白色陶瓷碎块，黑色橡胶衬垫，混合钢制外壳的破片向四面八方溅射，霎时间烟尘弥漫，遮蔽了一切！
    那一瞬间，我军所有坦克兵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吗？顶住了吗？
    风缓缓吹散了硝烟。
    只见那辆59式坦克的炮塔正面，被命中的那块复合装甲，已经炸得四分五裂。
    在它原先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凹坑，除此之外…
    竟然只有一点轻微的凹陷！
    没穿！没起火！没爆炸！甚至连炮管都没有歪！
    整辆59式坦克，硬生生抗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若山岳般静静矗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扛住了！”
    “同志们！扛住了！”
    “没事！那辆59式没事！”
    “看到没有！那些灰色的铁块能挡住T-72！”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声，紧接着，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响彻了我军整个前沿阵地！
    老张冲过去，手掌重重拍在59式坦克那滚烫而坚固的车身上，这个在边境线上流血流汗多少年的硬汉，此刻眼眶竟被泪水浸湿了！
    不光是他，身边所有的坦克兵都在疯狂呐喊，他们把军帽扔向天空，激动地互相拥抱！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炮的意义！
    坦克被击穿秒杀，他们这些坐在铁棺材里的乘员，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开着59式去对抗T-72，基本上就是开着自己的棺材，去执行必死的冲锋！
    但是现在呢？
    那在他们看来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轻飘飘的灰色金属模块，竟然真的用自己的粉身碎骨，换来了整辆坦克的周全！
    只要自己操作得当，及时移动车身躲避下一发炮弹，那敌人打中的将是另一块完好的装甲！
    多一块装甲，就多一条命啊！
    这意味着他们在战场上的生存率，将凭空增加数倍！
    这一刻，所有坦克兵都在心中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余宏！351厂！
    那不是遥远的人名，那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
    而此刻，边境线对面的猴子阵地上，所有人都傻眼了！
    所有猴子军士兵脸上，那副看好戏的笑容全都僵硬住了。
    阮文雄上尉更是如遭雷击，他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整个人都懵了，脸上满是惊骇！
    打爆一块破铁块……就完事了？
    坦…坦克居然没事？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猴子之所以敢这么跳，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毛熊当打手，最大的倚仗，就是毛熊援助的T-72所带来的，那种碾压性的装甲优势啊！
    他们演练过无数次，只要打起来，猴子的T-72坦克团可以轻松将对面兔子上百辆老式59式，打成一堆堆冒烟的废铁！
    但是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现实，把他们的自信和计划，打得粉碎！
    一块可以轻松更换的装甲模块，就让T-72失去了秒杀能力！
    那种装甲模块，对面兔子随便运输几卡车，估计就能让上百辆老坦克防御力爆表。
    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优势，瞬间拉平了不少！
    再加上兔子手中那专克步兵的107改云爆弹，还有能点名坦克的70改……
    战场主动权开始逆转了！
    阮文雄的后背猛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气。
    他嘴巴发干，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呐喊：
    这仗……还打尼玛啊！
    ……
    我军的阵地上。
    班长老张在最初的狂喜过后，一拍大腿，他瞬间想通了为什么要在敌人的面前进行这次测试。
    “高！实在是高！真他娘的佩服死我们那位余副厂长了！”
    他看着对面那些像是死了爹一样的猴子们，心中那份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低声给身边迷惑的年轻士兵解释：
    “想明白没？这就是攻心为上！”
    “咱们以前的107改和70改是厉害，能敲掉猴子的坦克！但猴子也能仗着T-72多，同样能敲掉咱们！他们是敢跟咱们拿命换命的！”
    “但是现在呢？”
    “现在我们不但能打疼他们，还硬得让他们咬不动！连人命都换不到了！”
    “你让他们看着，就是要让他们好好想一想，这一仗再打下去，到底还有没有意义！还要不要打了！”
    “这一炮打出去，给咱打出了威风，更是给猴子他们打去了恐惧！”
    “余副厂长这一手阳谋，当真毒辣！”
    老张一边激动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盯着那辆挂满灰色甲板的59坦克。
    就若在看着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第64章 这不是打下手，是给子弟兵打上救命甲！

    B军区指挥部内，气氛紧绷。
    司令员张承功紧攥红色听筒，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电话的另一头，是他亲自派遣去现场监督测试的参谋，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一字一句在张承功的耳边炸响。
    “顶住了！司令！真的顶住了！”
    “T-72的穿甲弹，正面硬抗！那辆59式就是外挂的装甲碎了一块，啥事没有！”
    “猴子那边的阵地，我看的一个个全傻眼了！”
    “我手下那帮小子们全疯了！全都在喊351厂！喊余副厂长的名字！这士气太汹涌了！”
    张承功心脏猛猛跳动，心中狂喜喷薄而出，几乎有点眩晕！
    身为B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压力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夜里睡觉说的梦话，都是作战地图上的坐标点！
    他要直面的，是猴子靠着毛熊不计代价输血，组建起来庞大的钢铁洪流！
    他能感受到那些坦克兵们躲在薄皮铁棺材里，面对T-72时那种义无反顾的绝望。
    也能想到自己签署那些注定伤亡惨重的作战计划时，那种刀绞般的痛苦。
    南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就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打不好，他就是国家的罪人，更是无数军属家庭的罪人！
    现在，一缕刺破黑暗的曙光，就这么硬生生闯了进来！
    张承功啪的挂断电话，没有片刻迟疑，手指颤抖拨通了那个他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石总长吗？我是张承功！351厂的复合装甲，成了！”
    “我的兵亲眼看到的，T-72打不穿它！这东西能救咱们多少兵的命啊！总长！”
    石总长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承功同志，你的激动我完全理解，具体情况怎么样？”
    “情况就是我们的老59有了硬撼T-72的本钱！”
    张承功语速极快，生怕浪费一分一秒：
    “我有一个万分紧急的请求！请中枢立刻下令，让全国所有能生产装甲、能生产陶瓷、能生产特种橡胶的兵工厂，立刻停下手里所有其他的项目！”
    “让他们全力生产351厂这种FY-1型模块化复合装甲！我不管什么所，什么厂，他们研究的再先进，有咱们前线士兵的命重要吗？”
    “有多少，送多少来前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让全国相关兵工厂与研究所的重点项目，为前线一个单一配件的生产而暂停，这牵扯到的资源调配和后续影响，不可估量。
    然而，石总长在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后，一字一顿说道：
    “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承功同志，准备接收装备，守好国门！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不仅仅是审批，更是承诺。
    石总长和中枢的巨头们看得很清楚，这一仗若是能打出五十年代那场立国之战的风采，其战略意义，将远超几项武器研究项目的得失！
    ……
    两天后。
    一道盖着红色特急印章的命令，席卷了国内几乎所有和坦克装甲相关的重点单位。
    201所。
    郑所长注视桌上那份措辞严厉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办公桌上还铺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标注着对T-72炮塔装甲结构的研究心得。
    经过夜以继日的攻关，他和他的团队，终于在余宏给出的那份图纸基础上，摸索出了一套他们自认为能够媲美原版防御力的国产化装甲方案！
    成果就在眼前，正等着投入试验生产，这道命令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一位戴黑框眼镜的老研究员气冲冲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同样的文件：
    “老郑，这什么意思？让我们去生产别的厂子的东西？我们的项目，不是刚上报了重大进展吗？”
    办公室里立刻挤满了面带怨气的技术骨干们。
    “是啊所长，我们理解前线急，但没道理让我们停下来，去给别人打下手吧？”
    “351厂……余副厂长是厉害，可我们201所上下几百个专家，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人吗？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791所那边更惨，他们的李尚明所长，正带着人研究坦克车体的新型焊接工艺呢，据说也接到了一样的命令。”
    怨气迅速弥漫。
    他们并非嫉妒，他们不否认余宏绘制T-72图纸的功绩，那如同天神下凡。
    但涉及装甲领域，他们自问也有深厚的积累和骄傲。
    他们也想强军报国，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成果即将瓜熟蒂落，却被一纸命令硬生生掐断，这种失落感实在难以言喻。
    郑所长抬手，往下压了压。
    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但他很清楚这份命令的分量。
    他沉声道：
    “命令就是命令，必须执行！我们质疑不了余副厂长，更质疑不了中枢的决定。”
    “都别说了，等着吧，图纸和实物很快就会送到。”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在数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护送下，开进了201所。
    一个密封的金属箱，被小心翼翼抬进了最高保密等级的绘图室。
    当郑所长以及十几位核心技术专家围在绘图桌前，亲手打开了那份FY-1模块化复合装甲的生产图纸，以及具体实物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图纸的设计方案上。
    201所最擅长材料分析的副总工，手指颤抖指着结构图：
    “钢壳……100毫米厚度的特种陶瓷……然后是橡胶衬垫？”
    这个结构，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T-72用的是什么？
    其核心是在两层钢板之间，夹了一层由石英和树脂在高压下制成的特种材料。
    那种材料强度极高，工艺复杂，更是毛熊严防死守的机密！
    他们这几个月耗费了无数心血，也只是堪堪摸索到一点门道。
    可眼前这个设计呢？
    由钢壳约束，利用高硬度陶瓷来硬顶并破碎来袭的穿甲弹弹芯，再用柔性的橡胶衬垫吸收残余的动能。
    郑所长双眼放光，喃喃自语：“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你看，T-72的装甲是一整块焊死的，重，生产周期长，一旦受损就是结构性损伤。”
    “而这个FY-1，它…它是模块化的！它把防御单元分割成了一块块独立的方砖！”
    紧接着，郑所长一把夺过身旁的技术员手里的计算器，飞快按着：
    “他用的是氧化铝陶瓷！我们国家在特种陶瓷领域的研发是世界领先的，原料非常便宜，生产工艺成熟，成本可以压到最低！”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这群人，思路全都陷在如何去仿制T-72上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搞定那个石英夹层。
    而余宏呢？
    他根本就没走模仿的老路！
    他直接利用了兔子国内相对领先，成本最低的材料技术陶瓷，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属于兔子自己的路！
    既巧妙地发挥了我方的技术长板，又避开了我们基础工业薄弱的短板，还将性能做到了T-72之上，成本却可能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
    这个设计思路……在战略层面上就领先了他们不止一个身位！
    最关键是，每一个模块生产出来，只要用高强度螺栓固定在坦克外壳上就行！
    前线换装维护，只需要一个扳手和两个士兵！
    跟这个设计一比，他们之前费尽心机想仿制的T-72装甲，瞬间就显得笨重且昂贵，落后了一个时代！
    之前的怨气、不服、憋屈，在看懂这份图纸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如今只有震撼、敬畏、敬佩了。
    咕咚。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紧张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了一句。
    “所长……这么精妙绝伦的设计，那位余副厂长……他…他用了多久才搞出来的？”
    郑所长缓缓地翻到技术说明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下面有一行小字，是用钢笔清晰标注的备忘记录。
    【FY-1复合装甲项目，于12日立项，18日完成全套设计、材料选定及首批模块验证性生产……】
    绘图室里，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六天！
    他们在研究人家绘制好的图纸，这才刚刚有点头绪。
    而余宏，从零开始，考虑成本，考虑国情，考虑生产难度，考虑实战维护，设计出一种性能理念全面超越T-72的装甲……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这是鸿沟！
    他们这群人，还想着什么三个臭皮匠？还存着什么我们也行的傲气？
    郑所长猛地一掌拍在绘图桌上，震得图纸哗哗作响！
    “都还愣着干什么？！”
    他瞪圆了双眼，环视着自己这群已经被彻底击垮了傲气的手下。
    “技术方案比我们强！制造成本比我们低！研发速度，更是神仙下凡！这他妈还怎么比？”
    “但是！我们能生产！”
    郑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前所未有的干劲！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到前线战士的生命！所有怨气，所有牢骚，都给我吞回肚子里去！”
    “通知所有车间！清空生产线！按照这份图纸，给我不计代价，全力生产！”
    “这不是给351厂打下手！”
    “这是给我们自己边境线上的子弟兵，打上一层救命的铁甲！”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被打灭的傲气，被更炽热更纯粹的情感重新点燃了。
    那是身为军工人的责任与荣誉！
    整个201所、791所，乃至全国大大小小的相关单位，在这一天，都为了同一个目标，疯狂运转了起来！

 第65章 全世界都想不通，鹰酱：毛熊都防不住穿甲弹

    B军区的那次公开测试，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猴子军仗着背后毛熊撑腰，每日的边境巡逻队都在试探性往前拱，哨所在我方眼皮子底下一天比一天靠前。
    现在风向全变了。
    最先往后缩的就是那些前沿阵地的流动哨。
    往日里歪戴帽子衣衫不整的猴子兵们，现在出门巡逻，军帽戴得笔挺，手里的AK步枪死死攥着，走起路来都贴着掩体，眼神警惕甚至畏缩，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巡逻的路线，也从嚣张的贴着边境线，变成了小心翼翼后撤半公里。
    军营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阮文雄上尉的感受最为直观。
    他的手下们不再高谈阔论，不再吹嘘T-72能把兔子的T-54砸成多少块废铁。
    他们现在吃饭的时候沉默，操练的时候也沉默，擦拭武器的时候更是一语不发。
    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正在整个营地里蔓延。
    这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余宏，策划那场攻心阳谋时，所期待看到的一切。
    他为兔子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
    这场当着全世界的面进行的公开测试，其影像资料和情报摘要，很快就摆上了世界各大强国情报机构的案头。
    鹰酱，六角大楼灯火通明。
    一位头发微秃的分析主管，将一支雪茄在烟灰缸里捻灭，指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语气十分怀疑。
    “兔子对外宣称其老旧的59式坦克，通过加装一种名为FY-1的模块化装甲，成功在1000米距离正面抵御了T-72主战坦克125毫米穿甲弹的直射。”
    “我方技术部门经过反复研判，认为该情报可信度极低。”
    “我们都清楚，现阶段毛熊援助给猴子的T-72，其炮塔装甲的核心，是在两层钢板中压入了高强度的玻璃纤维。”
    “这种装甲面对其自身的125毫米主炮，有效防御距离也要在2000米以外。”
    “一旦进入1500米甚至1000米的距离，被击穿的风险将急剧升高。”
    他摊开手，看着房间里所有人：
    “按照兔子的说法，他们那种可以像砖块一样安装替换的外挂装甲，防御性能竟然已经超越了T-72主装甲，你们相信吗？”
    在场的鹰酱情报官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确实是个天方夜谭。
    同样的一幕，也在约翰牛、高卢鸡，甚至汉斯猫内部上演。
    他们的结论惊人一致：
    仅从现有材料学的角度出发，这几乎不可能，兔子这是在玩疑兵之计。
    但是，另一个情报，又让这个结论摇摇欲坠。
    那就是猴子军！
    他们在前线部队那肉眼可见的畏缩态势是真的！
    如果只是虚张声势，猴子军背后的毛熊顾问团，那些经验丰富的坦克专家们，难道都是瞎子吗？
    他们怎会容忍自己的附庸，被如此拙劣的骗局吓得后退？
    这个巨大的矛盾，让全世界都陷入了困惑。
    ……
    其实这其中有个很大的误会。
    当初余宏提供给201所的图纸，为了让他们追赶方便，直接就是T-72未来的改进型号，其复合装甲用的是更先进的石英夹层，这种复合装甲能扛得住T-72的穿甲弹。
    而兔子国内的技术专家们，便默认这是T-72的标配。
    但实际上，猴子乃至毛熊军队现役的T-72，用的仅仅是早期型的玻璃纤维夹层，这种就只能勉强抗住穿甲弹，有被击穿的风险。
    兔子阴差阳错地，在一开始就瞄准了一个远超现阶段水平的目标进行研发。
    而鹰酱、汉斯猫这些国家，他们却是基于现实中量产型T-72的数据。
    所以在他们看来，兔子能防住T-72的近距离射击这事，就更令人震惊了。
    ……
    猴子军的前线指挥部里，气氛压抑。
    一名金发碧眼的毛熊上校，菲奥多罗夫，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对面的猴子上尉阮文雄。
    “你们的恐惧毫无根据！这是兔子的心理战！”
    “我们的T-72，所发射的BM-15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炮口初速超过1700米/秒！如此巨大的动能，不可能会被区区一块铁块挡住！”
    “你们看到的，一定是一场骗局！我严重怀疑，他们那天使用的炮弹被动了手脚！他们很可能减少了发射药的装药量！”
    阮文雄脸色发白，他当然不敢反驳毛熊的权威，可他更清楚自己士兵们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结结巴巴地说：
    “可是上校同志……我们的士兵亲眼看到了……”
    “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们看到的！”
    菲奥多罗夫打断他，眼神满是杀气。
    “你们进攻的锐气，必须被重新找回！否则，我们援助你们的意义何在？”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阮文雄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他深知，自己只是棋子。
    毛熊想要借他们的手来教训兔子。
    现在棋子自己不敢动了，棋手的耐心又能有多少？
    菲奥多罗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
    “所以，我们需要一次真正的测试。”
    “由我们的人，提供一发标准规格的实弹，由你们最优秀的坦克兵，驾驶T-72，开过去，亲自打上一炮！”
    “如果它是假的，那你们就要用你们的履带，碾碎他们的谎言！”
    阮文雄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交替出现恐惧与疯狂。
    他猛地抬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上校同志，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
    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边境的宁静。
    我方前沿阵地的哨兵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敌情！有坦克越过边界线！一辆！”
    消息层层上报，B军区指挥部内，张承功第一时间拿起了望远镜。
    只见一辆猴子军涂装的T-72，正旁若无人碾过那条象征性的界线，大摇大摆开进了我方阵地前数百米的一片开阔地。
    它没有开火，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将炮塔缓缓转动，遥遥对准了我方阵地。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个个义愤填膺：
    “司令，他们太嚣张了！要不要让反坦克排上？”
    “不！”张承功眼神锐利，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彻底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他一把抓起通讯器，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命令。
    “命令前沿59坦克连，让昨天那个车组，张猛同志等人，把车开出去！”
    “什么都不要做，就停在那辆T-72的面前！然后让车组下车！”
    “告诉他们，猴子想看，我们就让他看个够！让他死心！”
    命令下达。
    我军阵地上一阵骚动，片刻之后，那辆挂满了灰色模块化复合装甲的59式坦克，再度发动引擎，在一众士兵崇敬的注视下，缓缓驶出阵地。
    它不疾不徐，稳稳停在了那辆T-72前方五百米的位置，将自己最坚固的炮塔正面，坦坦荡荡展现在了敌人面前。
    这是无声的宣告：
    来吧。
    让你打。
    打到你……彻底绝望为止！

 第66章 T-72贴脸开火，兔子硬抗四发，当面劫走

    猴子军的T-72坦克内。
    坦克兵黎文泰的双手紧握操纵杆，手心一片冰冷。
    他是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被精挑细选出来，送到毛熊的坦克学院深造了一年半，他对T-72每一个螺丝的性能都了如指掌！
    车体内，毛熊顾问菲奥多罗夫上校亲自送来的那枚BM-15穿甲弹，已经由自动装弹机推入炮膛。
    “距离五百米…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挡不住…”
    黎文泰眼中一片残忍，他要一雪前耻！
    “目标锁定！”
    “发射！”
    这一发，再也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可能！
    在对面猴子阵地上，阮文雄和菲奥多罗夫上校正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辆59式！
    轰——
    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十吨重的T-72坦克都为之剧烈一颤！
    耀眼的炮口焰喷薄而出，一发毁灭性的125毫米穿甲弹，在撕裂空气的尖啸中，几乎是瞬息而至，正面轰击在59式坦克炮塔偏右的一块模块化复合装甲上！
    砰！
    惊天动地的爆响传来！
    白色的陶瓷粉尘，黑色的橡胶碎片，在剧烈的爆炸中向四面八方溅射，将那辆59式彻底笼罩在烟尘之中！
    成了！
    这次一定是成了！
    黎文泰、阮文雄、菲奥多罗夫……所有猴子和毛熊方面的人，心中都在疯狂呐喊！
    然而，当狂风吹散了硝烟。
    只见那辆59式坦克，炮塔右侧的那块模块化复合装甲已经被炸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先的位置留下一道深深的黑痕。
    黑痕周边的钢制底板，有那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卷曲变形。
    但是！
    59式坦克的整体结构，安然无恙，炮塔巍然不动！
    车体上甚至都没有出现裂纹！
    “……不！不可能！”
    T-72车厢内，黎文泰惊骇欲绝！
    这可是满装药的实弹，五百米距离，怎么可能没打穿？
    “是位置问题！一定是角度不好！”
    黎文泰双眼赤红，不信邪再次操作。
    又一枚穿甲弹被推入炮膛！
    轰——
    砰——
    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烟尘散尽后，炮塔左侧的又一块复合装甲被摧毁。
    但那辆59式坦克只是又掉了一块皮，依旧傲然挺立！
    “不……不……不！”
    黎文泰彻底疯了！他不管不顾用最快速度进行第三次装填！
    第三发炮弹，命中车体首上！
    轰隆！
    又一块装甲模块粉碎！坦克还是没事！
    第四发！轰向炮塔下方！
    ……
    这一次，我方的阵地上都一片死寂。
    士兵们全都看呆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那可是敌人的坦克，真刀真枪在打啊！
    可结果呢？
    叮叮当当，打碎了几块灰扑扑装甲模块就完事了？
    老张身边的那个年轻坦克兵，声音都在颤抖。
    “班长，这意味着……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开着59，真能在战场上硬抗T-72了？”
    “何止是硬抗！”
    老张激动地浑身都在哆嗦，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坦克兵肩膀上，兴奋吼道：
    “四发！狗日的足足扛了四发！这要是打起来，我们不但能活着，反击都能把他打成筛子了！”
    一瞬间，所有兔子士兵的脸上，都浮现出狂热的光芒！
    ……
    而猴子那边，阮文雄手中的望远镜哐当掉在地上，他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原地。
    而他身旁的毛熊顾问菲奥多罗夫，那一直高傲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最清楚这个场景的恐怖之处。
    别说59式，就算是他们自己现役的T-72，在五百米这个距离硬挨自己一发主炮，都九死一生！
    兔子的材料学技术，什么时候甩开毛熊这么远了？
    ……
    “撤…撤退！快撤！”
    黎文泰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地方！
    T-72坦克开始倒车，想要迅速退回边界线！
    然而，B军区指挥部里，张承功猛地放下了望远镜，森然冷笑。
    “犯我边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拿起通讯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满含肃杀之气：
    “反坦克连！给我打掉那辆坦克！”
    “收到！”
    另一处隐蔽阵地上，一名操作员迅速锁定目标，按下发射钮！
    一枚70改贫铀穿甲弹，以惊人速度呼啸而去！
    正在掉头逃窜的T-72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到车体后部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穿透声！
    轰！
    那台12缸大功率发动机，瞬间爆出一团黑烟，这辆庞大的钢铁怪兽动力全失，不甘地抽搐了两下，彻底瘫痪在了原地！
    这还没完，一辆履带式抢修车在我军士兵的欢呼声中，大摇大摆开出去，熟练地挂上拖车绳，就这么在对面猴子军和毛熊顾问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硬生生把这辆T-72拖进了我方阵地！
    可无论阮文雄，还是菲奥多罗夫，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被兔子这种神秘的新装甲技术，搞懵了，也搞怕了！
    ……
    这一幕通过各种渠道，再次震动了全球。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六角大楼，鹰酱所有分析员都在疯狂调阅之前关于351厂的一切资料，那名之前还认为兔子在虚张声势的主管，现在背后全是冷汗。
    上次兔子自己测试，他们可以说有作假的可能性。
    可现在毛熊顾问亲自监阵，猴子精锐亲自操刀！
    除非毛熊疯了，要联合兔子，来上演一出苦肉计欺骗全世界，但这根本不可能。
    主管脸色无比凝重：“兔子是真的拥有了，一项足以颠覆陆战格局的防御技术，马上重新评估他们的军工实力！”
    约翰牛和高卢鸡的情报机构里，一群绅士们面面相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头浮现。
    “等等……他们之前把T-72的全套图纸，通过一群黑手套卖掉了……难道说……”
    “他们根本就看不上T-72，因为他们有更好的技术！”
    “原来技术落后的不是兔子，而是毛熊！”
    这个结论简直倒反天罡，兔子的装甲技术居然反超了他们的老师毛熊！
    ……
    而在汉斯猫的某工业集团办公室内，气氛最为凝重。
    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老者，正拿着一份报告，手指在“351厂”、“FY-1复合装甲”、“总设计师：余宏”这几个词上反复摩挲。
    他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我们之前是不是收到了兔子的一份技术交流意向书？”
    助理连忙点头：
    “是的，先生，他们不愿意出售T-72的炮钢炮管技术，但提出可以用他们351厂研发的一种新型炮钢炮管作为替代，声称……性能更好。”
    “我们当时认为这不现实，所以只是做了礼节性的回复。”
    老者的手指重重敲击在余宏这个名字上！
    复合装甲出自351厂。
    新型炮钢也出自351厂！
    这个人均GDP只有几十美元的国家，这个看似落后的军工体系，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一个技术怪物！
    现在看来，那个他们不相信的新型炮钢，性能超越T-72炮钢这件事……其可信度已经非常高！
    老者猛然抬头，斩钉截铁说道：
    “立刻重新联系他们，用我们最大的诚意告诉他们，我们汉斯猫，对于351厂的新型炮管技术，有极大的兴趣！”
    若是错过，可能不仅仅是一次交易。
    更可能是一个触摸世界顶尖技术的机会！
    这一次，汉斯猫是真的急了！

 第67章 毛熊被吓退，汉斯猫携豹2发动机上门！

    克里宫，毛熊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一份详尽到附带了数十张高分辨率照片的报告摆在桌案上，最显眼的是那辆满身黑痕却屹立不倒的59式坦克。
    菲奥多罗夫的报告最后一句结语是：
    “我们无法解释他们那种复合装甲的原理，建议暂停一切与兔子的军事对峙行动，直到查明真相。”
    毛熊最高大统领脸色阴沉。
    良久。
    “让猴子停止一切挑衅行动。”
    “我们不清楚兔子手里的牌，不能把毛熊的脸面丢在全世界面前。”
    “是！”
    但命令下达后，房间里的气氛却更加压抑。
    在场的将领和官员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兔子这次展露出的獠牙，已经让北方的邻居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那种昔日小老弟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人极度不悦。
    大统领将目光投向一名始终沉默的男人。
    “尤里，我要知道那个351厂，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他是什么来头，他哪来的技术。”
    “另外，命令我们的乌拉尔车辆厂，不计成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研发出能针对59式坦克的武器或方法！”
    ……
    351厂，总装车间。
    当广播里传来“我方通过技术威慑，迫使边境敌军暂停挑衅，后撤休整”的消息时！
    整个工厂，从锈迹斑斑的车床边，到满是油污的维修地沟里，在办公室彻夜画图伏案的研究员们……所有人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
    “我们把猴子吓退了！”
    林向东的眼珠都熬红了，但他现在激动得一拳砸在身边的李杰胸口，两人互相搂着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咱们干的事啊！坐在厂里画图纸，拧螺丝，就能影响千里之外的战局！这种感觉…太他娘的够劲了！”
    他们不再只是待在实验车间里的懵懂青年了！
    他们亲手参与制造的武器，亲眼看着它改变了一场战争的走向！
    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自己手中的技术，能够直接转化为保家卫国的力量。
    这种巨大的荣誉感和使命感，远比任何奖状和奖金都更让他们沉醉。
    不远处的祝宇总师，靠在试验坦克旁，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摆动，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随后，他看向只是在平静微笑的余宏。
    祝老感慨，寻常的科学家，终其一生，能研发出一件可靠的武器，已是功德无量。
    但余宏呢？
    他不单是提供技术，他是用技术作为武器，作为筹码，去操纵对手的心理，去影响整个战区的战略态势！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真正的战略科学家！稳定边境局势，此等大功，足可彪炳史册！”
    祝老发自肺腑地感叹。
    然而，对余宏而言，眼前的喜讯固然令人振奋，但真正让他内心掀起波澜的，是办公室里那份刚刚发来的电报：
    “汉斯猫MTU工业集团负责人赫尔穆特·施耐德先生一行，已抵达京城，指名要与351厂进行炮钢技术交流，将于三日后抵达本厂。”
    来了。
    这条苦等了许久的大鱼，终于上钩了！
    ……
    三天后。
    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盘旋山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了351厂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日耳曼老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走下车来。
    他便是赫尔穆特·施耐德。
    这位在汉斯猫重工业界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佬，此刻的内心却毫无倨傲，反而充满审慎好奇。
    寒暄过后，在余宏亲自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351厂的靶场。
    施耐德先生非常直接，他直入主题：
    “余先生，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是为了贵厂独有的高性能炮钢技术而来。”
    余宏点了点头，平静地问：“那么，施耐德先生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施耐德深邃的蓝色眼眸看着余宏，缓缓说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正是您所需要的，豹2坦克的MB873Ka-501型发动机的全套技术图纸！”
    这个报价让跟在余宏身边的祝老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眼下全世界最顶级的坦克发动机！
    余宏依旧波澜不惊，他知道施耐德有自己的盘算。
    施耐德的确有他的自信。
    在他的盘算里，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首先，动力技术更新迭代太快，鹰酱和毛熊都卯足了劲儿在追。
    MB873再过几年可能就不再是顶尖了。
    其次，兔子现在和鹰酱走得近，万一兔子从鹰酱那里搞来了发动机技术，自己手上这张牌就彻底废了。
    不如趁现在价值最高的时候出手。
    况且，目前施耐德他们研发的豹2坦克，其莱茵120毫米主炮的身管寿命，一直在五六百发左右徘徊，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短板。
    炮钢这项技术不止是用在坦克上，它对整个汉斯猫的火炮出口业务都至关重要。
    拥有更高寿命的炮管，在国际市场上就是绝对的竞争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施耐德深刻了解兔子工业的现状。
    你们是有车床，但你们的车床很多还在用老旧的纸孔编程技术！
    那种生产精度，一千个零件里有十个都误差超标！
    发动机对每一个零件的精度要求都达到了微米级别！
    给你们图纸又如何？
    你们看得懂，摸得透，可你们……造不出来！
    所以，用一个兔子暂时无法转化成生产力的技术，去换一项他们现在急需的成熟材料技术，非常划算！
    余宏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是个爽快人，说得再多，不如亲眼一看。”
    “这是我们刚刚用新型炮钢制造的炮管，你们可以亲自监督整个测试过程，直到它报废为止。”
    施耐德眼神一亮：“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根黑黝黝的全新炮管被安装在一辆59坦克上。
    测试正式开始！
    一箱又一箱的炮弹被运了过来。
    轰！轰！轰！
    巨大的炮声，在靶场上接连不断地响起。
    开始时，施耐德和他团队脸上的表情还是从容的。
    当射击次数超过600发时，他们开始变得严肃。
    当射击次数逼近800发大关，而每一次射击之后，我方检测员都报告“膛线磨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时，那些汉斯猫专家们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最后，施耐德再也坐不住了，他亲自戴上防热手套，拿着专业检测仪器钻进滚烫的炮膛，仔细观察着膛线！
    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完整度！
    “第九百五十发！”
    “第一千发！”
    汉斯猫团队所有人都麻木了，他们看着眼前这门疯狂嘶吼的火炮，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直到炮弹打到第一千零五十四发时，检测员终于大声报告：“报告！出现不可逆磨损！寿命极限已到！”
    施耐德亲自检查完毕后，从炮膛里缓缓钻出来，摘下被烟熏得发黑的手套，看着一脸平静的余宏。
    良久。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这根炮管的炮钢技术，我们汉斯猫要了！”
    “MB873Ka发动机的全套技术图纸，我们已经带来，现在就可以交易！”
    余宏终于笑了。
    59式极限改造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短板。
    发动机！
    就这么齐了！

 第68章 克里宫震怒！毛熊掀桌，赌上国运的阳谋！

    边境线上。
    曾经充斥嚣张叫骂声的猴子军阵地，如今陷入了深深的死寂。
    潮湿掩体里，猴子兵们默默擦拭手中的AK步枪，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迷茫。
    过去他们是何等的骄傲。
    打跑了鹰酱，一统了南北，拥有号称百万之众的精锐部队，除了鹰酱和毛熊，他们不服任何人。
    在他们眼里，北方的兔子虽然人多，但武器落后，还停留在人海战术的年代。
    如果不是兔子针对性研发出的107改云爆弹，能够有效杀伤他们的步兵集群，他们甚至根本没把兔子的陆军力量放在心上。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前几天那硬扛了T-72数发主炮的59式坦克，最后甚至还被兔子当着他们的面拖走了战利品，烙在了每一个猴子军士兵的心上。
    这压垮了他们引以为傲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自信心。
    临时的退却是战术需要，是为了搞清楚兔子的虚实。
    但这行为本身，已经重创了这支自诩精锐部队的士气。
    ……
    克里宫。
    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也挡不住会议室内那压抑沉重的气氛。
    自从毛熊建国以来，还没在与他国代理人的军事对峙中，吃过如此一连串的闷亏。
    黑岛之战被追着打耍。
    压箱底的T-72图纸被人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弄走，还被倒逼着花天价买回来。
    现在，用海量援助武装起来的代理人，被兔子一项新技术逼得后退。
    这些消息，国内的老百姓被封锁得一无所知，他们依旧沉浸在毛熊强大的幻梦中。
    但是！
    毛熊军方的中高层军官们知道！
    东欧那些跟着他混的华约盟友们知道！
    那些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点都知道！
    毛熊最爱惜的是什么？面子！是威望！
    作为一个轻工业水平糟糕，民众生活质量并不高，全靠庞大军力和国际威慑力，才维系住整个联盟的国家，一旦威望受损，其代价是致命的！
    有钱要阔绰给人看，没钱更要砸锅卖铁装阔绰。
    一旦连体面都没了，人心就会散。
    因此，在没彻底搞清楚兔子手里那到底是个什么技术之前，他绝不能赌上国运！
    大国交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否则丢掉的不仅仅是脸面，更是维系联盟的向心力，内部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思，必然会浮现出来。
    坐在首位的大统领，眼神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军与专家。
    “我们已经证实，兔子那种称之为FY-1的复合装甲，确实能够硬抗我们的穿甲弹。”
    “但是，撤退更不可能！这一仗我们骑虎难下，全世界都在看着！”
    “我需要一个切实有效，彻底摧毁兔子59式坦克的方法。”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现场那批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但神情严肃的武器专家身上。
    这是一群代表着毛熊重工业最高智慧的大脑。
    一位资历最老的院士安德烈站了起来。
    他神情平静，目光中却闪烁属于技术权威的自信。
    “大统领同志，各位将军，不必过于悲观。”
    “兔子的复合装甲固然优秀，但59式坦克的根子是烂的，这是一种全方面的落后！”
    他的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哦？说下去。”大统领示意。
    “首先，火控系统。”
    安德烈伸出一根手指。
    “59式脱胎于我们的T-54，它的火控系统极为简陋，缺乏先进的弹道计算机，也缺乏动态瞄准的能力。”
    “静对静射击尚可，但想在运动中精确命中我们的T-72，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他们有神奇的贫铀穿甲弹，打不中，威力再大也等于零。”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机动性！”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
    “一辆普通版的59式坦克，最大公路时速也就勉强能摸到35公里，越野能力更是惨不忍睹。”
    “而现在，为了正面防御，它披上了一身沉重的外挂装甲，必然要牺牲更多机动性。”
    “据我们估算，这辆外挂复合装甲的59式，其战场机动速度不会超过每小时30公里，而我们的T-72呢？它的公路时速可以达到60公里！”
    “这是整整两倍的差距！”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将军们，眼睛全都亮了！
    一个思路豁然开朗！
    “你是说……”一名陆军上将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的将军！”
    安德烈目光炯炯：
    “我们不能再用坦克去和坦克的正面硬碰硬！我们要改变战术！”
    “第一，动用我们最强大的武器——炮兵！”
    “我们可以动用2S3自行榴弹炮，以及大量的M-46型130毫米加农炮，对兔子坦克的集结区域，进行大范围的覆盖式炮击！”
    “就算炸不穿它的装甲，炮弹的冲击波和破片也足以摧毁它的观瞄设备、炸断它的履带，让它彻底变成一个不能动的铁棺材！”
    “第二，用我们T-72的机动优势，与它进行游斗！避开它的正面，对它进行侧翼包抄，攻击它防御薄弱的侧面与后方！”
    “到那时，他们再坚固的正面装甲，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方案提出若拨云见日，驱散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你正面硬，我炸得你动不了，打你的侧面不就行了吗？
    这个战术非常简单，却抓住了59改坦克的死穴！
    大统领脸上也重新浮现出狠厉的神色，他狠狠一拍桌子！
    “很好！安德烈院士，你的分析非常精彩！”
    “命令下去，从我们中亚军区，即刻抽调两个自行火炮团，和三个坦克团的最新批次T-72，用最快速度海运到猴子国去！”
    一个军官小声提醒：
    “大统领，这批装备打完之后，按照惯例……”
    大统领一锤定音：
    “就全部留在猴子国！”
    他心里很清楚，这笔援助是惊人的，下了血本。
    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他只能继续往牌桌上加注，用海量的装备和物资，堆也要堆死对面！
    只有打赢，毛熊的面子才能找回来！
    很快，横跨西伯利亚的铁路上，一列列满载着2S3金合欢自行榴弹炮、M-46型130毫米加农炮，以及崭新的T-72坦克的军列，正隆隆地向着远东的港口驶去。
    ……
    毛熊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根本瞒不过天上鹰酱那密集的侦察卫星。
    一张张高分辨率的卫星照片，火速被送到六角大楼和CIA总部。
    六角大楼会议室里，分析员们脸色凝重，气氛沉重。
    “难以置信，毛熊为了帮猴子赢，几乎把自家西伯利亚军区的主战装备都搬过去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援助了！”
    一位主管敲着桌上的照片，语气复杂。
    “他们这行为，在国际上看已经非常难看，像是一个急眼的赌徒，输红了眼，直接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来！”
    “这恰恰说明他们被兔子那神秘的复合装甲，逼得有多么狼狈！”
    但是，讥讽归讥讽，事实的威胁是冷酷的。
    首席战略分析师点开另一份资料：
    “毛熊的钢铁洪流天下无双，他们生产的重炮重坦，其威力足以让整个欧洲夜不能寐。”
    “我们的评估结果很悲观，以兔子现有的59式坦克，那在平原和丘陵上堪称灾难的机动性，面对T-72机动性的侧翼包抄，以及那堪比犁地的炮火覆盖……”
    “恐怕他们根本发挥不出他们最擅长的穿插迂回战术。”
    “说白了，就是一场非对称的屠杀，兔子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
    这份巨大的压力也笼罩在B军区的边境线上。
    曾经在吃了大亏后缩回去的猴子士兵们，如今又雄赳赳地回来了。
    一些高鼻梁蓝眼睛的毛熊军官，正在通过翻译，大声呵斥，指导猴子炮兵进行参数测算。
    毛熊这次真的急了，他们担心猴子兵的战术素养糟蹋了这批好装备，甚至不惜将自己军中那些培养一个都需要数年时间的珍贵炮兵，也直接拉了过来参战！
    猴子军的上尉阮文雄，正目睹毛熊军官正严厉训斥他手下的一个排长，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却是安全感。
    给毛熊大哥打打下手怎么了？只要能赢！
    看到这些如林般排列的重炮，看到己方的T-72可以任意发动攻击，而兔子那些笨重的老坦克只能龟缩在原地当靶子时，他们觉得这一切的忍让都值得了！
    他们现在，重新找回了那种世界第三的心理优势。
    ……
    中枢，军委。
    空气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毛熊亲自下场的压力有多大？
    大到当今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掉以轻心，就算是鹰酱也得掂量掂量。
    “这已经是局部战争级别的对峙了。”
    石总长手里的铅笔都快被捏断了：“我们前线每一个决策，都必须慎之又慎。”
    国内的专家们也在紧急分析：
    “我们59改坦克的装甲防御虽然在正面强于T-72，但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论火炮的杀伤半径，我们远不如毛熊。”
    “论坦克的机动性、论火控系统、论战术灵活性，我们依旧处在完败的地位！”
    “一旦开战，敌方以重炮清除障碍，再用T-72坦克进行高速机动穿插，专攻我方装甲部队侧后……”
    分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面的话。
    那将是一场绝对的劣势之战。
    强烈压迫感压着每一个中枢的决策者。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代理人战争的对峙了，那感觉，已经开始像在直接面对毛熊那锋锐无匹的钢铁洪流了！

 第69章 别废话，开干！59改千里驰援，猴子死期已

    就在外界风声鹤唳，所有目光都聚焦于这场山雨欲来的风暴时。
    351厂却对此几乎不闻不问。
    没有人有闲工夫去谈论边境局势，更没人去关注什么国际动态。
    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精力！
    这里上到祝宇，下到每一个工人，眼中唯一的敌人，就是时间！
    总装车间旁的小型实验室内。
    余宏紧紧盯着一台老式车床，但与寻常车床不同，这台车床旁连接着一个粗笨的控制柜，里面一块351厂国产计算机的电路板上，数个小小的灯泡在有序闪烁！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正在对照着一张纸带紧张输入数据。
    而车床上，高精度的车刀正随着计算机的编程，在一块合金钢锭上，切割出肉眼难以分辨的精密沟槽和曲面。
    “成功了！”技术员猛地抬头，声音激动得发颤：“第487号零件，误差在0.01毫米以内！”
    余宏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意！
    最大的难关被攻克了！
    有了国产计算机芯片的编程辅助，有了独家的算法，351厂被调拨来的进口车床，也能完成高精密零件的加工，造出汉斯猫最先进的豹2发动机！
    祝宇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心神都被这超越时代的一幕所震撼。
    他何尝不懂施耐德给他们全套图纸的想法！
    换了国内任何一个其他厂子，都绝对会被无法量产卡死！
    而余宏用他神奇的计算机技术，硬是填平了这条天堑！
    现在，所有的技术拼图都已完成！
    炮瞄雷达、100毫米贫铀穿甲弹、钨钼稀土合金钢炮管、FY-1复合装甲、豹2发动机……
    这些代表着这个时代兔子军工最高水平的零部件，流水一般从生产线上被制造出来。
    终于，一辆披挂整齐的59式坦克，其身上最后一块空缺的位置，被那台全新的豹2发动机填满了。
    这是59式坦克的完全体！
    所有这些高端零件全部加起来，这辆59式坦克的战斗全重被控制在38吨以内，而汉斯猫豹2坦克的自重就足足55吨。
    这意味着它的马力重量比已经达到了恐怖级别。
    ……
    测试公路。
    随着余宏一声令下。
    轰隆——
    一声完全不同于以往59式坦克的沉闷轰鸣响起，竟似有凶猛野性的咆哮。
    坦克车身微微一震，猛地向前窜出！
    不远处，一辆解放CA10大卡车几乎是同时启动，结果才跑出不到两百米，驾驶员就发现，那辆坦克如同脱缰野兽，把自己轻松甩到了身后！
    这还只是在公路上！
    当这辆完全体的59改驶入崎岖的越野路段，它真正的恐怖机动性才展现出来。
    陡坡，泥坑，丛林！
    它像一台怪兽，轻松地跨越一切障碍，履带翻飞间，最高越野速度瞬间飙升到每小时60公里！
    T-72的最高越野时速也就45公里而已，他们之前赖以成名的机动性，瞬间成了迟缓蜗牛。
    在它面前，任何包抄，任何迂回战术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这一刻，连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祝老都浑身发抖！
    这个脱胎换骨的59式极限改造型号，才是余宏一开始的目标！
    这一刻余宏连一声庆贺都来不及，他当即转向所有人：
    “老祝！不能再耽误了！通知下去，所有已生产好的部件：炮管、复合装甲模块、炮瞄雷达、发动机、配套的贫铀弹……立刻装箱！”
    “即刻起运！发往B军区前线！通知他们，准备就地改装！”
    “现在……该磨刀霍霍，向猴子们收账了！”
    ……
    在兔子国内最高优先级的军事运输保障下，铁路线上，所有民用列车全部让行，公路上，沿途所有关卡绿灯全开。
    一箱箱刻印着351绝密字样的木箱，由荷枪实弹的战士们护送，以惊人的速度抵达了B军区的前线。
    前线灯火通明，早已待命的军队技术兵和351厂派来的专家们立刻投入了工作，甚至不需要休息。
    更换炮管、安装雷达、吊装发动机、固定装甲模块……一切都在紧张有序进行着。
    战士们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滚烫的钢板上，瞬间蒸发。
    他们知道，手里的扳手每拧紧一颗螺栓，就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多争取一分胜算。
    ……
    而在边境线另一侧，猴子们和他们背后的毛熊，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一支庞大的部队每日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
    毛熊的军官们在这里多待一天，就要烧掉海量的卢布。
    他们下了重注，已经等不及开牌。
    一名猴子军官，通过边境的热线电话，煞有介事向我方通告：
    “我方一名士兵，在巡逻途中不慎走失，可能误入贵方境内，我们要求进入贵方阵地进行搜查！”
    接到电话的我方边防营长，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怒火！
    真当兔子还是37年的那个兔子？
    真以为我们听不懂你那套找茬的说辞？
    “搜你娘的查！滚回去！”营长直接在电话里咆哮回去。
    双方的言语冲突迅速升级！
    砰！砰！
    猴子军阵地上，两颗信号弹拖出红色的尾焰升空。
    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阵地上。
    那些高鼻梁蓝眼睛的毛熊炮兵，熟练地喊出了射击口令！
    “开火！”
    轰！轰！轰！
    数百门2S3金合欢自行榴弹炮和M-46型130毫米加农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遮天蔽日的炮弹，越过两国边境的丘陵与密林，朝着我方的前沿阵地，进行了毁灭性的覆盖式轰炸！
    一瞬间，我方阵地山摇地动，无数泥土、碎石、树木被巨大的爆炸抛上天空，又如雨点般落下，整个区域被浓厚的硝烟火光所笼罩。
    就在炮火刚刚开始延伸的瞬间，猴子军隐蔽的坦克阵地上，数百辆T-72的引擎同时被催动到最大功率！
    一辆接一辆的T-72，从伪装网下、从丛林里、从山坳中，轰隆隆地开了出来，履带毫不留情碾过亚热带的植被。
    紧接着，在他们的后方，更多的T-72出现了，那是整整一个毛熊加强坦克团！
    其中一半，坐着的全都是经验丰富的毛熊坦克兵！
    上千辆T-72汇集成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带起漫天烟尘，借着己方炮火的掩护，朝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我方防线，发起了凶猛的突击！
    其气势锋锐无比，在狭长的河谷与开阔的丘陵地带展开，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这是最典型的毛熊式闪电战，势要一举撕开兔子的防线，打穿他们的纵深！
    在一辆毛熊军官指挥的T-72内。
    车长伊万诺夫透过潜望镜，死死盯着前方。
    他嘴里嚼着黑面包，冷酷的脸上满是职业军人的自信。
    按照他的战术预想，他此刻即将看到的，是兔子的步兵班组被己方炮火和坦克的双重压制吓得四散奔逃。
    而他们那些笨重迟缓的59式坦克，要么在炮击中变成了废铁，要么就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正试图转动炮塔徒劳反击。
    他们的T-72只需一个简单的侧翼穿插，就能轻松绕到59式坦克后面，用穿甲弹挨个点名。
    只要打兔子一个措手不及，突破最初这道防线，后续的战斗将完全由他们主宰！
    T-72坦克集群冲锋的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越过了原来兔子的第一道防线。
    可是，当他们冲过那片被炮火反复耕犁过的土地时，伊万诺夫和所有冲在最前方的毛熊坦克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劲！
    这里除了一条条极深的之字形交通壕，没有被摧毁的59式坦克残骸，甚至连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伊万诺夫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绝不可能！
    在他的望远镜观察记录里，就在一个小时前，这片区域至少还驻守着一个连的老式59式坦克！
    那些坦克和他们的伪装网，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按照兔子的战术习惯，这里必然会部署大量的反坦克步兵班组，哪怕是拿命来填，也要拖住他们坦克集群的进攻脚步！
    可现在呢？
    人呢？
    坦克呢？
    就算是撤退，那些跑起来比蜗牛还慢的59式坦克，怎么可能在我方上千辆T-72眼皮子底下溜得无影无踪？
    伊万诺夫立刻抓起通讯器：
    “总部！总部！目标区域被清除！但我方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再说一遍！没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通讯器那头传来毛熊顾问菲奥多罗夫上校，迷惑的嘶吼：
    “怎么会没发现？！我们明明看着他们在那里的！你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伊万诺夫心头火起，大吼一声：
    “我没开错！地图坐标分毫不差！该死！他们肯定在耍什么阴谋！”
    滚滚的钢铁洪流，第一次停滞在了空无一人的阵地上。
    是兔子已经被彻底炸懵，混乱撤退了？
    还是说……这是一个针对他们这支无敌之师，布置好的陷阱？

 第70章 老兵热泪盈眶，终于轮到我们用装备碾压别人

    毛熊顾问们不清楚，经历了无数场血战的兔子，早已将土木工程刻入了军队的基因。
    在这片丘陵和河谷纵横的边境，地表之下的工事，远比地表之上的更重要。
    坑道呈之字形，深达数米，用圆木和钢板加固过，能极大削弱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坑道中修建的L型猫耳洞，能让士兵们躲避弹片，在炮火中保全性命。
    最重要的是，兔子的军队，从不会像木桩子一样密集部署兵力，是以战斗小组为单位进行分散隐蔽。
    因此，当猴子那通蛮不讲理的电话打进来时，收到预警的我方前沿阵地，每一个士兵，在各自班长的指挥下，迅速从地表的伪装工事，钻进了更深处的地底坑道。
    毛熊和猴子那场声势浩大的炮火准备，轰击了近二十分钟，炸平了所有的地表伪装工事，却压根就没给兔子的有生力量，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他们以为炸塌的是工事，其实炸塌的全都是伪装用的空壳。
    至于那些原本停在阵地上的59式坦克，换装了豹2发动机后，它们的机动速度，早已远超T-72。
    在上千辆敌方坦克还没发动冲锋前，它们已经悄无声息撤离，并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潜伏在了广阔战场的东西两翼山地与密林之中。
    T-72坦克车长伊万诺夫和他的同伴们冲入那片空无一人的阵地，正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忽然之间！
    从他们履带碾过的阵地东西两侧的山脊线上，从一片片茂密的亚热带雨林后面，从原本他们以为只是普通土丘的伪装掩体之后，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大地开始颤抖！
    “侧翼！敌袭！是59…天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T-72坦克集群的通讯频道里，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所填满！
    上千辆涂着兔子军徽，披着FY-1模块化复合装甲的59改坦克，从各个预设的攻击阵位上冲了出来！
    它们以惊人的高速，分成数个巨大的箭头，凶狠地扎向了毛熊和猴子那拉成一长条的T-72坦克集群的侧翼与后方！
    一个反包围已然形成！
    “快！掉头迎敌！开火！快开火！”伊万诺夫扯着嗓子在指挥频道里疯狂咆哮。
    但他自己手下的那辆T-72，想转动车身掉个一百八十度的头，那笨拙的传动机构和悬挂，却要花费数十秒的时间。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
    那些杀过来的59式坦克，一个个机动起来如灵狐一样迅捷！
    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对方一个漂亮的甩尾，巨大的坦克就几乎完成了原地转向。
    机动性的差异已经不是高低之分，那完全就是碾压！
    T-72引以为傲的所谓机动优势，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双方就算是阵型互换，T-72去包抄这些灵活的59改坦克，都会因为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而被一一反杀。
    更何况，现在拥有先手优势，还是反包围的59式坦克集群！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兔子的59改坦克内部。
    老张坐在车长的位置上，耳机里传来了新安装的炮瞄雷达那冰冷而悦耳的锁定提示音！
    在他的瞄准镜视野里，一辆正手忙脚乱想要掉头的T-72，其脆弱的侧面装甲，已经被一道红色的光标牢牢锁定。
    根本不需要过去那么复杂的人工测算！
    “目标已锁定！开火！”
    他按下发射按钮！
    轰！
    100毫米贫铀穿甲弹脱膛而出！
    一瞬间就穿过数百米的距离，那枚修长的弹药毫不费力地撕开了T-72那一百毫米不到的侧甲，随即在其车体内引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辆T-72坦克内部传出，其整个炮塔被巨大的压力猛然掀上半空，翻滚着落在了地上！
    一辆！
    同一时间，上千辆59改，都在向已经陷入混乱的T-72集群，倾泻着自己精准而致命的怒火。
    一片又一片的T-72被击穿侧甲，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炬！
    扛不住！
    T-72的玻璃纤维装甲，在这种专门为穿透力而生的贫铀弹面前就和纸糊一样脆弱！
    跑不过！
    T-72想转向逃跑，可根本就跟不上59改的速度！
    就算有少数几辆T-72绝望之下胡乱开了几炮，那炮弹落在59改的正面复合装甲上，也只能砰的一声，炸掉一块灰铁块！
    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被穿甲弹挨个点名。
    一时之间，那曾经威风凛凛，令整个世界胆寒的毛熊钢铁洪流，在此刻如同被投入屠宰场的绵羊，正在被成片成片的摧枯拉朽般消灭！
    伊万诺夫再也没有咆哮的机会，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的坦克转过一个完整的90度，视野里就被一发耀眼的曳光所填满，随即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
    而在另一片战场上，我军的步兵阵地上也没有闲着！
    几辆被特意改装过的信息车内，装备着高算力炮瞄雷达的操作员们，眼睛紧紧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从敌方阵地上飞过来的抛物线。
    “已锁定敌方炮兵阵地坐标！西南方向，375！296！”
    “坐标发送至107火箭炮连！目标，饱和攻击！”
    早已经准备多时的107改云爆弹火箭炮发射组，接到坐标指令后迅速调整角度。
    “发射！”
    嗖！嗖！嗖！
    一发接一发修长的火箭弹发射出去！
    在边境另一头的毛熊和猴子炮兵阵地上，由于他们的指挥官认为阵地十分安全，他们居然没有按照炮兵作战条例，打一炮换一个地方！
    这就给了兔子精准打击的机会！
    当第一批发来测距的高爆火箭弹准确地落在他们阵地附近时，一个毛熊少校瞬间脸色煞白：
    “敌袭！是他们的炮火反击！快！转移……”
    但是来不及了！
    紧随而来的，是数轮覆盖式射击的云爆弹！
    剧烈的爆炸在炮兵阵地上绽放，但与普通炮弹不同，云爆弹爆炸后产生的巨大火球，瞬间抽空了周围的氧气。
    高温高压的冲击波，顷刻间就将那些珍贵的2S3自行火炮掀翻！
    整片阵地，瞬间陷入熊熊大火，烧得鬼哭狼嚎，侥幸未死的猴子士兵，浑身燃着火焰哀嚎着到处乱跑。
    这副景象若修罗地狱一般惨烈！
    ……
    终于，长达五个多小时的绞杀战结束了。
    猴子和他们背后的毛熊终于不计代价发动了空中救援，大批的米格-23和米格-24强行突入战场，试图为地面上溃败的装甲部队打开一条逃生通道。
    B军区司令张承功审时度势，果断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核心目标已经达成，兔子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冒进，而是稳稳消化掉这空前的胜利果实。
    最终战果非常惊人，上千辆气势汹汹而来的T-72钢铁洪流，在我方步坦协同作战下，仓皇逃走的只剩下二百多辆带伤坦克。
    剩下的近八百辆，不是变成了燃烧的残骸，就是履带被毁，动力全失，孤零零趴窝在红土之上。
    其中，我方救援部队，更是从坦克残骸里抢救下来五十多名重伤，但还勉强吊着一口气的猴子和毛熊坦克兵。
    这些能够开着T-72过来打闪电战的人，无一不是双方精挑细选的宝贝。
    如今却成我军的宝贵战俘。
    ……
    此时这战场之上，战斗时没听到的惨叫声，反而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那全都是兔子家的兵。
    “我的腰啊，连长！我腰肌劳损了！这破玩意真重！根本抬不动啊！”
    一个年轻战士正龇牙咧嘴地，和另外四个战友，用撬棍试图将一块T-72坦克的侧裙板撬下来，那已经严重变形的钢板，如同焊死在车身上，纹丝不动。
    不远处的几台履带抢修车，忙得都要冒烟了。
    驾驶员大吼：
    “别催了！别催了！还有八十多辆在排队呢！等着把这辆瘫了窝的拖回去再说！”
    俘获的坦克实在是太多了，打扫战场清理缴获物资这事，硬是变成了一项工程量极为浩大的苦力活。
    战士们在之前的战斗里基本个个生龙活虎，除了零星一点伤亡外啥事没有。
    如今却因为急着赶快清缴战利品，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甚至还有几个用力过猛拉伤的。
    班长老张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支烟，美美吸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内心感慨万千。
    打仗打了大半辈子了，想当初打鹰酱的时候，他们一个连队都没有一门像样的炮，只能用炸药包，用血肉之躯去炸对面的坦克。
    后来条件好了些，可面对装备先进的敌人，哪一次不是靠着士兵们的血勇牺牲，靠着更高明的战术韧性去打赢的？
    哪一次不是赢得惨烈，赢得悲壮？
    可这一次！
    完全不一样！
    在59改那逆天的机动性面前，在炮瞄雷达那精准无比的锁定下，T-72那些所谓的战术，就是个笑话！
    老张到现在还能回味起那种无与伦比的畅快感。
    坐在固若金汤的坦克里，看着敌人在面前乱作一团，你只管负责挨个点名收人头！
    这简直奢侈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换了支军队。
    他狠狠地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身边那个累瘫的小战士笑道：
    “小子，知道什么叫扬眉吐气吗？”
    “这就是！”
    “咱们以前是被人仗着装备好欺负，我们只能拿命去填！”
    “可现在呢？轮到我们用好装备去欺负别人了！”
    “更他娘爽的是，我们这次欺负的，可是有毛熊在背后撑腰的猴子，是不可一世的T-72坦克洪流！”
    一句话，点燃了正忙于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心中最强烈的那份自豪骄傲！
    ……
    B军区指挥部，张承功手里的那份战损报告，纸页都在微微颤抖，压抑不住的亢奋！

 第71章 大首长金口玉言：一个余宏，抵得上百万雄兵

    T-72坦克被俘八百一十二辆，敌炮兵阵地几乎全灭……
    而我方呢？
    参战的59改坦克，数百辆的外挂装甲模块需要更换，有几辆履带受损，但没有任何一辆被彻底击穿！
    更惊人的是，我方主战坦克成员，无一人牺牲！
    “漂亮！这仗打得太漂亮了！”
    张承功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经此一役，猴子和毛熊在这南线上的精气神，算是被彻底打折了！”
    他身边一众参谋人员亦是面红耳赤，情绪高涨：
    “司令说的是！咱们这一打，直接给那猴子打出畏难心理！让他以后一看到我们的坦克，就会打心里哆嗦！”
    张承功重重将战报一拍，朗声大笑：
    “这一仗不但要请功！而且这已经打出我们指挥作战的主动权了，反推进他猴子境内打，现在都可以列入计划内考虑了！”
    ……
    这份战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中枢。
    电话中，B军区参谋长那激动的声音，让总参的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当听到“我方坦克兵无一牺牲”这几个字时，石总长的眼睛唰地就红了。
    这位一生戎马的老将军，双手死死撑在巨大的沙盘上，他激动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了南边的边境，死死盯住了北方那一马平川，毫无遮挡的广袤平原！
    这一场大捷的意义，远不止在南边！
    困扰了整个国家顶层数十年的最大心病，便是北疆那来自毛熊的百万雄兵！
    迁都之危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兔子领导者的心头。
    就是因为一旦毛熊的坦克集群从北边发动突击，在那片平原上，兔子的老旧坦克集群根本无力抵挡，战线将会被飞速撕开！
    兔子的战术，就只剩下用人命和空间去拖延。
    而现在！
    一切都改变了！
    这一仗打赢的，从来就不是猴子那么简单。
    它正面粉碎的，更是由毛熊精英坦克兵，配以压倒性的炮火亲自参与指挥的钢铁洪流。
    这可以说是和毛熊打的一场战役！
    电话被转接到了那位大首长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即便是那位经历了建国以来所有风浪的大首长，也被震撼到站起身来！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缓缓汇报：
    “首长，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的工业不出问题，让351厂研发出来的59改配件，可以源源不断进行全国换装！”
    “那我们就能挡住压在北边国境线上，那上百万的毛熊精锐兵马！”
    “我们在那平坦到无遮无掩的华北平原上，将有足够的力量，正面对抗他们曾经令整个世界战栗的装甲集群！”
    “从此以后，毛熊再想用坦克逼我们签城下之盟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大首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这短短的沉默，承载了太多的艰辛与期待。
    最后，电话里只传来一句有力而又感慨的话：
    “一个余宏，一个351厂，抵得上百万雄兵！”
    ……
    猴子国内一片如丧考妣。
    河府的每条街道，都笼罩在无形的压抑之下。
    那些曾经扛着枪在街上炫耀武功的士兵们，如今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空洞。
    他们付出巨大牺牲，赶走了鹰酱，自诩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下一步就是吞并柬国，成就东南亚小霸主的美梦。
    可这一场边境线上史无前例的大败，不仅将他们的士兵士气打到谷底，更将他们那不切实际的野心打得粉碎。
    而比起代理人的颓丧，克里宫里的气氛，已经是火山喷发状态。
    大统领的办公桌上，那份南疆战损报告，已经被愤怒的揉成了一团，狠狠砸出去。
    “废物！全都是废物！”
    这不是简单的战败，这是一场威望的雪崩！
    一场全世界都能看在眼里的丢脸！
    盟友会怎么想？整个华约的小弟们，乃至联盟内的各成员，是否都会对自己这个老大哥的真正实力，生出异样的心思？
    大统领的面色涨得通红：
    “告诉我，安德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那套被你称作必胜的战术，会输得如此彻底！”
    头发花白的武器专家安德烈，此刻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情报人员冒死拍回来的战报图片，那里面每一辆烧焦的T-72，都在抽着他的脸。
    “我们的情报…判断…出现了颠覆性的错误！”安德烈声音都沙哑了。
    “兔子的59式坦克的极限改造，它、它不仅仅是增强了防御力。”
    “它在机动性、火力、火控系统上……居然也得到了全方位的升级，这相当于…相当于他们硬生生把一个老旧不堪的一代坦克，改造出了二代半，甚至接近三代坦克的水准！”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毛熊高层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种事，远比兔子直接研发出一款新型二代半坦克要恐怖得多！
    那意味着兔子军工的潜力深不可测！
    而制造出这一切的根源，那家不起眼的兵工厂，那个神秘的设计师，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351厂，余宏。
    坐在大统领身旁的尤里，冷静地开口了：
    “大统领同志，现在的351厂必定被兔子军方保护得密不透风，想要用暗杀的手段干掉余宏，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这不意味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大统领冰冷的目光投向他。
    “我们可以拉拢他，把他……挖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毛熊可以给他科学院院士的头衔、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给他世界上最好的实验室和资源！”
    “这些条件，我不信那个贫穷国度的年轻人能够拒绝。”
    “至于如何接触，只需让我们的外交大使，带上国礼去一趟就行。”
    此言一出，让本想咆哮的大统领愣住了，随即陷入深思。
    没错，与兔子的关系再紧张，两国间也依然维系着基本的外交关系，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这是一种阳谋！
    成固然血赚，不成也能让兔子国内对他起疑心。
    ……
    这次兔子正面击溃毛熊装甲集群的大战，震惊了全世界。
    他们都清晰意识到，这一次兔子的技术胜利，比复现出T-72图纸还要可怕！
    全球的军事分析家，都开始疯狂研究这一战例，而他们的结论都是不约而同的。
    那背后神秘的351厂，和他的设计师余宏，其真正强大之处，更在于能以极低的成本，对自己海量库存的一代老式坦克进行全方位的改造，让它们足以战胜强大的T-72。
    这种改造能力，让无数拥有老旧装备的国家，都看得垂涎三尺！
    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余宏，其传奇色彩越发浓重了！
    ……
    351厂，今晚灯火通明。
    赵厂长特地吩咐食堂开了小灶，弄了好几个硬菜。
    余宏再立盖世奇功，他再次破格提拔，直接授予正师职！
    厂内核心成员，赵厂长，祝老，林向东，李杰等人自然要庆祝一下。
    就连C军区司令员许建成，也亲自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饭桌上，许建成这个性格爽朗的汉子，拍着余宏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从随行警卫员手中，拎过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足足二十万！
    “余副厂长，哦不，现在该称呼余师长了！这是大首长亲自批示下来，奖励给你个人改善生活的！”
    许建成的声音里都是赞叹：
    “要我说啊，咱小余现在这功劳，这学术水平，早就该当学部委员了！”
    “但是嘛，那位最上面的那位，都头疼了，亲自对我说：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资历都还没有填满履历表，就一下子被安个学部委员这么大帽子，怕把他捧杀了啊。”
    “他老人家说，不急！”
    整个桌子上的人都激动坏了！
    学部委员啊，这可是国家科学技术方面的最高荣誉！
    但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余宏，依旧那么淡定。
    他看都没看那皮箱一眼，甚至连学部委员的事，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正师职务只是为自己行事更加方便，不需要太在意。
    学部委员……也就是院士，李杰日后的水平就能胜任，甚至以目前祝宇无冕的准院士，都在自己手下认真造炮管。
    这些…真的还算不上什么……”
    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是这次痛扁猴子和毛熊联合军队，直接给他的系统贡献点，刷到了五千多点！
    他看着系统里可以兑换的那一排闪闪发光的技术项目，这些世俗的东西，在他眼里的吸引力就无限减小。
    祝老，李杰，林向东等人，看到余宏如此轻描淡写地态度，不由感慨，自己跟他这眼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小余，这么大一场胜仗，你咋跟没事人一样！”
    祝宇叹服道：“换其他人，现在躺在功劳簿上都能吃一辈子了！”
    “对呀宏哥！太爽了，那些俘虏的毛子兵和猴子，看咱们的眼神都在打哆嗦！”林向东兴奋不已。
    余宏只是给他们都倒了杯酒，他笑着摇摇头：
    “这一仗的确打得漂亮，可这根本危机，半点都还没解决呢。”
    这话一出。
    喧闹的饭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包括许司令，全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余宏。
    “这…还没解决？”许建成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这次胜利意味着我们的59改能守住华北平原的国门了啊，有了数量优势后，毛熊都不敢再威胁我们了吧？”
    “你怎么还能说危机没解决？”

 第72章 刚打赢就面临真正危机？这才是毛熊的完全体

    看到许建成眼里满是真切的疑惑，再扫视一圈桌上所有人，从热血激昂的林向东，到已将余宏奉若神明的李杰和赵厂长，再到稳重内敛的祝老，他们每个人脸上的喜悦都是那么真实。
    但这真实，却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吹散。
    余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这一仗的胜利很重要，但我们之所以能赢，赢得这么漂亮，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
    “这是一场典型的，利用信息差打出来的伏击战、突袭战，我们赢在出其不意四个字上。”
    “毛熊和猴子，对我们手里真正的59改一无所知，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款诞生于二十多年前的老旧坦克，能被我们硬生生塞进豹2的发动机，拥有足以撕开T-72的穿甲弹，甚至披上了连他们自己还没搞定的复合装甲。”
    “他们更不可能知道，我们搞出来的炮瞄雷达，已经能做到逆向定位，在他们炮弹还在天上飞的时候，就能锁定他们的炮兵阵地！”
    听闻此言，李杰的胸膛瞬间挺直，非常自豪，这炮瞄雷达是他亲手生产，但他又马上被余宏接下来话语里的凝重所震动。
    “可这样的胜利，下一次还能复刻吗？”
    余宏轻轻摇头。
    “敌人不是傻子，一次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会把我们这套59改完全体从里到外分析个底朝天！”
    “下次再交手，他们就会有针对性的战术。”
    “我们的炮瞄雷达再开机，就会迎来他们专门的电子战压制，我们的穿甲弹厉害，他们就会想办法增强装甲，或者干脆用人命来填。”
    “这种建立在敌人无知基础上的巨大优势，已经不存在了。”
    许建成司令员的眉头已紧紧锁了起来。
    “更何况。”
    余宏话锋一转：
    “59改项目的本质，不是一款完美的新式坦克，而是在国家现有工业基础上，用最低廉的成本，最大规模升级我们海量库存旧坦克，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减少军费开支。”
    “这个思路就决定了它必然存在短板。”
    祝宇这位独臂总师此刻完全进入了状态，无比专注在聆听。
    “59式坦克的底子摆在这里，我们的59改底盘源自T-54，它的扭杆悬挂系统，在承载了我们加厚的装甲，和那颗一千五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后，已经达到了负荷的极限。”
    “在高强度越野机动中，对车组成员的颠簸是巨大的，会极快消耗乘员的体力。”
    “其次，是车内空间，老59那狭窄的战斗室里，我们硬是塞进了全新的火控计算机、通信模块、自动装表模块……你们觉得，乘员的操作环境能有多好？长时间作战，疲劳度会呈指数级上升。”
    “还有我们的观瞄系统，炮瞄雷达是划时代的，但我们还缺少毛熊那种给车长用的周视稳定热像仪，在夜战、在复杂天候下的搜索索敌能力，依旧存在窗口期，这都是低成本改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番专业而尖锐的剖析，兜头浇在所有人的兴奋之上。
    原先那种59改天下无敌的豪情，迅速消退，只余下冷静严肃的思考。
    “小余……”
    许建成司令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可就算这样，我们现在这支力量，守住国门，抵御住他们的钢铁洪流，总该是没问题了吧？起码他们不敢再用迁都来威胁我们了。”
    “不。”
    余宏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幻想。
    “守住边境，甚至打退他们目前在北方陈兵的百万大军，这些都可能做到。”
    “但许司令，那还远不是毛熊真正的巅峰战力！”
    屋内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余宏缓缓站起身，他正在回忆后世震惊世界的画面。
    “你们可能不知道，毛熊真正的王牌三代坦克，叫T-80。”
    “它的125毫米主炮，在2000米的距离上，使用最新式的弹药，能够击穿650到700毫米的均质钢装甲，而我们的FY-1复合装甲，加上59式原有的均质钢装甲，其正面等效防护，也就堪堪达到600毫米。”
    这个数字一出来，祝宇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意味着在2000米的常规交战距离，T-80可以轻易洞穿59改引以为傲的防御，而59改却未必能撼动对方！
    这就是代差，残酷的代差！
    “这还仅仅是坦克。”
    余宏的声音愈发冰冷如铁：
    “毛熊的战争学说，最可怕的地方，是他们敢于并熟练于在核武器和化学武器打击之后发起进攻！”
    “他们有一整套完善的，在核辐射沾染区内进行高速穿插作战的战术和装备！”
    “他们是疯子，是真的敢按下按钮，然后在废土上继续推进的疯子！”
    满座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还有！”
    余宏语速加快，一个个军事名词砸出：
    “他们的诸兵种协同作战能力，是当今世界最强的，没有之一！”
    “当他们的装甲集群发起冲锋时，天上会有遮天蔽日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群，用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扫清我们的一切前沿阵地！”
    “更上空，会有苏-17攻击机群，用重磅炸弹摧毁我们的支撑点和指挥部！”
    “他们的电子战部队会全面压制我们的通讯！”
    “他们的炮兵会给予我们根本喘不过气的火力覆盖！”
    “甚至他们在远东的太平洋舰队，也能从海上发起威慑和攻击！”
    “陆、陆航、空军、炮兵、电子战、海军……那是一部被磨合到极致，精密到令人恐惧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起来的毛熊，可以从天上到地下，从陆地到海洋，对我们发动饱和式立体打击！”
    “而我们呢？”余宏环视众人，提出一个锥心的问题：“我们羸弱的海空军，能扛得住吗？”
    整个庆功宴的现场，再无一丝一毫的喜气。
    所有人心头都沉重得无法呼吸。
    他们这时才终于切身体会到，南疆的大胜，不过是打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局部战役，是很侥幸的。
    不过只是在毛熊这台恐怖战争机器的巨大齿轮上，掰断了几根齿牙而已。
    而这台机器，一旦全力开动，那种力量，足以碾碎一切！
    许建成司令员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象着余宏描述的画面，只是一个简单的推演，就让这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将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是真正能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颤抖的钢铁暴力美学。
    余宏心里却清楚，他所说的，正是历史上震惊西方世界的西方81大演习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
    那是毛熊军事实力的最巅峰，是压得鹰酱都放弃正面硬抗，不得不另辟蹊径，用虚无缥缈的星球大战计划来拖垮它的恐怖存在！
    良久，还是祝宇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余宏身上。
    好像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天就不会塌下来。
    “T-80坦克的燃气轮机是油老虎，造价极其昂贵，我相信毛熊手里的数量也不会太多，短期内没法大规模铺开。”余宏终于给出了让人稍微能喘口气的言语。
    “我们的59改，还需要再升级。既然正面扛不住，那我们就想办法消耗它。”
    “我准备，为我们的59改，研发一种新的附加装甲，爆炸反应装甲！”
    “爆炸？”林向东和李杰都愣住了，用炸药来做装甲？这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
    “没错，爆炸！”
    余宏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制造一种金属盒子，盒子里装着钝化炸药，炸药两面夹着薄钢板。”
    “我们将成百上千个这样的盒子，像贴瓷砖一样挂在坦克的正面和侧面。”
    “当敌人的穿甲弹的金属射流击中这个盒子时，金属射流的高温高压会引爆里面的钝感炸药，炸药瞬间起爆。”
    “但能量是向外释放的，它会把外层的钢板以每秒上千米的速度炸飞出去，与来袭的金属射流产生剧烈的干扰、碰撞、切削，从而极大程度地削弱甚至切断射流，保护后面的主装甲！”
    余宏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描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防御思路！
    用我自己的爆炸，去对抗你的爆炸，用我自己的炸药，去硬撼你的穿甲弹！
    祝宇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嘴里喃喃自语：
    “以爆制爆……用炸药去防御！这……这个思路太巧妙了！简直……简直是天才！”
    身为坦克总师，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坦克的代差意味着什么。
    想用一代坦克的底子去硬抗三代坦克的火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可余宏提出的这个爆炸反应装甲，却硬生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它成本低廉、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这……太了不起了！
    虽然正如余宏所说，可能只能拖住T-80，很难做到反击。
    但能用一代坦克的底子，拖住敌人的王牌三代坦克，这本身就已经是逆天级的成就了！
    桌上众人的心情也跟坐过山车一样，从冰点再次升起了一点火热的希望。
    余副厂长永远都有办法！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从隔壁的保密通信室传来。
    这声音打破了饭局的讨论，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知道，能通到这里的保密专线，每一条的另一头，都连着一个举足轻重的单位。
    在这个时间点打来……
    余宏眉头一皱，他快步走到隔壁的保密通信室里，抓起了听筒。
    “喂，351厂，我是余宏。”
    “是的，我明白。”
    “请转告领导，我等他。”

 第73章 让你卖军火，你输出一整套战争方案？

    余宏转身回到饭桌边，所有人都已停下筷子，屏息凝神地望着他。
    他坐回原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事，巴巴羊的外交大使明天上午会带人到咱们厂里来一趟。”
    此言一出，桌上顿时炸开了锅！
    “巴巴羊的大使？直接来咱们351厂？”赵厂长大吃一惊，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掉了。
    要知道，即便是部委里的领导下来视察，那都是天大的事情了，现在竟然是一国外交大使亲自登门拜访！
    这对于一个身处内地的兵工厂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和重视！
    林向东和李杰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感觉得到，自己亲手制造的那些零件、调试的那些设备，好像真的拥有了改变世界的力量，甚至引起了国际邦交层面的注意。
    许建成作为军区司令员，看问题的层面更深，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神色严肃地问：“小余，有说是什么事吗？”
    余宏放下水杯，摇摇头：
    “上面没说，不过来的不只是他们。”
    “过两天，毛熊的大使，也要来。”
    轰！
    如果说巴巴羊大使的到来是惊奇，那么毛熊大使的到来，就彻底让在场所有人脑子里一片轰鸣。
    毛熊！
    那是刚刚被自家59改在南疆战场上狠狠羞辱了的毛熊！是陈兵百万在国门之外的头号大敌！是那个刚刚被余宏描绘成一头拥有立体化饱和攻击能力的恐怖战争机器！
    他们的外交大使，居然要来35I厂？来这个一手破灭了T-72之地的工厂？
    一时间，饭桌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连许建成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将军，此刻也是满脸的匪夷所思。
    终于，祝宇左手紧紧握住了杯子，难以置信的感慨：
    “小余……我们的351厂，看来是真的……已经走上国际舞台了。”
    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一个偏僻的兵工厂，竟然接连吸引了不同阵营、不同目的的两个国家的外交使节亲自登门。
    这充分意味着，余宏和351厂这两个名字，其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内的范畴，成为了一张足以影响国际地缘政治格局的牌！
    众人的心情从震撼逐渐转为无比复杂的自豪以及隐忧，谁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机遇还是风暴。
    最终，许建成沉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先吃饭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351厂那条唯一通向外界的水泥主干道被特地清扫得干干净净。
    上午十点，几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厂区，停在了办公楼前。
    余宏、赵厂长、祝宇以及暂时留下的许建成司令一同等候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正装，胡子修剪得体的巴巴羊官员，在随从的簇拥下快步走下车。
    正是巴巴羊驻华大使。
    只是这位大使阁下的脸上，完全没有外交官常见的从容优雅，其眼神焦灼，步履匆忙，在同余宏等人握手时，力道都用得很大，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余先生！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通过随行翻译急促的转述，会议室内，大使几乎是开门见山，连客套话都顾不上多说。
    “鹰酱正在大规模武装白象国！”
    “就在上个月，他们向白象国提供了第一批XM1主战坦克！还有他们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XM1！阿帕奇！
    这两个名词一出，余宏脸色顿时一变。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XM1坦克，那是鹰酱新一代主战坦克的竞标原型，虽然还未正式定型为M1，但其强大的燃气轮机，先进的复合装甲和火控系统，是妥妥的第三代主战坦克！
    而阿帕奇……那更是后世声名赫赫的坦克开罐器，是所有陆军装甲部队的噩梦！
    “我国的国防安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大使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白象国在我们的克什米边境挑衅不断，现在有了这些鹰酱的先进装备，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了！我们急需您的帮助！”
    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很严肃。
    白象国一直都是是兔子的心腹大患！
    六十年代那场大胜，虽然把它狠狠痛打了一顿，打出了十几年的边境安宁，但它的狼子野心从未有过丝毫的消除。
    那广阔而复杂的西南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武装摩擦和军事对峙就几乎没有一天断过，大片的领土争议至今都如毒刺一般扎在那里。
    更关键的是，兔子当下的战略态势已经极端严峻！
    北面是陈兵百万，随时可能卷起钢铁风暴碾压下来的毛熊！
    南面是刚刚被击败，但贼心不死，背后依旧站着毛熊撑腰的猴子！
    如果在西南方向，再让这个得到了鹰酱大力扶持，野心急剧膨胀的白象国彻底腾出手来，对我方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兔子将彻底被锁死在陆地上，疲于奔命！
    所以，让巴巴羊顶住，将白象国牢牢牵制在南亚次大陆上，为我们分担巨大的压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邦交情谊，而是关乎国家安全的头等大事！
    所以，这个忙，于情于理，非帮不可！
    可问题是，怎么帮？
    许建成皱眉道：
    “大使阁下，不是我们不愿意，鹰酱给出的这两样装备，都代表了当今世界的顶尖水平，尤其是那款XM1坦克……”
    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虽然大家没说，但心里都清楚。
    穷！
    巴巴羊实在是太穷了！他们连饭都快吃不饱，哪来的巨额外汇去购买像59改全套组件这样的大杀器？怕是连足够数量的云爆弹都负担不起。
    大使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与恳求，他自然明白对方的顾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余宏开口了。
    “大使先生，您的担忧我明白了，59改虽然强大，但价格高昂，且不适合你们当前的情况，我有更具性价比的方案。”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余宏身上。
    巴巴羊大使更是眼神一亮，身体下意识前倾。
    “第一，反坦克作战。”
    余宏竖起一根手指：
    “我国的70式改单兵制导导弹，我建议为它配备我们最新研发的贫铀穿甲战斗部。”
    他转向巴巴羊大使：
    “克什米地区多山地丘陵，是步兵的天然战场，你们的士兵可以携带这种轻便的导弹，在山地中对白象国的坦克进行伏击，贫铀弹芯足以对XM1坦克的侧后装甲造成致命威胁！”
    这个方案一出，众人立刻叫好。
    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扬长避短战术！
    “第二，火力压制。”余宏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国的107改火箭炮，你们无需采购昂贵的云爆弹版本，只需要装备普通的高爆杀伤弹头。”
    他看了一眼林向东，继续说道：
    “我们的林向东同志，马上就可以将计算机弹道解算芯片和红外末制导技术进行整合，使得每一枚火箭弹在拥有百公里的射程的同时，具备极高的精度。”
    “用它来精确打击白象国的炮兵阵地、步兵集结点、后勤补给站，绰绰有余！”
    听完这两个方案，巴巴羊大使的眼睛已经瞪圆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廉价、高效，而且完全贴合他们的地理环境和作战需求！
    可是，他想起那个最大的威胁，颤声问道：
    “那……阿帕奇呢？那种武装直升机……”
    “这就是第三点。”余宏的语气平静而自信。
    “我们的70改单兵导弹，虽然也能对付米-24那种低速直升机，但面对阿帕奇这种更先进的目标，的确需要加强一下。”
    他于脑海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是否消耗50贡献点，为70式62毫米单兵导弹改，增加多模复合导引头及激光近炸引信技术升级包？】
    “确定。”
    “这个改造也不难。”余宏轻描淡写说道。
    “我会为70改换装一套全新的双波段红外-紫外复合导引头。”
    “阿帕奇的发动机尾焰会产生强烈的长波红外信号，但它的迷惑性红外干扰弹也是如此。”
    “不过，机体本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是中波红外信号，干扰弹很难模拟。”
    “再加上一个用于排除日光和干扰弹影响的紫外传感器，三重信息综合比对，阿帕奇的干扰弹将形同虚设。”
    “同时，我们会将原本的碰炸引信，更换为主动式激光近炸引信。”
    “在导弹飞向目标的最后阶段，它会射出一圈激光，一旦探测到阿帕奇的机体进入五米杀伤范围，就算没有直接命中，弹头也会瞬间引爆，用无数高速破片撕碎它的旋翼系统和精密航电，这同样是致命的！”
    余宏话音刚落。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巴巴羊大使和他的翻译，眼神呆滞地看着余宏，若在瞻仰一尊神祇。
    复杂的地形伏击战、超视距的精确炮击、专门针对世界最强直升机的改造……
    这一整套，哪里只是出售武器？
    这分明是一份量身定制，涵盖了陆战和低空防御，直击白象国软肋，完美的战争解决方案！

 第74章 手把手教巴巴羊打仗，大使当场敬为神明！

    接下来的三天，为了专门克制阿帕奇这种级别的威胁，余宏亲自对70改的内部结构进行精妙的微调，将新的复合导引头和激光近炸引信完美整合了进去。
    一台专门为单兵防空而生的70式单兵防空导弹，就在这短短三天内，从图纸变成了可以实战的样品。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实验车间里，林向东则正以燃烧自我的姿态在工作，他希望自己能在巴巴羊大使离开之前，将攻略已久的107制导解决掉。
    他眼圈深陷，布满血丝，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不行……信号耦合还是有干扰……”
    “这里的算法可以再优化……不对，余工给的底层逻辑还能这样解读……”
    在碰壁了无数次之后，余宏只是来到他身边，在那张复杂的电路集成图上用铅笔轻轻圈出了两个点：
    “这里的信号信道设计得太近了，有串扰，分离开，再增加一个隔离放大器。”
    “另外，你的弹道修正程序，在数据处理的队列上走了死胡同，换成这种堆栈式的指令集，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林向东愣在原地三秒，随即拿起铅笔和计算尺，双手飞速动作，爆发出的狂喜让他几乎想大吼出来。
    半小时后，当模拟器上的弹道曲线和红外锁定框完美重合时，整个实验车间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用看神一样的眼神看着余宏。
    林向东更是服气得五体投地，他心里清楚，让自己带着团队攻克剩下的难关，也许还得要一个月，甚至更久。
    而余宏只用一眼，就指出了捷径。
    不是林向东他们能力不行，换到国内任何一个研究所，林向东两个月能吃透余宏给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技术并将其整合起来，这本身就已经是顶级天才的速度了。
    只能说，余宏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常理。
    当巴巴羊大使再次看到被推进会议室的样品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焕然一新的70式反坦克型号、脱胎换骨的70式防空型号，以及性能指标骇人听闻的107改火箭炮。
    余宏还将一套经过简化的炮瞄雷达也放入了出售清单，这意味着巴巴羊也拥有了基本的炮火逆向定位能力！
    最终，一份包括了数百具两种70改单兵导弹，一百门107改火箭炮和配套高爆弹药，以及十台炮瞄雷达的军售订单顺利签订。
    签完合同，余宏并未急着送客，而是将巴巴羊大使一行人请到沙盘室。
    “大使阁下，请务必转告你们的前线指挥官。”
    余宏如同将军一般，在沙盘前部署战役，语气沉稳，思路清晰：
    “大使阁下，请看，这种U型山谷，是白象国坦克分队最喜欢通行的路线，你们的反坦克小组不要部署在山顶，那里的视野虽好，但也容易暴露。”
    “最佳的伏击点，是山腰这几处反斜面凹陷处，你们的三人小组，一前两后，前面的观察手兼射手，一旦发现目标，立刻开火。”
    “记住，要优先打击XM1的侧后方，命中后，不管结果如何，必须立刻沿着这条预设路线撤退，不能有丝毫恋战之心！”
    “至于防空导弹。”余宏将指挥杆指向一处隘口：“将它部署在你们指挥所上空，它不需要主动去寻找阿帕奇，阿帕奇为了摧毁高价值目标，自然会飞过来！让它自己钻进你们的口袋阵！”
    “107改的使用更是如此，不要进行浪费弹药的覆盖式射击。”
    “利用我们的炮瞄雷达捕捉到敌军炮兵阵地的一瞬间，计算出坐标，三轮急速射，打完就转移阵地，要快、要准、要狠！”
    巴巴羊大使像小学生一样，拿着本子和笔，让翻译飞速记下余宏说的每一个字，他内心的敬畏已攀升到了极点。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对的哪里是什么二十岁出头的军工科学家。
    这分明是一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事家，战略家！
    最终，巴巴羊大使心满意足，怀揣着改写国运的巨大希望，带着装备和兔子这笔价值不菲的友情踏上了归途。
    351厂通过这次军火出售，既巩固了与盟友巴巴羊的友谊，还实实在在地为国家赚取了一笔紧缺的外汇，整个厂子都洋溢在一片振奋的氛围中。
    就在送走巴巴羊的当晚。
    余宏接到了石总长的加密电话。
    “小余，有个情况要提前跟你通个气。”
    “毛熊的大使后天就到洛城，会面的地点上面已经安排好了，不在你们厂里，就在市里的第一招待所。”
    余宏心中一动：“招待所？”
    “对。”石总长解释道：“351厂是咱们的绝对核心机密区，让毛熊大使进去不合适。”
    “另外，根据我们在莫城的同志传回的情报，这次他来，十有八九是冲着挖你来的。”
    余宏嘴角微微勾起：“想挖我？”
    “哈哈！”石总长大笑起来，语气里充满了对余宏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哗众取宠的阳谋罢了！我知道你的心在哪儿，你的根在哪儿！”
    “不过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现在两国关系特殊，全面撕破脸对我们没好处。”
    “所以到时候，你就跟他客套客套，别让他下不来台，说些漂亮话缓和一下气氛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明白，多谢总长提点。”
    余宏答应得干脆利落。
    可挂断电话，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眼中却划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石总长的意思是让他去走个过场，安抚一下对方。
    但余宏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个送上门套取情报的机会！
    想拉拢我，总得给我画一张足够大的饼，吹嘘一下你们毛熊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吧？
    加以引导，就能让毛熊说出点我想听的东西。
    比如毛熊他们的海空军具体技术发展到了哪一步？
    这种情报至关重要，决定了他接下来五千多点贡献点究竟应该投入到哪个方向，是继续改造陆军装备，还是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空域与海疆？

 第75章 当面开喷，余宏把毛熊军工骂成狗，大使气炸

    洛城第一招待所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阳光透过窗明几净的玻璃，洒在会客室内的鲜红地毯上，一派庄严。
    余宏只带了一个陪同人员，坐在客座的沙发上，安静地喝着茶。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毛熊男人，他满脸笑容，隔着老远就伸出双臂，热情地走过来：
    “哦！我亲爱的余宏同志！终于见到你了，你的名字在莫城可是如雷贯耳啊！”
    毛熊大使热情得过分，握手的时候用力摇晃，言语间全是夸赞，丝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军工研究才在战场上送了他们一场颜面扫地的惨败。
    余宏内心一片平静。
    这正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你把他打得越痛，打得他满地找牙，他反而越是要堆起满脸笑容，对你毕恭毕敬！
    几句索然无味的寒暄过后，毛熊大使清了清嗓子，对在场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尊敬的朋友们，我和余宏同志一见如故，有一些私人问题和技术领域的探讨，希望能够和他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这是一个极其无礼的要求，在外交场合，私下会谈是大忌。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当前这种高度紧张但又不能完全撕破脸皮的局势下，毛熊既然提出，兔子这边就不便因为这种小事直接驳斥对方。
    工作人员们只是看了余宏一眼，得到余宏的点头示意后，便默默地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房间里，只剩下余宏与毛熊的大使。
    “余宏同志，现在没有外人了。”大使收敛了过于浮夸的笑容。
    “我们国家非常欣赏你的才华……”
    来了！
    余宏精神一振，这就是他需要的开场白。
    他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后世记忆和当下的现实究竟有多少出入。
    于是，余宏直接打断了他千篇一律的拉拢话术。
    “大使先生，闲话少叙。”
    “比起待遇，我更关心一个国家的技术水平和科研潜力，如果我想换个地方，我需要知道它是否比我现在的环境更好。”
    “比如说，贵国最新式的坦克研究到了哪一步？空优战斗机的进展如何？我很有兴趣了解这些。”
    然而，大使闻言却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
    “哈哈，余宏同志，你可问住我了，我是个外交官，只懂促进友谊，可不懂那些复杂的图纸和数据。”
    他摊开手，一脸我是外行的无辜表情，甚至都懒得假装打电话回国内询问，而是立刻将话题拉回到他的轨道上：
    “但待遇是实实在在的！只要你点点头，你立刻就是科学院院士！独栋别墅、专门的勤务员、一年五个的旅游名额！还有一座只为你一个人服务的研究所！这还不够吗？”
    看到对方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余宏瞬间就明白，常规的试探没戏了。
    想撬开他们的嘴巴，只有一招，激将法！
    余宏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原本的客气陡然转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使同志，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的科研水平，说句实在话，有点……不够看。”
    那一声轻笑，瞬间刺破了大使故作热情的脸皮。
    大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眉头微皱。
    “余宏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余宏摊了摊手：“就事论事而已。”
    “先说你们引以为傲的T-72吧，为了追求低矮外形，把自动装弹机和乘员放在一个空间，被打穿就是连锁殉爆，坦克兵必死无疑，人和弹药没有隔离，你们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士兵当人看！”
    “还有它那V-46发动机，才780匹马力，居然要带一辆四十多吨的坦克，动力跟我的59改比都差了一大截！”
    “至于你们引以为傲的米格-25，速度是快，但用的居然是笨重的真空管来保障雷达的大功率，功率大得飞行员坐在里面都要被烤熟了，这种落后的技术也拿得出手？”
    “米格-23更是一个笑话，搞什么可变后掠翼，牺牲了全部的机动性，没有任何狗斗缠斗的能力，在真正的空战里就是靶子！”
    “至于米-24直升机？更是个莫名其妙的四不像，它想当运兵直升机，就把机身搞得无比臃肿，彻底牺牲了敏捷性！”
    “它想当攻击机，那驾驶舱视野又很少，武器官和驾驶员的配合非常不方便，结果就是，什么都能干一点，什么都干不好！”
    “最后说你们的炮兵，口径是够大，数量也够多，可有什么用？一打就是一片，炸半天全在犁地，几百发炮弹都摧毁不了一个精确目标，哪像我的107改，一发炮弹就能送一辆移动中的坦克上天！”
    一口气说完，余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再看大使一眼，只留下一句诛心之语：
    “这些漏洞百出的设计，大使阁下，我们351厂都能逐一解决。你们自己都解决不了，就凭这个水平……凭什么挖我过去？”
    静！死一般的寂静！
    毛熊大使的脸，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剧烈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瞪着余宏，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凌迟。
    这是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他一个堂堂大国的大使，何曾受过如此的蔑视！
    尤其这番话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之口，一个刚刚让他们灰头土脸的对手之口！
    “你……你胡说！”
    大使猛地站起身，但他又无法反驳，因为他对这些技术一无所知！
    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他绝对不允许兔子的一个小年轻，如此侮辱他们伟大的祖国！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急促怒吼：
    “接安德烈院士！马上！”
    ……
    克里宫的专家会议室内。
    听完大使憋屈又愤怒的转述，头发花白的安德烈院士气得差点笑出声。
    “荒唐！不过是利用我们没有的情报搞了一次漂亮的突袭，低成本改造了一款一代坦克，就真以为自己能俯瞰整个毛熊的军工体系了？无知！自大！”
    这个观点迅速得到了其他院士的认同。
    有人愤怒，感觉被刺痛了心扉。
    有人则是不屑一顾，觉得余宏只是在故弄玄虚。
    一名负责坦克项目的院士恼怒道：
    “我们的T-80已经全面采用了隔离式弹药架设计，安全性大大提升了！至于发动机……他估计都不懂什么叫燃气轮机！”
    “我们的无源相控阵雷达，还有激光制导炮弹项目，都在稳步推进中，他说我们火炮不准？很快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外科手术打击！”另一个负责精确制导项目的专家冷哼道。
    各种驳斥的声音汇总过来。
    十几分钟后，洛城招待所内，挂了电话的大使重新坐下，底气十足，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傲慢。
    “余宏同志，你的观点太过片面了！可以说是井底之蛙！”
    他傲然朗声道：
    “你所说的坦克殉爆和动力问题，火炮精度问题，雷达问题……我们早就已经解决！”
    但随后，他的话锋却悄然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不过……你说的关于改进米格-23的机动性和缠斗能力，以及……对米-24直升机的新设计理念……这个倒是有点意思，我很有兴趣，希望你能多说一点。”
    余宏脸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从毛熊对自己的批评嘲讽不在意的地方看，毛熊现在T-80绝对有了，隔离式弹药设计，有不逊色于豹2发动机的燃气轮发动机。
    估计可以摧毁移动目标的红土地激光制导、还有更强大的相控阵雷达，都已经有了或者即将有了。
    每一项都是这个时代军事科技的顶点，毛熊的巅峰科研实力恐怖如斯。
    除了……空军！
    大使下意识回避并对米-23和米-24展露兴趣，这一细节彻底暴露了他们最大的短板！
    这说明，可以超过F-15的苏-27和堪比阿帕奇的米-28这两个至关重要的项目，绝对出了大问题，以至于他们还在头疼老旧型号的改进方案！
    按照历史，苏-27的设计立项应该比鹰酱的F-15还要早才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解决老旧的米格-23问题。
    余宏的大脑飞速运转，后世的记忆碎片闪电般串联起来！
    苏-27这个项目堪称命运多舛，其原型机T-10在试飞中两次发生致命故障，摔了飞机还死了功勋试飞员，整个项目差一点被军方高层直接叫停！
    而它的总设计师，那位才华横溢的西蒙，好像正因此被撤职审查，处于人生最灰暗的谷底！
    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骤然在余宏心头升起！
    大使这次来，是想挖走自己。
    而自己……
    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把那位陷入绝境怀才不遇的苏-27的总设计师西蒙，给他挖到兔子这边来？

 第76章 毛熊：这是疯子！西蒙：这是航空史的巅峰！

    余宏心里已有了底，从容地拿起面前的一张白纸。
    “大使阁下，想听我的解决方案？”
    余宏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我就随便说说我的想法吧。”
    “首先，如果要我来主持设计一款新式空优战机，第一刀，就是砍掉你们视为宝贝的什么可变后掠翼，那只会严重增加飞机死重，破坏翼身融合，让飞机无法拐弯！”
    “其次，我会故意把整架飞机的重心，设计在气动中心后面，形成一种飞控系统不介入就会失控的静不稳定气动布局，以此来彻底释放它全部的机动性潜力！让它可以做出鹰酱飞机想都不敢想的机动动作！”
    这几个字一出口，毛熊大使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他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光是不稳定三个字，就让他头皮发麻。
    余宏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第三，尺寸必须放大，要比鹰酱的F15更重更大，机身内部可装载的燃油量，必须突破9吨，让它的航程堪比一架战略轰炸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为了保证在高攻角状态下依然有稳定可控的动力，我将不会把发动机并排塞进机身里，而是分离地放置在机身的下面两侧，并配合专门为高攻角设计的进气道，彻底解决大迎角下的进气喘振问题！”
    一口气说完。
    整个会客室，死一般的安静。
    这些惊世骇俗，完全颠覆了当时空气动力学主流认知的设计理念，狠狠砸在大使的脑袋上，让他头晕目眩。
    虽然每一个词都听得清清楚楚，但组合在一起，却只让他觉得无比荒诞！
    一架飞得像轰炸机那么远，比F15还要大的飞机，还要追求极致的机动性？
    一架主动追求不稳定的飞机？这难道不是主动追求坠机吗？
    这哪里是设计方案，这分明就是疯子的臆想！
    毛熊大使再也坐不住了，慌忙将余宏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再次拨通了那个通往克里宫的加密电话。
    而余宏则内心平静如水。
    这套颠覆了传统空气动力学的奇异设计，在未来的历史长河里有一个璀璨夺目的名字，苏-27侧卫。
    这便是它的总设计师，天才西蒙诺夫的封神之作！
    ……
    莫城克里宫的专家会议室内。
    当安德烈院士听完大使近乎念天书般的转述，他先是愣住了，随即嘴角牵扯，气笑了。
    荒唐！简直是痴人说梦！
    静不稳定的设计，那种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就和两次坠机的T10原型机画上了等号！
    但是，一股狂喜却猛地窜上心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安德烈是什么人？曾主导过沙皇炸弹工程论证的顶级泰斗！在场的许多院士都是他的后辈！
    若不是在南疆，被这个叫余宏的毛头小子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羞辱了，让他险些晚节不保，他根本不会屈尊坐在这里，探讨这么个连制空权都拿不到的国家的一个年轻人的价值！
    而情报头子尤里那个蠢货，打不过就想加入，竟然提议把他招揽过来？
    这更是奇耻大辱，是对伟大祖国实力信心的背叛！
    安德烈内心一直憋着一股恶气，在他看来，兔子这个落后的国家，工业能力孱弱，那个余宏所谓的成就，不过是抄了T-72和汉斯猫豹2坦克的设计而已。
    真有本事就搞出一款能碾压F15的三代机，否则你永远都只能靠人命在地面上硬扛我们的制空权攻势！
    余宏这份痴人说梦的设计方案，就是把他彻底拒绝于毛熊科学院之外，甚至狠狠羞辱回去的最好理由！
    “同志们。”安德烈威严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让我们都来听一听，这位来自兔子的所谓天才，是如何构想一款空优战斗机的！”
    他一字一顿，将余宏那些匪夷所思的方案公之于众，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位负责战斗机空气动力学的院士立刻拍案而起：
    “飞机重心在气动中心后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飞机会不断地抬头，这无异于自杀！”
    “还有尺寸问题！”
    另一位结构强度方面的专家连连摇头：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尺寸和重量越大，机体的结构惯性就越大，怎么可能还能获得高机动性？这是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个方向！”
    “把发动机放到机身两侧，更是愚蠢且多此一举！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复杂的结构和气流问题吗？”
    “这个方案，就是我们坠毁的那架T10原型机的极端化罢了。”
    整个会议室顿时议论纷纷，充斥着对余宏这个外行方案的强烈不屑。
    他们的逻辑毫无问题。
    对于一个连真正意义上的三代机都还没摸明白的国家而言，那里的所谓天才，怎么可能有足够的技术底蕴和开阔的视野去构想这种航空史的顶峰？
    显而易见，这个姓余的年轻人，不过是在南疆取得了一点成就，就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了！
    所有鄙夷的声音，都在涌入会议室的最不显眼的角落里。
    一个满脸倦容，头发已经灰白，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设计师，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就是被边缘化的西蒙诺夫。
    这些嘲讽，这些否定，每一句话都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因为！
    这些听起来无比荒唐的设计，砍掉后掠翼、追求静不稳定、扩大机体以获得超大航程和升力、发动机两侧下置以保证高攻角……
    这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被封存、被批驳、被视作耻辱的那架坠毁的T-10原型机，其核心设计理念，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彻底，还要大胆！
    “怎么会……怎么可能……”
    西蒙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他仿佛在漆黑的深海里看到了一道光，这道光不是来自自己身边，却是从自己看不起的对面那个国度照来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异国年轻人……他凭什么……能和自己得出如此相似，甚至更为激进的结论！
    他想站起来大声辩解，想告诉所有人，这条路不是错的，而是一条通往未来的崎岖道路！
    但看着在座权威们那一张张讥讽轻蔑的脸，他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开口为余宏辩护，只会招来更无情的羞辱。
    那只会让他们认为，疯子和失败者，才会相互吸引。
    西蒙把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愈发无比复杂。
    里面有找到知己的震动，有怀才不遇的悲愤，还有则是身处绝境之中，忽然窥见一线生机的渴望！

 第77章 余宏羞辱称酒囊饭袋，毛熊院士集体破防！

    克里宫专家会议室内，气氛其实很微妙。
    并非所有人都认为余宏在胡说八道。
    一些对空气动力学有更深研究的中生代专家，内心其实已是惊涛骇浪，一个来自连二代机都没有玩明白的国家的人，竟然能提出静不稳定设计思路，这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想。
    可是……这个思路与坠机的T-10实验机实在是太像了！
    一时间，数道审视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了角落里的西蒙洛夫身上！
    一个更加可怕的疑云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这个名叫余宏的年轻人，上一次神秘地弄到了他们视为绝密的T-72全套图纸，还高价卖给了他们！
    这一次，他又精准道出了T-10这个夭折的项目的核心设计理念！
    毛熊军工体系的保密审查何其严格！
    这中间要是说没什么问题，谁也不信！
    种种巧合唯一的交集点就是西蒙洛夫，他存在着严重的通敌嫌疑！
    无论真相如何，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很清楚一件事，谁也不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去正面违逆安德烈院士的权威。
    那可是活着的传奇，国士无双！
    其学术声望和影响力，远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何况西蒙洛夫在T-10项目坠机后，早已失去了高层的信任，他的总设计师之位岌岌可危，周围的同事们早想取而代之。
    这个时候去支持夸赞一个西蒙洛夫已经证明失败了的方案，简直是愚蠢。
    踩西蒙洛夫尚且不够，何况再去为一个毫态度嚣张的兔子小年轻背书？
    想一想之前余宏是如何辛辣刻薄的批判T-72，批判米格23和米24……
    在场负责相关项目的专家，无一不对余宏这个人极度反感。
    所以，哪怕有人私下认为余宏确有惊才绝艳之处，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也都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安德烈院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全场缄默，这就代表了一致的意见！
    他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威严，更重要的是，如此多专家集体反对，尤里的那个招揽余宏的计划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看大统领是听他一个情报头子的，还是听整个国家航空领域所有顶级专家的意见！
    随着会议宣告结束。
    安德烈脚步轻松的离开。
    人群很快散去，唯独西蒙洛夫失魂落魄坐在原地。
    他已从最初乍见知音的激动，彻底跌入了被怀疑的恐惧之中，手脚冰凉。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想法和他有多接近？
    而正因为这种接近，让他的项目，他的未来，乃至他的人身安全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他有极大可能要被带走严加审查！
    但恐惧之后，是更深的不甘！
    他内心深处比谁都清楚，那套设计方案，是正确的！
    是唯一能追赶甚至超越F-15，通往三代机巅峰乃至四代机起点的正确道路！
    可现在，这条路已经被安德烈为首的整个毛熊科学院主流判了死刑。
    安德烈等人将这些批评汇报给大统领勃列日后，苏-27项目很难再重启。
    而自己，也只会作为一个失败者，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但他死死握住拳头，哪怕坠入深渊，他也绝不放弃自己的坚持。
    这条路一定能走通！一定！
    ……
    洛城第一招待所内。
    送走那几通又长又压抑的电话后，毛熊大使再次坐到了余宏对面，脸上有几分礼节性的遗憾。
    “余宏同志，非常抱歉。”
    他摊开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您的设计理念，我们国内的专家们经过严谨的讨论后，认为太过激进，不具备现实可行性。”
    “所以，非常遗憾，科学院院士这个职位，我们暂时无法为您提供。”
    “哦。”余宏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失望。
    这种东西在他眼里本来就毫无吸引力。
    这一次见面会，他已经收获不少情报。
    最大的收获，是已经确定了这个时代毛熊在尖端三代机项目上陷入了困境，内部甚至产生了巨大的路线分歧！
    距离真正的苏-27战机翱翔蓝天，还有相当长一段路要走！
    而对于兔子来说，这段距离，就是他们奋起直追的窗口期！
    他甚至盘算着，是不是能赶在毛熊之前，把兔子版苏-27给搞出来！
    想到这，余宏嘴角的弧度又增加了一点，他不介意再给毛熊那边添上一把火！
    “那真是太遗憾了。”余宏语气平淡地嘲讽道。
    “看来贵国的科学家们，还沉浸在陈旧的力学框架里，固步自封，无法理解什么叫真正的飞行艺术。”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大使。
    “不过也难怪，毕竟井底之蛙是看不到整片天空的，庸才是永远无法理解天才的，请转告你们那些故步自封的专家。”
    “在我眼里，整个毛熊的航空界，或许只有那个叫西蒙洛夫的人，还有那么一点点远见，除了他，全都是酒囊饭袋。”
    这话说得太毒了！
    直接将在场的一众科研权威比作酒囊饭袋。
    丢下这句话后，余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室。
    而毛熊大使愣在原地，许久才从这终极羞辱的话语里回过神，满面怒容，急匆匆地将余宏的临别赠言，汇报给了国内。
    果然！
    当大使转述完余宏最后的嘲讽话语，毛熊莫城各大研究院再次炸了锅！
    以安德烈院士为首的老专家们，本就窝着火，现在直接被气得七窍生烟。
    酒囊饭袋？这个小畜生敢这么骂我们？
    安德烈的脸上布满寒霜。
    这不仅是羞辱，更透露了一个让他百分之百确定心中猜想的信息！
    “西蒙洛夫……”他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射出无比冰冷的寒光：
    “兔子那个余宏已经指名道姓地在夸赞他，这还用解释吗？”
    这几乎等同于实锤了！
    不然凭什么偏偏对他赞誉有加？而且余宏说的方案，和西蒙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早就通过气，有过不可告人的联系了！
    听完安德烈最新的汇报。
    连一开始还对余宏报以欣赏之情的尤里局长，脸色也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雪茄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直接对电话另一头的安德烈说道：
    “这件事必须立刻得到澄清，我准备亲自带队去一趟苏霍伊设计局！把西蒙洛夫给我带回来，好好审问！”

 第78章 用二十名间谍，换来兔子空军未来二十年！

    苏霍伊设计局被数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包围，车上下来的全是面容冷峻，身着长风衣的KGB特工。
    为首的正是情报头子尤里本人。
    “把西蒙洛夫带走。”
    冰冷的命令下达，根本不容任何反抗辩解，两名彪形大汉直接将办公室里的西蒙洛夫架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他甚至连一件外套都来不及拿。
    不到半小时，西蒙洛夫已经坐在了卢比扬卡广场的地下审讯室内。
    潮湿的空气，发霉的味道，墙上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尤里坐在他对面，悠闲的点燃一根雪茄，白色的烟雾喷在西蒙洛夫的脸上。
    “兔子一个叫余宏的科学家，是怎么知道你的T-10实验机方案的？”
    “我不知道！”西蒙洛夫的声带都在发紧：“我们的设计理念很像，这只能说明……他也是一个天才！”
    “天才？”尤里摇了摇头：“西蒙洛夫同志，那我们来聊聊T-72图纸的事情吧。”
    西蒙洛夫瞬间感觉如坠冰窟！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这是要当替罪羊了！
    上次那起T-72坦克全套图纸失窃，全世界拍卖的惊天泄密案，克格勃内部早就杀得血流成河，抓了一堆替罪羊交差。
    但尤里很清楚，他抓到的那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
    案子始终没破，始终是他头顶的一片阴云。
    而现在，西蒙洛夫，这个刚好和兔子那个余宏想法一致的总设计师，不就正好是一个可以填补所有漏洞的背锅对象吗？
    凡是进了这里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尤里需要一个解释，西蒙洛夫就是一个足够分量的解释！
    面对那双毒蛇般的眼睛，西蒙洛夫的内心中，涌出的却不是恐惧，而是彻骨的悲凉。
    “我死了……无所谓。”
    他低声喃喃自语。
    “但是苏-27项目……那套气动设计……我的研究心血……就要永远被封存在地下了……”
    他的双手被反铐着，但他却无意识做着计算手势。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只是无比的遗憾。
    苏-27的气动布局太过超前，它就是为超机动性而生的。
    可这一点不被当时的主流专家们理解。
    如今他背上了通敌的大罪，这代表着，毛熊距离研发出真正的三代巅峰机型，要被大大延后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西蒙洛夫感到无比的心痛。
    他真的很想……很想完成它。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
    351厂内，余宏接通了直达京城总参谋部的红色保密专线。
    “石总长吗？我是余宏。”
    “小余啊！我们刚跟毛熊那边的谈判有了个不错的突破，你怎么先给我打过来了？有什么急事？”
    电话另一头传来石总长爽朗的声音。
    余宏开门见山：“总长，毛熊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叫西蒙洛夫的飞机设计师？”
    石总长明显停顿了一会儿，他似乎打电话在询问别人，之后才说道：
    “是有这么个人，苏霍伊设计局的总师，不过据说现在麻烦缠身……怎么，小余，你也关注起他了？”
    “我需要他！”余宏的语气无比坚定：
    “总长，他是一个绝对可以改变世界空战格局的天才！能不能把他营救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直接营救，绝无可能！”石总长果断否决了：
    “那是莫城！是毛熊的绝对心脏地带，我们的同志连靠近都做不到，遑论救人。”
    就在余宏心头一沉时，石总长话锋一转，语气得意。
    “不过……想让他平安地来咱们这里，倒是未必没有办法。”
    “当初你拍卖T-72图纸那件事，把毛熊的克格勃搞得鸡犬不宁，内部自相残杀，也正是因为这次混乱，我们顺藤摸瓜，在国内挖出了一大批潜伏很深的毛熊眼线。”
    “其中有几个，在毛熊那边都算得上是重要人物！”
    “这样，我可以用二十个咱们抓获的毛熊间谍和高级敌特，去向他们发起一次人员交换！这在国际上属于常规操作。”
    余宏心头瞬间一亮。
    自己当初那个单纯为了赚钱赚贡献点的无意之举，兜兜转转，竟然成了营救西蒙洛夫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总长！”余宏语气恳切，毋庸置疑的决然：
    “请您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交换过来！此人一人，足以帮助我们兔子空军，完成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跨越式发展！”
    听到这骇人的评价，石总长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他可以不认识西蒙洛夫是谁，他也可以不清楚现在航空界的水平发展，但他对余宏有着百分之一万，甚至超出他自己的信任！
    既然余宏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好！”石总长果断拍板：
    “我这就联系外交部的同志！我这就去办！不管代价多大，这个西蒙洛夫，我要定了！”
    行动很快。
    仅仅一天之后，毛熊驻华大使馆，就接到了来自兔子外交部的正式照会。
    一份二十人的间谍名单，赫然摆在了毛熊大使的面前！
    大使紧急将情况汇报给了莫城，整个克里宫高层对此进行了短暂的磋商。
    而指示很快就下来了。
    同意交换！
    毛熊科学家们，对余宏已经怨念极大，对他的看法大多与安德烈院士相同，他们自然也敌视这个被余宏点名称赞的设计师。
    一个害得项目坠机，思想有问题，并且得到我们死敌指名夸奖的失败者，竟然能换回来足足二十名安插在兔子国土里的高价值情报人员。
    这是血赚！
    当接到通知，可以被带出卢比扬卡的审讯室时，西蒙洛夫已经做好了被枪毙的心理准备。
    可等待他的却不是刑场，而是机场跑道上一架等待起飞的客机。
    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焦急等待的妻子和儿女。
    一个KGB官员走到他身边，递给他几件换洗衣服，面无表情的说：
    “西蒙洛夫同志，你运气很好，你在兔子国的朋友余宏没有忘了你，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家庭，都属于兔子了。”
    属于……兔子？
    轰！
    西蒙洛夫的脑海里炸开响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如同雕塑。
    直到家人哭喊着跑过来，他才被机械地带着，登上了那架通往未知的飞机。
    飞机爬升，冲破云层。
    窗外是漆黑如墨的夜色。
    身旁的妻子和儿女早已因为惊吓和疲惫沉沉睡去。
    可西蒙洛夫双眼睁得滚圆，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着自己熟悉无比的莫城的灯火，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个不起眼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
    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在拷问着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奉献了一生的祖国，要如此轻贱自己，随意地把自己当成一枚筹码交易掉？
    为什么？
    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可以说身为敌人的二十多岁异国年轻人，却能看到自己的价值，并不惜代价地把自己从绝境中换出来？
    耻辱、背叛、迷茫、困惑、以及……内心最深处一丝重新燃起的，对研究的渴望。
    所有的情绪交织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79章 苏27总师抵达，余宏：咱们直接一步第四代

    一架客机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余宏率领工厂的全部核心成员，早已在停机坪静静等候。
    祝宇、赵厂长、林向东、李杰，每一个人脸上都有好奇的神色。
    他们都清楚，今天来的人，是一个让余宏不惜代价，甚至动用毛熊人质交换才弄回来的人物，其分量可见一斑！
    舱门缓缓打开，舷梯放下。
    一个身形消瘦，头发已近乎全白的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满身的疲惫茫然，慢慢走了下来。
    这就是西蒙洛夫。
    他年近六旬，脸上的皱纹刻满了风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除了初到异国的茫然，还有一缕不服输的倔强。
    当他第一眼看到为首那个迎上来的，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时，他微微一愣。
    “欢迎来到华夏，西蒙洛夫同志。”余宏率先伸出了手。
    余宏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别人只知道这是一个失意的毛熊工程师，只有他才清楚，眼前这位老人是何等伟大的天才！
    放眼全球的军工发展史，西蒙洛夫和他的作品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一手缔造的苏-27系列，及其衍生型号，将在未来数十年间，享誉全球。
    最鼎盛时期，光是这一款战机的出口额，就超过了毛熊一整年对外军火贸易总收入的一半！
    这是一个凭借一己之力，为国家赚取巨额外汇的顶尖国士！
    “你就是……余宏？”通过随行的翻译，西蒙洛夫有些恍惚的说道。
    ……
    转车一路来到351厂会议室里，在翻译的帮助下，双方迅速进入了正题。
    “我想，你让我过来，是看中了我的那套被他们称作疯子的设计方案。”
    西蒙洛夫非常坦诚，开门见山地说：
    “我必须告诉你，余宏同志，那个项目在技术上远远没有成熟，T-10实验机的坠毁就是最好的证明，它的身上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
    他紧接着道出了全部的风险。
    “我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造出它来，甚至我无法保证下一架原型机在试飞时不会再次出现事故！”
    “它的研发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你还需要为我组建一个完善的团队，从空气动力学到材料学，再到航空发动机……我需要最顶尖的科研人员！”
    讲完了所有的困难，西蒙洛夫的腰杆却挺得笔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但我仍然坚信，我的道路是正确的！”
    “静不稳定气动布局，以及它所匹配的电传飞控系统，必然会成为下一代空优战机的主流！苏-27会成为这个主流的巅峰！”
    听完这番话，祝老和林向东他们对视一眼，尽是惊骇。
    听听这描述，研发风险高、花钱如流水、还随时可能摔机，这简直是个无底洞项目！
    余宏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知道西蒙洛夫说得完全正确。
    这才是顶级科学家该有的严谨态度，不吹嘘，不隐瞒风险，但对自己坚持的真理，又有绝对的信心。
    用二十个间谍换他，简直血赚！
    余宏心里清楚如今的兔子空军的家底有多薄！
    至今为止，空军的主力还是一代机歼6，那是我军用无数鲜血铸就了辉煌空战历史的功勋战机，然而廉颇老矣，对抗一下猴子的二代机米格-21都极为费劲。
    当年在南疆上空，就是因为毛熊提供了一批米格-21，就让我们的空中力量不敢轻易深入敌境！
    就算对歼6进行再极限的改造升级，充其量也就是二代机的水平，面对鹰酱和毛熊手里已经成建制的三代机，根本就是被单方面碾压！
    没有制空权，陆军就是活靶子，再强大的59改坦克集群，也顶不住对方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
    这一点，后来的海湾战争早就证明给了全世界。
    他搞出59改以及其他的装备，确实为兔子营造了一段安全的防御时期。
    可终归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将所有的豺狼虎豹都挡在国门之外，甚至彻底掌握主动权，他必须打造出一支强大的，无可睥睨的人民空军！
    要么不做，要做就一步到位，他要将这支孱弱的空军，完成从一代机到第四代战机的一步跨越！
    要知道，苏-27这款作品，本身就已经是三代机中的巅峰王者，已经可以被称为四代机的存在。
    拥有了西蒙洛夫这个总设计师，余宏只需要用自己系统里的五千点贡献点，提供最关键的几项子系统技术，就能完成从一代机到四代机的惊天一跃！
    更重要的是，等到四代机的研发有了阶段性成果之后，后续那些繁琐的、海量的优化、测试、改进工作，就可以全部放心地交给西蒙洛夫这位经验丰富的大师来负责。
    他可以放开手脚去搞别的了。
    想到此。
    “西蒙洛夫同志！”
    余宏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西蒙的面前，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你的所有顾虑都不是问题！钱，我有！人，我给你调！我会赋予您我权力所及的全国范围内的最高权限！”
    “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把你大脑中那架完美的苏-27，毫无保留地把它造出来！”
    西蒙洛夫震惊了。
    他呆呆望向眼前的年轻人，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信念！
    这是赌上一切的信任！
    随后，他挺直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许久许久，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事情敲定，余宏立刻吩咐赵厂长。
    “赵厂长，带西蒙洛夫同志和他的家人去咱们最好的专家楼休息，生活上一切都按最高规格，再配两个专门的厨师和勤务员！”
    “明白！”赵厂长当即领命。
    安排好了一切，余宏回到办公室，抄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总长吗？我是余宏，西蒙洛夫已经安全抵达，项目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石总长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笑问道：
    “好啊！这次我们的航空工业总算是捡到宝了，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到改进过的歼击机？”
    余宏深吸一口气，用极为平淡的语气，扔出了一枚真正的炸弹。
    “总长，我没打算搞什么改进机，时间不等人，我们跨度要大一些。”
    “这一次……我要直接搞第四代战斗机！”
    石总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余宏甚至都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元老，手里的铅笔被他直接捏断，整个人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良久之后，石总长那震惊到颤抖的声音才终于从听筒里传来。
    “小……小余，你刚刚说啥玩意儿？四……四代……战斗机？！”
    “咱们现在全国的研究所，都还在费了牛劲想搞清楚二代高性能战机，你现在就要直接给我上第四代战斗机？！”
    这步子哪里只是扯到蛋。
    这是要上天了！

 第80章 三大飞机所精英被强调坦克厂，倾全国之力！

    石总长在电话另一头的震惊，余宏完全能够理解。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由平淡转为无比的郑重：
    “总长，我也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的项目和59改、107改截然不同！”
    “这次不再是什么低成本改造，四代机项目的复杂程度和烧钱速度，是这些陆军项目的十倍百倍都不止！”
    “我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是空前绝后的，我需要您的全力支持，乃至整个国家……整个航空工业的全力支持！”
    电话另一头，石总长死死攥着听筒，他能感受到余宏话语里的决死气魄。
    一向把低成本玩出花来的余宏，今天竟然会主动说一个项目无比烧钱，甚至是无止境的烧钱，那这意味着这个项目的体量与难度，绝对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小余，你等我！这事……这事我做不了主！”
    石总长匆匆挂断了电话，抓起军大衣就往门外冲，直接坐上了那辆属于他的专车。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中枢所在地，向大首长当面汇报这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中枢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大首长听完了石总长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汇报后，办公室里并没有陷入想象之中的犹豫。
    恰恰相反，这位早已年过古稀的老人，眼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代机到四代机……”
    大首长喃喃自语，随即猛然站起：
    “好一个四代机，这一步何止是跨越，这是直接为我们的人民空军脱胎换骨，是奠定未来五十年空域国防安全的基石！”
    “若是连这种可以一步登天，摆脱落后现状的机会我们都不敢赌！那我们还谈什么未来！”
    大首长眼中乃是超凡脱俗的气魄。
    下一秒钟，一连串掷地有声的命令从他口中接连下达：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351厂的安全警戒级别，提升至国家最高级，这是我国目前最重要的军工项目，没有之一！”
    “命令下去，在351厂附近的那片平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新建一座配套完善的战斗机设计研发中心！”
    “为了配合余宏的人才需求！”大首长的手指直接指向地图上三个显赫的位置：
    “从601所，603所，611所，抽调顶尖人才团队，全部火速赶往351厂报到，听候余宏统一指挥调度！”
    命令犹如滚雷，迅速下达到全国最顶级的几大飞机设计研究所。
    601所的学部委员顾勇顾老当场就摔了杯子：
    “什么？要把我们刚刚培养出来的精英团队整锅端走？他351厂是搞坦克导弹的！要我们搞飞机的人才去干什么？去给坦克装翅膀吗？”
    603所的陈坚陈老气得脸色发青：
    “这简直是乱弹琴！之前他余宏靠着立下的那些军功抢走一些资源就算了，现在简直就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611所的屠老也摇头叹息不已：“胡闹！这纯粹就是外行指挥内行！飞机设计是一门严谨系统的科学，不是靠着小聪明就能搞出来的！”
    ……
    不满归不满，但这是来自最高中枢的死命令，根本无人能够违抗。
    一周后，近二百多名神情复杂的科研人员，坐着专列抵达了351厂。
    然而，一下车。
    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全是这些航空精英们最不熟悉的东西。
    高大的总装车间里，进进出出的是履带叮当作响的59改坦克。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航空煤油，而是柴油与火炮机油混合的气味。
    耳边轰鸣的是坦克发动机的试车声。
    半个飞机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股浓重的失望，以及被欺骗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他们的才华是要贡献给兔子的蓝天，而不是在这种地面兵器工厂里虚耗光阴！
    夜里，这些心怀不满，前途茫然的专家，研究员，纷纷开始想方设法的私下里偷偷和原来的单位联系，希望老领导们能把自己再捞回去。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得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面对这几乎是集体性的抵制，余宏没开动员大会，没一个个做思想工作，而是直接放话：
    强扭的瓜不甜，351厂不容许半点人心不稳，任何想要离开的人，351厂绝不挽留，你们可以立刻回你们的原单位！
    话放出来。
    顿时走了一小半。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都显得这里萧条起来。
    厂房里，祝老看着一下子空荡荡的宿舍区，不由对一旁看图纸的余宏叹了口气道：
    “小余，这些人都是国家的宝贵人才，你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也不心疼？”
    余宏头都没抬。
    “这些人，早晚有一天会哭着喊着求着要回来的。”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手中草图，他的心里压根没有在乎这些人，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即将制造的战斗机上。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来自611所，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专家宋文，就是主动留下来的一个。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回到611所。
    但是从抵达的那一刻起，敏锐的嗅觉就让他觉察到了巨大的不寻常。
    别的专家们都在抱怨，但他在仔细的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整个351厂的周边，都被拉上了一层又一层高压电的铁丝网，几乎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座武装岗哨，来回巡逻的是荷枪实弹的野战部队军人。
    这个安保等级……比他原来所在的611研究所，都高出了太多太多。
    要知道那里的新机型实验可也都是特级机密！
    宋文在看到两个原本和他有一样抵触想法的年轻工程师离开时。
    他拦住二人，问：
    “这么急着走？不好奇是什么项目，竟然让国家肯砸下这么大的血本么？”
    其中一位气呼呼道：
    “还能什么项目，一个坦克厂，还能造出三代机来不成？这完全就是在浪费咱们的专业知识！”
    另一个附和：
    “就是，宋老师，您可别犯糊涂，那姓余的年轻人搞陆军装备在行，这天上的事可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地思考，再联系到来之前，高层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强硬把他们全国几个顶级飞行所的心头肉，都给一口气调过来的魄力。
    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这里的要进行的，绝对是一个超出现今几十年，空前的重要战机项目。
    只有这种划时代的项目，才值得动用这么夸张的人员调动，才值得动用国家级的警戒保护！

 第81章 白捡歼10总师！捷报：鹰酱王牌被打懵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余宏自然不可能将第四代战斗机，这件足以撼动世界航空格局的项目，现在就告知这留下的八十多名专家。
    这等级别的工作，其保密条例的严苛程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项目本身会被切割成无数个独立的子模块，核心与外围泾渭分明。
    参与外围工作的专家，可能在未来数年内，都只会以为自己是在进行某种新式气动布局的理论演算，或是在攻克某个高强度合金材料的配方，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零件最终会用在何处。
    只有等到那架史无前例的战鹰翱翔于九天之上时，他们才会恍然大悟，自己亲手铸就了一段何等伟大的传奇。
    这并非余宏不信任他们，而是这种跨越式发展的理念，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初余宏将一代水平的老59，硬生生魔改成能正面暴打二代坦克的怪物，所掀起的滔天巨浪至今都未平。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直接跳过二代机、三代机的技术壁垒，造出第四代战斗机。
    这种想法若是现在全盘托出，引起的绝对不是众志成城，而是恐慌和质疑！
    所以，筛选出能够进入核心圈的，真正具备前瞻性思维与顶尖技术水平的同志，成为了当务之急。
    为此，刚刚抵达351厂不过几天的西蒙洛夫，亲自走上了讲台。
    台下听课的专家们，一部分人还未散尽的疑虑，另一部分则像宋文一样，对这个项目的真实面目十分好奇。
    西蒙洛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扫过台下，没有半分温度，那是在苏霍伊设计局里当总设计师时养成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现在的心境既有背井离乡的悲怆，也有被各大院士羞辱后的不甘。
    他只知道，想活下去，想看到自己未竟的作品飞上蓝天，他就必须拿出真本事，让这些人看到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这样才能作为证明他足以担当四代机设计二把手的地位。
    “今天，我们不谈复杂的整体设计。”
    西蒙洛夫的话通过翻译传出来：
    “我们只讨论，基础的机身气动外形优化。”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板上，已经挂上了一张巨大的歼-6战斗机线图。
    台下的专家们表情各异。
    谈歼-6？
    这是他们研究了十几年的老古董了，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然而下一秒，西蒙洛夫拿起粉笔，线条精准而有力，直接在歼-6机身的中段画出了一条流畅的内凹曲线。
    “机身截面积连续律，即跨音速面积率。”
    这个词一出来，台下立刻骚动起来！
    一小半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曲线似乎让飞机看着更顺眼了。
    而另一半懂行的人，则是瞬间脸色大变！
    面积率！
    这不是鹰酱最新的F-15战斗机和毛熊的米格-21改型才应用的顶级气动理论吗？
    眼前这个毛熊人，居然拿来上课？
    宋文的呼吸猛地一滞，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扇紧锁的大门被人狠狠撞开！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先进设计！
    困扰他许久，关于歼-7战机跨音速机动性能的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思路！
    而讲台上的西蒙洛夫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手中的粉笔飞快舞动，一个又一个堪称石破天惊的概念被抛了出来。
    “机翼前缘，可以加入锯齿状结构，用以产生可控涡流，提升大迎角升力。”
    “进一步的，是翼身融合体，将机翼与机身平滑过渡，形成一个统一的升力面……”
    “为了追求极致的机动性，我们甚至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去设计一种静不稳定布局！”
    讲台下的反应已经截然两极分化。
    那些知识还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的专家，已经彻底听傻了，就如同在听天书，眉毛紧紧拧成一团，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毛熊人在讲什么胡话，飞机怎么可能是不稳定的？
    而宋文和另外十几名顶尖专家，则已经从座位上微微前倾身体，手中的钢笔在本子上来回刮擦，沙沙声响，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太先进了！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支撑起一款新战斗机的研发方向！
    而现在，却被这个毛熊专家当做入门知识一样娓娓道来。
    宋文心中的震撼已经化为一片惊涛骇浪。
    虽然此刻西蒙洛夫还没因苏-27的问世而名震全球，但在业内顶尖圈子里，宋文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那是毛熊航空设计局最耀眼的新星。
    351厂，这个搞坦克的工厂，它要做的，绝对不是什么二代机、三代机！
    这个方向，分明是更高远的层次！
    宋文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他之前凭借直觉猜测这个项目绝对超乎寻常，但眼前的现实，似乎比他最大胆的猜测还要夸张十倍！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留下的决定！
    ……
    与此同时，距离教室不远的厂长办公室内，余宏正一脸平静，翻看着留下来的八十多人的技术档案。
    根据每个人的档案，和他们听完讲课后的表现，就可以筛选出外围人员和核心成员。
    此时，这张简历极大吸引了余宏的兴趣。
    【姓名：宋文】
    【原单位：611所】
    【专业方向：气动布局、总体设计】
    【备注：在歼-7改进项目中，曾提出全新机体设计方案，与611所总负责人屠达在技术路线上存在严重分歧，方案最终被否决】
    余宏的瞳孔微微一缩。
    宋文，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后世那个顶着巨大压力，力排众议，一手主导并最终缔造出兔子国产三代机骄傲，歼10的传奇总师吗？
    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栋梁！是定海神针级别的人物！
    余宏的手指瞬间停下。
    一个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以宋老的资历和能力，哪怕大首长亲自下了死命令，只要他本人提出想回原单位，就算是大首长也绝对不会强留。
    国家绝不会让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专家受了委屈。
    可他偏偏就留下了，留在了这个目前连个飞机零件都看不到的351厂。
    余宏看着档案上的那句“与屠达在技术路线上存在严重分歧”，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一定是这样了！
    屠老是值得尊敬的，但他的思想更偏向于在现有成熟技术上进行改进，求稳。
    而宋老则是锐意进取，敢于挑战全新领域的开拓者。
    这两种理念的碰撞，在缺少一个强力拍板人的情况下，必然是保守派占据上风。
    宋老在611所被压制了，他的雄心壮志，他的超前理念，在那个环境里无法施展！
    所以他才会在这次看似胡闹的调动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并毅然决然赌上自己的前途留下来！
    想到这里，余宏心中一阵火热。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怎么搭建一个能理解自己想法的核心班子，这不，未来的歼10总师都自己送上门了！
    此等大才，必须亲自去请，而且要给予最高级别的信任与权限！
    余宏猛地站起身，拿上宋文的档案，就准备亲自去那间会议室请将。
    然而，他刚出门，隔壁保密通信室的通信员就过来敬礼汇报，有最高级别的通信需要余宏亲自接听。
    余宏神色一凝，立刻转身快步走进隔壁独立的保密通信室。
    “我是余宏。”
    电话那头，传来了石总长那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扬眉吐气地笑意：
    “小余啊！你小子送到巴巴羊手里的那些东西，打出天大的名堂了！”
    余宏心中一动，却依旧平静地问：“总长，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石总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巴巴羊前线部队，用你的107改和70改，把白象国打得全线溃败！对面都打懵了！”
    “现在，白象国正在通过所有外交渠道，向全世界抗议！说我们兔子撕毁协议，不讲武德！指责我们的野战部队直接换上巴巴羊的军装下场参战了！”
    说到最后，电话里的石总长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这种被敌人误认为是亲自下场的指控，简直就是对兔子武器装备最顶级的褒奖！
    也是对余宏、对351厂最高规格的赞誉！
    听到石总长的告知，余宏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的心态平静得如一汪深潭，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是早已预见到的宏大战略棋盘。
    他对着话筒，只语气平静回了两个字。
    “收到。”
    ……
    两日前。
    巴巴羊国南部，蜿蜒起伏的丘陵地带。
    空气干燥而酷热，沙土被烈日烤得滚烫。
    数十名巴巴羊士兵，正蜷缩在U型山谷两侧山腰的天然凹陷处，他们的军装早已和土黄色的山体融为一体。
    每个人都死死抱着一根其貌不扬的绿色涂装发射筒，那正是70式改反坦克导弹。
    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固了。
    从对讲机里传来侦察兵嘶哑的吼声，庞大的钢铁洪流正在向山谷入口逼近。
    汗水从年轻士兵法鲁克的额角滑落，渗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着。
    那是白象国的王牌，鹰酱卖给他们的XM1主战坦克，是全副武装的三代坦克集群！
    很快，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仿佛地底有巨兽在咆哮，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钢铁交响。
    下一秒，一辆拥有着锐利棱角，炮塔低矮，浑身散发强悍气息的XM1坦克，冲进了山谷的视野！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一个坦克连，二十多辆崭新的XM1坦克，毫无戒备大摇大摆以行军队形进入了狭窄的U型山谷，履带碾碎沿途的灌木岩石，激起漫天烟尘，极具窒息的压迫感。
    法鲁克身边的几个新兵，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这些坦克，只是看看就能把人的胆气彻底碾碎！
    一名军官猛地回头，压低声音，用最凶狠的语气吼道：
    “稳住！忘记你们平时的训练了吗！想想那个兔子余宏专家说过的话！距离！耐心！瞄准炮塔和车体的连接处！”
    法鲁克深吸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十天前，巴巴羊大使亲自过来给自己等人培训，将那位年轻兔子专家余宏的教导，不敢漏一点的传授给自己。
    “相信你们手里的武器，就像相信自己的眼睛，它是所有坦克的开罐器，藏好自己，等待它们全部进入你们的口袋……”
    法鲁克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颤抖的双手，将导弹发射筒死死抵在肩膀上，掀开了光学瞄具的盖子。
    十字线里，一辆XM1坦克正耀武扬威地冲过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搭上了击发按钮。

 第82章 一个排打崩坦克连！白象吓尿：兔子亲自下场

    按照正常的军事逻辑，仅仅一个排的兵力，其中还有超过一半是新兵，去对抗一整个连的三代主战坦克，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任何一个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军官，都不会下达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攻击的命令。
    这等于自寻死路！
    但指挥这次伏击的那个巴巴羊排长，脑子里却反复回响，那位兔子余宏专家的每一句战术指导！
    就在坦克集群有一半车体进入伏击圈最中央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圆，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开火！”
    这个命令，狠狠捅进了法鲁克等士兵们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里！
    他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只是下意识跟所有人一起，用尽力气按下了手中那发射按钮！
    嗖！
    嗖嗖嗖！
    一瞬间，山谷两侧沉寂的凹陷处，陡然爆开一团又一团剧烈的尾焰！
    灼热的气流将地上的沙土全部掀飞，数十道细长的火舌，从不同的角度，以无可阻挡的势头，恶狠狠扑向了山谷中央那些耀武扬威的钢铁坦克！
    这些单兵制导导弹的前端，那用贫铀材料特制的战斗部，正是为此刻而生。
    它们的引导头牢牢锁定着XM1坦克发动机排气口、以及炮塔后部那片热量最集中的区域，发起冲锋！
    轰轰隆！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饱和式攻击，行进中的XM1坦克车组反应已经够快，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坦克发出刺耳摩擦声，试图进行规避！
    以XM1的机动性，的确甩掉了近半数的攻击。
    但架不住导弹的数量太多，攻击的角度也太过刁钻！
    还是有好几发导弹，狠狠地撞在了它们的目标之上！
    一道炙热到近乎白色的金属射流，以超过十几倍音速的可怕速度，轻易地撕开了一辆XM1的侧后装甲！
    那足以抵御普通反坦克火箭弹的钢板，此刻就跟纸糊的一样！
    坦克内部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声，随即，滚滚黑烟就从炮塔的缝隙里喷涌而出，整辆坦克当场歪斜，瘫痪在了原地！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山谷里，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让白象国坦克的指挥频道里彻底乱了套！
    “103车遇袭！弹药架殉爆！”
    “我们在哪儿？敌人在哪儿？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反坦克导弹！巴巴羊哪里来的这么先进的导弹？”
    无线电里，全是坦克兵们惊慌失措到变调的尖叫。
    他们经历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过程。
    前一秒还驾驭着无敌的陆战之王，下一秒就被看不见的敌人打得支离破碎。
    这种未知，比正面硬撼更让人恐惧！
    他们停在原地，惊恐万分地用热成像仪疯狂扫描着两侧的山体，结果看到的只有一片被高温日照炙烤的岩石，哪里有半个敌人的影子？
    因为制造了这场混乱的巴巴羊士兵们，连看一眼战果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排长在打空了发射筒后，转头扯着嗓子，对所有人发出了第二个指令。
    “撤！按原定路线，马上撤退！”
    没有半分犹豫，所有人立刻转身就钻进了山腰后面早就准备好的地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从开火到全员消失，总共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
    指挥车内，坦克连长头盔里全是杂乱的呼喊，他面色惨白，拿起送话器嘶吼道：
    “汇报损失！各单位汇报情况！”
    这份心惊胆战的情报，第一时间就通过加密频道，送到了后方的白象国前线总指挥部。
    指挥所里，指挥官阿辛格准将，看着地图上刚刚标注出来的三个红色叉号，难以置信爬满了他的脸庞。
    “你说什么？”
    “一个整编的XM1坦克连，在没有任何目视敌人的情况下，被击毁了三辆，重伤一辆？”
    他一把抢过战报。
    不可能！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根据他们和鹰酱共享的情报，巴巴羊手里最强的反坦克武器，还是十几年前老旧型号，连T-72的正面都打不穿，更何况是拥有复合装甲的XM1！
    就算巴巴羊隐藏了什么重武器，那也需要巨大的发射平台，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没发现！
    突然，阿辛格准将的动作僵住了。
    寒意彻骨的记忆从他大脑深处浮现出来。
    这种来去如风，打了你就跑，你却连人在哪都找不到的感觉……
    太熟悉了！
    十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少尉，在那场耻辱的战争中，亲眼见识过对面兔子军队那种神出鬼没的穿插战术！
    他永远忘不了那种无力的恐惧，差点连都城都被人连窝端了，那噩梦至今让他半夜惊醒！
    “难道是……兔子犯规了？他们派出了特种部队，换上巴巴羊的军装下场了？”
    也只有他们，才能把步兵轻武器用到这种神乎其神的地步！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后怕，让阿辛格准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行！必须搞清楚！”
    阿辛格准将猛地一拍桌子，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给我起飞阿帕奇！立刻！马上！派出阿帕奇飞行中队，给我把那片山区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攻击我们！”
    “是！将军！”
    很快，二十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螺旋桨卷起漫天沙尘，朝着那片丘陵地带扑了过去！
    这个阵容，足以抹平一个标准的机械化步兵团。
    对于防空能力几乎等于零的巴巴羊国而言，这支空中力量，可以在战场上肆意纵横，无人能挡！
    二十架阿帕奇在低空分散开来，其搭载的先进热成像仪开始扫描地面上的一切。
    偶尔，他们能捕捉到几个正在山间狼狈逃窜的巴巴羊步兵身影。
    但阿帕奇的驾驶员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这些步兵连当他们靶子的资格都没有，一枚地狱火导弹的价格，都比这十几个巴巴羊步兵的命加起来还贵，他们才懒得浪费昂贵的弹药。
    然而，就在他们几乎要一无所获的时候，其中一架阿帕奇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突然响起！
    飞行员循着信号方向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所有的阿帕奇驾驶员都看到了，那个在热成像仪下耀眼的目标！
    那是数个高功率的电台天线和几十辆军用吉普车聚集的地方。
    巴巴羊的前线指挥所。
    “尚未找到是谁袭击我们，但我们找到一个高价值目标，疑似敌方前线指挥所！”
    “摧毁它！让他们的指挥系统彻底陷入混乱！之后继续侦查！”
    有合适战机必须把握，阿辛格准将果断下令，于是二十架武装直升机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那个指挥所的坐标呼啸而去。
    ……
    而在那座指挥所两侧的山腰隐蔽工事里。
    数十名负责守卫的巴巴羊士兵，正一脸惊奇的，瞪着那群从天而降的直升机集群。
    巨大的螺旋桨噪音，狠狠压迫每个人的耳膜。
    一名负责守卫的军官，瞳孔猛地放大！
    那些不可一世的阿帕奇，在飞临指挥所上空后，并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如期停了下来！
    它们降低了高度，在空中开始了悬停，机头的光电转塔正转向指挥所，显然是在进行最后的精确瞄准！
    这一瞬间，这位军官的脑海里有惊雷炸响！
    他想起了培训时，大使转述兔子那位余宏教官的话语：
    “不要怕天上的直升机，它再快，也需要寻找目标，而像指挥所这样的高价值目标，对它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它们一定会飞过去，甚至为了保证打击精度，会在目标上空减速，悬停！”
    当初听到这句话时，他们只是半信半疑。
    而此时此刻，眼前那二十架死神般的阿帕奇，为了锁定目标和协同攻击，真的正在悬停中，为他们这些手持单兵防空导弹的步兵，提供了完美的射击窗口！
    这位军官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震惊在一瞬间就碾碎了恐惧，化为近乎疯狂的崇拜！
    天呐……
    那个年轻的兔子教官……他预言竟如此精准，他就是战争之神！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些同样惊奇到难以置信的士兵，声嘶力竭吼了出来：
    “还等什么！70改准备！就是现在！瞄准那些悬停的活靶子！开火！”

 第83章 70改暴打阿帕奇，热诱弹失效，甩锅给兔子

    三十具早就肩扛好的70改防空导弹，同时扣动击发装置！
    嗖——嗖——
    尖锐呼啸声撕裂空气，拖曳出赤红尾焰的高爆弹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直扑那二十架正在精确瞄准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机舱内，阿帕奇飞行编队的指挥官看到下方山体猛然爆出的火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恐惧，而是轻蔑和疑惑。
    被步兵埋伏了？还是拿的单兵防空导弹？
    阿帕奇的设计中可是早就有应对之策，根本不足为惧。
    “热诱弹抛射！立刻进行规避机动！”
    啪！啪！啪！
    霎时间，所有阿帕奇的机身下方，都迸发出了一连串耀眼的亮白色火球！
    这些燃烧的镁条，拥有着远超直升机发动机热源的红外信号，是用来欺骗红外制导导弹的保命法宝！
    按照过去任何一次的实战演练，这些单兵导弹在接触到热诱弹时，就会立刻被吸引，转头追向那些温度更高的火球。
    然而今天，却出现了颠覆常识的一幕。
    那些从地面上射来的导弹，竟完全无视了那些炽热的干扰弹，连一丝一毫的偏航都没有发生，依旧死死咬着阿帕奇那相对较弱的热源，笔直冲来！
    70改的导引头，乃是双波段红外-紫外复合导引头，根本不被干扰！
    指挥官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
    这怎么可能？
    可他连喊出第二个警告的时间都没有了！
    其中一枚70改导弹已经扑到了一架阿帕奇的侧面！
    在距离那架阿帕奇旋翼根部不足三米的位置，导弹前端的主动式激光近炸引信，精准感知到了距离！
    无需碰撞！
    轰！
    一枚70改导弹，就在空中猛地爆开！
    高爆炸药瞬间释放出恐怖的能量，上千枚预制的钢珠和金属破片，形成一个巨大且密集的杀伤圆锥，狠狠地罩向了那架阿帕奇！
    对直升机而言，最脆弱的不是它的薄皮装甲，而是它那由成千上万个精密零件，组成的旋翼系统和航电系统！
    噗噗噗！
    尖锐破片以几倍音速在直升机上开了无数个口子，就像被一柄巨大的铁扫帚狠狠抽了一记！
    那架阿帕奇主旋翼的桨叶，当场被打断了两根！
    精密的传动轴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失控！
    整架直升机就像个被打坏的陀螺一样，剧烈摆动起来！
    机舱内的飞行员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惨叫，就跟着失控的座驾一起，翻滚砸向了下方的山地！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地面上腾起！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
    一连串的空中爆炸此起彼伏！
    有的阿帕奇座舱玻璃被整个打碎，驾驶员当场报销！
    有的阿帕奇尾梁被破片削掉了一大截，彻底失去平衡！
    还有的干脆是发动机被直接打爆，在空中拖着长长的黑烟！
    只一个照面的工夫！
    白象国引以为傲，从鹰酱手里高价买来的空中王牌，足足五架全新的阿帕奇直升机，变成了五堆在地面上熊熊燃烧的废铁！
    剩下所有的阿帕奇驾驶员，全都陷入了极度震惊混乱之中！
    刚才还活生生的战友，下一秒钟就连人带飞机摔成了燃烧的残骸？
    被他们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都觉得浪费弹药的巴巴羊步兵，给打下来的？
    “撤退！所有人！撤退！”
    飞行编队的指挥官吓得双目血红，声音都嘶哑了，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离这片山区！
    剩下的阿帕奇直升机慌不择路开始爬升高度，扭头就跑，甚至连队形都维持不住了！
    但埋伏的巴巴羊士兵们动作更快！
    他们早已娴熟地装填好第二发70改，朝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再次扣动了扳机！
    嗖！嗖！
    三十发高爆导弹追了上去，再度咬住了两架反应稍慢的阿帕奇的尾巴！
    又是两团巨大的火球，在远方的天际线上绽放！
    ……
    最终，剩下的阿帕奇靠着极限的俯冲和贴地飞行，有好几架身上带着伤，冒着黑烟，才狼狈不堪的勉强逃出生天。
    U型山谷的上空，只剩下了七具缓慢坠落的残骸，和滚滚的浓烟！
    山腰上，所有巴巴羊士兵，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好久没人说话。
    前所未有的大胜啊！
    一场都足以载入巴巴羊历史的巨大胜利！
    放在昨天，别说二十架阿帕奇了，就是两架，都能把他们一个营的兵力打得抱头鼠窜。
    他们对着来自天空的火力，除了逃避，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制空权被绝对压制的屈辱，是所有地面部队的噩梦。
    可现在呢？
    只需要按照那个兔子余宏专家的教程，布置一个诱饵，打一个简单的埋伏！
    就把白象国这一支精锐的空中力量，直接撕掉了三分之一还多！
    整个阵地，在死一样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士兵们互相拥抱着，兴奋地流着眼泪，嘴里狂热呼喊同一个名字：
    “余宏！是余宏！他是先知！他就是战争之神！”
    ……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白象国前线指挥所。
    那群侥幸逃生的直升机驾驶员，一个个面如死灰，从还在漏油的直升机上跌跌撞撞地滚下来，有好几个直接瘫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口中喃喃自语，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甚至到现在都说不清楚，那些导弹到底是怎么无视了干扰弹的。
    指挥所内，阿辛格准将，听着幸存者那颠三倒四的汇报，他反倒没有了愤怒，而是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但在这冷静下面，是他深入骨髓的恐惧。
    恐惧感甚至超过了损失好几辆坦克，和七架阿帕奇这件事本身。
    他愈发坚信了自己那个可怕的猜想。
    这个战术……这个打了就跑，毫不恋战，甚至提前预判了他们会去攻击指挥所的埋伏……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兔子的作战风格！
    阿辛格准将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对兔子的恐惧感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只要听到那个名字，他就腿软。
    而且，这次他带着白象国最先进的装甲和空中力量出门，结果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就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这个责任，足以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
    但……
    但如果，攻击他们的根本不是巴巴羊，而是兔子本人呢？
    那这一切，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整个白象，乃至全世界都知道，败给兔子……不算丢人！
    能从兔子手下活着逃回来，都算得上是战绩了！
    阿辛格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前来汇报的几个军官们瞬间眼前一亮，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立刻附和道：
    “是啊将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那绝不可能是巴巴羊的水平！”
    “就是！怎么可能，兔子只是给了个武器，就能让巴巴羊这么厉害？肯定是兔子派出了最精锐的部队亲自动手了！”
    “他们换上了巴巴羊的军装，他们悍然违背国际公约，直接参战了！”
    一时之间，指挥所内所有的白象国军官们，都在拼命为兔子下场这个观点寻找证据。
    只有这样，这场惨败才能变成一场虽败犹荣的英勇抵抗！

 第84章 白象怒火冲天，十万大军却不敢迈前一步！

    白象国内，怒火冲天！
    那份来自前线的惨败战报，以及怀疑是兔子亲自带兵下场的推测结论，被狠狠摔在了国防部的会议桌上。
    在短暂的军事会议后，大量驻扎在国内的预备队，立刻被派往和兔子对峙的争议区域！
    一时间，边境线上车队滚滚，尘土飞扬，白象国摆出了一副要大动干戈，强硬到底的架势。
    然而，姿态是摆出来了，可实际的行动却透出一股诡异的迟疑。
    他们只是将士兵和坦克开到了距离边境线几公里的地方停下，构筑了更多的防御工事。
    数万名白象国士兵，端着枪，神情紧张地看着对面那片沉寂的土地，却始终没有人敢下达一道再往前一步的命令。
    新增的兵力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变得更加具体了。
    全军上下，从指挥官到最底层的士兵，当年被打到都城脚下的那场战争，那刻骨铭心的阴影，一直笼罩到现在！
    ……
    白象国在南线的大溃败，瞬间炸开了锅！
    巴巴羊国内媒体开足了马力，用最激昂的文字，向全世界宣告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胜利！
    战损比的照片和简报，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世界各国情报部门的桌子上。
    一个连的XM1，一个飞行中队的阿帕奇，就这么被打残了？
    所有国家的反应，都是整齐划一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根本不符合军事平衡的铁律！
    鹰酱国六角大楼的某个办公室里，一位四星上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报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卖给白象国的那批装备有问题，不然就是白象国的军人太无能！
    鹰酱的情报部门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复盘。
    而远在莫城的克里宫，那里的将军们，表情则凝重了许多。
    别人看不出门道，他们却嗅到了那熟悉的东方气息。
    这份战果，与他们在南疆面对的那支59改部队，如出一辙！
    全世界都知道巴巴羊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那这份荣誉，只可能属于一个名字：351厂，余宏！
    这个东方国度，正在以一种让全世界都看不懂，也赶不上的速度，疯狂地崛起！
    ……
    351厂，保密通信室内。
    余宏安静听着石总长在电话那头，用藏不住的喜悦，将整场战役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
    听到最后的战果，听到巴巴羊那边狂热的庆祝，听到了白象国内部是如何惊慌失措地将这一切归功于兔子亲自下场时，余宏的表情古井无波。
    他的心中早已复盘了无数遍。
    “总长，这场胜利，不能让我们冲昏了头脑。”
    石总长听着余宏平静至极的语气，也慢慢冷静下来：
    “你说，我们还有哪些地方不足。”
    “这并不是巴巴羊真的有多强。”
    余宏冷静分析道，他清醒得有些可怕：
    “首先，这是出其不意。”
    “白象国完全不知道我们提供了70改这种级别的武器给巴巴羊，是抱着炫耀武力的心态进场，心理和战术上都毫无防备，这才是能打出夸张战损比的核心原因！”
    “第二，是他们的军事思想已经严重落后，他们的地空协作、步坦协作，可以说完全没有形成体系。”
    “阿帕奇和坦克看似是王牌组合，实际上是各自为战，这给我们的战术留下了太多可以利用的漏洞。”
    “第三……”
    余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手里的这些宝贝，根本不是完全体。”
    “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款阿帕奇，大概率只是鹰酱为了收集实战数据卖给他们的早期评估型号，性能甚至可能还不如现在的黑鹰通用直升机。”
    “至于坦克，XM1更只是后来鼎鼎大名的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的竞标原型车，性能和真正的成品，差着十万八千里！”
    石总长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所有人都在为这次大胜欢欣鼓舞，只有余宏已经透过眼前的胜利，看到了隐藏在背后，那鹰酱真正完全体武装力量的可怕威胁！
    “我明白了。”石总长郑重道：“决不能骄傲自满！”
    随即，他的语气一转，那股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气再次涌了出来。
    “不过，小余！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巴巴羊那边为了巩固友谊……不，说的直白点，就是为了讨好你，希望以后能从你这里拿到更多更强的武器……”
    余宏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们刚刚通过最高级别的大使馆，发来了一封感谢电文，里面说，他们希望，将一架缴获的，受损程度最轻，机体结构还保持完整的阿帕奇直升机，送给你进行技术研究！”
    轰——
    这个消息在余宏的心里响起。
    霎时间，余宏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紧紧握着红色听筒的手，瞬间加重了力道！
    阿帕奇！
    那架日后在海湾战争里大杀四方，风头甚至完全盖过了M1坦克的直升机！
    空中霸主！坦克开罐器！低空死神！
    尽管他刚刚还在分析这是早期型号，但再早期的阿帕奇，那也是划时代的尖端产物！
    它的设计理念，它的航电构架，它的动力总成……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兔子的航空工业，至少往前迈进十年！
    就算他有武器大师系统在手，想要靠贡献点从系统里把这东西完整的兑换出来，恐怕都要上万点，这是他现阶段根本不敢去想的天价。
    而现在，巴巴羊的朋友要把这样一架完整的顶级直升机，白送给他？
    余宏眼馋至极，这是真真正正的天降之喜！
    “总长……”
    余宏极力保持着平稳。
    “请务必替我转告巴巴羊的朋友们，这份天大的厚礼，我余宏收下了！”
    挂断电话后，余宏依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烫，但余宏沉着冷静，迅速开始思考战略考量。
    苏-27项目固然重要，那是与毛熊鹰酱在云端之上一较高下的利器，是决定制空权的屠龙之刃。
    但它终究是一款纯粹的空优战斗机，职责是捍卫领空、清扫敌机，讲的是空对空。

 第85章 两个项目，开启属于兔子的立体战争时代！

    可战争是立体的！
    阿帕奇不一样，它是和地面部队协同作战，对敌方装甲集群和地面火力点，进行点对点精确清除的超级杀手！
    它飞翔于树梢之上，将地面坦克的生存空间压榨到极致！
    在任何防空火力薄弱的国家面前，它就是无解的噩梦。
    兔子的空军和陆军之间，恰恰就存在这么一道巨大的鸿沟！
    空军想的，还是歼-6和国土防空那一套，陆军想的，也还是大炮和钢铁洪流决胜。
    现在兔子的陆军有什么？
    只有寥寥无几，还是在运输机基础上敲敲打打改出来的直-5，别说是武装直升机了，就算是当成运输机都有点丢人，性能差到想给陆军部队运点补给都费劲！
    别说和阿帕奇对抗，甚至都不算是一个物种！
    也因此，兔子到现在连成熟的陆军航空兵的概念都不存在！
    这是陆军目前非常严重的一块短板！
    今天，填补这条鸿沟的契机，终于送到了他的手里，拥有阿帕奇，就等于摸到了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等日后兔子的天上有自主研发的空优战斗机扫清空域，地上有堪比阿帕奇的武装直升机群配合59改坦克集群冲锋陷阵！
    到那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握了现代战争的主动权。
    思绪及此，余宏念头一动，沉入了武器大师系统。
    果然，在那场惊动全球的局部冲突中，他的70改系列大放异彩，直接让系统的贡献点一栏猛然向上跳了一大截！
    【主导的70改，撬动羊象区域战争格局】
    【获得贡献点：+1280点】
    【当前贡献点总额：6150点】
    已经突破了六千点大关！
    余宏深吸了一口气，将激动压下去。
    看似很多，但接下来，自己可不是像当初魔改59和107、70那样，仅仅是在已有武器身上修修改改。
    武装直升机，还有第四代战斗机！
    这两样东西，对如今的兔子来说，完全是凭空创造，从零到一！
    任何一个子系统的研发失败，都可能导致项目崩溃，所要消耗的贡献点，绝对都堪称天文数字，不再是以前那么简单的几十几百点了！
    现役装备，不管是59改还是70改、107改，后续列装部队确实还能持续稳定地提供贡献点，可那都是细水长流，十年下来可能很多。
    但余宏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毛熊那边内部矛盾重重，但国力还在巅峰。
    而鹰酱更是技术积累雄厚。
    历史的车轮就在眼前飞速滚动，留给自己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
    不能等！
    “得想点办法，主动搞点事，快速收割一波贡献点才行了。”
    只有最轰动世界，最让对手恐惧和感到震撼，他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再狠狠捞一大笔急需的贡献点！
    ……
    余宏一边思考，一边快步走向厂区最大的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
    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将近八十多人的屋子，在西蒙洛夫那场超前的气动布局设计课程结束后，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巨大的信息冲击，顶着一片空白的大脑茫然离去了。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依旧趴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沉浸在刚才听到的航空设计理念之中。
    来自611所的宋文，就是这其中最痴迷的一个！
    他手中的钢笔还在那纸张上来回划动，嘴里不时地念念有词，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魔般的状态。
    余宏缓步走了过去，看着他本子上那些潦草的速记，微微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宋文的肩膀。
    “宋老。”
    “啊？”
    宋文浑身一激灵，这才从那忘我的世界里猛然抽离出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抬起一张写满了疲倦，却又被知识的火光烧得通红的脸庞，看到是余宏，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余、余副厂长……”
    宋文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此前积累了满肚子关于保密等级、后勤保障等一切旁枝末节的疑惑，在此刻都被刚刚西蒙洛夫那堂课，烧成强烈的好奇心。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余宏的手腕，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问道：
    “余副厂长，我实在是好奇得受不了，请您务必告诉我，我们351厂……我们……到底是要干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项目啊？”
    余宏看着宋文那几乎快要跳出来的求知欲望，笑了笑，开口道：
    “宋老，不是一个项目……”
    “是两个。”
    这两个字，让宋文心头猛地一跳！
    余宏缓缓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项目，巴巴羊那边的朋友，很快就会把缴获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给我们送过来！”
    “所以这个项目的任务，就是逆向研究、然后超越它，最终造出我们自己的武装直升机！”
    什么！
    阿帕奇！
    还要造出属于自己的武装直升机？
    宋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别人不懂这背后的含金量，他这位在航空领域浸淫了几十年的专家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能把它造出来，兔子的陆军将凭空多出一个能彻底改变战局的崭新兵种，陆军航空兵！
    其战略意义，其技术难度，其项目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研制一架全新的二代甚至三代战斗机！
    巨大，实在是太巨大了！
    难怪…难怪国家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宋文此刻心潮澎湃，他暗自想道，只这么一个武装直升机的大项目，绝对会把351厂所有的资源和精力都占用满了。
    那么……
    第二个项目，应该是个小一点的附属项目，大概就是为这个直升机做一些配套研发工作之类的？
    想到这里，宋文尽力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了一下，紧接着问道：
    “那…那余厂长，这第二个项目是什么？”
    余宏神色依旧平静，他看着宋文，缓缓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不带半点波澜，说出了一句让他足以终生铭记的话。
    “第二个项目。”
    “研发第四代战斗机。”
    那平淡的声线，落入宋文的耳朵里时。
    周围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宋文脸上的全部表情瞬间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失去了焦点。
    他的大脑在这一秒钟之内，被那句话蕴含的无比恐怖的信息量，给冲得一片空白。
    思绪停止，意识停摆！
    下一秒。
    啪嗒一声脆响。
    他手里紧握着的那支钢笔，从他僵直的手指中滑落，摔在了水泥地上。
    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第86章 融合毛熊鹰酱，国之重器直7横空出世！

    三天后，天还未亮透，整个351厂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十辆军用卡车组成了一个严密的护卫车队，荷枪实弹的战士将总装车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驱散了所有无关人员，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在车队的中央，是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超长平板拖车，上面覆盖厚厚的军绿色帆布，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庞然大物所透出的狰狞轮廓。
    当帆布被缓缓揭开，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陡然停止！
    一架真正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拖车上。
    它的机身一侧有一个巨大的破洞，显然是被防空火力撕开的，但主体结构依旧保持完整。
    那阶梯式的座舱，紧凑强悍的发动机短舱，机头下方的光电转塔，两侧短翼上空空如也的导弹挂架……
    每一个细节，都散发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业设计美学！
    它就算是以残骸的姿态躺在这里，依旧是不可一世的王者！
    西蒙洛夫绕着直升机走了一圈又一圈，时而伸手触摸机身的蒙皮，时而蹲下去看起落架的结构。
    余宏注意到，他停留时间最长的，是在直升机那颗涡轴发动机。
    西蒙洛夫突然皱眉用熊语说道：
    “很精巧的设计，T700系列发动机的动力充沛，但为了追求这份小巧玲珑，牺牲了太多装甲防护和生存性，这一点上，远不如我们的米-24皮实。”
    这句话通过翻译传到余宏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西蒙洛夫同志！”余宏的眼睛骤然亮起：“你对米-24直升机也有了解？”
    西蒙洛夫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追忆：
    “我在苏霍伊设计局时，和米里设计局的技术官僚们，为了争夺总部的拨款，吵得不下上百次架，雌鹿那个方案，抢走了我不少研究经费。”
    “我对它的每一个设计缺陷，每一个优点，都清清楚楚。”
    余宏心中狂喜！
    这真的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米-24雌鹿，那也是武装直升机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它与阿帕奇走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技术路线。
    阿帕奇追求的是极致的低空猎杀能力与信息感知，而雌鹿追求的，是在低空火力覆盖的同时，还能搭载一个步兵班进行突袭的飞行步战车。
    有了同时精通苏-27和米-24的西蒙洛夫，加上他自己脑子里的系统数据库，现在再把一整架阿帕奇摆在面前给他拆！
    他完全可以跳出单纯的逆向仿制这个低级阶段，直接一步到位，将鹰酱和毛熊两大航空强国最顶尖的设计理念融为一炉！
    集阿帕奇先进的飞控航电和强劲的动力于一身，同时兼具米-24那种为了生存性而设计的超强悍装甲防护和结构强度，打造出一款真正属于兔子的武装直升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早已看得呆傻的宋文和其他核心专家，郑重宣布：
    “这个项目，正式定名——直7！”
    直7！
    这个代号一出，在场的几个老专家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那是当年整个兔子军工渴望拥有自己的重型直升机，却因实力不足而被迫下马，最终只能封存图纸的一个巨大遗憾！
    现在，余宏亲手重启了这个名字，就是要弥补这份历史的缺憾！
    一种强烈的历史责任感，轰然砸进了每一个核心成员的心里！
    ……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余宏自穿越以来，经历的最为漫长紧张的研发周期。
    整个351厂，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疯狂运转起来！
    林向东的办公室，连续一个月24小时灯火通明。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桌子上堆满了关于激光信号接收、编码、抗干扰算法的书籍和资料，脚下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测试失败报废的电路板。
    他才刚刚把红外制导和芯片指令制导那套逻辑玩明白，紧接着就必须去啃阿帕奇那套难度更高的半主动激光制导系统！
    为了直7的反坦克导弹，他必须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而负责芯片制造的李杰，已经彻底住在车间里了！
    他亲自盯着生产线上的每一个流程，嘴里不断喊着：“提速！产能再给我提升百分之十！”
    因为无论是林向东那边的新型制导头，还是机身内部的飞控计算机，再到那一大堆眼花缭乱的电子仪表……
    没有芯片，全都是一堆废铁，巨大的需求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大会议室已经被改造成了双项目作战室。
    左边的墙上挂着直7的设计图，右边则贴满了各种超前到匪夷所思的四代机气动布局草图。
    西蒙洛夫和宋文两人，几乎就住在了里面，简直恨不得一个人能掰成两半用！
    上午他们可能还在激烈争论直7的旋翼倾角和传动比，下午就要为了四代机的进气道设计吵得面红耳赤！
    累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会，醒了抓起一个冷馒头，又投入到新一轮的设计当中。
    赵厂长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
    除了351厂原本的几千名生产工人要管，他每天还要扯着嗓子，到处去协调新进驻科研人员的吃喝拉撒！
    “什么？馒头不够了？”
    “新调来的专家要住夫妻房？我想办法解决！”
    光是这八十多号专家的后勤，就让他忙得脚不沾地，短短一个月头发都白了一半。
    而被分配到外围组的那批专家们，已经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虽然没人告诉他们具体在研究什么，但他们手里分配到的每一个子课题，诸如新型直升机桨叶的复合材料配方、高强度合金起落架的疲劳测试等，其技术深度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以前接触过的任何项目。
    那骨子里属于科研人员的挑战欲被彻底激发出来，每天干得热火朝天，也就不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至于有幸进入核心组，亲眼目睹了阿帕奇的专家们！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更是早已化为了无比强大的干劲！
    直-7！
    四代机！
    任何一样，都是他们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而现在，这一切就在他们手中，一步一步从图纸变成现实。
    一种亲手为兔子打造出无敌空中力量的自豪感，支撑着他们每一个人不眠不休，甘之如饴！
    但最忙的，还是余宏。
    其他人再忙，也只是负责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唯独余宏，他在总览全局，调配所有人力物力，同时更是所有技术难题的最终解决者。
    当宋文和西蒙洛夫为了直-7那根超临界翼型设计的旋翼叶尖，该用何种复合材料，吵得面红耳赤时。
    余宏把自己关进办公室研究整整一夜，花掉300贡献点，第二天，就拿出了一张手绘的复合材料分子结构配方，和制作工艺流程。
    宋文和西蒙洛夫，拿着那张远超时代认知的图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当负责动力总成的团队，无论如何都仿制不出阿帕奇T700发动机中那片，耐一千多度高温的涡轮叶片时！
    眼看着项目就要被这一项关键技术卡住，全体工程师心急如焚。
    余宏再度不眠不休，直接花掉了整整500贡献点，兑换了一份定向凝固空心涡轮叶片的技术包。
    然后他画了整整三十张不同的浇铸、冷却细节图纸，交给总工，把这个超级技术教了下去！
    而为了直-7那突破性的飞行控制系统，让已经几乎发疯的电子信息组摆脱一遍遍的失败。
    余宏消耗800贡献点，兑换了【飞行控制律基础代码】。
    他把自己关在保密机房里三天三夜！
    将系统灌输给他的代码，靠手抄转化成上百张流程图，和几万字的汇编语言设计思路！
    他拿着这一叠厚重的资料，双眼布满血丝，却炯炯有神交到负责人手上！
    就这样，整整一个月！
    没有周末，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这股恐怖的研发效率，这种万众一心的凝聚力，在这座被严密保护的工厂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终于，在第三十二天的清晨。
    第一架新鲜出炉的样机，盖着帆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从总装车间里推了出来！
    余宏站在最前面，一个月的废寝忘食让他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胡茬，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随着他抬手猛然向下一挥。
    西蒙洛夫和宋文两人亲自上前，从两侧同时拉住了帆布的一角，向后一扯！
    哗啦一声！
    这架融合了鹰酱毛熊精华的国产直升机，第一次以完整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造型极其凶悍，兼具东西方暴力美学，极具杀气。
    流线型又带有棱角的狭长机身，带着阿帕奇的影子。
    那分列两侧，可以挂载大量火箭弹和导弹的粗壮短翼，则有几分米-24雌鹿的凶猛味道。
    它停在那里，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看到这架被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武装直升机，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累了一个月的林向东、李杰，还是几乎熬干了心血的西蒙洛夫和宋文。
    他们先是呆呆地看着，随后，疲惫的脸上，慢慢涌上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所有人眼眶都红了！
    成功了！
    这架代表着兔子军工陆航之梦的直7……第一架，造出来了！

 第87章 直7性能冠绝全球，老专家泪崩，总长吓懵！

    余宏转身，面对总装车间门口那片广阔的试飞场，对着身后众人下达了指令：
    “通知试飞员，进行全科目飞行测试！地勤组，将理论设计数值表拿过来！”
    “是！”
    一份写满了密密麻麻数据的文件，立刻被送到了余宏手上。
    这是一份足以让全世界任何航空专家都为之疯狂的数据。
    【直7武装直升机理论数据：】
    【最大平飞速度：365公里/小时】
    【最大航程：850公里】
    【实用升限：6200米】
    【装甲防护：驾驶舱关键区域、传动系统可抵御14.5毫米重机枪弹在500米距离的直接射击】
    【最大武器挂载量：超过2000公斤】
    全兔子最顶级的飞行员，表情庄重走过众人，他向着余宏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登上了那架充满凶悍气息的直7驾驶舱。
    片刻之后，两台涡轴发动机发出沉闷而强劲的嘶吼，旋翼从缓慢转动逐渐加速，最后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旋转的虚影，卷起的气流将地面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直7庞大的机身轻盈地垂直抬起，稳稳悬停在了十米高的空中！
    在场的所有专家，看到这稳定得几乎纹丝不动的悬停姿态，眼神里都爆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光彩！
    最基础的一步已经无比完美！
    “开始测试机动性科目！”
    伴随地面指挥塔的命令，空中的直7猛地向一侧倾斜，做出了一个战斗机才敢尝试的近乎90度的高G转弯！
    然后是猛然跃升、贴地突袭、眼镜蛇机动似的急停反转！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暴力又精准，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直升机那种笨重呆板的刻板印象！
    “地速358！361！峰值速度366！已经超过理论设计！”
    “爬升率数据正常！”
    “横滚角速度…天啊，这是武装直升机能做出来的动作？”
    地勤数据分析小组的负责人，拿着对讲机，带着颤音将一组组实时数据汇报出来！
    每一项数据报出，现场的人群中就会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最终，直升机在空中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的飞行动作后，精准无比，轻盈至极降落在了指定区域。
    等在那里的地勤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将所有飞控黑匣子的数据导出。
    几十秒后，一名负责数据比对的技术员，拿着报表冲到余宏面前，他极度激动：
    “报……报告余副厂长！所有飞行测试数据……与……与我们的理论数值，完全……分毫不差！”
    这句话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除了还算沉静的西蒙洛夫之外。
    站在那里的所有兔子国军工专家们，在一瞬间的情感爆发之下，全都崩溃了！
    年近半百的宋文再也站不住，他扶着身旁一块设备箱，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
    林向东通红着双眼，像是想要寻求发泄一般，从兜里掏出了香烟，可那激动到不停哆嗦的手，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打不着火。
    年轻一点的专家们互相拥抱着，都已经哽咽了，滚烫的热泪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几十年来！
    从一穷二白开始，他们永远都追在别人的身后！
    他们捡鹰酱淘汰的来研究，他们仿制毛熊给的样品，每一个步骤都走的无比艰辛！
    可即便他们付出了几代人的心血，造出的武器，依旧是落后了敌人整整一个时代！
    那种自卑、不甘，几乎刻进了每一个华夏军工人的骨子里！
    而今天！
    他们亲手铸造的这架武装直升机，它的性能数据，代表着兔子这个国度，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一个最尖端的高科技装备领域里，站在了全世界之巅！
    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第一！
    这背后凝聚着的，实在是太多的情感，是几代航空人无处寄托的宏愿，才让他们此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而唯独余宏，他此刻平静无比，目光闪过四千多点已消耗的贡献点，暗暗感慨万千。
    如果他只是选择单纯的仿制阿帕奇，其实两千五左右足矣。
    可他要的，远不止如此！
    当阿帕奇优秀的航电和动力，遇上米24强悍的装甲结构，会遇到无数相互矛盾的设计难题！
    比如如何在保留重装甲的同时又不牺牲机动性？
    这背后大量的材料力学计算、结构强度优化、还有动力匹配…其中任何一个难题，都足以让一个项目停滞好几年。
    也只有他，才能靠着系统消耗大量的贡献点，兑换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硬生生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把这架融合了鹰熊之长的怪物，给制造了出来。
    现在的直7，其综合性能，绝对略微超过了后世在海湾战争中那个名震全球的完全体阿帕奇，更别提此刻白象手里那实验版的原型机了。
    余宏再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贡献点：不足两千点。
    为了研发四代机那吞金巨兽，他必须马上让直-7这把利剑出鞘，为自己快速赚取大量的贡献点！
    而且他早已经准备好一个，专门给直7量身打造的大舞台！
    余宏对着全体核心专家沉声宣布：
    “我决定！直-7即刻进入量产阶段！我们手上现有的那些零件和半成品，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全部组装起来！”
    命令一下，整个351厂再次全力开动！
    无数在研发过程中就已经生产好的标准零件，流水一样被送进了总装车间。
    第一架直-7所攻克的无数难题，早已梳理成了一本本详细的技术规范手册。
    几乎所有核心员工不眠不休，直接吃住在车间里！
    这一次，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当整整五架一模一样的直-7，呈一字排开，那种钢铁森林所带来的恐怖视觉冲击力！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西蒙洛夫，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直到此刻，余宏才再次走进那间保密通信室，拿起了那台红色电话，直接要到了总参。
    电话那头，石总长静静聆听这边的进展。
    余宏平静地汇报道：
    “总长，我们这边的国产化武装直升机项目，已经研发成功。”
    “嗯！我知道你们的能力，你们果然不令我们失望…”
    石总长很满意，甚至还想勉励几句。
    但他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余宏用最平稳的语气接着说：“目前已经进入稳定量产阶段，第一批次共计五架直-7，已全部完工！”
    “啥？多，多少架？”石总长大惊失色，完全无法淡定。
    “其总体性能经过实测，已大幅度超越毛熊现役的米-24，并且在部分关键指标上，略微超过了鹰酱早期型阿帕奇！”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石总长举着电话，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经历了太多次余宏带来的奇迹，也亲手拍板推动了一个又一个的大项目！
    不管是107改、59改、还是高精度芯片……
    这些项目的成果，顶多是让兔子的某些技术从全面落后，追平到了国际现有水平。
    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只要能追上，就已经要举国欢庆了。
    可这一次！
    完全不一样！
    在武装直升机这个崭新的领域，居然是一步登天！直接弯道超车了？
    我们兔子有一天，居然能在某个高尖精的武器领域，反过来超过鹰酱毛熊，站到了世界的最高处？
    过于兴奋的眩晕感让石总长的脸都涨得通红！
    随后，余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总长，有了这五架直7，我想我们可以在阿克地区……主动搞点事情了。”
    “我的计划需要您帮忙，需要和驻扎在那里的H战区部队，进行一次联合行动。”
    石总长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凝神听着。
    当余宏缓缓将自己的全盘计划说出后。
    石总长的表情从凝重，到惊愕，再到匪夷所思！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
    还能用这种方法来打仗？
    震惊之后，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好！好你个余宏啊！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阳谋！”
    石总长猛的一拍桌子，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何止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简直是要把白象的胆子都吓破了！我马上下令H战区，让他们无条件！百分百听从你的调度！”
    “让白象国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第88章 震惊军区司令！这，就是余宏的王炸计划！

    阿克地区。
    高原特有的刺骨寒风，卷起沙砾，吹打在一座水泥糊起来的临时指挥所墙壁上。
    H军区司令周建军，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川字，死死盯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
    对面白象国数万大军黑压压地压在边境线上，几十个营地如同牛皮癣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这一招，无赖，却又让人恶心。
    就为了南边巴巴羊那场冲突，白象国恼羞成怒，在这里陈兵数万，上百辆坦克压到了阵前，摆出了一副随时要撕破脸的架势，想借此向全世界展现他们的委屈不满，顺便给兔子施加压力。
    他们指望鹰酱能为他们说几句公道话，制裁一下兔子。
    可鹰酱压根不接招，他正需要拉拢兔子一起对抗那个北方的巨熊，虽不满兔子的小动作，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没搭理白象。
    这就导致了白象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境地。
    兵已经派出来了，就这么灰溜溜撤回去，国际上更是笑掉大牙！
    可不撤，就这么在高原上耗着，每天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对面不好受，周建军这边压力更大！
    他真得防着对方狗急跳墙。
    因此，数万精锐部队也不得不陪着他们在这边对峙，在这恶劣到极致的高原环境下，补给线被拉得极长，后勤保障每天都绷着一根弦。
    几十吨的物资，从山下运上来，光是在路上损耗掉的都占了一部分。
    最要命的是，高原反应时刻折磨着最一线的年轻战士们！
    周建军好几次都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下令直接打一仗，把对面这群无赖全都赶出去！
    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是自己先动手！
    就在周建军感到无比焦躁郁闷之际，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他猛地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是石总长的声音，上来就直入主题，并告知了一个让他根本不敢相信的消息。
    “我将直接转述351厂余宏同志的作战计划，并由总参进行担保和授权！”
    “现在，你们只需要做好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需要立即挑选出，H战区最顶尖最精锐的一批直升机飞行员，去接收五架全世界最先进的直-7武装直升机，它的性能数据，甚至已经超越了鹰酱和毛熊的同类产品！
    第二件事，就是配合余宏那个匪夷所思，但是足以解决对峙困境的计划！
    周建军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握着听筒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他甚至怀疑自己在这高原上，因为缺氧，都开始产生幻听了！
    咱们兔子的武装直升机…比毛熊鹰酱的都要强了？
    这个余顾问未免太…太离谱了吧！
    震撼过后，周建军的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狂喜！
    之前所积攒的所有憋屈烦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扫而空，甚至想要放声大笑！
    等他耐心听完了石总长转述的，余宏整个大胆又绝妙的作战计划之后。
    周建军彻底坐不住了！
    “好啊！这计划实在是太好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觉得那计划里的每一个步骤，都搔到了他心里的最痒处！
    这简直是要往白象那极度膨胀又脆弱的自尊心上，狠狠地插上一刀啊！
    他当即表态，百分百完全执行！
    ……
    夜色如墨，没有月亮，只有高原稀薄空气中冰冷璀璨的星辰。
    伴随低沉却又强悍的引擎轰鸣声，五架直7武装直升机，竟似鬼魅一般，在夜幕的掩护下升空。
    它们全都已经换上了全新的H战区编号涂装！
    白天的时候，几位在全军都称得上是王牌的直升机飞行员，看着那造型科幻的座舱和仪表盘时，他们也被惊得合不拢嘴。
    亲自驾驶后，那种无与伦比的动力，操控感，让这些顶尖王牌们，一个个兴奋地像是刚摸到枪的孩子。
    而此刻，夜色，正是这些钢铁猛兽最完美的猎杀场！
    广袤荒凉的高原上，星罗棋布的白象守军营地里，篝火燃起，巡逻的哨兵裹紧了军大衣，用闲聊抵御着寒冷和无聊。
    没有人注意到，有五只漆黑的猎鹰，正在头顶飞过！
    按照70年代白象国的军事水平，他们装备的那批老旧苏式防空雷达，一到晚上，雷达屏幕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杂波，想要分辨清楚目标极为困难！
    况且，这些雷达的扫描重点全都是在高空，谁又能想到，有什么东西能在地形复杂，气候多变的高原上，还能搞超低空贴地飞行？
    可直7可以！
    其强悍到超出一个时代的升限能力和充沛动力，在这高原稀薄的空气中完全没有半点衰减！
    那源自于阿帕奇，并且由余宏优化过的夜间航行系统和红外成像，让驾驶员们在头盔瞄准具里，可以将脚下漆黑一片的山川，看得一清二楚！
    直7机群，以近乎于贴着山脊的危险高度，来去如风，灵活地绕开了一处又一处戒备森严，火力严密的哨卡和前沿阵地。
    对于白象的守军们来说。
    他们根本无法得知。
    一场关乎于他们全部补给命脉的夜间奇袭。
    在他们背后悄无声息的展开！
    就这么轻而易举，它们居然一路飞到了白象守军阵地的最后方！
    远处。
    灯火通明连成了一片，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川流不息，大量帐篷星罗棋布。
    那正是驻扎于此数万名白象大军，至关重要的后勤基地！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后勤基地远离战线，戒备松懈不少。
    却是不知道，早已变成了兔子空军口中一块毫无抵抗的肥肉！
    此刻的直7，就藏身于不远的山谷当中！
    其中，王牌飞行员刘宇峰，透过直7座舱内单片式的HUD目镜，凝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白象国后勤基地。
    在他的热成像视野中，一辆辆卡车正在卸下物资，成群结队的士兵在营地间走动，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百无聊赖的神情。
    刘宇峰再度复盘余顾问制定的作战方案后，冷静地在通讯频道中说道：
    “一号呼叫各单位，确认目标区域。”
    “二号，位置确认！”
    “三号，位置确认！”
    “…”
    “行动开始！”
    随着刘宇峰的一声令下，五架原本静静悬停在山谷后方的直-7，猛地抬升机头，引擎的轰鸣声瞬间被释放，朝着后勤基地的正上方呼啸而去！
    嗖嗖嗖——
    直-7机翼下方的挂载点，同时打开，一排排炮弹被瞬间发射出去！
    这些炮弹并未装填高爆炸药。
    弹头在飞抵后勤基地上空百米处，猛然爆开，喷洒出漫天浓郁刺鼻的白色烟雾！
    顷刻之间，巨量的浓烟倾泻而下，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将整个庞大的后勤基地完全笼罩！

 第89章 降维打击！直-7骑脸，白象防空崩溃了！

    白象国后勤营地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着火了？”
    “快！医疗帐篷那边！是不是发电机炸了？”
    “完了！肯定是油库着火了！”
    睡眼惺忪的后勤兵从帐篷里冲出来，被那呛人的浓烟熏得涕泪横流，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操起灭火器和水桶，无头苍蝇一样在浓雾里乱撞。
    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这只是起了一场离奇的大火！
    直到一名负责瞭望的侦察兵，他拿着夜视望远镜，穿透浓雾的缝隙，看向了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五架造型凶悍到了极点，充满金属暴力美感的武装直升机，正以绝对主宰者的姿态，安静悬停在浓烟之上，冷漠注视下方的一切！
    那涂装…是兔子的直升机！
    那名侦察兵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用尽全身力气，抓起通讯器，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敌袭！是敌袭！是兔子的直升机！它们在我们头顶！”
    这声凄厉的警报，迅速划破了混乱的夜空！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我们前面几十道防线，十几座雷达站，难道都是摆设吗？
    兔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飞到我们的心脏地带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打击了，这是最赤果果的羞辱，无异于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尖锐的防空警报终于迟钝地响起！
    驻扎于此的防空部队被从睡梦中惊醒，他们连滚带爬冲向了自己的阵地。
    白象军在此地部署的，是当年经典的苏式低空防御组合，单兵便携式的SA-7防空导弹，以及著名的ZSU-23-4石勒喀河自行高射炮！
    一名士兵将SA-7导弹扛上肩头，对准天空中一架直-7的引擎热源。
    滴滴滴——
    锁定成功的信号响起，他怒吼着扣下扳机！
    一道火龙拖着白烟，呼啸着刺向夜空！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火光，祈祷它能创造奇迹！
    然而，天空中的直-7连机动闪避的动作都没有做。
    只见它的机腹后方，砰地一声，弹出一团比发动机尾焰要明亮炽热数十倍的镁光干扰弹！
    那枚SA-7导弹瞬间就抛弃了原先的目标，一头扎进了干扰弹的光芒之中，随后在空中徒劳地爆炸成一团绚丽的烟花！
    “再来！继续攻击！”
    又是数枚SA-7导弹升空，但结果完全一样！
    直-7的自动干扰系统，总能在导弹接近的瞬间，精准地释放出恰到好处的干扰弹，每一枚都像磁石一样吸走了致命的导弹！
    “该死！用高射炮！把它们给我打下来！”防空连长咆哮道。
    几辆ZSU-23-4自行高射炮终于启动完毕，炮塔上的四联装23毫米机炮开始疯狂旋转，哒哒哒哒在怒吼！
    密集的曳光弹组成一道道致命的火鞭，疯狂地抽向天空中的直-7！
    这种射速和火力，在近距离足以撕碎任何空中目标！
    但就在火网形成的一瞬间，五架直-7猛地一个侧翻，机身几乎与地面平行，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向着下方低矮的山谷俯冲而去！
    那流畅迅猛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架直升机，更像是五架黑色的战斗机！
    曳光弹组成的火网全都打在了空处，擦着山脊划过，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
    白象的炮手们疯了一样转动炮塔，试图捕捉目标。
    可直-7的飞行员们，将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它们贴着崎岖的地表进行超低空蛇形机动，时而钻入峡谷，时而绕到山丘之后，雷达和肉眼都根本无法持续锁定！
    这仗打得白象士兵们憋屈到了极点！
    他们空有凶悍的火力，却发现敌人比泥鳅还要滑溜，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每一个炮手都红了眼。
    “他们的直升机……性能太强了！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直升机！比鹰酱的阿帕奇还要灵活！”
    一名在克什米见过阿帕奇的老兵，失神地喃喃道。
    五架直-7在彻底戏耍了防空阵地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去。
    它们轻巧地拉升高度，飞到了一个ZSU-23-4高射炮的极限射程之外，然后……故意放慢了速度！
    它们就那么优哉游哉地悬停在空中，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看着下方那些气急败坏追过来的高射炮车！
    一辆ZSU-23-4的驾驶员不信邪，猛踩油门冲上了一处高坡，刚把炮口对准目标，那架直-7却像是在故意等他一样，机头一摆，轻松加速，眨眼间就消失在山谷的另一侧。
    这种猫捉老鼠的场景，来回上演！
    每一次故意减速，每一次轻松脱离，都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白象士兵的脸上！
    ……
    这极度耻辱的战况，以最紧急的方式火速传回了白象国前线指挥部！
    阿辛格准将作为极少数受过鹰酱训练的指挥官，尽管克什米之战失利，但还是被调到这里担任指挥官。
    此时他一把抢过电报，起初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他读完整份电报，得知敌人的直升机不仅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了整个前线防御，抵达了他们最脆弱的后勤心脏，甚至把他们的防空部队像狗一样遛了一圈然后安然离去后……
    他又惊又惧又怒，捏着电报纸的手不住颤抖！
    之前白象国所有强硬的姿态，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在这里陈兵数万，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结果对方轻而易举就能断掉你所有部队的粮道！
    这还对峙个什么？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绝对的羞辱感，以及被看穿底牌的恐惧感，让阿辛格准将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通讯官下达了命令：
    “命令！前线待命的所有阿帕奇！立刻升空！给我追上去！”
    “无论用什么代价，必须要把这五架兔子的直升机永远留下来！否则我们白象国的脸，就全丢光了！”
    ……
    五架直-7组成的编队，并未在戏耍完后勤基地后就立即离去。
    在领航长机之中，飞行队长刘宇峰握着操纵杆的手，已经不再有最初的紧张。

 第90章 追不上？我停下来等你！白象全军麻了！

    一开始，他的心确实是悬着的。
    再怎么说，他们也仅仅是五架武装直升机，要去挑衅的是对面陈兵数万的大军，稍有不慎，被密集的防空火力网缠住，那就是万劫不复。
    但刚才的战斗经历，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对战争的认知！
    当对面白象国的防空导弹和高射炮，如无头苍蝇一样在他们周围乱窜，却连他们的尾烟都摸不到的时候，刘宇峰的内心翻天覆地的震撼！
    什么叫做代差？
    这就是代差！
    什么叫制空权？
    这就是制空权！
    当拥有绝对碾压性的制空权时，对面那些所谓的数万大军，在自己眼里看来，都和活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打就打！
    这种无与伦比的爽快感觉，让刘宇峰这个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老兵，胸腔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他想起了抗鹰援棒的那段岁月。
    想起了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头顶呼啸而过的鹰酱战斗机，投下的炸弹将整个阵地化为火海。
    而他们，除了用步枪对空射击泄愤之外，只能躲在坑道里承受那种无尽的绝望！
    那是整整一代军人心里，都难以磨灭的伤疤！
    而今天，他刘宇峰亲自驾驶着余副厂长制造的全世界最强武装直升机，也可以把那种熟悉的绝望，原封不动地送还给敌人了！
    想到这里，刘宇峰的嘴角勾起冷笑。
    他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新的命令：
    “兄弟们，示威结束，我们回家！不用再躲躲藏藏了，给我开大灯！我们就从他们前沿阵地的正上方飞过去！”
    “是！”
    瞬间，五架直-7打开了机身上所有的航行灯！
    在漆黑的高原夜空中，就如同五颗突然出现，嚣张到了极点的耀眼星辰！
    它们不再贴地飞行，不再利用山谷隐藏，而是就那么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组成整齐的编队，以巡航的速度，开始缓缓向着兔子的营地方向飞去。
    下方，无数白象国的前沿阵地士兵，全都从掩体里探出头，呆呆地看着那五架散发着光芒的直升机。
    那每一道光都在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眼睁睁看到敌人的飞机在自己的领空上耀武扬威，但无论是他们的雷达，还是防空炮，却都无可奈何！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
    一阵更加狂暴的轰鸣声从他们后方传来！
    白象国最引以为傲，花天价从鹰酱手中买来的王牌，那二十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组成的机群，终于赶到了！
    看到阿帕奇那熟悉的轮廓时，所有陷入绝望的白象士兵们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我们的阿帕奇！鹰酱最先进的武器！”
    “追上去！把他们打下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阿辛格准将在后方指挥部，通过雷达屏幕死死盯着即将接战的双方，嘶吼着下令：
    “给我追！就是撞，也要把他们留下一架！”
    他以及所有白象官兵都坚信，那可是二十架阿帕奇，四倍于敌人的数量，碾压也该碾压死了！
    二十架阿帕奇以全速前进，气势汹汹地向着那五架直-7追击而去！
    然而，让所有阿帕奇飞行员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已经将节流阀推到了极限，发动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可前方那五架直-7，却总能和他们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似乎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追不上！
    怎么都追不上！
    前方五架直-7的机动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它们可以在陡峭的峡谷间做出近乎于直角的极限转弯，可以毫不费力地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高G机动，轻松地在复杂地形中穿梭。
    二十架笨重的阿帕奇，根本就跟不上它们的节奏，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转弯不及而撞上山壁！
    追击战变成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更具侮辱性的是，前方领头的那架直-7，在一次轻松的绕桩式机动，远远甩开了追兵之后。
    竟然……真的就那么停了下来。
    它就那么悬停在空中，静静等待被远远甩在身后的二十架阿帕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机头微微偏转，那蔑视一切的姿态，那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通过无线电波，狠狠刺痛了每一位阿帕奇飞行员的心！
    白象国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终于绝望地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这是来自兔子国绝对的技术自信！
    五架直-7，就已经足以戏耍他们整个白象国的前线精锐！
    再追下去，只会当着下方所有士兵的面继续出丑，让已经跌落谷底的士气彻底崩溃！
    “……返航吧。”
    通讯器里传来了阿辛格准将绝望的声音。
    最终，在高原万千士兵或绝望、或屈辱、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五架直-7如巡视完自己领地的王者，飘然远去，安然消失在天际线的另一头，返回了兔子的营地。
    指挥所里，阿辛格准将面如死灰。
    自己完了。
    这一次，丢掉的不仅仅是白象国的脸面，他个人的军事生涯也到此为止了。
    他一定会被上级撤职查办，成为这场奇耻大辱的替罪羊。
    可是，他根本就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为什么？
    凭什么兔子能拥有比鹰酱的阿帕奇还要先进这么多的武装直升机技术？
    这是什么级别的科技实力？
    能做到这一切，把他们整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背后，究竟是兔子国一个怎样恐怖的家伙在主导啊？
    一夜过去，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
    阿辛格依旧瘫在椅子上，都不知道报告要怎么写。
    “我军二十架阿帕奇，被兔子五架新型直升机肆意戏耍，最终束手无策，目送对方扬长而去？”
    这种报告交上去，他阿辛格会立刻被送上军事法庭。
    他无神地揉搓太阳穴，脑海中回想昨夜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抓起身旁一名参谋，嘶吼命令道：
    “把昨天晚上我们拍到的所有照片，还有之前鹰酱给我们阿帕奇的宣传册，全都拿过来！”

 第91章 一架直7，让鹰酱和白象反目成仇！

    几分钟后，几张放大冲洗得无比清晰的照片，与一本精美的宣传册，并排摆在了阿辛格的办公桌上。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架兔子的直-7。
    是的，那涂装那标志，都是属于兔子H军区的！
    但它的外形……它的整体气动布局、它的阶梯式串联座舱、它的机身轮廓……
    虽然多了很多强悍粗犷的毛熊风格细节，但其内核，怎么看都和旁边宣传册上的阿帕奇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阿辛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清晰地记得，鹰酱的人在交付阿帕奇时，那副高傲的嘴脸是怎么说的：
    “阿辛格将军，这只是阿帕奇的初代试验型，是我们鹰酱诚意的体现，在它的基础上，未来我们还会开发出更强大的改进版本。”
    改进版本！
    一个大胆到能让他能绝处逢生的想法，瞬间在阿辛格的脑海中炸开！
    “这绝不可能是兔子自己研发的！他们连一架像样的运输直升机都造不好，怎么可能突然凭空变出比阿帕奇还强的武装直升机！”
    “一定是鹰酱！”
    “鹰酱跟兔子私底下达成了交易！他们把更先进的技术给了兔子，卖给我们的只是个试验品！所以我们才会输得这么惨！”
    越是想下去，阿辛格就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唯一的真相！
    鹰酱和兔子现在正处于蜜月期，共同对抗北方的巨熊，一切皆有可能！
    这就是自己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不再是战败的将军，而是揭露了鹰酱阴谋的英雄！
    “立刻给我接总指挥部！我要写一份紧急战情报告！”
    他的报告里，完全回避了自己指挥上的失误，反而将全部的矛头，指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他极尽笔墨地渲染直-7的先进，然后笔锋一转，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鹰酱不地道，为了拉拢兔子，暗中出售了超越我们现有装备的尖端技术！”
    最后，他在报告末尾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鉴于鹰酱方面存在严重的欺诈和技术泄露行为，我建议，我们立刻停止支付剩下那一笔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阿帕奇采购尾款，直到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
    阿克地区的这场夜间飞行，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军事行动。
    这是兔子在兔象双方数十万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次光明正大的武力示威。
    当天亮之后，关于此战的各种情报和经过，就已经摆在了全球各大国情报部门负责人的桌上。
    毛熊卢比扬卡广场，尤里捏着电报，久久无语。
    汉斯猫的国防部里，一群严谨的将军围着照片反复分析，表情凝重。
    高卢鸡和约翰牛的情报机构，更是破天荒地展开了紧急会议。
    整个世界军界，都因为这起事件而炸了锅！
    普遍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以置信。
    拥有二十架鹰酱阿帕奇的白象国空中力量，且拥有成体系的苏式防空，竟然拿自投罗网的五架兔子直升机毫无办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事实摆在眼前！无数白象国前线士兵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照片不会说谎。
    然后，就是更深层次的不解。
    各国根据过往对兔子工业实力的评估数据，怎么都分析不出他们有能力独立开发出这种等级的尖端武器！
    这不科学啊！
    全球都没有任何一名科学家，敢说自己在仅有直5这种都算不上军用直升机的基础上，研发出胜过阿帕奇的武装直升机。
    兔子不可能有这等天才啊！就算是最近名震全球的余宏也不可能做得到。
    就在全球都陷入疑云之时，白象国那批公开流传的照片，提供了唯一的线索！
    “这兔子的飞机，太像鹰酱的阿帕奇了！”
    这个观点迅速成为了所有国家的共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鹰酱国的六角大楼之上！
    ……
    鹰酱国六角大楼内，国防部长哈德罗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他将一份来自白象国的外交照会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fuck！自己打输了，竟然敢质疑我们鹰酱背信弃义，两头通吃？他们还敢威胁不付钱？真是反了天了！”哈德罗怒不可遏。
    助手战战兢兢地递上另一份文件：
    “部长先生，不止是白象国……现在全世界都在怀疑，那架兔子的飞机，是我们提供的技术。”
    哈德罗只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百口莫辩！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难道去跟全世界大声宣扬：
    “嘿！我们真的没有卖给兔子技术！那架飞机是他们自己造的，而且性能比我们卖的阿帕奇还好！”？
    这话说出去，鹰酱军工的脸还要不要了，他们世界第一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以后他们的武器还怎么卖？
    可是不这么说，他们就得背上一大口黑锅，信誉扫地！
    气急败坏的哈德罗直接抓起电话，接通了白象国驻鹰酱大使馆。
    电话一通，他就开始极度愤怒狂吼：
    “你们白象国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马上无条件支付所有尾款，并澄清事实，否则我们会考虑动用所有必要的手段，对你们进行制裁！”
    电话那头的白象外交人员，面对哈德罗的怒火，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猜想。
    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冤枉的，倒像是阴谋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不解释，只知道威胁！
    这不正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之后，心虚的表现吗？
    被哈德罗强行压制的白象国外交官，虽然口头上不敢再说什么，但已经确定鹰酱肯定有问题！
    啪！
    哈德罗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他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把白象国推得更远，也让这个矛盾变得更大了。
    ……
    就在整个世界还在为阿克地区的那场夜间突袭议论纷纷，鹰酱国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自证清白之际。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351厂，却根本无暇顾及外界的风波。
    这里的飞机研究所和总装车间，早已进入了疯狂的连轴转模式。

 第92章 战略威慑，不开一枪吓退两国大军！

    车间内白炽灯高悬，亮如白昼。
    机油味刺鼻和金属切割时产生灼热气，混合交织。
    这里成为了整个厂区最热闹也最紧张的地方！
    无数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和工人，脸上油污被汗水冲刷，双眼熬得通红，但他们的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
    新生产出来的涡轴发动机被小心翼翼地吊装进机身，各种精密复杂的航电模块被一一嵌入座舱，生产线尽头，一架又一架崭新的直-7正在被组装成型！
    这背后，所代表的是一种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胆寒的恐怖生产能力！
    余宏在完成顶层设计之后，整个直-7项目的量产任务已经完全铺开！
    而新一批次的量产直-7，早已秘密运离了高原，去往了新的战场。
    它们的目的地有两个！
    一个是南疆，那个山峦密林交错之地。
    在这里和兔子边疆部队长期对峙的，是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猴子国！
    另一个，则在克什米地区。
    在这里白象与巴巴羊陈兵对峙，气氛也一样的剑拔弩张！
    ……
    在同一个夜晚。
    南疆边境，闷热潮湿的雨林上空。
    五架直-7组成的突击编队，如融入夜晚的鬼魅，无声无息飞越了猴子国所谓固若金汤的边境防线。
    在这里，猴子国的防空部队所装备的武器，更加老旧不堪。
    他们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苏制的老式高射机枪，和几款早该被淘汰的肩扛式防空导弹。
    这些武器的雷达和红外探测能力，比白象国在阿克地区的部队还要差个档次。
    所以，当五架直-7绕过他们所有的哨卡，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后勤基地，那个堆满了弹药和粮食的核心要地上空时！
    地面上的猴子国士兵，甚至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次，直-7连烟雾弹都懒得发射了。
    五架直升机以战斗姿态悬停，机头下方最亮的大功率探照灯瞬间全部打开！
    五道粗壮耀眼的光柱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下方最关键的目标，指挥帐篷、弹药库、油库……
    正在打牌的后勤军官，直接被那刺眼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
    睡梦中的士兵，被同伴从帐篷里拽出来，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五架钢铁轮廓，整个人都吓傻了！
    “敌……敌袭？”
    “那是什么东西！它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幕，太绝望了！
    敌人不动手，就那么用光照着你，但这比直接开火还要恐怖！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能把你所有致命的弱点看得一清二楚，随时都能给予最致命的打击！
    防空部队的反应同样迟钝且徒劳，当他们手忙脚乱地扛着导弹，朝着天空射击时，直-7机群仅仅只是加速爬升，在干扰弹的作用下，就将所有威胁化解于无形！
    另一边，数千公里外的克什米地区，上演了完全一样的一幕。
    在克什米与巴巴羊对峙的白象驻军，无论是他们的装备水平，还是部队士气，都完全没法跟精锐尽出的阿克地区相比！
    五架属于兔子的直7，再度悄无声息地光顾了他们的后勤重地。
    无论是白象军，还是猴子军，他们在同一个夜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兔子的武装直升机，在自己头顶的天空上来去自如！
    这给前线的士兵，带来了最沉重最绝望的精神打击！
    在接下来的几天，这件事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每到夜晚，只要兔子这边高兴了，五架直-7的编队就会光明正大地起飞，跑到他们防区上空转上一圈，然后毫发无伤地返回。
    就像在巡逻自己的管区。
    而消息被迅速传播出去后，全世界才真正领会到了这背后那不寒而栗的信号！
    白象国也好，猴子国也好，这意味着，他们的所有战略安全感都已经被彻底击碎！
    兔子拥有了一支数量未知，战力极强，生产能力同样未知的空中打击力量！
    这意味着兔子已经完全有能力，轻易摧毁他们在前线所有的补给线。
    他们的数万大军压在边疆，非但无法再对兔子造成任何有效的威慑，反而成了两个人质！
    一旦开战，兔子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彻底断绝他们所有部队的弹药和粮食供应，直接釜底抽薪！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前几天还咄咄逼人的白象国和猴子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继续待在这里，只是在消耗国力，而且已经没有半点军事上的威慑价值！
    后撤，则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在全世界面前颜面扫地！
    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一支你根本打不过的天降神兵面前，再嘴硬也只有死路一条。
    再不退，整个国家的军心士气就要被彻底打没了！
    一时间，无论是新都还是河府，撤兵的声音，第一次成了内部的主流意见。
    仅仅十架直-7在两块大陆上的精彩表演，威逼在兔子国境线上的两大威胁，居然开始主动有了土崩瓦解的迹象！
    ……
    351厂，厂长办公室内。
    窗帘紧闭，余宏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目光聚焦在系统虚拟面板上。
    【贡献点收入明细：】
    【源于对猴子国进行成功的战略威慑，造成其战略压力，打击其军心士气，奖励贡献点+1620点】
    【源于对白象国在克什米地区及阿克地区进行持续的战略威慑，导致其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奖励贡献点+1830点】
    【总计收入：+3450点】
    【当前贡献点存量：5150点】
    数字重新回到了五千以上的大关。
    看到这笔丰厚的进账，余宏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靠在了椅背上。
    四代机项目前期那海量的气动数据计算、风洞吹模试验、还有飞控软件开发的初期框架搭建，所需要的消耗，这些贡献点应该勉强能够支撑了！
    他这次使用的战术，并不新奇。
    在军事领域，这叫做威慑性巡逻。
    这个词语几乎贯穿了整个冷战历史。
    鹰酱和毛熊的战斗机、战略轰炸机，终年在全球各个热点地区对峙、拦截、互相驱赶，比拼双方的技术，在不开火的前提下，尽可能压迫对方的战略空间。
    然而，对余宏个人来说，最深最刺痛的记忆，却来自那个兔子还极度孱弱的年代。
    那是2001年的南海上空……

 第93章 81192，请返航！这一世，不再意难平！

    一架傲慢的鹰酱EP-3电子侦察机，如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蛮横闯入了兔子的领空。
    而我们能派出去拦截的，只有两架从航程到飞行性能都全面落后，好不容易才爬升到指定高度的歼-8II战斗机。
    不开火，是当时唯一的指令。
    兔子飞行员只能用最危险的贴近飞行，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态度。
    然而，那架EP-3根本不予理会，它一个野蛮的转向，歼-8II冒着黑烟开始失控盘旋坠落！
    “这里是81192，我已无法返航，请你们继续前进！”
    通讯频道里，飞行员王玮用他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平静却又无比决绝的呼喊。
    然后，是永恒的死寂。
    在那件事之后，我们只能咽下这口血泪混杂的恶气。
    从那一刻开始，兔子彻底走上了疯狂的爆兵之路，航母、歼10、运20、乃至后来的歼20，都是在那一刻种下的种子。
    余宏缓缓睁开眼睛，将那段窒息的记忆压回心底。
    原本平静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桌上的战报。
    曾经你们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在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在我们头上盘旋不去！
    曾经你们用技术的代差，让我们吞下了一个英雄逝去的苦果！
    而这一世，时与势异！
    我余宏在，就绝不会再让这种悲剧重演！
    现在，进行威慑性巡逻的是我们兔子！
    直-7一出，所向披靡！
    直接打瘫了猴子国与白象国所有的军事幻想，他们囤积在边境上的数万大军，从一颗钉子，变成了两枚可以随时被拔掉的烂牙，再也没有了任何威慑力，只能灰溜溜地准备撤兵。
    什么叫霸道？
    这就是霸道！
    什么叫不讲道理？
    制空权，就是最大的不讲道理！
    以直-7此刻展现出的，稳稳压过阿帕奇早期型的强大综合性能，在全球范围内。
    能防得住它大规模集群突袭的，恐怕只有鹰酱和毛熊本土的核心防空圈！
    可即便是他们，想要拦下不计后果的直-7机群，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这还不够！
    直-7再强，依旧只是一款武装直升机，它的作战半径和战略威慑等级，有着天然的局限性！
    真正的威慑，来源于一个国家的空军主力，来源于一款能够跨越千里，撕裂任何防空网，将利剑悬于敌人头顶的顶尖战斗机！
    余宏的双眼之中，燃起了无比炽热的火焰。
    直-7只是开始。
    他要尽快把兔子的四代机给造出来！
    这一次的目标，不仅仅是追赶，而是要彻彻底底的超越！
    他要亲手打造出一款，足以真正威慑全世界的国之重器！
    ……
    就在余宏正默默查收系统奖励的时候。
    千里之外，京城中枢的庄重威严的会议室内，却正陷入沉默之中。
    整个国家真正站在权力巅峰的几位大人物，全都汇聚于此。
    大首长坐在首位，手指间夹着香烟，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吸上一口，烟灰长长的一截凝固在那里。
    在他身边，内相、国防部长、总参谋长石总长等几位肩负国家命运的核心人物，也都是同样一副表情。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
    只有桌上那几份刚刚从一线传来的加急战报，和地图上那两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地方。
    一份来自阿克地区，H军区周建军司令亲笔签发的报告，详细描绘了五架直-7如何在白象国几万大军眼前闲庭信步，阿帕奇如何追击失败，以及白象前线部队如今士气崩溃，进退失据的窘况。
    另一份则来自南疆雨林，B军区发回的电报，文字更加简洁有力：
    “自直-7编队开始常态化威慑巡逻后，对面猴子国的军事行动频率大幅降低，其后勤补给线出现收缩迹象，敌军已现怯战之心！”
    这两份报告，没有一处提及双方交火，没有一个字描述惨烈的战斗场景。
    可是，它带给在场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份记录着辉煌胜利的捷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战火硝烟中一路走过来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是孙子兵法里的最高境界，他们当然人人皆知，熟读于胸。
    但是，对他们执掌的这个一穷二白的兔子国而言，这七个字又是何其的艰难，何其的奢侈！
    从当年的小米加步枪开始。
    到后来的雪山草地、抗战、抗鹰……
    兔子国的哪一战，不是一场血战？
    哪一次的胜利，不是靠着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凭着那一股子全世界都为之动容的顽强意志，用血肉之躯硬生生从敌人的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
    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伴随巨大的牺牲。
    “钢铁比不过别人，但我们人比钢铁还硬！”这既是骄傲，又是何等的辛酸！
    可是今天。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仅仅十五架全新的直升机。
    没开一枪！
    没放一炮！
    甚至连一个士兵都没有牺牲！
    单凭着技术碾压带来的制空权威慑，就硬生生把一直压在南北两条边境线上，让我们头疼不已的两支嚣张大军，逼到了军心动摇，萌生退意的地步！
    这是何等畅快淋漓，也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了不得啊……”
    终于，坐在首位的大首长打破了沉寂，他缓缓捻灭了指尖的香烟，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大首长拿起那份报告，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激赏：
    “这个351厂的余宏同志……我看，不仅仅是研发能力厉害，他的战略眼光，战术运用，也是我们军中独一档的天才！”
    石总长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的自豪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首长说得对！当初批准他那个四代机计划，我还觉得有些太冒进了，但现在看来，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魄力与能力！”
    “他每一步棋，都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一直在旁边的内相，此刻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说道：
    “同志们，我们看的还只是军事层面，我这里有一本账。”
    所有人都知道，主管经济的他，要说的一定是从国家财政大局上的考量。

 第94章 遗书都写好了，余宏出手，全军沸腾！

    内相扶了扶眼镜：
    “为了应对南北两线的军事对峙，我们的国防预算已经超支了，光是那两个地区的物资消耗、人员调动、后勤运输，就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百废待兴的国家，实在是耗不起。”
    众人神情再次凝重起来。
    大家都明白他说的话，对现在这个极度需要休养生息，发展经济的兔子国而言，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来花。
    内相的嘴角，在此时却微微上扬：
    “可是，现在好了！”
    “余宏同志这次主动出击，仅仅用十五架飞机，就化解了两线僵局！”
    “一旦对峙等级下降，前线部队可以轮换休整，那些耗费巨大的战备补给就不再是必需品！”
    “这不仅仅是打赢了，从经济上看，余宏这是在给咱们的国家省了一大笔钱啊！”
    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如果把钱花在研发上，可以一次性地解决未来好几年的巨大军事开支，那研发花出去的这点钱，简直是血赚！
    这笔账谁都会算！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轻松热烈起来！
    每一个人看向桌上余宏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欣赏，看重，甚至还多了一份宠爱！
    这是我们兔子的宝贝啊！绝对不能让他受了半点委屈！
    大首长出言道：
    “余宏同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度更大，我们从上到下，每一个部门，都要全力给他做好后勤保障！只要他需要的，我们就想办法满足，不能有任何的推诿和延误！”
    “这个人才，绝对是我们整个国家，未来几十年里，都决不能失去的人。”
    ……
    相较于京城中枢巨头们从国家战略层面上的欣慰，B军区的张承功与H军区的周建军，这两位背负千钧重压的前线指挥官，他们的感受则来得更加直接，也更为震撼。
    H军区临时指挥所内，高原的风沙依旧，可周建军脸上的那股子凝重愁云，早已一扫而空。
    在这之前，他做的每一个沙盘推演，都无法避开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开战。
    在他的设想里，想要逼退对面那气势汹汹的数万大军，怎么都得准备一场大规模的装甲冲击，或者最起码是一场惨烈的炮战！
    他的参谋部已经做好了付出数千人伤亡的准备，物资消耗单列了满满十几页。
    那是维护国家尊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而……
    余宏的一个计划，五架武装直升飞机，颠覆了他过去几十年金戈铁马的指挥经验！
    周建军心里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费一枪一弹，就这样让敌人怕了，蔫了？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政委感慨万千：
    “老周啊，我带兵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打这么舒坦的仗。”
    “想当年我们是怎么过的，鹰酱的飞机在头上炸，我们只能缩在坑道里。”
    “如今倒好，换我们的人，在别人的天上飞来飞去，他们连我们的边都摸不到！”
    周建军深以为然。
    他的手重重拍在了桌面上，看向351厂的方向，眼神里全都是一个老军人发自肺腑的敬佩！
    “这351厂的余宏同志，简直是鬼才！”
    “我这辈子指挥千军万马，都是想着怎么多杀敌，怎么少牺牲，琢磨的都是战术穿插，火力覆盖，万万没有想到过，一场足以引发地区战争的巨大危机，居然能用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化解掉！我是真的服了！”
    而在数千公里外，闷热潮湿的南疆雨林里。
    B军区指挥官张承功，刚刚送走了凯旋归来执行巡逻任务的直-7机组。
    飞行员们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向他汇报对面猴子兵营看到他们时那副混乱惊恐的模样。
    张承功脸上的表情，与周建军如出一辙。
    他清楚，这种威慑给对面心理上带来的压力，简直是摧毁性的。
    丛林里本来是他们的优势，他们可以仗着地形到处钻。
    现在天空中却多了一双可以随时打击他们任何角落的眼睛。
    这仗，对方心理上就已经输了一半。
    张承功对着手下各军长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
    “余宏同志这一手，实在是高明，等于是在猴子的头顶上悬了一把永远不会掉下来，但随时能要他们命的剑！”
    “比直接打他们一顿还要让他们难受！我们从被动防御，一下子就变成了战场的主动方！”
    ……
    指挥官们看到的是战术层面的高妙。
    下面的普通军官和一线士兵们，感受到的则是更加纯粹！
    这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好了随时牺牲准备的年轻士兵们。
    才是这场军事对峙里最直观的承受者！
    在高原上，他们要顶着足以让平原上的人瞬间瘫倒的缺氧和严寒，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刺痛，每天都在咀嚼着没什么味道的压缩干粮，做好了迎接炮火的准备！
    在南疆，他们则要忍受无休止的暴雨、吸血的蚂蝗和神出鬼没的毒蛇，全身的衣服就没有干过，皮肤都在闷热中溃烂，随时防备着从树林里射出来的冷枪！
    他们的信都已经写好放在了枕头底下！
    可现在呢？
    一切都变了！
    当他们亲眼看到自家的直升机，如天神下凡一般，大摇大摆从对面阵地上空飞回来。
    当他们从那些去执行任务的飞行员战友口中，听到对面敌人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如何的惊慌失措。
    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前线压抑已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所有基层的士兵们都在奔走相告，一遍又一遍地议论着那从没见过的先进武器，那个神秘无比又令人崇拜的名字！
    “听说了吗！开那飞机的兄弟说，白象的阿帕奇在他后面吃土都赶不上！”
    “听说猴子那边更怂，咱们的飞机一去，他们的防空炮跟瞎了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牛啊！实在是太牛了！”
    “都是因为谁？不都是351厂那位余副厂长！”
    在他们淳朴的世界观里，没有复杂的战术战略。
    只有一个最简单最质朴的认知：
    这个叫余宏的厂长，是一个能让他们打胜仗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打低伤亡、甚至是零伤亡的大胜仗的神人！
    对一个普通士兵来说，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高的评价了！
    他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守护神！

 第95章 鹰酱里外不是人，含泪澄清：这黑锅我不背！

    当兔子国内从上到下，都被这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胜利所鼓舞，沉浸在自信心极大提振的欢欣喜悦中时。
    在全球其它国家，尤其是那几个手握世界权柄的大国看来。
    这件事背后所透露出来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
    莫城，克里宫。
    厚重的红木桌被一只大手捶得砰然作响。
    负责远东事务的毛熊委员，脸色铁青地将一份来自猴子国大使的照会摔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
    “河府那帮忘恩负义之徒，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的武器装备，提供了那么多的军事顾问，就是指望他们能在南方拖住兔子的手脚，配合我们在北方的军事部署，实现南北夹击！”
    “可现在呢？就被人家用几架破直升飞机在家门口飞了两圈，就吓破了胆子？吵着闹着要撤兵，要把我们所有的战略计划都打乱！”
    另一位情报总局的负责人沉声道：
    “问题不在于河内的胆量，而在于兔子的那款直升机……经过我们反复对比，它和鹰酱现在吹嘘的阿帕奇，相似度太高了！”
    他的这番话，瞬间让会议室里所有愤怒的毛熊高层冷静了下来，转而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你的意思是……”
    “没错！”负责人拿起桌上的照片，肯定地说道：
    “这是鹰酱和兔子在演戏给我们看！鹰酱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们在东亚的力量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个结论，瞬间说服了所有人！
    鹰酱一边把实验品的阿帕奇高价卖给没脑子的白象，坑了一大笔钱。
    一边又把更成熟更先进的技术，偷偷给了正在和他们处于蜜月期的兔子！
    借助兔子的手，不仅打了毛熊小弟猴子的脸，还狠狠羞辱了身为猴子盟友的毛熊！
    一石二鸟，手段何其阴险！
    有了这个真相作为基础，毛熊的舆论机器瞬间全力开动！
    无数暗示鹰酱在背后搞鬼，充当军火贩子两头吃，操控亚洲局势的内幕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到了全世界。
    这一下，原本就沸沸扬扬的国际舆论，被彻底引爆！
    鹰酱国六角大楼瞬间就成了全世界口诛笔伐的焦点！
    而感受最深的，还是白象国。
    他们在新都的大使馆，在经过激烈和充满羞辱性的谈判之后，不情不愿地，向鹰酱支付了最后一笔阿帕奇的采购尾款。
    当财政部长签下那张数千万美金的支票时，他的手都在抖，笔尖几乎都要划破纸面。
    耻辱！
    我们不但当了冤大头，还成了你们鹰酱和兔子秀恩爱，用来羞辱我们的工具人？
    这件事后，鹰酱在白象国心里的形象，从一个值得依赖的大哥，变成了一个虚伪自私，两面三刀的黑心商人，再也不可能是他们能够完全信任的战略伙伴了！
    ……
    另一边，鹰酱国国防部长哈德罗，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身上这口黑锅越背越大，国际信誉直线下降，他简直要疯了。
    无论他们怎么解释，全世界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怀疑。
    不仅仅是让白象国离心离德，连阿帕奇的声誉一落千丈，一些潜在的采购国，纷纷找借口暂缓了谈判。
    谁也不想让你鹰酱两头吃啊。
    再这样下去，他们鹰酱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威信都要被动摇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一场紧急的内部会议后，哈德罗做出了一个痛苦无比的决定。
    第二天，一场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全世界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容憔悴的哈德罗，拿起了发言稿，用无比清晰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
    “我在此，以鹰酱国国防部的名义正式澄清！近期活跃于东亚地区的，兔子国的直-7型武装直升机，其型号，研发，生产……均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显示……该款直升机，完全由兔子国独立自主研发成功。”
    这番澄清，是鹰酱为了保住信誉的无奈之举，是壮士断腕！
    但代价也是沉痛无比的！
    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相当于自己官方向全世界承认。
    他们卖出去的东西，性能是不如兔子自己造的！
    话音刚落。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三秒钟之后。
    轰——
    无数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同时亮起，将哈德罗的脸照得惨白。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汇成了海洋，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全世界彻底目瞪口呆！
    这个来自鹰酱官方，为了自证清白而被逼说出的真相，比他们自己背黑锅所带来的冲击力，还要恐怖一百倍！
    大家宁愿相信是鹰酱在背后捣鬼，也不愿去相信那个他们不敢想象的事实！
    但现在，鹰酱自己承认了！
    兔子真的单凭自己的力量，就研发出了一款在武装直升机领域，全面超越鹰酱毛熊两大超级大国的划时代武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技术突破。
    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号！
    要知道，在各国印象中，兔子那是个落后、贫穷，需要靠进口仿制别人武器的国家。
    当年完全是靠一股子顽强精神，才打赢了一场立国之战，但工业基础依旧孱弱不堪的国家！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最多算是世界二流，甚至三流军事科技水平的国家。
    居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在一个最顶尖的军事科技领域弯道超车了？
    如果说抗鹰那一场大战，是向全世界证明了兔子的军队作战能力，以及钢铁一样的意志力。
    那么直-7的横空出世，则完全改变了这种认知。
    从这一天起，在世界各大国的眼中，兔子那个“一穷二白，靠人海战术取胜”的刻板印象开始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陌生的拥有科技创新潜力的形象！
    在世界眼中，一只在背后默默磨砺自己爪牙的年轻兔子，开始有了展露锋芒的迹象。
    世界开始不得不以全新的目光，来审视这个正在从东方悄然崛起的国家了。
    这意味着更多猜疑防备的同时，也意味着无人再敢像以前那般轻易小看兔子。
    因为他们不仅仅能打，也开始能造了！

 第96章 鹰酱狗急跳墙，战略欺诈，只为扼杀一人！

    六角大楼内，国防部长办公室。
    哈德罗的后背衣襟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从统领办公室里出来。
    卡特总统没有大声咆哮，他只是用那双平静但却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哈德罗，然后平淡地问了一个问题：
    “哈罗德，请你告诉我，鹰酱是如何在短短一个月内，既失去了一个我们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棋子，同时又让我们最大的潜在对手，在全世界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
    每一句话都狠狠扎在哈德罗的心上。
    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丢掉了对白象国辛苦经营多年的影响力，还让鹰酱的世界第一威望受损，自己的前途，已经悬上了一根绞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办公桌面上，一份绝密的中情局情报档案，封面最醒目的位置，印着两个汉字。
    余宏。
    又是这个余宏！
    无论是107改、70改，还是59改……甚至是直7，这个名字总会出现在情报的最核心位置。
    在国际情报界的最高层会议上，余宏这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甚至已经超越了一些小国的元首。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很可能是兔子国继钱森、邓先之后，又一个足以影响到国运的战略级科学家！
    可他和前面那些值得尊敬又令人畏惧的大佬们，有一个最本质的区别。
    他太年轻了，年轻到可怕！
    这意味着，如果让他顺利成长下去，他对鹰酱所造成的威胁，可能会比钱森、邓先加起来还要巨大！
    哈德罗死死地盯着档案上那张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面孔。
    忽然，他的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
    年轻，意味着不知收敛，更容易热血上头，也更容易被虚无缥缈的宏大目标所吸引！
    年轻，可以是他的优点，也同样可以被利用成最致命的破绽！
    一个既能挽回鹰酱国受损的威望，又能针对这个余宏的策略，在他脑中缓缓成型。
    第二天。
    哈德罗召集了中情局、国家安全顾问、将军们以及几家大型军工复合体的技术高管，召开了一场秘密内部会议。
    “先生们！”哈德罗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正视一个事实，在武装直升机领域，我们已经遭受了失败，但我们必须夺回鹰酱在空军领域的绝对威望！”
    “我们不仅要洗刷这份耻辱，重新确立我们无可动摇的领先地位，还要将兔子那位天才，引向一条他无法企及，却又充满诱惑的死路！”
    “我们要执行一次技术误导战略！”
    他示意助手拉下幕布。
    一张张用当时最先进技术绘制的，充满科幻色彩的战斗机概念图被投影了出来。
    那流线型的隐身设计、充满未来感的翼身融合体，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将军和战略专家！
    “这就是……未来！”
    “这是划时代的第四代战斗机！它具备全面的隐身能力、超过两马赫的持续超音速巡航能力、颠覆性的超级机动性和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成化航空电子系统！”
    “当三代机还在视距内像中世纪骑士一样纠缠决斗的时候，我们的四代机，已经是无影无形的刺客，能在敌机发现自己之前，就结束战斗！”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将军疑惑地问：“部长先生，我们的项目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哈德罗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现在还没有！甚至我们都还没有正式立项，我给你们看的只是我们设计局的一些初步幻想！”
    “但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我们要动用一切舆论机器，通过我们控制的所有国际航空杂志、学术期刊、电视媒体……向全世界宣布：我们鹰酱已经在四代机领域取得了决定性进展！我们将彻底拉开一个时代的差距！”
    “这样一来，可以瞬间扭转直7事件带给我们的负面影响，重塑鹰酱空军无敌的形象，还能让潜在的客户们，把目光从兔子的武器上挪开，重新聚焦到我们身上！”
    “我要看看，那个二十多岁的超级天才，那个心高气傲的余宏，在听到了我们即将迈入新时代的消息后，会不会心动，会不会急于求成！”
    “他会不会说服兔子的高层，把他们那少得可怜的国防经费和宝贵的人才资源，大量投入到这个现阶段对他们来说纯粹是无底洞的项目里去！”
    “要知道对现在百废待兴的兔子国而言，他们更需要的，是物美价廉的武器来充实军备，而不是去追逐这种高精尖科技！”
    “只要骗到这个叫余宏的天才，误导到他的研发方向，那兔子的军工发展速度，自然就会慢下来！”
    “那么，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也就微不足道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既挽回了自身的声望，又能精准打击对手最强的那个点！
    这是诛心之毒计！
    ……
    不得不说，鹰酱这一计划，收效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无数听起来亦真亦幻的内幕消息被精心包装后，一夜之间席卷了全球。
    【《航空周刊》的封面文章——《即将到来的空战革命：无法被雷达锁定的幽灵》！】
    【《简氏防务周刊》深度访谈——匿名鹰酱高级官员声称：“传统战斗机的时代即将终结！”】
    各种充满了技术名词的分析文章，言之凿凿地论证鹰酱已经在隐身材料、推力矢量发动机等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兔子国有没有上当，他们还没搞清楚。
    但兔子之外的国家，却全都信以为真了！
    毕竟这符合逻辑，鹰酱在武装直升机上栽了跟头，自然急于在更高级的战斗机领域找回场子。
    远在莫城的科学院，当安德烈院士看到TASS通讯社翻译过来的最新情报后，他急得猛地站了起来。
    鹰酱居然要在四代机上甩开我们了？
    毛熊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们在最看重的空军领域，落后鹰酱整整一代！
    “这绝不能容忍！”
    克里宫的指示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各大设计局：
    “暂时放下手头的部分项目，立刻组织专家队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上鹰酱的步伐！”
    “我们的米高扬和苏霍伊，不能输给格鲁曼和麦道！”
    紧随其后，整个欧洲也炸开了锅！
    约翰牛、高卢鸡……这些还沉浸在三代战斗机世界里的欧洲军事强国，全都被鹰酱释放出的烟雾弹给搞懵了。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但未雨绸缪是必须的！
    他们的研发部门也不得不抽调出最精英的人才和宝贵的资金，开始硬着头皮朝那个四代机概念，投入精力！
    一场由鹰酱亲自导演，原本只针对兔子国一个人的陷阱，却阴差阳错将全世界的主要军事强国都拉下了水。

 第97章 六角大楼狂喜：竟敢碰我们虚构的四代机项目

    中枢最高会议室内。
    一张来自香江，翻译自最新一期《航空周刊》的影印报纸，正在几位核心领导的手中传阅。
    报纸的封面上，一架充满了未来气息，通体漆黑，线条棱角分明，完全颠覆了所有人想象力的战斗机概念图，占据了整个版面。
    巨大的标题触目惊心：《鹰酱下一代战机或将重新定义空战！》
    当最后一位领导放下这份报纸之后，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夹杂着更多的感慨，以及深深的无奈。
    大首长轻轻摇了摇头，脸上说不上来的复杂表情，有忌惮，但更多的是苦笑。
    “不得不承认啊，老牌帝国就是老牌帝国……”他感叹道。
    “我们的直-7才刚刚让他们丢了脸，没想到这么快，人家就把更厉害的东西端了出来。”
    石总长的神情同样凝重，他说道：
    “从情报上看，如果四代机真像他们宣传的那么厉害，一旦研制成功并大规模列装，这将不仅仅是技术的领先，而将是对全世界所有三代及三代机以下国家的空中生杀大权！”
    “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优势，又要被彻底抹平甚至拉开更大的差距了。”
    内相沉吟道：“我们之前特批余宏同志搞那个第四代战机项目，难道就是因为余宏同志看出了这种趋势？”
    石总长接过了话头，苦笑着说：
    “当时批准是批准了，可坦白说，我们谁都没报太大的希望。”
    “如果余宏同志真能在这几年里，啃下一款能和F15对标的国产三代机，甚至是在歼-7的基础上，彻底吃透二代半巅峰，能批量生产出一款好用够用的二代巅峰战机，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梦想很大，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对现在连歼七都还没完全普及，甚至还在使用大量歼六，装备水平断代严重的兔子空军而言，四代机这个词，就像是遥不可及的神话传说。
    “让余宏这孩子闹吧！咱们这点战略定力还是有的，不管搞出什么东西，咱们都是捡到了个宝啊……”这是最终来自大首长的评价。
    ……
    351厂内，飞机研究所里灯火通明。
    一块巨大的黑板前，宋文正和西蒙洛夫这两个总师级别的人物，带着二十几名核心组专家争论得面红耳赤。
    黑板上已经画满了各种复杂的气动布局草图，有常规布局，也有激进的鸭式布局。
    余宏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听着众人的讨论，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外界传来的消息。
    关于鹰酱研发四代机的传闻，他也早已经有所耳闻了。
    根据他的后世记忆，真正的四代机YF-22首飞，那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事情，正式成军入役更是要等到21世纪。
    按理来说，70年代末就宣布进展，那确实早了点。
    可是！
    后世记忆能给他一个大概的方向和时间节点，但永远无法让他得知，历史的车轮下，每一个细微环节里的真正内幕！
    谁又能敢百分百保证，鹰酱对外宣布的时间表，就是他们真正开始研发的时间表呢？
    万一，他们在这个时期真的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技术雏形呢？
    想到这里，余宏眼神一凛，心底的紧迫感瞬间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无论鹰酱那边是真是假，自己都必须加快速度了！
    幸好……
    余宏扫了一眼身前那争论不休的两个人。
    一个是被誉为二十世纪下半叶世界最天才飞机设计师，亲自操刀过苏-27这款堪称三代半巅峰战机的苏霍伊设计局总师。
    苏-27后期经过深度改进，所诞生的苏-35，离四代机入门也只不过差了一层隐身涂料和更完善的航电系统！
    另一个，是在极少参照物的情况下，凭着一腔热情硬生生独立搞出了一架三代战机的宋文。
    而自己手握超过五千贡献点，后续列装70改59改等武器，还能持续入账。
    只要不惜成本地砸！
    以手中的人才班底，加上苏-27的成熟技术作为逆向参照的跳板。
    硬生生砸出几架能够完成基本作战任务的四代机原型机，理论上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
    更何况。
    研发四代机虽然困难，但一旦突破，就掌握了其全部的关键技术。
    从上面往下走，想要用这些已经成熟的技术，再掉过头去搞技术要求更低的三代机，那简直是手到擒来，流水线一样地搞生产就行了！
    想到那个场景，余宏的内心就开始火热起来！
    当兔子的天空，由无法被雷达发现，像幽灵一样猎杀敌人的四代机负责夺取制空权。
    而在其掩护之下，由成百上千架便宜量产的三代机为主力，去执行对地，对海的常规任务！
    到那时候，鹰酱也好，毛熊也好，再不可能有什么飞机能闯入我们领空！
    无论是鹰的舰载机，还是熊的远程轰炸机。
    那种我们的战士，每天面对空袭，只能龟缩在掩体里向上天怒吼，承受无能为力怒火的场面。
    将在他余宏这里，被彻底终结！
    ……
    巨大的信息差，让兔子国和鹰酱国的决策层，出现了认知上的偏差。
    兔子的中枢还在小心谨慎地对鹰酱四代机的消息进行评估。
    可鹰酱六角大楼那边，却是另一幅场景了。
    兔子源源不断的人才和资源，从全国各地，像输血一样涌向351厂飞机研究所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
    中情局就算是傻子，兔子搞这么大的动作也该发现了。
    当一份厚厚的，标注出被调集过来的专家名单，以及大致的资金和物资估值情报被送到哈德罗手上后，所有高层，都在窃喜之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该……不会吧？”一名情报顾问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们那个虚构的计划，兔子难道真上当了？”
    “他们居然真的敢在二代机都没普及的情况下，就去碰那个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底的四代机？”
    哈德罗托着下巴，分析道：
    “现在全世界都在恐慌我们要研发四代机，兔子就算本来不慌，看别人都在研发四代机，他们心里估计也着急。”
    “再说，不管他们在研发什么，只要是那个叫余宏的在研发新飞机，这件事对我们只有好处。”
    “我研究过那个叫余宏的资料，他的履历很不寻常，能改导弹，改坦克，甚至还能凭着我们那一架报废的阿帕奇残骸，搞出更先进的武装直升机……”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研发陆战和低空武器是一回事，但要想跨领域制造出空优战机，这里面的技术壁垒天差地远。”
    “说难听点，那个余宏就是想造出三代机都基本不可能。”
    “所以，就算那个余宏再天才，他也失败定了！”
    “一旦他们失败，这几年来省下来的那点国防军费，将会连本带利地全部赔进去，而这就等于是在给咱们争取时间！”
    “这步棋，他走错了！”

 第98章 戳穿鹰酱画大饼！白象：别吹了，性价比太差

    就在全球各大军事强国，都被鹰酱那四代机计划搞得心神不宁，纷纷掀起军备竞赛的恐慌情绪时。
    已经吃过大亏，又被逼着咽下苦果的白象国，在新都一场秘密高级军事会议上，却正在琢磨出不一样的滋味来。
    会议室里，所有高级将领和国防顾问们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不对劲啊！”一名在前线有过实战经验，专门负责技术评估的老将，掐灭了烟头，眉头紧锁地说道：
    “全世界都觉得鹰酱有多厉害，被他们那个劳什子的四代机给吓住了！”
    “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跟我们眼前遇到的问题，有半点关系吗？”
    他的一句话，让会议室所有人心头一震！
    老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克什米地区那个扎眼的红色标记点，大声道：
    “就算他鹰酱明年，不，就算他下个月就把四代机造出来了，难道还能飞到我们克什米的前线上，来帮我们对付巴巴羊？”
    “而我们现在面对的威胁，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兔子的70改和直-7吗？”
    一番质问，如同当头棒喝，让所有人都从那种被宏大叙事所营造的恐慌中清醒了过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
    前段时间，他们从鹰酱手里买的，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宝贝阿帕奇，在巴巴羊用兔子国支援的70改单兵防空导弹面前，表现得有多么拙劣？对面是一打一个准！
    可转头看人家兔子的直-7，面对同为红外制导的SA-7肩扛式红外制导导弹，却能轻松戏耍，毫发无伤！
    这种对比太鲜活了！
    一名负责军费核算的后勤主官，立刻补充了一份令人心惊胆战的数据报告：
    “各位，一架阿帕奇的价格，足够买多少枚单兵防空导弹，这根本没法比！”
    “就以那个70改来估算，巴巴羊都能用得起，成本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换句话说，就算巴巴羊用一百发那种导弹，才换掉我们一架阿帕奇，对我们来说都是亏到血本无归的战损比！这个仗，我们根本打不起！”
    “性价比！”一位带着眼镜的国防部顾问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鹰酱的武器，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别看参数很漂亮，好像跟兔子的直-7都没差太多，但在复杂残酷的实战环境里，它的生存能力远远不如直-7！”
    “我甚至怀疑，鹰酱是不是搞不出来能对抗70改的技术，他们在技术上已经被兔子超越了！”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想通了！
    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鹰酱如何在高空画一个不存在的四代机大饼，却几乎都忽略了，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在低空制空权，以及野战防空这些硬碰硬的领域，已经显露出了颓势！
    想明白这点，白象国这些高层，看向鹰酱国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你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骗子！
    “我看明白了！”老将最终做出了总结：“继续待在克什米前线，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暴露我们更多的弱点！”
    “一，兔子的直-7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的后勤补给随时都能被掐断。”
    “二，我们最昂贵的阿帕奇机群，现在只要靠近前线，就会面对巴巴羊手里那便宜又棘手的70改，我们出动一次，就是把数百万美元往火坑里扔！”
    “这种仗，再打下去，就是慢性自杀！”
    撤兵！
    这成了整个会议唯一的选项！
    尽管他们知道，这一撤，无异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会让白象国的国际声誉跌入谷底。
    但比起整个国家的战略安全，和即将被拖垮的国防预算来说，一时的脸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很快，在前线对峙数月，陈兵数万的白象国大军，在全世界惊愕的目光中，开始了大规模的后撤。
    那一辆辆掉头而去的坦克，无精打采的士兵，都宣告着这场由白象挑起，妄图挽回颜面的对峙，以他们自己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牵制兔子的西南方向大门，瞬间压力骤减！
    ……
    巴巴羊一方。
    当第一份确认白象国真的在大规模撤退的情报，被送到皇宫的时候。
    巴巴羊的总统阁下，愣了足足有几十秒钟。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可是白象国啊！
    那个自独立以来，就在各方面都压他们一头的宿敌，国力比他们强大数倍的国家！
    就这么不声不响，灰溜溜地走了？
    惊喜来得太快，总统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整个作战室里，所有的将领和军官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是神迹！”
    “赢了！我们赢了！”
    总统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极度的感激。
    他很清楚，这不是神迹，这背后真正的恩人，是东方那个强大的邻居，是那个叫做余宏的年轻人！
    他拿起了电话，声音都在颤抖：
    “备机！我……我要马上亲自去洛城，去那个351厂！我一定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余宏先生！”
    他旁边经验丰富的外交部长，被总统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上前劝阻。
    “我的总统阁下！请您一定要冷静！”
    “这完全不符合外交礼仪啊！您作为一国元首，怎么能去专程拜访兔子的一名工程师？这传出去会让兔子乃至国际社会闹误会的！”
    总统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但最终也接受了外交部长的劝谏。
    但他心里的感激，必须要用最隆重的仪式表达出来！
    “那就让我们的驻华大使去！”总统立刻下达了命令。
    “带上我们国家能找来的最名贵的羊绒地毯，最大最好的椰枣，最顶级的宝石……”
    “就说是代表我，代表我们巴巴羊全国人民，去感谢余宏先生！”
    “还有！”
    总统郑重地对身边所有内阁成员说道。
    “把今天的日子，和余宏先生的名字一起记下来！”
    “我们以如此小的代价，就让比我们强大的敌人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这一次伟大的胜利，必将在我们巴巴羊的国家历史上，留下永恒而辉煌的一笔！”

 第99章 国礼都懒得看，转身攻关四代机！系统，兑换

    351厂飞机研究所会客室。
    叠好的华美羊绒地毯，数箱精挑细选的椰枣，都整齐码放在角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呈递到余宏面前的由紫檀木打造的礼盒。
    巴巴羊驻华大使恭敬地将其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宝石镶嵌而成的国徽勋章。
    以及一封由巴巴羊总统亲笔签名的感谢信。
    “余宏先生！请务必收下这份微不足道的谢意！”
    大使真的非常感激：
    “它代表了总统阁下，以及我们巴巴羊全国一千六百万人民最崇高的敬意！”
    “是您的智慧，捍卫了我们的主权与尊严！您的名字，将永远被我们铭记！”
    这是一份货真价实的国礼。
    在兔子国历史上，以个人名义，接受一个主权国家如此正式隆重的国礼馈赠，其例寥寥可数。
    这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殊荣。
    一旁负责接待的赵厂长和相关外交人员，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们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向余宏，期待看到他哪怕一丝的激动。
    然而，余宏的脸上只有平静。
    他只是伸出手，与大使礼貌握了握。
    “大使先生，您太客气了，请代我向总统阁下问好，也感谢贵国的厚礼。”
    他声音平稳，眼神清澈，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无上荣耀，而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外事会晤。
    “谢谢。”
    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便宣告了这次会面的结束。
    看着巴巴羊大使和一众外宾被客客气气地送走，赵厂长愣在原地，许久才小声对余宏嘀咕：
    “小余，这…这可是国礼啊！”
    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换了自己，恐怕已经激动得晕过去了！
    余宏只是将目光从那些华贵的礼品上扫过，随手拿起那封总统亲笔信，看都没看，直接交给了身旁的助理。
    “找个地方存起来吧，别丢了就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向351厂飞机研究所深处，将身后的一室震惊远远抛开。
    于他而言，直-7已经是一件完成过的功绩，为它带来的一切喝彩，都只是过去的里程碑。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钉在了那足以奠定未来五十年国运的至高点上！
    第四代战斗机项目！
    ……
    吱嘎——
    飞机研究所的核心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这里是整个351厂飞机研究所最核心的禁区，专门为四代机项目开辟的技术攻坚中心。
    巨大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西蒙洛夫和宋文正领着一群专家，对着升力体布局设计图进行讨论。
    “余所长！”
    看到余宏进来，所有人立刻起身。
    余宏摆了摆手，直接走到铺满了图纸的长桌前，目光如炬，直指问题的核心。
    “我废话不多说，飞控系统，必须是我们攻克的第一座大山！”
    他拿起一根铅笔，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同志们，我先给你们用最简单的方式科普一下，我们要做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看，以前的飞机，飞行员拉动驾驶杆，就像在拉一根缰绳。”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钢索、滑轮和液压管路，用蛮力去扳动飞机的舵面，这是一个纯粹的机械过程，人的力量有限，反应速度也有限。”
    “而我们要做的电传操纵飞行控制系统，简称电传飞控，是什么？”
    余宏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是把缰绳、钢索、滑轮统统扔掉！飞行员拉动驾驶杆，不再是输出力量，而是输出一个意图！一个电信号！”
    “这个电信号通过电缆，在万分之一秒内传递给飞机的飞行计算机！”
    “然后，由计算机根据飞行员的意图，结合飞机当前的姿态、速度、高度等一系列数据，精密地计算出每一个舵面应该偏转的最佳角度，再通过电流去驱动它们！”
    “我们等于给飞机换上了一个由计算机控制的，反应速度是人类千百倍，力量无穷大的神经系统！”
    在场的专家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级人才，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西蒙洛夫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堪回首的挫败感：
    “是的……特别是当我们选择了静不稳定布局之后，除了这套完美的神经系统，没有任何东西能驾驭它。”
    他指向墙上那个气动布局。
    “这种布局，飞机的气动焦点在重心之前，它在空气中，天生就是不稳定的，它时时刻刻都想翻跟头，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它才能做出常规飞机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机动。”
    “我之前在毛熊的两次失败，就是因为我们的模拟飞控和计算机算力跟不上。”
    “它就像一头最狂暴的野马，人类飞行员根本来不及用缰绳去驯服它的疯狂变化，最后的结果……就是机毁人亡！”
    两次坠毁的惨痛经历，让这位毛熊设计师至今心有余悸。
    那根本不是在试飞，那是在用飞行员的命去挑战物理极限！
    余宏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计算机芯片。
    那是他之前攻克的技术，目前由351厂勉强实现量产的5微米级别单晶硅芯片。
    “计算机的大脑，我们这块芯片勉强够用，算力虽然不富裕，但精打细算之下，刚好踩在及格线上。”
    “但光有大脑还不够！”
    余宏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飞控系统，需要极致敏锐的感官！这就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技术断层，高精度传感器！”
    话音刚落，他拿起粉笔，唰唰唰地在身后的大黑板上写下了一连串名词：
    【高动态响应大气数据传感器矩阵】
    【超高精度激光陀螺仪】
    【冗余容错角速率传感器组】
    【三轴光纤加速度计】
    【毫秒级电气反馈力矩伺服阀】
    【集成式飞行状态迎角/侧滑角传感器】
    每一个名词，都代表着一项七十年代兔子国工业无法逾越的顶尖技术壁垒！
    它们横亘在所有科研人员面前，令人绝望。
    看着一脸凝重的西蒙洛夫宋文和核心组专家团队们，余宏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似在凝视着黑板上那一行行文字，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到了脑海中的武器大师系统面板上。
    【检测到关键技术节点：电传飞控系统传感器技术缺失】
    【基于现有研发基础（西蒙洛夫所研发的前期数据），可兑换成体系传感器技术方案】
    【兑换所需贡献点：850点】
    【确认兑换？】
    “兑换！”
    没有丝毫犹豫！现在他手上握着五千多点贡献点，富裕得很！
    【兑换成功！】

 第100章 四代机飞控降维打击，造五轴机床只是副产品

    一瞬间，无穷无尽的灵感和数据洪流，倒灌涌入余宏的脑海！
    那些传感器的工作原理、材料配方、微电子电路图、精密加工工艺，全都以最直观最清晰的方式，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这并非凭空创造，而是在西蒙洛夫已经进行过的大量前期理论研究的地基上，直接盖起了一座辉煌的万丈高楼！
    他拿起粉笔，转身面对众人。
    “西蒙洛夫总师，您看这里。”
    他指着【激光陀螺仪】一行，语气平静地说道：
    “您之前的方案，试图用机械式的四轴平衡环来稳定陀螺，对不对？”
    “这个思路太复杂了，而且机械磨损不可避免，我们换个思路，利用光学原理，让两束相向而行的激光在一个环形光路里干涉，只要飞机一转动，光程差就会发生变化……”
    一边说，他一边在黑板上飞速地画出了一个全新的环形激光器的光路图和干涉模型！
    西蒙洛夫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余宏手边的草稿纸和笔，双手颤抖地开始飞速验算，嘴里喃喃自语：
    “Sagnac效应！我怎么没想到用光学来解决这个问题！对……对！这样一来精度能提升两个数量级！结构还大大简化了！”
    没等众人从激光陀螺的震撼中回过神，余宏又指向了【伺服阀】一行。
    “还有这个，单纯的液压反馈太慢了！我们在阀芯上加上微型电磁线圈，直接用飞行计算机输出的脉冲宽度调制（PWM）信号来驱动！做到电气直驱和毫秒级响应……”
    他又唰唰地画出了一个新的电气伺服结构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在场所有人都像是回到了课堂的学生。
    余宏站在那里，不紧不慢，仿佛一位传道者，将黑板上的每一座技术高山，用一种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方式，一一夷为平地！
    当黑板被写满，最后一个传感器的理论方案也被攻克时，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西蒙洛夫和宋文等人粗重的喘息声。
    成了！
    在理论上，成了！
    一套集成了光学、微电子、精密传动技术的，绝对碾压这个时代，确凿无疑是全世界最先进的飞机控制系统，其完整的理论体系，就在这块黑板上，诞生了！
    然而，余宏并未停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对身后的核心技术团队那二十多名专家说道：
    “理论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制造！”
    “但是在制造它之前，我们先来做点简单的副产品。”
    他带领众人走出会议室，来到厂房，走到一台从汉斯猫那里进口的，宝贝得不得了的三轴联动铣床前，轻轻抚摸其金属机身。
    “这东西，精度差，效率低，而且我们想要更多，人家也不卖给我们！”
    余宏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种被人卡着脖子的日子，今天就让它到头吧！”
    核心组一位负责机械加工的老专家叹了口气：
    “所长，不是我们不想啊！数控机床，特别是五轴以上的，鹰酱和毛熊都对我们搞技术封锁。”
    “它的难点就在于那套控制系统和伺服电机，那可不比研究飞机简单……”
    “不。”余宏打断了他。
    他亲自画了一张电传飞控伺服阀的电路图，又指了指数控机床的运动轴。
    “你看，电传飞控的原理是什么？是输入飞行员意图-计算机分析-输出电信号-驱动舵面-传感器反馈结果-实时修正，对不对？”
    老专家下意识地点头。
    “那数控机床的原理是什么？不也是输入图纸数据-控制器分析-输出电信号-驱动伺服电机转动丝杠-光栅尺反馈位置-实时修正吗？”
    余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完全是同一个原理，都是闭环反馈控制系统！”
    “只不过，我们那套为四代机准备的电传飞控系统，需要在一秒钟内进行上千次运算，处理几十个变量，对稳定性的要求是绝对的万无一失！”
    “它的难度，比数控机床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现在，我们用降维打击的思路，把电传飞控里最简单最基础的一部分技术抽离出来，去制造五轴数控机床，你们觉得……还会是难题吗？！”
    轰！
    核心组二十多位专家脑海炸响！
    是啊！原来是同一个原理！
    一个是要在三万英尺高空以两倍音速驾驭一辆大尺寸战斗机，一个只是在地面上控制一台车床安安稳稳地削零件……
    这根本就是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算术题啊！
    所有人看向余宏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崇拜余宏在武器设计上的天才，那么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业之神！
    他不仅是要造一件震惊世界的武器，他这是要凭一己之力，把整个兔子国孱弱的工业基础，硬生生地拔高一个时代！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预见到，一旦国产高精度五轴、乃至七轴数控机床被制造出来，再结合余宏和李杰合作正在捣鼓出的计算机辅助设计CAD，兔子的整个工业版图将会发生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粗糙漏水的暖水瓶、拉不动会卡壳的拉链，到精密可靠的发动机涡轮叶片、导弹陀螺仪……
    这一切都将成为可能！
    国家的经济，人民的生活，都将因此而彻底改变！
    之后，余宏连夜赶工，将电传飞控的简化方案，一一绘制出来，交给核心组的二十多名专家，由他们负责将其制造为数控车床。
    这二十多名专家现在的工作状态，说是打了鸡血都算轻的。
    在整个过程中，他们悲哀又兴奋地发现，面对余宏那无穷无尽的知识海洋，自己几乎插不上任何手。
    他们只能勉强跟上余宏的思路，听从他的指令，去负责测绘、绘图、计算一些被简化后的子项目。
    但这已经够了！
    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哪怕只是在这场伟大的工业革命中，负责拧紧了一颗螺丝，分担了哪怕一小部分制造数控机床的工作。
    但未来史书上，都必然会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们才深刻地理解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略科学家，什么才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天才！
    他们想起了当初余宏力排众议，将他们这批老技术骨干从各个单位调集到351厂时的场景。
    那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亲手开启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第101章 让你去造飞机，你顺手搞个国之重器？

    351厂，保密车间。
    嗡——
    一台足有半间屋子大小，通体漆着崭新军绿色的庞然大物，正在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它的声音和厂里任何一台老旧机床都不同，没有刺耳的摩擦音，没有零件松动的咣当声，只有一股源于绝对精密的震动。
    在机床的全封闭观察窗内，一根闪烁金属寒光的钻头，正围绕着一块固定的钛合金材料进行眼花缭乱的运动。
    上下、前后、左右，同时还在进行两个维度的旋转！
    这正是无数工程师梦寐以求的五轴联动！
    钻头每一次精巧的探入与回撤，都带起一串细碎的金属火花。
    在这台机器旁边，站着二十多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
    此刻，他们屏住呼吸，眼神一眨不眨盯着那块正在被加工的金属。
    半个小时前，当机床正式启动，当他们将一块报废件的图纸数据输入进去后，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现在，随着最后一个工序指令执行完毕，机床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一只机械臂自动伸出，将那块加工好的零件送到了传送带上。
    一名老钳工，小心翼翼用一块绒布包着，将那枚还温热的零件捧了起来。
    那是一枚造型极为复杂的不规则曲面叶轮。
    它表面光洁如镜，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弧线，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老周……拿……拿游标卡尺来……”老钳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很快，另一位专家捧着一台从汉斯猫那里进口，全厂精度最高的光学测量仪过来。
    慢慢地将叶轮放上平台，开始一寸一寸地测量。
    每一个数据，都和图纸上标记的一模一样。
    当最后一行“公差小于0.005毫米”的数据，清晰显示在屏幕上时——
    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成了！它真的成了！”
    “五微米！我们做到了五微米的精度！这……这比汉斯猫最好的机床精度还要高！”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啊同志们！我们真的造出了国产的五轴数控机床！”
    那位捧着零件的老钳工，再也绷不住了，两行老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机床外壳，口中喃喃自语：
    “干了一辈子机加工，我做梦都不敢想，不用我这双手，光靠机器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其他的专家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用力拍着对方的肩膀，有人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像个孩子。
    但很快，这股狂喜的热浪骤然冷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投向了会议室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们的脸上渐渐被更加深邃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混杂敬畏、感激，和近乎于极度崇拜的狂热。
    一个五十多岁的总工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这奇迹，不是我们创造的。”
    他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狂喜沉淀了下来。
    是啊。
    这半个月来，他们只是在执行。
    像是一群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严格按照老师画好的横竖撇捺，一笔一画地临摹。
    而那位真正给出解题方法，是那个创造出整套完美方案的余所长。
    余所长每一个电路图的设计，每一个算法的逻辑，每一个机械传动的方案，对他们这群专家而言，都精妙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们只需要理解，然后动手制造。
    仅此而已。
    仅凭着这一方案，他们就在半个月里攻克了别人研究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成的技术。
    所有专家越想，脊背就越是发凉。
    那真正完整形态的电传飞控系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一刻，激动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再为自己欢呼。
    他们的眼神穿过墙壁，仿佛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副厂长。
    在他面前，这台足以震动全国工业界的五轴数控机床，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副产品罢了。
    ……
    351厂，飞机研究所核心会议室。
    余宏、西蒙洛夫和宋文三人，正围着一块更大的黑板。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模型，其复杂程度是五轴机床控制系统的数倍。
    一名助理敲门进来，兴奋汇报道：
    “余所长，宋总师，西蒙洛夫总师！成功了！第一台五轴数控机床测试圆满成功，精度五微米！”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外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兵工厂的厂长激动到心脏病发。
    但会议室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平静。
    宋文只是扶了扶眼镜，从一堆演算纸里抬起头，问道：
    “哦？知道了，数据反馈延迟和系统冗余备份测试了吗？”
    “已经测试了！完全符合之前设定的标准！”助理激动地回答。
    “嗯。”宋文应了一声，就再度埋首于面前那堆积分方程和模糊控制算法中了。
    西蒙洛夫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民用级别伺服系统的精度，和军用战机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追求稳定加工，另一个要求在过载十几G的极端环境下瞬时响应。
    这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余宏，更是从头到尾只是背对着门口，指着黑板上的一个数据节点，对西蒙洛夫说：
    “这里，陀螺仪数据和大气动压数据的耦合模型需要加入一个预判算法，我担心突发性的侧风干扰会导致反馈超调。”
    整个会议室，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个足以改变国家工业面貌的喜讯。
    那台耗费了核心组二十多名专家全部心血才造出来的国之重器，在四代机面前，渺小得仿佛一颗尘埃。
    ……
    然而，对中枢而言，这颗尘埃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京城，红墙之内。
    石总长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通过专线传真过来的电报。
    在他面前，大首长和内相，也在看同一份文件的副本。
    偌大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沉默，良久的沉默。
    只有三位大佬粗重的呼吸声。
    “胡闹啊……”
    许久，一直以来都是余宏最坚定支持者的石总长，嘴里却蹦出了这么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哭笑不得的震撼。
    “我们让他去搞飞机！我们做好了十年磨一剑，甚至有血本无归的心理准备！结果他……他半道上给我们先弄出来个宝贝？”

 第102章 航空三大佬打电话：求求了，匀我们一台机床

    内相摘下眼镜，轻轻用绒布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让他能稍稍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作为国家的大管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份薄薄的电报意味着什么。
    “老石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宝贝了。”内相感慨道：“这是真正的工业母机！”
    “连毛熊他们那边的五轴机床都粗糙得很，性能一直上不去。”
    “对鹰酱来说，这东西也是绝对禁运的战略物资！他们的国防法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任何企业或者个人，敢向我们或者毛熊偷偷出口高精度五轴数控机床，他们的情报部门，可以直接抓人！”
    这话一出，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首长，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单单凭这一项贡献，批给351厂的所有资金、人力、物资，不仅全部回本，甚至还狠狠赚翻了！
    大首长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着洛城351厂的那个红点上。
    “我们原本想的，是一场豪赌，堵上的是国家的财力，和我们的信任。”
    “我们想的是，这孩子就算输了，我们也输得起，这点魄力，我们兔子还是有的。”
    他转过身，炯炯的目光扫过石总长和内相。
    “现在看来，我们低估了他。”
    “我们只想着让他造一把最锋利的剑，而他，反手先给我们造出了一座能生产无数神兵利器的铸剑坊！”
    “这就不是赌了。”
    大首长一字一顿，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这是在给国家的工业基础，进行釜底抽薪式的整体拔高！他这一步棋，比造出一百架直-7的意义，还要深远！！”
    “马上安排！让各大兵工厂和研究所的负责人，都来开个会！这个东西，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内普及下去！”
    ……
    京城，航空工业部招待所。
    招待所的小会客厅里。
    611所屠达，正抱着搪瓷缸子，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
    他身边，603所的陈坚，已经抽了半包大前门，脚下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601所的顾勇，一向以儒雅稳重著称，此刻却是一脸彻夜未眠的憔悴。
    他们是昨天晚上乘坐不同航班，被一纸加急电报从天南海北紧急召集到京城来开会。
    出发时，他们都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技术事故。
    可直到今天一早，石总长的秘书亲自把那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关于351厂成功自研国产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并将相关技术无偿向各兄弟单位推广的会议通知】送到他们手上。
    开完这场会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天真的塌了。
    但塌的不是国家的项目，而是他们这些航空工业老前辈的面子，和他们一直以来所固守的骄傲。
    良久的沉默后，屠达哐当一声，将搪瓷缸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热水溅出来，烫得他手背一哆嗦。
    “这叫什么事儿……”
    陈坚猛地掐灭了烟头，咬着牙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叫有眼不识泰山！”
    当初，上面要把他们所里的航空专家调去351厂时，他当着部里领导的面，话说得最难听。
    他说余宏一个黄毛小子搞出的都是导弹坦克，还都是廉价改造，让一堆航空专业的专家跟着他去研究飞机，简直是胡闹！
    不出半年，那些宝贝人才就得被他给彻底带废！
    学部委员顾勇也想起了，自己说余宏这位年轻同志在改造上确有天才，但不应该急于求成。
    他说科研需要积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若是根基不稳，早晚要摔大跟头……
    而现实呢？
    “根基……”顾勇自嘲苦笑了一声：
    “余顾问才是在为国家航空业，打下真正的根基啊！”
    对啊，他们费劲心力，拿着性能落后的三轴机床，靠老师傅的手艺一点点地磨关键零件，天天为了百分之一毫米的公差愁白了头。
    而人家反手就拿出了能把公差控制在千分之五毫米的工业母机！
    这还怎么比？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过去所有的质疑、不满、轻视、甚至谩骂，在此刻，都狠狠地扇在他们三人的脸上。
    屠达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折叠得有些破旧的图纸，摊开在桌上。
    “你们看，歼-7最新改型的整体式油箱加强框，我们已经设计了快半年，就是因为这个连续大曲率内构，找不到能加工的机床，一直停在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有了那台五轴机床，这个困扰了他们半年的难题，也许半天就能解决！
    空气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他们必须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偏见，以学生的姿态，去向那个他们曾经根本看不上的年轻人，去讨教，去学习。
    更现实的是，他们还要必须厚着脸皮，去开口求人家351厂，先匀几台机床出来救急！
    但。
    在关乎国家下一代战机研发进度，关乎国防天空安全的巨大现实面前，个人面子算个屁！
    想通了这一点，学部委员顾勇忽然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的褶皱，挺直了腰板。
    他走向墙边的红色保密电话。
    招待所的这部电话，可以直接拨通全国各大重点军工单位。
    屠达和陈坚都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
    只见顾勇拿起听筒，拨出了351厂的总机号。
    电话滴的一声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601所所长，顾勇。”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微微的谦卑。
    “麻烦您，帮我接一下贵厂的赵卫国厂长……对，就是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等待转接的几秒钟里，顾勇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电话那头传来赵厂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时，顾勇睁开眼，语气诚恳得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老赵啊……我是顾勇。”
    “那份文件……我们都看到了……”
    “我想代表601所，向351厂，向余宏同志，申请一个援助……”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那句最难启齿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老赵，五轴机床……你看，能不能，先匀我们一台？什么代价我们都认！”

 第103章 余顾问的格局，让三位泰斗无地自容！

    顾勇握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那头的赵厂长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爽朗大笑响彻在顾勇耳边。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老顾！你这个电话，来得正好！”
    “我正要给你打过去呢！你猜怎么着？小余早就交代我了！”
    顾勇猛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宏…早就交代了？
    只听赵厂长在电话那头，豪迈说道：
    “小余说了！601所，611所，还有603所，都是咱们航空工业的脊梁，几十年来为国家啃了多少硬骨头！”
    “他说，以前你们是因为装备跟不上，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出来，那才是对国家最大的犯罪！”
    “这机床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能把脑子里的图纸，变成真家伙的！”
    “你们也别一台一台的要了，小家子气！”
    “小余说了，首批制造的十台，你们三个所，一家先拿两台过去！剩下的四台，我厂里自己也要用！剩下的等第二批次生产了再说！”
    “你们尽快派卡车来我们351厂拉！算我们351厂，替小余顾问，向几位老前辈过去几十年为国铸剑的辛苦，表达一点点敬意！”
    轰！
    顾勇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一台，而是两台！甚至不用他们开口，351厂已经主动把611所和603所的份额都考虑进去了！
    “老赵……你，我……”
    顾勇这位一向稳重的学部委员，此刻喉咙哽咽，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满脸震惊，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呆若木鸡的屠达和陈坚。
    “老顾啊，电话怎么不说了？”电话里传来赵厂长催促的声音。
    顾勇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老赵！谢谢！替我……替我们……谢谢余宏同志！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你放心，机床拉回去，不出成果，我们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挂断电话后，顾勇、屠达、陈坚三人脸上都涨红了。
    滚烫的羞愧感！
    陈坚这位脾气火爆的老航空人，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我陈坚是个混账啊！”他双眼赤红：“我们是怎么想人家的？我还说他年纪轻轻独断专行，会把航空工业带到沟里去！”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这份心胸！咱们这点嫉妒心思，都成了笑话！”
    屠达默默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那磨破的旧皮鞋，一张老脸更是无地自容。
    他和余宏唯一的交集，就是拒绝了调动自己所里的专家去351厂，甚至还跟上面打过报告，说这是人才浪费。
    可人家呢？根本没把这点摩擦放在心上。
    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二话不说，把能够奠定未来的国之重器，直接双手奉上！
    这一刻，过去所有的质疑、偏见和自以为是的傲慢，都被击得粉碎。
    三人相顾无言，唯有惭愧和敬佩在胸中交织翻涌。
    他们忽然深刻地明白，余宏的高度，从来就不在和他们这些老头子争个长短高下。
    他的目光一直在他们看不到的天际。
    良久，顾勇率先打破沉默，他站直了身体，郑重地对陈坚和屠达伸出手。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的战斗机落后世界整整一代，这是事实！这个国家的空防压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脸面都重要！”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小子送来的机床用好！”
    “我们虽然造不出四代机，但是，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能用的飞机，拿出我们兔子的二代半机乃至三代机！”
    “对！”陈坚重重握住他的手，咬牙道：“只要五轴机床在我手中！我们歼-8ii型的改进，半年内一定能完成首飞！”
    屠达也握了上来，三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歼-7的后续空战型号，也一样！我们必须要让那些还在怀疑的，还在看笑话的人看看，我们兔子国的航空人，骨头有多硬！”
    一场因鹰酱四代机突破而掀起的全球军备竞赛，的确让兔子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各大研究所都有技术断代的焦虑。
    人人都知道，鹰酱的F-15、毛熊的米格-23，这些真正的三代机已经服役。
    而兔子，最强的歼-8还在艰难地爬坡，连二代机的巅峰都够不上，技术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也正是这份绝望，让此刻被余宏点燃了心中火焰的三位航空老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
    他们要去追赶！
    用这台五轴数控机床，用他们的毕生所学，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个可怕的差距，缩短一点，再缩短一点！
    ……
    然而，兔子这边发生的这一切，在太平洋彼岸的鹰酱看来，却呈现出奇怪的景象。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德罗的办公室内。
    他正捻着一份最新的情报摘要，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迷惑。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情报显示，大量核心资源正集结于35厂，显然余宏他们狂推进一项规模浩大的航空项目。
    这完全符合哈德罗的预期，他那四代机宣传计划，成功把那个叫余宏的天才给拖下了水！
    想到余宏和兔子有限的国力即将被一个虚无缥缈的项目榨干，哈德罗嘴角就忍不住泛起冷笑。
    但是！
    另一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却让他笑不出来。
    特殊渠道的线人报告证实了，分别位于沈城、蓉城、西城的老牌航空研究所：601、603、611所，近期突然加速研发。
    他们那些修修改改了十几年的二代半战斗机项目，进展神速。
    “难道是他们识破了？”一名下属分析道。
    哈德罗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没关系。”
    哈德罗最终一挥手，脸上重拾自信：
    “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只要最危险的那个余宏，被我们的陷阱牢牢套住就行了！”
    对他而言，顾勇、屠达那些人虽然经验丰富，但他们的思想已经被现有的框架束缚，不足为惧。
    他们的修修补补，最多也就是把二代机提升到二代半，永远不可能威胁到鹰酱的三代机霸权。
    真正能带来变数的，只有余宏！
    “而且，现在毛熊已经彻底掉进了我们挖好的坑里。”

 第104章 你以为我在造航发？这是兔子全国通电的钥匙

    哈德罗满意的微笑道：
    “我们的情报显示，克里宫已经下令，苏霍伊设计局和米高扬设计局，全面停止三代机的改进计划，全力攻关具备隐身能力的未来战机。”
    “这对我们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分析官附和道。
    “当然。”哈德罗靠在椅背上，自信满满：
    “我很清楚他们的工业水平，三代机后期型号已经是他们粗糙机械工艺和电子技术的极限。”
    “想造四代机？让他们先能造出独立于我们技术体系之外的高精度五轴机床再说吧！哈哈哈哈……”
    ……
    351厂，飞机研究所核心会议室。
    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攻关，墙壁上的大黑板，已经没有一块空白的地方。
    那上面写满了微分方程、控制律代码和模块化的系统结构图，共同构成了一套堪称艺术品的【三余度数字式电传飞控系统】的完整理论。
    “难以置信……”西蒙洛夫痴迷抚摸黑板上的公式。
    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纯粹的，对于科学之美的敬畏。
    “仅仅是这套理论，余……我们已经超越了全世界！”
    “无论是我们毛熊的中央流体研究院，还是鹰酱的德莱顿飞行研究中心，他们都还在笨拙的模拟电传和混合电传上打转，没人敢像我们这样，一步到位做到全权限的数字化！”
    宋文扶了扶眼镜，内心同样激荡不已。
    作为兔子国航空自动控制领域的第一人，他最能体会这套理论的含金量。
    这已经是一座矗立在世界航空之巅的灯塔！
    只是，理论的辉煌，并不代表现实的一帆风顺。
    余宏站在铁鸟试验台的初步搭建框架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系统面板上，那曾让他一度觉得宽裕的贡献点，正在持续不断地减少中。
    【项目：电传飞控系统研制】
    【子项：机载数据总线（类1553B标准）设计方案-消耗贡献点150点…】
    【子项：高集成度飞行控制计算机PCB板微型化设计-消耗贡献点120点…】
    【子项：铁鸟地面综合试验台液压作动系统模拟接口……】
    一个又一个之前在理论中被一笔带过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了需要实实在在攻克的技术难题。
    比如数据总线。
    以前的飞机，每一个设备都有一根单独的电缆连到中央计算机，整架飞机内部像蜘蛛网一样杂乱，重量和电磁干扰问题都巨大。
    而余宏提出的新方案，是用一根主总线将所有设备串联起来，信息在总线上跑，就像火车在铁轨上跑一样井然有序。
    又比如机载设备小型化问题，要在七十年代的工艺水平下，将无数电子元器件压缩到火柴盒大小的主板上，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这些固然算是技术瓶颈，但主要是精密加工和软件层面的问题，对于拥有系统的余宏来说，只需要消耗一定的贡献点，就能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当前贡献点：3270点】
    “真不禁花啊……”
    余宏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电传飞控看似困难，但在他看来，只要舍得花贡献点，就能搞定。
    因为它本质上是逻辑和工艺的问题，而没有涉及到那个最令人绝望的领域。
    他转过身，对沉浸在兴奋中的西蒙洛夫和宋文说道：
    “电传飞控和机载计算机的细化工作，就先交给下面的技术组，保持这个进度，半年内，我要在铁鸟台上看到它运转起来。”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宋文和西蒙洛夫信心百倍立下军令状。
    余宏点点头，缓步走到会议室一块空白黑板前。
    宋文和西蒙洛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余宏在这块黑板上落笔，那将意味着第四代战斗机项目，将正式向着那座最高最陡峭，也是最令人恐惧的山峰，发起冲锋。
    会议室内的气氛，悄然改变了。
    沉甸甸的压力。
    良久，余宏终于抬起了手，拿起了粉笔。
    航空发动机。
    那个在全世界航空工程师心中，都如同噩梦一般的名词。
    全世界各强国，为它交了多少学费，摔了多少架飞机，牺牲了多少优秀的飞行员……
    此刻余宏年轻的脸庞，在头顶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凝重。
    他缓缓转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宋文。
    “宋总师，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搞航空发动机，终极目的是什么？”
    宋文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当然是为我们的新飞机，提供一颗世界上最强劲的心脏！推重比要高，耗油率要低，寿命要长！”
    他的回答，专业、标准、无可挑剔。
    也完全在余宏的意料之中。
    余宏却摇了摇头。
    他再次转向黑板。
    他没有直接画出发动机的结构图，而是在黑板左侧写下了两个字：
    【航发】
    接着，他在右侧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发电】
    然后，他用一根粗壮的箭头，从【航发】指向了【发电】。
    “四代机的心脏固然重要，但这只是我们目标的第一层。”
    “它的另一个身份，是开启我们兔子国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航空发动机，其本质，就是一台结构紧凑，效率极高的燃气轮机。”
    “我们将它等比例放大，将它的航空燃油进料系统，改成针对天然气、重油，甚至是煤气化后的煤气而设计的燃烧室，它就变成了一样新东西，重型燃气轮机！”
    余宏眼中闪烁光芒：
    “重型燃气轮机电站，它占地小，建设周期短，启动速度快！它能够在几分钟内，从冷态启动到满负荷发电！这是任何水火电厂都做不到的！”
    “一座10万千瓦级别的重燃电站，甚至一年之内就能拔地而起，并且成为一个工业区的电网稳定器，在用电高峰期，可以瞬时弥补电网缺口，确保我们的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而且，可以在此基础上建立燃气蒸汽联合循环发电站！”
    “烧锅炉的余热废气，不再是直接排向空中，而是先用来驱动燃气轮机发电，然后再用燃气轮机排出的高温废气去烧水，再驱动蒸汽轮机发电！”
    “一次燃烧，两次发电！其综合热效率能轻松突破60%！是现在火电厂效率的两倍以上！”
    “这对于经济和工业生产的意义，你们能想清楚吗！”

 第105章 麻省理工算个屁！我的偶像，是351厂余宏

    宋文瞬间呆滞住了。
    他是飞机领域的专家，却从未从这个宏大的国家能源战略角度，去思考过这颗航空发动机的用途。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余宏的声音拔高了，又指向黑板上的另一处。
    “这还只是航发衍生出的第一个好处！还有第二个！”
    “航发要工作在超高温、超高压环境下，那我们就必须研发出能够承受一千七百摄氏度，甚至更高温度的新型耐高温合金！我们必须掌握定向凝固和单晶涡轮叶片的制造工艺！”
    他猛地在黑板上，画出了一座常规火力发电站的示意图。
    “这些材料和工艺，能用来干什么？能直接用在我们最大宗的煤炭火力发电的蒸汽轮机上！”
    “如今，我们的蒸汽轮机进口的主蒸汽温度最高也就500多度，压力一百多个大气压，发电效率最高也才百分之三十多一点！”
    “可如果我们用了航发研发出的新材料，那我们蒸汽轮机的主蒸汽温度就能提高到六百摄氏度，甚至七百摄氏度！工作压力也能翻倍！”
    “这个参数叫超临界乃至超超临界！温度每提升一个台阶，同样的锅炉，烧同样的一吨煤，我们发出来的电，就能凭空多出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十五！”
    这下，连西蒙洛夫这位只关心飞行器的毛熊设计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国那么多火力发电站，每年要烧掉堆积如山的煤炭！
    每吨煤平白多出百分之十五的发电量？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是足以让整个国家工业总产值都翻上一个台阶的巨大进步！
    这番话点醒了宋文，他非常清楚如今国家的电力困境。
    就算是351厂这个享受着最高级别资源倾斜的战略单位，有时为了保证核心设备的运转，生活区都得拉闸限电。
    放眼全国呢？
    多少亟待开工的工厂，因为等不来足够的工业用电指标，设备只能趴窝？
    在广袤的农村，一半以上的村庄至今是一片漆黑，与千百年前的日落而息没有任何区别。
    农民照明靠的是烟熏火燎的煤油灯，唯一的电器是村口大队里那台嗡嗡作响的抽水机。
    谁家能从大队部的主线上拉一根电线，在屋里点亮一个昏黄的15瓦灯泡，那呛人的煤油味从此消失，是能让全村老少都跑来看稀奇，摆上几桌酒席来庆祝的大喜事！
    没有电，工业就无法发展，灌溉无法普及，教育难以在夜间进行，人民的生活质量更是无从谈起！
    这一瞬间，宋文才彻底理解了余宏的激进。
    直接一步到位研发四代机，并不是在冒险赌国运。
    这恰恰是用最快的速度，用最顶尖的军事技术研发，来牵引带动整个工业基础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跃升！
    其回报之大，远非一两件先进武器可比！
    宋文看向余宏的眼神已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敬仰。
    余宏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顶着巨大的压力，要跨过二三代机直接上四代，不是因为好高骛远！
    是因为有西蒙洛夫的理论积累，系统兑换可以极大的节省贡献点。
    那么在研发四代机的过程中，所衍生出的那些技术，足以将整个国家落后的工业面貌，强行拉升整整一个时代！
    【叮！】
    【基于现有技术基础（西蒙洛夫提供的苏-27发动机设计方案），可按折扣兑换全套第四代航空发动机技术方案】
    【当前技术壁垒：1.定向凝固/单晶空心涡轮叶片材料与制造工艺；2.全权限数字式电子控制系统（FADEC）；3.高压比多级轴流压气机设计；……】
    【全套方案兑换，所需贡献点：2800点】
    看着这个数字，余宏没有半分心疼。
    将近三千点又如何？
    只要能点亮这个国家的万家灯火，能让那数以亿计的农民摆脱黑暗，能让工业的血液，在这个国家的躯体内奔涌不息！
    别说三千点，就是五千点全部扔进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兑换！”
    ……
    就在余宏于351厂最核心的会议室内，决意向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发起总攻时。
    他所不知道的是，由于高精度五轴数控机床逐渐普及，他的名字正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兔子国整个国防科工系统内，成为一个传奇。
    一台高精度五轴数控机床的影响力，远超他的想象。
    对于那些奋斗在一线，几十年如一日和傻大黑粗的设备作斗争，被外国的技术封锁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技术员们来说。
    这台五轴车床就是奇迹！
    创造出这个奇迹的人，才二十多岁！
    这个事实，本身就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动员报告，都更能激励人心。
    ……
    京城，791所。
    和全国其他正在因为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这则消息而沸腾的军工院所不同。
    791所的气氛却很压抑。
    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此刻就放在每一个研究室的传阅桌上。
    【351厂自主研发之国产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经测试，加工公差优于0.005毫米……】
    【……将于近期实现小批量生产，并根据国家战略需求，向各兄弟单位进行技术推广及装备调配……】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二十出头的年纪，围在那份文件旁，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全是压不住的亢奋。
    “太牛逼了！余顾问简直就是神！我还以为咱们这一代人要跟在鹰酱和毛熊屁股后面吃一辈子灰呢！这才多久，五轴机床都搞出来了！”
    “岂止是五轴机床！你们忘了直-7的威慑巡逻了吗？兵不血刃，逼退了白象几万大军！咱们国家什么时候打过这么解气的仗！”
    一名带眼镜的年轻人，手捏铅笔，目光紧紧盯向文件上的“0.005毫米”，眼里冒出的光很亮。
    “我决定了，以后我的目标不是去莫城大学，不是去麻省理工！”
    “我的偶像只有一个，就是余宏同志！这才叫搞科研！这才是真正为国家，为民族做贡献！这辈子我要是能到351厂，去当个学徒，给余宏同志打下手，死了都值了！”

 第106章 一念之差，错过一个时代！791所肠子悔青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旁边所有年轻人。
    一个领路人的出现，远比一千句空泛的口号，一万次动员大会，更能激起一代人心中最纯粹的报国热血！
    但，791所张工的工位就在不远处。
    那份文件他看了一次，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慢慢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从一堆泛黄的图纸里，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草图。
    打开，是107改多功能发射模块的设计稿，上面的笔迹尚稚嫩，却透出一股天马行空的灵气。
    那是余宏当初的手笔。
    张工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一年多前的那个夜晚。
    林向东对他说道：
    “张工，跟我一起去351厂吧，真的，我相信余副厂长，他一定能搞出一番大名堂来！去了绝不后悔！”
    当时，张工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
    “向东啊，你年轻，有冲劲，我……我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折腾不动了。”
    “再说了，李所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经看余宏很不顺眼了，你这会儿走，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而且……我这京城的户口刚批下来没多久，老婆孩子都在这儿，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记得林向东听完这番话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你图的是安稳，可万一，你错过的是一个时代呢？”
    现在想来，林向东那句话，哪里是什么少年意气，分明就是一句精准无比的预言！
    林向东冒着被李尚明打压的风险，顶着所有人的不理解，义无反顾地去了。
    如今，他张工依旧在791所当着他安稳的工程师，每天对着这些老旧零件修修改改。
    而林向东呢？
    作为被余宏亲自挖走的心腹干将，此刻负责着极其关键的项目！
    说不定是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领域！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选错。
    最怕的是，明明有一次能踏上时代巨轮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却因为贪恋脚下的一亩三分地，眼睁睁看着它鸣笛远航，绝尘而去。
    张工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
    所长办公室里，李尚明此时也正盯着那份红头文件复印件。
    上面列着关键的技术参数：
    【定位精度：±0.005mm】
    【联动轴数：五轴】
    【主轴转速：15000 RPM】
    五微米！
    他桌子上那台从汉斯猫那里当宝贝一样弄回来的三轴铣床，公差能稳定在百分之二毫米，就已经是他向上面报功请赏的资本了！
    可人家，直接把精度干到了千分之五毫米！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这是天堑！
    之前心腹大将林向东申请前往351厂时，李尚明骂过林向东，说他跟着余宏那个愣头青，早晚要栽大跟头，到时候哭着想回791所，门儿都没有！
    后来余宏来791所挖人时，李尚明骂过余宏就是个叛徒，现在翅膀硬了，回来挖自己老东家的墙角！
    但如今。
    羞愧吗？
    有。
    愤怒吗？
    早没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瞬间浮现出791所的重大科研项目。
    例如新一代子母弹战斗部，那些小巧精密的抛撒机构，纯靠钳工一点点拿锉刀手工打磨，猴年马月才能量产！
    这卡了整个791所脖子快两年的技术难题，在这台五轴数控机床面前，算个屁？
    只要有一台，哪怕全所上下24小时不停机，排着队用，也够了！
    可关键是，他要怎么开这个口？
    是他亲手把余宏踢出791所的。
    也是他，在林向东等人调动时，放过无数狠话，搞得人尽皆知。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副所长老钱走了进来，一脸愁容：
    “老李，又一个难题……我们那个高爆战斗部的破片模块，需要特定角度的预制刻槽，那台三轴铣床的刀头根本伸不进去，现在项目卡在这儿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尚明猛地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沓崭新的红头信纸。
    “拿去！”
    他将信纸拍在桌上，对老钱吼道：
    “写报告！就以我们791所的名义，向351厂，不！是向余宏顾问本人！申请技术援助！不！是请求调拨！”
    “理由就写，事关我所多项国家重点工程项目进度！急需五轴联动数控机床解决技术瓶颈！写的恳切一点！”
    看着惊愕的副所长，李尚明的声音降了下来，认命般的自嘲道：
    “老钱啊，脸面是自己丢的，现在也得自己捡回来……”
    “这事儿，你去办，不行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亲自去洛城，给他余宏赔罪！我去求他！”
    求！
    当这个字从李尚明嘴里说出来时，副所长感觉都懵了。
    那个在整个兵工系统都以强硬著称的李尚明，低头了。
    他不是向强权低头。
    他是向他曾经完全看不起，但现在压倒性的技术实力面前，彻彻底底低下了那高傲了半辈子的头颅！
    ……
    就在兔子国整个国防科工系统，因为五轴数控机床这一划时代的技术突破，而陷入一种奋发向上的氛围。
    各个研究所的老专家们，熬红了双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手头那些被卡了多年的重点项目时。
    ……
    中枢，内相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摞批阅完的文件，一倒满浓茶的大号搪瓷缸子。
    以及一份刚刚由农林部呈送上来的加急报告。
    报告很厚，封面特急两大红字。
    内相的神情无比严肃。
    报告的内容，让他脊背阵阵发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具体来说，就是直-7威慑性巡逻，逼退白象之后。
    之前还向兔子国笑脸相迎，愿意出售农业机械的鹰酱、毛熊，甚至汉斯猫、高卢鸡……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工业强国，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他们像是在同一天收到了同一份电报一样，异口同声，集体收紧了对兔子国大型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的出口。
    那些卖不掉都要生锈的仓库积压货，突然变得紧俏无比！
    白房方面的理由很可笑：他们说自家的农场主需求旺盛，国内订单排不过来，暂时无暇顾及出口业务。
    克里宫的回应更加敷衍：他们声称拖拉机厂的技术线路正在升级改造，产能严重不足。
    欧洲各国的小心思则暴露得更多：一向对兔子热情似火的汉斯猫外交官，竟然唉声叹气地说起了原材料短缺的问题！

 第107章 内相：余宏，国家需要你的军工技术来收麦子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上了一份统计数据：
    兔子作为一个拥有八亿农民的国家，农业机械化水平却非常低。
    目前能实现全国范围普及的，只有东风-12型手扶拖拉机，能耕半亩浅田，就算很不错的牲口替代品。
    但在北方那些动辄上万亩的大农场，面对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手扶拖拉机就像老鼠啃大象，连塞牙缝都不够！
    兔子需要的是一台就能顶两三百个劳动力，一天能耕上千亩地的重型轮式拖拉机。
    以及是那种能在成熟麦浪里直接收割，将脱粒、分离、清选一次性完成的联合收割机！
    而这两样，尤其是后者，兔子国的工业根本就造不出来！
    只能一台台地花光了家底，从国外咬牙进口！
    缺乏这些大型机器，会导致光是今年的夏收、秋播，就要出乱子。
    这影响的不仅仅是一季两季的粮食，没有了这些大型机械，北大荒、河套平原等地，永远都没法变成真正的大粮仓！
    更重要的是，这将彻底锁死兔子工农业发展的上限！
    无法大规模从土地上解放数以亿计的农业人口，工业化的进程就会变得无比缓慢，甚至停滞！
    “鹰酱，又是你……”内相低声自语。
    这种窒息的技术封锁，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建国几十年来，几乎就没断过！
    不过……这次，和以往所有次都不同。
    内相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过去他们搞这种封锁的时候，鹰酱人的嘴脸是什么样的？
    傲慢、嚣张，他们的威胁直接写在报纸上，通过发言人的电视讲话公然宣称，就是不给你们兔子！
    就让你们拿着锄头镰刀去面对现代化的世界！
    那种羞辱感，刻骨铭心！
    但这一次呢？
    那些鹰酱人、毛熊人……他们甚至都不敢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一个个推三阻四，找着各种连他们自己都不信的拙劣借口。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了，兔子手里的牌变了！
    余宏那个年轻人，他主导的直-7在边境的上空来回兜了一圈，这些硬邦邦的肌肉，已经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家，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对着兔子的脸直接挥舞大棒了！
    他们只敢在私底下，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想明白这一点，内相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嘴角甚至泛起一抹冷笑。
    只是，问题还是要解决。
    这场农业战线上的封锁，是致命的。
    ……
    第二天，一场范围极小，级别却极高的紧急碰头会，在红墙内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召开。
    与会者只有寥寥数人，气氛凝重。
    农林部的一位老部长，眼窝深陷，嘶哑嗓子汇报最新的情况：
    “内相，各位同志，情况比报告里更严峻，我们几处农垦区去年就下好的拖拉机订单，国外的厂家直接把定金给退了回来……”
    工业部的负责人接话道：
    “我们也组织了技术论证……咱们的东方拖拉机厂，只能勉强生产七八十马力这个级别的。”
    “更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油泵油嘴、液压传动……我们都造不好，核心零部件还要进口。”
    “人家一掐断供应，我们自己的生产线都得停摆一半！”
    又是让人熟悉的困境。
    与会者们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一个普遍的共识，渐渐在会议室里弥漫开。
    一位德高望重的顾问，沉痛地说道：
    “事已至此……怕是没办法了。”
    “我建议，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吧！哪怕慢一点，用五年、十年的时间，我们兔子总有一天……”
    话还没说完。
    角落里，一名一直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地举起了手。
    “内相，我……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内相温和地看向他：“有想法就说嘛，大家集思广益。”
    年轻干事涨红了脸，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会议纪要往前推了推。
    “我看昨天发下来的《关于351厂研发成果的技术简报》……”
    “上面说，五轴数控机床采用了什么数字控制的…呃…液压伺服技术。”
    “咱们坦克用的大功率柴油机技术和重型变速箱技术，也都在351厂实现了全面国产化突破，技术储备相当深厚。”
    他越说声音越响，逻辑也越清晰。
    “各位领导！制造大型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难度肯定很高，但是，它的难度，难道还能高过能让几吨重的坦克高速奔驰的大马力发动机吗？”
    “它需要的那些什么液压系统、大马力柴油机技术……351厂现在掌握的，不都是现成的吗？”
    “我们只要把他们那些军工尖端技术，哪怕只拿出来一丁点，下放到民用工厂里，这件事，是不是，就已经不再是难题了？”
    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是啊！
    他们这些行政和农业领域的专家，只看到了被掐断脖颈的痛苦，下意识就准备硬挺，却完全忽略了，在国家的另一个领域，一场技术爆炸早已发生！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内相脸上。
    只见内相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子，眼神中闪烁前所未有的光芒。
    又是因为余宏那个孩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之前拿来造坦克炮塔、直升机旋翼的东西，降一个维度下来，不就是拿去开垦荒地，收割麦子的无上神器吗？
    大家只看到他在军事科技上不断掀起惊涛骇浪。
    却没想过，这巨浪退潮时随便留下的一片水洼，就足以灌溉整个兔子国干涸的农业大地！
    内相再度感受到了那种发自肺腑的震撼。
    他知道这件事对兔子的重要性有多高，高到了需要他这个国家的内相，亲自拍板，亲自去协调。
    没有任何犹豫，内相拿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摇给了总参谋部。
    电话那头传来了石总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喂？”
    “老石啊，是我。”内相的语气很平和，但也很郑重。
    “有一件天大的事，你得帮我去找一下你们家那个宝贝余宏！”
    “要给他一个新的任务！一个能关系到我们国家亿万农民饭碗，关系到我们整个工业化进程的重要任务！”

 第108章 一纸通告，打碎香江奸商的美梦！

    两天后，香江，中环。
    一座高级写字楼里，经常往来大陆和欧洲做转口贸易的商人李兆祥，正靠在他那张华贵的真皮老板椅上，一脸得意地晃着杯中的威士忌。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一名干练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最新的电报。
    “老板，大陆那边的农业进出口公司，又派人过来联系我们了，口气很急。”
    “急？”李兆祥轻笑一声，将电报拿在手里，眼神扫过上面的文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急就对了！急，才有生意做嘛！”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维多利亚港繁华的景象，船只穿梭，如同织布。
    他李兆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
    每当西方世界要卡那些大陆佬的脖子时，就是他发家致富最好的机会！
    从当年禁运的药品，到被限制的精密仪器，再到今天的农业机械。
    他依靠着香江这块约翰牛治下的特殊土地，左右逢源。
    他从汉斯猫那里以正常价格订购联合收割机，再堂而皇之地以帮助同胞的名义，用三倍，甚至五倍的高价，卖给那个迫切需要它的红色国度！
    大陆仔不仅要付钱，还得对他李兆祥感恩戴德！
    没有比这更爽快的生意了！
    助理轻声问道：“老板，那我们要不要见他们？”
    李兆祥摇了摇手指，脸上是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不见，先晾他们两天。”
    “再派人去汉斯猫，告诉克拉斯和芬特公司的人，他们所有积压的大型联合收割机和三百马力以上级别的拖拉机，有多少，我要多少！”
    “把市面上能见到的现货，统统给我扫光！”
    李兆祥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钞票，正在向他涌来。
    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一台中型联合收割机的进口价是八万美元，他转手至少要卖二十五万。
    十台就是二百五十万……一百台……
    光是这一笔买卖，就能让他的身家再翻上一番！
    他吸了一口上好的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心里无比期待。
    “让我想想……这次，我又该赚多少呢？”
    他囤积的那些机器，每一台，最终都会被无可奈何的大陆用最高的价钱买走。
    这是阳谋，也是规律。
    几十年来，从未失手过。
    就在这时，助理表情有些古怪，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电传打字机上撕下来的纸。
    “老板，是新华通讯社的，刚刚发来的。”
    李兆祥不耐烦摆了摆手：
    “还是那些抗议的陈词滥调？念给我听听。”
    “不……”
    助理脸上那份古怪的表情更浓了：
    “老板，这次的通稿，署名不是外交部或者新闻署。”
    “哦？”李兆祥来了点兴趣：“那还能是哪个衙门口？”
    “国防部。”
    噗——
    李兆祥一口浓烟差点没把自己呛到，他猛地咳嗽起来，一边摆着手，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说哪个部门？”
    “国防部。”助理将电报纸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李兆祥一把夺过。
    开头那加粗的宋体字，兔子国防部新闻事务办公室，清晰无比。
    这一下，他彻底纳闷了。
    买卖几台拖拉机收割机的事，怎么连国防部这种舞刀弄枪的衙门口都跑出来了？
    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可笑。
    难道大陆现在觉得翅膀硬了，被卡了脖子，就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真是笑掉大牙了！
    这想法让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份熟悉的轻蔑。
    他靠回老板椅里，以看大陆乡下人撒泼耍混的心态，不紧不慢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第一段，还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义正言辞地谴责个别霸权主义国家搞经济封锁和技术壁垒。
    李兆祥撇了撇嘴，这套话术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完全不入心。
    但当他看到第二段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那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文字，每一个字都狠狠刺在他的眼球上：
    【为应对外部势力对我国农业现代化进程的恶意阻挠，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维护我国工业体系独立自主……经中枢特批，对我国部分军工技术进行民用化……】
    看到这里，李兆祥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那半截名贵的雪茄险些没拿稳。
    民用化？
    以军促民？
    这是什么路数？
    被人卡了脖子，不想着怎么谈判服软，怎么找中间人斡旋，反而是从自己的军队里掏东西，疯了吗？
    他们国防部能掏出什么？让坦克去耕地吗？
    这份巨大的困惑，让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然后，他看见了……
    李兆祥整个人当场愣了那张华贵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夹着雪茄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一截烟灰烧到了尽头，啪嗒一声，掉落在他那身名贵的手工西装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的眼神死死钉住那份通稿的下文。
    ……
    太平洋的另一端。
    鹰酱国商务部长胡安，正坐在她宽敞的办公室里，享受温暖舒适的氛围，恰如她此刻得意的心情。
    一想到六角大楼那个国防部长哈德罗，胡安就忍不住想笑。
    那家伙被兔子在白象边境，用直-7狠狠羞辱了一番，最后还不得不亲自承认，鹰酱国引以为傲的阿帕奇，竟然被兔子给超越了！
    这件事让鹰酱国在全球盟友面前丢尽了脸。
    之后哈德罗那个武夫拿出来的挽尊之计，就是所谓的第四代战斗机计划。
    呵呵，骗骗毛熊那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对手还行。
    众所周知，兔子是一个极为务实的国家，面对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技术画饼，人家完全可以不接招，继续埋头发展自己能搞的。
    这招对兔子的杀伤力有多大，根本就是个未知数！
    因为这件事，卡特总统私底下对哈德罗那个蠢货已是颇有微词。
    而她，商务部长胡安就不一样了。
    她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联合国务卿，凭借着鹰酱如今无可匹敌的国际影响力，发起了一场针对兔子国农业设备的全面封锁！
    甚至还成功说服了一直和鹰酱不对付的毛熊，在此次行动上，也站到了鹰酱这一边！
    这才是真正打在了七寸上！

 第109章 女部长当场吓瘫！兔子怎么把军工科技白菜化

    谁不知道兔子是个传统的农业大国，数以亿计的农民等着吃饭，大片新开垦的土地等着机械化作业。
    对他们禁止出口大型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对兔子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胡安仿佛已经能看到，最多半年，兔子就会派来代表团，放下所有身段，态度软化，乖乖地坐到谈判桌前，祈求她胡安，放宽那要命的禁运。
    到那时，她就会成为整个卡特内阁的大功臣！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往上爬一爬，去角逐那个国务卿的位置！
    这才是水平，这才是战略！
    六角大楼那帮只会磨刀霍霍的武夫，还有中情局那帮只懂得偷鸡摸狗的特务，哪里能明白这种用经济、用粮食作武器的艺术？
    想到妙处，胡安端起桌上的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
    笃笃。
    她的首席助理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微妙：
    “部长先生，新华社发布了一份新的通稿，和这次的禁运有关。”
    “哦？他们终于肯服软了？”胡安眉毛一扬，并不意外。
    “不……这份通告的发布方，是他们的国防部。”
    “国防部？”胡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他们在干什么？虚张声势吗？让他们的农民拿起步枪去收割小麦？拿来我看看。”
    助理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胡安不以为意地接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时，她的反应和香江的李兆祥如出一辙。
    这份古怪的感觉让她放下了咖啡杯，饶有兴致地读了下去。
    【我部决定，将以下数项已完成定型列装的成熟军事技术，向国内相关民用生产单位进行技术下放与授权……】
    胡安的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军工技术？向民用下放？
    【项目一：59式主战坦克所用之大马力柴油涡轮增压发动机技术、高强度一体锻压式行走机构及行星齿轮传动箱技术。
    上述技术在进行小型化适配后，将全面应用于我国东方系列重型轮式拖拉机的设计生产】
    胡安背后立刻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行星齿轮传动箱代表着超强的负重与扭矩能力！
    高强度行走机构则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耐用性！
    用这种技术打造出来的拖拉机，能在任何恶劣的地形上持续作业！
    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民用产品能比的！
    她立刻向下看去。
    【项目二：直-7型武装直升机所用之液压伺服技术，及其前视红外和微光夜视技术。
    上述技术简化后，将被用于丰收系列联合收割机的精确割台控制、自动对行及夜间自动化作业系统】
    轰的一声！胡安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又是直-7？
    哈德罗那个蠢货在边境上遇到的噩梦，现在要变成她的噩梦了？
    把武装直升机的伺服机构，用在联合收割机上，那收割精度会高到什么地步？
    几乎可以做到零谷物遗漏！
    把夜视技术也下放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广袤的东北平原，兔子的联合收割机群可以不分昼夜，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进行抢收作业，其效率将是现有民用机械的数倍！
    胡安哆哆嗦嗦继续往下看。
    【项目三：由351厂自主研发的5微米级计算机芯片及五轴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技术。
    上述两项核心技术，将作为军转民技术扶持，向配套农机厂定向下放，用以生产高可靠性液压油泵油嘴、闭环控制阀，及电喷柴油发动机的数字式控制器模块】
    看到这一条，胡安眼前瞬间一黑！
    技术封锁的基石……碎了！
    彻底碎了！
    她作为商务部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
    五轴机床，这是对兔子乃至毛熊都严密封锁的工业母机！
    兔子之前一直无法逾越的技术难关，就是卡在高精密度的零部件加工上。
    而5微米的芯片，兔子那些新型农机，甚至都有可能装上计算机芯片。
    这能让这些农机做到自动控制耕作深度，乃至监控收割流量！
    商业部长胡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整个大脑都嗡嗡作响。
    哪怕兔子国防部说，谁敢封锁，兔子就准备好开战，胡安都不会这么震惊。
    一个国家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核心资源不被人卡脖子，挥舞手里的武器，甚至发动一场战争来威慑敌人，这种事太正常了！
    他们鹰酱国就是干这个的专家，而且频率很高，经验丰富。
    如果兔子国的外交辞令真的强硬到了那个地步，在胡安看来，那反而是最完美的结果。
    这只说明一件事，兔子急了，黔驴技穷了！
    兔子越是跳脚，她就越可以轻松地把刀架在兔子的脖子上，为鹰酱国谋取到最大的利益，为自己立下不世之功！
    而且中情局那帮家伙信誓旦旦说，兔子国的农业机械技术水平，最少要落后他们二十年以上。
    这本来是一个只要持续施压，就能慢慢勒死对手的阳谋！
    但现在呢？
    事实却是，兔子非但没有叫嚷，也没有哀求。
    他们甚至都没有试图来谈判！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地发布了一份国防部的通告，然后不但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甚至解决方案比全世界所有农机制造商拿出的民用版本都要高级！
    拿军用技术去种地！
    这是什么操作？
    这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瞬间，胡安甚至开始害怕了！
    如果不是她殚精竭虑，动用了一切手腕，成功地联合全球所有工业国，发动了这场世纪大封锁。
    兔子那边说不定根本就没想过，原来自己军事工业里的那些牛刀，可以拿去宰民用的鸡！
    她胡安费尽心思想要扼住兔子的咽喉！
    结果这一把掐下去，不但没把兔子掐死，反而把兔子的任督二脉，硬生生给打通了！
    以前，鹰酱虽然限制兔子购买最好的设备，但多少也会出口一些落后的型号给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兔子需要进口，那么兔子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如何流动，在某些方面，他们鹰酱国就是能掌握主动权的！
    而现在……
    这件事过后，兔子连这方面的需求都不再会暴露在鹰酱面前了。
    从今往后，在农业领域，兔子一分外汇都不用花了！
    “我…我干了什么……”胡安喃喃自语。
    她之前谋划的那个通往国务卿位置的光辉未来，已经砰然破裂！

 第110章 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让你倾家荡产！

    别说那个位置了，今天的事情捅到总统那里去，她胡安女士，能不能保住自己商务部长的这份工作，都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响了起来，声音在此刻听来尖锐刺耳。
    助理颤抖着手接起，捂着话筒对胡安说道：
    “部长，是克拉斯农机公司，汉斯猫的电话……”
    胡安的身子猛地一震，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仿佛能看见电话那头那个汉斯猫董事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同一时间。
    香江，中环写字楼。
    李兆祥已经把那份电报翻来覆去看了足足三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
    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天方夜谭！
    之前还洋洋得意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李兆祥也怕得不行！
    这份恐惧甚至比胡安更甚！
    胡安丢掉的只是权势，只是前途。
    而他李兆祥即将失去的，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在他那遍布汉斯国各个港口，乃至于自己专门包船正行驶在太平洋上的那货轮里，塞满了数百台他通过各种渠道囤积起来的大型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
    那是他压上了自己能动用的全部资金，甚至还找洋人银行借了大笔高利贷，才凑齐的本钱！
    “老板……老板？”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脸色白得吓人的李兆祥。
    “快！打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大陆那边！”
    李兆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到匪夷所思。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嘶吼道：
    “给我接陈主任！”
    这个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斯文有度的香江大亨，此刻的姿态和码头上因为赌输钱而发疯的苦力没有任何区别！
    助理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电话机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摇起了号码。
    李兆祥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
    他展现了一个顶尖投机商人对于危险最敏锐的嗅觉。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坐地起价，什么晾他们两天的傲慢，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手里这批烫手山芋处理掉！
    然而有些时候，再快的动作也已经晚了。
    电话拨通了。
    接电话的不再是上次那个一听是李老板就满口奉承的女秘书。
    而是一个声音沉稳的男秘书。
    “喂，哪位？”
    “我是李兆祥！香江李兆祥！我找你们陈主任！紧急事情！”李兆祥急切报上名号。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钟。
    “哦，李老板啊，陈主任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
    这个停顿，这个哦字，让李兆祥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兄弟！是天大的事！你跟陈主任说，是我李兆祥的电话，之前我们谈好的那批农机，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他把语速放得飞快，唯恐对方挂断电话。
    “陈主任交代过，如果是关于农机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无比客气，也无比冰冷：
    “不用再向他汇报了。”
    嗡——
    李兆祥的脑袋又是一声巨响。
    “别别别！”
    “兄弟！你再进去跟他说一句！就一句！”
    “就说那批货……那批汉斯猫最新型号的联合收割机，我不加价了！我亏本卖给他！我原价的基础上，再给他打个九折！”
    “就当是我这个做同胞的，支援国家建设了！求你了兄弟！”
    这话要是放在两天前，别说是陈主任，就是兔子在香江的总负责人都会立刻被惊动，把他李兆祥奉为座上宾。
    可惜……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老板，我再重复一遍陈主任的原话，关于海外进口农业设备的事情，我们已经没有需求了。”
    这句话，直接宣告了李兆祥所有侥幸的破灭。
    可他不甘心！他不相信！
    这不符合逻辑！一个昨天还需要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买东西的国家，今天怎么可能就没需求了？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更诚恳一些：
    “陈主任可能误会了什么，这位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您不能这么办事嘛！”
    “你们国内的技术，就算那国防部说得天花乱坠，从研制到生产总需要时间吧？”
    “我这批货，可都是现货啊！拉到码头就能用！今年秋收，那不正是……”
    “李老板。”
    这次，电话那头，李兆祥无比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陈主任！
    陈主任一开口，就把李兆祥所有精心准备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大家都是中国人，李老板你的这批现货，按理说，就算国内能自产了，我们看在同胞的情面上，原价收购了，也不是不可以。”
    陈志国的这句话，瞬间又给了李兆祥一丝希望！
    他连忙点头哈腰道：
    “对对对！陈主任！还是您体谅人！您放心……”
    “但可惜啊。”
    陈主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却让李兆祥如坠冰窖：
    “我们内部核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李老板你在去年的三月份，和今年的四月份，曾经两次通过你们那边的移民署，向约翰牛帝国递交了国籍申请，对不对？”
    李兆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抵赖，可是在对方那详尽的档案调查面前，任何抵赖都是苍白的。
    只听见陈主任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一字一句地敲进他的耳朵里，敲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既然李老板你心心念念，非要当约翰牛的臣民，那你早已经不是我们的同胞了。”
    “所以，李老板，这批设备你还是卖给你的约翰牛同胞去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一句话说完。
    咔哒。
    电话被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奢华的办公室内久久回响。
    啪的一声。
    那支精致昂贵的黑色电话听筒，从李兆祥手中跌落在地毯上。
    他整个人软软地沿着身后的墙壁滑倒在地。
    他抬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茫然地看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商船依旧穿梭如织，繁忙繁华。
    只是此刻在那繁华之中，将会有他新租来的满载货轮，驶入港口。
    但这次它们拉回来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一座足以把他压得粉身碎骨的债务大山。
    这一次他输了。
    在这个他自以为左右逢源的棋盘上，被人直接掀翻了桌子。
    聪明反被聪明误。
    里外不是人。
    他李兆祥完了，彻底完了！

 第111章 兔子站着把钱挣了，鹰酱赔了夫人又折兵！

    办公室内，陈主任放下电话，喜上眉梢。
    他向后靠进椅背，发出长长一声舒服的叹息，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光是今天一整个上午，李兆祥这类型商人的电话，他不知道已经接了多少个了。
    过去那些年，这帮道貌岸然的香江奸商，一个个顶着爱国商人海外同胞的名头，实际上干的都是趁火打劫的勾当！
    兔子国受西方禁运，很多技术设备自己造不出来，只能捏着鼻子，赔着笑脸，去求爷爷告奶奶，拜托这帮人帮忙从海外转口。
    每一次的谈判，都让陈主任的心在滴血！
    一台原本只要三万块外汇的普通医疗仪器，他们张口就是十五万，甚至二十万！
    不给？
    不给他们就把机器卖给菲律国，卖给新加国！
    反正不愁没人要。
    眼睁睁看着国家拿血汗攒出来的那么点宝贵外汇，就这么流水一般进了这群根本不把自己当同胞的香江人腰包，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忍，因为医院里的病人等不起，国家建设的工地也等不起！
    这份憋屈，这么多年来，压得他晚上睡觉都时常惊醒。
    他还得陪着笑脸，跟人家说，“感谢李老板帮忙”“大家都是血浓于水的同胞”……
    可是现在！
    电话那头那个李兆祥，之前还在端着架子，如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喊着要支援国家建设，宁可亏本也要把货卖给大陆，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种角色的互换，让陈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他给自己的搪瓷缸子续上滚烫的热水，热气腾腾。
    真是太好了，余宏顾问这石破天惊的一手，将军工技术这么一下放！
    不说那些因此得到希望的农民，不说那些终于能开足马力生产的国内拖拉机厂，就是他这个常年在外贸一线，受尽了委屈的主任，都感觉扬眉吐气，把几十年的郁结之气，全都吐了出来！
    他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热茶。
    以前是人家站着，他们跪着。
    现在他陈主任也能挺直了腰杆，站着把事儿给办了！
    不被人卡脖子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这个余顾问，真是为兔子国，结结实实地争下了一口天大的气！
    ……
    太平洋的另一端，鹰酱国。
    商务部长胡安的办公室，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几条不同颜色的电话专线，此起彼伏，就没停过！
    “听着！这是你们无能导致的巨大损失！克拉斯公司将保留追究到底和要求赔偿的全部权力！”
    电话里，一个操着浓重汉斯口音的男人，正在听筒另一端歇斯底里咆哮。
    他是汉斯猫最大农机企业的董事长，而他现在因为损失一大笔马克而气急败坏。
    助理挂断一条线，另一条线马上又被接了起来，根本忙不过来。
    “部长女士，兔子是个八亿人口的农业大国啊！整整八亿！”
    “他们每年的农业市场份额，比我们整个欧洲加起来都要大！你明白你干了什么吗？”
    “你亲手把这块最大的蛋糕，送给了兔子他们自己！”
    这是高卢鸡一家农机企业的CEO，他大为愤怒。
    各国农机企业的负责人、董事会主席、大股东的代表……所有人都快把胡安的电话打爆了！
    在他们的联合施压下，一份紧急提议很快摆到了胡安面前。
    他们要求胡安立刻解除禁运，并且牵头组织一个联合商业代表团，马上去兔子国谈判，商量看能不能让兔子国产与国际进口并行。
    理由也很现实，这么庞大的市场，兔子国自己的产能一时半会儿肯定吃不下！
    趁着这个时间差，他们也许还能分到一些残羹冷炙。
    如果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而其中造成的损失，他们将会要求胡安进行赔偿！
    赔偿？
    听到这个词，胡安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她冲着话筒吼了回去：
    “赔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难道鹰酱国的国家决策，还需要向你们这些欧洲的企业负责？”
    她这句话透着强硬，内里却全是虚弱。
    赔偿就等于承认是她的决策失误，直接导致了各大企业的重大损失。
    只要她敢松口，明天一早，卡特总统就能找到一百个理由让她滚蛋！
    胡安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华尔街报》头版的标题：无能的商务部长，一己之力葬送全球农机行业黄金十年！
    见胡安如此强硬，电话那头又开始转换策略：
    “解除禁令！我们必须立刻解除！”
    对此，胡安的回应更加冰冷：
    “这只是兔子的宣传策略，是恐吓而已！是他们东方人的阴谋！”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制造出稳定可靠的设备！大家都被骗了！”
    这话，连她自己都快不信了。
    可她必须这么说。
    然而，更让她头疼的还在后面。
    鹰酱国内最大农业机械集团，迪尔公司的CEO，乔纳森先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这位大佬在驴党内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是胡安万万得罪不起的人。
    乔纳森的语气很平静，但这份平静比咆哮更让胡安感到窒息。
    “胡安，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去年在德州的几个新工厂刚刚投产，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产能，都是为打开兔子国市场预备的。”
    “你这项愚蠢的政策，现在伤害到的是我们鹰酱人自己的饭碗！”
    “我要求你立刻废除那道禁运令，不然我会直接给总统打电话。”
    乔纳森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胡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答：
    “不，乔纳森先生，鹰酱国需要的是强硬！面对兔子的挑衅，我们绝对不能示弱！”
    “这条禁令，不仅不会废除，而且会继续下去！”
    乔纳森在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你会为你的傲慢和愚蠢付出代价。”
    咔哒，电话挂断。
    胡安浑身脱力，瘫倒在了椅子上，大口喘息，额头全是冷汗。
    而各部电话那头的那群各国农机企业负责人，跟胡安无法沟通，也没了办法，纷纷准备牵头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评估兔子新农机设备的真实竞争力到底如何，以此来制定对应的补救措施！

 第112章 站票两天一夜，只为见你一面！榜样的力量！

    助理胆战心惊地看着瘫软如泥的部长，小声问道：
    “部长女士，我们……真的要这么硬扛下去吗？”
    胡安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慌乱，只有偏执的坚定。
    她不是看不清形势，她恰恰看得太清楚了！
    今天做的这个决定，绝对不可以轻易更改！
    现在，这件事还只是她和一群商人之间的商业决策问题。
    可如果她现在宣布解除禁运，向兔子示弱，那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这位商务部长因为兔子国的一纸公告，就仓皇地改变了整个鹰酱的国策！
    这就从商业问题，升级成了国家的巨大丑闻！
    到那个时候，她就不是面临商界的问罪了，而是要接受整个国会和全鹰酱民众的审判！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只要继续强硬，就能把问题拖住，把这件事定性为国家间的战略博弈，而不是商务部长的愚蠢失误。
    她还有时间，只要兔子国那边产出的设备出现任何一点质量问题，只要他们国内的需求短时间无法满足，她就有翻盘的希望！
    ……
    351厂，飞机研究所大楼前。
    数辆军区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停得整整齐齐。
    从车上下来的人，排场极大。
    一位是国防部长杨苍，一位是总参谋长石总长。
    然而今天，这两位跺一跺脚，全军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却只是陪衬。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约莫有十几号人的队伍。
    这群人的穿着打扮，与351厂这先进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褪色的旧中山装，有的人甚至还穿着打补丁的蓝色工装服，脚上是厚厚的翻毛皮鞋，鞋面上沾着不知何处带来的泥土。
    这些人无一例外，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双手骨节粗大，手背上满是深深的皱纹，手心都是老茧。
    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国营拖拉机厂厂长，和被指定为联合收割机生产基地的农机厂厂长。
    ……
    351厂，飞机研究所核心会议室。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航空发动机与大型蒸汽轮机在流体动力学、热力学循环上共通和差异化的演算公式。
    余宏手拿粉笔，正和西蒙洛夫、宋文讨论得唾沫横飞。
    一名助理匆匆敲门进来，附在余宏耳边小声汇报。
    余宏皱了皱眉。
    “让他们和赵厂长去对接技术图纸就行了，我这边走不开。”
    他直接回绝。
    对他而言，农机的技术方案已经是脑海中一蹴而就的东西，他不愿意为这些事浪费任何一秒钟。
    助理满脸为难地说道：
    “余顾问，是杨部长和石总长亲自陪同来的……”
    余宏依旧没抬头。
    “谁来也没用，我这有个数据卡住了，整个四代机项目都……”
    “咳咳！什么数据，能比得上给全国的工人同志们打打气还重要？”
    话音刚落，杨部长和石总长竟然已经亲自走进了这间核心会议室！
    余宏见状，只好放下手里的工作。
    杨部长一进来，就走到余宏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总长笑着指了指外面：
    “小余啊，不是我们来打扰你。”
    “外面那群老家伙，一个个倔得很！”
    “从哈省来的老黄厂长，买了站票在火车上硬是站了两天一夜。”
    “还有新江那边建设兵团农机厂的李厂长，更是转了好几趟车才到。”
    “我们本来想说，人可以不见，把技术图纸带回去就行。”
    杨部长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但人家说了，他们什么都不要，就是想亲眼看一看，让他们不用再眼巴巴盼着外国人施舍设备，能让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拖拉机的人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子的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要看一眼，知道咱们兔子国真有这样的人物在，他们回去拼命，都拼得有盼头！”
    杨部长语重心长：
    “你今天要是连这个面都不露，会让这些一线的老工人寒心的。”
    “小余，你是咱们科研战线上的旗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余宏彻底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放下粉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跟着两位首长走了出去。
    当余宏那满含书卷气的年轻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走廊上，那群本来还有些拘谨地交头接耳的厂长们，瞬间鸦雀无声。
    十几道火辣辣的目光就这么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些目光里，没有丝毫对年轻人的轻慢。
    只有震撼，以及难言的激动。
    洛城第一拖拉机制造厂的老厂长马光华，第一个迈步上前。
    他伸出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余宏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马光华那蒲扇般的大手上全是老茧，握手时力气大得吓人。
    他眼圈一红，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俺…俺不耽误您时间，俺就……就看看您……”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千言万语就只汇成一句话：
    “谢谢！”
    余宏身边的张厂长上前为众人一一介绍到：“这位就是我们红星收割机厂厂长老蔡……”
    蔡厂长也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在胸口拍的邦邦响：
    “余顾问您放心！图纸和材料昨天夜里就空运到了！”
    “我老蔡跟全厂三百号职工立下了军令状！您看吧！就三个月！不，两个月！我们要是拿不出第一台样机，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板凳坐！”
    其他厂长也挤上前来。
    根本不用两位首长再做动员。
    他们亲眼见到了这位年轻的榜样，亲手和他握过手之后。
    心中的那股子干劲，就已经彻底被点燃成了燎原之火！
    他们一一和余宏握手，然后郑重地立下了以性命担保的誓言。
    回去之后，豁出这条老命！
    不睡觉，不回家，也要把咱们兔子自己的大型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给造出来！
    不仅要造出来，还要造得比那些外国货更好，更耐用！
    一定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在秋收的时候挺直腰杆，笑出声来！
    看着他们脸上那质朴而狂热的激动，余宏更能清晰地体会到自己被压抑多年的情感。
    这让他不由回想自己穿越前。

 第113章 不当血汗工厂，军工反哺民用！

    在80年代后那段历史进程中，为了获得各种梦寐以求的工业技术，兔子国不得不一步步放开自己的市场，作为交换条件。
    这个策略成功解决了兔子国从无到有的技术积累过程。
    但也正是这个策略，无数国外的先进品牌就此涌入，瞬间冲垮了兔子国无数刚刚起步，脆弱无比的国产品牌。
    许多曾经响当当的名字，比如某些品牌的汽车，在与外国巨头的合资中，渐渐消亡或衰落。
    兔子国付出巨大的市场代价，转让来的也仅仅是制造技术，而不是最核心的研发技术。
    大家伙干的，只是个组装工人的活。
    核心科技，材料配方，设计思路，全部都牢牢掌握在外国人手里！
    兔子国变成了世界工厂。
    大家流血流汗，加班加点，996连轴转。
    挣的不过是那么一丁点辛苦的制造费用。
    真正利润的大头，全都被那些掌握了研发专利的外国公司拿走了！
    最终，便酿成了一亿条廉价袜子，才能换一架客机的心酸局面！
    就这，这还得是你主动把市场让出来，求着别人才换来的机会！
    而现在的七十年代呢？
    现在的兔子国，连捧着一亿条袜子去求人家换飞机的资格都没有！
    迎接他们的，是西方世界冰冷决绝的全方位技术封锁！
    什么都不卖给你，什么技术都不给，就想把你活活困死在这片黄土地上！
    想到这里，余宏终于能够充分理解，眼前这些一辈子和农业机械打交道的老厂长们，心中那份压抑了多年的屈辱，和此刻得到释放后的激动，是何等的真挚！
    “我们要做一个真正的强大国家，不光是要有最硬的军事武器！”
    余宏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决心：
    “而是能够独立的为国家发展，提供全部的基础条件！”
    “研发最先进的军事技术，然后再用降维打击的思路，向工业、民用领域进行反哺！”
    把整个兔子国的工业科技水平，硬生生拔高到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不仅不会拖累军工研发，甚至可以让这些先进技术在全国推广的过程中，为军队带来天量的研究经费，达成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再也不用被任何国家卡脖子！
    兔子要的不是成为世界血汗工厂的资格。
    而是要成为这个世界上，那个可以制定新规则的强大国家！
    ……
    一个月后。
    深夜。
    位于中原腹地的洛城第一拖拉机制造厂，其庞大的厂区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厂区里每一个车间的顶棚，都挂着手写的红色大横幅。
    “决战一个月，为祖国献上铁牛犁！”
    “质量就是生命，荣誉胜过一切！”
    马光华已经快四十天没回过家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身上的工装满是油污。
    他此刻不在自己的厂长办公室里，而是提着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在最高大的总装车间里来回踱步。
    茶缸里泡着能苦掉人牙的浓茶，工人们谁要是打个哈欠，他就立刻端着缸子过去。
    “来！老少爷们儿，喝一口！提提神！加把劲！”
    巨大的车间里，金属切割声、铆接的敲击声、电焊弧光的滋滋声和工人们震天的呐喊号子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工人师傅，对于制造这种重型履带式装备，可以说是熟稔于心。
    毕竟这个工厂本身就是为生产59式坦克而建，全国都知道一拖的大名。
    当时余宏下放的图纸抵达后，工人和技术员们一看，当场就炸了锅。
    “老马，你看这个！”一位老师傅指着图纸：“这变速箱，乖乖，八个前进档，四个倒退档！这要是装在拖拉机上，什么地它耕不了？”
    “底盘和悬挂也是！这明明就是坦克的底子！太扎实了！”
    从军工到农机，对于他们来说，压根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
    坦克那是什么使用环境？
    枪林弹雨，泥泞沼泽，上山下坡，都得如履平地！
    对可靠性的要求，是拿命来检验的。
    现在把这些经过严苛考验的技术，直接用来造拖拉机，那简直就是用牛刀在杀鸡！
    更别提从351厂紧急支援过来的那两台五轴数控机床了。
    那些过去需要靠最有经验的老师傅，花费数天时间，靠着一双手精雕细琢才能车出来的复杂传动部件。
    现在，一个年轻技术员在面板上输入几串数据，按下按钮。
    机床就开始自动运转，短短几个小时，一个精度远超手工的零件就完美出炉。
    那些一辈子以自己手上功夫为傲的老钳工老车工，现在最爱干的事，就是背着手，一言不发地围在那两台呜呜转动的机床旁，一看就是一整天。
    没人觉得手艺被抢了。
    他们只感到震撼，和一股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就是咱们国家自己的工业母机！
    终于，在这一夜。
    轰——
    伴随一阵雄壮的引擎咆哮声。
    一台披着大红绸花的庞然大物，从总装线末端缓缓驶出。
    它那鲜红色的涂装，在炽热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宽大的履带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
    车头正中央，东方两个大字，刚劲有力。
    成了！
    整个车间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马光华他张着嘴，想喊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最后只剩下一张通红的脸，和两行控制不住滚落的热泪。
    ……
    北国，黑省，某大型国营农场。
    时值耕翻季。
    大片黑土地一望无垠，等待深耕。
    农林部的王川副部长，专程坐飞机从首都赶来。
    在他面前，两台机器并排而立。
    一边是场里原来好不容易才用宝贵外汇进口的鹰酱国约翰鹿大型拖拉机。
    另一边，就是用火车专列紧急运抵的东方大型拖拉机。
    两相对比，光从外形上，东方就显得更加粗犷壮实，浑身散发野蛮的力量感。
    农场的老场长一声令下，测试开始！
    约翰鹿拖拉机发出熟悉的引擎轰鸣，拉动着后面的巨型犁铧，开始在田地里作业，犁出的土壤乌黑油亮。
    速度已经相当不慢，引来围观农场工人们的一片赞叹。
    “咱们的呢？上啊！”有人性急地喊。

 第114章 一小时干翻进口王牌，农林部长激动到失声

    驾驶东方拖拉机的是农场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司机，他用力扳下操纵杆。
    轰——！
    一声远比约翰鹿更加狂暴沉闷的怒吼，从东方的引擎舱内炸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东方拉着规格更大的犁铧，毫不费力刨开坚实的土地，速度肉眼可见地比旁边那台进口货快了整整一截！
    “这……这马力！这扭矩！”老场长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不算完。
    开到一块土质尤其坚硬的坡地，约翰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引擎发出了吃力的声音。
    而东方却像是没感觉到任何阻碍一样，轰鸣着保持原速，强横无比地碾了过去！
    “好！”
    围观的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仅仅一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结果摆在了王川副部长面前的桌子上。
    同样的油耗，东方的作业面积是进口货的1.5倍，而且耕地深度还要超出5厘米！
    故障率则是零！
    而随后的联合收割机测试，由红星收割机厂生产出的第一批样机，其搭载的军用级光电识别系统，竟然能做到在收割时自动避开田里的石头！
    而且，无论是进口的大型拖拉机或者联合收割机，若是一个零件坏了，要层层打报告，申请宝贵的外汇额度，再等上好几个月的海运。
    等零件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而国产的农机，不仅动力碾压、皮实耐操，维护还如此方便！
    这对于地处偏远的国营农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王川捏着手里的测试报告，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神了……真是神了……”他喃喃自语。
    他想得更深。
    这意味什么？
    意味过去几年乃至十几年里，困扰着国家的农机进口问题，被彻底解决了！
    不用再为了几百台拖拉机的指标，去跟外贸部门扯皮，去计算那掰着指头数的外汇额度。
    更意味着，以前要动员一个生产队好几十号青壮年，顶着烈日弯腰劳作好几天才能干完的活，现在一台机器，一个司机，一下午就全干完了。
    能解放出来多少劳动力！
    能增产多少粮食！
    耕与战，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民族的根基。
    现在，这个叫余宏的年轻人，通过军转工，更是把这两件事彻底拧在了一起！
    王川回到农场办公室，立刻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要到了杨部长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他用发颤的声音汇报结果，最后，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
    “杨部长！我代表农林部，代表全天下的农民！谢谢总长！谢谢您！”
    “也请您，务必代我们……向351厂的余顾问，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汉斯猫，克拉斯农机集团总部。
    消息传递的速度，在涉及巨大利益时，总是比官方公告要快得多。
    一份紧急发来的传真，正摊在克拉斯董事长的办公桌上。
    传真上，是兔子国产新型拖拉机的照片，和一些已经被证实的性能参数。
    “胡安那个蠢货！她不仅没能锁死兔子，反而亲手逼出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克拉斯董事长用力拍着桌子，脸上满是怒气。
    鹰酱商务部的禁运，让他们这些欧洲企业也蒙受了巨大损失。
    现在看来，最大的恶果还不是失去订单，而是给了兔子独立自研的窗口期。
    指望鹰酱那位焦头烂额的部长解除禁令，已经不现实了。
    克拉斯董事长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巴城的号码。
    “是的，是我，克拉斯董事长。”
    电话那头，是高卢鸡国最大农机企业的负责人。
    “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克拉斯董事长开门见山：“我们的市场正在被永久性地夺走。”
    “我看了性能报告。”高卢鸡同行语气凝重：“不可思议，他们好像在一夜之间，就掌握了我们花费数十年才积累的重型动力技术。”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了。”克拉斯董事长冷冷地说：“他们的国产货刚刚下线，生产线还不成熟，成本一定居高不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倾销！”
    克拉斯董事长斩钉截铁：
    “我们欧洲自己的企业联合起来，马上宣布单方面解除禁运。”
    “然后，把我们仓库里那些拖拉机、收割机，以他们绝对无法想象的低价，直接倾销进兔子市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们的工厂不是还刚起步，还处于试产阶段吗？”
    “很好，我们就用价格战，必要的时候亏本卖，只要能让他们的采购部门动心，让他们的拖拉机厂因为成本高而订单不足，我们就赢了！”
    “等扼杀了他们的产业，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用成熟的资本和工业体系，去碾压一个刚刚诞生的弱小对手。
    这个战术，他们用得太熟练了。
    ……
    中枢，陈设简朴却分量极重的办公室里。
    负责全国关键物资采购的部门负责人老刘，正拿一份刚刚从欧洲专线加急发来的电报译稿，快步走向内相的书桌。
    他额头上全是汗，脚步匆忙，以至于都忘了先敲门。
    “内相！”
    老刘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桌上，纸张都因为他手指紧捏而有些发皱。
    “欧洲人…他们降价了。”
    内相正戴着老花镜，批阅一份关于西北地区水利工程预算的文件。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降多少？”
    老刘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严格的说不是降价，而是倾销，汉斯猫的克拉斯集团和高卢鸡的农机企业，带头搞联合降价。”
    他指着译稿上的一串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看这个价格，一台克拉斯的美洲狮770型联合收割机，离岸价换算过来，比我们红星收割机厂自己造一台的成本价，还要便宜将近百分之十五！”
    “大型拖拉机也是一个情况，价格低得离谱！他们这完全是赔本在卖！”
    说完这句话，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内相缓缓摘下眼镜，拿起那份电报译稿。
    他逐字逐句地看。
    “釜底抽薪…好毒的计策。”

 第115章 欧洲倾销，内相急疯了，余宏一番话扭转乾坤

    老刘愁眉苦脸地附和：
    “谁说不是呢！内相，采购部的同志们都拿不定主意了。”
    “今年拨给我们的农机采购预算，就那么多钱，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采购咱们洛城一拖和红星厂等国产的农机厂产品，预算刚刚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纠结：
    “可现在，如果买这些欧洲货，同样的钱，能多买至少三分之一的设备，对于急等着春耕的各大国营农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懂。
    但是，你前脚刚买了便宜的洋货，后脚洛城一拖、红星厂这些刚靠着一股气立下军令状的工厂，就会因为没有订单而陷入停产。
    工人的心气儿一泄，这刚刚燃起来的火焰，可能就此熄灭。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内相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色的天空。
    “这是西方的老套路了，先用便宜的产品占领市场，让你觉得造不如买，等你自己的生产线荒废了，人才流失了，技术断代了，他们再反过来涨价，用高昂的备件和维护费用，卡死你的脖子。”
    “这个亏，我们不能再吃第二遍，这些钱，哪怕是多花了，是打了水漂，也得投给我们自己的工厂！”
    “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自己的根基打牢！”
    老刘听得连连点头，这是国家的既定方针，谁都明白。
    可就在要下决定的时候，内相忽然顿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余宏那个年轻却沉稳的身影。
    那是个总能从看似无解的牌局中，找出唯一那条通天大路的年轻人。
    从70改，到59改，再到用直-7化解西南危机…他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他懂的不只是技术。
    内相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稍安勿躁，这件事，还得先问问余宏。”
    他看着有些诧异的老刘，解释道：
    “这些拖拉机、收割机，是他的心血结晶，他对这盘棋的理解，比我们都深，我们得听听他的意见。”
    说着，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要了351厂飞机研究所的专线。
    ……
    351厂，飞机研究所核心计算室内。
    余宏正亲自俯身在一个打开的机柜前，拿着探针，和几位老专家一起，对刚刚组装完成的铁鸟试验台进行最后的电路校对。
    这台其貌不扬，由无数电线和钢架构成的怪物，是未来四代机飞行控制系统的地面模拟心脏。
    整个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一名助理握着嗡嗡作响的军用野战电话机，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
    “余顾问，内相的电话。”
    余宏没有回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
    “就说我正忙。”他头也不抬地回应：“请他有什么事，可以和石总长说，请总长转达。”
    现在任何事情，在他看来，都没有眼前的这串关键数据重要。
    助理的脸都白了：
    “余顾问……内相指名要和您通话，而且在等着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专家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余宏终于直起身子，拿起一条满是油污的毛巾擦了擦手，接过了电话听筒。
    “我是余宏。”
    电话那头，内相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传来，简洁明了地将欧洲农机倾销的困境，和国内采购部门的两难处境说了一遍。
    “你的看法？”内相最后问道。
    余宏听完，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回答简单利落。
    “买。”
    电话这头，内相拿着听筒，愣住了。
    买？
    “有多少，要多少。”
    余宏的声音清晰传来：“前提是，他们的售价确实低于他们本国的生产成本。”
    内相的大脑有点跟不上这个思路。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准备和余宏一起讨论如何勒紧裤腰带，去保护自己的产业，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小余同志！”
    内相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你是不是不了解这个决定的后果？”
    “我们如果大量采购进口货，洛城和红星厂刚刚点燃的生产热情怎么办？”
    “我们自己的拖拉机厂刚刚试产成功，订单要是被抢走，会极大地打击他们的士气和生产积极性！这不等于是放任我们刚刚萌芽的产业被扼杀吗？”
    听着内相发自肺腑的忧虑，余宏反而笑了起来。
    “内相，您的顾虑是对的，欧洲人倾销这招，过去对付我们，的确一打一个准。”
    “但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产品和他们有代差，我们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用，在人家的廉价商品冲击下，当然没有生存空间。”
    “那种情况下，一线的使用单位自然会产生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惰性思想，长此以往，高科技产业当然会被毁掉。”
    内相听着，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才主张要不惜代价……”
    “但是。”余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变得自信：“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东方系列拖拉机，红星系列联合收割机，和西方的产品有代差吗？”
    “没有！不仅没有，我们的性能还全面超越了他们！我们用的，是坦克级的动力传动，军用级的品控标准。”
    “现在我们成本高的唯一原因，是五轴机床还没全面铺开，是生产线刚跑起来，是工人师傅们对新设备新图纸还不熟练，废品率偏高。”
    “等三个月，最多半年，工人们的手艺上来了，废品率下去了，您信不信，我们的成本会比他们还低！”
    “到时候，到底是谁对谁倾销，还说不一定呢！”
    内相屏住了呼吸。
    余宏描绘的这幅图景，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余宏继续道：
    “至于现在，他们既然愿意赔本卖我们，这等于是欧洲资本家，在自掏腰包补贴我们国家的农业现代化啊！”
    “这种好事，我们为什么要拒绝？”
    “当然，国产的订单也要给。”
    “给他们能保证生产线不停，工人不散的量就够了，让他们用这段时间，把五轴机床吃透，把工人练熟，把成本降下来。”
    他最后抛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咱们不是有外贸线吗？”
    “我们从汉斯猫那里低于成本价买来的东西，转手以成本价卖给其他第三世界国家，不是问题吧？”
    内相握着电话，彻底呆住了。
    脑子里犹如一道惊雷劈过，瞬间一片清明。

 第116章 余宏一石三鸟，拿你的钱干翻你的产业！

    发展国内农业！
    磨练国内工厂！
    转手赚取外汇！
    一石三鸟！
    这哪里是在考虑一个工厂的得失，这简直是运筹帷幄的王佐之才啊！
    把对手打来的重拳，借力打力，反过来变成壮大自身的补药，甚至还顺便抽了对手一个耳光！
    “王佐之才……这真的是国之瑰宝啊……”内相放下电话，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果断告知老刘：
    “就按余宏顾问的意见办！只要是低于成本价，大胆地买，有多少我们吃多少！”
    “同时，给洛城和红星厂等国内农机厂下达少量维续性订单，告诉他们，国家不会忘记他们，让他们专心搞技术升级和成本控制！”
    ……
    汉斯猫，克拉斯农机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热烈。
    他正和一众高管举着香槟庆祝。
    “先生们，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董事长意气风发：“来自东方的采购订单雪片一样飞来，看来他们完全无法抵挡我们价格战的威力！”
    一名高管笑道：“真是太天真了，他们刚造出几台样机，就以为能和我们竞争？”
    “现在，他们的工厂大概已经在为没有订单而发愁了吧！要不了半年，他们的工人就会被遣散，生产线就会生锈！”
    “这是阳谋，他们就算看穿了，也毫无办法，这就是弱小工业国的宿命！”
    然而，仅仅三周后。
    董事长正在审阅财报，秘书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董事长！出事了！”
    “怎么了？”董事长不满地皱眉。
    “您看…这是我们驻埃国的外贸代表发回来的紧急电讯！”
    董事长接过电报，一看之下，脸色瞬间变了。
    电报上说，埃国方面突然取消了一大批克拉斯拖拉机的采购意向。
    原因，是他们在国际二手设备市场上，找到了一批价格便宜得多的九成九新克拉斯拖拉机。
    那批货的编号，和他们三周前卖给兔子的，一模一样！
    “混蛋！他们竟然敢转卖！”董事长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脸色铁青。
    欧洲各国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兔子国提出了最严厉的抗议。
    兔子的外贸部门很快做出回应，态度诚恳，当即道歉，并保证这种失误绝不会再次发生。
    克拉斯的董事长松了口气，他认为总算是堵上了这个漏洞。
    然而，又过了三周。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一个更加致命的消息从阿根国的农业机械博览会上传来。
    这一次，秘书闯进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拿着一份宣传彩页，手抖得厉害。
    董事长一把抢过来，定睛一看。
    那是一份崭新的产品目录，设计粗犷，封面是一台鲜红色的履带拖拉机。
    品牌：东方。
    生产国：兔子。
    他迅速翻到价格页。
    当他看到那串价格数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怎么可能？
    这款东方拖拉机的国际市场售价，竟然比他们前阵子亏本倾销给兔子的价格，还要再便宜百分之十！
    这一下，不只是他，整个欧洲的农机企业圈子都彻底懵了！
    兔子国没有订单的国产农机产业，不是应该在瑟瑟发抖中慢慢死去吗？
    他们怎么还能有余力，跑到国际市场上，用比自己更低的价格，来发起反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周后，布鲁城。
    一座戒备森严的临时大楼会议室内。
    高卢鸡国最大农机企业的负责人用力把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烟头爆开，溅出点点火星。
    汉斯猫克拉斯农机集团的董事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冷透。
    来自欧洲十几家顶级工业集团的头面人物都坐在这里，他们花费了天文数字般的一笔资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调查。
    今天就是看结果的日子。
    一名金边眼镜的西装分析师走上台，他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幕布上，先出现了一张中东地区的港口照片，一批崭新的克拉斯联合收割机正从货轮上吊装下来。
    “这是三周前，在亚历山大港的交易记录，买家是埃国的国营贸易公司。”
    “大家请注意这些收割机的编号，我们核对过了，这正是我们三周前倾销给兔子的那一批货。”
    “兔子转手就把我们赔本卖给他们的设备，以几乎等同于我们成本价的价格，卖给了埃国人，这笔钱，迅速回笼了他们的资金。”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愤怒的吸气声。
    克拉斯董事长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到血液在冲击他的太阳穴。
    被人当成傻子耍了！
    “他们拿我们倾销补贴的钱，当作了启动资金！”一个意呆利公司的总裁低声吼道，拳头捏得死死的。
    然而，分析师根本没给他们宣泄愤怒的时间。
    他手指轻点，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
    画面变成了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闪烁的红点：洛城，哈省，新江……
    “这是兔子国产农机的几个主要生产基地，在我们以为他们因为缺乏订单而濒临停工的时候，事实上，他们的工厂在三班倒，进行着最大负荷的生产。”
    “兔子用转卖我们产品换来的钱，支付了这些订单的生产费用。”
    砰！
    高卢鸡的农机负责人一拳砸在桌面上。
    “这群骗子！”
    但这还不是让他们感到最绝望的。
    分析师拿出一根细长的教鞭，指向了屏幕上一份详细的图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成本分析数据。
    “各位，这才是关键。”他的声音陡然沉重。
    “根据我们多个情报渠道的交叉验证和推算，我们得出了一组结论，在三个月前，兔子生产一台东方系列大型拖拉机的综合成本，大约是我们的1.6倍。”
    这个数字在场的人都了然于胸，正因如此，他们才敢毫不犹豫地发动价格战，相信可以用成本优势碾死对方。
    分析师没有停顿，手指在图表上一滑。
    “但是现在……最新的数据，他们生产一台同等级别拖拉机的成本，只有我们的85%。”
    静。
    死一样的寂静。
    雪茄从高卢鸡董事的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
    克拉斯董事长的嘴巴微微张开，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道：“这……这不可能！”

 第117章 余宏曝光，欧洲：原来我们和武直总师比农机

    另一个汉斯猫工业巨头几乎是跳了起来，激动地指着屏幕：
    “性能更好，材料更扎实，成本只会更高！他们那种坦克底盘改装的怪物，成本怎么可能比我们低！这绝对不可能！”
    整个欧洲工业界赖以为傲，并遵循了上百年的铁律，他们的产品是世界顶尖的，但也因此背负着高昂的研发、材料和人工成本。
    可现在，东方系列的性能却可以全面超越他们，而成本低到荒谬。
    “这不合逻辑！”
    一名约翰牛的代表终于崩溃了，他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现在搞得好像我们才是那个技术落后，需要追赶的一方，难道我们居然落后于兔子一个代差了吗！”
    ……
    与此同时，汉斯猫MTU工业集团总部。
    负责人施耐德的办公室内。
    他没有去布鲁城参加那个他认为毫无意义的会议，他手上拿着的，是那份刚刚传真过来，和会议上一模一样的调查报告。
    他的表情远比会议室里的那些同行更加复杂。
    因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用钥匙打开一个深色的保密文件柜。
    从一堆绝密标签的文件中，他抽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份关于豹2坦克发动机技术转让的协议复印件。
    在购买方负责人那一栏，一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余宏。
    他颤抖着手，从纸袋里拿出几张蓝图和性能数据表，摊在桌上，与那份传真报告里的数据进行逐一比对。
    最大扭矩输出曲线……符合。
    燃油经济性区间……符合。
    热效率峰值……惊人的一致！
    施耐德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皮椅上。
    他喃喃自语：“真的是豹2发动机……”
    “这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他不仅掌握了豹2发动机的技术，他还完成了我们自己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将其完美低成本化！”
    汉斯猫的工程师们当然也研究过将这款昂贵的军用发动机民用的可能，但始终无法在保证核心性能的同时，把成本降低到民用市场可以接受的程度。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性工程，涉及到材料替换、简化制造工艺、调整供应链等方方面面。
    MTU自己的专家组认为，这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持续研究。
    可余宏用了多久？
    几个月！
    施耐德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群愤怒的农机企业董事长们，举着拳头冲进他办公室的样子。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他立刻打定主意：“如果他们知道，是我亲手把豹2发动机交给了兔子，导致这一切的源头，我会被他们生吞活剥的！”
    他对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年轻人余宏，升起了深深的敬畏。
    从超高强度炮钢，到武装直升机，再到随手把汉斯猫最顶级的坦克发动机变成了拖拉机引擎。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
    商业领域的惨败，必然会惊动国家层面的力量。
    欧洲各国的情报部门终于无法坐视不理，庞大的情报机器开始围绕兔子国的农机产业疯狂运转。
    各种信息，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一起。
    线索千头万绪，但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351厂。
    接着，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名字，余宏。
    联合情报分析会议上。
    一名来自汉斯猫BND的高级分析官，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站定。
    幕布上，是余宏的一张照片，旁边是他的官方职务：351厂副厂长，军事工业科学技术攻坚特别顾问。
    “先生们，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
    分析官的声音低沉。
    “兔子国所谓的农机奇迹，其所有核心技术的源头，包括坦克级发动机、传动系统、光电系统等等，全部来自一个地方，余宏及其在351厂的团队。”
    “请看下一份资料。”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张直7武装直升机在空中进行眼镜蛇机动的震撼照片。
    “而这位余宏先生。”分析官的指尖点着照片上那架凶悍的直升机：“同时也是这款目前公认全世界最强武装直升机的总设计师。”
    轰！
    会议室里，所有各国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们，脑子里好像同时响起了一声炸雷。
    之前所有的不解、困惑、憋屈，在看到这张照片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这才明白！
    原来如此……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个能从零开始，设计并制造出可以胜过鹰酱国阿帕奇的，全世界最强武装直升机的人！
    他所掌握的技术储备，必然已经站在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对他来说，把那些武装直升机上简化的技术，降维打击到拖拉机和收割机上，制造出全世界性能最好成本最低的农机，这件事情丝毫不奇怪！
    甚至，很有可能的是……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在所有人心头升起。
    “农机……只是开始。”
    “那只是他淘汰下来的技术，那他手上现在正在研究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东西？”
    “如果他哪天又想顺便发展一下汽车工业呢？发展一下造船业呢？”
    没人敢想下去。
    “各位。”克拉斯董事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我们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才能打开兔子国的市场了。”
    “而是如何防止，我们的本土市场不被兔子国的农机反倾销！”
    他的话音刚落，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了一份刚接到的电话记录。
    “董事长，是…是高卢鸡诺曼底大区的农民联合会打来的电话，他们想通过我们的渠道，咨询一下采购东方牌拖拉机的事宜。”
    整个会议室，这下彻底死寂。
    他们的消费者，他们自己的农场主们，在绝对的性能优势和价格优势面前，也开始动心了。
    曾几何时，他们依靠资本和技术领先，在全球市场攻城略地。
    而现在，在兔子的压力，他们所需要优先考虑的，却是如何守住自己的市场了！

 第118章 鹰酱女部长气疯，中枢：不惜代价，保护国运

    中枢，那间陈设简单，实则决定着亿万人生计的办公室里，空气中都飘荡着松快喜悦的气息。
    就像是在三伏天里灌下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从喉咙眼一直爽到心里。
    石总长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国防部长杨苍端着自己的大号搪瓷缸子，狠狠喝了一口浓茶，然后把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当！
    “痛快！实在是痛快！”
    杨部长的大嗓门在办公室里回响：
    “咱们国家自己的农业现代化，从今天起，总算是把脊梁骨给撑起来了！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换那几台进口拖拉机！”
    内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目光在一份关于国内农场春耕准备的报告上轻轻划过。
    这次的胜利，意义太过巨大。
    这不仅仅是在贸易战上打赢了一仗，更是彻底斩断了套在兔子脖子上的一条关键枷锁。
    从此，粮食安全、农业升级的主动权，被牢牢攥回了自己手里。
    而这一切的基石，都是一个人。
    余宏。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要论功劳，余宏当居首位。
    没有他，就没有那些降维打击一般的先进技术。
    没有他，欧洲人那毒辣的倾销计策，恐怕就真的要让国内刚冒头的农机产业夭折了。
    是他下出了一盘绝世好棋。
    “从研发出59改开始，到解决西南危机，再到这一次反杀整个西方世界的农机产业……”
    石总长缓缓开口，不由后怕与庆幸交织的感慨道：
    “这个年轻人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是的。”
    一直沉默的外交部长黄部长接过了话头，他推了一下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神里，却没有其他人那么轻松。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中央。
    “各位首长，正因为小余同志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反而要更加警惕。”
    杨部长有些不解：
    “老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刚大胜，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怎么还警惕起来了？”
    黄部长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份文件详细记录了这次事件在鹰酱国内部引发的风暴。”
    “过去，关注余顾问的，是鹰酱的情报部门和六角大楼，他们是从军事角度，将余顾问视作一个技术威胁，一个棘手的天才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黄部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文件上的一个名字上，胡安。
    “鹰酱国的商务部长胡安，因为主导农机禁运惨败，她个人生涯已经岌岌可危。”
    “遭受了巨额损失的约翰鹿等农机企业，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驴党大佬乔纳森，乔纳森已经联合多名议员，正式在国会发起了对胡安的弹劾动议，事情都闹到了卡特总统那里。”
    黄部长的声音变得低沉：
    “为了保住职位，这个胡安在公开场合发表了数次极为强硬的讲话，她没有提鹰酱企业，也没有提我们国家，而是反复将失败的矛头，指向一个名字，余宏。”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凝重无比。
    “你是说……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余宏个人身上？”石总长那锐利的目光陡然一凝。
    黄部长一字一句道：“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各位想一想，她是堂堂鹰酱商务部长，世界的权力中枢人物，按照对等原则，她要是来访问，接待她的规格是内相您这一级。”
    “可现在，她却被我们351厂一个级别对等上仅仅是正师职的高级工程师，搞得身败名裂，差点就得打包回家，这份屈辱和仇恨，能小得了吗？她恐怕做梦都想着把余宏给生吞活剥了！”
    杨部长的拳头不自觉捏紧了。
    这其中的逻辑并不复杂。
    胡安若是被兔子打败，虽然可恨，但还可以归结于被一个国家打败。
    但被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在他们看来还不到省部级的工程师，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碾压，这就是胡安的奇耻大辱！
    黄部长做了最后的总结：
    “我们之前对余顾问的安保措施，主要是防备军情部门的渗透和刺杀。”
    “但现在，一个气急败坏的商务部长，很可能会动用一些我们意想不到，更隐蔽的资源，去对付余顾问。”
    “所以，我建议，对余顾问的安保等级，必须再次提升！”
    内相沉默地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着，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深邃。
    “黄部长说的对，我们还是低估了余宏同志的价值，他已经用事实证明，他是一个能够改变国运的战略科学家。”
    “保护他，就是保护我们这个国家的国运！这件事，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内相的目光落在了石总长和杨部长身上：
    “老石，老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位。”
    “从全军，乃至于全国的范围内挑选最顶尖的人手，要确保余宏同志的安全万无一失。”
    “不仅仅是在351厂里，他出行的每一刻，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在严密可控的保护之下！”
    “是！”石总长和杨部长几乎同时起身，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立下了军令状。
    两位老帅心里都很清楚，保护这个年轻人，比打赢任何一场战役，都更重要。
    ……
    351厂，飞机研究所。
    巨大的铁鸟综合试验台已经搭建完毕，无数粗细不一的电缆连接驾驶舱和后方的服务器机柜，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西蒙洛夫正坐在模拟驾驶舱内，头上戴着耳机，他的手紧握着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仪表盘上闪烁的数据流。
    每当他做一个动作，旁边一整排的液压杆都会发出嘶嘶的声响，精确地模拟着飞机各个舵面的偏转。
    “俯仰角响应速度快了0.03秒，马上调整阻尼系数！”他对着麦克风大喊。
    而在铁鸟台下方的工作区里，余宏和满脸油污的宋文正围着一台拆开的燃气轮机核心机。

 第119章 余宏懵了，新来的警卫员，竟是活着的梁三喜

    “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宋文手里握着一把游标卡尺，在一片刚刚经过测试的涡轮叶片上反复测量，嘴里不停念叨。
    在他的认知里，研制这种代表着工业王冠上最璀璨明珠的第四代航空发动机，理论上对于此刻的兔子国来说，是一个至少需要三十年去追赶的距离。
    材料、工艺、设计理论、加工设备……每一项都是一道天堑。
    可现在，在他的亲身参与下，仅仅不到三个月，整台发动机的理论设计就已完成，连带着民用版的燃气轮机和关键材料，都已经攻克了一大半。
    那些曾经卡死了国内所有航发专家，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在余宏面前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只有余宏自己心里清楚。
    【贡献点存量：1130点】
    农机反杀事件在全球范围内引起的巨大震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居然还由此带来的贡献点暴涨。
    这是他得以强行推进航发研制的根本依仗。
    某个复杂的流体力学模型计算卡住了？直接用贡献点兑换最优解。
    一种关键的高温合金材料配方始终不稳定？系统商店里有十几种更优化的方案供他挑选。
    如果不是为了同步把民用领域的发电用燃气轮机，以及更长远布局的煤炭发电所需的超高压超高温耐热材料技术也一并吃透，彻底夯实整个国家能源基础，他现在甚至已经能把四代战斗机的发动机给亲手搓出来了。
    这也让余宏起了点心思，看来得到贡献点并不是只有打仗这一条路。
    就在余宏专心致志校对一处冷却通道的数据时，一名助理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报告：
    “余顾问，外面有人找，说是石总长和杨部长亲自挑选，派过来给您当贴身警卫员的。”
    到了他这个级别，有贴身警卫不算什么稀奇事。
    余宏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让他们进来吧。”
    助理点头出去，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道笔挺的身影迈步而入。
    当先一人，身姿挺拔，眉眼之间有一股书卷气，却又被一身军人的刚毅完美中和。
    后面一人，则更加敦实壮硕，面庞黝黑，身上有股只有常年在最前线摸爬滚打才能磨砺出的煞气。
    “报告余顾问！”
    两人在他面前立正，动作标准。
    当先的那个年轻人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警卫员赵林，向您报到！”
    他身后的那位也紧接着出声，声音沉稳有力：
    “警卫员王坤，向您报到！”
    两人报到之后，眼神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余宏。
    来之前，他们被无数次地叮嘱过这位余顾问的身份有多么重要，功劳有多么巨大。
    他们在南疆战场的时候，也知道那让猴子南疆后勤崩溃的直7，让阵地前再无死亡冲锋的59改，都出自眼前这位顾问之手。
    他们早就心怀崇敬，接到任务时更是激动了三天三夜，视作一生最大的荣耀。
    可纵然有千般心理准备，在亲眼见到余宏这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年轻得多的面孔时，那种震撼依然如同山崩海啸般，狠狠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这个和大学生一样文静的年轻人，真的是那位以一人之力，改变了南疆战局，搅动了世界风云的战略人物吗？
    而就在他们打量余宏的时候，余宏也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们。
    助理在喊出名字的那一刻，他还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但当这两人自报家门，说出赵林和王坤这两个名字时。
    余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这两人不正是后世那部影响了一代人的电影里，赵蒙生和梁三喜的真实原型吗！
    余宏很清楚，由于猴子如今虽然在南疆退兵，但依旧在派兵侵略柬国，妄图主导整个东南亚。
    而且猴子背后是毛熊，如果不果断将其打怕，那么整个西南大后方将永无宁日。
    所以对猴反击战尽管暂时消停了，但依旧必须打！
    可怎么打，历史上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只有穿越而来的余宏知道那其中的惨痛。
    那是一场用命去填的战争。
    装备的差距目前算是弥补了，但最致命却是后勤保障体系在复杂丛林环境下的全面崩溃。
    闷热潮湿，道路断绝，大量的军用卡车根本开不进去，补给只能依靠人力背负，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
    于是，一幕幕堪称悲壮甚至荒谬的场景，在真实历史中不断上演。
    靳开来的死，根本不是孤例。
    一支连队断水断粮，士兵们嘴唇干裂到渗血。
    在渴死的绝境边缘，有人宁肯被撤职也要去砍甘蔗救战友。
    然而，回来的路上，就踩中了地雷。
    一个本该是战斗英雄的生命，就这样牺牲在了一片甘蔗林里，连军功章都无法获得。
    他需要的，仅仅是那几片在鹰军中最普通不过的净水片。
    类似的场景，在当时多到数不清。
    还有梁三喜，也就是眼前这个王坤的原型。
    这个硬汉连长，家里穷到连娶媳妇都得找战友借钱。
    他战死后，家里人拿到那一笔菲薄的抚恤金，第一件事就是用这笔卖命钱，去还清他生前欠下的债务。
    士兵们没有体面的军装，身上的衣服往往打着补丁，连一支像样的步枪都无法保证人手一支。
    何其悲壮！何其痛心！
    死了多少最可爱的人！留下了多少撕心裂肺的遗憾！
    而现在……
    “报告余顾问！警卫员王坤听候您的指示！”
    王坤看到余宏长时间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合格，声音又洪亮了几分，笔挺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余宏回过神来，他看到了王坤领口的一个角上，有用同色线仔细缝补过的小小补丁。
    他看到了赵林那双擦得锃亮的翻毛军靴，鞋底边缘却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
    他也看到了这两人，和其他他见过的所有战士一样，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有发自肺腑的感激，还有一种将未来寄托于自己的……信任。
    正是他研发的70改贫铀穿甲弹和107改云爆弹，让战士们在西南丛林可以精准打击敌人。
    正是他改进的59改，让无数一线士兵不用再拿自己的身体去冲锋陷阵。
    在他们眼里，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就是那个能带给他们胜利和生命保障的神人。
    他们把希望，把生命，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刻，余宏终于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肩上那沉甸甸的重量。
    那是千千万万像赵林王坤这样的年轻士兵的生命！

 第120章 我的兵绝不能再白白牺牲！余宏定下国运之策

    余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悲愤酸楚被他强行压下。
    绝不能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这一次，南疆那一战或许依旧不可避免。
    但是，战场上的天平，必须由我来彻底扭转！
    我的士兵，绝不能因为一口干净水而倒在敌人的枪口下！我的英雄，绝不能牺牲之后还欠着一屁股债！
    余宏主动伸出手。
    “欢迎你们。”他看着王坤，然后又转向赵林。
    当他握住王坤那布满老茧的大手时，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很有力，也很真诚。
    赵林和王坤都有些发懵。
    他们从余顾问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种与他们来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的情绪。
    不是科研人员的理性冷漠感，也不是高级领导的威严，而是很奇怪，仿佛认识他们很久了的沉重关切。
    余宏闭眼看了一下自己贡献点的存量。
    1130点。
    足够了！
    余宏没有再多做寒暄，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了自己堆满图纸的办公桌前。
    周围的专家看到他重新投入工作，便也各自动作起来。
    赵林和王坤识趣地退到一边，笔直地站好岗。
    余宏此刻拿起的，并不是航空发动机的图纸。
    他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整套，针对那场对猴子反击战的后勤计划！
    首先攻克运输载具与医疗后送。
    余宏迅速画出直-7的轮廓，然后大刀阔斧地修改起来。
    机身的防弹装甲模块去掉，重量减轻百分之四十。
    机腹下方的武器挂架全部移除，改为加强型起落架，以适应复杂地形的野战降落。
    座舱空间大幅拓宽，设计可以并排安放六副担架的快拆卡槽。
    核心动力和传动系统不变。
    这是一架不追求任何战斗力，只追求最大载重和最高可靠性，专门的野战医疗后送直升机！
    接着，他又画出59改的履带式底盘，同样大改！
    拆掉炮塔，保留动力，车体装上一个封闭式的方正舱室，里面同样设计了担架位和简易医疗设备接口。
    这是全地形野战救护车！
    这两样东西的技术，完全成熟，只需要对图纸做简化，交给那些刚生产完拖拉机的工厂，就能在半年内爆发出恐怖的产能。
    有了它们，受伤的战士就能在最短时间内，从一线运回后方医院，这本身就能拯救成千上万的生命！
    其次，战地医疗技术升级！
    研发四代机发动机的过程，需要攻克大量相关子技术。
    比如，为了测试燃料雾化，设计出的那些高精度高压力的精密泵阀、为了研究气流设计的流体控制模块，这些技术看似和医疗无关。
    可余宏却清楚，它们就是提升国产抗生素产能和纯度的关键！
    兔子国能生产抗生素，但效率低，纯度不够高。
    把这些技术下放给药厂，他们的发酵罐就能实现更精准的温度和压力控制，提纯效率和药品质量将迎来一次飞跃，战士们的伤口感染率将大幅下降。
    紧接着，余宏想到了直-7那先进的光电瞄准吊舱。
    里面的核心，就是超高品质的光学镜片和为了保证画面不抖动的图像稳定技术。
    将它下放！
    有了这个，医院里的手术用显微镜水平将瞬间提高几个档次！
    断肢再植，在现在的兔子来说成功率极低，但有了更好的显微镜，无数医生就能看清过去无法看清的微小血管和神经，成功率就能获得翻天覆地的提升。
    为了保卫祖国而失去手脚的英雄，有机会重新做一个健全的人！
    另外，五轴机床可以生产出更高硬度和韧性的医用手术刀，航空传感器的技术可以简化成第一代的超声波侦测仪，也就是B超。
    这些零零碎碎，都是挽救生命的关键。
    还有，战场急救最关键的黄金一小时！
    所有的后送和治疗都需要时间，而现代战争医学证明，伤员倒下后的第一个小时，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堵住伤口，防止大出血，才是根本。
    在这个时代，部队用的还仅仅是简单的三角巾和绷带，根本就止不住血，多少战士都是这样失血过多白白死去的！
    余宏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两样东西的完整制造资料：
    单兵旋压止血带、高密封性胸腔封贴。
    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却能在战场上，立刻将重伤员的生存概率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还有最重要的，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钱！
    要让王坤那样的士兵，不用再为家里的欠债发愁，要让他的战友，穿上崭新的军装奔赴战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手里的技术，疯狂换取外汇、各项资源。
    就比如东方拖拉机、红星联合收割机已经可以抢占世界农业市场。
    而107改、70改、59改乃至直7，生产线都已成熟，而亚非拉有几十个国家都需要这些便宜好用的装备，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庞大市场！
    把这些东西，成批成批地卖出去，用赚来的钱，武装自己的战士，让他们享受更好的待遇，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余宏一口气，在纸上列出了十几项大大小小的计划，每一项后面都跟着相应的技术源头和可行的实施路径。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铅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那块巨石总算轻了一些。
    抬头时，他看到赵林和王坤还像标枪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
    只是他们的眼神，看向他的桌案时，充满了敬畏以及好奇。
    他们猜不到，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他们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已经为了他们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战友，谋划了关乎生死的宏伟布局。
    这些事情，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项目，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成立一个专项办公室。
    余宏一个人肯定做不过来。
    他还在全力攻关四代机的发动机，这是他手上所有未来技术的根源，绝不能放下。
    他需要找人，找可靠的人，去把这些计划一项一项地落实下去。
    至于具体人选……余宏脑海里开始快速筛选起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来。

 第121章 三尊泰斗出山，余宏打造医疗后勤天团！

    余宏最终敲定了三个人选。
    王正，未来赫赫有名的工程院院士，此刻却还是个扎根在一线的实干派，余宏的记忆中，王正关于战场急救黄金一小时的论文，将在数年后彻底颠覆整个国内的战地医疗观念，现在找到他，正是时候。
    童寸，他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撑起了国家最早的抗生素研发和生产体系，让他来主导军用抗生素产能的提升，绝对是牛刀杀鸡，万无一失。
    陈伟，现任学部委员，他曾完成了兔子国第一例断肢再植手术，是真正的显微外科手术奠基人，有了他，再配上自己准备下放的光学和手术器材制作技术，那些因战致残的英雄们，就有了保全肢体的最大希望。
    这便是他心目中的医疗后勤的三驾马车。
    运输问题更好解决。
    直-7运输型，这种活儿，交给飞机研究所里的外围组就足够了。
    而以59改为基础的履带式全地形车，交给正在生产59改的祝宇祝老最为合适。
    最后的根本问题，他写下的是资金二字。
    唯一的破局之路，就是用自己手里的先进技术，去国际市场上疯狂攫取利润！
    理清这一切，余宏抓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直接要了石总长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后，余宏条理分明，将运输载具、战伤黄金一小时抢救体系、抗生素提纯与医疗器械升级、以军贸换外汇反哺国防这几大块计划，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最后报上了王正、童寸、陈伟这三个他想要的名字。
    电话那头，石总长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石总长压抑着激动。
    他和杨部长为了军费的缺口，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
    每次看到直7的测试报告，心里都又骄傲又发愁。
    骄傲的是装备如此强大，发愁的是兜里没钱，根本没法大规模列装，只能一小批一小批地产，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
    “可以。”
    余宏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刚了解过，中东和非洲的很多国家打得正厉害，他们急需的就是我们这种皮实耐用，价格合理，还能迅速交货的武器！这个市场，大到您无法想象！”
    石总长用力一拍桌子：“这件事，我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支持！我马上去和中枢通气！”
    但谈到调人时，石总长却又迟疑了。
    “至于你要的这三个人，王正现在职务不高，我能直接下令调过来，但是童老和陈老……”
    “童寸老先生，当年是首长亲自接见过的行业泰斗，早已颐养天年，陈伟同志更是现在的学部委员，显微外科的牌面人物，让他们离开首都，跑到咱们这个山沟沟里的工厂来……”
    余宏当然明白石总长的难处。
    这个年代，要让两位如此地位尊崇的国宝级专家听从一个年轻工程师的调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总长，您不必为难，这是我心里的最优人选，您只管尽力去联系，成与不成都没关系。”
    他语气平稳，没有一点焦急：
    “如果他们不方便，我还有其他备选方案，只是效果要打些折扣。”
    得到这个答复，石总长算是松了口气，他郑重地承诺会亲自去办。
    挂断电话，余宏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轻轻将那份写着国之大计的稿纸放在一边，转过身，又一头扎进了那复杂到让所有专家都望而生畏的四代机发动机数据之中。
    不远处的墙边，王坤和赵林笔直地站着岗。
    他们能从偶有走出来休息的技术员口中，听到一些零星的碎片信息。
    “……洛城一拖的老马厂长来了电话，说今年黑省春耕，因为用了东方，比去年提前了足足十天……”
    “……红星厂那边也在庆祝，他们的联合收割机收麦子，能自动识别避开田里的大石头，省里派人来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还看见了桌角一份关于全国粮食增产预期的简报，上面的预测数字惊人。
    赵林虽然出身于军人家庭，却也清楚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国家的根基更稳了，仓库里的粮食更多了，战士们能吃得更好更饱了，全国的老百姓，不用再为了果腹而辛苦劳作了。
    而王坤，这个从最贫瘠的北方农村走出来的庄稼汉，感触远比赵林更深。
    他不用看数据，脑子里只要一想到拖拉机、收割机，眼前就自动浮现出家乡的场景。
    他的父亲，他的兄弟，村里所有的男人，日复一日弯着腰，脸朝黄土背朝天，用最原始的力气从泥土里刨食。
    常年劳累，使得他们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可现在，这些繁重的苦活累活，竟然能被一个叫东方的大家伙，一下午就给干完了。
    他们终于不用那么苦了。
    这块养育了他们世世代代的黄土地，终于舍得让他们直起腰来，歇一口气了。
    想到这里，王坤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鼻腔，眼眶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赵林，发现这位一直以来都显得沉稳知性的战友，也正用力地眨着眼睛，眼角同样有晶光在闪动。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更加挺直地站着，用这种方式，守护着那个正伏案工作的年轻身影。
    守护的是全天下所有农民、所有士兵的希望。
    ……
    另一头，总长办公室。
    石总长挂断电话后，毫不拖延，立刻给对外贸易的陈慕陈部长打了过去。
    陈慕这位脱颖而出的女强人，听完石总长的指示后，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则是慎重。
    “老总长，您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去联系亚非拉的那些兄弟国家，问他们要不要买我们的飞机坦克？”
    “对！”
    陈慕的眉头微微蹙起：
    “可咱们的装备，一直都只是在阅兵式上亮个相，从来没有正式的出口记录。”
    “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咱们连个名号都没有，这样贸然上去问，人家能有兴趣吗？”

 第122章 她还想怎么推销，狗大户：我们用石油换！

    她执掌外贸多年，深知这个领域水的深浅。
    很多交易，不是你东西好就能卖出去的，背后是站台、是惯性、是别人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
    石总长沉默了片刻，才说：
    “小余顾问的分析是，我们能赢在性价比上。”
    听到小余顾问四个字，陈慕神情一肃，再也没有了任何疑虑。
    如果是那个年轻人的判断，那这件事的可行性就得重新评估了。
    “我明白了，总长！我立刻组织人手！”
    办事雷厉风行的陈慕立刻召集了部门里最精干的几名业务员，连夜整理出了直-7、59改、107改和云爆弹、70改单兵导弹、70改防空导弹等一批拳头产品的非保密性能参数，翻译成英法阿等几种语言。
    她本想先通过驻外使馆，向几个关系不错的国家进行试探性的委婉接触，看看反响。
    然而，她还是远远低估了余宏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
    接触的电报刚刚发出去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办公室的电话就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一名业务员满头大汗，拿着一份加急电传译稿冲了进来：
    “陈部长！埃国武官处发来的！他们不要参数了！他们直接问第一批直-7什么时候可以看实物！什么时候可以派飞行员过来试驾！”
    话音未落，另一个业务员也捂着话筒跑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部长，两伊那边，他们也在打仗，刚问咱们能不能把那种据说能一炮炸出蘑菇云的107火箭炮，卖给他们，开价，开价特别高！”
    最夸张的，是一名常驻非洲的贸易代表打回来的长途电话，线路里全是刺耳的杂音，可代表的嗓门比杂音还大！
    “部长！坦桑和赞比的联合军事代表团说他们不等了！”
    “他们已经去机场买票了！他们说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能把阿帕奇打成废铁的东方神鹰（指70改），就算多花钱都行！你快给我安排个高规格的接待！”
    一时间，整个外贸部门陷入了极度亢奋的混乱。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电传机咔哒咔哒地吐着纸条，雪片一样的询问和购买意向从全球各地飞来。
    那些昨天还在为一笔化肥订单斤斤计较的穷哥们，此刻都跟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美刀和石油合同，只求能买到兔子家那几样刚刚摆上货架，甚至连宣传照都还没有的战争利器。
    陈慕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忙成一团的下属们，彻底懵了。
    她原以为会是一次艰难的破冰之旅，却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那边，一群饿疯了的国家直接把门给撞开了！
    陈慕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理解了这一切狂热的根源。
    世界各地的买家都不是傻子。
    南亚大陆那场最新的武装冲突，就是兔子军工最好的广告牌。
    情报灵通的人都清楚，巴巴羊这么一支在世人眼中还很落后的军队，靠着新到货的一批兔子70式单兵防空和反坦克导弹，就把对面气势汹汹的白象国给打懵了。
    那可是装备了鹰酱国最新XM1主战坦克和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机械化部队！
    前者是第三代主战坦克，后者是鹰酱都舍不得轻易卖给核心盟友之外的顶级装备。
    然而，xm1坦克被70式单兵贫铀穿甲弹，直冲坦克发动机打爆，瞬间成了燃烧的废铁。
    巴巴羊一个步兵排，用70式防空导弹，就能精准追上低空盘旋的阿帕奇，将其打落！
    这是一场震撼了整个南亚次大陆，乃至全世界军界的不对称战争！
    一边，是需要耗费巨资购买，还要看鹰酱脸色，操作复杂，维护昂贵，需要高素质军人才能驾驭的尖端武器系统。
    另一边，是一个普通步兵，只需要经过短短几周的训练，就能熟练掌握，打了就跑，成本低到可以当消耗品来用的单兵导弹。
    这笔账，但凡脑子清醒一点的军事采购官，都会算！
    况且，余宏在设计之初，就深刻洞悉了兔子等发展中国家的痛点。
    缺钱！缺技术！缺维护能力！
    所以，他设计的所有装备，从107改云爆弹到70改反坦克导弹，从59改主战坦克到直-7武装直升机，都严格遵循着几个原则：
    成本低！威力大！操作简单！维护方便！
    甚至连坦克的零件坏了，随便找个修拖拉机的都能给你拆下来换上。
    这些属性，对那些深陷战火，国库空虚，士兵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亚非拉国家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福音！
    而对于另一些不差钱的中东石油富国来说，他们的问题是没得买。
    他们可以花钱买鹰酱的高端民用产品，但一涉及到顶级军火，比如阿帕奇，鹰酱是绝对不会卖的，生怕他们拿去打了鹰酱在中东的狗腿子波斯狮。
    他们早就受够了这种被人掐着脖子，想买什么还得看别人脸色的日子。
    现在，兔子拿出了性能上全面碾压阿帕奇的直-7，还不附带任何条件！
    谁能忍得住？谁愿意错过？
    ……
    半个月后，首都西郊的一家涉外宾馆。
    这里已经被军方接管，实施了最高级别的安保。
    陈慕部长已经连续在这里住了十天，她现在的办公室，就是宾馆最大的一个套房。
    套房的客厅里，会议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合同范本。
    她准备在一份刚刚谈妥的合同上签字，手腕因为签了太多名字，已经有些酸痛，签名的动作都微微有些僵硬。
    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幸福的累，是一种眼看着国家金库被自己亲手一点点填满的无上喜悦！
    “陈部长。”
    一名着军装的代表团翻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那边骆驼国王子，看到咱们给两伊那边的直-7，他也想要，而且愿意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价百分之二十，但他们不要现金支付。”
    陈慕眉头一挑：“那他们用什么付？”
    翻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想用一份为期十年的稳定原油供应合同来换！价格比国际市场价还低百分之十！”
    砰！
    陈慕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第123章 国家有了造血机器，内相笑得合不拢嘴！

    石油！
    这个时代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工业血液！
    国家那些嗷嗷待哺的工厂、汽车、乃至飞机，缺的就是这个！
    “谈！”
    陈慕立刻拍板，顾不上酸痛的手腕，斩钉截铁地说：
    “告诉他们，合同可以签，但交付顺序我们要再研究一下！”
    门外，还有好几个国家的代表在焦急地踱步，看到会议室的门打开一条缝，就赶紧探头进来，生怕自己的订单被别人抢了先。
    这里的每一份订单，代表的都是雪花花的银子，代表着国家急需的矿产、粮食和工业原料，正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而这一切的盛况，都以最快的速度，汇总成一份份简报，送到了中枢。
    内相的办公室内。
    这位国家的经济大管家，正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贸项目汇总报告，在窗前来回踱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每天都在为捉襟见肘的财政发愁。
    教育要钱，医疗要钱，基础建设更是个无底洞，每一笔开支都要反复计算，掰着指头过日子。
    他这个巧妇，是真的快愁死在这无米之炊上了。
    可现在，他看着报告上的那一长串的美刀和易货资源清单，只觉得浑身通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自语道：
    “一个小余顾问，不仅解决了农业和工业母机的问题，现在弄出来的这些装备，也正式成了咱们国家的造血机器！”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进项，多少停工的项目可以重新启动！
    可以建多少学校，可以培养多少人才！
    兔子的经济发展，算是有了最强劲的一台发动机了！
    ……
    香江，一间鸽子笼出租屋里。
    李兆祥死死盯着手上一张皱巴巴的《大公报》。
    上面一篇指甲盖大小的简讯，提到了内地出口贸易额的惊人增长，主要动能来自于新型重工业产品。
    重工业产品？
    李兆祥的大脑猛地闪过一道光！
    在巨大的信息不对称中，其他人不懂这是什么，他这种人却立刻就明白了，是军火，兔子国在卖军火！
    他的手不禁抖了起来。
    农机禁运时被他认为是天赐良机的豪赌，结果被余宏一招军转民釜底抽薪，赔得血本无归。
    高价囤积的欧洲农机，现在连废铁价都卖不出去，静静地在他租来的仓库里生锈。
    银行天天上门催债，公司宣告破产，妻子带着孩子离他而去，一夜之间，他从香江滩上风度翩翩的李老板，变成了一只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的落水狗。
    他曾以为自己再无翻身之日。
    可现在，他又看到了那束光。
    这次的光，微弱，且无比危险。
    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般冲到楼下的小卖部，用身上最后几个硬币，拨通了一个内地号码。
    是那个他曾无数次联系过，兔子对外贸易对香江负责人陈主任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李兆祥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力：
    “陈主任！是我！李兆祥！”
    电话那头的陈主任语气冷淡：
    “李老板啊，你囤的那些拖拉机，找到买家了吗？”
    这一句不带脏字，却狠狠扎进李兆祥的心里。
    李兆祥紧紧咬着牙，他将所有的屈辱压下。
    “陈主任！我这次找您，不是为了那些农机！”
    他一字一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陈主任，我知道你们在卖军火，而且生意很好。”
    “但是，你们肯定有些生意不方便自己去做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兔子官方的身份不适合出现，但他们的确需要武器。”
    “总得有人，在黑暗里替国家办这些脏活累活。”
    “我李兆祥愿意当这只黑手套！”
    “我熟悉国际贸易的每一条潜规则，我知道怎么把货安全地送到买家手上而不留下任何痕迹！我有路子，有人脉！”
    李兆祥把自己最后的筹码，重重赌了下去。
    陈主任那边沉默了。
    李兆祥听着话筒里的死寂，心脏狂跳，他的命运就在这十几秒的沉默中被决定。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军火掮客，吃的可是刀尖上的饭，被人黑吃黑当场灭口是常事，被买卖双方为了封口而干掉的更是数不胜数。
    兔子国若是觉得他知道了太多，明天维多利亚港可能就会多一具无名浮尸。
    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如今的他，除了这条烂命，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传来陈主任平静的声音：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上级，等我消息。”
    随后，便是忙音。
    这份看似不起眼的请示，很快就摆在了陈慕的桌上。
    看着请示报告，陈慕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
    她太清楚一个事实了，国家正在大踏步向前走，有些灰色的活儿，终归需要有人来干。
    而李兆祥熟悉国际贸易的规则，人脉广泛，又被逼到绝路，急于证明自己价值。
    并且，他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消耗品。
    她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下了两个字：【同意。】
    半天后，那个公共电话亭的电话再次响起。
    李兆祥颤抖着手拿起听筒。
    “你的提议，组织上原则性同意了。”陈主任的声音依旧冷淡：“后续会有专人联系你。”
    挂掉电话。
    李兆祥靠在冰冷的电话亭玻璃上，缓缓滑坐到地上，随即又哭又笑。
    他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狼一样的光芒，大步流星消失在香江复杂的巷道里。
    他要去动用自己过去所有的关系，把兔子的军火，卖到这个星球上，每一个有需求，而兔子又不方便直接卖的角落里去！
    前往351厂飞机研究所的吉普车里，气氛有些古怪的沉默。
    童寸、陈伟、王正，此刻都有些出神。
    尤其是德高望重的童寸和正当盛年的陈伟，这二位已经是国家卫生体系塔尖上的人物，日常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
    他们清楚351厂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
    它是缔造了70改神话的地方，是诞生了直-7这种国之重器的地方，而这两样东西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余宏。
    所以，当石总长亲自登门，态度恳切地请他们去一趟351厂时，两位泰山北斗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给了这个天大的面子。

 第124章 三位泰斗当场坐不住了！你管这叫略懂亿点？

    陈伟看了看身旁的童寸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
    “童老，您说，石总长让他们找咱们几个是干什么？”
    童寸微微闭着眼，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着节拍：
    “不知道，搞飞机坦克的，找咱们几个拿手术刀和捣鼓抗生素的，风马牛不相及。”
    “但既然是那位亲自拜托，去见一见，总是没错的。”
    而三人中资历最浅的王正，则显得格外拘谨。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和两位行业巨擘坐一辆车，完全是沾了光。
    此刻的他只是静静听着，心里揣测着能见到那位传奇工程师，到底是怎样一番光景。
    越往351厂的腹地开，车外的景象越让三人心惊。
    荷枪实弹的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森严得如同真正的军事要塞。
    高耸的铁丝网上，每一段都挂着刺眼的红色警示牌。
    路过主干道时，他们甚至看到了几队挎着冲锋枪，牵着军犬巡逻的战士，目光锐利如刀。
    陈伟暗暗咂舌，他去过的一些核心保密单位，安保级别都没有这么夸张。
    看来外界对于这里的传言，只低不高。
    当车子停在一栋毫不起眼，却守卫重重的研究所大楼前，一名干练的助理早已在此等候。
    “三位老师，请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简洁的会客厅。
    三人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稍显凌乱，身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却被浓重的书卷气所掩盖。
    当助理介绍说“这位就是余宏余顾问”时，童寸、陈伟、王正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来之前万万没想到的惊讶。
    太年轻了。
    这就是那个在西南战场搅动风云，凭一己之力让国家农机产业改天换日的余宏？
    饶是三位见多识广的大拿，此刻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余宏和三人握过手，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直奔主题。
    “三位老师，实在抱歉，我手里的项目时间非常紧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年轻，也最紧张的王正身上。
    “王正同志，我看过你发表在军内期刊上那篇，关于战场伤员急救黄金一小时的论文，写得非常好。”
    王正瞬间脑袋一懵，激动得脸颊通红。
    他那篇论文因为难以实现，在部队里反响平平，不想居然被余宏这样的大人物看到了，而且还得到了肯定！
    余宏没有给他太多激动的时间，直接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王正面前的桌子上。
    “这一个是单兵旋压止血带的全套制造工艺和原理说明，另一个是密封式胸腔贴，专门用来解决开放性气胸导致肺萎缩的。”
    “这两个东西，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处理战场上最常见的两种致命伤：大出血和气胸。”
    王正还沉浸在论文被肯定的喜悦中，下一秒就被眼前这两个牛皮纸袋震惊得晕头转向。
    可这还没完。
    余宏紧接着又推出了第三份文件。
    “这是便携式B型超声波成像仪的全套技术资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余宏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惊骇，继续道：
    “放心，我优化过了，成本很低，生产难度不高，适合快速批量制造装备到连一级的卫生所。”
    “用这个，可以快速判断伤员体内有无内出血、有无弹片残留，从而决定后送的优先顺序。”
    最后，余宏收回了手，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王正。
    “止血、诊断，还有运输，我已经安排了相关人员，去研制适应复杂地形的专用运输直升机和履带式救护车。”
    “等这些东西全都齐备了，我希望由你来主导，整理出一套标准化的战地急救流程手册。”
    “伤员倒地，在战场上应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是优先止血，还是优先处理呼吸，是应该原地等待，还是立即冒风险转移。”
    “这一整摊子事，我没有精力去细管，全权交给你。”
    王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兔子军队的战场医疗，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不就是没法及时止血！不就是没法快速判断伤情！不就是运不下来伤员！
    多少好儿郎，就是因为一口气没上来，一股血没堵住，活生生在阵地上拖死的！
    可现在，解决这一切的东西，就这么成套摆在了他面前。
    他心里清楚得很，余宏手里的项目，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愿意分出精力，把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从角落里拎出来，给予了如此厚重的信任。
    这不光是给了他几件技术，更是给了他实现自己毕生抱负的舞台！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赏识！何等的知遇之恩！
    王正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椅子。
    他向着余宏，深深地鞠了一躬。
    “余顾问！”
    他激动得声音颤抖，甚至有点哭腔：
    “我…我一定把您交代的这些事，办得明明白白的！”
    旁边的童寸和陈伟，原本只是好奇的旁观，此刻也已经坐不住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震撼。
    太精准了！
    余宏三言两语，就切中了兔子军事后勤医疗的要害！
    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医疗的人，天天开会讨论，写了无数报告，都无法解决的系统性难题，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好像只是一个随手就能处理的小问题。
    他找自己二人……又是为了什么？
    没等他们细想，余同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学部委员陈伟。
    “陈委员，我知道，您创造了断肢再植的奇迹，即便是在咱们兔子没有手术显微镜的年代，也完成了世界第一例断肢重植手术，我十分钦佩。”
    这一句先扬，让陈伟心里很受用。
    紧接着，又是两个文件袋，被推到了陈伟的面前。
    “这个，是高性能光学镜片的全新研磨工艺和镀膜技术，用于制造新一代高倍率手术显微镜。”
    “有了它，别说接合血管，就是缝合神经束，都会变得很容易。”
    “这个，是特种医用合金钢的配方和锻造流程，用来制造更高硬度韧性的手术刀、骨剪和血管钳。”
    余宏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陈伟的心坎上！
    陈伟直接呆在了原地，手僵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去接那两份文件！

 第125章 老泰斗悲愤质问，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陈伟作为显微外科的奠基人，被什么所困扰？
    不就是工具吗！
    这些最基础的工具，国内的质量根本不过关，必须要用宝贵的外汇，低声下气地去求鹰酱卖给他们一点。
    他经历过多少次，在缝合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血管神经时，因为手术刀一个微小的顿挫而功亏一篑。
    他也经历过多少次，在模糊不清的国产显微镜下，瞪到眼球酸痛，也无法看清那些细如发丝的神经末梢，只能凭借经验进行吻合，给战士们留下终身的功能障碍，遗憾不已。
    即便如此，凭借一双巧手，他依旧创造了世界上不用显微镜进行断肢重植的医学奇迹！是真正在无米之炊的情况下当的巧妇！
    而现在……
    可以弥补一切遗憾的机会，就摆在了他眼前！
    如果能把神经都完美地接上，那战士们接上的就不是一条只能看的摆设，而是一条能动、能拿枪、能拥抱家人的真正的手臂啊！
    陈伟不再像王正那样只是鞠躬。
    这位年近五旬的国手，这个在无影灯下冷静了半生的男人，此刻双眼通红，热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双手接过那两份文件，一个字一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余顾问，我陈伟，立下军令状！”
    “只要有这些东西，我保证！我们送上战场的每一个兵，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回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他的家人！”
    到了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坐在最后，一直没说话的童寸老爷子，身躯微微前倾，他浑浊的老眼里，已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不需要再等余宏开口，已经充分意识到，今天他见到的，不是一个天才工程师。
    而是一个掌握了无数关键核心科技，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拔高整个国家某个领域科技水平的战略性人物！
    余宏平静地将最后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在童寸面前。
    “这是我们研究所，在研究航空燃料高精度雾化喷嘴时，顺手摸索出来的一套高精度流体控制和高压过滤模块的技术。”
    童寸老爷子迅速拿起那份文件，作为行业的绝对权威，仅仅听到高精度流体控制和高压过滤这两个词，他瞬间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困扰国内药厂几十年的发酵罐精准温控问题、杂蛋白分离提纯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国内的抗生素为什么总要皮试？就是因为提纯技术不过关，杂质太多，过敏率居高不下。
    为什么产量迟迟上不去？还是因为提纯效率太低，一道道工序下来，损耗惊人。
    战场上，多少战士不是死于枪伤，而是死于小小的伤口感染。
    全国多少孩子因为普通的细菌感染夭折。
    仅仅是文件里的这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技术，就足以让国内的抗生素水平发生质的飞跃。
    就足以让全国人民的平均寿命都往前跨一大步。
    这哪里是技术？这是泼天的功德啊！
    然而，童寸看完技术摘要之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道谢。
    他也没有立军令状。
    他轻轻将文件放回桌面，然后抬起头。
    一双眼睛不带丝毫挪动地盯向了余宏。
    那目光炽热，锐利，充满让人心悸的渴求。
    他看得余宏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童寸清了清嗓子，无比郑重地开口了：
    “余宏同志。”
    一声称呼的改变，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他突然问道：
    “你手里肯定还有别的技术！对不对！”
    这一问石破天惊。
    王正和陈伟都愣住了，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行业泰斗，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余宏闻言，不由露出苦笑。
    “童老，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搞军事装备的，懂一点燃料化学，懂一点材料力学。”
    “关于医学的东西，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今天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空了，哪还有别的。”
    然而，童寸却一个字都不信。
    他猛地站起身，起身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你肯定有！”
    童寸双眼紧紧地盯着余宏。
    “来之前，我也不信，搞飞机坦克的，跟拿手术刀和捣鼓药瓶子的，能扯上什么关系？”
    “可现在，你拿出的东西，战地急救、手术器械、抗生素提纯，这全都是咱们拿命去填的短板！”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童寸语气里满是悲愤：
    “全国八成的老百姓，都还指望赤脚医生看病。”
    “一群初中都没念完的年轻人，背一个药箱，凭着几本小册子，就在田间地头给老百姓看病。”
    “头疼脑热开两片止痛片，伤口发炎撒点磺胺粉，稍微严重点的病，他们就只能摇摇头，让家里人准备后事。”
    “这是我们国家几亿人的主要医疗手段啊！”
    “我亲眼见过，冀省一个公社，就因为伤寒杆菌污染了水源，一场病下来，死了整整十六个娃娃！十六个！他们需要的，不就是我们那纯度始终不达标的氯霉素吗！”
    “我还见过南疆下来的伤兵，伤口明明处理了，就是因为药不行，感染控制不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截肢，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就这么废了！”
    “这几十年来，我天天都在跟这些混账的细菌作斗争，我太清楚，我们缺的是什么了！”
    童寸注视余宏，目光满是恳求的期望。
    一位行业泰斗，国宝级的专家，此刻竟然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出现了只有学生见到老师时才有的祈求姿态！
    他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余宏的身上！
    他认定，既然余宏能解决陈伟王正的问题，就一定有能力去碰新难题！
    看到老者通红的双眼，和激动到微微颤抖的身体，余宏终于败下阵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童老，您先坐。”
    他顿了顿，问道：“您还需要什么技术？”
    童寸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自己赌对了！
    他毫不迟疑，说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痛：
    “头孢！新一代的头孢菌素！”

 第126章 解决救命药难题，顺手补全四代机拼图！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
    “国内最好的广谱抗生素还是青霉素、链霉素、氯霉素这些老东西。”
    “细菌的耐药性越来越强，很多过去一针就有效的药，现在打三针都压不住！”
    “尤其是绿脓杆菌引发的感染，死亡率极高，而对抗它最有效的，就是头孢菌素。”
    “鹰酱他们在六十年代末就量产了头孢，可咱们呢？”
    童寸满脸都是不甘。
    “咱们不是没有能干的科研人员，我也带着队伍搞了快十年，可始终就是卡在那临门一脚上！”
    “要么是提纯出来的东西杂质太多，过敏反应太大，根本不能临床应用，要么就是效率低到令人发指，一年产的量都不够一个团用一次！”
    这就是这个时代兔子医学最大的遗憾。
    在发酵合成环节，我们有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化学家，但在提纯分析环节，我们却连合适的工具都没有。
    巧妇难无米之炊，这一困境困扰兔子几乎所有领域的科学家！
    “余宏同志。”
    童寸语气无比郑重：
    “我知道我不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但是你相信我，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两个最关键的仪器设备技术！”
    “一个，是高效液相色谱仪，还有一个，是核磁共振波谱仪！”
    “只要有这两个，我童寸敢把这条老命押在这儿，最多两年！我保证给你拿出国产的国际标准头孢来！”
    说完，这位七旬老人，就这么死死盯着余宏，等待余宏的回答。
    王正和陈伟也屏住了呼吸，他们虽然不是制药领域的，但也明白这两种仪器对现代科学研究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的工业明珠，现代分析化学的基石。
    余宏被童寸这股豁出性命的郑重彻底感动了。
    他沉默了下来，意识沉入了系统商城。
    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两项技术的资料。
    【高效液相色谱仪全套技术资料】，售价：80点贡献点。
    【超导核磁共振波谱仪全套技术资料】，售价：120点贡献点。
    价格不算很便宜，但余宏的眼神却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就在搜索的那一瞬间，系统备注的信息自动跳了出来。
    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不是一个孤立的项目，它需要一个强大到恐怖的完整工业体系去支撑。
    【高效液相色谱仪】：分析第四代航空发动机专用燃料的纯度和化合物构成，是确保发动机稳定工作的核心技术之一。
    【核磁共振波谱仪】：分析新型雷达吸波隐身材料的分子结构和微观特性，是开发第四代战机隐身涂层的必备工具。
    看到这里，余宏彻底明白了。
    开发四代机的过程，本身就是在给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点亮一颗又一颗科技树。
    也正是因为要点亮的科技树太多，需要的工业基础太庞大，他当初才会想方设法地把西蒙洛夫拐来，利用那套现成的三代半机技术作为基础，这才让系统给了巨大的折扣。
    否则，想在兔子眼下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直接凭空兑换出四代机，那需要的贡献点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兑换。”
    【贡献点实时状态：930点】
    下一秒，两份技术资料洪流般涌入他的大脑。
    余宏睁开眼，对着眼巴巴等着他的三人点了点头。
    “技术我有。”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童寸那颗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幸亏被旁边的陈伟一把扶住。
    余宏没有多言，他转身推开门，来到计算机房间。
    其中有余宏的专用计算机，米色的机箱，配着一台球面显像管监视器，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键盘。
    这是351厂自己制造的，由芯片小组的李杰带队，在初步吃透了余宏给的技术后，手搓出来的第一批个人计算机。
    余宏坐下，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
    这一幕，让童寸三人直接看傻了。
    尤其是童寸，几乎是冲了过来，顾不上打扰，就这么盯向屏幕上飞速滚动的那些复杂化学式。
    这比手写快了何止百倍！
    一些需要复杂计算的难题，输入几个参数，结果立刻就能显示出来！
    童寸嘴里自言自语：“这…这东西，神器啊！”
    十几分钟后，余宏站起身。
    将两份厚厚的打印文件放在了童寸面前。
    童寸还没从计算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又被新的震撼抓住了。
    他戴上老花镜，颤抖着手拿起文件，只翻看了第一页的摘要，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真的是核磁共振波谱仪技术！真的是高效液相色谱仪技术！
    里面罗列的技术参数、核心组件的设计思路，甚至比他从国外那些零星资料里看到过的还要先进！
    然而，此时童寸的心思却不在技术上了。
    他猛地抬头，指着那台个人计算机，急切地对余宏说道：
    “余宏同志，这个机器能不能也给我们来几台？不，一台就行！”
    “这东西要是用来辅助我们进行药物分子筛选和数据分析，能把我们的研发速度再往上提一整年！”
    余宏看到老爷子这副可爱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351厂计算机芯片的生产线已经很熟练了，我批个条子，回头让李杰给你们匀几台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童寸捧着那两份滚烫的文件，如同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感动的情绪汹涌而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一秒钟都耽误不得！
    他对着余宏，完完全全整理好衣衫，如同后辈拜先贤一般，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直起身时，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无比坚定。
    “余顾问，大恩不言谢！我先走了！”
    说完，他揣着文件，转身就往外冲，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以兔子的人口数量，每早一分钟研发出新的药物，就一定会多挽救一条生命！
    “余顾问，我们也告辞了！”
    王正和陈伟同样被这股紧迫的气氛所感染，也紧跟着向余宏重重行礼，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技术，大步追了出去。
    他们明白自己肩上扛起的，是千千万万战士的生命与未来，责任重如泰山，一刻不能停歇！
    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余宏内心不由百感交集。

 第127章 国之重器，神药问世，从此再无人可卡我脖子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
    他自己的项目也丝毫不能耽误，这台四代机发动机不仅关系未来几十年的空战，其衍生出的重型燃气轮机，更是兔子国未来解决发电难，让全国亮起来的关键所在！
    同样需要争分夺秒，同样是人命关天！
    ……
    京城，西郊一座隶属于卫生部的核心药物研究所内。
    头发花白的童寸，此刻却像一个精力无限的年轻人。
    他的学生，日后同样名满天下的院士沈寅，正站在他身侧。
    两人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板，黑板旁，则摆着一台米色的351厂产个人计算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串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自打从351厂回来，童寸就把自己关在了这里。
    他只做了一件事，签字批条调人。
    电话从这间办公室，打向了上沪、盛京、广城，打到了一个个药物研究所、高等院校和大型药厂。
    被他点到名的人，无论手头有什么项目，一律暂停。
    带上所有的研究资料，24小时之内，向京城集结。
    童寸桃李满天下，更有卫生部赋予的绝对授权，这一纸调令下去，就等于最高指令。
    起初，很多人不理解，为了攻关一个已经失败了无数次的头孢，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停掉许多已有眉目的项目，值得吗？
    但当他们走进这间核心实验室，看到那台正在高速运算的计算机，看到童寸亲手抄录下来的，那份来自余宏的技术资料摘要时，所有的不满与困惑，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目瞪口呆，和不可思议的狂喜！
    一名来自上沪药物所的顶级专家，抚摸打印稿的纸张，若抚摸稀世珍宝。
    “高效液相色谱仪，这是完整的设计原理！比我们之前得到的国外零星情报，要领先至少十年！”
    “还有这个核磁共振波谱仪，这是超导技术！余顾问居然连这个都能攻克？”
    沈寅也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
    他指着计算机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模拟程序，对着身旁的老师童寸激动道：
    “老师您看，过去我们需要花费几周时间，用几百次试错来筛选一个中间体。”
    “现在有了这台机器，输入参数，半个小时就能得到最有可能的十几条合成路径！研发速度提升了百倍都不止啊！”
    集中力量干大事的国策，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从全国各地调来的专家，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就被自己的老同学老同事拉进了实验室。
    童寸亲自坐镇，沈寅带核心团队，在计算机房里三班倒，疯狂进行着数据建模和分析筛选。
    曾经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摸索，现在一条条错误的道路被迅速排除。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凭什么外国人能造出来的救命药，我们兔子自己就造不出来！
    现在，余顾问凭一己之力，将硬件的短板补齐了。
    要是这样还造不出来药，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父老乡亲！
    一月、两月……
    捷报频传！
    “报告！A4培养基发酵路线验证成功！发酵单位效率比旧方案提升百分之三百！”
    “报告！采用新分离柱的第二组色谱分析完成，目标产物纯度98.6%，已经超过鹰酱制药的标准线！”
    两个月后。
    研究院无菌临床制剂室内。
    童寸和沈寅，戴着口罩和手套，屏住呼吸，看着一滴清澈的黄色药液被封装进一支小小的西林瓶中。
    就是它。
    兔子国第一支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的新一代抗生素，头孢菌素！
    望着那小小的药瓶，童寸这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
    这位七旬老人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回响。
    沈寅走上前，轻轻拍着老师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
    就在当天，第一批临床试验制剂，被送到了直属于军方的总医院。
    三天后，一份清晰详尽的报告，经由最快的加密渠道，同时摆在了内相和石总长的办公桌上。
    【临床一号病人，男性，38岁，一级战斗英雄，因弹片伤导致大面积创伤，并发绿脓杆菌感染，持续高烧41度，青霉素、链霉素、氯霉素全部出现耐药性，已下达病危通知书】
    【在使用国产头孢菌素注射液十二小时后，体温降至38.5度，二十四小时后，体温降至正常，四十八小时后，伤口感染指标全面好转。现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
    同样的奇迹，在所有十例临床重症感染病人身上，无一例外地发生了！
    这意味着，兔子要耗费不知道多少年，牺牲多少生命才能走完的路，现在走通了！
    头孢都拿下了，而难度更低，只是在提纯上有欠缺的青霉素、链霉素等常用抗生素，在高精度流体控制和高压过滤模块的技术加持下，产能和纯度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提升。
    从此，在抗生素领域，兔子国再也无人可卡脖子！
    这已经不是一个部门的胜利，而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大事。
    ……
    印鲜红绝密字样的报告，送到了内相案头。
    内相只看了一眼报告的标题：【关于国产新一代广谱抗生素临床试验成功的报告】，握笔的手猛地一抖，墨汁滴在了文件上。
    当他一目十行看到，国产头孢对现有耐药菌株的清除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三时，他霍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居然真的成了！”
    国家紧巴巴的外汇，终于不用再拿去换那些昂贵得要死的进口药了！
    这份喜悦太过巨大，他没有半分停留，立刻拿着报告，亲自走进了那座真正决定国家航向的办公室。
    ……
    大首长的身体一直很好，可最近时常会锁着眉头，对着一份关于全国人口健康状况的普查报告发呆。
    【农村地区，因基础感染性疾病导致的平均死亡年龄：49.7岁】
    他很清楚农村医疗的现状。
    一个健壮的农民，仅仅因为下地时被农具划破了腿，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因为感染发炎而要了命。
    一个活泼的孩子，仅仅因为受了风寒，咳嗽成了肺炎，最后就在家人的哭声中没了。
    太多的悲剧，只是因为抗生素质量不够。
    这个国家最淳朴最勤劳的一群人，他们付出最多，要求最少，却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无法保障。

 第128章 大首长感慨国士无双，鹰酱代表团来的正好！

    他制定的赤脚医生政策，也只能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内相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大首长这副凝重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大首长放下报告。
    “大首长！”内相把那份报告轻轻放在大首长面前：
    “您看看这个。”
    大首长的目光落在纸上，起初平静，随即慢慢睁大，呼吸也急促起来。
    当他看到临床试验成功那一行字时，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他没说话，但内相分明看到，大首长的眼眶红了。
    良久。
    大首长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们的科学家，都是国家的功臣！”
    他停下脚步，大手一挥：
    “立刻制定一个全新的生产和配给方案！”
    “优先满足部队！咱们的战士，再也不能因为伤口感染截肢掉队了！”
    “其次，我要让每一个赤脚医生的药箱里，都能有咱们自己产的头孢菌素，国家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这笔钱给我挤出来！”
    内相立刻记录下来。
    大首长沉思片刻，又问道：
    “这份报告是童寸同志送上来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两个月就解决了十年的难题？”
    内相立刻汇报：
    “据童老在报告附录里写，这项突破的核心，得益于351厂余宏同志提供的关键性技术援助。”
    大首长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余宏？
    又是他？
    搞出了59改，搞出了70改，搞出了让鹰酱都束手无策的直-7……
    解决了农机被封锁的困局，用坦克发动机去耕地……
    现在他又解决了抗生素被卡脖子的问题？
    这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国之瑰宝能形容了。
    军事、工业、农业、现在是医疗……
    他做的事，件件都打在了这个国家最需要，也最薄弱的关节上。
    “国士无双，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啊！”
    大首长的声音很轻，却是无可估量的分量。
    ……
    与此同时，鹰酱国，商务部。
    商务部长胡安的办公室内，驴党大佬乔纳森正死死盯着胡安。
    “胡安部长，两个月了。”乔纳森声音低沉：
    “我的农机还堆在码头的仓库里生锈，我需要一个交代。”
    胡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乔纳森先生，这件事我也在想办法，是那个叫余宏的兔子……”
    “我不想听他的名字！”乔纳森低吼一声，手掌猛地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一跳。
    胡安吓得一哆嗦，她现在恨不得撕碎余宏。
    得罪乔纳森，她在内阁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在一片死寂的压力下，胡安的大脑疯狂运转。
    忽然，一道亮光在她脑中闪过。
    她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姿态。
    “乔纳森先生，我有一个主意，也许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兔子在农机上是不需要我们了，可是，他们在别的领域，一定需要我们！”
    乔纳森哼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胡安激动地一拍手：
    “他们的医疗水平落后我们至少三十年！据我所知，他们连最基础的抗生素，都需要从我们欧洲盟友那里高价进口，而且人家还卡着不卖！”
    “只要是救命的东西，开多高的价，他们都得认！”
    胡安身体前倾，声音里满是蛊惑：
    “您在国会人脉广博，您完全可以去和瑞辉、来礼那些医药巨头们谈一谈。”
    “让他们组建一个联合贸易代表团，去兔子那边。”
    “以援助之名，向他们出售急需的药品和设备，但是要附加一个条件。”
    胡安阴冷一笑：
    “那就是，兔子必须全面放开他们的农机市场，采购我们积压的设备，作为交换！”
    乔纳森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这是鹰酱最拿手的好戏，用自己的绝对优势，去打击对方的绝对弱势。
    这主意太棒了，不仅能让他挽回损失，顺便让医药巨头们赚一笔，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不错。”乔纳森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不过，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去和兔子谈判。”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人选。
    瑞辉制药时任董事长兼CEO，普拉特。
    此人手段强硬，又是出了名的谈判专家，让他带队，绝对能把兔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事不宜迟，乔纳森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瑞辉总部。
    阐明了胡安部长的支持和此事对国家声望的意义后，普拉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最近兔子在各个领域的异军突起，已经让很多鹰酱精英感到面上无光。
    若他能在农机贸易战惨败后，从医疗领域找回面子，他个人的政治声望将无可估量，甚至有机会入主白房成为幕僚。
    这个巨大的诱惑，他无法拒绝。
    很快，一支由鹰酱几大医药巨头联合组成的贸易代表团，在普拉特这位强势人物的带领下，包了一架专机，意气风发地飞往了遥远的东方。
    他们此行的公文包里，装着昂贵的设备清单、漫天要价的药品报价单。
    以及一份旨在让兔子国签下城下之盟的不平等贸易条款。
    普拉特的专机抵达京城机场时，天色有些阴沉。
    他和他的代表团成员们，一行人西装革履，提着精致的公文包，每个人的下巴都微微抬起，姿态十足。
    他们是带来恩赐的文明使者，是来拯救这个落后国家医疗水平的上帝。
    按照普拉特的预想，至少会有内相这等人物亲自带队，用最热忱的态度将他们迎入国宾馆。
    然后，便是兔子官员们看到他们清单时，那种混杂震惊、渴求与讨好的表情。
    然而，当他走下舷梯，看到的场景却让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停机坪上等待的，确实有专车和欢迎人员，但带队的只是一个面容方正，神态平和的中年人。
    通过翻译的介绍，普拉特知道这是兔子国的卫生部长，江真。
    至于陪同的外交人员，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礼貌笑容，不卑不亢，眼神里没有任何特殊的火热，就像是在接待无数个普通外宾里的任何一个。
    这落差，让普拉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爽。
    他想象中那种大国使者君临小国，享受万人敬仰的快感，根本没有出现。

 第129章 还想卡脖子？抱歉，我国已量产，当场打脸！

    一路上，江真部长只是与他聊着京城的天气和风土人情，绝口不提合作的事，这更让普拉特感到了被轻视的恼怒。
    国宾馆会议室。
    茶水被端了上来，袅袅的热气盘旋。
    普拉特没碰那茶杯，他觉得必须要给这些不懂规矩的兔子一点颜色看看。
    他直接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份制作精美的产品目录，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中央，推到江真面前，动作毫不客气。
    “江部长。”
    普拉特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摆出了一副审视的姿态：
    “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都知道贵国最需要什么。”
    “这是我们瑞辉和几家盟友公司，愿意提供给贵国的第一批设备清单。”
    他身旁的一位副手，用极快的语速介绍起来，每一句都有强烈的优越感。
    “这里面，是最新一代的便携式B超成像仪，我相信江部长您比我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有了它，你们的产妇死亡率至少可以下降十三个百分点，而且你们的医生不用再凭经验去敲肚子，就能看清肝脏和胆囊的病变，在战场上，伤员肚子里的弹片在哪，一看便知！”
    普拉特观察着江真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震惊与渴求。
    然而却没有。
    江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普拉特清了清嗓子，示意副手继续。
    副手拿起另一份清单：
    “另外，这是我们瑞辉公司最骄傲的产品，第三代头孢菌素，静脉注射用抗生素，针对目前绝大多数耐药菌株都有效。”
    普拉特亲自加了一句：
    “据我所知，贵国一些因为战功而身居高位的老干部，身体并不好，落下了一些病根，在一些复杂感染面前，他们的生命，也许就要靠我们这种先进的抗生素来挽救。”
    整个代表团的成员，都因此挺直腰板。
    这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王牌，没人能拒绝救命的药，何况，这药能救的还是真正能做决定的人的命。
    “除此之外……”普拉特一挥手：
    “CT扫描仪、电子显微镜、医用级呼吸机、高硬度手术刀，只要我们合作，这些都不是问题。”
    把所有诱饵都摆上桌后，普拉特终于图穷匕见。
    “当然，我们鹰酱是讲道理的国家，这些凝聚着我们顶尖智慧的结晶，也不能白白给你们。”
    “作为交换条件，贵国必须全面放开已经封闭的农机市场，采购一批我国生产的大型拖拉机和收割机。”
    他靠在椅子上，一字一顿：
    “药品和设备的价格清单也在这里，外汇结算，分文不讲。”
    “我们相信，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是那一点钱和几台拖拉机可以衡量的。”
    普拉特说完，抱起双臂，等待对方内部发生争吵，然后艰难又屈辱的作出决定，最终感激涕零地答应自己的所有条件。
    然而，他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真部长拿起那份沉甸甸的产品目录，一页一页翻看，表情认真，却看不到丝毫急切。
    看完了，他将目录合上，放回桌子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普拉特，声音很沉稳。
    “普拉特先生，非常感谢贵公司的诚意。”
    “对于医药领域的合作，我们当然是欢迎的。”
    “瑞辉公司的一些特效药，如果价格合适，我们愿意进行商业采购，但这需要我们的专家进行评估，然后重新谈判价格。”
    普拉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重新谈判？
    紧接着，江真的下一句话，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于用农机市场来交换，这是不可能的。”
    江真语气斩钉截铁：“兔子永远不会拿自己的工业根基，去做不对等的交易。”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瑞辉代表团的所有人，包括普拉特，全都懵了！
    兔子他们怎么敢的？
    这是决策层们救命的药啊！
    这是提高国民生存质量的设备！
    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些还重要，大过命去？
    普拉特脸色沉了下来，他感到自己作为鹰酱代表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江真，话语里带上威胁。
    “江部长，我想你没有理解我的话。”
    他的声音冰冷下来：
    “我们是在谈论性命，就算你们不为那些普通的田间农民着想，不为产房里挣扎的妇女着想，你们也得为自己，为你们的家人，为你们的同志们想一想。”
    “跟我们合作，你们才能最先享受到和我们鹰酱国一样的医疗保障，这难道不值得用那一点小小的农机市场来交换吗？”
    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招数，用精英阶层的特权与私利来撬动对方的国家利益。
    他等着江真的脸色发生变化，等着看到动摇。
    但他只看到了一双愈发平静，甚至带上了怜悯的眼睛。
    江真摇了摇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普拉特先生，或许是您不了解我们。”
    “很多年前，我们在这个国家最危急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搞来了一批盘尼西林，当只剩下最后一支的时候，我们不是用来给哪一位指挥员续命。”
    江真的目光扫过对面一张张写满错愕的脸：
    “这最后一支药，我们打给了一位得了急性肺炎，素不相识的农家小儿子。”
    “这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选择。”
    “买高价进口药，只为一小部分人服务，我们的信仰不会允许。”
    几句话狠狠地烫在了普拉特等人的脸上。
    他们那套自私自利的精英逻辑，在这样的精神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
    看着彻底陷入呆滞的鹰酱代表团，江真没有停顿，他要彻底击碎这些人的傲慢。
    “至于贵公司带来的这些设备……”
    江真语气一转，云淡风轻道：
    “我承认，这些都是好东西，但对如今的兔子来说，并非急缺了。”
    “B超是很重要，所以在余顾问的指导下，我们王正同志的野战外科研究所，已经完成了国产便携式B超的定型和量产准备。”
    “它充电一次可以用八个小时，全重不到十公斤，任何一个赤脚医生背着都能翻山越岭。”
    “很快，它们就会出现在我军的每一个连队，出现在全国每一个乡镇的卫生所里。”

 第130章 国运压舱石！他是战略性天才，鹰酱惊悚！

    轰！
    普拉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B超是他们公司全球范围内的拳头产品，是一座挖不尽的金矿，是他们技术霸权的象征之一！
    兔子自己造出来了？还是性能更适合他们的版本？
    江真没有给他任何消化的时间，继续道：
    “显微外科手术，是的，也很重要！”
    “所以在余顾问的帮助下，我们的陈伟医生和他的团队，用上了我们国产的新型手术显微镜，在不久前，已经完美地完成了十七例断肢再植，五例断指再植，成功率百分之一百！”
    “这个技术，我们正在向全国推广。”
    普拉特旁边的副手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这不可能！”
    他太清楚兔子在断肢再植领域的地位了。
    这群人在没有先进工具的情况下，就已经是这个领域的祖师爷。
    现在有了最好的工具，他们的技术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说世界断崖式领先，绝不是夸张！
    这是鹰酱都没能攻克的领域！
    而江真接下来抛出的最后一句话，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了，关于贵公司引以为傲的第三代头孢，我们也很有兴趣了解。”
    “毕竟在两个月前，余顾问指导过我们的童寸老先生，研发成功了我们自己的国产头孢，我们可以就技术进行一些交流。”
    “哦，忘了说了，我们的头孢，在一些关键的耐药菌株上的杀灭效果，好像比贵公司的产品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他最后微笑着补充：
    “所以，普拉特先生，如果您真的想向我们出售药物，或许应该换一个种类来谈。”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普拉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死死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他整张脸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头孢！
    那需要何等庞大的投入，何等尖端的基础科研设备，才能完成！鹰酱为此花了无数美刀，经过了十多年的努力！
    而兔子……
    就这么不声不响，弯道超车了？
    背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国家从此拥有了独立改善人均寿命的核心能力，这就等于他们的国运，有了一块最坚硬的压舱石！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他们感到恐惧了！
    普拉特等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感受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三件事。
    B超，显微手术，头孢。
    每一件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余宏。
    普拉特忽然想起了那位商务部长胡安，在电话里无数次对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诅咒。
    他当时还觉得，是胡安这个部长无能，才会被一个兔子的小小工程师逼到绝路。
    直到今天。
    当他亲自率领着鹰酱制药行业的精英，意气风发地踏上这片土地，却被这同一个名字所代表的绝对技术实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
    普拉特才真正明白。
    这哪是什么工程师。
    这是一个笼罩在兔子国上空的，根本看不清面目的战略性天才！
    普拉特不断咀嚼分析这些信息。
    然后越是思考，比刚才更深更沉的恐惧就越发清晰，脑子嗡嗡作响！
    要知道兔子这个国家，有种本能的特点。
    无论多么高精尖的东西到了他们手上，最终的成品一定会变得非常皮实耐用，以及令人发指的廉价。
    他们不在乎外观是否精美，不在乎牺牲一些性能。
    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国情，把一份高端医疗资源掰成十份，哪怕每一份的疗效只有原来的六七成，副作用大一点，但它能拯救十个人的生命，而不是只服务于一个富人。
    问题在于，当只有鹰酱能生产头孢时，它就是黄金价格。
    当兔子也能生产时，它会是什么价格？
    兔子的生产线一旦全面铺开，无数廉价但有效的药品、医疗器械，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向全世界那些贫穷但人口众多的第三世界国家。
    那里才是最庞大的市场！
    那里的病人最需要的，不是药效100分的昂贵神药，而是药效70分但能救命的廉价普药！
    这意味着，鹰酱制药业在全球范围内的金融霸权，将会受到最直接、最根本的冲击！
    这不是竞争，这是掘根！
    普拉特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想得更深一层。
    当下的世界格局，是鹰酱与毛熊的冷战对峙。
    毛熊的钢铁洪流，庞大的核武库，在硬实力上甚至一度让鹰酱都感到窒息。
    但为什么鹰酱的战略家们坚信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自己？
    凭借的就是民生！
    是鹰酱人民能吃上牛排，住上带草坪的房子，而毛熊的人民却在为了一块黄油而排长队！这就足以在内部凝聚人心，在外部瓦解对手的信仰！
    可以说民生就是国运的压舱石！
    反观兔子，它的民生甚至比毛熊还要落后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鹰酱高层虽然一次次被迫调高对兔子的评估等级，但从心底里，依旧将其视为一个可以被控制的大号小弟。
    一个连全民温饱和基础医疗都解决不了的国家，谈何未来？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在农业上，他们造出了世界一流的拖拉机，粉碎了封锁，解决了亿万人的吃饭问题。
    在医疗上，悄无声息攻克了鹰酱花费无数金钱和十几年时间才点亮的科技树，能够独立自主保障人民的基础健康！
    更可怕的是，这些医疗技术的提升，对军队意味着什么？
    兔子的士兵本就以冠绝全球的意志力与吃苦耐劳精神著称。
    一个过去中了一枪还能捂着肚子继续冲锋的士兵，如果现在知道有能够接上断肢的野战医院、有杀菌效果一流的抗生素……
    那他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战斗力！
    这个余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人，撑起了农业，撑起了医疗，撑起了足以威胁鹰酱的尖端军工……
    他这是在凭一己之力，把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硬生生地推上了能与鹰酱、毛熊并列的牌桌！
    普拉特额头冷汗雨点般滚落。
    他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大到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江真以及兔子所有代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第131章 前脚吓走鹰酱，后脚四代机核心技术攻克！

    只见这位刚刚还傲慢无比的瑞辉CEO，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都有些摇晃。
    “江真部长，对不起，我想，我们今天的谈判需要暂停了。”
    他的副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忙上前扶住他：“先生，我们的行程……”
    “取消一切行程！”普拉特一把挥开副手：“我必须立刻返回华盛城，这件事，我必须当面汇报给卡特总统！”
    这个决定让他的副手都愣住了。
    但他看着普拉特眼中那种近乎崩溃的惊惧，立刻闭上了嘴。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江真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他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当然，普拉特先生，我们尊重您的决定，那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会晤。”
    他亲自将失魂落魄的鹰酱代表团送到了楼下，看着他们乘坐的轿车慌不择路般地迅速离去，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转为深沉的严肃。
    “我们抓紧时间继续工作！”
    江真转身对自己的秘书命令道：
    “余顾问给的技术资料，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变成生产线！”
    “我们要让我们的头孢，我们的B超机，铺满这个国家的每一家医院，每一个乡镇卫生所！”
    ……
    与此同时。
    351厂飞机研究所内却是一片火热。
    巨大的铁鸟综合试验台上，密密麻麻的电线，连接着一个模拟的驾驶舱和无数传感器。
    西蒙洛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拿着一本记满数据的本子，嘴里不停赞叹：
    “不可思议，简直是艺术品！余，你的这个系统太完美了！”
    “所有的冗余设计，所有的指令响应，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
    “剩下的就是把它装上飞机，飞上天去看看了。”
    西蒙洛夫下了最终结论：
    “但从地面测试来看，它已经成功了。”
    余宏平静地点了点头。
    电传飞控这个核心难题，算是攻克了。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一个被严密保护的测试间。
    那里，一台散发金属冷光的复杂机器静静矗立。
    各种传感器的线路连接着一旁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一排排数据。
    涡前温度、推力曲线、油耗比、加力燃烧稳定性……
    这是他这段时间的另一项核心成果，那台第四代航空发动机样机。
    所有的测试指标，全部达标，甚至在某些关键数据上，已经超过了他脑海里后世F-22那台F119发动机的早期型号。
    这两项技术的完成，意味着只要余宏愿意，他立刻就能整合出现有技术，设计出一款性能足以轻松碾压鹰酱现役F-15和F-16的三代半战斗机。
    甚至，那些在研发航发和飞控过程中衍生的副产品，比如定向凝固技术、高精度流体控制模块等等，完全可以立刻用于改造升级现有的煤炭发电站锅炉，乃至直接兴建全新的大型燃气轮机发电站。
    这些都是能深刻改变国家能源结构的庞大工程。
    这些都需要尽快整理成报告，呈送给石总长和内相，以便纳入国家下一步的五年计划。
    除此之外，他还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手里这些技术太超前了，他可以将其中的某些技术简化降级，用来快速打造一些当前急需，又不会花费太多资源的新型军事装备。
    这些改进花不了太多资源和时间，但足以让兔子的常规军备，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就在余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了身边警卫员的一点异样。
    赵林和王坤。
    这两个平日里如标枪般笔挺，眼神锐利的男人，今天却显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目光不再是机警扫视四周，而是有些放空，显出压抑的沉郁。
    赵林站在余宏左后方，拳头正在攥紧。
    而另一边的王坤，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中说不出的沉重。
    余宏心中微动。
    这俩人是全军尖子，意志力比钢铁还要坚硬，能让他们流露出这种情绪的，绝不是小事。
    作为领导，他理应关心下属。
    余宏放下手中的图纸，迈步向他们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两人如被惊醒一般，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就要挺直腰板立正。
    “不用紧张。”余宏的声音很温和。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林，王坤。”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林这位军中硬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首长……”
    “我爹给我打了电话，他的老部队就在南疆那边轮驻。”
    他说得很慢，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王坤在一旁低下头，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发出沉重的鼻息。
    余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中的温和已经转为凝重。
    赵林深吸一口气，才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叙述出来。
    “猴子国那边疯了！”
    “他们正在抢我们华侨的家产，店铺、工厂、房子，全部没收！”
    “然后我们的同胞，赶到光秃秃的荒郊野岭去住。”
    “还不止这样，他们会故意把人驱赶到南疆边境，说可以从那里回国，可那片土地下面，全是他们当年埋的地雷！”
    “一脚踩上去，一家人，就没了！”
    “我们边境的战士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咱们国家派了两艘客轮，开到他们港口外，准备接人，可他们不让船靠岸，不许人上船！”
    “他们只允许华侨坐自己的小渔船出海，那种船在海里一个浪打过来就翻了！这是逼他们去死！”
    “爹说，总部的电报一天能来几十封，都是那边华侨社团传出来的求救信，都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说道最后，赵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他不能哭，但那份心如刀割的无力感，却比流泪更加折磨人。
    他身旁的王坤，此刻双肩也在微微起伏。
    他们在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感到无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在那片土地上被肆意欺凌。
    轻则倾家荡产流离失所，重则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第132章 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余宏打造无人机！

    余宏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的最深处无可遏制地升腾而起！
    他想起来了，这正是后世那场自卫反击战的直接导火索之一！
    四五十万的华侨，在这场丧心病狂的排挤中死去！
    这是一笔刻在民族记忆深处的血债！是一道每每忆起，都倍感耻辱的伤疤！
    猴子不仅欺负华侨，更是在战略上野心膨胀。
    尽管因为直-7的威慑，他们暂时收敛了对南疆边民的袭扰，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挥师南下，悍然入侵柬国。
    在余宏的记忆里，猴子只用了短短两周，就攻陷了金城，几乎将兔子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彻底清零。
    血的教训就在眼前！
    之前攻克技术难题带来的轻松感，顿时荡然无存。
    余宏没有再多说一个安慰的字，转身就朝机要室大步走去。
    那种雷厉风行的姿态，让赵林和王坤都愣住了。
    他们从这位年轻首长的背影里，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机要室厚重的门被关上，余宏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话筒里传来了石总长那熟悉的声音：“余宏同志？”
    “石总长，是我。”余宏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猴子那边的事，我要知道全部情况。”
    电话那头的石总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一股强烈的悲愤透过听筒传来。
    “我们怕打扰你的研究，没有告诉你，没错，那些杂碎就是在屠杀我们的同胞！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的家当都搬出来拍卖！把他们逼到荒无人烟的绝地！”
    石总长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极为强硬：
    “但这次，我们不会再只是抗议了！”
    “大首长已经下了决心！从你把那些好东西弄出来之后，我们的腰杆子就不一样了！”
    “107改的云爆弹，可以在丛林里烧出一片片的真空地带，70改可以直接干掉他们的装甲部队，炮瞄雷达更是让他们的炮兵无所遁形！”
    “连后勤保障，也在你弄出来的那些履带运输车帮助下提上来了！”
    “猴子不是说，我们强行接人，就等同于开战吗？”
    “那好，我们就跟他们打！大首长说了，小朋友不乖，是该打屁股的时候了！”
    余宏一边听着，一边在狭小的机要室里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脑中却高速运转着。
    打，肯定是要打，但是……
    “总长。”余宏冷静地打断了石总长的话：“直接开战，不妥。”
    “嗯？”
    “赢是肯定能赢，而且我们不会付出太多代价。”
    余宏分析道：“但猴子若是被逼到没有退路，恐怕会彻底撕破脸，直接对华侨展开大规模屠杀。”
    “那样的话，我们即便打赢了战争，可最想救的人，却一个都救不出来。”
    电话那头，石总长的呼吸陡然一滞，随即发出沉重的叹息。
    “你说得对，中枢也在顾虑这一点，我们现在的方案，是以打促和，在边境上施加压力，想逼他们谈判，让出一条通道。”
    “但这分寸，太难掌控了。”石总长的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无奈：“更别说他们后面还站着个虎视眈眈的毛熊，就等着我们犯错，好在背后捅刀子。”
    余宏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战争一旦打响，就很难有分寸可言，这并不是上上之策。
    他隐隐觉得，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既可以把人救出来，又能让猴子感到畏兔如虎的恐惧，甚至连毛熊都找不到干涉的借口。
    那边石总长似乎感受到余宏的想法，说道：
    “余宏同志，我知道你的脑子总能想出我们想不到的办法，需要做什么，整个国家机器都会为你开路！”
    “但是，时间非常紧迫，每一天，甚至每一个小时，都在死人，你要做什么，必须尽快！”
    “明白。”余宏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猴子国境内多山地丛林，地势复杂，交通不便。
    大规模派遣地面部队进行渗透营救，几乎是不可能的。
    余宏走出机要室，重新站在了研究所的大厅里。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视线掠过铁鸟试验台，那密密麻麻的线路，那代表着世界顶尖技术的全权限数字化电传飞控系统。
    视线又转向那扇被严密保护的测试间，门后是那台性能已经超越时代，可以提供强悍动力的第四代航空发动机样机。
    而后，他想起了直7武装直升机上，那些为了精准锁定目标而研制的，集成了他知识库里最先进技术的光学与红外传感器。
    精确控制、持久动力、红外索敌、实时数据链传输……
    当这些尖端技术碎片，在余宏的脑海里猛然碰撞在一起时，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战争模式的武器，赫然浮现！
    鹰酱和毛熊的技术库里，不是没有这个概念。
    但他们的，要么是只能沿直线飞行的靶机，要么是还需要大量技术验证的庞大计划。
    而余宏手里的是可以立即拿来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恐怖技术！
    一个词汇清晰地在余宏的脑海中成型：
    无人机！
    当然，他眼下还造不出后世那种大功率锂电池、高度智能化，能够蜂群作战的利器，技术储备还没到那个程度。
    但是，利用手上现有的东西，搞一个使用涡扇发动机的中大型高空长航时无人机，不仅能造，而且能造得比鹰酱和毛熊几十年后的同类产品还要出色！
    复杂丛林、山地伪装、化整为零的游击队，在无死角全天候的空中侦察和定点打击面前，将无所遁形！
    不过真正的技术难点，不在于堆砌性能造一个大型号出来。
    对拥有全套技术的余宏而言，造大家伙反而简单，难题是如何在保证核心功能的同时，将一切小型化，并将成本压到最低！
    这关系到它能不能快速列装，能不能在未来形成碾压性的数量优势！
    眼下时间已经紧迫到，不允许丝毫犹豫！
    余宏一把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351总厂的调度室。
    “给我接林向东！”

 第133章 全场倒吸凉气，你管这科幻造物叫无人机？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林向东洪亮的声音：“余副厂长，有什么指示？”
    “老林，立刻放下手头所有70改和107改的生产任务，带着你最得力的几个车间主任，马上到飞机研究所来开会！”
    林向东那边明显一愣，107改正是出口赚外汇的爆款，生产任务紧张到生产线上的工人三班倒都不够用，怎么能说停就停？
    但他只是停顿了一秒，便立刻吼道：“是！我马上就到！”
    他相信余宏，从没做过错误的决定。
    挂断电话，余宏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芯片研发部门。
    “李杰！”
    “到！”李杰的声音永远那么精神。
    “你和你的人，带上所有个人计算机，三十分钟内，全部搬到研究所主控室！我要你们把所有算力集中起来，准备进行超大规模的流体动力学和多目标逻辑运算！”
    “明白！”李杰没有任何疑问，立即开始组织人手。
    接着，余宏大步走向不远处正围着图纸激烈讨论的宋文和西蒙洛夫。
    “宋老，西蒙洛夫同志。”
    两人抬起头，看到余宏严肃到极点的表情，手上的笔都停住了。
    “所有四代机的图纸，封存！所有铁鸟试验台的测试，暂停！”
    余宏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用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我需要你们，还有老林和李杰的全部团队，在十天之内，帮我造一个全新的东西出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周围所有听到命令的工程师和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整个研究所大厅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事，但所有人，包括赵林和王坤，都从余宏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被压到极限的紧迫感。
    于是，351厂历史上最疯狂，也最高效的十天开始了。
    整个飞机研究所被彻底封锁，进入了战时状态。
    几十个不同领域的专家、工程师、顶级技工，全都聚集在这里，如同齿轮般围绕着一个轴心疯狂运转。
    而余宏，就是那个唯一的轴心。
    这十天，他再没有指点过任何人原理，没有进行过一次技术科普，因为时间不允许。
    他就是这台庞大研发机器的中央处理器，而所有人，都是他的手和脚，是他意志的延伸。
    “宋老！这份气动布局图立刻进行风洞模拟，数据要五个小数点后的精度！”他将一张画满了奇异曲线的图纸拍在宋文面前。
    “西蒙洛夫同志！把直-7的旋翼传动系统简化，功率需求降低百分之四十，重量必须减少一半！这是新的材料配比！”
    “林向东！把那台四代机样机的涡轮叶片生产线改造一下，按这个新尺寸重新铸造！马上！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成品！”
    “李杰！这套自主飞行逻辑算法，还有这套红外目标识别算法，用你最快的速度把它变成可执行的代码，植入我们自产的5微米芯片里！”
    他的命令精确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不容许任何疑问，研究员们只需要理解自己眼前的那一小块任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执行。
    整个团队的人也都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个个跟疯了一样，不眠不休。
    困了就在椅子上靠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馒头，浓茶当水喝，研究所里的灯就没在晚上熄过。
    他们在这疯狂的节奏中，也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参与一个何等伟大的项目。
    那些奇异的气动布局，那紧凑到不可思议的发动机，还有那套他们闻所未闻的自主飞行逻辑……
    每一个单独拧出来，都足以在世界航空界引发一场地震。
    而余宏，正在将这一切融为一炉！
    第十天的清晨。
    当最后一组数据链模块调试成功，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时。
    余宏满眼血丝地注视控制台屏幕上亮起的绿灯，那紧绷了十天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瞬。
    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累瘫了，横七竖八地倒在椅子上、桌子上，甚至直接睡在冰冷的地板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激动。
    在他们的见证下，两台盖着帆布的机器，被缓缓推到了大厅中央。
    余宏亲手走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块巨大的帆布。
    哗啦——
    一台真正称得上有科幻感的造物，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它体型巨大，翼展超过十米，机身扁平而光滑，采用了多种倾斜的多面体设计，明显是服务于隐身。
    它的背后，则是一台尺寸小巧的涡扇发动机。
    在机头下方，是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球状光电吊舱，里面集成了数个大小不一的镜头，闪烁冷漠的光。
    “我将它命名为云龙。”余宏道。
    接着，他又扯下另一块小得多的帆布。
    另一台不到两米的小巧无人机露出真容，其气动布局和云龙相似，只是配备了旋翼，更倾向于后世的商用无人机模样，只是简化了功能，同样的，在机头下方也有一个小型的侦察吊舱。
    “它叫彩龙。”
    余宏转向所有人，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激动的脸。
    “云龙融合了我们四代机的部分隐身布局、第四代航发的核心机技术，以及全权限数字化电传飞控，它的滞空时间超过24小时，作战半径足以覆盖猴子国的全境！”
    “它集成了我们最好的前视红外、高清电视摄像和激光测距照射器，能在万米高空分辨出地面上的一辆吉普车，在夜间穿透丛林，发现任何一个散发热量的人体！”
    “它的合成孔径雷达，能无视云层和树冠，直接绘制出地面高分辨率地图，让猴子任何伪装起来的炮兵阵地和营地都无所遁形！”
    “更关键的是。”
    余宏指着云龙机翼下的挂点：
    “它可以挂载我们根据70改技术研制的小型空地导弹，实施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炸掉旁边的载具！”
    “也能挂载反坦克导弹和云爆弹，清除他们的装甲力量和防御工事！”
    “甚至，还能挂上高音喇叭和传单，进行战场喊话和心理威慑！”
    所有人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一种武器了，这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

 第134章 无人机升空，鸟窝都能看清，真汉子当场泪崩

    “而彩龙。”
    余宏指向那台小巧无人机：
    “它功能简化，成本低廉，主要负责抵近侦察，但它同样具备一次性的攻击能力，足以和一辆敌人的二代坦克同归于尽！”
    这群呕心沥血十天的技术人员，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余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无人机绝不仅限于军事。
    在未来，它会演化出一个无比庞大的产业链，在测绘、农业、物流、通讯等所有领域发光发热，那才是它真正战略级别的商业和民用价值。
    但是现在，它的使命只有一个。
    “赵林，王坤！”余宏喊道。
    “到！”两人挺身而出。
    “给石总长发报，东西造出来了。”
    “同时，立刻安排实战测试！”
    于是，在余宏指挥下，351厂后山的一片开阔地上，一个临时的指挥帐篷很快搭起。
    所有参与研发的核心人员，从林向东、李杰到宋文、西蒙洛夫，全部围在数台监视屏幕前。
    “王坤。”余宏叫道。
    “到！”王坤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身板。
    余宏指着一台架设好的控制器：“你来操作它。”
    这个命令让王坤愣住了。
    他只是个大头兵，会用枪，会格斗，但对这些布满了仪表和屏幕的高科技，他是两眼一摸黑。
    “首长，我……我不会啊。”王坤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他生怕自己笨手笨脚，把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给弄坏了。
    “就是要你来。”余宏的声音很平静：“彩龙从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它不是给科学家用的，就是给你们用的，过来吧。”
    在余宏的鼓励下，王坤深吸一口气，坐到了那台控制器前。
    控制台并不复杂，正中央是一个闪烁绿光的单色显示屏，左手边是一个控制升降和转向的拨杆，右手则是一个类似于坦克的双杆操纵杆，用来控制前后左右的飞行，正是最早期的无人机操纵系统。
    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个醒目的红绿按钮。
    余宏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给王坤讲解了最基本的功能。
    “左手管高低，右手管方向，想看哪儿，就用右杆对准哪儿。”余宏指着屏幕：“看到什么，就报告什么。”
    王坤紧张地吞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彩龙一号，升空！”余宏下达了指令。
    王坤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他按照余宏教的，将左边的拨杆缓缓向上推。
    没有预想中的巨大轰鸣，只有一阵轻微蜂群振翅般的嗡嗡声。
    那台小巧的彩龙无人机，四支旋翼平稳转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姿态，垂直向上，干净利落地升空，随后敏捷地悬停在十米高的空中。
    这一手原地垂直起降，悄无声息，只这一下，就让林向东、宋文、西蒙洛夫这些行家眼前猛地一亮。
    不用跑道，噪音极低，这东西的隐蔽性太可怕了！
    “动一动右边的操纵杆。”余宏提示道。
    王坤小心翼翼地向前推动右杆，屏幕上的画面随之流畅地前移，他笨拙地操作着，机头略微有些晃动，但屏幕上的景象依然清晰无比。
    351厂飞机研究所熟悉的厂房、远处的树林、在地面上如同蚂蚁般行走的工友，都以一个从未有过的视角呈现在他眼前。
    “看到什么，就直接读出来。”
    王坤定了定神，看着屏幕，开始报告。
    “报告首长，看到厂区大门，保卫科的张干事正在抽烟。”
    “看到二号食堂房顶，有两只喜鹊。”
    “继续拉高，往东南方向看，对准那片最茂密的树林。”
    王坤依言操作，无人机继续攀升，很快就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他将镜头对准东南方向那片林地，通过旋钮将画面拉近。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放大，抖动了几下后，稳定了下来。
    远处的树林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连风吹动树叶的波浪都能看清。
    王坤的呼吸骤然一顿，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忍不住再次旋转旋钮，将镜头推到极限！
    屏幕的画面因为数字变焦而出现了一些噪点，但依旧能够辨认。
    王坤的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报告首长！东南方向，大约一点七公里！那片林子里最高的第三棵大树，从下面往上数，第六根树杈上……”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一切。
    “有一个鸟窝！鸟窝里有三只张着嘴的雏鸟！其中一只正…正在扑腾翅膀！”
    这句话一出，整个研究所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李杰，主管炮瞄雷达生产的他，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
    炮瞄雷达能锁定一个目标，提供精准的方位角和距离，就已经顶天了。
    其扫描结果也不过是一堆跳动的光点和复杂的信号波形，技术人员需要经过极其复杂的分析，才能大概猜出那是什么。
    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装备能在近俩公里外，将一个巴掌大的鸟窝看得一清二楚，还能数出里面有几只雏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侦测了，这是将战场单向透明化的直接观看！
    在这种侦察手段面前，任何伪装，任何潜伏，都成了一个笑话！
    却见警卫员赵林的脸陡然涨得通红，这场景对他一个常年在边境执行渗透侦察任务的尖兵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冒着生命危险，花费几个小时，甚至几天几夜潜伏摸进敌后，九死一生才可能换来敌人一个大致的兵力部署情报。
    现在，坐在这里吹着风扇，几分钟就能看到几公里外的细节？
    赵林不发一言，转身就朝研究所外面疯跑了出去！
    没人阻止他，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要做什么。
    二十多分钟后，赵林回来了。
    他浑身沾满了草叶，手掌上还有被树皮划破的血痕，但这些他都毫不在意。
    他站在众人面前，这位在任何艰难险阻面前都未曾低头的铁血硬汉，脸上却有两行清晰的泪痕。
    “首长……”赵林的声音哽咽了：“鸟窝在，三只雏鸟，一只不少。”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住，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第135章 察打一体，闭环成型，战争模式被颠覆！

    眼泪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那份巨大的震撼！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战友，无数的侦察兵，再也不用冒着踩上地雷，被敌人发现的风险，就能完成最危险的任务！
    这就是能救活千万人命的科技！
    余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测试继续。
    “下一项，多机协同，目标引导。”
    这一次，任务难度陡然提升。
    又有两名测试人员加入了王坤，他们要协同操纵三架彩龙，呈三角队形穿过那片地形复杂的树林。
    最后从不同角度，为云龙无人机模拟锁定一个攻击目标。
    这对第一次接触无人机的王坤等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三架彩龙无人机虽然不会轻易坠毁，但因为要互相配合，飞行姿态便立刻变得手忙脚乱，战战兢兢。
    它们飞得歪歪扭扭，速度极慢，好几次因为配合失误差点撞到树干。
    然而，即便如此，所有围观的人依旧看出了这种协同飞行的强大之处。
    三块屏幕上，同一个目标被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死死锁定。
    正面、侧面、甚至是隐藏在后方的视觉死角，都被这三架无人机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立体动态毫无死角的全景战场，就这样被搭建起来！
    情报的维度、真实性和完整性得到了几何级数的提升！
    就在众人为这操纵笨拙而略感惋惜时，余宏平静地开口。
    “王坤，我来。”
    他接替了王坤的位置，双手握住了操纵杆。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刚刚还如同醉汉般蹒跚的无人机，在余宏的手中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像是一只真正敏捷矫健的雨燕！
    只见屏幕上的视角猛然下沉，无人机以平顺丝滑的姿态，开始了高速贴地穿行！
    它轻松绕过高大的树干，从纠结的藤蔓下方一掠而过，甚至能在狭窄的树杈缝隙中精准地侧身通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大厅内，众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这才是最顶尖的技术，与最顶尖的人类精英结合后，所能迸发出的真正战斗艺术！
    而更让他们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当余宏操控的彩龙飞临目标上空，锁定了林中几只正在休息的狼群时，操作界面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简化的模拟攻击窗口！
    窗口内，云龙无人机的图标出现，一条最优攻击路线被系统自动规划完成，甚至连提前量和切入角度都用鲜明的红色线条标注了出来！
    而余宏需要做的，仅仅是移动光标，按下那个代表确认的按钮。
    “轰！”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这套系统，居然可以自己打配合！
    彩龙侦察体系，能够直接为云龙无人机提供目标引导！
    余宏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
    “它也可以和我们其他的作战体系兼容，比如说，彩龙锁定目标后，将坐标数据实时传送给后方阵地的107改火箭炮，炮兵连需要做的，仅仅是在计算机制导下，装填、发射！”
    一套高效、廉价、致命的侦察-锁定-摧毁闭环作战体系，赫然成型！
    接下来的测试全面展开。
    在余宏的驾驶下，彩龙和云龙组成的无人机系统，向所有人展示了它们真正的恐怖。
    它们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森林上空，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全天候侦察。
    云龙在彩龙的指引下，投下一枚小当量的云爆弹，精准地将山壁上的一处天然石洞，将内部植被焚烧殆尽。
    它又能切换模式，引导后方的炮火，对一片区域进行无死角的覆盖式打击，弹着点偏差不超过十米！
    当全部测试结束，指挥帐篷内鸦雀无声。
    没有欢呼，没有赞叹。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张张脸上，浮现出的情绪不是激动，而是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根本不是他们理解中的战争！
    过去的战争，讲究兵力集结，讲究穿插迂回，讲究炮火准备。
    而现在，有了这无人机，战争直接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就等于把敌人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彻底改写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有了这套无人机系统……
    去南疆解救华侨，反击猴子的把握，不只是大了太多。
    而是，稳了！
    ……
    之后，在余宏的指挥下，十架彩龙和两架云龙，在经过最后的调试后，被固定在改装过的运输卡车上，盖上厚重的防水帆布。
    一支加强连的兵力负责全程押运，人停车不停，往南疆边境B军区赶去。
    只是如此兴师动众的调动，不可能完全瞒过鹰酱毛熊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
    鹰酱中情局，远东技术情报部的分析员麦克，将几张高空侦察机拍摄的模糊照片放在了主管戴维斯的桌上。
    “先生，这是一支从351厂方向开出的兔子军方车队，我们注意到帆布下物体的轮廓很奇怪，像是某种小型飞行器。”
    戴维斯主管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模糊的轮廓。
    “太小了。”戴维斯摇了摇头，随手将照片丢进了一个印着低价值字样的文件筐里。
    “估计翼展才十米左右，更小的那个更是像个玩具，没有任何挂载重型弹药的能力，动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可能是他们新研制的靶机，或者给前线送信的联络机，不值得我们浪费更多精力，存档即可。”
    在莫城，一份来自KGB眼线的报告也提到了这批装备。
    结论惊人地一致，不过是兔子一次常规的小规模装备调动，不足为虑。
    ……
    南疆，B军区前线指挥部，气氛凝重至极。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张承功的手掌在摊开的地图上重重一拍，同时目光如刀，扫过面前一排站得笔直的年轻士兵。
    这些兵的精气神跟寻常的野战军完全不同。
    他们都是从B军区最精锐的技术兵种里千里挑一选出来的尖子。
    有来自防空高炮阵地的火力计算员，他们常年与复杂的弹道诸元和机械计算尺打交道，手眼协调能力冠绝全军。
    还有的来自雷达观通站，能在雪花点的屏幕上分辨出几十公里外一个微弱的信号，对坐标方位和数据链的概念早已深入骨髓。
    余宏送来的资料里写的很清楚，彩龙的设计理念之一，就是让没有任何飞行经验的士兵，经过短暂训练就能上手，更不用说这些尖子兵。
    可张承功的心，却依旧沉甸甸地悬着。
    他是这一战的总指挥，整个国家机器赋予了他临机决断的权力，可他的心底，一点底都没有。

 第136章 降维打击，世界第三的防线？跟纸糊的一样

    那可是猴子啊！
    不是什么软脚虾，那是刚把鹰酱赶出家门，缴获了海量精良装备，又得了毛熊全力支持，自诩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刺头！
    军中所有沙盘推演都显示，兔子要取得胜利，都得付出一定伤亡代价。
    现在，中枢竟然想用这十二个从未经过任何实战检验的小飞机，去硬撼对方几十万大军镇守的边境，打开一条救援通道？
    这听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谭。
    尽管张承功也亲手体验过彩龙那灵巧的操控感，和云龙那高空中无与伦比的侦察能力，但他心里依然没底。
    战场瞬息万变，那茂密潮湿的南疆丛林，地形复杂，遍布防空火力，猴子兵又以狡猾坚韧著称。
    他这十二架无人机一旦被发现，会不会被猴子那庞大兵力，用高射机枪和便携式防空导弹给直接淹没？
    张承功郑重沉声下令：
    “都记住了！这次行动，主要靠余顾问设计的那些无人机，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杀人，是救人！”
    “尽量避免扩大冲突，打出一条通道即可，让我们的同胞能安全过来！”
    “但是！”张承功语气陡然一转，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所有一线作战部队全部完成集结，炮兵进入预设阵地，坦克旅前推二十公里！”
    “一旦无人机行动受挫，老子就直接开战，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技术兵们齐声怒吼。
    一队351厂加急生产出来的全地形履带指挥车，轰鸣开进到边境线附近的隐秘山坳里。
    一个临时的前线指挥中心在几分钟内便搭建完毕。
    十二台控制台一字排开，负责操纵的技术兵们就位，熟练地进行着最后的系统自检。
    “云龙出动！”张承功喊道。
    随着指令下达，云龙无人机的涡扇发动机发出独特的啸叫，推动庞大的机身滑跑加速，干净利落地昂首升空，很快便消失在高空稀薄的云层之中。
    张承功狠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彩龙，全体出动！”
    命令出口的瞬间，十架彩龙的小巧机身，在近乎无声的嗡嗡声中垂直升空。
    它们没有丝毫拖沓，在空中短暂停顿，组成了三个小队，而后猛地一加速，如十道离弦的利箭，贴着复杂的地形，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界碑。
    猴子在边境线上重兵把守，防守严密，但在这种非战略要点的丛林地段，也仅仅是部署了一些零散的固定岗哨。
    他们陈旧的雷达，对这种低空突防的超小型目标，完全是睁眼瞎。
    离边境十二公里处的一处隐秘山崖上。
    一名猴子上尉军官阮文雄，正百无聊赖靠在一颗大树下，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丛林里的湿热让他浑身黏糊糊的，蚊虫无休无止叮咬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他因为之前作战不利，被调到这里守边境，在这种鬼地方一守就是几个月。
    他烦躁地把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顿，抬头望向天空，想看看太阳到哪儿了，算算还要熬多久才能回军营睡觉。
    就在这时。
    一道暗影从他视线右侧的一片树冠空隙中猛然闪过！
    嗖！
    那东西形状古怪，线条笔直凌厉，竟有种他说不出来的科幻感。
    更关键的是，它太小了，翼展甚至还不如一只成年的大秃鹫。
    而且它飞得太快了！
    那一下突进，就像是有人甩出的一块锋利石片，锐不可当，转瞬即逝！
    “什么东西？”阮文雄的脑子都停转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鸟？不可能！哪有鸟能飞出这种动静？
    飞机？更不可能！哪有这么小的飞机？还是悄无声息的！
    还不等他想明白，另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暗影，循着另一条更低的轨迹，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上方再次一掠而过，甚至能让他看清那玩意机头下方挂着的那个滴溜溜转的圆球。
    那圆球似乎还转向他这边停顿了半秒。
    阮文雄全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全竖了起来。
    那不是幻觉！
    他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步枪，拉动枪栓，想要对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射击。
    可他抬起头时，天上空空如也，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好像从未发生过。
    耳边只有永无止境的虫鸣。
    他的心怦怦狂跳，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就往上爬。
    自己被什么东西看到了？是被一种未知的武器盯上了吗？
    还是说，他看向头顶那毒辣的太阳。
    是天气太热，自己眼花了？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荒诞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肯定是眼花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见鬼的东西存在。
    他最终选择靠回树上，但那只紧紧抱着步枪的手，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山坳指挥车里。
    气氛截然不同。
    “报告！三号机发现敌军观察哨一处！已将图像放大！”
    屏幕上，那个叫阮文雄的猴子军官惊慌失措的全过程，被看得一清二楚！
    连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手臂上青筋的暴起，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报告！六号机沿红河水道推进，前方两公里处发现敌军一处隐藏炮兵阵地！初步判断是D-30型122毫米榴弹炮，共四门！”
    “报告！七号机、八号机协同侦察，发现敌一个连级规模的兵力集结点，正在午休，防御松懈！”
    一个又一个冷静的汇报声，在指挥车内此起彼伏。
    十面屏幕上，猴子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边境防线，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
    每一条战壕、每一处暗堡、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火力点，都被从天上、从侧面、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标注在了地图上，形成了一张单向透明的战场情报网络！
    指挥车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场景所震撼。
    张承功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块始终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正在一丝一寸的松动瓦解中。
    他还没把握一定纠结那些身陷囹圄的同胞。
    但他此时此刻，所谓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那严密的边防，在余顾问送来的这些小型无人机面前，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137章 一百精兵，十二架无人机，向猴子首都宣战！

    等等！
    张承功猛地升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彩龙可以如此轻易地渗透到猴子国防线之后，为他标记出一条绝对安全的绿色通道。
    那么他的地面部队，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条通道？
    “传我命令！”
    张承功一把抓起车内的步话机：
    “抽调军区最精锐的一个加强炮兵连，配属107改和70改！”
    “所有人员，所有装备，全部登上351厂产的全地形履带车！”
    “准备执行穿插任务！”
    命令下达，山坳中顿时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一辆辆外形低矮，覆盖着迷彩涂装的全地形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它们的速度、灵活性和静音效果，根本不是轰隆作响的坦克能比的。
    精锐的炮兵战士们，迅速将一管管107改火箭炮和封装好的70改导弹搬上车厢。
    他们的眼神锐利，动作干脆，身上既有野战军人的彪悍，又有技术兵种特有的沉稳。
    车队很快集结完毕，悄无声息滑出山坳。
    十架彩龙无人机在前方探路。
    这些翼展不到两米的无人机，在那片闷热潮湿，在外人看来无路可走的原始丛林中，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它们灵巧地从参天古树的缝隙间穿过，贴着溪谷水面低飞，甚至能在浓密的藤蔓组成的屏障中找到空隙钻过去。
    一道道实时的安全路径数据，被传输回后方张承功的指挥车。
    他车里的屏幕上，一张全景动态路线图正在被实时绘制出来，永远比车队前行路线快上十分钟。
    车队就这样，跟随着彩龙的指引，切入了猴子国那看起来毫无破绽的防线。
    他们绕过了每一座哨卡，避开了每一支巡逻队，穿越了每一片防御雷区。
    坐在颠簸车厢里的战士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是按照传统战法，现在每前进一步，恐怕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两个多小时后。
    十架彩龙的先头分队，已经无声无息抵达了猴子的首都，河府的上空。
    这座城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
    主要街道上往来的，多是些骑着自行车和老旧摩托的平民。
    除了几个关键政府部门门口站着哨兵外，这里的防御力量极其薄弱。
    只有一些负责日常治安的士兵，根本看不到坦克、装甲车这些重武器的影子。
    猴子把所有的力量，都堆在了那条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边境线上！
    如此一来，只要利用彩龙无人机的侦查，就可以从这条已经打通的秘密通道上，分批将华侨同胞偷偷接回来。
    就算偶尔被发现，以彩龙的能力，他们总能迅速开辟出新的安全路线。
    任务实际上已经成功了大半。
    但是！
    “转五号机、六号机的镜头，给我放大华人聚居区那一片！”张承功命令道。
    随着技术员的操作，两块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拉近。
    下一秒。
    整个指挥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一队端着枪的猴子兵，正粗暴地踹开一家挂着汉语招牌的米铺大门。
    他们将里面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直接拖了出来，像是扔麻袋一样扔在泥泞的街道上。
    店里所有的大米、家当，都被另外几个猴子兵狞笑着搬空。
    妇人哭着想回去给孩子拿点水和吃的，却被一个猴子兵用枪托狠狠地砸在背上，直接趴倒在地。
    另一块屏幕上。
    一支由数百名华侨组成的队伍，正被持枪的猴子士兵押解着，麻木地走在街上。
    他们每个人都两手空空，面容枯槁，眼神里一片死灰。
    那队伍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仅仅是走慢了一步，就被旁边的猴子兵一脚踹在腰上，瘦小的身体滚出好几米远，孩子的母亲发疯一样扑过去，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拳打脚踢。
    张承功放在控制台上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跟着他们！”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彩龙无人机悄无声息跟在那支队伍后面，一路向着远处的港口飞去。
    惨绝人寰的一幕。
    猴子兵们根本不允许这些华侨上任何大一点的客船或者货轮。
    他们用枪指着，强迫男女老幼，挤上那些仅能在近海捕鱼用的破旧小渔船。
    一艘艘超载的小船，摇摇晃晃地驶向大海，然后被一个接一个的海浪打翻。
    落水的人在海里挣扎，哭喊，而码头上的猴子兵们，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表演，不时发出一阵阵哄笑。
    指挥车内，能清晰地听到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牙齿咬合声。
    操纵无人机的那个年轻技术兵，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幕幕人间惨剧，那张平日里有些稚气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暴怒涨得通红，眼白里布满血丝。
    张承功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那股从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气，直冲他的天灵盖！
    怒！
    无边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偷偷接人？
    接得过来吗？
    他这一批还没接走，下一批同胞就可能已经被丢进了大海！
    他现在只要下令行动，确实能带走一部分人，向上级交差，还会受到嘉奖。
    可是……
    他办不到！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同胞的生命就这样被一点点清零，他这个B军区总指挥，没那个脸回到自己的国土！
    “妈的！”
    他猛然转身，双眼血红，扫视着指挥车里每一位战士。
    “同志们！”
    他的声音嘶哑，但字字千钧！
    “你们都看到了！”
    “我们再按照原计划慢吞吞的来，用不了多久，就没人给我们救了！”
    “我张承功，现在以指挥员的身份，独断决定！”
    “我们不走了！”
    他抬手指着面前的数块屏幕，那里正实时显示着猴子首都河府的实时景况。
    “就凭我们一百多号人，一个连的107改和70改，十二架无人机，就在这里，当着全世界的面，给他们上一课！”
    他做好了准备。
    要么，行动失败，死在这里。
    要么，侥幸成功，但因为制造两国摩擦，回到国内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不是撤职，就是要在牢里度过余生。
    但他不后悔！
    他话音落下，整个指挥车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是全体战士几乎同时从座位上起身的整齐动作！
    “首长！您下命令吧！”
    “干他娘的！”
    “救同胞！”
    一声声低吼，充满了被压抑到极限的杀意！
    在看到同胞受难的画面后，每一个战士，都和张承功感同身受！

 第138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一人一炮，三分钟端掉军火

    “好！”张承功深吸一口气，脸上狰狞的怒容缓缓收敛，转变为冰冷刺骨的决然。
    他指向屏幕上的河府地图。
    “所有彩龙立刻散开，云龙降低高度，实施精细化侦查！”
    “我要在三十分钟内，知道这座城市里，猴子的每一处兵力驻扎点、每一个军火库、每一条通信线路的位置！”
    “我们的人手有限，武器也有限，但我们能从天上洞察他们！”
    “现在，开始拟定作战部署！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这群畜生的心脏里，狠狠剜下一块肉来，让全世界都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张承功一声令下，战术立刻改变！
    数辆全地形履带车脱离主队，按照彩龙无人机传来的实时地图，分别奔向不同的阵地。
    红河第一军火库南侧，一处荒废的蔗糖加工厂内。
    炮兵一班班长王大力带着两个战士，从车上麻利地跳下来，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他们扛起两具的107改火箭炮炮管，迅速固定在工厂残破的窗台上，指向远处那片被彩龙锁定的库房。
    “方位2-3-5，仰角1-0-8！”
    耳机里传来指挥车技术员冷静的报数。
    王大力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用望远镜观察，只是根据命令调整炮口。
    他是一名老炮兵了，习惯了复杂的射击诸元测算，习惯了炮火观察员修正弹着点后的不断调整。
    此刻，这简单到如同训练靶场一样的操作，让他感觉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方位后面究竟是什么，但这不重要，他只要相信彩龙的侦查，相信余顾问。
    “准备完毕！”王大力回报。
    “发射！”技术员的命令言简意赅。
    王大力按下发射钮。
    嗖！嗖！
    两声轻微的破空声，火箭弹尾部拖着淡淡的烟迹，没入夜色。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撤下发射管，远处的天际线，一团巨大的火球猛然腾空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橙红色！
    几秒后，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才滚滚传来，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动！
    王大力和两名战士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嘴巴微张。
    就这么成了？
    一击即中！
    要知道在平时，要端掉这样一个被重点防御的军火库，需要多少次炮火覆盖，需要步兵冒着多大的伤亡去突击？
    而他们，三个人，两发火箭弹，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耳机里命令再次传来。
    “坐标确认！敌第五、第七军火库已同步被摧毁！王大力，立即撤离，向2号路线转移！”
    指挥车内，另外几块屏幕上的火光，印证了战报。
    河府外围的数座大型军火库，在同一时刻，化为了齑粉！
    “上车！”
    王大力猛然惊醒，带着战士跳上全地形车，履带搅动泥土，车辆进入另一条被彩龙标记出的路线。
    路上，他们遇到一队乘坐卡车，疯狂按着喇叭，企图赶去救火的猴子士兵。
    不等王大力上报，耳机里已经传来了技术员的声音。
    “王大力，停车，正前方路口，70改高爆弹准备，给他们上堂课！”
    全地形车一个急刹。
    战士飞快地架起一具70改，将一枚高爆弹装填了上去。
    彩龙无人机早已将敌军卡车的速度、距离和运动轨迹测算完毕，形成了简洁明了的射击参数。
    “发射！”
    导弹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接钻进了头车的驾驶室里。
    轰！
    剧烈的爆炸将那辆卡车撕成一团废铁，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后面几辆车。
    整条公路被彻底堵死。
    猴子士兵在火光和浓烟中惊惶失措地打滚惨叫，剩下还活着的，哪里还敢冲锋，一个个掉头就跑。
    这种精准到恐怖的打击方式，跟见鬼一样，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
    与此同时，河府，猴子国最高作战指挥中心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的军火库全完了！”一名通讯官脸色惨白地嘶吼。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是兔子的大炮打过来了吗？”国防部长武元疯了一样拍着桌子。
    “没有炮声！雷达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前线所有的观察哨都没有发现兔子的大规模兵团调动！”
    一名高级将领颤声回答，脸上写满无法理解的恐惧：
    “部长同志，攻击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无声无息，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所有猴子国高层都懵了。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慌在指挥中心的每个人心中蔓延。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稳住！”武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调集所有机动部队，坦克、装甲车全部出动，对全城进行拉网式排查！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得给我从地里揪出来！”
    但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即将化为泡影。
    在数千米高空之上，两架扁平光滑的云龙无人机，冷漠地俯瞰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
    城市街道上，猴子的T-54坦克和老旧的装甲运兵车刚刚驶出营地，它们的坐标，已经被天上的云龙捕捉得一清二楚。
    “报告！锁定敌方坦克三辆，装甲车五辆，请求攻击！”张承功的指挥车里，云龙无人机的主操控员请示道。
    “打！”张承功的声音冰冷如铁。
    指令下达！
    云龙机翼下的挂点，一枚枚专门研制的小型空地贫铀穿甲导弹，无声脱落！
    地面上，一队猴子坦克兵正小心翼翼地驾车前进，炮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盯着他，但茫茫夜空，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细微的啸叫声由远及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便白光一闪！
    轰隆！
    这辆坦克的发动机被一股巨力整个掀飞，旋转着飞出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建筑上！
    同样的场景，在河府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一辆辆引以为傲的装甲战车，就像被点燃的鞭炮，接二连三地炸成火球！
    地面上的猴子士兵们彻底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给吓傻了。
    他们茫然地看着那些化为废铁的装备，看着战友的残骸，然后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第139章 一个连如千军万马！猴子彻底吓傻，全线崩溃

    然而天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飞机的轰鸣，没有炸弹的呼啸。
    攻击就好像凭空出现！这是天罚吗？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干脆再进一步！”张承功双目赤红，心中的血已经被彻底点燃。
    他指着屏幕上一处被彩龙标出的大片区域，那是猴子仓皇集结起来，准备进行反击的一个步兵团。
    “让他们知道，惹怒了兔子，会是什么下场！”
    “云龙！歼灭敌军兵力！”
    命令通过数据链传向高空。
    云龙的武器挂架打开，一颗外形不同于导弹的弹药被投了下去。
    云爆弹！
    在那个猴子步兵团的上空，这颗弹药猛然爆开，散播出一大团浓密的金属气溶胶，将整片区域覆盖。
    半秒后，二次引信点燃了这团死亡之雾！
    轰——
    一片能刺瞎人眼的巨大白色火球，在一瞬间猛烈膨胀！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火球中心的一切蒸发，紧随其后的超高压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撕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火球内部的氧气被瞬间耗尽，形成了可怕的真空。
    即便是处在边缘，侥幸没被直接烧死的猴子兵，也捂着喉咙，眼球突出，在窒息的极度痛苦中倒下。
    整整一个团的兵力，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河府的每一个防空阵地。
    猴子残存的防空部队发疯一样地操控着他们从毛熊那里买来的导弹系统，企图反击。
    可雷达屏幕上，除了一片杂乱的雪花点，什么都没有！
    “找不到目标！锁定不了！”
    操作员绝望地对着指挥官嘶吼。
    别说击落，他们连敌机的一片影子都捕捉不到！
    他们的防空系统，在云龙那源自四代机，特意优化过的隐身涂层和气动布局面前，就跟原始部落的长矛差不多。
    更何况云龙无人机翼展才十米左右，肉眼都难以看到。
    这是一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战争。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场科技降维，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
    此时，猴子国最高作战指挥中心内。
    国防部长武元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抖得不行，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军装后背。
    他刚刚才向驻扎在北线山区的第二王牌军下达了死命令，要求他们火速驰援首都。
    可电话那头，军长的声音满是无力：
    “部长同志，我的兵跑断了腿，开烂了轮胎，最快也要十个小时才能看到河府的影子！我们的摩托化能力，就这样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又转向最近的一个师，拼命地催促。
    那师长的声音则充满了绝望：
    “报告部长！我们根本到不了啊！”
    “部队刚开出营地，就在公路上被不明的火力摧毁了一整个先头营！只听得到爆炸声，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士兵们全都吓得不敢前进了，没人愿意在公路上送死啊！”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一下下地砸在武元的心口上，把他最后的希望都砸得粉碎。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看着大地图上一个个被标记出来的红叉，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勇气。
    ……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指挥车里，气氛却恰恰相反。
    张承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他的脸色激动到涨红，双眼死死盯着十多块屏幕！
    他发现河府越乱，就越好打。
    那些四处救火，仓皇调度的猴子军队，在彩龙的全景视野下，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他们的每一次集结，每一次调动，都清清楚楚地变成了无人机操控员眼中的数据。
    “三班，西南方向七百米，敌军卡车两辆，步兵三十人，坐标3-9-9，2-0-1！”
    “收到！准备发射！”
    随着操控员报出坐标，负责为炮三班进行指引的技术兵，立即将简洁的射击诸元下达给了前线。
    河府郊外的一片茂密甘蔗地里。
    三名战士将一个107改的炮管扛出，利落地固定在一块巨石后方，然后快速调整弹道数据。
    一声尖啸，火箭弹瞬间升空，几秒后精准地命中了那条土路上行驶的卡车。
    第一辆卡车变成了一团火球，后面车上的猴子兵鬼哭狼嚎地跳下来，想要找掩体，可迎接他们的，是第二发紧随而至的火箭弹。
    在热成像镜头的监控下，那些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一个接一个地被撕碎、熄灭。
    而身处甘蔗地的炮兵，看都不看战果，立刻将发射管扛回全地形车，履带车无声无息地驶离，钻进了另一片更隐蔽的丛林，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开火、转移，再开火，再转移。
    猴子的士兵都快疯了。
    他们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爆炸，只看到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
    他们也尝试过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胡乱开火还击，可除了浪费子弹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他们连敌人在哪，开火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恐慌彻底击垮了士气。
    在残存的猴子部队看来，大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被包围了！
    一个师？一个军？不，他们感觉自己正面对着数之不尽的炮兵！
    一个装备齐整的加强炮兵连，在一个绝对的信息差下，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效果！
    张承功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彻底乱套的猴子部队，看着远处城市里冲天的火光，感慨万千。
    这次行动，最重要的核心，就是彩龙。
    那种匪夷所思的全域侦察能力，把战场变成了一个沙盘，敌人的每一步都尽在掌握，想输都难！
    当然，107改也功不可没。
    超远的射程和变态的精度，让炮兵们可以在数公里外，像狙击手一样一个一个点名，而且打完就跑，完全处于零风险的安全地带。
    张承功的目光又落在了全地形坚固的车厢壁上，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这351厂弄出来的全地形车，跑得快，动静小，猴子想都不敢想的沼泽、烂泥地，它如履平地。
    这就让炮兵的机动和隐蔽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他的视线投向了云龙的监控主屏幕。
    云龙始终保持在高空，它才是那个悬在所有猴子头顶的终极审判者，是真正的天罚。
    只要有猴子的防空部队或者装甲力量企图冒头，迎接他们的，就是从天而降，无法拦截也无法抵挡的毁灭。
    猴子防空除了挨打，连一丝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绝对的科技压制！

 第140章 换上便装亡命出逃，才发现敌人开了全图挂！

    猴子国，领袖官邸。
    国防部长武元已经带兵冲进那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面前是负手而立的猴子最高首长黎隼。
    他顾不上任何礼仪，嘶吼道：“黎隼同志！逃吧！快逃！我们挡不住了！”
    武元彻底怕了，胆已经碎了。
    在他的认知里，鹰酱强，毛熊也强，但他相信就算是这两个超级大国的精锐特种部队摸进来，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一夜之间，一个固若金汤的首都，就这样瘫痪了。
    这场仗，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的生物能打的仗。
    对方太神秘，也太强大了，强大到他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保住领袖，逃离这个鬼地方，是他唯一还能做的！
    然而，领袖黎隼却脸色阴沉如水。
    “逃？武元，你在说什么胡话！”
    黎隼将一沓刚刚收到的前线电报狠狠摔在桌上。
    电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边境线上静悄悄，兔子的主力兵团根本没有一点要越境的意思，而毛熊鹰酱更是根本不接壤。
    既然没有大规模入侵，那你武元手握全首都的军队，竟然被敌人搞成了这个样子！
    黎隼出离愤怒，他甚至觉得这是武元在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或是军中某些派系企图借机作乱！
    黎隼冷冷道：
    “敌人的大部队在哪里？他们的炮兵阵地在哪里？他们的坦克开到哪里了？你这个国防部长告诉我，我究竟要往哪里逃！”
    看着领袖那怀疑的眼神，武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嘴唇哆嗦着，把那个最残酷的现实说了出来。
    “可是黎隼同志，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部队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什么？”黎隼愣住了。
    武元几乎语无伦次，但表达的意思却无比清晰：
    “河府内的所有…所有兵力，他们的建制还在，人也在，但是…但是没用了！”
    “军火库全被炸光了，他们连子弹都快没有了！”
    “所有的坦克，所有的装甲车，都成了一堆废铁，在它们开出军营的路上，就被一个个炸毁了！”
    “从附近调来支援的第112团，刚刚收到情报，他们半路遭遇伏击…没人活下来…”
    武元每说一句，黎隼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们现在首都内，能拿起枪，还能打仗的部队，已经被摧毁得干干净净了！现在连一个能保护您的连队都抽不出来了！”
    黎隼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终于听懂了。
    没有可用之兵……
    他非常清楚，这就等于一瞬之间，他身处的这座庞大建筑，此刻不再是什么权力的中心，而是一个外壳坚硬，内里却空空如也的坟墓！
    他一直以来的权威，都建立在自己拥有的强大武装力量之上。
    是那些坦克，那些火炮，那些忠心耿耿的士兵，让他可以高枕无忧。
    而现在，那些东西都没了，首都内无兵可用，而前线兵力根本来不及回援！
    在这一刻，黎隼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威胁不是来自可能袭来的炮火。
    而是来自他脚下的这座城市，来自那些对他恨之入骨，家破人亡的愤怒华侨！
    只要那些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华侨们得知首都兵力空虚，他们什么都豁得出去！
    鱼死网破的暴动，会瞬间点燃整座城市！
    短暂思考后，只让黎隼觉得背后的冷汗越冒越多。
    “快！换衣服！立刻出城！”黎隼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和武元，以及身边仅剩的几名贴身卫兵，慌乱地脱下身上那象征权力的笔挺军装，换上最普通不过的粗布便服，脸上用尘土抹得灰扑扑，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和街边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别。
    一行人挤进一辆破旧的老式雪铁龙轿车，悄悄地驶出了官邸。
    他们要去胡市，那里还有忠于他的主力部队，只有到了那里，他才有机会喘息、反击。
    车子在小巷里穿行。
    黎隼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向外看，起初感觉很魔幻。
    那些远离主干道的居民区里，孩子们依旧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女人们在门口的水井边洗衣说笑，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与他们无关。
    在这些地方，几乎不存在战争的痕迹，没有任何平民的伤亡，甚至没有惊扰到普通人的生活。
    这份平静反而让黎隼更加恐惧。
    当车子不得不拐上一条出城的交通要道时，黎隼的心脏猛地一缩。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
    道路中央，一辆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T-54坦克堵住了半边路，扭曲的炮管直指天空。
    不远处，几辆军用卡车东倒西歪，其中一辆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地上躺着几十具盖着白布的猴子士兵尸体，几个医护兵正在无力地哭泣。
    再往前开，横跨红河的一座重要桥梁，中间的桥墩被精准地炸断，两端无力地垂在水中，彻底断绝了通行的可能。
    道路上空空荡荡，再也看不到任何一辆军车，任何一个敢穿军装的人。
    一股寒意从黎隼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就在刚才，在那间自以为安全的办公室里，他看到一张张送来的战报，虽然震惊，但还抱有幻想。
    他认为这只是一小股渗透进来的兔子精锐部队，造成的破坏有限，只要自己庞大的援军一到，就能将他们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
    但现在，亲眼目睹这一切，他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明白了敌人为什么只打军事目标。
    不是仁慈，而是自信！
    敌人的炮火可以精确到一米，可以轻松炸翻路上的任何军车，却不伤及平民。
    这背后意味着，敌人拥有洞悉战场每一个角落的全景视野！
    他想调来的援兵，那些坦克旅，那些摩托化步兵团，此刻恐怕正在出城的公路上，就被看不见的东西盯着，被那一发发的炮弹，定点清除掉！
    援兵永远也到不了了。
    黎隼第一次感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雪铁龙轿车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处断路，找到一条尚能通行的土路。
    还好，还好敌人有底线，不对平民下手……还好自己换上了便装……
    黎隼的心里刚刚升起侥幸。
    就在这时！
    嗖——
    轰！
    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们轿车正前方十米处！
    爆炸不剧烈，但掀起的碎石，劈头盖脸地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横在了路中央。

 第141章 动，就得死！强人领袖被吓得蜷缩后座！

    “怎么回事？不是不打平民吗？我们被发现了？”
    黎隼惊恐大叫，双手死死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
    全车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魂飞魄散，动也不敢动。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
    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让黎隼永生难忘的恐怖画面出现了。
    一架造型怪异，翼展不足两米的小飞机，若幽灵一般，从浓烟中缓缓钻出，以极其平稳的姿态，悬停在了他们的轿车前方，与驾驶室里的司机四目相对。
    那小飞机机头下方那个滴溜溜转动的光学镜头，冷漠扫视着车内的每一个人。
    就在车内几人快要被这诡异的场景逼疯时，那个小飞机悬挂的喇叭上，忽然传出了一阵清晰的声音！
    说的是汉语！
    “黎隼！不准动！你的车子再敢往前开一公分，整辆车和里面的人都会被炮击！”
    “动，就得死！”
    车里的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黎隼浑身剧烈一颤，还没等他消化这惊天骇浪般的消息，那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立刻下令，在北方边境让开一条安全通道！”
    “允许所有华侨，带着他们的全部家产，安全地离开你们国家，回到兔子！”
    “任何阻拦，任何拖延，任何伤害华侨的行为，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黎隼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袭击者的身份，在此刻终于确认！
    是兔子！
    袭击的目的，也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就是因为自己对国内华侨的清洗，因为自己担心一旦与兔子开战，这些心向兔子的华人会在后方捅刀子，所以才痛下杀手，清除这些不稳定的因素。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兔子哪来的这种武器？
    凭空渗透到他的首都，将他首都守军轻而易举打得灰飞烟灭！
    然后，在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逃跑路上，将他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拎出来，对他进行斩首行动前的最后通牒！
    这种精准、高效、恐怖的顶尖武器，黎隼很清楚，连鹰酱的实验室里都还在构想，毛熊的将军们做梦都想不到！
    可兔子不但拥有了，还在第一次实战中，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黎生顿时感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那架悬停的小飞机，它的光学镜头冷漠、全知，毫无感情。
    黎隼很清楚，只要对方愿意，根本不需要炮弹。
    这架小东西只需要朝自己的油箱来上一发小型爆弹，他们就会在一瞬间烧成焦炭。
    兔子要杀他，就像人踩死一只脚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
    黎隼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给…给我无线电……”
    武元抖着手，将车厢里一台军用无线电台，递给了他。
    在那架小巧无人机冷漠的监视下。
    黎隼这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自诩强人领袖的猴子最高首长，拿起了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一生中最耻辱的一道命令：
    “……我是黎隼。”
    “命令边境各单位！让出北方L1到L5防区！允许所有华侨通过！所有沿途部队不准阻拦！让他们回到兔子！”
    ……
    当黎隼那道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到猴子北线各个边防军区的指挥部时。
    通讯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负责防守L3防区的少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通讯兵再确认一遍。
    通讯兵又和河府那边核实了一遍，放下了耳机，脸色惨白地对自己的长官点了点头。
    少将一把夺过那份命令电报，上面的内容跟听到的分毫不差。
    他一把将电报狠狠砸在地图上，对自己的参谋长怒吼道：
    “上面的人都疯了吗！”
    参谋长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让出五条防区，这是把我们的国防线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兔子的刀口下！这道命令，我们不能执行！”
    “不能执行？”少将发出一声冷笑：
    “你看到命令署名了吗，是黎隼同志亲自下的命令！违抗命令的下场你我比谁都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然而他的内心更清楚另一笔账。
    那遍布全国的几十万华侨，在猴子辛苦劳作了几十年。
    他们的财富累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那些绸缎庄、米铺、机械厂、海运公司……
    将他们的财产全部收归军用，这可是他们高层酝酿了很久，几乎是全体军官都默认的潜规则！
    那能给他的军队换装多少毛熊产的坦克和火炮？能让他每个月的军饷翻多少倍？
    所有的前线军官都对此垂涎三尺，甚至一些胆子大的，早就已经暗地里完成了对自己辖区内华侨的资产评估，就等着上面的正式命令一下，好进行一场狂欢式的瓜分。
    现在让他们带着全部家产走？
    少将只觉得心脏都在滴血。
    这意味着自己未来的装备和军费全都没了指望，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黎隼同志到底在搞什么鬼？
    总不能是兔子的百万大军打到他办公室门口了吧？
    不可能啊，他这里一枪未响，平静得甚至让人烦躁！
    不甘、困惑、愤怒的情绪，在猴子边防军所有将领的心中蔓延。
    但是，军令如山。
    ……
    与此同时，在那条破败的土路上，黎隼面如死灰，任由冷汗浸透自己的便服。
    何止是心痛，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一刀刀割他的心头肉！
    这几十万勤劳富有的华侨，如果被兔子安安全全接走了，无异于是猴子国被凭空抽走了一大股优质资产！
    这批拥有海量财富与先进经商经验的华人团体，一旦融入兔子的南疆，那几乎可以预见到，兔子那个原本还贫瘠的边境省份，会在短短数年内迎来何等爆炸性的发展。
    此消彼长。
    这一出一进，自己不但是白白损失了一大笔扩充军备的钱，更是凭空给对手送去了一支能开花结果，发展经济的生力军。
    这个亏，吃得比他过去任何一场败仗都要大！

 第142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祖国来接你们回家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的命就捏在那只在不远处，正悬停着的小飞机手上。
    若是命都没了，那些钱，那些所谓的国家利益，都是空谈。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理解了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
    全地形车辆内，张承功没有放松。
    以彩龙无人机的侦查性能，能轻易看清交通要道上每一辆车里的人脸，所以当张承功意外发现里面居然有黎隼时，他就果断威慑并控制住黎隼。
    这是赌命的险招，直接威胁斩首一国元首！
    但这一招也是最有效，伤亡最小的一招，控制住黎隼，就能为猴子国内几十万华人同胞争取一条生路。
    张承功迅速把这边的战况以及黎隼的现状，用最简短精炼的语言，上报给了兔子中枢的红色电话。
    京城，戒备森严的作战室内。
    当石总长放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时，他握着听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因为极度震惊。
    整个作战室内，大首长、内相、还有一身戎装的杨部长，三双眼睛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石总长对话时，那不可思议的反问确认。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
    “报告，南疆，张承功发来的战报。”
    “张承功动用了十二架新型无人机，由一个加强炮兵连，配属全地形履带车执行协同任务……”
    “他们在未造成我方任何人员伤亡，甚至未经交火的情况下，成功瘫痪了猴子首都河府的外围所有军事要点。”
    “其中包括第305装甲团，河内防空师所属8个高炮阵地，以及四个乙级军火储备库……”
    他每报出一个字，大首长抓着椅子扶手的手就不自觉用力一分，内相也彻底僵住，杨部长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虎目，更是睁大到了极限。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石总长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石破天惊！
    “黎隼在出逃途中，被我们的彩龙无人机截停。”
    “目前，黎隼本人已经被我们控制，并且已经按照张承功的要求，亲自下达命令，放开边境通道，允许我华侨同胞安全撤离！”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与伦比的震撼！
    就凭一百多号人，十二架他们还只是在测试报告中看到过的小飞机，不但长驱直入打瘫了一个国家的首都防务体系，甚至还挟持了这个国家的最高元首！
    这就是余宏造出来的东西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厉害了，这是改写了战争形态的全新力量！
    巨大的惊喜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然而，只持续了十几秒。
    屋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都迅速收敛，转化成了深沉的寂静。
    惊喜过后，身为国家最高掌舵人的他们，立刻想到了这背后所蕴含石破天惊的巨大风险！
    “张承功！”
    杨部长沉重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复杂至极。
    “他这是在绑架一个国家的元首！”
    “虽然痛快，但这等同于绑架国家元首，放在国际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完全不能容忍的行为！这是授人以柄啊！”
    内相也接话道，他的语气同样沉重：
    “只要猴子把这件事往国际上一捅，指责我们进行国家恐怖主义，毛熊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从外交上对我们进行施压！”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到那个时候，为了平息国际舆论的风波，为了给虎视眈眈的毛熊一个交代，按照惯例，就是牺牲张承功。
    撤职，审查，甚至送上军事法庭，将其作为“个人不理智行为”的替罪羊给处理掉，与国家切割开。
    那个胆大包天，凭一腔热血就敢拿自己一生前途当赌注的猛将，很可能就要在这种无声的博弈中被毁掉！
    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是张承功错了么？不，他没有！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兔子军人，恐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正因如此，他这种壮举才会让在座的人感到心痛，感到不忍。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一个人，一条路，扛着家国使命冲在了前面！
    大首长沉默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如山岳般沉稳。
    “我们不怕别人舆论绑架那一套，更不能寒了前线同志们的心！”
    “马上派出我们的外交队伍，去和猴子进行正式交涉。”
    “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我们就一边继续打，一边坐到桌子前面去谈，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把流程做到合理合法！”
    大首长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华侨们，一个都不能少！张承功，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就这么办！”
    于是，一路开绿灯，在一个小时后，一支由兔子外交人员组成的工作组，便已经正式抵达河府，猴方人员出面接待，并不得不答应兔方条件，双方签订完全合法的国际条约。
    终于，一艘艘悬挂着醒目五星红旗的大型客轮，堂而皇之地驶入了猴子的各大港口。
    另一边，通往兔子的陆上边境，一道道铁丝网与路障被猴子士兵们心不甘情不愿地搬开。
    一个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华侨，在听到这天降喜讯时，起初不敢相信。
    当他们试探性走出家门，看到那些昂首挺胸的外交官，看到码头那如山岳般高大平稳的白色客轮时……
    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恐惧，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化为震天的欢呼！
    “祖国没有抛弃我们！祖国接我们回家了！”
    无数人失声痛哭，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北方边境的方向，磕了下去。
    他们带着自己最后的家当，搀扶着老人，抱着孩子，涌向那些能带他们回家的希望之地。
    许多老华侨，双脚刚刚踏上轮船坚实的甲板，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们紧紧抓住身边水手的胳膊，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在陆上通道。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华侨，颤颤巍巍地迈过界碑线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他弯下腰，用那双苍老的手，抓起了一捧带着温度的黄土，凑在鼻子下深深地闻着，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在他身后，无数人也跟着泣不成声。
    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切身地感受到了，背后拥有一个强大祖国当后台，到底是一种什么样无与伦比的幸福。
    那是你走投无路时的定海神针，是在万丈深渊下，一把将你死死拉住的手！
    是哪怕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时，也敢为你踏平山河的底气！

 第143章 别怕担责任！你打出的是国威，更是大国尊严

    这场有条不紊的大撤离，持续了好几天。
    这几天，黎隼以及车里的一行人，哪儿也去不了。
    那架彩龙无人机，始终在他们头顶盘旋，不分昼夜，嗡鸣声从没停过。
    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忍无可忍下车解手。
    那个冷漠的光学镜头都如影随形。
    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任何尊严，有的只是窒息的屈辱、恐惧。
    国防部长武元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精神濒临崩溃。
    黎隼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直到最后一批满载华侨的车队，顺利通过关卡，消失在远方连绵的群山中。
    最后一艘客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港口。
    那如梦魇般萦绕在头顶的嗡鸣声，终于停止了。
    那架小小的无人机，转动了一下机头的光学镜头，似乎是最后又冷冷地扫了车内的众人一眼，随后机翼一振，陡然加速，轻盈地爬升高度，头也不回地融入了云层，消失不见。
    整条公路上，只剩下黎隼的那辆破车，在烟尘中显得无比孤寂。
    直到这时，车内的黎隼和武元才浑身一软，瘫在了座位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宛如劫后余生。
    他们知道自己算是活了下来，也知道猴子这一战输得彻彻底底。
    ……
    几天后，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西郊机场。
    机舱门打开，身着崭新军装的张承功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只是这套军装，没有代表军职的肩章，是一套最普通的列兵制式军装。
    布料虽然簇新，但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萧索悲壮。
    张承功自己拎着简单的军用帆布包，婉拒了所有前来迎接的人员，一个人登上了前往中枢办公区的那辆不起眼的吉普车。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首都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建设景象。
    他知道这片和平来之不易。
    他更清楚自己捅的篓子有多大。
    挟持一国元首，虽然是那个元首禽兽不如，罪有应得，但这在国际上，却是极度忌讳，会授人以柄的。
    北边的毛熊，正愁找不到借口对兔子施压，只要借此发难，鹰酱绝对会紧随其后落井下石，其他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国家，也会瞬间跟风，对刚刚开始摸索着对外开放的兔子，重新关上大门。
    所以张承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所有的罪责，由他一个人来扛。
    到了那个曾经来过无数次的红色大门外，张承功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普通的列兵军装，一步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气氛安静肃穆。
    大首长坐在办公桌后，手上还捏着一份关于南疆撤侨安置的报告，石总长和杨部长分坐两侧，同样默不作声。
    当看到穿着一身列兵服装走进来的张承功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大首长，我来自首的。”
    张承功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立正，却没有敬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早就写好的认罪书，双手捧着放在桌上。
    他直视着大首长的眼睛，声音沉稳。
    “此次南疆行动，皆因我个人决策失当，造成了严重的外交风险。”
    “我愿意接受组织对我的一切处理，无论是撤职，还是把我关进监狱，我都毫无怨言！”
    他的话说完，办公室内依旧静得可怕。
    张承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平息国际上的风波，牺牲他一个张承功，没什么大不了。
    沉默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大首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告，他缓缓地审视眼前的这位悍将，随即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让张承功的心都往下一沉。
    然后，大首长拿起桌上的那份认罪书，看都没看，直接将它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张承功都懵了。
    “念一下命令吧。”大首长对一旁的石总长偏了偏头。
    石总长站起身，神情庄重地展开一份红头文件，开始宣读：
    “经中枢军事委员会讨论决定！”
    “授予B军区司令员张承功同志，个人特等功一次！授予其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鉴于其卓越的指挥艺术与开拓精神，现命令即刻组建解放军无人机特别行动队，由张承功同志担任首任队长，正军级建制！”
    “责成其将此次作战成功经验进行总结，立刻编写成册，向全军推广！”
    这道命令念到这里，张承功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不罚反赏？还让他去组建一支全新的部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石总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鉴于该加强炮兵连在本次行动中表现优异，兹决定，授予该部全体士兵个人三等功，授予全体班长个人二等功！授予十三名同志个人一等功，两名同志特等功！”
    “为表彰其开创性的战术功绩，特授予该连天眼连荣誉称号！记集体特等功一次！”
    念完命令，石总长把文件一合，对着张承功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张承功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全都是奖赏！
    而且都是重奖！
    英雄称号、特等功、集体特等功、全员记功！
    这意味着他和他手下的兵，直接登上了全军最高的荣誉殿堂！
    “大首长……”
    张承功声音抖得厉害，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已经瞬间就红了。
    大首长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
    “张承功同志，我们国家，还没有让自己的英雄，脱了军装又流眼泪的先例！”
    “你给全军，给我们所有人，打了一场前所未闻的仗，出了一口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恶气！”
    “至于毛熊和鹰酱，他们要是不满，那就让他们也来边境上找我们谈谈心，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跟他们掰手腕了，当年他们十几个国家一起上我们都没怕过！”
    掷地有声的话，让张承功再也忍不住。
    他这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一滴眼泪含在眼眶里，鼻子发酸。
    他猛然双脚一并，立正挺身，抬起右手，用尽了全身力气，向着大首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次是真的吼了出来：
    “感谢首长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片刻之后，张承功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他挠了挠头，脸上浮起出不好意思，但是目光真诚：
    “首长，这场仗，我真不敢贪这个功。”

 第144章 一战封神，震古烁今，首长：他在开创新战争

    张承功诚恳地说道：
    “要说最大的功臣，那还得是351厂的余顾问，我们这百来号人，也就是开车的和按发射钮的。”
    “是余顾问造出来的那些高科技，才让咱们打得这么轻松！”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感觉像是在做梦！”
    张承功说到这里眼睛就亮了，他想尽办法想要把无人机的用处都吹嘘出来：
    “没有彩龙从天上看着，别说找到猴子那些指挥官，我们早就被他们包饺子了！”
    “没有云龙在高空，他们的坦克和防空阵地也不会变成死靶子！”
    “我们能成功，全靠余顾问的东西好！”
    “这我知道。”大首长的表情变得更加感慨，他踱回到座位上，眼神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351厂的方向。
    “你这一仗，是你张承功的封神之战！同样，也是余宏的封神之战！”
    “这一战打完，他的战略科学家的地位，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了。”
    “这小子，已经不是简单地研发几件装备那么简单了，他是在亲手改写战争的形态！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属于我们的战争打法！”
    大首长的声音不高，但他说出的话，就是定论。
    “像钱森、邓先那样，奠定我们核地位的大科学家，我们从未吝惜过褒奖。”
    “如今，我们又有了一位常规战争形态上的战略级人才，同样也不会吝啬。”
    “正军职待遇，以及破格提名为最年轻的学部委员，这些奖励文件都已经发下去了。”
    “就他做的这些事，我觉得，给这些还太少了。”
    就连石总长都由衷地点头：
    “据说啊，这才只是四代机项目的部分技术搓出来的无人机，就已经打出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效果，要是那台真正的四代机飞出来，这世界上，还有谁敢轻易在我们面前呲牙？”
    张承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无人机已经是余宏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了，结果竟然只是部分技术？
    这时大首长看向了张承功。
    “所以啊，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替我们整个军队，将这次使用新武器经验加以总结，然后让大家学习这种经验。”
    张承功马上将思绪沉浸在那场匪夷所思的战斗之中，原本有些乱的思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报告首长！总结下来，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视野！是侦查情报！是把战场上所有的信息都为我所用！”
    “以前咱们打仗，都说情报重要，两眼一抹黑的仗肯定没法打，但我从没想到过，这情报的重要性能到这种地步！”
    “当我的人能清楚地在屏幕上，看到猴子首都每一个士兵在哪里巡逻、哪辆坦克准备出动时，这场仗就已经赢了，根本不讲道理的！”
    张承功越说越激动：
    “我们可以躲开他们的火力，选择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打，他兵力集结起来，咱们的炮弹就跟着集结过去，他分散开来，我们就可以用斩首战术，端掉他的指挥部。”
    “敌人所有的兵力部署，兵种配合，火力协同……所有他们在军事学院里学到的东西，在彩龙和云龙的全程监控之下，全都没有用了。”
    “就像我把他的盔甲脱光了，然后可以用上百种方法把他慢慢折磨死！”
    一番话说完，指挥室中一阵沉默。
    大首长曾是全军闻名的战将，是从血与火中走出，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番话背后的深层意义呢。
    “这小子……”大首长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喃喃自语。
    他此刻在心底确定。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绝非一个单纯只知道埋头搞技术的工程师。
    他一定是早就看透了未来战争的发展形态，预见到了信息将成为战场上最致命，最具压倒性优势的武器。
    所以他从一个更高维的战略角度出发，设计出了无人机这种武器！
    现在可以确凿的说，这完全领先于世界所有军事理念！
    战略科学家，他真的配得上这五个字！
    ……
    嘉奖令下达到351厂的那一天，整个厂区比过年还要热闹。
    一面集体一等功单位的锦旗，被赵厂长小心翼翼挂在了飞机研究所最显眼的位置，底下围满了欢呼雀跃的研究员和工人们。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早上响到中午，每一个参与了无人机项目的人，脸上都洋溢与有荣焉的自豪。
    研究员和工人们，都手里的安全帽高高抛向空中，有人甚至激动得抱住身边的同事，用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这荣誉太重了。
    “集体一等功！我们所里每个人都有份！”
    “老子的档案上也要记上一笔战功了！以后说出去，我特么也是立过战功的人了！”
    林向东、李杰和宋文胸口都戴上了鲜艳的红花，上面缀着个人一等功的绶带，站在人群最前面。
    林向东这个平日里最是骄傲的天才，此刻却反倒安静了，他眼眶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芯片部门那边，李杰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和手下那帮熬白了头的年轻人，用力挥舞着拳头，他们的成果在这次行动中为数据链的稳定传输立下了汗马功劳！
    宋文老爷子被徒弟们簇拥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捋着自己的胡子，不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始终挂着淡淡微笑的年轻人余宏。
    西蒙洛夫的奖励也下来了，考虑到他的外籍身份，组织上奖励了他一笔现金奖金。
    这位毛熊老专家捧着厚实的信封，郑重其事地走过去，给余宏行了一个标准的熊式军礼。
    人群最激动的，还是赵厂长。
    他捧着那份余宏个人奖励的红头文件，手都在抖。
    “正军职待遇！增补为学部委员！”
    这两行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余宏现在单论军职，都足以跟一个主力军的军长是同一个级别！
    而最年轻的学部委员，更是震古烁今的荣誉，代表兔子科研界金字塔的最顶端，以后是要写入教科书的！
    整个国家，能在三十岁之前拿到这两样荣誉的，余宏是独一份！
    自己厂里出了这样一尊真神，赵厂长觉得走路都飘。

 第145章 三千贡献点到手！猴子悍将吓到烟都点不着！

    赵厂长连厂里的庆祝宴会都等不及，自己掏钱去采购部，让那边火速去弄了好几斤肥瘦相间的上好腊肉，亲自拎着就往小灶食堂跑。
    “小余打了胜仗！必须加餐！”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实在的庆祝方式。
    对于这一切荣誉，余宏只是平静地接受。
    官职对他而言意义不大，那一个个听起来吓人的头衔，远不如他视野里那不断跳动上涨的贡献点来得实在。
    他此时最真切的欣慰，来自于人群角落里。
    王坤和赵林这两个铁血硬汉并肩而立，目光里不再有半分当初听闻南疆噩耗时的沉郁悲愤。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余宏，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目光里已只有深深的敬畏、感激，和无以言表的自豪。
    对余宏来说，这就够了。
    历史的遗憾被自己亲手弥补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自己感到满足了。
    其他的嘉奖，都只是这之后顺理成章的副产品罢了。
    【叮！因南疆无人机反击战彻底颠覆地区军事格局，重塑了战争形态，您的成就引发了全球历史性的巨大影响力】
    【当前贡献点存量：3350点】
    【贡献点+15、贡献点+30、贡献点+12……】
    余宏注意到，这个数字还在缓慢地上涨，证明这一战所带来的震撼，正在持续发酵。
    余宏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空军正式取代了陆军成为战争的主宰。
    海湾战争时，信息化的力量让所有人明白了发现即摧毁，制空权之上还有制信息权。
    而他现在掏出来的东西，是比那更进一步的东西。
    是无人机所带来的全图视野和战场透明化。
    这种作战理念，是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才慢慢成熟起来的。
    在这个大家还在琢服怎么把飞机大炮做得更好的70年代，这无异于天顶星科技。
    战场形态被他强行提升了一个次元，带来的冲击震撼当然小不了。
    这三千多点贡献，足以让他把第四代战机的研发工作，再向前猛推一大步，让他规划中的新一代煤炭电站和大型燃气轮机项目，变成看得见的图纸！
    到那时，他的布局才算真正完成了一个大闭环，国运也站在了加速腾飞的跑道上！
    ……
    这时，从河府拍摄的影像资料，也已经送到了猴子国北线各个边防军区的指挥官手里。
    “让他们把不该有的小心思都收一收。”这是最高领袖黎隼传来的强烈警告。
    因为之前那条撤防放行的命令，在前线将领中激起了轩然大波，每个人都觉得上面疯了，将领们都在暗地里发着牢骚，甚至有几个暴脾气的老将，已经公然抗命。
    可当那些黑白影像，在一间间指挥部里被放映出来后，所有的牢骚，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
    一处指挥所里。
    在看完了这份十分钟不到的录像后，刚刚还骂骂咧咧，叫嚣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猴子少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摸出一包烟，抖着手抽了半天才抽出来一根，叼在嘴上，可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哆哆嗦嗦地连打了十几次。
    坐在他对面的参谋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瞪着放映设备的屏幕，他们看到了最可怕的事物。
    死一样的沉默。
    因为画面中那架怪异的小飞机，幽灵般悬停在黎隼同志所乘坐的老式雪铁龙轿车前。
    猴子的坦克被从天而降的精准炮火一个个敲碎，猴子的士兵被天罚一般的云爆弹尽数烧死。
    少将和参谋长终于意识到，黎隼同志的投降并不是软弱，而是他比谁都更早看清了那残酷的现实。
    他们谁来都打不过，那个随时可能会出现在自己头顶的小飞机！
    少将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很干涩：
    “这种攻击，弹道是垂直的，是从我们看不到的头顶打下来的。”
    参谋长神经质地盯着那一架彩龙的影像，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攻击可怕，是它们随时都能看到我们，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的整个师乃至整个军，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防线的坐标，只要这东西飞过来绕一圈，就会变成兔子的炮兵坐标！”
    “到时候他们的大炮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就算有一万人，十万人，都是给人家送人头的！”
    他俩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跟鹰酱厮杀过的。
    可现在，他们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兵力优势、自己的地形防御优势，在这全新的作战模式面前，薄得跟纸一样。
    所谓强大的边防军，成了人家橱窗里待宰的猪肉。
    “将军，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旁边一名技术参谋，手指颤抖指着画面背景中，那在浓烟中偶尔才会惊鸿一现，若隐若现的另一个飞行器。
    它经常保持在高空，速度飞快，身形扁平。
    就是它，在几分钟之内，就干掉了河府一个团的兵力，他们的雷达甚至没能捕捉到一点信号回波！
    “这个才是我们永远也防不住的东西！”技术参谋的语气近乎崩溃。
    少将和参谋长这才注意到那个细节，一股更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意味着，猴子这边只要有成建制的部队进行调动集结，立马就会被那高空的天眼察觉，然后引来精确得不讲道理的致命打击。
    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连组织一次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所有前线几万将士的性命，其实都捏在兔子的一念之间，人家现在还没想让他们死，所以他们才能活着！
    恐惧过后是深深的困惑。
    指挥所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都想不通的问题。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是谁研发的？怎么比毛熊和鹰酱的技术还要邪乎！”
    ……
    与兔子再打一仗的叫嚣，彻底从猴子军中绝迹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毛熊老大哥亲自下场，都不一定能赢下这样一场没有信息差可言的仗。
    而河府的黎隼，总算靠这份影像勉强压住了那些桀骜的军头。
    但他几乎每天睁开眼，都能收到最新的经济损失报告。
    大量华侨带着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财富撤离，对这个国家的打击是致命的。
    成片的工厂关门，机器上落满灰尘，过去最繁华的几条商业街如今门可罗舍。
    无数依赖华侨工厂生存的本地工人失业，社会动荡的隐患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黎隼每天光是看着这些报表就头疼欲裂。
    这个国度赖以为生的经济活力已经没了，猴子的未来发展注定要陷入长久的停滞！

 第146章 老华侨热泪盈眶：天降麒麟护我百年国运！

    与猴子国内的一片萧条截然不同，与猴子接壤的桂省和滇省，此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从猴子那边回国的数十万华侨，在国家的大力帮扶下，很快被妥善安置。
    梁建民在猴子国经营一家机械维修厂，已经二十多年，早已人到中年略生白发，此刻他正站在桂省的一片红色荒土地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轰隆隆……
    十几台涂着军绿色油漆，正面印着东方的履带式拖拉机，正在开垦这片荒芜的土地。
    那宽阔的履带，轻易就将坚硬的红土翻卷起来，后面挂着的犁头将一切杂草树根都卷进土里。
    那种一往无前，开山裂石的气势，梁建民在猴子国一辈子都没见过。
    他们维修厂里，最好的一台拖拉机还是毛熊七八年前援助的二手货，经常出毛病不说，干活还没眼前这一台的十分之一快。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十几台这样强大的机器在协同作业。
    用不了半年，这里就会变成几万亩良田！
    这种移山填海的建设能力，和他记忆中毛熊援助下，猴子国那种缓慢笨拙的工业发展模式，形成了鲜明反差。
    不止于此。
    刚安置下来的前两天，他五岁大的孙子因为水土不服发起高烧，送到乡镇卫生所时，所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接推出一台带显示屏的机器。
    医生拿着一个探头在孩子肚子上扫了几下，对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黑白影像，很轻易就诊断出了是急性肠炎。
    开出来的药，是用那种小玻璃瓶封装的针剂，标签上明晃晃写着国产头孢菌素几个大字。
    孙子打了两针，当天下午烧就退了。
    这又狠狠冲击了梁建民的认知。
    要知道，在猴子国的时候，他们把毛熊当做天一样的大哥，从那边来的专家和援助，让他们觉得毛熊的科技是不可逾越的。
    可毛熊对猴子的援助再多，他们这些华侨得了重病，想用上一点毛熊产的好药，依然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这种类似B超的设备和效果极好的抗生素，在猴子，那是有钱有关系的人才能在首都大医院用上的东西！
    在他们过去的宣传印象里，兔子连吃饭问题都没彻底解决，医疗上也需要求毛熊的援助。
    但现在看来，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后来，当地负责安置工作的干部看他是技术老手出身，特意带他去了县里新组建的农机修配站，看能不能安排对口工作。
    在那个巨大的厂房里，梁建民彻底被震撼了。
    一台有着五根运动轴，正在精确加工一个复杂涡轮零件的数控机床，在他眼前像表演魔术一样工作着。
    旁边一台计算机屏幕上，跳动一排排绿色的代码字符，两名穿着工作服的年轻技术员正在热烈讨论。
    梁建民脑子彻底乱了。
    这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五轴机床这种国之重器，不是鹰酱才拥有，连毛熊手里都不多的东西吗？
    咱们兔子不但是有了，还拿来修理农用拖拉机了？
    安置办的干部看他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笑了。
    “老梁，很吃惊吧？”
    “您看到的这些，无论是地里跑的大型农机，还是卫生所里的先进设备，或者是这里头的工业母机、计算机，其实都来自一个人。”
    干部说到这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
    “我们兔子洛城的351厂，有个叫余宏的特别顾问，这些全都是他带领团队研发出来的。”
    全都是一个人研发出来的？
    包括老梁在内，在场参观的十几名懂技术的华侨工人都愣住了，随后便是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同时精通农业、医疗和尖端工业，这世上真有这种人？
    而真正将所有华侨震到无以复加的，是安置干部接下来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了，把大家从猴子那边救出来，打得猴子首长黎隼不敢抬头，只能乖乖放人的那个无人机，也是余顾问抽了十天工夫，顺手搞出来的。”
    顺……顺手搞出来的？
    整个修配厂房，一片死寂！
    那一刻，梁建民他们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梁建民身后，一位已经八十多岁，胡子花白的老华侨，激动得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他一生闯荡，见多识广，看尽了世间的风云变幻。
    听完干部的话，这位老者眼中突然涌出两行浑浊的热泪，他看向北方的天空，以无比敬畏的语气，说出了一番话。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是有国运在的！”
    “每当我们遭遇灭顶之灾，每当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挺不过去的时候，上天总会降下来力挽狂澜的旷世奇才！”
    “是他们一次又一次把这个国家从悬崖边上拉回来，是他们一次次为我们撑起不倒的脊梁！”
    “毫无疑问，那位余宏余顾问，就是我们这个时代，上天降下来的，保我兔家国运不衰的麒麟之才啊！”
    这番话说得在场每一个华侨都热血沸腾。
    他们不仅仅是回到了一个强大的祖国，更是拥抱了充满无限希望的未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比踏实的归属感，和想要立刻投身建设的热情！
    几十年来在猴子攒下的家底，在此刻化为了重建家园最雄厚的资本。
    一些头脑活络的华侨商人，直接拿出了自己全部身家的金条和美元，找到当地干部，合资成立了第一批轻工业股份合作社。
    更有一家子，过去是开印染厂的，他们什么都没带，却在安置办的帮助下，凭着记忆，画出了数十张当年从欧洲高价买回来的布料印花图案！
    这些都是当前国内纺织业最稀缺的东西！
    梁建民过去经营过修理厂，手里甚至还保存着花高价从西方买来，在撤离时一并打包带回的专用机器零部件。
    这些原本散落在各家各户箱底里的宝贝零件，如今都被贡献出来，在那些农机修配站、修理厂、各类工厂里发了光。
    让兔子在很多原本需要时间的工业零配件加工领域，也前进了一大截。
    可以说，这些压箱底的财富、技术和商业经验，对目前急缺外汇，工业技术又有待提升的兔子而言，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自然而然，因为这几十万归国华侨的注入，在桂省滇省那宽阔的红土地上，一座座崭新的工厂拔地而起，一个个热火朝天的垦荒团不断开拓，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第147章 农村兵光宗耀祖，全军司令员争抢无人机！

    与桂滇两省民间那股万象更新的热潮相互呼应的，是B军区内部那沸腾起来的军心士气。
    夜幕降下，B军区某个团部的食堂里灯火通明。
    张承功司令员带去猴子首都的那个加强炮兵连，里面的人如今都成了全军区的宝贝疙瘩，哪个不嘉奖，哪个不升职？
    其中炮兵一班班长王大力就来自于北方农村，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正端着自己的饭盆，埋头扒拉着饭。
    饭盆里，一块烧得油光发亮的大肥肉卧在白米饭上，格外显眼。
    那是炊事班老班长亲手用勺子给他盛的，整个食堂也就干部灶才有这种待遇。
    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端着自己的饭盆凑了过来，脸上混杂点腼腆又无比的崇拜，把自己饭里唯一一片瘦肉，夹到了王大力的盆里。
    “王……王班长，我敬你！你……你们是英雄！”
    王大力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周围一桌的战友，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尊敬。
    这一个月来，无论他走到哪儿，都是这样。
    团里的政委见了面，会笑着拍他的肩膀，喊一声“大力同志”。
    军区来人视察，会特意把他叫过去，握着他的手说上几句勉励的话。
    家里寄来的信中，他爹这在黄土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农，请人写满了整整三页，但核心翻来覆去就是一句。
    儿啊，你给咱老王家光宗耀祖了。
    而王大力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他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是怎么来的。
    没有撕心裂肺的冲锋，没有血肉横飞的牺牲。
    只有技术分析员将坐标报给自己，然后自己装弹，接着远方的目标被一个个精准清除。
    打赢了，但一个人都没伤，还把几十万同胞堂堂正正接了回来。
    他这个炮兵班长，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过话，等嘉奖令正式下来，记个人特等功，破格提拔是板上钉钉的事。
    报告已经打上去，起步就是正团职。
    正团职！
    王大力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肥肉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爹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长，而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兵，未来可能摸到将军的门槛。
    这种命运的剧变，全都是因为那个叫余宏的人，和他拿出来的，那种叫做无人机的高科技玩意。
    “快吃吧，看你那傻样！”
    同桌的老兵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话里却全是笑意：
    “再过几年你就是王团长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一起扛过枪的老伙计！”
    “对！到时候去你团里，怎么也得管顿肉吃饱！”
    食堂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羡慕当然羡慕。
    B军区所有没被选上的士兵，心里都像被猫抓一样，不止一次地琢磨，当初张司令员的目光为什么就没在自己身上多停一秒？
    那可是打进猴子首都，把他们最高首长按在地上摩擦的泼天功劳啊！
    但羡慕归羡慕，他们脸上依旧洋溢一种别的军区士兵没有的骄傲。
    每个B军区的官兵，从上到下，都有种走在路上可以横着走的感觉。
    他们还会看似不经意地对来串门交流的兄弟部队士兵说：
    “跟你们说，现在全军只有我们B军区，列装了351厂生产的彩龙无人机和云龙无人机！”
    “也只有我们成立了全军第一支无人机特别行动队，懂这分量吗？
    “你看天上，偶尔就有一道白线划过去，那是彩龙无人机，351厂余顾问给咱们特供的。”
    “云龙那种宝贝，平时可不轻易拿出来溜达。”
    每当这时，那些来自其他军区，特别是同样戍守边疆的士兵，就只剩下听着咂嘴的份儿了。
    有无人机的B军区和没无人机的其他军区，就像开了天眼的神仙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的凡人。
    ……
    消息早已传遍全军。
    一份份详细战报，被通发到各大军区的指挥部。
    当得知B军区只用了一个加强炮兵连，外加十二架叫无人机的飞行器，就在不和敌人发生任何地面接触的情况下，彻底摧毁了一个国家的首都防空，甚至活捉了其最高元首。
    所有军区的会议室里，都曾陷入过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过后，就是席卷全军的巨大震动！
    正在对抗演习的士兵们，扔下武器冲到广播室。
    食堂里吃饭的官兵，激动地把饭盆敲得震天响。
    机关里的参谋们，盯着地图上的猴子国首都，一遍遍推演，最后只能面面相觑，吐出两个字：“神迹！”
    一直以来压抑在全民族心头的阴霾，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战彻底撕碎！
    民族自豪感，军人荣誉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
    这比任何思想动员都管用！
    震撼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全军上下对无人机那疯狂的渴望。
    哪个战士不想要一个能洞察战场的天眼？
    有了这东西，敌人躲在哪个山沟，埋伏在哪片树林，炮兵阵地设在何处，都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开卷考试！
    对面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自己可以轻易找到对方的破绽，避开对方的锋芒。
    战士们很朴素地想，这玩意儿它能让无数兄弟少流血，甚至不用流血！
    就在全军基层官兵望眼欲穿的时候，各大军区的司令员们，早就已经疯了。
    C军区，司令部办公室。
    司令员许建成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茶杯都震跳了一下。
    “岂有此理！”
    他指着地图上的洛城位置，嗓门震得警卫员在门外都缩了缩脖子：
    “351厂，明明是在我许建成的地头上！生产出来的宝贝，倒先让张承功那个老小子拿去威风了！这叫什么事！”
    他当然知道这是中枢合理的优先调配，但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
    救人，惩戒猴子，这种提气的活，他许建成一样敢干！
    他手下的兵，一样是嗷嗷叫的好汉！
    凭什么不让他上？
    许建成一把抓过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熟悉的号码：
    “老总长啊，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要无人机！”
    “给我二十架彩龙，别说猴子首都，就是鹰酱的航母敢开过来，我也敢派人把无人机飞到他甲板上看看有多少苍蝇！”
    “您要不给，我明天就带人去351厂门口站岗去！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第148章 司令们抢破头？余宏：别急，管够！

    负责防御白象国的H军区，司令员周建军则打的是另一套牌。
    他的报告写得字字泣血，讲的都是边防战士在高原上巡逻，缺氧还面临巨大风险，多么需要高空长航时无人机的侦查支援来保障生命安全。
    而直面毛熊钢铁洪流的E军区，高远司令的电报更直接：
    “请中央速调拨云龙无人机一架！有云龙在我区上空盘旋，毛熊但凡有一个坦克团异动，我都能提前三小时拉响警报！”
    “这是战略预警时间，是用战士的命都换不来的！”
    全军各大战区的电话线、电报机，目标全都指向一个地方。
    总参谋部，石总长那里。
    每个司令都说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对司令员来说，这无人机就是改变战区态势的胜负手！
    总参谋部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石总长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他看到一份份雪片般飞来的申请报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反而露出罕见的笑意。
    他对旁边的杨部长感慨：
    “你看看，你看看，余宏这小子，给咱们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现在全军的司令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伸手要糖吃的孩子，就差跑到我这儿来撒泼打滚了。”
    杨部长笑道：
    “这是好事！这说明我们的战将们，人人都有一颗求胜的心！我们的军队有军魂啊！”
    最终，石总长亲自给远在351厂的余宏打了一个电话，没有客套，直奔主题，询问无人机的产能问题。
    电话那头，余宏的回答简洁明了，阐述了下生产计划：
    “石总长，不用着急，更用不着抢。”
    “云龙用的技术标准太高，很多部件都需要手工打磨调试，年产量撑死了也就一二十架，只能优先保证几个重点战略方向。”
    “但彩龙不同，它就是为大规模消耗战设计的，技术成熟，成本已经压下来了。”
    “351厂全力生产的话，今年内武装三到四个军区没问题。”
    得到这个答复，石总长心中大定。
    他立即召开了一次全军主要负责人的加密电话会议，郑重地将这个消息通告下去：
    “同志们，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要抢！”
    “余宏同志那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生产列装计划！云龙战略级的数量少，就先优先部署。”
    “但彩龙战术级的，管够！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全军装备无人机，只是时间问题！”
    这番话给各大司令吃了一颗定心丸，总算让那股疯狂的争抢热潮勉强平息了下来。
    争夺虽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真正的变革才刚刚开始。
    该如何打好这种全新战争形态的问题，已经摆在了全军将士的面前，炙热的希望也已经渗透了每一名将士的心中。
    ……
    克里宫，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冰冷的光，照在每一个与会者凝重的脸上。
    毛熊大统领勃列日坐在主位，他手指夹着一支快要燃到尽头的雪茄，却没有抽，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的右手边，是国防部长德米。
    这位强硬的元帅，此刻眼神中却没有了一贯的锐利，而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总参谋长奥加尔的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华北地图，上面用红色和蓝色的铅笔画满了代表千军万马的箭头和战术符号。
    现在，这些符号在他眼中，都显得可笑了。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坐在末席的奥巴图将军。
    他作为援助猴子的顾问，刚从猴子国的河府狼狈撤回。
    他面前的水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口都未曾喝过。
    “奥巴图同志。”勃列日打破了长久的死寂：“再说一遍你的判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奥巴图的身上。
    奥巴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统领同志，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处决。”
    他的手放在那份只有薄薄几页却重逾千钧的报告上。
    “我确定兔子的地面部队，自始至终没有跨过国境线一步。”
    “但我们部署在猴子河府外围的雷达站、防空导弹阵地、通讯枢纽，都在一日之间被精确摧毁。”
    “他们的火力过于精准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能看到猴子部署的一切，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跑道，每一座军营，甚至黎隼的逃跑路线。”
    说到这里，奥巴图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愿回忆那个耻辱的画面。
    “绝对的技术代差。”
    总参谋长奥加尔视线扫过众人，笃定的说：
    “这是一种高维对低维的打击。在这种打击面前，我们过去的战术推演、我们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理论、甚至是士兵那钢铁般的战斗意志，都失去了意义。”
    国防部长德米接过了话头，语气非常烦躁：
    “奥加尔同志，你的意思是，即便换成我们近卫坦克师上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奥加尔的面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一根指挥棒点在兔子的版图上。
    “部长同志，我们联合情报部门和总参作战部，进行了三十七次战场推演，结论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冲击：
    “以我们北方集群目前的装备和侦察体系，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无人机的渗透侦查。”
    他将指挥棒在地图上，从北方边境，一直划向南方的乌拉山。
    “一旦开战，我们的每一次集结，每一条后勤补给线，每一个导弹发射井的位置，都会清清楚楚地被对方看到。”
    “我们和他们的侦查是不对等的！”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冷却到冰点。
    在座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事高层，他们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打仗打的就是信息差。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兔子知道了你的一切，而你对他即将发起的攻击一无所知。
    这就不是战争了。
    勃列日将烟蒂用力按死在面前那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里，烟灰碎了一片。
    “单凭侦查，还不足以……”
    “不，不仅仅是侦查。”奥加尔直接打断了他：“大统领同志，请允许我陈述我们最新的威胁评估。”

 第149章 战略收缩，毛熊认怂，举国之力只为超越余宏

    奥加尔郑重其事说道：
    “根据我们多年积累的情报，兔子近年常规军力出现了爆炸式增长。”
    “单兵武器层面，他们普及了一款70改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我们T-72主战坦克，在它的攻击距离内，生存率不高于百分之三十。”
    “而我们的武装直升机米-24，根本不敢低空进入战场。”
    “装甲部队层面，他们那数量庞大的59式坦克，经过改进后，火力、火控、速度和装甲都得到了极大提升，已经能够威胁到我们现役的主力坦克。”
    “火炮层面，他们的107火箭炮也改成了火箭导弹，射程和精度都翻了几倍，可以在我们反炮兵火力覆盖范围之外，从容发起攻击，并配备了大规模杀伤的云爆弹。”
    “最致命的是空中。”
    奥加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全世界目前最强大的武装直升机直-7，具有极强的反坦克能力，就在他们手中。”
    “单凭这种武器，我们就已经很难直接从华北平原一路平推过去。”
    奥加尔的指挥棒在摊开的华北地图上用力一顿。
    “这些，还都是在他们没有装备无人机之前，我们制定的作战计划，还算有胜算。”
    “但现在，这些优势武器，得到了兔子无人机的加持。”
    “请诸位想象一下，我们成千上万的坦克集群，还未进入攻击阵位，就被兔子那无处不在的无人机锁定了精确坐标。”
    “然后，铺天盖地的70改导弹和107改火箭弹就会从地平线下向我们飞来……”
    “然后同样是钢铁洪流的59改穿插进来……”
    奥加尔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脑中都出现了那个画面，在开阔的平原上，毛熊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钢铁坟场，被千军万马的59改横冲直撞……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赖以维持整个红色帝国威慑，赖以和鹰酱全球争霸的根本，那百万钢铁大军，在这一刻，已经不成为威胁。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德米、奥加尔，乃至勃列日的脑中同时升起。
    现在别说我们能不能推过去……
    有了这无人机做眼睛，兔子那神出鬼没的炮兵，和打了就跑的反坦克小组，会不会反推过来？
    当年的小弟兔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甚至已经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地步了？
    整个布局全乱了。
    设想好的南北夹击，从南边牵制兔子力量的棋子猴子国，如今被打怕了，变成了缩在家里瑟瑟发抖的鹌鹑。
    只靠毛熊在北边的力量，已经根本没有把握了。
    “谁……？”
    勃列日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这些无人机，这种全新的战争思想，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奥巴图将军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理解的恐惧。
    “我们在最后的情报分析中，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我们并不陌生的名字。”
    “那个人研发的拖拉机，去年抢占了我们的市场，他研发的抗生素，击败了鹰酱的医药巨头，让鹰酱想用药品打开兔子国门的计划彻底破产。”
    “现在，他又造出了无人机。”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奥巴图。
    奥巴图吐出了那个已经在情报部门档案里被标注了最高威胁等级的名字。
    “余宏。”
    沉默了半晌。
    “那么……”勃列日最终问出那个让整个克里宫感到刺骨寒意的问题。
    “我们毛熊，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环视众人，那双曾见惯了世界风云的眼睛，此刻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困惑。
    “对于兔子，我们是应该交好，还是应该更用力的打压？”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了。
    国防部长德米第一个感到荒谬。
    他是一名纯粹的军人，信奉用钢铁洪流说话，他平时只需要考虑用多少个坦克师能够碾碎对方。
    可现在，一个仅仅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迫使他必须去思考交好这个词。
    德米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外几个名字，钱森、邓先、钱强等人……
    当年就是这些人研发出原子弹，让兔子拥有了可以在这张大国牌桌上说话的资格。
    可那是整个国家几代科学家的心血结晶，是无数人默默奉献几十年的成果。
    而眼前这个余宏……
    他以一人之力，就做到了相近的事情，将红色帝国的国家战略，都逼到了需要重新商讨的地步！
    总参谋长奥加尔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大统领同志，硬碰硬已经不现实了。”
    “继续打压，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到我们的对立面，一旦爆发冲突，以我们目前的态势，在远东毫无胜算可言。”
    这个结论没人能反驳。
    最终，勃列日从牙缝里挤出了八个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我们暂时缓和与兔子的关系，从明天起，中止所有对他们的公开指责，甚至可以有限度地开放部分贸易，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的眼神又陡然锐利起来。
    “但是暗地里，我要你们告诉科学院那帮院士！告诉所有军工设计局！放下手上所有的项目，集中全国的力量，给我拿出能反制，甚至超越兔子无人机的武器！”
    他猛地拍在桌上：
    “我不相信，我们伟大的毛熊，会被一个年轻人挡住去路！”
    “给他们几年蹦跶的时间，等我们的武器重新领先他们一代，甚至两代的时候，我们再来好好和兔子，和那个余宏，算一算今天的这笔账！”
    德米、奥加尔等一众将军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眼中的迷茫迅速被狠辣所取代。
    “同意。”德米元帅第一个表态。
    “同意！”在场的将军们齐声应和。
    这是一次被迫的战略收缩，但也是一次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更猛烈反扑的动员。
    ……
    H军区，司令部办公室。
    周建军的心情很复杂。
    放在桌子上的，是一份来自阿克地区边防哨所的最新情报简报。
    报告说的是加勒河谷地区，一处有水源，兔子和白象都看得很紧的战略要地。
    因为看得紧，那里的巡逻士兵也常碰面。
    往常的简报里，这里的冲突记录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

 第150章 一人敌一国！白象总领：允许投降，先活下去

    两个月前，一份报告里写着：我方三班巡逻队与白象廓尔喀联队一支巡逻队相遇，对方主动上前推搡，我方战士被迫还击。
    冲突中，战士李虎门牙被打掉半颗，头部轻微擦伤。
    敌方三人轻伤，被我方驱离。
    当时，周建军把报告重重拍在桌子上，觉得憋屈恼火。
    白象的士兵虽然单兵格斗远不如我方，但他们身上总有股天生的自大狂妄。
    明明打不过，却总要上来碰一碰，经常主动挑衅，导致我方士兵们时不时也要挂点彩。
    为了这些不必要的伤亡，周建军的火气就没消停过。
    但现在，他看着手里这份最新报告，眉头的川字纹却缓缓舒展开了。
    报告很奇怪。
    简报的前半部分说：侦测到白象正在向加勒河谷一侧增兵，部署了至少一个营的L70型防空炮，甚至不惜代价从平原运来了一套英迪拉低空警戒雷达。
    这要是放在过去，妥妥就是战争升级的信号。
    可报告的后半部分，却描述了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尽管装备加强，但白象的边境巡逻队人数锐减，从过去的常态化小组巡逻变成了偶尔的单兵哨探。
    更反常的是，昨天，我方五班的一支巡逻队，在河边取水时，距离二十米外就发现了两名白象士兵。
    那两人不但没像往常一样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找茬，反而跟见了鬼一样，立刻缩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其中一个人还不停地抬着头，小心翼翼地往天上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们就悄悄地，像做贼一样溜走了。
    自始至终，连一句叫嚣都没有。
    这种景象，彻底颠覆了前线士兵的认知。
    报告最后，哨所指导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加了一句总结：“我方实际控制线，已在无对抗情况下，向敌方纵深推进了三百米。”
    周建军脸上没有骄傲之色。
    他很清楚，让加勒河谷那些狂妄惯了的白象士兵变得胆小如鼠的，不是他们H军区的兵多了枪利了。
    而是张承功在几千公里外的南疆，干下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工程师，捣鼓出来的那些无人机，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了每一个潜在敌人的头顶。
    周建军感到一阵深深的震撼。
    一人研发的装备，甚至还没有列装到他这个军区，就凭威慑力，逼得顽固的对手在争议地带默默退让。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人之智，可敌一国之军！
    ……
    白象国，都城。
    国防部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总领赛德把手上那份从情报部门加急送来的战报，递给了身边的国防部长贾格。
    贾格只看了两眼，那只曾无数次在阅兵式上挥舞的粗壮手臂，就轻微颤抖起来。
    国家安全顾问将报告内容在会议上简单复述了一遍。
    “猴子的最高首长黎隼，在从首都紧急撤离的路上，被兔子的一种飞行器拦截并控制，被迫下达了无条件放行华侨的命令。”
    “整个过程，从兔子发起行动到瘫痪猴子首都防空体系，用时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消息来源已经经过我们安插在河府的多名线人交叉验证，完全属实，同时经过确认，兔子的地面部队从未越过国境线。”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三军参谋长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空军参谋长艰涩地开口：
    “猴子国……他们不弱，他们的米格-21部队，飞行员很有经验。”
    “他们的防空网，也有毛熊专家帮助构建，虽然比不上我们，但……”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连猴子空军都输得如此彻底，连毛熊援助的防空体系都成了筛子，换成他们白象国呢？
    他们自信国防实力超过猴子，但也清楚，猴子国刚把鹰酱拖死在了丛林里，骨头硬得很！
    一个能让猴子国都毫无还手之力，连首都被活捉的作战体系，他们白象拿什么去抵挡？
    所有高层集体陷入了沉默。
    62年那一战的伤疤，又一次被血淋淋地揭开，还在隐隐作痛。
    要是再来一次，对手手里还多了这种闻所未闻，可以开天眼的武器……
    众人不敢想下去。
    那种亡国灭种的恐惧感，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
    “赛德阁下！”国防部长贾格声音沙哑：
    “如果对面的H军区也拥有了那种无人机，我们在西线的任何军事行动，都将没有半分胜算。”
    三军参谋长同时点头，表示认同。
    这意味着，他们一旦再和兔子爆发边境冲突，他们的士兵集结，坦克移动，炮兵阵地构筑……所有的一切都会像被剥光了，清晰暴露在对手眼前。
    而对手会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发起精准致命的打击。
    总领赛德闭上眼睛，脸颊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下了心头那股屈辱，用理智做出了决断：
    “传我命令。”
    “在我们找到克制那种武器的方法之前，我方采取全面避战策略。”
    “立刻通告前线所有部队，禁止与兔子士兵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
    “必要的时候……可以投降！”
    满座皆惊。
    贾格部长连忙站起来：
    “总领阁下，这…这会让国家的尊严扫地！”
    “尊严？”赛德惨笑一声：“是在丢掉一些面子和彻底输掉一场战争之间做选择！贾格部长，你选哪一个？”
    “把国家输个底掉，就更没有尊严可言了！”
    “告诉士兵们，命比阵地重要，我们需要他们活下来，为了白象的未来活下来。”
    赛德颓然坐下，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赛德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向边境增派武器装备的计划……继续进行！”
    “目的不能是挑衅，而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万一对方真的打过来，我们能有第一时间发现的能力，能多争取一分钟的预警时间！”
    “依旧是那句话，我要的不是胜利，是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找回尊严的机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无奈的叹息声。

 第151章 鹰酱集体震惊，我们打了十年，兔子一天搞定

    鹰酱国，六角大楼。
    国防部长哈罗德脸色铁青，他甚至没有坐到主位，而是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掌狠狠拍在中南半岛的位置上。
    一份文件夹被他像甩垃圾一样甩在会议桌的中央。
    文件滑行了一段，正好停在东亚情报组主管戴维斯的面前。
    “戴维斯。”
    哈罗德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所有将军都感到了一股凉意。
    “半个月前，你们的眼线侦测到兔子用卡车，往南部边境大规模运送了一种新的飞行装备。”
    “当时拍回来的照片，就在这份文件里。”
    哈罗德走到戴维斯身后，手指重重戳了戳文件的封面。
    戴维斯那张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布满了冷汗，额前的金发都被浸湿了，紧贴着头皮。
    “可你和你的情报组，在分析报告里，给这件装备的评估是什么？”
    哈罗德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
    “体积过小，判断为低价值遥控靶机，无需上报，无需持续追踪。”
    “戴维斯！靶机？”
    哈罗德猛地直起身，音量陡然拔高，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就是你眼里的这种靶机，在一天之内，拆掉了猴子国一个首都的全部防御！”
    “就是这种靶机，在我们打了十年都头破血流的丛林里，直接把猴子的首脑黎隼从他逃跑的路上绑了回来！”
    戴维斯的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座的每一位将军，从四星上将到实权少将，几乎人手一份越战功勋，那场战争是他们这一代人共同的梦魇。
    他们动用了超过五十万的地面部队，把最先进的B52轰炸机、鬼怪战斗机、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全部投入战场。
    他们甚至在丛林里洒下了数千万升的落叶剂，想让那些神出鬼没的猴子游击队无处可藏。
    结果呢？
    他们付出了近六万名士兵的生命，数十万士兵的伤残，超过两千亿美元的直接开销，打得国内反战情绪沸腾，打得无数退伍老兵流落街头，一身创伤无法治愈。
    有个人写了本叫《第一滴血》的书，里面的主角兰博，就是那一代士兵苦难的缩影，而这部书据说已经要被拍成电影了！
    而他们鏖战十年都没能彻底征服的对手，他们眼中那打不死拖不垮，如同丛林里的水蛭一样难缠的猴子国。
    居然被兔子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甚至在情报中被忽略掉的武器，以零伤亡，在二十四小时内，用羞辱的方式，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他们当年被猴子打的有多狼狈，今天兔子赢得就有多轻松。
    这种强烈的对比，狠狠抽在五角大楼所有高层的脸上。
    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将军，都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国家尊严，军事自信，都被人家碾得粉碎！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将军，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古井无波。
    他没有去看已经瑟瑟发抖的戴维斯。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哈罗德的身边，也看着地图。
    “哈罗德，或许这不完全是件坏事。”
    “不是坏事？”哈罗德怒火一下被点燃：
    “我们像个蠢货一样被蒙在鼓里，眼睁睁看着兔子用我们从未见过的打法，解决了我们没能解决的麻烦！你管这叫不完全是坏事？”
    琼斯将军指了指桌上的咖啡：
    “降降火，部长先生，有时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但交换可以。”
    他环视众人，每一个视线接触到的将军，都感到了他身上那股冷静的战略家气息。
    “别忘了，现在，兔子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在远东牵制毛熊最重要的伙伴，我们正处在所谓的蜜月期。”
    “之前他们在农业机械上让我们吃了点亏，但这只是经济摩擦。”
    琼斯耸耸肩：
    “那种小事，让胡安部长带着诚意，去道个歉，送一份我们过剩的粮食做礼物，就能轻松化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从兔子的国土滑到毛熊的西伯利亚。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军事，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我认为，这恰恰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可以用技术，去换取他们技术的机会。”
    琼斯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兔子很神奇，他们总能出人意料地在某个点上搞出突破性的东西，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确实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但是，部长先生，各位将军们。”
    琼斯的语气变得笃定：
    “技术终究要落实在工业上，兔子有这份天才的图纸，但他们没有配得上这份图纸的工厂！”
    “他们现在全国一年的总发电量是多少？甚至还不如我们一个德克萨斯州，这个数据能骗得了人吗？他们没有足够的电力，没有足够的高精度零件加工能力，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大规模铺开这种新装备。”
    “他们造出来的无人机，更像是一件艺术品，是很精致，也很致命，但数量稀少。”
    琼斯将军自信地笑了一下。
    “但我们鹰酱不一样，我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基础，我们有足以让每一个家庭的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的电力！”
    “如果我们拥有了这种无人机的技术，我们可以在五年之内，让上万架无人机遮蔽毛熊的每一寸天空！”
    “毛熊的每一辆坦克，每一个导弹发射井都将无所遁形！”
    “到时候，这场冷战，就能以我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这番话劈开了会议室里凝重压抑的气氛。
    所有将军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愤怒有什么用？
    重要的是，这件大杀器如果到了我们手里，对付毛熊的钢铁洪流，不就多了最锋利的尖刀吗？
    哈罗德一怔，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
    是啊，承认兔子在某个点上走到了前面又如何？
    鹰酱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于它的体系，在于它能够快速学习并放大任何一种先进技术的工业国力！
    他沉思了片刻，终于，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琼斯说得对！”
    “准备专线，联系兔子对外贸易部，我们要和他们谈一笔生意。”
    “整套的大型火力发电机组技术，现代化工生产线……只要他们愿意开价，都可以谈！”

 第152章 一架五百万美刀！这不是抢钱，这是印钱！

    京城，总参谋部的小会议室里。
    石总长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坐在他对面的，是对外贸易部的陈慕部长。
    陈慕部长虽是女子，但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可此刻眉宇间却也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桌上的那几部红色保密电话，自从南疆大捷的消息传出去，就没消停过。
    简直被打爆了。
    “南边的B军区已经快把张承功那个老小子捧上天了，其他军区的司令员们，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天天的电报申请，纸都能把我这办公室给埋了。”
    石总长按灭一根烟头，苦笑着说。
    陈慕部长揉着太阳穴：
    “军区还好说，都是自家兄弟，可以按计划排队，现在的问题是外面，国际上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她拿出一份最新的报价清单，手指点在上面。
    “中东那几家，波斯狮、骆驼国，一个个都是躺在油田上的主儿，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他们打听到无人机捷报的消息后，眼睛都红了。”
    “开口就是五百万美刀，一架彩龙。”陈慕加重了美刀两个字的发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数字有些烫手。
    石总长正在喝茶的动作停住了，喉结上下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五百万美刀一架？
    而他知道，彩龙的成本，刨除前期研发，单机物料成本也就二十来万块钱，还是咱们自己的货币！
    这利润高到已经不是抢钱了，这简直是在印钱！
    陈慕看到石总长的反应，又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语气里有股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味道。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鹰酱，他们也打来了电话，点名要采购我们的无人机。”
    “他们开价更大方，他们说可以拿技术来换，清单可以由我们来开。”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石总长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什么时候轮到鹰酱求着来买兔子的武器装备了？这世界是反过来了吗？
    但荒诞过后，是更加剧烈的纠结。
    “不能卖！绝对不能卖！”
    石总长下意识地一拍桌子，这是他作为一名老军人的本能反应：
    “这是咱们好不容易才领先的独门绝技！卖出去，我们的战略优势就没了！他们拿回去拆开一研究，用不了多久就能仿制出来！”
    陈慕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老总长，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现在的问题是，余宏那个小子，太能花钱了……”
    这个名字一出，石总长那股坚决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陈慕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
    “第四代战斗机的项目，您是知道的，那航发，那飞控，那新材料，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上个月拨下去的研发款，足足两千万啊，一个星期就见底了，后续的窟窿有多大，谁也说不清。”
    “还有，余宏昨天又递上来一个新计划……”
    陈慕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到石总长面前：
    “他说我们电力基础太薄弱，他要牵头搞新一代的重型燃气轮机电站，还要攻克什么超超临界的煤炭发电技术。”
    “您看看这预算，光是前期投入，都快要耗干国库了。”
    石总长拿起计划书，只看了几眼，手就有些抖。
    那后面的一长串零，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总长都感到一阵牙疼。
    国库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勒紧裤腰带是常态。
    把全国所有工业口的经费都抽过来，恐怕都填不上余宏画出来的这张大饼。
    不过现在不该叫画饼了。
    人家南疆的战果就摆在那儿。
    事实证明，只要钱管够，余宏真能把饼给你烙出来，而且还是管饱的那种。
    一边，是泄露核心技术的巨大风险。
    另一边，是国家工业全面腾飞急需的天文数字般的资金。
    卖？还是不卖？
    这个问题狠狠压在了石总长和陈慕的心头。
    石总长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半天没有点燃。
    半晌，石总长又把嘴里的那根烟放下了。
    “这个事，我们说了不算。”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东西是余宏那小子搞出来的，卖不卖，怎么卖，得听他自己的说法！”
    说罢，他走到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机旁，拨通了351厂的总机，声音很重：
    “给我接余宏！”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石总长？”
    “余宏啊！”
    石总长开门见山，把当前的困局，连同国际订单和鹰酱的意向，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把那个核心问题抛了出去。
    “你说，这笔生意，我们到底能不能做？”
    电话那头，余宏似乎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回答，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一样。
    “做，当然要做，为什么不做？”
    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反而让石总长愣了一下：
    “可是技术一旦泄露……”
    “总长，不用担心。”余宏有种成竹在胸的淡定。
    “首先，我们不卖顶配的彩龙，我们可以搞一个彩龙低配版，技术指标降低一些，把里面最核心的一些飞控算法和数据链模块换成上一代的产品，外面看不出来，但性能上差了一大截。”
    “这样做，既能大大降低我们的生产成本，又能大幅提高产量，正好应对这些雪片一样的订单。”
    “关键是，核心技术仍然牢牢抓在我们自己手里。”
    “最关键的一手，不在于我们卖什么，而在于我们怎么交货。”
    余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想要买？可以！五百万美刀一架，先把钱交了。”
    “但是对不起，我们351厂的生产线排得太满，这批货，要三年后才能交付。”
    三年？
    石总长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抓到了关键词。
    余宏解释道：
    “您想，以鹰酱和毛熊的技术积累和工业实力，他们如果集中全国的科研力量，从零开始搞，用三年时间，能不能搞出性能跟咱们这个低配版彩龙差不多的东西？”
    “我看问题不大，就算搞不出来，也接近了。”
    “也就是说，三年后，我们就算不卖给他们，他们自己也已经能造出差不多的产品了。”
    “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存在泄露什么核心技术的问题，我们只不过是把他们三年后才能有的东西，现在打包卖给他们，让他们提前付钱罢了。”
    “这笔交易，我们赚的是真金白银的外汇，抢的是整整三年的战略发展时间差！”

 第153章 卖低配版榨干全球，鹰酱：但我们不得不买！

    余宏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当然，彩龙我们自己用的高配版，永远不对外，至于更高级的云龙，那已经是战略武器，连让他们看一眼的机会都不能有。”
    “还有，如果鹰酱毛熊还有欧洲那帮国家，如果愿意交换技术的话，交换一些工业流水线也不错，这些流水线技术含量低，他们应该愿意交换的。”
    嗡的一声，石总长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
    所有的纠结忧虑，在余宏这几句话的冲刷下，烟消云散！
    是啊，还能这么干！
    把低配版技术当做期货卖出去，还能回笼海量的现金，这笔买卖做得简直就是艺术！
    这个思路实在是太刁钻，太精准了！
    他感觉眼前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把人性和世界局势都看得通通透透，这脑子要是去做生意，全世界的资本家都得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挂掉电话，石总长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兴奋都抑制不住了，他一把抓过陈慕面前的清单，眼里冒着光：
    “陈部长，就按余宏说的办！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彩龙无人机可以出口！”
    “价格，就五百万美刀一架！一次性采购，最少十架起步！”
    “发达国家想要购买彩龙无人机，必须交换一些轻工业流水线技术！”
    “最重要的一条，全款预付！告诉他们我们的生产线紧张，现在下单，三年后才能交货！”
    陈慕的眼睛瞬间也亮了，她立刻就领悟了这套方案的绝妙之处，手指都激动得微微有些发抖。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用力写下这几条堪称苛刻的条款。
    “我马上去办！”
    ……
    消息传出，全球震动。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远在中东的那群沙漠骆驼国们。
    科威骆驼国的王宫内，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埃米尔，看着刚从兔子那边传回的交易条件，眼睛一秒钟都没有眨。
    旁边的财政大臣看到“五百万美元”、“十架起步”这些字眼，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说价格太高。
    埃米尔只是抬了一下手，打断了他。
    “钱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烈日下的沙漠。
    “我们的兵力太少了，而旁边的拉克骆驼国和波斯狮，一个个却都野心勃勃。”
    “还有我那些堂兄堂弟，哪一个不对我的位子虎视眈眈？”
    “我每次坐车出去，都怕路边飞来一颗火箭弹！”
    “有了无人机这东西，我就可以派两架跟着我的车队飞！谁想埋伏我，几公里外就能发现！”
    “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首都发生内乱，我坐上飞机，它也能帮我杀出一条血路！这东西哪里是武器？这是免死金牌！”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王储吩咐道。
    “去，联系兔子，我们要二十架！告诉他们，钱我们现在就能打过去！一亿美刀！”
    同样的情景，在阿联骆驼国、卡塔骆驼国，以及稍远一点的波斯狮内部，几乎同时上演。
    他们身处四战之地，强邻环伺，内部又不稳，对国家和自身安全的渴求已经到了极致。
    花大价钱从鹰酱、毛熊手里买来的飞机坦克，最后还得靠人家派专家来维护，飞行员都不一定是自己的人，战时根本靠不住。
    但这彩龙不一样，看起来就操作简单，买回来就是自己的！
    几亿美刀而已，换来一份踏踏实实自己的安全保险，国家安全也得到保障了，这笔买卖简直太值了！
    一时间，一份份雪片般的订单传到了京城陈慕的办公桌上，每一份后面都跟着一张无法拒绝的全款预付款凭证。
    ……
    与中东的果决相比，鹰酱、毛熊以及欧洲的高卢鸡、约翰牛、汉斯猫们，则陷入了集体的头疼。
    六角大楼。
    哈罗德把兔子那份报价单摔在桌上，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欺人太甚！这是敲诈！彻头彻尾的敲诈！”
    琼斯将军则冷静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又看了一遍，缓缓摇头：
    “部长先生，这不是敲诈，这是阳谋。”
    “他们很清楚，我们就算知道了这个三年交货期是个坑，是个防止我们仿制研究的陷阱，也不得不往里跳！”
    会议室里，所有将军都沉默了。
    谁都清楚，这份无人机在猴子国打出的战绩，意味着它足以逆转任何一场局部战争的走向。
    一个将军开口：“凭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研发出来！”
    “可以，当然可以。”琼斯将军点点头：
    “但问题是，需要多久？四年？还是五年？如果中途遇到技术瓶颈，要六七年呢？你能保证吗？”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谁敢保证，在我们研发出来的这几年里，毛熊不会偷偷先从兔子那里买上一批？一旦他们在中欧平原拥有了这种天眼，我们的装甲部队还有任何秘密可言吗？”
    “反过来说也一样。”
    “此刻，勃列日肯定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他敢不买吗？他不敢赌我们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就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大家都害怕自己落后，尤其害怕自己的死对头抢先一步。
    万一你家真花了五六年搞出来了，但别人早就已经装备上了，而且已经抄作业逆向成功甚至都批量产了，那你怎么办？
    这一两年的技术差，足以在未来某场至关重要的冲突中，决定几万甚至几十万士兵的生死！
    “该死的兔子……”哈罗德用力一捶桌子。
    最终，妥协方案出炉了。
    鹰酱决定下单。
    一份夹杂屈辱的订单，被发往了大洋彼岸。
    紧随其后，犹豫再三的毛熊、约翰牛、高卢鸡……每一个自诩为世界一极的大国，都在不甘无奈之中，硬着头皮签下了这份彩龙无人机订单。
    他们不仅得送上了大笔的美金，还得被迫同意兔子的一份附加条款，即技术交换。
    于是在这些军售订单背后，一条条兔子眼馋了很久，能迅速改善民生，但自己研发又很费时间的轻工业品生产线，被打包送往了兔子。

 第154章 一笔订单三亿美刀，国家外汇储备直接翻倍！

    351厂飞机研究所内，研究所的专家和技工们，走在路上都挺直了腰杆，说话的嗓门也大了几分，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得意。
    就在昨天，总参那边通过机要通讯，把第一批出口无人机的外汇到款凭证传了过来。
    当厂里财务处的老处长，戴着老花镜，用颤抖的手捏着那张薄薄的电传纸，敲开余宏办公室的门时，整个飞机研究所都安静了。
    “余……余副厂长！”
    老处长的声音都在发飘：
    “三亿……整整三亿美刀！已经……已经确认入账了！”
    话音刚落，走廊外偷听的以宋文为首的核心组专家们，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三亿美刀！
    在这个国家外汇储备只有一亿多美刀的时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笔钱，比国家过去几年投到整个航空工业上的研发经费加起来都要多。
    而这，仅仅只是靠着一个型号无人机的首批订单预付款。
    这不叫卖武器了，这根本是在印钞票，还是在印美刀。
    余宏看着电传纸上那一连串的零，脸上表情很平静，只是拿起了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
    他的脑海里，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
    【贡献点存量：5380点】
    南疆事件，引爆了彩龙的国际声誉，引发了一场全球军售狂潮。
    所有购买或者试图购买彩龙无人机的国家，他们的重视、恐惧、乃至背后亿万国民因之而起的情绪波动，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最实在的贡献点，滋润着他的系统账户。
    他很满意，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收割，感觉比那种一次性的暴涨更加踏实。
    除了钱和贡献点，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批更具战略价值的财富。
    来自鹰酱、汉斯猫、高卢鸡国家的十多条轻工业生产线，此刻正以零部件的形式，装在巨大的木箱里，由火车专列运往全国各地。
    从食品罐头加工，到纺织印染，再到塑料制品的注塑成型……这些在余宏眼中技术含量并不高的流水线，对于眼下的兔子而言，却宝贵异常。
    这些流水线附带的那一整套严格的工业标准，那种精细到每一个螺丝钉扭紧力矩，每一个品控环节检验步骤的管理流程，对现在连标准化作业都尚未普及的兔子而言，价值千金！
    兔子有了这些，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生产出能摆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货架上的合格商品！
    这能极大的带动整个国家从落后的农业化向真正的工业化转变。
    想到这里，余宏眼神深处闪过感慨。
    上一世，他亲眼见证过那个用市场换技术的时代。
    兔子为了追赶发展，不得不忍痛开放国内市场，让出一块块肥肉。
    代价是是本土弱小的民族品牌，被国际巨头用资本和先进的产品冲得七零八落。
    是一些关键行业的核心技术始终被外资牢牢把控，动辄就用技术迭代卡你的脖子。
    是外资在中国享受着廉价的劳动力，获取着超额的利润，将大部分财富转移回母国，留给国内的只有一点点税收和大量因环境污染而不得不长期付出的治理成本。
    那是忍着屈辱，咬着牙往前追赶的漫长过程。
    可这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他手里握着的核心技术，逼得那些趾高气昂的西方国家，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把他们工业生产的技术，作为交易筹码摆在桌面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用最尖端的技术，去换取他们成熟的工业体系。
    我们非但没有出卖任何市场，反而还用他们的钱，来买他们的技术，再回头升级自己的工厂，最终占领他们的市场！
    这是他余宏凭着穿越者的先知，硬生生把历史上不对等的交易，变成了我们占尽优势的主动选择。
    这种亲手改写历史的感觉，余宏胸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
    这样想着，一个新念头，也在余宏脑海中彻底清晰起来。
    卖军用无人机固然利润丰厚，但还远远不够，谁也不会嫌钱多。
    而他最初把无人机鼓捣出来，除了军事用途，还有着更广阔的民用市场的设想。
    如今，趁着彩龙在国际上声名鹊起这股东风，正好可以顺势把民用版这棵摇钱树也给栽下去。
    想到就做。
    余宏拿过一张空白的稿纸，用笔在上面迅速勾画起来。
    他并没有打算直接把民用无人机卖给客户。
    开玩笑，那跟直接送技术有什么区别？
    他要卖的，不是产品，是服务！
    一个崭新的商业模式，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第一，矿产资源勘测服务。
    某个非洲国家想知道自己地下埋了多少铁矿石，多少铜矿？
    不必再像过去那样，花上几年时间，雇几百个地质学家扛着设备在荒原上苦苦寻找。
    购买兔子的无人机勘探服务，两架无人机挂载着磁异常探测仪、电磁感应仪飞上一周，就能绘制出一张比传统方法精准十倍的资源分布图。
    只需要向这个国家提供数据，就能赚取巨额的勘探费。
    第二，大型基础设施巡检服务。
    鹰酱国内从阿拉斯加到本土，铺设了数千公里的输油管道，每年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去巡检维修。
    一段管道泄露，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环境污染都是天文数字。
    只要用一架续航长的无人机，每天沿着管道飞一遍，热成像镜头能轻易发现任何一处毫米级的渗漏和结构损伤。
    这能给他们省下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美刀，兔子只需要收取区区几百万的服务费，对方会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
    同理，还有大面积森林防火、高压电网巡线等等……
    第三，精准农业服务。
    袋鼠国，鹰酱那些动辄几万、几十万英亩的大农场，想知道哪块地的麦子生了锈病，哪片玉米地需要额外施肥浇水？
    过去只能凭经验，靠天气。
    现在，无人机带着多光谱摄像头飞一圈，哪块地缺水，哪块地有病虫害，一目了然。
    精准施药、精准灌溉，省下的成本，就是白花花的利润。
    还有……灾难救援服务。
    某地发生地震或者洪灾，生命救援黄金七十二小时，救援队无法进入，但无人机可以。
    它可以第一时间飞进灾区，利用生命探测仪寻找幸存者，用喇叭安抚被困人员，甚至能空投急救包和通讯设备，将一个个坐标实时传回指挥部。
    这个服务……余宏的眼神冷了一下。
    只要他把几次救援实例大加宣传，就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第155章 最强阳谋，以全球服务为名，行信息收割之实

    以后全球哪里再发生天灾人祸，那个国家的政府如果不用这种能多救活几百上千条人命的服务，等着它的，就是全世界的舆论谴责！
    没人敢拒绝！
    甚至，还能拿着它去拍电影。
    那些好莱坞的大导演，一旦看到了无人机能拍摄出的宏大震撼的航拍长镜头，必然会把它当做新的艺术工具……
    这个清单可以拉得很长。
    每一项，都是数百万上千万美刀起步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这些交易背后隐藏着真正的价值！
    在提供这些服务的时候，无人机上挂载的各种传感器、高精度摄像头，将把对方国土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每一条公路，每一个城市……全都扫描一遍，转换成最精确的数字地理信息数据！
    这对军事意味着什么？价值比赚到的钱重要一万倍！
    余宏回到办公桌前，动作迅速地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整个计划的大纲。
    然后，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给了总参谋部。
    ……
    京城，总参谋部。
    石总长放下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听私塾长大的老夫子，突然听人说地球是圆的一样，满脸震惊、茫然、不可思议。
    电话是余宏打来的。
    开头那几句还好，是汇报无人机生产线的扩建进度，石总长听得脸上全是笑意。
    可当余宏开始说那个所谓的“无人机民用服务拓展计划”时，石总长的笑容就一点点凝固了。
    “你说…你要用咱们的彩龙，去帮…帮袋鼠国人看他家麦子长得好不好？”
    “去帮鹰酱，看看他家的石油管子有没有漏油？”
    “还要去非洲，帮那些酋长找金矿？”
    石总长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和余宏不在一个频道。
    而当余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后那句“所有的地理信息，我们都可以备份保存下来”时，石总长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坐在他对面的陈慕部长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只见石总长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
    “疯了，疯了……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还能这么干？这不是……这不是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收过路费吗？顺便还把人家里有几口人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陈慕部长已经从石总长不连贯的复述中，大致明白了情况，她同样震惊到失语。
    作为一个长年在国际贸易战场上冲杀的老将，她瞬间就看透了这个计划背后的恐怖前景。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利用绝对技术优势对全世界进行服务输出和信息收割的庞大计划！
    过去，只有鹰酱可以仗着自己的技术优势，在全球建立他们的经济标准、服务标准。
    他们的地质勘探公司、他们的金融服务公司、他们的连锁快餐……深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既赚走了钱，又输出了文化和影响力，有时候还附带情报机构的工作人员。
    兔子想做都做不了。
    连老大哥毛熊，都因为技术体系僵化和服务意识的缺失，在这方面显得力不从心。
    而现在，余宏仅仅凭着一个小小的无人机，就想撬开这个只属于顶级国家的服务商大门！
    石总长原地转了七八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他看向陈慕，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部长，这事儿我定不了。”
    “这件事，它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也不是单纯的贸易问题了。”
    “我马上向内相汇报！”
    电话很快被转接到了中枢的核心办公室。
    当天下午，那份由余宏亲笔书写的计划纲要，就摆在了内相的办公桌上。
    内相看得极其仔细，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石总长和陈慕部长屏住呼吸，侍立一旁。
    足足过了十分钟。
    内相才缓缓放下那张纸，他没有急着表态，反而问了陈慕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陈，你去年去欧洲考察，感觉他们普通老百姓家里的生活，和我们比怎么样？”
    陈慕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
    “差距很大……”
    “他们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家里的电器都比我们一个处级干部家里的齐全，喝的是装在瓶子里的冰镇饮料，吃的是流水线生产的面包和香肠。”
    内相点了点头，又看向石总长：
    “老石，我们的战士现在一顿饭能保证有多少肉？”
    石总长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只有过节和执行重大任务前，才能保证。”
    内相沉默了片刻，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计划书，手指轻轻敲了敲。
    “鹰酱的飞机，可以卖到全世界，鹰酱的可乐，可以卖到全世界，他们的好莱坞电影，也可以卖到全世界。”
    “他们既赚了我们的钱，还让我们觉得他们的东西就是好，就是先进。”
    “他们靠这些，就建立了一整套看不见的体系，这个体系，比他们的航母编队还要厉害。”
    内相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他盯着那份计划书，就像是看到了把足以撬动这一切的杠杆。
    “过去，我们没有东西能卖出去，只能守着家门，现在，余宏同志给我们造出了最先进的无人机。”
    “我们不但可以用这无人机来保家卫国，还能用它来治病救人、探矿开荒，凭什么不能拿出去给全世界都开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巨幅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广阔的亚非拉地区。
    “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兔子的东西，一样是世界顶尖的！我们兔子，一样可以为这个世界提供最好的服务！”
    内相猛地一挥手，决断拍板道：
    “这个项目，批准了！”
    “陈慕同志，这个事情由你们对外贸易部牵头，成立一个专门的全球无人机服务项目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把这个事情，当成我们兔子从产品输出到服务输出转型的第一炮，一定要给我打响！打漂亮！”
    “是！”
    陈慕立正站好，重重应了一声。

 第156章 一部来自未来的宣传片，掏空资本家的钱包！

    京城，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三号放映厅。
    门窗被厚厚的黑布蒙死，除了放映机投出的一道光束，室内一片黑暗。
    陈慕部长坐姿挺直，手握紧了座椅的扶手，在她身旁，是制片厂的王厂长，同样是屏住了呼吸。
    几天前，陈慕带了一份全球无人机服务介绍的拍摄纲要找到他，那时候王厂长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拍。
    折腾了几天，如今成品总算出来了。
    屏幕上，激昂却又满是未来感的电子交响乐响起。
    第一个镜头，是从云层之上猛地向下拉近。
    一台体型巨大，通体灰白，机身由多面体构成的民用版云龙无人机，悄无声息掠过雄伟的昆仑山脉。
    那扁平的机体，简洁流畅的线条，展现出纯粹的工业力量感。
    它机头下方的球状光电吊舱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了下方连绵的雪山。
    紧接着，画面切换。
    一块绿色的计算机屏幕上，无数代码滚落，一张三维的地形图飞速生成。
    紧接着，地图上的特定区域，从蓝色变成橙色，最后变成深红色，旁边跳出文字：
    【高密度磁异常，预估铁矿储量：2.3亿吨】
    下一个场景，切换到南方的密林。
    几台小巧，翼展不到两米的民用版彩龙旋翼无人机，正沿着一排高耸入云的高压电塔线网进行飞行。
    它们的镜头随着导线移动，画面稳定得不带一丝抖动。
    突然，其中一台无人机的画面停留在一根电缆的绝缘瓷瓶上。
    画面瞬间被拉近，一道难以察异的细微裂纹，被清晰地标注出来，红框闪烁着：
    【警告：绝缘子破损，存在高压放电风险，坐标已记录】
    接下来，是广袤的东北平原垦荒地。
    无人机掠过金色的麦田，镜头下的画面却自动变成了彩色色块，哪里是代表健康的绿色，哪里是代表病虫害的橙黄色，一览无余。
    随后，无人机腹部舱门打开，喷洒出精准的雾状农药，不多一分，不浪费一毫，只覆盖橙黄区域。
    森林防火，灾后搜救，输油管道巡检，高速公路地基勘测……
    一个个在70年代看来，需要耗费海量人力物力才能完成的宏大工程，在这部宣传片里，被无人机用极其高效且精准的方式轻松解决。
    全片没有任何旁白，只有画面和数据在说话。
    那种不讲道理的绝对技术优势，敲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上。
    影片最后，屏幕渐渐变暗。
    黑色的背景上，只浮现出一行洁白的汉字，和一个标记着兔子地图和鸽子形象的标志。
    【赤龙全球服务——科技，为了更美好的世界】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
    陈慕依旧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弹。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从未想过，兔子和片子里那种充满未来感的高科技影像，能够毫无违和地结合在一起。
    这真的是我们能拥有的东西？
    是那个平常看着很安静的年轻人，在351厂那栋飞机研究所大楼里捣鼓出来的？
    旁边，王厂长也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他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对陈慕由衷地说道：
    “陈部长，拍了一辈子电影，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拍的那些都是土疙瘩！”
    “这个片子拿出去，我敢保证，全世界没一个人会信这是我们拍的！”
    陈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是要他们不信，等他们发现这是真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好。”
    ……
    一天后，数十份拷贝好的录像带和宣传资料，通过对外经贸部的机要渠道，分发到下辖的各个驻外商务机构和负责人手中。
    附件的指令简单明了：向各国相关企业推介，这不是军火，无须接触国家，直接寻找企业负责人。
    很快，香江。
    李兆祥坐在自己那间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办公室里，关掉了面前那台索尼的录像机。
    他端起一杯顶级蓝山咖啡，但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温热的杯壁。
    身为兔子的军火黑手套，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南疆那一战的惊人内幕。
    正因如此，他亲眼看完这部宣传片后，内心的震撼远超旁人。
    他亲身经历过在军阀国家推销59改、直-7的艰难，每一次谈判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边要提防对手的黑枪，一边要提防买家无休止的压价和猜忌。
    但这次不一样。
    风险低，利润高，而且目标明确，那些逐利的资本家们。
    李兆祥非常清楚，对一个国家来说，引入外国的尖端技术服务，必须要考虑国家安全。
    可对一个公司的老板来说，考量的顺序截然相反。
    成本，效率，利润。
    这三者永远是第一位的。
    只要你真的能帮他省下70%甚至80%的成本，能让他在与同行的竞争中获得碾压性的优势，那所谓的国家安全顾虑，就变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问题。
    他打开自己的名册，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过去几年打过交道的所有客户信息。
    手指划过几个中东王子的名字，跳过了。
    又划过几个军火掮客，也跳过了。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霍华德·麦肯，袋鼠国最大的铁矿石集团老板。
    一个脾气暴躁，视财如命，永远穿着工装靴在矿山和办公室之间穿梭的壮实男人。
    “就从你开始吧。”
    李兆祥拿起了电话。
    ……
    袋鼠国，珀斯。
    霍华德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把沾满红土的安全帽扔在桌上，口中咒骂手下一群地质学家的无能。
    “废物！一群废物！养了你们两年，连一条新矿脉的影子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很不耐烦地接起：“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霍华德，我的朋友，还记得我吗？香江的李。”
    霍华德一怔，烦躁的表情瞬间收敛。
    这个李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背景，但霍华德从他那里买过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工程机械，便宜又好用。
    “李，找我有什么事？难道你又搞到了毛熊的好东西？”

 第157章 你们管这叫民用服务？这是在绘制全球地图！

    “不。”李兆祥在那边轻笑一声：
    “这次，是比毛熊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好的服务，我保证，它能让你在一周之内，把你那上千平方公里的矿区，翻个底朝天。”
    霍华德狐疑地听完，最终同意让李兆祥把一份影像资料空运过来。
    三天后，霍华德的助理把一盘录像带插进了办公室的放映机。
    看到那充满未来感的画面，霍华德的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
    “鹰酱哪个特效公司拍的新广告？”
    但当他看到无人机勘探出铁矿储量的那个画面时，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猛地向前探去。
    当看到农业、巡线、救灾等一系列应用，他彻底沉默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雇佣五十名顶尖地质学家，配备最好的设备，在茫茫荒原上勘探一年，花费至少在五百万袋鼠币以上，还不一定有结果。
    而李先生在电话里报出的价格，打包服务，勘探两周，三百万美刀。
    贵得离谱，但这比他自己干要省下不少钱！
    时间更是从一年缩短到了两周！
    他霍华德最不怕花钱，就怕花了钱还没结果。
    他的竞争对手们还在用原始的方法苦苦寻找，如果自己用了这东西，就等于是开了上帝视角在玩游戏。
    什么狗屁的国家安全，见鬼去吧！
    霍华德抓起电话，对着听筒吼道：
    “李！这笔生意，我做了！”
    很快，两架专门改装的民用版云龙，搭乘着专机秘密降落在袋鼠国一处偏僻的私人机场。
    351厂派出的技术小组，在两周内完成了对霍华德旗下所有矿区的全面勘测。
    第三周，一张标注了七处全新富矿矿脉的精密地图，交到了霍华德的手里，精确到了米。
    一个月后，当霍华德集团宣布发现重大新铁矿，股票暴涨三成时，他所有的竞争对手都疯了。
    接着，在枫叶国的千里输油管线上，在脚盆鸡国密集的新干线上，在汉斯猫的森林防火区内……
    一架架涂着赤龙服务标志的无人机开始悄无声息地工作。
    它们的效率，它们的精准，它们的低成本，让所有最初抱着怀疑态度的企业主们，都体验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根本没人能够拒绝。
    不买？
    你的竞争对手在用，他成本比你低八成，效率比你高十倍，你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倒闭。
    市场就是这么现实。
    订单潮水般涌向了那个位于香江的贸易公司。
    更让李兆祥惊喜的是，市场本身成了最好的创新孵化器。
    一家脚盆鸡国的大型养殖企业，主动提出希望能购买鱼群监测服务，他们发现用无人机的热成像系统，能以极高的效率监控网箱里金枪鱼的健康状态和水温变化。
    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更是开出天价，想要租用无人机进行大片航拍。
    有搞城市规划的，想用无人机绘制最精确的3D城市模型。
    还有搞保险公司的，想在评估飓风和火灾损失时，派无人机第一时间去现场勘查定损。
    需求层出不穷，每一个新需求的背后，都是白花花的利润。
    ……
    351厂，余宏的办公室。
    一份最新的财务简报摆在他面前。
    简报上，全球无人机项目组，其每周汇入的外汇金额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些钱让整个351厂的所有项目都不再有后顾之忧。
    而在他眼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那串数字也突破到新的数字。
    【贡献点存量：6320点】
    每一次无人机在海外起飞，每一次它精准高效地完成任务，每一次那些企业主们发出惊叹和满足的赞扬……
    都会转化为一丝一缕的贡献点，汇入他的系统。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持续增长，比任何一次性的暴涨都让余宏感到踏实。
    余宏放下简报，眼神平静望向窗外。
    现在，他有足够的资源和底气，去启动下一个更宏伟，更烧钱，也足以再次震惊世界的项目了。
    ……
    鹰酱国，六角大楼。
    在国防部长哈罗德面前的长条会议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每一份文件，都与赤龙全球服务有关。
    “混蛋！”
    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们在北海的海上钻井平台巡检，居然用的是他们的服务！”
    “袋鼠国的那群矿老板，直接把他们国家的矿区地图双手奉上！”
    “还有枫叶国！那几千公里的输油管线，每一寸，每一个阀门，每一处山坡的倾斜角，他们现在可能比枫叶国的总领都清楚！”
    “我们国内那些被利润蒙住了猪油心的企业主，他们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我用五角大楼的名义，发了不下三次警告，禁止他们使用兔子的服务！”
    “他们当成了耳旁风，只为了省下那几百万美元的人工成本，他们把国家的地理信息，把我们关键基础设施的坐标，打包卖给了我们的对手！”
    说到最后，哈德罗已经咆哮，额头上青筋暴露。
    坐着不动，只是慢悠悠转动着手中钢笔的，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将军。
    他等哈德罗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缓缓开口。
    “哈德罗，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情报代表的潜在攻击能力。”
    “巡航导弹的飞行路线规划，需要以米为单位的精确地形匹配数据，我们为了获取这些数据，要动用侦察卫星，要派遣侦察机冒着被击落的风险，而他们，是在赚钱的时候，就把这一切拿到了手里。”
    另一个陆军上将接口，声音沉重：
    “是的，先生，特种部队在进行渗透作战前，规划行动路线，是最耗费心力的工作。”
    “现在对方拥有了上帝视角，他们的突击队，甚至可以算出在哪一个山坡的哪一块石头后面，是我们监视的死角。”
    “也就是说，今天买服务的任何一个国家，明天都有可能成为兔子发动精准攻击的靶子。”
    “最可怕的是，他们军方对自己国家某些偏远地区地形的了解，很可能还不如远在东方的赤龙公司那么清楚！”
    这番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冰冷。

 第158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鹰酱：让秃子拖死兔子！

    哈德罗颓然坐回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那难抽的雪茄，但很快又觉得恶心，用力将它摁死在烟灰缸里。
    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好消息。”
    他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了另一份关于资金流向的情报分析。
    “我们追查到，这些无人机服务赚取的庞大外汇，最终有很大一部分，并没有投入到整个国家建设上，而是像喂一个无底洞一样，流入了余宏所在的351厂，尤其是那个新成立的飞机研究所。”
    说到这里，哈德罗的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神色。
    “先生们，余宏是很厉害，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他的无人机和那款叫直-7的武装直升机，确实是巨大的威胁。”
    “但是，他这次太自大了，想凭兔子现在那种薄弱的工业基础，去研发第四代战斗机？”
    “那不是研发，那是往大海里扔金条听响声，造四代机需要的材料学、空气动力学、航空发动机技术、顶级精密加工能力……是一个庞大的工业体系，不是一个天才画几张图纸就能解决的！”
    “兔子把钱砸进这个无底洞，正好中了我们的计，这就等于变相地拖累了他们其他产业的发展速度！”
    “只要我们能尽快研发出应对直-7和无人机的办法，兔子就还是那只蜷缩在东亚，不足为虑的兔子！”
    哈德罗的语气又恢复了自信，他觉得自己抓到了敌人的致命弱点，余宏的天才正在把他的国家带入一个看似美丽的陷阱。
    “你认为这是个陷阱吗，哈德罗？”
    琼斯将军那平淡却有力的声音，打破了哈德罗自我营造的乐观氛围。
    “但在这之前，你是否看到一个更深层的危机？”
    “什么危机？”哈德罗不以为然地反问。
    琼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干枯的手指，点在那个红色的国度版图上。
    “哈德罗，我们的父辈，甚至是我们自己这一代，都经历过那个时代。”
    琼斯的声音里含有历史的厚重感：
    “兔子上一任首领常凯申，他手下有数百万军队，他当时在国内那是说一不二的领袖。”
    “但是，他对我们派去的一位大使，是什么态度？”
    “他必须低声下气，赔尽笑脸，我们的史迪威将军可以当着他所有部下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是他求着我们给点技术，卖点过时的飞机，我们给的每一批物资，都是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条绳索，可以说他就是我们养的狗！”
    琼斯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移动，划过半个世纪的时光。
    “一百多年，这个古老的国家就一直在世界的边缘徘徊，贫穷，落后，弱小，他们看着我们的技术，如同仰望星辰，他们的字典里，只有追赶、学习、模仿、请求这几个词。”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哈德罗的眼睛。
    “但是现在呢？”
    “现在是我们，在紧急分析他们的无人机作战录像！”
    “是我们，在花费数倍的价钱买他们的低配版无人机，并且要等三年！”
    “你在这里嘲笑他们掉进了四代机研发的陷阱，可是哈罗德部长，这场军备竞，第一次变成了他们在前面领跑，我们跟在后面吃灰！”
    “攻守之势，已经变了！”
    “我们百年来形成的心理优势，正在被余宏一个人一点点撬动！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嗡的一声，哈德罗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炸开了。
    刚刚涌起的些许得意，被琼斯这一番话击得粉碎。
    霎时间手脚冰凉。
    不单是因为技术代差，而是面临失控的恐慌。
    鹰酱绝不能是追赶者，因为这是维系他们全球霸权的根基，是一种心理上的天命所归。
    如果连他们自己都承认要奋力追赶别人了，那么下面的那些小弟们会怎么想？那些墙头草国家会怎么想？
    这个世界秩序的基石，就出现了裂痕。
    哈德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绝不能让这只兔子，在我任期内彻底站起来。”
    哈德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句话已经不是出于国家战略，而是出于一名政客对自身历史定位的恐惧。
    他必须要给兔子使绊子，无论用什么手段！
    琼斯似乎料到他会这么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怎么做？”
    哈德罗眼中那片刻的迷茫迅速退去，进而狠辣无比。
    他重新站起来，走到了世界地图前，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兔子视为心腹大患，至今仍处于宣战状态的小岛上。
    “他们不是有个死对头吗？一个整天做着反攻美梦的疯子。”
    “这些年，我们虽然也给过他们一些淘汰的装备，但那仅仅是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秃子那边，军队里还有一大帮经历过当年战争的老家伙，他们对海峡对岸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哈德罗的手指，在那个小岛上重重一点。
    “我们一直按着他们，现在，是时候给他们松绑了！”
    “传我命令！重新评估对秃子军售案！”
    琼斯等一众将军的瞳孔齐齐收缩，他们已经预感到了哈罗德的疯狂计划。
    哈罗德盯着地图：
    “开放F-15鹰式战斗机的出口权限！F-16战隼战斗机也拿去！”
    “这两款我们现役最强的空优战斗机，打包卖给他们！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钱不够，可以让他们分期付款！”
    “一旦秃子手里有了能碾压兔子所有现役飞机的武器，他们的野心就会膨胀！”
    “他们会忍不住去试探，去挑衅，两边在海峡上空的军事对峙将瞬间白热化！”
    “届时，兔子会被迫把所有刚刚从无人机上赚来的钱，甚至是把老底都掏出来，紧急应对来自海峡的军事压力！”
    “他们的所有长远规划，都将搁浅！”
    哈罗德兴奋到颤抖。
    “我们无需费一兵一卒，只要给那帮秃子递上最先进的战斗机，他们自然会冲上去，狠狠咬住我们敌人，将他拖在泥潭里，动弹不得！”

 第159章 小岛：我有F15！余宏却已点亮发电技树！

    海峡对岸，伪府总统常建丰，将手中听筒按回红木电话机的卡槽里。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靠在皮质椅背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刚才，那部连接鹰酱六角大楼的听筒里，国防部长哈罗德罕见的热情：
    “建丰先生，白房已经批准了最新的军售议案，贵方渴求的F-15鹰式和F-16战隼，已经在我们的供货清单上了！”
    “不只是飞机，我们还会提供全套的飞行员培训、地勤维护体系，以及足够支撑起一次高强度冲突的备用零件与弹药！”
    这个消息，让常建丰这段时日以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感觉到了一点踏实。
    他的目光透过防弹玻璃窗，投向遥远的海峡对岸。
    自从他接替他父亲的位置以来，高喊反攻的口号更像是维持内部向心力的仪式，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这一生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守住脚下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让他爹打下的这点基业不要在自己手上败掉。
    可这份安稳，在近一年来，被对岸一个人的名字彻底打破了。
    余宏！
    这个名字，如今是悬在整个小岛军政高层头上的一柄利剑。
    他们从不同渠道搜集来的情报，无不指向同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学部委员，正以无法理解的速度，武装对岸那支泥腿子军队。
    最让常建丰感到夜不能寐的，就是那种名为无人机的东西。
    在他的会议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关于南疆冲突的分析报告，每一页都看得他心惊肉跳。
    不接触，零伤亡，在千里之外就让一个国家的首都防御彻底报废，甚至还能活捉其最高元首。
    这是什么神仙打法？
    他麾下那些留洋归来的空军将领们，对着情报图片和各种传闻，推演了无数遍。
    结论只有一个。
    无解！
    小岛那点浅纵深，根本防不住这种东西无孔不入的侦查！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天上盯着你，你也不知道你哪个防空阵地、哪个雷达站，会成为下一秒被从天而降的炮弹定点清除的目标！
    这还怎么打？
    一旦开战，小岛所有军事设施在对岸眼里，都等同于透明，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常建丰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他三令五申，严禁任何部队在海峡中线做出挑衅举动，生怕对面那个年轻人余宏的目光，一不小心就飘到这边来。
    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这份日积月累的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神经压垮。
    但现在，有了F-15和F-16，一切都不同了！
    那是真正的第三代战斗机，是鹰酱现役的最强空中利器！
    拥有超视距攻击能力，强悍的火控雷达，卓越的机动性。
    反观对岸，空军主力还是第一代的歼-6和第二代的歼-7。
    这种技术差距，几乎是一个时代的碾压！
    战争一旦爆发，只要F-15和F-16升空，整个海峡的制空权就将牢牢掌握在己方手中。
    没有空中优势，对岸那百万大军就是活靶子，再厉害的登陆艇，也过不了这道天堑！
    心念及此，常建丰心中那股消失已久的底气又重新升腾起来。
    他回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通话按钮，声音洪亮：
    “通知新闻部门，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总统府召开一场面向全岛和全世界的记者会，让他们准备好摄像机！”
    他必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立刻公之于众。
    虽然现在岛上的经济，被誉为什么亚洲四小龙，看起来一片繁荣。
    但他很清楚，那繁荣之下，是民间普遍对海峡对岸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消除，人心就不稳。
    他必须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来给这群惊弓之鸟打一针强心剂！
    让他们相信，我们有能力自保，有能力让对岸付出惨重代价！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地继续工作消费，这座岛的繁荣才能继续下去。
    当然，他也清楚，F-15和F-16不是免费的午餐。
    鹰酱开出的价格是一个天文数字，分摊下来，岛上每个人都要为此背上几十年的沉重债务。
    这几乎是透支了未来十几年的财政预算。
    而且，即使装备了三代机，那种神出鬼没的无人机侦查问题依旧无法解决，最多是取得了一个局部战术上的平衡。
    可形势比人强，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用天价的贷款，去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不管怎么样，常建丰此刻看着对岸的眼神，总算不再全是恐惧，不会再毫无还手之力地发抖了。
    ……
    351厂飞机研究所里，氛围纯粹而沉静，专注于创造。
    已经晋升副所长的宋文，正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用一根绘图铅笔，小心翼翼在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上进行标注。
    这张图纸上画的，不是飞机，而是一个复杂的燃气轮机核心结构图。
    他标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因为极度地震撼。
    在他旁边的资料柜里，装满了余宏这几个月来的心血。
    厚达一米的，关于新一代煤炭发电和重型燃气轮机发电技术的全套图纸与理论数据。
    只是负责带着团队整理、验证这些技术，宋文就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他实在不敢想象，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是怎么把这些技术一个个凭空琢磨出来的。
    发电技术，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可内里涉及的学科门类之广，技术壁垒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就说手中这张燃气轮机涡轮叶片的图纸，要实现它上面标注的性能，需要用到从稀土里提炼出来的特殊元素来强化合金。
    需要能承受数千度高温的，由镍基单晶体制成，采用了定向凝固技术的一体化叶片。
    叶片上那些复杂的气冷通道和冷却孔，必须用真空精密铸造技术一次成型，公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不同部件的连接，必须要用到电子束焊接，在真空环境下操作。
    配套的轴承、齿轮箱，都需要特殊的炼钢技术来保证其强度和耐用性。
    还有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密封垫片，都指定了前所未闻的材料配方。
    在每一个关键零件生产出来之后，还得用到无损检测技术去发现内部可能存在的细微缺陷！

 第160章 鹰酱F-15杀到门口？余宏：总长你别急！

    这一连串的技术，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一个国家级的研究课题。
    兔子目前的工业体系，想要在没有外部援助的情况下，啃下任何一项，怕是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
    然而在余宏的图纸里，这一切，仿佛都已是理所应当的成熟技术。
    宋文知道，这些吓人的黑科技，全部是从那个更加恐怖的第四代战斗机项目上，降级拆解下来的。
    它们就像一棵参天巨树的主干上，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枝杈。
    宋文感慨不已，全世界都在因为彩龙和云龙无人机而震惊，都在疯狂下单试图模仿，以为这就是兔子的最高水平了。
    恐怕谁也想不到，余宏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在此。
    他在这里推动的发电站项目，在很多人看来，是一项重大的民生工程，解决了兔子眼下最迫切的电力短缺问题，足以载入史册。
    但只有宋文这样的核心成员才明白，这同样是为那个四代机项目服务的必要一环！
    因为隐身飞机的气动布局设计，严重依赖吹风洞！
    一秒钟的风洞试验，耗费的电量，是鹰酱一个普通家庭用一年的电量总和！
    没有自己专属的大功率发电站，整个四代机项目根本寸步难行！
    余宏从一开始，就没有单纯把四代机当成一个孤立的兵器来研发。
    他正在通过这一个项目，将材料学、能源、精密制造等一大堆顶级工业技术全面打通，最终，撬动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实现飞跃！
    正当宋文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余宏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宋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是电站建设的执行方案，你先看一下。”
    宋文连忙接过，打开文件袋。
    里面不是复杂的图纸，而是一份份任务清单。
    那座在任何人看来都无比复杂，需要数万人协作才能建成的庞大电站工程，在这里被余宏用极其清晰的逻辑，拆解成了一个个独立又关联的小任务。
    任务模块一：地基与建筑施工。
    【第一项任务：3号厂区地质钻探数据复核。负责人：建筑工程队第三组。要求：三天内完成复核并提交报告。】
    【第二项任务：高标号特种水泥配比试制。负责人：材料所水泥组。要求：一周内拿出三种备选配方。】
    任务模块二：锅炉与高压管道系统。
    【第一项任务：主管道用P91/T91高压合金钢材料指标验证。负责人：特钢研究所……】
    每一项任务都具体到了需要哪个团队完成，负责人是谁，明确了时间节点和交付标准。
    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哪怕是一个从没建过现代化电站的工程队，靠着这份文件，都能像拼积木一样，高效准确地把发电站给搭建起来，根本不用担心茫然失措。
    宋文抬头看向余宏，那个年轻人此刻正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工地上那飘扬的红旗，眼神深邃悠远。
    宋文心中那原本觉得国家底子薄，而存在的些许不安彻底烟消云散，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时，却听警卫员赵林敲门汇报，神色焦急，说保密通话室有石总长的电话。
    正目视窗外的余宏有些意外，很快便点点头，跟着赵林进到保密通话室，拿起那沉甸甸的听筒。
    “我是余宏。”
    电话那头，传来石总长凝重的声音。
    “余宏同志，出事了。”
    仅仅一句话，余宏就感受到了电话那头巨大的压力。
    石总长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接把情报通报过来：
    “海峡对岸，常建丰刚刚通过驻岛的外国记者，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已经成功从鹰酱手里，采购到了一批最新的战斗机！”
    “型号是F-15鹰式和F-16战隼！”
    F-15！F-16！
    鹰酱最精锐的，用来对抗毛熊的两款王牌战斗机！
    余宏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神情却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平静地问：
    “情报确认了吗？”
    “已经多方确认。”
    石总长怒气冲冲：“鹰酱打破了过去的平衡，他们把自己的现役主力毫无保留卖给了秃子！”
    “小余，我们现在的天空非常危险！”
    “F-15被鹰酱内部称作没有一磅重量用于对地攻击的纯粹空优战斗机，一切设计都为了夺取制空权。”
    “它装备的AN/APG-63脉冲多普勒雷达，具备了划时代的下视下射能力。”
    “这意味着，我们的歼-6、歼-7，再也无法依靠低空飞行，来规避对方的雷达搜索，它们躲在云层下面，躲在山谷里，在F-15的雷达屏幕上，跟在万米高空一样清楚！”
    “它的动力，是两台普惠F100加力涡扇发动机，推重比超过1，这意味着F-15可以在垂直爬升中持续加速！”
    “而我们最好的飞机，在战斗中一旦进入垂直机动，就会损失掉全部能量，变成一个缓慢下坠的靶子。”
    “至于F-16，那就是一架专门为了近距离格斗而生的轻型战斗机！”
    “它采用了翼身融合体布局、放宽静稳定度设计，是全世界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电传飞控战机，机动性好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石总长话筒里的声音寒气逼人：
    “更可怕的，是它们两种飞机的配合作战！”
    “一旦开战，F-15就会利用它的航程和雷达优势，前出海峡上空，清除掉我们空中的所有护航和预警力量。”
    “接着，数量更多的F-16就会压上来，屠杀我们的轰炸机、强击机，甚至是意图登陆的船队！”
    “这是一整套成熟且无法破解的战术体系！”
    “我们的飞行员，在空战中甚至连看到对方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挂载的AIM-7麻雀中距弹从几十公里外击落！”
    “我们的飞机，在小岛那些受过鹰酱精英训练的飞行员面前，完全成了单向透明的靶子！”
    听着石总长那充满焦虑的描述，余宏的内心却没有太多波澜。
    他淡淡说道：
    “石总长，您先别急。”

 第161章 航空泰斗哀叹无解之际，屠达怒吼：找余宏！

    余宏冷静分析道：
    “这笔交易恐怕还没真正落地，常建丰就这么急着公布出来，我觉得，他的目的可能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就是自保。”
    “他们是被我们在南疆打出的手段吓破了胆，怕我们如法炮制，所以才不惜血本地从鹰酱那买来三代战斗机。”
    “对内稳住人心，对外也是一种姿态，告诉我们他们手里有牌，我们如果要去打他们，他们有能力让我们也付出代价。”
    “至于小规模的骚扰，在我们拥有云龙无人机的24小时监视之下，他任何一架飞机起飞，我们这边都能提前收到预警，他想占到便宜也几乎不可能，所以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电话那头，石总长沉默了片刻，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
    “余宏，你分析得对，战略上，我们清楚他们已经没有反攻的能力，但战术上，我们必须重视到最高等级！”
    “我们总不能每次都靠你那些无人机去监控预警吧？”
    “一旦他利用高强度的电子对抗，干扰了我们的无人机，或者趁着恶劣天气出动呢？”
    “我们不可能把国家的天空安全，赌在没有任何冗余备用方案的情况下。”
    “必须要有万全之策！”
    挂掉电话之前，石总长告诉余宏，他要把国内几大飞机研究所的专家请到京城，一起商量对策。
    ……
    京城，总参谋部一座小会议室里。
    601所的顾勇，这位主持歼-8高空高速截击机研发，在航空界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611所的屠达，是仿制米格-21，并搞出歼-7大改的中流砥柱，此刻也紧锁眉头，一声不吭。
    而以性格火爆，敢说敢干闻名的603所负责人陈坚，则烦躁无比，坐立不安。
    这是国内战斗机研发领域，最顶尖的三位巨擘。
    而此刻，这三位行业泰斗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凝重。
    当石总长把小岛空军拥有了F-15和F-16的宣传新闻稿摆在他们面前时，三个人看得手心全是冷汗。
    “无解……”顾勇熄灭了手里的烟，吐出这两个字。
    “我们还在为了让歼-8飞得更高、更快而努力，可人家的F-15，却解决了看得更远、打得更远的核心问题。”
    屠达点点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我的歼-7改，在图纸上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甚至借鉴了一些351厂无人机上的气动布局理念。”
    “但本质上，它还是在第一代机体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就算勉强换装了好一点的雷达，在下视下射能力面前，也是睁眼瞎。”
    降维打击。
    这四个冰冷的字，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种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家的壮汉摁在地上打，却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感，让这三位为国家航空工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专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突然，性格最直接的屠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石总长，别在这跟我们这些搞二代机的老家伙浪费时间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石总长，毫不客气地说道：
    “351厂的余宏同志，他在干什么？现在能拿出东西来对抗F-15的，只有他！”
    屠达此话一出，顾勇和陈坚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石总长。
    一年前，他们还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搞飞机研究抱有轻视怀疑。
    但现在，无人再敢有那样的念头。
    不说别的，光是他们研究所里，那几台由余宏搞出来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就已经让他们全体科研人员把余宏奉若神明了。
    那玩意儿，把他们过去需要耗时几个月手工打磨的复杂零件的加工时间，缩短到了几天！
    更何况，那南疆惊天一战的详细战报，他们作为核心专家，是有资格阅读的。
    那神鬼莫测的无人机，那上面运用的隐身涂料技术、那堪比四代机的全权限电传飞控系统、那小巧却动力澎湃的涡扇发动机……
    每一项技术，都像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顾勇和陈坚甚至暗中偷偷推测过，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余宏之所以能搞出无人机，是因为他已经部分掌握了第四代战斗机的技术！
    那个无人机，根本就是降维打击造出来的副产品！
    此刻，面对那令人绝望的F-15，三位大牛心里，不约而同地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石总长，我们也听说了……”
    陈坚的语气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余宏同志他…真的在搞第四代战斗机？他造出来的那个无人机上的零件，很可能就是四代机的实验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总长的脸上，等待着那个能决定国家命运的答案。
    石总长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顾勇、陈坚、屠达三人，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们三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巨大震撼！
    真的在搞！
    他真的在用一个研究所的力量，去挑战那个连鹰酱和毛熊都举全国之力才敢涉足的巅峰领域！
    三人心中首先涌起的，是难以置信。
    351厂飞机研究所的底子，他们都清楚，核心专家除了屠达的老对手宋文，也就只有一个毛熊来的老专家西蒙诺夫，剩下的一百来号人，大部分都是从三大飞机研究所调过去的普通专家！
    就靠这点人手，去搞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工业造物？
    可紧接着，这股不信，就迅速被领悟之后的激动所取代！
    谁敢相信？
    谁能想到？
    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情报机构，怕是把脑袋想破了，也猜不到兔子会用这种小作坊模式，去启动国家的第四代战机工程！
    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等他真的把东西造出来的时候，带给全世界的，将不仅仅是震惊，而是彻底的颠覆！
    这时，巨大的责任感，在这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个人情绪。
    沉默半晌，最为年长的顾勇，缓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中山装的领口，对着石总长，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石总长！”
    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我顾勇，在这里代表601所，向您，也向中枢请愿！”

 第162章 总长泪崩，三航泰斗：我们只求给余宏打下手

    陈坚和屠达也猛地站了起来，笔直地站在顾勇身后。
    “我们知道第四代战机项目的保密性是最高级别！我们也不求能够直接参与进去，那不合规矩！”
    顾勇的眼眶有些泛红，话语里是掏心掏肺的赤诚：
    “我们不求分功劳！将来这架飞机研制成功了，上面写谁的名字我们都认！我们甚至可以假装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项目！”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屠达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地接上：
    “请您转告余宏同志！请他把他遇到的难题！把他觉得棘手耗时的工作，分给我们！”
    “气动布局他没空算，我们来算！611所有全国最好的风洞，上百个气动学专家不眠不休地给他们吹风！”
    “强度分析他顾不过来，我们601来做！整机减重、结构优化，那是我们的强项！”
    “新材料测试验证，部件生产……总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搭把手的地方！”
    陈坚的声音也在发颤：“他那里人手不够，就拿我们这些航空工业几十年的老人来用！”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也许就能把这架国之重器的诞生，提前哪怕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
    三位老人，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眼神里燃烧着火焰，就这么直直看着石总长。
    那是不计个人荣辱，不问前程得失，只愿为国铸剑的赤子之心。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滞了。
    石总长那双曾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眼睛，此刻难以抑制的红了。
    眼前的顾勇、陈坚、屠达，这三位年过半百，为国家的航空工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鬓角早已染上风霜。
    在他们身上，石总长没有看到半分文人相轻的陋习，没有看到丝毫对一个后辈可能取代自己的嫉妒。
    他们要把自己毕生的心血，身后的研究所，以及一辈子积攒的声望，毫不保留地化为基石，去托起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年轻人，代表这个国家飞得更高的希望！
    石总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激动已经被绝对的决断所取代。
    他拿起话筒，手指在拨号盘上稳稳拨出了一串号码。
    “给我接351厂飞机研究所，余宏同志！”
    ……
    另一头，余宏刚刚从保密通话室走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细化燃气轮机下一步的施工方案。
    “余副厂长！”
    警卫员赵林又一次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神色比上一次更加紧张：
    “石总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余宏眉头微微一皱，脚下一转，又回到了那保密通话室里。
    他刚把听筒拿到耳边，石总长的声音就洪流一般倾泻而出。
    石总长没有描述太多自己的情绪，只是用最朴素直接的语言，复述了刚才在会议室里，顾勇、陈坚、屠达三位老专家的那番话。
    “他们什么都不要，不要功劳，不要名声，他们只要能给你搭把手！小余，他们是把命都押上去了啊！”
    说到最后，石总长也忍不住再次哽咽。
    听筒这头，余宏本来静静地听着，眼睛猛地睁大。
    大为惊喜！
    余宏心中的感觉，都已经不足以用惊喜来形容！
    他太缺人了！
    尤其是像顾勇、屠达他们这个级别，经验丰富能力顶尖的核心人才！
    自从四代机项目启动以来，他最头疼的不是技术本身。
    有系统在，任何技术难关他都可以用贡献点去兑换解决。
    但是，技术不能只停留在图纸上。
    一项新材料配方，需要人手去反复进行配比实验，性能测试。
    一种新的气动布局，需要有人不眠不休地在风洞里进行数千上万次的吹风试验，记录分析海量的数据。
    一款新的发动机叶片，光是从铸造、热处理、机加工到最后的无损探伤，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高度专业的技工团队去实现。
    这些具体、繁琐、极其消耗时间的验证和制造环节，吃的是最宝贵的专家资源！
    而这些，恰恰是余宏最短的短板！
    他手下的飞机研究所虽然集合了一批精英，但比起国家倾注了十多年心血的三大飞机研究所，那点人手都算不上什么了。
    宋文和西蒙洛夫都已经被他压榨到了极限，白天要帮忙验证新项目，晚上还要通宵研究图纸，头发掉了一大把。
    他不是没想过继续挖人。
    但351厂飞机研究所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等，随便招个人进来，光是政审就要耗上半年，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而且三大所都是国家的宝贝，人才体系都是师徒传承建立起来的。
    他已经拿走了人家上百号精兵强将了，再伸手去继续挖，哪怕他如今地位再高，中枢再信赖他，这么干也不合规矩，是要犯众怒的。
    可现在，他连挖都不用挖了。
    这三位泰斗，直接带着他们身后的全部家当，主动请缨上门来了！
    这何止是雪中送炭，整个项目的研发速度，至少能被往前推动整整一年！
    “石总长……”
    余宏的声音里压抑着激动：“他们真的愿意？”
    “废话！”石总长直接打断了他：“我现在就等你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行！太行了！”余宏斩钉截铁：“但是保密是首要问题，我们可以用一个特殊的方式合作。”
    在余宏的建议和石总长的亲自协调下，一份红头文件在24小时内就从中枢最高层签发下来，发往三大飞机研究所的核心负责人手中。
    一个史无前例的，级别高到吓人的特别行动小组就此成立。
    【8610工程特别任务小组】
    组长：余宏。
    副组长：石总长。
    组员：顾勇、陈坚、屠达。
    这个名单要是泄露出去，怕是鹰酱的情报机构都要以为兔子疯了，准备直接摊牌决战。
    小组没有任何公开的办公地点，甚至组员之间都很少碰面。
    一切联络和任务下发，都通过最高等级的机要渠道进行。
    三天后。
    散布在沈、西、蓉城的三大飞机研究所的办公室里。

 第163章 我们研究一辈子的东西，只是他的起步！

    屠达，陈坚，顾勇三位泰斗的办公桌上，各自摆着一个由保密通讯员送来的厚重牛皮纸袋。
    袋子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红色的绝密8610字样和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
    三位老人都是孤身一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好门窗，亲手拆开封口。
    而当他们看清楚第一页纸上的任务清单时，饶是他们都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
    611所，所长办公室。
    屠达一双浓眉拧成了疙瘩，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绘图标准规范到极致的图纸，上面标注的是：
    【基于耦合三角翼-边条翼一体化布局的涡流增益及控制研究】
    什么玩意？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以他在气动领域几十年的功底，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懂，但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
    翼身融合？鸭翼布局？变弯度机翼？
    余宏这份任务书，简直就像把当今全世界最前沿，甚至是只停留在概念阶段的气动理论，粗暴地揉捏到了一起。
    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飞机布局？
    可纸上那一排排精准到小数点后六位数的详细参数，那些由复杂偏微分方程构成的流体力学模型，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一切都经过了严谨无比的计算，是可行的！
    他嘴里喃喃自语，手在空气中不住地比划，仿佛在触摸一道无形的优美机身曲线，陷入了魔怔般的状态。
    屠达恐惧于这个气动布局的复杂程度之高，它背后的算量之大，堪称海量，就算是611所全部的气动专家一起上，恐怕都要没日没夜算上大半年。
    但屠达也亢奋于已经从这惊世骇俗的气动布局上，看到了跨时代的影子，一旦它被验证成功，其带来的机动性能，将彻底碾碎F-15那种常规布局！
    屠达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视线落到了任务书的最后一行。
    【任务需求：根据现有图纸，完成万分之一模型的风洞模拟吹风，并提交高、低速状态下超过一万个临界点的实际验证数据】
    他嘴里又开始发苦。
    吹一万个点的风！
    光是模型的制造，和捕捉这些瞬息万变的数据，那工作量……
    这臭小子，他把自己这边当苦力用了啊！
    “嘿……”
    屠达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先是无声的笑，到最后，直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限的感慨和彻底的服气。
    余宏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让他们帮忙做最基础，但最耗时间的打杂工作。
    可就是这些杂活，其技术含量也已经超越了他们目前的研究水平整整一代！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那么，余宏留给自己正在攻克的核心问题，又将是何等的前沿，何等的艰难？
    ……
    601所，同样是办公室里。
    顾勇点着一支烟，只抽了一口，烟就停在指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不曾弹落。
    他的任务书更像是一篇天书般的材料学论文。
    【三元稀土复合超耐热钛合金的应力分布与疲劳寿命测试】
    他念叨着那个拗口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所里连二元合金的熔炼技术都没彻底搞明白，这一下子蹦到了三元稀土复合？还要超耐热？
    如果不是确信这任务来自余宏，他甚至会以为是鹰酱间谍处心积虑送来的假情报，就为了把他带到沟里去。
    603所，雷达专家陈坚的办公室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坚面前的那份任务书只有薄薄三页，内容却更加恐怖。
    【分布式多阵元共形天线的信号合成与干扰抑制算法】
    这份清单让陈坚的世界观受到了和屠达、顾勇一样的颠覆性冲击！
    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都将集成在一架飞机上？
    那会是……一架怎样的神物！
    当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任务，再经由三位泰斗之手，被进一步细化成上百个更具体的小课题，下发到各个课题组的专家研究员手里时，震动开始向下扩散。
    “老赵！你来看看，这是什么神仙材料？耐一千七百度高温，强度还要求这么高，这世上存在这种东西吗？”
    “什么？你们组居然在研究鸭翼的控制率？这不是早年鹰酱搞失败的东西吗？”
    “刘工！我这份图纸没印错吧？它要我在雷达芯片的硅基板上，用化学气相沉积法弄一个小于五十纳米厚的氮化镓层？这是要在显微镜底下绣花吗？这不科学啊！”
    各大研究所里，那些一辈子都在为追赶世界先进水平而努力的科研人员们，瞬间被这些跨越时代的课题彻底点燃了！
    没有人知道自己负责的这个小小螺丝钉，究竟是要拧到哪架战斗机上。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手里的工作，正在推动着国家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技术高峰攀登！
    神圣的责任感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因为严格的保密条例，他们甚至不能与家人谈论自己的工作，不能发表任何相关的论文，他们的名字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功劳簿上。
    但这群朴实的军工科研人员，没有一丝怨言。
    有什么能比亲手为国家铸造一柄无人能够抵挡的利剑，更令人激动，更值得骄傲的事情呢？
    “干！”
    611所那座风洞实验室里，一位刚拿到任务的中年专家猛地一挥手，对他的团队吼道：
    “把家里的被褥都搬到办公室来！从今天起，风洞24小时不停机！啥时候把这该死的一万个点的数据吹出来，啥时候再回家睡觉！”
    无需动员，无需号召。
    在西城、在沈城、在蓉城，一间间实验室，一间间办公室，一间间工厂车间的灯光，接二连三地彻夜亮起。
    每一个被点亮的窗口背后，都有一个愿意燃烧自己的无名英雄，在为那个共同而又不可言说的伟大目标，添砖加瓦。
    就这样，余宏肩上的担子，骤然轻了至少一半。
    他终于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把目光聚集在，那能为兔子工业提供不歇电力的浩大工程之上。

 第164章 基建狂魔初展现，老将拍案：魔改八爷！

    夜色如墨，351厂飞机研究所旁的工地里却亮如白昼。
    上百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整个工地照得纤毫毕现。
    柴油发电机组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水泥搅拌机正在夜以继日地转动。
    朴素工装的工人们头戴安全帽，有的在奋力推着满载水泥的斗车，有的在高耸的钢筋骨架上挥舞着焊枪，迸溅出点点明亮的火星。
    余宏站在二楼木制平台，扶着栏杆，默默注视这一切。
    他的身后，刚刚陪他巡视完工地的赵厂长，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声音已经沙哑地不成样子，用铅笔头使劲敲着一个点。
    “不行！二号泵站的水管口径还要再加大一号，现在是万人施工队，饮水和降温用水量翻了三倍，按原来的设计走，后天非得出问题不可！通知管道组，连夜给我改！”
    “还有，帐篷区的医务室，再多调两个护士过来！今天有五个人中暑了，这还只是初夏，等到了七八月份怎么办？决不能在后勤上出半点岔子！”
    余宏回过头，看到赵厂长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不过他整个人却斗志昂扬，丝毫不见疲意。
    赵厂长看到余宏的目光，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余，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兔子的速度！”
    他走到余宏身边，自豪地指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大首长一声令下，铁道兵团给咱们开山劈路，周边的工人、技术员，两万多人，七天之内就全部报到集结！”
    “你那些详细到每颗螺丝钉怎么拧的图纸一发下去，根本不需要咱们怎么教，这些熟练的老工人立刻就知道该干什么，效率高得吓人！”
    他拍着栏杆，激动地说：
    “这才78年啊，要是再过个三十年，就咱这个效率，敢跟全世界叫板！鹰酱来都得傻眼！”
    余宏看着那些默默奉献的身影，点了点头。
    他估算过，就算有着系统提供的技术方案，把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请来，在鹰酱的地盘上修这两座电站，怎么也得三四年。
    但在兔子这儿，有中枢无条件的资源倾斜，有这些不计报酬不畏辛劳的工人们，只需要一年，就足以把不可能变为现实。
    这背后，没有捷径，靠的就是这种无与伦比的动员力。
    “我们的专属发电站啊……”
    赵厂长眼中闪着光：
    “超超临界燃煤发电站、重型燃气轮机联合循环电站！”
    “我跟京里的老伙计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他们都不敢信，以为我喝多了在说胡话！这要是建成了，别说8610工程了，就是供给整个洛城都够用！”
    感慨过后，他又立刻被现实拉了回来，一拍脑袋，拿起那顶磨得发亮的安全帽就往楼下走。
    “不行，还得去趟炊事班，明天的猪肉和蔬菜供应要亲自盯着。”
    “数万人的吃喝拉撒，比造飞机还头疼！”
    赵厂长摆摆手，用尽全力燃烧着自己这把老骨头，为余宏将所有后勤杂务都挡在外面。
    余宏看着他有些蹒跚但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有这样一群人在，何愁大事不成。
    ……
    西城、沈城、蓉城。
    相隔千里的三座城市里，三个办公室内气氛却同样凝重。
    611所的所长办公室，屠达扫读桌上的一份红色封皮内部通报。
    通报很薄，只有两页纸，附着几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那标志性的双垂尾、机腹进气道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辨。
    F-15鹰，以及体型稍小一些的F-16战隼。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海峡对岸的某处空军基地。
    情报显示，鹰酱向小岛伪府交付了第一批先进战机，总数高达四十架，二十架F-15，二十架F-16。
    小岛那边如获至宝，伪府的常建丰正利用这些飞机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组织演练，弄得全世界人尽皆知。
    这股黑云压城般的压力，几乎让屠达、顾勇和陈坚这三位泰斗级的专家夜不能寐。
    “老顾，老陈，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吧？”
    屠达对着桌上那台红色保密电话，声音低沉：
    “常建丰那个跳梁小丑就是在吓唬人，可他手里的家伙，是真的能咬死人的。”
    电话那头，601所的顾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今天早上刚拿到空军参谋部那边用我们现有数据做的最新沙盘推演简报。”
    “结论很不乐观，非常不乐观，一旦有事，我们现有的全部歼-7、歼-6、强-5都填进去，恐怕不够那四十架飞机一次饱和攻击打的。”
    这话不是夸张，这就是血淋淋的代差。
    三代机对一、二代机，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们的8610工程正在全速推进，但再快，原型机上天、试飞、定型、生产……没有两三年时间不可能形成战斗力。”
    603所的雷达专家陈坚补充道，他非常焦虑：
    “这两三年的窗口期，我们拿什么去顶？”
    电话三头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正是他们压力的根源所在。
    全国航空工业的希望都寄托在余宏的8610工程上，他们也在为此燃烧自己。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半晌，顾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试探性的说道：
    “老屠，老陈……我这两天在测试余副厂长给的那个三元稀土复合超耐热钛合金，我发现，如果把配方里最关键的那一种稀土元素比例稍微降低一些，它的极限耐热性能会下降，但韧性和可加工性却大幅度提高。”
    “这种简化版的合金，刚好可以用来制造歼-8II现有涡喷发动机的加强型涡轮叶片。”
    屠达的呼吸陡然一滞！
    陈坚立刻反应过来：
    “老顾你的意思是……？”
    “这几十天，我们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在天上挂着的？哪一件拿出来不是能让鹰酱的专家都当场疯掉的东西？”
    顾勇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
    “余副厂长给我们的任务，是让我们去验证一个完美无瑕的未来。”
    “可这些为了未来而生的技术，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掰一点下来，用到现在？”

 第165章 榨干所有潜力！终极歼7Z、巅峰歼8Y问世

    一句话，如同在黑暗的房间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屠达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歼-7M外形图前，目光死死钉在机翼根部。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余宏给他的那份【基于耦合三角翼-边条翼一体化布局】的天书。
    那个一体化布局，现在绝对造不出来。
    可是……如果只截取其中关于边条翼来提升涡流增益的设计思想，在现有的歼-7三角翼前面，加上一小片精心计算过的边条，那不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改善它在跨音速状态下的机动性和大迎角控制能力吗？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屠达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
    “不用全盘照搬，只用其形，借其神！这技术是跨代的，但它的原理是可以降维应用的！”
    “还有我这里！”
    陈坚也激动了起来：
    “余副厂长那个分布式共形天线我们肯定搞不定，但那个【信号合成与干扰抑制算法】，完全可以移植到我们给歼-8II开发的新式脉冲多普勒雷达上！只要算力跟得上，光是抗干扰能力就能提升一个数量级！”
    技术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思路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三大飞机研究所的领军人，在这一刻找到了填补那三年窗口期的唯一答案。
    用余宏给予的未来技术，去改进强化他们手里的现有装备！
    “我们的歼-7目前保有量最大的M型，有差不多八十架可以立刻进入改装升级。”
    顾勇语速飞快地计算着：
    “歼-8II的生产线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新发动机和雷达改装方案确定，随时可以开动。”
    “我估计了一下。”
    陈坚冷静地评估道：“用这些技术改进后的歼-7，如果把三代机F-16的标准定为十成，那么它应该能达到三成的战力，而深度改进后的歼-8II，乐观估计……能达到五成，甚至六成！”
    三成，五成，六成！
    这些数字听上去依旧可怜，依旧处在绝对的劣势。
    但相较于之前推演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存率，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这意味他们有了还手之力，有了用数量和战术去博取一线生机的可能！
    飞行员不会再是毫无意义地驾机冲向天空，去面对无法抵抗的屠杀。
    “那就这么干了！”
    屠达猛地一拍桌子，作出了决定。
    这位执拗了一辈子的老人，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时间不等人！顾勇，你的材料立刻出样品测试！陈坚，你的算法马上进计算机模拟！我这边，亲自带队去吹风洞！我们三大所，马上把手头能抽出来的人都抽出来，同时启动歼-7终极改进计划和歼-8巅峰应急方案！”
    他们都是各自研究所的一把手，这种基于现有型号的改进项目，他们有权自行决定并启动。
    电话那头，顾勇和陈坚斩钉截铁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问题！”
    放下电话，屠达按下内线，对着话筒吼道：
    “通知所有课题组长，半小时后到二号会议室开会！把库里封存的歼-7M和歼-8II的所有设计总图，全部给我搬过去！”
    一声令下，三大研究所，继投入到8610工程的巨大洪流之后，又开辟出一条全新的战线。
    本就已经彻夜通明的灯火，烧得更旺了。
    改进就完事了！
    不就是不睡觉吗！不就是头发再掉光吗！
    和天上那些准备拿命去填代差的飞行员比起来，他们这点苦，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
    一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一年里，没有人计算过自己究竟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个夜，有多少人把办公室的行军床睡出了家的感觉。
    这一年里，8610工程小组下发到601、603、611所的技术资料，堆起来足足有一人多高。
    从最初那三份震撼人心的核心技术清单开始，各种技术任务开始源源不断地送来。
    【新型抗荷服分管加压技术设计】
    【座舱水滴型风挡一体化制造工艺】
    【微型化雷达告警接收机电路原理图】
    【基于二元逻辑的初步火控数据交联方案】……
    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是能让某个领域的专家兴奋到发抖的宝贝。
    于是，空军在西城郊外的秘密试飞场。
    阳光照在停机坪上，反射出凛冽的金属光泽。
    一百架崭新的战斗机，整齐划一排列着，如同一柄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其中八十架，保留着歼-7的经典三角翼构型，但在机翼根部，多出了一小片精悍锐利的边条翼，这让它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多了几分现代战机的凌厉感。
    座舱换上了视野开阔的水滴型风挡，进气道唇口和机身连接处的蒙皮，光滑得如同镜面，毫无冗余的铆钉痕迹。
    它们的新编号【歼-7Z】。
    另外二十架，则是身材更加修长威武的歼-8Y。
    它的机头雷达罩更大，双发动机喷口也明显换用了不同的材料，在阳光下呈现出内敛的暗金色。
    屠达、顾勇、陈坚三位老人并肩站立，他们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但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球里，却倒映出一百架飞机的影子，闪耀着巨大的喜悦。
    屠达的手有些颤抖，他身边的秘书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掌心贴在一架歼-7Z的机身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这是他和整个611所，以及兄弟单位无数人，用一年生命换来的杰作。
    对于歼-7和歼-8这两个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飞机平台，可以说，到今天，已经没有遗憾了。
    这已经是奇迹，是榨干了所有潜力的最终形态。
    这其中的每一项进步，每一次突破，都烙印着余宏的名字。
    他们只是执行者，真正的总设计师，远在洛城的351厂，那个连面都很少见的年轻人。
    这时，一名作战参谋快步走到三人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递上命令：
    “三位首长！奉石总长令，即刻起，第一批八十架歼-7Z，第二批二十架歼-8Y，由空军精英飞行员接收，即刻移防鹭岛！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三位老人身躯一震，神色肃杀凝重。
    “知道了。”
    宝剑已经铸成，现在，到了检验它锋芒的时刻。

 第166章 四十架战机锁喉鹭岛，殊不知高空云龙侦查！

    海峡对岸，小岛。
    岛内每个角落的气氛都很紧张。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小小的海域。
    鹰酱的新霸权、毛熊的观望、兔子的国运，似乎都将被这场可能爆发的冲突所定义。
    人们都在等着看，那个近些年声名鹊起，甚至敢跟鹰酱毛熊扳手腕的兔子，会不会在这里被一次性打回原形。
    常建丰伪府办公室里的烟灰缸，一天要倒三次。
    他并不想打。
    他比谁都清楚，战争一旦开启，就没有回头路。
    可现在，他被自己亲手点燃的民意烈火架在上面烤。
    当初为了获取支持，他大肆宣传鹰酱军售的F-15与F-16，将之誉为自由的守护神，胜利的保证，成功激起了全岛的信心。
    如今，骑虎难下，民众都在等待一场辉煌的胜利来印证他的诺言。
    不打，他的威信将一落千丈，立刻就会被虎视眈眈的政敌撕碎。
    为了自己的统治，为了彻底重塑岛内的向心力。
    不但要打，还要公开地打，打成一场万众瞩目的胜利！
    他下令，将桃园基地完全向民众和媒体开放。
    各二十架F-15与F-16的起飞，将成为一场全民围观的盛大仪式。
    这一天，基地外人山人海。
    狂热的人群挥舞着旗帜，高喊着口号。
    其中最激动的是一群白发苍苍的退役老兵，他们中的许多人当年就是开着破旧战机过来的。
    当看到F-15那流畅优美的机身，听到发动机那澎湃如雷的咆哮时，这些老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立正敬礼。
    “F-15！世界最强战斗机！”
    “还有F-16！我们的空军，亚洲第一！”
    “这还怎么输？对面的米格-19（歼-6），米格-21（歼-7），来多少就是送多少人头！”
    “空军万岁！把兔子空军全杀光喽！”
    狂热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令人晕眩的声浪。
    然而，在人群的另一个角落，几位真正有空军服役经验，甚至接触过鹰酱顾问的老兵，却紧锁着眉头，表情无比凝重。
    一位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挺直的老飞行员，指着一架缓缓滑向跑道的F-16，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说：
    “老吴，你看三号机飞行员的动作。”
    “怎么了？”
    “他太僵硬了，调整襟翼角度的动作迟钝了半秒，他还在用飞F-5（虎式）的习惯在操纵飞机，他在跟飞机较劲，身体还没形成本能。”
    他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飞行员是从二代机直接跳上来的，哪怕经过了鹰酱大半年的速成班培训，也只能说学会了怎么把飞机飞上天，离人机合一还差得太远。
    另一位前地勤机械师模样的老人，目光扫过一架架战鹰的机身，疑惑地说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们花了大价钱，难道买的是猴版？”
    “你看他们的天线阵列，和我当年在关岛基地见过的正版F-15，少了两个关键的频段接口，那好像是……”
    “是数据链的天线。”老飞行员接过他的话，声音沉了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便携收音机，调到了军用通讯的公共测试频道，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居然传来了清晰的对话。
    “塔台呼叫05，检查你的航向。”
    “05收到，正在修正……”
    是明码没有任何加密的语音通话。
    老飞行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关掉了收音机，身体无力靠在栏杆上。
    “操，完了……”他喃喃道。
    旁边的老伙计们立刻围了过来，“怎么就完了？说清楚！”
    老飞行员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鹰酱没有给我们数据链指挥系统，没有那套系统，这四十架飞机，就不是一个拳头，只是四十根手指头。”
    “它们无法做到信息共享，无法进行协同作战，只能靠飞行员在天上大声喊，用嘴巴来协调！”
    此话一出，那几个懂行的老兵顿时一片失望。
    另一个头发花白，曾经在雷达站干过的上尉指了指天空，脸色凝重。
    “更大的问题是，你们谁看到了预警机？”
    一句话，把周围几个老兵都干沉默了。
    没有。
    天上只有战斗机，鹰酱并没有卖给他们E-2C鹰眼预警机。
    预警机的缺失是致命短板，意味着他们将是半个瞎子。
    加上飞行员技术的不纯熟，降低了飞机的性能上限。
    甚至连最核心的数据链作战体系都被阉割了。
    “这……”一个老兵不敢相信地问：“那这些飞机，到底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
    老飞行员苦涩地估算道：“运气好的话，八成吧。”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过，片刻之后，一位老兵还是强撑着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自我安慰道：
    “八成也够了！再怎么说，它也是F-15！是三代机！打兔子那些只是一、二代机的老古董，就算只用一根手指头，也足够把它碾死了！”
    “对！八成也够了！足够把鹭岛的机场炸平！”
    “就算打个折扣，也还是随便碾压，还能输了不成？”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波次的F-15，打开了加力燃烧室，机尾喷射出长长炫目的蓝色火焰，呼啸着冲向天空！
    紧接着，是更加轻巧灵活的F-16。
    一架又一架，总计四十架先进战机，遮天蔽日，在空中组成了庞大的攻击集群。
    地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四十架世界上最顶尖的三代机，以雷霆万钧之势，越过海峡中线，直扑海的那一边鹭岛。
    他们要用一次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打击，彻底摧毁那里的机场和防空力量，让兔子再也不敢有任何越过海峡的念头。
    ……
    鹭岛G军区作战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如铁。
    身穿各色军装的参谋们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电话铃声、电传打字机的嗒嗒声、人员走动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军区司令员胡勇背着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地图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些代表敌机的四十个红色箭头模型。
    对方本就是用于作秀的行动，通过各种渠道的情报，早已被他洞悉无遗，想不知道都难。
    “报告！五号云龙已抵达预定空域，高度两万五千米，一切正常！”
    一名雷达监控参谋站起来，高声汇报道。

 第167章 无源相控阵雷达启动！你的坐标，我已锁定！

    胡勇缓缓点了点头。
    “实时数据链传输启动。”
    “是！”
    随着命令下达，作战中心那块最大的屏幕上，原本雪花点般的信号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晰到令人发指的实时空域图。
    屏幕上，四十个高速移动的光点被清晰地标记出来，每个光点旁都跟着一行不断刷新的数据：
    高度、速度、航向，甚至连每一架飞机轻微的姿态调整，都以毫秒级的延迟显示在屏幕上。
    这就是余宏的杰作。
    在过去的一年里，351厂那位年仅二十余岁的学部委员，在众人觉得云龙的性能已经登峰造极时，硬是又给它塞进去一个堪称恐怖的黑科技，无源相控阵雷达。
    这种雷达本身不向外发射任何电磁波，只是被动接收空中既有的各种电磁信号，再通过鬼神莫测的算法进行解析重构。
    这意味着，它能像幽灵一样俯瞰整个战场，而敌机的任何雷达告警系统都不会有丝毫反应。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名年轻参谋激动地对身旁的同事低声说：
    “你看到了吗？敌机正在做的S型编队机动，连领队长机和僚机之间两百米的间隔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从起飞那一刻起，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胡勇身后的参谋长也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振奋：
    “司令员，有了余副厂长的这套系统，对面的四十架F-15、F-16，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这就是G军区上下，面对着鹰酱最先进三代机群，却毫无惧意的最大底气！
    胡勇目光一凛，转向另一个专责指挥席位。
    “彩龙编队情况如何？”
    “报告司令员！”
    无人机总指挥官猛地站起：
    “由全国各大军区紧急抽调，并由351厂直接供应的一百二十七架彩龙无人机，加上我们军区自有的七十三架，共计二百架，已全部进入战备空域，正根据云龙提供的数据，规划攻击阵位！”
    二百架几乎是351厂整整一年的产量，是兔子航空工业新形态力量的第一次饱和性集结！
    胡勇握紧了拳头，随即又松开，对着通话器下达了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指令。
    “第一阶段计划，开始！”
    而此时，鹭岛军用机场上。
    那些即将升空的飞行员们，有的在对着地图上的数据比划着什么，有的在闭目养神，更多的人在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飞行头盔。
    歼-7Z与歼-8Y就停在他们身后的机库里。
    他们是战术的最后一环，正在等待着最好的出击时机。
    ……
    桃园基地外。
    当那四十架战机的巨大身影消失在天际线后，原本狂热的人群情绪渐渐平息，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收音机，等待着前线传来辉煌的捷报。
    这是常建丰为了最大化宣传效果，特别下令军方电台对战况进行有限度的实况转播。
    “看呐！这就是我们的力量！势不可挡！”
    “半小时，最多半小时，鹭岛那边就要被炸飞了！”
    就在一片喜气洋洋的议论声中，那位曾有过空军服役经验的老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坏了！”
    “老吴，什么坏了？”身边的老伙计们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
    老吴没有立刻回答，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赤龙……你们知不知道赤龙全球服务？”
    “赤龙？我知道！”一位前地勤机械师皱眉道：
    “就是兔子这两年租给那些大油田老板和矿主的民用无人机服务嘛，报纸上天天吹，说他们勘探矿产怎么怎么精准，还帮人拍电影。”
    “可那又怎么了？我们小岛上可从来没人买他们的服务。”
    正因为日常没有接触，所以他们一时之间，都忽略了这个早已声名在外的威胁。
    老吴的嘴唇哆嗦着：
    “民用版的赤龙，听说就能在几千米的高空，把地面的一棵树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们去年还吹嘘，赤龙服务进行了雷达升级，侦察精度和范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指着大陆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都只是民用玩意儿，它真正的军用版本呢？只会更强！强十倍都不止！”
    “对面有这种级别的侦察手段，我们的飞机等于是透明的，完全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一路飞过去！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老吴这一席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周围几个懂行的老兵头上。
    之前发现的种种劣势，尚且可以用就算打个折扣也够赢来聊以自慰。
    可如果己方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全盘监视之下，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几个老兵的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紧张地握着收音机，等待着那可能根本不会到来的捷报。
    ……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雷德生上校驾驶着他的F-15，稳稳地占据着整个编队的最前方。
    他曾是战功赫赫的王牌飞行员，现在作为长机飞行员，他对自己座下的这架钢铁猛兽有着绝对的信心。
    “猎鹰一号呼叫各单位，当前航向2-7-0，速度0.85马赫，一切正常，再有十分钟抵达攻击初始点。”
    “各单位正常！”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复，四十架鹰酱三代机组成的利剑，正无可阻挡地刺向对岸。
    但雷德生上校的心底深处，始终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影。
    作为资深飞行员，他深刻地明白，在信息主导的现代空战中，谁看得更远，谁就掌握了一半的胜机。
    出发前，指挥部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兔子的雷达很落后，他们的战机雷达性能甚至不如我们的F-4鬼怪，至于无人机，那只是缓慢的侦察平台，在高烈度的战场上，它们比靶子还要脆弱。”
    他当时信了。
    但现在，飞机已经越过中线，平稳地飞行了这么久，他的雷达告警接收机上，却连一丝被锁定的迹象都没有。
    这很反常。
    要么是兔子真的反应迟钝到了极点。
    要么就是他们用了自己根本无法察觉的方式，在窥探着自己。

 第168章 代差碾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蜂群战术！

    “他们肯定看到了我们，这毫无疑问。”雷德生在心里默默判断着。
    这让他有些烦躁。他渴望的是一场摧枯拉朽，教科书式的零伤亡胜利，而不是在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下，去和一群落后的歼7打一场可能会有损失的乱仗。
    任何一点伤亡，都将让他这次完美的行动蒙上污点。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稳定地握住操纵杆。
    算了。
    F-15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天空统治者，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就算被看到了又如何？
    一只蚂蚁即便能看到踩向它的巨靴，难道就能改变被碾成粉末的命运吗？
    技术代差带来的绝对实力，足以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雷德生上校最后的那丝不安，也被强大的自信所压制。
    他摁下通话按钮，声音变得冰冷而有力：
    “所有单位注意，解除武器保险，准备进入攻击程序，记住，不要浪费弹药，我们要让对面连一架飞机都飞不起来！”
    自信满满的指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了每一个同样骄傲的飞行员耳中。
    “猎鹰编队收到！”
    “战隼编队收到！”
    四十名飞行员的手指同时在座舱仪表盘上拂过，机械拨杆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攻击模式开启，武器系统自检灯由黄转绿。
    一切都按照教科书般的程序进行。
    根据战前部署，雷德生亲自率领的二十架F-15，是第一攻击梯队的核心，任务明确：争夺制空权，用AIM-9响尾蛇导弹彻底摧毁空中所有敌机，为F-16的对地轰炸扫清威胁。
    另外二十架轻盈的F-16，则组成了第二攻击梯队。
    他们挂载的AGM-45百舌鸟反辐射导弹，专门负责猎杀地面上的机场、军火库、雷达站等高价值目标。
    两组层次分明，逻辑清晰，是鹰酱空军运用其强大三代机技术，总结出的一套无法被二代机拦截，无懈可击的空袭战术。
    然而，就在雷德生准备下达调整航向指令，F-15即将开始俯冲的瞬间，他座舱内的AN/APG-63雷达告警屏幕上，异变陡生！
    滴滴滴滴——
    原本干净的屏幕上，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雪花光点！
    数量不是十个，不是五十个，而是上百个！
    它们以极高的频率刷新，瞬间就将雷达处理器推向了极限，屏幕上的参数闪烁跳动，几乎凝固成了一片无法分辨的光斑。
    “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F-16飞行员在频道里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我们的雷达被干扰了？”
    “不是干扰，是目标！是上百个实体目标！”
    雷德生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迅速抬起头，透过水滴形的座舱罩向外望去。
    蔚蓝的天空和纯白的云层之间，出现了一片片快速移动的蚊群。
    它们从前后左右，甚至下方云层死角中钻出，无一例外地切入到自己编队的预定航线上，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里经过。
    那些东西很小，目视距离下，每一个看上去都不比一个汽油桶大多少，通体漆着低可视度的灰色。
    它们就是那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彩龙无人机。
    只是没人能想到，它们的出现方式是如此的蛮不讲理，如此的铺天盖地。
    雷德生感觉一股燥火从胸口升腾起来。
    这些彩龙的速度明显跟不上F-15的最大速度，目测连亚音速飞行的门槛都没摸到。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的目的不是要跟你空战，而是要跟你同归于尽！
    高速飞行中的三代机，机体强度再高，只要和这些慢吞吞的无人机发生接触，精密的机翼进气道等必然受损。
    而一架F-15更换一片机翼的价格，足够买对面一卡车这种破烂玩意儿。
    哪怕只是撞上一架，都足以让飞行员心疼得滴血，要是撞上两三架，这趟任务就算彻底报废，必须立刻返航。
    “操！”
    雷德生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双手猛地抓住操逐杆。
    “所有单位！所有单位！放弃攻击航线，立刻散开，规避这些无人机！”
    命令已经是咆哮而出的怒吼。
    话音未落，飞行员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发。
    一时间，四十架F-15与F-16猛地炸散开来。
    有的飞行员猛推节流阀，发动机瞬间进入加力燃烧状态，机尾喷射出耀眼的蓝色火焰，利用极限的速度差强行超车。
    有的飞行员猛地向侧方压杆，整个机身在巨大的过载下，以一个几乎九十度的侧倾滚转，从两架无人机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过。
    然而无人机的数量实在太多，形成的包围网毫无死角，纯靠机动规避已经不可能。
    哒哒哒哒哒！
    一架F-16的飞行员忍无可忍，按下了机炮的发射按钮。
    机头下方的M61火神航空机炮喷出长长的火舌，一连串20毫米口径的炮弹瞬间在空中拉出一条致命的火鞭，将前方的三架彩龙无人机打成了凌空爆炸的碎片。
    一个缺口被打开，更多的飞行员有样学样。
    机炮扫射的声音、近距离格斗导弹发射时特有的咻声，此起彼伏。
    昂贵的响尾蛇导弹拖着白烟，极不情愿地撞上那些慢悠悠的廉价目标，在空中绽开一团团不大不小的火球。
    雷德生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无论是航炮炮弹，还是AIM-9L响尾蛇，都是三代机的宝贵弹药，都是为了攻击敌机、炸毁机场而准备的。
    现在，却全浪费在了这些成本低廉的无人靶机上！
    这一轮交锋下来，即便无人机被消灭了一半，他们也已经亏到了姥姥家。
    半分钟后，弹幕终于稀疏下来。
    将近一半无人机被击毁。
    但是，原本整齐划一，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两个攻击梯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四十架飞机七零八落地散布在数十公里的广阔空域内，有的高度偏高，有的位置偏左，阵型十分混乱。
    雷德生郁闷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弹药余量，少了整整百分之二十。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后方那些正在掉落的无人机残骸。
    “就这点本事么，用廉价的垃圾来消耗我们的弹药？兔子这神乎其神的彩龙，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地……

 第169章 无人机是诱饵？这才是超视距的正确用法！

    雷德生依旧抱持着技术上的绝对自信，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的人海战术，除了让他恼火和心疼弹药钱，并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
    看来彩龙无人机之前那些所谓的战绩，不过是因为没有碰到鹰酱这种真正的空中霸主罢了。
    “各单位立刻向我靠拢！重新整队！优先执行轰……”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雷达告警声！
    就在他右前方大概五公里的空域，两道刺眼的白线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下方猛地窜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编队里的一架僚机F-15！
    是导弹！是超视距攻击！
    攻击来自何方？不知道！
    是谁发射的？不知道！
    因为他们的雷达屏幕上，此刻依然充斥那些未被击毁的无人机，所留下的大量杂波信号，这些信号严重干扰了雷达的探测和锁定能力，根本无法分清真正的威胁来自哪里！
    “导弹！最高威胁规避动作！”
    雷德生出于本能在无线电里嘶吼。
    被锁定的那名F-15飞行员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一侧压杆，同时疯狂地踩下方向舵踏板，并在机身剧烈侧滑的瞬间，像不要钱一样，将机腹下挂载的全部干扰弹一口气全都抛洒了出去。
    F-15强悍的机动性能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机身硬生生在空中拉出了一个超越人体承受极限的急转弯。
    那两枚导弹，就贴着他的机翼外侧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呼啸而过，没入了远方的云层。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名飞行员的抗荷服。
    雷德生亲眼目睹了这惊魂一幕，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猛地从他的脊椎骨爬上后脑。
    他的F-15是世界第一，可在超视距攻击面前，大家都是瞎子，谁先发现对方，谁就能判处对方的死刑！
    而现在，自己的眼睛被那些垃圾无人机糊住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自然也无法还击！
    兔子的真正杀招，根本不是那些无人机本身！
    而是利用无人机创造出一个让F-15无法发挥优势的混乱战场环境！
    雷德生终于闻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他眼中的轻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今是极致的凝重。
    “所有单位听令！我们中埋伏了！”
    “收缩队形！所有人收缩队形！穿过前面那片杂波区，我们必须把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给我挖出来，干掉他！快！”
    但雷德生的指令还没在电波中完全传开，他座舱里的雷达告警屏幕，刚刚才勉强清晰了一瞬间，便再次被推向了彻底的崩溃。
    滴滴滴滴滴——
    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蜂鸣声刺破了耳膜！
    原本被撕开的无人机包围网，又被重新填满，而且变得更加厚实。
    从南北两个方向，又有上百个移动速度缓慢的光点涌了进来，与残存的五十多架无人机汇合，彻底锁死了这片空域。
    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在雷达屏幕上连成一片巨大的雪花光幕，瞬间将处理器的运算能力挤爆。
    四十架鹰酱三代机，在这一刻再一次成了瞎子。
    “操！又来了！”
    “我的雷达彻底失灵了，全是杂波！”
    频道里，飞行员们的吼声瞬间被恐慌所占据。
    “别慌！保持速度，冲过这片区域！”
    雷德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试图稳住局面。
    他心里已经将兔子的这种战术骂了上百遍。
    然而，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那近一百五十架彩龙无人机，形成的电子和物理双重屏障背后，冰冷的杀机再度降临。
    又是二十道刺眼的白线，从不同的高度和方向，穿透云层，精准地扑向散落在空中的四十个高价值目标！
    攻击又一次从超视距外发起！
    这一下，整个通讯频道彻底炸锅了。
    “我被锁定了！两枚导弹！”
    “左侧！左侧有攻击！天哪！”
    即便是雷德生本人，他那架代表全球最高水平的F-15座舱内，也响起了最高优先级的威胁告警。
    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超越了思考，左手猛推节流阀，发动机在轰鸣中进入极限加力状态，右手死死压住操纵杆，机身在超过9个G的巨大过载下，猛地向下一沉，险之又险地让那两枚导弹从他头顶上不足百米的高度掠过。
    剧烈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从大脑中被抽走，眼前瞬间一片灰暗。
    他能躲开，是基于他身为王牌的经验和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可是他手下那些飞行员不行！
    他们的身体还停留开着老旧二代机时的习惯，面对三代机狂暴的机动性，面对这种极限状况，他们那不过打半年的速成培训显得如此无力。
    一名F-16飞行员慌乱之下做出了错误的规避动作，他不是侧向机动，而是企图用一个蠢笨的垂直爬升来躲避。
    导弹预判了他的航线，直接在他机身下方爆炸，飞溅的破片瞬间就在他的机腹上留下了一排弹孔。
    另一名F-15飞行员则在一个错误的方位抛洒了干扰弹，完全没有起到任何迷惑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导弹撞向自己。
    情急之下，他直接按下了机炮的发射按钮。
    哒哒哒——
    火神炮在空中胡乱地扫出了一道弧线，万幸的是，他把其中一枚来袭导弹给凌空打爆了，但也消耗了宝贵的弹药。
    更多的飞行员，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迟钝，驾驶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却做着最狼狈不堪的挣扎。
    机动闪避、抛洒干扰弹、发射近距格斗弹拦截！
    凡是能用的手段，都被他们一股脑用了出来。
    整个攻击机群原本松散的队形，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队形了，彻底变成没头的苍蝇，在方圆上百公里的空域内四散奔逃，互相之间拉开了巨大的距离。
    “拉平！高度一万二，向我靠拢！”
    雷德生强忍着过载后的眩晕，在主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杂音里。
    “零幺三呼叫！我的油压出问题了！”
    “敌人在哪？我看不见！”
    没有统一的数据链进行战场态势共享，只靠飞行员之间最原始的语音嘶吼。
    这在阵型整齐时勉强够用，可一旦陷入混乱，就等于指挥系统完全瘫痪。

 第17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F-15当场打成零件！

    雷德生的话，根本无法穿透这片混乱的电波，传达到每一位需要指令的飞行员耳中。
    就在这份无力感达到顶峰的时刻，远方的天际线，又有二十个小小的亮点升空，随即变成二十道无情的白线，从更加刁钻的角度，对着这群已经混乱不堪的机群，发起了又一轮收割。
    “轰！”
    一架来不及躲避的F-16，右侧机翼被导弹直接命中！
    大半个机翼连带着挂载的副油箱被炸飞，飞机猛地向一侧偏转，在空中拉着长长的黑烟，打着旋向下坠落。
    那名飞行员竭尽全力才勉强改出了螺旋，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岛方向飞去。
    另一架F-16的发动机进气道则被爆炸的冲击波严重损毁，仪表盘上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色警告灯。
    “我完了……我的右翼没了！”
    “我的发动机停车了！我需要返航！”
    两道带哭腔的呼号，清晰钻进雷德生的耳朵。
    雷德生的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湿透，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巨大的压力。
    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队伍里的每一次混乱，每一次失误，似乎都在对面那只看不见的眼睛监视之下。
    对面冷静到极点，精准地找到他们阵型中最脆弱的点，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刀切下。
    每一次齐射，都能让他的阵型更加散乱一分。
    而阵型越散乱，就越容易被逐个击破！
    这是个无法破解的死亡循环！
    而他直到此刻，都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甚至连对方是什么飞机都不知道！
    只能勉强从稍稍恢复清晰的雷达缝隙中，看到几个转瞬即逝的光点，在极远的地方打了一枪，就立刻消失无踪。
    追不上，也锁不掉！
    这时，又有二十发导弹的死亡轨迹，划破长空。
    这一次，所有的攻击火力，无比精准集中向了一架落单最远，为了躲避无人机而孤零零飞在编队最边缘的那架F-15！
    那名飞行员看到了导弹来袭。
    他瞳孔放大，本能地将他能做的一切动作都做了一遍，机体在空中划出了S型、Z型等种种轨迹。
    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二十发封死了他所有规避路线的饱和攻击！
    他用尽最后的近防弹拦截了两枚，靠着神乎其技的动作又躲过了五枚……
    但他面对的是二十枚！
    “不！”
    凄厉的惨叫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随即被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所吞没。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导弹击中了那架F-15的机身。
    钢铁的苍鹰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空中瞬间解体，爆成了一团巨大的翻滚火球，无数燃烧着的碎片向四周飞溅，然后无力坠向下方深蓝色的海面。
    雷德生的雷达显示屏上，那个代表友军的光点，先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干脆利落地永久消失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感觉，从雷德生的脚底，一路蔓延到了头顶。
    开战至今，对面付出的代价，是大概一百多架成本可能低到可笑的彩龙无人机。
    而他这边……
    数架三代机受了轻伤，所有三代机均弹药消耗大半。
    两架花费了天文数字般外汇买来的F-16，被迫返航，能不能修好都是个问题。
    一架作为当今世界最强制空兵器的F-15，被直接击落！
    无线电通讯频道里，全球最先进的战斗机被击落的事实，也狠狠砸在了每个飞行员的心上。
    混乱的喊叫声顿时停歇了一瞬。
    随后更加喧杂不堪！
    “猎鹰五号报告，弹药剩余百分之四十！”
    “战隼三号报告，我的襟翼出现故障，无法做出高过载机动！”
    一份份糟糕到极点的状态报告汇集而来，雷德生的心不断下沉。
    他带来的四十架最先进战机，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七架。
    其中还有几架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空域各处，队形早已不成体系。
    而敌人在哪里？
    那个用无人机当诱饵，用远程导弹打黑枪的战斗机，究竟藏在哪里？
    雷德生的视线死死扫过自己的雷达屏幕，企图从那些依旧在干扰屏幕的残存无人机杂波中，分辨出真正的攻击者。
    突然之间，雷德生上校透过玻璃罩，肉眼看见几十个高速移动的尖锐箭头，顶着刺眼的阳光，从低空云层下方猛地钻了出来，以一个巨大的扇形包抄阵型，直扑他们而来！
    是歼-7！
    雷德生的头皮炸裂开来！
    按照F-15搭载的那台APG-63雷达的性能，哪怕只是简装出口版，也应该在一百公里外就发现这些不具备任何隐形能力的二代机。
    可现实是，兔子先是用海量的廉价无人机塞爆了他的雷达，让他疲于奔命，再用他无法捉摸的远程导弹攻击打乱他的阵型，耗尽他的弹药和注意力。
    最后，当他拆东墙补西墙忙得难以分心时，才将真正的主力部队放出来，收割战果！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战术！
    “快跑！”
    这个念头只在雷德生的脑中闪现了零点一秒，就被眼前壮观而又致命的场面包围。
    “左翼！零三四号机左翼！敌机咬尾！”
    “零五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这里有七架！我被七架歼-7包围了！”
    频道里瞬间响起的凄厉呼叫，兔子没给他们任何喘息重整的机会！
    一架掉队的F-16，飞行员甚至还没从刚刚躲过远程导弹的惊魂中恢复，他的后视屏幕上就骤然出现了两架涂着红色五星的歼-7。
    那两架歼-7的飞行员技艺精湛到了极点，死死贴在他的六点钟方向，无论他做出怎样的机动，对方都像黏在他机尾的口香糖，根本甩不掉。
    另外还有五架歼-7，则从更高的空域完成了包抄，在他的正前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网！
    七架打一架！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骑士精神可言的围猎。
    F-16的飞行员也知道这一点，他愤怒地打开机炮，朝着前方肆意扫射。
    但他的技术太生涩了。
    驾驶着拥有更高机动性的三代机，他却下意识地用着过去飞F-5时的操作习惯，每一次拉杆和蹬舵都显得那么僵硬，浪费了大量的能量，反而让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钝。

 第171章 以命换命！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你拿什么赢？

    而对面那名歼-7飞行员，他整个人就好像和飞机融为了一体！
    他预判了F-16的所有规避路线，总能提前半秒钟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上。
    哒哒哒哒！
    一连串机炮炮弹精准地命中了F-16的右侧机翼，直接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伴随着一蓬爆开的火花，F-16拖着黑烟失控坠落。
    雷德生亲眼看到，那名立下大功的歼-7飞行员，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庆祝，而是立刻拉动操纵杆，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另一架F-15冲了过去。
    疯了！
    这些兔子的飞行员都疯了！
    他们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他们不是在狗斗，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掉对面更金贵的三代机！
    这让那些习惯了在靶场上从容打靶，习惯了靠装备优势虐菜的飞行员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的斗志在迅速瓦解。
    最致命的是，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这些疯狂的歼-7时，远方的空域云层中，冷不丁又射出二十道死亡白线！
    那支看不见的部队，又发动了新一轮的超视距打击！
    “轰！”
    一架正与三架歼-7纠缠的F-15飞行员，他全副心神都在眼前的格斗中，根本没能注意到更远处的威胁。
    他的机身中部被精准命中，座舱在一瞬间就被烈火吞没。
    雷德生的内心，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攥紧了。
    混乱的战局，拥挤的频道，无用的语音指挥……
    雷德生看着自己的雷达屏幕，上面红点和绿点纠缠在一起，他的友军信号，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对方的红点所包围、吞没。
    他的队友们，做不到有效的协同作战，无法互相支援。
    而对面那群歼-7，它们的战术配合却精密得吓人。
    当一架歼-7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拖住一架F-15，立刻就有其他僚机补上他撕开的空档。
    而那支神秘的远程打击力量，也总能在最精准的时刻，对最关键的目标发起补刀。
    进攻，掩护，牵制，补刀……就像有人在精确地指挥每一个战斗单元。
    对面明明是二代机，却在数量、战术、以及自杀式决心的加成下，加上一支幽灵部队的精准点杀，彻底让三代机的质量优势化为乌有！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猎鹰一号请求撤退！我请求立即撤退！”
    雷德生对无线电喝喊。
    再不走，这三十多架顶尖战机就会全部交代在这里，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任务已经彻底失败，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止损！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桃园基地指挥官决绝的声音。
    “雷德生上校，我拒绝你的请求。”
    “为什么？我们已经损失了两架F-15和三架F-16！所有飞机的弹药都不到百分之三十！我们被埋伏了！这是陷阱！”
    雷德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上校，你要明白，这一战，没有退路。”
    “我们岛内几十万双眼睛，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看着。”
    “常建丰长官把全空军的希望都压在了你们身上，这一战如果输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今天，你们必须带着胜利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话没有说完，但雷德生已经明白了。
    他不能输。
    因为他一旦输了，常建丰的统治地位将岌岌可危。
    绝望感瞬间淹没了雷德生的心。
    就在他与指挥部通话的这短短几十秒里，又有两架F-16被数倍的歼-7围攻击落。
    “上校！小心！在你左上方！”
    一名幸存的僚机飞行员，嘶吼发出提醒。
    雷德生猛地一抬头。
    不知何时，八架歼-7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周围所有的攻击阵位，形成了立体的无死角包围网。
    有两架在他头顶进行高空压制。
    有两架在他下方虎视眈眈，封死了他向下俯冲的路线。
    另外四架，则在他的两侧，用交叉火力的站位，逼迫他只能进行单调的前后移动。
    完美的盒子战术。
    这种精密的配合，如果没有一套高效的信息共享系统，只靠嘴巴在无线电里大喊大叫，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雷德生知道了，对面的歼-7，装备着自己这边F-15都没有的数据链！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他无法获得任何支援。
    幸存的F-15和F-16要么离得很远，要么正在被敌人追杀，自顾不暇。
    此刻，他必须孤身作战，以一敌八，去对抗这群技艺远超自己，还悍不畏死的疯子。
    他的手指搭在机炮按钮上，掌心全是汗。
    胜算？
    不存在胜算。
    只有生或死。
    但这时雷德生发现，突围的时机已经没有了。
    上方两架歼-7开始缓缓向下压。
    下方两架歼-7开始微微抬头，用机炮封死了他的俯冲路线。
    两侧各有两架歼-7如影随形，稳稳保持着交叉射界。
    最让雷德生感到通体冰寒的是，位于他正上方的，距离他最近的那架歼-7Z，做出了一个他飞行生涯中从未见过的疯狂举动。
    那架歼-7Z放弃了高空压制的优势，竟猛地一头向着他栽了下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疯狂加大，机翼在高速下发出刺耳的颤音。
    它是要用自己的机体，来和雷德生的F-15在空中硬生生地撞在一起！
    兔子飞行员不要命了！
    这一刻，雷德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飞行员他为了换掉自己这架F-15，连命都不要了！
    雷德生的视线猛地扫向自己座舱里的弹药余量显示屏。
    机炮的数字已经显示为红色，还剩下不到五十发。
    导弹挂架的指示灯，全部都灰暗着。
    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撞上另一架准备好慷慨赴死的歼-7Z。
    逃不掉了。
    生死之间，雷德生所有的骄傲都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他认为自己不是怕死，而是他不想憋屈地死在一个疯子手上！
    “投降！”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雷德生拼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收节流阀，座下的F-15速度骤减，机身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双手交错，开始反复向两侧压动操纵杆。
    F-15宽大的机翼，开始在空中笨拙而又明显地左右摇摆了起来。
    这是国际通用的，战机空中投降信号。

 第172章 七换十一！二代机打出惊天战损比！

    他这个动作一做出来，那架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撞下的歼-7Z，猛地一个极限拉杆，在距离他不足百米的地方，贴着他的座舱盖呼啸而过。
    那巨大的音爆，震得雷德生的耳膜嗡嗡作响。
    刚刚还准备慷慨赴死的歼-7Z，停手了。
    但包围并没有解除。
    那八架歼-7Z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盒子战术队形，一言不发地将雷德生的F-15裹挟在中间。
    与此同时，遥远空域中，剩下的二十九架F-15和F-16，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弹药基本在先前的混战中消耗殆尽，阵型完全被冲散，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
    当他们在自己的雷达屏幕上，亲眼看见雷德生长机的信号停滞不前，并被八个红点死死包围的时候，最后的一点斗志也随之灰飞烟灭。
    长机都投降了！
    自己这边连弹药都没有了，还打什么？留下来等死吗！
    其中一架F-16的飞行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调转机头，将油门推到最大，发了疯一样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逃去。
    只要发挥出三代机的速度优势，那些该死的歼-7就绝对追不上自己。
    有了一个人带头，恐慌就迅速蔓延。
    二十九架飞机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空域。
    返航，逃跑！
    天空中的追逐战就此结束。
    八架歼-7Z，沉默的押送着雷德生那架无比金贵的F-15，调转航向，往鹭岛机场的方向飞去。
    另外的歼-7Z编队，也开始重新集结。
    他们出发时是整整八十架，现在，天上只剩下了七十三架。
    在刚刚那场短促而又惨烈的近身格斗中，有七名飞行员，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天空，与来犯的强敌一同化作了钢铁的碎片。
    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战果，足以震惊整个世界。
    ……
    鹭岛，G军区作战指挥中心。
    凝重的气氛压抑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司令员胡勇背着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腰杆挺得笔直，但如果有人走近了看，就能发现他那紧握成拳的右手，正微微颤抖。
    他快急死了！
    就在十分钟前，当那支神秘的歼-8Y部队，以数轮精准的超视距打击，彻底搅乱了敌机编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后，胡勇已经第一时间通过数据链下达了命令：
    “歼-7编队见好就收，转入驱离模式，把敌人赶走就行！”
    在他看来，这次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小岛企图用先进战机炫耀武力的图谋已经破产，狠狠打疼他们就够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可谁知道，歼-7那帮飞行员，就像完全没收到命令一样。
    那群天空中的疯子，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他们抓住了对方被无人机和远程导弹打得阵型大乱，弹药告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用最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硬生生冲了上去！
    战果是斐然的。
    报告传来，击落确认F-15四架，F-16四架，被迫返航F-16两架，挟持F-15一架。
    以损失七架歼-7Z的代价，换掉了对面整整十一架全球最顶尖的三代机！
    战损比达到了恐怖的一比一点五！
    还是二代机对三代机！
    这种战绩，别说全世界，就是胡勇自己，此刻看着战报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但胡勇也心痛啊！
    那七架飞机上坐着的，是他麾下最宝贵的飞行员，是G军区空军未来的火种！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飞行员在想什么。
    这些人常年驻守在一线，承受着对岸先进战机带来的巨大压力，也积攒了满腔的怒火和憋屈。
    他们知道，手里这批经过终极改造的歼-7Z和歼-8Y，也许是他们平生仅有能够将对岸空军一拳打倒在地的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再想创造出这么完美的战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他们用自己的命，抓住了这一次机会！
    要用鲜血，换来祖国天空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安宁！
    G军区指挥中心上下，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所有人都低着头，许多年轻参谋的眼圈都是红的。
    有牺牲的悲痛，也有巨大胜利带来的震撼。
    这就是兔子的军人！
    这就是兔子的飞行员！
    为了守护身后的万里河山，他们敢于抵抗一切来犯之敌！
    有我无敌！
    “这……这一仗……”
    参谋长走到胡勇身边，嘴唇蠕动了半天，声音都带着颤音。
    “我们把鹰酱最顶尖的飞机都打下来了，还活捉了一架……这说出去，根本没人会信……”
    胡勇缓缓转过身，通红的双眼盯着他身后的每一个部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巨大的沙盘上，看着沙盘上已经反复推演过上百次的战术流程。
    这不是神话，而是科学。
    是351厂那位年仅二十余岁的学部委员余宏，一手缔造出来的科学战争。
    先用云龙高空无人战略侦察机，像上帝一样俯瞰整个战场，让对面四十架飞机的所有动向，都变成透明的实时数据。
    再根据其必经路线，提前部署好两层由数百架廉价彩龙组成的无人机蜂群。
    这些慢吞吞的无人机不需要先进，只要数量够多，就能像牛皮糖一样黏住高速的敌机，严重干扰他们的雷达，并大量消耗他们宝贵的弹药。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动用爬升和机动性都得到恐怖强化的歼-8Y，携带中距弹，根据云龙提供的精确目标指引，藏在无人机形成的杂波后面，玩起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超视距狙杀。
    等到敌机在这一连串打击下，阵型彻底散乱、弹药消耗殆尽、飞行员心神俱疲之时……
    最后，才是歼-7Z这些敢死队们登场收割的时刻。
    正常情况下，歼-7Z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近身三代机。
    但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它们便可以趁虚而入，一拥而上。
    再加上那套让所有空军专家都眼红的战场数据链指挥系统……
    用极致的团队协同能力，去殴打一群失去指挥，各自为战，还弹药不足的一盘散沙。
    这才最终打出了这史无前例，足以载入世界空战史，辉煌却又惨痛的惊人战果！

 第173章 我方狂捞战利品，对岸老兵气到吐血！

    胡勇长长吐出一口气。
    “国士无双！真是国士无双啊……”
    胡勇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充满深深的敬畏。
    这不是简单的空战，这已经是当下最先进的信息战电子战的思维了。
    整个兔子的空军战术思想，可以说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拽高了一个档次。
    胡勇他背着手，在指挥中心里踱了两步。
    “不过还好，这次挑大梁的歼-7Z和歼-8Y，终归是沈城601所、蓉城611所、还有西城603所，三家合力拿出来的东西。”
    “他们把这两个老平台的潜力彻底榨干了，这次天大的功劳，有他们一份实实在在的肉吃。”
    胡勇深知一个庞大的军工体系中，平衡是何等重要。
    如果这一战的胜利，从装备到战术思想，全都是351厂一家包揽，那么全国其他的飞机科研人员，今后还有什么心气？
    他们会觉得，自己穷尽一生追赶的目标，在那个年轻人的天才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这对整个科研体系的士气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现在，功劳有三家研究所一份，那便好得多。
    就在胡勇身旁不远处，一个穿蓝色工作服，满手油污的年轻研究员，正低着头用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是601所顾勇老总派来的一名现场技术保障员，负责在战时解决歼-7Z和歼-8Y可能出现的任何故障问题。
    他全程听到了胡勇司令员的感慨，头埋得更深了。
    只有他这样的一线技术员才知道，胡司令员的想法只对了一半。
    什么三家合力？
    大家确实是尽了全力，不眠不休。
    可大家做的，不过是把一堆从天而降，超出现有认知水平的技术，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零件而已。
    从最开始那份让他导师，601所所长顾勇都抽了半宿烟的【三元稀土复合超耐热钛合金配方】，到后来【座舱水滴型风挡一体化制造工艺】，再到精密到毫米级的【微型化雷达告警接收机电路原理图】……
    每一份标着绝密字样的技术文件，都清晰地标注着来源，8610工程特别任务小组。
    而大家都隐隐清楚，8610工程的总负责人，就是351厂的余宏！
    大家连研发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工程实现和技术验证。
    这件事，601所的核心层都知道，但没人说破。
    他们默默地领受着这份足以光耀门楣的荣誉，然后在心中对那个洛城的方向，多了一份信仰。
    胡勇并不知道这名小研究员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的思绪已经转到了战后的收获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通信员，下达了斩钉截铁的指令：
    “马上给我接通东海舰队前线指挥所！”
    电话很快接通，胡勇对着话筒吼道：
    “我是胡勇！命令你们，立刻出动所有能动用的打捞船、潜水员、拖网渔船！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八架掉进海里的鹰酱三代机全部给我捞起来！碎片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一架被完整俘获的F-15正被押送往鹭岛机场，命令我们空军基地的地勤，腾出最保密的机库，准备好所有工具，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全都是宝贝！真正的宝贝！”
    挂断电话，胡勇眼中闪烁无与伦比的光芒。
    ……
    海峡对岸，桃园基地。
    幸存的二十九架战斗机，加上之前两架被迫提前返航的三代机，陆续拖着疲惫的身躯降落在跑道上。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群众，早已被手持步枪的士兵强行驱散。
    那些士兵排成人墙，面无表情地将人群往外推，任何敢于反抗的，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用枪托顶开。
    “凭什么不让我们看！凭什么！”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说话啊！”
    “滚开！这是我们的基地！我们的空军！”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狂热的民众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对待。
    他们是怀着见证辉煌胜利的心情来的，却被当成垃圾一样粗暴地赶走，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意识到，出大事了！
    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有人朝士兵们丢空瓶子，有人试图冲破防线，都被强行按倒在地。
    人群中，那几位退役老兵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们看到了返航飞机上那明显的损伤、空空如也的导弹挂架，以及……少了足足九架的庞大空缺！
    输了。
    不但输了，而且是惨败！
    “王八蛋！蠢货！”
    前地勤机械师的老兵，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
    “飞机起飞前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有数据链，没有预警机！这就是带着四十个瞎子聋子冲上去！这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
    “轻敌！是彻头彻尾的轻敌！”那个一眼看出飞行员动作僵硬的老飞行员，指着基地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
    “把全世界最顶尖的飞机，用一套二战时期的指挥逻辑去打仗！这种错误简直不可饶恕！该枪毙！”
    他旁边的几个老伙计也眼睛通红，其中一个老上尉攥紧拳头，冲着负责驱散他们的一个年轻士兵低吼：
    “我要见你们长官！我要问问他，仗是怎么打的！耻辱！这是我们空军最大的耻辱！”
    年轻士兵被他吼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把步枪横在胸前，做出警戒动作。
    老兵们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沸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凝固了。
    他们是军人，知道枪代表着什么。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言不发地退出了人群。
    回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后，几个老人围成一圈，压抑的沉默几乎要爆炸。
    最终，那位老飞行员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姓常的……为了自己的前途，拿我们整个空军的荣辱当赌注，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个老兵老吴用力点头，眼中喷着火：
    “报纸上肯定还会说我们取得了辉煌战果，那个混蛋会掩盖一切！我们必须把真相说出去！”
    “写匿名信！寄给所有报社！把我们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几位老兵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不惜一切也要捍卫荣誉的火焰。
    他们要让这次惨败的罪魁祸首常建丰，付出代价。

 第174章 一纸战报，常建丰崩溃，鹰酱傻眼，毛熊沉默

    伪府内，常建丰的办公室内。
    烟灰缸已经满了，常建丰静静坐着，手里捏着那份战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扎他的心。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力气发火。
    他一遍遍地在心中复盘。
    是轻敌了，是的，被鹰酱先进的装备冲昏了头脑，也被岛内狂热的民意推着往前走。
    但……但是那可是F-15和F-16啊！
    在他的预演中，兔子就算把现役的几百架歼-6、歼-7全都像飞蛾扑火一样填进去，能换掉自己这边一架，都算是兔子打出了超水平！
    到底是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常建丰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观，在那份战报面前，被彻底打碎了。
    答案只有一个。
    他从头到尾，都严重且可笑地错判了局势。
    那个在他印象中依旧贫穷落后，只能靠人海战术的兔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掌握了连鹰酱都无法理解的战争方式。
    这次，对方只用了无人机，一种新式二代半战机，就把自己打得丢盔弃甲。
    而对方还不知道会研发出什么样的新装备。
    据鹰酱那边给的情报所称，无人机就是对方351厂的那位新晋学部委员余宏所研发，而这位学部委员还在进行高度保密的项目中……
    一想到这里，常建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反攻大陆？
    别说笑了。
    能不能保住小岛的现状，恐怕都成了一个需要打上巨大问号的问题。
    他甚至茫然地想，全球第一霸主真的是在鹰酱和毛熊之间选吗？
    一个能击败鹰酱最强战斗机的国家，一个能让世界格局发生如此剧烈变化的神秘力量……
    这颗星球的头把交椅，未来到底会属于谁？
    常建丰第一次对这个曾经毋庸置疑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过于遥远的问题。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秘书推开门，脸色惨白。
    “长官……基地外的民众情绪非常激动，已经和驻军发生了好几次冲突。而且，还有记者正想办法往里冲……”
    “那几位从华府请来的军事顾问，要求立刻与您见面，他们说这次失败是对鹰酱军事实力的羞辱……”
    “还有，内部递来了消息，说空军内部有几位退役的老将军正在串联，准备联合上书弹劾您……”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将常建丰从茫然的哲学思考中，狠狠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布满血丝，面如死灰的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使劲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在地位崩溃之前，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用尽一切手段，去安抚因为这场空前惨败而即将爆炸的民心军心。
    ……
    世界范围内的情报机构，在海峡上空这场空前绝后的高烈度空战爆发的瞬间，就已经获悉了这片海域的种种情报。
    这是一场毫无秘密可言的世纪对决。
    从东半球到西半球，从北半地的冰原到南半地的沙漠，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卫星、雷达、监听站，死死盯着这片不大的空域。
    鹰酱的新霸权主义能否彻底扼杀对手于摇篮？
    毛熊庞大的红色帝国，在下一阶段的全球博弈中又将处于何种地位？
    而那个刚刚重新抬起头的兔子，究竟是会被这一记重拳彻底打回原型，还是能顶住压力，真正在这个星球的牌桌上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席位？
    常建丰那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更是让这一战的结果，变得比世界杯决赛的胜负还要扣人心弦。
    ……
    克里宫。
    宽敞的办公室里，勃列日捏着一份刚刚由克格勃第九总局特勤人员加急送来的电报。
    电报很短，内容简单到只有结果。
    “桃园基地确认收容返航战机三十一架。”
    “确认被俘一架。”
    “确认坠毁至少五架。”
    剩下的数量对不上了，因为情报能力跟不上了，不知道那三架去哪里了。
    勃列日有些浮肿的脸庞正微微抽搐，因为这信息冲击太大了。
    他将电报纸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母都看得清清楚楚，但组合起来的意义，却让他难以理解。
    他对面，国防部长德米与总参谋长奥加尔元帅同样拿着副本，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奥加尔，我们自己研发的米格-29，也才刚刚有了些眉目。”
    勃列日语气沉重，他晃了晃手中的电报纸：
    “而我们自认为目前最先进的三代机米格25，面对鹰酱的F15时，战果模拟推演的结果……很不好看。”
    他不需要把话说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懂。
    兔子刚刚用他们基于毛熊米格21平台的破飞机，外加无人机，就打垮了连毛熊空军都没有绝对把握战胜的鹰酱顶尖机群！
    打赢了。
    而且是大胜！
    是以极小的代价，把对面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甚至还顺手牵羊了一架回来！
    这个结果，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克里姆林宫每个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情报显示，这背后又是那个351厂……又是那个余宏！”
    奥加尔元帅站起身，踱到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手狠狠戳在兔子的版图上：
    “以前，兔子是我们扶持起来的小兄弟！兔子用的每一套战术理论，都有我们红色空军的影子！”
    “可现在呢？”
    他猛地转过身，蓝汪汪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现在他玩的东西，我他妈的连看都看不懂了！无人机！信息压制！打垮了三代机！”
    “我们还在搞大兵团钢铁洪流那一套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用我们闻所未闻的方式去定义战争了！”
    啪的一声。
    德米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毯上，碎成一片。
    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厚重的羊毛，冒起阵阵白气。
    他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报告。
    “鹰酱的本意，是想借小岛之手，把兔子牢牢拖在东亚这片泥潭里。”
    德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结果现在……脸没露成，屁股给全世界看光了！”
    “他们非但没有拖慢兔子的速度，反而把一架完整的F-15，一台全世界最先进的F100发动机，亲手送到了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手里！”

 第175章 一战惊天下，全球动荡！余宏之名响彻世界！

    这句话砸在了办公室所有人的心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挂钟沉闷的滴答声。
    把鹰酱最顶级的战斗机，送到那个已经把武器开发玩出花来的兔子天才手里？
    那无异于把一盒开启未来的火种，递到了一个正准备纵火的疯子手上！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这个年轻人会从中解析出什么，又会把它变成何等恐怖的战争机器。
    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将彻底改写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全球军事平衡！
    “命令下去。”
    许久之后，勃列日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刻的忌惮。
    “命令我们在兔子的所有情报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去搞清楚这一战的全部细节。”
    “包括他们的无人机性能，那款改装歼击机的真实数据，以及那款神秘高速截击机的具体情报。”
    “命令图波列夫设计局，苏霍伊设计局，米高扬设计局，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争端和偏见，必须在三年之内，拿出能对抗兔子空军的五代机方案！我要看到实物！”
    一声令下，整个毛熊的航空工业体系，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一次发出了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它要追赶的目标，不再是隔着大洋的那个宿敌，而是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小老弟的邻居。
    ……
    同样的电报，雪片般飞向了世界各大势力的案头。
    伦城，一位头发花白的约翰牛情报主管，慢条斯理地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
    “常建丰政府损失惨重……F-15在实战中首次被确认击落……”
    他身旁的助手，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长官，这怎么可能？对岸用的是什么？魔法吗？”
    “不是魔法，孩子，是技术，和我们从未见过的战术。”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个世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去通知内阁，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与东方那个国家的外交策略了。”
    巴城。
    身穿笔挺西装的高卢鸡外交官们，看着那张盖着紧急戳印的简报，面面相觑。
    “上帝啊……兔子空军，具备挑战三代机制空权的能力了？”
    “他们那款畅销全球的赤龙无人机服务，其军用潜力和威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现在看来，卖生产线给他们换期货彩龙无人机的决定，需要立刻重新审议，加大购买力度！”
    整个西欧的安全格局，都在这短短一小时内，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摇晃。
    兔子的胜利，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再是两极争霸，一个可怕的第三方，已经依靠不可思议的技术，强行挤上了牌桌。
    中东，尘土飞扬的沙漠里，某个富裕的骆驼国王爷正惬意地看着卫星电视。
    当紧急插播的新闻，用含糊不清的措辞报道了这一战惊人的结果后，他愣了一下，随即叫来了自己的军事顾问。
    “那个……我们一年前花了大价钱，从兔子那边订购了五十架彩龙无人机，对吧？”
    “是的，殿下，还需要两年交货。”顾问恭敬地回答。
    王爷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
    “通知我们派去351厂学习操作的那些技术员，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多留一段时间，多学点东西，花多少钱都行。”
    “如果可以的话，试探性地问问，那位创造了彩龙的……那位叫余宏的年轻天才，愿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当一段时间我们的最高技术顾问……”
    “价钱让他自己开！”
    这位王爷立刻意识到，自己这笔投资，买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先进装备，而是站到未来胜利者这边的入场券！
    一时间，余宏这个名字，随着这场空前绝后的胜利，以野火燎出燎原般的速度，从专业的情报圈，辐射到全世界军政高层的视野里。
    他究竟是谁？
    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个曾经封闭落后的兔子国，为何能诞生出如此不可理喻的技术妖孽？
    重重迷雾之下，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学部委员，再一次以绝对强势的姿态，震动了整个世界。
    ……
    鹰酱，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德罗的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世界地图上，连接着小岛与大陆的那片海峡，被红色的记号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哈德罗没去看那些二级、三级情报汇总，他手里捏着一份一级权限的绝密文件。
    那是直接从小岛空军那里拿到的，幸存返航飞行员的口述审问实录。
    那是来自战场第一线的原始情报。
    办公室的另一边，琼斯将军双臂抱胸，闭着眼睛站在窗边，他不想看那份文件，因为光是听着，就足以让他这样的职业军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哈德罗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用嘶哑的声音，将报告里的关键片段，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第一阶段，数百架小型无人机……速度缓慢，但数量足以形成物理与电子双重屏障，雷达告警系统完全瘫痪，处理器运算被推至极限，全部变成雪花……”
    “APG-63雷达彻底沦为摆设，飞行员视野中全是那些挥之不去的低速目标……”
    “……第二阶段，不明型号的高速截击机，躲藏在无人机形成的杂波后，从超视距外发起多轮精准的导弹攒射……我方因雷达失效，无法提前预警，更无法锁定对方，只能被动规避和拦截。”
    “……第三阶段，确认是歼-7的大幅度改进型号，数量超过八十架，装备了未知型号的数据链指挥系统。”
    “我方战机因规避动作消耗大量燃料，因应对无人机消耗大量弹药，且队形完全散乱，通讯频道陷入混乱……”
    “而敌方的歼-7机群，则依靠数据链展开了完美的协同。”
    “……他们采取多打一，乃至于用自杀式撞击来换掉我方F-15的极端战术，他们的飞行员视死如归……”
    当最后一个字念完，哈德罗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猛地将那叠厚厚的报告狠狠砸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疯了！全他妈的都疯了！”

 第176章 卡特服软：我们不要颜面了，把飞机还回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琼斯！”
    哈德罗通红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搭档：
    “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们斥巨资打造出来的，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空中霸主，在战场上居然被人家牵着鼻子打！甚至都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
    琼斯将军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满是凝重。
    “部长先生，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空战失败。”
    他走到办公桌旁，捡起一张散落的图纸，上面是兔子无人机的大致外形速写。
    “我们在全世界宣讲空天一体战，我们在全世界兜售制空权理论，可我们研究了几十年的电子战，至今还停留在实验室和大功率干扰机上。”
    琼斯指着那份报告：
    “但你看兔子在做什么？他就用了一堆制造成本可能低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廉价小飞机，硬生生把我们的优势技术变成了劣势短板！”
    “这是战争哲学的降维打击！“
    “哈罗德，我们的F-15被人拖进了信息完全透明的伏击圈里，被兔子用最低廉的成本给群殴致死。”
    “这套组合拳，只能有一个人能想得出来。“
    不用他说完，那个名字已经在哈罗德的脑海里炸响了。
    “余宏！”
    这个名字狠狠扎进了哈德罗的心脏。
    从最开始的农机、医疗器械反击，到南疆猴子事件的无人机斩首，再到期货世界的军火预售狂潮。
    每一次，鹰酱都输给了这个名字，每一次失败都让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的恨意加深一分。
    今天这种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肯定是他！这套阴险不讲武德的打法，只有他能想得出来！”哈德罗攥紧了拳头。
    可无边的恨意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彻骨的恐惧。
    因为哈罗德想到了最可怕的一个后果。
    “他手里现在有我们完整的F-15，完整的F-16！还都是鹰酱空军的现役版本！”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把这样的飞机，送给一个已经能用二代机打败三代机的怪物？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到，余宏拿到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其大卸八块，把里面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块芯片，每一行飞控代码都研究个底朝天！
    到那个时候，鹰酱在航空领域领先世界几十年的优势，还有多少能剩下？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回答。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哈德罗的秘书探进头来，脸色惨白。
    “部长先生，白房的电话已经打来八次了，总统先生要您立刻过去……”
    “还有，国会的议员们也打来电话，要求国防部就这次惨败，给出一个能说服所有纳税人的解释。”
    “媒体的电话，已经快把总机打爆了……”
    一个又一个催命符接踵而至。
    哈罗德无力坐回椅子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全世界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质疑和幸灾乐祸，正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出口三代机给小岛，企图把兔子困死在东亚，这是他亲自拍板的决策。
    他在全世界面前炫耀鹰酱的武力，炫耀三代机的无敌。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愚蠢，他现在就是那个露出了屁股的小丑……
    ……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内。
    卡特总统坐在那张著名的坚毅桌后，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国防部长哈德罗。
    哈德罗的军容不再严整，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头发凌乱，那张往日里充满威势的脸上，只剩下灰败狼狈。
    整整五分钟，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就是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
    “说完了？”卡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总统先生。”哈罗德的声音沙哑不堪。
    卡特总统缓缓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夹，打开，然后轻轻往前一推。
    “这是你的辞呈？”
    哈罗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那份象征着职业生涯终结的文件，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卡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草坪上工作的园丁。
    “哈罗德，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败，这是我们整个鹰酱，几十年来军事自信上遭受的最沉重一击。”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的国防部长。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现在需要做的，是善后。”
    其实卡特比谁都想立刻把这个闯出滔天大祸的蠢货当场免职，可他不能。
    这个时候换人，只会让鹰酱的敌人和盟友们，都看到鹰酱内部的混乱虚弱。
    他身为总统，必须捏着鼻子，把哈罗德捅出的这个天大的窟窿先堵上。
    卡特总统深吸一口气，走回办公桌，拿起那台加密电话。
    他不需要查号码，那个代表兔子最高中枢的专线号码，早已刻在他脑子里。
    他看了哈德罗一眼。
    “在我通话结束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哈罗德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电话被接通了。
    ……
    中枢，一间古朴的办公室内。
    内相将手中的一份捷报轻轻放下，抬头看向正在接电话的大首长。
    大首长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在腿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是，卡特总统。”
    “是的，我对我们双方这次不愉快的意外冲突，深表遗憾。”
    他的语调平缓，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闲聊家常，听不出丝毫刚刚取得一场史诗大捷的骄傲。
    电话那头，卡特的声音能听出一股罕见的柔和。
    “大首长阁下，过去这些年，我们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
    “为了避免这小小的意外，影响到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战略互信，我希望贵方能尽快将在冲突中坠落的飞机，以及那架误入贵方机场的战斗机，交还给我们。”
    “这不仅关乎技术，更关乎我们两个大国之间的颜面。”
    听着电话里对方那近乎卑微的请求，大首长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手指敲击的节奏也依旧平稳。
    他知道卡特真正担心的不是颜面，而是飞机落到了那个年轻人余宏的手里。

 第177章 这才是真正阳谋，余宏一招釜底抽薪！

    “总统先生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大首长的声音也带上了诚恳的味道。
    “物归原主，是应该的，这件事当然可以谈，而且必须谈。”
    电话那头的卡特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首长的话锋轻轻一转。
    “这次的冲突，我们牺牲了七名优秀的飞行员，还有一百多架科研用途的遥控飞机，贵方的飞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你知道的，我们的家底很薄。”
    “所以，具体的归还事宜，是不是需要我们坐下来，好好详谈一下细节问题？”
    大首长没有半点掩饰，将皮球光明正大地踢了回去。
    意思很明确：想拿回飞机？可以！先派人过来，带上诚意，谈谈赔偿吧。
    “我非常欢迎总统先生派代表团来京城，我们会用最高的规格接待。”
    卡特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对方这是在光明正大地拖时间！
    明知道对方每多拖一天，那个叫余宏的天才就能多一天的时间去拆解分析，可他毫无办法。
    这场仗是鹰酱挑起的，是鹰酱先打破默契卖武器的。
    他们没有任何道义上的筹码去讨价还价。
    “好，我明白了。”
    卡特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会尽快组织外交代表团，前往京城。”
    放下电话，大首长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身边的内相递过来一杯热茶，笑着说：
    “这可不像鹰酱的作风，这弯拐的，估计卡特的腰都快闪了。”
    “他们的脸现在还在地上被我们踩着，不拐弯能怎么办？”
    大首长喝了一口茶，眼中闪过感慨。
    “以前和他们打交道，我们得句句斟酌，现在，轮到他们了。”
    随即，他拿起那份战报，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我还是不敢信，七架飞机换掉了他们十一架，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转向内相，认真地说道：
    “今天来的路上，我还碰到了顾勇、屠达他们三个人，你猜他们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内相也来了兴趣。
    “他们三个跟我说这次胜利的主要功劳，都在余宏8610小组下发的技术任务上。”
    “他们还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歼-7碰上F-15，跟纸糊的没区别，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他们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喜悦，但更多的是对我没说出来的，深深的叹服。”
    内相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眼神一亮：
    “他们这是在替小余请功啊！”
    “是啊！全天下的功劳恨不得都揽过去给那小子，这三位老泰斗算是彻底服了！”
    大首长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欣慰。
    8610工程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四代机还没造出原型机。
    可光是余宏在推进过程中，顺手洒出来的这些技术，就已经让整个兔子的天空战力，往上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从任人宰割，到有能力把三代机拉下马！
    这种变化，简直堪称天翻地覆！
    大首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化为深深的思索。
    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外交的范畴。
    鹰酱那些宝贝疙瘩，就像是滚烫的山芋。
    是直接还，还是扣着不放，亦或是趁机敲诈一笔？
    不同的选择，将直接影响到未来数年的国际格局。
    这个决策的分量太重了，他忽然很想听听，那个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年轻人的看法。
    他拿起另一台保密电话，直接摇向了远在洛城的351厂。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我是余宏。”一个沉稳的年轻人声音传来。
    “小余，我是……”
    “大首长好！”
    余宏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大首长的声音立刻变得像一位和蔼的长辈：
    “仗打赢了，辛苦你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一仗你居功至伟啊！”
    余宏立刻回答：
    “这都是全国军工战线的同志们，以及空军飞行员们，不畏牺牲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个人不敢居功。”
    “行了，你小子。”大首长笑骂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小余，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卡特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们归还那些飞机的残骸，还有俘虏的那一架F-15。”
    “我知道，那些飞机对你的研究，肯定有巨大的帮助，如果你觉得需要，需要时间，我们就算顶着天大的压力，也能给你顶住！”
    这已经是明确的表态，中枢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的科研需求。
    电话那头的余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大首长直接愣在当场的话。
    “大首长，飞机可以还，不但可以还，我们还能帮他们修好。”
    “什么？”
    大首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余宏的声音依旧平稳，含有强大的自信。
    “修好了，我们拿出去拍卖。”
    “咱们不是缺外汇吗？直接卖掉，让鹰酱出钱，把他们把飞机买回去。”
    “不过既然是拍卖，自然是价高者得。”
    “如果他们出价太低，我相信，克里宫的同志们会很乐意花大价钱买回去研究研究的。”
    大首长和内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
    拍卖鹰酱最先进的战斗机！
    还帮他们修好！
    这是何等的……天马行空！何等的……嚣张自信！
    这份自信说明了一切！
    说明余宏根本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就有把握将F-15的技术彻底吃透。
    吃透了，自然就变成了商品，也就没必要再攥在手里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大首长的脑海里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他瞬间想通了这一招里蕴含的惊天谋划！
    首先，此举可获得海量的外汇，去支援国内更重要的项目。
    其次，狠狠打压鹰酱的霸权气焰，提升兔子的国际地位。
    再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离间鹰酱和毛熊的关系，把水搅浑，让兔子坐在裁判席上，看两大巨头为了几架飞机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这个扯皮、叫卖、拍卖的过程本身，就能光明正大地拖延大量的时间，足够底下的科研人员把那架F-15从里到外研究个底儿掉了！
    高！实在是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反击了，这是把政治、经济、外交和心理战，完美揉捏到了一起的惊天阳谋！

 第178章 左手F-15，右手苏-27，我定义未来！

    “好！”
    大首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不仅要卖，还要搞成一场全世界都瞩目的盛大拍卖会！”
    他同意了余宏的决策，并且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
    351厂飞机研究所，总设计师办公室。
    余宏放下电话，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发电站工地。
    他刚才对大首长的提议，除了战略上的考量，更多的还是来源于骨子里的自信，来自于系统。
    他的意识微微一动，系统光屏便浮现在他眼前。
    【贡献点存量：4620点】
    过去一年内，为保证8610工程的电力需求，余宏在超超临界煤电，和重型燃气轮机发电站的具体建设上，又投资了一些贡献点。
    之后为了打造云龙无人侦察机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又消耗不少。
    更别提在四代机项目上，针对隐身性能而进行的复杂气动布局仿真与计算，更是持续性地烧掉了他大量的贡献点。
    此战之前，他手里只剩下了一千多点。
    而那一场震动世界的海峡空战，则为他带来了空前丰厚的回报！
    系统判定，这次由他主导并一手策划的胜利，不仅彻底改变了兔子的空军战略劣势地位，更深刻地影响了全球军事格局，一次性就奖励了超过三千点贡献！
    这还不是最让他惊喜的。
    一道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获得实体样本：F-15鹰式战斗机、F-16战隼战斗机】
    【兑换折扣已生效！】
    两行崭新的项目，立刻出现在了兑换列表中：
    【全套F-15A/B型战斗机制造技术图纸及材料配方（涵盖F100-PW-100涡扇发动机与AN/APG-63脉冲多普勒雷达）-折后兑换价格：2000贡献点】
    【全套F-16A/B型战斗机制造技术图纸及材料配方（涵道飞控技术与高过载座舱设计）-折后兑换价格：2000贡献点】
    余宏的呼吸，在看到这两行字的瞬间，猛地停滞了一拍！
    没有半分犹豫，他意念一动，立刻点击了兑换按钮。
    四千点贡献点，瞬间清空！
    下一秒，海量信息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F-15那堪称完美的机体结构配重。
    F-16划时代的电传飞控系统底层代码。
    F100发动机那每一片涡轮叶片的制造公差和热处理工艺。
    APG-63雷达的每一个元器件，每一行信号处理算法……
    这些原本横亘在兔子面前，如同天堑一般的技术壁垒，在这一刻，变成了他个人知识库中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消化、吸收、理解！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脑中展开！
    原本，他的8610工程四代机设计方案，是基于之前西蒙洛夫的技术基础上，兑换的苏-27技术，以及自己的超前理解，进行的一次大胆飞跃。
    而现在，他掌握了鹰酱和毛熊两大空军流派最核心的设计精髓！
    苏-27大开大合的气动布局，赋予了飞机无与伦比的机动性能。
    F-15和F-16精密的航电系统、完美的工程学设计，代表着顶级的可靠性与效率。
    将这三者的优点全部抽丝剥茧，再用自己更高维度的理论进行整合，互补短长……
    那即将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东西，将不再是一架简单的四代机。
    它将会是一个结合了毛熊的力、鹰酱的技、以及兔子自己的道的终极产物。
    余宏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振奋。
    F-15？
    那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玩具了。
    真正能够划开天空，定义未来三十年战争形态的四代机，即将在我的手中诞生！
    ……
    很快，数日后，351厂高度保密的十六号维修机库内。
    一架线条流畅优美的F-15鹰式战斗机，已经被完好无损的送来，停在机库最中央。
    它就是那架被直接俘虏的战利品，此刻正被无数道复杂的检测线缆连接着。
    而在它的四周，陈列着八堆战斗机残骸。
    那是从冰冷海水中打捞上来的战机，有的只剩下半边机翼和驾驶舱，有的机身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被海水侵蚀得一塌糊涂的线路和液压管。
    余宏手上戴着白手套，正绕着其中一架F-16的残骸行走，宋文和一群从三大研究所紧急抽调来的顶尖专家跟在他身后，人手一个小本子，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往日里在各自单位都是说一不二的技术权威，此刻就像小学生一样，认真记录着余宏说的每一个字。
    余宏走到机库角落里那三堆损伤最严重，几乎只剩下部分骨架的残骸前，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弯腰细看，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一块变形的钛合金蒙皮。
    “这三架，没有修复价值了。”
    “宋文，记一下。”
    “是，余总师！”宋文赶紧挺直了腰板。
    “左边这架F-15，机体结构严重变形，F100发动机整个报废，但涡轮风扇叶片捞起来十六片，全部打包，送到601所，让顾老带着人研究它的三元晶体结构和冷却涂层。”
    “中间这架F-16，电传飞控系统的核心模块进水短路，基本没救了，但它用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硅基板上的处理工艺有点意思，拆下来送到603所给陈老，让他的人逆向分析一下。”
    “最右边这架……蒙皮带回去研究耐腐蚀性，剩下的全部融掉，给我们厂的新车床当原料。”
    轻描淡写之间，三架让全世界都垂涎三尺的先进战斗机，就被当成了一堆废品，以零件的形式分配了出去。
    在场的专家们心中一片骇然。
    对他们来说，这上面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值得开瓶茅台庆祝的宝贝。
    可对余宏而言，这不过是些过时的垃圾，唯一的价值就是给其他人当点入门级的参考教材。
    处理完这三堆废品，余宏的目光才落回到剩下的五架飞机上。
    “这五架，可以修。”
    他走到那架机腹被破片开了个大洞的F-15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断裂的加强筋。
    “发动机主轴承震动位移超标，主液压管路有三处破裂，火控雷达的信号发射阵列被炸掉了一小半。”

 第179章 F-15全球叫卖！鹰酱傻眼，毛熊：漂亮！

    余宏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们。
    “这些问题，相关的参数和修复方案，晚上我会让宋文发给你们，很简单，照着做就行。”
    “电路接不上的找603所的人，结构补不上的找601所的人。”
    “你们负责把简单的体力活干完，把框架修补好。”
    他说完，自己则径直走向一架F-16残骸，爬上工作梯，亲自动手拆开了它侧面的电子设备检修仓。
    那里面，是这架飞机最核心的飞控计算机。
    他拿起一把专用的绝缘螺丝刀，动作精准而稳定地拧开固定的螺丝，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布满精密元器件的电路板。
    所有人都明白，余宏已经把最核心最困难，也最体现技术含量的部分留给了自己。
    而那些他口中所谓简单的活儿，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专家来说，都足以构成职业生涯里最艰难的技术挑战。
    没有人有怨言，反而生出一种无比的荣幸。
    能为这位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的年轻人打下手，亲眼见证他化腐朽为神奇，这本身就是一种学习，一种无上的荣耀。
    ……
    就在余宏带着人热火朝天地修理飞机时。
    京城国宾馆。
    外交部的黄部长亲自招待着连夜飞来的鹰酱外交使团。
    为首的是国务卿塞勒斯的心腹，名叫理查德的资深外交官。
    理查德从坐下的那一刻起，脸上就没什么血色。
    他看着对面白发苍苍，笑容和蔼的黄部长亲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雨前龙井。
    黄部长把茶杯往前轻轻一推，笑道：
    “理查德先生，尝尝，这可是今年刚下来的新茶，我们老祖宗说，以茶会友，能解百忧。”
    理查德端起茶杯，紧张地抿了一口，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放下茶杯，直接切入了正题：
    “黄部长阁下，想必您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知道，知道。”黄部长笑容不减地点了点头。
    “我们为此次不幸的冲突事件深表歉意，我们也承认在此事中负有主要责任。”
    “为了我们两国来之不易的友谊，我代表总统先生，恳请贵方能够尽快归还在那次冲突中，遗落在贵方领海内的我国军机。”
    他的话说得很卑微。
    黄部长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痛心表情。
    “理查德先生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
    他叹了口气。
    “只是……那些飞机在坠落时已经损毁严重，为了打捞它们，我们的打捞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搜救了整整数天才捞上来。”
    “而且，你们的飞机造成了我们七名最优秀的飞行员牺牲，一百多架科研飞机损毁，你知道的，这些飞行员，培养一个出来不容易啊。”
    “还有很多设备损失，我们正在评估。”
    “我们有些难办啊。”
    他双手一摊，脸上全是“我很想帮忙但实在能力有限”的为难表情。
    理查德的心不断往下沉，他知道对方这是要漫天要价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补偿方案。
    黄部长就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当然，考虑到我们两国之间深厚的友谊，我们也不忍心看着鹰酱的财产就此沉没大海，变为废铁。”
    “经过我们工程师夜以继日的抢修，万幸的是，其中有五架在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后，也具备了修复的可能。”
    “这样吧。”黄部长摆了摆手，极其大度的语气说道：
    “我们将以公开、公正、透明的方式，将这一架完整的F-15，以及即将修复完毕的另外五架战斗机，总计六架，面向全球市场公开出售。”
    “所得款项，除了弥补我方损失外，余下的将全部成立一个和平基金会。”
    黄部长微笑着看着对方。
    “这也是为世界和平，做出我们的一点微小贡献嘛。”
    “贵方如果有兴趣，自然也可以参与竞拍，价高者得。”
    轰！
    理查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眼前一片金星，嗡嗡作响。
    公！开！拍！卖！？
    将鹰酱的国之重器，最先进的战斗机，像卖二手汽车一样，拿到全世界面前公开叫卖？
    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是何等的狂妄！
    理查德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指着黄部长的手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这违反了所有国际惯例！这是对我们主权的严重挑衅！”
    黄部长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语气依然和缓：
    “理查德先生，此言差矣。”
    “我们也是为了尽快减少损失，何况你们都将这些装备交付给了第三方，我们就当他是商品处置，也没什么不对，不是吗？”
    不等理查德反驳，一名秘书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部长一脸歉意地站起身：
    “不好意思，理查德先生，我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
    “毛熊方面已经等了我快半个小时了，商量一些关于加强技术合作的紧急事宜。”
    “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儿，具体的拍卖细则，我们的同事后续会通知您的。”
    “您远道而来，一定要在京城多玩几天，感受一下我们的待客热情。”
    说完，黄部长便在理查德的瞠目结舌中，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会客室。
    而就在同一时间，全世界几十个国家驻华大使馆的电话，都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
    “什么？兔子要公开拍卖F-15战斗机？”
    “消息确认吗？是从你们外交部直接发出的通告？”
    “一共六架？还能修好？”
    这一天，全世界的外交圈，被这一颗史无前例的重磅炸弹，炸得人仰马翻。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可当一封封装帧精美的拍卖会邀请函，盖着兔子外交部的红色印章，雪片般地飞向各大使馆时，他们才确认，这是真的！
    兔子不但在正面空战中把鹰酱最顶尖的战斗机打了下去。
    现在，还要把他的装备拿出去卖钱！
    巨大的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幸灾乐祸。
    克里宫里，当奥加尔元帅将这封邀请函拍在桌子上时，勃列日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干得好！干得漂亮！”
    “那个哈德罗，天天在北约嚷嚷他们的F-15有多无敌，现在好了，脸都被打烂了！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

 第180章 鹰酱含泪掏高价，买回自己的飞机！

    国防部长德米则是警惕不已：
    “不止是被打烂了，勃列日同志，这说明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兔子居然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修复F-15和F-16！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两款飞机的核心技术！”
    奥加尔元帅站起身，拳头紧握：
    “立刻回电！告诉我们的驻华大使，这六架飞机，我们毛熊至少要拿下一半！不惜任何代价！”
    “把我们今年准备用来投资石油开发的专项资金全部抽调出来！把这三架飞机给我买回来！”
    同样的场景，在西欧各国不断上演。
    伦城的约翰牛首相官邸，几名内阁大臣看着邀请函，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我们那个倾尽全国之力研发的狂风战斗机，有些设计思路已经落后了，如果能拿到一架F-15……”
    巴城的高卢鸡外交部，官员们围着地图，指指点点。
    “有了F-15的发动机和雷达技术，我们的幻影2000系列就能立刻升级，到时候，卖给中东那些王爷的价格，至少可以再往上翻一番！”
    没有人再把这看作是一次简单的武器交易，这背后代表着惊人的利润和战略主动权。
    至于得罪鹰酱？
    现在谁还在乎？
    更不用说像袋鼠国、枫叶国这些二流国家，甚至连此前被兔子无人机吓得魂飞魄散的白象国，都对此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条实现技术飞跃，摆脱鹰酱武器技术控制的天赐捷径！
    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
    六角大楼。
    “FUCK！”
    哈德罗像是疯了一样，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份电报，上面清楚地写着：
    【兔子计划对六架鹰酱三代战斗机进行全球公开拍卖】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琼斯！”
    哈德罗一把揪住总参谋长琼斯的衣领，面目狰狞：
    “立刻给我联系第七舰队，让他们开到海峡去！我要给他们压力！军事压力！”
    琼斯将军一把推开他的手，冷静地摇了摇头：
    “晚了，哈德罗，在你当时做出那个愚蠢的军售决定时，一切就已经晚了。”
    “现在我们再派舰队过去？那是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们的F-14再被他们那套诡异的战术打下来几架？”
    哈德罗浑身一颤，无力地松开了手。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着我们的飞机，卖给毛熊？卖给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欧洲佬？”
    塞勒斯国务卿推门而入，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我刚刚让驻各国的武官去施压了，要求他们不准参与这次的拍卖。”
    哈德罗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效果怎么样？”
    塞勒斯苦涩地摇了摇头：
    “收效甚微，除了几个北欧小国外，大部分国家都用各种理由搪塞了我们。”
    “最可气的是那个汉斯猫！他们的外交官居然反问我们的武官，既然是拍卖会，那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去把它买回来？”
    哈德罗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等等……我们甚至不能过于刺激兔子！他们已经能修复飞机了，万一我们把他们惹毛了，他们把F-15的技术弱点，公开到全世界怎么办？”
    这个念头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才是最憋屈的。
    他们非但不能阻止，反而还要提心吊胆，生怕兔子掀桌子。
    这一下子，兔子都还没刻意做什么。
    反而是鹰酱，为了阻止各国参与拍卖，和几乎所有盟友的关系，都出现了一丝难以弥补的裂痕。
    那感觉，就像是他们亲手把这些国家，推到了兔子的那一边。
    哈德罗又说道：
    “卡特总统之前问我，这件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总统的任职之路已经蒙上了阴影，国内的媒体和民众正在发酵。
    堂堂鹰酱国，不仅飞机被兔子打了下来，现在还要被对方挂在全世界面前公开贩卖。
    这要是处理不好，选票就真的没了！
    塞勒斯深吸一口气。
    “我们的谈判代表理查德已经在兔子京城，现在只能任命他负责拍卖事宜。”
    哈德罗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那六架飞机，尤其是F-15的核心技术带回来！”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同时，这也是向盟友和毛熊展示我们的决心！我们鹰酱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他嘴上说得强硬，可心里却像是被刀割一样。
    这是什么样的决心？花钱买回自己被击落的飞机的决心？
    这本身就是鹰酱建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
    京城。
    理查德走下轿车，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冷风吹得他脸颊生疼。
    可再冷的风，也比不上他心里的寒意。
    眼前这座临时改建的拍卖会场外，挂着二十几面不同的国旗，随风飘扬。
    他走进温暖的会场大厅，里面已经人声鼎沸。
    一眼扫过去，他几乎看到了全世界。
    毛熊大使馆的武官带着他的副手，坐在最前排，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笑意。
    高卢鸡和约翰牛的外交官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朝理查德这边瞥一眼，眼神复杂。
    几个穿着白袍、戴着头巾的中东骆驼国代表，在仆人的簇拥下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仿佛今天拍卖的不是战斗机，而是什么珍稀的艺术品。
    甚至，理查德还看到了白象国、袋鼠国、枫叶国的代表。
    那些家伙，以前哪次不是跟在鹰酱身后摇旗呐喊？有些国家，甚至还拿着鹰酱的援助！
    现在，他们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准备对鹰酱的最高军事机密伸出脏手！
    理查德的拳头在口袋里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拍卖前，一个消息早已在各国外交圈里传开，负责主持这次拍卖的兔方代表，那个对外贸易部的陈慕部长，通过渠道放出风声：
    所有成功竞拍的飞机，将在三个月内完成修复并交付。
    交货时买方可以进行任意基础功能测试，有任何飞行故障，兔子将全额退款。

 第181章 杀人诛心！鹰酱的F15，毛熊来抬价！

    这包退的承诺，瞬间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也让所有人感到了更深的震撼。
    击落的飞机，还是鹰酱最先进的三代机，居然只要三个月就能修复到可以飞行的状态？
    这是何等恐怖的航空工业实力，以及技术消化能力？
    就算是鹰酱自己的工厂，要把这种程度的战损机修复好，乐观估计也需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和大量的配件。
    这背后展现出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理查德在内，都感到一阵心惊。
    咚！
    一声槌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兔方主持人走上台，他面带微笑，声音平稳而清晰。
    “各位来宾，下午好。”
    “我们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我们直接缴获的一架F-15战斗机，该机没有损坏，性能完好。”
    随着他的话音，会场后方的巨大幕布拉开，露出了停放在那里的F-15。
    那流畅的线条，那双垂尾，那标志性的灰色涂装……
    理查德眼眶发红。
    他太熟悉这架飞机了，那是鹰酱无数工程师和科学家的心血结晶，是称霸天空的雄鹰！
    而现在，它停在台子上，被当成商品，接受着来自全世界的觊觎。
    “起拍价，一百万美刀，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美刀，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
    会场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
    “五百万！”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中东代表区传来，一个骆驼国王爷直接把价格翻了五倍。
    “六百万！”高卢鸡的代表立刻跟上。
    “八百万！”约翰牛也不甘示弱。
    价格就像是坐了火箭，理查德甚至来不及举牌，价格就已经突破了一千万美刀的大关。
    “一千五百万！”毛熊的武官终于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眼神却挑衅似的望向理查德。
    理查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能再等了！他此行的首要目标，就是阻止这架最完整的F-15的技术落入毛熊手中！
    “两千万！”他举起了牌子，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了这个数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身上。
    毛熊的武官笑了，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对着理查德，不紧不慢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万。”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理查德怒火中烧。
    F-15A正常的出口造价也就在三千万美刀左右。
    “三千五百万！”他猛地再次举牌。
    “四千万！”毛熊的武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理查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四千二百万！”坐在另一边的袋鼠国代表居然也跟着举了一次牌。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理查德的怒火。
    连这些昔日的小弟也敢下场了！
    “五千万！”他怒吼道。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架F-15的出厂价，会场内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许多国家，包括高卢鸡、约翰牛、甚至刚刚举牌的袋鼠国都识趣地放下了牌子。
    他们主要是想研究技术，没必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去买一架完整的。
    买那些需要修复的，性价比才高。
    拍卖台上，只剩下了两方。
    鹰酱为了国家的脸面和核心技术，必须买！
    毛熊为了让老对手大出血，让他丢更大的脸，必须抬！
    毛熊武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不再小幅加价，而是直接伸出了一个巴掌。
    “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八千万！”
    “九千万！！”
    毛熊武官一次次举牌，面无表情，但每一次都砸在理查德的心脏上。
    周围各国的代表们已经不只是看热闹了，他们屏住呼吸，见证着这场以千万美刀为单位的竞拍。
    “一亿美刀！”毛熊武官平静地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都陷入死寂的价格。
    理查德浑身一颤，冷汗从额头渗出，浸湿了衣领。
    一亿美刀……买回自己家的飞机！
    他看着毛熊武官那副志在必得又充满戏谑的眼神，自己如果退缩，那鹰酱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一亿零一百万美钞！”
    这个数字被他说出口后，毛熊武官终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他满意地放下了牌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咚！
    成交。
    理查德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场拍卖开始了。
    “下一件拍品，F-15战斗机，机翼及尾部受损，需要修复，起拍价，五十万美刀。”
    果然，各国的兴趣又被点燃了，叫价开始，但这次明显谨慎了很多。
    价格缓慢攀升到了一千多万美刀。
    就在理查德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声音又响起了。
    “三千万。”毛熊武官再次精准地出手，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抬价，让你鹰酱接盘。
    修复的F-15，虽然有损伤，但关键的雷达和发动机还在，一旦落入毛熊手里，他们就能研究出针对性的战术，这对鹰酱空军是致命的！
    理查德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
    “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又是一个天价。
    理查德咬着牙，再一次以一个屈辱的价格拍下了自家的飞机。
    两架飞机，花掉了将近一亿八千万美刀！
    而此时，主持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件拍品，F-15战斗机，座舱及航电系统受损……”
    理查德的大脑嗡的一声。
    还要来？
    照这个拍法，他从国内申请的五亿美刀特别预算根本就不够用！
    就算够用，这钱花出去，也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鹰酱不是冤大头！
    与其被兔子和毛熊联手在这里无休止地敲诈勒索，不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与其花几个亿买回来，不如改变策略！
    回去后，动用一切力量，派遣最精锐的间谍，潜入飞机的存放地点，将其彻底摧毁！
    只要能达成技术封锁的目的就够了！
    总比损失几亿美金，还当众出丑来得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理查德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缓缓地将准备举起的牌子，放了下去。

 第182章 狂揽四亿，鹰酱气吐血，幕后黑手余宏曝光！

    会场中的毛熊武官，看到理查德放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与另一边的竞争者交手数轮后，成功拿下了第三架F-15！
    接着是F-16的拍卖。
    理查德彻底成了旁观者。
    他眼睁睁地看着毛熊再次出手，拍下了一架F-16。
    看着高卢鸡喜出望外地拿走一架F-16，这将极大地推进他们的幻影战机项目。
    就连小弟白象国，也斥巨资成功斩获了一架F-16！
    ……
    拍卖结束。
    六架飞机，全部售罄。
    主持人上台，面带微笑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理查德只觉得耳朵里一阵蜂鸣，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几乎晕厥的数字。
    兔子通过这场拍卖，总共入账超过四亿美刀！
    鹰酱不仅失去了脸面，被老对手摸清了技术底牌，技术还被卖给了全世界，更是给兔子的国库里送去了海量的资金。
    而自己，却只带回了两架用天价买回来，本就属于自己的F-15。
    此时，拍卖会场的人群缓缓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各国的外交人员并未急着离开，他们三三两两聚在大厅的角落，低声交换刚刚获得的情报，和由此产生的判断。
    这次拍卖，他们有的从始至终都没有举过一次牌，但对他们而言，来到这里本身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几千万美刀的范畴。
    高卢鸡的外交官，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酒杯，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约翰牛同行说：
    “世界，要变天了。”
    约翰牛的代表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带。
    “不是要变天，是已经变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毛熊代表离去的方向：
    “他们拿走了F-15，这意味着他们在常规空战中，对鹰酱的劣势会被瞬间抹平，甚至在某些方面反超。”
    “这才是最关键的。”高卢鸡外交官接话：
    “兔子把刀子卖给了毛熊，让他们去捅鹰酱，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买卖，这是一手精准的棋。”
    “从今天起，兔子不再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已经坐到了棋桌边，有资格亲自下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事实，比今天拍出的任何一个天价都更加震撼。
    一个刚刚从南亚战场撤回来的武官补充道：
    “诸位，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信息，我查过相关资料，兔子去年的外汇总收入，还不到两亿美刀。”
    嘶——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到两亿，而今天这一场拍卖会，仅仅几个小时，毛熊和鹰酱就像两个红了眼的赌徒，硬生生给兔子的国库里砸进了超过四亿的美刀！
    四亿美刀！在70年代这个时间点上。
    这笔钱，可以给兔子三百万军队换装，可以从西方进口数不清的工业设备和生产线，可以极大改善他们匮乏的民生。
    一个那么穷的兔子，都能凭着一己之力打残猴子，研发出让世界侧目的无人机。
    现在，一个拥有了巨额财富的兔子，会干出什么来？
    在场的人甚至不敢去想象。
    “他们的手段也高明。”
    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汉斯猫官员，慢悠悠地擦拭着镜片：
    “他们很清楚，鹰酱为了脸面和技术机密，不可能放手，也很清楚，毛熊为了削弱宿敌，绝对会不惜血本。”
    “他们把这两个巨人引到同一个斗兽场里，自己则坐在高台上，等着收钱。”
    众人心中泛起寒意。
    这种对国际局势和人心的精准拿捏，根本不像是一个封闭了数十年的国家能做出的事情。
    “现在，就看鹰酱的了。”
    约翰牛的代表最后总结道：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各自的心思开始活络。
    站队的时候，也许快到了。
    ……
    六角大楼，一间只有最高授权才能进入的秘密会议室里。
    国防部长哈德罗双眼熬得红通通，几天几夜的坏消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坐在他对面的，是中情局局长特纳。
    相比哈德罗的愤怒，特纳则显得阴沉而冷静。
    “特纳，破坏计划必须立刻开始。”
    哈德罗怒道：
    “我们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毛熊和那些欧洲佬就有可能从飞机上多拆下一个零件！”
    特纳抬起眼皮，冷静道：
    “我们在兔子、香江和东南亚的所有一线情报小组，都接到了最高优先级命令。”
    “行动组已经开始筹备，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三个月内，找到飞机修复的地点，然后摧毁它们！”
    哈德罗呼吸粗重：“成功率有多少？”
    特纳摇了摇头：
    “修复这种级别的战斗机，他们一定会选择戒备最森严的军工基地。”
    “想要渗透进去，可能性确实很低。”
    “但！”特纳话锋一转：“这是必须执行的任务。”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止损。
    不惜代价，在兔子完成修复之前，将卖出去的那四架飞机彻底变成废铁。
    哈罗德喝了一口早已冰凉的咖啡，继续说道：
    “那么，第二步，我们必须在其他领域，把失去的优势找回来。”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已经签署了命令，我们要用经济手段，对所有参与这次拍卖的国家，施加压力！”
    “并且强迫我们的盟友采购我们的军火，用我们的武器标准，把他们牢牢捆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特纳静静听完，脸上毫无表情变化。
    直到哈德罗重新坐下，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这次秘密会议最核心的议题，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哈德罗，无论是摧毁飞机，还是施加经济压力，都只是治标。”
    “我们真正的病根，不在别处，而在兔子国内。”
    “在一个叫351厂的地方。”
    听到351厂这个词，哈德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特纳将一份档案袋推到哈德罗面前，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
    “根据我们整合了数个情报来源分析出的结论，兔子最近两年所有颠覆性的技术突破，都指向了一个源头，这个351厂，以及厂里的一个核心人物。”
    特纳的手指在档案上轻轻点了一下。
    “余宏。”

 第183章 鹰酱彻底破防，这是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特纳的声音变得冰冷：
    “107改型火箭弹、云爆弹、70式单兵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还有那种足以洞穿我们M60主战坦克装甲的贫铀穿甲弹……”
    “这只是常规武器。”
    “他在59式这种老旧坦克上进行改造，加装了火控系统和新的动力单元，性能直逼我们的二代半坦克。”
    “他主导了计算机芯片的突破，打破了我们的技术封锁。”
    “他造出了五轴数控机床，这东西的重要性，你我都清楚。”
    “甚至，他还搞出的头孢特效抗生素……还有他们如今大力推广的联合收割机。”
    哈德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曾是让鹰酱情报部门头疼不已的难题。
    现在，它们被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同一个人。
    “最后。”
    特纳的语气难以置信的凝重：
    “也是最致命的，他研发出了直-7直升机，性能全面超越我们现役的阿帕奇。”
    “以及那支主宰了南疆猴子战场的无人机部队。”
    “哈德罗。”
    特纳抬头，直视着国防部长的眼睛：
    “你发现问题了吗？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怪物。”
    “军工、电子、机械、生物制药、农业……他凭借一己之力，把兔子整个国家的军事和工业水平，硬生生拽着往前狂奔。”
    “他真的有那种一人振兴一个国家的感觉。”
    哈德罗浑身发冷。
    这才是最恐怖的。
    鹰酱有着庞大的科研体系，而兔子，只靠一个技术引擎就如此势不可挡。
    那个引擎，就是351厂。
    “渗透进去！”
    哈德罗猛地一拍桌子：
    “派我们最好的特工！我给你授权，中情局所有亚太地区的资源，你都可以调动！”
    “不可能。”
    特纳直接否定了他：
    “我们试过了，351厂现在的安保等级，已经超过了他们京城的核心区。”
    “每一个进去的工人、技术员，甚至是负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祖宗三代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政治审查。”
    “而且所有员工吃住都在厂区内，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循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特纳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含有森然的杀意。
    “我们不再试图直接渗透351厂，而是改变策略，向全世界所有情报贩子、黑市、以及我们在海外接触到的所有兔子相关人员，发布一个最高悬赏。”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能提供任何一丁点关于351厂或者余宏本人的有价值情报，我们都可以支付这笔钱。”
    “多少？”哈德罗急切地问。
    特纳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一百万美刀。”
    哈德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现金，不连号的旧钞，或者直接存入任何一个国家的匿名账户。”
    特纳补充道：
    “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们只要情报。”
    “哪怕是一张废弃的零件图纸、一份食堂的采购清单、一张技工的合影、一段关于余宏生活习惯的描述……任何东西，只要有价值，都值这个价钱。”
    用百万美金的重赏，去砸开那个封闭世界的一条缝。
    这是一个不计成本的疯狂计划。
    哈德罗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既狰狞，又有猎人般的冷酷。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去办吧，特纳，动用一切力量。”
    “把这个叫余宏的人的一切，都调查出来！”
    ……
    然而才不过数日后。
    “fuck！”
    中情局总部。
    一叠厚厚的报告被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特纳局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一百万美刀的悬赏扔出去，换回来的就是这些废纸？”
    报告上罗列着一项又一项失败的行动记录。
    一个潜伏在香江的二级情报员，试图通过收买一名从内地出来的远房亲戚，打探351厂的位置。
    结果那个亲戚在申请前往洛城的介绍信时，因为神情恍惚，被思想觉悟极高的工作人员反复盘问，最终心理崩溃，主动坦白了一切。
    那名特工当晚便在自己屋里被捕。
    一个在东南亚活动，自诩经验丰富的情报贩子，被百万美金的悬赏冲昏了头脑，以为能凭着一张华人面孔蒙混过关。
    他伪造了一封介绍信，试图进入桂省寻找线索。
    但在火车站出站口，仅凭他拎着的一只崭新的进口皮箱，和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就被执勤的民兵盯上了。
    盘问之下，他连自己的工作单位全称都说不流畅，当场被扣下。
    更让特纳吐血的是，他们策反了一个叫李四的工人，这位据说在某配套厂工作，承诺能搞到零件图纸。
    中情局支付了五万美金的预付款后，对方寄来了一叠图纸，专家组欣喜若狂地分析了两天两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这是一套联合收割机二号齿轮箱的图纸。
    最成功的一次行动，是一名特工通过黑市渠道买到了一个351厂外围员工的家庭住址。
    他们在夜里潜入，翻遍了整个屋子，唯一的收获，是一张饭堂的本月菜谱，以及几张尚未兑换的肉票。
    特纳将那张翻译过来的菜谱狠狠揉成一团。
    情报真空！
    密不透风！
    70年代的兔子，就仿佛是一个浑身没有缝隙的铁桶。
    每个人都被牢牢地钉在自己的单位和户籍所在地。
    想要出门，上至省城，下至县镇，都离不开一张薄薄的却有千钧之重的介绍信。
    这道无形的墙，让耗费巨资打造的现代化特情网络，被降维打击得几乎瘫痪。
    那些被重金驱动，铤而走险的棋子，不但没有带回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而被接二连三地拔除，让中情局在整个亚太地区的情报网络都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特纳的拳头紧紧攥着。
    “继续！”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悬赏金额提到一百五十万美金！”
    “继续往里砸人砸钱！给我把351厂砸开一条裂缝！”
    他很清楚，这些损失与搞清楚余宏的情报，搞清楚修复中的F-15、16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那个叫余宏的男人还在那个工厂里一天，笼罩在六角大楼上空的阴影，就会越来越重。

 第184章 四代机大功告成，反手降维打击造三代机！

    与远在万里之外的阴云密布不同，351厂内部，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FD-12大型亚跨超声速风洞控制室内。
    刺耳的蜂鸣声隔着厚厚的双层观察窗传来，管道内的气流速度已经稳定在2.5马赫的速度。
    身材高大的西蒙洛夫，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一台监视器，屏幕上满是流动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手里捏着铅笔，在计算图纸上飞快地写画。
    “高亚声速区的气流附着状态完美！”
    “难以置信，这个耦合三角翼加边条翼的设计，竟然真的能在保持高机动性的同时，兼顾两个声速区的气动效率！”
    而在他身边，余宏却没看那块主屏幕，他的目光锁定在另一台更精密的仪器上。
    那是由351厂自产，集成了解算计算机的终端，屏幕上正实时刷新着模拟雷达波的散射截面积数值。
    “老宋，注意机身与主翼根部的连接处。”
    余宏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点上点了点：
    “在高频段的X波段雷达照射下，275度角，依然存在一个0.015平方米的稳定反射峰值。”
    站在他身后的宋文闻言，他立刻在手里的另一份模型数据图上标记出那个点。
    “明白了余总师，是那里的蒙皮曲率还不够平滑，可以再优化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引导雷达波向其他方向散射。”
    他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他们正在进行的，是8610工程最核心，也是最后一个需要攻克的技术堡垒。
    整机隐身气动布局的最终验证。
    从耦合三角翼的一体化设计、到DSI进气道方案的敲定。
    从三元稀土复合超耐热钛合金材料的应用、到表面隐身涂层的全频谱吸收效能测试。
    从分布式大气数据系统的整合、到全权限三余度数字式电传飞控系统的软件编程。
    从机腹内置武器舱的弹射结构设计、再到那颗推重比超过10的新一代航空发动机……
    四代机的航电、航发、雷达、材料、飞控，几乎所有子系统都已在余宏的蓝图中一一化为现实，其技术指标甚至已经超越了他记忆中的标准。
    而现在，就剩下这最关键的一步。
    为此，他们必须不断修改气动布局的每一个细节，在不牺牲气动性能的前提下，将整架飞机的雷达反射面积压缩到极致。
    这种跨时代的探索，无论是苏-27还是F-15/F-16的技术资料里，都找不到半个字的参考。
    每一点微小的改动，都必须通过上百次数千小时的吹风测试来验证。
    而宋文此时的心情，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无比的酣畅淋漓。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控制室窗外远处那几座拔地而起，正冒着白色水蒸气的巨大冷却塔。
    那是351厂自己的重型燃气轮机联合循环发电站，和超超临界煤炭发电站。
    奢侈，实在是太奢侈了！
    宋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想当年，他在611所，整个国家最顶级的航空研究所。
    为了省电，吹一次风洞，全所上下要提前半个月开会研讨，精确计算好每一个试验步骤，确保宝贵的几个小时能够利用到极致。
    每一次开机，整个城市的用电都要拉闸调度。
    团队的每个人都得把神经绷到最紧，生怕浪费哪怕一度电，哪怕一秒钟。
    而现在呢？
    在351厂，在余总师的带领下，他们实现了风洞自由。
    脚下这座FD-12风洞，功率全开时，消耗的电力几乎相当于旁边整座洛城的工业加民用总和。
    可如今，那两座巨大的发电站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强劲的电力，彻底将能源短板从他们的字典里抹去。
    他可以尽情地测试、修改、再测试，不用再为任何外部因素所掣肘。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搞了一辈子科研的工程师来说，是难以形容的幸福。
    “好了，停机吧。”
    余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文的思绪。
    风洞内狂暴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显示器上最终的测试数据定格。
    在主流雷达波段下，全向雷达反射截面积的平均值，已经被压缩到了0.001平方米。
    这相当于一只飞鸟的反射信号。
    成了！
    余宏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
    整个控制室内，所有技术员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宋文看着那个屏幕上的数字，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
    四代机项目，从今天起，可以说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只是原型机的制造、总装和试飞的收尾工作！
    “辛苦大家了。”余宏拍了拍宋文的肩膀：“8610工程主体攻关，到此结束。”
    ……
    当天晚上，总工程师办公室。
    余宏和宋文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份截然不同的图纸。
    余宏将苏-27、F-15和F-16的技术资料，推到了宋文面前。
    “老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余宏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宋文愣住了。
    “第一，继续跟进8610项目的总装和试飞，亲眼看着它飞上天。”
    “第二。”
    余宏指了指桌上那些属于三代机的图纸。
    “消化掉这些，揉合进我们自己在8610项目上积累的经验，给我设计一款属于我们兔子自己的三代机。”
    宋文彻底僵住了，他的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宏。
    “余总师……我……”
    “四代机太贵了。”余宏直白地解释道：
    “它是我们手中慑止战争的战略性武器，轻易不能示人。”
    “我们需要一款性能足够先进，又皮实耐用的战斗机，用来大规模装备部队，甚至推向国际市场，赚取外汇。”
    宋文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叠空白图纸，眼中浮现出巨大的震撼。
    这不再是执行者的任务。
    这是一个总设计师的使命。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当年他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参与歼-8的研发时，面对的是何等匮乏的技术资料。
    仅仅是为了解决一个高空高速的难题，就耗费了无数前辈的心血。
    而现在……
    他跟着余宏，亲手走完了四代机从无到有的全过程，掌握的技术和理念，领先全世界至少二十年。
    而他的桌子上，摆着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两款三代机的完整核心技术。
    有此基础，再让他去设计一款三代机，这何止是降维打击，这简直就是大学生去做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

 第185章 为工业克苏鲁铺路，大首长：点亮全国！

    宋文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向着余宏，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余总师！我请求接受第二项任务！我……宋文，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这是余宏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真正实现自己设计梦想的机会。
    余宏欣慰地点点头：“好，这个项目，你就是总师。”
    他也无比期待，未来的歼-10总师，在有了如此之高的起点和技术积淀后，会缔造出一款什么样的空中神鹰？
    送走激动不已的宋文后，余宏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远处那两座庞然大物般的冷却塔。
    他的第二个重要任务，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报告，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超超临界煤电技术及重型燃气轮机联合循环发电站的综合方案】。
    这份报告的核心，其实是前者超超临界煤电站。
    煤才是这个时代兔子最丰富的能源。
    而阻碍这项技术大规模应用的高温耐压合金材料、特种耐高压管道的精密加工与密封技术、以及锅炉本体的无损检测技术……
    这些技术瓶颈，早已在研发四代机航发和机体材料的过程中，被余宏顺手全部攻克，甚至拿出了远超时代标准的技术方案。
    他抽调那数万名参与了351厂示范电站建设的工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建筑工人了。
    他们每个人都亲手接触过最先进的技术，在最严格的品控标准下工作过，是一批宝贵的经验丰富的技术骨干。
    现在，是时候将他们还给国家了。
    只要这份报告连同全套图纸和技术方案被上交到中枢，这些骨干力量被派往全国各地，他们就能像星星之火，在全国范围内点燃一场彻底的能源大建设。
    当然，后面还有高压、特高压输电网络的建设难题，但那已经是下一步的事情。
    眼下的关键，是让整个国家彻底摆脱缺电的帽子。
    让兔子的每一座工厂都能马力全开，轰鸣着冲向工业克苏鲁的未来。
    余宏提起笔，在报告的署名处，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这份报告将通过石总长的加密渠道，直达内相与大首长的案头。
    ……
    京城，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
    大首长正坐在那张旧木桌后，与内相一起，面前摊开着一份刚由石总长送来的报告。
    这份报告不厚，但每一页都透着千钧之力。
    报告的标题简单而直接：
    【关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超超临界煤电技术及重型燃气轮机联合循环发电站的综合方案】。
    报告署名是余宏。
    大首长扶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他看得很仔细，旁边的内相更是直接凑近，似乎想把图纸上的每一个数据都刻进脑子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看完了。”大首主拿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点燃了两簇火焰。
    “我也看完了。”内相缓缓靠回椅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扎实这么周全，又这么敢想的方案！”
    内相率先打破了寂静：
    “这不是画饼，这里面每一个技术瓶颈，每一根特种钢管的制造工艺，甚至是施工团队的技术储备，全都给咱们准备好了！”
    大首长没有立刻接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电。
    这个字对他们这一代人来说，意味着太多。
    它意味着工厂的机器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轰鸣，而不再是开三停四。
    它意味着田里的灌溉站能抽上水，让干涸的土地变得金黄。
    它意味着家家户户的灯泡能亮起来，孩子们可以在灯下读书写字，而不是摸着黑。
    更意味着……一个国家工业化的根基！
    “农业国的我们，就已经打平了鹰酱，震慑了毛熊。”
    大首长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那么一个工业国的我们呢？”
    他猛地转过身，拳头在窗台上重重一顿！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张牙舞爪！谁要动歪心思，都得先问问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话里的豪情，让内相也热血沸腾。
    这就跟核武器一个道理！
    核武器是确保我们不会被一巴掌拍死，而强大的工业实力，是确保我们能活得好，活得有尊严，让别人连伸巴掌的念头都不敢有！
    “余宏这小子……”
    内相忍不住感慨：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打在了国家最需要的地方！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贡献！”
    他想起了那笔刚从海外汇入的外汇。
    “大首长，咱们手上不是还有钱吗？”
    “拍卖会那四亿多美刀，留下一亿给351厂做后续研发经费和生产启动资金，剩下的三亿，我看，就全部投到这个项目里去！当第一笔启动资金！”
    “肯定不够！”大首长挥了挥手，斩钉截铁：“但是个好的开始！就这么定了！”
    “人事呢？”内相立刻追问：“这么大的工程，必须有专人挂帅！”
    大首长指了指内相：“你亲自督战！这个项目，是你未来几年最重要的工作，没有之一！”
    他又拿起电话：“给我接电力工业部刘澜。”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刘澜同志吗？”
    “我这里有一项任务，具体的方案等下会让警卫员给你送过去。”
    “我只提三点要求：第一，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全国所有对口的单位，你有权优先调配！”
    “第二，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你只管放手去干！”
    “第三，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全国大大小小的城市，夜晚亮如白昼！”
    电话那头，已经年过半百，在电力口干了一辈子的刘澜部长，握着话筒的手猛然一紧，几乎是立正站好，用嘶哑的声音吼道：
    “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这一切，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大首长和内相看着桌上那份报告，同时想到了报告的主人余宏。

 第186章 陆地无敌？那就锁死你的海洋！毛熊致命一击

    “必须要重奖！”内相断然道：
    “上次海峡的功劳还没算呢，现在又拿出这么个东西。”
    “这功劳，已经不是一两件武器能衡量的了。”
    “没错。”大首长点了点头：“四代机再厉害，那是守家门的矛和盾。”
    “而这电力，是咱们自家的根！根扎得越深，树才能长得越高！”
    内相沉默片刻，仿佛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
    “大首长，我提个建议，授予余宏同志，副大军区职。”
    嘶——
    即使是意志如钢的大首长，听到这个提议也倒吸一口凉气。
    副大军区职！
    那是什么概念？
    C军区的司令员许建成，那是跟着大首长从尸山血海里一步一个脚印杀出来的开国功臣，打了半辈子仗，现在也就是正大军区职，比这高了半级而已。
    而许建成当上这个司令员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
    余宏呢？
    他才二十多岁！
    这个决定一旦公布，怕是要惊掉全军，乃至全国所有干部的下巴！
    大首长在大脑里快速权衡着。
    不妥吗？确实不妥，太快了，太年轻了！
    可是，应该吗？
    太应该了！
    余宏的贡献，别说是副大军区职，就是再往上提，谁又能说出半个不字？
    他的功劳，是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国家的发展进程大大缩短！
    “就这么办！”
    大首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眼神锐利无比：
    “和平年代的建设功勋，不比战争年代的浴血牺牲差！就是要让全国的人都看看，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任命的文件被迅速草拟、签发。
    以最高密级下达到军方高层，随即，作为一种对有功之士的最高表彰，消息也被有限度地公开发布了出去。
    ……
    几天之后，这个消息连同兔子准备在全国范围大规模兴建发电站的模糊情报，一并摆在了世界各大情报机构负责人的案头。
    中情局总部。
    特纳局长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的执念已经从找到351厂，升级为了理解余宏这个人。
    当看到荣升副大军区职的简短情报时，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那份报告旁，还附着一张来自间谍卫星拍摄到的照片，照片上，桂省、滇省、湘省几个地方，都出现了大规模土方工程的迹象，像极了新的工业基地正在拔地而起。
    他不用分析都知道，这跟余宏的报告脱不开关系。
    完了。
    特纳的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鹰酱工业化走了多久的路？
    从内战结束到二战前，花了将近七八十年。
    兔子要走多久？有那个怪物在，会不会只需要一二十年？甚至更短？
    他们不是缺技术吗？现在余宏给了。
    他们不是缺资金吗？刚刚鹰酱和毛熊自己双手奉上了四亿美刀！
    他们不是缺能源吗？现在人家自己开始建电站了！
    一个拥有极强动员能力，马上就要拥有充足电力的兔子，将会卷死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工业国家！
    “FUCK！”
    特纳猛地将桌上所有报告扫到地上，面目狰狞。
    “动用一切资源，收买也好，策反也好！我必须知道这个余宏下一步到底还想干什么！”
    ……
    然而，在卢比扬卡广场，克格勃的总部大楼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同样看着关于兔子的情报。
    但他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用修长的手指，在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缓缓滑动。
    在他看来，特纳那种想要依靠间谍去挖出余宏的想法，已经落了下乘，跟赌徒没什么两样。
    兔子不是其他国家，那里的保密纪律深入到每个人的骨髓，那种以介绍信和户籍构成的天罗地网，是对所有现代间谍手段的降维打击。
    想要找到并除掉余宏？根本不可能，投入再多的人和钱，都只会像泥牛入海，还会暴露自己的情报网。
    所以，尤里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停留在兔子的内陆。
    他的手指越过高山和陆地，最终停在了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上。
    工业化……需要能源。
    能源……来自石油。
    兔子的报告中提到的是超超临界煤电，这是因为兔子缺油多煤，这是一个务实的规划。
    但是，再务实，工业血液也不可能只有一种。
    当无数工厂和载具运转起来时，他们自身贫瘠的石油产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们势必要大规模地进口石油！
    从哪里进？波斯湾！中东！
    怎么运回来？海运！
    尤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从波斯湾出发，穿过马六甲，最终抵达兔子南方港口的细细航线，对身边的副手说：
    “看到了吗？兔子虽然成了陆地上的巨兽，但在海上，它只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实力如何？他们的海军又是什么水平？老掉牙的四大金刚？”
    尤里不屑地笑了笑，眼中闪烁冷光。
    “既然不能阻止他们在陆地上崛起，那就卡断他们的海上生命线。”
    “我判断，很快，就会有满载石油的巨轮从这条航线经过。”
    尤里敲了敲地图上的马六甲海峡位置：
    “你去办一件事，联系我们在猴子国和东南亚埋下的棋子，让他们准备活动一下。”
    “您的意思是？”
    “我不希望兔子的船能太顺利地开回家。”尤里慢条斯理地说：
    “这条航线太长了，会发生什么意外，比如遇到几艘装备了我们冥河导弹的不明国籍武装快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一场可控规模的海战，一场让兔子有苦说不出的海上冲突，足以让他们的石油进口成本提高一倍，甚至两倍！”
    “我要让他们每一滴石油，都要耗费更多金钱！用这种方式，拖慢他们前进的脚步！为我们毛熊争取到再次碾压他们的时间！”
    这才是最毒辣的阳谋。
    你技术再强，终究离不开基础资源。
    他不出手对付无懈可击的余宏本人，而是选择攻击兔子最薄弱的海上运输线。

 第187章 全国缺油，工地停摆！一发冥河导弹打出屈辱

    京城郊外，数座新建电站的巨大冷却塔，日夜不停地吐着白色的蒸汽。
    以这些电站为圆心，整个华北平原仿佛变成了一个沸腾的超级大工地。
    一条条崭新的铁路枕木被铺设下去，黝黑的铁轨在阳光下向前延伸。
    一座座公路桥的桥墩从河床上拔地而起。
    远处，数不清的吊机、推土机、挖掘机轰鸣着，将黄土翻飞。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基建，伴随着能源的初步解放，已经狂野地铺开。
    然而，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汽油！柴油！”
    工地负责人老周，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搪瓷茶杯里的茶水都撒了出来。
    “南边的几个重点工程项目组，一天要打三个电话来催！工地上几百台挖掘机、推土机眼看就要趴窝！”
    “我到处去借，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几天就用完了！”
    这份报告最终送到了内相的案头。
    内相看着全国石油消耗的曲线图，那条线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向上飙升。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光靠我们庆大自己，已经完全不够了。”
    曾经，庆大的石油是国家宝贵的外汇来源，每一桶油都是出口换机器、换粮食的宝贝。
    可现在，这些油全部供给国内的重型工程机械和无数等待原料的化工厂，依然是捉襟见肘。
    一个决定很快在中枢通过。
    对外贸易部的陈慕部长接到任务，亲自带队前往中东，与一众富得流油的骆驼国，签订了长期的石油采购协议。
    骆驼国的王爷们对此自然是举双手欢迎，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嫌客户多。
    很快，第一艘满载着十万吨原油，悬挂着兔子国旗的东风七号油轮，驶离了波斯湾的港口，踏上了归国的航程。
    ……
    马六甲海峡以西。
    东风七号正在平稳航行。
    船长赵洋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海面，这片海域海盗猖獗，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他的身边，是本次护航任务的负责人，海军陆战队某部连长王海。
    王海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他手下的二十名战士，都已荷枪实弹，分布在油轮的各个关键位置。
    “雷达显示，西南方向有四个高速目标正在接近，速度35节，不是普通渔船！”
    雷达兵的报告打破了舰桥的平静。
    赵洋的瞳孔猛地一缩：
    “拉响警报！命令机动规避！”
    王海则一把抓起身边的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
    “各单位注意！准备战斗！目标西南方！”
    战士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高速接近的那几个黑点。
    然而，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仅仅几分钟，四艘黑色的攻击快艇就已经冲到了两公里的距离上。
    王海通过高倍望远镜，心头猛地一沉。
    那些快艇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手里的武器不是寻常的AK47，而是统一规格的制式步枪。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每艘快艇上，都架设着一个带有巨大圆锥形头罩的导弹发射架！
    “是冥河！对舰导弹！”一名有过海上对峙经验的老兵失声喊了出来。
    不用他喊，王海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毛熊海军大量装备的冥河反舰导弹，普通海盗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重武器？
    “开火！用重机枪压制！让他们不敢抬头瞄准！”王行当机立断。
    哒哒哒哒！
    船舷两侧的12.7毫米重机枪率先怒吼，子弹像链条一样泼洒过去，在海面上溅起一连串白色的水花。
    然而对方的应对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四艘快艇并未慌乱，而是瞬间做出一个标准的小队规避战术机动，如同受过成百上千次演练一般，精准地躲开了大部分弹道。
    紧接着，其中一艘快艇的发射架上，猛地喷出一股浓烟！
    一枚冥河导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呼啸而来！
    王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枚导弹并未击中船身，而是以极小的偏差，擦着东风七号的桅杆飞过，轰地一声扎进了远方的海里，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这是一次警告射击。
    精准而饱含威慑的警告射击。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冰冷生硬的汉语：
    “立刻停船！缴械投降！否则下一发，将击沉你们！”
    王海的拳峰绷得发白。
    打肯定打不过。
    对方手里握着四个能随时把这艘油轮炸成零件的杀手锏。
    不打，就只能束手就擒。
    “赵船长。”
    王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的目标不是击沉我们，是船上的人和油！”
    “我明白。”赵洋一脸的悲愤，他知道什么是利弊：“国家财产最重要，先把石油保下来，才是第一位。”
    “停船。”
    一个屈辱的命令，从赵船长的嘴里下达。
    发动机的轰鸣声缓缓停息，巨大的油轮在海面上失去了动力，缓缓停住。
    很快，那些黑衣人登上了油轮。
    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从他们战术背心到脚下的军靴，全都是清一色的崭新毛熊货。
    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全靠精准的手势进行交流。
    王海和他的战士们，以及所有船员被缴械后，集中押送到了船员活动室。
    看着窗外那群人熟练地控制舰桥，设定航线，王海心中泛起滔天的骇浪。
    这些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出职业军人的冷酷高效。
    他甚至觉得自己手下这些精锐士兵，在战术素养上都未必比得过他们。
    海盗？这他妈是哪国的特种部队！
    半天后，东风七号被押送着，停靠在了一座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识的荒凉小岛岸边。
    ……
    海军司令部通讯中心。
    “报告，与东风七号的例行高频无线电通讯，已经中断超过24小时。”
    一开始，这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
    远洋航行，受到电离层干扰，短时间通讯中断是常有的事。
    三天后，消息上报到了石总长的案头。
    一周后，沿途所有国家的港口都没有东风七号的入港记录。
    这艘满载十万吨原油的巨轮，连同船上的五十多名船员和二十名护航士兵，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洋上。

 第188章 油轮失联，举国震动！351厂无人机万里寻

    内相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各大工业部门和地方省份打爆了。
    “报告！我们第一批大规模扩建的化工厂，原料储备只能再撑半个月！”
    “我们规划的几条主干线的铁路工程，要是没了后续的柴油供应，上百万的工人和无数设备就得停工！”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能等了。”石总长猛地一拍桌子：“我们最大的可能，是遭遇了劫持！”
    可怎么救？
    派谁去救？
    海军几位高级将领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甘。
    一位舰队司令涨红了脸站起身：
    “总长，我们现役的舰艇，主要都是针对近海防御。”
    “跑那么远……不具备远洋持续作战的能力，光是补给就是大问题。”
    另一位补充道：
    “别说补给，我们最先进的051级驱逐舰，去了也是给人家当靶子。”
    “如果对方手里有重型反舰武器……我们完全是以卵击石。”
    这就是现实。
    孱弱的海军，在辽阔的大洋上，甚至无法保护自己国家的经济生命线。
    “通知351厂和B军区。”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石总长沉声下达了一个命令。
    “派出最优秀的团队，想办法，先把船给我找到！”
    五天后，一艘伪装成普通货轮的船只从南方某军港秘密出发。
    船上搭载的，是351厂连同B军区无人机特别行动队的三个小组，和他们最新改良的云龙高空长航时侦察无人机，以及彩龙小型无人机。
    云龙抵达失联海域后，开始了不间断的搜索。
    它的镜头下，是一片片蔚蓝的海水，偶尔有几艘渔船或者商船驶过。
    控制方舱内，操作员小李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一口一口灌着浓茶，死死盯着屏幕上返回的一帧帧高清影像。
    “13号扇区扫描完毕，无发现。”
    “转入14号扇区……”
    整整搜索了一个星期。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黑点。
    小李猛地推大摇杆，调整镜头焦距！
    一座被礁石环绕的荒凉小岛出现在画面中。
    在小岛的天然港湾内，一艘巨大的红色油轮，正静静地停泊着！
    船身上的东风七号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找到了！”整个控制方舱瞬间沸腾！
    云龙拉高飞行高度，切换成红外模式继续侦查。
    画面中，油轮的甲板上，有十几个活动的人形热源，小岛的密林里，还隐藏着另外几十个。
    几艘快艇的热信号也异常清晰。
    找到了船，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怎么救？
    无人机虽然先进，但要无伤击杀小岛和船上的敌人，同时确保人质和油轮的绝对安全，难度极高。
    而且那些人不是傻子，一旦发现自己被无人机锁定，狗急跳墙之下引爆了油轮怎么办？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方案再次送回了石总长的桌上。
    看着那张标示着东风七号位置的海图，石总长狠狠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无法抵抗的空中力量，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瞬间解决问题！”
    “用我们的直-7。”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八天后。
    又一艘大型滚装船抵达了事发海域。
    当船舱巨大的舱门打开时，六架涂着陆军墨绿色涂装的直-7武装直升机，露出了狰狞的身影。
    黎明。
    天色刚刚蒙蒙亮。
    荒岛上，负责守夜的海盗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他根本不相信有谁能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特的嗡嗡声。
    他抬起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架宛如未来科幻造物的无人机正从他头顶上空悄无声息地掠过。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不远处，他们赖以逃生的那几艘快艇中最先进的一艘，突然爆出一团炫目的火光！
    轰！
    猛烈的爆炸声，将整个小岛从沉睡中惊醒。
    海盗头目一个激灵从床上窜起来，抓起步枪就往外冲。
    他看到的，是远处正在燃烧的快艇残骸，和从海平面上如同幽灵般升起的六个黑色影子！
    那种独特的旋翼布局，短翼下挂载的密集发射巢，都在宣告着它们的身份。
    351厂研发，在南疆战场上打出了赫赫威名的兔子陆航王牌，直-7！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撤！”海盗头目只嘶吼出了一个字。
    他的判断很清晰，人家连最宝贵的空中力量都投送过来了，这意味着他的老巢早就被无人机翻了个底朝天，人家连他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再不跑，等那六架武装直升机进入攻击阵位，他们这些人连同这座小岛都会被打成粉末！
    剩下的那些海盗没有丝毫犹豫，丢下船上还没来得及搬空的物资，蜂拥着跳上仅存的三艘快艇，开足马力，一溜烟扎进了周围复杂的群岛礁石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7甚至没来得及开第二炮。
    当陆战队士兵从天而降，突入东风七号时，整艘船上已经空无一人。
    王海和他的士兵们，以及赵船长和船员们，安然无恙。
    巨大的狂喜席卷了所有人，船员们哭着拥抱在一起。
    “祖国没有放弃我们！祖国来救我们了！”
    “这就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船开到哪里，我们的炮口就能指到哪里！”
    王海和他的战士们则立正站好，向着天空盘旋的直-7，致以最标准的军礼！
    是啊！这里距离祖国万里之遥，可祖国依然把他们一个不少地接了回去！
    整个归途，全船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强大的国家带来的安全感之中，士气高涨。
    ……
    然而，几天之后，中枢最高层的一间会议室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内相看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色铁青。
    “从船只失联到成功解救，我们前前后后耽搁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燃油缺口，导致我们十六个重点项目进度滞后！”
    “而出动滚装船，动用云龙、彩龙无人机编队，以及六架直-7的跨海部署……这一次营救行动，光是直接的军事成本，就花了上百万，这还不算耽误国内建设造成的间接损失！”
    “最关键的是，我们抓到他们人了吗？”

 第189章 毛熊借刀杀人，兔子卧薪尝胆！

    内相重重一拍桌子：
    “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连反抗都没反抗就跑了！”
    大首长抽着烟，烟雾缭绕着他严肃的脸庞。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出一股子算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郁：
    “这不是普通的海盗，他们没有要赎金。”
    “这也不是一次复仇行动，他们没有伤害我们的人质。”
    “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抓走我们的船，逼着我们花费巨大的代价去营救。”
    “我们救，他们就跑，我们的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就会无限拔高。”
    “这不是针对一条船，这是针对我们整个国家的能源安全！这是有人在用刀子，一下一下，精准地切割我们的海上生命线！”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内相抬起头，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北方邻居身上。
    “是谁，不想让我们顺利地完成工业化呢？”他自言自语，但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所有人都明白是谁，但谁也不能说破。
    石总长黝黑的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喉咙里压抑着怒火：
    “能拿出冥河反舰导弹，行动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全世界能做到又愿意这么干的，就他一家！”
    “但我们没有证据。”
    内相轻轻叹气，接过话头：
    “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或者说，无赖之处。”
    他手指在桌上那份简报上敲了敲，简报上写着关于马六甲海峡的公开情报，那片海域近年来确实匪夷所思地乱。
    “这件事，毛熊一口咬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他们大可以说是一些倒卖了他们武器的亡命徒干的。”
    “我们没法自证，这片海上，掉几艘船太正常了，约翰牛的、高卢鸡的、脚盆鸡的船队，去年都报过被袭的案子。”
    “我们能做的，恐怕就是向控制那片海峡安全航道的鹰酱，提出求援。”
    说到求援这两个字，内相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向鹰酱求援？
    这句话的份量，比东风七号上那十万吨原油还要沉重。
    那意味着，鹰酱在说，以后走路要小心点，没有我，你就过不去。
    意味着从此以后，兔子的每一艘油轮、每一船铁矿、每一箱从欧洲进口的设备，都得看鹰酱海军的脸色才能平安回家。
    意味着每一次谈判桌上，塞勒斯那样的鹰酱外交官都可以翘着腿，微笑着对陈慕部长说：
    “哦，关于这条航线的安全问题嘛，我们还得再研究研究……”
    求援，就是要别人把手伸进你的饭碗里，他高兴了，就让你吃两口。
    他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你的碗给端走，甚至砸了！
    更不用说，刚刚在全世界面前拍卖了他们的飞机，抽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现在扭过头去说：“大哥，拉兄弟一把？”
    这实在是太憋屈了！
    比打不过人家被人摁在地上摩擦还要憋屈！
    内相端起桌上的搪瓷缸，仰头灌了一大口已经凉透的浓茶，以此来压下心头的屈辱感。
    可是，没办法。
    现在国家每天嗷嗷待哺的那些工厂，那些正热火朝天铺开的大基建工地，都等着用油！
    这条命脉，绝不能断。
    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大首长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整个小小的会议室被烟雾笼罩得像个蒸笼。
    终于，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用手指将烟头在缸里狠狠地按了按，碾成一团。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
    “韬光养晦。”
    他缓缓说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当年我们比这更憋屈的时候多了去了，吃的苦，受的罪，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一天不用再吃苦，不用再受罪。”
    “现在的低头，是为了将来可以把头抬得更高，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让我们低头！”
    “鹰酱只要愿意保护，那就让他们去保护，我们付保护费就是了。”
    “但我们自己的舰艇，也要加快造出来！等我们的军舰也能开到那片海里去的时候，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一番话，没有豪言壮语，全是朴素到骨子里的大实话，却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动了。
    憋屈依旧憋屈。
    但不甘、迷茫的情绪消失了，只余卧薪尝胆般的坚定。
    “我明白了，大首长。”
    内相郑重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我马上联系黄部长，让他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向鹰酱方面提出护航请求。”
    那一个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
    几日后，六角大楼。
    “哈哈哈哈！”
    国防部长哈德罗手中拿着一份从外交系统转来的密电，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将那份电报拍在国务卿塞勒斯的办公桌上。
    “塞勒斯，看看！快看看这个！”
    塞勒斯推了推金边眼镜，拿起电报，只扫了一眼标题，他的嘴角就无法抑制地向上翘起，最终也化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关于请求鹰酱海军为兔子籍商船在马六甲航线提供安全保障的正式照会】。
    “哦，我的上帝。”
    塞勒斯放下电报，笑道：“那位黄部长，在起草这份文件的时候，心情一定非常复杂吧。”
    哈德罗坐进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真得感谢一下我们北边的朋友。”哈德罗举起酒杯，遥遥向北方致意了一下：“毛熊这次，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天大的忙！”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因为丢了飞机颜面尽失、被全世界看笑话的鹰酱，后一秒就迎来了这样的惊天逆转。
    那个在南疆打残了“世界第三军事强国”、那个敢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叫卖鹰酱战机、那个开启了全民大基建摆出一副要跟全世界扳手腕的兔子……
    居然低下头了，主动跑来，请求鹰酱的保护！
    这一瞬间的攻守易势，让哈德罗感觉过去几个月积攒的所有郁闷都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拿捏住对手命脉的巨大快感。

 第190章 海军泰斗亲自迎接！余宏降临701所！

    但塞勒斯身为国务卿，在最初的喜悦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的手指在桌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分析报告上点了点。
    “哈德罗，先别高兴得太早。”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的军事观察员分析了这次兔子在海外的救援行动，评估报告的结果，让人很不安。”
    哈德罗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怎么说？”
    “他们是在远海，出动了大型运输船，秘密部署了那种叫云龙的高空无人机进行持续侦察。”
    “定位目标后，又投送了至少六架武装直升机，以迅雷之势完成了威慑和驱离。”
    “整个行动，从情报获取、到武力投送、再到全身而退，一气呵成。”
    塞勒斯直视着哈德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说明了一件事，哈德罗。”
    “兔子的军事力量，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在陆地上做一只刺猬了，他们的手，已经有能力伸到蓝色的海洋上去了。”
    哈德罗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得意之色彻底消失，如今是深深的警惕。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细长的马六甲航线上。
    “你的意思是……”
    “毛熊那群莽撞的蠢货！”
    哈德罗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们是想卡兔子的脖子，但他们难道就没想过，这样激烈的外部刺激，反而会倒逼兔子把原本就紧张的资源，以前所未有的决心投入到海军建设中去吗？”
    一个只会守在自家门口的陆军强国，并不可怕。
    一个能造出四代机，有能力取得区域制空权的空军强国，让人头疼。
    而一个既有陆军又有空军，还能把满载着士兵和装备的军舰开到全世界大洋上的国家，那将是鹰酱真正的噩梦！
    “我明白了……”
    哈德罗缓缓转过身，脸色已经变得冰冷而坚决：
    “所以我们必须答应他们的请求，而且要漂漂亮亮地答应下来！”
    塞勒斯赞许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答应了，既能展现鹰酱作为世界JC的宽宏大量，又能给那帮欧洲盟友看，最终的秩序维护者仍然是鹰酱。
    更重要的是，给了兔子一颗定心丸，让兔子觉得：
    你看，海上航线有人保护，很安全，我就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去造那些大船了。
    用这种温柔的方式，迟滞他们发展远洋海军的决心！
    “而且，这个人情，我们必须让兔子记下。”
    哈德罗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他们的所有海上贸易都得仰仗我们。”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下一次，再有类似拍卖F-15的事件发生，他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还回来！”
    “没错。”
    塞勒斯脸上浮现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只要他们的船还在海上跑一天，就得把头低下和我们说话，我有很多外交手段，可以让他们重新变回几年前那只听话的兔子。”
    两个鹰酱的顶层决策者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冷酷算计。
    帮助兔子，不是因为仁慈。
    恰恰是为了更好地锁住兔子！
    ……
    351厂飞机研究所。
    余宏放下手中的8610工程总装进度报告，捡起另一份情报文件。
    文件标题是：
    《关于我方东风七号油轮在马六甲西部海域遭遇不明武装力量劫持及后续营救事件的简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
    果然来了。
    毛熊的动作，比他预想中还要快。
    作为穿越者，他对马六甲这个地理名词有着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深刻理解。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海峡，那是未来几十年里，套在兔子脖子上最坚硬的一副枷锁。
    兔子大部分进出口贸易的生命线，都要从那条最窄处不足三公里的水道经过。
    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控制了兔子的经济脉搏。
    只是，在他的记忆中，充当卡脖子角色的，一直都是鹰酱。
    第七舰队的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将整个航道看管得密不透风，随时都能制住兔子。
    没想到，现在第一个在这条生命线上动手脚的，竟然是毛熊。
    用这种代理人的方式，不断袭扰，提高兔子的运输成本，拖慢兔子发展的脚步。
    “还是得提前布局。”余宏喃喃自语。
    他不能真等到鹰酱的核动力航母和四代机研发出来了，都入驻了那片海域再想办法。
    那个时候，对抗的成本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必须在对手的霸权尚未完全成型时，就把反制的钉子楔进去。
    可问题是，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8610工程上，想要研发一款能够对航母战斗群一击毙命的武器，比如后世的东风快递，实在是分身乏术。
    况且，就算他现在画出图纸，国内的固体火箭燃料技术、复合材料技术，以及制导技术，也难以支撑这种跨时代武器的制造。
    远水解不了近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现有的装备上动刀。
    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战斗力提升。
    余宏的目光，投向了简报中提及的那个型号，051型驱逐舰。
    海军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堪堪具备一点远洋能力的水面舰艇。
    一个计划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型。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接通了厂长办公室。
    “给我安排一下，最快的班机，我要去一趟武城。”
    ……
    三天后，武城，701研究所。
    这座院所承载着兔子海军几乎所有大型水面舰艇设计的希望。
    所长潘镜和团队骨干朱英，两人一早就等在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潘镜年近五十，两鬓已经斑白，他是海军装备领域当之无愧的泰斗级人物，051型驱逐舰正是出自他手，这让他享誉全军。
    可此刻，他站在寒风里，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十分好奇期待，甚至还有些敬佩之情。
    站在他身侧的朱英则要年轻许多，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沉稳，是所里公认的中流砥柱，接班人的不二人选。
    他的内心比潘镜更加激动。

 第191章 震惊！余宏一笔画下，051驱逐舰变轻航母

    余宏！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两年里，如同雷霆一般，响彻了整个国家的工业和科研体系。
    从陆军的火炮、坦克，到空军的无人机、直-7，再到底层的芯片、机床、能源。
    甚至是对外贸易战线上，那个凭一己之力让鹰酱颜面扫地的农机、医疗技术反击战。
    这个人，已经不是一个天才可以形容，他是一个行走的传奇，是公认推动国家工业齿轮疯狂转动的引擎。
    现在这个传奇，要来他们这个以船舶为主业的701所。
    当一辆朴素的吉普车停在门口，余宏从车上下来时，潘镜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余委员！欢迎欢迎！我是潘镜。”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和余宏紧紧握在一起。
    “潘总师，久仰。”余宏微笑着点头，随即看向他身旁的朱英：“这位想必就是朱英同志吧。”
    朱英一愣，他没想到余宏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扶了扶眼镜，用力点头：“余总师好！我是朱英！”
    没有过多的寒暄。
    研究所的会议室里，茶水刚泡上，余宏就开门见山。
    “潘总师，朱英同志，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东风七号油轮被挟持的事情了。”
    这句话顿时烫在了潘镜和朱英的心上。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潘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叹了口气。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老专家此刻激动地爆了粗口：
    “我们的海军，现在就是个岸防队员！守着家门口一亩三分地还行，一出远海，就是个瞎子、瘸子！”
    他作为051的总设计师，对自己的心血之作，爱得有多深，就对它的缺点痛得有多切肤。
    “您是航空领域的专家，您可能不知道。”
    潘镜的语气里满是苦涩，他不是在诉苦，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
    “051型，为了追求所谓的高航速，我们放弃了太多东西。”
    “续航力不足五千公里，别说去中东护航，就是跑到马六甲都得精打细算油料，在海上连个补给的地方都没有！”
    “舰上的生活条件更是恶劣，淡水舱小，没有空调，战士们在南海巡逻一趟回来，个个都要脱一层皮。”
    “最要命的是航电！”
    “我们用的是模拟雷达，搜索距离不到一百公里，抗干扰能力几乎为零，对方的小快艇往复杂礁石堆里一钻，我们就彻底抓瞎了！更别说连一架能进行远距离索敌的直升机都没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朱英低着头，眼镜片后的双眼赤红。
    这就是海军的现状。
    赤果果、血淋淋、令人无力又愤懑。
    余宏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潘镜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随身带来的一个绘图纸卷筒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051型驱逐舰的结构蓝图。
    潘镜和朱英都愣住了。
    只见余宏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那张凝聚了他们无数心血的蓝图上，轻轻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舰体中后段开始，一直延伸到船尾。
    “我的想法是，把这里，全部切掉。”
    什么？
    潘镜和朱英同时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于一个船舶设计师而言，这番话，如同对一个外科医生说我们把你儿子从腰部切开看看一样，是非常不敬的。
    “余……余委员，您这是……”潘镜的声音都在颤抖。
    余宏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铅笔在蓝图上继续移动，快而精准地勾勒出新的线条。
    “原有的两座后主炮和笨重的反潜火箭发射器全部取消。”
    “我们会重新设计整个舰体的后半部分，整合出一个足够宽敞，可以并排容纳两架直-7重型武装直升机的机库。”
    “机库上方，就是一个完整带有着舰引导系统和助降系统的直升机起降甲板。”
    他的话音落下，潘镜和朱英脑中轰的一声。
    这……这是要把驱逐舰，改成轻航母？
    “动力方面。”余宏的话没有停。
    “051型现在的蒸汽轮机，技术落后，从点火到全功率输出需要数小时准备，反应太慢。而且锅炉结构复杂，维护极其麻烦。”
    “我带来了这个。”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技术简报，推到两人面前。
    简报封面上，一行醒目的大字：《FT-8重型燃气轮机技术方案》。
    潘镜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核心数据。
    “这……这是LM2500级别的燃气轮机？”他的心脏狂跳。
    “是，为我们四代机配套的航发技术衍生品。”余宏平静地回答。
    “我计划，为051换上全新的柴燃联合动力系统，低速巡航用柴油机，这样省油。”
    “一旦需要接敌，切换燃气轮机，可以在短短一分钟内，将航速瞬间飙升到32节以上！实现快速反应与追击！”
    朱英已经呆住了。
    他还沉浸在直升机上舰的震撼中，马上又被航空发动机级别的燃气轮机砸得头晕目眩。
    这还没完。
    “舰桥也要全部推倒重建。”
    余宏指着蓝图的最前端。
    “这里将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仪表盘和操作台，它会是一个集成的数字化作战情报中心。”
    “我们会在桅杆上安装全新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将侦察、火控、通讯、电子战所有系统整合到一起。”
    “舰长和指挥员面对的，是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整个战场的态势一目了然。”
    “这艘军舰，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武器发射平台。”余宏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它是一个移动的战场信息处理与指挥节点。一个小型化的网络核心。”
    这个超前的理念，如晨钟暮鼓，狠狠地撞击在两位船舶专家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鹰酱海军宙斯盾系统的核心理念！
    可宙斯盾，还要再过好几年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余宏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最后图穷匕见，抛出了最终的杀手锏。
    他模拟出一个具体的战斗场景，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描述出一幅未来的海战图景……

 第192章 领先世界二十年！这就是体系化作战！

    “当我们的油轮编队进入高风险海域时，一艘经过我们这样改造过的，就叫051B型驱逐舰，可以在视距之外五十公里处，进行伴随护航。”
    “它首先放飞一架云龙高空长航时无人机，和十架彩龙小型侦察无人机，对前方数百公里的航线，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广域静默侦察。”
    “海盗的快艇还在他们的老巢里，甚至他们刚刚发动引擎，高清的实时影像就已经通过加密数据链，传输回051B的作战情报中心了。”
    潘镜和朱英的呼吸屏住了，他们的大脑不由自主地跟着余宏的描述开始运转。
    “情报中心在屏幕上锁定了威胁，判定目标为四艘携带反舰导弹的高速攻击快艇。”
    “此刻，它们距离我们的油轮还有八十公里，还远远没有进入他们冥河导弹的有效射程。”
    “但是！”
    余宏的音调微微提高。
    “甲板上，两架直-7已经挂载着精确制导的地狱火导弹，紧急起飞！”
    “凭借着低空突防能力，直-7将悄无声息地飞临快艇上空，在海盗们还在惬意地抽着烟，以为自己是猎手的时候。”
    “锁定。”
    “发射。”
    “两枚导弹，精准命中目标，快艇上昂贵的冥河导弹，连同整艘船一起，被炸成一团飞散的零件和火焰。”
    “整个攻击过程，从发现到摧毁，五分钟内结束。”
    “甚至在解决战斗后，油轮上的船员都不知道，在几十公里外，一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已经从根源上抹除。”
    余宏抬起头，直视着目瞪口呆的两人。
    “这就是我所设想的，体系化作战。”
    “我们不能再孤立地看待每一件武器，直升机、无人机、军舰、导弹……它们必须被整合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潘镜的嘴唇在哆嗦，他看着眼前这张被红蓝线条勾勒得面目全非，却又充满了磅礴杀气的蓝图。
    他这一辈子都在设计驱逐舰。
    而余宏此刻拿出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超越了驱逐舰的范畴！
    朱英脸上交织着狂喜、震撼、激动与敬畏。
    他感觉自己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位具有人身的军工之神！
    仅仅几个小时，对方不仅指出了海军的所有痛点，更是拿出了一套完整可行，领先了世界至少二十年的解决方案！
    那一瞬间，萦绕在心中多日的屈辱、不甘和憋闷，被一股炙热到滚烫的希望洪流彻底冲垮！
    这才是海军未来的道路！
    “余……余总师！”朱英猛地挺直了腰板，向着余宏，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双眼因为激动而前所未有地明亮。
    “我……701所朱英！请求加入051B型改造项目！我愿立下军令状，为您和您的方案，献出毕生所学！”
    潘镜比朱英年长，又是第一代导弹驱逐舰的总设计师，见过的风浪比朱英吃过的饭还多。
    所以短暂的失态后，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手抚摸图纸上那些被余宏用红色铅笔勾勒出的崭新线条。
    那不是一张冷冰冰的设计图。
    那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孩子将要被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改造。
    这一套改动，看起来惊天动地，好像要把整艘船都翻新一遍。
    但是！
    仔细一算账，余宏选的技术路线，实在是太刁钻太取巧了！
    机库、甲板的改造，听着吓人，本质上就是个结构强度加固和切割焊接的工程，用的全是成熟的造船技术和特种钢材！
    最花钱最核心的燃气轮机和无源相控阵雷达，全都是8610工程里衍生出的成熟技术，连重新研发的钱都省了！
    这就叫用不高的成本，干收益最大的事！
    “不只是升级了一条船……”
    潘镜的双拳重重捶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这是把我们整个海军的作战体系，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兔子海军的弱，是人尽皆知的弱。
    航空母舰纯粹属于幻想。
    大型巡洋舰和驱逐舰，全是靠着缴获和模仿起家的。
    在这种情况下，余宏的设计，就是凭空给海军安上了一对千里眼！
    一艘051B，再配上无人机和直-7，就足以控制过去需要一个小编队才能勉强覆盖的海域。
    这对于未来的海权划分，对于守住国家的蓝色海疆，影响力太大了！
    潘镜抬起头，和激动的朱英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同一团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对朱英下达了命令：
    “通知下去，从今天起！701所所有不相干的项目，能停的全部停掉！能放缓的全部放缓！”
    “集中全部力量，组织最强的骨干团队，成立051B项目攻关小组！”
    “马上联系连城那边的426厂！把方案概要发过去，让他们立刻准备船坞和技术人员！”
    他吼完，转头看向余宏，声音无比的洪亮。
    “051B的改造工作，就是701所接下来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头等大事！”
    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代船舶专家激动的模样，余宏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
    “潘总师，那我就要提前恭喜您了。”
    “您作为051之父，现在又能再一次为国铸剑，可喜可贺！”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框架，后续海量的工程细节、船体结构计算，还是要潘镜这样浸淫了一辈子的专家来主持。
    所以，这051B的总设计师，理应是潘镜。
    潘镜正激动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头摇得像拨浪鼓。
    朱英更是抢先一步，立正说道：
    “余总师，不行！绝对不行！”
    余宏也愣住了。
    只听潘镜扶着桌子，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余委员，我们可以承担所有具体的工程设计，但051B这艘船的总设计师，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
    “为什么？”余宏不解：“后续的工作量非常巨大，我哪有时间天天泡在你们这里。”
    “不需要你有时间！”潘镜还没说话，朱英就急急地接了腔，他看着余宏，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第193章 就一个要求，全国军工的瓶颈清单给我！

    潘镜也紧跟着说道：“余委员，话不能这么说！造一艘船，最难的是什么？不是那一根根钢板怎么焊接，也不是那一根根管子怎么走线！”
    他用手指重重戳着那张蓝图。
    “是赋予这艘船战斗力的核心设计思想！是决定它应该长成什么样、怎么去战斗的顶层设计！”
    “现在，这张完整的蓝图你画出来了，最核心的燃气轮机和相控阵雷达，你直接拿出了成品技术，连配套的无人机和直-7部队怎么用，您都帮我们想好了！”
    老专家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一挥手，极其直白的总结道：
    “这相当于饭都做好了，一口一口喂到了我们嘴边！”
    “我们701所要是连张嘴把它咽下去这点剩下的工作都完不成，那我们也不用在海军混了，原地解散算了！”
    朱英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
    余宏看着这师徒二人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容推辞的态度，让他想起351厂里的宋文，想起顾勇陈坚屠达那帮老专家，他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源自技术人员最纯粹的执拗与尊敬。
    谁是真正的贡献者，谁就应该站在最高处，拿最高的荣誉，不容半点虚假。
    潘镜没给余宏再拒绝的机会，他看了一眼手表，拉起余宏的手臂就往外走。
    “走！余总师！饭点到了！别的话不说了，去我们食堂吃顿便饭！吃了饭，你这个总师就算正式上任了！”
    他拽着余宏，不由分说地来到食堂的小包间，朱英已经飞快地打好了四菜一汤，甚至还提来了一瓶没贴标签的白酒。
    “余总师。”潘镜给余光倒满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和朱英倒满，然后举起杯子，满脸的豪情：
    “什么感谢的话，虚头巴脑的咱就不说了！这第一杯，不敬你，敬它！”
    他用杯口遥遥向着办公室的方向一点。
    “为051B！为咱们兔子自己的远洋海军！干！”
    “干！”
    朱英和余宏同时举杯，清澈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流从喉咙烧到胃里，点燃了每个人胸中的万丈豪情。
    这顿饭吃得极快。
    不到半个小时，饭菜见底。
    潘镜和朱英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直接站起了身。
    潘镜用手背抹了把嘴，对还坐着的余宏说：
    “余总师，你远来是客，本该好好招待，但时不我待！我跟朱英就不送你了！”
    说完，他扭头对朱英道：
    “走！去办公室开会！连夜把攻关小组的名单敲定下来！明天早上就把图纸细化任务全部分发下去！”
    “好！”
    朱英兴奋地应了一声，师徒二人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连句客套的再见都没有说。
    空荡荡的包间里，只留下还没来得及起身的余宏。
    他看着两人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些可爱可敬的科研疯子们啊。
    他也得回去了，毕竟四代机的原型机总装，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
    数日后，回351厂的吉普车上，余宏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701所内，潘镜和朱英那两个激动得发红的面孔，此刻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很好的模式。
    他不需要事事亲为，把自己困死在一个具体的项目上。
    他只要像一个技术播种机，将那些超前的核心技术框架扔出去，底下这些专业的研究所，自然会拼了命地让这些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他提供核心思想和关键技术，他们负责工程化和落地应用。
    这既不会过多占用他自己用在8610工程上的宝贵时间和精力，而国家的整体军事实力，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实打实的提升。
    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车刚刚开进351厂的大门，余宏就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
    车一停稳，他甚至没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向厂部那间的保密电话室。
    ……
    京城。
    石总长刚处理完手头的几份军务报告，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响了起来。
    “我是石总长。”他拿起电话，声音沉稳。
    “总长，我是余宏。”电话那头，传来余宏平静而清晰的声音。
    石总长的身体瞬间坐直了，眼中那点疲惫感一扫而空。
    “小余啊！刚从武城回来吧？怎么样，潘镜他们那块硬骨头，好不好啃啊？”他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熟稔。
    “挺好，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余宏笑着说：“我这次打电话来，就是因为武城之行给了我一个新想法。”
    “哦？”石总长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示意一旁的警卫员做好记录准备。
    “我觉得，可以把701所的这种合作模式推广一下。”余宏言简意赅。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总长您这边帮个忙，把现在我们国家各个重点军工单位、科研院所在技术上遇到的瓶颈性难题，都汇总一份给我。”
    “如果他们的问题恰好是我们351厂手里有的，或者能解决的，我们可以向他们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不过我们不会深入细节，主要是给个方向和核心解决方案。”
    石总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眼中放出光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余宏的意图。
    这小子，嫌自己一个人干活太慢，这是想把全国的军工研发力量，都拧成一股绳，然后自己当那个最核心的动力引擎啊！
    把原本是一条条孤立的研发战线，变成一张以他351厂为中心，辐射全国的技术网络！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好！我立刻去办！”石总长没有丝毫犹豫，欣然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请求，这是余宏在给他，给整个国家的军事工业送来的一份大礼。
    然而，石总长也没想到，他这边指令一下。
    整件事的发展，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跟他妈捅了马蜂窝一样。
    ……
    中枢办公室下属的一个机要档案室内。
    专门负责给石总长整理文件的张秘书，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忙过。

 第194章 超视距时代，余宏开启未来战争模式！

    以往，报送上来的重点研究所技术难题报告，一季度能凑齐薄薄一册就不错了。
    大家解决不了的难题报上来，都清楚上面大概率也没法解决，只是履行一个报告流程。
    可现在……
    从他向全国二十七家重点军工单位、科研院所，发出【余宏委员希望了解并协助解决各单位技术瓶颈】的电报后，他的办公室电话就没有停过。
    档案室那几排巨大的铁皮文件柜，在短短三天内，就被各种以最高加密、十万火急为名头送来的技术报告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报告，有的来自装甲兵工程学院下辖的201所，白纸黑字的报告旁边附着厚厚一沓手绘的草图，上面圈满了红色的问号。
    他们急需一种全新的爆炸反应装甲，现有的复合装甲技术已经不够用了，面对日益增强的反坦克火力，根本不够看！
    有的来自航天一院，那是传奇总师任新主管的地方。
    他送来的不是文字报告，而是两卷已经发黄的录像带，里面记录的全是他们最新型号的固体火箭燃料发动机，在试车台上发生不稳定燃烧，甚至是直接爆炸的惨烈画面。
    他们在燃料的慢速燃烧、高能量密度和物理稳定性上，走进了死胡同。
    52所，光学泰斗王珩亲自打来电话，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他在电话里说，只要余宏能解决高精度大口径非球面镜片的冷加工与精密抛光工艺，他愿意将52所库存一半的光学晶体原材料，全都拉到351厂去！
    那是国家战略级的储备！
    更有海军的091、092核潜艇项目组，总师黄旭直接发了一份只有一个问题的密电：
    如何能在不降低反应堆功率的前提下，将噪音降低二十个分贝？
    “嗡…嗡嗡…”一部电话刚放下，另一部就响了起来。
    张秘书抓起电话，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我是北方重工的，我问一下，我们的报告送到了吗！坦克主动防御系统需要的毫米波雷达技术！我们就等着余总师给个话了！”
    这还不算最夸张的。
    放到两年前，或许还有人心存疑虑，觉得余宏再天才，还能横跨机械、电子、航空、材料、化工不成？隔行如隔山啊。
    但是，现在没人敢这么说了。
    人家不懂？107改、70式反坦克导弹、甚至包括坦克用的炮瞄雷达等等，这些陆军的主力装备，全都有他的影子！
    现在全军陆航部队最宝贝的直-7就是他的杰作！
    人家不是不懂，是踏马的全懂！全科天才，服不服？
    这股风气一形成，下面各个研究所和兵工厂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全红了眼。
    他们想明白了，余宏做的那些项目，无人机也好，发电站工程也罢，都远超他们现在接触的层面。
    人家顺手丢下来的一点技术面包屑，就够他们这些在地上跑的单位吃得满嘴流油。
    这给351厂送点东西算什么？
    送去的设备越先进，人家搞出新东西的速度就越快，能拿出来分享的技术就越多，这是反哺，是投资未来！
    这人才送过去，都不叫调走，那叫进修，在351厂学成归来，就是宝贝疙瘩！
    于是，这些平时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的研究所和工厂，一个个都大方了起来。
    北方重工放出话来，只要余宏肯帮忙，他们最新的特种合金冶炼设备生产线，可以分一条给351厂。
    华南船舶厂直接表示，人才你随便挑，你看上了我们哪个高级技工、哪个工程师，我们打好包袱亲自给你送过去！
    这种热烈的气氛，到最后，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求助了，反而成了一种荣誉竞赛。
    哪家单位能和余宏委员的技术团队挂上钩，都够所长在系统内的年度总结会上把头抬得高高的。
    ……
    351厂，总工程师办公室。
    余宏面前的巨大会议桌上，摊满了这些雪片一样飞来的报告。
    没有分类，没有整理，就那么乱糟糟地铺着。
    他拿起一份，看一眼，放下，再拿起一份，看一眼，放下。
    一下午的时间，他沉默地看了几十份报告，神情也从最初的平静，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的指尖划过那些报告上因为焦急而写得潦草的字迹，划过那些因为反复推演而画满横线的电路图，划过那些因为失败而变得模糊的数据表。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的，不是冰冷的纸张。
    而是一整个国家，在冲向现代化的道路上，沉重、艰难、但绝不后退的喘息声。
    步履蹒跚，但咬牙前行。
    是，现在的兔子还是太落后了，任重而道远啊。
    余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报告轻轻推开，他走到桌子的另一头，从一摞刚刚制定完毕的文件中，抽出了两份。
    一份，是《基于无源相控阵技术的全固态雷达基础理论与模块化实现方案》。
    另一份，是《“分布式节点-高速数据链”作战体系构建初探》。
    这两项技术，原本是他留给8610工程配套使用的核心组件。
    但现在，他决定，最应该先向全国下放的，就是这两项。
    余宏太清楚了。
    当下这个时代的作战逻辑，是什么样的。
    是近距离的搏杀。
    空战，讲究的是驾驶员艺高人胆大，在空中玩狗斗，用机炮和红外格斗弹分出胜负。
    陆战，讲究的是炮火延伸和穿插渗透，坦克需要抵近到千米之内才能保证射击精度。
    海战就更不用说了，海军到现在还保留着把坦克炮塔直接焊在炮艇上的奇葩设计，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火力弱命中率低只能靠数量凑！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看不见、打不远。
    可未来的战争，逻辑完全变了。
    是侦察与超视距的天下。
    战争不再是两个大力士蒙着眼睛互相挥拳，而是两个拿着望远镜的狙击手。
    谁的望远镜倍数更高，看得更远更清楚，谁就能先发现对方，率先开枪，一击致命。
    而敌人到死的那一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打死的。

 第195章 兔子开启A射B导，领先世界半世纪！

    望远镜，就是雷达。
    狙击枪，就是超视距打击。
    让枪瞄准的那个过程，就是数据链。
    这一整套作战逻辑，其优越性拥有跨时代的统治力。
    即便是到了半个世纪之后，决定战斗机性能代差的核心标准，依旧是谁的态势感知能力更强，谁的数据链带宽更高，谁的打击距离更远。
    两款飞行平台水平差不多的三代机，拥有信息优势的一方，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出0换6，甚至更夸张的战绩。
    而这套体系，具备惊人的普适性。
    给空军，战斗机就不再是单纯的空中打手，而是一个个移动的侦察和指挥节点。
    给海军，051驱逐舰就能用自己搭载的无人机看到数百公里外的情况，然后用导弹，超视距端掉对方的老窝。
    给陆军，张承功早就证明过了，一个连的107火箭炮，在侦察和数据链的加持下，差点把猴子国的首都轰平！
    超视距作战！
    侦察即摧毁！
    这就是余宏要灌输给全军的，新时代的战争之魂！
    这是最底层的逻辑变革！
    余宏将那两份文件放在最上面，拿起笔，在文件封皮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即刻复印，加密下发至航空、航天、船舶、电子、兵器工业系统相关研究院所。”
    ……
    一时间，全兔国的所有军工院所，都疯了。
    201所。
    会议室里，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老年人围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中央，就是那两份技术文件。
    郑所长激动无比，难以置信的吼道：
    “看见没有！都看清楚了没有！”
    “超视距……侦察即摧毁！”
    他猛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双眼放光。
    “我们之前都在琢磨什么？琢磨怎么把坦克的复合装甲再加厚十毫米！琢磨怎么提高炮管的膛压，让穿甲弹初速再快上那么五十米每秒！”
    “全是死脑筋！全是傻力气！”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被震得跳起。
    “余宏委员这一纸方案，告诉我们，战争根本就不是这么打的！”
    在场的所有研究员，全都沉默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灵感被点燃的亢奋。
    是啊！
    他们过去设计的坦克，所有的核心逻辑都围绕着两个词：看的清，扛得住。
    车长必须通过潜望镜或者高倍瞄准镜，亲眼看到两三公里外的敌方坦克，然后炮手再费劲巴拉地进行瞄准、开火！
    可这份方案直接给他们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郑所长一把抢过一名年轻研究员手里的铅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画着草图。
    “你们想！如果我们的59改，跟在一队步兵后面前进。”
    “前面几百米，一个扛着通讯电台和激光测距仪的侦察兵，发现了藏在树林后的敌人火力点。”
    “他不需要呼叫炮火，只需要用手里的设备锁定目标！”
    “他的数据，嗖的一下，就通过这上面说的数据链，传到了后面坦克的火控电脑上！电脑瞬间解算出射击诸元！”
    “炮塔自动转向！炮管自动上扬！炮手甚至眼睛都不用凑到瞄准镜前，只看着屏幕上的一个绿色小点变成红色，然后按下发射按钮！”
    “轰！”
    郑所长的拳头狠狠砸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下落。
    “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把那个火力点炸上天！”
    “从发现到摧毁，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敌人连咱们坦克的影子都没看见，就已经去见了上帝！”
    “这就是A射B导！尖刀在前面侦察、指引，后面的铁拳负责开火！这他娘的……”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憋了半天，涨红了脸，吼了出来。
    “这就是神仙打仗！”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轰的一下，激动地站了起来。
    大家全都明白了。
    坦克不再只是一个皮糙肉厚的移动炮台了，它成了一个网络化的火力投送节点！
    “搞！立刻就搞！我们连自己的特种兵侦察小组都带上！”
    “我提议，先不求别的，先做一个最简陋的激光测距-数据链-火控的小系统！哪怕通讯距离只有两三公里也够了！”
    当天下午，201所立刻成立了第三代主战坦克超视距打击课题组，所有的资源都向这个项目倾斜。
    整个研究所里的人，走路都带着风，连食堂打饭的师傅都能听见，技术员们嘴里念叨的都是数据链、射击诸元这种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
    而这样的场景，几乎在全国所有军工重镇，都在以不同的形式上演。
    52所，兔子光学领域的心脏。
    年近七旬的王珩所长正带着一群头发花白的研究员，围在一间特殊的恒温车间里，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半人高的巨型石英玻璃毛坯。
    所有人都在看一份文件，那是复印后加密送达的，《基于无源相控阵技术的全固态雷达基础理论与模块化实现方案》。
    “主动变被动，单一大天线变成数千个T/R组件的列阵……”一个老研究员捏着下巴，嘴里反复念叨着，只觉得脑门一阵阵发麻。
    “这不光是雷达的事！同志们，这是一种全新的波束控制理念！”另一个年纪更大的老者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把裤子上沾着的玻璃粉都震飞了。
    “以前我们想让雷达波指哪打哪，靠笨重的机械转台，吱呀吱呀转半天！”
    他指着那块巨大的玻璃毛坯，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现在，余宏委员给我们指了条新路！用数字移相器来控制波束指向！不用转天线，只用调整阵面上每个小单元的相位，就能实现微秒级的扫描！”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这要是实现了……咱们给战斗机做的火控雷达，不就可以同时锁定多个目标了？！”
    “什么火控雷达！往大了想！咱们的地面远程预警雷达，跟踪洲际导弹弹头再入轨道的精度能提高一百倍！”
    王珩所长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双手插兜，绕着那份文件走了三圈。
    当他重新站定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迸发出骇人的神采。
    “这！就是我们光学领域一直想搞却没搞成的光学相控阵的电子版！”

 第196章 持续放血，代理人战争，要把兔子拖入泥潭！

    “理论是通的！思路是完全一样的！”王珩抄起桌上的一支粉笔，转身就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妈的！老子搞了一辈子激光武器，最大的瓶颈就是单点能量密度不够，激光发射出去很容易被大气干扰衰减！”
    “可要是把一百束小功率的激光，通过相位控制，在三百公里外的目标点上精准叠加成一个点呢？那会是什么威力！”
    一个足以烧穿坦克装甲，甚至融化卫星的死亡光斑！
    “明白了！老子明白了！”
    王珩一拍墙壁，满手都是白色的粉笔灰，他冲着自己的几个得意门生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那份《高精度大口径非球面镜片加工工艺》，立刻加密打包，送到351厂！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余总师一定能解决！”
    “咱们这就立项！激光武器系统用的光学相控阵项目！就今天！”
    一种无形但沉重的竞争压力，如同电流般，串联起了各大研究院所。
    大家拿到的教材都是一样的。
    余宏这位老师傅，已经把最核心的道理掰开揉碎地讲清楚了。
    要是自己的徒弟还学不会，那就不是老师傅偏心，是自己太蠢，是丢人！
    一时间，整个国家的军事科研体系都陷入了一种比、学、赶、超的狂热氛围中。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那么简单。
    它变成了一种荣耀之争！
    在这种高强度的自我驱动下，兔子整个军事思想体系，正在被不动声色地重塑。
    原本的点对点单挑模式，正在快速地向全域立体攻防的体系化作战演进。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这种技术带来的巨大驱动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积蓄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
    与此同时。
    毛熊，克里宫。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难以掩饰的自得中。
    他的背挺得笔直，正在向最高首长勃列日汇报工作。
    “勃列日同志，正如我之前预料的那样，卡断兔子的海上运输线，起到了奇效。”
    尤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十分清晰。
    “我们仅仅是授意猴子的代理人骚扰了他们一艘油轮，就把他们逼到了不得不向鹰酱求助的地步。”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手棋，不仅成功抬高了他们的工业化成本，更是让他们自己主动把脖子上的绳套，交到了鹰酱的手里，让他们陷入了外交上的巨大被动。”
    “未来几年，只要鹰酱拿航线安全一要挟，兔子就得在谈判桌上让步。”
    勃列日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招确实漂亮。
    用兔子的对手去掣肘兔子，这很符合毛熊一贯的战略风格。
    “但是，尤里同志。”
    勃列日弹了弹雪茄的烟灰：
    “鹰酱既然出面护航了，我们就不好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在马六甲动手了。”
    “当然。”尤里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透出几分阴狠。
    “正面不能碰，但我们的工具还有很多，勃列日同志，您还记得南边那个又蠢又贪婪的猴子吗？”
    勃列日眉头一挑：“黎隼？”
    “正是他。”尤里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猴子国的位置太好了，紧挨着南海航线，又离马六甲不远。”
    “我们只需要把一些淘汰的巡逻艇和岸基反舰导弹援助给他们，让他们在我们需要的时刻，在南海南部海域制造一些意外，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兔子的船只需要绕行更远的航线，成本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这事出在猴子的家门口，跟我们毛熊没有任何关系，鹰酱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
    “这是在他们最脆弱的环节上，持续放血！”
    这个毒计让勃列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狞笑。
    他欣赏这种借刀杀人的策略。
    “很好，这个黎隼，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勃列日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不止如此。”尤里似乎是猜到了勃列日的想法，立刻补充道：
    “黎隼此人野心极大，他们做梦都想着吞并西边的简朴寨，统一整个中南半岛。”
    “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简朴寨是兔子的朋友，猴子打了简朴寨，兔子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我们就等于是在兔子的南边，给他们点起了一场永不熄灭的大火！让他们陷在代理人战争的泥潭里，哪还有精力发展什么重工业？”
    “一举两得。”勃列日道：“我亲自给黎隼打电话。”他做出决断。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足以让正在崛起的兔子头破血流，步履维艰。
    ……
    河府，最高首长的办公室里，黎隼握着那冰冷的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是闷热的亚热带季风，知了不知疲倦地嘶叫着，吵得他心烦意乱。
    这哪里是办公室，这简直就是一座正在火上炙烤的牢笼。
    自从在北边吃了大亏，国内的几十万华侨带着资金和技术精英集体撤离后，他统治下的这个国家，经济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工厂倒闭，物价飞涨，失业率飙升，军队里也充斥着失败后的不满情绪。
    他每天从噩梦中惊醒，梦到的全都是那些如鬼魅般悬停在天空的无人机，和铺天盖地砸下来的107毫米火箭弹。
    现在，他根本不想听到任何与兔子有关的消息，一个字都不想！
    可电话那头，那个来自北方冰原的声音，却每一个字都不容反抗。
    勃列日涅夫的要求很简单：
    开放南方的金兰湾，作为毛熊太平洋舰队的补给港。
    同时，组织一支身份不明的海上武装，对所有通过南海航道的兔子籍船只进行经济打击。
    作为回报，毛熊将援助猴子整整五个师的全套苏式武器装备，三亿美刀的低息贷款，以及最重要的，默许甚至支持他们，出兵拿下简朴寨！
    当听到最后这个条件时，黎隼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简朴寨！
    那个富庶、软弱、与猴子纠缠了数百年的邻国！
    得到它，就等于打开了通往中南半岛的霸权大门！

 第197章 租借军港！五千万美刀！兔子接还是不接？

    以前积攒的所有对北边那个邻居的仇恨郁闷，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以及补偿渠道。
    所有的损失，都可以在简朴寨身上，加倍拿回来！
    黎隼的呼吸变得粗重。
    贪婪正在压倒恐惧。
    可是……
    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一份由驻华武官拼死传回来的密报，上面用惊恐的语气描述了兔子正在全国范围兴建的发电站、钢铁厂、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铁路工地！
    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贪婪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浇得刺啦一声响。
    不行！
    兔子绝对不能再得罪了！
    那个国家一旦被激怒，爆发出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猴子能承受的，就算是加上毛熊的援助也不行！
    勃列日涅夫想把他当枪使，可子弹打光了，枪也就扔了！
    黎隼的大脑在飞速地旋转，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背脊。
    等一下！
    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呢？
    黎隼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毛熊和兔子双方是对立的，这是天底下都知道的事实。
    可对于他黎隼来说呢？
    兔子的为人处事风格，他也打过不少交道。
    那个国家，只要不触犯他们的核心利益，大部分时候是很好说话的，很讲道理，很讲信用，甚至有点迂腐的老实。
    那简朴寨是兔子的核心利益吗？
    好像……不是。
    那只是一个穷亲戚，一个边境上的缓冲带。
    如果……如果我拿出足够的诚意，付出足够大的利益，让兔子觉得扶持那个穷亲戚，远不如跟我黎隼合作来得划算呢？
    比如说，我主动表示，愿意永久性地租借海防港的一部分码头给兔子海军使用？
    让他们也能在南海有个落脚点，能和毛熊、鹰酱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再比如说，我们两国签订边境互不侵犯协议，经济上加大合作。
    有了毛熊的武器和援助，再得到了兔子的默许……那我拿下简朴寨，不就是探囊取物了吗？
    到那时候，我黎隼脚踏两只船，背靠两大国，岂不是整个东南亚最有话语权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瞬间占满了黎隼的所有心神。
    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
    赌一把！就赌兔子的最高层，会被他的诚意所打动！
    黎隼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来人！秘书！”
    门外的秘书连忙小跑着进来。
    “立即给我动用一切秘密外交渠道！我想办法要跟兔子的那位大首长，通一次话！”
    黎隼的双眼因为算计而发亮：
    “就说，是关于东南亚未来的和平与稳定，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
    京城，中枢深处的办公室里。
    屋内的陈设相当朴素，看起来就是普通干部的办公室。
    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急促的铃声。
    一位神情严肃的机要秘书接起电话，短暂听了两句后，他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立刻用手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正在看文件的大首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很快：
    “首长，是猴子国的黎隼，他通过秘密外交渠道，请求与您通话。”
    大首长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波澜不惊，只是平静地拿起了一旁的另一部听筒。
    机要员立刻操作，将线路接通。
    “我是。”大首长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姿态，显得格外恭敬的声音。
    “尊敬的大首主……大首长，您好，我是黎隼。”
    他的汉语已有些生疏。
    曾经那个叫嚣着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连鹰酱都能击败的狂妄早已不见踪影。
    南疆的那场无人机斩首行动，把他的傲气彻底碾成了齑粉。
    “有事就说。”大首长惜字如金。
    黎隼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拿出了他深思熟虑后准备的所有筹码。
    “大首长，我们两国是山水相连的邻居，不应该发生冲突。过去的一些误会，都是我们头脑发热造成的，我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并做出赔偿！”
    他的语调充满了诚恳，听不出半分虚假。
    “我们愿意永久性地租借海防港的一处深水码头，给贵国海军使用！无偿的！”
    “此外，我们愿意提供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无息贷款，支援贵国的建设，以表达我们的歉意。”
    说完这两条，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大首长的反应。
    办公室内，侍立在一旁的内相和石总长听着这从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眉毛微微一挑。
    黎隼真是下了血本。
    一个南海的深水不冻港，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至于那笔贷款，这无异于是白送一笔救命的外汇。
    但大首长依旧没有出声。
    黎隼没有听到回音，心里更加紧张，连忙抛出了他认为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只要我们两国停止冲突，边境恢复和平，我们之间可以全面恢复贸易往来！”
    “我们有丰富的热带资源和矿产，而贵国有强大的工业品生产能力，我们完全可以互补！一起发展经济！”
    说完，他终于图穷匕见。
    “至于简朴寨，那只是我们两国之间的一个小问题。”
    “我们希望在解决这个问题时，贵国能够保持中立。”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首长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研究，需要讨论。”
    “有结果，会通过外交渠道通知你。”
    说完，他便放下了电话听筒。
    机要秘书立刻切断了线路。
    “看来，勃列日把他逼得很紧啊。”内相缓缓开口，目光投向了墙上的地图，那里，猴子国和简朴寨的版图紧紧相连。
    “黎隼这是想拿我们的默许，去换他吞并简朴寨的合法性。”
    石总长一针见血：“他想左右逢源，让我们和毛熊都变成他扩张的棋子。”
    大首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条件倒是不错，很知道我们现在缺什么。”
    “但一个统一的中南半岛，对我们，就是卧榻之侧多了一头猛虎。”
    “准备一下吧。”大首长放下茶杯：“这件事，还是要拿到会上议一议。”
    然而，会议还没来得及筹备，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电话，再度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第198章 鹰酱总统深夜来电，竟是为了求我们出兵？

    还是那部红色电话，但这次的铃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刺耳。
    机要秘书迅速接通，之后脸上异常震惊。
    “首长！是鹰酱白房！卡特总统他指名要与您通话！”
    这话一出，连稳如泰山的大首长和内相，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竟然是鹰酱总统亲自来电！
    ……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
    卡特总统拿着电话，心里其实已经盘算许久了。
    自从破冰建交以来，鹰酱就很需要兔子，为了能对抗那个强大的毛熊。
    兔子也没让他失望，之前三番五次敢跟毛熊对着干，还揍了毛熊的小弟猴子。
    这一切都证明，兔子是牵制毛熊精力最完美的打手。
    只是……
    卡特揉了揉眉心，自从打猴子国输掉战争后，鹰酱的国际声望就一落千丈，不得不采取战略收缩。
    而国内的经济，被滞涨死死地拖住，一片泥潭。
    毛熊反而步步紧逼，在全球影响力上，此刻才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
    鹰酱太需要兔子这个打手了，去给毛熊放放血。
    只是最近这个打手成长得太快了，尤其是数次交锋，鹰酱都吃了闷亏。
    这让卡特想要主动深化合作的电话，迟迟无法拨出去，那太没面子了。
    幸好，兔子最近主动寻求第七舰队保护其在马六甲的油轮航线，这是一个台阶。
    卡特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果断抓住了这次机会。
    “大首长，我听到了个坏消息。”卡特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毛熊似乎正在积极支持他们的盟友猴子，企图破坏东南亚地区的稳定，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简朴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
    “从唇亡齿寒的角度来说，简朴寨是你们的朋友，它可以帮你们牵制住猴子。”
    “从全球战略角度来看，我们不能再容忍毛熊的扩张了。”
    卡特把话挑明了：
    “我希望你们能站出来，帮助简朴寨抵御猴子，这同时也是在帮我们。”
    “我们需要给毛熊找点麻烦，让他们把血流在东南亚，而不是别的地方。”
    大首长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当然，我们鹰酱绝对不会让朋友白白付出。”
    卡特开始亮出他真正的筹码：
    “第一，我在此承诺，鹰酱将给予兔子最惠国待遇，这意味着，你们生产的商品，无论是纺织品还是日用品，都可以用最低的关税，畅通无阻地进入我们巨大的市场！”
    办公室里，内相和几位助理，听到翻译复述这句话，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第二。”
    卡特继续加码，每一字都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我们愿意向贵国转移大量的工业技术和生产线！”
    “从改善人民生活的可口可乐生产线，到能奠定工业基础的汽车生产线……甚至，我们可以在部分领域，协助你们建立属于自己的波音飞机组装生产线！”
    这个条件，已经不是丰厚了，而是震撼。
    大首长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听筒。
    卡特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筹码。
    “我知道，你们正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规模建设，这需要巨量的钱。”
    “我可以动用我的权力，帮助贵国，立刻恢复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合法席位！”
    “有了这两个机构的背书和援助，你们将获得稳定的长期国际贷款，去建设你们的发电站、铁路和港口！”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内相干涩地开口：“这……根本无法拒绝。”
    是的，无法拒绝。
    卡特总统开出的这三个条件，不多不少，正好打开了兔子当前面临的三大难关：
    缺外汇？去鹰酱卖东西！
    缺工业技术？我给你生产线！
    缺基建启动资金？世界银行贷款给你用！
    这一切完美契合了国家当下工业计划最迫切的需求。
    这是将兔子从一个农业国，硬生生抬进工业国门槛的世纪机遇！
    为此，大首长决定召开最高级别的会议。
    ……
    不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国家真正的掌舵者。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各大部长如国防部长杨部长、负责对外经贸的陈慕部长。
    以及那些手握重权的将军和副内相们，如王胡、许向、李念、陈联等几位分量极重的元老，悉数到场。
    大首长亲自复述了卡特总统的通话内容。
    每一句说完，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条件时，整个房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鹰酱的条件，说完了。”大首长环视一圈：“各位都谈谈看法。”
    “我先说！”主管外贸的陈慕部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我们必须答应！有了最惠国待遇，我们的轻工业产品就有了出口，就能赚回天文数字的外汇！那些等着发工资的工厂就有救了！光是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去冒险！”
    国防部长杨部长接话，声音沉稳：
    “从军事上看，我们也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一旦和鹰酱达成默契，我们就彻底摆脱了两线作战的困境，可以集中力量应对来自北方的威胁。”
    “获得鹰酱的技术支持，即使只是一部分民用技术，也能极大地反哺我们的军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内相点了点头，补充道：
    “拿到世界银行的贷款，我们筹备中的那些大型水电站、火电站、重载铁路……就都有了着落。”
    “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至少可以提速十年！甚至二十年！这是赌国运，我赞成赌这一把！”
    王胡、许向等老帅们缓缓点头，虽然这意味着要直面毛熊的压力，但相比于能获得的好处，这点压力，值得扛！
    会议的意见，呈现出罕见的一致。
    所有人都认为，必须帮助简朴寨，必须抵抗住猴子的扩张，以此为投名状，从鹰酱手中换取国家腾飞的世纪机遇。
    大首长看向众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正要拍板。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石总长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的意见和大家一样，这个机会我们不能放过。”
    石总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但是，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征询一个人的建议。”

 第19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余宏：好处我全都要！

    内相微微一怔：“老石，你的意思是？”
    “351厂，余宏同志。”石总长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这位年轻的战略科学家，他对全局的洞察力，对未来趋势的判断，屡屡超出我们的预料。”
    “从医疗反击战到南疆的颠覆性胜利，再到赤龙全球服务的布局，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石总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只是觉得，在如此重大的国策抉择上，听听他的看法，有备无患。”
    “毕竟，未来无论选择哪条路，工业和军事科技的实现，最终还是要落在他的肩上。”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在座的大佬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确实。
    大家对国士无双这个评价，已经有了无比深刻的体会。
    虽然他们都觉得这次的答案明摆着，余宏不可能有别的什么异议，但听一听，总归是没错的。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惯例，一种让人心安的程序。
    大首长沉思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向身旁的秘书，下达了指令：
    “马上接通351厂的专线电话，我要亲自和余宏同志通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会议室内的那台红色电话机上。
    机要秘书的拨通了电话。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而年轻的声音，清晰无比：
    “喂，首长，我是余宏。”
    大首长握着听筒，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他感到一阵心安。
    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将黎隼的投诚和卡特总统的阳谋全部叙述了一遍。
    “鹰酱的条件，是要我们出兵援助简朴寨，帮他们给毛熊放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
    “猴子的条件，是只要我们保持中立，他们愿意租借港口，再赔我们五千万美元。”
    “大家讨论的结果，倾向于鹰酱。但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大首长的问题，直接而又沉重。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石总长也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他们预想过余宏可能会从技术角度分析风险，或者从地缘战略上补充几点意见。
    然而，电话那头的回答，彻底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维定式。
    余宏的声音里含有笑意，听起来甚至有些轻松：
    “首长，这还用选吗？”
    “我们两边的好处都要。”
    “什么？”
    大首长愣住了，他手里的听筒险些滑落，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内相和石总长，他们的表情也和他一样，写满了愕然。
    “这……怎么可能？”
    大首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余宏同志，这件事没有办法两边都要。”
    “你要鹰酱的援助，就必须拿出投名状，必须要看到我们的士兵去帮简朴寨和猴子打，让毛熊付出代价。”
    “猴子如果不傻，看到我们帮它的敌人，怎么可能还给我们港口和美元？”
    他进一步解释：
    “必要的时候，为了让鹰酱看到我们的决心，我们甚至可能要主动对猴子的军队动手！这是没有回头路的二选一！”
    大首长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然而，余宏接下来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整个会议室的沉闷空气。
    “首长，您说的没错。”
    “无论是毛熊想援助猴子搞事情，还是鹰酱想援助我们去动手，它们本质上打的都是代理人战争。”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打一场代理人战争呢？”
    代理人战争？
    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大首长手持话筒，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隐约抓住了什么，但那层窗户纸还没彻底捅破，他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大首长。”余宏的语速不疾不徐，思路却清晰得可怕。
    “我们可以答应鹰酱，援助简朴寨。”
    “我们同样也可以答应猴子，保证我军绝不踏入他国领土，对他们动一兵一卒。”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我们完全可以把本该是我们亲自使用的武器装备，通过别的渠道，绕个弯，送到简朴寨军人手里，由简朴寨的人去打猴子！”
    “如此一来，我们对鹰酱履行了承诺。”
    “毛熊援助猴子，我们援助简朴寨，我们让猴子这个毛熊最重要的南方盟友陷入了长期无法取胜的战争泥潭里，流干它的血。”
    “鹰酱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会给我们承诺的全部好处。”
    “而我们对猴子也遵守了信用。”
    “我们的军人确实没动手，他黎隼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们撕毁承诺？”
    “至于那五千万美元和海防港的租借权，那只是黎隼为了换取我们不亲自下场而提前支付的定金，他有什么理由不给？”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醍醐灌顶般的巨大冲击力。
    “对啊！”
    大首长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双眼放出骇人的光芒！
    他之所以一开始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太久了，自从建国以来，这个国家实在是太弱了，太穷了，以至于每一次御敌，每一次反击，都只能由自己亲自上阵，用人命去填，用鲜血去换！
    他们自己当打手，都已经当习惯了！
    当一个国家弱小的时候，它没资格有代理人！
    可是，时代变了！
    南疆那场天降神兵般的胜利，已经用事实证明，兔子的常规军事科技，在余宏的推动下，对周边国家已经形成了绝对的碾压态势！
    他们已经拥有了扶持一个代理人、并确保这个代理人能赢的能力！
    过去是只要兔子不亲自下场，猴子就能为所欲为。
    现在是兔子只需要从指缝里漏出一点装备，猴子就得脱层皮！
    这个国家，早就不再是吴下阿蒙了！
    想通这一点的大首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冒出一股热气，郁结在胸中的那种必须选择、必须牺牲的憋屈感一扫而空，有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第200章 幕后执棋，运筹帷幄！鹰酱和猴子全被安排！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恍然大悟的低呼声交织在一起。
    “原来还能这样！”陈慕部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两手都在抖：“对啊！代理人！我们也能当棋手了！”
    “我明白了！”杨部长重重地点头，声音都在震动：“只要我们援助的装备足够先进，猴子的那套打法在简朴寨那里根本行不通，战线会被无限期拖长，这对我们太有利了！”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真的是……战略科学家啊！”
    所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陷入思维盲区的他们，被余宏这轻轻一点，思路瞬间如活水般奔涌开来。
    之前的压抑气氛荡然无存，整个会议室彻底活跃了。
    “那我们现在就定个章程，怎么跟两边说辞！”
    “跟鹰酱说，我们同意出兵！这个出兵，就出在武器装备上！”
    “对猴子那边，我们要义正言辞地承诺，坚决维护两国边境和平稳定！一个兵都不会过去！这是我们的大国信用！”
    “黎隼要是敢赖账，我们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治他！”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含辛茹苦，为了生存空间不得不牺牲自己士兵性命的兔子，今天，居然也能优雅地坐在幕后，拿起茶杯，看着别人为自己的利益去承受代价，去流血牺牲！
    兔子也能渔翁得利了！
    热烈的讨论之后，最终的决策被迅速敲定。
    大首长重新拿起电话，他的声音此刻已经充满了从容。
    “余宏同志，你的建议，我们原则上通过了。”
    “具体的行动方案，由中枢来协调。”
    挂断电话后，几份内容不同的电报，以最快的速度从京城发出，飞向了世界的几个角落。
    ……
    几天后。
    鹰酱，白房。
    卡特总统收到了一份绝密情报。
    兔子的最高回复：同意他的提议，愿意全力援助简朴寨，共同抵御猴子背后的毛熊扩张势力。
    卡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身旁的顾问说道：
    “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个有力的盟友。”
    “等猴子动手，我们就开始履行我们的承诺。”
    猴子国，河府。
    黎隼收到了兔子的郑重承诺：兔子理解并尊重邻国处理内部区域问题的自主权，并将恪守承诺，保证边境的和平稳定。
    他长出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兔子的大军只要不南下，他就有十足的信心拿下小小的简朴寨。
    毛熊援助的大批坦克、火炮已经陆续运抵港口，他的百万大军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简朴寨，首府。
    最高领导人波波焦躁地看着手中来自兔子的回信。
    信中只说了一句话：尽最大努力抵抗，相信人民的力量，正义的援助将很快抵达。
    波波慌得一比，他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句话上，祈祷兔子嘴里那正义的援助，真的很好用。
    而此时的兔子，京城。
    财政部门的一个账户上，一笔数字悄然发生了变动。
    陈慕部长手里拿着一张从香江转过来的国际银行电汇凭证，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大首长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首长！到账了！黎隼的那五千万美金，一分不少，全部到账了！”
    大首长接过凭证，目光扫过上面那一长串零，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兔子的工业化进程，又能踩下一脚更深的油门！
    ……
    此时，全国各大重点研究所兵工厂，也在拼命的加班加点。
    毕竟仅仅是关于余宏下放的【无源相控阵雷达】的部分基础应用，就足以让全国所有相关的研究所和兵工厂彻底陷入癫狂的工作状态。
    201所。
    郑所长的办公室，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前线指挥部。
    几张行军床塞在角落，上面胡乱堆着军大衣，桌子上是没吃完已经凉透了的馒头。
    “出来了！算出来了！”
    一名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研究员，跌跌撞撞地从隔壁的机房冲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打孔纸带。
    “什么出来了？”郑所长猛地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一把抢过纸带。
    “单兵侦察模块的数据压缩模型！”
    年轻人喘着粗气，指着纸带激动地说：“郑老！成了！我们成功把余顾问给的那个基础数据链协议，压缩到了一个可以由单向晶体管实现的程度！功耗极低，成本可以压到一百块钱以内！”
    “一百块钱！”郑所长的手都抖了。
    他身后的几个老研究员立刻围了上来，死死盯着那卷纸带，就像盯着什么绝世珍宝。
    这个概念其实也很简单，把激光测距仪、电子罗盘和一个极简的数据发射器，集成在一个望远镜大小的设备里。
    一个侦察兵只要测定敌方目标坐标，按下按钮，加密后的数据流就会通过定向天线，瞬间广播给己方拥有数据链接收装置的任何单位。
    这其中的核心，就是这个极度简化又可靠的数据链协议，还有将雷达回波信号处理简化的算法。
    这两样东西，是余宏直接甩给他们的。
    没有余宏的指点，他们自己可能要摸索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只是把已有技术加以工程化，把它从图纸和理论，变成一个士兵能背在身上跑的东西。
    这种感觉，简直太畅快了！
    “快！立刻做物理样机！”
    郑所长迫不及待道：“通知奉天仪器厂，这个月其他的所有活全部停掉，给我全力生产这个！”
    “我要在一周内看到能拿去野外测试的东西！”
    “是！”年轻人一个立正，转身又冲了回去，脚步里带着用不完的劲。
    同样还是201所，测试机场上。
    一辆59改坦克，停在黄土坡上。
    车长老张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眯着眼睛看着一公里外的一个模拟靶。
    他没去看传统的炮手潜望镜，而是盯着炮手座位旁边的屏幕。
    “滴…滴…”
    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屏幕上，一个代表他坦克的绿色小方块旁，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来源，是一名隐藏在草丛里的侦察兵图标。

 第201章 援助不是让你赢，而是拿你去给猴子放血！

    紧接着，一条红色的细线从侦察兵图标延伸出去，末端锁定了一个代表敌方坦克的红色靶标。
    下面立刻跳出一排绿色的数字：
    【距离1125米，方位角32，移动速度15公里/小时……火控诸元已自动解算。】
    “我艹……”
    炮手小王没忍住，嘴里蹦出来一个脏字。
    他连最复杂的测距、计算前置量的步骤都省了，新的炮瞄系统已经帮他干完了所有活。
    “打！”老张狠狠地把烟屁股吐到地上。
    “轰！”
    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一发穿甲弹拖着灼热的尾迹，旋转着呼啸而出，几乎没有一丝弧度，精准地砸在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靶车正中央。
    “轰隆！”靶车被内部的炸药引爆，炸成了一团冲天的火焰。
    “漂亮！”老张一拍大腿。他感觉自己驾驶的不再是那个人们口中五对负重轮滚滚向前的老坦克，而是一个点哪打哪的精确猎杀工具。
    他的小屏幕上，还能看到两百米外友邻坦克的状态和弹药存量，大家再也不用扯着嗓子用喉头送话器吼了，整个战场的态势一目了然。
    ……
    同一时间，在沿海一防空兵阵地上，数门经过雷达升级的57毫米高射炮，炮口在全新火控雷达的引导下，如手臂般灵活地转动，死死锁定天上高速飞过的靶机。
    “开火！”
    砰砰砰砰！
    一道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火链直射苍穹，几乎是瞬间就在靶机前方编织出了一张死亡之网。
    靶机一头撞了进去，凌空碎成无数碎片。
    负责红旗-2地空导弹的阵地更是一片欢腾。
    全新的多普勒制导雷达，让原本打高速目标就有些力不从心的老导弹，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导弹发射后的路线更加精准，抗干扰能力大大增强，捕捉目标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无数类似的场景，在兔子国的各大军工单位轮番上演。
    这种全国科研力量都为一个目标拼命的充实感，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一份份狂喜的测试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了京城中枢的办公桌。
    石总长手里捏着一份坦克测试报告，杨部长拿着高炮的实验数据，陈慕部长则看着单兵侦察模块的成本与产能评估。
    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出不真实的喜悦。
    “这才多久？半个月！”
    杨部长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
    “半个月，我们的陆军常规火力精准度、装甲兵的协同作战能力和一线防空能力，等于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全是依靠余宏同志下放的技术搞出来的！成本还这么低！”
    石总长目光深邃：“我们军工口子上的同志们，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以前是想做事没方向，有力使不出。”
    “现在余宏同志把路给指明了，把工具给了，他们要是再不拿出点成果来，自己都没脸见人。”
    内相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十分欣慰：
    “这就是我一直想看到的景象啊，全国上下，各条战线，拧成一股绳，大家都有活干，有盼头，感觉我们的国家，每一天都在变强。”
    他看向主座的大首长：“有了这些装备，援助简朴寨的事情，我看就有眉目了。”
    大首长沉思片刻，拿起一份汇总清单，说道：
    “不能给最好的。”
    “直7和大型无人机这些国之重器，暂时不能流出去，以免被敌人缴获。”
    他用手指在清单上圈画着。
    “这几样就很合适，改造后的107毫米火箭炮，我们库存一大堆，正好清库存，配上新的云爆弹，阵地战是利器。”
    “70式贫铀穿甲反坦克导弹，足够对付毛熊援助猴子的T-62。”
    “70式单兵防空导弹，可以威胁猴子的低空攻击机和直升机。”
    “配上单兵侦察模块的59改坦克、和升级雷达的57高炮和红旗2，齐活儿了。”
    “再加上彩龙小型无人机，这套装备组合，科技含量不高不低，简朴寨赢是能赢，但肯定要打得头破血流。”
    石总长精准地补充了一句：
    “一个能迅速打赢的简朴寨，对我们没有好处。”
    “只有把他耗在战争泥潭里，不停地需要我们援助，不停地给我们当屏障消耗猴子，这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简朴寨。”
    “就这么办。”大首长一锤定音：“再给他们配上足够的医疗物资，特别是余宏上次搞的那些头孢、止血贴，还有全地形车辆，那些是保住有生力量的关键。”
    ……
    半个月后，简朴寨某处被严密封锁的野战机场。
    波波和他手下的一众高级军官，正用以朝圣般的期盼眼神，望着远处降落的一排排墨绿色涂装的运输机。
    兔子终于肯援助他们了！
    在波波的幻想中，舱门一打开，出现的是那些在南疆上空大显神威，把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打得满地找牙的云龙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
    是能在山地里来去自如，挂载着地狱火的直-7武装直升机！
    他甚至听说，兔子已经掌握了鹰酱的F-15/F-16级别战斗机技术！
    要是能来那么几架，别说抵挡猴子的百万大军，他波波直接就能反推到河府去！
    巨大的运输机舱门缓缓打开。
    第一辆开下来的，是一辆59改坦克……
    波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不就是兔子的老坦克吗？
    接着，一辆辆外观熟悉的107火箭炮，各种高射炮，被牵引车拖了下来。
    最后，穿着兔子国军服的工作人员，开始往下搬运一箱箱不起眼的绿色箱子，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汉字。
    没有无人机，没有直升机，更没有战斗机。
    只有一个个过来交接的兔子国军官，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似的奇怪设备，正在给他的军官讲解着什么。
    机场的风很大，吹在波波的脸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快步走到负责交接的兔子国代表面前，后者是一名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中校。
    波波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指着那些刚刚被从运输机上卸下来的装备，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同志，这就是……全部的援助？”

 第202章 猴子：优势在我！兔子：请君入瓮！

    “是的，同志。”中校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可是空军呢？”波波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猴子有毛熊给的米格-23！有苏-22！我们没有空中支援怎么打！”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59坦克，几乎要哭出来了。
    “光靠这些，连鹰酱都打不赢的猴子，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那钢铁洪流一样的百万大军？”
    面对波波的质问，那名中校只是平静地指了指一名简朴寨士兵刚刚拿到手的单兵侦察模块。
    “同志，最高端的武器，并不是你的国家现在所需要的。”
    “你要的空中支援……”
    中校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一字一顿地说：
    “不一定非要从天上飞来。”
    波波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脸上失望的表情非常明显。
    看着那一堆堆被卸下来的老旧装备，那种被巨大希望吊上高空，又被现实无情地摔在地上的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罢了，罢了。”波波心里长叹一声，挥了挥手。
    有总比没有强。
    现在他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根本没得选。
    他转身，对自己仅有的几名高级军官下达了指令：
    “通知所有部队，按照兔子国军事顾问同志的方案执行！”
    “所有人，立刻化整为零，放弃所有据点和城市，带上能带的装备和物资，全部撤入山区和丛林，不准与敌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正面交战！”
    “执行命令吧。”
    ……
    另一边，河府。
    黎隼的办公室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报告首长！我边境部队已全部完成战略移防！原先用于防御北方的十五万主力，已悉数抵达柬埔寨边境作战区域！”
    “报告！毛熊援助的最新一批T-72坦克已完成卸装！BTR-70装甲车已补充至一线摩托化步兵师！”
    “报告！后勤补给线已建立！足以支持我们发动一场为期三十天的高强度攻势！”
    黎隼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
    眼前的军事地图上，所有指向兔子边境的红色箭头，如今都调转了方向，牢牢地对准了小小的简朴寨。
    “太好了！太好了！”黎隼用力地拍了一下手：“北方的压力一解除，我们就没了后顾之忧！”
    他身旁，被誉为丛林战之神的国防部长武元，正用一根指挥棒指点着地图，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首长请放心。”武元大声道：“简朴寨的军事实力形同虚设，他们的陆军装备陈旧，数量不足，海军只有几艘巡逻炮艇，空军更是不值一提。”
    “根据我们最可靠的情报，他们连一个完整的坦克团都凑不齐，甚至找不出几个接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校级指挥官。”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粗重的红线，从边境直指简朴寨的首都金城。
    “我的计划是，以十个师的精锐兵力，超过八百辆坦克和一千五百辆装甲车，兵分五路，沿着主要公路发动雷霆一击。”
    “海军同时将在国公港发起登陆作战，切断其海上退路，空降兵则直接机降，夺取湄公河上的关键桥梁，防止他们炸桥迟滞我们的进攻。”
    武元转过身，对黎隼立正敬礼。
    “空军会掌握每一寸天空！米格-23将作为清道夫，苏-22将是砸向他们头顶的铁锤！他们的阵地会在我们的地面部队抵达前，就化为一片焦土。”
    “首长，我向您保证！十天之内，我的部队将在金城举行阅兵！”
    黎隼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一挥手：
    “不等了！立即开战！”
    “拿下金城！给东南亚、给全世界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者！”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场规模空前的钢铁风暴正式卷起。
    铺天盖地的炮弹首先越过边境线，将简朴寨一侧的前沿哨所和观察站一一犁平。
    紧接着，超过十万人的猴子国精锐部队，乘坐着轰鸣的T-54、T-72坦克和PT-76水陆两栖坦克，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BTR系列装甲运兵车，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沿着一条条公路，向简朴寨腹地猛冲而去。
    天空成为了米格战机和苏-22攻击机的专属舞台。
    它们肆无忌惮地低空呼啸而过，机翼下的火箭弹和航弹将任何疑似的抵抗目标送上天。
    一切都如武元预演的那样顺利。
    第一天，东路集团军突进八十公里，未遇任何抵抗。
    第二天，海军陆战队成功登陆，占领国公港，俘虏守军数百，那些人见到猴子国的登陆舰，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
    第三天，西路钳形攻势的尖刀部队，已经越过洞里萨湖，兵锋距离金城不足一百公里。
    战争顺利得让人生疑。
    武元的前线指挥部内，他紧锁眉头，盯着沙盘上几乎毫无损耗，高歌猛进的己方部队箭头。
    “不对劲。”他用指挥棒敲了敲沙盘：“太顺利了。”
    “司令员。”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你不觉得这像是一个陷阱吗？”武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打过一场像样的阻击战，那些简朴寨的军队，他们就像是蒸发了。”
    “我们找到了空的兵营，找到了被遗弃的仓库，但就是找不到他们的主力。”
    “那种感觉，就像你卯足了全身力气打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空气里。”
    另一名参谋猜测：“司令员，会不会是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闻风而逃了？”
    武元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以简朴寨军队孱弱的实力，面对己方雷霆万钧的攻势，崩溃逃散是合乎情理的推断。
    可是……一个国家就这么不战而降？他还是感觉不对劲。
    “我们现在占尽了优势，制空权、制海权、陆军装甲上的绝对碾压……”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算他们埋伏起来又能如何？在米格-23的侦察下，他们无所遁形，在苏-22的轰炸下，任何埋伏都是活靶子。”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锁定在了首都金城的位置。
    所有的疑虑，在即将到手的巨大功勋面前，都显得多余了。

 第203章 兵临城下，胜券在握？下一秒，蘑菇云升起！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武元最终下定决心，猛地一拍桌子：
    “命令各部队，不必停留清剿！全速前进！以最快速度兵临金城城下！”
    “只要拿下金城！这场战争我们就赢了！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什么残余力量，也只是无头苍蝇，不足为惧！”
    命令下达，已经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再次提速。
    仅仅又过了一天，猴子国的先头部队，装备最精良的近卫步兵第一师，就已经推进到了金城郊外的平原地带。
    他们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和装甲车队，正源源不断地涌来。
    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地指挥塔上，武元举起了他的望远镜。
    远处金城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武元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只需要四天就能攻克敌国都城，他即将创造猴子国军事史上最辉煌的速胜纪录！
    武元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命令炮兵，进入发射阵地！”
    “命令近卫一师，准备对金城发起总攻！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在金城的王宫上升起我们的旗帜！”
    无数即将参加最后攻城的步兵团，开始从装甲车上下来，在军官的呵斥声中集结成密集的进攻队列。
    一辆辆T-72坦克的炮口昂起，对准了那座即将被征服的城市。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仿佛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就在武元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他旁边的年轻参谋，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天空。
    “司令员，您看那是什么？一只大鸟？”
    武元下意识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拥有着接近两米翼展的灰白色小飞机，正以奇特而又稳定的姿态，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集结区上空飞驰而过。
    它没有喷气式飞机那种撕裂空气的尖啸，也没有螺旋桨的巨大噪音，只是安静地划过天际，像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
    武元的心脏猛地一跳！
    彩龙无人机！
    他曾在老式雪铁龙轿车上，被这无人机差点斩首杀掉，记忆深刻至极！
    但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嗖——嗖嗖嗖——
    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他们从未注意过的丛林深处猛地响起。
    下一秒。
    一枚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一头扎进了正在集结，人员密度最高的那个猴子国步兵团的中央。
    爆炸发生的瞬间，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炽白色光球，骤然在阵地中心膨胀开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滚烫的火球猛烈扩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半径近百米内的一切！
    处在火球中心区域的士兵，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剪影，然后在零点几秒内彻底气化，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最可怕的是，那巨大的火球在膨胀到极限后，似乎耗尽了周围所有的空气，竟开始猛地向内收缩！
    轰隆——！
    直到此刻，那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才狠狠地传到了武元的耳朵里，震得他脚下的高塔都在剧烈摇晃！
    一朵橙红色的蘑菇云，缓缓地从刚才那个步兵团所在的位置升腾起来。
    远处的武元和指挥部里的所有猴子国将领，都保持着惊愕的姿势，一动不动。
    武元的嘴巴张得老大，眼中倒映着那朵徐徐升起的蘑菇云，脸上神色迅速变化。
    从志在必得的狂喜，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的错愕，最后化为了被抽干了所有血色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将领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武元呆呆地看着那片人间地狱，一个整建制的千人步兵团，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抹去，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滚烫的木炭，嘶哑地挤出了几个字：
    “核……核弹？不，云爆弹！”
    还没等武元回过神来。
    轰！
    一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爆炸声，从他视野尽头传来。
    那是一支正沿着M4号公路快速突进的坦克连，最前面那辆崭新的T-72坦克，炮塔旋转着飞上半空，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公路上，车体内部则爆出第二团剧烈的火焰。
    连里的士兵吓了一跳，指挥官在电台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敌袭！反坦克火力！快找掩体！报告敌军方位！”
    然而没人能发现敌军。
    ……
    就在他们进攻路线左侧，足有三公里外的茂密丛林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简朴寨侦察兵，正半蹲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
    他将手里望远镜大小的单兵侦察模块，稳稳地对准那辆带头坦克的侧面轮廓。
    他按下按钮。
    一股加密的数据流，无声无息地传出。
    与此同时，在公路右侧，相距一公里的另一片灌木丛里。
    一个埋伏已久的反坦克导弹小组，正盯着一个放在弹药箱上的简陋手持终端。
    “滴！”
    屏幕亮起，一组清晰的绿色字符跳了出来。
    【目标：T-72，距离：3015米，建议弹道：攻顶】
    不需要向上请示，小组长毫不犹豫，用当地土话低吼一声：
    “发射！”
    身边的射手闻声，果断扣动了扳机。
    70式贫铀穿甲反坦克导弹从发射筒里滑出，直刺苍穹。
    导弹攀升到最高点，引导头牢牢锁定刚才被侦察兵标记的目标，以刁钻无比的角度，朝着那辆T-72最薄弱的炮塔顶部垂直扎了下去。
    这就是武元刚刚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幕。
    那个坦克连指挥官惊魂未定，仍然还没找到敌人藏在哪。
    “轰！”又一辆T-72化为火球。
    “右侧！是从右边打来的！”一个炮长大喊。
    “轰！”左边冲出来的一枚导弹，将他所在的坦克凌空打爆。
    恐惧开始蔓延。
    他们面对的敌人没有踪迹，没有声音。
    那些致命的导弹好像是从四面八方的丛林里、草丛中、山丘后自己长出来的。
    坦克的正面装甲再厚，也抵挡不住从天而降，绕后而来的致命一击。
    简朴寨士兵的这些士兵，把部队化整为零，分布在所有猴子国的部队行经路线上。
    每个小组，都分别装备70式反坦克导弹，70式单兵防空导弹，侦查用的单兵侦查模块等等。
    猴子国的进攻部队，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就像黑暗里的篝火一样显眼。
    反之，他们自己的小单位潜伏行踪，无论猴子国采用何种侦查手段，对这些熟悉自己国家地形的简朴寨的士兵来说，都是无用功。
    这样一来，这一战对于简朴寨一方来说，几乎可以说完全是单向透明的作战程度。

 第204章 敌人能预知未来？猴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撤退！赶紧撤退！找地方隐蔽！”
    那个坦克连的指挥官彻底崩溃了，十几辆先进的T-72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只剩下了三辆。
    他的哀嚎刚刚喊出。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后方大概两公里的位置传来。
    那爆炸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指挥官回头望去，只见伴随他们一同前进的那个后勤车队的上空，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焰黑烟直冲云霄，油罐车、弹药车和野战厨房接连爆炸，将整条公路彻底化为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一个营的后勤补给，完了。
    这一幕，是数十公里外，一个隐藏在山洞里的简朴寨炮兵连的杰作。
    稍早前，另一个化妆成山民的侦察小组，躲在山路上，但他并未对眼前的坦克装甲车队进行任何标记。
    他要标记的是有更高价值的目标。
    当那辆喷涂着巨大红色十字的医疗车经过时，他按下了按钮。
    【目标：野战救护车，发现集群：后方伴随油罐车，弹药车，指挥车】
    远在山洞中的炮兵连，终端上几乎同时收到了目标坐标。
    连长看着那一片挤在一起的图标，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全连齐射，云爆弹！坐标已明确，三轮急速射！放！”
    十二门经过升级的107毫米火箭炮发出了低沉的轰鸣，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天空。
    ……
    此时，一架彩龙小型无人机，正盘旋在另一片战场的上空。
    它那高度灵敏的摄像头，轻易就在下方混乱的车队中，发现了一辆顶上插着七八根长短不一天线的装甲指挥车。
    下一秒，一发红外引导兼计算机芯片引导的107毫米高爆弹，跨越十几公里超视距飞来。
    高爆火箭弹甚至不是直接命中，它在指挥车上空大约三十米的高度提前引爆，无数细碎的钢珠伴随着冲击波，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几根珍贵的天线和通讯设备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车里的师级指挥官当场被震得七窍流血，整个人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
    “喂喂！听到请回答！”
    频道里，几个团长急切的呼叫声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个没有了指挥官的机械化师，瞬间变成了一群没头苍蝇，他们不再前进，挤在狭窄的公路上，成为了后续打击的绝佳靶子。
    ……
    “空军！我需要空军支援！”武元拿起电话，几乎是对着空军司令在吼：
    “给我把那些藏在丛林里的老鼠全都揪出来！烧光他们！”
    不久，天空中传来喷气式发动机独有的撕裂声。
    一个中队的米格-23和苏-22攻击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飞行员阮志雄是个王牌，他击落过鹰酱的F-4鬼怪，他根本不相信简朴寨那薄弱的防空能力，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尤其是他的雷达告警器一片沉默。
    这让他更加放心，说明对方连最基本的野战防空雷达都没有。
    他压下机头，准备对下方一处被标记为可疑的山谷进行扫射。
    就在他进入山谷的瞬间。
    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耳边疯狂响起。
    他惊骇地看到，一枚红旗-2地空导弹，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已经笔直地迎向了他！
    “规避！规避！”他怒吼着，猛地拉杆向右侧做了一个大过载滚转。
    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战斗机的性能，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枚导弹。
    但当他刚刚稳住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他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恐地发现，就在他刚刚滚转脱离出来的航线正前方，无数细密的火链组成的弹幕，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正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
    砰砰砰砰！
    是57毫米高射炮！
    可……怎么可能？
    它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往这里飞的？
    他最后的念头是，敌人能预知未来！
    下一秒，他的米格-23一头撞进了这张火力网中，瞬间被撕成了一团飞散的零件。
    他并不知道，在他起飞的那一刻，地面上简朴寨阵地里，那些新改装的57毫米高射炮上安装的无源相控阵雷达群，就已经发现了他。
    这些雷达自己不发射任何电磁波，只是像无数只敏锐的耳朵，静静地聆听着猴子国飞机自身发出的各种电磁信号，再通过数据链网络互相印证，提前就勾勒出了他精确到米的航行轨迹。
    这一天，出动的十六架猴子国战机，只有三架带着满身的弹孔，侥幸返航。
    整个猴子国空军的士气，被打到了冰点。
    ……
    终于，猴子国全线突击的速度，彻底停滞了。
    武元一直信奉的装甲集群闪电战，其成功的关键并非坦克有多强，火炮有多猛，而是依赖一个完整高效的体系。
    这个体系，需要流畅的指挥、充足的补给、迅捷的协同。
    而现在，余宏通过兔子国顾问们传授给简朴寨的这套全新战术，刀刀都精准地捅在了这个体系最脆弱的节点上。
    武元的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那些曾代表着辉煌胜利，一路高歌猛进的红色箭头，此刻已经全部停滞不前。
    无数个代表“通讯中断”、“补给被毁”、“请求支援”、“遭遇不明火力打击”的叉号标记，星星点点地洒满了整个进攻路线。
    武元原本准备载入军事史册的闪电战计划，此刻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笑话。
    到现在，武元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上当了！
    从一开始，对方就在给他设一个天大的局！
    那个叫波波的家伙，和他背后提供这套战术和装备的兔子！
    他们故意放弃所有边境阵地，不作任何抵抗，让开所有主干道。
    这看似懦弱不堪的撤退，却让自己的先期炮火准备全都打在了空地上，让气势汹汹的装甲矛头失去了冲击的目标，变成了一支在空旷大道上奔走的一字长蛇阵。
    然后，他们利用地形和全新的武器体系，对这条首尾不能相顾的长蛇，展开了精准致命的分割绞杀。
    武元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的闪电战已经陷入了泥潭，对方虽然贫困弱小，但打的却居然是下一代战争的模式！

 第205章 曾经的丛林战之王，竟被兔子降维打击了？

    这套打法，从表面上看，就是丛林游击战。
    武元对这套打法太熟悉，当年他正是靠着这套战术，把不可一世的鹰酱拖死在了这片雨林里。
    鹰酱的飞机用凝固汽油弹烧掉了大片的丛林，他们的B-52轰炸机在地毯式轰炸中试图抹平大地，但都无济于事。
    他武元的战士们，能像水蛭一样牢牢附着在这片土地上，能通过胡伯伯小道把人和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让鹰酱那庞大无比的战争机器找不到目标，只能发泄般地把昂贵的弹药倾泻在无人山谷。
    如果今天简朴寨人打的只是那种游击战，他武元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那不过是利用地形优势，用人命去填，拖延时间罢了。
    只要他的大军稳扎稳打，分割包围，找到对方的补给线和根据地，用优势炮火一一碾碎，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可是现在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游击战……”武元低沉自语。
    身边的参谋们看着自家司令员铁青的脸，不敢出声。
    “这是信息战！”
    简朴寨人的战术核心，根本不是简单的躲藏与偷袭。
    在他们那先进得不像话的侦查设备面前，他武元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摩托化步兵师，甚至是他精心布置的后勤节点，都毫无秘密可言。
    反观自己，派出去的侦察兵找不到敌人，空中的飞机看不见敌人，雷达抓不到信号，敌人在哪里，有多少人，下一步要攻击哪里，他一概不知。
    强悍无匹的信息战能力，与简朴寨人对丛林地形的熟悉结合在一起，产生让他武元感到极度恐惧的化学反应。
    他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这条拉得过长的补给线随时都有可能被拦腰斩断！
    到时候，没有了油料的坦克只是铁棺材，没有了炮弹的火炮只是一堆废铁，没有了粮食和药品的士兵，只会不战自溃！
    想到这里，武元拿起指挥部里的步话机：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步话机里，那些之前还在催促进军的师长、团长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以营为作战单位，立刻向后收缩阵地！”
    武元看着沙盘，眼神里只剩下最冷静的盘算。
    “构筑环形防御工事！坦克和装甲车作为固定火力点，给我把交叉火力网全部组织起来！”
    “重机枪，迫击炮，全部对准所有可能被偷袭的丛林出口！从现在开始，我们一步一步地走，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推！”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冷酷无比：
    “告诉装甲部队和空军，在没有步兵侦查过，确保绝对安全之前，任何一辆坦克不准贸然发动引擎冲出阵地，任何一架飞机不准单独进入未探明的低空区域！”
    这道命令，等于彻底宣告了他那雄心勃勃的十日平定金城计划的彻底破产。
    曾经引以为傲的闪电战，如今不得不变成了最笨拙最耗时的硬寨呆仗。
    武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这时，武元看到了对面一名参谋，眼中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怨恨。
    武元当然知道这些参谋在想什么。
    那些该死的无人机，那种威力巨大的云爆弹，绝对不可能是简朴寨这个连子弹都要靠外部援助的国家自己能造出来的。
    那个北方邻居，收了最高首长黎隼足足五千万美金的中立保证费和海防港的租借权，转过头来，就把这些能改变战局的杀人利器，送到了简朴寨人的手里！
    无耻！卑鄙！
    武元恨得牙根都在发痒。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头顶，他甚至有种立刻调转枪口，命令北线部队冲过边境去报复的冲动。
    但他不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南疆的边境线上，那猴子国大军已经全调到了简朴寨前线。
    他敢动兔子一下试试看？
    他这边还没打到金城，那边余宏搞出来的东西估计就推到他家门口河府了。
    到时候就不是前线溃败那么简单，而是亡国灭种的危机。
    这一仗，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打下去，把牙打碎了也得往肚子里咽。
    ……
    于是，整个简朴寨的战场形势，开始发生变化。
    先前那种猴子国大军势如破竹的场面再也不见了。
    如今只有无处不在的阴冷杀机。
    在一个潮湿的丛林山谷里。
    一支刚刚构筑好环形防御工事的猴子国装甲步兵连，正在紧张地清理射界。
    士兵们把一棵棵灌木砍倒，浑身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突然，山谷对面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叫。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连部的那辆BTR-70装甲指挥车的顶部天线，就迸发出一团火花，歪倒下来，车体也被打出一个大洞，冒出阵阵黑烟。
    “敌袭！隐蔽！”连长大声地咆哮。
    士兵们慌乱地跳进简易的工事里。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第二发炮弹打来。
    但是这支连队，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与他们的上级指挥部彻底失去了联系。
    ……
    在另一处战线上，猴子国的军官绝望地发现，自己精心策划的清剿行动完全无效。
    一个加强营，兵分三路，像梳子一样向一片据说是简朴寨核心据点的山林梳去。
    火力侦察，打了两百多发炮弹，山林里安静如常。
    派出搜索队，摸索进去一个小时，突然林中枪声大作，随即戛然而待。
    过了很久，只有三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嘴里不断喊着：
    “陷阱！都是陷阱！”
    等到大部队小心翼翼地压过去时，只能找到十几具己方士兵的尸体。
    而简朴寨人的核心据点，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他们抓住的，顶多只是一些衣衫褴褛，手里拿着老旧步枪的简朴寨新兵，真正的精锐早已消失无踪。
    仗打成了这个样子，猴子军的士气慢慢就垮了。
    猴子油料和弹药的消耗，在漫长的对峙中飙升到一个可怕的数字，而后勤车队却因为害怕遭到伏击，速度慢如蜗牛。
    可以说战争的成本，每一天都在疯涨。

 第206章 简国狂喜：兔子哥，港口矿山全给你！

    僵持持续了一个星期。
    整条战线上的猴子国军队，别说前进一步，反而因为后勤补给线实在绷得太紧，被迫整体向后收缩了三十公里，龟缩在一些靠近主要公路的大型据点里，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
    与此同时，简朴寨的士兵们，对这场战争的理解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索伦蹲在一处天然的岩石掩体后，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望远镜模样的侦查模块。
    他是一名简朴寨老兵，经历过无数次与猴子军的交战，他的小队曾经被打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现在，他看着下方公路上那拥堵在一起，不敢动弹的猴子国车队，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像猎人看待猎物般的冷静。
    “头儿，我们再干他一票吧！”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搓着手，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只要您标记那个油罐车，我保证导弹能把它送上天！”
    “闭嘴！”索伦头也不回地低声呵斥。
    “装备比你的命还重要！没有这东西，我们就是猴子坦克下的肉泥！我们的任务不是和他们硬拼，是拖垮他们，耗死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望远镜放回特制的保护盒里。
    “今天打的差不多了，他们下次巡逻的路线肯定会变，兔子顾问说了，绝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六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东边已经沦陷的简朴寨失地，目光坚定。
    “我们不着急把失地打回来，只要我们手里的装备还在，我们就能活着。”
    “只要我们活着，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退！”他一挥手，整个作战小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身后那无边无际的丛林深处。
    ……
    简朴寨，北部山区，一处伪装成山民村落的临时指挥部。
    最高首长波波极度亢奋，毫无倦意。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员送来的战报。
    【亚当地区，我军A3小组利用单兵侦查模块引导107火箭炮，摧毁敌炮兵阵地一处，我方零伤亡】
    【马德望防线，我军B1防空小组以无源相控阵雷达锁定敌机群航线，击落米格-23两架，苏-22一架，我方零伤亡】
    【国公省丛林，我军C7小组摧毁敌后勤运输车队，歼灭护卫步兵一百余人，缴获药品及食物一批，我方零伤亡】
    波波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都有些抖。
    又是零伤亡！
    开战以来，己方的损失主要是在战争初期，被敌人空袭和炮击的少数地方守备队。
    但自从他们完全执行了兔子国顾问团那化整为零，信息制胜的战术后，交换比打出了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猴子的丛林游击战是很厉害，可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
    兔子国的这些装备，实在是太好用了！
    那个望远镜模样的侦查模块，简直就是神的眼睛！
    107改火箭炮，配上那个叫云爆弹的玩意，一炸就是一大片，对付挤在一起的猴子步兵比什么都好用。
    70式反坦克导弹，物美价廉，操作简单，只要得到侦查兵的数据支持，一个训练过一周的新兵就能打出让敌人王牌坦克手胆寒的战绩！
    至于防空，加装了那种古怪雷达的57高炮和红旗2，根本不给猴子飞机发挥的机会！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了他们简朴寨这片土地量身打造的游击战之神！
    想到这里，波波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国内那几处储量丰富的钾盐矿和深水港口上。
    他转身，对着身旁的秘书下达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命令：
    “马上给兔子的陈慕部长发电报！”
    波波的声音都在震动。
    “就说我，波波，代表简朴寨全体人民，感谢他们的无私援助！”
    “另外，告诉他们，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抵抗侵略者，我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援助！当然，我们绝不会让朋友吃亏！”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眼中全是算计过后的精明。
    “我国桔井港、国公港等港口的五十年的独家经营开发权！外加数个钾盐矿区的联合开采权！全部给他们！”
    “甚至只要他们想要，随时可以过来修建军事基地！”
    秘书的手都颤了一下，这些可都是简朴寨最值钱的家当了。
    波波却一挥手：“快去！这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
    京城，中枢深处的办公室。
    剪着齐耳短发的陈慕部长，快步走进了大首长的办公室，她的脸上喜色都抑制不住了。
    “首长！内相！石总长！简朴寨波波的回信来了！”
    她将一份电报整整齐齐地放在大首长的桌案上，语气轻快地汇报道。
    “他不但对我们的第一批援助装备效果感到万分满意，而且还提出了新的交易条件，想跟我们换取更大规模的后续援助。”
    “条件是桔井港、国公港的五十年独家经营权，还有三座大型钾盐矿的联合开采权。”
    陈慕把话说完，办公室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大首长和内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意外之喜。
    原本，他们对这场代理人战争还有些许担忧。
    毕竟，为了防止核心技术外泄被毛熊或鹰酱截获，他们没有拿出直-7武装直升机，更没有拿出那些性能强悍的大型无人机。
    给出去的，都只是在余宏技术体系下，经过信息化改造的常规老旧装备。
    说实话，能不能顶住猴子国那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百万大军，他们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现在看来，他们赢了。
    而且，是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赢得了阶段性胜利！
    “哈哈！”
    内相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轻松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桌子：
    “我承认，我们以前的思路都有些僵化了。”
    “总以为要船坚炮利，要最先进的飞机坦克才能打胜仗。”
    “事实证明，余宏同志的那个论断才是正确的，未来战争，谁能优先掌握战场信息，谁才是胜利者！”
    石总长点了点头，他的喜悦更加内敛，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第207章 猴子国被打残，这波广告，价值千亿！

    石总长感慨道：“用侦查模块实现单向透明的战场感知，再用廉价精准的单兵武器去打击敌人暴露出来的脆弱节点。”
    “这套组合拳，正好打在了猴子国那种苏式大纵深装甲突击战术的软肋上。”
    大首长没有立刻表态，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更宏伟的蓝图，正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型。
    简朴寨的战果，不单单是一次成功的军事援助。
    这个世界上，像鹰酱毛熊那样富裕的国家终究是少数，大多数国家，都跟曾经的兔子一样，很穷，很落后。
    他们买不起昂贵的F-16，也养不起娇贵的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但他们同样渴望拥有保卫自己的力量。
    而兔子现在，正好可以给他们提供这种力量！
    那种单兵侦查模块、107改火箭炮、70式单兵反坦克和防空导弹，成本低廉，易于维护，效果却堪比那些动辄上百万美元的高端武器！
    只要组合得当，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就能立刻拥有挑战周边军事强权的底气！
    这是一块何其庞大，又何其诱人的市场！
    而眼下简朴寨抵抗猴子国的这场战争，就是一个堪称完美的活广告！
    全世界都知道猴子国的丛林战有多牛逼，连鹰酱都被他们打得灰头土脸。
    可现在，比猴子国更弱小的简朴寨，竟然能在丛林战中反过来压制猴子国！
    他们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兔子的装备！兔子的战术思想！
    这个广告要是打好了，那产生的连带效应……
    想到这里，大首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慕和石总长。
    “波波的条件，我们同意！”
    “不但要同意，我们还要派更多的军事顾问过去，指导他们把仗打得更漂亮！”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电报上，发出一声脆响。
    “再通知杨部长。”大首长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可以考虑成立一个对外军事交流与装备出口办公室了。”
    “我们这次不仅要帮鹰酱放血，还要顺便赚全世界的钱！”
    ……
    简朴寨和猴子国的战争泥潭，果然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这不仅仅是一场局部冲突。
    它的背后，是鹰酱和毛熊两大巨头全球角力的一个缩影。只不过，这一次帮鹰酱冲锋陷阵，递刀子的人换成了兔子。
    毛熊，克里宫。
    顶着稀疏地中海发型的勃列日，将一份来自河府大使馆的密报摔在了厚重的红木桌上！
    “废物！都是废物！”
    按照他最初的推演，猴子国那经历过抗鹰战争洗礼的精锐部队，最多一周，就能把国旗插在金城的王宫之上。
    到那时，即便不能把兔子拖下水，也能彻底扫掉兔子在东南亚的盟友简朴寨，让毛熊的势力范围得到极大的扩张。
    雪茄国的卡兹、非洲河马国等等，这些毛熊忠实的小弟们，都信誓旦旦地表示，一旦猴子国取胜，他们愿意提供更多的援助，无论是石油还是工业品，来支持毛熊和鹰酱的下一轮对抗。
    这将极大地提振整个毛熊阵营的士气。
    可现在呢？
    勃列日的目光投向了桌子上另一份文件，那是今天的海外版摘要。
    上面刊登了一张由鹰酱合众社发布，覆盖了半个版面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一辆猴子国的T-72坦克炮塔朝天，冒着滚滚浓烟，而它的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热带丛林。
    照片的标题起得十分耸人听闻：【钢铁洪流在东南亚的泥潭：一场无法复制的游击战胜利？】
    这几天，在鹰酱那覆盖全球的强大舆论机器推动下，类似的报道和分析层出不穷。
    鹰酱的媒体先是大肆渲染猴子军队的强大：他们拥有苏系先进的战机和坦克，他们拥有擅长丛林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他们是不愧于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之称的毛熊第一打手。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细致入微地描述简朴寨士兵如何利用鬼魅般的侦查能力，精准地摧毁猴子国的指挥部、补给车队和高价值技术兵器。
    每一篇报道的结尾，都像约好了一样，抛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问题：
    【曾经的越南战争，耗尽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鹰酱合众国的国力，尚且无法取胜，如今，国力远不如鹰酱的猴子国，又能在这片同样的土地上，消耗多久呢？】
    这种论调，无异于在毛熊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勃列日烦躁地抓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雪茄国首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只不过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勃列日同志，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援助给猴子的T-72，真的被简朴寨那种三流军队给击毁了？”
    “是兔子！是那些该死的兔子在背后搞鬼！”勃列日忍不住怒吼。
    “可是……可是他们到底用了什么东西？”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困惑了：“兔子不是应该很落后吗？他们是怎么做到让简朴寨以弱胜强的？”
    勃列日沉默了。
    是啊，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兔子明明答应了保持中立，他们的正规军根本没有下场。
    难道就是靠着卖了点破铜烂铁的常规武器，就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小弟打得寸步难行？
    可以这么说，如果兔子不顾承诺亲自下场，哪怕一天之内将猴子的精锐兵团彻底推平，勃列日也顶多是愤怒，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震惊不安。
    因为兔子有这个实力，一个数亿人口，敢于和他毛熊在真宝岛亮刺刀的巨人，哪怕再穷，体量就在那里。
    但现在，兔子的正规军一枪未发，一兵未动。
    而那个贫穷的简朴寨，竟然就这么把猴子国的百万大军，都给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这颠覆了战争的逻辑。
    勃列日拨通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德米！奥加尔！马上到我办公室！”
    很快，门被推开。
    国防部长德米和总参谋长奥加尔快步走了进来。
    “首长同志。”两人同时立正。

 第208章 余宏是火种，一人之力打造兔子军工体系！

    勃列日指了指桌上那份鹰酱合众社的报纸：
    “现在整个华约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他们都在问，我们卖给猴子的装备是不是纸糊的！”
    德米的脸色很难看，他拿起那份报纸，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照片，拳头不由得攥紧了。
    奥加尔则快步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不对。”奥加尔扶了一下眼镜，终于开口：
    “这已经不是常规作战思想能解释的范畴了。”
    “猴子国的军官，在战略战术上，并不比我们派过去的顾问差，他们甚至比我们更懂丛林战。”
    “可是现在，他们的侦察部队变成了瞎子，装甲部队变成了聋子，指挥系统变成了哑巴。”
    他转过头，看着勃列日和德米，一字一顿地说：
    “首长，同志们，我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战术，其核心是体系优势之下的高度协同！”
    “而现在，兔子正在用我们还不理解的方式，对我们进行了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这个陌生的词，让勃列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德米终于放下报纸，闷声问道：
    “那些简朴寨士兵到底拿了什么装备？我们有他们缴获的实物或者照片吗？”
    奥加尔摇了摇头：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迄今为止，猴子一方只找到了一些常见的弹药破片，从未完整缴获过任何一件对方的核心装备。”
    勃列日再度拿起电话：
    “尤里吗？我是勃列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马上知道，简朴寨人手里那些鬼东西，到底是谁造出来的！”
    尤里作为KGB的负责人，声音立即透过线路传来：
    “报告首长同志，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单兵侦察模块的技术溯源指向了兔子国代号为201所的单位，为老旧57毫米高炮进行雷达升级的，是447厂。”
    “至于他们使用的107改火箭炮和70改反坦克导弹，我们很熟悉了，来自臭名昭著的351厂。”
    听到这里，德米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源头很分散，我还以为又是351厂那个天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勃列日脸上那愈发难看的神色。
    勃列日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沉得更快了。
    过去，他最大的噩梦就是那个叫余宏的天才。
    那个人就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妖孽，一次次用超乎想象的武器装备，把他和他的智囊团耍得团团转。
    但那终究只有一个人。
    可现在尤里回报的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
    201所，447厂……这些过去在他眼里只是庞大兔子国落后军工体系中一个个不起眼的数字代号，现在，竟然也像351厂一样，开始独立研发出这种可以逆天改命的东西了！
    这说明兔子那本来步履蹒跚的整体军事研发机器，正在被唤醒，并开始以可怕的速度全功率运转！
    一个天才不可怕，他总会衰老，总会死亡。
    可如果是一个正在飞速变强的庞大国家军工体系呢？
    德米也猛地想通了这一点，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沉默中，只有挂钟发出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几天后。
    尤里传来第二次紧急密报。
    “报告首长同志。”
    尤里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后续情报查明。201所和447厂的技术源头，已经锁定。”
    “讲！”勃列日粗暴地打断他。
    “是余宏，还是351厂的那个余宏。”尤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但这一次，他并不是亲自设计了所有成品武器，KGB的高级情报分析小组认为，他做了一件……影响更深远的事。”
    “他将成熟的模块化数据链技术和简化版的无源相控阵雷达原理，作为标准化的基础技术模块，下放给了整个兔子国的重点兵工厂和研究所。”
    “这就好比……”尤里破天荒地用了一个比喻：“他不是给了每个厨师一道做好的菜，而是给了他们食盐。”
    “有了这些最基础的调味品，那些水平一般的厨师，也能在自己原有的菜肴基础上，做出远比过去美味的东西。201所、447厂他们，就是那些得到了调味品的厨师。”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勃列日呆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德米和奥加尔同样一动不动，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他要做的，根本就不是赢一两场战斗那么简单！
    他正在以一己之力，用他的智慧和技术，给兔子整个国家的军工体系进行换血，进行脱胎换骨的升级！
    他不是在自己一个人疲于奔命地研发各种逆天装备！
    他是在搭建平台！他在制定标准！他在打造一个全新的，高效率的，能够自我学习、自我进化的技术体系！
    奥加尔的手颤抖起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余宏这个人，已经超越了一个天才工程师、战略科学家的范畴。
    他正在变成兔子的普罗米修斯！
    德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喃喃自语：
    “这么说来，他一天不死，兔子的技术迭代速度就会一天比一天快，等到他老了，他教出来的那些学生、建立起来的这套体系，又会继续运转下去，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小……”
    “没有时间了！”
    勃列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暴戾气息在他身上轰然爆发：
    “猴子不能输！这场战争，他们绝对不能输！”
    他走到地图前，用粗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猴子国的版图上。
    “猴子国是我们在东南亚楔入的最深的一颗钉子！是我们震慑兔子和鹰酱的最强打手！”
    “要是这颗钉子被撬了，这个打手被活活耗死了！我们在过去二十年投入的所有援助、扶持的所有势力、牺牲的所有人，都将化为乌有！”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兔子和鹰酱联手挖好的坑里。
    每往猴子那里多送一发炮弹，一桶油料，他毛熊帝国的国库就要多流一滴血。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了！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代价，砸出更多更重的筹码，把这一局硬生生扳回来！

 第209章 毛熊无敌的钢铁体系，却连敌人都找不到？

    勃列日猛地转过身，对着国防部长德米咆哮道：
    “我命令！立刻从我们最高级别的战略武库里，调拨以下装备，用最快的速度，送往猴子的前线！”
    “给他们白狐米格-25R高速侦察截击机，简朴寨的空域以后对我们必须透明！”
    “再给他们一个团的苏-24，这种全天候战斗轰炸机，可以在夜晚把那些该死的丛林像白天一样照亮！”
    “还有，一个大队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把我们最强的风暴反坦克导弹全都装上去，给我像割草一样，扫平所有可能的目标！”
    勃列日喘了一口粗气，继续下令：
    “把我们的T-80主战坦克运过去，那可是全世界最快的坦克，猴子军不是被动挨打吗？那就让他们跑得比那些什么70改导弹更快！”
    “2K12立方体野战防空系统，S-10近程防空导弹，这两样都送到一线，给我建起一张无懈可击的防空网，敢从天上露头的，哪怕是只苍蝇也得给我打下来！”
    一口气说完，勃列日铁青着脸，死死地盯着德米。
    “德米同志，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要我们的精锐装备，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力量！去正面碾碎兔子那些所谓的信息化战术！”
    他要用绝对压倒性的，横扫一切的技术代差和火力优势，去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哪怕被鹰酱和兔子联合放血，他也认了。
    他现在只想看到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
    ……
    于是，猴子前线野战机场，一箱箱印着镰刀锤头标志的军绿色木箱，被粗暴地从安-12运输机的后舱门推下。
    穿着猴子国军服的士兵们，贪婪地注视着这些来自毛熊的大家伙。
    武元站在临时搭建的机场塔台上，凌厉的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看那一台台散发凛冽杀气的米-24武装直升机，机腹下挂载着巨大的火箭发射巢和四联装的反坦克导弹，那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凶悍外形，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远处，用篷布遮盖的平板拖车上，停着一辆崭新的T-80主战坦克，它那采用燃气轮机的独特尾喷口，预示着无与伦比的机动性能。
    旁边是装载着硕大雷达和四联导弹发射架的2K12立方体野战防空系统，那复杂的天线阵列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敬畏。
    还有苏-24和米格-25R的飞行员，那些高傲的毛熊军事顾问们，此刻正给猴子国的飞行员们讲解着按钮的功能。
    “司令员。”他身边的一位师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有了这些……我们就赢定了！”
    武元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前一段时间，那种打不着、看不见，只能被动挨打的憋屈，此刻正被这些强大的战争机器驱散。
    侦查方面，毛熊说米格-25R能以三倍音速的速度，在高空撕开兔子的防空网，什么都瞒不过它！
    定点清除方面，苏-24战斗轰炸机的激光制导炸弹，能把硬币大小的目标从地图上抹去！
    游击战方面，低空飞行的米-24就是游击队的克星，它的机炮和火箭弹会把丛林变成屠宰场！
    坦克方面，全新的T-80，复合装甲加上反应装甲，机动性冠绝全球，那些落后的单兵导弹根本追不上、也打不穿！
    还有最关键的野战防空！
    2K12立方体，能把简朴寨那些偷袭的火箭弹、甚至是导弹，全部在空中打爆！
    这是一整套体系，一套用最顶尖的科技和最强大的火力堆砌起来的必胜体系！
    兔子国那个叫余宏的小子不是会玩信息战吗？
    武元心中冷哼一声。
    那我就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速度，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你的棋盘给直接掀了！
    武元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自信。
    他拿起身边的步话机：
    “所有部队，准备接收新装备！熟悉新战法！我要在一周之后，发动新的攻势！”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仍然是金城！”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
    七天后，猴子国和简朴寨的边境线上，战火再次点燃。
    攻势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震撼。
    一队又一队装备了T-80坦克的装甲先锋，在米-24武装直升机的低空掩护下，再次向着简朴寨腹地汹涌而去。
    天空中，数架米格-25R侦察机以超过两倍音速的速度，撕裂云层，进行着覆盖式的高空侦照。
    跟在后面的，是携带了重磅炸弹的苏-24攻击机群，随时准备对侦察机发现的目标予以毁灭性打击。
    猴子国前线的每一名士兵，士气都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头顶那些先进的战机，看着身旁那如同猛兽般咆哮推进的T-80坦克，所有人都相信，战争将在今天就会以他们彻底的胜利而告终。
    然而，战斗开始仅仅过去了六个小时，武元就发现了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米格-25R传回了第一批侦查胶卷。
    冲洗出来的照片质量极高，清晰得连地面上一颗大树的轮廓都看得分明。
    但是……
    他的指挥部里，十几名参谋正拿着放大镜，对着那一张张巨大的航空照片反复搜寻，所有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照片上，除了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就是蜿蜒的河流，和几条被废弃的破败公路。
    没有人影，没有阵地，没有任何可供打击的军事目标。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少校满头大汗地抬起头，看向武元：
    “司令员，米格-25的速度太快了，它的侦查优势在于可以快速穿透敌人的防空网，在敌人战斗机起飞拦截前就完成任务。”
    “但我们……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一小队一小队的游击兵，他们可能就藏在一颗大树底下！这种侦查方式，根本找不出他们！”
    武元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那苏-24呢！让他们对着可疑区域进行概略轰炸！”
    命令下达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
    机场的空军联络官发来通讯，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第210章 交换比赔不起啊！这仗到底怎么打？

    “司令员，苏-24的主要打击目标是高价值的固定点，比如桥梁、机场、指挥中心和防空阵地。”
    “简朴寨根本没像样的机场和指挥中心，至于那些57高炮则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根本抓不住。”
    “最关键的是，那些桥梁和公路，我们自己的装甲部队也要用啊！总不能我们自己把它给炸了吧？”
    这意味着，没有精准的目标情报，昂贵的苏-24战斗轰炸机，根本毫无用处。
    让它们像二战时的轰炸机一样去进行地毯式轰炸？猴子国的国库都承担不起这种奢侈的消耗。
    两个被寄予厚望的空中杀手锏，瞬间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武元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这时，前线最精锐的T-80装甲突击群，传来了第一份战报。
    战报的内容，让整个指挥部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近卫第二坦克师的先锋团，在快速推进途中，再次遭到了不明方向的打击。
    这次，简朴寨人学得更精了。
    他们的单兵侦查兵甚至不再轻易标记坦克，而是优先标记那些跟随T-80一同推进，负责维修和加油的后勤车辆。
    一辆辆崭新的T-80固然强大，可是一旦没了油，发动机就会变成一坨十几吨重的废铁。
    在连续两辆保障车被远距离飞来的70式导弹摧毁后，那个突击团的指挥官只能被迫命令整个部队停了下来，就地收缩成防御队形。
    可就算如此，噩梦也没有结束。
    他们的防御阵型刚刚摆好，就有一发70式反坦克导弹，拖着尾迹，从根本无法判断的方向袭来，依旧是攻顶模式，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辆T-80的炮塔顶部。
    轰！
    T-80的装甲确实比T-72厚得多，这发贫铀穿甲弹并没有能直接引爆它的弹药架。
    但是，剧烈的爆炸依旧将它厚重的炮塔顶盖整个掀飞，强大的冲击波和金属射流灌入车体内部，瞬间就将车组乘员全部杀死。
    一辆足以买下几百吨大米的第三代主战坦克，就这么废在了原地。
    这还不算完，似乎是看T-80扛揍，对方甚至一连发射了三枚导弹，把另外一辆T-80的侧面履带和主动轮彻底炸毁，让它也趴了窝。
    “妈的！”那个坦克团长的怒吼声，通过电台传遍了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下去不行！每一辆坦克的损失，我们都赔不起啊！”
    武元死死地攥着拳头。
    损失一辆T-80的心痛感，远比损失五辆T-72还要强烈！
    因为这些东西太金贵了，每一辆都是毛熊用来和他进行利益交换的重要筹码！
    最让武元感到崩溃的，还是米-24武装直升机的战报。
    理论上，这种能够低空盘旋、火力强大的武装直升机，最克制游击战。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个米-24双机编队，在丛林上空发现了一处疑似的炊烟，两架雌鹿立刻降低高度，把数百发S-8火箭弹和数千发机枪子弹，一股脑地倾泻了下去。
    那片丛林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事后确认，他们成功地打死了一个正在做饭的简朴寨三人炊事小组。
    可是，就在这个双机编队完成攻击，洋洋得意地准备拉升返航的时候。
    两枚细小的70式单兵防空导弹，悄无声息地从相隔一公里的不同方向，同时射向了其中一架米-24。
    飞行员虽然立刻作出了反应，但他能躲开第一枚，却怎么也躲不开来自另一侧的第二枚！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架造价昂贵，融合了毛熊无数心血的空中堡垒，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火海之中。
    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己方飞行员在无线电里那绝望的惨叫。
    武元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用一架米-24，去换对方三个伙夫？
    这场战争如果照这么打下去，就算能赢，猴子国的家底也得被败光！
    至于那些寄予厚望的2K12立方体野战防空系统，则成了最憋屈的存在。
    它们强大的雷达，确实能追踪到一部分飞行弹道较为稳定的炮弹。
    但问题是，那些107改火箭弹，它便宜啊！
    一次齐射就是十几发，从不同的角度飞过来。
    2K12的雷达可以同时锁定多个目标，但它的导弹发射车，一次也只能拦截一到两个目标！
    拦截一枚成本几百美元的107火箭弹，要用掉一枚成本高达十几万的防空导弹。
    至于那些打了就跑，射完就不管的70式单兵导弹，它的飞行轨迹又低又快，当2K12发现它的时候，它早就快命中目标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仅仅一天之后。
    气势汹汹的第二次总攻，再次不声不响地停滞了下来。
    所有前出部队，又一次退回了原来的大型防御据点里，把自己龟缩成了一个个无法动弹的铁王八。
    武元看着沙盘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战线，再看看另一边那份汇总过来的损失报告：
    【损失T-80主战坦克三辆，重伤五辆；米-24武装直升机两架，苏-24一架被地面高炮击伤；各型后勤车辆三十七辆……】
    他的眼前一黑，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
    猴子国和简朴寨的战事，再度陷入了僵局。
    这场战争的成本，已经被推高到了一个猴子国根本无法长期承受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猴子的士兵已经出现了恐战情绪。
    因为可能是一个猴子巡逻兵走在路上，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一发冷枪打死。
    可能是一辆水车开出据点，就被火箭弹炸上了天。
    也可能是一个哨塔里的哨兵打个盹，然后喉咙就被割断了。
    没人知道下一秒，死亡会从哪个方向，以怎样的方式降临。
    猴子国的百万大军，陷入了无底的泥潭，被死死地钉在了狭窄的公路和据点里，疲于应付着那来自四面八方，廉价却源源不断的骚扰火力。
    而简朴寨的游击队员们，则耐心地用手里的廉价武器，一刀一刀地给猴子的百万大军放血。
    他们是吃不掉这百万大军，但他们却在以最小的代价，不断消耗对方，壮大自己。

 第211章 让你去放血，没让你把毛熊往死里整！

    这一战的结果，在全球的军事圈子里炸开了锅。
    所有密切关注这场战争的国家，都震惊了。
    毛熊援助的装备不够强吗？不！米格-25，苏-24，T-80，米-24，哪一样不是他们自己军队里都舍不得大规模装备的王牌！
    可结果呢？
    依旧无济于事。
    在西方国家的防务报纸和军事分析杂志上，一场前所未有的研究热潮被掀起。
    【CIA东南亚局内部评估报告】：毛熊试图用二代战争的顶尖火力，去对抗兔子国已经初步成型的一代战争信息化指挥体系，其结果是灾难性的。
    苏系重装备在复杂地形中，被证明无法有效应对高度灵活、由情报驱动的低成本饱和打击。
    【约翰牛三岛联合情报委员会晨报】：兔子向简朴寨提供的武器系统，虽然单项技术指标并不突出，但其高度整合的侦查-指挥-打击作战链条，展示了未来局部战争的一种全新可能性。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极低的战争成本与极高的生存能力，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向第三世界国家出口昂贵平台式武器的战略价值。
    【脚盆鸡防卫厅战略分析室备忘录】：
    简朴寨战线内，那个叫余宏的人构建的防线已经成为毛熊体系武器的坟场。
    此战过后，兔子国物美价廉的武器形象将在第三世界深入人心，这对我国未来调整对兔政策具有重大参考意义。
    ……
    可以说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场发生在中南半岛丛林里的战争，再一次重新认识了那个东方大国。
    兔子卖的武器不一定是最先进的，但一定是最实用、最便宜、最要命的！
    他们不只是在卖武器，他们更是在输出一套能够让弱国对抗强国的全新战术思想！
    原本门可罗雀的兔子国驻外大使馆，突然门庭若市。
    一个又一个皮肤黝黑，或裹着头巾，或穿着笔挺西装的第三世界国家外交官与武官，带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是一箱箱的美金，急切地想要获得一个面谈的机会。
    他们的问题都惊人地相似。
    “大使阁下，请问贵国那种107毫米火箭炮出口吗？就是配了那种云爆弹的？”
    “尊贵的先生，我对贵国那种70式单兵反坦克系统很感兴趣，特别是听说它能和一种望远镜侦查模块联动？”
    “我们国家也常年受到邻国空军的威胁，那种能轻易打下飞机的防空炮，可以卖给我们两套吗？价钱好商量！”
    ……
    鹰酱五角大楼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琼斯将军看着大屏幕上汇总的情报，久久不语。
    一位情报分析师正在做报告：
    “先生们，简朴寨的战果已经证明了一件事，由兔子国提供支持的这套全新的战争模式是有效的。”
    “其核心，并非某一件武器有多强大，而是以超低成本，实现了发现即摧毁的战场信息闭环。”
    “我们甚至有理由相信，他们的任何一个单兵，都能在数秒钟之内，呼叫到十公里外的远程火力支援。”
    “这一点，就连我们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目前都无法完全做到。”
    国防部长哈德罗的脸色铁青，他打断了分析师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和兔子交手，可能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位分析师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部长先生，兔子国既然能用这套廉价的体系耗死猴子国，那么理论上，他们同样能用这套体系，耗死我们。”
    听到分析师这句话，哈德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迫于毛熊在全球范围内咄咄逼人的态势，他作为国防部长，亲自推动了和兔子的联手计划。
    其核心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兔子去给毛熊放血，好让鹰酱缓过劲来。
    计划初期，当他看到兔子只是口头上谴责，正规军却迟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南下时，他的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抱怨。
    他觉得兔子不够重视，有点出工不出力，对不起鹰酱提供的第七舰队护航和即将兑现的各种援助。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兔子是没有亲自下场。
    但他们只是拿了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改装货，通过代理人的手，就把毛熊最新最珍贵的技术兵器，硬生生地耗死在了简朴寨的丛林里！
    效果好到让他心惊肉跳。
    一个被毛熊视为精锐打手的猴子国，被打得节节败退，颜面尽失。
    一个全球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毛熊，被兔子不声不响地隔空放血，每一天都在消耗着天文数字的装备，国库被持续掏空。
    这个结果，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让兔子和猴子在边境线上打一架惨烈的烂仗要完美太多。
    但完美，也意味着危险。
    他一闭上眼，就能想起几天前卡特总统办公室里那通电话，和他亲口许诺出去的那些条件。
    最惠国待遇，意味着兔子的廉价商品会潮水般涌入鹰酱市场。
    大量的民用工业技术和生产线，等于帮兔子补齐了工业化的最后短板。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则会给这个庞大国家的疯狂基建，注入源源不断的资金！
    一个在起飞阶段就拥有了信息战思维的兔子，一旦彻底完成工业化，将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哈德罗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浮现出一个名字：余宏。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面对真正天才时的无力感。
    正是这个年轻人，以一人之力，带动了兔子整个军工科研体系的狂飙突进，搞出这么多闻所未闻，却又该死好用的装备。
    也正是因为这些装备，兔子才能轻松地给毛熊放血，才能从鹰酱这里争取到改写国运的资源。
    可叹啊！
    哈德罗环视了一圈自己办公室里那些表情严肃的将军和智囊们，他们都是精英，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军事人才。
    可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像那个余宏一样，凭借一己之力，颠覆一场战争的形态？
    鹰酱的科学界，再也没有冯·卡门那种能指引一个时代的人物了。
    ……

 第212章 打不过就甩锅？余宏成为全球最大反派！

    河府，黎隼正对着话筒咆哮，电话线另一边是战战兢兢的国防部长武元。
    “不能这么打下去了！你们必须进攻，这么耗下去，不等把简朴寨耗死，我们的国家就要先被拖垮了！”
    电话那头，武元憔悴地说：
    “我明白，首长。”
    “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我们的精锐装备在那种战术下毫无用处。”
    两人沉默了许久。
    黎隼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浮现出疯狂的赌徒神色。
    “向毛熊再求援！”
    “告诉勃列日同志！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严重！”
    “简朴寨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兔子的军工力量！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国家的反抗，而是另一个大国毫无底线的军事干预！”
    电话那头，武元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明白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很快，一份由两人共同署名的最高级别求援电报，再次穿过千山万水，抵达了毛熊的克里宫。
    当勃列日看到翻译官递上来的那份电报内容时，他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电报里的要求，已经不能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了。
    黎隼和武元请求毛熊，为他们现有的近百万一线作战部队，全面换装能够对抗简朴寨信息战的单兵装备和重型武器！
    他们给出的理由极其充分，既然闪电战突击无法取胜，那就只能依靠绝对的数量优势，用人命去填，用坦克的履带硬生生把简朴寨所有反抗的城市全部碾平，打崩他们的民族自信，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无异于让毛熊倾其所有，去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代理人消耗战。
    电报的最后，武元甚至用威胁的口吻暗示：
    【如果常规的装备援助依然无法改变战局，为了维护毛熊阵营在东南亚的颜面和利益，我们认为，必要时，应当考虑由毛熊的钢铁同志亲自带领我们，去粉碎简朴寨！】
    “混蛋！无能的废物！”
    勃列日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他抓起桌上厚重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让我们的士兵去给他们当炮灰？他们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他们把伟大的毛熊当成了什么？雇佣兵吗！”
    门被推开，听到动静的总参谋长奥加尔和国防部长德米匆匆赶来。
    “又出什么事了，首长？”德米小心翼翼地问。
    勃列日一把将那份电报甩到两人面前：“你们自己看！看看我们养的好狗！”
    德米拿起电报，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和勃列日一样难看，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疯了吗？要我们把百万大军都武装起来？他们还想不想我们活了！”
    奥加尔则陷入了沉默，他比另外两人想得更深。
    黎隼敢这么提，说明猴子国真的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战场的实际情况，可能比他们收到的战报要恶劣得多。
    这场战争一旦输了……毛熊在全世界面前都将抬不起头来。
    德米怒吼道：“不能再给了！一个子儿都不能再给了！让他们自己去死！”
    “不给，怎么办？”勃列日颓然地坐回椅子里，身上的暴戾之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之前扔进去的援助，都打了水漂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奥加尔艰难地开口：“给吧。”
    “再苦，也得给，这是我们帝国的国运之争，现在退缩，就是前功尽弃。”
    三人经过了痛苦的争论，最后还是不得不咬着牙，批准了又一批远超战争预算的紧急军事援助。
    从乌拉尔的武库里，成千上万吨的弹药、装甲车和飞机零部件，再次被装上火车和运输机，源源不断地运往那个让他们流血不止的东南亚泥潭。
    国家的经济，因为这场战争，进一步恶化了。
    勃列日知道，他必须给国内已经怨声载道的民众一个说法。
    但他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决策失误。
    那么，就只能甩锅。
    几天后，《真理报》的头版头条，用鲜红的大号字体，刊登了一篇社论，标题触目惊心：
    【是谁，在背后向我们的盟友捅刀子？——揭露兔子的卑劣行径！】
    文章里，将猴子国塑造成了反抗帝国主义霸权的英勇斗士，而将兔子，则描绘成了一个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
    文章里重点指出：
    【兔子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军工科研体系，在一个名叫余宏的邪恶科学家的带领下，走向了一条研发阴险毒辣杀人武器的歧途！】
    【此人，及其背后代表的351厂，就是全世界和平与稳定的最大威胁！】
    一时之间，余宏这个名字，在整个毛熊联邦境内，从一个只流传于高层的秘密代号，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反派角色。
    宣传机器开动的同时，勃列日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他示意秘书，接通了通往京城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他希望通过和兔子的那位大首长直接对话，说服对方停止对简朴寨的军事援助。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大首长同志，我是勃列日。”他的语气尽量克制，想表现出一种大国领导人应有的沉稳。
    “勃列日同志，你好。”大首长的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首长同志。”勃列日开门见山：“对于东南亚的局势，我想我们的看法应该是一致的，那就是尽快恢复和平。”
    “我认为，我们两个国家，不应该因为一些小问题，而破坏了团结。”
    他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大首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您说得很对，我们一贯主张和平，反对一切形式的霸权主义和侵略行径。”
    这句话，让勃列日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
    他强忍着怒气，继续说道：
    “那么，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希望贵国能够立即停止向简朴寨提供任何形式的军事援助！”
    “只要你们做到这一点，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第213章 感谢猴子百万老铁送的装备测试！

    “既往不咎？”大首长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抹玩味。
    勃列日被噎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连忙补救：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坐下来谈，关于我们两国边境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都可以谈。”
    他认为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了。
    可他等来的，却不是讨价还价。
    大首长的声音依旧平静：“帮助受到侵略的友好邻邦，是我们一贯奉行的原则，这一点不会改变。”
    言下之意，拒绝得干脆利落。
    勃列日心头火起，咬着牙问：“那你们想要什么？开出你们的条件！”
    他就不信，有他毛熊出不起的价码！
    然而，电话那头的回答，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勃列日同志，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说完，大首长便客气地说了一句“我还有会要开”，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勃列日呆立在原地，手中的话筒重重滑落。
    完了。
    兔子油盐不进。
    他们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去乞求什么好处了。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棋子的国家，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了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的棋手！
    ……
    简朴寨和猴子国的战火重燃，这一次，世界各国的关注点却有所不同。
    不再有人单纯地关心鹰酱和毛熊谁能占得上风，无数双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简朴寨的丛林，盯住了那些由兔子国提供的物美价廉却又威力巨大的装备。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场堪称非对称作战教科书的战争，以弱胜强的奇迹，到底能上演到什么地步。
    主流军事分析机构的判断，最终还是倾向于猴子国。
    毛熊这个庞然大物，一旦决定不计成本地输血，那涌入战场的钢铁洪流，绝对不是小小的简朴寨能够抵挡的。
    无非是赢得难看一点，代价大一点。
    但兔子的装备，毫无疑问成了这场豪赌中最大的变数。
    兔子国的反应迅速而又低调。
    一批又一批神情坚毅的军事顾问，打扮成工程技术人员的样子，搭乘着运输机悄然降落在了简朴寨后方的秘密机场。
    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全新的作战指导方案。
    更重要的任务，是带着无数测绘仪器，作为战场上最一线的数据搜集员。
    那经过改造的107火箭炮，在不同湿度、不同温度下，弹道散布的数据是怎样的？
    70式反坦克导弹在面对附加了反应装甲的T-80时，实际的破甲效果如何？
    无源相控阵雷达，在敌人开启大功率电子干扰时，会不会出现信号失真？
    这些用模拟演习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宝贵实战数据，如今，猴子国的百万大军正在慷慨地帮助他们进行一场高烈度的实弹测试。
    每一份数据，每一个实战记录，都会被汇总，加密，送回国内的351厂，最终摆在余宏的桌面上。
    这些东西，将成为兔子国国防力量下一次飞跃最坚实的基石。
    ……
    伴随总攻命令的下达，一场空前猛烈的钢铁风暴再次席卷了大地。
    这一次，猴子国的军事实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超过一千五百辆坦克和各类装甲车，以前所未有的密集队形，组成了十几个锋利的装甲矛头，如同梳子一般，硬生生从边境线往里推。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用机炮和火箭弹为地面部队清理着一切可能存在威胁的障碍物。
    在它们身后的高空，由苏-24战斗轰炸机组成的轰炸编队，携带着足以把整个区域都翻过来的重磅炸弹，执行着无情的定点清除任务。
    自行火炮群在后方排开阵势，巨大的炮口指向天空，每过几分钟，就会有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弹砸向简朴寨的纵深地带。
    武元的指挥部里，嘶吼声就没有停过。
    “命令近卫一师，不要理会侧翼那些零星的骚扰！就算被打掉一个连，剩下的两个连也要给我继续往前冲！”
    “让炮兵给我持续不断地轰！把那片山头给我削低三米！告诉他们，弹药管够！”
    “装甲部队被地雷瘫痪了？让工兵上去，用人命趟也要给我趟出一条路来！后面的坦克直接从瘫痪的坦克上压过去！”
    这一次，武元彻底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战术，只剩下一个最野蛮也最有效的策略。
    那就是用自己远超对方数十倍的装备数量，用人命去和简朴寨人一比一地换，甚至一比十地换！
    我承认你的武器厉害。
    但你一次齐射，能打掉我几辆坦克？十辆？二十辆？
    可我这一整条战线上，铺开的是超过一千辆坦克！就算把它们停在原地，当成固定靶让你打，你那点反坦克导弹储备，够用多久？
    只要主力部队的推进速度不降下来，只要最终能把金城的城门撞开，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残酷的消耗战开始了。
    在靠近金城外围的一处交通要道上，简朴寨老兵索伦，正带着他的反坦克小组，潜伏在一处不起眼的废弃农舍里。
    透过单兵侦查模块的镜头，他清晰地看到，一队由T-80和BTR-70组成的混合装甲分队，正沿着公路冒着黑烟滚滚而来。
    “标记三号车，T-80，准备攻顶。”索伦冷静地下达命令。
    身旁的射手熟练地装填弹药，锁定目标。
    “发射！”
    一发70式反坦克导弹拖着尾迹，精准地从天而降，砸在了那辆T-80的炮塔上，后者猛地一震，停在了原地。
    可还不等他们转移阵地，从队伍后方冲出来的两辆ZSU-23-4石勒喀自行高炮，上面的四联装23毫米机关炮就疯狂地旋转起来，对着他们藏身的农舍喷吐出死亡的火链。
    轰！轰！轰！
    在堪比暴雨的炮弹攒射下，整个农舍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索伦的反坦克小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仅仅只换掉了敌人的一辆坦克。
    同样的场景，在金城防线的外围不断上演。
    简朴寨的士兵们打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他们依靠手中先进的侦查和打击装备，给猴子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每一个猴子士兵，都对那些神出鬼没，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导弹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然而这一切，终究无法弥补那令人绝望的数量差距。

 第214章 你们的T-80已经被我们的59改包围了！

    当一个又一个神出鬼没的反坦克小组，被猴子国那种不讲道理的饱和炮火覆盖，一个个被从地图上抹去之后。
    当为数不多的机动防空力量，在击落了十几架敌机后，自己也被对方优势火炮摧毁之后。
    金城的防线，出现了无法挽回的漏洞。
    开战仅仅三天。
    在一场持续了十个小时的血腥巷战后。
    金城的抵抗力量，彻底宣告瓦解。
    守城的部队丢下数千具尸体，被迫打散，化整为零，撤入了城外的密林中。
    一面巨大的猴子国国旗，在无数猴子士兵的欢呼声中，缓缓升上了金城王宫的旗杆顶。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
    街道上，到处是坦克的履带印和弹坑，残垣断壁冒着尚未熄灭的青烟。
    一群群面无表情的猴子士兵，端着AK-47步枪，挨家挨户地踹开大门，将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像驱赶牲口一样，驱赶到中央广场上集中看管。
    数十万平民，一夜之间都成了战俘。
    金城陷落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世界。
    毛熊的《真理报》头版头条刊登了猴子国国旗在金城上空飘扬的巨幅照片，勃列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鹰酱白房，哈德罗看着报告，心情复杂。
    全球各大媒体纷纷惊呼，毛熊的钢铁洪流，即便面对信息化的降维打击，其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但更深层次的分析，也随之而来。
    无数国家的军事参赞和情报官员，都在废寝忘食地复盘这场战争。
    他们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为了这三天的推进，猴子国和它背后的毛熊，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根据不完全统计，在这场短暂的攻城战中，猴子国至少损失了超过三百辆主战坦克，近五百辆各类装甲车辆，三十多架飞机。
    伤亡的士兵，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简朴寨在兵力数量、装备数量、后勤补给、火力强度都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竟然打出了这样一个触目惊心的交换比。
    人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兔子国那些出口型装备的真正价值。
    这几乎成了所有小国弱国眼中的共识。
    如果简朴寨的军队数量能再多一倍，如果他们手里的那些单兵侦查模块和火箭炮能再多几千套。
    恐怕猴子国的这百万大军，就算把家底全都填进去，都未必能摸得到金城的城墙！
    金城虽然丢了，但兔子的武器，却在这场战争中打出了最好的广告。
    ……
    拿下金城的武元没有半刻喘息，他十分清楚，胜利的根基还很脆弱。
    趁着士气正旺，他立刻命令部队兵分两路，朝着简朴寨北部的马德望和南部的磅逊港继续发动闪电般的攻势。
    与此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宣传战，也全面铺开。
    大功率的宣传车开到了每一个被占领的村庄，用当地的语言反复广播着劝降的口号。
    天空中，运输机撒下雪片般的传单。
    上面印着猴子军优待俘虏，给简朴寨民众分发粮食和药品，以及双方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的宣传画。
    另一面，则印着被摧毁的武器残骸，和简朴寨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心理攻势，配合着前线势不可挡的凌厉进攻，取得了极为显著的效果，让很多简朴寨人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他们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在马德望方向，猴子国的前锋部队甚至没费多大力气，就有整建制的村庄和乡镇直接挂出了白旗。
    简朴寨的国土，正在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沦陷。
    武元的指挥部里终于开始乐观起来。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们就能彻底肃清所有抵抗力量，赢得最终的胜利。
    就在猴子军队长驱直入，整个世界都认为简补寨败局已定的时候。
    一支正准备向马德望省会发起进攻的猴子国坦克团，他们的前沿侦察排，突然传回了一阵惊恐的报告。
    “指挥官！五点钟方向！我们发现了……是坦克！大量的坦克！”
    团长皱了皱眉，一把抢过步话机：
    “慌什么！报告具体型号和数量！是不是他们把最后那点家底都拿出来送死了？”
    步话机里，侦察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兔子的T-54（59式）坦克！非常老旧的型号！但数量……根本数不清！从那片山谷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开！”
    轰！
    不等侦察兵报告完毕，那辆担任侦察任务的BTR-70就在一声巨响中化作了火球。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地震动了起来。
    数公里宽的战线上，一辆又一辆59改坦克，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顶着炮口的泥土，从丛林中，从山谷后，从伪装的土坡里，怒吼着冲了出来！
    那铺天盖地的阵势，让早已习惯了追着别人打的猴子国坦克团瞬间乱了阵脚。
    “迎战！快！迎战！”团长大吼。
    一辆猴子国的T-72坦克率先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辆59改。
    然而，就在炮弹即将命中的瞬间，那辆59改的炮塔突然猛地向一侧扭转，整个车体借着巨大的惯性，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
    团长懵了，这种老旧坦克怎么可能有这种反应速度和机动性？
    这些冲出来的59改坦克，是由兔子国的顾问团秘密训练，由最精锐的简朴寨老兵驾驶的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信息化实验装甲部队！
    那个率先开火的T-72，它的炮长刚刚从瞄准镜里看到自己的炮弹打空，还没来得及装填下一发，侧方的告警器就疯狂地尖叫起来。
    他惊恐地转动潜望镜，赫然发现，就在他开火吸引了注意力的同时，另外三辆59改，已经如同鬼魅一般，从他防御的侧后方高速包抄了上来！
    三枚致命的穿甲弹，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砸在了他薄弱的侧面和后部装甲上。
    一连串剧烈的殉爆中，这辆猴子国坦克变成了一具燃烧的钢铁棺材。
    战场之上，猴子军的无线电频道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第215章 当老59用上数据链，T80就是个靶子！

    “C连呼叫总部！我们遭到了三倍以上敌人的攻击！他们的协同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抓不住目标！”
    “我的左翼！我的左翼不见了！他们打穿了我的防线！他们在包围我们！”
    “我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的正面！他们的护甲太坚固了，那真的是59坦克吗？”
    武元在后方的指挥部里，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哀嚎，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意识到，这批突然出现的59改坦克，绝不是过去那些常规的型号。
    它们互相之间的沟通，根本不是通过无线电来完成的，而是更快更直接！
    当一辆59改被敌方锁定，这条信息会瞬间同步给附近所有的友军单位，整个狼群会在零点几秒内，制定出最优的救援和反击方案。
    掩护、侧击、火力压制、集火攻击……
    这些需要经验丰富的人类车长花费数秒甚至数十秒才能完成的战术协同，在这支部队身上，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原本处于装备鄙视链顶端的T-80和T-72，此刻在这些装上了高级火控和数据链的T-54坦克面前，反倒成了反应迟钝协同笨拙的靶子。
    它们傲慢的装甲集群攻势，被这支数量不多，却凶狠无比的59改坦克群，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口子。
    之前那种一边倒的推进态势，瞬间逆转。
    被打得猝不及防的猴子国部队，开始节节败退，一些被穿插分割的部队，甚至被成建制地包围、吃掉。
    那支如鬼魅般出现的59改坦克群，来得突然，去得更快。
    在撕碎了猴子国一个精锐坦克团的侧翼，打出了一个漂亮的交换比后，这些坦克没有丝毫恋战，它们遁入丛林深处和山谷阴影之中，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它们却给猴子军队造成了极大的恐惧心理。
    猴子国前线总指挥部内，武元握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损报告，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仅仅二十分钟的接触战。
    他的王牌坦克团，一个完整的T-72坦克营，加上一个T-80的加强排，彻底报销。
    幸存的坦克几乎辆辆带伤，履带被打断，观瞄设备被毁，就连最幸运的几辆车，车身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痕。
    而根据侦察兵冒死收集的情报，他们仅仅击伤了对方不到五辆坦克。
    “连坦克都能打游击战了……”武元喃喃自语。
    在此之前，最让他头疼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简朴寨步兵。
    他们借助单兵侦察模块，呼叫107改火箭炮进行远程覆盖打击，或者用70式导弹偷袭后勤车队和落单的装甲车。
    这种打法虽然烦人，但猴子军只要集结重兵集团，靠着装甲优势依旧可以强行推进。
    可现在情况变了。
    那些幽灵般的59改坦克，它们具备了和步兵同样的侦察、隐蔽和偷袭能力，但打击力量却上升了数个层级。
    更要命的问题摆在眼前。
    拿下首都金城，并不是胜利的终点，而是噩梦的开始。
    为了守住这座象征性的城市，他必须留下重兵。
    而要肃清全国的抵抗，实现占领，他的部队就必须分兵，同时向马德望、磅逊港等多个战略要点推进。
    兵力一旦分散，就意味着处处都是破绽。
    一个分散前进的坦克连，或者一个守备空虚的临时据点，一旦被那支信息化坦克狼群盯上，结果将毫无悬念。
    之前只有简朴寨步兵时，武元觉得只是棘手。
    现在，对方拥有了足以正面撕碎他王牌部队的装甲力量，这仗该怎么打？
    武元的视线落在地图上，他甚至无法判断对方那支精锐坦克部队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整个简朴寨广袤的土地，对他们而言，都成了狩猎场。
    然而，仗必须打下去。
    战争进行到这一步，背后毛熊的巨量援助、国内高涨的民族情绪，都逼着他只能向前。
    “命令空军！给我起飞！”武元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命令：
    “全天候侦察！进行地毯式轰炸！我要把那些该死的坦克，从地底下给我翻出来！”
    命令被忠实地执行了。
    苏-24和米格-25R攻击机编队呼啸着从机场起飞，它们的飞行员收到的命令是，搜寻并摧毁一切可疑的敌方装甲目标。
    但这个决策很快就被证明是彻底的失败。
    飞行员的视野里，除了无穷无尽的绿色，还是绿色。
    茂密的丛林冠层将大地遮盖得严严实实，别说是寻找藏在伪装网下的坦克，就连一条卡车走过的小路都很难发现。
    他们只能依据猜测和一些模糊的地面情报，将成吨的炸弹扔进丛林里。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炸出了一片片焦黑的土地，但效果约等于零。
    好几次，当空军的飞机返航加油的空隙，被他们重点关照过的一片丛林旁边，猴子军的一个哨站就遭到了突袭，被一发精准的炮弹夷为平地。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
    武装侦察的失败，成了压垮武元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猴子国的攻势不可避免地再次慢了下来。
    部队在分兵前进的过程中，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潭，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伤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回指挥部。
    今天，一支运送弹药的车队在西侧公路上被伏击，三辆卡车变成了火球。
    明天，东北方向的一个营地遭到炮击，伤亡二十余人。
    后天，一支向马德望推进的先头部队，侧翼被两辆59改坦克突破，丢下了四辆装甲车后狼狈后撤。
    武元终于坐在了指挥官的椅子上，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仗打到这个份上，所谓的彻底胜利已经成了一个泡影。
    简朴寨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在那个余宏的兔子科学家操纵下，这里变成了一台恐怖的绞肉机，正在疯狂吞噬他手下士兵的生命。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天色微明时，武元终于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他计划，集中所有力量，将金城内的所有有价值的工厂设备、储备物资、黄金外汇全部搜刮一空，运回国内。
    然后，收缩兵力，放弃对内陆的进攻，转而固守现有占领区，将猴子国和简朴寨的边境线，强行向西推进二十到三十公里。

 第216章 我们出装备，你们出人命！猴子的末日！

    这样一来，对内对外都有了交代。
    他们占领了敌国首都，掠夺了海量财富，还扩张了国土。
    这完全可以宣传成一场辉煌的胜利，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不敢想象再拖上三个月，自己的精锐部队会被消耗成什么样子。
    然而，当他通过热线电话，将这个现实的计划上报给河府的毛熊军事顾问团时，得到的却是强硬的否决。
    ……
    克里宫，国防部会议室。
    国防部长德米刚刚挂断了来自河府的加密电话，脸色铁青。
    他将一份战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就在昨天，我们援助给猴子国的最先进的T-80坦克，在战场上被兔子出口给简朴寨的59式彻底击溃了！”
    勃列日首长眉头紧锁，神情阴郁。
    他旁边的奥加尔元帅，则低头看着手里的技术分析报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奥加尔喃喃道：“T-54的底盘，怎么可能承受住那样的机动？它的火控系统，怎么可能比我们的2A46坦克炮反应还快？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但事实就是如此！”德米咆哮道：“现在武元那个胆小鬼，居然想抢一笔就跑！他把我们毛熊的脸面置于何地？”
    一名来自宣传部门的官员，在这时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首长，部长同志……”
    “这是这几天的内部舆情摘要，自从我们点名批判了兔子的科学家余宏之后，国内民众的反响非常热烈。”
    “他们都认为，我们作为正义的领导者，必须严惩这个邪恶势力的爪牙，也就是简朴寨。”
    “打爆邪恶之徒的小弟这个口号，已经在各大工厂和青年团里流传开来……”
    官员的话没说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宣传是一把双刃剑。
    他们将余宏塑造成一个动摇世界和平的恶魔，成功地煽动了己方阵营的同仇敌忾。
    可现在，当战场局势不利时，这股被煽动起来的情绪，反过来变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架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如果连一个恶魔的小弟都收拾不了，那毛熊还谈什么全球领袖？还谈什么阵营正义？他们岂不成了全世界的笑话？
    “不能退！”勃列日一字一句地说道：
    “绝对不能退！告诉猴子国，他们的军队打光了，我们就给他们补充！装备不够，我们的武库里堆积如山！”
    “他们就算把百万大军全填进去，也必须赢下来！”
    勃列日赌上的，不仅是猴子国的国运，更是毛熊帝国的全球威望。
    ……
    与此同时，这个震撼性的战报，也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世界。
    无论是鹰酱的中情局，还是欧洲的情报机构，亦或是中东那些手握重金的王爷们，都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简朴的战地报告。
    起初，没人相信。
    59改？那种二代半水平的坦克，怎么可能正面击溃由T-72和T-80组成的装甲集群？
    但随着更多细节的流出，那些关于鬼魅般协同作战的描述，关于来去如风的游击战术，以及一张张T-72炮塔被掀飞的战场照片。
    怀疑迅速变成了震惊。
    之前那些言之凿凿，断言简朴寨必将迅速灭亡的军事专家们，集体噤声了。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改变。
    世界各国的观察家们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兔子，这个他们眼中依旧有些落后的国家，不仅能生产廉价高效的单兵导弹，居然还能对老旧的坦克进行信息化改造，赋予其颠覆战场的力量。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断言，猴子国和它背后的毛熊，一定能赢。
    ……
    毛熊通过电话发来强硬的命令：
    “我们已经和你们的最高首长黎隼达成一致，进攻必须继续。”
    猴子总指挥官武元，看到地图上通往马德望和磅逊港的进攻路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是用人命去填的进攻路线。
    武元委婉说道：“我们的士兵已经很疲惫了，伤亡也很……”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毛熊方面冷酷地打断他：“武器装备、后勤补给，我们毛熊会源源不断地提供。”
    “你们猴子国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士兵而已。”
    武元别无选择。
    第二天，军令如山。
    “全线推进！”
    嘶吼着的军官用枪托砸着士兵的后背，将他们赶出临时掩体。
    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毛熊的意志下，再一次不计代价地转动起来，碾向简朴寨的腹地。
    ……
    士兵阮文是一名老兵，参加过十几年前那场把鹰酱打跑的战争，对于丛林和陷阱，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所在的连队，正踩着泥泞的土路，向马德望外围的一个村庄推进。
    带队的军官们不停地催促着：“快！快！快！”
    毛熊的督战顾问团就在后方，任何延误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阮文很不安，这种很快的行军速度，在这种丛林里，是在送死。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新兵，一脚踩空，半个身子陷进了被树叶伪装的陷坑里。
    尖锐的竹签瞬间刺穿了他的军靴，发出骨骼被刺穿的闷响。
    那名新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周围的士兵们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用步枪指向四周。
    阮文看到两个战友手忙脚乱地将那个新兵从坑里拖出来，新兵的腿上，密密麻麻全是顶端被削得尖锐无比的竹签子。
    那些竹签上面，还涂抹着黑褐色的动物粪便。
    他们当年就是这么对付鹰酱大兵的。
    被这种东西扎到，就算当时不死，伤口的感染也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的命。
    连长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冲着后面的部队大吼：“别停下！绕过去！继续前进！”
    新兵的哀嚎声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一支负责侦察的尖兵班，小心翼翼地走进一个看似无人的村落。
    班长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就在他半个身子探进去的瞬间，一根绷紧的细线被触动。
    藏在门框上的拉发式手榴弹，轰的一声爆开。
    冲击波和钢珠将这个班长当场撕碎，门口的另外两名士兵也被炸倒在地，身上多了十几个血窟窿。
    这同样是他们当年百试不爽的拿手好戏。
    然而现在，这些把戏变得致命了一百倍。
    猴子军很快发现了一个让他们绝望的事实。

 第217章 一块兔子的坦克装甲，成为简朴寨的图腾！

    他们的行军路线，不管怎么变换，总像是被对方提前预知了一样。
    今天，尖兵在密林里发现了一个用蔓藤制作的绊索陷阱。
    明天，一支辎重部队过河时，几名士兵就被水下的铁刺扎穿了脚掌。
    后天，更是有一名军官在解手的时候，被草丛里一条被特意放置的眼镜王蛇咬中。
    这背后，是简朴寨侦察兵无与伦比的战场感知能力。
    一名年轻的简朴寨士兵，正趴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山坡上。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缓慢行军的猴子国步兵。
    他的手上是兔子援助的，望远镜形单兵侦查模块。
    他拿起步话机，向上级汇报着他看到的一切。
    而在他汇报的路线前方，他的战友们正在布置致命的陷阱。
    ……
    如果是正常的行军作战，经验丰富的猴子国士兵们有的是时间来排除这些陷阱。
    可现在，来自上头的死命令，逼迫他们只能不计代价地全速推进。
    这就让拆弹排雷，成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的推进，变成了用人命去填平陷阱的过程。
    偶尔，在付出巨大代价后，一支猴子军会成功锁定一个简朴寨的小型阵地，呼叫炮火覆盖。
    可当他们的炮弹落下时，那个阵地早已空无一人。
    反倒是他们自己的后勤车队，或是炮兵阵地，会紧跟着遭到107改火箭炮的精准打击。
    一个星期下来，阮文所在的连队，还没有和简朴寨士兵正面交过一次火，就已经减员了超过三分之一。
    全连都弥漫着绝望，士兵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们走的每一步路，都害怕下一秒就会踩上什么东西。
    ……
    最终，猴子国还是用数万人的伤亡数字，铺平了通往马德望和磅逊港的道路。
    他们的坦克集群冲进了这两座城市的核心区域。
    当猴子军的旗帜在马德望市政大厅升起时，冲进去的士兵们发现，整座城市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街上空无一人，商店的门大敞着，却搬得空空如也。
    顽强的抵抗者，连同大部分平民，早已在兔子的指引下，提前撤退，化整为零，融入了周围广袤的农村和丛林里。
    猴子国打下了一个个空荡荡的城市。
    此时，他们的兵力已经被极度分散，漫长的战线上，近百万大军分布在从首都金城到磅逊港的广大区域里。
    这恰恰是余宏所设计的剧本，进入了最终阶段。
    分布在各地的驻军，成了一个个孤立的靶子。
    今夜，磅逊港的一个军火库被炸上了天，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
    明晨，马德望外围的一个前哨站被两辆神出鬼没的59改坦克轻易端掉，整个排的守军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分散的猴子国部队，成了被简朴寨士兵狩猎的猎物。
    士兵们白天要在已经被搬空的城市里忍受饥渴，晚上则要伴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冷枪冷炮声入睡。
    猴子军队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崩溃了。
    士兵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我们到底在为什么打仗？为了毛熊人的面子？”
    “这些人都是疯子！我们根本赢不了！”
    阮文的连队，已经开始有士兵故意弄伤自己，只求能被送回国内。
    武元的指挥部里，最新的战损统计报告放在桌上，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投入一百万大军，换来的就是拿下几座空城，然后被敌人分割包围，慢慢耗死？
    不。
    他手下的士兵，是猴子国的国防基石，不是毛熊帝国用完即弃的棋子。
    他拿起通往全军各将领的指挥电话，下达了他的决心。
    “传我命令！从金城、磅逊港、马德望所有占领区！给我搜！把能带走的所有物资，全给我带走！”
    “三天后，我们撤军！全线回撤！”
    副官愣住了：“将军……毛熊那边……”
    武元眼神里闪过狠厉。
    “让他们去见鬼吧！再不走，我的兵就要死光了！”
    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已经濒临崩溃的猴子国士兵们，在听到可以撤退并且还有机会发一笔横财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执行力。
    他们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对每一座占领的城市，都进行了掠夺，成袋的粮食和橡胶被搬空，市民的所有财产被洗劫一空。
    三天后，庞大的猴子国军队，开着满载物资的车辆，开始沿着来时的路，狼狈地向国内撤退。
    武元甚至放弃了原本还想向前推进几十公里边境线的想法。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带着他残存的部队，休养生息。
    他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战争的事情。
    ……
    这一结果震撼了全球。
    历时不到两个月。
    号称拥有百万大军，武装到牙齿，并且得到毛熊全力支持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就这样灰溜溜地从简朴寨撤走了。
    战前全世界都预测，这场战争会在一个月，甚至两个星期内结束，简朴寨会被摧枯拉朽推平。
    没人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猴子国的钢铁洪流被彻底击退，而且是伴随着无法计数的伤亡。
    当简朴寨的士兵们开着车，扛着枪，返回那些被劫掠一空的城市时，迎接他们的是满目疮痍的家园。
    一个简朴寨指挥官站在金城的广场中央，他的脚下是被丢弃的猴子国制服。
    他的肩膀上，还扛着兔子援助的70式单兵反坦克导弹。
    城市已经空荡荡了，但土地回来了，国家保住了。
    这场胜利，以最直观、最血腥、也最深刻的方式，在所有简朴寨人的心中刻下了一个烙印，那就是兔子的武器，兔子的技术，是胜利的保证，是能以弱胜强的唯一希望。
    他们对兔子的认同乃至信赖，在这一刻，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于是，在金城光复后，一股奇特的风潮迅速蔓延开来。
    一个刚从前线回来的简朴寨士兵索斯。
    他回到了自己位于金城郊区的家。家里的木墙上布满了弹孔，屋顶被炮火掀开了一个大洞。
    他的老母亲正在用破布仔细擦拭着一块被炸得扭曲变形的装甲碎片，那是从一辆59改坦克的复合装甲上崩下来的。

 第218章 这比输掉十个师更耻辱！竟打出个兔子文化圈

    索斯不解地看着母亲。
    “妈，这种没用的铁疙瘩，留着干什么？扔了吧。”
    母亲抬起头，眼里是虔诚的光亮。
    她把那块铁片放在胸口，低声说：
    “不，孩子，这是护身符，是它保住了你我的命。”
    “有它在，心里就安稳。”
    索斯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村子里。
    他看到邻居家的屋檐下，挂着一发用过的107火箭弹的空壳子。
    村里的小孩，脖子上挂着用70式导弹尾翼碎片磨成的吊坠，互相追逐嬉戏。
    他们见到索斯，几个胆大的孩子跑过来，对着他这个打退了侵略者的英雄，用生涩的汉语，一字一顿地喊：
    “谢！谢！”
    索斯忽然明白了。
    这些废铜烂铁，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武器残骸，它们已经成为了图腾，是这个国家浴火重生后的信仰。
    在这场国运之战中，兔子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所以在这些孩子们看来，能说几句汉语，认识几个汉字，是强大和智慧的标志。
    用汉语交流，甚至能得到别人尊敬的目光。
    这场战争，猴子国和它背后的毛熊，非但没有完成吞并的目标，反而亲手将整个简朴寨，从精神到文化，彻彻底底地推向了兔子的怀抱。
    这比在战场上损失十个师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
    克里宫，国防部。
    德米部长死死地盯着电话机，听筒里传来猴子国高级将领武元疲惫又坚决的回复：
    “……我的士兵拒绝再次进入那片丛林，那是地狱。”
    “部长同志，我们损失了超过二十万的精锐，国内已经承受不住了，进攻……不可能了。”
    电话挂断。
    “混蛋！懦夫！”
    德米愤怒地将红色的电话机狠狠砸向墙壁，机身四分五裂。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看着首长勃列日：
    “我们给他们空运过去了一百辆T-80！五百辆T-72！还有整整两个航空团的苏-24！”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一个中等欧洲国家了！他们就这么给我打光了！现在跟我说不打了？”
    勃列日的脸色阴沉。
    坐在角落里的奥加尔元帅，神情恍惚。
    他面前铺着一沓厚厚的技术分析报告。
    那些从战场上收集的数据，每一个字都在摧残着他作为一名传统军事理论家的骄傲。
    59式坦克的悬挂如何承受住蛇形机动？模块化的数据链如何做到零点零一秒级的延迟？廉价的无源雷达阵列为何能死死咬住他们的超音速战机？
    “……从科学上，这讲不通。”
    奥加尔终于开口：
    “但事实就是，我们一整套建立在钢铁洪流和规模优势上的军事体系，被那个叫余宏的科学家，用几样不起眼的装备彻底瓦解了。”
    德米则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去教训猴子！他们拿了我们最多的援助，却给我们带来了最大的耻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财政部的官员颤抖着递上了一份报告。
    “首长……部长同志……我们……我们恐怕没有能力再发动一场战争了。”
    报告上的数字刺在勃列日的眼球上。
    为了支援这场代理人战争，他们动用了战略储备黄金，调拨了原本计划用于更新国内设备的专项资金。
    数以万吨计的顶尖装备，连同海运空运的费用，天文数字的弹药消耗，已经把毛熊看似庞大的国库掏空了一层。
    现在，T-80在黑海的造船厂还在下线，但支付给工人工资的卢布已经开始紧张。
    远东的战机零件供应链，因为要优先满足东南亚战场，出现了断裂。
    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因为这场短暂却烈度极高的消耗战，出现了疲劳的迹象。
    德米看着财政报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鹰酱从猴子国撤兵时的狼狈模样。
    那时，整个毛熊阵营都在嘲笑鹰酱的战略失败和国力衰退。
    谁能想到，今天轮到他们。
    勃列日缓缓闭上眼睛。
    帝国的失血已经太多了，全球扩张步伐被迫停止，和鹰酱一样的战略收缩已经无可避免。
    ……
    与克里宫的阴云密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兔子京城杨部长的办公室。
    新挂牌的【对外军事交流与装备出口办公室】，电话机就没有停过。
    来自五大洲的电报、信件、通话申请，像雪片一样堆满了办公桌。
    杨部长和陈慕部长两人，站在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已经用红蓝铅笔画得满满当当。
    “瞧瞧，这是埃国的单子。”杨部长用指节敲了敲地图上的一点：
    “三百套单兵侦察模块，一千具70式反坦克导弹，开价很痛快！”
    他的手指又划到另一边：
    “这是两伊，还没正式打起来，但军火订单都下到我们这里了。”
    “两边都来人接触了，都要107火箭炮，越多越好！拿这玩意打阵地战，得多奢侈？”
    陈慕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老杨，你还没明白。”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奢侈？这是划算！”
    “几万美元一门炮，就能打出集团军级别炮火覆盖的效果。”
    “一场战役的炮弹钱，连一架米格-23的零头都不到，这笔账，谁都会算！”
    “最绝的在这儿！”杨部长指着拉丁美洲的一片区域：“好几个以前只买鹰酱货的国家，这次派人偷偷联系我们，想要咱们的坦克改造方案。”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场简朴寨的战争，成了兔子新式武器最好的全球直播广告。
    过去被认为廉价落后的兔子制造，一夜之间成了以弱胜强的神器。
    过去需要兔子拿出紧俏商品去换的外汇，如今正排着队等着涌入国库。
    “这些小玩意儿……”杨部长感慨道：“一套70式，成本不到一万块，卖给外面，我们直接开价一万美元，还被嫌便宜了！”
    “一百套卖出去，就相当于我们一个县的财政收入了！全是硬通货！”
    “这些钱，足够8610工程的经费翻几个跟头了。”陈慕部长眼神发亮。
    这都是余宏的手笔。
    是他让这些不起眼的老旧装备，点石成金，变成了为国家高速发展输血的强大泵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机要通话的秘书，神色紧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第219章 钾盐矿，出海口，再加鹰酱的生产线！赢麻了

    “杨部长，陈部长……鹰酱，鹰酱的大使，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请求紧急通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部长和陈慕部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接进来。”杨部长沉声说。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鹰酱大使经过翻译的声音，十分正式。
    “杨部长阁下，我国军方高层对贵国在简朴寨所展现出的全新战争理念，表示……高度关注。”
    “经过国会特别会议的授权，我们希望……能够向贵国采购一套完整的低成本信息化战争解决方案。”
    听到翻译的话，饶是杨部长和陈慕部长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也足足愣了五秒钟。
    鹰酱……要来买他们的武器？还要买一整套？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十几年来一直对兔子进行技术封锁，恨不得连一颗螺丝钉都不卖给他们的鹰酱，居然主动要来买他们最核心的军事技术？
    电话那头的鹰酱大使显然也料到了他们的震惊，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付出让贵国满意的代价，包括但不限于解禁部分民用高科技领域的对华出口，转让一条大型计算机的生产线……”
    办公室里，两个部长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也想明白过来。
    猴子兵强马壮，鹰酱自己打了十几年都没能征服。
    可是在全套毛熊顶尖装备的加持下，却被一个弱小的简朴寨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这场战争，不仅仅是打醒了毛熊，更是把鹰酱彻底打懵了。
    他们意识到，有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应对的战争模式，已经出现了。
    而这种模式的钥匙，就掌握在兔子手里。
    陈慕示意杨部长稍安勿躁，他冷静地回复道：
    “大使先生，您的请求，我们已经收到了。”
    “这不是一个小决定，这件事的价值我想贵方应该有清晰的认知。”
    “我们需要向最高层汇报，请静候佳音。”
    挂断电话，杨部长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陈慕，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这是怕了！是真的怕了！”
    陈慕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
    “岂止是怕了，这是在低下高傲的头颅，来向我们求购！”
    很快，两人不再多言，迈开大步，急匆匆离开了刚刚挂牌的办公室，朝着中枢所在的红色大院方向快步走去。
    这件事太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决定的范畴。
    中枢办公室里，暖意融融。
    大首长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手指点在猴子国和简朴寨的边境线上，脸上是舒心的笑容。
    一旁的内相和石总长，一个端着白色搪瓷缸子，一个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果综述，同样喜不自胜。
    陈慕和杨部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三位最高领导者的情绪显然好到了极点。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石总长放下报告，看他们两人额头上都冒着细汗，笑呵呵地问道。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杨部长上前一步，先是敬了个礼，才稳了稳心神，把自己刚刚跟鹰酱大使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猛地从石总长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石总长重重地一拍大腿：
    “鹰酱这是被打怕了，被打服了！居然跑来买我们的家伙！真他娘的解气！”
    大首长的脸上也笑开了花，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陈慕和杨部长也坐。
    内相放下茶缸，慢悠悠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像个盘点自家丰收收成的老农，笑着说道：
    “算算账吧，咱们这一次，拿到的东西可是不少。”
    “第一笔，猴子那五千万美刀的中立费，分文没少，随时可以用来买我们急需的设备！”
    “第二笔，也是最大的一笔！简朴寨他们主动把国内最大储量的钾盐矿，还有桔井港、国公港，甚至还有新划分的磅逊港的经营开发权，全盘打包送了过来，时限也从五十年提升到七十年！”
    “这是用金子都换不来的战略资源！”
    “有了磅逊港，我们就等于是有了一个直插马六甲前哨的战略支点！”
    “而且不只是资源。”内相继续笑着说道，他看着大首长，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最重要的是，咱们南北两面的压力，一下子就卸掉了！”
    “北边，毛熊在东南亚被咱们抽干了血，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在边境上挑衅？”
    “南边，猴子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年，都别想恢复元气。这给我们换来了最宝贵的发展时间！”
    “还有！”杨部长立刻接话，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清单：
    “还有鹰酱这次低头承诺的最惠国待遇和那些工业生产线！这对我们才是最关键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声音里全是兴奋：
    “还没算那些雪片一样飞来的军火订单！”
    “老陈刚刚跟我算过一笔账，光是把70式反坦克导弹和107火箭炮这两样卖给中东的那些王爷，一年赚回来的外汇，就够我们整个8610工程两年的经费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些利益意味着什么。
    这几年勒紧裤腰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做梦都能笑醒！
    “但要我说。”内相这时脸色变得格外郑重：“这些从外面拿到的好处，都不是最根本的。”
    他走到众人中间，伸出一根手指。
    “最根本的，还是咱们自己变强了。”
    “就说这次，真正打出威风的装备，单兵侦察模块，，59改坦克上的数据链和火控系统，那是201所那帮人的心血结晶。”
    “还有咱们的57毫米高射炮，被447厂用无源雷达一改造，就成了专门猎杀苏-24的利器！”
    内相的目光扫过众人。
    “过去这些所这些厂，其实都有能力，但因为底子太薄，都差那么一点点。”
    “现在，因为余宏同志给出的那些核心技术，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思路都打开了！”
    “我们能拿到这么好处，是因为猴子国被我们的装备打垮，而这些装备，是我们独立自主研发出来的！”
    “这才是最可贵的！”

 第220章 鹰酱上门求购，余宏决定把他们当猪宰！

    内相这番话如洪钟大吕，让在场所有人都从对外胜利的喜悦中，回归到了最核心的本质上。
    是的，那些外部的利益都是水上的浮萍，只有自己国家的工业能力、科研能力这艘大船本身足够坚固，才能在世界的大风大浪里行得更远。
    “还有。”内相继续补充道：
    “咱们现在国内的形势也是一片火热。”
    “余宏推动的国家能源计划，第一批火电站已经开始发电了，解决了好多地方的用电难题。”
    “配套的公路、铁路基建也在热火朝天地搞。”
    “等鹰酱的那些生产线一落地，直接就能开足马力生产！”
    “咱们整个国家的工业化，将会一天一个样！”
    这种全国上下都在高速发展，欣欣向荣的感觉，才是让这几位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最满足的。
    曾经那个遥不可及的伟大复兴梦想，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大首长感叹道：
    “这个余宏功劳太大了，简直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大首长拿起桌上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听筒：
    “所以啊，这个军备，卖还是不卖，还是得问问他。”
    “主要是，要防着鹰酱拿咱们的东西去仿制，要是让他们学了去，反过来对付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
    351厂，飞机研究所内。
    余宏正俯身在一架还只有骨架的战斗机前，他手里捏着一张工艺图纸，正跟旁边的西蒙洛夫讨论一个机翼承力结构与机身的连接问题。
    以70年代的材料学和制造工艺，要完美实现他图纸上那种高度一体化的结构设计，极其困难。
    有时候一个焊接点的强度不够，或者一个零件的公差大了零点零几毫米，都会导致整个部件报废。
    大部分时候，余宏都是靠着自己的知识，指导这些全国最顶尖的工匠们一点点摸索着改进工艺。
    实在绕不过去的坎，他才不得不趁人不注意，偷偷动用系统，将那块零件强行制造出来。
    还好，简朴寨这场辉煌的胜利，又给他提供了一笔丰厚的贡献点。
    【贡献点存量：7210】
    余宏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有了底。
    等这架四代机原型机制造完成，再用这些贡献点好好强化一下国家的工业基础，这才是长久之计。
    简朴寨大胜的消息，早就通过内部渠道传遍了整个351厂。
    这些日子，研究所里每个人都昂着头，挺着胸，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喜气。
    连食堂打饭的师傅，手都不抖了，总会多给一勺红烧肉。
    边境线上南猴北熊几十年的压力，被这一仗打得烟消云散，谁不痛快？
    对于这个战果，余宏并不意外。
    他是穿越者，比谁都清楚毛熊的钢铁洪流不是神话。
    前世，毛熊是怎么样被小小的阿富国用毒刺导弹和无休止的山地游击战，一步步拖垮国力，最终走向解体的，他仍然记忆犹新。
    如今的简朴寨，有比游击队更先进的单兵侦察装备，有性能不输于毒刺导弹的70式改，更有低成本信息化这一降维打击体系，猴子国怎么可能赢？
    甚至在他看来，黎隼和武元当机立断，抢了一把就跑路，已经算是非常精明了。
    真要是被民族情绪和毛熊的压力捆住手脚，硬要在那个丛林泥潭里再耗上一年半载，那整个猴子国恐怕就要直接被拖到崩溃。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警卫员赵林一路小跑，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在他身边一个立正。
    “余厂长！”赵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激动：“保密电话间，大首长的专线电话！”
    余宏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朝着那间全厂最高级别的保密通讯室走去。
    保密通讯室的门是双层的，余宏一走进去，外面的嘈杂便被彻底隔绝。
    他走到桌前，拿起沉甸甸的听筒。
    “喂，大首长。”
    听筒里传来大首长含有笑意的声音，显然那边的喜悦还未散去。
    大首长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将鹰酱大使的请求转述了一遍。
    大首长说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和几位老同志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里面有风险。”
    “这套东西是简朴寨能打赢的关键，要是卖给他们，让他们学了去，反过来用在咱们身上，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你的意见是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安静，等待着决定国家战略走向的回答。
    余宏几乎没有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卖。”
    “当然要卖。”
    他继续解释道：“大首长，您不用担心他们仿制的问题。”
    “第一，我们这套系统的核心，单兵侦察模块，其本身技术含量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高。”
    “坦白说，它的基础数据链协议，甚至还参考了一部分鹰酱自家F-16战斗机的数据链通讯逻辑。”
    “也就是说，我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开发出了更适合地面战场的廉价版本。”
    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哦？”，显然这个信息让大首长感到了些许意外。
    说到这里，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余宏没有在电话里说出来。
    这套打法，本来就是后世鹰酱支援阿富国拖垮毛熊的游击战法的升级版。
    对鹰酱来说，这并非是不可实现的东西，他们只是被兔子国如此高效廉价的实现方式给吓到了，被简朴寨那辉煌到不可思议的战绩给打懵了。
    他们现在只是在为自己的恐慌情绪来买单。
    “如果我们不卖。”余宏总结道：“最多一两年，等他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慢慢琢磨，也一样能研发出类似的东西。”
    “我们现在卖给他们，不仅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还能拿到那些对我们至关重要的高科技生产线，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这段信息量巨大的分析。
    最终，大首长发出释然的轻笑：
    “我明白了，还是你想得透彻！那就卖！这笔买卖划算！”
    大首长显然心情大好，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赞赏：
    “小余啊，这次简朴寨能反败为胜，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这在全世界的战争史上都少见啊！”

 第221章 从课本到货币，从将军到总统，全方位控制！

    “说实话，当初听你那个代理人战争的方案，我们心里都没底啊，现在好了，不光把猴子打回去了，连毛熊的嚣张气焰都被打掉了！”
    大首长感慨道：“简朴寨也算是保住了，他们的损失，我们都看了报告，虽然被打得一穷二白，但总归是伤在皮肉，没有动摇国本，他们可得好好感谢你。”
    然而，余宏却微笑说道：
    “大首长，您说对了一半。”
    “被猴子那么抢了一笔，满目疮痍，国库空空，对简朴寨来说，是伤筋动骨的坏事。”
    余宏顿了顿：“但是对我们兔子来说，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好事？”这一次，大首长是真的不理解了。
    自己的盟友被打得那么惨，怎么还能算好事？
    余宏解释道：
    “是的，大首长，一个富裕、完整、自给自足的简朴寨，会成为我们的好盟友。”
    “但一个被打烂了，一穷二白，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的简朴寨，将会在我们主导的援助下，变成我们国土的延伸，战略的触角。”
    “正因为它现在是一张白纸，我们才能在上面画出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图画。”
    “接下来，我们可以启动一套完整的，对简朴寨进行全方位改造的庞大计划。”
    “哦？”大首长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体：“你细细说来。”
    “好。”余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他早已在心中构建了无数次的宏大蓝图。
    “首先，是经济上。”
    “他们不是被打烂了吗？我们帮他们重建。但是，所有的公路、铁路、电力、通讯等一切基础设施项目，都必须采用我们的技术标准、由我们的工程公司承建、使用我们的设备。”
    “最多五年之后，简朴寨整个国家的工业和经济运行体系，离开我们的零配件和技术支持，就会立刻瘫痪，他们将被永久性地绑定在我们的经济战车上。”
    “还有，他们许诺的钾盐矿和港口经营权，我们要立即组建由我们绝对控股的合资公司，派驻我们的管理团队和技术专家，用最先进的模式进行开发。”
    “我们可以分给他们一部分利润，给他们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让他们的人民感恩戴德，但资源的定价权和主要收益，必须死死攥在我们手里。”
    “那几个港口，我们会帮他们修建全世界最先进的码头，但所有规划的航道，最终都是要为我们通往印度洋的战略服务。”
    “鉴于他们短期内农业瘫痪，我们立即派遣农业专家团，帮他们改良稻种、兴修水利。”
    “但推广的，必须是高度依赖我们国产化肥和农机的稻种，从最根本的吃饭问题上，让他们无法脱离我们。”
    “最后，我们帮他们重建银行体系，我们的货币，可以直接在简朴寨合法流通和使用，将他们彻底纳入我们的货币圈。”
    “然后，是军事上。”余宏语气愈发冷静。
    “援助不能只给装备，我们要设立常驻高级军事顾问团，并将这个顾问团制度化，使其永久性地嵌入简朴寨总参谋部。”
    “他们的任何重大军事行动，都必须先听取我们顾问的意见。”
    “在国内，立刻建立简朴寨军官培训学院，将简朴寨现在所有团级以上的中高级军官，分批次接到咱们国内来进行系统培训。”
    “用我们的军事思想和信息化战争的理论，给他们彻底换脑子，培养出一大批绝对忠于我们的军方精英，完成从思想上的彻底控制。”
    “同时，利用我们拿到手的磅逊港经营权，在那边建立一个东南亚军事装备维护与保障中心，使其成为我们兔子舰队在东南亚第一个永久性的后勤补给点和停泊基地。”
    “将我们的军事存在以合法的形式，长期化！”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文化上。”
    “他们刚经历浩劫，旧有的教育体系一片空白，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可以派驻大量教师，为他们重新编写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历史、地理、语文教科书。”
    “要让他们下一代的历史观，就是以我们的角度书写的。”
    “同时，将汉语列为官方最重要的第二外语，将汉语等级与更好的工作机会、更高的社会地位、甚至军校的晋升资格，直接挂钩。”
    “我们再帮他们建立国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提供全套设备和内容，把我们国内热播的电视剧、纪录片、动画片都送过去，每天二十四小时播放。”
    “用我们的文化产品，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一个强大、文明、友好的兔子形象，让他们从心里认同我们。”
    余宏抛出了最后也是最狠辣的一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能让现在的波波一家独大。”
    “我们要暗中扶持另一股力量，比如说简朴寨亲王西哈。”
    “让这两派势力互相制衡互相竞争，谁都无法形成绝对权威，这样他们就都得依赖我们来做最终的仲裁者。”
    “同时，在学院培养的那批年轻军官里，在大学留学的那些亲兔派学生里，去培养简朴寨新一代的最高领导人人选。”
    “等时机成熟，我们随时可以换掉不听话的人。”
    余宏说完，静静地等着听筒里的回复。
    保密电话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余宏自己的呼吸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已静止。
    终于，大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而是无比震惊、无比激动、无比喜悦……
    大首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和几位老同志最初想的，只是把简朴寨拉拢成一个可靠的盟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惊涛骇浪全都吐出来。
    “小余啊，你这个计划，不是在找盟友。”
    “你是要彻彻底底把简朴寨改造成我们兔子的编外省啊！”
    一句话，道尽了这整套方案那可怕的本质。
    办公室里，石总长和内相呆呆地站在电话机旁，大首长的声音他们也听见了，脸上全是如遭雷击的表情。
    原来，竟还可以这样做！

 第222章 我方打造桥头堡，毛熊甩锅：都怪余宏！

    这是要把简朴寨从经济基础、到军事军官、到文化血液，乃至于未来的最高首长，完完全全同化成兔子的一部分！
    大首长在电话这头缓缓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得到余宏那年轻人平静的面庞下，隐藏着何等恢弘的战略格局。
    这份超出时代的远见，才是比任何武器都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握着听筒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国士无双……”
    大首长喃喃自语，仿佛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余宏说，又像是对着满屋子同样震撼的同僚们，宣布一个再也无法动摇的事实。
    “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大首长挂断了电话。
    金属听筒放回机座时，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中枢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屋内悬挂的世界地图前，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简朴寨那三个字上。
    那里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地理名词了。
    办公室里，石总长、内相，以及刚进来的陈慕和杨部长，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完整地听到了余宏刚才在电话里的那番宏伟构想，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还在回响着那极有力量的话语。
    那是一份详细到每一个步骤，精准到每一个领域的行动纲领。
    终于，大首长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窗口期很短。”
    “余宏同志的这份计划，基础是简朴寨现在对我们毫无保留的依赖，是我们军事顾问团在当地拥有的绝对话语权。”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就是对国家和人民犯罪！”
    “所以，这件事必须马上办！”
    “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趁着这一仗打出来的威势还没散，把所有钉子都给我牢牢地楔进去！”
    大首装转向内相，语气郑重：
    “这件事，你来亲自抓总，协调所有部门，钱不够，就从猴子给的那笔中立费里拨！人手不够，就从全国给我抽调！”
    “是！”
    内相站得笔直，双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胸中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还补充道：“首长说得对，一定要快！”
    “我们必须抢在猴子反应过来，喘息回血之前，就把简朴寨打造成我们在东南亚最坚固的堡垒！”
    内相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简朴寨划过，指向更南方的广阔海域。
    “一旦简朴寨彻底成了我们经济和军事力量的延伸，就不单是解除了我们南疆的直接威胁那么简单。”
    “它将成为一把匕首，顶在整个东南亚的腰眼上。”
    “以后，谁想在我们的南边搞小动作，都要先掂量掂量，敢不敢惹我们这个军事、经济、文化全面覆盖的兄弟国家！”
    “从此，我南疆可安稳无忧！”
    说到最后，内相的声音里已经十分激动。
    在座的都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老人，他们太清楚安稳的边境对一个国家的建设发展有多么重要。
    “事不宜迟！”
    内相不再多言，转身对着杨部长和陈慕部长下达了第一批指令。
    “老杨，你即刻返回军委，从全军抽调最优秀的政工干部、后勤管理人才、信息化作战教官，组建第一批常驻高级军事顾问团！同时，简朴寨军官培训学院的筹备方案，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老陈！外交部、外贸部，还有各个工业部的同志，你马上召集起来开会！组建我们的经济与基础建设援助总公司！勘探队、工程师、技术员……第一批人选名单，今晚就要出来！”
    “还有！教育部的同志也叫上，重编教科书的事情，是重中之重！要选派思想最坚定、业务最过硬的专家过去！”
    内相一口气部署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震撼，变得热火朝天。
    一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伴随着几位领导者的几句话，以最高效率向着明确的目标轰然运转起来！
    ……
    克里宫却愁云惨淡。
    勃列日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来自内部安全委员会的舆情简报。
    简报的第一页，就用红笔标注出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
    《关于邪恶科学家与帝国耻辱的舆论发酵趋势分析》。
    自从战争失败的消息无可避免地扩散开来后，曾经对领袖无比崇拜的毛熊民众，开始展现出他们作为战斗民族的另一面，对失败者的零容忍。
    莫城的酒馆里，醉醺醺的工人们不再高呼乌拉，而是红着眼睛争论着T-80的装甲为什么会被老旧的59坦克击穿。
    “我们的坦克！全世界最好的坦克！就这么没了？一定是有人偷工减料！”
    “前线死了那么多我们的小伙子，连个交代都没有？”
    “报纸上说的那个兔子科学家余宏，难道他真是恶魔？我们的军队为什么打不过一个恶魔？”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广袤的国土上蔓延。
    民众的生活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影响。
    为了支援猴子，大量的肉类和消费品被优先调拨到了前线。
    现在仗打输了，原本承诺的胜利红利成了泡影，民众发现自己勒紧了裤腰带，却换来了一场羞辱性的惨败。
    这份不满的情绪，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正酝酿着恐怖的能量。
    国防部长德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能再让这股情绪在内部蔓延了！”
    德米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对勃列日说道：
    “我们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它的根基就是建立在钢铁、大炮和不断的胜利之上的！人民可以忍受贫穷，但绝对无法忍受战败！”
    “一旦人民开始怀疑我们的军队不再所向无敌，那整个国家的信念都会跟着动摇！”
    勃列日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这个问题他当然清楚，但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民众对战败的愤怒，如果处理不好，这股力量足以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撕得粉碎。
    沉默了许久的宣传部长，终于开口。
    “首长，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锅甩出去。”
    “而且，要甩得干净，甩得彻底！”
    “我们必须开动所有的宣传机器，把全部火力都对准一个人，余宏！”

 第223章 毛熊自以为釜底抽薪，兔子高层集体笑喷！

    “我们要把他说成是人类公敌，是动摇世界和平的根源，他的实验室里充满了反人类的邪恶科技！”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没有这个恶魔科学家用非人的手段介入战争，我们正义的钢铁洪流，早就帮助猴子国碾碎了简朴寨的反动势力！是他的存在，才导致了我们暂时的挫败！”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就在当天。
    《真理报》等所有官方媒体，都开足了马力，用最激昂最煽动的词汇，将余宏塑造成了一个戴着眼镜，躲在阴暗实验室里制造杀人机器的科学狂人。
    一时间，毛熊民众的怒火，果然被成功地引导向了这个外部敌人。
    但是，光有外部敌人还不够。
    “必须有内部的人来承担责任！”德米心狠手辣：“人民需要看到叛徒被惩治！”
    很快，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清洗开始了。
    一家负责T-80坦克发动机生产的军工厂里，几位还在加班的技术总工和车间主任，在深夜被一群穿着制服的克格勃特工从家里带走。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天之后，一则简短的公告就出现在了报纸的角落里：
    经查实，第XXX号工厂部分技术人员严重失职、玩忽职守，导致部分出口的T-80坦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
    根据战时条例，现已对主要责任人执行枪决。
    行刑队冰冷的枪口，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军事惨败找到了几个替罪羊。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是显著的。
    民众汹涌的情绪暂时被安抚住了，他们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余宏和那几个已经被处决的叛徒身上。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又出现了。
    在莫城红场上，民众们高举着标语，要求国家对余宏这个世界公敌，采取更严厉的反击手段。
    “既然他是恶魔，就该动用克格勃去消灭他！”
    “不能让邪恶科学家再继续他的研究！”
    这个要求让毛熊高层们感到无比头疼。
    在会议室里，德米将一份民意报告摔在桌上。
    “这些蠢货！他们以为余宏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吗？”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苦着脸解释道：
    “根据我们最可靠的情报，余宏现在常驻的351厂，其防御等级比我们核基地还要高，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别说他人还处于兔子的中原腹地，任何靠近的可疑人员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勃列日摆了摆手：“直接的物理清除行不通，这一点早就清楚了。”
    “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打疼他，能阻止他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研究技术报告的奥加尔元帅，突然抬起了头。
    “或许……我们有一个办法。”
    “我们不能直接打击这个人，但我们可以釜底抽薪，打掉他研发下一代武器的基础！”
    奥加尔沉声分析道：
    “无论是战斗机、坦克还是军舰，所有下一代装备的核心，都绕不开一样东西，高性能发动机！”
    “而发动机的核心，又是这小小的涡轮叶片。”
    “叶片必须承受住上千度的高温高速旋转，这就需要一种东西，高温耐热合金！”
    他拿起一份技术档案，念道：
    “根据我们的评估，兔子的高温耐热性能依然停留在我们五十年代援助的P25涡喷发动机的技术水平上。”
    “他们自己很难突破，必须依赖外部输入。”
    奥加尔的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图上捷国和雪茄国的位置。
    “他们生产镍基高温合金所用的真空感应熔炼炉，以及绝大部分的高纯度镍基合金原料，几乎全部来自于我们的两个盟友国捷国和雪茄国！”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德米猛地一拍桌子：
    “没错！掐断这条线！让他们造不出先进发动机，余宏再天才，他的那些新飞机新坦克也只是一堆废铁！”
    勃列日也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神色。
    这个办法太妙了！
    这不仅是一次精准有效的技术封锁，更是一次完美的作秀！
    他们可以对外宣布：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阻止邪恶科学家的战争阴谋，毛熊阵营将对兔子实施最严格的军工技术材料出口管制！
    这样一来，既实际上打击了兔子的发展潜力，又能对国内狂热的民众有了一个完美的交代。
    “马上传我命令！”
    勃列日拿起通往东欧阵营国家的红色直线电话：
    “勒令捷国方面，立即全面无条件地停止向兔子出口任何与航空、冶金相关的冶炼装备、特种合金材料和全部技术资料！”
    “一片铁屑都不能流过去！”
    ……
    红墙大院内。
    一份来自塔斯社的公开电文复印件，被轻轻放在了紫檀木会议桌上。
    消息并不复杂，却石破天惊。
    由毛熊最高首长勃列日亲自签署，毛熊及其所有兄弟盟国，即刻起，将对兔子国实行全面技术封锁。
    封锁的核心内容，是停止一切与高温耐热合金相关的冶炼设备、特种金属原材料，尤其是高纯度镍基合金的出口。
    “什么意思？”
    石总长拿起那份薄薄的纸，又放了下去，浓眉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们刚刚帮着简朴寨把他的走狗猴子打得满地找牙，他们不叫嚷着军事威胁，不增兵边境，反倒是在这些工业材料上做文章？”
    “这棋……看不懂啊。”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毛熊这步棋的用意。
    这太反常了，完全不符合毛熊一贯的强硬作风。
    挨了打，不是应该加倍打回来吗？
    就在这时，一份最新的内部情报摘要被送了进来，内相翻开看了几页，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他先是眉头紧皱，接着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石，各位同志，别猜了。”内相将文件递给石总长：“原因在这儿呢。”
    石总长疑惑地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下去，他的表情也开始跟着变化，从不解到错愕，最后化作一阵忍俊不禁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第224章 毛熊的制裁？余宏：反向封锁，卡死他们！

    石总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怒意，全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们这是被打疼了，不敢再动武，但国内的民众交代不过去，就把气撒在咱们头上！”
    “为了转移战败的矛盾，把锅全都甩给了余宏！把他说成是毁天灭地的恶魔，然后又对余宏搞了个制裁，做样子给他们自己人看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豁然开朗。
    之前的疑惑一扫而空，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说明兔子国真的强大了。
    毛熊那庞大的钢铁帝国，已经被简朴寨的一场战争彻底打出了心理阴影。
    他们再也不敢像过去一样，动辄以百万大军陈兵边境来施压了。
    他们已经被迫从军事讹诈，降级到了封锁制裁的层面，这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啼笑皆非，不过心情很好啊。”内相笑着给自己续了杯热水，看向杨部长：
    “小杨，你们军工口那边怎么说？这个制裁，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特别是余宏正在搞的那个8610工程。”
    杨部长站了起来，神色严肃：
    “我第一时间就询问过各大研究所，确实会有一些影响。”
    “但是，这件事的关键，还在351厂，毕竟下一代航空发动机的项目，全攥在余宏手上。”
    “我现在就联系余宏同志。”内相没再犹豫，立刻走向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转动拨号盘。
    ……
    351厂，飞机研究所，材料科学高密级实验室。
    一台样式奇特的立式真空电炉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透过狭小的石英观察窗，可以看到内部一片炽热的橙红。
    余宏戴着护目镜，正仔细记录着一组刚刚测算出的温度和电流数据。
    他身后，两位冶金老专家，神情激动地盯着监视器上呈现出的晶体生长曲线图。
    “出来了！定向凝固完美成功！”
    “宏观上看，已经没有晶界了！这真的是一整块的金属冰块！”
    滴玲玲——！
    实验室一角的红色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林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立刻转身，压着声音对余宏报告：“厂长，是内相的专线！”
    余宏摘下护目镜，对两位专家点了点头，然后接过电话。
    “内相，您好。”
    “小余，有个情况跟你通报一下……”内相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简明扼要地将毛熊的制裁和背后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这个镍基高温合金的制裁，对我们下一代发动机的研发，影响大吗？”
    余宏听完，嘴边反而露出了微笑。
    “内相，影响不大。”
    “不过我必须承认，毛熊这帮人的技术嗅觉还是很准的，如果放在半年前，这一下绝对能卡在咱们的七寸上。”
    余宏看了一眼旁边那台还在降温的电炉。
    “咱们的第四代发动机，要想实现超音速巡航和高推重比，核心部件就是涡轮叶片。”
    “叶片必须承受近一千七百度的燃气高温，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镍基单晶合金。”
    电话那头的内相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所以，相关的真空感应熔炼技术、定向凝固铸造技术、高纯度镍的来源，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不过，他们失算了。”
    余宏非常自信道：
    “这些技术难点，351厂在一年前，已经全部攻克。”
    “我们不仅掌握了完整的镍基单晶体制备工艺，还解决了应用定向凝固技术的批量化生产难题。”
    “只是因为技术等级太高，我们一直列为最高机密，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毛熊那边的情报系统，完全被蒙在鼓里。”
    余宏话锋一转：
    “至于高纯度的镍原料，能从雪茄国、捷国进口，成本更低一些，自然很好。”
    “如果他们不卖了，也没关系，咱们国内蜀地那边，就有储量相当可观的镍矿。”
    “自己提炼，花点力气而已，完全足够支撑整个8610工程的使用了。”
    内相那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声爽朗。
    “那就好！既然这样，咱们就没必要把他们的制裁当回事了。让他们自说自话去吧，我们就闷声发大财！”
    “不，内相。”
    “怎么？”
    “毛熊既然搭好了台子，我们只当看客就太浪费了。”
    “咱们四代机的原型机很快就要组装完成，也是时候向外界展示一下，我们真正的尖端工业实力了。”
    内相被勾起了兴趣：“你有什么想法？”
    余宏微笑说道：
    “据我所知，毛熊现在也只是部分掌握了实验室阶段的单晶体制备技术，距离成熟的工业化批量生产，至少还有三到五年的距离。”
    余宏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而我们已经可以像生产螺丝钉一样，成批量地拿出性能稳定，质量可靠的单晶涡轮叶片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即装即用，非常方便！”
    “您想，这个单晶叶片，它不光是用在战斗机上。”
    “工业发电用的重型燃气轮机，民用的大型客机发动机，哪个不需要这东西？”
    “它能极大幅度地提升热效率，节省海量的燃料，这对任何一个工业化国家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脚盆鸡的三菱重工，汉斯猫的西门子，哪一家不眼馋这个技术？那些国际大型航空公司，谁不想让自己的飞机飞得更远成本更低？”
    余宏抛出了他的核心想法：
    “我的建议是，我们现在就对外宣布，兔子国将向全球市场，出口标准化的即装即用型单晶涡轮叶片！”
    “我们把这个全世界最顶尖的好东西，卖给所有想买的民用企业！大量赚取外汇，提前抢占国际高端工业市场！”
    “唯独……就是不卖给毛熊。”
    “对他们进行反向技术封锁！让他们一边制裁着我们的低端产品，一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重工业被我们的尖端产品越甩越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内相被余宏这一手反向封锁的构想彻底惊呆了。
    过了足有半分钟，电话里才爆发出内相激动无比的声音：
    “好主意！太好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一天，咱们兔子居然能在这种最高精尖的领域里，反过来卡毛熊的脖子！”

 第225章 鹰酱破防了：说好的公平竞争，你直接掀桌？

    这股扬眉吐气的激动，瞬间感染了整个办公室。
    “这件事，我马上交给陈慕同志去办！”内相果断拍板：“马上以咱们外贸部的名义，向全世界所有相关的重工业巨头、民用航空公司、科研机构发函！”
    “宣布我们即将举行一场新一代高温合金材料及应用产品国际推介会！”
    “就告诉他们，我们能提供性能指标碾压现有市场一切产品的，标准化、即插即用型单晶叶片成品！”
    陈慕部长也是满脸红光，用力地点头记下。
    她当然明白内相强调的标准化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个标准，自然是由兔子来定义的。
    只要全世界的企业开始使用他们的叶片，那以后他们的燃气轮机、航空发动机的设计接口，就都必须来适应兔子的标准！
    这是兔子国工业技术标准，第一次昂首阔步迈向世界的试探！
    ……
    这则由兔子国对外经贸部发出的消息，在全球工业界和航空界引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汉斯猫，西门子集团总部。
    一群顶尖工程师围着一台刚从传真机里打出的文件，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反复确认，最终变成了狂喜。
    “上帝！兔子国……他们居然要出售单晶叶片？”
    “还是标准化的成品？这意味着我们只要对接口进行一些小的修改，就能直接用在我们最新的燃气轮机上！”
    脚盆鸡，三菱重工。
    会议室里，技术总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马上派我们最高级别的团队过去！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拿到第一批样品！快！”
    一时间，全球所有涉及到高端动力系统的巨头企业，都疯了一般地开始活动起来，通往兔子国各大使馆的电话线路几乎被打爆。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此前，全世界范围内，只有鹰酱一家真正掌握了可工业化的单晶叶片技术，而且牢牢地把持在军用领域，别说出口，连技术细节都透露得极少。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下一个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无法触及的科技。
    可现在，那个一直被认为是落后象征的兔子，竟然一步登天，直接把这个还在神坛上的尖端产品，变成了可以摆上货架的标准化商品？
    这个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鹰酱的耳朵里。
    白房内，气氛凝重。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兔子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这项技术？！”
    国防部长哈德罗，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将一份紧急分析报告递了过去。
    “先生们，情况的起因，有些荒唐。”
    “根据我们目前的分析，是因为毛熊那个该死的蠢货，前几天为了挽回在简朴寨战败的面子，对兔子发起了一项关于镍基合金的技术封锁。”
    会议室里的鹰酱高官们，脸上都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
    哈德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结果，兔子被他们的封锁一刺激，反手就把技术层级更高一个世代的单晶叶片给拿出来，向全世界公开售卖了……”
    “那个该死的勃列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面色铁青。
    毛熊的愚蠢行为，不但封锁了个寂寞，把自己弄成了全世界工业界的笑话，现在更是严重损害到了鹰酱的长期利益！
    鹰酱原本的计划，是在未来三到五年内，逐步将他们成熟的单晶叶片技术下放到民用领域，狠狠收割一波全球市场的利润，巩固他们在高端制造业的霸主地位。
    现在，兔子直接一步到位，提前掀了桌子，而且定价极有可能比鹰酱原计划的要低得多！
    这一下，毛熊没被打疼，反倒是鹰酱这边挨了重重一记闷棍！
    一个高级顾问小心翼翼地提议：
    “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兔子国提出交涉，让他们停止这种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话音刚落，国务卿塞勒斯就一脸苦涩地摇头：
    “拿什么理由去交涉？”
    “别忘了，为了让他们在东南亚帮我们对付毛熊，我们刚刚亲手给了他们最惠国待遇，承诺了在商业领域展开公平竞争！”
    “人家现在搞技术突破，搞自由贸易，完全合理合法！我们这时候跳出去反对，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一时间，整个白房子的高层们，全都哑火了。
    他们一个个憋着气，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而克里宫内，勃列日则用手撑着额头，视线死死地盯着桌上一份昨天的《真理报》。
    头版头条，依然是他们前几天义正严词发布的，对兔子进行高温合金技术制裁的公告。
    现在看来，这篇慷慨激昂的文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国防部长德米用脚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送来的技术评估报告。
    德米将报告狠狠拍在桌面上。
    “奥加尔！你看！”
    德米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我们航空设计局最新的评估，我们的下一代截击机，米格-31，想要达到设计指标，就必须用上单晶叶片！没有这个，就全是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
    奥加尔元帅脸色阴沉。
    他不用看报告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自己集全国之力，研究了近十年，单晶叶片也只停留在成品率极低的实验室阶段。
    就在他们洋洋自得地封锁兔子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兔子手里的技术，居然比他们还要成熟，还要先进一个世代。
    这仗还怎么打？
    以后人家鹰酱和兔子的战斗机，都能做出一万五千米超高空机动，轻松超音速巡航。
    而他们毛熊的战斗机，连飞机的基本动力都供应不足，还谈什么钢铁洪流，谈什么争霸世界？
    “问题不只在这里……”奥加尔指向了最致命的一点。

 第226章 卖疯了！一天赚出一个省的财政收入！

    “兔子这次推出的，是标准化产品！”
    “这意味着，今后，全世界所有民用重工业，无论是发电站的燃气轮机，还是跨洋航班的喷气发动机，其设计、制造、维修，都将围绕兔子的这套标准来进行！”
    “他们的标准，就会成为世界的标准！”
    奥加尔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等全世界都习惯了他们的标准之后，就算我们将来花上十年二十年，研发出了我们自己的单晶叶片技术，我们又该卖给谁呢？”
    “难道让脚盆鸡三菱重工和汉斯猫西门子，为了适应我们毛熊的标准，把他们一整条生产线全都推倒重来吗？不可能的！”
    “我们毛熊，会彻彻底底被踢出全球高端工业的市场！不，甚至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勃列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兔子国这些年军工技术会进步得如此神速。
    他们早就在底层的基础材料学上，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就像一棵大树，在地底下，长出了谁也看不见的粗壮根系。
    简朴寨战场上的单兵侦察模块、59改坦克的信息化火控，都只是这棵大树上结出的小小果实罢了。
    只要那个余宏愿意，他随时可以让兔子军工体系的其他领域，也结出更多更可怕的果实！
    而勃列日本想卡住余宏的脖子，平息国内因为简朴寨战败而汹涌的民意。
    结果呢？
    脖子没卡住，反被人家一把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更可怕的是，现在国内的舆论怎么办？
    《真理报》才把余宏塑造成邪恶科学家，煽动起了民众同仇敌忾的情绪。
    他现在怎么对民众交代？
    难道要告诉那些相信帝国无比强大的工人士兵们，帝国不仅打不赢邪恶科学家的小弟，现在连邪恶科学家本人都制裁不了，反而还要反过来被对方制裁？
    一想到那些酒馆里民众的议论，和工厂里愤怒的吼声，勃列日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头疼欲裂，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进退失据。
    ……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兔子国外贸部临时腾出来的几间办公室里，气氛热火朝天。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的滴答声彻夜不息。
    陈慕部长的手里刚刚放下和脚盆鸡三菱重工代表的电话，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又拿起桌上一份汉斯猫西门子发来的传真，用红笔在上面飞快地圈定了几个关键条款。
    一名翻译官兴奋地跑进办公室。
    “部长！刚刚跟那几个脚盆鸡的代表最终确认了，第一批，五百片单晶叶片，一口价，一百二十万美金，他们连价都不还！”
    另一个负责欧洲业务的干事也跟着进来。
    “部长！西门子那边也同意了我们的付款条件，八十万美金，预付款必须在三天内打到我们香江的账户上！”
    办公室内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这个时代，几十上百万的美金，还是现汇，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笔足以让一个内陆省份一整年的财政收入都相形见绌的巨款！
    要知道，这些标准化的单晶叶片，不过是351厂按照工艺流程，生产线上走一圈的东西！
    而这种目前在全世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顶尖工业品，完全是纯粹的卖方市场。
    根本不存在什么货比三家，更不存在讨价还价的可能。
    所有的国际工业巨头现在都疯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抢！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批样品！
    晚一天，他们在新一代产品的研发进度上，就要被竞争对手甩开一个身位！
    陈慕看着面前雪片般飞来的合同，也是心潮澎湃。
    曾几何时，她为了给国家换点外汇，还要带着茅台酒，带着丝绸和瓷器，去外面求着别人买。
    而现在，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全世界最顶尖的跨国公司，就排着队把美刀和马克送上门来！
    仅仅几天的功夫，几家公司的初期订购合同签下来，换来的硬通货，就已经能让国内许多重点项目接下来几年都不必为钱发愁了。
    ……
    而另一边，国内对于这种尖端材料的需求，同样爆发了出来。
    一家位于巴蜀之地的重型机械厂里。
    总工程师正拿着一份报告，对着厂长激动地挥舞手臂：
    “厂长，就是它！咱们正在攻关的那台2000吨大型锻压机，如果核心部件能换上351厂出的那种新合金，疲劳寿命至少能提升三倍！”
    以前困扰他们许久的材料强度问题，如今竟然有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一时间，不光是发电厂，化工厂、钢铁厂、大型轮船制造厂……所有与重工业相关的单位，都看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小叶片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潜力。
    无论国内国外，凡是懂工业搞技术的人，在震撼之余，一个名字愈发频繁地被提起。
    余宏。
    那位最年轻的学部委员，执掌着神秘的351厂，既能造出改变世界战争格局的武器，又能拿出颠覆全球工业体系的顶尖材料。
    他的形象逐渐变得无比高大，无比清晰，也无比神秘。
    人们对这位科学家的敬佩，甚至已经超过了对任何一名将领元帅。
    ……
    最能感受到这份力量的，还是国内那群奋战在一线的军工兄弟单位。
    201研究所，所长办公室内。
    郑所长放下手里一份刚刚拟好的单兵侦察模块的外销生产计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
    桌子上的外贸订单已经堆起了半尺高。
    埃国、伊国、甚至包括好几个拉美的国家，都指明了要这款在简朴寨战场上一战封神的利器。
    201所现在每天都在加班加点，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生产出来的成品还不够分的。
    下面的研究员和工人们高兴坏了，光是这个月的奖金，就比过去一整年的工资还要高。
    当初把一个祝宇调往351厂，得到的回报，则给他们整个201所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当想起这个，郑所长都会为当初自己的决定感到骄傲！
    但他心里很清楚，跟351厂比起来，跟余宏比起来，自己这点成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227章 就是搞歧视！白象国部长气疯，亲自去买二手

    201所引以为傲的单兵侦察模块，它背后最核心的雷达技术和数据链协议，不过是当初余宏顺手从自己庞大的技术库里下放出来的一点技术而已。
    那么，那个男人现在究竟在研究什么？
    351厂内部的研究项目，都属于最高保密等级，即便是郑所长这样的级别，也无权过问。
    但只用逻辑去推断。
    连边角料技术都能缔造出国际热销的爆款武器，还能搞出单晶叶片这种逆天级的基础材料。
    那位于他技术金字塔最顶端的核心项目，会是什么？
    郑所长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望向那个坐落在中原腹地的神秘工厂。
    那里一定正酝酿着一股足以真正改变世界，让所有对手都陷入绝望，若雷霆万钧的力量！
    ……
    和201所的郑所长想的一样，余宏确实正全神贯注地投身于一项足以撼动世界的工程收尾阶段。
    351厂，试验车间内。
    一架通体深灰色的战斗机正静静地停放在巨大的金属固定架上，它的外形有若科幻般的菱角与切割平面，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所有人对飞机的认知。
    大量的管线和数据电缆从机身各处的检修口连接出来，汇入一排排不停闪烁着指示灯的测试机柜。
    余宏手中没有拿任何图纸，只是绕着这架钢铁巨兽缓步走动，双眼扫过每一个结构连接处，每一寸蒙皮，每一根导线。
    偶尔，他会停下来，伸出手指在一块区域上轻轻敲击，或者直接探身进入还没安装航电系统的驾驶舱，手指在复杂的线路接口上飞快地拨动几下。
    核心组二十多名航空专家，就跟在他的身后，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本子，大气都不敢喘。
    余宏停下来，他们也停下来。
    余宏伸手指向机腹下一个尚未封闭的舱室，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团队说道：
    “二号液压泵的震动频率偏高了零点三个赫兹，把它拆下来，检查一下内部的阻尼环，应该是加工公差出了问题。”
    一名负责液压系统的老工程师立刻应声，带着两个人钻了进去。
    余宏走到机翼下方，手指抚过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蒙皮连接处。
    “这块复合材料的热压工艺需要再优化，边缘纤维有微观撕裂风险，重做一块。”
    他的每一句话都言简意赅，却都精确地指出了足以导致灾难的细微瑕疵。
    余宏很清楚，只要有五架这样的飞机，它们就能撕开地球上任何国家的防空网，在完成任务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世界的空战规则将彻底改写。
    到时候，鹰酱的F-15，毛熊已经重启的苏-27，在这架飞机面前，都将变得和一百年前的双翼螺旋桨飞机没有任何区别。
    ……
    与此同时，351厂飞机研究所的另一个设计室里。
    三代机总设计师宋文，正对着一块巨大的绘图板出神。
    图板上，贴着三张完全不同的三视图。
    F-15硬朗的线条、F-16优雅的气动布局，还有苏-27那充满暴力美学的中央升力体设计。
    这是余宏下对他寄予重望的任务。
    在第四代战斗机成熟之前，兔子空军也需要一款性能优异，能够大规模生产的三代机。
    宋文的任务，就是以苏-27为基础，融合鹰酱那两款优秀战斗机的部分设计理念，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打造一款属于兔子自己的三代重型战斗机。
    这对任何一个设计师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挑战。
    ……
    东部沿海，426厂的造船基地内。
    震耳的汽笛声中，潘镜和朱英正站在一艘完成主体改装的051B型导弹驱逐舰的舰桥上。
    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天线基座已经安装完毕，而军舰的后半部分被拆下，如今是一块平整宽阔的直升机起降甲板。
    海军长久以来的航母梦，正由直升机航母起步，一步步变成现实。
    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还是海里的，兔子的整个军工体系，都因余宏的点拨，进入了疯狂的加速进化期。
    国际热销的单兵侦察模块，掀起全球工业革命的单晶叶片，放在这一盘大棋上，的确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
    单晶叶片的技术纷争，其实只在毛熊和鹰酱那样的巨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听来，甚至没一点感，对他们来说，那种层次的顶尖材料科学，太遥远。
    白象国，就是其中之一。
    白象国国防部会议室。
    贾格环视着手下的一众将领，语气沉重：
    “根据我们驻巴巴羊武官冒死传回的情报。”
    “巴巴羊的首批订单已经敲定了，六百套单兵侦察模块，配套三千枚70式改反坦克导弹！”
    他手指又移向孟国，在上面划了一下。
    “就连孟国，也拿到了两百套！更不要说弯刀国了，他们在用石油换取兔子国的军火，数量更是惊人！”
    会议室里，气温仿佛降了几度。
    每一个白象国的将军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开战，他们的精锐装甲部队，将会面对无数个敌方步兵小组。
    这些小组可以用低廉的成本，在数十公里外就精确定位他们的坦克，然后引导数量多到足以形成饱和攻击的廉价导弹，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致命偷袭。
    传统的坦克突击战术，在面对这种打法时将会失效。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技术竞赛。
    一名后勤部将领苦着脸开口：
    “部长，兔子国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明确表示，凡是对兔子采取过敌对姿态的国家，一律不在他们的军售名单内。”
    “这是歧视！”贾格怒道，但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他们不卖给我们，我们就去找能买到的人买。”
    贾格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东南方向的简朴寨上。
    “简朴寨刚刚打赢战争，手头拥有最大量的这种装备。”
    “他们国家现在被打得稀烂，一穷二白，正缺钱重建，这个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我亲自去一趟。”
    “我带上现金，当面交易，开出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我不信一个快要饿死的国家，会抱着一堆不能吃的军备不放手！”

 第228章 白象部长被当众驱逐！简国：我们只认兔子！

    三天后，贾格乘坐的专机降落在金城机场。
    他一下飞机，预想中隆重的欢迎仪式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个看起来职位不高的简朴寨外交官，带着几个士兵，很公式化地将他迎接到了一辆破旧的伏尔加轿车里。
    汽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贾格看着窗外。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战争的痕迹清晰可见。
    但也并非纯粹的死气沉沉。
    无数简朴寨民众正在热火朝天地清理废墟，重建房屋，他们的脸上虽有疲惫，却也有对未来的希望。
    道路两旁，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皮肤黝黑的简朴寨士兵，还有黄皮肤的兔子工程师们一起工作的场景，那些兔子工程师正指挥着施工设备，铺设全新的下水管道和电缆。
    士兵们的肩上依然背着枪，但更多的作用像是保护这些珍贵的兔子专家。
    贾格的心头闪过不安，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越是这样，就说明他们越依赖外部援助，自己手里的美刀就越有价值。
    他被带到一处同样破败，但已经收拾干净的政府大楼里。
    在会客室内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一个穿着干净军装的简朴寨高级指挥官才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好，贾格部长，我是这里的指挥官之一，桑洛。”
    贾格按捺住不满，露出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你好，桑洛将军，我这次来……”
    不等他说完，桑洛便摆了摆手：
    “你的来意，我们很清楚，就不必兜圈子了。”
    桑洛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锐利：
    “兔子兄弟已经提前知会过我们，你想要买我们士兵用生命换来的武器。”
    贾格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贾格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手提箱，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美钞。
    “三十套完整的单兵侦察模块，我出价两百万美元！现金交易！这对你们的战后重建会是巨大的帮助！”
    桑洛看着那箱钱，眼神毫无波动，他甚至连一抹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贾格部长。”桑洛缓缓开口。
    “你知道在我们国家，那些损坏了无法使用的单兵侦察模块去了哪里吗？”
    贾格愣住了。
    “村子里的小孩，会把它空了电的电池壳串起来当作玩具。”
    “士兵的母亲，会把仪器上被弹片打掉的一块碎壳捡回去，用布包好，放在神龛上。”
    “在我们这里，它们不是武器，是图腾，是能带给我们安心的圣物。”
    “你觉得，圣物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桑洛站了起来，走到贾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的房子是兔子兄弟帮我们盖，我们的公路是他们帮我们修，就连我们孩子学习用的课本，都是他们印刷好了送过来的。”
    “你说，我们是应该把拯救了我们国家的装备卖给你，然后拿着你的钱，去看兔子兄弟的脸色吗？”
    “我们不蠢。”桑-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也不会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的提议，是对我们所有简朴寨战士的侮辱！”
    说完，他不再看贾格一眼，直接转身，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当地的土语。
    两名持枪的卫兵立刻走了进来，对着贾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桑洛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送客！别让我们的土地，被不懂尊重的人弄脏了！”
    贾格这位堂堂白象国的国防部长，就在几个小时后，被原路送回了机场，然后灰溜溜地飞走了。
    整个过程，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
    这件事很快通过各国情报网传了出去，成了国际军事圈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
    消息传回白象国，贾格颜面扫地，整个国防部都陷入了震怒和被动。
    “疯子！他们难道不知道美刀的好处吗？”贾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咆哮，将一份报告撕得粉碎。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压力实实在在地摆在了面前。
    他们最终只有一个选择。
    在一次最高级别的国防会议上，贾格满脸疲惫地签署了一份文件。
    “从今天起，成立白象侦查装备特别计划，由国家预算直接拨款十亿卢比，目标，三年内研制出我们自己的单兵信息化侦察系统！”
    他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且不论那庞大的经费开支会不会拖垮本就紧张的财政。
    光是技术上那些微型雷达、数据链协议、敌我识别算法的难关，就足以让他们的科研人员耗费无数心血。
    但这步棋，他不得不走。
    ……
    这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余宏，乐于看到的景象。
    一份加密电报，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上面详细记录了白象国单兵侦查装备计划的启动。
    余宏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就将电报送进了碎纸机。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向白象国周边国家大规模出售廉价、高效的信息化装备，甚至允许他们通过简单的贷款和资源置换来支付。
    这一手，直接凭空给白象国制造了一个长达数千公里的包围圈。
    逼迫这个同样拥有庞大野心的地区大国，不得不将天文数字的国家资源，投入到一场他们毫无准备，也毫无胜算的技术追赶赛道中。
    仅此一招，便能极大地牵制白象国的国力，使其未来十年，都无法腾出手来，在西南边境制造真正的麻烦。
    这盘棋，看似落子在简朴寨，实则影响早已波及全球。
    所谓国士，不仅在于锻造利剑，更在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
    克里宫，国防部会议室。
    勃列日疲惫地靠在橡木椅背上，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惊醒，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环顾四周，国防部长德米双眼通红，在会议室内不停地踱步。
    总参谋长奥加尔元帅则坐在一边，低头一言不发。
    自从简朴寨战败，耻辱性的撤军之后，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第229章 毛熊最阴狠的一招，目标直指兔子工业命脉！

    外面民众的怒火还在发酵。
    尽管将几个军工厂的倒霉蛋当作替罪羊枪毙，又把全部宣传火力对准了余宏，暂时压下了一部分质疑声，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们是毛熊，他们崇拜的是胜利者。
    一场对外战争的失败，动摇的是整个国家的根基。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另一份报告。
    “首长同志。”奥加尔终于打破了沉默：
    “为了应对兔子国的那套信息化战术，我们已经紧急启动了对等装备研发计划，初步预算高达十亿卢布。”
    德米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猛地转身：
    “但我们必须这么做，在简朴寨，猴子的王牌部队在那种东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把它研究透，下一次冲突，我们毛熊自己的士兵就危险了！”
    奥加尔点了点头，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勃列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
    “为了逆向工程猴子好不容易缴获的几件兔子装备。”奥加尔继续说：“我们集结了全联盟最好的微电子专家和雷达工程师，但第一个难题，居然不是技术，而是语言。”
    “那套单兵侦察模块的电路板上，很多关键元件的标号和功能注解，印的居然是汉字。”
    “我们的技术专家，现在每天除了对着显微镜画电路图，剩下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跟着紧急调来的翻译，学最基础的汉语。”
    这个细节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强大毛熊帝国的顶尖科学家们，如今居然不得不像小学生一样，为一个他们曾经轻视的国家，从零开始学习对方的语言，只为了能仿制出别人已经大规模列装的武器。
    这件事背后蕴含的屈辱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种不可遏制的风潮，正在科学院、设计局这些本该是最忠诚的知识分子聚集地悄悄蔓延。
    越来越多的毛熊专家，从最初的不解，到不得不承认兔子的技术优势，最后在不断的研究学习中，竟然产生了敬畏。
    一个曾经积贫积弱的国家，是怎么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连他们都要仰望的尖端科技的？
    那个叫余宏的科学家，真的是一个人完成了这一切吗？
    毛熊人骨子里对强者的崇拜基因，正在悄然发生作用。
    就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名秘书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
    男人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尤里，克格勃现任掌门人。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在场所有人焦头烂额的窘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先是对着勃列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首长同志，也许我能为您分忧。”
    勃列日抬起疲惫的眼皮，示意他说下去。
    “直接的军事冲突，我们已经暂时落了下风。”尤里不紧不慢地说：“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打击敌人。有时候，蚂蝗比狮子更让大象痛苦。”
    尤里的话勾起了勃列日的兴趣。
    “首长同志，您是否还记得，在我们插手东南亚局势之前，兔子为了从中东进口石油，被我们授意的一批海盗骚扰得有多狼狈？”
    勃列日当然记得。
    那是一次堪称完美的低成本骚扰作战，虽然未能彻底掐断兔子的能源线，但确实成功地恶心了对方，拖慢了对方的工业节奏。
    最终甚至逼得兔子不得不放下身段，求助于鹰酱的第七舰队，才勉强稳住了航线。
    那件事，让克里宫的高层笑了很久。
    尤里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经过简朴寨的胜利，以及出售军备和单晶叶片带来的巨额财富，兔子的工业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加速期。”
    “这带来的后果就是，他们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依赖来自中东的石油！”
    他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
    “我们在猴子国的金兰湾，现在是我们在整个南海，最锋利的一根钉子！”
    “兔子需要运油，他们的油轮就必须经过我们这根钉子的威胁范围。”尤里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第七舰队的航母战斗群确实强大，但总不能每次有几个海盗骚扰，就让航母出动吧？”
    “航母出动一次的成本太高了，而且南海如此广阔，只要有心，到处都是可以下手的空子！”
    德米和奥加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一招，釜底抽薪，精准无比！
    尤里公布了他的最终计划：
    “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动用金兰湾的基地，为一些真正的南海海盗提供情报和装备支持。”
    “甚至，可以让我们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换上他们的衣服，驾驶着涂抹掉标志的高速炮艇，在夜晚突袭那些落单的油轮。”
    “不用击沉，只需要时不时打上几发火箭弹，迫使他们返航维修，或者绕更远更危险的航路。”
    “这样就能在无形之中，给兔子的工业动脉持续放血。”
    “而我们，从始至终，都可以声称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番话说完，勃列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冷酷笑容。
    这个主意太妙了！
    它低成本，高收益，可抵赖，还能极大地恶心敌人。
    更重要的是，它能让克里宫找回一点久违的，在背后操纵棋局的战略主动权！
    “好！尤里同志，就按你说的办！”勃列日猛地一拍扶手。
    “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装备和人员，军方会全力配合你！”
    ……
    京城，海军大院。
    一沓关于中东石油进口量的统计报表，和几份南海航线安全评估报告，并排摆在桌上。
    骆驼国王爷们因为简朴寨那一仗，对兔子的态度愈来愈好，不但原油出口价格一降再降，还允许兔子用工业品部分抵账。
    但也正因此，保障能源生命线的安全问题，愈发显得重要。
    一名作战参谋正在汇报：
    “根据最新情报，最近一个月，在南沙群岛附近海域，我们有三艘油轮先后遭到不明身份武装炮艇的袭扰。”
    “武装分子战术很灵活，每次都是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下发动攻击。”
    “火力不强，造成的损伤不大，但足以迫使油轮返航或者绕行备用航线，运输时间和成本都大大增加了。”

 第230章 这叫驱逐舰？这TM是无人机航母！

    在座的海军将领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毛熊当初的那一招，鹰酱的第七舰队答应提供护航，看似解了燃眉之急。
    但自己的脖子不能总架在别人的刀下，这个道理谁都懂。
    况且鹰酱的护航也只是有限的，不可能为每一艘船提供全程保护。
    这些神出鬼没的小股骚扰，正像一个个蚊子，在不断地叮咬吸血。
    派驱逐舰去护航，成本太高，就像用大炮打蚊子，不护航，又实实在在承受着损失。
    “这种憋屈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
    报告厅的后排，一个身形不高但异常挺拔的老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海军旧军装，肩章虽旧，但上面的将星依旧闪耀。
    正是海军司令萧光。
    他一开口，整个报告厅都安静了下来。
    “命令武城701所和连城426厂，加快051B型舰的调试进度。”
    “下个星期，我要亲自去连城，看看这把我们海军未来的新刀，到底磨得怎么样了。”
    ……
    一周后，连城，426厂的专用军港内。
    萧光司令穿着一件简单的海魂衫和军裤，站在码头上，仰头看着眼前这艘静静停泊的庞然大物。
    他身后，跟着面带自豪的701所所长潘镜，和年轻一代的代表朱英。
    不同于传统驱逐舰那层层叠叠的上层建筑，这艘编号为167的新型战舰，后半段是一片宽阔平整的飞行甲板，侧面高耸的舰岛矗立，整体线条简洁而充满力量。
    这就是花费了无数人心血的051B型，国内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直升机航空母舰。
    “了不起。”
    萧光围绕着军舰的泊位走了一圈，伸出手，用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船体冰冷而坚硬的钢板，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孩子。
    “我听说。”萧光回头看向潘镜：“这艘船的整体设计方案，和上面的信息化改造思路，实际上还是出自那位余宏同志的手笔？”
    潘镜和朱英立刻挺起了胸膛，脸上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是的，司令员！”潘镜大声回答：“舰体的流线型优化，模块化船舱设计，还有那个全封闭式相控阵雷达的理念，全是余宏委员在项目初期给我们定下的基调！”
    萧光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感慨。
    “陆军，空军，现在连我们海军，都离不开这个年轻人了……他真是个人才。”
    感慨过后，萧光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从不被表面的东西迷惑。
    他转过身，严肃地看向潘镜和朱英：“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相比于我们最新的051A型驱逐舰，这艘船牺牲了大量的舰炮和导弹发射单元，就是为了腾出这块甲板，到底值不值得？它的作战优势，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接问到了这艘轻航母的核心存在价值。
    面对司令员的质询，潘镜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
    “司令员，常规驱逐舰的优势在于单舰的点对点打击能力。”
    “但是，051B不一样，它的本体，只是一个作战平台。”
    潘镜伸手指向上方宽阔的甲板：
    “它真正的侦查能力，以及攻击能力，都在这上面，而且能够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他转向朱英，示意他进行讲解。
    “司令员请看。”朱英的声音清晰有力：
    “一次标准的护航警戒任务，051B在抵达任务海域后，会首先放飞十架彩龙小型无人机。”
    “它们将以扇面队形向前搜索，单机侦察半径八十公里，十架无人机就能为我们构筑起一个正面宽度近三百公里、纵深八十公里的无死角侦察网！”
    萧光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范围，已经是常规驱逐舰雷达探测距离的好几倍了。
    “一旦彩龙无人机发现了可疑目标，比如一艘高速接近的炮艇。”
    “我们都不需要051B本体做出反应。在它的甲板下方，常备着一架更大型的云龙无人机。”
    “它携带两枚小型反舰导弹，升空后可以直接扑向目标！”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距离敌人上百公里之外，就发起第一轮攻击，而且是用成本极低的无人机！”
    萧光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朱英继续解释，情绪愈发高昂：
    “如果遭遇的是敌方军舰威胁，那更是我们051B的拿手好戏！”
    “它的机库里，能搭载两架的直-7武装直升机！”
    “它们可以轮番起降，对一个可疑海域进行长达十二个小时的不间断威慑。”
    “这是任何驱逐舰都无法比拟的持续性区域反舰能力！”
    待朱英的一连串的解说完，潘镜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司令员，过去我们保护油轮，是用驱逐舰伴航，是被动的防御。”
    “而现在，我们这艘舰，可以停在航线中心三百公里外，却能把整条航线纳入保护。”
    “我们将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这就是海军走向未来的第一步。”
    萧光司令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海军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区域控制权的分量。
    那代表着，兔子海军第一次拥有了摆脱海岸线束缚，真正将防御纵深向大洋主动延伸的能力。
    当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理论说得再天花乱坠，不如亲手试一试。
    “带我上去，我要亲自看看。”
    “是！”
    潘镜和朱英立刻挺直了身板，走在前面，引领着萧光走上167舰。
    军舰的指挥舱内，一排排崭新的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各类指示灯有序地闪烁。
    这里的布局完全颠覆了萧光几十年的经验，没有了拥挤的仪表和复杂的机械阀门，取而代之的是大块的显示屏幕和集成化的操作台。
    “司令员，这里就是我们全舰的中枢。”
    潘镜走到最中央的指挥台前，他指着控制台顶端的一块天线：
    “这是舰载无源相控阵雷达的数据接收终端，它是我们整套系统的眼睛，时刻保持静默，却能洞察一切。”
    接着，他的手指点向下方的主屏幕。
    “雷达看到的信息，会通过这里，同步给我们所有的武器。”

 第231章 上帝视角，海军司令震惊，这才是未来海战！

    潘镜每说一句，身边的朱英就会在控制台的一个屏幕上调出相应的示意图。
    一张由无数条蓝色光线构成的复杂网络图出现在屏幕上，光线将雷达、无人机、武装直升机，乃至于军舰本体垂发系统中的导弹图标，全都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侦察单元发现目标后，数据会在零点三秒内共享给攻击单元，系统会自动规划出最优攻击路径和武器组合方案，也可以转由人工进行干预决策。”朱英补充道。
    完整的侦察、火控、通讯、电子战……一整套体系的作战思路，被直观地展示在萧光的眼前。
    这已经不是传统的船了。
    这是一头被数据链赋予了灵魂的钢铁巨兽！
    仅仅是听完这些讲解，看到这套全新的构架，萧光手掌便下意识地攥紧了。
    他前半辈子都在跟随着毛熊的老大哥学习如何进行饱和攻击，后半辈子都在摸索怎么从鹰酱的航母威胁下求得生存。
    可眼前的这套理念，却既不属于毛熊，也不属于鹰酱。
    这是真正属于兔子自己的，全新的未来海军作战思想！
    “我要试试它的侦查能力，到底能看多远。”萧光朗声说道。
    他坐上了专门为无人机操作员设置的席位，面前是一组联动操作杆和数个小屏幕，分别显示着方位、高度、速度等基础数据。
    朱英为他调试好了设备：
    “司令员，舰上搭载的十架彩龙一型小型无人机已经准备就绪，您随时可以进行投放。”
    萧光深吸一口气，那双曾驾驶过渔船，也曾指挥过战列舰炮击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精密的联动操作杆。
    他按照朱英的简单指导，按下了绿色的投放按钮。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后方甲板上，十个外形小巧的无人机依次从垂直发射管内弹射升空，展开纤细的机翼，微型电动机发出轻微的撕裂空气声，迅速爬升。
    指挥室的主显示屏上，画面瞬间被分割成了十个相同大小的方格。
    每一个方格，都显示着一架彩龙无人机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起初，画面是167舰那棱角分明的灰色甲板，是蔚蓝色的海面在视野中飞快倒退。
    萧光稳稳地操控着编队，感受着那轻盈而迅捷的反馈，心中充满了新奇。
    他推动操作杆，十架无人机立刻如臂使指，化作一道箭矢，向着无垠的远方飞去。
    距离一点点拉远，二十海里，四十海里，六十海里……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出现了变化。
    最开始清晰可见的浪花细节，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见海面上成片的光斑。图像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雪花点，色彩逐渐变得灰白。
    这种画质，绝对谈不上清晰二字。
    但在萧光眼中，这已经无异于神迹！
    当最前方的一架彩龙无人机的数据链面板上，代表距离的数字跳到80海里时，萧光的呼吸骤然一滞。
    八十海里！
    那已经是在海天线的尽头之外了！
    在他的经验里，那个距离的敌人，对于雷达来说，就是一个时隐时现的小光点。
    对于声呐兵来说，可能是一段需要反复辨析的微弱杂音。
    而现在呢？
    虽然画面极其模糊，像是在看几十年前的老旧黑白电视。
    但他依旧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模糊的画面里，是一片真实的海，是一片在运动着的海，甚至能勉强分辨出大块的云层阴影！
    过去的战争，海军是听和猜，而现在，自己居然能看到八十海里之外的景象！
    单单只是这一种能力，就足以让整支兔子海军脱胎换骨！
    这还没有算上每一架彩龙无人机自身携带的小型聚能战斗部所具备的一次性攻击能力！
    更没算上它们为云龙无人机和直7武装直升机提供的致命目标指引！
    就在这时，位于最外侧侦察圈的两架无人机的画面中，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些更小的模糊黑点。
    “放大三号和四号窗口。”萧光立刻命令道。
    随着朱英的操作，两个小画面被放大到了主屏中央。
    模糊的画面稍稍清晰了一些，可以看出，那是几艘吨位不小的远洋货船。
    萧光皱起了眉。
    这条航线虽然不是绝对的禁区，但平日里鲜有大型商船往来，今天一次出现这么多，有些稀奇。
    不过这里毕竟是公海，别人想怎么走，他们也无权干涉。
    但多年形成的警觉让他没有轻易放过这个疑点。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摇晃的轮廓，试图从里面分辨出更多细节。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发现，那几艘船的船舷上，似乎有体型不对称的凸起物！
    其中一艘货船的甲板前段，似乎还站着一些拿着条状物的小黑点，那绝不是普通船员该有的姿态，更像是持枪警戒的士兵！
    这些货船的外形，也和他在图纸上看过无数次的常规货轮完全不同，它的吃水线非常深，很显然运载了重物，但干舷处的某些舷窗却被焊接的钢板粗暴地封了起来，像是进行了某种程度的武装化改造！
    这是武装商船！
    萧光的大脑嗡的一声，他猛地向前探身，试图看得更仔细。
    虽然画面非常模糊，但他以一名海军将领的毒辣眼光，隐隐认出了其中一艘船侧舷的那个凸起物是什么。
    那是一个非常粗陋，但绝对能用的发射架！
    那上面的外形轮廓，像极了毛熊的冥河反舰导弹！
    一股冷汗从萧光的脊背上渗了出来。
    如果只是依靠舰载雷达扫描，侦察兵绝对会把它们当成几艘无害的普通货船，就这么放过去了！
    可现在，实时画面，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让三号无人机再靠近一点！我要看清楚！”萧光低吼道，亲自推动操作杆。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前推，那艘可疑货船的轮廓迅速变大。
    然而，就在距离拉近到七十多海里时，萧光的操纵杆忽然一空，失去了所有力反馈。
    控制台上的警报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
    “司令员！信号超出最大有效控制范围！三号机失控了！”朱英大喊。
    萧光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三号机的窗口。
    在最后信号消失的前一瞬间，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失控的彩龙无人机旋转着，不受控制地朝着其中一艘改装货船的甲板俯冲下去。

 第232章 这才是彩龙的真正威力！直径五米的恐怖大洞

    滋啦——！
    屏幕闪过一片雪花，彻底陷入了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了。
    萧光的后背已经湿透，他扶着控制台缓缓站起身。
    他寻思着，那架小小的无人机从高空掉下去，应该不至于刚好就撞上人家的船吧？
    就算撞上，以那点重量，估计也造不成什么损伤。
    虽然他手里，还控制着另外九架珍贵的彩龙，但不能再冒险了，他不想再损失一架无人机。
    他转过身，对朱英下达了冷静的命令：
    “让剩下所有无人机，立即沿原路返回。”
    “刚才拍摄到的所有画面，立刻加以保存，设置成最高密级！”
    ……
    南海。
    季风带起湿热的空气，在弗拉基米尔号货船的舰桥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汽。
    毛熊海军上尉维克多解开了自己军服最顶端的风纪扣，燥热让他感觉胸口发闷。
    他拿起一杯加了糖的红茶，惬意地喝了一口，看向舷窗外无边无际的碧蓝。
    这是一份真正的美差。
    父亲动用了他在海军司令部的老关系，才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次前往猴子国金兰湾的护航任务。
    任务内容清晰简单：指挥这支由五艘远洋货轮改造而成的特殊编队，抵达金兰湾后，接受克格勃方面的统一调度。
    它们将伪装成海盗，在固定的航线上袭扰兔子那些脆弱的油轮。
    整个计划的精髓在于袭扰，而非击沉。
    不需要拼命，只要制造足够的麻烦，让兔子的能源计划流血即可。
    这意味着任务风险极低。
    成功了，是给勃列日大首长出了口恶气的大功一件，失败了，也只是原路返回而已，毫无损失。
    他甚至可以在金兰湾享受上几个月的阳光沙滩。
    更何况，一路航行过来，更是连一点风险都没有。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海图，甚至准备走一条新的航线，这条航线距离兔子在海南岛的基地更近，能节省至少十个小时的航程。
    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兔子的海军，现在还是个笑话。
    他们那些小炮艇，视力范围可能还不如自己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看得远。
    就算自己大摇大摆地开进他们的十二海里领海线，那些近岸防御的兔子海军，恐怕都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反应过来。
    等他们开着慢吞吞的登陆艇追出来时，自己早就扬长而去了。
    陆军和空军的强大，掩盖不了他们海军的极度虚弱，这片深蓝，不属于他们。
    “上尉同志。”一名瞭望手略带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左舷方向，发现一架小型飞行器。”
    维克多眉毛都没抬一下。
    “海鸟吧？”
    瞭望手放下望远镜，不确定道：“不像，它有固定的机翼，正在我们编队侧面飞行，速度不快。”
    维克多心里泛起不耐烦。
    这茫茫大海上能有什么飞行器？哪个蠢货会开着塞斯纳跑到这里来？
    他走出舰桥，来到左侧的露天甲板上，咸湿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
    他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朝着瞭望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视野中一片蔚蓝。
    很快，他捕捉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很小的黑点。
    目测翼展也就两米左右，造型很是奇特，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军用或民用飞行器。
    它没有喷气式发动机的尾焰，飞起来也悄无声息，就像一只安静的信天翁，平稳地滑翔着。
    维克多愣了一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是兔子的某种新型气象探测仪吗？
    他检查了一下弗拉基米尔号的雷达屏幕，上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任何目标回波。
    这就更奇怪了。
    船上也根本没有装备任何对空武器，面对这种东西，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应对。
    而且看它那个脆弱的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维克多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转身准备回到舰桥继续享受他的红茶。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视线的余光里，那架原本平稳飞行的小东西，毫无征兆地一头朝下，对着他旁边大约三百米外的敖德萨号货船直直地扎了过去！
    那动作极其突然，维克多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告，就看到那个小小的灰白色影子，准确无误地一头撞在了敖德萨进步号的水线附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整片海面都为之震颤！
    维克多的脚下的弗拉基米尔号甲板猛地一抖，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夹杂着橘红色的火光和黑色的浓烟，从敖德萨进步号的船体侧面猛地爆开！
    厚重的钢板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撕裂，像脆弱的纸张一样向外翻卷，露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焦黑恐怖大洞！
    海水开始疯狂地涌入那个大洞！
    仅仅几秒钟，满载着重型装备和弹药的敖德萨进步号，船身就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倾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敖德萨进步号！报告情况！”维克多对着步话机狂吼。
    步话机里只传来一片滋啦的电流声，和几声满是惊恐的惨叫，然后就彻底没了声音。
    维克多眼睁睁地看着那艘万吨货轮以极其可怕的速度下沉。
    船上的船员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在巨大的漩涡边挣扎。
    可是在这大洋之上，一艘正在快速沉没的船只，是任何人都无法拯救的。
    甚至连靠近它都可能被一起拖进海底。
    想救援落水的人，都困难重重。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维克多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翼展只有两米的小东西，是怎么造成这种堪比导弹攻击的效果的？
    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本舰的雷达直到最后一刻都是一片空白！
    维克多浑身颤抖起来。
    这种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这种完全不成比例的恐怖威力……
    突然，一个最近在克格勃绝密情报通报里反复出现的词，劈入他的脑海。
    “彩龙……”
    他嘴唇哆嗦着，念出了这个名字。
    兔子那个传说中的邪恶科学家余宏搞出来的东西！
    东南亚代理人战争中，让猴子国地面部队闻风丧胆的幽灵！

 第233章 气势汹汹上门问罪？兔子甩出照片铁证！

    它不是只能在陆地上用吗？怎么会飞到这么远的大海上来？
    他瞬间理解了。
    他们被发现了。
    在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公海上，在距离兔子本土几十海里之外的地方，他们这支伪装起来的舰队，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舰桥，一把推开舵手，声音尖利地嘶吼道：“返航！全速返航！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
    ……
    毛熊，海军总司令部。
    喀嚓一声，身形高大的谢尔盖海军元帅捏碎了手中的铅笔。
    他的面前，站着的就是面色惨白，刚刚死里逃生的维克多·彼得罗夫。
    报告听完了。
    结论只有一个。
    谢尔盖沉默良久，从嘴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兔子的彩龙。”
    仅仅损失一艘无关紧要的武装商船他并不在意，但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意味着，兔子的侦察体系已经突破了海天线的限制，拥有了在数十海里外精确识别并摧毁海上目标的能力！
    更致命的是成本。
    一架翼展两米的小型无人机，其成本可能只有几万卢布。
    而一艘武装货轮，即便是用民船改造，连船带货也价值数百万卢布。
    这种恐怖的兑换比，足以让任何国家的海军破产！
    他们精心策划的南海袭击，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理论上宣告失败了。
    如果兔子有成百上千架这种无人机，那别说骚扰油轮了，他们的舰队连金兰湾的港口都出不去！
    事态已经超出了海军能处置的范畴。
    谢尔盖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克里宫。
    电话那头，勃列日怒道：
    “你说什么？兔子无缘无故地击沉了我们的一艘货船？”
    “是的，勃列日同志，这是一个无耻的挑衅！”
    勃列日立刻下令外交部门，向兔子发出最严厉的质问。
    然而，毛熊驻京大使气势汹汹地踏进兔子外交部大楼，不到半小时，又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兔子外交部的黄部长，没有争吵，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将一份档案袋，推到了毛熊大使面前。
    大使打开档案袋，瞳孔猛地收缩。
    里面是一沓刚刚洗出来的照片，清晰度不算很高，甚至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一切。
    照片里，敖德萨号和其他几艘货轮，正航行在蔚蓝色的海面上。
    而在它们用防水布遮盖的甲板下方，明显能看到冥河反舰导弹发射架那极具标志性的轮廓！
    甚至有一张照片，拍到了船舷上加装的，用于进行跳帮作战的简易金属舷梯！
    铁证如山！
    大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纠缠兔子击沉商船这个话题，那么他们接下来就要向全世界解释，为什么毛熊的普通货船上会安装反舰导弹。
    他们那个见不得光的计划，将会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克里宫，收到了消息的勃列日，罕见地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这场外交冲突，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毛熊必须硬生生吞下这个哑巴亏，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只是，谢尔盖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南海航线图，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余宏那个疯狂科学家的阴影，已经从陆地和天空，蔓延到了大海上。
    一个全新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接下来，他们的海盗舰队，到底该拿什么，去对抗那些神出鬼没，从天而降的小型杀手？
    在船上多焊接几挺高射机枪吗？
    ……
    南海风浪渐平。
    海军司令部的指挥室内，萧光经过黄部长的告知，已经彻底确定，正是毛熊通过改装货船，来假扮海盗袭击兔子油轮，他顿时大为愤怒。
    他将一支红色的铅笔重重地拍在巨大的海图上，落点不偏不倚，正好是兔子国通往中东的石油运输生命线。
    “命令！”
    参谋军官们笔挺站立。
    “命新建成的167号051B型轻航母，即刻启程，前往预定航线，执行远洋护航任务！”
    这道命令迅速下达，停泊在港口的167舰拉响了悠长的汽笛，巨大的舰身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深蓝色的未知海域破浪而去。
    ……
    同一时间，数千公里外的351厂，飞机研究所。
    余宏正戴着一副白手套，亲自拿着游标卡尺，一丝不苟地测量着一根液压管接头的缝隙公差。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专注。
    8610工程的原型机已经完成总装，那融合了无数心血的科幻造物，静静地匍匐在车间中央，浑身覆盖着尚未涂装的蒙皮，其棱角分明的气动布局，散发出一种超越时代的冰冷杀气。
    现在，它正在接受最后的体检。
    任何一个螺丝的扭矩，任何一根线路的连接，任何一处焊接的强度，都必须做到完美。
    对于余宏来说，万无一失不是形容词，而是必须达成的工程学标准。
    就在他将卡尺上的读数“0.02毫米”记录在册的时候，脑海中，代表贡献点的数字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狂闪。
    【击毁经系统判定的敌对武装目标（毛熊海军特种作战编队），有效慑止敌对行动，造成敌方重大资产损失与战略误判】
    【奖励贡献点：+738】
    面板上的数字一阵跳动，迅速攀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8006这个数字上。
    余宏拿着卡尺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向总装车间的顶棚，有些诧异。
    什么情况？
    他这段时间埋首于8610工程的收尾工作，根本没参与任何外部军事行动。
    怎么就平白无故多出来一笔不菲的贡献点，甚至一举突破了八千大关？
    回忆着系统提示中的“海上武装目标”、“毛熊”等关键词，他略一思索，随即恍然。
    恐怕是萧光司令用他送过去的那批彩龙无人机，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最初设计彩龙无人机配属给051B型轻航母，主要目标是拓展海军的侦察范围，充当一双超视距的眼睛，附带的一次性攻击能力只是添头。
    没想到，这添头第一次出手，就咬了毛熊一口大的。

 第234章 兔子为何没有三代机？鹰酱中情局集体懵逼！

    余宏没再多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手头的工作中。
    有了这八千点贡献打底，加上之前出售军火赚取的外汇，等原型机试飞成功，后续四架验证机的生产将毫无资金压力。
    哪怕中枢不再拨款，351厂自己的储备金都能把这支能碾压全世界的小型空军给硬生生造出来。
    届时，全球天空的颜色，都将由兔子来定义。
    ……
    京城，对外军事交流与装备出口办公室。
    杨部长的办公室已经快成了全军最热闹的地方，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传打字机清脆的敲击声昼夜不息。
    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武官们，几乎是揣着现金和黄金排队求见。
    351厂的107改火箭炮、70式单兵反坦克/防空导弹；兵器研究所的59改主战坦克；201所产的单兵侦察模块……
    这一套物美价廉的战争套餐，经过简朴寨战役的实战直播，已经成了全球中小国家眼中以弱胜强的唯一希望。
    “王储阁下，请您理解，59改坦克的生产线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您就是把王宫里的金马桶搬来也没用啊！”
    “大使先生，不是我们不卖，是生产单兵侦察模块的原材料真的短缺，全世界的订单都积压在这，我们需要按照顺序来！”
    简朴寨游击战的胜利，激起了全球的信息化作战的浪潮，席卷了全球每一个国家的总参谋部。
    几乎所有国家都惊恐地发现，自家那套围绕坦克集群、重炮轰炸建立的战争体系，一夜之间就过时了。
    要么，就砸锅卖铁学兔子搞信息化，要么，就必须找出能对抗信息化的办法。
    否则，只有被淘汰出局。
    在这一片喧嚣中，最焦虑的莫过于南棒。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被兔子明确排除在了军售名单之外，一个侦察模块都买不到。
    可就在三八线对面，他们的宿敌北棒，却靠着海量的优质无烟煤，一船又一船地从兔子那里换来了成建制的全套简朴寨战争胜利套餐。
    北棒装备了107改的炮兵团，在侦察模块的指引下，几乎能在三分钟内覆盖又城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北棒的陆军，甚至已经不需要出现在正面战场了，化整为零渗透进来，就能让南棒的补给线陷入永恒的噩梦。
    生存危机实实在在地压在了又城所有高层的胸口。
    ……
    青台，紧急会议室。
    一名南棒国防部的将军，指着一张最新的侦察照片，汇报道：
    “总统阁下，请看这里。”
    “这是昨天清晨拍到的，对面的新型59改坦克群正在进行编队突击演习，根据情报，他们已经完全整合了兔子的数据链。”
    “这意味着，他们的任何一辆坦克，都能充当炮兵的坐标指引……而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他们的引导车。”
    压抑的气氛在会议室内蔓延。
    陆军被彻底压制，已经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
    想要追赶，砸进去的钱将会是一个无底洞，而且技术上还绕不开作为源头的兔子。
    “不能再被他们拖着鼻子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顾问敲了敲桌子，眼神决绝：“既然陆上找不到出路，那我们就去天上找！”
    这个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发展空军，一则可以对北棒形成非对称威慑，二则，还能隐隐将不远处的那个海上邻居脚盆鸡纳入打击半径。
    海军太花钱，陆军比不过，只有空军是现在唯一的破局之道。
    最终，总统用力拍板：
    “立刻启动三代机计划！我们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三代战斗机！”
    这个决定刚被披露，南棒国内的质疑声就铺天盖地而来。
    民众和军队普遍缺乏信心。
    “搞三代机有什么用？连毛熊的米格-25都在简朴寨被人家用57毫米高射炮射下来了！”
    “到时候我们花几千万美元造的飞机，还不是被对面从兔子那进口的57毫米高炮几下就给打烂了？”
    民众的不信任，反而更坚定了高层另辟蹊径的决心。
    他们没有从头研发，而是动用了全部的外交资源，花费了天文数字的代价，最终从他们的盟友鹰酱手里，搞到了F-16战斗机的部分设计方案和技术资料。
    他们要以此为蓝本，打造出属于南棒的第一款三代机！
    ……
    这份雄心勃勃的计划，在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眼里，得到的评价却惊人地一致：威胁有限。
    《简氏防务周刊》最新一期用整版篇幅分析：
    南棒的尝试勇气可嘉，但在没有解决地面信息化代差的情况下，单纯研发一种高性能战机，对于扭转整体劣势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他们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已经将信息化作战玩得出神入化的兔子，为什么至今连一款真正意义上的三代机都没有拿出来？
    鹰酱国的六角大楼和中情局，对此尤为不解和焦虑。
    中情局的分析员们把从各种渠道搞到的情报翻了个底朝天。
    兔子明明已经吃透了F-15和F-16的全套制造技术，他们也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材料科学。
    按理说，此刻他们的三代机编队就该出现在演习场上了，信息化的三代机空中力量，将直接改变亚洲的军事力量平衡。
    可事实上呢？一片寂静。
    那位在鹰酱眼中危险等级已经超过整个克里宫的余宏，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有任何机构、任何分析员知道，在351厂一个不起眼的侧方车间里，宋文总师带领的团队也在进行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没有像8610工程那样获得无限的资源倾斜。
    他们的核心目标也不是追求极致性能，恰恰相反，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一个堪用的三代机框架上，尽可能地降低制造成本，简化维护流程，让它像59式坦克一样可以被轻易地大量生产。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这款还在图纸上的三代机，从诞生之初，它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它不是主角。
    它的使命，是在未来那遮天蔽日的机群中，为主座上那位即将苏醒的真正天空君王，充当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马前卒。
    当四代机那扇沉重的车间大门被推开之时，全球空军排行榜将被一次性彻底清空。
    第一的位置将被锁死。
    然后，会出现几十行的空白，下面才会是其他国家的名字。

 第235章 白象的国之重器，还不如我们淘汰的59改！

    白象国。
    国防部长办公室内，贾格用一块湿毛巾用力擦着额头的汗。
    室内的风扇卖力地转动着，吹出凉爽的风，但这丝毫不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躁。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南亚次大陆军力部署图。
    图上，代表着白象国的一个个蓝色箭头，已经被周围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彻底包围。
    西边，是宿敌巴巴羊。
    东边，是刚刚分家不久的孟国。
    往北，是兔子国。
    以往，这种态势虽然紧张，但贾格从未感到过真正的恐惧。
    白象国的军力在南亚享有绝对的规模优势，真打起来，巴巴羊和孟国根本不够看。
    可现在，那些代表着巴巴羊和孟国的红色箭头上，都被人用红笔标注上了一个个小小的“信”字，即信息化。
    东南亚丛林里的那一战，他们眼睁睁看着猴子国百万精锐部队，在装备了兔子信息化装备的简朴寨游击队面前土崩瓦解，那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打击方式，让贾格彻夜难眠。
    最让他恐惧的是，他们的斥候根本无法潜入巴巴羊和孟国的军事防区。
    派去的小队，总是在距离目标几十公里外，就被对方的炮火精准覆盖，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就全军覆没了。
    门被敲响，一名身材精悍的将军走了进来。
    他是白象侦察装备特别计划的总负责人，中将拉马尔。
    “部长阁下。”拉马尔立正敬礼。
    “进展如何？”贾格身体前倾，紧紧盯着他。
    这十亿卢比，是总理府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救命钱，承载了整个国家的希望，全程由他贾格亲自监督，连每一个铜板的去向都要反复核查，就是为了杜绝那些司空见惯的贪腐环节，确保项目万无一失。
    “我们成功了！”拉马尔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原定三年才能完成的单兵侦察模块，在一个月的冲刺后，我们的技术团队成功研发出了首款原型机，洞察者一型单兵战场炮瞄雷达！”
    “有效距离多少？启动时间多长？抗干扰能力如何？”贾格连珠炮般问道。
    “有效距离十五公里，架设和校准时间只需要三分钟！”拉马尔的脸上洋溢着自豪：“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
    贾格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个雷达，而不是像兔子那样的便捷侦察模块，但也算从无到有了。
    至少，他们有了还手之力。
    “立刻安排实战演习，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的成果！”贾格当机立断，用力一拍桌子。
    “我要让那些还在嘲笑我们的人看看，白象的力量！”
    几天后，拉贾邦的沙漠演习场。
    来自全球十几个国家的武官和记者，被邀请到了高高的观礼台上。
    烈日灼烤着大地，空气中充满了沙尘的味道。
    随着演习开始的信号弹升空，两名白象国的精锐士兵，背着两个沉重的金属箱子，从一辆颠簸的吉普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冲向一处预设阵地。
    他们熟练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手忙脚乱地搬出天线、支架、电缆和一台方形的主机。
    观礼台上的各国武官们纷纷举起了望远镜。
    所有人都看到，那两名士兵手脚并用地组装着那个设备，动作忙乱而繁杂。
    一个人负责撑开三脚架调整角度，另一个人负责连接复杂如蛛网的线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某军事观察报的记者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了两分四十七秒。
    那两名士兵满头大汗的样子，通过长焦镜头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终于，在第三分十一秒的时候，那台造型简陋的炮瞄雷达终于架设完毕，细长的天线开始缓缓转动。
    雷达捕捉到了八公里外一个作为假想敌的靶标。
    坐标数据通过手摇电话机和步话机，层层传递到了后方的炮兵阵地。
    又过了一分多钟，后方传来沉闷的炮声。
    轰！
    一发105毫米榴弹在靶标侧面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轰然炸响，掀起一大片尘土。
    “成功了！”演习现场的白象国指挥官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高声宣布。
    白象国的记者们立刻开始鼓掌，闪光灯亮成一片，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
    然而，在观礼台上，那群见惯了顶尖军事装备的各国武官，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三分钟？等他们把这个东西组装好，兔子的第一轮火箭炮都已经打完，开始清点战果了。”鹰酱国的武官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望远镜。
    “而且这是在毫无干扰的演习场，如果在真实战场上，暴露在固定地点超过三十秒，都会被对方的反炮兵雷达锁定，这套东西和它的操作员恐怕早就被炸成零件了。”
    毛熊的武官甚至没忍住，轻蔑地嗤笑一声。
    最致命的一句评论，来自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巴巴羊武官。
    他看到白象国士兵骄傲的样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地说：
    “我们用兔子的59改坦克时，从发现目标到引导炮火覆盖，只需要四十五秒，每一辆坦克都是移动的观察哨和火力引导员。”
    这场本意为扬威的展示，就这样在各国专业人士心照不宣的无语中，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演习结束时，各国武官甚至懒得多问一句，礼貌性地告辞后就迅速离开了。
    很快，对洞察者一型的分析报告和嘲讽评论，传遍了全世界。
    《简氏防务周刊》用一个很小的版面刊登了这次军演的照片，配的标题是《十亿卢比的移动靶》。
    这个笑话甚至传到了351厂内部，有年轻的工人看到报纸的翻译件后，在食堂里议论：
    “咱们随便一辆下发到集团军的59改，车顶上那个炮瞄雷达都比他们这个玩意强吧？”
    “别说59改了，咱们的单兵侦察模块操作员，可以趴在草丛里吃着压缩饼干，看着对面一个排的人把自己埋了都行，这个大雷达一开机，就是告诉人家快来炸我。”
    嘲笑声通过各种外交渠道和公开媒体，如潮水般涌回白象国。

 第236章 有人哭，有人怕！脚盆鸡被吓到连夜求饶

    总领赛德的办公室内。
    赛德将一叠叠从世界各地传回的报纸摘要，重重地摔在贾格和总负责人拉马尔面前的桌子上。
    哗啦——！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十亿卢比！”赛德总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十亿卢比，就给我们换来了这个！我们没有赢得尊重，却再次成为了全世界的笑柄！”
    “现在全世界都在猜，这笔钱到底是我们的人太蠢，还是太贪！”
    贾格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亲自盯着的项目，流程绝对干净，那就只剩下……蠢这一个原因了。
    “我要一个解释！”赛德低吼道。
    半小时后，主导项目的几个高级设计师被带到了会议室。
    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面对赛德总领和贾格部长喷火的目光，为首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颤抖着声音开口了。
    “总领，部长阁下……”
    “我们…我们的技术水平，就这样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信息化作战最难的点在于把雷达这种大型装备小型化，我们做到了。”
    “但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但我们后来才发现，真正的核心，根本不是侦察设备本身，而是……是数据链！”
    “数据链？”赛德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另一名年轻些的设计师接过话头，满脸苦涩地解释道：
    “如何将侦察端看到的信息，以最低的延迟、最强的抗干扰能力，传输给打击端……这才是关键。”
    “它涉及到复杂的编码、加密、跳频技术，还要做到设备的小型化、低功耗，以及……最要命的，低成本！”
    “兔子国卖给巴巴羊他们的单兵侦察模块，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分析过，那一整套的成本可能都不到两万美元！”
    “但鹰酱国的洛克希德和雷神公司，现在还在实验室里为如何把一套同等性能的数据链系统成本降到十万美元以下而发愁！”
    “我们根本不具备那种整合能力，我们的电子工业水平，可能连理解他们的设计思路都做不到……”
    设计师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的真相，让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赛德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退去，只余深深的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了，他和整个白象国高层，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他们和兔子国的差距，不是一把枪，一门炮，甚至不是一个技术的差距。
    那是一整个工业体系、科研思想，甚至是国家组织能力上的天堑。
    当他们还在费尽心力，用十亿卢比勉强模仿时候，兔子国已经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技术，大批量低成本化，并且开始向全世界兜售了。
    赛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从挤出一句话：
    “我们已经输了。”
    ……
    白象国斥资十亿卢比的军事演习，虽然最终沦为了一场国际闹剧，有人将其视作纯粹的笑话。
    但有一个国家，在收到这份报告时，整个高层都陷入了惊惧之中。
    ……
    脚盆鸡国，首相官邸。
    一名内阁书记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刚刚翻译整理完毕的情报分析放在首相面前。
    封面上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关于南亚次大陆洞察者一型演习的技术评估与战略后续》。
    首相大平拿过文件夹，翻开。
    “三分钟架设……”
    “十五公里探测距离……”
    “在无干扰环境下首次炮击偏离目标三十米……”
    每一个参数，都敲碎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外务大臣端着茶杯的手出现了颤抖，杯盖和杯沿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在这极致的安静中，这声脆响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放下茶杯：
    “这证明了一件事，兔子国建立的那套体系，根本无法模仿，至少在技术储备上与我们相近的国家，完全做不到。”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白象国的失败，反过来证明了兔子的成功有多么的可怕。
    曾经，他们脚盆鸡以工业国的钢铁洪流，踏上了兔子那片还是农业国的大陆。
    他们以为自己的技术优势将会所向无敌，可结果，他们被农业国的兔子打得狼狈退败。
    那是至今都不愿承认的耻辱。
    而现在呢？
    那个曾经积贫积弱的农业国，已经完成了工业化。
    防卫厅长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翻动着另一份报告：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的351厂公然向全世界出售单晶涡轮叶片。”
    “通用动力和普惠还在为成品率挣扎，他们却已经将技术变成了可以量产的白菜。”
    另一个顾问补充道：
    “鹰酱国的哈德罗先生私下承认，他们也向兔子求购了单兵侦查模块等装备，并且为此付出了大型计算机生产线的代价。”
    鹰酱对兔子，已经从封锁、遏制，变成了无奈求购。
    血海深仇摆在那里，从未消解。
    而作为屏障的鹰酱爸爸，如今似乎也显露出了力不从心的疲态。
    一个在制造业顶端撕开了鹰酱防线的兔子，一个能将毛熊的军事代理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兔子，一个已经建立起代差级别信息化作战能力的兔子。
    这种存在，怎能不让脚盆鸡感到骨髓深处的寒意？
    在场的每一个高级官僚，脑海里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的无人机蜂群掠过海峡，数不清的精确制导弹药如同雨点般落下……那种反抗都毫无意义的绝望。
    “近期我们在外交上，取得了一些进展吗？”首相将文件夹合上，看向外务大臣。
    外务大臣的脸上露出苦涩：
    “效果不大，他们接收了我们的经济援助申请，但在关键技术交流和战略互信层面，大门始终紧闭。”
    “对方的态度非常明确，经济归经济，历史归历史。”
    会议室再度沉默。
    许久，首相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其用力摁进烟灰缸。
    “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的善意上。”
    “反舰导弹项目，进度必须加快。”
    “下一代潛艇的静音性能指标，再提高五个分贝。”
    “还有，秘密接触一下鹰酱国，就说我们愿意承担更多驻军费用，我们需要最新的F-16战机的全部技术资料。”

 第237章 嘲弄白象，正视兔子！帝国的荣光在此一举！

    相较于脚盆鸡深入骨髓的恐惧，克里宫对白象国这场闹剧的反应，纯粹就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毛熊，克里宫。
    总参谋部的汇报会上，播放着白象国演习的剪辑录像。
    当画面上那两名士兵手忙脚乱地组装设备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一群连伏特加都不会蒸馏的阿三，还想搞信息化？”一名身材魁梧的元帅毫不客气地点评。
    这种轻蔑背后，是绝对的自信。
    军事科研是毛熊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鹰酱国的技术或许在民用领域更加精致，但在军事科学这片充满暴力美学的战场上，毛熊自认天下无双。
    但当国防部长德米提起另一件事时，室内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
    “在简朴寨，在南海，我们的失败，都是事实。”
    所有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失败，是一个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毛熊帝国字典里的词汇。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维系整个庞大帝国向心力的根基。
    最高首长勃列日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国内那些对我们的战争能力产生怀疑的声音，必须用一场胜利压下去！”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冰：
    “我们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超越！”
    “我们要拿出比兔子更先进的东西，告诉全世界，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
    ……
    实际上，在毛熊科学院逆向研究猴子缴获的单兵侦查模块时，毛熊的信息化研究就已经在举国进行了。
    不计成本的资金被注入，一道道加盖着最高密级的指令，发往全国各个顶尖的科研院所。
    几个在各自领域如同神明般的名字，被召集到了一起。
    雷达科学的泰斗，格里申与邦金。
    这两个天才只凭大脑中的演算，就能推导出相控阵雷达最底层的模型，并将之变为现实。
    APD-518数字安全数据链的创造者，也是格里申。
    那套能在无线电绝对静默状态下协同战机编队的神秘系统，是鹰酱国中央情报局名单上与余宏并列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的目标。
    还有香农信息论的并驾齐驱者，科捷。
    这个只醉心于理论的老人，其提出的一个信息编码公式，就让毛熊的通讯加密技术领先了世界十年。
    整个毛熊自动化指挥领域的专家，全部汇集于一处。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为帝国的地面部队，锻造一双能在千里之外洞察一切的上帝之眼。
    也就是在白象国沦为笑柄之后，毛熊这个燃烧了无数资源与天才脑细胞的系统，也已经宣告研发成功。
    它的成败，已经关系到整个帝国的荣誉，甚至关系到帝国的存亡。
    ……
    某秘密试验场，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戈壁。
    三架米-8直升机卷着沙尘降落在靶场中心的观礼台上。
    勃列日，国防部长德米，总参谋长奥加尔，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下舷梯。
    他们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在观礼台前，项目总设计师格里申，和他身后十几名核心研究员，已经列队等候多时。
    没有过多的寒暄，格里申走到一台覆盖着防水帆布的设备前，一把将其揭开。
    一台通体漆成军绿色的机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的主体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箱子，侧面连接着一面可以折叠的平板天线。
    “最高首长同志，部长同志，总参谋长同志。”格里申的语气中透出股学者特有的骄傲：
    “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竖琴便携式战场监视与火力协同系统。”
    勃列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格里申伸手拍了拍那个金属箱子：
    “这是本系统的核心，以我们成熟的PSNR-5K坦克炮瞄雷达为蓝本，利用最新的微电子技术，我们成功将其性能无损地小型化。”
    “整套设备的全部组件，加起来一共重二十公斤。”
    “二十公斤？”
    一直沉默的总参谋长奥加尔，眉头忽然皱起。
    他插话进来：
    “我收到的情报是，兔子国卖给猴子和巴巴羊的侦察模块，全套重量不超过五公斤，可以由单兵轻松携带。”
    奥加尔的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顿时一紧。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接指向了最核心的性能指标。
    格里申却似乎早有预料。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轻笑，像是在嘲笑一个外行的问题。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总参谋长同志，我当然知道他们的设备更轻，我对兔子的那个邪恶科学家的作品，并非一无所知。”
    格里申的目光扫过众人：“彩龙无人机确实是天才之作，这点我承认。”
    “但那个所谓的单兵侦察模块，在我看来，技术含量非常原始。”
    “它的核心无非就是一台激光测距仪和一个电子罗盘，任何一家光学仪器厂都能造出来。”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那套系统的真正核心，在于他们非常高明的无线数据传输，那个邪恶科学家余宏在这上面确实有一手。”
    “但是，为了保证传输质量和进行激光照射，他们的侦察兵必须冒险渗透到距离目标极近的位置。”
    “在实战中，这个距离可能只有几百米，这是一个已经踏入对方步兵轻武器射程的死亡区域！”
    格里申抬起手，指向广阔的靶场，仿佛在点评一场已经结束的棋局。
    “简朴寨的胜利，有其特殊性。”
    “丛林地形为他们的侦察兵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但是，如果换到中亚的戈壁，或者欧洲的大平原，这种需要抵近侦察的模式，和自杀无异！”
    “一个炮兵观察员要想创造出情报价值，要付出多少代价？”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充满了对自己作品的绝对信心。
    “而我们的竖琴，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它不需要让士兵去冒着生命危险抵近。”
    “在八公里，甚至十公里外的安全区域，它就能通过主动雷达扫描，获取敌方目标的位置！”
    “它的扇面扫描范围，是激光测距仪那个点的一百倍！它能发现隐蔽在山体后面的坦克集群！”

 第238章 这才是信息化战争！毛熊大首长亲赴靶场验猪

    他走回设备旁，指着旁边另一个装着天线的小箱子。
    “更关键的在于协同！只要三台竖琴在战场上通过我们的APD-518数据链进行交叉组网，我们就能在一分钟内，将前方一百平方公里内，所有移动目标的坐标、速度、数量，清清楚楚地告诉后方炮兵团指挥官！”
    “那不是兔子国那种点对点的原始引导，那是上帝的视角，是对整个战场空间的完全掌控！”
    “我们牺牲了重量，换来的，是侦察的绝对安全，与信息获取维度的碾压。”
    格里申最后直视着奥加尔：
    “总参谋长同志，这才是科学，这才是真正的信息化战争。”
    奥加尔听完，不再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靶区，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勃列日闻言，一挥手，沉声下达了命令：
    “那就开始！”
    格里申退后一步，通过步话机向潜伏在数公里外的侦察小组下达了指令。
    观礼台上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靶场后方的围栏被打开，在一阵喧闹的尖叫声中，上百头肥壮的活猪被驱赶进了靶区。
    它们毫无目的地四散奔跑，形成了一片混乱的移动肉团。
    紧接着，数辆由拖拉机改装的遥控移动靶车，也缓缓驶入场地，模仿着坦克集群的突击队形，笨拙地前进。
    德米部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低声问道：
    “格里申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有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格里申。
    这位科学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教鞭指向了靶场上那些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猪群。
    “诸位同志，如果我的系统仅仅是能命中靶子，那最多只是一个合格品。”
    “真正的考验在于，我是否能在外科手术般摧毁这些装甲目标的同时，最大程度地避免伤害到混杂在其中的，这些毫无防护的平民。”
    观礼台上的众人神情一滞。
    在场的都是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军人，这个概念太过新奇，也太过仁慈了。
    在他们的战争哲学里，覆盖性的炮火就意味着玉石俱焚。
    现在格里申居然说可以进行精准的覆盖性炮火。
    奥加尔总参谋长似乎理解了什么，他拿出高倍军用望远镜，面色凝重地望向潜伏小组的方向。
    那里除了戈壁的荒凉，什么也看不到。
    数公里外，三组身穿伪装服的毛熊士兵正趴在精心构筑的伪装阵地中。
    他们迅速架设好了三台竖琴雷达，沉重的设备压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嗡响。
    士兵们并未看向目标区，而是专注地盯着面前巴掌大的小屏幕，以及上面跳动的数据。
    雷达天线缓缓转动，无形的电磁波瞬间覆盖了前方十几平方公里的区域。
    几乎是同时，位于观礼台后方炮兵指挥车内的情景，被同步到了勃列日面前的主显示屏上。
    一张数字化的战场地图出现。
    地图上，代表着移动坦克靶的红色三角形符号，和代表着活猪群的蓝色微小光点，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并随着目标的移动而实时变换着位置。
    数据洪流无声无息地跨越数公里，将战场态势转化为最直观的图形。
    炮兵指挥官甚至没有使用计算尺和纸笔，他握着一支早期的轨迹球，在屏幕上快速地画出几个攻击范围框。
    随着他冷静地通过耳机下达命令，地图上的代表己方炮兵阵地的图标，也开始闪烁起红光。
    整个指挥流程安静高效，没有声嘶力竭的吼叫，只有数据在无声地流动。
    轰轰轰！
    远方的炮兵阵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成排的 122mm榴弹炮咆哮起来，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利的呼啸声，扑向靶场。
    德米放下了望远镜，他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在他脑中，那片区域即将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地狱，碎猪肉会和被炸飞的零件混杂在一起。
    勃列日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升腾起的硝烟。
    对于一场成功的武器试验而言，几头活猪的代价都不算什么。
    然而，始终举着望远镜的奥加尔，眼神里却流露出极度的困惑。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这不可能……”他低声自语。
    他看到，爆炸掀起的泥土巨柱，每一次都精准地在那些红色三角符号的移动轨迹上炸开。
    它们似乎刻意避开了那些蓝色的光点。
    就在这时，炮击停止了。
    刺鼻的硝烟味随着寒风飘过来，靶场上静得可怕。
    奥加尔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辆停在旁边的乌阿斯军用吉普车前，自己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他对车里的警卫喊道：“下去！”
    然后，他看向一脸愕然的勃列日和德米，沉声道：
    “最高首长同志，部长同志，我们必须亲自去看看！”
    车辆的引擎发出野性的咆哮，奥加尔亲自驾驶，载着两位毛熊军事领域的两位高层，朝着硝烟尚未散尽的靶场中心疾驰而去。
    吉普车颠簸着停在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区域边缘。
    车门推开。
    三位帝国的巨头踩在松软滚烫的泥土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坦克靶车都已经被彻底摧毁。
    有的被拦腰炸成两截，履带和负重轮散落一地。
    有的整个炮塔被掀飞，倒扣在几十米外的地方。
    还有的则被轰成了一堆无法辨认形状的扭曲废铁。
    攻击效率高得吓人。
    但让他们真正震撼的，是那些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猪的尸体，它们姿态各异，却没有一具是残缺的。
    它们的体表完好无损，甚至看不到明显的伤口，只有少数口鼻处渗出了一丝血迹。
    这说明它们并非死于弹片，而是死于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巨大冲击波！
    奥加尔快步走到一个最大的弹坑边缘。
    他蹲下身，伸出带着手套的手，丈量了一下弹坑边缘到最近一具死猪尸体之间的距离。
    大约三米。
    再看另一边，是一堆被炸毁的靶车零件，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他站起身，又走向另一具死猪尸体。

 第239章 竖琴系统上船，剑指兔子无人机！

    它躺在一块尚未翻起的草皮上，而离它只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就是另一个恐怖的弹坑。
    这不仅仅是精准了，这套竖琴系统，居然能在混乱的移动战场上，精确分辨出有装甲的靶标和无装甲的血肉之躯，并且还能进行选择性地定点清除！
    勃列日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厚实的军大衣也无法掩盖住他身躯的微微颤抖。
    德米则摘下自己的军帽，用手抚摸着光秃秃的头顶，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上帝的权能……这是上帝的权能……”
    难以遏制的狂喜顿时在三人的胸中喷发！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简朴寨那片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丛林。
    如果当时猴子国的军队，装备的是这种竖琴系统……
    那些该死的游击队，那些猴子们引以为傲的丛林游击战术，都将变成一个可悲的笑话！
    一个班的士兵，带着一台竖琴进入阵地，方圆十公里的丛林都将再无秘密。
    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在雷达上显露无遗，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影随形的精确炮火覆盖！
    这已经不是武器的迭代，而是战争形态的飞跃！
    返回观礼台的路上，勃列日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格里申同志。”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最高首长同志，请指示。”
    “全军列装！不惜任何代价！”
    格里申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但他还是如实汇报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最高首长同志。”
    “但竖琴系统的成本相当高昂，因为它集成了我们最尖端的微电子技术，每套系统的成本价，大约在十八万卢布。”
    十八万卢布！
    听到这个数字，勃列日和德米的脸色都是一变。
    那差不多是半辆最新型 T-72主战坦克的价格了！
    而且，奥加尔适时地补充道：
    “二十公斤的重量，对于需要在复杂地形下运动的侦察兵而言，仍然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这两个缺点都非常致命。
    成本，直接关系到列装的规模和速度。
    重量，直接影响它在实战中的灵活性。
    车里的气氛再次凝重。
    半辆坦克换一套雷达。
    这都有点疯了，即便是帝国，也玩不起这种消耗。
    但，勃列日又想起了在靶场上看到的那种神迹般的精确打击。
    它所能创造的战场价值，恐怕是十辆、二十辆T-72坦克都换不回来的。
    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勃列日眼中闪过决然，他咬了咬牙，下了巨大的决心：
    “这个价格，我认了！”
    他很清楚，兔子那种不到几千美元一套的廉价侦察模块，是基于一个毛熊目前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制的庞大工业和科研体系。
    既然追赶不上成本，那就用绝对的性能来碾压！
    帝国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这时，国防部长德米突然开口，他的眼中闪着阴冷的战略光芒。
    “最高首长同志，既然竖琴能够探测并引导火力打击移动目标，那它理论上也能用来对付兔子那些该死的无人机吧？”
    勃列日一愣。
    德米继续说道：
    “我们的武装商船没有任何防空能力，但如果我们给船上安装竖琴系统，再部署一个班的便携式防空导弹，甚至是几门37毫米高射炮，由竖琴为他们提供精确的早期预警和目标引导……”
    “那我们的海盗们，不就有了对付无人机的能力吗？”
    勃列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是啊！
    毛熊在南海的海盗袭扰计划，不就可以更加顺利了吗？
    “好！”勃列日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就这么办！第一批竖琴系统，立刻部署到金兰湾的舰队上去！”
    于是很快，几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远洋货轮，便停泊在猴子国的金兰湾海军基地里。
    码头工人正操纵着吊机，将一个个巨大的军绿色金属箱子吊上甲板，那些箱子里装着的，正是首批量产的竖琴雷达系统和配套的防空武器。
    这场行动是绝密的。
    南海上的海盗袭扰作战仍在继续，毛熊的海军军官们正带着金兰湾的猴子海军士兵，在狭窄的船舱里，满头大汗地研究着那套复杂的操作手册。
    ……
    与此同时，克里宫，一号办公室。
    最高首长勃列日认为，竖琴雷达系统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必须加以宣传，才可以起到作用。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通知塔斯社和外交部的所有新闻官员，立刻到我这里来。”
    半小时后，一场针对全球的舆论风暴，从克里宫的核心开始了策划。
    命令一条条地下达。
    “将竖琴系统测试的部分录像，进行技术处理后向全世界公布。”
    “模糊掉所有涉密背景，但炮击的精确落点，必须给我拍得清清楚楚！”
    “告诉全世界，这是一次全新的，专门针对反游击作战和清除小规模渗透单位的演习！”
    “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所有驻莫城的武官和记者，回答他们的问题时，要自信，要强势。”
    “告诉他们，这只是我们庞大军工体系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展示！”
    一时间，毛熊帝国强大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
    不到十二个小时，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和数千字的新闻稿，通过卫星电波和国际电传，瞬间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北约总部。
    几名鹰酱国和欧洲国家的高级将领，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段粗糙的录像。
    会议室里，只有录像带在放映机里转动的沙沙声。
    一名胡子花白的鹰酱国四星上将关掉了放映机，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欧洲军事部署图前。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了中欧平原的富尔达缺口。
    “先生们，如果毛熊给他们的每一个前线炮兵连都装备上这种竖琴系统，那么，我们部署在这里的任何地面装甲部队的运动，在开战后的第一分钟内，都会变成他们炮兵指挥部里的一组清晰坐标。”
    “我们的坦克从掩体里开出来，就会被他们的炮火追着屁股打。”
    “这意味着，我们引以为傲的装甲突击战术，在正式发动前，就已经破产了。”

 第240章 白象绝望之际，毛熊：这把刀，借你杀人！

    没有人说话。
    恐惧是会蔓延的。
    毛熊的钢铁洪流本身就已经是压在西欧头顶的阴影，现在，这支钢铁洪流被赋予了一双能看穿战场的眼睛。
    全球的报纸第二天就疯了。
    《简氏防务周刊》：《红色的上帝之眼——毛熊帝国展示可怖战场统治力》
    《纽城时报》：《莫城的回答：无需依赖兔子，毛熊已掌握信息化战争钥匙》
    《法兰西世界报》：《来自西伯利亚的警告，北约的地面防御体系已成过去时》
    ……
    然而，掀起了滔天巨浪的勃列日本人，此刻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全世界都在热议，但他国库里的金卢布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增加。
    嘴上说得再热闹，也需要一场真正的实战胜利来证明竖琴的价值，将这种技术威慑，转化为实打实的订单和外汇。
    总不能让大家去看毛熊怎么在南海当海盗吧？
    就算赢了也不敢声张，打赢几艘手无寸铁的油轮也不算什么战绩。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十分憋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走了进来。
    他消瘦的脸上带着洞察人心的微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勃列日的困境。
    “最高首长同志，舆论的风向很完美，但您似乎还需要一把能把风帆彻底吹满的东风。”
    勃列日抬眼看着自己最得力的特务头子。
    “说。”
    尤里走上前，将一份文件夹轻轻地放在桌上。
    “武器需要战场来检验，胜利需要敌人来成就。”
    “我们竖琴雷达系统现在最好的买家，正是南亚那个刚刚丢尽了脸面，现在正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白象国。”
    勃列日的眉毛一挑。
    尤里继续说道：“最高首长同志，现在卖给他们竖琴，时机恰到好处。”
    “第一，他们的自尊心碎了一地，我们的竖琴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鹰酱虽然是他们的主要武器来源，但并非牢不可破，我们只要证明我们的武器更好用，就能把楔子打进他们的后院。”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尤里的声音压低了，充满了诱惑：“白象没有胆量主动去碰兔子，更不敢去招惹兔子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小弟巴巴羊。”
    “但有一个地方，他们做梦都想拿到手。”
    尤里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地图，摊在勃列日面前，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狭小的区域。
    “丹国的朗洞地区。”
    他解释道：
    “此处俯瞰着整个春丕河谷，更像一把尖刀，直接抵着白象国最脆弱的西里古里走廊。”
    “那是连接白象国本土和其东北部数个邦的唯一陆上通道，最窄处只有二十几公里。”
    “一旦被人切断，白象的国土就会被一分为二。”
    “可以说，谁控制了朗洞，谁就捏住了白象国的咽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不是单纯的领土，而是事关国家分裂的命门！”
    勃列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丹国和兔子的关系历来不睦，兔子虽然会进行外交谴责，但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友好的邻国，就冒着和白象爆发全面战争的风险。”
    “只要我们向白象国提供武器和情报，并承诺在国际上提供外交支持，他们绝对会动心！”尤里自信地说道。
    他的计划阴险而周密，给白象国画了一个几乎没有风险，却收益巨大的饼。
    勃列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只要白象动了手，并且靠竖琴赢下了这一战。
    就等于在兔子家门口多了一个手持重器的强大威胁。
    毛熊则可以兵不血刃，不仅向全世界展示了武器的强大，收获了巨额军火订单，更借白象之手，在战略上将了兔子一军！
    “好！”勃列日冷冷道：
    “尤里，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去办！把竖琴卖给他们！让他们用丹国人的血，来为我们的竖琴做一次最盛大的全球广告！”
    ……
    白象国，国防部长办公室。
    总领赛德与国防部长贾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自从洞察者一型演习失败后，整个国家的军事威信一落千丈，总领府与国防部收到的攻讦信件已经堆满了一个储藏室。
    赛德解开了自己衣领的扣子，但那股从心底升起的燥热，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一名秘书神色激动地敲门进来，甚至忘了敬礼。
    “总领阁下，部长阁下！毛熊帝国克格勃负责人尤里将军，已秘密抵达，要求立即与您会面！”
    赛德和贾格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遏制的狂喜。
    半小时后。
    一间经过三重安保检查的密室内，尤里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夹，推到了赛德面前。
    “总领阁下，部长先生，我知道贵国正在面临什么困境。”尤里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而我们，能提供完美的解决方案。”
    赛德与贾格屏住呼吸，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就是竖琴系统最关键的性能参数，以及一张在测试场拍摄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成堆被撕碎的坦克残骸，与旁边数百具完好无损的死猪尸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尤里阐述道：
    “它能让贵国的炮兵部队拥有上帝视角，它能保护你们最珍贵的士兵不必去冒险，它将彻底扭转白象国陆军所面临的一切窘境。”
    “尤其是，有了它，你就不必再担心敌国的游击作战！”
    接下来，尤里抛出了关于朗洞的计划。
    他甚至拿出了一张标注得极为详细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色箭头，清晰地标注出了推荐给白象的突击路线。
    赛德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名为朗洞的区域上颤抖地划过，仿佛那里不是一块领土，而是重振白象雄风的神圣应许之地。
    贾格部长则紧紧地攥着拳头。
    利益太大了！
    风险，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第241章 剑指兔子西南咽喉！丹国已成弃子!

    赢了，他们将扼住兔子的西南咽喉，一举成为南亚次大陆无可争议的霸主。
    输了，也不过是和小小的丹国交恶罢了，丹国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唯一的变数是兔子，而尤里认为兔子不会轻易支援丹国。
    “我们需要它！”赛德抬起头说道。
    尤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当然，总领阁下，毛熊帝国愿意向真正的朋友伸出援手。”
    他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
    “只是它，比较昂贵。”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每一套竖琴系统，我们只收贵国三十万卢布。”
    “考虑到复杂的汇率，大概也就是……三百万卢比。”
    三百万卢比！
    这个数字让狂热中的赛德和贾格，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仅仅是一台侦察雷达的价格，就足以在新都的富人区买下一栋豪宅。
    他们的心在滴血。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到地图上那片关系到国家百年命运的高地上时，这点代价瞬间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我们买！”贾格咬着牙说道。
    赛德在一旁默默点头。
    是，这很昂贵。
    但白象这个国家，别的不多，就人多。
    那些终日劳作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贱民，多的是可以压榨的油水。
    在国家荣誉和地缘霸权面前，多收几年的人头税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在这天闷热的午后，一场足以改变南亚次大陆地缘格局的秘密交易达成了。
    大批崭新的竖琴单兵雷达装备，搭乘着安-22运输机，源源不断地从寒冷的西伯利亚飞抵白象国的空军基地。
    ……
    很快，白象国的入侵作战开始了。
    山巅的寒风刮过每一个白象国山地师士兵的脸颊，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迈着坚实的步伐，踏过了丹国那条仅用石堆标识的脆弱边境线。
    师长拉曼看了一眼腕上的军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
    他脸上没有一点紧张，就跟这只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入侵，而是一次略显枯燥的长途拉练一样。
    自信并非源于他麾下士兵手中的1A1自动步枪，也不是来自后方炮兵阵地上那些崭新的IFG 75/24毫米山地榴弹炮。
    他的底气，全部来自那些由两人组成，散布在队伍中的特殊小组。
    那些小组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军绿色金属箱子。
    “报告！07号哨塔有情况！”
    电台里传来侦察兵冷静的声音。
    在过去，这句报告会意味着战斗，意味着需要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去啃下那块硬骨头，意味着流血和伤亡。
    但在今天，流程被彻底改写。
    前方的战斗小队立刻停下脚步，在原地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而在他们后方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一个竖琴侦察小组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打开箱子，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架设好了一台外形方正的雷达。
    一名士兵转动旋钮，为设备供电，平板状的天线随即开始发出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另一名士兵则紧盯着巴掌大的单色显示屏，屏幕上一片杂乱的雪花点中，很快出现了一些稳定移动的绿色光标。
    “锁定信号源，坐标073-455，八个移动目标，正在哨塔二层石制掩体后集结，疑似伏击部队。”
    操作员冷静地报告着屏幕上的数据，他的声音通过军用电台，直接传到了十五公里外的炮兵指挥部。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目标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从躲藏的猎手，变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五分钟后。
    轰！轰！轰！
    三发75毫米榴弹拖着尖锐的哨音，从漆黑的天际坠落，精准地砸进了07号哨塔的顶部。
    坚固的石制工事瞬间被爆炸的巨力撕开，灼热的冲击波将里面的八名丹国士兵连同他们手中那支还没来得及上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一同掀飞了出去。
    当拉曼的部队兵不血刃地抵达哨塔时，看到的只有还在冒着青烟的碎石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场伏击战，在发起之前就已经结束。
    一直以来，困扰白象国的最大难题，如何在崎岖山地中应对神出鬼没的游击战与治安战，在竖琴雷达面前，变成了一个无需再考虑的伪命题。
    山地不好走，坦克和装甲车上不去？
    没关系。
    士兵徒步推进即可，任何藏匿于山间的威胁都会被提前清除。
    蛙跳战术直升机数量不足？
    也无妨。
    Mi-4和Mi-8直升机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集群空降，只需要将作战部队像下棋一样，一个个投放到被肃清的关键高地上，就能建立起稳固的支撑点，将战线步步为营地向前压实。
    曾经的天险，此刻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只是一张可以从容推进的沙盘。
    丹国脆弱的边境防线，仅仅支撑了不到六个小时，就在这种无解的推进模式下土崩瓦解。
    那几千名穿着土黄色军服，手持一战时期武器的陆军士兵，甚至没能看见白象国士兵的影子，就在精确到无法理解的炮火覆盖下彻底溃败。
    ……
    丹国，皇宫。
    年过中旬的国王楚克，焦虑地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
    一名内务大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绝望。
    “陛下！西线的部队已经失去联系了，幸存的士兵传回消息说，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根本看不到敌人，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从天而降！”
    楚克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边的梁柱才勉强站稳。
    “白象他们为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白象国的突然翻脸，毫无预兆，野蛮粗暴。
    楚克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灰暗的先例，锡金。
    那个曾经的山地小国，就是这样一夜之间被北方的邻居彻底吞并，连一点反抗的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现在轮到他了。
    楚克不是没想过游击战。
    丹国的勇士们熟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沟壑与山岩，这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然而，前方传回来的零星战报，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派出去的精锐猎人小队，无论隐藏得多么巧妙，伪装得多么完美，最多潜行几公里，就会被莫名其妙的炮火直接覆盖。
    “他们的雷达太先进了！陛下！我们无处可藏！”
    这句绝望的喊叫，让楚克彻底明白了，这已经不是一场还能用勇气和牺牲去填补差距的战争。
    “国际社会，鹰酱呢？毛熊呢？”楚克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问道。
    内务大臣面如死灰：
    “鹰酱的大使说他们深表关切，正在努力斡旋……”
    “毛熊方面，根本联系不上……”

 第242章 雪山天堑，后勤死局！大首长：接351余宏

    外交辞令背后那赤果果的敷衍，让楚克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颓然地坐倒在王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墙上巨大的南亚地图。
    白象国那巨大的版图如同一头贪婪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而丹国就是它口中最无力的一块肥肉。
    不！
    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最终越过连绵的雪山，死死地定格在北方那个庞大而威严的红色邻国上。
    兔子国。
    楚克的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丹国与兔子的关系素来不睦，历史上摩擦不断。
    兔子一直警惕地看着这个紧贴在自己西南软肋上的国家，丹国也从未对这个强大的邻居表现出过丝毫善意。
    向他求援？
    楚克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无异于去向一个素有嫌隙的陌生人祈求舍命相救。
    但他没得选了。
    “接…接通北方那条线路。”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道命令。
    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
    京城，一号会议室。
    一张长条会议桌边，坐着整个国家权力中枢的核心人物。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国防部长杨部长，还有刚刚从办公室匆匆赶来的外交部长黄部长。
    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
    黄部长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文本，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各位，就在一小时前，丹国国王楚克通过紧急外交渠道向我国正式发出求援。”
    “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白象国以至少三个山地师的兵力，于今天凌晨对丹国发动全面进攻，进展非常快。”
    “楚克的请求是，希望我国能立刻出兵干预，保住他的国家。”
    黄部长说完，抬眼看向众人，等待着答复。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丢在了桌上，极为烫手。
    最终，军人出身的石总长，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沉着而冷静。
    “同志们，这件事很复杂，需要谨慎对待。”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有几个非常现实的不利因素，我必须先说出来。”
    “第一，历史遗留问题。”石总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简报：
    “我们在座的都清楚，丹国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历史上因为边境问题，双方的摩擦一直没停过，他们的国内舆论对我们也不友善。”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贸然介入，国际上，尤其是在第三世界国家眼中，会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很可能会被西方媒体解读成帝国主义，这于我们团结大多数的长期国策不利。”
    他的话很有分量，杨部长和内相都点了点头。
    接着石总长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军事地图前，拿起一根长杆教鞭。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军力投送问题。”
    他的教鞭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丹国与白象国接壤的区域。
    “请看这里。”
    “白象国发动进攻的正面，紧邻他们的西里古里走廊，那是他们的交通枢纽，铁路公路网极为发达。”
    “他们可以在一周内，将一个整编军的兵力和物资投送到前线。”
    随即，教鞭缓缓移动，划过绵延的喜马拉雅山脉，点在了兔子与丹国的边境线上。
    石总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而我们这边，是高原，是雪山，是全国人口最稀少的地区之一。”
    “能够抵达边境的只有两条盘山公路，其中一条一年里有大半年都会被大雪封锁。”
    “在这种地形下，想要保障一支师级规模部队的作战补给，需要我们付出至少一个军规模的后勤力量。”
    “两相对比，兵家常说的地利，完全不在我们这边。”
    “一旦开打，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残酷的消耗战。”
    “如果我们倾尽全力支援，最后却因为后勤不济而输掉了，那对我们国家、对我们军队刚刚在东南亚打出来的威望，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教鞭被他放回原处，发出一声轻响。
    石总长坐回座位，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第三点，长远来看，帮丹国的收益也不大。”
    “就算我们成功逼退了白象国，丹国就安全了吗？”
    “不，只要地缘格局不变，它就永远暴露在白象的利爪之下，我们将不得不对其进行长期的军事援助，甚至是永久性驻军。”
    “这会把我们拖进一个无底的战略泥潭里，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石总长的分析解剖出了所有的风险隐患，字字句句都切中了要害。
    大首长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眼神深邃地看着烟雾散去：
    “总长同志，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石总长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用教鞭在丹国境内一个突出部画了个圈。
    “朗洞地区。”
    “我的建议是，不必理会丹国全境的存亡。”
    “我们的战略目标应该非常明确和有限，即出兵控制朗洞高地，将这把抵在我国咽喉上的尖刀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做，理由也很充分。”
    “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为了防止战火蔓延至我国边境，是自卫行动。”
    “既能取得最大的实际战略利益，也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陷入战争泥潭。”
    这个建议，务实、精准、冷酷，却又无可指摘。
    它将国家的现实利益放在了第一位。
    内相和杨部长等人都在权衡，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大首长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桌上的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头。
    他双眼微眯，仿佛在脑海中进行无数复杂的推演。
    终于，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
    他没有直接采纳石总长的建议，也没有否决，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众人凝重的脸庞。
    最终，他将手伸向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机。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在这种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上，为了保密通常一般不会通话，更何况是大首长亲自拨出。
    电话很快被总机接通。
    只听见大首长对着听筒，平静说道：
    “接351厂，找余宏同志。”

 第243章 高层激辩，举棋不定？余宏教总长打仗！

    351厂，飞机研究所保密通讯室。
    厚重的铅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几分钟前，余宏还在总装车间为8610工程原型机的管线做最终检验，大首长的加急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宏拿起沉重的红色听筒，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余宏同志，是我。”
    是大首长。
    余宏的身体立刻站得笔直。
    “首长好。”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不少人在旁边呼吸。
    “南亚次大陆，丹国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之前看过相关简报。”余宏回答道：“白象国入侵丹国，后者正在向我国求援。”
    “没错。”大首长略显疲惫道：
    “刚才我们在开会，石总长提出了一个方案，他建议我们出兵控制丹国北部的朗洞地区，既能拿到战略要地，又不用深陷战争。”
    “其他的同志也在权衡，我打电话，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要不要出兵？”
    中枢战略会议开到一半，专门打电话征询他一个副厂长的意见。
    这意味着高层对这件事情的意见也并不统一，甚至可以说是举棋不定。
    “我的意见？”余宏对着话筒，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首长，我的意见是，兵，一个都不要出。”
    电话接了扩音，余宏清澈而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眉头都瞬间皱了起来。
    内相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石总长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前倾，盯着那台黑色的扩音器，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大首长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放弃丹国？”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万钧压力。
    “不。”余宏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只需向丹国援助一批装备即可，让丹国自己把白象打回去。”
    石总长听着扩音器里的回答，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松开，反而锁得更紧了。
    他对着桌上小小的麦克风开口，声音硬朗而充满质疑：
    “余宏同志，这恐怕不现实！”
    “毛熊的竖琴便携雷达系统，我们已经拿到初步情报，那东西非常厉害，是一种小型化的炮瞄雷达。”
    “有它在，丹国那些落后的军队连搞山地游击战的基础都没有，他们在白象军的眼里，就是单方面透明的！”
    “我们不出动军队介入，单纯卖几件装备，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
    一号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默默点头。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技术上存在代差。
    电话那头，余宏的笑意更浓了。
    “石总长也在啊！”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总长同志，我当然知道竖琴雷达是怎么回事。在不具备信息化对抗能力的敌军面前，它的确是降维打击。”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股强大的自信：“在真正的信息化装备面前，它就是战场上最亮的靶子，甚至可以说是来给我们的炮兵送人头。”
    余宏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京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竖琴雷达本质上并没有脱离主动探测雷达的范畴。”
    “它为了侦察目标，就必须向外发射电磁波。”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黑夜里，为了看清别人，必须先打开一个极其明亮的手电筒。”
    “虽然他能看到别人了，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他也暴露了自己的精确位置。”
    “他们的确把它小型化到了二十公斤，运送和架设也号称只要三分钟。”
    “可三分钟，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太长了。”
    “这三分钟，已经足够我们的装备完成探测、锁定、发射、命中这整个攻击流程，甚至还绰绰有余。”
    余宏稍作停顿，接着抛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能对付它的东西，已经是我们很成熟的装备。”
    “彩龙一型小型无人侦察机。”
    “它的隐身气动布局和低辐射设计，常规雷达根本发现不了，竖琴那点功率就更别想了。”
    “更重要的是，彩龙自身携带有被动雷达信号侦测模块，那台竖琴在它眼里，就像黑夜里的一千瓦大灯泡一样醒目。”
    “彩龙不需要开雷达，只需要静静地飞过去，就能捕捉到它的信号源，并将精确的坐标通过数据链发回后方。”
    一号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化，每个人的眼神都从疑惑，渐渐转为了专注的倾听。
    余宏继续说道：
    “找到了目标之后，事情就更简单了，我们的107改火箭炮，实用射程轻松超过百公里，打的还是带有计算机芯片制导和末端红外制导的修正弹，炮弹出膛，自己就能找过去。”
    “总长，您想一想那个画面。”
    “白象国的侦察兵还在手忙脚乱地架设他们的宝贝雷达，认为自己在十公里外是绝对安全的。”
    “可他们的雷达天线刚刚开始转动，彩龙无人机就已经把坐标送了出去，几十秒后，火箭弹就从天而降了。”
    “发现即摧毁。”
    余宏最后下了四个字的结论。
    安静。
    一号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在座的都是顶级的战略家，他们在一瞬间，就在脑海中完整地复现了余宏描述的那个作战场景。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更高维度的降临。
    石总长放在桌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种后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和余宏在军事思想上的巨大代沟。
    “可……”良久，杨部长迟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丹国那些士兵，他们会用吗？我们的装备会不会太复杂了？”
    “那就伪装。”余宏的回答毫不犹豫，仿佛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找些皮肤黑点的战士，穿上他们的军装，过去帮他们打。”
    “名义上是装备援助，附赠几个技术顾问，这种事我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一通百通。
    战术层面上的迷雾被彻底拨开。
    电话这头的大首长掐灭了一根烟，久久没有说话。
    当他再次开口时，审慎的提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内阁成员最关心的问题。

 第244章 余宏一席话，大首长拍案而起：这是百年国策

    “好，余宏同志，就算我们用你的办法，帮丹国打退了白象，但然后呢？这一次打退了，下一次怎么办？”
    “白象国始终在侧，他们的人口、国力都是丹国的几百倍。”
    “只要我们一撤走，他们随时都能卷土重来。”
    “为了保住丹国，我们就要对它进行长期，甚至可能是永久的军事援助。”
    他加重了语气，问道：“这难道不是要把国家财政拖进一个无底洞里吗？这笔负担，我们能承受多久？”
    这是一个直指国策核心的问题。
    为了一个不睦的小国，拖垮自己的财政，值吗？
    内相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面色沉重。
    负责国家经济的他，对此感受最深，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然而，扩音器里传来的，依旧是余宏那带着笑意的，平静的声音。
    “首长，它确实是一个负担，这点我不否认。”
    “但第一，这个负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沉重了。因为我们的国家已经开始真正地工业化了。”
    “从东南亚到中东，全世界的订单都在滋养着我们的工业体系，我们的产值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飆升。”
    “别说援助一个丹国，以今后的生产能力，我们就是把丹国拆了重新建一遍都轻轻松松。”
    “第二点，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余宏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我们有负担，但白象国的负担比我们重得多！而且是重上几百倍！”
    他继续分析道：
    “首长，请您看一下地图。”
    “丹国所在的位置，俯瞰的不仅仅是一片河谷，更是白象国那条最脆弱，也最致命的西里古里走廊！一条最窄处只有二十几公里的咽喉！”
    “只要我们在丹国建立军事存在，那就像是把一把尖刀，永远悬在白象国的脖子上！”
    “他们为了防备我们从这里切断他的国土，就必须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地区，常年维持一支几十万人的重兵集团！那需要多少军费？多少后勤？对他们的国力，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持续性放血？”
    “他痛，比我们痛得多！”
    话音刚落，内相浑身一震。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财政负担，这分明是一笔千载难逢的战略投资！
    是用较小的代价，去长期拖垮一个地区竞争对手的阳谋！
    “不止如此。”余宏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接下来所说的，已经超出了军事和经济范畴，进入了更深层的领域。
    “我们可以参照简朴寨编外省计划的模式，对丹国进行彻底的社会改造，输出我们的文化，建立我们的标准，让它成为我们手中一张真正可靠的牌。”
    “那个国王楚克……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出现任何意外都是很正常的，战争结束后，我们可以扶持一个新的，更听话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一号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每一个人的心神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石总长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上的地图。
    他设想的那个占据朗洞的计划，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小家子气，多么的可笑，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至极。
    白象只要拿下丹国其他地区，就可以三面围死朗洞。
    他想占据的那个战略要地，瞬间就会变成一个被彻底包围，补给困难的孤岛！
    到时候守军就是瓮中之鳖，结局除了全军覆没不会有第二种！
    他差点就因为自己的经验主义，把国家带进一个进退失据的战略陷阱！
    这个发现，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共和国老将军，感到了后怕。
    在场的所有人，内相、杨部长、黄部长……都在余宏清晰的蓝图面前，感到了同样的后怕。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如果他们真的采纳了刚才的那个稳妥方案……
    几十年后，史书上会怎么记载今天的会议？
    他们，很可能就是国家错过一次崛起良机，甚至犯下重大战略失误的历史罪人！
    咚！
    大首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目中精光暴射，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疲惫！
    他扫视全场，看到的是一张张已经被彻底说服，并且带着庆幸的脸庞。
    无需再议了！
    大首长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会议桌上。
    “就按余宏同志说的办！”
    决断已经做出，剩下的只有执行！
    “马上动起来！”大首长环视众人，开始下达命令，整个国家权力中枢高速运转起来！
    “老石，杨部长！你们军方立即拟定一个顾问团名单，挑选最精锐的战士和技术人员！立刻盘点现有的107改火箭炮和彩龙无人机的库存，以最快速度空运过去！”
    “是！”石总长和杨部长霍然起立，声音洪亮。
    “内相同志！”
    “到！”
    “需要多少钱，我给你签字，全部特批！给我把国家的经济潜力全部调动起来，保证后勤万无一失！”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部长！你的外交部立刻开始工作！告诉全世界，我们对南亚的地区冲突表示严重关切，必要的时候，将应丹国的请求，向其出售防御性武器！”
    “对！就是鹰酱天天挂在嘴边的那套说辞，咱们现在也拿来用！全世界都在买我们的装备，我看谁能在这件事上指责我们！”
    黄部长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兴奋。
    “明白！”
    所有任务在几分钟内分配完毕，一道足以改变南亚次大陆百年格局的国策，就在这通电话后，正式定调。
    ……
    沉重的安-12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舱门刚刚打开，早已等候在此的丹国地勤人员就一拥而上。
    一个个印着鲜红五角星的墨绿色条板箱，被小心翼翼地从机腹中卸下。
    箱体不大，两个人就能抬动，但分量十足。
    这正是三百架107改火箭炮，还有三百具70式单兵防空导弹。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个更加精密的密封箱，里面装着的是折叠收拢的彩龙小型无人侦察机。
    凌晨，伴随着引擎撕裂空气的独特呼啸，十架体型狰狞的直-7武装直升机，在夜幕的掩护下编队抵达，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布城郊外一处隐蔽的山谷基地里。

 第245章 毛熊体系对决兔子体系，全世界都在等待答案

    由于丹国全境皆山，这次作战的主角是步兵与炮兵，庞大笨重的坦克装甲车难以在这种地形上施展。
    相反，直-7这种专为山地绞杀而生的武装直升机，将成为统治天空的绝对王者。
    随同军备抵达的，还有一支整编的一百人炮兵连。他们对外宣称的身份，是丹国花钱聘请来的技术指导顾问。
    ……
    兔子火速军售，甚至派出军事顾问团的消息，瞬间在全球范围内炸开了锅。
    鹰酱国，六角大楼。
    一名高级情报分析官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巨大的电子沙盘上。
    左边是白象国装备的毛熊竖琴雷达性能评估。
    右边则是兔子国刚刚向丹国出售的107改火箭炮加彩龙无人机作战系统简介。
    他手指分别在两份文件上画了个圈。
    “先生们，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在南亚次大陆这片狭小的试验场上，一场决定未来陆军形态的对决已经不可避免。”
    “毛熊拿出了小型雷达，想用雷达来解决游击战。”
    “兔子的方案更激进，他们试图用无人机前置侦察来进行远程精确打击。”
    “这是一场对决，其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我们北约未来的陆军装备采购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世界关注军事动态的国家的总参谋部里，都在进行着类似的讨论。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毛熊拿出竖琴雷达，高调宣传，卖给白象，就是不甘心在东南亚代理人战争中被兔子抢了风头。
    他们要用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向全世界证明毛熊帝国的军工实力依旧深不可测，他们也能玩转信息化！
    因此，各国对这一战的后续，都好奇到了极点。
    到底是毛熊那看得远、看得广的小型雷达更胜一筹？
    还是兔子那看得清、打得快的无人机体系更具效率？
    答案，即将在丹国的雪山之巅揭晓。
    ……
    此刻，白象国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
    精锐的山地师部队呈扇形展开，将丹国都城布城团团围住。
    先锋部队的前进阵地，距离布城城区边缘，已不足十公里。
    师长拉曼站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所里，通过高倍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城市中那些带有浓郁丹国风格的建筑穹顶。
    推进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当竖琴雷达让那些神出鬼没的丹国伏击小队彻底失效后，剩下的就是一场武装徒步游行。
    白象军以碾压般的态势，一路高歌猛进。
    这个惊人的战果传回国内，白象举国欢腾。
    而放眼全球，更是让一众对毛熊实力有所怀疑的国家，重新将紅色帝国的军事威胁等级调至最高。
    能够彻底破解游击战术的国家，才是真正可怕的战争机器。
    这证明了毛熊并非只擅长钢铁洪流的集团冲锋，在应对低烈度、高隐蔽性的治安战上，他们同样拿出了足以改变规则的武器。
    “命令炮兵部队就地展开！给他们半小时准备！”拉曼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竖琴雷达那庞大的信号源在巷战里几乎没用，那套系统是为山地丛林准备的。
    可他不需要在城里打巷战。
    只要用75毫米山地榴弹炮把这座城市连同里面的反抗意志，一同轰成废墟就可以了。
    失去了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的都城，丹国就算剩下几支游击队，也只是无根的浮萍，翻不起任何风浪。
    片刻后，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山间的宁静。
    一枚枚榴弹拖着微光，从白象国的炮兵阵地腾空而起，越过最后的山脊，恶狠狠地砸进了布城的城区。
    轰！
    一栋居民楼的顶层轰然炸开，砖石和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街道上响起凄厉的惨叫哭喊。
    炮击开始了。
    ……
    布城，皇宫地下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
    每一次远处的爆炸，都让整个地下室剧烈地摇晃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砸在桌上的军事地图上，也砸在国王楚克的心头。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炮弹正在他的城市里爆炸，而他却无能为力。
    地下室的角落里，气氛却与楚克的焦急截然相反，显得有些过分平静。
    一百名身材精悍肤色黝黑的兔子国顾问，正默不作声地散开，此刻分成了五十个小组。
    每个小组负责教会两到三个丹国士兵操作。
    他们就站在那不断摇晃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
    展开支架，校准角度，装填，连接点火线路。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头顶的炮击声充耳不闻，仿佛那只是恼人的苍蝇在嗡嗡叫。
    这对于听惯了152毫米重炮洗地的他们来说，75毫米的山地榴弹炮，实在是有点不够看，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他们的连长魏东，一个眼神沉静如水的年轻军官，正站在一具107改火箭炮前。
    “支架锁死的角度再低一点，打平射注意后方安全区。”
    魏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头顶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他伸出手，扶住一个吓得浑身哆嗦，连火箭发射管都快抱不稳的丹国士兵。
    那个丹国士兵的脸吓得惨白，炮弹的呼啸声让他本能地想趴在地上。
    魏东的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怕，听我口令，把发射管装上去。”
    “可……可这……”那士兵牙齿都在打颤。
    “重复我的动作。”魏东没有多余的话，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卡榫的结合都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国王楚克快要急疯了。
    他冲到魏东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吼道：
    “连长同志！敌人的炮弹已经打进来了！我们的城市正在被摧毁！”
    “我们的士兵甚至没摸过几次枪，你现在才教他们怎么开炮？这来得及吗？炮兵是技术兵种，是需要千锤百炼的！”
    按照他的理解，这至少需要几个月的严格训练才能上战场。
    临阵磨枪？还是在敌军炮火覆盖下进行教学？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第246章 雷达开机即坐标！敌军阵地瞬间蒸发！

    魏东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绝望的楚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拍了拍身边107改那简陋又可靠的钢管炮身。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款武器，它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打得有多准，威力有多大。”
    “而是因为它的设计理念就是让一个只训练过三天的农民，也能把它推进阵地，朝着大概的方向打出去，这就够了。”
    他顿了一下，黝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也倒映出楚克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至于精确度……”魏东平静地微笑说道：“那是我们的事，与他们无关。”
    国王楚克的一颗心悬在喉咙里，他只能看看地下室里那些高效的兔子国军人，又看看自己那些满脸惊恐，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士兵。
    他现在能做的，唯有等待。
    然而，仅仅一个小时后，那些几乎没摸过几次枪的丹国士兵，就已经基本掌握了107改火箭炮最基础的操作流程。他们不需要懂弹道学，不需要会计算参数，只需要记住三个步骤：一、展开支架锁死；二、装填；三、连接点火电缆。
    魏东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三百人立刻被分成了上百个三人小组，一个兔子国顾问带两名丹国士兵，迅速鱼贯而出，消失在布城被炮火蹂躏的街巷里。
    他们潜入那些被炸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居民楼，或是躲进坚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利用城市复杂的地形作为天然掩体，将三百具发射器悄无声息地部署在每一个精心挑选的射击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加固过的通信中心地下室内，二十名兔子无人机操纵员已经就位。
    他们面前，是一排排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小型显控终端，每个终端的屏幕上都显示着实时的地理信息和数据流。
    随着一名队长一声令下，二十名操纵员的手指在控制杆和按钮上灵巧地舞动。
    布城郊外的山谷基地里，二十架彩龙小型无人机从垂直发射管内无声弹出，展开不足两米宽的纤细机翼，悄无声息地融入天空。
    它们的气动外形和特殊涂层，使其在地面的雷达屏幕上，连一个微弱的雪花点都不会留下。
    侦察行动开始了。
    彩龙无人机的光学摄像头本是最大放异彩的侦查装置，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被动雷达信号接收模块。
    其中一名无人机操纵员紧盯着自己的屏幕。
    起初，屏幕上代表信号源的频谱图一片平缓，只有一些民用频率的微弱杂波。
    但就在无人机越过一道山脊后，屏幕上的频谱图猛地向上弹起，数个极其刺眼的信号尖峰，赫然出现在特定频段上！
    操纵员的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旁边的确认按钮，一个放大的信号特征图立刻弹出。
    那独特的信号脉冲重复频率和发射功率，信号源亮度极高。
    在操纵员眼中，那漆黑的战场上，这些信号源就如同深夜旷野里点燃的十堆巨大篝火，醒目到了愚蠢的程度。
    “发现目标，01至10号。”
    他没有一丝激动，只是用训练了无数次的平静语调，将情况通过内部数据链上报。
    “坐标已锁定，目标共十个，呈扇形部署在敌军炮兵阵地前沿，各信号源间隔约三百米，与光学侦察画面初步交叉验证，判断为敌军炮兵团防御前哨。”
    这十台竖琴雷达，本是师长拉曼用来防备丹国游击队袭扰炮兵阵地的。
    那些待在雷达保护圈里的白象国士兵，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弹药箱旁，脸上洋溢着对技术代差的绝对自信。
    他们丝毫不知道，正是这些被他们视若神明的先进设备，在敌人更高维度的感知系统里，为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标注上了一个清晰而精准的死刑坐标。
    “坐标下发至各炮兵小组。”
    命令通过加密数据链，瞬间从通信中心传达到了分布在城市各处，一百名兔子国炮兵顾问的无线电对讲机上。
    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服装店废墟里，一名顾问听完坐标，随即开始快速地调整107改发射器的俯仰角和方位角。
    他身后的两个丹国士兵紧张地看着他。
    顾问调整完毕后，指了指发射器上的瞄准标尺，对他们用简单的丹国语说：
    “看这里，把你们的炮，调成和我这个一模一样。”
    那两名丹国士兵甚至不知道自己瞄准的是什么，一片漆黑的远山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
    纪律是军人的天职，听从命令就可以。
    他们依样画葫芦，手忙脚乱地转动着摇柄，将自己的发射器也对准了同样的方向。
    “准备完毕。”顾问朝着单兵电台低声说。
    “准备完毕。”
    “准备完毕。”
    一百个声音，在布城阴暗的角落里，同时通过公共频道响起。
    通信中心里，魏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计时，对着总话筒，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开火。”
    下一秒，死寂的布城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三百道炽热的橘红色尾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喷薄而出，将断壁残垣映照得如同白昼！
    火箭弹出膛的巨响汇成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整座城市都在这瞬间的咆哮中颤抖！
    丹国国王楚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从地下室的潜望镜里看着那三百道划破夜空的光带，脑中一片空白。
    火箭弹拖着尾焰升空，并不像传统的炮弹那样发出尖啸。
    在爬升到一定高度后，弹体内的微型计算机芯片和姿态控制单元开始工作，精确修正着每一发炮弹的飞行轨迹。
    十公里外的白象国炮兵阵地前沿，正在闲聊的士兵们先是听见了从城市方向传来的巨大轰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的夜幕就被点亮了。
    三百个闪耀着微光的死亡星辰，以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阵型，悄无声息地从天顶垂直落下。
    弹头末端的红外制导系统，精准地捕获了竖琴雷达以及周围士兵、卡车引擎散发出的热信号。

 第247章 全图点亮！你的雷达，就是我的坐标！

    第一发带着制导的火箭弹精准地落在一个竖琴雷达的正中央！
    高爆炸药瞬间将那台昂贵的精密设备连同操作它的两名士兵一起，撕成了一堆燃烧的金属与血肉碎片！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成百上千次的剧烈爆炸，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将整个炮兵团阵地和负责警戒的前沿阵地彻底淹没。
    一团又一团冲天的火球不断升起，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数米高的土浪。
    布满士兵的阵地如被狠狠犁过一遍，帐篷、卡车、火炮，以及超过两千个鲜活的生命，连同那十台珍贵的竖琴雷达，瞬间被抹除。
    身处后方一公里指挥部里的师长拉曼，先是看到地平线上突然亮如白昼，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传来剧烈的震动，指挥部里的桌椅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冲出指挥部，举起望远镜，然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视野里，那个刚刚还部署着他最精锐的炮兵团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剧烈的殉爆声此起彼伏，他甚至能看到残存的炮弹被引爆，毫无规则地射向天空。
    他的一个满编炮兵团，连带最倚仗的十台竖琴雷达，就这么……没了？
    从遇袭到被全歼，前后甚至不超过一分钟。
    “怎么回事！”拉曼对着步话机狂吼，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刺啦的电流声。
    片刻的震惊过后，巨大的愤怒涌上了拉曼的心头。
    他绝不相信！
    一定是丹国的奸细渗透进来，在阵地附近用某种手段引导了炮火！
    “派一个侦察连！带上新的竖琴！马上给我去前面那片山脊！我要知道炮弹是从哪打来的！”
    他派出了自己最后的预备队，同时也派出了手中仅存的两台竖琴雷达中的一台。
    半小时后，那支侦察连小心翼翼地抵达了距离城市大约五公里的山脊。
    他们在崎岖的岩石后方，迅速架设起了新的竖琴雷达，动作极为隐蔽。
    操作员满怀信心地打开了电源。
    那熟悉而轻微的嗡嗡声，给了在场所有人巨大的安全感。
    雷达天线开始转动。
    然而，操纵员刚刚把手放到数据输出按钮上，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就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整个山脊！
    他猛地抬起头，夜幕下，十几道带着尾焰的光束，正不偏不倚地朝他们的位置直扑而来！
    “是炮……”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火箭弹已经到了。
    拉曼从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道山脊在剧烈的爆炸火光中被彻底淹没。
    他的第二台竖琴雷达，开机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连同一整个侦察连，再度人间蒸发。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拉曼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爬到了后脑勺。
    他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就在这片漆黑的战场上空，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对方的炮火专门打有雷达的地方！
    这不可能！
    尽管那个昂贵的竖琴小型雷达价值三百万卢比，拉曼也必须再试一次。
    他输不起！整个白象国都输不起！
    他调动了师部直属的特种作战小队，让他们带着自己目前手中最后一台竖琴，再想要竖琴雷达，就要从后方调取了。
    让他们从最隐蔽的山间小路潜行，绕到一个谁也想不到，被茂密丛林覆盖的山坳里。
    “打开它！”拉曼通过电台下达了命令。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按下了雷达的电源开关。
    就在设备启动蜂鸣响起的第十秒，如期而至的火箭弹，又一次精准地将整个山坳连带那台倒霉的雷达，以及他最精锐的特种小队，一同送进了坟墓。
    拉曼握着步话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脸色此刻已经苍白如纸。
    三试三中。
    每一次都是开机就被精准摧毁。这再也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对方手里，掌握着某种专门反制雷达开机的恐怖技术。
    他奉若神明的竖琴雷达，他赖以破解山地游击战的决胜法宝，在这片战场上，非但没能成为胜利的保障。
    反而因为它那无法隐藏的电磁波、和至少需要三分钟才能完成部署和转移的笨重短板，成为了敌军锁定己方位置，并进行实时精准清除的破绽！
    那不是雷达。
    那是死亡的召唤之灯！
    拉曼慢慢地坐回行军椅，他面前的沙盘上，代表白象国山地师的蓝色箭头，气势汹汹地直指布城。
    但此刻在拉曼眼中，那不再是胜利的锋矢，而是一根深陷泥潭动弹不得的断矛。
    他的副官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师长。
    这一场原本势如破竹的闪电战，就这样被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进，还是退？
    退，他无法向国内交代。
    集全国之力发动的战争，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兵？他和整个国防部都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进，他已经失去了能够洞察战场的眼睛。
    在丹国这片群山之中，没有了雷达支持，他麾下的士兵就是睁眼瞎。
    他将不可避免地陷入丹国人最擅长的游击泥潭里，被那些神出鬼没的冷枪活活耗死。
    拉曼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布城的轮廓，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这盘死棋里找出一条活路。
    许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能等了。”他抬起头。
    “传我命令！”
    几名参谋军官立刻笔挺站立。
    “第一步兵团，第二步兵团，第四步兵团，立刻全员出动！”
    “携带全部火炮，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布城发动正面强攻！”
    参谋军官们的神情一凛。
    这是要拿人命去填了。
    “同时！”拉曼的声音变得更加狠辣：
    “命令米-4和米-8直升机部队起飞！搭载第三步兵团，对布城北侧山区的几个制高点实施蛙跳作战，切断他们的退路！”
    “是！”
    “最后……”拉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
    “命令师属侦察营残余部队，组成一支精英小队。”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从后方再取三台竖琴小型雷达，利用山体和密林做掩护，不断变换位置，交替开机！”

 第248章 苦心布局立体攻势？我方连小学生都能打赢！

    拉曼知道这支小队九死一生。
    “告诉他们，不需要长时间开机，每次开机不超过三十秒！只要能为我们捕捉到丹国主力的大概位置就行！其他的部队会为你们吸引火力！”
    这已经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战术，而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奈之举。
    利用三路主力强攻和空中机动部队的威胁，逼迫丹国游击队集结。
    再用这支敢死队性质的雷达小组，在复杂的战场电磁环境中，冒险开机捕捉丹国主力位置。
    只要捕捉到，就能引导炮火进行一次饱和覆盖。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发挥竖琴作用，又不至于让它一开机就被秒杀的办法了。
    ……
    丹国，皇宫地下指挥部。
    相较于拉曼那边的狂躁，这里的气氛十分平静。
    魏东正站在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由彩龙无人机高空拍摄的红外成像图前，用一支红色的铅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红外成像图上，每一个发热的引擎，每一个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都化作一个个清晰的光斑。
    白象国三个主力团的进攻路线、炮兵阵地的位置、直升机起降场的地点……
    拉曼苦心孤诣布下的所有棋子，在魏东眼前没有任何秘密。
    “这个拉曼，倒是条汉子，是块会打仗的料。”魏东放下铅笔，语气里竟有赞赏。
    在没有任何信息化辅助，仅靠经验就能布置出如此多点开花、虚实结合的立体攻势，这个对手值得尊重。
    他转过头，看向手足无措，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的国王楚克。
    “只可惜。”魏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轻声感慨道：
    “余宏学部委员给我们造的这些东西，实在太好用了……想输，都得费点劲。”
    他指着地图上已经标示出的白象军进攻路线。
    “陛下，你剩下的三千名士兵，还能拿起枪吗？”
    “当然能！他们都是丹国的好儿郎！”楚克连忙点头。
    “那就好。”魏东淡淡一笑：“把他们都派出去吧，分成三百个小组，让他们去打游击。”
    楚克脸色一白，惊恐道：“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不是送死。”魏东说道：“只是出去开几枪。”
    “你看这张图，这些标红色的山脊、石林和沟壑，都是白象军必经之路的射击死角，他们去这里，绝对安全。”
    “让他们不必瞄准，甚至不需要看见敌人。”
    “听见声音就朝着这个方向打完一个弹匣，然后立刻按照我给你们规划的绿色路线撤退，那里绝对不会有追兵。”
    楚克的嘴巴张得老大。对方的行军路线都提前知道了？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
    接着，魏东指向了地图上的空中进攻箭头。
    “至于他们的直升机……”他看了看墙角堆放着的三百具单筒发射器：“那就交给那三百具70式防空导弹去解决吧。”
    顾问团的另外一名副手担忧地小声提醒道：
    “连长，丹国士兵刚摸热兵器，防空导弹操作复杂，他们能行吗？”
    “红外制导，打开保险对准热源按下去就行。”魏东摆了摆手：
    “用得笨拙点怕什么？一个人打不中，十个人总能打中。三百发导弹砸过去总能砸到。”
    他最后看向那副不断传来新情报的无人机实时地图。
    “至于那支鬼鬼祟祟的雷达小队，让咱们的直-7出去溜达一圈吧，火箭弹打不到藏在山坳里的雷达小队，就让直-7近距离地把它送上天。”
    ……
    命令迅速下达。
    白象国的三个步兵团如三把尖刀，在炮火掩护下，向着布城疾速推进。
    山间小路上，一名白象国排长举着手，示意部队停下，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数百米外的一片乱石堆。
    一切正常。
    他挥了挥手，部队继续前进。
    就在他的排头兵刚刚踏入那片开阔地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声突兀地从他们侧上方的一处山脊上传来。
    子弹擦着石壁溅起一串火星，有两发噗噗地打在泥土里。
    “敌袭！隐蔽！”排长大吼。
    所有士兵本能地扑倒在地，寻找掩体。他们举起手中的1A1步枪，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疯狂扫射。
    枪口焰汇成一片火网，将那片山脊的石头打得碎屑横飞。
    整整五分钟的压制性射击后，一切归于沉寂。
    排长带着一个小队，冒着胆子摸了上去。
    山脊后面，除了几十个滚烫的弹壳，一个人影都没有。
    “妈的！”排长恨恨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进攻速度，硬生生被这几发不知道打没打中人的冷枪，拖慢了十分钟。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类似的骚扰，在这条长达数公里的进攻路线上，不断上演。
    白象国的士兵们烦不胜烦，神经时刻紧绷，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高昂滑向暴躁，最后又从暴躁转向畏惧。
    每一块岩石后面，都可能藏着一个丹国士兵。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硬撼更折磨人。
    前进速度被拖得像蜗牛一样缓慢。
    与此同时，一支穿着特殊迷彩的白象国侦察小队，正沿着一处深邃的山体裂缝前进。
    这里是雷达地图上的绝对死角，理论上安全无比。
    他们在一块巨大的悬垂岩石下停住脚步，迅速架设起了最后一台竖琴雷达。
    就在操作员深吸一口气，准备按下开机按钮时，一阵奇特的低沉轰鸣声，如同闷雷般从他们头顶掠过。
    他惊恐地抬头，只看到一个外形狰狞的直升机，以极低的姿态悬停在了他们头顶不足一百米处！
    那飞行器短翼下挂载的蜂巢式发射器和导弹，正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直升机！”小队长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回答他的，是直-7短翼下喷出的一道炽热尾焰。
    一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以无可阻挡之势，精准地钻进了他们藏身的岩石下方。
    剧烈的爆炸将那台刚刚被寄予厚望的竖琴雷达，连同整支精锐侦察小队，一起掩埋在了崩塌的巨石和火焰之中。

 第249章 指挥官带头跑路？白象加强师的末日！

    前线指挥部，拉曼刚刚放下步话机，呆滞地看着沙盘。
    通讯兵报告噩耗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侦查小队失联……侦查小队失联……”
    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断了。
    他还来不及想明白，那直-7武装直升机，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指挥部另一端负责与空中突击部队联络的通讯兵，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惊呼：
    “我的天！那是什么！”
    ……
    空中突击部队这边。
    坐在米-8直升机舷窗边的白象国士兵，惊恐地看到地面上，无数道细长的火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向他们直扑而来。
    三百具70式单兵防空导弹，由三百个紧张到手心冒汗，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精准瞄准的丹国士兵，朝着天空中那些巨大的热源扣动了扳机。
    他们的操作确实笨拙，有很多导弹因为没能锁定目标，或是目标角度太差，拖着尾烟毫无意义地飞向了远方。
    但三百发的基数太大了！
    当其中一发导弹追上一架米-4直升机的尾梁时。
    轰！
    巨大的爆炸将脆弱的尾部结构撕裂，那架直升机瞬间变成了一个失控的铁陀螺，冒着黑烟旋转着砸向了地面！
    一发接一发，一架接一架。
    天空中下起了壮观的火雨。
    那些连最基础的红外干扰弹都没有装备的米-4、米-8运输直升机，在如蝗虫般涌来的单兵导弹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拉曼呆呆地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飞行员最后绝望的惨叫与爆炸的轰鸣，那些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电波静默所吞没。
    几分钟后，频道里一片死寂。
    他精心策划的蛙跳战术，他用来撕开敌人防线的空中尖刀，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噩耗并未结束。
    拉曼并非庸才，恰恰相反，能被白象委以重任，担任进攻丹国的第一梯队指挥官，他是一名在历次边境冲突中都证明过自己的悍将。
    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山地渗透、伏击与反伏击。
    短暂的失神后，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飞速在脑中推演着眼下的处境。
    他手中的棋子已经不多了。
    侦察小队全没了。
    负责蛙跳穿插撕裂防线的空中尖刀，也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直升机残骸。
    而对方呢？
    丹国那方，有直-7武装直升机，在山地间活动自如，能够执行精准的斩首任务。
    刚才侦察小队的覆灭就是明证。
    他们还有数量众多的火箭炮，能够被无人机引导，随时随地发起精确打击。
    攻守之势，瞬间易位。
    拉曼已经不再考虑怎么打赢了，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的部队正暴露在对方的屠刀之下。
    刚才对方还在设伏防守，而现在，对方已经完全具备了反击屠杀他的能力。
    再不走，这个师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所谓的攻克布城将成为一个彻底的军事笑话。
    “通讯兵！”
    拉曼一把抢过通讯兵手中的话麦，嘶声力竭地对着内部频道怒吼：
    “命令所有单位！全部撤退！放弃一切非必要装备，向后方三号营地收缩！”
    面子？荣耀？新都的期许？
    在整个加强师近两万人的性命面前，这一切都一文不值。
    他赌输了，就要想办法保住最后的赌本。
    这道命令，成为了压垮前线白象士兵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进攻路线上的白象步兵们，早就已经心胆俱裂。
    他们先是被神出鬼没的冷枪骚扰得神经衰弱，进攻队列变得迟缓而散乱。
    紧接着，他们亲眼看着天空中属于己方的直升机，被地面升腾起的无数火龙一一撕碎，化作漫天燃烧的零件坠落山谷。
    希望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
    现在指挥部的撤退命令传来，马上就引发了恐慌。
    没有人组织有序撤退，没有人进行交替掩护。
    一名团级指挥官还在用步话机试图稳定阵型，但他身边一个连的士兵已经扔掉了沉重的机枪弹药箱，像受惊的野兔般转身就跑。
    恐慌会传染。
    “快跑！”
    “他们有制空权，我们是活靶子！”
    第一个人跑了，第二个人跟着，然后是整个排，整个连。
    溃散如同决堤的洪水。队伍冲乱了编制，士兵们只顾着向来时的路狂奔。
    狭窄的山路上，后面的士兵推挤着前面的。
    有人失足摔倒，立刻被身后无数双军靴踩踏过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踩进了泥土里。
    丢弃的枪支、弹药、背包、干粮洒满了整条撤退的山路。
    这已经不是撤退。
    这是彻头彻尾的溃败。
    ……
    丹国，皇宫地下指挥部。
    高空彩龙无人机传回的红外成像画面，忠实地将这场大溃逃呈现在了魏东眼前。
    那些代表着白象国士兵的红色光斑，乱成一锅粥，争先恐后地向后方涌去。
    魏东的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
    兵败如山倒，这是将对方彻底歼灭的最好时机！
    己方拥有绝对的信息优势和制空权。
    他现在完全可以用直-7的高速机枪去清洗那些溃散的人群，再用107改火箭炮进行延伸覆盖性射击。
    那将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
    “陛下！”魏东立刻转身，指向屏幕上白象国败兵的移动轨迹，语气沉稳果断：
    “敌人已经溃败，立刻命令你的部队全线出击，乘胜追击！”
    国王楚克脸上的狂喜，被魏东的话瞬间凝固了。
    “追……追击？”他嘴唇哆嗦着，面露难色。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连连摆手：
    “不，不行！魏连长，他们虽然在逃跑，可他们还有上万人！”
    “我们就这最后三千个卫兵了，他们都是刚拿起枪不久的……让他们去追击，万一……万一对方反过来打我们怎么办？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啊！”
    他刚刚从亡国的悬崖边上被拉回来，心里那股劲已经完全泄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让他把最后保命的三千人派出去冒险，他一万个不愿意。
    魏东看着楚克那副害怕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机会已经错过了。

 第250章 三千残兵打崩王牌师！国王吓傻：这他妈是神

    这些丹国士兵的勇气和战斗技巧，都只够支撑一次精心设计好的伏击战。
    让他们去打追亡逐北的歼灭战，恐怕只会把伏击的胜利果实又赔进去。
    白象国那帮士兵虽然是逃跑，但跑起来的速度真是不慢。
    强求不得。
    “好吧。”魏东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重新看向屏幕：“让他们放弃追击，转为清扫战场，巩固防线。”
    尽管留有遗憾，但这确实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胜。
    在首都沦陷前夕，在全国防线彻底崩溃的绝境之中，凭借不到三千人的残兵，和兔子的军事顾问与援助装备，硬生生地将一个编制上万，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白象王牌山地师，正面打残、打崩、打得抱头鼠窜。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那些丹国军官们互相拥抱着，喜极而泣。
    国王楚克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快步走到魏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魏……魏连长！神！真是神迹！”
    楚克此刻看着魏东的眼神，已经不是对待一个普通军事顾问了，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原以为，自己和兔子之间隔着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只要讨好南边的白象国，兔子就拿他毫无办法。
    现在看来，他错得多么离谱！
    兔子的力量，根本不是高山能阻挡的！
    还好自己没有和兔子发生过尖锐的正面冲突！
    “您真是个军事天才！您是我和丹国的救世主！”楚克几乎要弯下腰去，言辞充满了最热切的奉承。
    然而，魏东只是平静地将手抽了回来。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得色。
    “陛下，你搞错了。”
    “我不是军事天才，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抬起手，指了指指了指屏幕上正盘旋返航的直-7武装直升机图像。
    “真正的天才，另有其人。”
    魏东逐一介绍，声音清晰：
    “我们所使用的这些武器，那可以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到敌人炮兵阵地的107改火箭炮。”
    “那个傻瓜都会用，三百发齐射就能清空一片天空的70式单兵防空导弹。”
    “那架能在山谷里钻出来，把他们雷达小队连锅端的直-7武装直升机。”
    “还有，我们能洞悉战场一切动向的那架彩龙小型无人机……”
    “以及。”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崇敬：“将这些武器组合起来，形成一套完整作战体系的这种军事思想。”
    魏东转过头，一字一句地对已经听得呆住的楚克国王说道：
    “这一切，都出自我们兔子的一位学部委员余宏之手。”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楚克的嘴巴缓缓张开，脸上满是茫然的震撼。
    余宏？学部委员？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
    白象国，边境三号营地。
    拉曼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终于撤回了这条安全的实控线。
    整整一支加强山地师，近两万人的精锐部队，出去时兵强马壮，回来时只剩一万人出头。
    回来的这一万人，几乎人人都挂了彩。
    他们的军服被山间的枝杈和岩石刮得褴褛不堪，上面混杂泥土、血污和硝烟的痕迹。
    士兵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些人甚至连步枪都丢了，双手抱着头，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从进攻发起时的气势如虹，到此刻的狼狈不堪，不过短短数个小时。
    巨大的落败摧毁了这支部队的军魂。
    拉曼站在指挥帐篷的门口，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变成这副模样，他的脸部肌肉不断抽搐，因为太过愤怒羞耻了。
    他走进帐篷，拿起高频无线电的话筒，手都在抖。
    按照白象军内的传统，这种前所未闻的惨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层层隐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便编造一个“遭遇丹国主力，战术性后撤”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拉曼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晓得他面对的不是丹国人。
    如果不将事实的真相一五一十地上报，那么，下一个、再下一个进去的师，只会比他死得更惨。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联络官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地口述着战败报告。
    没有一丝隐瞒。
    从炮兵阵地被精准点名，到雷达小组的无声覆灭；从直升机编队在空中被屠杀殆尽，再到他的部队被神出鬼没的冷枪打到崩溃。
    他用最直白的语言，陈述了这场屠杀的所有细节。
    ……
    新都，国防部。
    白象国总领赛德，国防部长贾格，陆海空三军的参谋长，以及十余名高级将领，全部汇集于此。
    一份刚刚由加密电台打印出来的战报，正被每一个到场的人轮流传阅。
    每一个人看过之后，脸色都会白一分。
    那上面冰冷而精准的伤亡数字、装备损失列表，一下下地砸在他们那颗骄傲自大的心上。
    最精锐的第一山地师，拥有绝对空中优势、数量优势和火力优势。
    面对的敌人是几千个连枪都拿不稳的丹国溃兵。
    居然被打崩了。
    不仅是被打退，是被硬生生打到全线崩溃，狼狈逃窜！
    国防部长贾格的手捏着那份薄薄的电报纸，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将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不可能！”贾格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这绝对不可能！拉曼是不是疯了？！”
    他赤红着双眼，环视着四周沉默的将领们。
    “一个山地师！全员满编的王牌！就被一群游击队给打没了？”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怒火的出口：“一定是兔子！他们肯定派了至少一个军的正规部队越境参战了！”
    然而，旁边站着的陆军参谋长却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
    他指着战报的另一部分：
    “部长阁下，拉曼在报告中反复确认，他们从始至终，没有看到任何成建制的兔子部队，也没有俘虏到任何一个兔子士兵。”

 第251章 丹国一战惊天下，兔子战争套餐卖疯了！

    “他妈的！”贾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没看到不代表没有！那些该死的丹国泥腿子，怎么可能懂怎么操作那么先进的武器？背后肯定有兔子的人在手把手地教，甚至是直接下场操作！”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但这也正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指挥中心的气氛从愤怒，慢慢地滑向了冰冷。
    总领赛德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深处闪过极度的不安。
    拉曼的报告他看懂了。
    报告里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丹国士兵，而是兔子那种让他们感到无比恐惧的战术思想。
    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山地师，就像一个肌肉发达的巨人，冲进了一个全是精密陷阱的房间，被看不见的敌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活活放干了血。
    整个过程，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终于，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兔子的外交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是赛德。”他沉声说道，强行压制着语气中的怒意。
    “我们监测到，贵国似乎有军事人员介入了我们与丹国之间的冲突，我需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兔子内相温和而坚定的声音。
    “哦，赛德总领。关于此事，我正准备向贵方通报。”内相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应丹国方面的合理请求，我们向他们派出了一支技术顾问团，旨在帮助他们维护从我国采购的装备的正常运行。”
    “人数是多少？”赛德紧紧地追问，这是关键。
    “不多。”内相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的记录，入境丹国的顾问、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总计……一百二十七人。”
    一百二十七人？
    赛德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几乎要将话筒捏碎。
    这个数字，侮辱性太强了！
    不到一百五十人，在任何一场上万人的战役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可兔子就用这点人，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把他一个王牌师给废了！
    这让他怎么向全世界交代？
    他更不敢追问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现役军人。
    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兔子完全可以声称这些是退伍返聘的技术专家，在这种问题上扯皮，只会让白象国更加丢脸。
    “这……”赛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和兔子翻脸。
    开什么玩笑？一百多个人就能把他的王一牌师搅得天翻地覆，那要是兔子的大部队真的压过来……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六十年代那场惨痛的战争。
    当年兔子就是这么一路平推，兵锋直指都城下，那是刻在整个白象国骨子里的恐惧。
    “那么……就这些吗？”赛德的声音已经变得干瘪无力。
    “是的，赛德总领，”内相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们始终主张和平解决地区争端，希望贵方也能保持克制。”
    电话被挂断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赛德慢慢放下话筒，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眼中不由露出了深刻的悔意。
    他后悔了。
    他后悔听信了毛熊那个克格勃头子尤里的花言巧语。
    原本以为，依靠毛熊提供的竖琴系统，可以轻松地将小小的丹国收入囊中，既能一雪前耻，又能震慑周边。
    可现在，闪电战打成了消耗战。
    每天燃烧的军费，像是在挖白象国本就脆弱的经济的根基。
    这一场前所未闻的惨败，更是让全国上下的高昂士气瞬间跌入了谷底。
    更重要的是，国际上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
    正如赛德所料。
    这场发生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战争，正通过各国的情报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世界。
    最初，大家都在看白象国的笑话。
    一个地区大国，欺负一个鼻屎大的邻国，本来就为人所不齿。
    看到白象国在丹国这块硬骨头上磕掉了门牙，鹰酱和欧洲的老牌强国们嘴上说着“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心里却乐开了花，纷纷在报告里写上“白象国的常规军事力量评估需要下调一个等级”。
    而更多的小国，尤其是那些已经从兔子手里购买了低成本信息化战争套餐的国家，则彻底沸腾了。
    丹国的胜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广告！
    事实证明，哪怕是军事素质再低的军队，只要装备上兔子提供的这套体系，就真的拥有了以弱胜强的能力！
    北棒、简朴寨、以及非洲和中东的许多国家，立刻对兔子的武器装备产生了更大的信心，新的订单如同雪花一样飞向了杨部长的办公室。
    他们明白，一个由兔子主导的，能够挑战传统强国军事霸权的新时代，已经随着丹国布城的枪炮声，悄然来临。
    白象国与丹国之间的战事，最终没有如外界预想的那样迅速结束，陷入了胶着。
    退兵，等于向全世界宣告白象国的无能，等于向国内反对派送上最致命的武器，民众的怒火会瞬间将白象国高层都都烧成灰烬。
    这个责任，白象国高层没人负得起。
    所以，不能退，绝对不能退。
    可是，进，又谈何容易？
    一份份新的战报雪片般地飞进指挥部。
    第二山地师被调往丹国前线。
    第三摩步师也被调往丹国前线。
    短短半个月内，白象国沿着丹国边境线部署的兵力，已经从最初的一个师膨胀到了三个师，总兵力突破了五万人。
    每天，数以千吨的炮弹、粮食和燃料被装上卡车，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战争的机器全力开动，军费的燃烧速度让财政部门的官员心惊胆战。
    又一次彻夜的会议后，双眼通红的贾格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赛德，声音中透出一股狠厉：
    “既然他们的技术装备有优势，那就用人命去填！我不信他们几千人的丹国部队，还能顶得住我们数万大军用车轮战术碾压？”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饱和式进攻。
    “十个兵，换他一个兵！我就不信换不光他们！把丹国的男人全都打死了，看他们还怎么抵抗！”贾格的话语中已经癫狂了。

 第252章 打下的全是废墟！白象吐血，三线作战！

    赛德沉默了许久，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新的命令下达到前线。
    白象国的军队开始了彻头彻尾的人海战术。
    一个团的士兵，分散成十几个进攻波次，不计伤亡地向着丹国一处控制的山谷隘口发起冲锋。
    他们踏过前一波同伴尚未冷却的尸体，在机枪和手榴弹构成的火网中前进。
    丹国方面。
    魏东早已将前线指挥权下放给了他亲自培训出来的丹国军官。
    而他本人则坐在皇宫的地下指挥部里，安静地注视着高空彩龙无人机传回的实时战场画面。
    “报告，B3区域发现敌军集结，人数约两百。”一名丹国通讯官报告道。
    “坐标传输给炮兵营，”魏东的头没有抬，语气平稳地下达命令：
    “107改火箭炮，两轮齐射，使用三号温压弹头。”
    “是！”
    命令发出后不到三分钟。
    B3区域那片山谷的上空，忽然炸开了几个巨大的白色光团。
    光团瞬间膨胀，随即猛烈收缩。
    恐怖的超压和高温席卷了整个区域。
    正在冲锋的白象国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他们的肺部就被无形的压力挤爆，身体在缺氧和高温中扭曲碳化。
    攻击波次瞬间消失了。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
    国王楚克站在一旁，他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面，但每一次，都还是让他从心底感到一股凉意。
    在他的概念里，战争还是士兵对士兵的冲锋。
    但是，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些千里之外操控火箭炮的士兵，根本看不见敌人，他们只是输入了一串坐标，按下了按钮。
    几分钟后，几百条生命就消失了。
    丹国一方，安全得就像在靶场里打靶。
    战斗很快开始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白象国投入再多的人命，也无法冲破由无人机侦察下的远程精确火力。
    一周后，白象军指挥官们发现。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上千条人命为代价，最终占领的不过是又一个空空如也的山头，或者是一座已经被提前疏散，只有几条野狗在游荡的破败城市。
    想要劫掠补给？连一袋完整的粮食都找不到。
    丹国的军队根本不和他们打阵地战。
    三千人的小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在广阔的丹国山地里。
    依靠村庄和星罗棋布的山洞，打起了全面的游击战。
    后勤供应对他们来说简单到了极点，几架直升机就能保证三千人的吃喝用度，弹药补给更是源源不绝。
    他们用彩龙无人机死死地盯着白象军的一举一动。
    你大部队前进，我绝不露面，只用远程火箭炮骚扰你。
    你小股部队搜索，我就设下埋伏，用信息化优势瞬间吃掉你。
    这仗打得白象国几乎要吐血。
    他们投入了天文数字般的军费，死伤数以万计的士兵，最终只占领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墟。
    战争进入了一个死循环，白象国就此被牢牢钉死在了丹国这个战争泥潭里，进退两难，每天都在失血。
    就在新都焦头烂额，试图想出一个破局之法时。
    真正的变化，来自他们的侧翼。
    新都，国防部。
    凌晨三点，刺耳的紧急电话铃声将总领赛德从短暂的浅眠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外交部长官惊慌失措的声音：
    “总领阁下！出事了！巴巴羊和孟国他们同时动手了！”
    赛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份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的紧急电报，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份来自西部边境。
    “巴巴羊国所属的第6装甲师与第11步兵师，于今日凌晨两点，突然越过实控线，全面占领了位于卡吉尔山区的我方四个战略哨所！我方守军寡不敌众，已被迫后撤！”
    第二份来自东部边境。
    “孟国边防军在优势炮火的掩护下，渡过费尼河，并在我方一侧强行建立了一系列新的碉堡和军事据点，我方数次反击均告失败，对方火力极为猛烈。”
    “这两国都装备了兔子的107火箭炮！”
    这两份消息狠狠地砸在了赛德的脸上。
    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扶住了身边的桌子。
    墙倒众人推，趁你病要你命！
    完了！
    丹国那一仗，将白象国最大的虚弱彻底暴露给了所有邻居。
    他们都看出来了。
    这个外强中干的地区大国，连一个小小的丹国都打得如此费力，陷入了泥潭。
    这意味着它已经不行了。
    所以机会来了。
    一直以来在领土问题上忍气吞声的巴巴羊，出手了。
    始终对其心怀不满的孟国，也毫不犹豫地咬了上来。
    指挥中心里，国防部长贾格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着巨大的战略地图，白象国那片区域的三个方向，都被标记上了代表战事的红色箭头。
    三线作战！
    这是任何一个军事强国都要极力避免的噩梦！
    他们的主力部队还陷在丹国无法自拔，西部和东部的防线此刻兵力空虚到了极点！
    财政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递上最新的报告：
    “总领阁下，各位将军，我们的外汇储备已经告急，如果再从国际市场上紧急采购军火，国家的经济……就要崩溃了！”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指挥中心。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最后，还是总领赛德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给前线下令吧。”
    他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那张耻辱的地图。
    “……从丹国，全面撤兵。”
    这个命令终于发出去了。
    命令很快传遍了白象国挣扎在丹国山地间的每一支部队。
    白象国的士兵们丢盔弃甲，终于狼狈地从那片让他们流尽了鲜血也无法征服的土地上撤离。
    这场由白象国主动挑起，意在彰显国威，挽回颜面的侵略战争，在付出了数万人伤亡，耗费了国家数年财政收入的惨重代价后，以一个让全世界都大跌眼镜的方式，彻底地宣告失败了。

 第253章 人未到，已灭国！余宏将白象推入深渊！

    指挥中心，怒火在总领赛德胸中翻滚，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战略失误，更不认为是英勇的白象士兵打了败仗。
    白象的士兵尽力了，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是该死的技术代差，而这个代差，是毛熊造成的！
    要不是尤里那个阴险的克格勃头子，像一个最优秀的推销员一样，滔滔不绝地吹嘘那套竖琴系统是多么的无懈可击！
    要不是毛熊在背后煽风点火，保证提供后续一切武器支持，信誓旦旦地鼓动他去给兔子一点颜色瞧瞧！
    他怎么会下定决心，发动这场让他和整个白象国都沦为笑柄的战争？
    赛德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不行。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个责任，必须由毛熊来承担！他们必须给出赔偿！
    他猛地停下脚步，让通讯官以最快的速度接驳毛熊克里姆林宫。
    终于，通讯官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
    经过翻译后：
    “这里是勃列日。”
    赛德深吸一口气：“勃列日同志！我是赛德！我需要一个解释！”
    “哦，是赛德啊。”听筒里的声音有点被吵醒的不耐烦，但依旧平稳：“解释？解释什么？”
    “丹国的战事！”赛德的嗓子已经劈了叉：“是你们把竖琴卖给我们，怂恿我们出兵！你说它能锁定一切敌人！可它在兔子的无人机面前不堪一击！”
    “我的炮兵阵地全被端掉了！整个师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情绪激动，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损失都吼了出来。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听筒里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笑。
    是的，就是嗤笑，不加掩饰的轻蔑。
    勃列日的声音变得冰冷，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顺着电话线刺入赛德的耳膜：
    “赛德同志，你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一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枪，你却拿着它被一个拿着弹弓的孩子打得满地找牙，然后你反过来怪我的枪不好？”
    “不……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勃列日的怒吼像一声闷雷炸响，直接打断了赛德的话。
    “丹国！一个只有几千卫兵的国家！你动用了一个王牌加强山地师，还有绝对的制空权！赛德，回答我，你打赢了吗？”
    赛德的呼吸停滞了。
    勃列日正一刀一刀割着他最后的尊严：
    “我们原本以为，白象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可以在南亚牵制兔子的可靠盟友。但是现在看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们甚至不配当一枚棋子，一群废物！连路边一条狗都比你们有用！竟然还想向伟大的毛熊索要赔偿？你有这个脸吗？”
    赛德感觉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整个大脑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比战场上战败的消息还要冷。
    这就是大国。
    你赢了，你就是盟友。你输了，你就是废物。
    “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听筒里的声音只剩下冰冷的命令：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啪嗒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只剩下忙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赛德的手还举在半空，握着已经没了声音的话筒，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噗……”
    他身子一晃，一口血直接喷在了面前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鲜红的血迹溅在象征白象国土的黄色区域，显得无比刺眼。
    周围的将军们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总领。
    赛德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缓了很久才回过气。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担忧而惶恐的脸，心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毛熊靠不住了，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鹰酱……赛德想起之前，他们因为阿帕奇直升机的尾款问题，和白房那边闹得极为不愉快，双方的外交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
    现在，鹰酱肯定正搬着小板凳，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自己的笑话。
    两大超级强国，都成了他们的敌人。
    而就在国境的另一侧，还有一个正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里的庞然大物。
    兔子。
    外面没有一个朋友，全是等着分食你尸体的饿狼。
    国内呢？
    国防部长贾格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份刚刚送来的内部情报简报。
    赛德接过，打开。
    简报上的内容让他手心冒汗。
    国内几个最大的反对派，正在秘密串联，借这次军事惨败，准备向国会发难，要求他下台。
    几个一直蛰伏的大部族首领，也开始阳奉阴违，不再配合中央的政令。
    甚至最底层……那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贱民们，在好几个邦都爆发了小规模的骚乱，抗议战争和粮价上涨。
    国之将亡。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闭上眼，开始回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被迫给鹰酱付钱，不然就要被罚巨额违约金……那次窘境的起因是什么？
    是因为余宏带着他的团队，搞出了一架直-7武装直升机，它的性能碾压了昂贵的阿帕奇，让白象国花大价钱买来的先进武器一夜之间成了过时货。
    与毛熊彻底决裂，甚至被对方指着鼻子骂废物，原因又是什么？
    是因为自己信了他们的邪，用他们吹上天的竖琴系统，结果被余宏开发的那一套彩龙无人机+107改火箭炮的信息化战术体系，摁在地上摩擦，打成了国际笑柄。
    巴巴羊和孟国，这两个往日里只敢背后搞小动作的邻居，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地直接越境动手，抢夺争议领土？
    答案还是那个该死的名字！
    是因为余宏的信息化作战套餐用丹国的战绩告诉了全世界，哪怕是小国、弱国，只要拥有了这套东西，就能把所谓的地区大国白象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名字，串联起了白象国所有的内外困局。
    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把一个体量巨大的国家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第254章 新的三足鼎立！兔子已同样站在山巅之上！

    赛德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被兔子誉为国士无双的年轻人……
    那个最年轻的学部委员……
    那个叫余宏的家伙，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的最高决策层，以及遍布全球的情报机构，都开始连夜重新评估这个世界的军事力量格局。
    之前，虽然国际社会上，很多精英看不上白象国内部的种种问题，比如落后的种姓制度，比如糟糕的公共卫生。
    但没人会否认它是一个大国。
    巨大的人口基数，广阔的领土面积，庞大的常备军数量，这些都是硬实力，没人会轻易招惹它。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CIA总部兰利的一间分析室。
    三组的资深分析师麦克戴着眼镜，坐在电脑终端前，调出了关于白象国的评估档案。
    他伸手删除了其中一句评价：“具备强大的地区影响力，是有效的战略棋子。”
    然后，他敲下了新的结论：“……常规军事力量虚高，内部社会结构脆弱，极易被新战术体系瘫痪，战略价值大幅降低。”
    伦城，一名外交大臣在喝下午茶时，对同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以后我们和白象那些官员谈生意时，或许可以把报价再压一压。”
    “他们现在，没什么底气跟我们讨价还价了。”
    丹国的这一战，把白象国扒了个精光，露出了内里虚弱的本质。
    原来这个所谓的大国，如此不堪一击。
    从此，没人会再用看待一个大国的眼光去看待它，经济、外交上的打压和轻视，会接踵而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世界对兔子的重新认知。
    一个原本谁都知道它不好惹，但到底有多不好惹，心里没个数的国家。
    现在，这个数字，无比清晰了。
    仅仅一百二十七名技术人员。
    一套看起来朴实无华、成本低廉的武器系统。
    没有派出一个班、一个排的正规军。
    就这样，隔着高山，就把一个十几亿人口大国的王牌部队给彻底打残了。
    “如果兔子动用的是他们最精锐的主力部队呢？”这是出现在无数国家军事推演沙盘上的首要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敢深想。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过去那个由鹰酱和毛熊两大巨头瓜分世界的两极格局，已经崩塌了一角。
    一只戴红五角帽子的兔子，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山巅之上，与那两头巨兽遥相对峙，形成了新的鼎立之势。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任何重大的国际事务，任何关键的战略决策，都必须要听一听来自东方那个古老国度的声音。
    ……
    中枢，大会议室。
    大首长身前的长条会议桌上，摊开着几十份文件。
    一部分是前线战报的最终总结，每一个伤亡数字，每一次火力交换的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另一部分，则更加特别。
    它们是外交部门与情报部门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紧急搜集翻译整理出来的，来自全世界的声音。
    《泰晤士报》：【东方巨龙的獠牙：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正在南亚颠覆传统军事思想】
    《华城邮报》头版标题，只有一个词：【屠杀】。
    下面配着一张卫星拍摄的高糊图片，图片上是几十个焦黑的弹坑，和一片模糊的狼藉。
    塔斯社的内部评论文件，措辞激烈：“……必须重新评估东方主要对手的技术能力，他们在低成本信息战领域，已经走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前方。竖琴系统已确认彻底失败。”
    会议室整体气氛非常兴奋。
    石总长拈起一份战报，又缓缓放下，他洪钟般感慨道：
    “简朴寨打赢了猴子国，丹国打赢了白象国。”
    “都是弱国打赢了强国，都是有利地形下的信息化游击作战。”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老伙计们，王胡、许向、李念、陈联……这些从战火里一路趟过来的老将军，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不可思议与巨大欣慰的复杂神情。
    “这套战法，无敌了。”老将军王胡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抖：“当年咱们要是有这玩意儿，鹰酱他敢过鸭绿江？腿都给他打断！”
    “是啊……”国防部长杨部长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远方：“现在跟外面那些人谈交易，腰杆子就是不一样。”
    他放下手中的一份商务备忘录。
    “以前，我们求着他们卖点东西，人家给你一个过时的生产线，都能当宝贝一样对咱们提各种条件，我们还得捏着鼻子认了，笑脸相迎。”
    “你落后，就得挨打，就得受着。”
    “现在呢？”杨部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浓茶。
    “现在，欧洲那边几个国家的大使，天天往我办公室跑，端着笑脸求着咱们，能不能卖一点那个单晶叶片给他们。”
    “甚至暗示，我们想要什么，只要不是最顶尖的，都可以谈。”
    内相靠在椅子上，点点头说道：
    “不错，刚才汉斯猫那边的钢铁贸易代表团团长，在我办公室里站着谈完了所有的合同条款，一句废话都没敢多说，还主动在原价的基础上，又降了五个百分点。”
    “我们驻联合国代表处刚刚发回的简报，这段时间，凡是和我们有接触的外方人员，不管是北欧的，还是南美的，说话都客气了三分，没人再敢用那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我们了。”
    “性质变了。”
    “以前是跪着要饭，人家看心情赏你一口，现在，是挺直腰板跟他们做生意，这是一次平等的合作，他们甚至有求于我们。”
    “这一跪一站，就是尊严啊！”
    满堂静默。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深刻理解这短短一句话背后，所承载的分量。
    那是从被封锁，被歧视，被嘲笑的岁月里，一步一步咬着牙走过来的人，才能体会到的辛酸与扬眉吐气。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余宏。
    一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凭借无与伦比的科研能力，正在以一己之力改变着整个国家的国运。

 第255章 一计绝户，我们拿下了南亚次大陆的咽喉！

    大首长摁灭了手里的烟头，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丹国那摊子事，还没了结。”
    “白象军是退了，可这个国家也算是彻底打烂了。”
    “后续，应该怎么处置，都说说看法。”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将军们对打仗是行家，可对这种战后的国际政治处理，都不是最擅长的。
    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把到手的战略优势，又白白葬送掉。
    几分钟后，大首长看着沉默的众人，做出了决定。
    “这种超越了我们当前经验的事情，还是要问问专业的人。”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
    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但大首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
    他拿起沉重的话筒，手指在拨盘上熟练而稳定地拨动了一连串数字。
    “接351厂，找余宏同志。”
    指令通过军用专线迅速传递下去。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台红色的电话机上。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年轻声音。
    “喂，首长好，我是余宏。”
    没有半点惊慌，没有受宠若惊，那份平静，仿佛早就算到这通电话会打来一样。
    “小余啊。”大首长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我们这边开了个会，商量丹国后面的事。”
    “白象退兵了，我们赢了，这盘棋，你居功至伟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就是负责造武器的，仗还是咱们的将军们指挥的好，是整个国家的功劳。”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大首长直入正题：
    “现在丹国被打成了一片废墟，下一步，怎么走？你说，我们大家都听着。”
    这句话分量极重。
    中枢决策层，集体听取一个不在场的年轻人的意见。
    余宏在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首长，我的看法是，丹国的事情，可以参考简朴寨的模式来处理，但手段，可以更直接一点。”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现在，丹国的工业、农业基础基本都被白象国的炮火摧毁了，城市化为废墟，单靠他们自己，一百年也恢复不过来。”
    “所以，重建，必须完全依赖我们。这是我们进行全面控制的大前提。”
    “不过，丹国跟简朴寨不一样，他们的地方要小得多，人口也少得多。”
    “尤其是经过这场战争，他们的青壮年人口锐减。”余宏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背脊微微发凉。
    “所以，我们可以派一个建设兵团过去。”
    “这个兵团，不只是去修路，修水坝，修房子，我们可以让这个兵团的数量……超过丹国目前剩下的总人口。”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石总长和几位老将军，眼睛瞬间瞪圆了。
    电话那头，余宏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我们鼓励兵团的同志和当地人通婚。”
    “生下来的孩子，不再属于丹国，他们住在兵团分配的职工楼里，从小上我们建的子弟学校，第一语言就是汉语，学的是我们汉字编写的教科书，他们就是建设兵团的后代。”
    “再过二十年，这些人就是丹国社会的主流。”
    “甚至以后，丹国新任的国王，都可以从这些孩子里，选一个最优秀的出来。”
    余宏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同时，军事上，丹国军队的编制、训练、装备由我们全面接管；经济上，矿产、港口、所有支柱产业由我们的公司控股；教育和文化上，用我们的教材全面替换他们的课本。”
    “最后，修五条能通得过重型卡车和装甲车的高规格公路，直接连通到我们国内。”
    话筒里，余宏说完了，安静地等待着大首长的回应。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是什么？
    这是在给丹国这个国家换血啊！
    直接从基因上，从文化上，从根子上，把这个国家彻底抹掉，然后换上一个兔子的内核！
    手段狠辣，布局深远，几乎可以说是……绝户计！
    众人脑中嗡嗡作响。
    这样下去，五十年，不，可能三十年就够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只会说汉语，只会写汉字，从小接受的是兔子的教育，他们的思维方式、国家认同，都将与兔子一般无二。
    到那时，所谓的丹国，就将只是一个历史名词。
    和平并入兔子国内，甚至都不需要废太多力气，那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直稳坐的内相，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他看向墙上的巨幅南亚地图，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石总长猛地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一个位置上。
    “如果……”他的声音激动得颤抖：
    “如果我们能彻底掌控丹国，那么我们的兵锋，就等于直接顶在了白象国最柔软的腹部，西里古里走廊上！”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一旦有事，我们的装甲部队就能从这里，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其拦腰斩断！让它东部七个邦彻底成为一块飞地，首尾不能相顾！”
    “这就不再只是掌控一个朗洞那么简单了……”
    “好小子！”王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向电话机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大首长沉默地听着这一切。
    他将已经没有声音的话筒，缓缓地放回了电话机上。
    一个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已经亢奋起来的部下，最后下达了命令：
    “就按余宏同志的方案办。”
    他看向内相。
    “这件事，由你亲自负责，统筹协调，立刻执行，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是！”内相站起身，用力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
    克里宫，中枢办公室。
    其实当勃列日捏着话筒，痛斥完白象总领赛德，挂断电话后，勃列日的心情并不痛快。

 第256章 自以为是猎人？毛熊海盗锁定目标，黄雀在后

    勃列日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被积雪覆盖的红场。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亲口承认，价值三百万卢比，由格里申、邦金、科捷这些国家级科学家呕心沥血研发出的竖琴系统，在兔子面前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勃列日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得到那个后果。
    这个消息一旦从克里宫传出去，第一个质疑的，就会是华沙条约组织的那些盟友们。
    波国人、捷国人、匈国人……他们会用怀疑的眼光审视毛熊军队的威慑力。
    紧接着，内部那些本就不安分的加盟国也会蠢蠢欲动。
    中亚的，波罗的……他们对莫城的忠诚，完全建立在毛熊钢铁洪流不可战胜的神话之上。
    一旦神话破灭，那将不是赔款的事，而是整个联盟分崩离析的开始。
    勃列日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所以，装备绝对不能有问题！
    伟大的毛熊，全世界的灯塔，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科技力量的毛熊，它的武器不可能失败！
    那么失败的，只可能是使用者。
    是的，一定是那些只会用手抓饭的白象国士兵，他们愚蠢、懒惰、缺乏纪律性，哪怕给他们全世界最锋利的剑，他们也会把自己割伤。
    这才是唯一必须对外宣告的真相。
    但痛斥赛德也有很大代价。
    这枚在南亚次大陆牵制兔子的有用棋子，如今已经被他亲手丢弃。
    接下来，勃列日的思绪转向了真正的敌人。
    兔子。
    丹国的那一仗，像是被人剥开了毛熊陆军引以为傲的装甲战术理论。
    兔子那个发现即摧毁的信息化闭环，让毛熊传统的集团军冲锋和大规模炮火准备，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军不行，空军对于兔子升级过雷达的防空炮也不是很有优势了。
    勃列日靠在冰冷的窗户上，感觉到了寒意。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
    海军。
    一个国家的海军，是三军之中技术壁垒最高、投资最大、成军周期最长的。
    军舰的设计和建造需要一个国家完整的顶级工业体系，飞行员摔一架飞机国家还赔得起，海军沉一艘驱逐舰那可是几代人的心血。
    兔子才刚刚开始搞工业化，他们绝对没有足够的财力、技术和时间去打造一支能与毛熊的红海军相抗衡的远洋舰队。
    情报部门递交的报告佐证了他的判断：兔子的海军，依旧是以一些老旧驱逐舰和数百艘小炮艇组成的黄水海军，只能在近海防御。
    想到这里，勃列日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海盗计划还能继续，他要在海上，给兔子的经济大动脉放血。
    用那些伪装成海盗的武装货船，绞杀掉兔子工业化赖以生存的进口航线。
    让兔子经济发展的速度，慢一点，再慢一点。
    当然，兔子的那种彩龙无人机确实是个威胁。
    但他之前他已经下令，给在金兰湾的每一条武装货船，都加装舰载版本的竖琴系统，并配备相应的防空炮兵。
    ……
    热带的风吹拂着猴子国的金兰湾，带来了海洋的咸湿。
    几艘外表平平无奇的万吨级货轮，缓缓地驶离了深水港。
    它们的吃水线很深，舷号模糊，船体上刷着一层新漆。
    甲板上，本该是货运集装箱的位置，被巨大的油布严密地覆盖着。
    从远处看，它们和任何一支正常的远洋商船队没有区别。
    而在油布之下，隐藏的是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对舰导弹发射架。
    在船体前后最高的瞭望塔上，安装着天线正在缓缓旋转的小型竖琴雷达。
    船舷两侧，四座被伪装网覆盖的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炮口被调整到了最大仰角，黑洞洞地指向天空。
    一艘货船的舰桥里，船长科尔涅夫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用力地转动着舵盘。
    他原是红海军太平洋舰队的一名护卫舰舰长，此刻却要穿着肮脏的工人服，冒充一个唯利是图的走私贩子。
    任务很简单，也很无聊。
    渗透进兔子的主航道，找到他们的船队，不管是油轮还是货船，只要是带红星旗的，远远地打完一箱火箭弹，然后立刻转向脱离。
    不求击沉，只求袭扰。
    打中了，兔子的经济就受损一分，没打中，也会让他们的船员担惊受怕，让他们运输的效率大幅下降。
    “航向185，速度12节。保持无线电静默。”科尔涅夫对身边的舵手下令。
    货船缓慢地融入了繁忙的国际航线。
    正如莫城的情报所言，兔子正在疯狂地推进他们的工业化。
    这条航线上，悬挂着红星旗的油轮和货船变得肉眼可见的密集起来。
    这些船满载着从世界各地运来的石油、铁矿石、木材等工业原料，源源不断地输送往兔子本土。
    百般无聊中，舵手闲聊问道：
    “舰长，我听说兔子派了一艘051型驱逐舰去护航了。”
    科尔涅夫露出不屑的冷笑。
    “在广袤的南海上，一艘老式驱逐舰有什么用？”
    “南海的海域比黑海还要大上三倍！等它那不到三十节的最高航速慢吞吞地赶到事发地，我们的船早就打完一轮炮火，消失在海天线上了。”
    仅仅航行了不到一天，雷达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正前方十五海里，发现船队信号！总共六艘船！确认旗帜，是兔子！”雷达兵兴奋地喊道。
    科尔涅夫举起望远镜。
    果然，在海天线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黑点，其中最高的那根烟囱里，正冒出滚滚的黑烟。
    一个完美的目标。
    没有护航，没有警告。
    科尔涅夫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他拿起送话器，按下了通话按钮。
    “各单位注意，准备战斗，五分钟后，第一轮齐射。”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这支海盗舰队。
    ……
    而在科尔涅夫那双肉眼无法观测到的，更高远的天空中。
    那片空域看似平静，只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时间是上午，日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将整片海域照得波光粼粼。
    巨大的167舰正在这片蓝色的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第257章 毛熊指挥官吓傻，兔子这手螳螂捕蝉玩的太花

    167号巨大的舰体前半部分，依旧保持着传统驱逐舰的尖锐轮廓，但从中部开始，一直到舰尾，则是一片极为开阔平坦的飞行甲板。
    两架短翼下挂载着火箭弹发射巢的直-7武装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甲板的后半部分，它们的旋翼被固定索牢牢地绑在甲板上，随时可以解除。
    然而，真正监视着这片海域的眼睛，并不在这艘船上。
    在万米的高空中。
    一架翼展超过十米，拥有流线型机身的云龙大型无人机，正以极为平稳的姿态巡航着。
    在它的下方，还有十架翼展更小，涂装着海蓝色迷彩的彩龙无人机，它们像一群猎鹰，以云龙为中心，分散成一个巨大的侦察网络，彼此之间通过数据链共享着信息。
    整个侦察网络的覆盖范围，超过了一百公里。
    对于无人机来说，这个范围远未达到它们的极限，但以167舰为中心的一百公里半径，已经将兔子途经南海的所有主航道，像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一样，完整地笼罩了进去。
    这已经足够了。
    此时，167舰的作战情报中心，海蓝色的电子海图清晰地标示着己方六艘民用船只组成的编队，六个绿色的菱形图标，正沿着预定航线缓慢移动。
    而在距离它们十五海里处，数个红色的三角图标，正以明显不符合商船航行逻辑的阵型，快速向己方船队侧翼包抄。
    “目标特征确认完毕。”一名带着耳机的年轻海军军官报告道：
    “红外信号特征与声呐特征分析，对方吃水线深度异常，疑似满载弹药，船体中部、尾部有明显改装痕迹，判定为毛熊所属武装货船。”
    战术屏幕被切换，高空云龙无人机通过数据链传回的实时俯拍画面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几艘看似普通货轮的甲板上，用油布掩盖的物体，显露出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和火箭弹发射巢的狰狞轮廓。
    六艘武装货船，形成一个标准的攻击扇面，目标直指毫无防备能力的民船。
    身姿笔挺的舰长高海平站在屏幕前，手背在身后，眼神如鹰。
    “航空组。”高海平拿起送话器：“命令一号机、二号机，立刻升空。”
    “根据彩龙数据链接收敌方坐标，往目标空域。”
    在接到余宏学部委员提供的这整套海域立体监控与快速反应系统后，如何应对此类情况，已经演练了不下百次。
    “明白！”航空指挥官迅速回应。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海面上的平静，167舰平坦的飞行甲板上，早已待命的甲板人员如潮水般涌出。
    固定旋翼的锁扣被解开，发动机保护罩被迅速移除。
    两架直-7狰狞的涡轴发动机喷口中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卷起的海风吹得甲板人员的衣角咧咧作响。
    螺旋桨从静止，到缓缓旋转，再到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一号机，起飞！”
    “二号机，起飞！”
    伴随着塔台的指令，两架短翼下挂满了武器的墨绿色钢铁巨兽，几乎是同时抬起了机头，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盈姿态，脱离了甲板，呼啸着向彩龙无人机标记出的方向扑去。
    ……
    武装货船的舰桥里，科尔涅夫正用望远镜兴奋地观察着远方的目标船队。
    那里升腾的黑烟，像是一叠叠卢布在向他招手。
    “雷达侦测正常，通讯正常。”一名通讯兵懒洋洋地报告，他刚用小刀削完一个苹果，往嘴里塞了一大块。
    就在科尔涅夫准备下达最终攻击指令时，舰桥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雷达操控员一脸惊恐地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光点。
    “警报！高空侦测到小型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高度超过一千米！它……它就在我们正上方！”
    一千米！
    科尔涅夫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条件反射地冲到舷窗边，抬起头向天空看去。
    难道是彩龙无人机？
    他的老战友维克多在喝酒时，哭嚎着讲述敖德萨进步号沉没经过时的场景，瞬间涌现在他的眼前。
    那家伙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满嘴酒气地嘶吼：
    “科尔涅夫，那东西一头栽下，然后你的船体下面，就突然开了一个你用身体都堵不住的大洞！冰冷的海水一瞬间就灌满了整个舱室！”
    科尔涅夫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次出来执行任务，毛熊高层特地为他的船只升级了对空火力。
    但前提是，要能打中才行。
    这种鬼东西，一千米的高度，体积比一只海鸥大不了多少，凭他们船上那几门二战水平的37毫米高射炮……跟拿猎枪打苍蝇有什么区别？
    科尔涅夫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此刻，那个即将到手的军功奖金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维克多那张充满恐惧的脸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要活下来。
    这玩意儿不打掉，就永远悬在他的头顶。
    “全员听令！”科尔涅夫一把抢过送话器：“放弃原定攻击目标！全体转向三百零五方向，呈包围队形收缩，航速提升至最大！”
    “炮组准备，自由开火！把天上的那个彩龙无人机给我打下来！”
    他不能等无人机降低高度再打，那太危险了。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用数艘船的火力交织成一片弹幕，进行覆盖性射击！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原本呈扇形展开的武装货船编队，开始像几只看到鱼饵的大鱼，朝着彩龙无人机在海图上的投影点包围过去。
    舰桥里的气氛无比紧张。
    科尔涅夫紧紧地攥着望远镜，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要亲自看着那个威胁被打下来！
    只要距离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火力网就能彻底覆盖那片空域！
    就在他心中默数着距离时，他望远镜的视线尽头，那片一览无余的海天线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最初以为是海鸟，但黑点扩大的速度快到让他心脏停跳。
    几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两个黑点已经变成了清晰可辨的直升机轮廓！
    那种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
    “那是什么？”他身边的舵手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惊呼。

 第258章 你打不到我，但我能秒杀你！这就是代差！

    那两架直升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还来不及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已经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抵达了他舰队的正上方。
    其中一架直升机猛地一个侧倾，从他的舰桥前高速掠过。
    呼——
    巨大的气流吹得舰桥窗户都在微微震动，科尔涅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架飞行器短翼下挂载的那几枚地狱火导弹，弹体上喷涂的红色警示标志！
    另一架直升机则拉高，在他座舰的上空不断盘旋，做出一系列极具威慑意味的机动动作，机头下方的小口径机炮炮口，死死地锁定着他的舰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科尔涅夫的心！
    直-7！
    那是兔子351厂余宏研发的直-7武装直升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他们靠近兔子船队，到彩龙无人机发现他们，再到现在，他算过，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兔子的武装直升机怎么可能就飞过来了？
    要知道兔子最近的军事基地也在几百海里外啊！
    科尔涅夫已经无法冷静思考，极度的恐慌摧毁了他的理智。
    两架武装直升机像狼一样在他的羊群上空盘旋，随时都可能撕下它们的獠牙。
    那个死亡倒计时的滴答声，在他耳中无限放大。
    “开火！”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用竖琴系统锁定那两架直升机！用高射炮给我打！把它们都给我打下来！”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狂决定。
    他们扮演的是海盗。
    海盗袭扰民船，还有斡旋的余地。
    可一旦对主权国家的现役军机开火，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就是战争行为！
    但此刻，科尔涅夫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只记得克格勃的尤里在出征前，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
    船上安装的舰载版竖琴系统，经过了最高等级的升级，能自动计算提前量，辅助火控，足以对付一切低空目标！
    只要把这两架悬在头顶的威胁打掉，就没有目击者，他就能安全返航，不仅无过，还有天大的功劳！
    对！就是这样！
    “开火！”他再次狂吼。
    砰！砰砰砰！
    命令被坚决执行，他旗舰的船头和船尾，四座双联37毫米高射炮的炮口同时喷出了炽热的火舌。
    在小型竖琴雷达系统的引导下，密集的曳光弹组成一条火鞭，以一个刁钻的提前角度，朝着其中一架正在盘旋的直-7狠狠抽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
    直-7的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
    飞行员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猛地向右推杆，直-7机体剧烈一沉。
    嗖嗖嗖——！
    一连串炙热的炮弹几乎是擦着他的旋翼和座舱玻璃飞了过去，弹道上灼热的空气甚至让机身都为之一震。
    仅仅差了不到两米！
    科尔涅夫在舰桥里看到这一幕，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脸上露出扭曲的兴奋。
    他握紧拳头，对着无线电怒吼：
    “锁定非常有效！继续射击！别停！”
    装备了新雷达的高炮就是不一样！能打中！
    而在直-7的驾驶舱内，死里逃生的飞行员稳住机身，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看了一眼另一架同样在规避弹幕的友机，通过机载无线电，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没有半点情绪：
    “确认敌方主动攻击，性质为战争行为。请求反击。”
    无线电传来167舰作战情报中心干脆利落的指令：
    “确认敌意，授权反击”
    “收到。”
    飞行员右手拇指从容地在操纵杆顶部的武器选择旋钮上拨动了一下，平视显示器上，原本显示的机炮备弹数字，瞬间切换成了一个简洁的导弹图标，AGM-114地狱火。
    “僚机，进入攻击阵位，自由开火。”他对着另一架直升机下达了协同指令。
    “明白。”
    两架直-7不再进行任何恐吓性的盘旋，动作变得极具目的性。
    飞行员猛地向后拉动周期变矩操纵杆，同时脚踩方向舵，直-7的机头高高昂起，机身急剧爬升。
    涡轴发动机爆发出全部功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升力将庞大的钢铁机身垂直地向上推送。
    五十米、三百米、一千米、一千五百米。
    短短几十秒内，两架直升机就从对方37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内脱离，化作了高空中两个不起眼的黑点。
    科尔涅夫在舰桥里眼睁睁看着那两架直升机消失在他的高炮仰角极限之外，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它们要干什么？”他喃喃自语。
    直-7的驾驶舱内，飞行员看着多功能显示器上由光电吊舱传回的清晰红外图像。
    下方的海面上，那六艘武装货船像没头苍蝇一样，正徒劳地调整着阵型，它们的炮口还在向着错误的方向徒劳地喷吐着火舌。
    那套所谓能锁定一切的舰载版竖琴系统，连他的直-7的轮廓都捕捉不到。
    他伸手，在右侧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一排按钮。
    “目标数据链接收完毕。”
    “目标一至六，锁定。”
    “准备发射。”
    他的手指放在了发射按钮上，没有一丝颤抖。
    这个距离，别说那几门可笑的高射炮打不到他，就算对方船上装的是更先进的近防炮，也同样摸不到他一片旋翼。
    如果不是作战条例规定，非必要不打第一枪。
    他和他的僚机，完全可以在进入对方视距范围外的两公里处，就从容地解决掉这一切。
    整场战斗，本该在十分钟前就结束了。
    “发射。”
    他按下了按钮。
    一道震动从机身传来，右侧短翼下的一个挂架瞬间变空。
    一枚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带着一道笔直的白烟，脱离挂架，朝着海面上六个目标中最靠前的一艘，疾速坠去。
    与此同时，另一架直-7也发射了它的致命武器。
    科尔涅夫还死死地盯着天空，试图从云层里找出那两个该死的身影。
    可他等来的，是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到他连转头的时间都没有。
    轰！
    地狱火导弹精准地命中了旗舰的舰桥下方，导弹的聚能破甲战斗部瞬间烧穿了货船相对薄弱的船体钢板，将超过七公斤的高爆炸药送入了船体内部。

 第259章 百分百的航线安全率，这就是体系的力量！

    剧烈的爆炸将整座舰桥掀上了半空，科尔涅夫和他的所有船员，连同那台被寄予厚望的竖琴雷达，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甲板，引爆了藏在油布下的火箭弹。
    轰隆隆！
    一连串更为猛烈的殉爆，将这艘万吨级的货轮从内部彻底撕开，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成两截，向着漆黑的海水沉没下去。
    一发，一艘。
    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天空中，直-7飞行员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燃烧的残骸。
    他冷静地移动着瞄准框，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目标二，摧毁。”
    第二枚导弹再次划破天际。
    下方海面上的其他五艘武装货船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疯狂地打着舵，试图规避，有炮兵用37毫米高射炮朝着天空盲目扫射，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十几秒后，又是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绽放。
    接着是第三团、第四团……
    摧枯拉朽。
    所谓的毛熊精锐海盗，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火控雷达，在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技术打击面前，甚至没能组织起任何一次有效的反击。
    他们的失败，从他们按下37炮开火按钮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仅仅三分钟后，六枚导弹发射完毕。
    海面上只剩下六团翻滚着黑烟，缓缓下沉的钢铁残骸，和海面上漂浮的大量油污。
    “任务完成，返航。”
    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平静地报告了一句，随后调转机头，两架直-7带着完成清扫工作的从容，向着167舰的方向飞去。
    ……
    167舰作战情报中心。
    舰长高海平一直背着手，沉默地看着主屏幕上由直-7传回的实时战斗画面。
    当最后一艘敌舰在屏幕上化为火光时，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看了一下墙上的电子时钟。
    从直-7双机起飞，到任务完成，再到返回，全程只用了三十二分钟。
    这是一种全新的海战模式。
    167舰就像一个移动的海上机场和信息枢纽。
    直-7可以在一百公里的半径内，随时对任何胆敢挑衅的敌人，进行快速而致命的打击。
    而十架近距离观察的彩龙小型无人机，和高悬在万米高空的云龙大型无人机，则保证了这片海域没有任何秘密。
    “舰长，敌踪已全部消失，我船队确认安全，已继续按航线行驶。”一名作战参谋汇报道。
    “好。”高海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余宏委员打造的这套体系，实在太好用了。
    反应快，打得准，成本还低。
    用六枚导弹换掉对方六艘装备齐全的武装货船，这笔账怎么算都血赚。
    这还只是彩龙和直-7的牛刀小试。
    在更高的云层之上，那架云龙大型无人侦察机甚至都没有动用它挂载的对舰导弹。
    对于一个成熟的作战体系而言，杀鸡，还用不上宰牛刀。
    ……
    接下来的几天，南海航线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四天清晨，彩龙无人机再次发现了一支形迹可疑的商船编队。
    同样的伪装，同样不安分的航线。
    这一次，167舰上的作战流程更加熟练。
    警报响起，甲板人员就位，两架直-7呼啸升空。
    毛熊的这支援军，显然不相信科尔涅夫舰队被打到全军覆没的消息。
    当直-7出现在他们头顶时，他们也做出了同样狂妄而愚蠢的决定，开火。
    然后，就是又一次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这一次，从起飞到返航，用时缩短到了二十八分钟。
    ……
    中枢。
    一份由167舰直接发回的加密电报，放在了大首长的办公桌上。
    杨部长、石总长等人都在。
    “……我舰于本月三次执行反破袭任务，共计击沉毛熊改装武装货船十七艘，敌方未能对我方任何一艘民用船只造成实质性威胁。”
    “我南部主要航线之安全通行率，已接近百分之百……”
    杨部长看着这份战报，狠狠地一拍桌子。
    “痛快！”他那张总是为军费发愁的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这下，那帮该死的毛熊崽子该老实了！”
    石总长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手指沿着那条从马六甲一直延伸到本土的蓝色航运线划过。
    “这条线是咱们工业化的生命线，现在，总算是安稳了。”
    大首长拿起桌上送来的另一份经济简报。
    上面的数字，清晰地印证了战报的成果。
    本月，从海外进口的铁矿石、石油、有色金属等关键工业原料，到港总量环比上涨了百分之十五。
    国内各大钢铁厂、化工厂、机械厂的生产效率，也因此得到了显著提升。
    国家的工业化进程，那台正在轰鸣的巨大引擎，因为这条海上生命线的畅通无阻，转速正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劲！
    ……
    而另一边，毛熊金兰湾海军基地。
    海军情报部门的主管，正对着一份汇总了所有失联船只报告的文件，满头大汗。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派出去的破袭船，总是在刚刚接近兔子航线后不久，就彻底失去联络？
    连一封求救电报都发不回来！
    它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海怪，一口吞进了深渊。
    最初，他们猜测是兔子海军的主力驱逐舰设下了埋伏圈。
    可卫星和侦察机反复侦察的结果都表明，那片广阔的海域里，只有兔子一艘孤零零的051型驱逐舰在巡逻。
    根据失联船只最后传回的断续信息，和各种情报拼凑出的结论是：他们遭到了兔子武装直升机的攻击！
    “这不合常理！”情报主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躁地对部下吼道：“直-7武装直升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抵达事发空域！它们的作战半径和速度都不够！”
    “除非……除非兔子在这片海域，凭空变出了一座前进基地！”
    可他翻遍了海图，南海所有可能作为中继补给点的岛礁，要么是一片荒芜，要么就在别国控制之下。
    一个完全无法解答的谜题，摆在了所有毛熊海军将领面前。
    这种未知，带来了比正面战败更沉重的恐惧。

 第260章 六角大楼震惊！兔子把051改成了直升机航

    最后，在又一次损失了一支由四艘货船组成的精英编队后，莫城终于下达了停止一切海上破袭行动的命令。
    还留在金兰湾的那些伪装海盗们，不敢再轻易出海。
    他们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驶入那片死亡海域，甚至还没来得及对目标举起武器，天空中就会出现那种外形狰狞的直升机，二话不说便将连人带船一起送入海底……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就让他们再也提不起任何出航的勇气。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
    哈罗德放下手中一份来自第七舰队司令部的例行周报，眉头皱了起来。
    “这份报告你看过了吗？”他将那几页纸推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人，中情局局长特纳。
    特纳坐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更厚的卷宗。
    他没有去接那份报告，只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看过了，哈罗德，情况很反常。”
    第七舰队的周报内容简单到近乎无聊。
    报告称，在过去整整三周时间内，整个巡逻区域内未发生任何需要舰队干预的海事安全事件。
    没有任何一艘悬挂兔子旗帜的油轮或货船发出过求援信号。
    往常，这片繁忙而混乱的航道上，总会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毛熊伪装的海盗会不时地跳出来，用火箭弹进行象征性的袭扰，虽然造成的损失不大，但能有效拖慢兔子的航运效率。
    那些不长眼的真海盗，偶尔也会打兔子那些没有武装护卫的民船的主意。
    每一次，第七舰队都需要像一个尽职的警察一样，象征性地出动驱逐舰前去驱赶一下，并以此为理由，向兔子收取安保费用，同时将航母战斗群在这条生命线上航行变成常态。
    可现在，这条航道平静得很。
    “毛熊收手了？”哈罗德自言自语，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他们好不容易在金兰湾布置了那么多破袭船，勃列日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特纳将面前的卷宗推了过去。
    “我们的情报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特纳的声音低沉。
    哈罗德拿起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
    卷宗里是中情局在这三周内收集到的一切零碎信息。
    数颗锁眼侦察卫星在不同时间段，多次拍摄到南海海域的照片。
    照片上，那艘舷号167，由老式051型驱逐舰改造而来的怪异军舰，总是在关键航道附近活动。
    潜伏在金兰湾的情报人员报告，毛熊至少有三批，总计十七艘武装货船在出港后失联，船只、人员、无线电信号全部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部布置在航线附近的秘密声呐阵列，捕捉到了数次短促而猛烈的爆炸声信号。
    根据信号模型分析，与导弹命中大型船舶产生的殉爆特征高度吻合。
    ……
    哈罗德的手指在一张被放大到极致的卫星照片上停了下来。
    照片模糊，充满了噪点，但依旧可以辨认出，在167舰那平坦的后甲板上，停着两个轮廓分明的墨绿色物体。
    一个专门研究兔子武器装备的分析员，用红笔圈出了那两个物体，并在旁边用颤抖的字体写上了一行注释。
    【高度疑似直-7型武装直升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
    哈罗德猛地抬起头，和特纳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我的上帝……”哈罗德将卷宗重重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真相如一幅完整的拼图，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
    兔子根本就没打算和那些海盗玩躲猫猫的游戏。
    他们把那艘老旧的驱逐舰，变成了一艘小型直升机航母！
    这艘被兔子称为051B型的军舰，搭载着性能凶猛的直-7武装直升机，在自家的生命线上来回巡逻。
    任何敢于靠近这条线的威胁，不管是谁假扮的，是不是毛熊伪装的，都会在暴露踪迹的瞬间，被从天而降的直升机编队以绝对的技术优势撕成碎片！
    而毛熊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假扮海盗这种事本身就不光彩，堂堂毛熊，海军力量世界第二的超级大国，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兔子，本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现在这支海盗舰队被人家打得全军覆没，他要是跳出来指责兔子，那等于是向全世界公开承认：
    “是的，我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我还输了。”
    勃列日的脸皮再厚，也没厚到这个程度。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哈罗德想通了这一切，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远处华城纪念碑的尖顶。
    兔子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航线了，不再需要第七舰队的善意护航了。
    这意味着，鹰酱手中少了一张可以随时拿来拿捏兔子的好牌。
    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又是那个余宏，又是他的351厂。”
    特纳感叹道：
    “陆军的那些信息化装备也就算了……海军，那是用黄金和几十年技术积累堆出来的东西，怎么到了他手里，也像变魔术一样，说突破就突破了？”
    “他究竟是个科学家，还是个神？”
    哈罗德沉默了片刻，转过身。
    “特纳，帮我联系一下《华城邮报》的总编。”
    哈罗德拿起外套，穿在身上：
    “把我们刚刚得出的这些结论，找一个匿名的消息人士，透露给他们。”
    特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哈罗德的意图。
    “虽然这样会助长兔子的国际威望。”哈罗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冷笑着说：
    “但我现在更想看到的，是莫城克里宫里那帮人，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让兔子和毛熊之间的裂痕再大一点，狗咬狗，一嘴毛，这对我们有利。”
    这个决定是理智的。
    就算会少赚一笔钱，损失一张牌。
    但把毛熊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头熊虚弱的窘态，这个收益更大。
    现阶段，联合兔子对抗毛熊，这个大战略基调不能变。

 第261章 余宏让脚盆鸡经济崩溃，家家户户恨之入骨！

    第二天，《华城邮报》国际版头条，一篇带着煽动性标题的文章横空出世：
    【东方幽灵舰队：兔子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终结南海海盗时代】
    文章的用词非常巧妙，通篇没有直接指责毛熊，只是详细地描述了近期兔子航线上屡屡发生的海盗船失踪事件，并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军事观察家的分析，推测兔子海军已经列装了一种具备舰载机起降能力的新型军舰。
    配图，正是那张经过技术处理后变得稍显清晰的卫星照片，照片上，两架直-7静静地停泊在167舰的甲板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世界。
    在老欧洲，伦敦，约翰牛的一位贵族议员正一边享受下午茶，一边听着秘书宣读这份情报。
    “哦？兔子有轻航母了？”他吹了吹红茶上的热气，用银勺轻轻搅拌了一下。
    “动作真快。不过，那离我们太远了兔子总不至于把航母开到英吉利海峡来吧？”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遥远的东方发生的一件趣闻。
    但这份平静，在东亚地区，却大不相同。
    ……
    脚盆鸡国，首相府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防卫厅长官将手中的《华城邮报》拍在桌子上，激动颤抖说道：
    “首相阁下！他们竟然只用一艘老旧的驱逐舰，就搞出了一艘可以实战的轻型航母！这个成本……太可怕了！”
    脚盆鸡所有的将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们忌惮兔子的陆军，但并不怎么畏惧。
    因为中间隔着一片深邃的大海，你陆军再强，过不来也是白搭。
    大海，就是脚盆鸡天然最坚固的屏障。
    可现在，这个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余宏这个技术天才，用一个匪夷所思的低成本方案，解决了兔子海军有无航母的问题。
    一艘的改造价格很低，那就意味着兔子可以迅速改造出五艘，甚至十艘！
    到时候，十几艘轻型航母组成的编队，搭载着几十架直-7武装直升机，能够彻底控制住他们与兔子之间那片海域的制空权！
    坐在首相位置上的中年男人沉默着。
    兔子有着强烈屈辱的历史，被侵略的记忆。
    因此，所有脚盆鸡政客的心里都害怕兔子，害怕那个拥有无比庞大体量的邻居，一旦挣脱了束缚，会用百倍的力度，来清算当年的血债。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首相终于开口：
    “加快我们自研反舰导弹的进度！把从鹰酱那里重金获取的F-16的全套生产技术，尽快生产出更多三代机，不管花多少钱！”
    但坐在首相对面的，是大藏省的主计局长。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冷静地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是一份布满了密密麻麻数据和曲线图的财政报告。
    “首相阁下，我很理解您的忧虑。”局长担忧的说道：
    “请您也看看这份报告。”
    “上个季度的GDP增长率，是负数。国内的失业人口，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为了维持国民基本医疗保险，我们的财政赤字正在以每月三百亿円的速度扩大。”
    他抽出一张图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
    “如果按照您的要求，为海上自卫队紧急采购百枚鱼叉反舰导弹，并加速F-16战机的国产化进程，我们需要再削减掉至少三个百分点的国民福利预算。”
    宫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等于说，全国所有公立中小学的午餐补贴将被取消。”
    “老年人的养老金，需要延后三个月发放。”
    会室内陷入了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首相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一个又一个内阁大臣的目光，从军费预算报告，挪到了民生财政报告上。
    他们能看到，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普通国民失望乃至愤怒的脸。
    防卫厅长官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事关国家的存亡。
    “那也要做！没有国防，哪来的民生？难道要等兔子的军舰开到京都湾，我们再跟他们去讲福利吗？”
    “那民众的选票呢？下一届大选怎么办？”主记局长冷冷地反问。
    砰！
    首相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批准军费申请。”
    “大选的事情，我来负责。”
    决议就此通过。
    ……
    当天傍晚，京都郊区的一栋狭小平房里。
    田中良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脱下皮鞋，解开领带。
    他在一家小小的町工厂上班，今天厂长又宣布，由于订单减少，下个月起所有人的加班费要削减百分之十五。
    妻子端上晚饭，只有一碗味增汤，两条烤秋刀鱼，和一碟腌萝卜。
    “对不起，良一。”妻子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歉意：
    “今天市场的鱼又涨价了，小雄学校也通知，下周开始，课后棒球兴趣小组要解散了，因为教育部的经费不够了。”
    “又涨价了？”田中良一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却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他明明每天辛苦工作超过十个小时，为什么日子反而越过越回去了？
    为什么国家一边吹嘘军力强大，一边却让他连孩子的教育附加费都快交不起了？
    他拿起搁在桌边的《读卖新闻》。
    报纸的角落里，有一小块豆腐块大小的文章。
    【军费激增导致内阁计划上调消费税】
    文章旁边，配了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侧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照片下面的注释写着：【余宏，兔子新一代军事科技的核心设计师，他一手推动的装备革新，正深刻改变东亚地缘战略格局】。
    咔嚓。
    田中良一手中的筷子被捏断了。
    断裂的竹刺扎进了他的手指，渗出一点血珠，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
    余宏。
    都是因为他。
    ……
    菲国。
    海军司令看着桌上海图上那些标红的岛礁，脸上满是愁容。

 第262章 兔子还没动手，他们就先破产了！民怨沸腾！

    他们一直仗着自己距离兔子本土够远，仗着兔子海军的力量投送不到那么远的海域，所以敢于在那些争议岛礁上搞些小动作。
    他们今天派个渔船越界捕捞一下，明天派个海警船上去插一面国旗。
    兔子通常只能通过外交途径抗议几句，因为他们落后的海军，确实没办法对这片海域形成二十四小时的有效控制。
    “现在，怎么办？”总统看向海军司令。
    海军司令叹了口气：
    “不能再去了……那艘167舰的活动半径，已经能完整覆盖那片争议海域了。”
    “如果我们的船再过去，碰到的可能就不是兔子的外交抗议，而是直-7短翼下的地狱火导弹了。”
    现场陷入了沉默，失去了重要领地的懊恼，对强大武力的畏惧，充满了整个房间。
    “鹰酱那边呢？”总统揉着太阳穴，寄希望于唯一的外部力量。
    “第七舰队只是例行巡逻，并且回复说……那属于我们和兔子之间的双边争议，他们不便介入。”海军司令的头垂得更低了。
    总统将手中的钢笔用力掷在桌面上。
    他明白鹰酱的意思。
    人家护航是要收钱的，你付得起这个钱吗？
    你敢让鹰酱在你家门口驻扎一个航母战斗群吗？那到时候谁说了算？
    终于，国防部长艰难地开口：“我们必须增加军费开支。”
    “我们需要向鹰酱采购他们的鱼叉反舰导弹，至少要把我们所有的巡逻舰都武装起来。”
    “还需要几艘潜艇，能在水下对他们那艘船构成威胁，不然……我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句话没人反驳。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道理。
    你打不过人家，还不舍得花钱，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里那点东西被人家抢走。
    “批准。”总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
    半个月后，一则不起眼的公告出现在马尼拉的市政厅公告栏上。
    【关于临时上调个人所得税税率及削减公共交通燃油补贴的通知】
    在一个鱼市场的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的渔夫胡安，刚刚卖掉今天最后一篓鱼。
    他数着手中几张皱巴巴的比索，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马上就听到了旁边几个相熟的摊贩在大声抱怨。
    “妈的！上个月的税单寄过来了，比前个月多了足足五十比索！”一个卖菜的小贩举着一张泛黄的单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那算什么，你看政府那个通知没？下个月开始，咱们坐吉普尼车的钱都要涨了，说是油没补贴了。”
    胡安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多收的税，涨价的车票……这些钱本来是准备给他女儿买个新书包的。
    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他皱着眉头，问旁边的老伙计：“咱们政府哪来那么多地方要花钱？”
    一个读过点书的码头工人，一边抽着劣质香烟，一边把一张旧报纸递了过来。
    “你自己看吧，胡安。”工人指着报纸角落的一则小新闻：
    “头版头条天天在吹菲国新海军的强大实力，报纸上都说了，为了保护我们的海洋，我们从鹰酱那里买了两艘二手潜艇，还有一堆叫鱼叉的炮仗，都是要花大钱的。”
    胡安凑过去，吃力地辨认着报纸上的小字。
    报纸上没写为什么突然要花这笔钱，但在另一篇分析文章里，他看到了一个反复被提及的名字和一个代号。
    【351厂】。
    【余宏】。
    “就是因为这个兔子的科学家！”码头工人愤愤不平地用指关节敲着那个名字：
    “就是他造的那个什么直升飞机，搞得咱们现在不得不多花钱造军舰。”
    “咱们多交的每一个比索的税，都他妈是被这家伙给逼出来的！”
    胡安愣住了。
    他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也不懂什么军事博弈。
    他只知道，他女儿的新书包没了。
    ……
    而此刻，全世界最恐慌的地方，莫过于对岸的那座小岛。
    伪总统府，常建丰的办公室内。
    深夜，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直……直升机航母？”
    常建丰握着情报简报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纸页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已经老了，他所缔造的那个腐朽总统府，早就日薄西山。
    岛内民众怨声载道，年轻人对他和他所代表的那个时代，充满了不屑与反感。
    他之所以还能勉强坐在这个位置上，全靠两样东西。
    一，是对内的强力压制。
    二，是对外渲染兔子无法攻克天堑的假象。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岛内民众宣传，那湾窄窄的海峡，是如何地波涛汹涌，如何地易守难攻，而兔子又是如何地缺乏登陆作战的能力。
    每次开会，他都要把当年的金门战役拿出来当成论据，津津乐道地讲述国军将士是如何将那些妄图登岛的解放军打得丢盔弃甲。
    “我们有海峡天险！”
    这是他给自己和手下那帮人壮胆的唯一精神支柱。
    然而，这份报纸上的几张照片，把他这个精神支柱，从根基处彻底抽走了。
    他不傻，他知道航母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是直升机航母。
    那东西一旦成规模，根本就不需要抢滩登陆了。
    这些直升机可以直接飞到他的指挥部头顶上扔炸弹，可以猎杀他那些藏在山里的坦克和火炮，甚至可以直接机降兵力，在他防线的背后实施中心开花的斩首战术！
    所谓的海峡天险，在立体的空海结合打击模式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常建丰感觉呼吸困难，他踉跄着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完蛋了。
    他拿来安抚人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么被一个叫余宏的年轻人，用几架直升机，和一艘改装船，轻描淡写地给捅破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他的心腹，国防部上将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常建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传我的命令。”
    “宣布非常时期特别条款！年度军费预算，追加百分之五十！”

 第263章 小岛刮地皮，毛熊没饭吃，全拜余宏所赐！

    国防部上将大惊失色：
    “这……这我们的财政已经负担不起了！我们之前购买鹰酱的三代机，就已经把外汇掏空了！”
    “那就增税！”常建丰几乎是在咆哮：“工商税、个人所得税、田赋，全都给我加！”
    “所有国军官兵，役期延长一年，全部休假取消，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国防部上将不敢再多言，低头领命，缓缓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又剩下常建丰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另一份情报，情报上有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余……宏……”
    ……
    小岛高市，一个夜市的巷弄里。
    一个卖了三十年肥肠面的老伯，正在费力地把一张新打印出来的公告，贴在自己油腻的摊位墙上。
    “公告：因应特别防卫捐及食材成本上涨，本店自明日起，每碗面线调涨……五元。”
    一个刚下班的工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老伯，又涨价啊？”
    老伯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娃娃兵当不完，整天都在搞演习，税一天比一天重，这日子……”
    他拿着抹布，狠狠擦了一下桌子，朝着海峡对岸的方向，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
    而此时克里宫的气压也降到了冰点。
    本来，看着鹰酱的那些盟友们被逼得自乱阵脚，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
    但很快，这股寒流就刮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一份内部简报放在了所有毛熊委员的桌上。
    【关于东方竞争对手轻工业发展及其影响的阶段性评估报告】
    报告的第一部分，全是照片。
    曼城的市场里，年轻女孩们抢购着一种叫凤凰牌的自行车。
    吉隆城的杂货店里，印着红色双喜图案的搪瓷脸盆，和一排排的长城牌电风扇，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报告指出，兔子的轻工业产品，正凭借其可靠的质量和极为低廉的价格，迅速占领着整个东南亚市场。
    简报最后是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根据测算，兔子通过这些低附加值的轻工业品出口，每月能赚取超过一亿美元的净外汇。”
    “这笔资金，恰好能完整地覆盖其以余宏模式主导的高性价比军事研发计划的全部开销。”
    这意味着，兔子的军工发展，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自我造血循环。
    整个东南亚，都在为兔子的军事现代化买单！
    另一份附带的民生报告更加刺眼。
    报告并列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兔子特区市一个国营纺织厂女工的宿舍。虽然拥挤，但窗明几净，姑娘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们手上，甚至拿着从奖金买来的半导体收音机。
    另一张，是莫城郊外，乌拉尔重型机械厂工人住的集体公寓。
    光线昏暗，墙壁斑驳，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人，正对着一碗只有几片菜叶的土豆汤发呆。
    过去，支撑毛熊人民忍受物质匮乏的，是对国家强大武力带来的民族自豪感，以及对比兔子人民一穷二白的优越感。
    然而，这份报告无情地揭示，两者正在同时消失。
    ……
    莫城，阿尔巴特大街附近的一间老公寓里。
    一个在兵工厂上班的车间主任伊万，疲惫地回到了家。
    他的妻子安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坐在桌边，双手抱着头。桌子上，是两个空荡荡的布袋。
    “怎么了？”伊万脱下沾满油污的外套。
    “商店里又没面包了，也没土豆。”安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只买到了两根酸黄瓜。我已经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了！”
    伊万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妻子对面，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沉默中，公寓楼里隐约传来骚动的声音。
    伊万走到窗边，看到楼下，他那个在克格勃当线人的邻居，正在和几个年轻人激烈地争吵着。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大学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对那个克格勃说：
    “我们勒紧裤腰带，去援助非洲，去跟鹰酱搞太空竞赛，我们以为我们是世界最强！”
    “可现在呢？我们引以为傲的海军，派出去的船在南海被人打成了废铁！”
    年轻人指向东方的天空：
    “人家的老百姓，听说生活都越来越好了！他们工厂里能生产暖水瓶，能生产收音机！为什么我们生产的坦克能开到柏林，却生产不出一双结实的靴子？”
    “你这是散布谣言！是听了敌台的诽谤！”克格勃线人色厉内荏地吼着，试图驱散人群。
    但这一次，围观的人群没有散去，反而有更多的人聚了过来。
    疑问，不满，在寒冷的空气中发酵。
    伊万默默地拉上了窗帘。
    他不知道那个打败了毛熊海军的人叫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怀疑这颗种子，已经在他和无数像他一样普通毛熊百姓的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
    新都，维萨卡帕特南军港。
    白象国总领赛德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海军礼服，海风吹拂着绶带，站在检阅台的最高处。
    经历了丹国惨败与被毛熊羞辱的双重打击后，赛德病倒了整整一周。
    今天，就是他挽回声望的日子。
    海面上，一艘线条刚毅，舰体上装备满了导弹发射架的新型驱逐舰，正缓缓驶入港口。
    那是白象国花费巨额外汇，从毛熊那里引进的拉吉普特级首舰。
    它的身边，则是国家的心肝宝贝，维克兰特号航空母舰。
    航母的甲板上，数架刚刚从约翰牛国采购来的，外形短粗精悍的海鹞FRS Mk.51垂直/短距起降战斗机，正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看见了吗？这才是大国的海军！”赛德对着身边一众将领和记者，声音洪亮地宣布。
    他的手指向那艘新驱逐舰，语气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扬眉吐气。
    为了买下这艘驱逐舰和那批海鹞战斗机，国内的财政部门已经连续三个月延迟发放低种姓地区的粮食补贴，有几个邦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饥荒骚乱。

 第264章 白象还在为航母狂欢？余宏的四代机已经隐身

    但这都不重要。
    在赛德看来，用十万，乃至一百万贱民的命，换来白象国在国际舞台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尊重，都是值得的。
    大国，就是要靠铁与血来铸就！
    几架海鹞战斗机从航母甲板上短距起飞，呼啸着掠过检阅台上空。下方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赛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多日不见的笑容，他能预见到明天全世界报纸的头条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虚假的荣耀中时，他的副官脸色煞白地快步走上检阅台，将一份刚刚通过专线传真过来的文件夹，递到了他的手里。
    “总领阁下，这是来自我们驻鹰酱大使馆的紧急情报汇总……”
    赛德不悦地皱起眉，接过文件夹打开。
    最上面的一页，是《华城邮报》国际版的影印件，标题被用红笔醒目地圈了出来：
    【东方舰队：兔子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终结南海海盗时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
    文章的内容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那张模糊的卫星照片上，舷号167的怪异军舰和甲板上那两架直-7的轮廓。
    他刚刚才为自己拥有一艘航母而沾沾自喜。
    可这篇文章告诉他，兔子只用了一艘老旧的驱逐舰和几架他们自己生产的直升机，就以一种极为低廉的成本，达到他这艘航母所能达成的区域控制效果！
    他用来耀武扬威的宝贝，在一夜之间，成了一个又笨拙又昂贵的笑话！
    赛德的脸色从涨红迅速转为铁青。
    “后续评估报告呢？”
    副官战战兢兢地指向文件夹的后半部分。
    那里面，是各国军事观察家的分析评论。
    一位汉斯猫的前海军将领评价道：
    “……重点不在于这艘船本身有多强，而在于它所展现出的模式。
    兔子证明了他们有能力以极低的成本，快速将任何一艘大型船只平台，改造成具备航空作战能力的海上节点。这种潜力比拥有一两艘传统航母更为可怕……”
    一位脚盆鸡的战略分析师写道：
    “……如果兔子愿意，他们可以在一年之内，组织起一支由十艘以上轻型航母组成的舰队。
    到那时，整个东亚海域的力量平衡将被彻底颠覆……”
    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则是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图表，分析的是兔子军工产能和成本控制。
    结论是，如果兔子真想造航母，那么总有一天，他们的航母会像他们工厂里生产的搪瓷脸盆一样，被一船一船地从船坞里推出来。
    像下饺子一样。
    啪。
    文件夹从赛德手中滑落，纸张散落一地。
    海面上拉吉普特级驱逐舰的汽笛声还在长鸣，天空中海鹞战斗机的轰鸣依旧震耳。
    但在赛德的耳中，这一切都变成了对他无情的嘲讽。
    他又一次，成了别人精彩演出的背景板。
    ……
    351厂，飞机研究所。
    巨大而空旷的试飞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防静电工作服，站得笔直，盯着前方那面由几十个小屏幕组成的巨大数据墙。
    墙上，正实时显示着一组组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的飞行参数。
    只有研究所的元老，鬓角已有些斑白的宋文总师，获准站在余宏的身侧。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架耗费了整个国家无数心血的8610工程四代机原型机，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从秘密基地的跑道上拔地而起，刺入苍穹。
    “注意，即将进入高空雷达静默测试区域。”指挥中心内的广播响起平静的通报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数据墙左上角，一张模拟的全国防空雷达网络图上，代表着8610原型机的那个小绿点，在飞入一片标红的空域后……
    凭空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仿佛被天空吞噬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长达三分钟的时间里，国内最先进的防空雷达网，对着那片空域扫描了数百次，反馈回来的，除了一片干净的空无，什么都没有。
    “天哪……”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宋文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雷达图，浑浊的老眼里，亮起了骇人的光。
    成功了！
    余宏从一开始就定下的，最核也最不可思议的目标，隐身功能，完美达成！
    紧接着，广播再次响起。
    “开始超音速巡航测试，引擎状态正常，推力输出稳定。”
    数据墙正中最大的那块屏幕上，代表飞机速度的数字开始飞速攀升。
    1.2马赫…1.4马赫…1.6马赫…1.8马赫！
    宋文的心脏狂跳。
    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世界上所有现役战斗机在开启加力燃烧室后的极限速度！
    而8610原型机的发动机状态显示，全程没有开启加力，仅仅是以军用推力，就实现了如此恐怖的高速！
    这意味着，它可以在追击敌人时，把别人耗到油尽灯枯。
    也可以在完成攻击后，用敌人无法企及的速度从容脱离！
    其余的数据一项接一项传来。
    航电系统一体化运行无错误；
    高G机动过载测试成功；
    内置弹舱开启闭合流畅；
    数据链传输稳定。
    每一项数据的达成，都会在指挥中心内引发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当那个代表着8610原型机的绿色光点，最终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数据墙上所有的参数都回归绿色安全值时，整个指挥中心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核心组工程师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他们为这一刻已经奋斗了太久太久。
    宋文颤抖着手，从旁边嗡嗡作响的打印机上，扯下了那张记录着全部核心飞行数据的报告纸。
    纸张还是温热的，上面的油墨味是那么地令人心醉。
    他看向一直平静地站在自己身旁的余宏，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小余……”宋文激动道：“我们……我们成功了。”
    “嗯。”余宏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第265章 领先鹰酱五十年，这他么是七十年代的F22

    他接过那份数据报告，目光快速扫过。
    脑海中，这架飞机的性能参数，正在与后世记忆中那架名为猛禽的F-22战斗机进行比对。
    凭借发动机优势，以及他优化过的气动布局和飞控系统，手中的这架8610原型机，在各项核心指标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而那是什么概念？
    F-22猛禽，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也依旧是全球综合性能最强的空中霸主。
    现在是七十年代。
    当这架飞机正式列装部队，那么兔子的空军，将不存在任何对手。
    断崖式的领先，绝对的无敌。
    掌声和欢呼逐渐平息，众人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余宏。
    “这只是第一步。”余宏将那张滚烫的数据报告叠好，揣进口袋。
    他对宋文说道：“要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建立起我们的空中优势，我们还需要至少四架同型号的飞机，组成第一个战术编队，用来演练战法，培养飞行员。”
    他顿了一下，又看向另一边一个脸上既兴奋又有点失落的团队负责人：
    “同时，宋总师你那边负责的三代机项目，也要全速生产，它的定位，是未来我们四代机翱翔于天空时，替它清除杂兵的马前卒，用低成本、大数量，去消耗敌人的精力。”
    众人都郑重地点头。
    “最重要的一点。”余宏的表情严肃起来：“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到的每一个数据，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他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我们现在虽然在技术上打赢了，但还没有形成规模。这就好比一个绝世高手，刚刚练成了神功，身体却还很虚弱。”
    “这个时候如果把消息泄露出去，外面那些人不会和我们单打独斗，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联合起来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
    众人恍然大悟，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
    后续的生产、组装和调试工作千头万绪。
    但余宏在主持开了两次生产协调会，将所有的技术标准、工序流程和质检要求都下发下去后，便宣布自己不再直接参与后续四架原型机的生产工作。
    “我不可能永远跟在每一台机器旁边，拧紧每一颗螺丝。”
    他在车间里对着所有的工人和技术员说道：
    “你们才是这个国家工业的脊梁，我要的，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强大，而是整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强大。”
    “去犯错，去摸索，去解决问题，然后成长起来，这是命令。”
    工人们安静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安排完这一切后，余宏回到自己许久没住过的宿舍里。
    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感觉一股疲惫感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武器大师系统面板。
    【贡献点：10237点】
    051B的南海行动不仅成功震慑了毛熊，更让周边的脚盆鸡、菲国乃至对岸小岛陷入了军备竞赛的恐慌。
    他们为了应对这种全新的威胁，不得不咬着牙增加军费开支，这些钱最终又会通过税收，压在他们每一个普通国民的身上。
    这些民众心中产生的不满、怨恨与咒骂，源源不断地跨越国境，转化成了系统中数字，让他一举突破了一万点大关。
    是时候花掉这笔钱，准备下一个阶段的计划了。
    但他真的太累了。
    大脑的高强度运转，已经让他觉得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
    他决定，什么都不想，先睡一觉。
    久违地睡一个好觉。
    他刚刚趴到桌上，还没睡着，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余宏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喂？小余啊？是我，石老哥！”电话那头传来石总长洪亮又带着关切的大嗓门。
    “总长好。”
    “我听说你把8610项目后续的工作全都交出去了？”石总长问道。
    “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还生怕你累趴下呢！早就想让你歇歇了！”石总长的声音里，透着发自内心的欣慰。
    “这些天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给警卫员说，我让给你弄！”
    余宏正想客气两句，只听石总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大首长和内相也都亲自过问了。”
    “他们下了死命令，必须让你休息好！”
    “这要是把你这块宝贝疙瘩给累坏了，我们这帮老骨头，就是国家的罪人！”
    听着电话那头老将军真挚无比的话语，一股暖流涌上余宏的心头。
    他笑了笑，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是，总长。”他站直身体，认真地回答：
    “保证完成休息任务！”
    挂断电话后，余宏的宿舍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351厂区内依旧灯火通明的厂房。
    即便是在深夜，那些沉重的机器仍在低沉地轰鸣，为一个新生帝国的工业心脏泵送着强劲的血液。
    良久，他拉上了窗帘。
    之后的四十八小时，他遵照命令，执行了生平最轻松的一个任务，休息。
    电话线被拔掉，警卫员挡住了一切来访者。
    没有图纸，没有数据，没有会议。
    第一天，他昏睡了整整十六个小时，直到身体发出了饥饿的信号才醒来。
    醒来后，紧绷的大脑神经像是浸泡在温水里一般，缓缓舒展开。
    第二天，他则坐在宿舍里，对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发呆，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放空。
    这种奢侈的状态让他精神深处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现在，是第三天的清晨。
    一股出去走走的念头，在他心里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对守在门口的警卫员赵林和王坤说：“我想出去逛逛，去市里。”
    赵林和王坤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
    “是，我们准备车。”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阻。
    他们的职责是执行与保护。

 第266章 两大帝国大使亲至！对不起，你们没资格见他

    半小时后，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出了351厂戒备森严的大门。
    余宏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赵林开车，王坤坐在副驾驶位，两人腰杆笔直，目光时刻警惕着周围。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驶出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指令就已经通过加密线路传达了出去。
    数分钟内，整个洛城看似平常的街道上，多了几十个不起眼的人。
    一个正在扫街的环卫工，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在路边摊子卖大碗茶的老汉，给炉子里加了块新炭，浑浊的眼睛却精准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陌生面孔。
    几个穿着工厂劳动服、骑着自行车的工人，有意无意地拉开了与吉普车后方一辆卡车的距离。
    这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
    车子停在了洛城最繁华的解放路上。
    余宏下了车。
    一九七九年的街道，带着独属于那个年代的气息，涌入他的感官。
    地面是水泥的，不算平整，带着裂纹。
    街道两旁，大多是两三层的苏式风格建筑，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墙上刷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巨大标语。
    “的确良”、“凤凰牌自行车”、“永久牌缝纫机”的广告牌挂在供销社最显眼的位置，柜台前围满了人，售货员脸上相当有傲气。
    空气中混杂着国营饭店飘出的肉包子香气、路边炒货的焦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煤烟味。
    街道上没有后世拥堵的车流，只有一片自行车的海洋。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人们的交谈声、街边喇叭里播放的《在希望的田野上》，共同构成了这幅鲜活的时代画卷。
    余宏慢慢地走着，赵林和王坤落后他半步，身体微微绷紧，像两座移动的铁塔。
    然而，就在余宏的身影出现在公共视野中的第十分钟。
    这个消息瞬间击穿了全球所有的秘密情报网络。
    【脚盆鸡京都，情报本部。】
    一名情报分析员看着刚刚从兔子境内传来的、标注着最高紧急度的密电，呼吸瞬间停滞了。
    “目标…目标余宏……在洛城公开现身！”
    整个办公室在一秒钟的死寂后，瞬间爆炸。
    “确认了吗？”
    “千真万确！洛城五号潜伏人员亲眼所见，十分钟前，目标出现在解放路！”
    “他的气色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走路的姿势稳定吗？”
    “报告说……气色很好，很放松……看起来像是在休假！”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休假？
    对兔子来说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休假？！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很可能已经解决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
    说明兔子的工业体系已经足以支撑起后续的生产了！
    “立刻命令所有洛城周边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向他靠近！”本部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不要刺杀，我甚至不要说话，我只要一张照片！一张他正面表情的照片！”
    “这可以让我们评估他未来的战略动向！这是最高级别的任务！”
    【莫城，克格勃亚洲情报局总部。】
    “他出门了？”一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将军一把抢过电报：“地点？安保等级？”
    “洛城，安保力量不明，只有两名随行人员，但代号啄木鸟的小组，在试图靠近的过程中失联了。”
    将军的脸色铁青。
    只看见两名警卫员，却连一个精锐小组都能被瞬间吞噬。
    这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情报！
    但他无法后退，如果再拿不到任何关于余宏这个恶魔的动向，他的肩章可能明天就会被摘掉。
    “命令驻兔子大使馆，谢尔夫大使！”他狠狠拍着桌子：“动用他的外交身份，以访问工业基地的名义，立刻前往洛城！快！不计任何外交后果！”
    【华城，中央情报局总部。】
    鹰酱的情报官员则在最初的震惊后，露出了兴奋之色。
    “他出现了！”
    “让我们的特派记者动起来！想办法提问！”
    “同时，通知我们驻京城的大使，亚当斯先生，也去洛城！以关心两国技术交流的名义，最好能闹出点动静！”
    命令下达。
    一场围绕着余宏一个人的惊天暗战，在兔子境内轰然爆发。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列车上，一个正在打盹的中年男人被乘警叫醒查验证件，随后被不动声色地带走。
    在开往洛城的长途汽车站里，一个行为可疑的外国游客刚刚买好票，就被两个手臂上戴着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客气地请到办公室喝茶。
    一名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务，动用了最高级别的联络方式，乔装成一个货车司机，驾驶着一辆满载煤炭的卡车进入洛城。
    可当他在一个检查站前停车接受例行检查时，等待他的，是早已拉开枪栓的民兵和公安。
    无数条试图汇集到洛城的溪流，都被一条看不见的堤坝提前拦截蒸发。
    少数几条侥幸突破封锁线的漏网之鱼，才刚刚踏上解放路的街头，就被锁定。
    一个伪装成拍照小贩的男人，刚把镜头对准余宏的方向，手腕就被人从背后死死钳住。
    下一秒，一个麻袋迎头罩下，人就被无声无息地拖进了旁边的胡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余宏的身影，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把那些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虫子，一个个全都吸引出来，然后绞杀得粉碎！
    下午三点。
    洛城市的大院门口，骚动开始出现。
    两列车队几乎同时抵达，一列是悬挂着毛熊国旗的黑色伏尔加，另一列则是鹰酱国的豪华黑色林肯。
    驻兔子大使谢尔夫和亚当斯，竟在此时联袂而至。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洛城的市领导，而是一队穿着中山装，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谢尔夫大使，亚当斯大使，请止步。”为首的男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是谁？”谢尔夫傲慢地昂着头：“我要见洛城的负责人，我代表的是毛熊！你们没有资格拦我！”

 第267章 工业克苏鲁初露峥嵘！我们的征途是对抗全球

    亚当斯也从车上下来，摆了摆手说：“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
    “我们有外交豁免权，我们只想拜访一位朋友。”
    “我们的权限，由中枢直接授予。”为首的男人毫无波动地回答：“余宏同志的安全是国家的最高事项，今天，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在这条街上制造不稳定因素。”
    “荒谬！这是严重的外交挑衅！我要求见你们的外交部长！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粗鲁！”谢尔夫涨红了脸，大声咆哮。
    他身后的几名随行人员也试图上前。
    为首的男人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他身后的十几名便衣警卫，如同机器一般，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句言语，但那股钢铁般的意志和冰冷的杀气，却让两个超级大国的外交官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堵撞上来会粉身碎骨的城墙。
    “扣押。”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在国际关系上足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的两个字，被他说得如同吃饭一样平淡。
    在谢尔夫和亚当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群便衣根本无视他们外交官的身份，直接上前，客气但又强硬地将他们和他们的随行人员控制了起来，收缴了他们的通讯设备，并把他们请进了旁边的几辆车里。
    “你们疯了！你们这是在向两个超级大国宣战！！”亚当斯挣扎着嘶吼。
    “不。”
    为首的男人回头，平静地看着他，陈述一个事实：
    “这只是在告诉全世界。”
    “在余宏同志的安全之前，任何事，任何规则，任何抗议，都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
    这场惊天风暴的中心，余宏正站在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
    “同志，要一个。”
    “好嘞！”
    他从摊主黝黑的手中接过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剥开焦糊的外皮，露出金黄滚烫的内瓤。
    咬上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两天的休息，值得了。
    他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吃完最后一口，余宏用手背擦擦嘴，抬眼望去，街道的尽头，能看到几根高耸的烟囱，正沉默地向天空吐出淡淡的灰烟。
    工业区。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脚步就朝着那个方向挪了过去。
    对一个从骨子里就是工程师的人来说，机器的轰鸣声，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来得悦耳。
    拐过一条街，解放路上那种生活的气息逐渐淡去，道路变得宽阔，地面上清晰地压印着重型卡车的轮胎痕迹。
    道路两旁，老旧的苏式厂房和拔地而起的新建钢结构厂房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对比。
    数不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汇成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涌入各自的厂区大门。
    余宏走到了一家新挂牌的红星纺织厂门口。
    这座厂区崭新，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他信步走上前。
    “同志，请留步！军事管理区，闲人免进！”卫兵立刻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余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本，递了过去。
    卫兵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和一张年轻的脸。
    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证件。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体，双腿啪的一声并拢，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都有些变调了。
    他身边的战友也看到了证件，同样是一脸震惊，跟着行礼。
    对这些戍卫在国家工业命脉最前线的战士来说，余宏这个名字的分量，比任何军衔、任何职务都来得沉重。
    那是让他们能在训练到极限时咬牙坚持下去的精神图腾。
    “我就是随便看看。”余宏收回证件，语气平和地说道。
    “是！您请！”卫兵立刻让开身子，同时飞快地给旁边岗亭里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余宏踏入厂区。
    他身后的赵林和王坤面无表情，但精神已经提升到了最高戒备。
    车间里，机器的噪音震耳欲聋。
    与余宏印象中七十年代纺织厂那种笨重缓慢的设备不同，这里安装的大量设备，在机身上能看到脚盆鸡语和德语的铭牌。
    数十台半自动化的新式纺纱机高速运转着，织出的布匹像瀑布一样垂下，几个女工只负责检查和更换纱锭，劳动强度大大降低。
    他又走进隔壁一家正在调试生产线的冰箱制造厂。
    在这里，他甚至看到了一条完整的从鹰酱国进口的冰箱门生产线。
    金属板被送入冲压机，在一声巨响中成型，再由机械臂精准地送往下道工序。
    这在电力极度稀缺的过去，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现在，随着国家电力基建的提前完成，这些曾经的电老虎，已经可以放开肚皮使劲干活了。
    行走在这一个个繁忙的车间里，余宏内心默默估算着。
    现在兔子的工业整体水平，怕是已经摸到了他穿越前九十年代初期的门槛。
    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产品品类，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这个发展速度还在以一种恐怖的加速度向上攀升。
    再过几年，或许只需要到八五年、八六年，兔子的工业规模和技术水平，就能达到自己记忆中千禧年之后的那个状态。
    那个被无数国家又敬又怕，送上工业克苏鲁名号的状态。
    一个国家的工业产值，就足以占据全球三分之一以上，而且品类齐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上到航空航天，下到螺丝钉圆珠笔，无所不包。
    工业化程度，直接等同于军事潜力。
    一旦到了战争时期，整个国家就是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开足马力全力爆发，根本不需要玩什么精巧的战术，光靠堆积如山的火力，就能把任何敌人活活埋葬。
    一抹笑意浮现在余宏的嘴角。
    兔子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救世主，也从来不信任什么所谓的盟友。
    从一开始，这头温和的兔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憋着的每一口气，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做好凭一个国家，对抗全世界的准备！
    这份底气，现在正在他脚下，在这轰鸣的厂房里，被一砖一瓦地建造起来。

 第268章 代号歼-10，一个传奇的开端！

    与此同时，351厂飞机研究所。
    广阔的停机坪上，阳光将十架崭新的战斗机机身照得锃亮。
    这十架飞机，机身线条流畅，采用了先进的边条翼融合体气动布局，单发布局，两侧进气。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宛如一群蓄势待发的猎鹰，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这便是宋文总师带领团队，以低成本、易于批量生产为核心思想打造出的兔子国产第三代战斗机。
    宋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站在飞机队列的最前方，背着手，身体挺得笔直。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吃住都在飞机研究所里，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宋！可以啊！不声不响，你小子直接给我搞了个大新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宋文回头，只见601所的顾勇、603所的陈坚，还有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战友，来自611所的屠达，正快步向他走来。
    要是搁在往年，造出国产三代机这个消息，足以震动中枢，让内相和石总长连夜赶来。
    但现在，有了8610工程珠玉在前，大家的激动中，便多了一份理所当然的从容。
    顾勇和陈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架飞机前，双眼放光，就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他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蒙皮，感受着铆钉的光滑和金属的质感。
    “二十年啊！”顾勇这个快五十岁的汉子，眼眶都有些红了：“从改装米格-17开始算，我们就盼着有这么一天！”
    而屠达，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伙计宋文，神情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输了，老宋。”屠达走到宋文面前，语气里含有真诚的释然。
    他与宋文曾同在611所搭档，当时两人的技术路线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屠达认为应该稳扎稳打，继续深度改进现有的歼击机平台，成熟可靠，风险小。
    而宋文则坚持认为应该放弃所有老旧平台，另起炉灶，开发符合未来空战需求的机型，哪怕会失败。
    两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在一次会议上拍了桌子。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屠达主动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宋文的肩膀：“你当时说得对。”
    “我们过去的小步快跑，终究是跟不上时代的，不推倒重来，就永远看不到新天地。”
    宋文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纯粹。
    他没有丝毫的炫耀，而是用力回拍了一下屠达的肩膀。
    “谈不上什么输赢，老屠。”他说道：“那个时候，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咱们争来争去，还不都是想给天上的飞行员们换上好家伙什？”
    “那倒是！”屠达也笑了，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那一点疙瘩，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输了，宋文赢了，都无所谓。
    只要能看到这样石破天惊的装备从自己国家的手里被造出来，就是足够了！
    宋文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这款飞机，采用了苏-27、F-15、F-16的多种技术，飞行性能全面超越毛熊的米格-23，对抗鹰酱的F-15也绝不落下风！”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指着这十架威风凛凛的战机：
    “它的制造成本，只有F-16的几分之一！”
    “用余委员的话说，就是皮实，耐用，能用我们现有的生产线大规模爆兵！”
    “一个成熟的航空制造厂，一年就能攒出五架来！”
    顾勇和陈坚倒吸一口凉气。
    一年五架？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一旦有需要，兔子的天空将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无数架这种先进的三代机所填满！
    正在此时，宋文看着众人激动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它的定位也很明确。”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重复着当初余宏对他说过的话：
    “它是未来咱们四代机翱翔于天空时，替它清除杂兵的马前卒！”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勇、陈坚、屠达三人愣住了。
    用足以碾压当前世界空军主流装备的三代机，去做打下手的马前卒。
    那居于王座之上的8610四代机……
    它又该是怎样一个无法想象的怪物？
    过了许久，还是屠达先缓过神来，他指着其中一架飞机，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也让另外两人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
    宋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
    “余所长已经定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才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歼-10。”
    歼-10！
    一个崭新的序号，一个传奇的开端！
    这个名字一出口，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将这架飞机与过去的那些修修补补的型号彻底割裂开来！
    不等三人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的分量，宋文又继续说道：
    “余所长在休假前还交代了一件事。”
    “他说，等这头批十架全部试飞完成，性能稳定后，不用等，立刻组织一场实战对抗演习。”
    宋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特别强调，演习的全程，都要用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下来，剪辑成片，这部录像带，未来有大用处！”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顾勇、屠达、陈坚三人猛然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在军工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这是要干什么？
    对着全世界亮剑！
    说明兔子不再满足于闷头发展了。
    在解决了生存问题，初步建立了自保能力之后，现在，是要主动地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向鹰酱和毛熊盘踞了几十年的王座，发起正式的冲击了！
    只是……
    一个更深层次的念头，在三人心中同时涌起，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谁都不知道......”顾勇低声喃喃自语，紧紧攥住了拳头。
    是啊！
    谁都不知道！
    等那盘录像带放出去，全世界的军事专家和情报机构都会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会疯狂地研究歼-10的每一个数据，惊叹于兔子航空工业一飞冲天的发展速度。
    他们或许会将歼-10定义为兔子最顶尖的技术结晶，一张足以改变地区平衡的王牌。
    他们会围绕着如何反制歼-10展开无休止的争吵和新的军备投入。
    可他们所有人都猜错了！

 第269章 刚要制裁？兔子反手歼10，鹰酱毛熊高层吓

    兔子真正藏在鞘里的那把剑，那柄寒光足以冰冻整个星球的杀手锏，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另一间厂房里，等待着剩余的四架同伴组装完成！
    这种将全世界都蒙在鼓里的感觉，这种手握两张王牌，却先甩出第二张去迷惑对手的感觉！
    顾勇的眼前，闪过过去几十年的艰辛画面。
    没有设备，拿榔头敲；没有图纸，一点点地拆解逆向；被封锁，被嘲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现在呢？
    曾几何时，他们做梦都在想，兔子什么时候能不再看超级大国的脸色，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的领空。
    但仅仅过去了短短的几年。
    他们的遐想，已经不再是挣扎求生这么卑微了。
    而是成为世界第一！
    是在陆地上，钢铁洪流天下无双！
    是在大海上，巨舰航母纵横四洋！
    是在天空中，无敌战机扫清寰宇！
    他们的敌人，也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国家。
    他们的目标，早已超越了鹰酱和毛熊的范畴。
    是的！
    是在这颗星球上，做到当世无敌！
    ……
    大使馆的车直接将谢尔夫和亚当斯送到了机场。
    在被扣押的整整二十四小时里，他们被请到了一间窗明几净的招待所，有茶有水，有报纸看，除了不能离开房间，不能与外界联系外，其他的一切都待遇优厚。
    但正是这种客气，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他们感到愤怒。
    踏上舷梯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让他们品尝到奇耻大辱的土地。
    “这份耻辱，我一定会让他们十倍奉还！”谢尔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亚当斯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
    “他们打破了游戏规则，”他一字一顿地说：“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说罢，两人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各自国家的专机。
    莫城，克里宫。
    勃列日靠在巨大的椅子里，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面前站着外交部长，正用压抑着怒火的声调汇报着情况。
    “勃列日同志，这是自建国以来，我国外交官遭遇的最严重的挑衅！”
    “他们像对待犯人一样扣押了我们的特命全权大使！兔子必须就此事件做出解释，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的反制措施！”
    勃列日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们越来越出格了。”他沉声说：“在南海打我们的脸，在丹国打我们的脸，现在，直接骑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他用粗壮的手指狠狠按灭了雪茄：“命令战略火箭军，将十枚中程弹道导弹的目标，重新校准到兔子北方的几个重要工业城市！”
    “另外，立刻召见兔子驻我国大使，我要你把我们最严厉的抗议，砸在他的脸上！”
    华城，白房椭圆形办公室。
    卡特总统捏着鼻梁，表情同样严肃。
    “我们不能就此罢休。”国务卿塞勒斯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这关乎鹰酱的国际声望，如果任何人都能随意扣押我们的外交官，那么全球的秩序将荡然无存。”
    “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鹰酱的公民，尤其是外交官，神圣不可侵犯。”
    卡特点了点头。
    “我同意，立刻启动对兔子的第二轮技术封锁清单，同时，通知脚盆鸡和南棒，让他们终止与兔子的一切技术合作谈判。”
    “这是对一个野蛮国家最好的回应！”
    就在两大超级强国的怒火即将化为实质性的制裁与威慑，一场前所未有的外交风暴即将席卷全球之时。
    一个插曲打断了他们的部署。
    ……
    兔子中央电视台的国际频道，突然插播了一条军事动态新闻。
    这则新闻被以多种语言，通过刚发射不久的通信卫星，同步传送到了全球各个主要国家的情報接收终端。
    勃列日正准备审阅下发给战略火箭军的文件，一名情报秘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紧急情报！”他将一份刚刚翻译整理完毕的电报递了上来：“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白房。
    CIA局长特纳，亲自拿着一卷录像带走进了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先生，我认为……我们或许需要暂停一下制裁计划。”
    录像带被放入放映机。
    克里宫和白房的最高层，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足以让他们毕生难忘的画面。
    画面一开始，是一架外形从未见过的兔子战斗机，从一个内陆机场高速起飞。
    画面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镜头。
    紧接着，这架飞机做出了一个极为流畅的垂直爬升！
    莫城的作战室里，一名空军上将看得瞳孔一缩。
    鹰酱的F-15战斗机，其最引以为傲的性能之一，就是那两台澎湃的F100发动机带来超过1的惊人推重比，使其具备了垂直爬升的能力。
    而现在，画面中的这架兔子战斗机，其爬升的速度和角度，竟然丝毫不在F-15之下！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画面一转，飞机在万米高空开始做机动飞行动作。
    突然间，它在高速平飞中，机头猛地高高扬起，几乎达到了九十度！
    机身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依靠巨大的惯性继续向前平移，然后再优雅地改出平飞。
    整个动作，在常人看来可能只是觉得好看。
    但在克里宫和六角大楼的航空专家眼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是什么样的飞控水平？
    这是何等恐怖的发动机响应速度？
    “我们……没有这种飞机。”苏霍伊设计局被紧急召来的工程师脸色煞白地喃喃自语。
    毛熊的专家们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
    这种颠覆空气动力学常识的机动动作，理应出自他们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设计师西蒙诺夫之手，但自从他上次被驱逐出毛熊到兔子那里去之后，相关项目就陷入了停滞。
    但接下来的一幕，才让他们真正从心里感到了寒意。
    演习开始！
    画面变成了指挥中心的态势图。

 第270章 十架歼10屠杀百机，再公布恐怖产能！

    十个代表着歼-10的绿色光点，迎向了铺天盖地而来的一百多个代表着歼-7和歼-8改进型的红色光点。
    没有人认为这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屠杀！
    十架歼-10在高空展开了一个松散的阵型，但通过数据链，它们的信息却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接着，让所有观看者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最前方的一架歼-10雷达开机，捕捉到了目标，但它并没有发射导弹！
    信息在瞬间通过数据链，传递给了数十公里外，处于雷达静默状态下的另外三架僚机！
    三架僚机同时发射导弹，然后立刻转弯脱离。
    而飞在最前方的那架歼-10，则承担起了为这三枚导弹进行中段制导的任务！
    红方的战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锁定的！
    当他们的雷达告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态势图上，三个红点瞬间消失！
    这还不算完！
    一架歼-10闯入敌阵，利用那恐怖的机动性躲开数架敌机的围堵，它的机载雷达在一秒钟内，就将来袭的六架敌机全部数据上传！
    网络内，九架队友瞬间完成了目标分配。
    九枚中程空空导弹，从四面八方拉出白色的烟迹，精准地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又是一片红点熄灭！
    整个作战过程行云流水，十架歼-10就像一个配合默契的顶级刺客团伙，精准、高效、致命！
    被他们之前拿到第三世界国家大卖的低成本信息化作战套餐震惊到的人们，现在才明白，那根本就是兔子淘汰下来的小玩意！
    这才是真正的体系作战！这才是信息化的最终形态！
    空战结束。
    上百架红机全部演习阵亡。
    而代表着歼-10的十个绿点，毫发无损！
    视频播放完毕。
    放映机咔哒一声停止了转动，留下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勃列日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而卡特总统则缓缓摘下了眼镜，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
    他们脑中想的不再是外交上的那点屈辱，而是这样一个简单却致命的问题——
    这样的飞机，兔子有多少？需要花多少钱造？
    就在这时，他们的情报主管送来了后续的情报。
    说是情报，不如说是兔子故意让他们知道的。
    上面清晰地写着：
    【歼-10战斗机，宋文总师设计……依托我国现有工业基础，优化生产线后，年产量可达三十架】
    年产三十架！！！
    这个数字狠狠砸在了勃列日和卡特的心上！
    他们清楚自己国家的工业能力，即使国力更胜一筹，生产同等级别战斗机的速度，也不过如此！
    那意味着……
    三年，只要三年，兔子就能列装上百架这种怪物！
    毛熊的空军将瞬间被比下去！
    鹰酱虽然靠着四百架F-15，还能勉强维持住第一的宝座，但以兔子那种滚雪球一样的发展速度，这个位置，他们又能坐几天？
    明年会不会年产翻倍？后年呢？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外人知道兔子藏起了更可怕的四代机，他们早已经是空军第一了。
    “性能…成本…产能…”
    一位六角大楼的分析师，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强大的性能和低廉的成本，这根本就是矛盾的！”
    这时，另一位专攻东方事务的CIA高级分析官，给出了一份新的报告，里面只有一句话。
    “所有情报都指向一个事实，虽然名义上的总设计师是宋文，但这款飞机的每一个关键技术节点，都有351厂余宏亲自参与规划的痕迹。”
    在余宏的照片被放到桌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是他！
    难怪！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解释，但也让他们的恐惧感上升到了极点！
    只有那个怪物，才能将如此复杂且矛盾的技术，完美地整合在一起！
    在这样一架飞机展现出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绝对力量面前。
    之前那点大使被扣押的外交风波，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
    ……
    歼-10演习视频带来的冲击力，在全球最高层的办公室内持续回荡。
    但在其中一个角落，这份冲击与其说是震撼，不如说是恐惧。
    对岸小岛，伪总统府。
    身穿中山装的常建丰，双手撑着红木办公桌，死死地盯着桌上一张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那是从电视录像上截取下来的歼-10画面。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汗水不是热出来的，是吓出来的！
    他猛然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场对峙。
    当时，他自信满满，自认为手握着鹰酱国支援的二十架F-15和二十架F-16，足以对对面形成空中优势。
    可结果呢？
    对方根本没有出动最先进的战机，仅仅派出了大量的歼-7Z和歼-8Y改进型号，配合着铺天盖地的彩龙无人机，就把他那支引以为傲的王牌机队耍得团团转，狼狈地赶了回来。
    那件事已经让他感到后怕了。
    那现在呢？
    常建丰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对面甚至不需要派来一支大编队！
    只要二十架歼-10越过那道狭窄的海峡，他的空军拿什么去挡？
    什么都挡不住！
    那些飞机可以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轻松飞到他这栋总统府的上空，把炸弹一颗颗地扔下来，把他连同这张红木桌子一起炸成粉末！
    到那个时候，他还谈什么反攻？他自己都要成为历史的笑话了！
    ……
    鹰酱，六角大楼。
    环形的会议桌旁，鹰酱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正襟危坐。
    卡特总统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地看着桌面上那份标着最高绝密的分析报告。
    国防部长哈罗德、中情局长特纳、空军司令艾伦将军，以及十几位顶级的军事分析员，把整个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那盘来自东方的录像带，已经在这里循环播放了不下二十遍。
    每一遍，都让在座将军们的脸色更难看一分。
    艾伦将军首先开口：
    “单从气动性能、发动机推力、雷达指标来看，歼-10已经是一款足以和F-15正面对抗的先进战斗机，某些机动性能，甚至更优越。”

 第271章 当无人机蜂群战术公布，鹰酱被迫下达憋屈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极不情愿，但事实就是事实。
    “但是，我们的飞行员拥有全世界最丰富的经验！”
    “F-15经过了数万小时的飞行测试，稳定性与可靠性都远胜于对方刚拿出来的东西！”
    艾伦将军用力强调道：“如果是一对一的决斗，我依然相信我的小伙子们能赢！”
    这番话让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是的，鹰酱飞行员的素质，是他们最后的骄傲。
    然而，中情局长特纳却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将军，我们恐怕不能只考虑一对一的决斗。”
    他的声音很轻，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档案编号78-C-051B，南海反破袭战。档案编号78-D-034，海峡空军战役。”
    “在这两次实战中，兔子的彩龙小型无人机，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价值。”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
    “一枚彩龙，就能在毛熊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锁定并引导反舰导弹，摧毁一艘万吨级的武装货船。”
    “现在，请各位想一个问题。”特纳走到一块巨大的战术推演板前，拿起笔：
    “如果我们出动一个F-15中队去执行任务，兔子不需要直接出动歼-10拦截。”
    他在地图上一条进攻路线上，画下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们只需要提前在这条必经之路上，部署二百架彩龙无人机。”
    特纳转过身，看着面色各异的将军们。
    “这些无人机很便宜，速度慢，目标小，但是，我们的F-15必须处理掉它们，否则被它们抵近侦察，将位置数据传回后方，等待我们的，可能就是从地面发射的远程导弹。”
    “为了清除这片无人机雷区，我们的F-15，需要消耗掉多少弹药？是响尾蛇导弹还是麻雀导弹？”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是傻子，一个简单的算术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架彩龙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一枚响尾蛇导弹，一枚麻雀导弹呢？
    用昂贵的导弹去打这些廉价的铁皮苍蝇，这本身就是一场血亏的消耗战！
    “当我们好不容易清空了弹药，杀出这片雷区的时候，状态完好的歼-10机群，出现了。”
    结论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架弹药不满、燃料吃紧的F-15，再遇上同级别的、甚至性能更优的歼-10。
    那样的交换比，会让艾伦将军的心脏都停止跳动。
    一个可怕的事实，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单纯的歼-10，战斗力约等于F-15。
    但一个由歼-10+无人机体系构成的作战系统，其潜力，已经超过了F-15！
    “我们也必须开发自己的无人机！”国防部长哈罗德终于忍不住了。
    他环视着洛克希德、波音这些军工巨头派来的代表：
    “钱不是问题，我需要你们尽快拿出方案！”
    然而，一位分析员站起来，苦涩地摇了摇头。
    “部长先生，这……并不容易。”
    “为什么？难道我们的技术还不如兔子？”哈罗德怒道。
    “不是技术问题，是……思路问题。”分析员艰难地解释道：“无人机的核心作战思路，是用机器的低成本，去替代人命的高价值。”
    “而在我们的军事思想里，一直以来，人命并没有那么……值钱。”
    这句实话无比刺耳，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在猴子战场，损失几架飞机、死几十个飞行员，虽然心痛，但不会动摇根本。
    因此，鹰酱军工体系的主流思路，是如何让人在装备里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而不是如何用装备去替代人。
    这就造成了他们在无人作战领域，从思想根源上，就落后了一步。
    会议室里的讨论继续进行着，但话题越来越沉重。
    分析，推演，争论。
    但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切入，最后得到的，都是一个令他们无比痛苦的结论：
    在想出廉价而高效的反制无人机手段之前，鹰酱的空军不应该，也不能和兔子爆发任何正面冲突。
    没有开打，凭着过去几十年的赫赫威名，鹰酱依然是全球公认的空军第一。
    可一旦开了打，如果交换比很难看，那个时候，第一的桂冠掉在地上，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并且，他们悲哀地发现，他们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着如何制造出更强的去压制对方了。
    他们必须调整心态，把主要精力，先集中到如何反制对方的优势上来！
    这是典型的弱者才会有的心态！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让人心力交瘁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卡特总统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哈罗德和特纳两人。
    总统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卡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疲惫。
    “亚当斯大使被扣押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哈罗德和特纳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知道会议的结论不乐观，但从没想过，总统会做出如此屈辱的决定。
    “总统先生！”哈罗德上前一步：“这关乎国家的尊严！”
    “尊严，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哈罗德。”卡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化不开的沉重。
    “当我们还无法破解他们的战术，当我们的F-15无法保证绝对胜利的时候，任何升级冲突的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的豪赌。”
    “这份忍耐，是暂时的。”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在我们研究出彻底击败歼-10，以及那个该死的无人机体系之前，我们不主动，不挑衅，不冲突。”
    这个决定，标志着鹰酱的全球战略，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巨大转弯。
    从主动出击，制衡遏制，变成了身不由己地战略收缩，被动妥协。
    那种几十年来身为世界霸主，掌控一切的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用枪顶住脑门，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极致憋屈！
    但他们却又无可奈何。
    鹰酱的情报网强大到了极致，可它强大得依旧有限。
    他们只看到了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歼-10。

 第272章 鹰酱毛熊集体失声！真正的主角，六代机技术

    却根本不知道，在351厂另一间更为机密的厂房里，真正的主角，8610工程原型机，正在被一群顶级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安装上一套全新的系统。
    余宏从来就没有满足于仅仅造出一架F-22级。
    他现在正带着团队，将一项六代机核心技术思路，提前移植到他的四代机（实际上就是五代机）身上。
    无人僚机协同作战系统。
    他真正的目标，是一个有人战机与数架无人战机，组成一个能够自我决策的空中作战网络。
    是终极形态的信息化降维打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外交部大楼里，黄部长的办公室电话安静得像是坏掉了。
    没有来自莫城的咆哮抗议，也没有来自华城的傲慢质询。
    一开始，黄部长和他的下属们还严阵以待，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准备了几十套应对方案，从最坏的外交关系破裂，到全面技术封锁，再到军事上的擦枪走火，每一个预案都做得详尽无比。
    可三天过去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
    两个超级大国就像得了集体失忆症，对自家特命全权大使在兔子境内被请去喝茶二十四小时这件事，绝口不提，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
    中枢，一间会议室里。
    大首长坐在主位上，内相、石总长、黄部长分坐两侧。
    “真的……就这么算了？”黄部长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这位外交战线的老将，这辈子打过的嘴仗，比许多战士打过的子弹还多。
    他深知那两个国家的傲慢和霸道，别说扣押大使了，就是他们的普通公民在国外丢了辆自行车，都得闹得满城风雨。
    可现在，他们的脸都被打肿了，却一声不吭？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将一个快烧到头的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们连作战预案都启动了，准备好了他们狗急跳墙之后，怎么在边境上给他们迎头一击。”
    “连应对全面封锁之后，国内的生产物资调配计划，内相这边都连夜拿出了好几套方案。”
    他们是真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决定强硬保护余宏的那一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再过几年苦日子的心理准备。
    甚至他们内心已经想好了对策：兔子早就被封锁习惯了，大不了再熬个两三年。
    等到鹰酱和毛熊之间的冷战争夺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需要拉拢兔子的力量去制衡对方时，这封锁自然就会被他们自己主动解除。
    余宏不能出事！这是底线中的底线！
    这个国家的未来，已经和那个年轻人的安危深度捆绑在了一起。
    可是现在，预想中最猛烈的狂风暴雨没有来，甚至连一点毛毛雨都没下。
    “都看过了吧。”内相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毛熊那边，只是通过秘密渠道发来了一份措辞很平常的外交照会，要求我们尊重外交官的权益，连抗议这个词都没用。”
    “鹰酱那边，更是干脆装死，他们的发言人回答记者提问时，说亚当斯大使只是去洛城进行了一次富有成效的技术交流访问。”
    会议室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随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开始在这些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人心中升腾、发酵。
    “拳头。”
    石总长粗壮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放出慑人的光芒，扫视着墙上挂着的那张世界地图。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他说着，指了指桌上那盘已经被来回播放了无数次的演习录像带。
    “你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才会心平气和地跟你讲道理！”
    “痛快！”黄部长一拍大腿，多年来在外交场合上受的憋屈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都吐了出去：“这是咱们建国以来，打过最硬气，也最舒坦的一仗！”
    大首长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舒心笑容。
    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歼-10的强大。
    更深层的原因，是横亘在鹰酱和毛熊之间的那道鸿沟，那场不死不休的冷战！
    双方势不两立，都把对方视为心腹大患，谁都不愿意因为兔子的事情，而把兔子这股正在飞速崛起的强大力量，彻底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兔子的分量，已经重到足以影响天平的倾斜了！
    这份分量，不是别人施舍的，是351厂的车间里，是丹国的战场上，是南海的波涛里，一场接一场的胜利，硬生生打出来的！
    “这个余宏……”内相感慨道，摇了摇头：“真是我们的宝贝啊。”
    大首长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是啊。
    是这个小子，凭着一己之力，让这个国家在短短几年内，挺直了过去几十年都被人压弯的腰杆，终于可以和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平起平坐地掰一掰手腕了！
    这口气，争得太漂亮了！
    ……
    这股扬眉吐气的兴奋感，不仅仅在中枢流淌，更像是燎原的野火，迅速烧遍了全军的每一个角落。
    东南沿海的雷达站里，几个年轻的雷达兵在换岗后，兴奋地讨论着演习视频里那个惊世骇俗的眼镜蛇机动。
    北部边疆冰天雪地的坦克训练场上，一群刚结束训练的坦克兵，围着一台老旧的十四寸黑白电视机，看着歼-10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对上百架敌机进行单方面屠杀，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把装甲兵的荣耀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海军的167舰上，高海平舰长将录像带郑重地放入放映机，整个舰桥的军官都屏住了呼吸，当看到那超越时代的信息化作战模式时，他们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而在这股浪潮中，最最激动的，无过于兔子的空军部队。
    过去，他们空军，守着一堆修修补补的一代机、二代机，每一次升空，都是在用飞行员的生命，去弥补装备上的巨大差距。
    每一次面对外军先进战机的挑衅，他们都只能驾驶着落后的七爷、八爷迎上去，咬着牙，用近乎玩命的动作，去驱离那些性能远超自己的对手。

 第273章 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我们的空军站起来了

    那种无奈，那种屈辱，深深地刻在每一个空军战士的骨子里。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被改写！
    空军司令部，司令员张发的办公室里，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军，看着电视上不断重播的歼-10演习画面，虎目之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他想起了那些年，一个个优秀的小伙子，因为飞机的性能不行，在训练中，在对抗中，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想起了每一次在边境上，被外军的电子战飞机干扰得通信中断、雷达失灵，只能靠着目视去寻找敌人时的愤怒。
    他还想起了，在某次外交谈判中，对方的空军代表，轻描淡写地嘲讽他们的飞机是博物馆藏品时，他那攥得发白的拳头和火辣辣的脸！
    而现在，有了歼-10！
    有了这款不输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甚至在信息化协同作战上远超他们的战斗机！
    过去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忍气吞声，在这一刻，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好…好啊…”
    张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机场上整齐排列的那些老旧战机，声音微微颤抖。
    “咱们的空军，终于站起来了！”
    一行滚烫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牺牲了太多。
    随着视频的广泛传播，351厂飞机研究所这个名字，在全空军战士的心中，已经成为了圣地一样的存在。
    而在每一个年轻飞行员的宿舍里，墙上贴着的那些电影明星海报被悄悄撕下，如今是一张张他们自己手绘的歼-10图。
    在这些图纸的旁边，两个名字被用最工整的字迹，郑重地写了下来：
    余宏。
    宋文。
    ……
    351厂，8610工程核心机库。
    余宏刚刚结束了针对8610原型机，也就是他心中定下的那架歼-20，进行的最后一轮模拟调试。
    调试的核心，正是在它那独特的双座驾驶舱内。
    与后世F-22那样的单座不同，这架歼-20，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了双座，多出来的那一个位置，不是为了多塞一名飞行员，而是为了安放一名武器和信息系统操作员。
    这名操作员面前的操控台，便是这次升级的核心。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指令，他可以接管并遥控多架在战机侧翼飞行的无人机！
    这就是余宏硬生生嫁接过来的，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无人僚机作战思路！
    当然，他也清楚，这只是一个非常初级的版本。
    最大的技术瓶颈有两个。
    其一，伴飞的无人机性能远远跟不上。目前只能用现役的云龙大型无人机做修改，它的速度和机动性，面对超音速巡航的歼-20，就是一个笨重的靶子。
    只能用它来前出侦察，或是直接上去吸引火力。
    其二，缺乏足够的人工智能。
    此刻所谓的遥控，依然需要副驾驶全神贯注，用全部精力去控制一架僚机，这极大地限制了作战效能。
    距离他理想中，一名操作员可以同时指挥一个无人机蜂群的未来形态，还差得很远。
    即便如此，这个思路也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一切空战理论。
    战斗中，敌人发射一枚昂贵的导弹，锁定歼-20。
    关键时刻，飞行员将伴飞的云龙无人机往导弹路径上一推。
    轰！
    用一架廉价的无人机，换掉一枚致命导弹的攻击，保住歼-20这样无价的国宝。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看着模拟器屏幕上，那架主战机在无人机僚机的掩护下，从容地击落所有来犯之敌，余宏在心里轻轻地念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名字。
    歼-20。
    他要让这个传奇的名字，在这个时空，提前绽放出比原先更加耀眼的光芒！
    ……
    忙完这一切后，余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调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贡献点：10237点】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就像一个辛苦攒了一辈子钱的穷人，一夜之间手里多了一张巨额存单，兴奋之余，更多的是思考该如何将这笔钱花在刀刃上。
    他现在面临三个必须解决的核心难题。
    第一，继续强化歼-20的战斗力。
    仅仅是无人机僚机还不够，它的发动机，它的隐身材料，它的航电系统，都还有提升空间。
    第二，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可持续的财政收入。
    军工是个吞金巨兽，四代机歼-20也好，三代机歼-10也好，从研发成功到大规模列装，那才是烧钱的开始。
    飞机要造，飞行员要培养，后勤维护体系要建立，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之前通过赤龙无人机服务、低成本信息化套装赚来的那点外汇，在真正的空军现代化开支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第三，引领全国的军工乃至整体工业体系大发展。
    这个项目不能是一个孤立的高峰，它必须成为一条能带动整个山脉隆起的巨大龙脉，成为未来数十年的国家战略发展方向！
    三个难题，盘根错节。
    余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个个选项被提出，又被一个个否决。
    最终，有两个方向，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第一个方向：打造兔子的弹道导弹核潜艇！
    兔子现在拥有核武器，但发射方式只有陆基发射井和机动的发射车。
    这不够！
    在拥有高精度卫星侦察能力的鹰酱和毛熊面前，陆基发射井的位置是固定的，无异于靶子。
    一旦爆发战争，敌人第一波核打击就会将这些地方从地球上抹去。
    只有将携带核弹的潜艇送入深不见底的大洋之中，让敌人根本不知道它们在哪里，这份核威慑，才是真正能让对方坐下来心平气和谈判的最终底牌！
    这条路，直接通向绝对的军事安全！
    而另一个方向，余宏认为，它的战略优先级可能更高一些。
    那就是，打造兔子自己的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
    他要搞北斗系统！
    就在去年，鹰酱国刚刚成功发射了他们的第一颗GPS导航卫星，开启了全球定位的时代，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玩意的恐怖。

 第274章 下一个目标，北斗！让兔子进入信息时代！

    北斗意味着什么？
    首先是对军事力量翻天覆地的提升！
    空军战机拥有了北斗系统，飞行员在任何恶劣天气下，在漆黑的夜晚，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上，都绝不会迷航！
    装备上与之配套的制导炸弹和导弹，过去的轰炸机需要投下几百颗炸弹才能摧毁一个碉堡，而未来，歼-20只需要投下一枚炸弹，就能精准地从碉堡的通风口钻进去！
    这就是后世所谓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它还将彻底打通海陆空三军的信息壁垒，让每一辆坦克，每一艘军舰，每一架飞机，都能在一个统一的战场态势图上，显示出自己的精确位置！
    届时，集团军规模的协同作战，将顺畅得如同一个人的左右手！
    然后是巨大的商业价值！
    全世界数以万计的远洋货轮，需要它的导航来规划最省油的航线。
    全世界的地址勘探队，需要它的信号来寻找埋藏在地下的矿藏。
    甚至，它授时的精度，将成为未来全球金融交易、网络通信的唯一标准！
    光是卖芯片，卖授权，一年就能给兔子带来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收入！这足以支撑起几支强大的现代化空军！
    最后，也是余宏最看重的一点，研发北斗系统，能倒逼兔子科技树上最重要，也是最薄弱的一个分支，迎来爆发式增长！
    那就是，计算机芯片！
    351厂的李杰，一直都在负责制造5微米级别，目前勉强可以支撑现有项目的计算需求。
    但是北斗系统不一样！
    每一颗卫星上，都需要集成海量的运算单元，它们要在宇宙射线和极端温差的恶劣环境下，长年累月地进行毫秒级的精准计算和信息收发。
    5微米的芯片，根本不够用！
    它至少需要纳米级的芯片！
    这个技术需求，将直接把兔子在半导体领域的科技水平，从这个时代往前猛推三十年！
    一旦纳米级的芯片被研发出来，并普及开来。
    计算机时代，互联网时代，都将不再由鹰酱来主导，很可能，这个信息革命的开关，会被兔子提前按下！
    战略意义、军事意义、经济意义……
    想到这里，余宏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就是它了！
    他立刻在脑中沟通系统。
    “兑换全套北斗全球导航卫星系统技术资料！”
    【北斗（涵盖48颗工作卫星、地面控制站、全频段军民用接收机芯片设计及制造工艺等全套技术），兑换所需贡献点：10000点。】
    【是否确认兑换？】
    看到这个数字，余宏的热血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手里一共也就10237点，这一下子几乎要掏空他的全部家底。
    这是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但他不想这么干。
    按惯例，只要自己能够向系统提供与兑换项目相关的，哪怕只是零碎的理论性的知识和技术方案，系统在进行评估后，就会相应地减免所需贡献点的数量。
    余宏嘴角勾起笑意。
    整个兔子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就是他最大的宝库，是能帮他拿到折扣的底气所在。
    他要先把这些国宝们的智慧结晶都搜集起来，榨干他们的理论储备，形成一套初步的兔子本土方案，再拿着这套方案去找系统减免！
    这样做，不仅能省下宝贵的贡献点，更能让国内的科研团队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地理解消化这些顶尖技术，而不是成为一个只会照着图纸施工的机器人。
    想到就做！
    他立刻抓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石总长的号码。
    “总长，是我，余宏。”
    “我需要见几个人，您得帮我安排一下。”
    “钱森先生，孙栋先生，任新先生，王希先生，杨嘉先生，陈芳先生……”
    余宏一连报出了好几个在后世赫赫有名的名字，他们都是兔子航天、遥感、自动化控制领域真正的泰山北斗！
    现在，余宏要请这些真正的泰山北斗，来帮他点亮兔子自己的北斗星座！
    电话那头，石总长洪亮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时间地点定好了我再通知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余宏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但他知道，石总长一旦答应，这件事就成了。
    ……
    放下电话的石总长，拿起另一部保密电话的话筒，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地转动着。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有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余宏这小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要搞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余宏报出来的那些名字。
    孙栋、任新、王希、杨嘉、陈芳……
    每一个名字拎出来，都代表着兔子在一个尖端科技领域的最高峰！
    尤其是钱森先生，那是在资历和功勋上，真正能和开国元勋们相提并论的泰山北斗！
    论历史地位，就算是余宏现在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最多也只能算是和他比肩，还远谈不上超越。
    同时把这么多位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聚到一起，只为了开一个会！
    这件事如果换个人提出来，石总长怕是都要亲自打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余宏。
    那就没有半点问题！
    他不但不觉得余宏的要求过分，反而打心眼儿里激动！
    这就意味着，余宏那颗大脑里，又有了一个足以撬动国运的庞大计划！
    石总长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
    电话接通，他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协调起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碰头会。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加密线路，送达了每一位国宝级科学家的手中。
    在一间堆满了图纸和外文书籍的老旧办公室里，钱森先生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余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些年，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就像一颗彗星，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兔子科技界沉寂的夜空，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051B驱逐舰。
    彩龙无人机。
    南海反破袭。
    乃至前两天那盘让他都看得热血沸腾的歼-10演习录像带。
    他早就想见见这个年轻人了，只是一直听说对方扎根在351厂，主持空军的核心项目，昼夜不分，分身乏术。

 第275章 全国泰山北斗给他当听众！余宏：人越多越好

    没想到，这才刚刚把三代机搞出来，居然转头就要涉足卫星领域！
    钱森先生浑浊但睿智的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
    他也想知道，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年轻人，还能给这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好，我去。”
    他拿起电话，通知了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准备动身。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外几个研究院、高校实验室里上演。
    这些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扑在科研上的老前辈们，在听到余宏这个名字后，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一位提出疑问或者摆架子。
    强者与强者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吸引力。
    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天才，他的任何动向，都值得另一群天才给予最高级别的关注。
    然而，这件事的级别虽然高，却又算不上是最高机密。
    用石总长的话说，这只是一次碰头会，谈的是思路和方向，还不涉及到具体的型号和参数。
    于是，当钱森先生在办公室对自己的几位得意门生布置后续工作，并说明自己要动身去参加一场由351厂余宏牵头的座谈会时。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那几个年轻的研究员，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平日里眼高于顶，但此刻脸上全都露出了像是听见神迹一般的表情。
    钱老……要去见那个余宏？
    两个人……要一起谈卫星？
    这是什么场面？这是建国以来科技界最顶级的一次华山论剑啊！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师，我们……我们能跟着去旁听吗？就搬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绝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开口，旁边几个人也立刻眼巴巴地望了过来，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钱森先生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你们年轻人，是该多听听，多看看，长长见识。”
    ……
    于是，一场小范围的扩散，就这么开始了。
    钱老要带几个徒弟去。
    孙栋先生一听，觉得自己带的几个教授水平也不差，不带上实在是可惜了。
    其他几位老专家一看，也纷纷动了心思，把各自的关门弟子、课题组的核心骨干都叫上了。
    消息就这么一层层传递了下去。
    而在那些徒子徒孙们的圈子里，这个消息更是掀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听说了吗？余神要和钱老他们开会！”
    “千真万确！我的导师都要去了！”
    “我天！要是能在旁边听上一句，我感觉我能突破好几个技术瓶颈！”
    一场原本只有七八个人的顶尖技术务虚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
    ……
    两天后，京郊西山的一处军队招待所，安保级别被提到了最高。
    余宏带着李杰，走下了吉普车。
    这些天，李杰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先是被余宏提拔起来负责5微米级别芯片的量产工作，就已经觉得是人生巅峰了。
    现在，余微居然要带他来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他既激动，又紧张，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别紧张，你可是我们351厂芯片领域的总负责人。”余宏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这里，就是听，就是记，为我们下一步的技术路线，做好理论储备。”
    毕竟李杰可是后世的院士，带他来，正好让他加速成长。
    李杰用力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两人在一名军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门口。
    军官替他们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余所长，到了。”
    余宏一步踏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中，应该是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七八位老专家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喝着茶，平静地交流着。
    可眼前……
    这是一间足以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报告厅！
    报告厅里，坐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是乌压压的人头！
    坐在最前排的，是几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正是他邀请的那几位泰山北斗。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排排，坐满了各个年龄段的科研工作者，他们的脸上，全都带着朝圣般的期待。
    余宏一进来，整个报告厅数百道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刚刚还存在的细碎交谈声，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鸦雀无声。
    就连李杰，都被这阵仗吓得屏住了呼吸，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哈哈，余宏同志，你可算来了！”
    坐在第一排的钱森先生笑着站了起来，主动向余宏伸出了手，打破了这片寂静。
    其他的几位老前辈，也纷纷起身。
    余宏赶忙快走几步，上前一一握手。
    “钱老，孙老……各位前辈，这……”他苦笑着看了一眼身后那庞大的听众队伍，有些吃惊。
    “这些都是我们带来的小家伙。”钱老乐呵呵地解释道：
    “听说你要牵头，他们说什么也要来长长见识，拦都拦不住啊！”
    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身份摆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场会，说话的，就他们几个。
    后面的，都是学生，是听众。
    余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李杰，示意他在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自己也毫不客气地，在第一排空出来的那个主位上，坐了下来。
    之后，余宏将面前的话筒朝自己拉近了一些，试着拍了拍。
    这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报告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清楚，这位年轻人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余宏看着眼前这数百张求知若渴的脸庞，心中那一开始的惊讶，迅速转化成了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
    人多，好啊！
    正愁找不到人手呢！
    你们不是想听吗？那就给你们听个够！
    他的北斗计划，需要这个国家最聪明的一群大脑一起燃烧！
    现在，这些人，全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一刻，余宏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备！

 第276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把全国技术给我，我带飞

    然后，余宏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各位前辈，同志们。”
    “去年，鹰酱国发射了他们的第一颗导航星全球定位系统卫星。”
    他一开口，就抛出了这个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
    鹰酱这个举动，看似只是众多太空竞赛项目中的一个，但在场的行家们都清楚，这背后的意义绝不简单。
    “我看了内部传过来的技术评估报告。”
    “报告很详细，也很专业，但我想补充几点。”
    余宏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李杰身上。
    “我们351厂，现在已经可以稳定量产5微米制程的计算机芯片，李杰同志和他的团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前排后排，不少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5微米芯片，这在兔子境内已经是绝对的黑科技，在全世界范围内都算得上是第一梯队了。
    正是靠着这款芯片，赤龙无人机，051B型驱逐舰，乃至刚刚横空出世的歼-10战斗机，才能拥有它们那强大的计算机处理。
    这份成就，足以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骄傲。
    然而，余宏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可是，在鹰酱去年上天的那颗卫星上，他们用的，是经过特殊抗辐射加固的，2微米制程军用级集成电路！”
    轰！
    这个数字，在数百名科研人员的脑海中炸响！
    2微米！
    那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差距了！这是一个时代的代差！
    这意味着，光在芯片这个最核心的领域，鹰酱就领先了他们至少十年！
    更别提为了支撑起这个芯片，所配套的光刻技术、高纯度材料提炼技术、精密封装技术……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技术体系！
    会场后排，那些年轻的研究员脸上，刚刚还带着的自豪，瞬间凝固了。
    “还不止。”
    余宏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继续说道：
    “那颗卫星上搭载的铷原子钟，时间精度达到了惊人的百亿分之一秒。”
    “它发射的信号，应用了我们目前还无法稳定破解的复杂伪随机码，抗干扰能力极强。”
    “这些技术的背后，是新材料学、高能物理、信息编码学、相对论效应修正算法等等一系列尖端学科的集体突破。”
    “各位。”
    余宏的声音陡然提高。
    “最近，我们在丹国打赢了，在南海打赢了，造出了歼-10，这很好，但我们绝对不能因为取得了这些战术上的胜利，就沾沾自喜。”
    “我们的对手，鹰酱，他在战略纵深和基础科学领域的积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
    “真实的差距，依然很大！”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
    刚才还因为偶像出场而有些兴奋的气氛，彻底冷却了下来。
    许多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李杰坐在旁边，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忍不住用力捏紧了拳头。
    身为芯片制造的第一负责人，这番话对他产生的冲击力是最大的，那份沉甸甸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余宏抛出了他今天召集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
    “所以，我今天的想法很简单。”
    “我希望，由在座的各位前辈牵头，将我们目前在运载火箭推进技术、卫星遥感遥测技术、姿态控制与轨道计算、远距离无线电通讯、加密与解密、时钟频率稳定、乃至最重要的计算机芯片等等……”
    “这些领域，所有已有的，哪怕是不成熟的技术资料和研究成果，都集中起来。”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然后，交给我。”
    “由我，来对这些零散的技术模块进行系统性的梳理、整合、与技术突破。”
    “最后，我会将突破后的全新技术标准、理论模型和设计方案，再原封不动地下放给各个对应的研究院所和工厂，来指导我们下一步的工程化发展。”
    话音落下。
    整个报告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让众人感到了压力，那么现在这番话，带来的就是难堪的氛围！
    这话虽然说得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甚至听起来也算委婉。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话里那层毫不掩饰的潜台词！
    你们手里现在搞的那些东西，我都看过了，水平还不够。
    你们这么多年的积累，到了瓶颈，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现在，把你们所有的家底都交给我，我来帮你们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然后再把答案喂给你们，你们照着抄就行了。
    李杰听得心惊肉跳。
    他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那几位泰山北斗的脸色。
    余所长这是在干什么！
    这番话，在他这样的小角色听来，都觉得刺耳万分，更别说这些跺一跺脚，就能让兔子整个科学界都抖三抖的老前辈了！
    在座的哪一位，没为这个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哪一位不是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就算你余宏最近声名鹊起，是国士无双。
    但也不能这样，当着这么多徒子徒孙的面，把这些老前辈的脸往地上踩啊！
    果然，坐在后排的那些教授、研究员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古怪了。
    他们刚刚对余宏升起的敬畏和崇拜，迅速转变成了复杂、尴尬，甚至是隐晦的抵触。
    有人开始坐立不安。
    有人则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然而，被余宏这番话直接冒犯的钱森、孙栋等几位大牛，竟然没有一个人生气！
    他们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反而个个都像是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尤其是钱森先生。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抬起头，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向余宏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欣赏！
    余宏这番话狂不狂？
    当然狂！狂到了没边！
    可……天才不就该是狂的吗？
    哪一个开宗立派、引领时代的大师，内心深处不是一个骄傲到了极点的人？

 第277章 一人舌战全场，顶级难题当场破解！

    只是有些人将这份骄傲内敛了起来，为人处世显得谦和。
    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自信，是骗不了人的！
    钱森想起了自己。
    他也狂。
    他常常不能理解，觉得微积分这种如此简洁优美的数学工具，为什么会有人学不会，这根本就不合逻辑嘛。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想要冒犯他人的意思，这只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而现在，他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特质。
    这种狂，不是目中无人的狂妄自大。
    而是基于对事物本质拥有绝对洞察力之后，所产生无可撼动的自信！
    于是，钱森先生笑了一下，这一笑，如同一缕春风，将室内那股难堪的气氛吹散了许多。
    “余宏同志，你这个提议，很直接，我很喜欢。”
    他扶了扶老花镜，看着余宏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悦。
    “既然你要整合突破，那我就先当这个出头鸟，把我手头正在啃的一个硬骨头拿出来，让你看一看。”
    钱老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后排那些为他感到不平的徒子徒孙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真的要把自己毕生的心血，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交出去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评判？
    钱森先生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他弯下腰，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厚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叠装订整齐的稿纸。
    啪的一声，他将这叠稿纸放到了余宏面前的桌上。
    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公式、推导过程和潦草绘制的草图。
    “这是我最近两年，一直在研究的一个课题。”
    “我将其称之为，长周期近地卫星轨道衰减的动态非线性预测模型。”
    这个名字一出口，孙栋、任新这些顶级大牛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都清楚，这个课题的分量有多重！
    鹰酱可以把卫星打上天，还能在天上稳定运行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而兔子也能把卫星打上天，可卫星在轨道上待不了几个月，就会因为各种复杂因素的扰动，导致轨道高度不断下降，最终坠入大气层烧毁！
    其中的核心差距，就在于对轨道的精确预测和修正能力！
    “我抛弃了传统上将地球视为一个标准球体的线性计算方法，那是毛熊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误差太大。”
    钱森拿起铅笔，在稿纸上圈点着。
    “我引入了最新的多体引力扰动理论，将月球、太阳的引力，甚至地球自身因为质量分布不均导致的引力异常点，都作为变量参数纳入了模型。”
    他指着一连串复杂的张量微积分公式。
    “基于这个理论，我成功将短期轨道预测的精度，从公里级，提升到了百米级！”
    这句话说完，后排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个成就，已经足以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引起航天界的震动了！
    “但是……”钱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稿纸的后半部分，重重地点了一下：
    “当我试图将预测的时间尺度，从几个月拉长到一两年，甚至更久的时候，这个模型，失效了。”
    “太阳风高能粒子流的冲击，大气层密度随太阳活动周期产生的潮汐性波动，甚至宇宙尘埃的微小撞击……”
    “这些非引力的微扰因素一旦被引入模型，我的整个计算矩阵就会迅速变得极其臃肿，每一次迭代，误差都会被指数级放大！”
    “我卡在这里，已经大半年了。”
    钱森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余宏：
    “我想了无数种办法，想用现有的数学工具对计算过程进行降维和简化，但每一次，都以丢失过多关键信息而失败告终。”
    “所以，余宏同志！”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难题，你能整合吗？你能突破吗？”
    话音落下。
    整个报告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余宏的身上！
    这是真正的考验！
    是钱森这位泰山北斗，用自己最顶尖，也是最头疼的学术难题，对余宏发起的正面挑战！
    余宏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叠沉甸甸的稿纸慢慢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看得非常认真，一页一页地翻过。
    钱森那清晰工整的字迹，严谨缜密的推导，以及在关键瓶颈处反复修改留下的凌乱墨痕，都在表明这位老科学家为此付出的巨大心血。
    余宏的眼中，亮起了异样的光彩。
    “很好……非常好！”他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这些手稿，对于普通科研人员来说，是天书。
    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大笔可减免的贡献点！
    钱森和他的团队，用这整整两年的时间，已经把一个庞大问题的百分之九十五都给解决了！
    虽然这最后百分之五的瓶颈他迈不过去，但这百分之九十五的坚实基础，已经足以让系统判定为一项高度成熟的本土理论！
    脑海中，系统的面板应声弹出：
    【检测到高精度卫星轨道维持技术相关理论成果，系统兑换项目正在重新评估……】
    【原项目高精度卫星轨道维持技术所需贡献点：3500点】
    【融合长周期近地卫星轨道衰减的动态非线性预测模型后……】
    【现兑换该项目核心瓶颈解决方案所需贡献点：320点】
    从三千五百点，暴降至三百二十点！
    余宏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血赚！
    “兑换。”
    【贡献点-320，剩余贡献点：9917点。】
    【兑换成功】
    下一秒，关于如何解决钱森难题的全套思路，涌入余宏的大脑，瞬间融会贯通。
    他抬起头，将稿纸推回到钱森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就在全场以为他要说我需要一些时间研究之类的客套话时。
    余宏开口了。
    “钱老，您的基础理论走对了，非常扎实，但在两个关键的节点上，被当前时代的工具局限住了。”
    他话音一落，李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而后排的教授们则皱起了眉头。
    太直接了！上来就说人家的思路被时代局限了！

 第278章 神来之笔！钱老激动,大佬们抢着做笔记！

    余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您的模型中，对太阳风这种非引力干扰的处理，还是沿用了经典力学的思路，将其简化成了一种持续性的、可以预测方向和大小的外力。”
    他看着钱森：“这是一种宏观思维。”
    钱森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余宏话里的意思。
    “但事实上，太阳风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由高能带电粒子组成的等离子体流，它的本质是一种流体，而非一个固体。”
    “所以，我们必须抛弃将它视为一个力的旧框架，引入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时变性矢量场下的磁流体动力学耦合模型，用描述流场的方式来计算它对卫星的每一个瞬时作用！”
    时变性矢量场下的磁流体动力学耦合模型？
    最前排的几位大牛还能勉强跟上这个概念，他们的眼中同时露出了惊愕和思索的神情！
    而后排的大多数人，已经听得云里雾里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钱森的呼吸在这一刻急促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眼前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余宏硬生生地砸开了门锁！
    “第二点。”余宏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您刚才说，计算量太大，矩阵求逆法效率低下，还会放大误差。”
    “这个问题不是出在您的计算思路上，而是出在数学工具本身。”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不能在现有工具上打补丁。”
    “而是需要引入一种全新的，更适合处理动态系统和海量不确定性数据的滤波算法，我称之为扩展卡尔曼自适应预测滤波算法。”
    扩展卡尔曼自适应预测滤波算法！
    又是一个全新的，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范畴的名词！
    余宏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的核心数学公式，推到钱森面前。
    “这个算法的核心，是构建一个预测与修正的循环。”
    “它会在每一个时间单位内，先基于我们建立的磁流体动力学模型，预测出卫星在下一秒的位置。”
    “然后再利用地面观测站传回的真实数据，对这个预测结果进行修正。”
    “它不是试图一次性算出几个月后的结果，而是一步一步，以秒为单位，实时滚动地进行优化……”
    余宏的讲解还在继续。
    他没有给出完整的算法和模型推导，那太过庞杂。
    他现在说的，只是思路。
    只是一个居高临下的框架和方向。
    可即便如此！
    这对现场的所有人来说，已经无异于一场天翻地覆的认知海啸！
    一开始，后排的那些教授们，还能勉强抓住一些关键词，凭借自己的学识去理解。
    可短短一分钟后，当“贝叶斯推理”、“协方差矩阵”、“状态空间方程”这些更加底层的概念从余宏口中连珠炮般蹦出来的时候，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们的大脑直接过载！
    场内陷入了死寂。
    没有人发出声音。
    只有余宏那平稳清晰的讲解声，以及在第一排，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李杰坐在旁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了一眼钱森先生。
    只见这位平日里威严如山的泰山北斗，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余宏推过来的那张稿纸，额头上全是汗，拿着铅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跟着余宏的思路推演着！
    而坐在钱老旁边的孙栋、任新几人，更是直接抛下了所有的矜持！
    他们伸长了脖子，像几个极度饥渴的学生，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自己的本子上飞速记录着！
    十几分钟后。
    当余宏的讲解告一段落，整个报告厅已经变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画卷。
    第一排，国之重器们聚精会神，如痴如醉。
    后面的几百名精英学者，全都呆若木鸡，像是石化的雕塑。
    他们心中的那点抵触，那点尴尬，那点自尊。
    在刚才那场颠覆性的知识面前，早就被碾得粉碎，连一点灰尘都不剩下！
    狂妄？
    不！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一个相同的，让他们感到羞愧万分的念头。
    人家根本不是狂妄，人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人家看到的世界，是我们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只见钱森先生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像个孩子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了余宏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就是这个！就是它！预测加修正！你这个思路，简直……简直是神来之笔！！”
    一句话，彻底为这场华山论剑的结果，盖棺定论。
    困扰了钱森大半年的难题，被这个年轻人，在听完问题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当场给出了解决方案的框架！
    轰！
    压抑许久的骚动，终于在后排爆发了！
    但不再是抵触，而是火山爆发一般的崇拜与狂热！
    “我草啊！”
    “现场解答，他居然是现场听完就给出了思路！”
    “磁流体动力学，卡尔曼滤波……我只是听说过概念，根本没见过有人能把它应用到这种程度！”
    就在此时，旁边的孙栋先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本子往前一递，根本顾不上前面钱老的问题还没完全讨论完！
    “余宏同志！”他的声音急切无比，甚至恳求道：“请你也看一看我的难题！”
    他管的是高精度遥感技术。
    同样，他也带来了一大堆困扰了他许久，关于高光谱成像信号降噪与数据压缩的核心瓶颈问题。
    “还有我！余宏同志！”
    航空领域的任新先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请务必指点一下我们的高精度姿态控制模块！陀螺仪的长期漂移误差问题始终无法根除！”
    “我！”
    “我！”
    “我这里……”
    一瞬间，原本的第一排座位被彻底打乱了。
    孙栋、任新、王希、杨嘉、陈芳这几位各自领域的泰山北斗，像一群看到老师带着糖果的小学生，直接将余宏团团围在了中间！
    一本本写满了问题的稿纸，一本本倾注了他们心血的研究笔记，被人七手八脚地递到了余宏面前！

 第279章 一人讲课，全国旁听！十天十夜，国士们疯魔

    会议彻底失控了。
    一场原定的碰头会，瞬间演变成了一场针对余宏一个人的顶级学术会诊！
    后排的教授和学生们已经看得彻底麻木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重重包围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接过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看一眼就头晕的顶级难题。
    先仔细阅读，询问。
    然后在脑中沟通系统兑换。
    再给出振聋发聩直指核心的思路。
    “高光谱成像信号降噪？用小波变换算法！传统的傅里叶变换在这种高维非平稳信号处理上已经过时了。”
    “陀螺仪漂移？从材料和结构上想办法已经到头了，要从算法层面进行软件补偿！我给你们一个基于神经网络的自学习校正模型…”
    “数据下行链路带宽不够？谁说我们一定要传原始图像数据？在卫星上直接用机载计算机完成数据特征提取和初步分析，我们只把结果传下来…”
    这场围绕着余宏的头脑风暴，变得无比热烈，但又很排外。
    那几位大牛与余宏的交流速度快到飞起，一个接一个的专业名词密集地碰撞着，激荡出智慧的火花，形成了一个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场域。
    不知不觉中，太阳西沉。
    直到招待所的勤务兵轻手轻脚地进来打开灯，众人才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稍稍清醒过来。
    会议桌上，摊满了各种各样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天书。
    余宏提出的那个方案，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再进行任何表决了。
    唯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带来绝对的话语权。
    余宏的年龄，他的资历，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就是那个能带领大家看到新天地的人！
    而由他负责整合理论，集中力量办大事，就是这个国家走向科技巅峰的唯一，也是最快的捷径！
    那间阶梯报告厅，在接下来的十天里，不再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思维火花的碰撞，不间断的推演计算。
    招待所的服务人员将一排排的行军床，搬进了报告厅旁边的休息室，地上堆满了饼干、罐头和暖水瓶。
    钱森、孙栋等几位老前辈，直接在报告厅的第一排扎下了根，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干粮，醒了就立刻投入到下一个问题的激烈争论中去。
    报告厅的一角，三台电传打字机从第二天开始就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再也没有停歇过。
    一条条指令从这里发出，传达到京城、沪市、蓉城、盛京的各个核心研究院所。
    然后，海量的理论数据、实验报告、哪怕是失败了数百次的研究手稿，都被研究所里留守的学生们，逐字逐句地通过电传打字机敲击回来。
    其内容涵盖了从材料疲劳曲线到火箭燃料比冲，从信号编码算法到陀螺仪零点漂移的每一个细节。
    后排那数百名来自天南地北的教授和研究员们，此刻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们不可能像钱森等大牛一样，直接与余宏进行顶层思路的对话，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作用。
    钱森先生需要一组关于某种合金在超低温环境下应力变化的数据，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五六位材料学方面的教授主动站起来，从地上堆积如山的电传纸里疯狂翻找，交叉比对，半小时内就给出了一份详尽的报告。
    余宏提出的一个算法需要进行可行性验证，十几位计算机和数学领域的专家立刻在旁边的几块黑板前组成了临时攻关小组，推演得粉笔末落满了肩膀，争论得面红耳赤。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甚至改变国运的伟大工程！
    能为这样的工程拧上一颗螺丝钉，哪怕只是在旁边递一把扳手，都将是毕生的荣耀！
    351厂来的李杰，在这十天里，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他的位置就在余宏的身后，负责记录余宏提出的每一个关于计算机体系架构和芯片设计的思路。
    他的笔记本已经换了三本，写秃了十几根铅笔。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强行灌注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知识。
    从存储单元的堆叠方式，到CPU指令集的精简与优化，从CMOS工艺到多层布线技术，每一个名词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一开始他还处于震惊，三天后是麻木，到了第七天，他已经可以跟上余宏的思路，甚至还能就一些制造工艺上的细节问题，提出自己的疑问，并得到精准的解答。
    他的眼神在十天之内，从最初的紧张忐忑，变得坚定自信，充满了火焰。
    他看着自己本子上那些中央处理器架构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造出来！一定要亲手把它造出来！
    第十天，傍晚。
    当最后一份关于地面测控站天线阵列布局的理论资料，被一名年轻教授气喘吁吁地放到桌上时。
    余宏缓缓站起了身。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已经凌乱不堪的报告厅。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像是等待老师给出最终答案的学生。
    “够了。”
    他将面前堆积如山的图纸和稿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整个兔子的航天与信息技术相关的家底，现在全都在这里了。
    【已整合东方红系列卫星平台技术、长征系列运载火箭技术、高精度地面雷达测控技术、动态非线性轨道预测模型……等147项本土化关键技术及理论成果】
    【北斗全球导航卫星系统兑换项目正在进行最终评估……】
    【评估完成，融合本土技术体系后，现兑换北斗项目全套成熟技术，所需贡献点已从10000点，减免至4980点。】
    【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
    轰！
    一股无比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余宏的大脑！
    如果说之前与各位大牛交流，他还只是得到了一个又一个零散的点。
    那么现在，系统用这四千九百八十点贡献，将这些点彻底串联。
    从火箭发动机的涡轮泵设计，到卫星上每一块纳米级芯片的电路图。
    从保证全球授时同步的量子信息交换协议，到终端接收机里最核心的解算芯片。
    一切的一切，都完美无缺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第280章 人手一份科技，国士含泪：你比肩冯诺依曼！

    这一晚，余宏把自己关在招待所的房间里。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余宏才推开了房门。
    他抱着足有半米高的打印稿，那是他通宵赶出来的成果。
    他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径直走到还在报告厅里等待的老前辈们面前。
    出于最高保密原则，他绝不可能将北斗系统的全貌和盘托出。
    他要做的，是将这套庞大系统里，那些可以直接应用于各位前辈现有研究领域，并能引发质变的核心技术，抽丝剥茧地剥离出来，定向下发。
    “钱老。”余宏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经过我优化后的最终版轨道预测与维持模型，您卡住的那个非线性干扰部分，我已经彻底解决了，足够保证我们的卫星在天上稳定运行至少十五年。”
    钱森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只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神经网络拓扑图，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滞！
    他想了一辈子的方法，居然能用这么巧妙的数学模型解决？
    “孙老，这是新一代高光谱传感器在轨自动校准技术，还有配套的实时数据压缩算法，能将数据传输效率提高三百倍。”
    “任老，这是全新的磁悬浮式无摩擦姿态控制飞轮，可以从物理上彻底根除陀螺仪的漂移问题。”
    “陈老……”
    余宏一份接一份地将那些文件，精准地递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专属于自己领域的那份技术指导！
    报告厅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在计算机领域很有造诣的杨嘉先生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在发给他的那份文件上，余宏用简洁利落的笔触，画出了基于RISC思想的处理器架构！
    这种架构抛弃了当前主流的复杂指令集，将计算核心做得极度小巧而高效，再通过并行流水线处理和高速缓存的设计，让其运算效率，比鹰酱目前最顶级的计算机还要强上一个数量级！
    这已经是推倒了现有的一切计算机理论，另起炉中，从地基开始重新搭建了一座摩天大厦！
    杨嘉先生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上一次有人做出这种开创性的工作，还是那位大师冯诺依曼定义现代计算机的时候……”
    余宏竟比肩了一位划时代的计算机之父！
    整整半天，报告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份代表着未来的技术资料里，如痴如醉。
    等到他们终于从技术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时，已经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余宏同志……”
    钱森先生站起身，走到了余宏面前，这位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科学家，眼眶红红的。
    他没有说一句感谢，那太轻了。
    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余宏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栋、任新等几位大牛也纷纷上前，一个接一个地与余宏握手。
    他们的眼神里，有激动，有敬佩，更多的，是名为托付的沉重使命感。
    从这一刻起，这个国家的科学未来，就背负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
    随后，他们带着那些足以改变各自领域命运的技术资料，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的实验室里，去将这些理论变成现实！
    喧嚣了十天的报告厅，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余宏也带着李杰，回到了351厂。
    这里熟悉的轰鸣声，空气中飘散着的机油味，让他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但他没有休息。
    因为理论已经突破，接下来要做的，是将理论铸造成现实！
    余宏在他的办公室里，直接拉起了一块巨大的黑板，在上面画出了一幅无比复杂的项目分解图。
    【北斗系统工程】这个巨大的标题下，延伸出了数百个密密麻麻的分支。
    天基系统、地面系统、用户终端系统，三大块之下，又细分出了卫星平台制造、火箭总装、发射场协调、测控站建设、应用接收机研发等等无数子项目。
    这是一项需要调动全国之力的超级工程。
    第二天一早，351厂的核心项目负责人们，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余宏的办公室里。
    李杰、林向东、宋文、祝宇，四个人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他们晓得，有重大的任务要来了。
    余宏直接开门见山。
    “李杰。”
    “到！”李杰立刻上前一步，身体站得笔直。
    “这份资料你拿去。”余宏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正是那份RISC架构芯片设计的完整版：
    “这十天的会议，你都听过了。”
    “我要你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力物力，给我把它造出来！我要的不是微米级，而是纳米级！”
    李杰的呼吸一窒，随即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用力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余宏看向林向东。
    这位负责生产107改火箭炮、70式单兵导弹的年轻天才，一脸的疑惑，想不通自己和卫星有什么关系。
    余宏说道：“这是咱们下一代通用制导模块的设计图，核心是北斗信号接收芯片和惯性导航组件，由你负责生产。”
    “以后你们生产的每一发火箭弹，每一枚导弹，都要预留出安装这个通用制导模块的位置！”
    林向东愣住了，随即陷入了狂喜！
    107改火箭弹本来就有计算机芯片制导，和红外主动制导了，现在马上还会迎来全新的卫星定位制导，这精准度，估计打出去的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命中坦克顶盖！
    “是！坚决完成任务！”他兴奋地脸都红了。
    紧接着，是负责生产歼-10的宋文总师，和负责生产59改的祝宇祝老。
    两人的任务更加直接。
    “宋总师，你的歼-10飞控系统，必须立刻重新设计，要将北斗的定位与授时信号，与机载雷达、火控计算机深度整合，我要做到飞行员按下按钮，炸弹自己会飞向目标。”
    “祝老，你的59坦克也要改！在车长指挥塔上加装一个全向接收天线，中控台上装一块儿屏幕，我要让我们的坦克车长，在开战前，就能从屏幕上看到整个战场上所有友军的实时位置！”

 第281章 鹰酱后花园起火，尼瓜国使者跪求武器！

    这四位核心项目负责人终于明白了！
    余宏要搞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独的卫星项目！
    他是在打造将海陆空所有作战单元，全部无缝连接起来恐怖战争体系！
    一张看不见，但却无处不在的信息化的天网！
    等到这张网彻底成型的那一天，兔子的军队，将不再是过去的军队了。
    他们将如神兵天降！
    而余宏的目光，在安排完这一切之后，已经落在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贡献点：5257点。】
    北斗系统这恐怖的吞金兽已经开始运转。
    等它初见成效后，就该准备一下，和海军的萧光司令好好聊聊了。
    ……
    一架自欧洲中转而来的民航客机，在跑道上发出轮胎摩擦声，缓缓停靠在京城机场。
    机舱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叫门多萨，来自中美洲的尼瓜国。
    他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西装，脚下的一双皮鞋边缘也磨损得厉害，与这庄严肃穆的机场显得格格不入。
    门多萨攥紧了手中那个老旧的皮包提手，手心全是汗。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这片土地的空气里似乎都有股与众不同的味道，那既稳定又强大的味道。
    街道上，没有坦克和装甲车，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自行车洪流，人们穿着干净的服装，脸上没有战火熏染出的恐惧，只有平静。
    宽阔的街道两侧，建筑更是庄严宏伟。
    这就是兔子。
    在他的家乡，在那些湿热的丛林里，兔子的故事被游击队员们当成神话一样传颂。
    一个同样以一穷二白的游击队起家，硬生生打跑了凶残的脚盆鸡侵略者，推翻了背后有鹰酱支持的光头，让占人口绝大多数的穷苦人翻身做主。
    如今，它更是一跃成为了这颗星球上没人敢小觑的第三极。
    这对于同样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尼瓜国人民，以及正在领导人民进行武装斗争的桑迪解放阵线来说，是唯一的希望，是活着的教科书。
    ……
    外交部大楼，一间会议室。
    黄部长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他看着对面那个局促不安的男人，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门多萨，尼瓜国桑迪解放阵线，核心领导层成员之一，秘密来访。
    “门多萨先生。”黄部长放下了资料，语气平淡：“你们的来意，我在电报里已经了解了。”
    门多萨猛地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
    “黄部长！我们……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没有外交辞令，只有发自肺腑的恳求。
    “索莫那个混蛋，他是鹰酱养的一条狗！”
    “他们家族在尼瓜国作威作福了四十多年！国家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被他们家族和他们背后的鹰酱资本家攥在手里！”
    “人民吃不饱饭，没有土地，反抗他的人，要么被秘密警察抓走，要么就死在了街头！”
    “我们的战士，只能拿着几十年前的老旧步枪，在丛林里和他周旋。”
    门多萨的声音沙哑，说到激动处，眼眶都有些泛红。
    “而索莫的军队，开着鹰酱国支援的坦克，天上飞着鹰酱的直升机，每一次围剿，我们的战士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攥紧了拳头，以朝圣般的语气说道：
    “后来，我们听说了一个传说。”
    “听说兔子有一种武器，非常便宜，但非常有效，能在几公里外就摧毁敌人的坦克和工事。”
    “听说你们的赤龙无人机服务，可以在丛林的上空为我们指引方向，让我们看清敌人的每一个埋伏点。”
    “听说……那是专门为我们这些穷苦人以弱胜强，量身定做的武器！”
    说到这里，他从那个破旧的皮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里面是他费尽心机收集到的，关于兔子信息化战争套餐的各种传闻和战例分析。
    丹国的丛林反击战，白象国装甲旅的覆灭……
    虽然零碎，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和他的同志们看得热血沸腾。
    “部长先生！”门多萨将那叠资料，郑重地推到了黄部长的面前，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桑迪解放阵线，代表还在受苦的尼瓜国人民，恳求你们，卖给我们这套装备！”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剩下门多萨粗重的喘息声。
    黄部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茶水的雾气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的内心，此刻其实并不平静。
    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感，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这才过去几年？
    兔子的影响力，已经不再局限于亚洲、非洲。
    现在，连鹰酱国后花园里燃起的星星之火，都要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求购兔子的装备！
    但是，谨慎是必须的。
    黄部长很清楚，尼瓜国那个索莫总统，背后站着的是鹰酱。
    直接向桑迪阵线出售武器，无异于公开跟鹰酱在中美洲掰手腕。
    现在国内各项建设正处在关键时期，为了这点事和鹰酱撕破脸，值得吗？
    黄部长大脑飞速权衡。
    不能轻易拒绝。
    如果把求上门来的朋友一脚踹开，以后谁还愿意相信你？谁还会把你当成第三世界国家的领袖？
    而且，干预战争的油水，实在是太丰厚了。
    看简朴寨，现在几乎成了兔子的编外省，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都和兔子深度绑定，为兔子在东南亚提供了一个稳固的战略支点。
    再看丹国，在余宏那个换血计划的指导下，正在被从根子上改造成一把锋利的尖刀，未来随时可以插入白象国的腹部。
    这些都是用钱买不到的战略收益。
    眼前的尼瓜国，似乎是同样的机会。
    “门多萨先生，你的请求，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黄部长放下了茶杯：
    “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无法当场给你答复，我需要向更上级汇报。”
    “在有结果之前，请您先在我们的招待所安心住下。”
    门多萨激动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感谢兔子的聆听！”

 第282章 当游击队开箱农业设备，开出的却是火箭炮！

    半小时后，这份来自中美洲的求援报告，出现在了内相的办公桌上。
    内相看完，沉吟了片刻。
    “这是要在鹰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啊……”
    他叫来了秘书，吩咐了几句。
    随后，那台连接着国家最高机密的红色保密电话，被直接拨通到了351厂，余宏的办公室。
    电话里，内相长话短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把事情的原委，以及黄部长的顾虑，都清晰地传达给了余宏。
    电话那头，余宏正在对北斗系统的地面接收天线阵列布局，进行最后的优化。
    听完内相的叙述，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铅笔。
    “帮。”
    “哦？”内相来了兴趣：“说说你的看法。”
    电话那头，余宏声音平稳地传来。
    “内相，这根本就不是一桩买卖，而是一笔投资，稳赚不赔的原始股。”
    “我的判断是，这个桑迪阵线，现在虽然弱小，但他们必胜。”
    内相挑了挑眉。
    必胜？这么武断的判断，可不像是余宏的风格。
    余宏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者，知道历史的走向。
    他给出了自己的逻辑：
    “鹰酱扶持的那个索莫家族，是典型的买办政权，不得人心。”
    “一个政权，一旦失去了民众的支持，不管背后的靠山有多强，倒台也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鹰酱，大部分的精力都被毛熊牵制在了欧洲和中东。”
    “他们看似强大，但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自己后院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游击队。”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治安问题，而不会上升到战略层面。”
    “所以，只要桑迪解阵线不犯大的错误，用正确的战术，他们赢定了。”
    电话那头的内相，安静地听着。
    余宏继续说道：
    “既然他们必胜，那我们现在出手，就是雪中送炭。”
    “这份恩情，足够让我们在未来的尼瓜国新政权里，获得巨大的话语权。”
    “至于和鹰酱起摩擦的风险，完全可以规避。”
    余宏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们不直接卖，走转口贸易。”
    “通过南边的墨国，用一家我们早就布局好的民用进出口公司的名义，把货卖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
    余宏想了想，补充道：“低成本信息化战争套餐三件套是必须的，这个能帮他们以小博大，快速扭转战局。”
    “但光有这个还不够，游击队打城市攻坚战，需要硬家伙。”
    “再给他们一批我们的59改坦克，这个东西皮实耐操，丛林和城市作战都能适应，索莫军队那些过时的M4谢尔曼坦克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
    “另外，全地形运输车辆也卖给他们一些，这玩意儿能搭载机枪和107改火箭炮，运输士兵，游击战专用。”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足以支撑他们把索莫的政府军按在地上摩擦。”
    听完余宏这一连串条理分明的安排，内相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用兔子装备武装起来的中美洲游击队，将鹰酱扶持的走狗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
    这一手棋，太妙了！
    一笔小小的投入，就在鹰酱国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下一颗重要的钉子！
    未来，这个尼瓜国，将成为兔子在中美洲的情报搜集站，一个随时可以给鹰酱添堵的战略桥头堡。
    而兔子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批对如今的国家来说，已经可以量产的低端装备。
    “我明白了。”内相微笑道：
    “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
    两天后。
    还是那间会议室，黄部长再次接见了门多萨。
    黄部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门多萨先生，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对贵方的正义事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轰！
    门多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真的成了？
    那个在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兔子战争套餐，真的要来到他们手里了？
    “当然。”黄部长继续说道：“考虑到一些复杂的原因，我们不能直接与贵方进行交易。”
    “我们会通过第三方，一个在墨国的公司，来完成这次贸易，这是联络方式和接头暗号。”
    他将一张纸条推了过去。
    门多萨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条，在他眼里，这比黄金还要贵重千百倍。
    “此外，我们还为贵方额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黄部长指了指旁边的一份装备清单：
    “改进型的59式中型坦克，以及专门为丛林作战设计的高机动全地形车辆。”
    “希望它们能对贵方的解放事业，起到一些作用。”
    门多萨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再一次，对着黄部长，对着这个给他带来曙光的国家，深深地鞠躬。
    之后，门多萨携带一份由双方签署的秘密协议，满意地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而在几乎同一时间，香江的一处码头，深夜。
    在李兆祥的安排下，数十个没有标识的集装箱，被悄无声息地吊装进了一艘悬挂着墨国国旗的远洋货轮。
    在报关单上，这批货物的名称是拖拉机散件及农用灌溉设备。
    货轮鸣响了悠长的汽笛，缓缓驶入茫茫夜色笼罩下的大海。
    一个月后。
    尼瓜国北部，与洪国接壤的连绵山区中。
    一队衣衫褴褛，神情疲惫的桑迪阵线游击队员，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撬开了一只只从墨国辗转运来的，标记着联合矿业公司字样的大木箱。
    当107改多管火箭炮，70式单兵导弹发射筒，以及望远镜型的单兵侦查模块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整个山谷，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跟着农业机械标签的沉重木箱一同前来的，还有十名最高机密状态的兔子士兵。
    为首的男人叫陈康。
    他摘掉头上的奔尼帽，用流利标准的西牙语，向等候多时的门多萨伸出了手。
    “我们是受委托，前来指导农用灌溉设备安装的技术顾问。”

 第283章 游击战老祖宗开课，泥腿子秒变特种兵！

    门多萨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欢迎你们，来自东方的朋友！战士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十个人，是石总长亲自从全军各个技术兵种里精挑细选出的尖子。
    他们会说西语，精通通讯、爆破、侦察、战术规划，更是熟悉手中每一件装备的性能极限。
    陈康没有丝毫寒暄。
    一进入位于山谷深处的桑迪阵线核心营地，他就立刻放下了背包，召集了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全世界最严格的训练。”
    陈康扫视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但眼中充满战斗渴望的尼瓜国战士们，立下了第一条规矩：
    “我是你们的教官，我的话就是命令。”
    “我们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一次作战，我们甚至不会在战斗中露面，这是铁律。”
    “但是，你们打的每一场仗，都必须按照我们教的方法来打。”
    深夜，山谷里燃起了一堆篝火。
    陈康和其他九名教官，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兔子制服，换上了和当地人别无二致的粗布衣裳。
    他们开设了第一堂晚课。
    “今晚，我们学习两个兔子语词汇。”陈康指着旁边一块用木炭写满字的木板。
    “这个，念，你好，意思是问候。”
    “这个，念，开火，意思是可以攻击了。”
    他们不仅仅是军事教官，还是文化传播者，是为兔子在万里之外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悄悄埋下一张情报网的先驱者。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桑迪解放阵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过去，他们打伏击，靠的是一腔热血，把几十号人埋伏在路边，等索莫军的车队靠近了，就乱糟糟地一拥而上开火射击，打完就跑。
    这种仗打下来，即便赢了，自己这边也常常伤亡惨重。
    而现在……
    一个由两人组成的侦察小组，携带着单兵侦察模块和一台步话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一座政府军前哨站外围两公里的高地上。
    观察员举起侦察模块，对着话筒用极低的声音报告：
    “土坡，十二点方向，一个重机枪地堡，射界良好。”
    “十一点方向，有一顶帐篷。”
    “哨塔两个，东南，西北，各一人。”
    而在三公里外另一座山头的反斜面，一个五人组成的炮班，早已架好了三门12管的107改火箭炮，炮口被伪装网覆盖。
    班长拿着一副手绘的简易地图，和一张来自兔子的射表，在步话机里听着侦察小组报出的数据，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计算着。
    “明白了。”他转头，对炮手下令：“目标坐标887，631，全炮门覆盖射击！三轮急速射！”
    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三十六枚火箭弹划破夜空的细微呼啸声。
    短短十几秒后，三公里外，那座政府军的哨站便被连环的爆炸，冲天的火光彻底吞没。
    侦察小组只看了一眼，便收起设备，迅速转身消失在了丛林里。
    炮班也在打完炮弹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将火箭炮拆解，扛上了几辆由351厂生产的全地形车，车辆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战斗过程，从侦察到打击再到撤离，行云流水，全程不到十分钟！
    这就是游击战的老祖宗兔子，沉淀了几十年的智慧结晶！
    ……
    尼瓜国首都，索莫家族的总统府邸内。
    华丽的水晶灯下，胖得像头猪一样的索莫总统，一脚踹翻了身前名贵的红木茶几。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指着面前站成一排，噤若寒蝉的将军们咆哮道：
    “整整一个精锐营的前哨部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从地图上给我消失了？！”
    一名脸上缠着纱布的将军，声音发抖地报告：
    “总统先生，桑迪那群泥腿子，他们…他们好像会妖术！”
    “他们总能提前知道我们部队的动向，总能用看不见摸不着的武器，在几公里外发起攻击！”
    “我们的坦克开进丛林，开着开着，头顶突然就飞来一个东西，连人带车都炸上了天！”
    索莫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统治根基是什么。
    一，是背后鹰酱国源源不断的援助。
    二，是他花钱养起来的这支军队，能够让那些贱民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一旦恐惧消失，一旦民众发现这支不可战胜的军队，其实也只是纸老虎。
    那星星之夜，野火立刻会变成足以烧毁一切的燎原之火！
    他的家族，他那搜刮了几十年的万贯家财，他这条命，就全都完了！
    不行，绝对不行！
    “给我接华城！我要跟哈罗德部长通话！”索莫的吼声回荡在奢华的宫殿里。
    ……
    鹰酱国，六角大楼。
    国防部长哈罗德正皱着眉，看着桌上一份关于毛熊基洛级新型潜艇的噪音分贝评估报告。
    旁边的一名助理俯下身，低声汇报道：
    “部长先生，尼瓜国的索莫总统紧急求援。”
    “哼，又是要钱要装备吧。”哈罗德头也没抬，心思全在那个代表着毛熊最新技术的潜艇上。
    在他眼里的地缘棋盘上，尼瓜国那点破事，连让他分心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助理补充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桑迪阵线从墨国黑市搞到了一批兔子的低成本信息化武器，他们的活动频率和造成的损失，在最近一个月里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兔子的东西？”哈罗德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警惕。
    但他旋即又不屑地摆了摆手：“那套东西，早就被转手倒卖不知道多少次了，有点流出去很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在他的判断中，只要不是兔子官方下场，那都不构成直接威胁。
    正当他准备让助理随便拨一批仓库里生锈的M16和炮弹打发掉索莫时。
    一名带着金边眼镜，三十多岁的空军上校走了进来。
    上校行了个礼，开始汇报另一项工作。
    “哈罗德部长，我们的全球定位系统，GPS星座，初始网络已于上周全部部署完毕。”

 第284章 对决！GPS系统 VS 低成本信息化战争

    他指的是已经发射到近地轨道上的二十四颗导航卫星。
    “目前系统已进入初期运行与调试阶段，下一步我们需要进行大量的实地测试，来修正轨道参数，检验信号精度。”
    听到上校的话，哈罗德原本烦躁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他看向那名空军上校。
    “上校，我问你，如果我能给你的团队提供地面目标的情报，你的这套GPS系统，能不能引导空中的轰炸机，对那个坐标进行精确打击？”
    空军上校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当然！部长先生！这正是我们设计它的核心用途之一！”
    “只要我们的终端接收机，能够获取到至少四颗卫星的信号，它就能在几秒钟内，计算出自身所在的精确位置，理论误差，不会超过二十米！”
    哈罗德摸了摸下巴。
    在座的人立刻明白了部长的意图。
    “部长，您的意思是……”
    那名刚刚汇报尼瓜国情况的助理，有些犹豫地说：“在尼瓜国测试GPS系统？”
    “为什么不呢？”哈罗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提议简直是一石三鸟！
    第一，索莫那个蠢货不是哭喊着要支援吗？这就给他一个最好的支援。
    第二，GPS系统正好缺乏实战检验，尼瓜国那片复杂的丛林，正是测试其信号穿透力和稳定性的绝佳试验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GPS能够精准定位并清除掉那些行踪不定的游击队，那就等于从根本上，破解了兔子那套吹得神乎其神的低成本信息化游击战！
    以后，不管你搞什么情报渗透、前沿侦察。
    在我的GPS面前，全都是摆在地图上的靶子！
    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
    想到这里，哈罗德当机立断。
    他指着那名充满自信的空军上校，下达了命令：
    “科曼上校，你立刻组建一支最顶尖的技术团队！”
    “携带GPS的地面接收终端、数据链通讯设备，今天就给我飞去尼瓜国！”
    “我要你的人，教会他们怎么用我们的GPS，去揪出丛林里那批游击队！”
    科曼上校兴奋地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带着建功立业的狂热，科曼上校带领着一支由通讯、情报分析、航空引导专家组成的三十人精锐小组，以及十几箱还处于最高保密状态的GPS接收设备，登上了前往尼瓜国的C-5运输机。
    ……
    中美洲，尼瓜国北部的热带丛林。
    空气湿热，让人喘不上气，蚊虫嗡嗡作响，盘旋在每个人身边。
    陈康蹲在一处临时掩体后，手里捏着一个已经凉透的玉米饼，却没有丝毫胃口。
    十几米外，医疗兵正手脚麻利地给一名回归的游击队战士处理腿上的弹片伤。
    战士紧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泥土往下淌，愣是没吭一声。
    回来的小队一共八个人，却抬回来一具盖着毯子的尸体，另外还有两个伤员。
    这次的行动，又亏了。
    陈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这仗打得越来越不对劲。
    一开始，陈康将兔子军队几十年的游击战精髓提炼出来，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喂给桑迪阵线的战士。
    什么时候侦察，什么时候潜伏，什么时候开火，什么时候转移，每一个步骤都量化成了标准。
    再配上351厂支援的低成本信息化套餐，那简直是一场技术屠杀。
    一个两人侦察组，带着一部望远镜外形的单兵侦察模块，潜伏在目标区域外。
    那玩意儿的本质就是一个激光测距仪加上电子罗盘，能把目标的精确距离和方位角直接转化为一组坐标。
    数据通过步话机报给后方的炮班。
    三门藏在山背后的107改火箭炮，根本不需要看见目标，只需要按照射击表调整好角度，一轮齐射下去，索莫政府军的营地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打完就跑，毫发无伤。
    靠着这套战法，桑迪阵线在前两个月里，像割麦子一样清理着索莫军队在乡下的据点。
    整个北部地区的战场主动权，牢牢攥在他们的手里。
    甚至，国内刚刚通过墨国的渠道，费尽周折送来了一个连编制的59改主战坦克。
    那可是加装了FY-1复合装甲，换装了新式火炮和火控系统的二代半坦克！
    而索莫军手里最精锐的，也不过是鹰酱淘汰下来的几十辆老式M48巴顿坦克。
    陈康原本的计划，是等待时机，用这支装甲力量一举砸开通往首都的道路。
    可现在，情况变了。
    陈康丢掉手里的玉米饼，走回那间用木头和油布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一张军事地图铺在简陋的桌子上。他用一支红色的铅笔，在一个点上画了个叉。
    这是今天损失掉侦察小组的位置。
    在这之前，类似的红叉，已经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好几个。
    “情报和视野的优势正在丢失。”陈康低声自语。
    他教给桑迪阵线的核心是什么？
    不是火箭炮，不是单兵导弹，而是信息差。
    他们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敌人在明处，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所以他们能发现即摧毁，能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对方好像长出了眼睛。
    每次，当炮班刚刚打完一轮急速射，准备撤离阵地时，一队持枪的索莫士兵就好像凭空出现，精准地堵住了他们的撤退路线。
    伏击变成了遭遇战，零伤亡变成了血腥的换命。
    “一个换两个，我们还是赚的！”桑迪阵线的前线指挥官丹尼，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眼睛血红地对陈康吼道。
    “赚？”陈康指着地图上双方兵力对比的数字，反问：“他们有多少人？你们有多少人？他们的兵死了，第二天就能抓壮丁补新兵过来。”
    “你们的人死了，那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是几年才能培养出来的战士！你们拼不起消耗战！”
    这种浅显的道理，丹尼懂。
    但他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索莫那些蠢得像猪一样的士兵，会变得如此高效。

 第285章 鹰酱底牌，余宏一语道破天机：它叫GPS！

    在激烈的争论后，陈康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回通讯设备旁，亲自起草了一份加密电报，内容很简单：
    “尼瓜国战场出现变化，急需空中侦察手段，请求调拨彩龙小型无人机三架，火速！”
    电报通过秘密信道，发回了万里之外的祖国。
    ……
    半个月后。
    几只印着医疗器械字样的大木箱，几经辗转，被送到了这处位于丛林深处的隐秘营地。
    箱子被撬开，露出里面的机体零件。
    陈康亲自动手，带着两名心灵手巧的战士，按照说明书开始组装。
    那是一架翼展不过两米，全身涂着丛林迷彩的无人机。
    这就是彩龙，351厂余宏搞出来的战场侦察利器。
    操控终端则是一块七英寸的黑白显像管屏幕和两个操纵杆，旁边还有一堆物理拨片开关。
    陈康深吸一口气，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打开了终端的电源。
    嗡……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无人机顶部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出小摩托一般的引擎声。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陈康熟练地推动操纵杆，彩龙无人机颤巍巍地升空，越过树梢，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天空中不起眼的小黑点。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最终稳定下来。
    黑白、粗糙、布满雪花点。
    这就是彩龙从高空传回的实时景象。
    陈康操控着它，朝着昨天刚刚交火的一片区域飞去。
    根据情报，索莫军在那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指挥部。
    地面上的丛林和丘陵飞速后退，他耐心地搜索着。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目标。
    一片被伪装网覆盖的营地，几辆军用卡车停在旁边。
    但真正吸引陈康注意力的，是营地正中央，一片被士兵严密看守的空地。
    空地上，赫然立着一根高高的天线，还有一顶与其他帐篷截然不同的洁白帐篷。
    陈康压低无人机的高度，冒险靠近。
    透过像素模糊的画面，他看见了帐篷里的景象。
    几个金发碧眼，穿着鹰酱军装的白人，正围坐在一堆发出各色光芒的电子仪器前。
    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上校，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台屏幕，手上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片刻后，他似乎得到了什么结果，他抬起头，对旁边一个索莫军的军官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那个索莫军官立刻敬礼，转身跑出帐篷，对着外面等候的士兵大声下达着命令。
    很快，两个排的索莫士兵紧急集结，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穿插过去。
    陈康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调转无人机的方向，沿着那支索莫小队的行进路线一路追踪。
    十分钟后，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显示屏上，他清晰地看到，那两个排的索莫士兵，并没有直接前进，而是左右包抄，在一个山谷的出口处，构筑起了一个完美的伏击阵地。
    而那个山谷，正是桑迪阵线一支十二人突击小队准备渗透偷袭的必经之路！
    若不是他今天临时起意用无人机侦察，这支小队将一头撞进敌人的包围圈，结果可想而知！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回C点！”陈康拿起步话机，对自己人下达了命令。
    而他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顶白色帐篷。
    现在他全明白了。
    对方有鹰酱的人。
    重点不是鹰酱的人，而是他们手里的那套设备。
    那套东西，拥有极其可怕的定位能力。
    甚至不需要派出侦察兵，就能直接在某个区域内判断出是否有人在活动！
    这是一种体系上的降维打击！
    兔子这套低成本信息化战争，核心就在于情报二字。
    用最低的成本，最高效地获取并传递情报，实现发现即摧毁的闭环。
    可鹰酱的这套新战术，也达到了同样的水平，甚至更强！
    它跳过了侦察这个最危险的环节，直接从天上给出了答案！
    双方都变成了能开全图的玩家，过去那种躲在暗处打靶子的舒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不是因为索莫的军队烂泥扶不上墙，执行力和战斗意志太差，就算拿到了精确坐标也经常贻误战机，桑迪阵线恐怕早就被打垮了！
    陈康额头上渗出冷汗，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这不是战术层面的问题，这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
    这种事，光靠他这个军事顾问，根本解决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彩龙返回、降落。
    一言不发地走进指挥部，拿起笔，在一张专用的密码本上开始奋笔疾书。
    他要将今天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以及他所有的分析和推断，事无巨世地全部写下来，加密后立刻发回国内。
    电报的最后，他写道：
    “……敌鹰酱部队已投入未知型号的定位系统，我方现有战术体系被全面克制，损失持续扩大。”
    “我无法解决该技术难题，恳请将情报转交351厂，呈余宏委员，寻求技术破解方案。事关重大，万分紧急！”
    写完，他将电文交给通讯兵，看着对方将那一长串代表国家未来战争模式命运的电码，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向深邃的夜空。
    ……
    351厂。
    一份译好的电文，静静地摆在了余宏的办公桌上。
    余宏拿起电文，逐字逐句地看着。
    陈康在电文里详细描述了彩龙无人机侦察到的景象：
    金发碧眼的鹰酱军人，从未见过的白色帐篷，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电子设备，以及索莫军部队那未卜先知般的精确调动。
    最后，陈康沉重地写下了他的判断：我方战术体系被全面克制。
    站在余宏身边的几位技术员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能从陈康字里行间读出那种来自一线指挥官的巨大压力，那种赖以为生的看家本领被敌人一眼看穿后的无力和恐惧。
    “GPS……”
    余宏放下电文，吐出了这三个字母。
    周围人一脸茫然，这是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名词。
    果然来了。
    鹰酱还是把他们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全球定位系统。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甚至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史诗级工程。

 第286章 一语道破天机，GPS致命弱点，就藏在噪音

    “委员，这……这是什么东西？能让鹰酱的部队不派侦察兵就找到目标？”一名技术员忍不住低声发问。
    余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知道游击战的根本是什么吗？”
    “是……是依托人民群众，打了就跑？”
    余宏摇了摇头。
    “不是，那些都是表象。”
    “游击战的根本，是对地理信息的绝对掌控权，或者说，是谁能看到对手，而对手却看不到自己。”
    “我方战士，熟悉山川河流，了解每一条小路，一块石头，一棵大树，就是天然的掩体。”
    “我们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埋伏，等敌人进入我们的视野，他才刚刚走进死亡陷阱。”
    “我们的低成本信息化装备，本质就是把这种侦查能力加以延伸，再用将敌方坐标同步给后方的火炮。”
    “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所以我们赢。”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现在，鹰酱的GPS出现了。”
    余宏的笔尖重重地戳在了纸上。
    “它意味着，丛林不再是我们的掩护，它变成了鹰酱的沙盘。”
    “敌人的指挥官，可以坐在有空调的帐篷里，盯着一块屏幕。”
    “我们的侦察小组在哪里，我们的炮兵阵地在哪里，甚至我们一支突击小队运动到了哪个山谷，在鹰酱的屏幕上都会变成一个闪烁的红点。”
    “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息优势，在GPS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这就好像两个人打架，一个人被蒙上了眼睛，另一个人却拿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打，这仗，根本没法打。”
    一番话说完，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惊骇的神色。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装备被克制，而是兔子几十年来赖以生存，以弱胜强的战术哲学，被从根子上动摇了！
    “那……那怎么办？让他们撤回来？”一名工程师颤抖道。
    余宏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鹰酱想得很好，用最高的维度来打我们，可惜……”他顿了顿：“他们的这套东西，才刚出炉，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的脆弱。”
    “卫星信号从太空轨道传到地面，需要穿越电离层、对流层，路途遥远，层层衰减。”
    “等到了地面接收机上，那信号强度，已经比宇宙背景辐射的噪音大不了多少。”
    “为了能把这点可怜的信号从海量的杂波里解调出来，鹰酱的地面接收机得用上最敏感的天线，最复杂的算法。”
    他转过头，看着众人，语气从容不迫：“这么精密的接收系统，就像一个听力极好但神经脆弱的人。”
    “给他身边放一个大喇叭，对着他的耳朵不停地播放噪音，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余宏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杰总工在芯片实验室的内线。
    “李总工，到我这里来一下。”
    五分钟后，芯片总负责人李杰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余宏将一份草图推到他面前，上面画着一个奇特的电路结构。
    “老李，这是个好机会。我们正在为北斗项目攻关信号处理和抗干扰模块，现在，先给你练练手。”
    余宏指着图纸说道：
    “我要你设计一个东西，一个便携式的信号发生器。”
    “它不需要有多大的功率，但必须能在L波段上，产生足够宽频的伪随机噪音信号。”
    “具体来说，就是一台区域拒止频段压制器。”
    余宏这几句话，李杰立刻就听懂了其中关窍。
    “我明白了！我们用大量的无用信号，去污染信道环境！鹰酱的GPS接收机在计算定位的时候，需要同时锁定至少四颗卫星的信号。”
    “我们的频段压制器一开机，在它周边的GPS接收机收到的就是一片乱码，根本无法完成锁定和定位！”
    “没错。”余宏点头。
    “这就是我们北斗项目必须攻克的技术。”
    “现在，先拿鹰酱的GPS做一次实战演练，这东西原理不复杂，芯片用我们现有的五微米工艺就能做。”
    “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第一台样机，至少要生产三十台，送到尼瓜国去！”
    “保证完成任务！”李杰接过图纸，像捧着稀世珍宝，转身就朝实验室跑去。
    余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亲自草拟回电：
    “陈康同志，情况已悉。敌采用之技术，为鹰酱新部署之GPS卫星定位系统。”
    “我已拟定反制方案。现命令，你部即日起，暂停所有主动攻击，转入潜伏静默期，保存有生力量。”
    “敌之GPS，最晚将于两月内失效。届时，再做反击。”
    电码再次从351厂的上空，发向遥远的中美洲。
    ……
    与此同时，尼瓜国首都，索莫的总统府。
    “哈哈哈哈！”索莫那肥硕的身体陷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面前的水晶桌上，摆着香槟和烤乳猪，一群军方高层围在他身边，极尽谄媚之词。
    “总统先生英明神武！自从鹰酱国的朋友们来了以后，那群泥腿子游击队被打得彻底不敢出洞了！”一名将军奉承道。
    “那是自然！”索莫得意地喷出一口烟雾：“也不看看我是谁！鹰酱国的好朋友！哈罗德部长亲口承诺给我的援助！”
    美军技术顾问科曼上校的战报，每天都会送到他的桌上。
    桑迪阵线的活动频率降低了百分之九十，前哨站重新建立了起来，政府军正在一点点夺回对北部乡村的控制权。
    这让索莫感觉自己的统治稳如泰山。
    他对科曼上校和他那套神奇的设备更是奉若神明。
    虽然科曼不止一次强调这只是实战测试，但他根本不听，只觉得这是鹰酱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终极武器，证明了他在鹰酱全球战略中的重要地位。
    人一得意，就容易飘。
    在一次与邻国墨国特使的会晤中，索莫为了炫耀自己强大的靠山，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第287章 GPS一出，毛熊元帅惊怒，全世界彻夜难眠

    “特使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知道为什么桑迪现在不敢露头了吗？因为我的朋友，伟大的鹰酱，给了我GPS！”
    “无论那些人躲在哪个洞里，天上的眼睛一看，他们的位置就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然后……轰！”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脸上的表情极为陶醉。
    墨国特使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很快，这则秘密，就随着各国的外交信使和情报人员，传遍了全世界的中心。
    莫城，克里宫。
    德米元帅看着刚从克格勃转来的报告，脸色铁青地拍了桌子：
    “鹰酱把星战武器都投入实战了？还是用来对付一群游击队？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伦城，巴城，柏城……各大智库和军事观察机构的分析报告雪片般地递交上去。
    报告的标题大同小异：《尼瓜国丛林：两种战争学说的首次交锋》、《论GPS对非对称战争的颠覆性影响》。
    一时间，尼瓜国这个原本在世界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国，陡然成了全球的焦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在索莫和桑迪阵线背后，是两个巨人的角力。
    一边，是兔子开创的，用低廉而聪明的技术武装起来，具有燎原之火潜力的游击战争信息化。
    另一边，是鹰酱仗着雄厚的国力，从太空维度发起，高成本高技术的绝对信息霸权。
    在冲突的头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兔子会一如既往赢下去。
    而现在，随着鹰酱掀开底牌，天平似乎又压倒性地倒向了另一边。
    整个世界都在屏息凝神地观看着。
    这一战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数十年，这个星球上弱小国家和民族的命运。
    究竟是以弱胜强依然存在可能，还是所有反抗者都将在GPS之下无所遁形，沦为待人宰割的羔羊。
    ……
    数日后，脚盆鸡京都。
    一名刚履职不久的年轻外交官，双手有些发颤地将一份刚刚从尼瓜国使馆发回的电报，呈送到了次长的办公桌上。
    “次长阁下……”他音调里有压抑不住的惊惶。
    次长抬起头，接过那薄薄几张纸。
    电文上简练地叙述着一件事实：
    尼瓜国桑迪解放阵线在北部地区的武装活动，已于过去一周内基本绝迹。
    他们丢弃了数个经营已久的营地，化整为零，重新退入了最原始的深山密林，再不敢探出头。
    与之相对应的，是索莫政府军的大规模清剿行动。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在鹰酱军事顾问的直接指引下，坐着卡车，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北部的村庄和山区。
    他们不再畏惧路边的炸弹，也不再担心丛林里的冷枪。
    曾经让政府军寝食难安的信息化游击队，如今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精确到米的情报网中疲于奔命。
    每次当他们认为自己找到了安全的藏身之处时，死亡的呼啸声很快便会从天而降。
    次长看完电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喉咙一阵发干。
    他缓缓取下眼镜，用一块布慢慢擦拭着，但脑海中却挥不去电文上的内容。
    兔子那套神奇的战争魔术失灵了。
    那个诞生了余宏这个恶魔，那个将脚盆鸡拖入无尽军备噩梦的国度，他们引以为傲的以弱胜强的战争艺术，被鹰酱用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天上直接击碎。
    没有坦克对决，没有战机缠斗。
    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坐标，和一轮又一轮冰冷的火力覆盖。
    这就是GPS。
    这个名词在最近几周，已经成了全球各国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他能看见你，你却对它一无所知。
    脚盆鸡作为战败国，军事上本就受制于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夹缝中生存，甚至借助技术和经济反超的幻想，那么在GPS出现之后，这点幻想也成了泡影。
    一个连游击队都无所遁形的国家，那么自己部署在冲绳的部队，停在横须贺的军舰，藏在机库里的战机，在鹰酱的眼中，又算什么？
    无非是地图上，一个个可以随时抹去的坐标点而已。
    次长放下眼镜，看着窗外的京都市区，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不只是他。
    同样的场景，正在无数个弱小国家的首都里上演着。
    他们的将军，他们的领袖，看着桌上那份来自中美洲的战报，一言不发，彻夜难眠。
    作为他们精神支柱的兔子游击战争理论，那个唯一的反抗希望，似乎已经在一夜之间，轰然崩塌。
    ……
    莫城，克里宫。
    德米元帅怒吼道：
    “鹰酱佬在向我们示威！这是在告诉我们，我们的坦克集群在哪里，我们的潜艇航线在哪里，我们的一切行动，他们都知道！”
    办公桌的对面，站着克格勃第一总局的副局长。
    他脸色平静地补充道：
    “元帅同志，根据我们从第三方渠道获得未经证实的情报，这套系统的理论精度，足以达到二十米以内。”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二十米。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精确引导一枚常规炸弹，直接命中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西伯利亚战略火箭军发射井的盖子。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茫茫大海上，给己方的反潜机提供白象国一艘基洛级潜艇的实时位置。
    毛熊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饱和式攻击，建立在规模和突然性上。
    可如今，突然性这三个字，在GPS面前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
    怎么突袭？
    你的每一辆坦克、每一门火炮从开出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鹰酱司令部地图上的一个移动光标。
    所有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伪装和佯动，在天上那24颗冰冷的卫星面前，都和透明没有任何分别。
    “必须拿出我们的方案！”德米元帅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格洛纳斯卫星系统，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加快！”
    ……
    各国都疯了一样地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国防体系，那些原本被列为天方夜谭的卫星导航计划，被连夜从档案柜最底层抽了出来，吹掉灰尘，标上了最高优先级的红色印戳。

 第288章 一夜回到三十年前！钱老落泪，潘所绝望！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
    未来的战场，制天权不仅仅是指飞机，更指的是天上的那些人造卫星。
    而那些没有能力将自己的卫星送上天的国家，在这场新的竞赛开始之时，就已经注定了落后，甚至注定了未来只能成为被动挨打的一方。
    这对于在冷战夹缝中生存的国家而言，无疑是最恐怖的消息。
    游击战失去了效用，强国入侵弱国的成本，在一瞬间，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
    在一众科研院所里，压抑的乌云同样笼罩在每一位军工人的心头。
    701所办公室内。
    潘镜所长正站在世界地图前。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个中美洲小国，而是死死地盯着南海到马六甲海峡的这片广袤海域。
    这片海太大了。
    海军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军种。
    一艘军舰驶入大洋，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通讯和定位永远是最大的难题。
    他抚摸着桌上一艘051B型舰船的等比模型，他一生的心血都在这里，在他的梦想中，这些战舰将是保卫祖国海疆的钢铁长城。
    但现在，这道长城在鹰酱的卫星系统面前，就是个透明的摆设。
    不需要航母战斗群，或许只需要一架从菲国基地起飞的B-52轰炸机，带着精确制导炸弹，就能循着GPS给出的坐标，在视距之外，轻松将他最宝贵的战舰送入海底。
    朱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潘镜的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潘，总部的战况简报，你也收到了？”
    “收到了，一夜回到三十年前的感觉。”
    朱英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参考要闻》，上面同样刊载了国际社会对尼瓜国战事的分析。
    “我们刚刚在战斗机上追回来一点颜面，歼-10让我们觉得有了和鹰酱平等对话的资格，可他们反手……就直接从天上釜底抽薪。”
    “我们的雷达就算铺满了海岸线，又能看得了多远？几百公里？人家从太空直接看着你的家门口。这怎么打？”
    朱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搓着脸，神情中充满了挫败感。
    ……
    赫赫有名的钱森老先生同样神色凝重。
    他这几天和几位老伙计打了无数通电话，电话里的内容只有一个。
    “鹰酱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另一个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维度上，被拉得更大了。”
    钱森拿起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351厂的线路。
    他只是想问问，余宏的北斗现在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哪怕只是多知道一点进度，多获得一点安慰也好。
    电话里，接线员礼貌地告诉他：
    “对不起钱老，余委员正在进行关键技术调试，目前不允许任何外界打扰。”
    钱森挂了电话，站在窗前，仰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余宏啊余宏，你得快点啊。
    再不快点，大家心里那口气，就真的要散掉了。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
    哈罗德舒适地靠在真皮座椅里，脸上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他刚刚结束了与国会几位重要议员的通话，对方在电话里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将GPS项目称为奠定鹰酱未来百年霸权的基石。
    一位空军四星上将，正指着办公室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意气风发地做着讲解。
    “部长先生，尼瓜国战场的成功，向全世界，尤其是我们的朋友们，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那些过去让我们头疼的，由兔子在背后支持的所谓游击战争，它们的基础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在GPS的监视下，任何游击队都将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丛林和山脉掩护。”
    上将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几个鹰酱势力范围薄弱的地区。
    “这意味着，我们未来在全球范围内扶持符合我们利益的政权，将再无后顾之忧。”
    “不用担心陷入猴子那样的战争泥潭，不用再忌惮兔子的低成本渗透。”
    “过去，他们说信息化游击战是小国弱国的福音，现在，我们用GPS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哈罗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GPS不仅解决了尼瓜国的问题，更是在全球战略层面上，给鹰酱赢得了巨大的声望。
    舆论正在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各大盟友纷纷致电，希望能加入GPS系统的共享名单，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那些曾经左右摇摆的第三世界国家，现在看鹰酱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顺从。
    隐隐之间，那个曾经只能和毛熊在桌子两边对峙的鹰酱，如今似乎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的上首，开始以俯视的姿态，重新规划着世界的秩序。
    兔子？
    在尼瓜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毛熊？
    他们的卫星导航系统还躺在图纸上。
    一个由鹰酱主导全球的时代，仿佛已经地平线上的晨光，即将喷薄而出。
    ……
    尼瓜国，北部丛林。
    时间已经是深夜，天空没有月亮，雨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桑迪解放阵线的前线指挥官丹尼，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趴在一处灌木丛里，浑身上下被泥水浸透，几十只蚊虫在他脸上和脖子上贪婪地吸着血，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
    透过红外夜视镜，一百米开外，一个索莫军的哨兵正倚着树干打瞌睡。
    而在那名哨兵的身后，就是他们的目标，一顶被军队层层保护起来的白色帆布帐篷，以及旁边那根高高耸立、指向天空的碟形天线。
    “数据已确认。”陈康的声音从丹尼的喉骨传声器里响起，轻微的震动几乎无法被察觉：“无人机热成像显示，帐篷周围明哨四人，暗哨六人，巡逻队两组，十五分钟一班。”
    这是陈康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侦察，反复对比后，最终确认的目标位置。
    鹰酱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就在那顶帐篷里。
    几个小时前，丹尼亲自打开了那些从墨国辗转送来的木箱。

 第289章 全频段压制，鹰酱卫星当场变废铁！

    箱子里，是三十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盒子。
    大约一个公文包大小，外壳是坚固的军绿色金属，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拨动式开关，和一个外接天线的接口。
    这就是陈康口中，那个能让GPS变成瞎子的东西，区域频段压制器。
    “行动。”丹尼对着喉麦低语一句。
    在他身后，十名精锐战士无声地分散开。
    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三台这样的金属盒子。
    一名战士如同鬼魅般潜行到距离白色帐篷七八百米的一处山坳，他用工兵铲飞快地挖了一个浅坑，将金属盒子放进去，拧上天线，拨开开关。
    盒子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
    他用泥土树叶将盒子重新伪装好，随后立刻朝着下一个预定地点潜去。
    同样的事情，正在白色帐篷四周不同的方向和距离上，同时发生着。
    在埋下最后一个频段压制器，确认三十台机器全部开启后，丹尼带着小队悄然退去。
    ……
    白色帐篷内。
    鹰酱空军上校科曼，正端着一杯热咖啡，自信地靠在他的指挥椅上。
    他面前，一排屏幕组成的显示墙上，正清晰地展示着整个尼瓜国北部的实时战场态势图。
    无数个代表着索莫政府军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稳步推进，形成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慢慢收紧。
    “报告C7小队，转向方位3-3-5，沿山脊前进一公里，有情报显示，疑似桑迪分队的藏匿点就在那里。”
    一名戴着耳麦的引导员，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这份工作在过去几周里已经变得乏善可陈。
    一切都清晰无比，他们只需要看着屏幕，对着无线电念出坐标，就像在玩一局上帝视角的即时战略游戏。
    再过最多两周，他有信心将所有桑迪游击队彻底扫干净，完成这次完美的实战测试，带着功勋回到华城。
    突然，最中间的一块主屏幕上，一个代表卫星连接状态的绿色图标，没有任何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变成了黄色。
    “技术员，检查一下信号接收阵列，有点波动。”科曼眉头微皱，随口说道。
    “是，上校！”
    那名技术员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但还没等他敲出两行代码，屏幕上，又有两个绿色图标变成了黄色。
    紧接着，一秒之内，所有图标全部由绿转黄，最终，齐刷刷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卫星信号丢失！”
    “警告！无法锁定时间戳！”
    “错误代码304：接收信道被高强度噪音污染！”
    一连串刺耳的电子警报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帐篷！
    地图的等高线变得模糊扭曲，整块屏幕变成了一片布满了雪花点的马赛克。
    上面所有的光点，包括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光标，自然也都全部消失了。
    科曼手里的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他冲到控制台前，对着技术员怒吼：“立刻给我恢复！”
    “我不知道！上校！”技术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脸色苍白得像纸：
    “整个L波段都被不明的宽频信号完全覆盖了！我们的接收机什么都听不见了！”
    科曼的眼睛瞬间睁大，一片冰凉从脚底直冲头顶。
    战争的迷雾，在时隔一个月之后，重新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
    丛林深处。
    一支刚刚还在高歌猛进的索莫军百人连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连长的步话机里，再也听不到那个精准清晰的鹰酱指挥。
    现在只有自己营部焦急的呼叫。
    “9连！报告你们的位置！重复！报告你们的位置！”
    “长官！我……我不知道我们在哪！”连长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参天大树，汗水混着雨水从钢盔边缘往下流。
    他甚至分不清哪个方向是东，哪个方向是西。
    这一个月来，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GPS指引。
    就像一个常年使用拐杖的人，突然被抽走了拐杖，他们甚至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们已经深入丛林腹地将近三十公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而致命的。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丹尼的一支五人炮班，早已在两公里外的山坡后，根据陈康无人机给出的位置，默默地架好了三门107改火箭炮。
    “目标坐标8-3-4，4-1-9。覆盖射击，两轮。”丹尼的声音冰冷地从步话机里传出。
    下一秒，二十四枚火箭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爆炸声和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已经陷入战争迷雾的索莫军士兵，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甚至不知道炮弹是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
    一时间，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溃败开始了。
    没了GPS指引，又在陌生地域遭到伏击，索莫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士兵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的人在丛林里迷了路，最终成了野兽的晚餐。
    有的人慌不择路，踩中了桑迪游击队过去布下的地雷。
    仅仅三天。
    深入北部丛林的数千名索莫政府军精锐，死伤过半，狼狈地逃回了原来的防线。
    这次损失，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
    丹尼带着人，看着那些被火箭弹炸得残破不全的尸体，收缴着战利品。
    要不是桑迪解放阵线在之前的一个月里被消耗得太惨，总兵力已经不足一千人，根本没能力进行大规模追击，索莫的这支精锐部队怕是得直接被打残。
    要是手里兵力能再多五百人，这一次足以将这支冒进的敌军全部留在丛林里，甚至可以一路反推，威胁首都！
    ……
    又数日后。
    尼瓜国，西部山区，一处废弃的咖啡种植园。
    鹰酱空军上校科曼怒道：“又来了！”
    仅仅一周，他的精锐技术团队已经被迫转移了三个阵地。
    他们像一群被猎犬追赶的野兔，每在一个地方待上不超过四十八小时，那该死的信号中断就会如期而至。
    他的面前，那个曾经显示着整个战区的清晰屏幕，现在又变成了一片雪白的噪音。

 第290章 CIA克格勃集体抓狂，又是这个余宏！

    一名技术兵小心翼翼地报告：
    “上校……这次的干扰强度，比在东部丘陵时还增强了百分之十二，这绝对不正常。”
    “我知道不正常！”科曼转过身，盯着那名士兵：“说点我不知道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游击队这种东西，没固定的后勤，没工业基础，手里的武器永远是五花八门的万国造。
    能克制GPS的装置？
    开什么玩笑！
    那种设备需要精密的芯片、稳定的高频振荡器……别说桑迪那帮泥腿子，就是毛熊此刻都拿不出来这么成熟的东西！
    所以，他固执地认为，这是这片该死的丛林在作祟。
    他摊开一张新的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这里的地质报告显示，这几片区域富含高纯度的赤铁矿，可能是矿脉影响了卫星信号的接收！”
    “这里是古代火山带，地磁场或许存在异常！”
    他宁愿相信是地理本身的物理现象，也不愿意相信他所代表的世界顶级科技，会被一支游击队用技术手段压制。
    那是对整个鹰酱科技体系的侮辱。
    “收拾东西！”科曼抓起桌上的M1911手枪，用力地插回枪套：“我们去河谷地带！那里全是沉积岩，不可能再有干扰！”
    队伍再一次开始转移。
    而他们每一次的转移，每一次的发报和联络，都清晰地暴露在陈康的彩龙无人机的视野里。
    ……
    桑迪解放阵线的临时指挥部。
    “鹰酱又动了。”陈康用铅笔在地图上划掉一个刚刚才确认的位置，并在另一个地点画上了一个新的问号。
    他对面的丹尼和门多萨正埋头吃着罐头，闻言都抬起了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
    这半个月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彻底摸清了规律。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奇异的捉迷藏。
    当他们找到鹰酱的帐篷，并且成功将那些区域频段压制器，部署在它周围5公里范围内后，战斗就开始了。
    步话机里，那些渗透出去的侦察小组会陆续传来统一的口令：“鸽子睡了。”
    这代表着，失去GPS引导的索莫政府军，开始在无线电里用明语相互呼叫，寻找方向和队友，他们的指挥体系已经陷入了混乱。
    “行动！”
    陈康会立刻下达早已准备好的攻击指令。
    蛰伏的桑迪战士倾巢而出。
    门多萨会带领突击队，在预设的阵地用单兵导弹敲掉对方轻率冒进的装甲车。
    丹尼则指挥着他的炮班，用一轮接一轮的107改火箭炮，精确地点名那些挤作一团，不知所措的步兵队列。
    炮击持续不超过十分钟。
    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而一旦步话机里传来新的口令：“鸽子醒了。”
    那就意味着，科曼的团队已经转移到了频段压制器的覆盖范围之外，GPS信号恢复了。
    这时，不管战果如何，不管敌人看起来有多么脆弱，所有桑迪阵线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脱离接触，化整为零，消失在丛林深处。
    陈康严令禁止任何人在鸽子醒了之后还与敌人纠缠。
    他清楚地知道，彩龙无人机的侦察范围和效率，与覆盖全球的GPS目前属于各有千秋，没有碾压优势。
    没有被干扰的GPS就是一个划时代的战略武器。
    面对一个开启了全图视野的对手，任何战术动作都毫无意义，潜伏和静默才是唯一的生路。
    于是在外人看来，尼瓜国的战场出现了极为诡异的现象。
    索莫政府军的伤亡报告，呈现出潮汐般的规律。
    经常是连续三天风平浪静，桑迪游击队仿佛已经蒸发。
    然后突然在某个下午，前线的三个精锐营在两小时内同时遭到毁灭性打击，丢下上百具尸体和扭曲的卡车残骸，仓皇撤退。
    接下来又是几天的沉寂。
    ……
    即便如此，战报上的结果依旧震撼了每一个国家的参谋部。
    一支兵力不足一千人，补给困难的游击队。
    正面硬抗拥有全世界最顶级侦察技术GPS支援下的数万正规军。
    不仅没有被消灭，还在短短一个月内，重新夺回了北部地区的主动权，把索莫军打得抬不起头。
    莫城、伦城、华城……
    各国的最高情报机构都进入了疯狂的运转状态。
    雪花一般的分析报告被送到了领导人的案头。
    报告的核心只有一个：一定是兔子在背后支持了桑迪阵线！
    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研究出了反制鹰酱最尖端系统的办法？
    难道他们偷到了GPS的核心技术参数？不可能！
    那可是鹰酱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各国智库的专家们抓破了头皮，提出了几十种猜想，又被一个个推翻。
    没有任何一种常规手段，能解释这种快到不合常理的技术反应速度！
    直到某一个匿名的情报源，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渠道里，传递出一条信息：
    “兔子京城碰头会。”
    很快，一份关于半个月前，兔子国内那场集结了所有卫星方面国宝级科学家的闭门会议的简报，被放在了克格勃和CIA的分析桌上。
    会议的主持人，正是余宏。
    所有线索都像百川汇海一样，指向了这个如今让全世界都感到颤栗的名字。
    是他！
    又是他！
    只有这个人，才有能力创造出这种近乎妖术一般的技术奇迹！
    不过，全球所有关注尼瓜国局势的军事观察员，都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这场代理人战争已经进入了低烈度的僵持阶段。
    桑迪解放阵线展现出了反制鹰酱GPS的能力，但似乎也只能做到区域性的短时间干扰。
    而鹰酱与索莫政府军，则在不断适应这种时好时坏的战场环境。
    双方都失去了快速终结对手的能力，陷入了一场比拼耐力与资源的消耗战。
    其实这正是索莫和其背后的鹰酱所乐于见到的。
    桑迪阵线有多少人？补给从哪里来？就算兔子能偷偷运送一些武器，但药品、粮食、新兵，这些都无法凭空变出来。
    他们耗不起。
    全世界的目光，似乎都在等待着桑迪阵线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那个时刻。

 第291章 战争的艺术：我们可以展示利剑，但不必刺入

    尼瓜国北部丛林，桑迪阵线的临时指挥部。
    陈康看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物资消耗清单，眉头紧锁。
    子弹还够打三场中等烈度的战斗。
    火箭炮弹库存，还剩不到五十发。
    最重要的，是医用酒精和绷带，已经见了底。
    前线指挥官丹尼身上缠着一条新的纱布，是从一个牺牲战友的急救包里省出来的。
    “陈先生，我们昨天又损失了三名兄弟。”丹尼的声音里面压抑着愤怒：“对方撤退的时候，埋设了鹰酱的新式反步兵跳雷。”
    “弟兄们没倒在冲锋的路上，却倒在了打扫战场的时候。”
    陈康沉默不语，只是把清单上“人员”那一栏的数字“958”，用笔划掉，改成了“955”。
    这个数字在一个月前，还是“1127”。
    他们虽然赢得了每一场战斗，但整个战略态势正在变得越来越糟。
    这种仗，没法再打下去了。
    “鹰酱佬那顶白色帐篷，还在那片山谷里？”陈康终于抬起头。
    丹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康的意思，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没错！那个叫科曼的上校非常谨慎，他把帐篷挪到了距离我们活动区直线距离二十五公里的地方，那里的防御工事做得像个堡垒！”
    丹尼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一个点上重重一戳。
    “你们的彩龙过不去，那个距离已经接近它的极限返航航程，而且敌人加装了防空雷达，太冒险了！”
    陈康说道：
    “可以采取饱和攻击，107改火箭弹，内部加装了计算机芯片制导和末端主动红外制导，理论最大射程，超过一百公里。”
    丹尼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不是个技术人员，但他能听懂这几个词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从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向那个白色帐篷，发起一次无法防御的超视距打击！
    “那还等什么！”丹尼激动地一砸桌子：“我们现在就给那帮鹰酱佬送葬！”
    “不行。”陈康摇头。
    “直接干掉鹰酱的指挥部，杀死一个鹰酱的上校，那已经不是代理人战争了，那是对鹰酱的直接宣战。”
    “你知道鹰酱的航母战斗群从巴拿马运河过来，需要多久吗？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到时候登陆的就不是索莫的废物兵，而是鹰酱的海军陆战队，你们这九百多人，不够他们一个冲锋的。”
    丹地脸上的狂热瞬间冷却，他瘫坐回椅子上，痛苦地抓着头发：
    “那你说怎么办？打，死路一条。不打，也是慢性死亡！”
    陈康没有回答他，而是发送了一封电报。
    ……
    几万公里外，351厂，余宏的办公室。
    看完陈康从前线发回的加密电报，余宏只思索了片刻，便回了电文：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战争的核心是迫使敌人屈服，我们可以展示我们的剑，而不必真的把它刺进对方的喉咙。”
    “科曼是一个职业军人，职业军人的首要目的，是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家，他的命，比索莫那几万头人的命金贵得多。”
    “用彩龙小型无人机的被动信号接收器，确定科曼的卫星信号接收器位置，然后用火箭弹进行精准威胁打击，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他的脑袋一直都待在我们的准星里，这就够了。”
    ……
    陈康收到回电后，他明白了。
    余宏委员让他打的不是歼灭战，而是心理战。
    当夜。
    一支由桑迪阵线最精锐的老兵组成的炮班，在丹尼的亲自带领下，将两门107改火箭炮，推进到距离目标三十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发射阵地。
    陈康操纵的彩龙无人机也升空了。
    “目标特征确认。”陈康说道：“对方的数据链天线，正在以固定频率向卫星进行上行通讯，在电磁频谱上，它就像黑夜里的一千瓦灯泡，无比清晰。”
    这就是GPS系统此刻的弱点。
    它需要和天上的卫星保持通讯，这种通讯本身，就成了最好的信标。
    “锁定完毕！目标电磁源坐标4-7-1，2-0-3。”
    “知道了。”炮班班长冷静地计算射击诸元。
    “开火！”丹尼低吼。
    两枚火箭弹脱离炮管，发出两声短促尖锐的呼啸。
    随后，它们消失在了夜空中。
    ……
    白色帐篷里，鹰酱空军上校科曼正在写他的阶段性战况报告。
    帐篷里暖黄色的灯光让他感到舒适和安全。
    在他看来，战场形势一片大好，桑迪阵线只是在做徒劳的困兽之斗。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飞速放大！
    科曼的军事素养让他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帐篷外五十米处的一棵百年大树，被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火焰。
    剧烈的冲击波让整顶帐篷猛地向内一瘪，固定的钢索发出了绷紧声！
    桌上的文件和咖啡杯被震得飞了起来！帐篷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还没等帐篷里的士兵们发出惊叫，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再一次响起！
    轰！
    另一枚火箭弹，在帐篷南侧五十米的位置，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这一次，飞溅的泥土和石块像冰雹一样砸在帐篷的帆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响声！
    整个帐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科曼浑身冰凉。
    这不是盲目的炮火覆盖。
    这是警告！这是示威！
    两发炮弹，一南一北，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不多不少，正好将他的指挥部夹在了中间！
    对方在用最清晰的方式告诉他：
    我们能打到你，而且打得非常准！
    之所以没打你，只是我们不想而已！
    科曼手脚并用地爬出帐篷，他看到外面两个冒着青烟的大坑，和一个被连根拔起的巨树残骸，他的双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是来尼瓜国刷资历，来指挥一场高科技的治安战，镀金之后回国晋升将军的。
    他不是来这里当靶子，把自己的小命，赌在对手那虚无缥缈的忌惮上的！
    战争会让人上头。
    今天对方能理智地打偏，明天如果某个桑迪的士兵看到了自己战友惨死，头脑一热，命令炮兵把炮口往中间挪五十米呢？
    科曼不敢再想下去。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离！”

 第292章 鹰酱霸权支柱被踹断，全世界牛鬼蛇神都来了

    科曼上校和他的技术团队一口气后撤了超过两百公里，直接退入了有重兵把守的首都近郊军事基地。
    这个决定，瞬间斩断了GPS系统与一线战场的连接。
    通讯时滞从几秒钟延长到了十几分钟，索莫军队的指挥官们在无线电里嘶吼着呼叫鹰酱的指引，但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滞后过时的。
    没有了GPS。
    没有了科曼上校保姆式的精准指挥。
    索莫的士兵们再次成了无头的苍蝇。
    他们再也不敢踏入那片北部丛林。
    他们龟缩在据点和防线里，瑟瑟发抖。
    而时不时从山林里钻出来的桑迪阵线士兵，则用冷枪和107改火箭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战争的天平彻底倾斜。
    这场被全世界聚焦的信息化体系与反信息化体系的对抗，虽然还未落下帷幕，但胜负已分。
    ……
    六角大楼的最高级别会议室内。
    国防部长哈罗德脸色铁青，他手里捏着科曼上校那份措辞极其谨慎的撤退报告。
    一名四星空军上将，正站在一块战术板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艰难地开口：
    “部长先生，根据科曼上校的报告和我们后续的技术评估……”
    “可以确认，对方使用了某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对我们的GPS接收信号进行了精准的屏蔽。”
    “我不要听这些官僚辞令！”哈罗德猛地一拍桌子。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们的GPS，耗资百亿，集结了我们国家最顶尖的头脑，花了十几年才建立起来，是定义未来战争形态的战略级系统！”
    “为什么会被一群穿草鞋的游击队给打退了？”
    会议室内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清楚GPS的份量。
    那不仅仅是一套军事导航系统，它是未来鹰酱全球霸权的一根支柱。
    从精确制导武器，到全球物流，再到未来的民用航空和金融授时，它将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它的投入实战，本该是一场华丽的全球首秀，本该向全世界展示鹰酱不可动摇的技术领导地位。
    结果，首秀演砸了。
    在一个都很少有人听说过的小国丛林里，被兔子用未知的方式，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余宏。”一位CIA的高级分析主管说出了这个名字：“我们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他，尼瓜国的胜利，和他之前主持的那场科学家会议，时间点完美重合。”
    “又是他！”哈罗德深吸一口气：
    “给我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惜一切代价！这关系到我们未来五十年的国家安全！”
    “部长……”那位分析主管犹豫了一下：“我们的官方人员不适合袭击桑迪阵线去获取那种装置，这对我们的国际形象有影响。”
    哈罗德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肩上扛着特种作战司令部徽章的中年少将身上。
    “如果我们的官方人员不方便，那就让非官方的人去做。”哈罗德冷冷说道：
    “去全世界最好的那几个安保公司里挑雇佣兵。”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我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那个东西的实物。”
    “是！长官！”
    ……
    莫城，克里宫。
    同样的一份战报，摆在德米元帅的面前。
    与鹰酱的愤怒不同，他的表情更多的是震惊，以及贪婪。
    克格勃第一总局的副局长坐在一旁，进行分析：
    “元帅同志，事情很清楚了，兔子的余宏，找到了一个可以低成本有效反制GPS系统的方法。”
    “低成本……有效反制……”德米元帅重复着这几个字，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整个克里宫高层都非常清楚GPS对毛熊的威胁。
    他们投入了天文数字的卢布去研发自己的格洛纳斯系统，就是为了能拥有与鹰酱平等的战略视野，但进度非常缓慢。
    可现在，兔子居然提供了一条捷径！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机会。”
    KGB副局长一针见血：“如果能拿到那套反制设备，不仅能让我们立刻拥有对抗鹰酱信息霸权的能力，甚至能从中逆向分析出GPS系统的弱点和兔子的技术思路，这对我们的格洛纳斯研发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德米元帅缓缓点头。
    冷战的天平因为GPS的出现，已经向鹰酱严重倾斜。
    而兔子的这套神秘装置，就是那个重新平衡天平，甚至反过来压倒鹰酱的唯一砝码！
    “我们的秘密同志们，有多少人在拉丁美洲活动？”元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一直有一支最优秀的队伍，在哥伦国和古国待命。”副局长心领神会。
    “让他们去尼瓜国北部的丛林里一趟。”德米元帅下达了命令。
    “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设备。”
    ……
    很快，一股暗流开始向那个地图上不起眼的中美洲小国汹涌而去。
    伦城、巴城、柏城，甚至脚盆鸡京都……
    所有拥有全球利益的大国小国，都秘密开启了自己的计划。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一套能低成本反制战略级装备的设备，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件核武器的技术图纸。
    谁先拿到手，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全球博弈中占据主动。
    最关键的是，它的目标所在地，是尼瓜国北部的丛林。
    它的持有者，是一支人数不到一千人的游击队。
    这个目标，太弱了。
    从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核大国手里抢东西，没人敢。
    但从一群装备简陋，补给困难，甚至连国家都算不上的游击队手里抢，简直像是一场没有风险的狩猎。
    一时间，各路牛鬼蛇神都被这块巨大的诱饵吸引了过去。
    ……
    尼瓜国，港口城市布鲁菲尔兹，一家鱼腥味和朗姆酒味混杂的酒吧里。
    一个名叫洛科，满脸刀疤的前高卢鸡外籍军团老兵，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体面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东西的照片和描述都在这里。”男人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活捉三名以上的桑迪阵线士兵，从他们嘴里问出这种设备的所有藏匿点，然后带回来至少一套完整的实物。”

 第293章 被全世界猎杀？兔子：来！战个痛快！

    洛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从空中拍摄的模糊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金属盒子和一根天线。
    “一百万美金？”洛科发出了一声嗤笑。
    “三千万。”金丝眼镜男伸出三根手指：“我们老板知道这趟活的难度。”
    洛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千万美元！
    足够他买下一座带葡萄园的庄园，舒舒服服地度过下半辈子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希望世界和平的民间基金会。”金丝眼镜男微笑着说，推了推眼镜：
    “钱，打一半到你银行的账户，事成之后，付清全款。”
    洛科拿起酒杯，沉默了片刻。
    “成交。”
    类似的场景，正在尼瓜国及其周边国家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经验丰富的老牌雇佣兵团、退役的特种兵、渴望一战成名的亡命徒、甚至一些嗅到血腥味的黑帮，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世界的阴暗角落里蜂拥而至。
    他们携带的装备，比索莫政府军精良了不止一个档次。
    带着夜视仪的FAL自动步枪、加装了消音器的乌兹冲锋枪、鬼魅般的十字弩、各种触发方式诡异的地雷……
    这些在黑暗世界里浸淫多年的顶尖猎手，盯上了同一份猎物。
    那个不足千人，刚刚才打赢一场辉煌胜利的桑迪解放阵线。
    ……
    尼瓜国北部，丛林。
    一支十二人的桑迪巡逻队，正在一处河谷休息。
    他们刚刚摧毁了索莫军遗弃的一个弹药库，士气高涨，队员们正在分食罐头，谈笑风生。
    没有人注意到，三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三名穿着全套吉利服的狙击手，早已通过瞄准镜，将他们锁定。
    “风速2，湿度75……目标距离315米，无遮挡。”狙击小组的观察员，通过喉骨传声器冷静地报告着数据。
    “清理哨兵。”队长下达了命令。
    噗。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熟透的果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巡逻队中站在最外围放哨的年轻士兵，脑袋上猛地爆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巡逻队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敌袭！”队长凄厉地嘶吼，抓起步枪寻找掩体。
    但是，太晚了。
    噗！噗！噗！
    三支狙击步枪，以固定的节奏进行着点名。
    每一声闷响，都意味着一名桑迪兵被精确地命中头部或者胸部。
    这些久经沙场的雇佣兵们，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还手机会。
    在遭受攻击后的三十秒内，整支巡逻队，十二个人，就变成了十二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雇佣兵们从山坡上滑下，冷静地检查着每一个人的尸体和装备，手法专业而高效。
    “没有那个东西。”一名队员报告道。
    队长没有失望。
    “留下记号，清理痕迹，我们去下一个区域。”
    ……
    桑迪解放阵线的指挥部。
    “第三小队失联超过六个小时了！”前线指挥官丹尼双眼赤红。
    陈康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事情，在过去一周里，已经发生了不止三次。
    那些消失的小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交火的声音都没有人听到。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索莫军那些训练涣散，指挥混乱的士兵。
    而是一群沉默的专业雇佣兵。
    这群雇佣兵根本不占领地盘，也不攻击平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活捉，或者在小规模战斗中，缴获那个反制GPS的设备。
    雇佣兵们各自为战，为了抢夺线索和情报，他们之间爆发的黑吃黑火并，甚至比攻击桑迪阵线还要频繁。
    有时候桑迪的一支小分队甚至会无意中闯入两拨雇佣兵交火的战场，被双方当成共同的敌人，瞬间打成碎片。
    整个北部丛林，变成了一片极度混乱的黑暗猎场。
    每一个桑迪士兵都成了价值连城的移动宝藏，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
    仅仅两周，桑迪阵线的兵力，就从九百多人锐减到了不足八百。
    ……
    丛林边缘的一处岩洞内。
    十名兔子教官围坐在一起。
    陈康的脸上划过一道新的血痕，那是昨天撤离时，被一枚十字弩射出的弩箭擦伤的。
    他的左手边，一名侦察专家正在处理腿上的伤口，他用一把匕首烧红了尖端，然后咬着一块木头，猛地捅进小腿，挑出了一枚还在滴血的7.62毫米北约制式弹头。
    弹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侦查专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就跟在后面，像一群闻到血的鬣狗。”另一名通讯兵低声说道：“我监听到了至少五个不同国籍的通讯信号，都在朝我们这个区域收拢。”
    “高卢鸡，鹰酱，还有一群说毛熊语的。”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他们这十名兔子教官，成了这片丛林里最大的诱饵。
    毕竟他们就是区域拒止频段压制器的活体说明书。
    抓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等于找到了三千万美金，或者能决定国家战略优势。
    陈康看着自己这支已经疲惫不堪的队伍，心里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丛林里潜藏躲避，他们是专家。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潜藏。
    他们面对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雇佣兵。
    那些人里有前SAS队员，有退役的绿帽子，有在西伯利亚打过黑枪的老兵油子。
    他们的渗透、侦察、陷阱布置能力，丝毫不弱于自己这支小队。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留给他们的空间越来越小。
    再拖下去，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分割包围，最终耗尽弹药，被活捉或者打死。
    陈康看着围坐的九名战友，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的情报价值太大，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必要的时候，各位知道该怎么做。”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默契点了点头。
    “但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地步。”陈康的眼神变了，杀意无穷。

 第294章 这就是降维打击！数据链锁定，机枪精准点名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丛林深处的一片洼地。
    “一个月前，组织上送来的那些主战坦克，到现在一次还没用过。”
    “我们一直遵循的是不主动将事态升级的原则，尽量隐藏自己官方的身份。”
    “但现在，他们已经把我们当成主要目标，那层窗户纸已经破了。”
    “与其被动地等着被围死，不如主动掀了这张桌子！”
    他回过头，扫视着自己的兄弟们。
    “准备启动备用方案！”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
    半小时后。
    十名教官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丛林深处那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临时车库。
    揭开厚重的伪装网和油布，十台静静趴窝的钢铁巨兽露出了它们狰狞的轮廓。
    59改主战坦克。
    它们的外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半圆形铸造炮塔，但上面加装了密密麻麻的FY-1型复合装甲块，让它看起来凶悍异常。
    炮塔后部新增的储物格栅，高高耸立的环境传感器，以及主炮炮根处那个硕大的激光测距仪和炮瞄雷达天线罩，都在说明它与那些老式T-54的不同。
    “检查油料和电路！”
    “弹药基数确认！”
    “一号车就位！”
    陈康利落地爬上属于自己的01号指挥车，钻进狭窄的炮塔内部。
    他戴上坦克帽，连接好喉部通话器。
    嗡……
    他按下启动按钮，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坦克内的仪表盘和一台小小的显控终端屏幕接连亮起。
    紧接着，其他九台坦克也相继传来了同样的电流声。
    数据链启动中……
    自检程序运行……
    车载炮瞄雷达搜索开启……
    终端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拓扑网络图成型，代表着十辆坦克已经成功链接，可以进行实时战场数据共享。
    “彩龙，升空。”陈康冷静地发布指令。
    一名队员在车库外，将一架翼展接近两米的小型无人机手抛了出去，无人机嗡鸣着爬升到三百米高空。
    很快，无人机的侦察画面，就同步显示在了陈康车内的显控屏上，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地形和任何可疑热源都一目了然。
    “所有人，听我命令！”陈康深吸一口气：“点火！”
    轰隆——！
    十台12缸150L柴油发动机同时喷出黑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丛林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钢铁的履带开始转动，碾碎了地面上的枯枝败叶，十辆59改坦克依次驶出车库，组成了一个双列楔形突击队形。
    一场狩猎和被狩猎的角色互换，开始了。
    ……
    在五公里外的一处山脊线上。
    洛科和他的十二人雇佣兵小队正潜伏在这里，他的望远镜死死锁定着刚才教官们藏身的岩洞方向。
    “他们躲不了多久了，东边脚盆鸡的退役空降兵，南边黑水公司的人，都已经堵死了出路。”洛科的副手低语。
    “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那三千万美金就藏在那片……”
    轰隆隆！
    洛科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持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就从山谷下方传来。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副让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十台涂着丛林迷彩的坦克，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撞断了沿途碗口粗细的树木，气势汹汹地朝山谷唯一的出口碾压过来！
    “坦克？”
    “法克！他们怎么会有坦克？”
    洛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丛林战，大家玩的都是渗透和反渗透，比的是耐心和枪法。
    谁他妈会在这种鬼地方开坦克出来！
    “RPG！我们的火箭筒手呢！”洛科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名扛着M72火箭筒的雇佣兵手忙脚乱地准备就位，但他刚刚从掩体后方探出半个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远在一公里外的01号指挥车上，陈康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红框自动锁定了那个散发出强烈热信号的人形目标。
    “热源锁定！11点钟方向，山脊线，火箭筒！”炮长在车内大声报告。
    “并联机枪，三秒短点射！放！”陈康的命令没有一丝情绪。
    哒哒哒哒哒！
    59改坦克炮塔顶部的7.62毫米并联机枪，随着炮塔的微微转动，吐出了一条精准的火舌。
    正在瞄准的雇佣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上半身就被十几发机枪子弹瞬间撕成了碎片，红色的血雾爆开，他手里的M72火箭筒也无力地滚落到山坡下。
    紧接着，又是一阵炮弹装填的机械声。
    陈康通过彩龙无人机的俯瞰视角，已经清晰地看到了整个雇佣兵小队在山脊上的分布。
    “02号，03号车，目标，山脊线坐标B27区域，高爆榴弹覆盖。”
    “收到！”
    轰！轰！
    两门100毫米线膛炮喷出怒火。
    两发沉重的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在了山脊线上！
    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枝和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被巨大的气浪掀到几十米高的空中！
    洛科被冲击波掀翻了几个跟头，等他满头满脸都是血地爬起来时，他手下那支精英小队，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了。
    幸存的雇佣兵们全都吓傻了。
    “他们怎么看见我们的？我们隐蔽得这么好！”一个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们的对手，在视距之外，就用堪比狙击枪精度的机枪和覆盖性的炮火，对他们进行着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作战技巧，在这钢铁巨兽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样。
    “撤退！撤退！”
    洛科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向着山坡的反斜面逃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现代化装甲部队对轻步兵的降维打击！
    ……
    坦克的轰鸣和炮声，响彻了整片尼瓜国北部的天空。
    越来越多的雇庸兵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像是被血腥味刺激的群狼，从四面八方围拢。
    其中一些经验更丰富、准备更充足的团队，真的从背包里取出了RPG-7或者AT-4这样的单兵反坦克武器。
    几十个火箭筒发射小组，分散在丛林里不同的位置。
    咻！咻！咻！
    一枚又一枚的火箭弹拖着尾烟，从丛林深处射向行进中的坦克编队！

 第295章 鹰酱少校吓到放弃任务：这情报值一个亿！

    但在陈康他们的信息化系统面前，这些攻击显得徒劳。
    “警告！多枚高速飞行物靠近！”
    坦克的炮瞄雷达和无人机同步捕捉到了火箭弹的来袭轨迹，警报声在车厢内响起！
    “各车散开！规避动作！”陈康大吼。
    轰隆！
    一枚RPG火箭弹擦着一台坦克的复合装甲块飞过，在后面的地面上爆炸。
    另一枚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台59改的正面首上装甲。
    叮！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箭弹的聚能战斗部在FY-1复合装甲表面上炸开一团火光。
    但火焰散去后，坦克正面只是多了一块熏黑的痕迹，那厚重的装甲挡住了致命的金属射流！
    坦克内的驾驶员只是感觉车身猛地一震，随即一切恢复正常。
    “敌方火力点已标记！”显控屏幕上，根据火箭弹的发射轨迹，瞬间反推出了十几个红色的攻击坐标。
    “自由还击！”陈康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十辆坦克的炮塔开始各自转动，锁定自己的目标。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100毫米主炮、7.62毫米车载机枪一起咆哮。
    树木成片地倒下，泥土被反复犁开，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雇佣兵，连人带武器被直接炸碎在掩体里。
    这场所谓的围攻，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
    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处临时营地。
    桑迪阵线的丹尼和门多萨，举着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山谷。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隔着这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能看见那些平常让他们伤亡惨重的雇佣兵，此刻像被追赶的兔子一样，从丛林里尖叫着逃窜出来，然后被追在身后的坦克用机枪成片地扫倒。
    整片战场，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溪流。
    丹尼手里的望远镜都在发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这…这就是兔子的真正实力？”
    门多萨的脸色也一片煞白。
    他转过头，看着丹尼，声音干涩：
    “如果…如果刚才那些坦克围攻的是我们，我们那八百人能顶得住多久？”
    丹尼没有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他们那连像样的反坦克武器都找不出一件的部队，在那十台钢铁巨兽面前，会被碾成粉末。
    ……
    十辆59改坦克组成的钢铁楔形，不再躲闪，不再潜行。
    它们直接碾进了雇佣兵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包围圈。
    陈康坐在01号指挥车的座位上，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显控终端。
    屏幕上，高空彩龙无人机传回的实时俯瞰画面，和十台坦克各自炮瞄雷达探测到的数据，已经融合成了一张清晰无比的立体战场态势图。
    任何可疑的热源，任何运动的目标，都被系统自动用红色的方框标注了出来。
    “东北方向山谷隘口，坐标771，952，发现敌方小队正在布设反坦克地雷。”
    “04号、05号车，目标隘口，杀伤榴弹抛射！压制他们！”陈康的命令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通过加密的数据链发送了出去。
    队伍右翼的两辆59改，炮口微微抬起。
    轰！轰！
    两发专门用于杀伤软目标的高爆榴弹，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百米高的山坡背面。
    巨大的爆炸气浪，裹挟着无数钢珠和破片，瞬间将那片区域彻底清洗了一遍。
    原本鬼鬼祟祟布雷的七八个身影，瞬间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和碎布。
    ……
    而在另一侧，一支由前SAS队员组成的狡猾队伍，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们在坦克集群的必经之路上，扔出了十数枚大威力的烟雾弹。
    一片浓重呛人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近百米的区域，彻底遮蔽了视线。
    他们在赌。
    赌这支兔子装甲部队的技术水平，还停留在二战时的目视索敌阶段。
    只要看不见，再强大的坦克也就是一堆废铁。
    一名端着英制L1A1步枪的老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和其他队员迅速借助烟雾的掩护，朝着坦克集群的侧后方高速穿插，试图攻击薄弱的履带和发动机舱。
    可他的笑容刚刚浮现，就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那些冲进烟雾中的坦克，根本没有丝毫减速和犹豫。
    它们的炮塔依旧在以极高的效率，精准地转向、俯仰，然后……开火。
    “啥必。”陈康看着显控屏上，从白色烟雾区透出来的一个个清晰无比的人形红外热源，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06号车的车载红外热像仪早已穿透了烟雾，锁定了那几个温度明显高于环境的热信号。
    “目标锁定！”
    哒哒哒哒！轰！
    并联机枪与主炮几乎同时咆哮。
    精确的弹道扫过烟雾，撕裂了几个正在奔跑的身影。
    紧随其后的一发榴霰弹，则在烟雾正中心凌空爆炸，上千枚淬火钢珠，将那片烟雾区变成了一个绞肉机，再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信号在屏幕上闪烁。
    “突围方向，西侧！沿河谷前进！全速！”
    陈康不再理会这些雇佣兵，下达了最终的突围指令。
    十辆钢铁巨兽再无阻拦，履带卷起泥浆，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撞开所有拦路的障碍，朝着丛林外那个遥远的目的地冲去。
    ……
    一名脸上涂着油彩，前鹰酱特种部队少校，趴在一个自认为绝对安全的高地地洞里，端着一台专业的16mm胶片摄影机。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那三千万美元的捕猎计划。
    现在，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笔生意。
    镜头里，兔子的坦克部队行云流水般的战术动作，被他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他看着一辆59改坦克利用地形，侧身爬上一个斜坡，用自己的正面装甲硬抗了两发火箭弹，为侧翼的队友争取到了两秒钟的开火时间。
    而队友就在这两秒内，用一发精准的炮弹和一长串机枪点射，干净利落地拔掉了两个暗藏的反坦克火力点。
    这根本不是临时拼凑的部队能打出来的配合。
    旁边的观察员，同样也是一名退役军官，他震惊无比。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喃喃自语。

 第296章 战争鄙视链诞生！鹰酱傻眼，兔子才是顶端！

    “什么？”少校眼睛没离开摄影机取景器，下意识地问。
    观察员的语速变得飞快：“那个索莫军，背后是鹰酱，按理说在中美洲这一块已经算强军了，对吧？”
    “结果，有了兔子支援的桑迪阵线，就能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而我们这些人，全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战斗力又远在桑杜阵线那群泥腿子之上。”
    “可现在……结果你也看见了。”他指了指山谷下那片燃烧的战场。
    “兔子派过来的，可能只是十个教官，十辆坦克！就把我们几百名来自不同国家的精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食物链！”
    一条清晰的鄙视链，陡然出现在每个幸存雇佣兵的心中。
    兔子教官大于全世界顶级雇佣兵，大于兔子支援下的桑迪游击队，大于鹰酱支援下的索莫军，大于普通小国军队。
    这已经是战争理念、作战体系、单兵素养全方位的碾压！
    “这段影像……”少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交到六角大楼的手里，你觉得他们会出多少钱？”
    观察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千万没了，但三百万……或许更多，绝对没问题。”
    “因为这东西，直接证明了兔子的战争实力，拥有难以估量的战略情报价值。”
    就在他们对话的片刻，那十辆坦克已经冲出了山谷的范围，轰鸣着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
    菲尔兹港。
    这原本是尼瓜国东海岸一个港口。
    一艘船舷上刷着南海慈航号汉字和英文的万吨级货轮，早就静静地停靠在码头最偏僻的泊位上。
    巨大的货轮吊臂早已放了下来，一块宽阔厚实的钢制跳板，搭在了码头上。
    几个穿着工作服，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当地工人的船员，正在甲板上貌似悠闲地抽着烟，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港口的地面上，出现了那十头狂奔而来的钢铁巨兽。
    领头的01号指挥车丝毫没有减速，在港口守卫惊恐的注视下，精准地沿着那块狭窄的跳板，第一个冲上了货轮宽阔的甲板。
    随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十辆沾满泥浆的59改坦克，整齐划一地停泊在了甲板的指定位置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船员们迅速上前，用粗大的锁链和固定器，将这些庞然大物死死地焊接、固定在甲板上。
    陈康推开炮塔顶部的舱门，第一个跳了下来。
    海风吹拂，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拂去了他身上的硝烟。
    他看着那片他战斗了数月之久的丛林，然后转身上了船桥。
    这是很久之前，余宏就授意安排在这里的货轮，随时可以接应陈康等人撤离。
    货轮起锚，拉响了悠长的汽笛，缓缓驶离港口，融入了茫茫的加勒比海夜色之中。
    他和他的人，以及这足以改变小国战争形态的十辆坦克、三十套区域频段压制器，就这样飘然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
    混乱的北部丛林终于恢复了平静。
    没了坦克的威胁，幸存的各路雇佣兵重新探出了头。
    经过惨烈的黑吃黑后，少校所在的小队笑到了最后。
    他们抓住了一个在战斗中和桑迪主力跑散了的游击队俘虏。
    简短而高效的审讯之后，少校一脚踢开了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俘虏。
    “他妈的……”副手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地骂道：
    “那个能反GPS的装置，真的全被那帮兔子给带走了！整整三十台！一台都没留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透顶的表情。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死了那么多兄弟，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少校解下脖子上的摄影机，宝贝一样地揣进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这片阴沉潮湿，到处都是蚊虫毒蛇的丛林，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们损失了四个人，药品还够用两天。”
    “那些毛熊雇佣兵撤得比谁都快，脚盆鸡的那帮猴子也跑了，现在就剩我们和另一支墨国的队伍了，再耗下去没意义，只会增加伤亡。”
    非战斗减员，这个词在丛林里远比敌人可怕。
    一个不起眼的毒虫叮咬，一次失足跌落，都可能导致战斗减员。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很清楚，没有了巨大的利益驱使，为了虚无缥缈的后续任务死在这里，太不划算了。
    “我们走！”
    他果断下令：
    “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随着最大的一批雇佣兵开始撤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兴趣。
    尼瓜国北部的丛林，经历了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风暴，只留下了一地的残骸、尸体和尚未平息的传说。
    世界顶级的雇佣兵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每个离开这片丛林的人，心中都永远烙下了一个认知。
    兔子。
    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它的军事力量和科技水平，已经到达了一个他们过去完全无法想象，深不可测的地步。
    ……
    六角大楼附近。
    鹰酱前特种部队少校脱下外套，从内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铅制圆形片盒，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了，16mm胶片，一共四卷，全程无剪辑。”
    他对面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拿起片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整齐码放的胶片，然后盖上。
    “辛苦了。”会计说道。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的机票，你可以放松一下了。”
    少校没有动。
    会计又拿出了另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了过去。
    “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董事身份，和对应的银行账户信息，三百万美金已经转了进去，是你接下来一年的运营资金。”
    少校拿起文件夹，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放回原处。
    “我不单是为了钱。”他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一分子，我在丛林里亲眼看见了兔子的强悍，哈罗德部长他们必须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会计点点头，扶正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站起身。
    “放心，他们很快就会看到了。”

 第297章 兔子新玩法，低成本战争，彻底颠覆小国战局

    几小时后，六角大楼，放映室。
    房间里只有放映机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国防部长哈罗德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巨大幕布。
    他的左手边，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满头银发的琼斯上将。
    琼斯的膝盖上摊开着一个笔记本，但他一笔也没动。
    右手边，则是陆海空三军的情报主管和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几位核心人物。
    鹰酱军队真正的中枢，此刻全部汇集于此。
    幕布上，画质粗糙摇晃的影像正在播放着。
    第一段镜头，是高处俯拍。
    十辆涂着丛林迷彩的坦克，组成紧凑的攻击队形，悍然冲进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这是那名少校的观察员拍摄的。”一名情报分析官在旁低声解释：“拍摄位置距离交火区约1.7公里，非常安全。”
    影像中，一枚拖着尾烟的火箭弹，从一个隐蔽的丛林角落里射了出来，直奔领头的59改坦克。
    “AT-4反坦克导弹。”琼斯上将辨认出了武器型号：“单兵一次性武器，能有效击穿350mm的均质钢装甲。”
    话音未落，那辆59改的坦克炮塔就以匪夷所思的灵敏度，猛地转向了来袭火箭弹的方向。
    “它看到那枚火箭弹了？怎么可能！”陆军情报主管失声说道。
    哒哒哒哒！
    并联机枪瞬间喷出火舌，在空中拉出一条致命的弹幕。
    火箭弹甚至都没能靠近坦克，就在半空中被机枪子弹凌空引爆，炸成一团徒劳的火球。
    从发现威胁到开火拦截，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放映室里，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切换。
    这次是那名少校的第一视角，镜头晃动得更厉害。
    他藏身的阵地侧下方，几名雇佣兵利用树木的掩护，正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
    结果那辆59改的主炮甚至都没有瞄准过来，它的炮管直接上扬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然后开火。
    一枚炮弹高高飞出，然后在那些雇佣兵头顶的空中，轰然炸裂。
    一个由上千枚钢珠组成的死亡天幕，瞬间笼罩了下去。
    镜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能清晰地听到那名少校倒吸冷气的声音。
    被榴霰弹覆盖的那片林地，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几个雇佣兵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无法辨认的血肉碎片，挂在了枝丫上。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们看到一名火箭筒手，仅仅因为把武器探出掩体半秒钟，就被三百米外一辆高速行进中坦克的并联机枪，精准地点名射杀。
    他们看到一支SAS退役老兵组成的小队，释放了遮蔽视野的烟雾弹，却被坦克用车载红外热像仪，在烟雾中全部标记、清理。
    坦克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有坦克负责正面吸引火力。
    有坦克负责侧翼迂回。
    有一辆高高在上的指挥车，通过数据链，给每一辆坦克分配着最新的猎杀目标。
    十五分钟。
    这场围剿与反围剿的战斗就结束了。
    超过两百名全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被撕成碎片，而兔子的坦克编队毫发无伤，扬长而去。
    咔哒。
    放映机走到了胶片尽头，自动停下。
    房间的灯光亮起，刺得每个人都微微眯起了眼。
    但是没有人说话。
    那长达十五分钟影像带来的震撼，让这群掌控着全世界最强大军队的将领们，感到了后背一阵发冷。
    许久，琼斯上将才艰难地开口。
    “我再确认一遍，影像中兔子的坦克，就是简朴寨那款59改，对吗？”
    “是的，主席先生。”情报分析官站起身，走上前来，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坦克截图：“相同的FY-1复合装甲块，相同的100mm线膛炮，相同的观瞄和通讯天线布局。”
    “装备是一样的。”
    分析官深吸一口气：“但是，人不一样。”
    这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简朴寨战争的报告我都看过。”
    哈罗德部长缓缓开口了。
    “他们的士兵，靠着余宏设计的这套系统，用悍不畏死的冲锋，打败了拥有T-72的猴子正规军。”
    “当时我们的评估结论是：这项技术虽然优秀，但也需要靠士兵的生命去填补……”
    “当时几乎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都在好奇一个问题。”
    哈罗德扫视着所有人。
    “如果操作这套装备的，不是那些连军事术语都说不全的农民士兵，而是兔子他们自己最精锐的军人呢？”
    “现在……”他指了指那面已经变成空白的幕布：“答案就在这里了。”
    不需要成千上万人的大军。
    只需要十个教官，十辆早已曝光的老59坦克。
    就能将一群战术素养远在猴子军和桑迪游击队之上的顶尖雇佣兵，割草一样轻易地收割掉。
    兔子的士兵，他们的战术执行能力，他们对这套信息化体系的理解程度，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各位。”
    哈罗德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到会议室中间。
    “你们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以后任何一场发生在这个星球角落里的冲突，兔子都不再需要像我们和毛熊那样，派遣庞大的舰队，运输成千上万的士兵，砸下数以亿计的美元。”
    “他们只需要派去十个人。”
    “十个像影片里那样的教官，再配上一个连的59改坦克。”
    “这套兔子信息化战争套餐的成本是多少？我估计最多不会超过五百万美元。”
    “五百万美元，还不到我们GPS终端接收机单个部门一周的预算！”
    “就这样，他们就能彻底颠覆一个小型国家的军事平衡！”
    “然后呢？”
    “那个国家的反对派，会把兔子视作救世主。他们会为兔子搜集我们所有的情报，监视我们大使馆的一举一动。”
    “兔子的情报网络，会随着这种廉价技术的输出，悄无声息地铺满全世界！”
    “那个国家所有的港口，矿产，战略要地，也都会对兔子毫无保留地开放！”

 第298章 敌人吓破了胆，但这种打法，下次就是去送死

    哈罗德的声音越来越高，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在尼瓜国花了多少钱？除了那昂贵得要死的GPS地面设备，我们还需要援助索莫武器，粮食，提供经济贷款……这些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投入了这么多，结果呢？被人轻而易举地化解，还被对方的后续手段反将一军！”
    “我们每在一个小国扶植一个代理人，都需要背上一个沉重的财政包袱。”
    “而兔子，却在用低到可怕的成本，跟我们争夺着这个星球未来的主导权！”
    他停了下来，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一个他们所熟悉的大炮巨舰主义，那个靠着庞大国力碾压对手的黄金时代，似乎正在被更聪明、更高效、成本更低的竞争模式所取代。
    在这场竞赛里，一直以来扮演财大气粗角色的鹰酱，忽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可能会先被掏空国库的冤大头。
    琼斯上将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疲惫地说道：
    “结论已经很清楚了。”
    “余宏赋予兔子的，并不仅仅是几件先进的武器。”
    “而是能颠覆现有全球秩序的战争思路。”
    “面对这个新的战争思路，我们过去的一切手段，似乎都已经过时了。”
    哈罗德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重重地按在会议桌上。
    许久，他看着所有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议题，只有一个。”
    “我们该怎么办？”
    ……
    莫城，克里宫。
    一台16毫米胶片放映机在转动，从尼瓜国丛林里传回的摇晃影像正在播放。
    毛熊派出的雇佣兵，自然也有拍摄下整个兔子教官突围过程的。
    德米元帅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盯着画面里，那辆59改坦克用一串精准的机枪点射，将一枚来袭的火箭弹在空中直接引爆。
    坐在他对面的克格勃第一总局副局长，眼神里也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又是震惊，又是忌惮。
    胶片放完了，室内恢复了安静。
    “低成本，这就是兔子的低成本啊……”
    德米元帅终于开口：“他们用老坦克，装上新的雷达，就把全世界最精锐的职业军人当鸡鸭一样宰杀。”
    克格勃副局长接口道：
    “更可怕的是那个能反制鹰酱GPS的装置。”
    “鹰酱为了那二十四颗卫星，花了几百亿，现在兔子随手扔出来的，一个可能只要几千美元的设备，就把这一切都清零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欧版图上划过。
    “元帅同志，我们和北约的对抗，不计代价地砸钱。”
    “但这套规则，现在好像没用了，钱在351厂那个叫余宏的人面前，成了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投资一百亿和投资一百块，效果可能是一样的。”
    德米元帅靠在椅背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笼罩了他。
    是啊，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你花巨资造一艘基洛级潜艇，对方可能只用一台廉价的无人机就能全程跟踪你。
    你刚把GPS投入实战，对方就让一群游击队员把它变成了废物。
    这仗还怎么打下去？未来还有毛熊什么事？
    ……
    脚盆鸡京都，经团联总部大楼。
    一间可以俯瞰整个皇居的会议室里，三菱、住友、三井几大财阀的会长和他们背后的高级技术顾问们，也在观看同样一段影像。
    放映结束后，房间里鸦雀无声。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主持最新一代半导体研发计划的技术部长，缓缓摘下眼镜。
    “各位……你们注意到了吗？”
    “兔子的那套复合装甲，在承受了AT-4的直接命中后，几乎没有发生形变。”
    “还有他们的车载火控，在高速行进中对半秒内出现的动态目标进行锁定和射击，这种反应速度和计算精度……”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已经超出了我们实验室里最乐观的理论模型！”
    “这不是重点！”三井家的那位会长猛地一拍桌子：“重点是理念！”
    “我们一直追赶的是什么？是鹰酱的技术标准！是更先进的航电，更精密的发电机，更轻的合金材料！我们以为只要在这些领域追上他们，就能赢得未来！”
    “但是兔子呢？他根本不跟你玩这个！他直接告诉你，你花百亿造出来的GPS，我用一千块就能让你没用！”
    “你引以为傲的精确打击体系，直接就废了！”
    “这种思路，会让那些东南亚的小国，那些非洲的国家，以后怎么选？”
    会长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指着地图：
    “他们还会花大价钱来买我们从鹰酱那里授权生产的武器吗？”
    “不！他们会用更低廉的价格，从351厂买回一套让他们能和大国叫板的组合套餐！”
    “这条路一旦走通，我们这些年投入的所有研发、建立的所有生产线，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这个结论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351厂，余宏。
    这两个词，足以颠覆现有国际军事贸易规则，是从底层釜底抽薪的可怕力量。
    ……
    与外界普遍的震惊与恐慌截然不同。
    在兔子国内，一场闭门技术总结会，反而笼罩于严肃甚至悲观的气氛之下。
    刚刚从一线风尘仆仆归来的陈康和他手下的九名教官，正襟危坐。
    在他们对面，是以钱森老先生为首的一众国宝级科学家和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
    陈康刚刚结束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汇报。
    他详细描述了每一次战斗的经过，每一次布置频段压制器的凶险。
    “……为了在距离目标三公里的位置安放8号机，丹尼带人匍匐潜行了六个小时。”
    “敌人的巡逻队两次从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经过。”
    “他最后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在撤离时也被索莫军发现，损失了两名桑迪阵线士兵……”
    陈康的声音顿了顿：
    “压制器是有用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每一次使用，都是用命去换来的空间。”
    “这一次鹰酱的顾问团队安全意识差，他们的信号接收器几乎是不设防的，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一旦对方将接收终端分散化、小型化，再配合重兵保护，以及严密的电子警戒，我们的人再想靠近到五公里范围内去安放设备，那就是去送死，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陈康的话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第299章 加大功率？余宏笑了：我们不玩干扰，直接劫

    钱森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没有一点喜悦。
    “小陈同志，你和同志们在一线辛苦了。”
    他转过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科学家：“同志们的汇报也证实了我之前的担忧。”
    “我们的频段压制器，本质上是一个大号的噪音发生器，它用简单粗暴的能量压制，让敌人的GPS被震聋了。”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这种办法能赢，有极大的侥幸成分！”
    “一，是因为鹰酱刚刚部署GPS，他们的技术人员还不知道如何在这种复杂电磁环境下调整设备，连基本的抗干扰预案都没有。”
    “二，是因为敌人的接收终端目标太明显，给了我们靠近的机会。”
    “这两点优势，在下次冲突中，必然会消失！”
    “鹰酱的技术迭代速度有多快，在座的都清楚，他们很快就会搞出频率跳变、扩频通讯和信号加密等反制手段！”
    “到那时候，我们这个大喇叭一喊，人家可能把频段一换，就什么都听见了。”
    钱老的一席话，浇灭了在场一些人心中刚刚燃起的乐观情绪。
    是啊，靠侥幸是打不赢现代战争的。
    “所以。”钱森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加大功率！”
    “既然简单的噪音不行，那我们就研究更复杂的、能覆盖更宽频段、拥有自适应跳频能力的强干扰系统！”
    “他们的信号怎么跳，我们的干扰就跟着怎么跳！我们要彻底压死他们！”
    这个思路立刻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可。
    这确实是当时全球电子对抗的主流思想，也是最直接最符合物理学逻辑的应对方式。
    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热烈起来，科学家们开始讨论全新的干扰算法和更高效率的信号发射模块。
    压抑的悲观情绪，暂时被投入新一轮科研攻关的激情所取代。
    ……
    351厂，余宏的办公室。
    两份文件放在他的桌上。
    一份是陈康的战地报告。
    另一份，是钱森等老科学家在京城那场闭门会议上，刚刚确立的新项目方向。
    研制第二代大功率、自适应跳频干扰系统。
    余宏安静地看着这两份报告。
    钱老他们的思路是对的，非常正确，而且极具前瞻性。
    后世毛熊和二毛打得热火朝天，天上无数无人机飞来飞去，双方拼的就是谁的电子战设备功率更强，能更有效地干扰对方的通讯和定位信号。
    在南海上空，兔子和鹰酱的电子战机更是互相比拼，用海量的电磁能量进行对抗。
    干扰与反干扰，这就是未来几十年电子战的主旋行律。
    但……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是大家都拿对方的体系没什么办法之后，退而求其次选择的野蛮对抗。
    而在1979年，在这个所有人都还没摸清GPS系统那层神秘面纱，连电子战这个词都很少有人提起的年代。
    在他手里已经掌握着北斗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全套技术资料的情况下。
    还走加大功率的老路，那就是对穿越者优势的巨大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面黑板前。
    他拿起板擦，将上面画着的一半的第四代战斗机机翼剖面图擦掉，然后在黑板正中央写下两个字。
    “劫持。”
    敲门声响起，是芯片项目总负责人李杰。
    他神情激动，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蓝图。
    “余所！钱老他们最新的研发方向文件，我看到了！”
    “大功率、自适应！这思路太好了！这对我们的芯片信号处理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简直就是为北斗项目量身定做的提前演练！”
    余宏看着一脸兴奋的李杰，摇了摇头。
    “老李，格局小了。”
    “啊？”李杰愣住了。
    余宏指着黑板上的劫持两个字，问道：“你知道卫星导航的根本是什么吗？”
    “是……是时间吧？”李杰不确定地回答。
    “没错，就是时间！”余宏的眼睛亮了起来。
    “鹰酱的GPS卫星，上面都装了精度极高的原子钟。”
    “它不断地向地面广播一个信号，这个信号里包含了两个最重要的东西：第一，这条信号是从哪颗卫星发出的，第二，这条信号发出的精确时间。”
    “地面上的接收机，同时收到四颗以上卫星的信号，它就会把每条信号里携带的时间，和自己本地接收到这条信号的时间做一个对比，就能算出信号在路上飞了多久，也就是算出自己和每颗卫星的距离。”
    “有了四个距离数据，通过空间三维坐标解算，接收机自然就算出了自己在地球上的准确位置。”
    李杰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都是基础原理。
    “那好，我问你。”余宏的笔尖在黑板上重重点了一下：“如果鹰酱的接收机，收到的那个时间信号，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
    李杰的表情凝固了。
    “假……假的时间信号？这怎么可能？信号是从天上的卫星发出来的……”
    “谁说信号一定要从天上发出来？”余宏反问。
    他的记号笔开始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一个设备结构框图出现在黑板上。
    “我们的频段压制器，功能太简单，只是个会制造噪音的莽夫。”
    “我们要做的，是可以欺骗、劫持的东西。”
    “它由三个核心模块构成。”
    “模块一：高敏接收与解码模块，这一步不是为了干扰，而是为了监听。”
    “我们要完整地接收和破解鹰酱GPS广播的伪随机码和导航电文。”
    “我们有北斗的全套底层代码和协议标准，就算他们的码不一样，但底层的构架逻辑是相通的，破解它只是时间问题。”
    “模块二：时间戳同步与预测模块，在成功解码后，我们的欺骗劫持仪器，就能和天上的GPS卫星校准到完全同步的时间。”
    “不仅如此，它还会根据解码出的卫星星历数据，精确预测出下一秒，甚至下十分钟，敌方区域上空的每一颗GPS卫星信号到达时的状态。”
    “模块三：高保真信号转发模块，这一步才是关键。”
    “在预测出真信号即将到达前的百万分之二秒，我们的欺骗劫持仪器会主动发射一个功率只比真信号强一点点，内容和真信号一模一样的伪造信号！”

 第300章 院士们还在死磕干扰器？余宏直接劫持！

    李杰的嘴巴已经张大，他的大脑在飞速处理着这颠覆性的概念。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颤声道。
    “GPS接收机的设计原理，永远是锁定最先到达，信号最强的那个正确信号！”
    “我们的假信号比真信号来得更早，功率更大，接收机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锁定我们的信号，把它当成是真的卫星信号！”
    “对！”余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一旦他们锁定的是我们的信号源，那一切就好办了。”
    他拿起红色的记号笔，在代表转发模块的方框里，画上了一个邪恶的笑脸。
    “我们可以随意修改我们发射的伪造信号里携带的时间数据。”
    “给他的定位时间加上0.1秒的延迟，他的炮弹落点就可能偏离目标一百米。”
    “我们可以告诉他的接收机，你现在正在大西洋的海底。”
    “我们甚至可以，给他输入一个精准的坐标，引导他的空袭编队，把炸弹扔到他自己的总统府头上。”
    余宏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已经因为过度震撼而呆立当场的李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以后，他们去哪里，看什么，听什么，都由我们说了算。”
    ……
    于是很快，351厂。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李杰哑着嗓子喊道：
    “功耗、散热模型核对完毕！”
    “整体运行稳定，可以进行封装！”
    他身边，数名兔子最顶尖的信号处理工程师围着一个工作台，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闪烁金属光泽的芯片，用微型镊子嵌入到一块构造极其复杂的电路板上。
    工作台的正中央，余宏亲手拿着一把精密的电子焊枪，将最后几个金色的引脚焊点与电路板连接。
    当最后一缕松香气味的青烟散去，余宏放下工具，缓缓直起身。
    在他面前，一台军绿色的工程塑料手提箱静静地躺着，箱子内部的线路被一块铝合金隔板整齐地分成三个区域。
    一块负责信号接收与解码，一块负责时间同步与伪造，最后一块则是信号的发射单元。
    这就是成果。
    余宏根据它的职能，称呼其为导航诱骗器。
    距离余宏画出第一张草图，到此刻第一台完整的样机下线，时间不多不少，正好用了一周。
    这就是北斗全套技术带来的绝对优势。
    351厂甚至为此推迟了北斗核心组件的生产计划，全力为这个项目的诞生让路。
    ……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处保密会议室里。
    钱森院士手里的铅笔，在一张画满了复杂天线阵列布局的草稿纸上划来划去，最终又烦躁地停下。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要在L波段形成足够强度的覆盖式压制，我们的发射单元体积至少要有一辆卡车那么大，而且功耗惊人，需要专门的移动供电车来保障。”
    “这种装备怎么部署到一线？更别提自适应跳频，那对芯片的实时运算能力要求太高，我们现有的五微米技术根本不够……”
    坐在他对面的孙栋、任新、王希等几位国家级的通讯领域专家，同样愁眉不展。
    他们代表着兔子在电子战领域的最前沿，但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在钱森等人看来，电子战就是一场拔河。
    你的GPS信号是一牛顿的力，我的干扰信号就要用十牛顿、一百牛顿的力把它彻底压倒！
    这是一个硬碰硬的战场，比拼的就是基础科学和工业实力。
    这个新的第二代强干扰系统项目才刚刚立项，就已经遇见了十几个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技术瓶颈。
    这是一个不亚于搞两弹一星的庞大工程，鹰酱可以，毛熊或许也能勉强跟上，但兔子……路漫漫其修远兮。
    就在会议陷入沉寂时，一名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钱老，内相的电话。”
    钱森精神一振，立即跟秘书过去接电话。
    “内相您好。”
    电话那头，内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钱森能听出里面藏不住的笑意。
    “钱老，刚刚收到消息，351厂余宏同志那边，针对GPS的反制设备已经出成果了。”
    “成果？”钱森愣了一下，心中不免有些疑虑：“是理论验证通过了？还是核心模块有进展了？这很快了！”
    他以为余宏也和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不过那个年轻人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
    电话那头的内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都不是。”
    “是整机，样机已经下线了。”
    什么？
    “另外，他们管那东西不叫干扰器，叫劫持器。”
    劫持器？
    而且已经样机下线了？
    自己的团队这边，光是论证初步的技术路线和立项报告就花了整整三天，一个又一个绕不开的难题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可351厂那边，余宏已经把成品给造出来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劫持器这个词。
    干扰，是堵住你的耳朵让你听不见。
    劫持？那是钻进你的脑子，让你听我的话！
    这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挂断电话后，钱森连忙回到会议室，深吸一口气，吩咐道：
    “马上联系空军，安排专机！孙栋、任新、王希……所有相关同志，都跟我去351厂！”
    ……
    当天下午，一架伊尔-14运输机就载着这批国宝级的科学家，降落在了351厂的专用跑道上。
    舱门打开，钱森第一个走下舷梯，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余宏。
    “钱老，各位老前辈，一路辛苦了。”余宏迎上前，一一握手。
    “辛苦谈不上。”钱森紧紧握着余宏的手，眼睛却已经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了不远处的厂房，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小余，东西呢？带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走进那间刚刚诞生奇迹的实验室。
    当导航诱骗器被放在一张铺着防静电绒布的试验台上时，几位老科学家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其貌不扬的军绿色手提箱上。
    发现既没有庞大的天线阵列，也没有复杂的散热格栅，更没有粗大的供电电缆。
    体积甚至比他们出差时带的行李箱还要小巧。

 第301章 颠覆常识的劫持理论！钱老：我们都走错了路

    “就……就这么大？”杨嘉委员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在他们的设想中，足以扭转战局的战略级电子战设备，应该是庞然大物才对。
    这个东西……真的能行吗？
    “钱老，我知道各位前辈的疑惑。”余宏看出了他们脸上的表情：“我们的思路，和传统的能量压制不太一样。”
    “干扰的本质，是比谁的嗓门大，谁就有道理。”
    “这条路走下去，就是堆功率，堆体积。”
    “但劫持的本质，是比速度。”
    “GPS的信号，从两万公里外的太空传下来，极其微弱，它的接收机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才能把这点信号从宇宙背景噪音里捞出来。”
    “这是一个精密的，但非常脆弱的系统。”
    “我们的导航诱骗器，不需要发出多大的功率，它只需要比鹰酱的接收机更早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秒钟，捕获到天上的卫星信号。”
    “然后，在真信号到达前的那一瞬间，将我们篡改过的假信号，以一个只比真信号强一点点的功率广播出去。”
    “那么在鹰酱的接收机看来，它收到的，就是那个最先到达，信号最清晰的正确信号，它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信号锁死、解码，于是，它就成了我们的俘虏。”
    余宏平静的解释，在几位泰斗级科学家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快一步？
    截胡？
    这番话听起来简单，可背后蕴含的技术前提，却恐怖到了极点！
    这意味着，自己的信号捕捉能力，信号解码速度，信号处理运算的效率，都必须全方位碾压鹰酱最尖端的军用级GPS接收终端！
    “理论终究是理论。”余宏微笑说道：“正好今天样机组装调试完毕，我们不如实战一下？”
    陈芳是国内通讯协议领域的权威，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怎么个实战法？我们天上又没有GPS。”
    “用我们的彩龙无人机。”余宏指向窗外不远处的一片空旷试验场。
    “彩龙是通过地面站的无线电指令进行遥控飞行的，它的指令信号，同样也是电磁波，同样可以被劫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试验场上，一名351厂最优秀的无人机操纵员坐在控制台前。
    “彩龙01自检完毕，可以起飞。”
    伴随着一阵嗡鸣，一架翼展约两米的彩龙无人机缓缓升空，朝着五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头飞去。
    钱森等几位老科学家，则紧紧地围在操纵员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控制台上那块屏幕。
    那是彩龙无人机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在距离操纵台三十米远的另一张桌子上，余宏亲自操作着那台导航诱骗器。
    他戴上耳机，神情专注，手指在几个旋钮和拨片开关上迅速地调整着。
    设备箱内置的小型频谱仪上，一条绿色的波形线在杂乱的背景中，瞬间跳起了一个清晰的峰值。
    “找到了。”余宏轻声说：“锁定彩龙01数据链频率，上行控制信号……”
    “好！到达预定空域！”操纵台那边传来操纵员的报告：“现在开始进行机动飞行测试，指令，左转三十度，爬升十米！”
    操纵员的手指，稳定地向左推动了操纵杆。
    但就在这时，围在后面的钱森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屏幕上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猛地向右一斜！地平线开始倾转！
    操纵杆往左，无人机却在往右飞！
    “怎么回事！”操纵员也慌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猛地向右打杆修正。
    屏幕上，无人机毫不理会，反而更加固执地向右侧滚转！
    “改平！改平！妈的！”
    “指令，向前！”
    屏幕里的无人机开始后退。
    “指令，向西！”
    无人机坚定不移地掉头朝东。
    操得一地鸡毛！
    整个控制已经完全错乱，驴唇不对马嘴。
    那架小小的彩龙无人机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在天上东倒西歪，但偏偏就是不掉下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几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科学家，后背一阵阵发凉。
    颠覆他们过往所有认知的超现实感，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好了，不玩了。”余宏取下耳机，关掉了导航诱骗器的电源。
    操纵台上，那个操纵员惊奇地发现，那架差点失控的无人机，突然间又恢复了正常，温顺地悬停在空中，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劫持成功，劫持解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全场寂静！
    良久，钱森院士转过身，他走到余宏面前，伸出那双激动到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拍在余宏的肩膀。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浑浊的老眼里，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用再说了。
    什么强干扰，什么电子压制，在这一台小小的手提箱面前，都成了蒙昧时代的笨拙工具！
    这才叫高科技！
    这就是全世界独一份的，真正能够主宰未来信息化战场的技术！
    我们的国家……有此足矣！
    而余宏看到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笑。
    “各位前辈，刚才那场小小的测试，只是开胃菜。”
    这句话让钱森等人，心头又猛地一跳。
    开胃菜？
    足以瘫痪一架现代化无人机操控系统的颠覆性技术，仅仅是开胃菜？
    钱森向前走了一步，呼吸不免有些急促，每一个字都问得极为用力：
    “小余，劫持飞行器的控制信号，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但……这台设备的真正价值，还不仅于此？”
    “是的，钱老。”余宏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劫持无人机信号，或者说任何有实时反馈的遥控设备，被劫持者会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他指了指试验场上那名还心有余悸的无人机操纵员。
    “就像他，操纵杆向左，无人机画面却向右偏，他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他会怀疑是设备故障，会怀疑是信号干扰，但总之，他会立刻产生警觉，并试图采取反制措施。”

 第302章 釜底抽薪，从根源上摧毁GPS！这思路太毒

    众位科学家深以为然地点头。
    这很符合逻辑，我操作的结果和预期的不一样，我当然会发现问题。
    余宏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GPS不一样。”
    “大家想一个场景，我们在尼瓜国前线的同志，利用这台设备，截获了鹰酱提供给索莫政府军的GPS定位信号。”
    “原本，这个信号指向我军的一个秘密营地，坐标在A点。”
    “我们篡改了这个信号，让它指向了一公里外的B点，一片毫无价值的沼泽地。”
    “而接收这个信号的索莫指挥官，他看到听到的会是什么？”
    陈芳作为通讯协议领域的专家，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
    “他会看到一个清晰稳定被标记为A点坐标的信号，只是这个信号的真实落地位置其实是B点沼泽。”
    “没错。”余宏打了个响指：
    “那个指挥官，或者任何一名依靠GPS来定位的鹰酱大兵，在他看到错误位置之前，他有任何办法可以察觉到信号是假的吗？”
    整个测试场落针可闻。
    杨嘉委员手心已经全是汗。
    答案不言而喻。
    完全没有！
    GPS信号是一个从两万公里外传来的，单向广播的被动定位信息。
    接收机只负责听，它本身没有实时反馈检验坐标真伪的机制，除非你亲自用脚走到那个坐标去看看！
    余宏平静的说道：
    “所以，索莫政府军的炮兵会信心满满地向B点沼泽进行饱和式炮击，他们的精锐突击队会在GPS的指引下，信心百倍地冲进那片沼泽地里……”
    “直到他们发现，除了烂泥和蚊子，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出错了。”
    钱森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猛地明白了余宏想说什么。
    “困局就在这里。”余宏看着钱森，也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一次出错，他们会认为是设备故障，或者是通讯过程中的偶然误差。”
    “第二次，当他们奉命突袭第二个坐标点，结果又扑空之后呢？第三次呢？”
    余宏不再说话，留给众人思考的空间。
    测试场上安静极了，但钱森等人的脑海里却掀起了万丈波涛！
    是啊！
    当一支已经将GPS视为作战基石的军队，连续三次被精准的定位信号引向错误的地方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只是愤怒，也不只是困惑。
    而是不信任！
    孙栋委员回答道：“他们还能不能信任下一个接收到的GPS信号？”
    “没错！”余宏看着他，眼神中透出赞许：“他们不能了！他们会疑神疑鬼！每一个从天上传来的坐标，在他们眼里，都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可……可是，”王希委员涩声道：“他们可以通过其他侦查手段来交叉验证，比如卫星拍照，比如空中侦察……”
    “对，可以验证。”余宏坦然承认：“但这正是这个战术最可怕的地方！”
    “验证需要时间！一个小时，甚至一天！”
    “可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条情报的价值恰恰就在于它的时效性！”
    “等他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验证完毕，我们的秘密营地早就转移了！GPS为他们提供的最大优势，快速反应、精准定位，也就荡然无存！”
    “每一次使用GPS前，都要先问一句这信号是真的假的？，都要付出巨大的验证成本，而且是人力、物力、时间的复合性成本……”
    “那么请问各位前辈，那时候的GPS，和一部随时可能失灵的收音机，又有什么区别呢？”
    轰！
    这番话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如果说，之前的无人机劫持，还只是战术层面的精妙胜利。
    那么余宏此刻描述的，则是一种从根源上摧毁敌人作战体系自信的战略级打击！
    它甚至都不需要一直发动攻击。
    只需要成功几次，仅仅是几次就够了！
    就像在一锅鲜美的汤里，加入几颗老鼠屎，就算老鼠屎被捞出来，但你再也不敢去喝那锅汤了！
    这个思路太歹毒了！
    也太可怕了！
    太天才了！
    钱森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
    “我们所有人的思路都还停留在对抗层面，想着如何用更大的功率去压制，用更强的算力去破解。”
    老人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否定。
    “但你小余，你已经跳出了对抗的思维，你在攻击的是他们用几百亿美元的系统、无数军事条令和训练手册，建立起来的士兵对于信息系统的信仰！”
    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这个信任崩塌战术的成本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台小小的手提箱，躲在某个丛林里开机几次，就可以让几公里十几公里外的敌人，整个指挥系统中枢陷入迟滞，这投入产出比简直无法计算！
    比初代那种傻大黑粗的频率压制器高明了一万倍！
    几十台压制器一起开机，效果可能还不如这一台设备搅动起来的疑心病来得有效！
    一瞬间，所有人望向余宏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这绝对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的战争思想！
    “余……余所长。”
    通信专家陈芳此刻像个刚入学的学生，一脸虔诚地走上前来：
    “我想问一下，要实现您所说的时间欺骗，对于我们这边接收、解码、处理、重构，再发射伪造信号的整个流程，时间要求恐怕会压缩到纳秒级以下吧？目前我们怎么可能做到？”
    余宏耐心地解释起来，他很高兴看到这些国之栋梁展现出强烈的求知欲：
    “是的，理论上对速度要求很高，但这套方案巧妙地利用了鹰酱民码协议里的一个冗余设计，我们不必完全解码整个数据帧。”
    “就像猜谜语，我只需要听到头两个字，就可以猜出整句话，并抢在你之前把一句假话塞过去。”
    “这大幅度降低了我们的运算压力。”
    孙栋委员也挤了过来：
    “那么关于芯片，要实现这种程度的高速信号捕捉与处理，就算是专用的集成电路，这对制程和架构的要求也太高了，请问该怎么解决？”

 第303章 鹰酱认怂了？大首长都懵了：这不符合霸权逻

    “问得好，孙委员！”余宏笑了，这恰好是关键一环：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跟您提过，李杰同志他们所负责的纳米级RISC架构芯片项目，乃是支撑我们所有未来高技术装备的项目。”
    “目前这台样机里的核心处理模块，只是我们利用现有技术手工搭建的实验品，效能很低，体积也很大，一旦李杰同志那边的专用芯片研制成功……”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想象到了那幅画面。
    更小，更快，更强！单兵都能轻松携带！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被抛了出来。
    “信号源校准怎么解决？”
    “对环境电磁噪声的过滤算法有何特殊之处？”
    “多目标同时欺骗是否可以实现？”
    这些在各自领域研究了一辈子的顶尖专家，此刻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的身份年纪，他们像一群勤奋好学的学生，紧紧围绕在余宏身边，激烈地讨论，记录。
    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激动地一拍手，脸上都闪出吸取到新知识的光芒。
    余宏微笑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眼前的这一张张面孔，钱森、陈芳、孙栋……这些名字在后世的史书上，每一个都代表一座丰碑，他们是将一生心血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的人，是这个民族真正的脊梁。
    能用自己来自未来的见识，为这些值得尊敬的前辈们拨开一小片迷雾，助他们看得更远，走得更快，这让余宏的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满足感。
    这场激烈地讨论学习，一直讨论到夕阳西下。
    钱森、孙栋、陈芳等几位老科学家，最终才依依不舍离去。
    在与余宏最后一次握手道别时，那种震撼依旧没有从他们脸上褪去。
    钱森用力握住余宏的手，他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空泛的客套话，那显得太轻了。
    吉普车启动，扬起一阵尘土。
    “回去之后，第二代大功率干扰平台的项目，要加快进度。”
    钱森缓缓开口，车厢里的其他几位专家都郑重点头。
    通信专家陈芳扶了扶眼镜，说道：
    “没错，小余同志的导航诱骗器非常天才，但我们依然需要大范围覆盖，强行阻塞通信频道的干扰器。”
    “这是两种不同战术思路下的装备，缺一不可。”
    “而且，有了小余今天讲的那些关于信号特征快速识别与模拟重构的思路，我们原有方案里好几个悬而未决的瓶颈，一下子就有方向了。”
    “我估计，研发进度至少能提前半年！”
    众人闻言，眼中都放出光来。
    他们看得很清楚，劫持是奇谋，是攻心之计。
    而干扰则是堂堂正正的正兵，是体系对抗的基石。
    今日过后，这两条路他们都将走得更快更稳。
    ……
    京城，中枢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桌上，摊开了一张世界地图。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三人围坐在桌前，神情中颇有几分困惑。
    石总长手指点在地图上中美洲的尼瓜国，正在汇报情况。
    “最新情报确认，陈康同志率领的军事顾问团和全部高价值技术装备，已经由南海慈航号货轮接应，成功脱离尼瓜国海域，预计十五天后归国建制。”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尼瓜国北部的位置。
    “尼瓜国方面，桑迪解放阵线虽取得战略破局，但在各国组织的雇佣兵围攻中也承受了不小的损失，目前已经转入防御姿态。”
    “根据我们的判断，没有了陈康他们的技术支撑，桑迪阵线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进行休整、消化和补充，中美洲局势将进入一段相对的战略平缓期。”
    内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仅仅用三十台测试性质的装备原型机，就彻底瘫痪了鹰酱耗资数百亿美元构筑的GPS系统在战场的首次应用。”
    “这场科技对决，我们打得很漂亮，后续的战略威慑也已达到目的。”
    大首长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吸着烟。
    直到烟雾都快遮住他的脸，他才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但鹰酱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指向了另一份摆在旁边的情报摘要。
    石总长拿起文件，眉宇间同样写满了不解：
    “是的，这正是我们所有人都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说，他们在战场上吃了如此大亏，丢尽了技术颜面，正是该恼羞成怒，加倍报复的时候，可根据我们多渠道情报证实……”
    他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消化情报本身的矛盾之处。
    “……鹰酱不仅完全撤离了科曼上校的技术团队，更是出乎意料地，大幅削减了对索莫政府军的军事援助。”
    “马塔加尔帕港的三批次军火船运被临时取消，就连存放在洪国境内的援助物资，都在逐步清点回收。”
    “这是彻底的收缩。”石总长总结道。
    内相皱起了眉，将茶杯放回桌上：
    “收缩？在这个节骨眼上？完全不符合他们的霸权主义逻辑。”
    “故意示弱，引我们上钩？代价太大了，一个好不容易扶植起来的代理人政权，就这么放弃掉？”
    石总长摇了摇头：
    “情报部门连开了三天分析会，提出了十几种可能，但每一种都经不起推敲。”
    “我们的情报只显示，其大部分精力似乎都被牵扯到了本土，好像在进行一项规模庞大的内部动员和资源调配，具体用途不明，保密等级提到了最高。”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跟这个强大的对手打了半辈子交道，太清楚对方那种睚眦必报，寸土不让的行事风格。
    像这样吃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哑巴亏，不仅不找回场子，反而主动撤退的情况，是建国以来的头一遭。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大首长打破了沉寂。
    “不管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阴谋也好，是变故也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注视着那个中美洲的小国，目光如炬。
    “事实是，他们的确后退了，这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机遇的窗口。”
    “这扇窗户能开多久，我们不知道，或许是陷阱，但兵法云，虚实不定之时，以我为主。”
    “我们不能等。”

 第304章 一战打下尼瓜国！大首长震撼！余宏：不好！

    于是，接下来，趁着鹰酱停止援助的空隙，桑迪阵线独立自主的发起了反击，并取得了胜利。
    为了能够建设尼瓜国，桑迪阵线邀请兔子来帮忙搞基建。
    ……
    351厂飞机研究所，所长办公室。
    余宏刚忙完一份工作，看着下面厂区里下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汇成一道道洪流，说说笑笑地奔向家属区。
    叮铃铃！
    余宏慢步走到办公桌前，握住了听筒。
    “喂。”
    “小余，我是石总长，天大的喜讯！”
    “桑迪阵线那边打赢了，现在已经开始密切和我们合作做生意，搞建设了！”
    余宏静静地听着，眼神古井无波。
    “知道了，总长。”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电话那头，石总长的兴奋稍稍降温，他能敏锐地察觉到余宏情绪上的不同寻常。
    “小余，你不激动？”
    “这可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彻底打破了鹰酱对中美洲的绝对控制，也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的技术实力！”
    “意料之中而已。”余宏淡淡地回应。
    石总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思索的味道，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你说得对，就是这个过程有点太过顺利了，甚至超出了我们最大胆的预估。”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困惑加重了。
    “我们情报部门最想不通的是，鹰酱的反应。”
    “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几乎彻底放弃了对索莫的援助，所有的军援船只都停运了，部署在洪国边境的军事观察团也全部回撤本土。”
    “如果不是鹰酱这种反常的行为，就算索莫军队士气崩溃，桑迪阵线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他们在搞什么鬼？我们反复推演，也想不明白。”
    听到这里，余宏猛地愣住了。
    鹰酱……撤回了援助？
    时间点，1979年……
    那场旷日持久，耗尽了毛熊帝国最后一滴血的战争！
    阿福骆驼国！
    刹那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余宏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鹰酱会对尼瓜国这个后院的起火，表现出如此不寻常的收缩！
    因为相比起一个小小的中美洲国家，有一个更大更肥美的猎物，即将踏入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那便是毛熊！
    鹰酱现在应该正倾尽全力，在中亚地区搅动风云，为毛熊南下攻打阿富骆驼国而做准备。
    尼瓜国的得失，和能够拖垮肢解毛熊这个头号死敌的巨大战略机遇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而在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兔子在这场世纪豪赌中，只是一个旁观者。
    国力羸弱，技术落后，除了向阿福骆驼国，象征性地支援了一批早已过时的56半自动步枪和一些游击战术，再也做不了什么。
    最后毛熊解体，留下了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遗产。
    兔子只是小心翼翼地，像个拾荒者，从这些遗产里捡回来一些零碎。
    从饥寒交迫的二毛手里，半卖半拐地弄回来了一艘瓦良格的空壳子，还有一些二流的发动机资料。

 第305章 毛熊的遗产，余宏霸气下令：准备收复！

    而鹰酱他们则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席卷了毛熊海量的顶尖科学家、核心技术图纸，以及那些分布在全球各地的势力范围。
    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鲸吞，不仅彻底奠定了鹰酱未来数十年唯一的超级大国地位，更是让他们的科技和军事实力，与全世界拉开了断层式的差距。
    有了这些来自毛熊的养料，鹰酱的战争机器可以开足马力，毫无顾忌地推行他们的全球战略。
    他们建立起新的世界秩序，用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强大的武力，确保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在短期内对他们的霸权构成任何实质性挑战。
    一想到这里，余宏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毛熊的遗产……那到底是一笔多么恐怖的财富啊！
    后世的大毛，只是靠着残存的遗产，在内忧外患下衰弱了二十年，依然能稳坐联合国五常的席位，依然是一个谁也不敢小觑的全球霸主！
    可现在的兔子，不一样了！
    余宏的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已经开始批量生产列装的J-10战斗机。
    技术上完全成熟，正在工程化实现的北斗全球导航系统。
    足以领先世界一个时代的J-20四代机。
    手里那张由反GPS装备组成的，已经让鹰酱胆寒的王牌。
    351厂这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以及它背后被撬动起来的整个国家工业科研体系！
    如今的兔子，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土的穷小子了，已经悄然成长为了有资格和鹰酱、毛熊一同坐上牌桌的第三极！
    毛熊解体这件事，对于如今的兔子而言，其好处大到无法想象，那是能够让整个国家的发展，凭空加速几十年的超级红利！
    更重要的是！
    余宏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了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上。
    目光从北向南，一路刮过那片广袤的西伯利亚土地。
    清朝时期，沙皇俄国用一纸纸不平等条约，从衰弱的兔子身上，割走了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后来被毛熊继承，成为既定事实！
    海参城！
    外兴安区域！
    库岛！
    甚至是被强行分裂出去的外蒙！
    还有帕米高原，以及那些位于中亚的附属国！
    这些本都该是我们的！
    过去我们没得选！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们的全部拿回来！
    一旦毛熊内部陷入分崩离析，那些新独立的加盟国自顾不暇之时，就是兔子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这些历史旧账，必须清算！
    不光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甚至原本属于毛熊的某些部分，他们消化不了的，我们也可以笑纳！
    一个念头通达，余宏瞬间感到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之前所有关于工业化、科技化的规划，似乎都太小了。
    在瓜分毛熊这份天大的遗产面前，尼瓜国的胜利都成了细枝末节！
    余宏猛地紧握住手里听筒。
    他声音里的那种平静消失了，决断的吼道：
    “石总长！”
    石总长立刻听出了余宏语气里的骤变，也瞬间紧张起来，他能感觉到，余宏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
    “小余，你说！”
    “总长，尼瓜国的胜利暂且先放到一边。”
    “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机遇期，一刻也不能耽误！”
    余宏语速极快：
    “命令我们的总参情报部、对外联络部，以及所有在海外的情报人员！”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一个国家！”
    “阿福骆驼国！”
    “时刻监视阿福骆驼国国内的一切动向，特别是其北境的毛熊驻军！”
    余宏这份命令经由专线，以最高优先级，直达了京城的情报中枢。
    接下来的几周里，一份又一份标注绝密字样的情报，雪片般汇集到石总长和杨部长的办公桌上。
    第一份报告。
    来自驻骆驼国武官处的情报员：
    “观察到数架型号不明的鹰酱军用运输机，在巴巴羊空军基地秘密降落，卸下的物资被巴巴羊三军情报局（ISI）接收，去向不明。”
    第二份报告。
    一名在开伯尔山口附近活动的边境商人提供的情报：
    “目击到超过五十人的高加索人面孔，携带大量专业通讯器材和测绘设备，跟随部落武装进入阿福骆驼国境内，口音确认是鹰酱人。”
    第三份报告，来自一位花费重金策反的巴巴羊情报局低阶军官。
    照片被洗印出来，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
    在一片荒芜的山地营地中，一个骆驼国游击队领袖，正笨拙地操作着一台看上去极其精密的设备，那是一个军用级的GPS手持终端。
    在他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个穿着鹰酱陆军作训服、没有佩戴任何标志的白人男子，正在进行指导。
    所有零散的情报，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鹰酱早就借道巴巴羊国，进入骆驼国动手了。
    石总长后怕道：
    “这群狼崽子，嗅觉真他娘的灵敏！”
    时机在等待中酝酿，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爆发。
    克里宫发出命令，数十万毛熊钢铁洪流越过阿姆河，全面入侵骆驼国！
    战机撕裂喀布的上空，扶持了新的傀儡领导人上台。
    然而，征服这片土地，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骆驼国境内高达八成的山地，成为了游击队的天然温床。
    无数的部落武装，带着对侵略者的仇恨，钻进了兴都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
    一场残酷的游击战争开始了。
    毛熊士兵开着坦克和装甲车，只能控制公路与城市。
    一旦进入山区，便立刻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而鹰酱的支援，则为这些零散的游击队，提供了足以改写战术格局的工具。
    一个GPS终端，就能让一支大字不识的游击队，在夜间精准地移动到毛熊后勤车队必经的某个山口。
    一条加密的卫星通讯，就能让分散在几个山头的不同部落，在同一时间对毛熊的一个前哨站发起协同攻击。
    ……
    中枢，最高军委会议室。
    一张军事地图平铺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大首长坐在首位，内相，石总长，国防部长杨部长分列两侧。

 第306章 军委一致亮剑！余宏一票否决，先给希望！

    往下，则是王胡、许向、李念、陈联等一众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军方元老。
    石总长的手，按在地图上那块被涂成猩红色的骆驼国区域。
    “首长们，同志们，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毛熊陷入了他们自己挖的战争泥潭里，而鹰酱正在设法拖住他们。”
    “毛熊犯下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他们的机会来了！”
    “我们的低成本信息化游击战术已经十分的成熟，并且也在尼瓜国的战争里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我认为，是时候把这套装备卖给骆驼国的部落武装了。”
    “第一，可以加速毛熊的失血，打得越狠，他们陷得越深，这对我们的北方边境是重大的战略利好！”
    “第二，我们不能让鹰酱一家在骆驼国说了算，我们的影响力也必须楔进去！那里紧邻我们的西陲，战略位置太重要了！”
    “第三！”石总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也是一次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军工实力，与鹰酱分庭抗礼的机会！”
    “而且，这是在帮助鹰酱打击他们的宿敌毛熊！只要这个大战略不变，我们在尼瓜国和他们的小摩擦，就不会影响到兔熊对抗的全局合作，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石总长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白发苍苍的许向元老，用力一拍桌子：
    “憋屈了几十年了！”
    “过去我们是小米加步枪，没办法，打完仗只能看着别人摘桃子。”
    “现在我们有余宏同志！我们有J-10！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电子战技术！手里的这把剑已经够锋利了，再藏在鞘里，就要生锈了！”
    “是时候亮剑了！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人民，争取应得的利益！”
    王胡、陈联等将领也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太清楚国力就是打出来的，话语权就是抢过来的！
    韬光养晦固然重要，但卧薪尝胆，终究是为了三千越甲可吞吴！
    现在的兔子，兵锋已成，是时候让世界听到属于兔子的声音了！
    “小杨，你的意见呢？”大首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将军们激动的情绪。
    主管外交和外贸的杨部长站起身。
    “我同意石总长和各位老总的意见。”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也是经济的敲门砖，对骆驼国部落武装的援助，本身就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一套完整的游击作战套餐，彩龙无人机、107改、70式导弹等等，我们可以换回他们急需的矿产资源，打通一条深入中亚的商路，一举多得！”
    整个会议室里，意见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打！
    必须参与进去，不能错失这场决定世界未来格局的饕餮盛宴！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首位的大首长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大首长拿起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动作很慢。
    他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风云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了渴望的面孔。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点头。
    但他却缓缓放下了茶杯，摇了摇头。
    “这件事，意义太过重大，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将军们脸上的激动慢慢冷却，化为了不解。
    大首长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事家。”
    “但在某些层面上，特别是涉及到全球性的技术战略对抗，有一个人的眼光，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更深。”
    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
    “接351厂飞机研究所，余宏同志的办公室。”
    通讯很快被接通。
    “小余，我是大首长。”
    “首长好！”电话那头传来余宏清晰沉稳的声音。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几名决定着国家命运的大人物，此刻都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那台小小的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大首长没有绕弯子，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刚刚会议上所有人的观点、理由，向余宏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现在大家的意见很统一，都认为我们应该立即下场，对骆驼国部落武装提供军事技术援助，和鹰酱一起，将毛熊彻底打垮在骆驼国。”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电话那头，余宏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余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长，我不同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几个字让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许向元老几乎要站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不同意？
    这么天赐良机，为什么不同意？
    大首长没有理会将军们的反应，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余宏一定有他的理由。
    “为什么？”他稳稳地问道。
    余宏的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因为，如果现在我们下场，和鹰酱一起，拿出最精锐的技术手段，左右开弓痛打毛熊，他们确实会输得更快。”
    “但问题在于，一旦毛熊领导层，意识到这是一个他们无法填满的无底洞，面对着两个全球最顶级国家的联合绞杀，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不会死战到底，他们会吃痛，他们会壮士断腕，然后，他们会迅速撤退！”
    这句话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思维定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是啊！
    如果摆明告诉对手，这是个十死无生的陷阱，那对手为什么要傻乎乎地跳进来？
    余宏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们的目的，不是仅仅打败他一次。”
    “我们的战略目标，是要把整个庞大的毛熊帝国，彻底拖死在这片高原和山地里，让它耗尽最后一滴血，最终分崩离析！”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决不能让他感到绝望，相反，我们要让他看到希望！让他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再多填进去十个师，再扔进去几百亿卢布，胜利就唾手可得！”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个思路比单纯的军事打击，要狠辣，要高明太多太多！

 第307章 战略欺骗的至高境界！大首长：就按你说的办

    大首长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这个年轻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会议室里的将军们，从最初的不解，逐渐转变为深思。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恍然大悟，甚至是惊叹的神色。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
    赢一场战争，和彻底搞垮一个超级大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概念！
    大首长再次拿起了话筒，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好！”
    “小余，你说得非常好！”
    “这个思路，我完全同意！那么，告诉我……”
    “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毛熊持续不断地往里投钱，投人，投装备，让他看到希望，又永远摸不到胜利的果实，最终把他活活拖垮？”
    电话那头，余宏的语调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波澜。
    “方法很简单。”
    “演双簧。”
    “我们首先要和鹰酱秘密通气，向鹰酱国防部甚至总统本身，传递我们的核心意图：我们和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最高目标，即将毛熊埋葬在阿福骆驼国。”
    “换句话说，我们是盟友，要一起演戏给毛熊看。”
    此言一出，将军们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达成这个共识之后，戏才刚刚开始。”
    “鹰酱要做的，是暂时减弱他们对骆驼国部落武装的支持力度，让他们送进去的那些装备和军事顾问，打几场不疼不痒的骚扰战就够了。”
    余宏的话语在这里停顿了半秒：
    “我们要做的，是主动向毛熊递出橄榄枝，公开声明，我们坚决反对一切外部势力干涉骆驼国内政。”
    “同时，我们可以向毛熊提供一批彩龙小型无人机，就是我们出口给尼瓜国那种，专门用来对付山地游击队。”
    轰！
    许向元老握着扶手的手指猛然收紧。
    “什么！”
    王胡、陈联等将领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主动支援毛熊？去帮他打那些部落武装？
    “这不是疯了吗！”一名脾气火爆的将军低声吼道：“我们北疆陈兵百万，就是为了防他！现在我们自己把刀递到他手里？”
    “余宏同志，你这个思路……太大胆了！”连最为沉稳的石总长都忍不住插话，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毛熊生性多疑，又极其霸道，他们凭什么会相信我们是真心想帮他们？”
    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电话里的余宏，对这个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总长，各位前辈，这就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
    “正因为毛熊的性格是多疑和霸道的，我们的计策才能奏效。”
    “他们不会相信我们是出于友谊，但是！他们会相信我们是出于被迫选择！”
    “他们会这么想：在尼瓜国，鹰酱的GPS被我们破解，这是奇耻大辱，他们必然会想办法报复兔子。”
    “当此之时，兔子国力尚弱，根本不可能同时对抗鹰酱和毛熊两大超级大国。”
    “所以，兔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我们毛熊服软示好，就是为了寻求一个强力靠山，共同对抗鹰酱的压力！”
    扩音器里传出的分析清晰、冷静，直指人心。
    将军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每个人都在飞速地转动脑筋，将自己代入到克里宫决策者的位置上去推演。
    答案显而易见！
    完全说得通！这个逻辑链完美闭环！
    任何一个理性的战略分析师，在掌握同样信息的情况下，都会得出和余宏一样的结论。
    这叫阳谋！
    是堂堂正正地，摆在你面前的逻辑，你不得不信！
    余宏接着往下说：
    “有了这层认知，毛熊的疑心就会大大降低。”
    “当他看到鹰酱支持的游击队不堪一击，而自己有了兔子的帮助后，在山区清剿行动中屡屡得手时，他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所谓的阿福骆驼国战争，根本不是泥潭，只是一场投入足够兵力就能轻松摆平的治安战！”
    “他会放心毫无顾忌，将一个又一个集团军，将国内最精锐的装甲师和空降兵，成建制地投入那片山区里！”
    会议室里已是落针可闻。
    冰冷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升起。
    这一张用人性、用国家间的惯性思维、用情报和技术精心编织起来的天罗地网！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当那头北极巨熊踏进去的那一刻，网就会悄然收紧！
    “等到他的精锐尽出，庞大的后勤补给线延伸数百公里，全国的经济都开始为这场战争服务时……”余宏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们只需要找个借口，和他们翻脸就行。”
    “比如边境摩擦，比如领土争议，或者干脆，就是外交方面找个毛熊的茬，我相信各位前辈比我更有经验。”
    “届时，深陷泥潭的他再想撤军，面对的就将是鹰酱和我们用最顶尖的游击战技术，武装到牙齿的整个骆驼国人民。”
    讲到这里，余宏停住了。
    后面的血腥场景，他不用描述，在座的每一个将领，都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绝！真是绝户计！”许向元老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已经全是震撼！
    他们都是打仗的行家，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但是，将战略欺骗玩到如此宏大，把一个强大的帝国当成棋子，一步步引诱至死地的玩法，这是他们一生中闻所未闻的！
    石总长深吸了一口气，干涩地说道：
    “照这个计划走下去，毛熊这次，是真的要在骆去活活被耗干啊。”
    “不仅是北疆威胁可解，未来十年，我们都将迎来一个极其宝贵的和平发展窗口！”
    对他而言，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一个超乎想象，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胜利了。
    这时，大首长拿起话筒，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另一个疑惑。
    “小余，还有一个问题。”
    “按你的计划，我们要先和鹰酱通气，等于和他们达成了不公开的盟约。”
    “但你又主张，前期我们要假意支援毛熊，那这个仗具体怎么打？”
    “我们在战场上，和鹰酱支持的部落武装碰上了，难道只是走个过场，鸣枪示警？”
    “如果只是演戏，这戏恐怕太假了，精明如毛熊的KGB，一眼就能看穿。”

 第308章 打到他恐惧，打到他跪下，才是最铁的盟友！

    电话那头，余宏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不，首长。”
    “不是演戏，是真的要打！”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一旦在战场上碰到了鹰酱的军事顾问团或者他们训练的核心武装力量……”
    “我们不仅要真刀真枪地打，还要倾尽全力，用上所有最新技术，怎么狠怎么打！务必将其打痛、打残、打到他们信心崩溃！”
    这句话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将军们，再次陷入了混乱！
    这算什么？
    这边刚跟鹰酱说好我们是同伙，回头就在战场上往死里打人家的心腹？
    “我不理解！”陈联将军耿直地说道：“余宏同志，我们要是下这么重的手，把鹰酱打急了眼怎么办？他们万一以为我们是真的背叛协议，彻底和毛熊站在一起了，这双簧不就演砸了吗！”
    这番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将军，恰恰相反。”余宏微笑说道：
    “我们把鹰酱打得越痛，打得他们承受不起损失，这出戏才能唱得越成功，我们的合作基础，才会越牢固！”
    所有人都是一愣，细细咀嚼着这句话，里面的逻辑似乎很矛盾。
    余宏开始拆解其中奥秘：
    “你们想一下，如果我们在战场上和鹰酱的人走过场，只是随便放几枪就撤了，鹰酱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哦，兔子的军事实力也就这样，所谓的支援不过如此。跟这种角色合作，有我没我，好像都一样。”
    “那毛熊崩溃之后，凭什么要把最大那块肉分给你？你又没出多少力。”
    “鹰酱会轻视我们，看不起我们，因为你没有向他展现出足够让他害怕，也让他敬畏的价值！”
    “可是，如果我们打痛了他呢？”
    “用我们的导航诱骗器，让他精心训练的突击队在山谷里迷路，然后被毛熊的炮火覆盖！用我们的数据链接战术，让他派出的精锐雇佣兵分队，被毛熊普通的坦克挨个点名！”
    “一次……两次……等鹰酱在骆驼国的情报站站长、军事顾问团团长，每天面对的都是装在尸袋里的尸体，看着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投入瞬间打了水漂时……”
    “到那个时候，你再猜猜，鹰酱心里想的会是什么？”
    余宏的笑意中混有冷冽之意。
    “他们不会去想兔子是不是真的背叛，他们只会想一件事，必须要想方设法让兔子真的成为鹰酱的盟友！”
    “当他亲身体会到了我们的技术到底有多恐怖，他一天也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损失，到那个时候，我们和他们的合作才具备了真正强有力的基础！”
    “不是因为友谊，而是因为恐惧！”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这一番强权即真理的剖析，如同当头棒喝，敲碎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外交幻想！
    许向元老缓缓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几十年的军事生涯，都在教育他们怎么打胜仗。
    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如何通过痛击一个盟友，来获取他百分之百的尊重！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石总长喃喃自语。
    他突然明白，尼瓜国之战，余宏从一开始就没把索莫放在眼里，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个站在幕后的鹰酱！
    打赢战役是小事，建立起能让鹰酱感到痛彻心扉的技术威慑，才是真正的战略目标！
    这是超越时代的视野！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看到的，都是彼此深深的震撼。
    沉默良久之后。
    坐在首位的大首长，目光如炬，他看着满座的国之栋梁，看着他们从最开始的激昂、到不解、到迷茫，再到此刻的恍然大悟。
    最后，他重重地拿起了话筒，无比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小余，我明白了！”
    “你的计划，中枢完全批准！”
    说完，他放下话筒，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角落里最不起眼的记录员。
    “同志们！”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今天会议结束，你们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将被列为我们国家军队的最高级别机密！”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顶点。
    “今天发生在这里的对话，除了在座各位，天知地知！”
    “任何人，不管以任何理由，向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儿女，泄露出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以叛国罪论处！”
    ……
    散会之后，大首长来到保密通讯室，拿起了红色保密电话。
    “接华城。”
    命令发出，接线员的手指飞快地在插线板上操作。
    经过短暂的转接，一个睡意朦胧但强作镇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里是卡特。”
    他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总统先生，晚上好。”大首长操着平稳的语调：“冒昧打扰了。”
    “……是兔子大首长？”卡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带着警惕：“是为尼瓜国的事情？这件事我们双方的交涉还未结束！”
    “不，今天不谈尼瓜国。”大首主直接切入正题，省去了一切外交辞令：“我带来了一个对我们两国都有巨大利益的建议，关于阿福骆驼国，关于那头北极熊。”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卡特身旁的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赶紧凑到副机旁，将对话内容快速记下。
    大首长不紧不慢，将余宏的全盘计划，以开诚布公的语气，讲述给了这位鹰酱的最高领导人。
    诱敌深入，消耗血量，最后关门打狗，共同分食。
    听筒里，只有卡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计划的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敲打在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尼瓜国的惨败，J-10视频亮剑时的震撼，GPS神话被反制装置击得粉碎……
    这些都让卡特和他背后的鹰酱高层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今天的兔子，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轻视的地区性力量。
    那是一个掌握了部分未来战争规则的可怕对手！
    如果这样一个对手，真的因为鹰酱的压力，彻底倒向毛熊，那将会是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

 第309章 实力即真理！打到鹰酱肉痛，才能分蛋糕！

    卡特完全相信，余宏和他领导的351厂，有能力让毛熊在阿福骆驼国的战争机器，效率提升一倍！
    那个时候，阿福骆驼国就不再是泥潭，而是毛熊向南扩张的前进基地！
    这个风险鹰酱冒不起！
    卡特的声调变得无比严肃：
    “我需要保证，在关键时刻，你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当然。”大首长给出了毫不含糊的答复：“毛熊对我们北方的威胁，是上百年的国仇，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为了演的更像，你们将对我们武装的部落武装进行实战？”卡特准确地抓住了计划中最狠辣的一环。
    他似乎能想象到自己武装后的骆驼国精锐士兵，被兔子新式武器挨个点名的场景。
    大首长平淡道：“这是向毛熊展示我们诚意的必要手段。”
    “也是向你们证明，我们有坐在桌旁分蛋糕的资格。”
    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是力量的展示！
    卡特沉默了更久。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权衡这份合作能带来的巨大收益，和承受必要损失之间的利弊。
    答案很快就清晰了。
    “好。”卡特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我同意这个计划！具体细节，我会派遣最核心的团队，秘密前往京城，和你们签署一份最高等级的盟约。”
    挂断了通往白房的电话，大首长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了第二台电话。
    “接克里宫。”
    几分钟后，一个浓重官腔的声音，从话筒里挤了出来。
    毛熊的最高领导人，勃列日。
    这一次，大首长的语气完全不同。
    他先是表达了对毛熊南下骆驼国的关切，继而话锋一转，语气沉痛地提到了己方刚刚在尼瓜国和鹰酱的交锋。
    “勃列日同志，形势很清楚。”
    “鹰酱的全球霸权，容不下任何挑战者。”
    “你们在骆驼国的行动，就是在动摇他们的能源生命线，而我们在尼瓜国的行为，也打痛了他们的后院。”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我方认为，在当前紧张的国际局势下，中熊两大同阵营国家，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应对帝国主义的挑战。”
    这一套逻辑下来，天衣无缝。
    果然，勃列日傲慢道：
    “你们想怎么支援我们？”
    大首长重点突出：
    “我们可以提供一批我们最新研发的侦察装备，和一些有效的反制技术，特别是针对鹰酱已经投入实战的GPS卫星定位系统。”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
    GPS！
    这个词深深扎进了勃列日的心窝！
    他在尼瓜国派出的那些雇佣兵全军覆没，根本就没弄到兔子的GPS反制装置。
    现在前线的报告也如同雪片般飞来，他手下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在山区里如同瞎子一样，被那些骆驼游击队耍得团团转，完全就是因为鹰酱那该死的GPS！
    如果兔子真的愿意提供这种GPS反制设备……
    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暂时压下内心所有的怀疑！
    “你们要什么回报？”勃列日问道。
    “我们要技术交换。”大首长平静地说道：“你们最新型的坦克装甲技术、潜艇静音技术和航空发动机技术。”
    这句话刚出口，勃列日的警惕性立刻提到了最高！
    德米元帅等巨头的警告言犹在耳！
    绝对不能让兔子的余宏碰到毛熊任何一件成体系的武器装备！
    那个家伙就像一个魔鬼，看一眼就能把你的装备都给复制走！
    勃列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不！技术绝不可能！我们的东西不能外流。”
    这个反应，完全在余宏和中枢的预料之中。
    大首长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用资源换！”勃列日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有的是石油和天然气！可以通过远东铁路，用油罐车，向你们提供至少十年的能源供应！足够支撑你们整个北方工业区的运转！”
    这个条件，对于当前的兔子而言，其实比几项军事技术划算太多了，毕竟军事技术可以靠余宏研发，而资源却不能无中生有。
    大首长沉默片刻，仿佛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无奈地答应：
    “好吧，勃列日同志，为了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成交。”
    电话挂断。
    整个双簧计划，地基已经牢牢打下！
    然而，接下来的战局发展，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一周后，军委作战室里。
    石总长指着沙盘上被染红的一大片区域，眉头紧锁。
    “情况不对劲。”
    “按照计划，鹰酱应该战略收缩，给毛熊营造一种骆驼国不堪一击的假象，好引诱他们投入更多兵力。”
    “但最新的情报显示，鹰酱根本就没有示弱的意思！”
    一名情报参谋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报告。
    “首长！这是半小时前收到的急报！”
    “一支毛熊的摩托化步兵团在潘杰山谷遭遇伏击，带队的还是鹰酱的中情局特派员！”
    “经过五个小时的激战，毛熊步兵团损失惨重，装甲车被击毁十二辆，人员伤亡超过两百人！最后是靠米-24武装直升机赶到，才勉强打开一条血路撤退！”
    大首长看着报告，脸色凝重。
    “立刻联系鹰酱在京城负责此事的全权代表，我要一个解释！”
    半小时后，反馈来了。
    鹰酱的全权代表，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牌外交官，给出的解释让兔子中枢哭笑不得。
    他不是不肯示弱。
    是根本没法示弱！
    那些被鹰酱武装起来的阿福骆驼国部落武装，他们可不是懂得诱敌之计的正规军。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条信条：把所有侵略自己家园的人全部杀光！
    鹰酱给他们一条枪，一个坐标，他们今晚就敢去把毛熊的哨所端了。
    至于战略收缩，保存实力，引蛇出洞？
    那是什么？能吃吗？
    而且，鹰酱的驻站特工和毛熊的KGB斗了几十年，下手早就习惯了往死里打，让他们收着打，他们也不会！
    一时间，阿福骆驼国战局，变成了一场拉锯战。

 第310章 兔子：装备不外借，但我可以把操作员借给你

    山谷里。
    毛熊的装甲车队隆隆驶过，车上的士兵紧握钢枪，警惕地盯着两边的山脊。
    突然之间！
    轰！轰！轰！
    几枚反坦克地雷在车队中间被遥控引爆，履带被炸断，车辆瘫在路上。
    紧接着，如同鬼魅一般的游击队从乱石堆后面冒出来，手中的火箭筒和机枪喷出致命的火舌。
    这一切都得益于鹰酱提供的精准GPS定位和情报支持，让这些游击队能够精确地守在毛熊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
    毛熊士兵伤亡惨重。
    但毛熊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呜——
    天空中传来令人恐惧的尖啸。
    两架外形狰狞，浑身挂满武器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从山脊后方出现！
    它们是低空作战的王者，是所有山地游击队的噩梦！
    30毫米机炮的咆哮声响起，密集的炮弹瞬间就把几处游击队的阵地打得碎石飞溅，血肉横飞！
    火箭弹发射巢一次齐射，整片山坡都被火海吞噬。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毛熊控制着城市和主干道，却不敢深入山区。
    部落武装神出鬼没，能造成巨大杀伤，却也无法正面撼动毛熊的装甲集群和空中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雌鹿直升机一锅端。
    但即便如此，这种持续不断的失血，还是让远在克里宫的勃列日心焦如焚。
    伤亡报告一天比一天触目惊心。
    国内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现在，无比地渴望着来自东方的援助，渴望着那些能够瞬间扭转战局的神秘技术。
    兔子那边，说好的装备怎么还不来？
    ……
    驻阿福骆驼国，第40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又一份战损报告被参谋送了进来。
    第177摩托化步兵团三营，在杜兰线附近巡逻时遭遇伏击，7辆BTR-70装甲输送车被路边炸弹掀翻，一百三十四名战士，超过一半失去了生命。
    参谋军官甚至不需要再进行汇报，因为类似的情况，在过去的三周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这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真该死！
    司令官鲍里斯中将拿起一份来自国内KGB技术部门的分析报告。
    结论很明确：鹰酱的GPS终端，让这些原本是一盘散沙、只懂得埋伏打冷枪的部落武装，获得了堪比正规军的协同指挥能力。
    一条精确的坐标，就能引导几支互不统属的游击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预设伏击点，完成一次精确的打击，然后在己方空军赶到之前，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整个第40集团军，就像一头被无数蚊子叮咬的巨熊，空有一身力量，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伤亡数字每天都在以触目惊心的速度攀升，国内的质疑声已经开始出现。
    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来自兔子的援助。
    那是足以让鹰酱的GPS变成废铜烂铁的王牌。
    为了不引起鹰酱的警觉，这批援助的运输极其隐秘。
    KGB甚至清空了横跨边境几十公里的所有军事行动，为这次运输让开通道。
    整整七天，鲍里斯度日如年。
    ……
    第八天清晨，地平线刚刚泛起鱼肚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就从远方传来。
    鮑里斯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胡子都来不及刮，抓起军大衣就冲出了指挥部的帐篷。
    只见远处荒芜的土路上，扬起一道遮天蔽日的土龙，一个由三十多辆墨绿色涂装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正缓缓驶入集团军的驻地。
    来了！
    鲍里斯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燃了起来。
    他阔步迎了上去，身后的参谋和警卫员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卡车停稳，驾驶室的车门率先打开，跳下来几名穿着毛熊军服但面孔是东方人的人，其中一个为首的上尉快步走到鲍里斯特面前，立正敬礼，以毛熊语说道：
    “报告司令员同志，我是负责本次物资交接工作的联络官，郑明。我们已经将物资如数送达。”
    鲍里斯点了点头，视线越过郑明，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些卡车的后车厢。
    那些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神秘设备就在那里！
    他和克里宫的总参谋部早就达成了共识，设备一到，立刻抽调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昼夜不停地进行逆向分析，哪怕砸烂几台，只要能仿制出来……
    甚至只要能理解其基本原理，整个帝国的电子工业都能往前迈进一大步！
    但正当鲍里斯准备下令让技术小组接手时，所有卡车的车厢后挡板几乎同时落下。
    砰砰砰！
    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下一秒，鲍里斯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看到从车厢里跳下来的，并不是一箱箱封装好的设备，也不是想象中穿着技术员白大褂的兔子专家，而是一名接一名，穿着热带迷彩作战服的士兵。
    他们的个子不高，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眼神沉静，动作利索，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克里宫熟悉的兔子士兵面孔。
    那独特的五官和轮廓分明的颧骨，明确是简埔寨人或丹国人的特征！
    大约两千名士兵，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动作娴熟地完成了集结，按照连排编制，在空地上列出了一片整整齐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说好的装备呢？怎么来了一群东南亚的小个子士兵？
    鲍里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看向那个名叫郑明的兔子联络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质问的味道：
    “上尉，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设备呢？”
    郑明不卑不亢地保持着立正的姿态，回答道：
    “司令员同志，这就是我们此次援助的全部内容。”
    他伸手指了指那片方阵。
    “一支总兵力为2150人的电子对抗作战团，他们来自简埔寨皇家武装部队与丹国人民军，在我国接受了全面的操作培训。”
    “当然，其中还有三十名我们的技术教官，负责技术指导。”
    说完，郑明停顿了一下，看着鲍里斯愈发阴沉的脸，继续道：
    “我方是爱好和平的国家，遵守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国际法准则，因此，我军不会直接参与战斗。”
    “但这支电子对抗团的士兵，是以独立雇佣兵的身份，与你们协同作战。”
    “所以，在国际法层面，他们的存在是合理的，不代表我国官方立场。”

 第311章 毛熊傻眼，鹰酱嘲笑！兔子来了二流雇佣兵！

    鲍里斯感到一股怒火从胸口直窜头顶。
    这一套外交辞令，骗鬼呢！
    现在全世界哪个情报部门不知道，简埔寨和丹国的军队，从军服到作战条令，全都是兔子的翻版，其高层甚至都是在兔子的军校里培训出来的。
    这两个国家就是兔子安插在东南亚的两个战略桥头堡，说被兔子全面控制了也不为过！
    兔子这手牌打得又精明又阴险！
    让简埔寨和丹国的士兵来参战，他就能在国际上撇清关系，对毛熊他却又能说履行了援助协议，两边都不得罪。
    可关键是，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我们不需要雇佣兵！”鲍里斯将军的威严压迫过去：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对抗GPS的设备和技术！你知道我的部队每天都在流血吗？”
    郑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司令员同志，对抗GPS的技术就在这支部队的手中，他们将承担全部的电子战任务。”
    他的目光转向士兵方阵：
    “按照我方的作战原则，以及这支部队的专长，他们将不会主动参与直接的交火，他们的任务，是为你们的突击部队提供精确可靠的电子情报支持，并有效压制、欺骗、乃至瘫痪敌人的电子侦察系统。”
    不主动参与直接交火？
    只打电子战？
    鲍里斯被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对简埔寨和丹国没什么偏见，但在残酷的阿福骆驼国战场上，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这里的地形复杂到任何一张军事地图都无法精确标注，这里的敌人狡猾到连最精锐的信号旗特种部队都屡次吃亏。
    百战成钢的毛熊士兵都在这里流血，指望一群东南亚的小国士兵？他们连最基本的耐寒训练都没做过吧！
    至于什么电子战，在鲍里斯这种习惯了大纵深装甲突击的传统将领眼中，那就是辅助，就是锦上添花！
    决定战争胜负的，终究还是坦克、火炮和士兵手中的步枪！
    现在这群宝贝蛋雇佣兵连正面战场都不上？
    还有比这更鸡肋的援助吗！
    鲍里斯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渴死的人，对方承诺送来甘甜的井水，结果却给了一杯根本不能喝的盐水！
    愤怒、失望、憋屈，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他还能怎么样？跟兔子翻脸？把这支部队赶回去？
    克里宫现在还在眼巴巴等着兔子这根救命稻草，现在国际上那些可恶的西方媒体，已经开始嘲笑毛熊帝国的军队连鹰酱扶植的泥腿子都打不过！
    再这么耗下去，他的第40集团军还没等战败，士气就要先被这无休止的失血给耗光了！
    聊胜于无吧……
    死马当活马医了！
    “让你的……部队，去D号区域宿营。”
    鲍里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给他们最好的营房和补给。”
    然后，他对着身后的作战参谋，几乎是用吼的方式下达了命令：
    “通知第103空降师和第66摩托化步兵旅的指挥官，半小时后到我的帐篷开会！”
    “我不管兔子耍得什么鬼花样，三天之内，我必须发动一次对潘杰山谷的全面清剿！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雇佣兵电子战团……”
    “到底有几分用处！”
    ……
    巴巴羊国与骆驼国交界处，鹰酱中情局CIA前线行动基地。
    一台电传打字机正在哒哒哒地吐出最新的情报摘要。
    古斯特没有理会机器的噪音，他正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一张军用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一名年轻的情报分析员，抱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文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下，甚至不敢打破古斯特的沉思。
    “说。”古斯特头也没抬，眼睛依旧锁定在地图上。
    “长官，来自喀布尔站的消息确认了，抵达鲍里斯集团军驻地的……不是兔子的正规军。”
    分析员的声音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份情报可能会触怒这位传奇特工。
    古斯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
    分析员感到一股压力，他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
    “是一个混编团，兵力大约在两千人左右，由简埔寨和丹国的士兵组成。”
    “名义上是雇佣兵，武器装备全部是兔子造。”
    “他们的指挥系统里，有大约三十名兔子籍的军官，担任技术教官。”
    古斯特拿过那份情报，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没有暴怒，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慢慢将情报纸折叠起来，放在了烟灰缸旁边。
    这个动作完成后，他的嘴角才牵动了一下，轻蔑无比。
    简埔寨人？丹国人？
    在尼瓜国那次技术对抗之后，兔子居然如此狂妄了？
    现在居然派了一支由东南亚二流国家士兵组成的杂牌军，来阿福骆驼国这个全球两大超级势力角力的核心战场？
    这是对自己，对CIA，对整个鹰酱的科技实力的羞辱。
    古斯特的脑海里，闪过了尼瓜国那份厚厚的战败总结报告。
    科曼上校的团队几乎是跪着写完了那份文件，里面充斥着无法理解、超越认知之类的词句。
    报告的最终结论，将失败猜测为兔子研发出了功率极其强大的频段压制器，能够在短时间内，瘫痪指定区域内的GPS信号。
    丢脸！
    但鹰酱就是鹰酱，跌倒了，只会带着更强大的力量站起来。
    在过去几个月里，鹰酱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牵头，联合了国内所有顶尖的实验室，不计成本地对GPS系统进行了全面的升级。
    全新的抗干扰信号处理器被装进接收终端，军用密码的加密算法进行了二次强化，地面站的下行链路功率也被调高了百分之十五。
    现在的GPS，不光信号接收更稳定、定位更精准，其核心的抗干扰能力，更是得到了指数级的增强。
    古斯特甚至做过测试，常规的战场电子干扰，已经完全无法撼动他的信号链。

 第312章 故意暴露干扰器？兔子真正的杀招才刚登场！

    也正是凭着这套升级版的GPS，他指挥的部落武装才能精准地切割毛熊的补给线，把那个以铁腕著称的鲍里斯中将折磨得寝食难安。
    而兔子，却似乎还活在尼瓜国的旧梦里，以为拿出那种老旧的手段，派一群东南亚猴子就能故技重施？
    “看来他们对于鹰酱的科研实力一无所知啊……”古斯特低声自语。
    又一名通信兵走了进来，递上新的情报。
    “长官，我们的线人报告，兔子的那个雇佣兵团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分散渗透，携带一种军绿色的金属盒子，正在沿潘杰山谷一线进行部署。”
    “这些小队行动极为谨慎，从不主动与任何武装人员交火，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安放那些盒子。”
    “我们试图追踪，但很困难。”通信兵脸上露出棘手的神色：
    “他们配备的彩龙无人机很麻烦，一旦我们的武装小队靠近，他们总能提前发现，然后立刻后撤或者绕行。”
    “在十公里范围内的近距离侦察，无人机比我们的GPS定位效率更高。”
    古斯特点了点头。关于彩龙无人机的情报，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这种低成本无人机在近距离小范围内的战术侦察上确实有优势，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让部落武装轻易追击的原因，那会暴露自己人的位置。
    等拉开距离，到了几十上百公里的范围，就是GPS的天下。
    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不急。
    “那个军绿色的金属盒子，应该就是他们在尼瓜国用的频段压制器了。”古斯特下了判断。
    “是的，长官，但是……”通信兵补充道：
    “情报还提到了一种新东西，除了金属盒子，兔子的雇佣兵团手里，似乎还有一种军绿色的手提金属箱子，看上去更重，但体积不大，用途完全不明。”
    手提金属箱子？
    未知总是会带来不安。
    但很快，这种不安就被强大的自信所淹没。
    估计就是更大功率的频段压制器，在鹰酱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战况中心的报告就印证了他的判断。
    “报告长官！贾拉拉巴德方向，我们在七号、九号、十一号三个区域的GPS接收器信号丢失！重复，信号完全中断！”
    “萨曼甘地区，十五号接收器出现严重信号漂移，已经无法使用！”
    消息传来，控制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
    兔子的反制开始了。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坐在指挥席上的古斯特，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终于等到了。
    “打开备用节点。”古斯特下达命令。
    操作员立刻在键盘上敲击指令。
    控制室中央的电子沙盘上，那几个熄灭的红色信号灯旁边，几颗待命的蓝色信号灯瞬间被激活，转为了稳定的绿色。
    中断的信号链，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就重新构建完成。
    古斯特站起身，走到电子沙盘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片被信号点覆盖的山地，那里成百上千个绿色信号灯，构建起了一张无形的天网。
    他早就在防着这一手。
    频段压制？兔子以为自己还在尼瓜国么？
    为了对抗兔子的干扰，他不惜血本，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构建起了一套分布式蜂巢的信号接收体系。
    在每一个关键区域，他都布置了三到五个GPS接收器，互为犄角，互为备份。
    兔子那种小型化的频段压制器，功率终究有限，能干扰掉一个，最多两个，但绝对不可能同时覆盖几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接收器。
    除非，兔子能造出需要用卡车来拉的超大功率干扰站，但这根本不可能躲过空中侦察。
    用昂贵复杂的冗余系统，来对抗你廉价的点状干扰。
    这场成本战，是鹰酱打赢了。
    虽然代价高昂，但是值得。
    兔子能用廉价的游击队装备，逼得自己动用了如此昂贵的体系来对抗，也算虽败犹荣了。
    “技术代差……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古斯特轻声说道。
    “通信员！”
    “到！”
    “命令南侧的部落武装，按照B计划行动！告诉他们的头领，毛熊那支在山谷里迷路的运输车队坐标已经再次确认，让他们打过去！”
    “是！”
    古斯特顿了顿，冰冷的命令接踵而至。
    “命令技术分析组，立刻对刚刚几个失效节点的干扰信号源进行三角定位！给我锁定那些兔子雇佣兵的位置！”
    “命令黑蛇雇佣兵小队，让他们去把那些兔子的仆从军揪出来，我要那些绿色的金属盒子，更要那些绿色的手提箱！”
    “我要让兔子，还有那头愚蠢的北极熊，亲眼看看，当鹰酱认真起来的时候……”
    “科技，是如何碾碎他们的一切幻想的！”
    然而，自信的笑容，也就在他脸上停留了半个小时。
    一名通信员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他一手死死按着耳机，另一只手拿着刚刚接收到的手写战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长官！”他喊了出来：“长官！出事了！”
    古斯特心中一紧。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锐利目光刺向那名通信员。
    通信员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甚至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倒，他把那张写满潦草字迹的战报递到了古斯特面前。
    “灰狼部落武装，几乎全灭！”
    古斯特猛地夺过那张战报，目光迅速在上面扫过。
    他每一个字都读得很仔细。
    战报的内容，来自灰狼部落唯一的幸存者，一名跑断了腿，翻越了两座山才找到联络点的年轻战士。
    内容极其混乱，充满了惊恐。
    根据计划，这支由三百多名身经百战的部落战士组成的武装力量，本应前往潘杰山谷南侧的一条必经之路上设伏，目标是一支毛熊的后勤运输队。
    古斯特定位的情报显示，这支运输队的护卫力量不超过一个排。
    而这支部落武装携带了六具反坦克火箭筒和大量的炸药，足以将那支车队连人带货都埋葬在山谷里。
    完美的伏击计划。
    然而，当部落武装按着GPS提供的精确坐标，小心翼翼地摸进伏击阵地时，迎接他们的根本不是轮胎的碾压声，也不是运输卡车的引擎声。

 第313章 玩弄于股掌！鹰酱的王牌，被兔子请君入瓮！

    而是重机枪开火时沉闷的咆哮，还有迫击炮弹出膛时那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本该是伏击者的部落武装，在踏入伏击圈的瞬间，就成了被伏击的猎物。
    山谷两侧的山脊上，早就构筑好了至少六个机枪阵地，形成交叉火力网，第一时间就将这群部落武装死死地压制在了开阔的谷地里。
    根本就不是什么运输队。
    那里等着他们的，是毛熊一个装备精良，以逸待劳，早就摆好了口袋阵的摩托化步兵团。
    三百多人的队伍，在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精确的迫击炮打击下，一片片地倒下。
    怎么可能？
    那支运输车队的动向，并不是只靠GPS锁定的。
    古斯特他在沿途足足安排了三个地面观察哨，亲眼看着毛熊的运输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去，他的技术团队也全程用空中侦察机高空跟踪，确认了车队的行进路线和大致规模。
    观测哨不会出错，无人机图像不会出错，再加上他引以为傲的GPS，更是稳上加稳的保险。
    三重情报交叉验证，这绝对是一份无可挑剔的情报。
    一瞬间，他的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木马计！”古斯特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身边的情报分析员也立刻反应过来：“长官，你是说运输卡车里藏着士兵和武器？”
    古斯特点了点头，眼神重新恢复了镇定。
    只有这一个解释。
    毛熊的指挥官狡猾地将他们的步兵团藏在了运输卡车的帆布下面，就像希腊人藏在特洛伊木马里一样，成功骗过了自己的所有侦查。
    这个鲍里斯中将，果然是个狠角色！
    古斯特抬起头，对自己说，这不算失败，只是毛熊的一次狡诈的反击而已。
    战争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他不可能永远占据上风。
    “给灰狼残部送去三倍的抚恤金和武器弹药，告诉他们，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同时，提高对所有毛熊车队的警戒等级，命令观察哨重点核查车队的载荷和重量！”
    一道道清晰的指令下达，情报中心的混乱迅速被平息。
    特工之王的强大心理素质，让他迅速消化了这次挫败。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猜测压根就错了。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
    一份又一份措辞相似，但内容同样令人心悸的前线战报被不断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报告！孤鹰部落武装在沙鹰山口遭遇包围，敌军数量不明，请求撤退！”
    “报告！猛虎部落按照C2坐标点发动突袭，目标被证实为一个废弃的矿洞！在回撤途中，他们被一支毛熊的空降兵分队截击，全队覆没！”
    “长官……许多部落武装的指挥官发来信息，他说我们的坐标是把他们往毛熊的炮火里送！”
    “他们……他们说我们是叛徒！要求立刻停止所有合作！”
    古斯特很难再保持冷静。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亲自审核每一个外派的任务坐标。
    他疯了一样地检查着后方送来的每一张卫星图像、每一段监听记录。
    技术分析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将整套GPS系统自检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系统完美无瑕，运行正常。
    可事实却摆在他眼前！
    从前线发出去的五份袭击坐标，有三份都出了致命的错误！
    毛熊就像开了全图一样，每一次都能预判他的预判！
    那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令行禁止的部落领袖们，现在对中情局发出的每一个坐标都充满了怀疑。
    整个反抗战线的士气正在崩溃。
    他的办公室里，氛围压抑得如同凝固了一般，再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古斯特先生！”一名浑身沾满尘土的特工从外面冲进来，惊慌失措：
    “出……出大事了！黑蛇出事了！”
    古斯特的心猛地沉入了冰窟。
    黑蛇小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底牌。
    在意识到部落武装已经不堪重任，并且自己无法解释GPS为何频频出错之后，他便将翻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支精锐雇佣兵的身上。
    他的命令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摧毁兔子的那个雇佣兵团，缴获他们所有的电子设备。
    “慢慢说。”古斯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信的特工大口地喘着气，几乎是断断续续地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黑蛇小队一行十二人，按照古斯特提供的加密坐标，在昨天夜里成功渗透进了潘杰山谷东侧的复杂山区。
    他们的任务是捣毁一个被怀疑为兔子雇佣兵团前哨站的区域。
    然而，他们花了整整六个小时，将坐标点方圆三公里内所有的山洞和隐蔽处都翻了个遍，却连半个人影，甚至连一个兔子制造的弹壳或者食品包装袋都没有找到！
    那里根本就是一个无人区。
    就在他们困惑不已，准备向古斯特汇报情况时，在回撤的路上，意外地和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骆驼国部落武装遭遇了。
    黑灯瞎火的山区，双方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对方也是CIA扶植的队伍，却不在同一指挥序列。
    没人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
    擦枪走火引发了血腥的混战。
    黑蛇不愧是精锐，即便在遭遇突发状况时依旧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以两人受伤的代价，干净利落地击溃了那支人数是他们三倍的部落武装。
    但也正是这场交火，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就好像是算计好了一样。
    枪声刚刚停下不到十五分钟，就在黑蛇准备处理伤员、打扫战场时，山谷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
    一个毛熊的摩托化步兵连，掐头去尾地堵住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面对装甲车上黑洞洞的机炮和近百支黑压压的AK-74，黑蛇在抵抗了十分钟之后，明智地选择了投降。
    十个人，包括他们的队长，连带着身上所有精良的鹰酱制特种作战装备，全部成了毛熊的俘虏！
    古斯特听完了汇报，愣在当场。

 第314章 信任的崩塌！鹰酱，你的坐标狗都不信！

    被俘的雇佣兵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他们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CIA在这一地区的行动网络、人员部署、补给路线、乃至线人名单……
    这是一场情报方面无法挽回的灾难！
    古斯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了一步，用手撑住了地图桌，才没有倒下。
    不！
    重点不是这些。
    这些都是表象！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忽略掉所有失败的细节，拼命地想要抓住问题的本质。
    为什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明明最顶尖的团队，按照最可靠的GPS坐标去行动，结果却跑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一个无人山谷？
    还跟自己人打了起来？最后还碰巧被路过的毛熊部队给一锅端了？
    难道，这全部都是巧合？
    古斯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是他无法接受这种所有逻辑都无法解释的溃败！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传奇特工，他就像个普通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无助。
    突然，一个技术上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疯子猜想，如同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坐标信号是不是本身就是假的？
    “噗！”古斯特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
    干扰和劫持，这是两个层次的概念！
    前者是让对手的GPS失灵，大家一起变成瞎子。
    而后者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坐标信息，把他引向悬崖！
    而鹰酱的DARPA投入了天文数字的预算，召集了几百名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也才刚刚开始这个方向的理论探索！
    那个还处在贫穷落后中的兔子，他们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古斯特喃喃自语。
    办公室里其他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打扰这位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军用铅笔，在地图上，把黑蛇小队最终遇袭的地点，和他们本应去的那个目标地点连接了起来。
    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山脉，直线距离十七公里！
    看到这个数字，他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被他失手折断。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古斯特感觉手中的断铅笔刺痛了手心。
    滴……滴……
    一部野战电话的呼叫灯闪烁起来，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一名年轻的联络官，犹豫了整整三秒，才鼓起勇气拿起听筒。
    “……是的，古斯特长官在这里。”
    “什么？他说坐标无效？重复一遍他的原话！”
    联络官的声音骤然拔高，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捂住听筒，转向古斯特，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语调：
    “长官……是弯刀部落的头领，他拒绝执行前往F-13高地伏击的任务。”
    古斯特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联络官被看得浑身发毛，只能硬着头皮把弯刀头领的原话复述出来：
    “他说我们给他的坐标是谎言，再相信我们一次，他的部落就会全军覆没。”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古斯特。
    这是背叛。
    但这不是军事上的背叛，而是比这更可怕的东西。
    这是最纯粹信任的崩塌。
    这套耗资数百亿美刀，动用了几十颗卫星，数万名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心血，本应成为鹰酱俯瞰全球战场的全知系统。
    然而在阿福骆驼国这个地方，在这些全是文盲的部落武装的心里，已经彻底成了骗局。
    一名分析员端着一份报告，悄无声息地放在古斯特的桌角。
    古斯特没有去看分析员，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动到那份文件上。
    文件是汇总了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侦察到的可疑区域，及其后续的情报反馈。
    上面的记录让他浑身发冷：
    “03:45，兔子雇佣军一架彩龙无人机于W-18区域低空盘旋，停留时间6分21秒。
    04:13，该区域遭到122毫米榴弹炮覆盖，观测到二次爆炸，分析报告：弯刀部落武装一个补给点被摧毁。
    06:20，兔子无人机于S-09山脊发现移动目标。
    06:44，毛熊炮兵阵地发射四轮120毫米迫击炮急速射，分析报告：孤鹰部落一支换防小队全灭。”
    下面还有十几条类似的记录。
    过程高度雷同，冷酷到像是一条条工业流水线。
    兔子的无人机在军事地图上，轻巧地画出一个又一个的红圈。
    而毛熊那边，那头曾经笨拙得找不到目标的北极熊，此刻则变成了一台最听话也最暴力的杀戮机器。
    它的身后，是整个国家开动起来的重工业体系。
    那些储备在西伯利亚仓库里，足以将整个欧洲犁三遍的炸药，如今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倾泻口。
    毛熊的炮兵们甚至都不用进行复杂的弹道计算。
    他们只需要得到一个坐标，然后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将数以吨计的炮弹砸过去就行。
    方圆几百米之内，管你是不是部落武装的据点，管你是不是重要人物的藏身之所，全部变成焦土。
    在这种毫无道理，只算概率的饱和式打击下，再高明的游击战术也失去了意义。
    因为总有真的据点和真的武装人员被炮弹命中。
    部落武装的伤亡报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摞。
    古斯特慢慢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整个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能怎么办？
    除非鹰酱直接派出地面部队，用更先进的侦察机，更精密的地面侦测设备，甚至是特种部队，去跟兔子的雇佣军打一场旗鼓相当的电子信息战。
    但那样一来……
    “长官？”副手压低声音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国内申请，增派一些装备和技术人员？”
    古斯特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可怕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
    这骆驼国究竟成了谁的战争泥潭？这到底是在给谁放血？
    ……
    与此同时。
    毛熊第40集团军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却与鹰酱那边截然相反，热烈得很。
    行军帐篷中央，架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但桌子上铺着的地图上，却用鲜红的油性笔，画下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叉。
    每一个叉，都代表着一处被拔除的部落武装据点。

 第315章 毛熊：谁敢不敬兔子同志，老子亲手毙了他！

    “干得漂亮！再来一杯！为了伟大的胜利！”
    鲍里斯中将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杯子里盛满了葡萄酒。
    他的脸颊兴奋到微微发红，之前那股因为部队伤亡而带来的阴郁，已经一扫而光。
    坐在他对面的郑明上尉，则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只是礼节性与他碰了一下杯子。
    “报告！”
    一名作战参谋大步流星地从外面冲进来，他甚至都来不及敬礼，就将一份刚接收到的电报拍在了桌子上。
    “司令员同志！一个小时前，103空降师在兔子同志提供的坐标引导下，对豺狼部落的核心营地实施了机降突袭！活捉了部落领袖！”
    他停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强压着激动继续吼道：
    “那群部落武装完全没想到！他们的GPS终端显示我们的大部队正在他们东南方四十公里外！”
    “等到我们的直升机出现在他们头顶的时候，他们还在生火做饭！”
    这个消息让整个指挥部里的毛熊军官们，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欺骗！劫持！
    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战争模式，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太爽了！
    这仗打得简直比在靶场上打靶还要轻松写意！
    以前，是他们追着那些神出鬼没的游寄队跑，跑得人困马乏还一无所获。
    现在，反过来了！
    是那些装备了GPS的部落武装，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错误坐标的引导下，主动冲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包围圈。
    这种感觉，就好像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发生了颠倒。
    再加上那些彩龙无人机。
    这玩意儿在潘杰山谷这种到处都是峡谷和山脊的复杂地形里，简直就是神器！
    它的侦察范围虽然相对不大，但足够灵活，又足够隐蔽。
    那些游击队藏得多深，伪装得多好，在它头顶那枚小小的摄像头下都无所遁形。
    兔子雇佣兵团的情报递过来，毛熊的大炮就砸过去。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鲍里斯感觉他甚至不需要再动用他那些精锐的空降兵或者装甲部队了，光靠炮弹就能把这片山谷清理干净。
    “太好了！”
    鲍里斯兴奋地一拍桌子，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郑明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让郑明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鲍里斯却浑然不觉，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死死盯住眼前这个面孔年轻的兔子军官。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
    要不是在这帐篷里数百名下属的注视下，他真恨不得对着这个上尉，用他们最隆重的军礼单膝跪地，去表达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激。
    但他不能这么做。
    最终，所有的激动情绪，都化作了一句话：
    “郑上尉！你们兔子的兵厉害！”
    这句话喊得是撕心裂肺！
    他说完，又环顾了一圈帐篷里的高级军官们，声音像是打雷。
    “都听到了没有，以后见到任何一位兔子同志，都要像见到我一样尊重！”
    “谁他妈敢对他们有半分不敬，老子亲手崩了他！”
    郑明放下茶杯，站起身，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军礼。
    鲍里斯看着郑明离开帐篷的背影，慢慢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一股莫名情绪却涌上心头。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自家科学家那一张张自信又自大的脸。
    那帮酒囊饭袋在搞什么鬼？
    看看人家兔子！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那个神秘的351厂！
    人家弄出来的东西多好用！体积小，效果好，价格还便宜！
    真想让国内那帮设计局的官僚们，来这该死的骆驼国前线看一看，当兔子的兵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
    想着想着，一个更遥远的回忆毫无征兆地浮了上来。
    那是几年之前了，他还在担任远东军区的副司令，曾经视察过一批准备军援给兔子的坦克。
    那时候的兔子，装备落后，战术陈旧，坦克装甲技术全是照着毛熊几十年前的老旧图纸仿制的。
    当时他还不屑地对身边的政委说：“送这些废铜烂铁给他们，只是浪费我们的钢铁而已。”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那种老师看着笨拙学生的俯视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呢？
    颠倒了。
    一切都颠倒了。
    如今，他这个当老师的，却要眼巴巴地羡慕着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学生。
    羡慕人家的技术，羡慕人家的装备，甚至在羡慕人家的战略头脑。
    鲍里斯缓缓端起桌上那杯葡萄酒，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
    他注视着杯中液体晃动。
    时代……真的变了。
    ……
    克里宫办公室。
    那台军事专用电话，已经整整三个星期没有再发出过刺耳的铃响。
    对于勃列日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意味着，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骆驼国，那片让他夜不能寐的帝国泥潭，没有传来新的紧急战报，没有新的坏消息，没有新的师级指挥官在电话里哭诉他们的部队又遭遇了何等惨烈的损失。
    这让他紧绷了快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份来自第40集团军司令鲍里斯中将的亲笔战报。
    “……在过去的一周内，我部在兔子雇佣军的技术指引下，共计发动了二十七次清剿行动。战果汇总如下：
    成功摧毁由鹰酱资助的弯刀部落核心营地，击毙其首领……
    伏击并全歼孤鹰部落精锐武装力量……
    策反并收编沙蝎部落大部……”
    高歌猛进！
    除了这个词，勃列日想不到第二个能形容当前战况的词汇！
    他抓起办公桌上一水晶杯，里面装的是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烧灼着他的食道，带来了畅快淋漓的暖意。
    一个月前，送来他办公桌上的还不是这种东西。
    那时候，每一份来自骆驼国的报告都非常刺耳。
    今天一个后勤车队被端了。
    明天一个前哨战失联了。
    就连最精锐的信号旗小队，都在那山地里被鹰酱扶植的泥腿子耍得团团转，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第316章 中枢震撼，他不止是天才工程师，他设计国运

    来自内部的压力、来自军方的质疑，几乎要把他的办公室房顶都给掀翻。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看他这个把帝国拖入战争泥潭的领袖，要如何收场。
    国际上的那些报纸，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说伟大的毛熊帝国连一群游击队都搞不定，帝国的威望正在每日俱下。
    而现在？
    他将那份战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兔子那个之前让他和整个军方都万分警惕，又不得不寻求帮助的东方邻居。
    他原以为那笔交易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
    可他万万没想到！
    他现在甚至都怀疑，那些穿着简埔寨和丹国军服的士兵只是幌子，冲在最前线电子战岗位的，就是最精锐的兔子正规军！
    太给力了！
    人家是真刀真枪地在帮你打，毫不藏私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鲍里斯的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兔子战术的颠覆性：
    利用导航劫持器，直接将错误的坐标发给那些部落武装，让他们雄心勃勃地一头扎进，毛熊大军早就张开的包围圈。
    那些鹰酱的特工到死都搞不明白，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全球定位系统，怎么就成了陷阱！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反正，这场仗现在打得漂亮，打得酣畅！
    “够义气！”
    勃列日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仿佛要将心中的快意全部喊出来。
    “这兔子，有事是真上啊！”
    患难见真情！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鹰酱在背后捅刀子，那群西欧的墙头草在看笑话，只有兔子伸出了援手。
    这份情谊，比什么狗屁口号都来得实在！
    他猛地按下桌上的一个内部通话按钮。
    “给我接通能源部！让能源部长三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三分钟，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官员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勃列日同志，您找我。”
    勃列日没有废话，手指直接点在桌上一张管道规划图纸上。
    那条对兔子进行能源援助，从西伯利亚油田一直延伸到东方边境的红线，被他用手指重重按着。
    “能源部长！”
    “到！”能源部长双腿一并。
    “这个之前和兔子签订的石油和天然气条约，你们是怎么推进的？”
    能源部长赶紧回答：“报告，第一期工程的勘探队已经出发了，预算方案……”
    “不够！”勃列日粗暴地打断了他：“这种速度太慢了！像是乌龟在爬！”
    “立刻把这条能源动脉的优先级给我调到最高！”
    他瞪着眼睛：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从其他的工程项目里抽调最精锐的施工队伍和工程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给我全线动工！”
    部长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不计其数，每一个都关系着帝国的经济命脉，这么大的资源调动……
    勃列日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毋庸置疑地补充道：
    “这是我的死命令！”
    “我们毛熊人不能亏待在战场上为我们流血的盟友！”
    ……
    京城，中枢办公室。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三人围桌而坐。
    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面前几份，刚刚由总参情报部和对外联络部送来的绝密报告上。
    良久。
    石总长拿起其中一份电报的译文稿，又低声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
    “……截至目前，由鹰酱暗中扶持的一百零七支部落武装，已有六十二支被完全打垮、建制覆没。”
    “另有十九支因怀疑我方情报准确性，已单方面中断与鹰酱中情局的所有联络。”
    “我军在骆驼国境内的实际压力大幅减小。——鲍里斯中将转达克里宫……”
    他的手指在怀疑我方情报准确性这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随后，石总长缓缓抬起头，看向其他两位领导，他的眼神里除了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震撼。
    “不敢信啊……”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军人，此刻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看向窗外。
    外面是1979年的京城，自行车是马路上的主流。
    可就是在这个年代，自己的国家，居然打出了一场高科技战争。
    从根源上摧毁了敌人对于自己手中最先进武器的信任。
    这比在肉体上消灭他们一百次都要来得狠！
    内相正在消化内心巨大的波澜，随后开口了。
    “这不是单纯的设备好用。”
    “我看了好几遍《导航诱骗器战术应用手册》，那是余宏同志亲自编写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里面的内容。
    “手册里提了整整七种欺骗战术，最低级的，是让敌人的GPS失灵，中级的，是像现在这样，反过来利用，引导敌人走进我们设置的包围圈。”
    说到这里，他抬头，目光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叹。
    “最高级的那几种战法……甚至提到了如何利用伪造信号，在敌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策反他们内部装备了GPS定位装置的部队。”
    此言一出，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首长，都猛地抬起了头。
    石总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子：
    “还有这种操作？”
    “是。”内相确认道：“所以你们看，余宏同志给我们的，从来都不是一件单纯的武器。”
    “他把武器，以及如何将这件武器威力发挥到极致的整套思想，一起教给了我们。”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大家只觉得余宏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天才工程师。
    今天，在见识到了如此匪夷所思，足以改写战争形态的战略战术之后，大家才终于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技术专家的范畴。
    他是站在整个时代的高度，为这个民族的前进道路，设计最高明的战略方案。
    又一份电报被放在了桌上。
    “毛熊方面的消息。”
    石总长拿起来，迅速浏览了一遍，他脸上的震撼还未消退，又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覆盖。
    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勃列日这个老大哥……这次是真急了！”

 第317章 一石二鸟，通吃牌局！超级大国被玩弄于股掌

    “这份电报上说，为了表达对我们履行盟友协议的真诚谢意，他们决定在原有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条约基础上，额外再向我们开放三个位于远东的大型铁矿和两座储量丰富的铜矿的联合开采权！”
    内相也接过去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放下电报，感慨道：“兴冲冲地跑来送礼，生怕我们把他扔下了。”
    他话锋一串。
    “但这只是一头赢了，我们看看另一头……”
    另外一份来自外交口的文件递了上来。
    “鹰酱大使，昨天夜里第三次向我们提出了紧急约见的请求。”
    “态度急切，表示他们为了巩固双方来之不易的战略互信，愿意在诸多领域展现出最大的诚意。”
    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不把兔子这边安抚好，他们也怕了。
    怕兔子这把足以捅穿任何高科技防御体系的尖刀，会真的掉转过头来，彻底和毛熊站在一起！
    到那时候，别说骆驼国这个泥潭，恐怕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全球军事基地网络，都要在恐惧中颤抖。
    大首长一直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听着，默默地看着。
    “双赢。”
    大首长终于开口：
    “小余当时跟我们说，这叫双簧。”
    “我当时只看到了军事层面的布局，已经觉得是神来之笔了。”
    他微微摇头，看向窗外的眼神，意味深长。
    “现在才看明白，他这是……一石二鸟啊。”
    是啊。
    一场战争，让两大超级大国，一头为了拉拢自己，拼命地输送利益，另一头为了稳住自己，拼命地准备割让利益。
    而自己的国家，作为整件事的操盘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成了整场牌局里，那个通吃的最大赢家。
    这种事情，放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
    大首长从椅子上缓缓站起，他走到挂着的世界地图前，久久地注视着那只雄鸡的轮廓。
    他的声音，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整个时代的宣告。
    “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这份功劳……”
    他沉默良久，觉得任何奖赏，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
    日内城。
    这里是约翰牛、高卢鸡、汉斯猫三国联合情报分析中心。
    高卢鸡三军情报局亚洲事务部的负责人，杜邦准将，正阅读那份被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的战情分析报告，手却在微微颤抖。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
    约翰牛军情六处的史密斯爵士，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手中的那份报告副本用镇纸压在桌角。
    他抬起头，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诸位，都看完了？”
    没人回答。
    这份报告从不同的渠道、由不同的情报人员传回，经过交叉验证，结论只有一个。
    铁一样的事实。
    那个耗费了鹰酱天文数字的预算，动用了整个人类历史上最顶尖大脑才构筑起来的全球定位系统GPS。
    在阿福骆驼国失效了。
    不。
    杜邦将军在内心修正了这个词。
    用失效来形容是极不准确的。
    那远比失效要可怕一万倍。
    汉斯猫联邦情报局的副局长老迈耶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把半截雪茄用力在烟灰缸里捻灭。
    “史密斯，杜邦，我们都知道结果。”老迈耶沉声开口。
    “现在的问题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兔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说着，手指点在报告的某一页上。
    那一页，是被技术分析团队用红色圆圈标注出来的一句话：
    【根据至少十二次交叉情报源证实，部署于阿福骆驼国的GPS接收终端并非鹰酱出口的标准版，而是经过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内部升级，搭载了SA/AS模块的最新军用测试型，其抗干扰信道和加密协议等级，至少是公开版本的三倍以上】
    老迈耶的目光扫过两位同行：
    “我们都派了武官跟北约的观察员去鹰酱的基地参观过那玩意儿，我们都知道那套抗干扰系统有多坚固。”
    “即便我们三国倾尽国力，用上功率最大的电子干扰平台，最多也只能让那玩意儿在一片小区域内暂时找不到信号。”
    他加重了语气。
    “但是劫持这就不一样，那是让它把敌人给出的幻象，当成它看到的现实！”
    老迈耶粗重地喘了口气：
    “这要求对方不仅能够实时捕捉并且完全破解GPS的加密信号，还必须在不到一纳秒的时间内，完成信号的解码、篡改、重构和广播，还得比原始信号更早到达！”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后背都泛起了一股寒意。
    “更致命的。”史密斯接过了话头，他交叉起手指放在桌上，目光幽深：“是信任的崩塌。”
    “我们现在各自国家军队的现代化改革方案，全部都是围绕着鹰酱的GPS来构建的。”
    “我们计划让我们所有的坦克、飞机、战舰、甚至是单兵，都接入这套系统，来打一场鹰酱设想的高科技战争。”
    他看着杜邦和迈耶。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的导弹在GPS的引导下，最终飞向的不是敌人的阵地，而是我们的首都。”
    “如果你的特种部队按照GPS坐标去执行斩首任务，结果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下一次，当你的指挥官接到一个来自GPS的指令时，他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只要有过哪怕一次被劫持的先例，GPS在指挥官的眼中，就不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情报来源。
    每一次使用之前，都需要反复地用其他手段进行核实。
    这种核实需要时间，而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就是胜利！
    史密斯语气冰冷地做了总结：
    “一个价值几百亿美元的全球快速反应系统，就被兔子的一支雇佣兵，给彻底打成了摆设。”
    三人都沉默了。
    高卢鸡在核武领域一直追求独立。
    汉斯猫的工业体系在欧洲首屈一指。
    约翰牛拥有全世界最老辣的情报网络。
    他们是大国，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卫星定位导航这个领域，与鹰酱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第318章 门槛踏破，诸国朝圣！各国带重礼求合作！

    那个差距，在他们的报告里，通常被标注为至少十五年。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们。
    有一个国家，不是追上了鹰酱，而是在这个领域超越了鹰酱，甚至可以说是碾压！
    这带来的冲击是摧毁性的。
    “立刻行动吧。”
    杜邦将军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颤抖，只剩下决断之后的平静。
    “我们不能再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鹰酱这一个篮子里了。”
    “派人去京城，派我们最高级别的外交官，带上我们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合作方案，去和兔子接触。”
    史密斯和老迈耶同时点头。
    这个决定甚至不需要再讨论。
    生存的本能超越了一切意识形态的隔阂。
    如果鹰酱的GPS不再是唯一可靠的武器，那么每一个聪明的国家，都必须去了解，甚至想办法结交那位能够反制GPS的兔子。
    ……
    京城，对外军事交流与装备出口办公室。
    这里的主管正是杨部长。
    办公室门口那条长长的走廊，在过去几天里，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地方。
    各国的武官、使节、临时代办，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属于大国外交官的傲慢。
    他们挤在这条不算宽敞的走廊里，一个个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跟旁边的同行点头致意，但眼神深处，全是无法掩饰的戒备。
    有的人等得久了，会偷偷松一下领带的温莎结。
    还有的人，会借着去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机会，低声跟自己的随员反复确认等会儿会谈时的话术。
    每一个人都在暗中较劲，都想成为第一个见到杨部长的人，都想抢在别人前面，哪怕只能多套取出一星半点的消息。
    办公室里间的电话铃声，就从没有停过。
    “……非常抱歉，贝尔纳代办，杨部长今天的日程已经完全排满了，是的……您明天再来试试？好的，好的……”
    负责接待的女秘书放下电话，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喉咙已经因为重复了太多次相同的话而变得沙哑。
    她看了一眼自己本子上那份密密麻麻的排期表，那上面的名字几乎涵盖了联合国所有说得上话的国家。
    她感觉自己这几天见的外国人，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杨部长的办公室内，紫砂茶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新一轮的会面正在进行。
    坐在杨部长对面的，正是高卢鸡驻兔子的全权特命大使，菲利普·勒杜克。
    这位出身于贵族家庭，外交辞令修炼得炉火纯青的资深外交家，此刻脸上的笑容真诚得有些过分。
    “杨部长，我们总统在亲笔信中已经明确表示，高卢鸡坚决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在许多国际事务上，与兔子的立场是一致的。”
    勒杜克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带来的两个盒子，朝前推了推。
    盒子一个是扁平的长条形，另一个是方方正正的雪茄盒造型。
    “总统阁下听说您和我一样，也喜欢收藏1945年的拉菲红酒，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又打开雪茄盒。
    “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些手工艺品，希望您喜欢。”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话术圆润无懈可击。
    杨部长却连看都没看那些礼物一眼，他只是从容地提起茶壶，先给勒杜克面前那个已经见底的茶杯满上，再给自己的茶杯续上水。
    “大使先生，你的来意我很清楚。”
    杨部长放下茶壶，茶杯上方的热气氤氲了他眼中的神情。
    “但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阿福骆驼国的事情，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多次公开声明。”
    “那是由简埔寨和丹国的独立雇佣兵团参与的第三方行动，其行为完全基于其与骆驼国作战双方的商业合约，与我国政府及军队没有任何官方联系。”
    “所以，你们想要的，那个所谓的能够对抗甚至劫持GPS信号的装备。”
    杨部长摊了摊手，脸上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诚恳。
    “抱歉，我们没有，也无从提供。”
    听到这个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答复，勒杜克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但他立刻调整了过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降低了音量，姿态显得更加恳切：
    “部长先生，我们都是明白人，我们十分尊重兔子的国家保密原则。”
    “我今天来，并非要购买这样一件具体的武器，这不是军火交易。”
    “而是合作！”
    “我国在微电子、材料科学、精密机床等领域，有一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们完全可以展开一些非官方的技术交流项目，用以促进我们两国科研人员之间的友谊。”
    “当然，我们也想邀请几位兔子在通讯信号领域的专家，去我们高卢鸡参观讲学，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
    这番话，已经几乎是明示了。
    我们愿意用一些我们擅长的基础工业技术，来交换你们的一些关于如何反制GPS的理论经验。
    这是真正有诚意的交易。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杨部长依旧稳如泰山。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他的眼睛看向勒杜克，那眼神平静深邃。
    “大使先生，关于技术交流，我们一直都是持开放和欢迎的态度的。”
    “最近我们中枢已经批准，未来三年内，我们会分批派遣五千名留学生，前往欧洲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我想在这方面，我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他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既没有拒绝勒杜克提出的交易，也没有接受。
    而是不动声色地，把对方抛过来的橄榄枝，巧妙地换成了一个规模更加庞大，对兔子利益也更加广泛的国家级合作框架。
    至于那件核心装备？他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是太极。
    勒杜克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今天的谈话，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突破了。
    兔子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当这位大使先生带着依旧职业化的笑容，礼貌地告辞离去之后，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秘书快步从侧门走了进来。

 第319章 昔日提酒求购废铜烂铁，今朝坐看万国来朝献

    他将刚才勒杜克带来的礼品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墙边的柜子上，那里已经堆着十几个包装各异的礼盒。
    “部长。”秘书低声道：“下一个约见的是约翰牛的大使，只给您留了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杨部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他走到窗户前，背着手，望着远处京城的灰色天际线。
    “小刘。”
    “在！”
    “你说，咱们当年跟毛熊买点废铜烂铁，是不是还得提着最好的二锅头，上门赔着笑脸？”
    秘书愣了一下，不知部长为何有此一问。
    但他还是据实回答：“是的，以前我们想引进点什么技术，都得看人脸色。”
    杨部长缓缓点头，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却又复杂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秘书，也看着那一屋子已经没人去碰的贵重礼物。
    “时代是不一样了啊。”
    “告诉外面那些等着的人，技术是国之重器，不可以用来交易。”
    “但是！”
    他的话锋一顿。
    “如果他们愿意用真金白银的技术，帮助我们兔子完成工业化，我想，我们也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共同讨论如何建立一个更加公平更加安全的世界信息秩序。”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想要在鹰酱GPS之下保护自己？想要偷偷留个反制鹰酱GPS的法门？
    很简单。
    拿出你们压箱底的技术，帮我们把工业基础彻底夯实。
    到时候，大家都成了牌桌上的朋友，自然不用担心有人会掀桌子。
    这是一场不等价的交换。
    这是一场从实力地位出发的公开阳谋。
    杨部长知道，他们会接受的。
    因为恐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通货。
    这一切的底气，都来自于那个此刻应该正在351厂，伏案计算着某串数据的年轻天才。
    他一个人，就撬动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此时，走廊里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
    并非等待的人少了，而是欧洲大国的特使们心事重重地离开后，留下来的是那些肤色各异，眼神自卑的第三世界国家代表。
    他们不像高卢鸡那样拥有可以拿上牌桌的技术筹码，他们手里的礼品袋里，装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红酒，更多的是一些富有本国特色的手工艺品，朴实，却沉甸甸的。
    当一位来自非洲某国的临时代办，马普托先生，被秘书请进办公室时，他的额角正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甚至没顾得上坐下，就向前抢了一步。
    “杨部长！”
    杨部长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马普托先生，请坐，喝杯热茶，我们慢慢谈。”
    然而，马普托根本没有心情品茶。
    他的屁股只沾了沙发一个边，身体前倾的姿态充满了恳求。
    “不，部长先生，我不能慢慢谈！每一分钟，我的同胞都在死去！”
    “鹰酱国给了我们的邻国军事援助，他们的特种部队坐着直升机，根据GPS坐标，像在地图上点名一样，定点清除我们的游击队营地。”
    “我们的人躲进最深的丛林，他们的直升机带着GPS定位器在头顶盘旋，然后召唤远程炮火。”
    马普托的眼睛赤红，他一把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来是一叠粗糙的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卷曲磨损。
    他将照片摊在杨部长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烧焦的村庄，是倒在瓦砾中的平民，还有一个瘦小的孩子，茫然地坐在废墟旁边。
    “这是他们精确打击，我们藏在村子里，GPS就指引炮弹落在村子里。”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了！传统的游击战术，在这种技术面前就像是公开的！”
    “部长先生！”马普拓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杨部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要将头碰触到地面。
    “我们知道你们拥有对抗它的力量！骆驼国发生的一切，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代表我国总统和人民，请求您的帮助！只要能获得GPS干扰或者劫持技术，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直起身，再次拉开那个公文包，这次掏出的是一沓地质勘探图和法律文件。
    “这是我国境内已探明的最大钻石矿脉，我们愿意将其50%的开采权，无偿转让给兔子的一家民间公司，为期50年！”
    “还有这条储量巨大的稀土矿，目前技术不足无法开采，我们愿意整体打包，进行联合开发，兔子占股70%！”
    “石油？我们有！天然气？我们也有！我们的人民可能很穷，但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富饶的！”
    说完，他死死地盯着杨部长的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对他而言，这是攸关国家生死存亡的交易。
    所谓干扰器，所谓劫持器，那不只是一件武器，那是让他们这个弱小的国家，能够继续呼吸的权力。
    杨部长的目光从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地质图纸上。
    他只是重新拿起茶壶，为马普托空着的茶杯续上水，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马普托先生，你的国家所遭受的苦难，我们深表同情。”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国一贯奉行互不干涉的外交原则，我们不会直接参与任何区域性冲突。”
    马普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脸上血色褪尽，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眼看就要熄灭。
    “不过……”
    杨部长话锋一转，让这位非洲代表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国也认为，每一个主权国家，都有权力保护自己的领空和信息安全，不受外来技术的霸权侵犯。”
    杨部长放下茶壶，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标准文件范本。
    “技术援助或许不符合国际惯例，但是，我们可以探讨一种新的合作模式。”
    “你们可以出资，从我国的民间安保公司，雇佣一批技术顾问，去帮助你们培训自己的电子战人员，建立国土防空预警系统。”
    “他们携带的所有设备，都属于他们公司的商业财产，是用来提供服务的工具。”

 第320章 半国矿产！京城笑声不断，白房死寂一片！

    杨部长将文件轻轻推到马普托面前。
    “至于你刚才提到的矿产合作，我们的一些地质勘探公司，确实对走出国门，和友邦国家共同开发资源很感兴趣。”
    “我想，这完全是两国企业间可以自主协商的商业行为，对吗？”
    马普托呆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文件，看着杨部长那张诚恳到无可挑剔的脸，一股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这是何等高明的艺术！
    每一条，每一款，都完美地规避了所有的风险！
    兔子没有参战，没有军售，甚至都没有提供官方援助。
    一切都只是商业行为！
    但这份商业合同签署之后，他的国家就拥有了能够对抗GPS的实力！就能保住无数战士的生命！
    “是……是的！完全是商业行为！”马普托的双手颤抖着去拿那份文件，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部长先生！我……我代表……我……”
    “坐下喝茶，先生。”杨部长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当马普托先生如获至宝般、郑重地将文件收好，并再一次深深鞠躬后离开，秘书小刘走了进来。
    他默默地将那位代办留下的矿产图纸和文件收纳好。
    他轻声报告：“部长，后面还有四个国家的代表在等着，时间可能来不及了，要不要……”
    杨部长大手一挥：“一个都不能少！”
    他看着世界地图上，那些被超级大国视作棋子甚至尘埃的小国。
    从那些地方，源源不断的矿产、石油、以及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将通过一份份商业合同汇入兔子的血管，支撑着这个古老国度完成史上最波澜壮阔的工业化蜕变。
    而兔子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技术顾问的人力成本，和一些在351厂流水线上不断生产出来的装置。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这甚至已经超越了买卖的范畴。
    这是用绝对的技术优势，重新定义全球资源分配规则！
    杨部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荡，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合作意向书，低沉而畅快的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开来。
    ……
    与京城的笑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城白房，椭圆形办公室里那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已是深夜，但灯火通明。
    总统卡特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他将一杯威士忌狠狠灌进喉咙。
    国防部长哈罗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但紧握的双拳，青筋毕露。
    在他的面前，是一份摊开的北约机密评估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却敲碎了所有鹰酱军方高层的傲慢。
    【鉴于GPS/NAVSTAR系统的信号完整性已不再具备绝对可靠性，建议所有成员国，在进行重大军事行动决策时，必须保留传统导航与通讯手段作为最高优先级备份方案】
    这句话意味着，哈罗德和他的前任们，耗费了无数资金和心血，旨在将整个西方军事同盟，用GPS捆绑在一起的宏伟蓝图，已经碎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只要所有盟友的导弹、飞机、坦克都依赖鹰酱的GPS信号，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军事命脉就掌握在华城手中。这是一个无人能敌，绝对稳固的军事帝国。
    可现在，这个帝国的基石，被人从根部捅了一刀！
    欧洲那群墙头草第一时间就怕了，他们一边应付着鹰酱，一边鬼鬼祟祟地派人去京城，想找兔子买一份保险。
    “不可理喻！”
    哈罗德终于忍不住爆发。
    “他们怎么能绕开我们去和兔子接触？北约的协议都是废纸吗？”
    卡特总统疲惫地摆了摆手，他端着空酒杯，走到防弹玻璃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能怎么办，哈罗德？你告诉他们，GPS很安全？你能对高卢鸡人人保证，他们的幻影2000在天上飞，不会被兔子的那个鬼东西，直接引到阿尔卑斯山撞山吗？”
    “我们甚至连它的原理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哈罗德愤恨地低吼：“CIA的报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什么信号抢占、协议漏洞……都是狗屁！”
    最让他们屈辱的，还不是技术的失败。
    而是他们被死死地捏住了七寸，连报复都不敢！
    和彻底肢解毛熊的那个巨大诱惑相比，现在这点损失，都必须忍受。
    他们不得不遵守与兔子的双簧密约，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骆驼国的代理人被毛熊的炮火和兔子的技术联合血洗。
    卡特甚至每天都要祈祷，兔子那些雇佣兵千万别玩过火，真把毛熊的军队武装得太过强大，那就弄巧成拙了。
    哈罗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档，用力地拍在桌上。
    文档首页，是一张用长焦镜头偷拍的模糊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正在和身边的工人说着什么。
    “就是他！”哈罗德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351厂副厂长，学部委员，余宏！”
    “我们在尼瓜国输得莫名其妙，桑迪阵线拿出来的通讯装备，就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现在，骆驼国战场上，劫持我们GPS的装置，还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哈罗德指着那张模糊的照片。
    “总统先生，就这一个人！他粉碎了我们用心血建立的技术自信，撕裂了我们的联盟，让我们在中东束手束脚！他凭什么？他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卡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睛里的怒火与困惑交织。
    他感觉，这个人，这个名叫余宏的兔子，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总是在鹰酱帝国高歌猛进的路上，不动声色地挖下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的陷阱。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又重重地放下。
    他无法制裁，不能威慑，甚至不能公开指责。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让这位世界上权力最大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噗的一声。
    他手里的玻璃酒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第321章 鹰酱还在哭，我的北斗已待命升空！

    京城，中枢办公室。
    大首长刚刚送走一位外宾，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座位，而是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的嘴角噙着很少见的笑意。
    内相正端着搪瓷缸子，用杯盖一下下撇着里面的茶叶末子，以往这个动作舒缓而有节奏，今天却显得有些快。
    办公室内的人都明白这股兴奋劲儿从何而来。
    刚刚结束的每日外交简报上，杨部长详述了那条长廊上发生的一切。
    鹰酱的盟友体系正在狠狠地撬开一条裂缝。
    最让人解气的，是鹰酱那边的反应。
    根据我方驻鹰酱大使馆传回的密电，卡特不仅没有公开表达任何不满，反而还得在记者招待会上，重申与兔子在新阶段富有建设性的合作关系。
    那种把牙齿打碎了，还得混着血往肚子里咽的感觉，中枢的每一位成员都从那份简短的电报里品出来了。
    太爽了！
    数十年了，从鸭江边打到对岸的小岛，从科技封锁到粮食禁运，兔子第一次让鹰酱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而且对方连吭声都不能。
    石总长则把刚刚送来的外交简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他越看，脸上的褶子笑得越开。
    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拿起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金属转盘被他的手指拨得呼呼作响，他要找那个一手促成了这一切的年轻人。
    电话接通得很快。
    “小余！”
    石总长的嗓门很洪亮，中气十足，穿透话筒震得余宏的耳朵都有些发麻。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石总长一只手拿着听筒，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一下。
    “你干得太漂亮了！杨部长在外交部把约翰牛跟高卢鸡拿捏得死死的！那帮欧洲佬排着队送礼，就想求咱们卖点儿干扰器。”
    “还有阿福骆驼国那边，鲍里斯的第40集团军，拿着你的东西简直是在打靶！咱们指一个，毛熊的炮弹就炸一个！一炸一个准！”
    “最妙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鹰酱明明亏得姥姥家都不认识了，还得捏着鼻子认！他们还得配合咱们演好这出双簧戏！”
    说到最后，石总长控制不住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电话那头，351厂的总师办公室内。
    余宏正伏在绘图板上，手里握着一支精密的鸭嘴笔，在一张复杂的电路结构图上勾勒着最后一根细线。石总长洪亮的笑声传来，他只是将笔放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的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平静，深邃。
    作为从后世而来的人，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GPS真正的恐怖之处。
    石总长他们现在所看到的战果，不过是这个全球定位系统威力的冰山一角。
    军事上的颠覆，只是开胃小菜。
    它真正恐怖的，是对整个文明社会结构的全面渗透。
    几十年后，数以亿计的汽车将依靠它的信号穿梭于钢铁森林，每个人都会掏出一部叫手机的设备，依靠它来寻找方向、定位朋友、点一份外卖。
    全球的货运、航空、金融，乃至农业播种，其运行的时间和空间基准，都会建立在这张看不见的网上。
    到那时，鹰酱将如同上帝，拥有俯瞰地球村所有子民一举一动的视野。
    他们可以通过大数据分析，知道哪个国家的物资正在往哪里调动，哪座城市的交通陷入拥堵，哪个商业区的人流最为密集。
    这份数据情报的价值，比一千支航母编队还要巨大。
    GPS，是鹰酱未来几十年信息霸权，乃至全球霸权的最重要基石之一。
    今天在骆驼国羞辱鹰酱，的确很爽。
    但余宏的目标，从来不是逞一时之快。
    “石总长。”
    余宏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去，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们现在这点优势，是建立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基础上，打了一个信息差。”
    “我们做的，只是在他们的GPS系统上找到了破绽，但是卫星定位系统本身，我们必须也要有。”
    石总长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
    他知道，余宏从不无的放矢。
    当他说到这个份上，必然有更深层次的考量和准备。
    “你的意思是？”石总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总长，我们自己的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北斗，它的第一颗试验型导航定位卫星，一切地面试验已经完成，随时可以送入预定轨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石总长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激动狂跳的心跳声。
    鹰酱的GPS强大吗？强大到让人绝望！
    那是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科技，耗费天文数字，是超级大国综合实力的终极体现！
    兔子能用劫持器反制它，靠的是余宏这个天才不可思议的技术思维。
    但这终究是术的胜利，是见招拆招。
    石总长做梦都想拥有一套属于兔子自己的，能够在太空中和鹰酱分庭抗礼的系统。
    那是真正大国博弈的道！
    “你……你说什么？”
    余宏声音清晰有力。
    “只要第一颗卫星成功进入轨道并稳定运行，那我们就可以立刻进行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的发射。”
    “理论验证和地面试验一切顺利，我们国家已经具备了发射卫星的所有基础能力。”
    “我所做的，只是重新设计了卫星的信号协议，升级了核心原子钟的算法，并提供了几个关键元器件的制造方案。”
    “只要有四颗卫星在轨，我们就能在兔子本土及周边区域，实现第一步的自主卫星定位。”
    轰！
    石总长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被引爆了一枚炸弹。
    他握着听筒的手开始抖，胳膊上的肌肉都在轻微地痉挛。
    对抗GPS的奇迹，他见识了。
    现在，他要亲眼见证兔子铸造自己的GPS！
    “好……”他只说出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
    放下电话，石总长一秒钟都没有耽搁，他抓起帽子，大步走出办公室。
    这个晚上，很多人都将彻夜难眠。
    ……

 第322章 鹰酱还在死磕微米？我500纳米芯片已经量

    一个月后，戈壁深处，酒城卫星发射中心。
    巨大的发射塔架下，通体洁白的长征运载火箭静静矗立，箭体上的红色国旗鲜艳夺目。
    这里已经被戒严到了最高级别，每一位在场的工作人员，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余宏站在观测站的防弹玻璃前，目不转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身后的指挥大厅里，每一块屏幕上的数据都在飞速滚动，一切正常。
    随着倒计时归零，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白色的烈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将整个戈壁滩映照得如同白昼。
    运载火箭稳稳地脱离发射架，拔地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义无反顾地刺向蔚蓝色的苍穹。
    十分钟后，观测中心收到了来自渭城测控站的确认信息。
    “星箭分离成功！”
    “卫星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太阳能帆板展开正常！”
    “地面站成功接收到北斗一号信号，信号稳定！”
    确认信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整个指挥大厅里，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了。
    这颗卫星，比兔子以往发射的任何一颗功能性卫星都要稳定，其内部搭載的原子钟精度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仅仅一周后，第二枚火箭发射。
    又一周后，第三枚！第四枚！
    四周之内，连续四次完美发射！四颗北斗导航试验卫星，被精准地镶嵌在了亚太地区的上空！
    发射任务一结束，余宏便回到了351厂的实验室内。
    一台信号接收机静静地摆放在中央，它的屏幕上是一张兔子电子地图。
    一名研究员在余宏的示意下，接通了接收机和四颗卫星的信号链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突然，嘀的一声轻响。
    屏幕的地图上，一个鲜明的绿色光点，精准无误地出现在了他们所在这栋实验楼的位置上。
    测试员立刻报出数据。
    “定位成功！当前坐标：东经XX点XXXXX度，北纬XX点XXXXX度！”
    “偏差计算：与已知坐标相比，小于一米！”
    成功了！
    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不惧怕任何封锁，兔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卫星定位！
    京城，中枢办公室。
    一份由余宏亲自签署，盖着351厂最高密级印章的报告，被呈递到了大首长的桌案上。
    报告很简单，只有几行测试数据。
    大首长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慢慢地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报告，缓缓地站起身，视线落在了地图上雄鸡般的版图上。
    他深吸一口气，以穿透历史的声音说道：
    “从此以后，我们头顶上的天，我们自己说了算。”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再受制于人了！”
    ……
    351厂。
    但真正的沸腾，是在整整半天后。
    当厂区中心那个实验室内，信号接收机屏幕上的绿色光点精准定格的瞬间，整个351厂，爆了！
    和京城大首长们那种高屋建瓴掌控全局的喜悦不同，351厂的狂欢，是无数个日夜的汗水、辛劳与期盼，在此刻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
    “出来了！成功了！定位精度小于一米！”
    测试员的嗓音极度激动，划破了所有人屏息凝神的寂静。
    不需要再有任何命令，守在门口的研究员一把拉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铁门。
    走廊里早已挤满了各个部门赶来观望的技术骨干和工人。
    铁门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的人看见了屏幕上那个明亮到晃眼的绿色光点，它就像一颗点燃引信的火星。
    噢！
    无法形容的欢呼声瞬间冲天而起。
    戴着厚厚玻璃镜片的老工程师，一把扔掉了手里记录数据的笔和本子，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跟身边的年轻人用力拥抱，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一些年轻的研究员，脸上还挂着加班留下的油污，此刻却涕泗横流，靠在墙壁上，任由眼泪不断涌出。
    这个光点，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坐标。
    那是他们亲手将最基础的零件、最底层的代码、最艰涩的理论，一步步堆砌起来，送上天际后，来自宇宙深处给他们的终极回应！
    我们做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
    在这一片欢腾的海洋中，余宏只是安静地退了出来。
    他倚在门口的墙边，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心中的情绪却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成就感，但更多的是来自后世的急迫感。
    他不认为这是胜利，这仅仅是入场券。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向着那栋专门为芯片项目建造的超洁净厂房走去。
    ……
    推开层层气密门，穿上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防尘服，一股高效过滤系统独有的超洁净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李杰的总工办公室。
    他没有出去庆祝。
    此刻，他正俯身在工作台上的一台高倍电子显微镜前，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一块刚刚流片成功的晶圆样品。
    在他的视野里，无数密密麻麻规整无比的晶体管电路结构，在硅基上延伸。
    余宏给他的技术，让他在这里创造了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奇迹。
    鹰酱国内，英特尔和德州仪器正拼死拼活地在3-2微米的工艺上挣扎，军方最顶级的芯片堪堪摸到1.5微米，也就是1500纳米的门槛。
    而李杰眼前的这片电路，其最窄的线宽，是500纳米。
    整整三倍的代差！
    正是靠着这500纳米的芯片，北斗卫星才能够如此精准的定位！
    “李总工。”
    余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杰像是被惊醒，猛地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防护面罩，他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余厂长！”他献宝似的指着显微镜下的晶圆：“我们的RISC架构，五百纳米制程处理器，良品率……已经突破了30%！”
    他挥舞着手里的报告。
    “北斗成功了！我这边的主控芯片也能量产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不再是单纯跟着余宏图纸施工的技术员，他现在已经能够举一反三，看清这条技术路线背后的恐怖潜力。

 第323章 海陆空三军全部进化！兔子战争进入信息化！

    “这块芯片里的晶体管数量，是鹰酱军用处理器的十倍！运算能力是他们的二十倍以上！而我们的体积更小，功耗更低！”
    李杰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们全厂的科研计算机，现在还在用之前的5微米制程的大体积集成电路，运算一次火箭弹道都要好几个小时，换上它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他又指向外面。
    “351厂的所有精密机床，如果换上它的运算核心，加工精度能再上一个台阶！我们自己的光刻机就能用我们自己最好的芯片去迭代升级！”
    李杰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以往兔子国的计算机工业，面对鹰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而现在，余宏给了他一条直达峰顶甚至超越峰顶的捷径！
    ……
    林向东是全厂最年轻的技术负责人之一，常年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身上总有股焊锡膏的味道。
    此刻，他的实验室桌面上，散乱地放着数十份图纸，从空对空导弹到岸防导弹，再到老式的63式火箭炮。
    在他桌子正中央，最干净的地方，郑重地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金属方块。
    这就是北斗通用制导模块的最终成品。
    刚才欢呼的人群里，没有他。
    因为在定位成功的那一刻，他就跑回了实验室。
    余宏进来的时候，他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灰色模块装进一个63式107火箭弹的模型里，然后开始仔细比对线路接口，在纸上画着改装的示意图。
    见到余宏，他没有抬头，只是低沉地说：
    “老毛子打阿福骆驼国，用冰雹火箭弹洗地，一洗一片，他们的士兵把这种107火戏称为游击队AK，精度是随缘的，威力是信仰。”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余宏，眼睛里满是狂热。
    “但是现在……余厂长。”
    他轻轻抚摸着那个灰色模块。
    “有了它，只要一发，不用洗地，不需要覆盖式打击。”
    “现在结合计算机芯片制导、卫星定位制导、末端红外主动制导后……”
    “地图上随便给我一个坐标，我的一根107火弹头，就能落在那个坐标十米范围的圈里。”
    “这……不是炮兵了。”他自言自语：“这是外科手术。”
    一个精准到可怕的时代，已经展现在他眼前。
    ……
    改装车间内，祝宇正指挥工人将一辆几乎被拆成骨架的59式坦克，重新吊装上全新的59改炮塔。
    车间里全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敲击声和刺鼻的油料味。
    祝宇的嗓门最大。
    他跳上一辆已经完成初步改装的坦克履带，对着里面的测试员大吼：
    “屏幕点亮了没有！看见卫星信号没有！”
    坦克狭小的空间内，一块新加装的单色显示屏亮了起来。
    屏幕上，一个代表本车的绿色三角符号静静地待在中央。随着坦克炮塔的轻微转动，符号旁边的方向读数也立刻跟着改变。
    紧接着，一、二、三……五个蓝色的小点在屏幕上的不同位置闪烁出来。
    “报告祝总！协同频道信号全部接通！能看见演习场上一号车到五号车所有兄弟单位的位置！实时更新！”
    “他奶奶的！”
    祝宇听完，兴奋地一巴掌拍在59改那厚重的钢装甲上，发出duang的一声闷响。
    在以前，坦克营冲锋起来，营长要在指挥车里对着地图嘶吼，判断各连队的位置。
    等大家找到敌人，经常自己的队形先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每一个车长，都像开了上帝视角！
    战场对他们来说，将变成布满了敌我标识的电子沙盘。
    协同作战的能力，完全上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
    宋文总师刚刚从歼-10的模拟器上下来，他还穿着抗荷服，满头是汗。
    有了北斗，歼-10再度升级。
    他和飞控小组连夜改写了软件，如今，歼-10的机载雷达、火控计算机与北斗系统实现了深度融合。
    “报告宋总，！”
    一名飞行员从驾驶舱探出头，声音兴奋得变了调：
    “卫星锁定让我能在平视显示器上，直接看到地面坐标！火控雷达锁定目标后，攻击计算机会自动计算攻击航线和投弹窗口！”
    宋文看向停放在机库中央那架银灰色战机。
    以往，飞行员需要反复对照地图、俯冲观察，才能找到一个模糊的地面目标。
    现在，地面指挥部发来一个坐标，那个坐标就会直接投影在他的平视显示器上，像一个发光的导航点。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驾驶员，一个空战格斗士。
    北斗的存在，加上余宏设计的那套强悍数据链，彻底改变了歼-10的定位。
    它可以从150公里外起飞，接收无人机通过北斗定位传来的敌方坐标，飞到80公里外，发射精确制导导弹，然后立刻掉头返航，连敌人的面都无需见到。
    歼-10，正在进化成一座移动而精准的导弹发射平台。
    ……
    余宏最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无人机指挥中心。
    他静静地坐在主控制台前，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架彩龙小型无人机起飞的实时画面。
    只有余宏知道，刚才那所有激动人心的变化，实际上都必须依赖于一样最核心的东西。
    北斗对于无人机的作用，那可不仅仅是锦上添花，而是注入灵魂！
    如果没有卫星导航，后世大毛和二毛在战场上的无数无人机，就是瘸了腿的残废。
    飞控员只能依赖无人机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靠着肉眼观察地标来大致判断位置。
    “看到那个被炸毁的教堂了吗？从那向北大约三百米，有一队步兵。”
    情报传递是口述的，坐标是估算的，效率低下得像冷兵器时代的斥候。
    就算用上了惯性导航模块，那东西的误差会随着时间和距离累积。
    飞出去十几分钟，偏差就能达到几百米，对于精确打击毫无意义。
    敌人的电子干扰一开，那摇摇晃晃的图传信号可能立刻中断，几十万上百万的无人机，就成了飘在天上的垃圾。

 第324章 有了北斗，战争规则从今天起由我们来定！

    但是，有了北斗……
    余宏的手指在控制台的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套上了一个绿色的十字准心。
    他用摇杆操控摄像头，将准心对准了机场跑道尽头的一辆吉普车。
    他轻轻按下了一个确认键。
    滴！
    一排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的经纬度坐标，瞬间出现在屏幕的一角，后面的误差标志显示为“<1 m”。
    就是这个数据。
    这个不起眼，但在未来战争中却重于泰山的数据。
    它意味着，这架无人机不再仅仅是一架会飞的摄像机。
    它是战场信息网格中最敏锐的感知触角。
    这串坐标，可以在0.1秒内通过数据链，同步给林向东的炮兵阵地、祝宇的坦克营、宋文的歼-10座舱。
    一秒前被无人机锁定的目标，下一秒可能就迎来了来自几十公里外、呼啸而至的炮弹。
    所有的节点，因北斗而串联。
    芯片是大脑、导弹和坦克是拳脚、战机是羽翼，而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就是赋予这整套作战体系绝对空间感和时间基准的灵魂！
    余宏深深吸了一口气。
    信息化战争的时代，不是拼坦克装甲有多厚，炮弹口径有多大。
    是比谁能看得更远，反应更快，打得更准。
    是谁能将整个战场化为自己的掌中棋盘。
    今天，鹰酱还在迷信他们1.5微米芯片带来的计算机优势，还在傲慢于GPS的全球覆盖。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余宏正在亲手打造跨时代战争机器。
    要不了多久，当鹰酱第一次面对这套体系时，他们就会明白……
    时代，是真的变了！
    而兔子国，就是要领先全世界，踏出这决定性的一步！
    ……
    一架鹰酱的侦察卫星，正安静地运行在近地轨道上。
    它的代号为锁眼-11，是这个星球上分辨率最高的间谍卫星。
    今天，它按照预定程序，飞越兔子国西北内陆的一片广袤戈壁。
    下方，一场大规模的诸兵种合同演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数以百计的坦克卷起冲天黄沙，履带碾过荒原，炮口直指前方。
    鹰酱，国家侦察局分析中心。
    一个名叫麦克斯的年轻分析员，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显示器屏幕。
    屏幕上，是从锁眼-11传回的实时放大图像。
    他不停地拉动操纵杆，将镜头聚焦在一辆正在高速机动的59改型坦克上。
    他一遍遍地回放着刚刚录下的几秒钟动态影像。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不对劲了。
    根据以往的数据，兔子国的装甲部队在进行大范围穿插机动时，总会有一个明显的停顿期。
    车长需要探出炮塔，反复比对地标，才能确认自己的方位，然后通过无线电向长车报告，这个过程很慢。
    即便有彩龙小型无人机、炮瞄雷达、数据链，但确定方位仍然需要时间。
    但是现在……
    麦克斯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这支坦克部队的行进速度快得离谱，他们的队形保持得堪称完美，每一辆坦克之间的间距，几乎没有变化，就像是用标尺画出来的一样。
    他们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迟疑。
    坦克炮塔顶部，一根以前从未见过短小棒状天线，直直地指向天空。
    更让他感到无法理解的是战场另一边的炮兵阵地。
    根据截获的无线电通讯，前方彩龙侦察机刚刚报告了一个新的坐标。
    几乎是在报告结束的同一瞬间，部署在五十公里外的远程火箭炮阵地，就已经完成了开火。
    几十秒后，锁眼-11的镜头捕捉到，目标区域被精确覆盖，爆炸的火光几乎都集中在了一个半径不足百米的小区域内。
    发现即摧毁。
    麦克斯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拿起办公桌上红色的内线电话，紧张到微微发颤。
    “长官……我想……我可能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
    ……
    三天后，这份汇集了国家侦察局、国防情报局、中情局三方联合分析的最高级别报告，被呈递到了全世界主要国家最高决策层的案头。
    这件事情的确是藏不住的。
    兔子国从没有想过要彻底隐藏。
    当数以十万计的装备模块被安装到军队的坦克、战机、军舰乃至单兵身上时，再严密的保密措施也会出现空隙。
    更何况，这种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力量，只有被看到，它的价值才能被最大化。
    这本就是战略威慑的一部分。
    报告内容很简洁，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确认：兔子国武装力量已开始大规模列装自主研发的北斗（BEIDOU）卫星导航定位系统。】
    【初步测试评估：该系统在东亚地区具备全天候高精度定位能力，实测实时定位精度小于3米，超过鹰酱国GPS军用信号当前版本（5-8米）的理论最高精度】
    【综合研判：兔子国已成为继鹰酱、毛熊（其格洛纳斯系统尚处理论阶段）之后，第三个独立拥有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研发、部署、应用能力的国家，其相关技术可能已经完全成熟】
    全世界静默了。
    紧接着，便是在这种静默中，酝酿出各种完全不同的剧烈反应。
    ……
    高卢鸡。
    总统先生看完这份来自军方情报部门的翻译件后，将报告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或者担忧，反而拿起了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一根新雪茄。
    刚刚从京城返回的驻兔大使，菲利普·勒杜克，就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总统阁下，兔子创造了奇迹，他们不仅仅有能力反制GPS，他们甚至拥有了自己的GPS！”
    总统先生点燃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
    “菲利普，这不是奇迹。”
    “这是我们高卢鸡，乃至整个欧洲摆脱华城技术钳制的天赐良机。”
    “以前，世界上只有鹰酱的GPS，我们的飞机，我们的军舰，我们的导弹，都或多或少地需要接入他们的系统。”
    “但他们随时可以关闭我们的信号，或者给我们一个虚假的坐标。”
    他用手指点了点欧洲版图的位置。
    “我们就像被绑在他们战车上，这不符合高卢鸡的利益。”
    “但现在……”
    “东方升起了新的卫星，这就意味着平衡，有了平衡，我们才能真正独立自主，我们才有了选择的权力。”

 第325章 鹰酱防长被逼疯了：用核弹把余宏给我蒸发

    总统看向勒杜克。
    “告诉杨部长，我们愿意开放利摩日大学的材料科学实验室和萨克雷核研究中心的一部分非核心项目，邀请他们的学者来交流访问。”
    “至于具体的合作……我想，我们可以从购买民用级别的北斗系统终端机开始谈。”
    约翰牛的唐街，汉斯猫的总领府，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在进行着类似的讨论。
    恐慌？不存在的。
    对于这些欧洲老牌强国而言，他们乐见其成，甚至是狂喜。
    两虎相争，好过一家独大。
    鹰酱的技术霸权，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结结实实的裂缝！
    ……
    克里宫。
    刚刚主持完一场会议的勃列日面无表情，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国防部长，德米元帅。
    这位钢铁元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将一份来自格鲁乌的最新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一只翱翔的雄鹰和一条盘踞的巨龙。
    “勃列日同志，事情已经确认了。”
    他声音低沉。
    “兔子有了自己的全球导航系统，鲍里斯在阿福骆托国汇报说，他们雇佣兵的技术，一夜之间又提升了。”
    “在之前，我们得到的坐标是静态的，而现在他们甚至能给我们提供移动目标的实时坐标更新，误差比我们的侦察兵抵近观察报出的还要小。”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在阿福骆托国，兔子是他们最可靠的盟友，是送来扭转战局利器的救世主。
    双方的关系正处于罕见的蜜月期。
    但大家都很清楚。
    阿福骆托国的事情是生意，是互相利用。
    真正的关系写在地图上。
    漫长犬牙交错的边境线，横亘在版图之上。
    德米元帅没有去看西线与北约对峙的钢铁洪流。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外兴岭划到乌苏江，再到帕米高原。
    “勃列日同志，过去，我们在东线的战略优势，是我们强大的装甲集群和空天军。”
    “而现在……”
    他停顿了片刻，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
    “当他们的每一辆坦克，每一架飞机，都拥有了比我们更精准的眼睛，甚至他们的火炮都可以像狙击枪一样打靶……”
    “我们的数量优势，会被这种看不见的技术，极大地抵消。”
    “他们正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变强。”
    勃列日花白的眉毛颤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了桌上的一支铅笔，转动手中的一份财政预算报告，在那份名为格洛纳斯（GLONAS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项目经费栏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下一个数字。
    那是原预算的三倍。
    ……
    相比于大国间的复杂盘算，那些曾经在杨部长办公室门外排队的第三世界国家，反应要直接得多。
    那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渴望！
    “尊敬的杨部长！我国请求在军事领域与贵国展开深度合作！我们愿意全军采购使用北斗制导系统的107火箭弹！”
    “部长阁下！上次洽谈的通信基站项目，我们希望能够将北斗的民用定位服务，整合为标准配置！”
    京城，对外军事交流办公室那条长长的走廊，再一次人满为患。
    只是这一次，来的人目的更明确，开出的价码更实在。
    谁不想要一套由朋友，而不是由高高在上的霸主提供的天眼系统？
    尤其这个朋友还会手把手教你怎么用，甚至帮你升级改造老旧装备。
    鹰酱用GPS打造了一个军事同盟圈。
    现在，兔子将用北斗，构建一个更为广大的技术与经济合作圈！
    ……
    鹰酱，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
    哈罗德双目赤红，发怒到失去理智。
    “谁能告诉我！”
    “这他妈的是怎么发生的！”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胸膛剧烈地起伏。
    “GPS我们投入了数百亿美元！从六十年代开始理论研究，我们集结了麻省理工、斯坦福、空军、海军，数万名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我们花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才有了现在的GPS星座！”
    他指着桌上那份刚刚从分析中心传来的报告，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他们呢？”
    “一年！可能都不到一年！”
    “从他们第一次在中美洲亮出那个干扰器，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四颗覆盖东亚的高精度导航卫星！”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就好像他辛苦了一辈子，用最名贵的材料建了一栋摩天大厦，结果一扭头，发现邻居家那个昨天还在玩泥巴的小孩，一夜之间堆了一座比他的大厦更高、更稳固的太空电梯。
    这不科学！
    “查！”
    “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
    “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的技术！谁给他们的原子钟！谁给他们的芯片！”
    旁边那个战战兢兢的上将小声地提醒道：
    “部长先生……根据CIA的渗透报告，他们的芯片，似乎……似乎比我们的还要先进。”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罗德呆立在原地，他胸口的起伏突然停止了。
    过了足足十秒，他才慢慢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词。
    “余宏。”
    “351厂。”
    这两个词让他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了更为疯狂的火焰。
    理智，逻辑，军事分析，全都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
    “炸掉它。”
    哈罗德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道。
    那名四星上将愣了一下：“部长先生，您说什么？”
    哈罗德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自己的下属。
    “我说，调动我们在太平洋的潜艇，或者B52轰炸机，找一个借口，不，不需要借口！就说导航失灵！！”
    “用一颗……不，用三颗W-80战术核弹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把那个该死的351厂，从地图上给我彻底抹掉！！把那个叫余宏的魔鬼，给我蒸发掉！”
    上将吓得脸都白了，他后退了半步。
    他的这位部长，已经被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逼疯了。

 第326章 颠覆情报战，短报文通信让总长当场失态！

    此时，351厂卫星接收中心。
    石总长已经亲自来到351厂，直接来到了余宏专门开辟出来的独立分析室。
    余宏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个电子沙盘地图。
    沙盘上，东亚的轮廓清晰可见，几十个醒目的红点，集中在脚盆鸡和南棒国的版图上。
    “看过了？”余宏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那片海域。
    “看了三遍！”石总长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曾散去的兴奋：
    “小余，北斗的成功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一万倍！全军上下都沸腾了！”
    “祝老提交的59改坦克群协同作战报告，我看了，那已经不是坦克战，那是地面上的狼群！林向东的炮弹装了你的模块，更是指哪打哪！”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余宏并肩而立，同样看向沙盘。
    “之前，咱们想要拿到对手基地的情报，要派多少人拿命去填，照片送不出来，消息送不出来！稍微一点动静，鹰酱的狗鼻子就闻到了味道！”
    “现在，我们有了北斗，就好多了！”
    余宏伸出手，在电子沙盘上轻轻一点。
    一个红点放大，是脚盆鸡的横须海军基地。
    余宏平静说道：
    “总长，我们的北斗系统，与其他所有定位系统最大的区别，在于它的卫星不只是一个只会广播信号的灯塔，它的每一颗卫星，都有接收和转发的能力。”
    他转过头，看向石总长那张激动的脸。
    “也就是说，它是一条双向通道。”
    “我为它设计了一种工作模式，叫短报文通信。”
    石总长愣住了。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对这些技术名词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余宏用手指在沙盘旁边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从地面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指向一个代表卫星的圆圈，然后从圆圈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指向了地图上京城的位置。
    “简单来说，我们的特工，不再需要架设天线，寻找隐蔽位置发送长篇的无线电密电。”
    “他们只需要一个小型的手持式终端。”
    “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窗口内，终端会将编辑好的，最多一百二十个汉字的情报，以极高压缩率的数据包形式，发射给头顶路过的北斗卫星。”
    “卫星收到后，存储起来，飞越我国上空时，再将这个数据包扔下来，由我们的地面接收站接收。”
    石总长的呼吸陡然粗重，他瞬间明白了这背后所蕴含的可怕意义。
    传统的无线电情报传递，哪怕用了跳频、瞬时爆发等技术，始终还是有一个信号源。
    只要对手的监测网足够灵敏，总能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能量波动，从而锁定大概的位置。
    但余宏描述的这种方式……
    “这等于……”石总长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咱们的人，在传递情报的时候，是完全静默的？”
    “对。”余宏点头：
    “除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整个设备就是一块冰冷的金属，不发出任何电磁波。”
    “而那一瞬间的发射窗口太短，能量太集中，等对手的监测站反应过来，我们的卫星早已经飞出去了几十万公里。”
    “他们无从追溯，无从定位，甚至都无法确认刚刚的波动到底是一段有意义的情报，还是一次普通的宇宙射线干扰。”
    “这他妈的……”石总长没忍住：“这不是等于开挂吗？”
    余宏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一切的规则就是用来被不遵守的。”
    “有了这个，我们的情报人员渗透进去，才算是真正有了安全保障。”
    ……
    半个月后，脚盆鸡，伊藤忠商事总部大厦。
    穿着笔挺西装的李伟，和其他同事一样，微微躬着背，对着刚刚结束训话的部长齐声说道：“嗨伊！”
    周围都是客气却又疏离的氛围。
    他作为兔子国派来的外贸交流职员，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
    他工作勤奋、为人谦和、下了班还常常和同事们去居酒屋喝几杯，表演一下酒后吐真言。
    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一个致力于两国贸易，偶尔还会抱怨兔子国内办事效率低的普通人。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后，会立刻锁上房门，拉上所有的窗帘。
    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
    方块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块小小的墨绿色屏幕和十二个像计算器一样的按键。
    他收到了一份新的指令。
    指令很简单：确认并标记横须海军基地内，鹰酱第七舰队核潜艇维修区域的精确位置，以及他们新的岸基供电设施坐标。
    第二天是周末。
    李伟穿上了休闲夹克，像一个普通的京都市民一样，搭上了前往横滨的电车。
    他提前给自己在横须滨海公园附近预定的一家餐厅打了电话，说是要勘察一下公司年会的场地。
    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最终出现在横滨一家旧商业楼的天台上。
    这里正对着整个横须军港。
    他拿出伪装成大号手电筒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港口。
    一艘攻击核潜艇，那黑色的巨大鲸背正在船坞中若隐若现，旁边几个新建的灰色混凝土房子很扎眼，数条胳肢窝粗的黑色电缆正从中延伸出来。
    找到了。
    他没有拍照，拍照的风险太大。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栏杆，从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方块。
    他单手操作，大拇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击，输入了一行编码，【目标-A点确认-附坐标】、【目标-B点确认-附坐标】。
    输入完毕后，他抬起设备，就像在看手表一样，屏幕上的一个小点开始闪烁，三秒后，绿色的小点变成了恒定的状态。
    这意味着，它已经与天顶的北斗卫星锁定了坐标信息。
    他按下了发送键。
    设备微微一震，屏幕上一个向上的小箭头亮了一下，随即熄灭，所有光亮都消失了。
    李伟将金属方块揣回内袋，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就这样走下天台，坐上电车返回京都，去超市买了下周要吃的速冻食品，中途甚至还去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在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分钟里，关系到鹰酱海军最核心机密的坐标，已经以光速穿越大气层，飞向了太空。

 第327章 鹰酱还在抓内鬼，兔子已经完成全球情报网！

    同一时间。
    南棒国。
    一座电子元件厂宿舍里，年轻的技术员张明刚下夜班。
    他在公共水房洗了把脸，水冰冷刺骨。
    他和周围浑浑噩噩的南棒工友一样，脸上有熬夜过后的疲惫。
    他所在这家工厂的客户，就是不远处的汉弗军营。
    那里是鹰酱在海外最大的陆军基地，鹰酱军队的情报中心也在此处。
    一周前，工厂接了一批新订单，为基地新盖的一座通讯大楼铺设内部线路。
    张明是技术骨干之一，得以进入其中。
    鹰酱士兵的监督很严格，工作时全程有人持枪看守，任何人不得携带任何电子设备。
    但是，张明的那双手，他的那双眼睛，已经将整个大楼的主服务器机柜布局、光缆走线方向、UPS后备电源的位置，全部记了下来。
    回到宿舍，他在自己的床铺上翻了个身，拉上帘子，狭小的空间内一片漆黑。
    他从枕芯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同样的小型终端。
    黑暗中，只有指尖按下按键的细微声音。
    他输入的信息同样简洁：【目标-机房-已定位-附图】。
    发送出去后，那个脑海里早已构建好的3D机房结构图，会被指挥中心在沙盘上完美复现。
    完成后，他将设备放回枕芯，然后就这么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依旧上班、下班、融入人群。
    他们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海。
    ……
    横须海军基地，反情报中心。
    安全主管戴维斯少校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他的办公室墙上钉满了地图以及照片，地上到处都是皱巴巴的纸团。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让他浑身发冷。
    这不是兔子国发送过来的报告。
    相反，这份报告是从中情局的高层，绝密的通道发过来的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简洁：一周后第七舰队一个巡逻路线的变更计划泄露，中情局从黑市中截获的。
    最让他恐惧的是，这个计划的保密等级极高，在基地内，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具体的航线和时间。
    这十个人被反复审查，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华城来的质询，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责骂。
    “查！给我把这个基地翻过来查！”他对着手下咆哮：“检查每一条电话线，每一部电台！给我24小时监听所有频段的电磁信号！”
    “少校……”一名技术军官擦着汗：“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频谱分析仪不间断扫了三天，整个基地区域很干净，除了正常的通讯和广播信号，我们什么都没截获到。”
    “干净？”戴维斯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内部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他在把我们的秘密一条一条地掏空运出去！而我们，他妈的连他是用什么方法送出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这种无力感太折磨人了。
    你知道有贼进了你的家，他甚至还给你留了字条，告诉你下次要来偷什么，可你在自己家里安装的所有监控、红外报警器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里出现。
    ……
    351厂，卫星接收中心。
    电子沙盘上，之前横须基地的那个红点，现在多出了一圈更为精细的虚拟3D模型。
    从反应堆岸基供电设施到潜艇日常补给的仓库，每一栋建筑都被标记了清晰的功能和坐标数据。
    在南棒国的红点旁，一个新建的通讯大楼三维结构图也凭空出现。
    一条红色的线路，精确地标注出了敌方主干光缆的位置。
    大厅正中的一位情报分析员，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在送上来的汇总简报上签下名字。
    “17号情报源提供的目标坐标，与我方外包赤龙无人机拍摄服务所获取的红外高空影像进行了比对，确认无误，潜艇维修期间，该区域热异常反应明显增强，目标判断准确率99.8%。”
    另一边的报告也上来了。
    “55号情报源发来的大楼内部结构素描，已经与外包建筑勘测公司无人机扫描的建筑外立面模型进行匹配融合，坐标误差校正完毕，数据已入库。”
    整个指挥中心冷静而高效地运转着。
    赤龙无人机的商业租赁服务，在全球范围内铺开，为兔子提供着庞大情报掩护。
    这些无人机以提供地质勘探、城市测绘、管线巡检等商业服务的名义，拍摄了海量在当时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影像资料。
    而现在，有了隐藏在最深处的特工，通过北斗系统发回来的，那带着坐标的关键信息。
    海量无意义的商用影像，瞬間就能变身成价值连城的军事情报。
    一张无比清晰的天罗地网正在成型，它的丝线从万米高空的北斗卫星一直延伸到每一个潜伏在敌人心脏的角落。
    这已经不是一场均势的对抗了。
    这是更高维度的侦察与反侦察。
    是一种鹰酱现有技术体系，根本无法理解更无从防范的降维打击！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
    哈罗德把一支纯银派克钢笔的笔帽，狠狠地摁进了笔杆。
    他拿起笔，在一份报告的页边空白处用力地写下了几个字母，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写完之后，他又重重地将笔扔回桌上。
    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把他淹没了。
    每一份文件的封面上，都盖着深红色的最高机密印章。
    最上面的一份报告摊开着，标题赫然是：
    《关于近期横须海军基地及驻南棒国汉弗军营连续发生高密级情报泄露事件的初步调查》。
    电话铃声第三次响起，刺耳的声音在这间安静到压抑的办公室里回荡。
    哈罗德死死盯着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却没有去接。
    他知道电话那头会是谁，也知道他们会问什么，更知道自己给不出任何答案。
    仅仅不到三个星期，他们就发生了五起严重的情报泄露事件。
    一开始，是驻横须的第七舰队一次例行反潜巡逻任务的航线预案被提前曝光。

 第328章 震撼六角大楼，中情局长惊恐推测！

    这只是一根引线。
    紧接着，汉弗军营一个新建的地下光缆通讯枢纽的工程蓝图，被一家位于西欧的承包商在提交补充方案时无意中引用。
    最致命的一次，是上周。
    中情局布置在阿福骆驼国边境，用以接应叛逃者的秘密安全屋网络，有三个点位被毛熊的信号旗特种部队在一夜之间拔除，里面的人员无一生还。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疏忽。
    接连五次，这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他们正被打得晕头转向。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中情局局长特纳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要沉。
    他的手上只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很薄。
    特纳一言不发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在哈罗德面前，然后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哈罗德拿起文件夹，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那是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发来的一份紧急备忘录，内容是关于他们最新一代战机隐身涂层配方的一项核心数据，在内部讨论邮件中刚刚被提及不到72小时。
    而他们安插在欧洲某国的一名官员，在昨晚的酒会上，听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数字。
    啪！
    哈罗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猛地合上文件夹。
    “怎么回事？特纳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是内鬼吗？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他妈的要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隐形战机项目，国家投了多少钱？现在涂层配方都能泄露出去？”
    特纳的烟抽得很快。
    “查了，哈罗德，我已经动用了全部权限。”
    “从横须基地的洗衣工到汉弗军营的战地厨师，再到华城总部的所有档案管理员，一周之内，487人接受了测谎审查。”
    “所有人都通过了。”
    哈罗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特纳的脸上。
    “通过了？那情报是怎么自己长腿跑出去的？”
    “无线电监听呢？我们的梯队系统不是号称能监听全世界的每一个电话每一个传真吗？你告诉我！我们截获到什么了？嗯？”
    特纳缓缓地摇头。
    “什么都没有。”
    “全世界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的加密信号被我们捕捉到。”
    “对方，就像一个幽灵。”
    ……
    四个小时后，六角大楼最高战略决策室内。
    环形会议桌旁，坐着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除了哈罗德和特纳，还有国家安全局局长奥多姆，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
    一个多小时的讨论，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他们把所有已知的情报传递手段都推演了一遍：
    秘密电台、死信箱、外交邮袋、加密电话……
    每一个方案，都被当场否决。
    这些手段太古典了，效率太低，风险太高，根本无法解释情报泄露的速度和精度。
    国家安全局局长奥多姆，一个干瘦刻板的技术官僚说道：
    “频谱分析已经做过了，从超长波到微波，我们的监测站没有在全球范围内发现任何值得注意来源不明的瞬时爆发信号。”
    “也就是说，对方要么用的不是电磁波，要么他用的通信手段，在我们目前的认知之外。”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特纳，摁熄了手中的烟。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幕前。
    “先生们，也许我们都忽略了一样东西。”
    他指向了屏幕上的亚洲区域，点在那个雄鸡版图上。
    “卫星。”
    “北斗。”
    他只说了两个词。
    在场的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琼斯上将沉声说：“我们知道他们有卫星了，精度还很高，GPS也能用来侦察，这不算新鲜事。”
    “不，上将。”
    特纳回过头，他的眼神锐利得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我们一直用惯性思维在思考问题。”
    他抬手示意技术人员，调出了一张他们鹰酱GPS系统的结构示意图。
    一张大网覆盖了全球，无数的地面终端在接收着从天而降的信号。
    箭头的方向，全都是向下的。
    “看看我们的GPS，它的功能只有一个，就是广播。”
    “它就像太空中的灯塔，不停地对地面大喊自己的坐标和时间，我们的特工在地面，只能被动地接收，判断出自己的位置。”
    “这个过程是单向的。”
    说完，他让技术人员切换到第二张图。
    那是一张基于情报推测绘制的，兔子国北斗系统的假想图。
    特纳在屏幕上，用手指从地面的一个假想特工身上，画了一根粗壮的向上红色箭头，直指太空中的北斗卫星。
    那根向上箭头出现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里，气温仿佛又降了十几度。
    “兔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的北斗精度超过我们，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卫星，不只是一个广播站，它还是一个邮箱。”
    特纳猛地回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明白了吗？他们的特工在横须的船坞里看到了我们的潜艇，他不需要用电台，不需要去见接头人。”
    “他只需要一个比计算器大不了多少的设备，对准天空。”
    “嘀。”
    特纳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按了一下。
    “不需要长篇大论，只需要一串压缩到极致的二进制代码，一个零点零几秒的数据包，就送上了天。”
    “他们的卫星路过，把它收走，飞回自己国家上空时，再把它扔下来。”
    “我们不可能截获，甚至都不可能发现，因为那信号太短，能量太弱，在庞大的宇宙背景噪音里，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国家安全局局长奥多姆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作为电磁信号领域的绝对权威，他在特纳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可行性分析。
    太难了，但并非不可能。
    前提是对方必须拥有极其先进的芯片、信号处理算法，以及一颗算力强大专门用来当中继站的卫星。
    而这一切的前提，兔子国都有。

 第329章 北斗天眼只是小菜？真正杀招是居委会大妈！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通了。
    为什么351厂要疯狂地研发芯片！
    为什么余宏能以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把北斗卫星送上天！
    之前的点，全都串联成了一条线。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上将，这位经历过二战和对猴子战争洗礼的老军人，此刻身体向后靠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椅背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更可怕的未来在他眼前展开了。
    现在，兔子只有四颗北斗星，覆盖东亚，所以倒霉的是他们在那里的基地。
    当他们发射第二十四颗、第三十五颗卫星呢？
    北斗系统将会覆盖全球。
    到时候，鹰酱的本土，他们的高科技实验室，他们的导弹发射井，他们国会大厦的办公室……
    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有一个看不见的眼睛，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向太空发送着致命的情报。
    他们建立了一个世纪的情报帝国，他们的技术优势、他们的全球监控网络……在这根从地面指向太空的箭矢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房间里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粗重，压抑。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哈罗德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反击！我们必须反击！”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军用地图，用力拍在会议桌上。
    “他们能渗透我们，我们也一样可以！”
    “我们也用GPS给特工定位！我要派最精锐的三角洲队员，带上最好的装备，把他们空投到那个该死的351厂附近！去抓那个余宏！”
    琼斯上眼神中也有了搏命的光彩。
    这确实是个办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然而，特纳的下一句话，兜头浇灭了两人刚刚燃起的火焰。
    “没有用的，哈罗德。”
    特纳疲惫地坐回了椅子上，他拿出一叠老照片，散在桌上。
    照片拍的是兔子国内很常见的一些场景。
    火车站售票口，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板着脸对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国营招待所的门口，两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正盘问着一个背着行李的外乡人。
    工厂的大门口，卫兵正在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进出人员手里的纸条。
    “看到了吗？”特纳用手指点着那些照片。
    “这是介绍信，一张纸，没有它，你买不了车票，住不了店，连进一个厕所都可能被当成流窜犯盘问。”
    “这张纸上写了你的名字、单位、要去哪、要干什么，盖满了红色的印章。”
    “在城市里，有街道委员会，在农村里，有生产大队，无数双眼睛盯着每一个陌生人。”
    “我们的特工，就算是黄种人面孔，只要一行动，就会被介绍信制度困住手脚。”
    “他们的社会，本身就是一张不需要高科技的监控网。”
    “一个靠GPS空投下去的特工，降落伞还没落地，方圆十里的民兵就能把他的落点围个水泄不通，他寸步难行。”
    特纳拿起最后一张照片，放在哈罗德的面前。
    那是一张宣传画的特写，画上，一个目光犀利的大妈，正伸手指着一个鬼鬼祟祟，带着礼帽和墨镜，极具卡通色彩的特务形象。
    画上的标语，用汉字和拼音清晰地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哈罗德死死地盯着那张宣传画。
    宣传画上的那个卡通大妈，眼神似乎穿透了照片，嘲笑着他所有的无能狂怒。
    他用什么反渗透？
    在一个十几亿人都是哨兵的国家里？
    这一刻，哈罗德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不公平……
    这根本不是对等的较量！
    他们的GPS卫星、他们的黑鸟侦察机、他们遍布全球的监听站……兔子国却只需要动员那些戴着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
    哈罗德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那张宣传画。
    “特纳，你说的对！他们的社会是一张网，每个人都是一个节点！”
    “但是，兔子国的人民因为所谓的信仰和责任去警惕我们的人，我们自由世界的人民也可以！”
    哈罗德的声音越来越高，整个人都陷入到极度的亢奋状态。
    “我们为什么要派那么一小撮训练有素的特工去冒险？”
    “我们可以动员两亿鹰酱国民！我们可以动员五千万南棒人和一亿一千万脚盆鸡人！我们可以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我们的哨兵！”
    他的这番话，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用民众去反渗透？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以为你是兔子吗？大家都会万众一心？
    CIA局长特纳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试图让哈罗德冷静下来。
    “让FBI和各个州的地方警局发表公开声明？鼓励民众积极举报身边的可疑人物？”
    “我们的民众可不像他们那样有集体荣誉感，让他们免费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有人会响应的。”
    特的话条理清晰，指出了这个方案的所有致命缺陷。
    在座的其他官员也都默默点头。
    国防部长肯定是气疯了，才会想出这种粗暴而愚蠢的办法。
    “那就让他们响应！”
    哈罗德眼中燃着狂热的光。
    “谁说要让他们免费干活了？”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撒钱！”
    这个词说出来，房间里陡然一静。
    “特纳，你刚刚说民众会懈怠？那是因为没有激励！”
    哈罗德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挥，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我们CIA拿出一笔专项奖金！任何鹰酱公民，只要检举并被证实是兔子国潜伏的特工，经确认后，检举人就可以当场获得一万美刀的奖励！”
    “一万美刀！”
    这个数字，让国家安全局的奥多姆局长倒吸一口凉气。
    1979年，一个鹰酱普通工人的年收入大概就是一万二到一万五千美元。
    一万美刀的现金，意味着一套全新的福特野马轿车再加满三年的油，意味着城郊一栋漂亮房子三分之一的首付！
    这意味着可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瞬间跨越一个阶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330章 鹰酱学我们搞人民战争？只能撒钱！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民根本不需要什么思想教育！金钱就是他们最锋利的眼睛！他们会用显微镜去观察身边每一个可疑的人！”
    “每一个去中餐馆吃饭却不点餐的人，每一个在图书馆看书却只翻汉字报纸的人，每一个看似寻常，行为却有一丝异常的人！都会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上！”
    特纳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哈罗德虽然疯狂，却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国度的运行内核。
    这里是资本的国度。
    用金钱去驱动一切，是镌刻在骨子里的逻辑。
    琼斯上将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即便如此，这样做的动静太大了，对我们在全球的形象……”
    “去他妈的形象！”哈罗德怒道：“我们的B52轰炸机飞在天上，还需要在乎在那群小国眼中的形象吗？”
    “现在我们的技术体系被打穿了！我们的盟友体系正在动摇！现在活下去最重要！”
    “这个办法虽然粗糙，但是说不定有效果，我们可以先在那些被兔子国渗透得最严重的地方搞试点，比如脚盆鸡和南棒国！”
    会议室再度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低着头，思考着这个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办法了。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别无选择。
    过了足足五分钟，琼斯上将第一个抬起头，缓缓点头。
    “我同意在东亚地区进行试点。”
    随即，奥多姆和特纳也点了下头。
    通过。
    ……
    命令抵达了南棒青台和脚盆鸡京都。
    这份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是冰冷直接地陈述了鹰酱的决定，并要求两国政府立刻拿出预算，执行这一全民反谍计划。
    青台，南棒国总统办公室。
    刚刚从军事情报部赶来的官员，声音颤抖地读完了来自鹰酱爸爸的那份电报。
    朴总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国家变成什么？一个巨大的猎场吗？”
    “钱从哪里来？让我们的民众互相怀疑、互相检举？”
    在场的官员没人敢说话。
    可是，鹰酱的驻军就在自己的国土上。
    经济命脉的一半，也捏在华尔街和华城的手里。
    敢说个不字吗？
    过了良久，朴总统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按他们说的做……”
    “拨出财政预算，向全国发通告。”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悬赏金额……每人五十万棒元！”（约一千美刀）
    而在京都。
    脚盆鸡的总领官邸，则是另一种气氛。
    首相坐在榻榻米上，平静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煎茶。
    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刚刚被翻译出来的电报副本。
    前来报告的内阁情报调查室室长，恭敬地跪坐在他对面，一动不敢动。
    “这笔赏金，数额不小啊。”首相放下茶杯，用毫无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
    “嗨伊。”室长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大藏省那边，已经表示财政压力巨大。”
    首相看了看窗外的庭院，庭院里的惊鹿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很有节奏。
    “可是，来自华城的压力，比财政压力要大得多。”
    他说完，轻轻闭上了眼睛。
    “按照美方的建议，草拟公告，赏金就定为二十万鸡元。”（同样约一千美刀）
    “嗨伊！”
    很快，普通民众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巨浪已经掀起。
    在南棒国，国家电视台中断了晚间新闻，用加粗加黑的巨大字体，反复播报着这则通告：
    【为保护国家安全，肃清敌对势力间谍，政府特此通告：即日起，任何公民，凡检举揭发疑似兔子国间徒之行迹，一经情报部门查实，即可获得50万棒元巨额赏金】
    同一时间，在脚盆鸡，从读卖新闻到朝日新闻，所有主流报纸，都在第二天的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字体刊登了同样的消息。
    【紧急通告：为应对新型渗透威胁，内阁决定设立特别国民安全贡献奖，对发现并报告可疑外国人员，协助警视厅公安部破获案件的国民，一次性奖励20万鸡元】
    ……
    釜山港，一个名叫金哲秀的码头工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汗水和着煤灰，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划出几道黑色的沟壑。
    他和工友们挤在一台破旧的14寸黑白电视机前，电视机的信号不好，屏幕上满是雪花。
    女播音员反复播报着那则通告。
    五十万棒元。
    金哲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在码头上扛包，肩都磨出茧子，到手的薪水才五万棒元出头。
    五十万，是他不吃不喝干大半年的全部收入。
    “呀……五十万……”他旁边一个同样精瘦的工友，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喃喃自语：“这笔钱，能让我的儿子不用再去当学徒，能让他去上学了。”
    金哲秀没有说话。
    他想的是自己租住的那个小房子，冬天四处漏风，女儿去年冬天生了一场肺炎，他借遍了亲戚才凑够医药费。
    电视里，播音员的话语像是有魔力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麻木。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身边每一个工友，观察他们的神情，倾听他们的每一句交谈。
    同一个晚上，脚盆鸡大阪。
    一家千代居酒屋里，几个刚刚下班的西装职员正喝着闷酒。
    其中一个叫佐藤的年轻人，将面前那份《读卖新闻》的晚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报纸的头版，那个用最大号铅字印刷的标题几乎要跳出来。
    【国民安全贡献奖：一次性奖励20万鸡元】
    “二十万鸡元！”佐藤端起酒杯，将冰冷的啤酒一饮而尽：
    “开什么玩笑！我拼了命加班，年终奖金也才这个数的一半！”
    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
    “是啊，只要找到一个间谍，就能去夏威夷玩一趟了！”
    “怎么找？报纸上说那些兔子国的人狡猾得很。”
    “管他呢！”佐藤脸上酒气带来的潮红：“明天开始，我盯死我们部门那个兔子国的研修生！我看他吃饭上厕所的姿态都像是特务！”

 第331章 全民抓谍，结果抓了个寂寞，棒鸡邻里互害内

    人们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放下了原本的生活。
    他们开始变成猎人，用贪婪而警惕的目光，审视着身边每一个可能是兔子特工的人。
    尔城的大学里，叫李明的兔子国留学生，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变了。
    以前热心肠的同学，现在看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
    他去图书馆看书，总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在跟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
    就连宿舍楼下收垃圾的大婶，都总是借口整理垃圾桶，在他身边徘徊，试图听清他在用那种古怪的语言和谁通电话。
    可是，李明的生活实在太过单调。
    他每天就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攻读电子工程学的课本，他每天都在学习兔子国急缺的技术，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做别的事情。
    而那个在大阪被佐藤盯上的研修生赵立，也同样无懈可击。
    佐藤跟踪了他整整一个星期。
    他发现赵立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去公司指定的联谊宿舍。
    赵立从不去娱乐场所，也很少与同事之外的人交流，唯一让他起疑心的，是赵立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消失二十分钟。
    佐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偷爬到宿舍楼对面的天台，用一个高倍望远镜才看到，赵立在那二十分钟里，只是躲在宿舍的储物间，就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给远在家乡的未婚妻写信。
    一个星期下来，佐藤连一根毛都没抓到。
    不仅仅是他们。
    所有潜伏在两国境内的特工人员，都像水滴融入了大海。
    余宏设计的短报文通讯系统，根本不需要他们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他们只需要在一个旁人不注意的瞬间，比如在拥挤的地铁上，在超市结账时，拿出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小玩意，轻轻按一下发送键。
    然后，他们就可以继续他们平凡而枯燥的掩护生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民众的狂热开始转化为焦躁的失望。
    赏金就像是挂在天边的彩虹，看得到，摸不着。
    很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脚盆鸡京都，一个汽车公司的销售员，因为业绩被一个兔子国派来的技术顾问压制，怀恨在心。
    他匿名向警视厅举报，说那位顾问在公司的资料室里行迹可疑。
    警视厅公安部立刻出动。
    但结果却让他们灰头土脸。经过调查，那个顾问只是为了更快地熟悉公司业务，在加班查阅公开的技术资料。而所谓的行迹可疑，仅仅是他不熟悉地名，拿着地图反复对照了好几次。
    证据不足。
    第二天，兔子国驻脚盆鸡大使馆就发出了措辞严厉的外交照会。
    他们要求脚盆鸡政府立刻停止这种针对兔子国公民的骚扰行为，否则将对两国贸易关系进行重新评估。
    兔子的反击快且狠。
    现在兔子是鹰酱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第三极存在。
    脚盆鸡内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首相亲自出面，公开向那位顾问道歉，并严肃处理了那个报假案的销售员。
    这个案例瞬间炸开了。
    南棒国和脚盆鸡的老百姓们，突然清醒地认识到了致命的问题：
    举报兔子公民，风险太大！
    要是没有一锤定音的铁证，光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最后被清算的，只会是自己。
    而那些真正的兔子特工，藏得那么深，怎么可能留下铁证？
    赏金依然诱人，但猎物却太过于扎手。
    焦躁的氛围越来越浓厚。
    钱就在那里，但是没人能拿到。
    这种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开始在人群中发酵，最终找到了更加安全的宣泄口。
    釜山，还是那个码头工人金哲秀。
    两个月的赏金狂热，让他一无所获，反而因为上班时间总是东张西望，被工头骂了好几次。
    他家里马上又要交房租了，女儿看上了一件新衣服，他也买不起。
    这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在楼道里，迎面撞上了住在他家对门的邻居，一个在水产市场卖鱼的老头，姓崔。
    崔老头总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和他关系很差。
    前几天还因为晾衣服滴水的问题，和他老婆大吵了一架。
    金哲秀本来想侧身绕过去，但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崔老头腋下夹着的一个小油纸包。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油纸包里，隐隐透出一股酱肉的香味。
    一个念头突然从金哲秀的心底钻了出来。
    现在物资紧张，猪肉是配给品。
    这个老家伙，平时省吃俭用，从哪里来的钱买肉？
    他的儿子不是在军队里服役吗？
    他一个人过得这么好？而且他每天晚上都出门，天亮了才回来，说是去远海码头进货，谁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金哲秀的心跳开始加速。
    举报兔子，不行。
    可是举报一个本国人呢？
    崔老头的行为，确实有点可疑啊！万一他真是间谍，只是被兔子收买了的本国人呢？
    查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南棒人，安全部门就算查错了，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像对外国人那么大。
    万一查对了……
    五十万棒元。
    那个数字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金哲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崔老头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走上了楼。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想了一整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他揣着攒下的几个硬币，走进了街角的一个公共电话亭，颤抖着手，拨通了安全部门的匿名举报电话。
    崔老头被带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几名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毡帽的男人，动作利落地撬开了他的房门，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就用一块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邻居们在睡梦中，只隐约听到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审讯室内。
    冷水当头浇下，崔老头猛地惊醒过来。
    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这些天，深夜都去见了什么人？钱是哪里来的？”
    “我……我只是去进货……”崔老头的牙齿在打颤：“买肉的钱……是我存了好久的……”
    “还在说谎！”
    审讯员一脚踹在崔老头的肚子上，他疼得蜷缩成一团。

 第332章 人人都是行走的支票！没人是无辜的！

    “你的邻居，全都看见了！你行为诡秘，鬼鬼祟祟！一定有问题！”
    几轮拳打脚踢之后，崔老头的老骨头几乎要散架了。
    为了活命，他哭喊着招了一件事：为了能拿到更便宜的货，他一直在偷偷地用家里的烧酒，贿赂一个管理渔船的仓库保管员。这在当时是违法的。
    审讯员听完，脸上露出了冷笑。
    太好了。
    “果然有问题！连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们想要的，不是什么贪污受贿的口供。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间谍，一个能平息民众渴望，并向上面邀功的间谍。
    既然目标已经开始说谎，并被证实了，那证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后面的一切就更好办了！
    殴打继续。
    在经历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折磨之后，神志不清的崔老头，终于在一份他根本看不懂的认罪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上面写着：他受兔子国指使，负责在釜山港记录鹰酱军舰的入港时间。
    又过了两个星期。
    金哲秀被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叫到了一处偏僻的办公室。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你的奖金，干得不错，希望你继续为国家安全保持警惕。”
    金哲秀的手颤抖着拿起那个信封，沉甸甸的。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那栋大楼。
    回到家，锁上门，他将信封里的钞票一张一张地铺在床上。
    一张，两张，三张……崭新的棒元大钞铺满了一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妻子在一旁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敢告诉妻子钱的来历。
    他只说，这是工头发的一笔奖金。
    傍晚，他买了邻居们都羡慕的新电视机，扛回了家。
    金哲秀再也不需要去厂里人挤人看破电视了。
    饭桌上，是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丰盛晚餐，女儿穿着新衣服，笑得很开心。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甜。
    至于崔老头的下落，他已经不去想了。
    从此，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
    大阪。
    那个名叫佐藤的年轻人，也想明白了。他放弃了跟踪那个无懈可击的研修生。
    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上司，田中课长。
    田中课长前几天刚刚否决了他的一个企划案，还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批评了他。
    佐藤开始了取证。
    他发现田中课长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偷偷溜出公司十分钟，去街角的咖啡馆打一个公共电话，神情紧张。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特务接头行为！
    于是，他也拨通了警视厅的举报热线。
    而真实情况是，田中课长只是在给他炒股的经纪人打电话。
    这在当时是公司严令禁止的摸鱼行为，他当然要紧张。
    可是在公安部的审讯室里，炒股这两个字，并不能成为洗脱嫌疑的理由。
    反而成了他有不明资金来源，需要用这种方式洗钱的佐证。
    接下来，整个社会都疯了。
    因为业绩竞争，A公司的人开始举报B公司的高管，说他们偷偷向兔子国出售商业机密。
    因为邻里纠纷，一个家庭主妇举报对门的夫妇，说他们家的无线电天线调整得太频繁。
    为了一个晋升名额，一个下属举报自己的上司，说他偷偷复印单位的文件，哪怕那只是公开的会议纪要。
    每个人都知道了风险最低的规则：怀疑兔子，不如怀疑同胞。
    兔子那种依靠严密的户籍制度、街道委员会、单位介绍信构成的社会筛查体系，是有序的自上而下掌控的管理。
    而南棒和脚盆鸡的这场运动，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这是一场被金钱驱动，自下而上的混乱猎杀。
    举报的门槛太低，而鉴别的能力基本为零。
    人人自危。
    每个人看身边人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张行走的支票。
    而每个人，也都在恐惧自己会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那张支票。
    人们不敢在公开场合交谈，不敢有任何稍微出格的举动。
    居酒屋的生意一落千丈，社区的邻里活动彻底消失。整个社会的风气，变得死气沉沉，充满了怀疑。
    釜山，金哲秀的家中。
    新买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新闻里，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地赞扬着涌现出的大量爱国民众，他们帮助国家揪出了数以百计的间谍，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金哲秀却把音量调到了最小。
    窗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几道视线，正从对面的楼房，从楼下的黑暗角落里，窥探着他这间突然变得富裕起来的屋子。
    他突然暴富，在如今这种人人互相猜疑的风气下，本来就是一种原罪！
    邻居们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他们窃窃私语：
    “金哲秀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有钱买电视了？”
    “他不会是……”
    他害怕极了。
    他甚至开始恐惧那个给他带来财富的举报电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要做点什么，来转移邻居们的视线。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隔壁，那户前几天刚刚从乡下搬来，还没来得及和周围人打好关系的新邻居身上……
    ……
    南棒情报部，档案室。
    这间本该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此刻却散发出纸张发霉的气味。
    朴科长用两根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鼻梁，试图阻止脑袋里那根正在一跳一跳的神经。
    “又有多少？”
    一个同样憔悴的下属，抱着一摞几乎遮住他整张脸的文件，放到了朴科长那早已被文件淹没的办公桌上。
    纸张因为堆得太高，哗啦啦地滑下来几本，散了一地。
    “科长，这是从尔城市政热线转过来的两百七十四份，还有从釜山警署转过来的一百三十二份。”
    朴科长甚至没有力气去发火。
    他随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
    翻开。
    举报人：金某，某纺织厂女工。
    被举报人：同厂库房管理员李某。
    举报理由：李某经常独自一人待在黑暗的库房里超过半小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昨天她亲眼看见李某把一本带红皮的小本子藏进了棉纱堆里。
    红皮，那是兔子的颜色。

 第333章 刚把南棒脚盆鸡玩残，毛熊和欧洲也吓坏了！

    调查结果附在了后面。
    被派去调查的探员花了一整天时间，最后在一个棉纱堆深处挖出了那个红皮本子。
    那是李某手抄的情诗，他正和一个已婚女工偷情，那些话都是准备用来约会时说的。他必须偷偷摸摸。
    荒谬。
    朴科长将这份档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他每天都要处理几百份这样荒谬的举报。
    楼下的邻居因为噪音举报，说对方可能在深夜发报。
    菜市场的摊贩因为抢生意举报，说对方的进货渠道不明，资金来源可疑。
    甚至有一个高中生，举报自己的历史老师，因为那个老师在课堂上多讲了几句兔子国的古代史。
    整个情报部门，都被这些鸡毛蒜皮的猜忌给彻底拖垮了。
    他们就像一台磨盘，被无数人塞了海量的沙子进去，现在已经转不动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门猛地被推开。
    朴科长的上级，一个金姓次长，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电报纸，脸黑得如同锅底。
    “朴科长！十分钟前！平泽基地一台AN/TPY-2雷达的核心冷却泵参数，泄露了！这是我们刚刚从鹰酱爸爸那里换装过来的，安装调试都还没彻底结束！”
    金次长几乎是在咆哮，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朴科长一脸。
    “这是最高级别的泄密！你们行动科立刻去查！”
    朴科长的身体晃了晃。
    去查？
    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民众举报档案，又看了一眼他那些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下属。
    查什么？从哪里开始查？
    他所有的精锐人手，现在全部分散在全国各地，去调查某个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半夜在家里用收音机听敌台，去甄别某家新开的中餐馆老板会不会折兔子国的军用密码。
    他手头还有上千份积压的举报没有处理。
    其中任何一份，都有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全都是假的。
    谁能分得清？大海捞针，也得先知道针长什么样。
    可现在，海里全是针。
    叮铃铃铃——
    财政部催款的电话又打来了，负责后勤的同事抱着脑袋，表情痛苦地接起了电话。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个月的奖金预算已经超支了三倍……可民众的热情很高涨啊……什么？国会那帮老爷们在质问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朴科长都能清晰地听到。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为了抓住那个看不见的兔子特工，他们先把自己活活耗死了。
    这场战争，他们根本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然溃不成军。
    ……
    京城，中枢办公室。
    大首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新整理出来的外交部简报，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看文件，而是望着在场的另外两人，眼神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石总长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他很少有这么放松的姿态，嘴角那毫不掩饰的上扬弧度，几乎快咧到耳根子。
    内相正动作舒缓地提起一把紫砂茶壶，给众人的杯里续上热水，水流注入杯中，发出的汩汩声响是此刻唯一的动静。
    “为了找到咱们藏着的特工，就干脆把整个国家都搞乱了。”
    石总长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刚刚看完的情报摘要。
    “病急乱投医，我看是病得不轻，快疯了。”
    那份摘要里，详尽描述了脚盆鸡和南棒国的社会乱象。
    上个月，仅仅南棒一国，就有超过五千七百人被邻居、同事、甚至亲人以间谍嫌疑为由举报。
    情报部门不堪重负，工厂因为熟练工被调查而停产，整个社会的运行效率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想学咱们的人民战争。”
    大首长放下手里的简报，语气平静地做出总结。
    “他们不知道，咱们这一套的根子，是上下一心，是每个老百姓心里头，都有杆秤，知道什么是保家卫国。”
    “而他们那套……”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懂。
    南棒和脚盆鸡那套，根子上是钱，是放大每个人心底的私欲。
    内相将续好水的茶杯轻轻推到大首长和石总长面前，他这才缓缓开口：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是没有小余同志那个短报文通讯系统，咱们的人，恐怕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内相的话让两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都清楚，正常的电台潜伏，总要有发报时间，总会留下电磁信号的尾巴。
    再怎么小心，面对这种全民皆兵的疯狗式搜索，早晚会被闻到味儿。
    可余宏的技术，把特工变成了真正的幽灵。
    他们行走于人间，却能通过天上的北斗，与祖国瞬息相连。
    你就算把耳朵贴到他胸口，也听不到一丝电波的声音。
    这是一场非对称的胜利。
    说到这里，内相温润如玉的脸上，那轻松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另外一份文件，这份文件的牛皮纸封皮颜色更深一些。
    他将文件放到桌子中央。
    “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话音，悄然一变。
    “咱们的北斗，咱们的情报能力，现在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内相的手指在文件封皮上点了点。
    “以前，只有鹰酱把咱们当成头号威胁。”
    “现在，不但是鹰酱那边的阵营，就连毛熊都开始提防我们了。”
    “前天，德米元帅下令，要将他们东线集团军内部通讯协议全部升级，这显然是针对我们的。”
    “毛熊紧张在情理之中，毕竟离得太近，我们也一样在防着他们。”
    他话锋一转，手指慢慢地划向了地图的另一边。
    “真正的问题，是欧洲。”
    石总长的眉毛拧了起来。
    “约翰牛、汉斯猫、高卢鸡……这帮老牌帝国，不是正排着队，想跟杨部长买咱们的导航劫持器吗？”
    “那不一样。”内相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总长，他们之前买东西，心态是在身上揣个护身符，以防万一被鹰酱捅刀子。”
    “他们的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们的，认为我们只是运气好，钻了个技术的空子，在体系上，我们远远不如他们。”
    “但现在……”内相的语气低了下去。

 第334章 鹰酱把底裤都掏出来了！只为干翻兔子！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我们不光有劫持器，甚至还发射了北斗卫星，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在南棒和脚盆鸡搅起的风浪。”
    “原本的傲慢，变成了恐慌。”
    “他们在想，今天兔子的特工能让鹰酱的东亚基地后院起火，那明天，是不是也能悄无声息地溜进他们在法兰的实验室、在巴城的飞机设计局、在伦城的金融城？”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是啊，一个昔日里你瞧不上眼的穷小子，突然亮出了一把能随时插进你后心的刀，你会怎么想？
    “最近，我们驻欧洲各国的使馆，都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跟他们谈民用技术合作，他们很热情，可一旦涉及到与通信、定位、数据相关的任何领域，他们就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内相最后做出了结论：
    “恐慌会让他们重新抱团。”
    “原本已经被我们撬开一道裂缝的北约技术联盟，很可能会因为对我们共同的恐惧，而重新弥合，甚至会比以前更紧密。”
    “鹰酱提供系统整合，汉斯猫拿出精密机床，高卢鸡贡献材料科学……一旦他们真正毫无保留地联起手来，那就是整个西方世界工业精华的集合。”
    “到时候，无论是在卫星技术，还是在阿富骆驼国，我们面对的压力，会成倍地增加。”
    话音落下，石总长原本轻松惬意的姿态消失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双手按在膝盖上。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久违的严峻。
    是啊。
    一个鹰酱已经够难缠了，如果把整个发达工业国的技术力量都整合起来，形成合力，那是连巅峰时期的毛熊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座大山。
    大首长沉默地端起了茶杯，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外面京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大首领喝了一口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退缩，只有贯穿了数十年风雨的深沉坚毅。
    “一座山，压不垮我们。”
    “两座山并在一起，也一样。”
    他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南方，望向了那个叫351厂的地方。
    “就看咱们那个叫余宏的小伙子……他那副肩膀，到底能不能扛得住了。”
    ……
    北约总部，会议室。
    鹰酱国国防部长哈罗德，将面前那份关于南棒和脚盆鸡全民反谍运动最终评估报告的文件夹，重重地合上。
    清脆的撞击声，让在座的所有欧洲代表，心头都跟着一跳。
    高卢鸡的国防大臣贝尔纳，汉斯猫的防务国务秘书施密特，约翰牛的国防参谋长，克莱夫将军。
    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都看完了。”哈罗德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份报告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我们传统的反渗透手段，在兔子的打法面前，毫无作用。”
    “第二……”他停顿了一下：“他们随时都能知道，我们藏在床底下的那把枪，放在哪个位置，上了几颗子弹。”
    贝尔纳放下了手：
    “部长先生，这恰恰证明了我们一直以来的担忧，过度依赖贵国的GPS系统，是一种战略上的自杀。”
    “当我们需要它的时候，您或许可以提供庇护，但显然，兔子也可以随时劫持它，把它变成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刀。”
    “所以呢？”哈罗德毫不客气地反问：“解除合作，大家各回各家？然后等着兔子国的特工，渗透进你们的每一座实验室，每一个军事基地？”
    他的话刮过每个人的神经。
    是的，他们恐惧兔子的渗透能力。
    全民举报这种粗暴手段的彻底失败，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像是在浓雾中胡乱开了一枪。
    子弹打空了，却惊动了所有人，让每个人都意识到那浓雾里的东西有多么可怕。
    今天遭殃的是鹰酱在东亚的军事基地。明天会不会就是巴城的飞机设计局、黑城的精密制造车间？
    这种看不见却又无处不在的威胁，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哈罗德的身体缓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姿态充满了压迫感。
    他很清楚这帮老欧洲心里的小算盘，但他今天带来的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所以我才坐在这里。”
    “一个现实摆在面前，在肤色和制度上，我们和东方的黄种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他们一直都有复兴之心，一旦有机会，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在我们每个人身上。”
    哈罗德这番话说的很直白，直接撕掉了所有外交辞令的伪装，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是白种文明世界与异质文明崛起之间的根本性冲突。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固了。
    “时代变了，先生们，鹰酱一家独大的体系已经受到了挑战。”
    “所以我今天带来的，不是命令，是合作。”
    他从旁边副官的手里接过另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打开，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下一代军用GPS接收机，犀牛项目的核心技术参数。”
    “包括M码多频点跳频抗干扰协议，以及与之配套的高速运算芯片组的设计思路。”
    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微弱但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高卢鸡的贝尔纳大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几乎是抢一样地将那份文件拿到面前。
    M码！
    那是鹰酱国防部捂得最严实的东西，是GPS系统从娘胎里就预留的最高级别军用频道。
    抗干扰，防欺骗，那是应对核战级别电磁对抗的终极手段！
    鹰酱竟然舍得把它拿出来？
    施密特也凑了过去，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张芯片设计的结构图，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出来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设计思路，这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有了这个，他们的精密机床和半导体工业，就能精准地制造出与之配套的实体硬件！
    这是在把命根子掏出来给他们看！

 第335章 鹰酱纠集整个北约憋出大招，压力给向余宏！

    哈罗德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冷笑。
    “鹰酱，将史无前例地向各位开放部分核心技术。”
    “但相应的，我们需要你们的全面支持。”
    “施密特先生，我们需要你们西门子公司和蔡司公司的最新一代光刻机镜头精密蚀刻设备！”
    “贝尔纳大臣，我们需要你们在超高频陶瓷材料和信号放大器领域的技术储备！”
    “克莱夫将军，我们需要你们罗罗公司的涡扇发动机核心机叶片制造工艺……”
    哈罗德开出的清单，同样是欧洲各国压箱底的宝贝。
    这就是交换。
    用体系对抗体系。
    将整个西方工业文明的精华，整合在一起，去对抗那个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崛起的东方巨人。
    贝尔纳抬起头，他与施密特和克莱夫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读到了同样的答案。
    没得选。
    还是那句话，恐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通货。
    贝尔纳将文件夹轻轻合上，郑重地放回桌子中央。
    “既然是合作……”他的语调已经变了，充满了主动性：“那么，就让我们把第一个合作项目，放在阿富骆驼国，如何？”
    哈罗德的眼睛亮了。
    贝尔纳的手指在地图上阿富骆驼国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
    “现在，兔子的雇佣兵在战场上呼风唤雨，毛熊的炮弹跟长了眼睛一样。”
    “我们乃至整个自由世界的脸，都被打肿了。”
    “在鹰酱的朋友们看来，你们似乎已经失去了对战局的掌控力，胜负的天平正在由兔子来决定，他们想让谁赢，谁就能赢。”
    “这样下去，就算最后成功耗死了毛熊，我们在那块蛋糕的分配上，也会因为今天的软弱而失去话语权。”
    施密特用德语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
    “一个强大而不受控制的兔子，不符合我们任何一方的利益。”
    贝尔纳抬起头，他的眼神锐利，与哈罗德对视。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干脆利落的技术性胜利。”
    “用我们整合了全西方科技精华的新装备，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把兔子和毛熊的组合打趴下！”
    “我们要让他们，也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的主宰！”
    哈罗德缓缓地靠回椅背。
    会议室里那冰冷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了，升腾起一股灼热而危险的温度。
    ……
    一个月后，骆驼国，兴都山脉南麓的一处鹰酱秘密军事基地。
    CIA前线负责人古斯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刚刚从运输箱里取出来的黑色金属盒子。
    盒子的外壳是磨砂质感，入手沉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黄铜色的BNC天线接口和一个单色的小屏幕。
    这就是集成了整个西方科技精华的产物，犀牛V1型军用GPS接收机。
    “真的有用？”古斯特看着旁边那位来自本土，负责技术支援的上尉，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过去几个月，他和他的特工团队以及代理人武装，快被兔子的导航劫持器折磨疯了。
    他手下的雇佣兵看着头顶的B52轰炸机都觉得不靠谱，因为不知道那玩意儿下一秒会不会把炸弹扔自己头上。
    上尉自信道：
    “长官，除非兔子能把天上的卫星打下来，否则，没有任何手段能干扰到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犀牛接收机通过数据线，连接到了一台同样是最新运来的便携式战场终端上。
    “我们的芯片，是汉斯猫用他们最好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加工出来的，运算速度是上一代的十五倍。”
    “天线，是高卢鸡提供的特种陶瓷，信号捕捉灵敏度提升了百分之两百。”
    “最重要的是协议。”上尉在终端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信号频谱图：
    “它不再是一个频道死等信号，而是根据一个无法预测的序列，在一瞬间同时从三个不同的频率接收M码军用信号，并进行实时比对纠错。”
    “兔子的老式干扰器，就像一个嗓门很大的人，可我们现在带了三个独立的耳机，他吼得再大声，也只会变成我们耳边的噪音。至于他们的劫持器……”
    上尉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正在移动的红点。那是鹰酱新调派过来的EC-130H罗盘呼叫电子战飞机。
    “兔子的劫持器很强，但我们通过无线电侦向，已经大致摸清了他们的工作频率和部署位置。”
    “只要我们的电子战飞机升空，用大功率全频段阻塞干扰压制住那些区域，他们的劫持器就没法开机。”
    “他们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我们虽然不可能全防住，但他们也别想再像以前一样，来去自如。”
    他说完，按下了犀牛接收机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经过短暂的闪烁后，一行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经纬度坐标，稳定地显示出来。
    旁边的信号强度条，满格。
    基地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CIA特工和军官，呼吸都急促起来。
    熟悉精准的GPS信号，回来了！
    他们的技术自信，也回来了！
    ……
    同一时间，边境的另一侧，简丹联合雇佣兵团指挥部。
    兔子技术教官团的负责人，联络官郑明上尉，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频谱分析仪上那道杂乱无章的波形图。
    在他的身边，一名负责电子对抗的战士，刚刚摘下耳机，脸色有些发白。
    “报告！1号频段，2号频段……16号频段……全部被强电磁压制！我们根本找不到干净的信道把劫持信号广播出去！”
    另一名教官放下了手里的改装干扰设备。
    “没用了，队长，刚刚前线传回消息，我们给毛熊部队配备的那些老式导航干扰器，已经完全失效，鹰酱部落武装的炮弹，又开始变得精准了！”
    逆转战局的技术优势，一夜之间被拉平了。
    毛熊的鲍里斯中将，一天之内打了三次电话过来，语气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变成了现在的焦躁质问。
    鹰酱憋了很久的反扑，开始了。
    郑明咬着牙，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最终会连接到万里之外的351厂。
    他必须向国内报告这个坏消息。
    他必须向那个人请求新的指示。

 第336章 鹰酱联盟反扑？余宏笑了：直接掀桌子！

    351厂，卫星接收中心。
    电子沙盘上，骆驼国战场的态势图第一次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
    代表鹰酱势力的蓝色箭头，正狠狠地从多个方向切入毛熊的实际控制区。
    石总长负手站在沙盘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是数月以来从未有过的凝重。
    郑明从前线传回的报告，正摆在面前。
    “西方技术整合……”
    “M码多频跳频……”
    “数量优势的大功率电子战压制……”
    石总长咀嚼着这些冰冷的技术名词。
    他虽然不是完全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次，敌人是有备而来，并且是朝着他们最关键的节点砸过来的。
    整个指挥大厅里，研究员和工程师们来回穿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余宏安静地坐在主控制台前，他看着沙盘上那些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招鲜吃遍天的技术。
    你的矛利，对手的盾就一定会加厚。
    这场竞赛永无止境。
    “调出北斗卫星轨道图。”余宏的声音很平稳。
    他身后的屏幕上，代表着四颗北斗试验卫星的绿色光点，正沿着固定的轨道缓缓移动。
    它们的信号覆盖范围，刚刚能勉强触及到骆驼国的东部边境，信号还很不稳定，远没到可以投入实战的程度。
    “余厂长……”旁边，负责航天项目协调的副总工程师语气有些艰涩：“北斗的组网还……”
    “火箭准备得怎么样了？”余宏直接打断了他。
    “报告！长征运载火箭的第五、六、七号，已经按您的要求，提前在酒城发射中心待命！”
    “很好。”
    余宏站起身，走到巨幅屏幕前。
    他伸手，在地图上，西域高原与骆驼国交界的一片无人区，轻轻画了一个圈。
    “通知喀城新建的地面测控站，让他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接着，他指向了酒城发射中心的方向。
    “通知发射中心，解除所有限制，从现在开始，执行北斗天网第一阶段组网计划。我要求在未来的48小时内，连续进行三次发射，将北斗第五、第六、第七颗导航卫星，注入预定的大倾角同步轨道。”
    “是！”
    “什么？”石总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冲到余宏身边：
    “小余，现在就发射？鹰酱和毛熊的侦察卫星二十四小时盯着酒城！”
    “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连续发射三颗功能完全相同的导航卫星，这等于是在向全世界明牌！我们在阿福骆驼国会有大动作！”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余宏转过身，看着石总长激动的脸。
    “总长，我们的劫持器和干扰器，是一种术。现在对手防住了，我们的术就不灵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用道，来碾压他们。”
    “欧洲和鹰酱的联盟，是建立在他们共同的恐惧，和对自己技术体系的盲目自信之上的。”
    “他们以为自己加厚了盾牌，就能挡住我们的进攻。”
    他的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用指头碾碎东西的动作。
    “我现在就要告诉他们。”
    “我不打算用矛去扎穿他们的盾了。”
    “我准备直接在他们头顶，用北斗系统，拉开一张全新的棋盘，在这张棋盘上，我们自己来重新定义战争的规则！”
    “命令！”
    余宏的声音陡然提高，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前线雇佣兵团，全体进入无线电静默！所有劫持、干扰设备全部关机！部队后撤三十公里，避免与敌发生正面接触！”
    “从现在开始，我们进入战略防守！”
    在石总长震惊的目光中，余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让所有对手都将为之胆寒的弧度。
    “鹰酱想要胜利，想要找回场子？”
    “好啊，那就让他们先进攻。”
    “等我们的北斗信号，覆盖整个兴都山脉的时候，我要让他们所有深入我们防区的部队，为这场所谓的胜利，付出血的代价。”
    ……
    兴都山脉腹地，毛熊前线指挥部内。
    鲍里斯这位毛熊将军，死死盯着郑明上尉。
    “十一人，就在今天早上死了！”
    “一支后勤车队报销了，就在我们以为最安全的补给线上，他们就像从地里冒出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战斗只持续了三分钟！他们打完就消失在群山里，我派出两个连的兵力搜索了一天，连一根毛都没找到！”
    地图上，代表毛熊据点的蓝色标记周围，已经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叉，每一个叉都代表一次伤亡损失。
    郑明上尉的军姿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鲍里斯此刻不需要回答，只需要宣泄。
    “鹰酱的GPS……欧洲人的M码……”
    鲍里斯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声音里满是挫败感：
    “他们可以在几公里外就看见我们的士兵在抽烟，可我们呢？我们蒙着眼睛，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爪子！”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声，胸口起伏。
    宣泄完了，那股支撑着他的怒火也像是耗尽了燃料，整个人垮了下来。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里，用手掌狠狠搓着自己的脸。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那双曾经质问、焦躁、威严的眼睛，此刻流露出的，是郑明从未见过的乞求之色。
    “郑……”他的称呼变了：“郑上尉，我知道你们有规定，知道上面命令你们战略静默。”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郑明面前。
    “但是再这样下去……”鲍里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我的集团军司令职务就到头了，元帅会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士兵们的血会白流，我们会输掉这里的一切。”
    他伸出双手，抓住了郑明上尉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鲍里斯手掌滚烫，甚至在微微颤抖。
    “帮帮我。”他直视着郑明的眼睛：“我是在求你，我以毛熊中将的身份，求你，求你们……再给我们一次劫持帮助，一次就够了。”

 第337章 全球震惊！鹰酱的顶尖科技，被兔子破解了？

    与此同时，北约联合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清新，充满了咖啡的香气。
    电子显示屏上，清晰呈现着骆驼国每一条山谷的实时卫星图像，蓝色的箭头正不断蚕食分割着毛熊的控制区。
    “先生们，敬我们的胜利！”
    鹰酱国防部长哈罗德高高举起手中的香槟杯，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指挥大厅里。
    “犀牛项目证明了它的价值！事实证明，只要我们西方世界团结起来，共享我们最顶尖的技术，无论是兔子，还是毛熊，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大厅里响起一阵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一位来自汉斯国的光头将军微笑着颔首，高卢鸡的代表则矜持地晃动着酒杯，但他们眼中的得意是藏不住的。
    西方技术同盟的第一个成果，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期。
    哈罗德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他走到屏幕前，指着上面正在移动的一列微小光点，那些是携带了犀牛接收机的部落武装分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信息化的力量！精确、致命、无法防御！毛熊现在被蒙住眼睛，只能被活活耗死，而兔子呢？”
    他环视四周，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他们的那些小把戏失灵了，那个什么丹国雇佣兵，已经夹着尾巴撤退了三十公里。”
    “他们在干什么？我想，他们也许是在哭着向他们那位年轻的天才余宏报告：对不起，我们的干扰器坏了，我们不想去送死！”
    一阵哄笑声响起。
    只有中情局长特纳，依然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没有碰酒，面前只有一杯冰水。
    他锐利的眼睛没有看着代表胜利的态势图，而是紧紧盯着旁边一份情报摘要。
    摘要上写着：【兔子，近期动态：未知。通讯静默。】
    这几个字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对手不会在失利后什么都不做。
    这种完全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令人窒息的宁静。
    ……
    兔子，351厂，精密加工车间。
    数十名穿着白色防尘服的研究员，正屏息凝神地围在实验台周围。
    实验台上，铺着一层带有微红色的沙土。
    沙土之上，散乱地放着十几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这些石头形状各异，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似鹅卵石，表面粗糙，沾着尘土，和在兴都山脉任何一条路边能捡到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余宏戴着手套，从中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中掂了掂。
    “重量、质地、颜色、密度……都已经和源样本做到99.9%的相似度。”一个工程师在旁边小声汇报道。
    余宏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将这块石头轻轻放回沙土中，然后对旁边的李杰总工示意了一下。
    李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触碰石头，而是走上前来，用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踩了上去。
    咔哒一声，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变化，但肉眼根本看不见。
    瞬间，在实验台旁边连接的一台计算机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数据包跳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几行简单的数据流：
    【信号源ID：T00-79】
    【触发方式：压力感应】
    【信号强度：98%】
    【信息已通过北斗链路加密上传】
    不需要派人去安装，不需要挖坑布线，不需要任何后勤维护。
    这个看上去与普通石头别无二致的东西，内部嵌着微型压电陶瓷片，一块米粒大小的数据收发芯片，以及一块靠着压力温差就能微弱充电的特种电池。
    它的原理简单到极致，一旦受到超过30公斤的压力，就会瞬间激活，向预设的轨道，发射一条仅仅包含自己ID的加密脉冲信号。
    余宏脱下手套，看着满桌子的石头。
    “按最高优先级，立即空运第一批二十万个，送往喀城中转站。”
    “告诉郑明上尉，我不要他去占据什么要点，也不要他去伏击敌人。”
    “我要他的人，把这些石头，撒遍敌人可能经过的每一条山路、每一片戈壁、每一处水源地。”
    ……
    三天后，骆驼国，月黑风高。
    简朴寨和丹国的士兵们背着沉重的麻袋，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
    他们不再携带重型武器，他们的任务也简单得令人匪夷所思。
    “扔一个在这里。”一个小队长低声下令。
    一名士兵从麻袋里掏出一块石头，熟练地找到一处必经之路上脚印最密集的地方，随手将石头扔下，用脚尖轻轻拨弄一下，让它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个动作，在过去几十个小时里，他们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临时地下指挥所里，郑明上尉正双眼通红地看着面前那台独一无二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代表着那片广袤山区的地图上，原本空无一物。
    突然，地图上的某一个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T12-401号传感器，被触发。
    紧接着，五分钟后，在距离第一个红点西北方向约三百米的地方，又一个红点亮起。
    T11-233号传感器，被触发。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红点连续地亮起，在黑暗的电子地图上，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了一条部落武装分子的行进路线、他们的速度、以及他们最可能的目的地。
    他们毫不知情，兴高采烈地踩踏着猎人撒下的毒饵，自己为猎人标绘出通往死亡的地图。
    郑明上尉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将那些红点串联起来。
    他拿起旁边那部与鲍里斯中将联络的专用步话机，按下了通话键。
    “鲍里斯将军，我送你一份礼物。”
    “坐标XXX， XXX，东南方向山谷，预计13分钟后，敌方一支30人的渗透小队将会到达那里，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炮火诸元。”
    ……
    毛熊前线指挥部，帐篷内空气混浊又压抑。
    步话机里，郑明上尉平静报出一串坐标。
    鲍里斯拿着那张刚记下坐标的电报纸，视线在地图和那串数字之间来回扫动。
    他半信半疑。
    不，连一半的信任都没有。

 第338章 毛熊半信半疑，齐射后人傻了：兔子是神仙吗

    这段时间，他麾下的侦察部队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着三十公里外那支兔子的简丹国雇佣兵营地。
    侦察兵的报告雪片般飞来，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内容：对方按兵不动。
    营地炊烟准时升起，巡逻队绕着营区活动，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鲍里斯放下地图，看向帐篷外漆黑的夜空。
    天上没有一丝一毫无人机的引擎声。
    那些曾经让鹰酱代理人头疼不已的彩龙小型无人机，一架都没有升空。
    他的情报官也确认，遍布战区的通讯监听站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鹰酱的GPS信号稳定输出，没有任何被劫持或者被干扰的迹象。兔子那边，一片死寂。
    情报是怎么来的？
    鲍里斯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
    郑明上尉凭什么就能断定，一支三十人的渗透小队，会在十三分钟后，不多不少，正好抵达那个山谷？
    靠卜算吗？还是靠东方神秘的占卜术？
    荒谬。
    可如果不信，又能怎么办？
    鲍里斯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德米特里元帅那张冰冷严峻的脸。
    部队的伤亡报告就压在他的办公桌上，血淋淋的数字足以让他被送上军事法庭。
    再这样输下去，他这个集团军司令就会被更年轻的将军取代。
    而他鲍里斯，将灰溜溜地滚回去，成为所有人口中的无能之辈。
    死马当活马医。
    鲍里斯睁开眼，那点仅存的疑虑被浓重的求生欲彻底冲垮。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话机，用尽全力摇动了摇把。
    电话接通，传来炮兵团团长有些嘈杂的声音。
    “是我，鲍里斯！”鲍里斯粗暴下令：“命令你部所有2S3合金欢自行榴弹炮，立刻调转炮口！”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自己的前途全都押了上去。
    “目标坐标，XXX，XXX！风速，修正值，我不管你怎么算！我给你三分钟准备时间！三分钟后，实施一次齐射！把你们所有的152毫米炮弹，全都给我砸进去！”
    “将军，那是……一次齐射？我们可有上百门炮！”电话那头，团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执行命令！”鲍里斯对着话筒怒吼。
    命令下达。
    大地开始颤抖。
    远方的夜空被连成一片的橘红色炮口焰瞬间照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隔着十几公里传来，依然让鲍里斯斯帐篷里的煤油灯灯罩嗡嗡作响。
    一百多门大口径榴弹炮的齐射，将那片寂静的山谷彻底犁了一遍。
    一个小时后，一支侦察小队的队长冲进了指挥部。
    他顾不上敬礼，摘下头盔，脸上还带着硝烟的气味。
    他的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将军！找到了……我们去看了！”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山谷……什么都没了，山都被炸平了一半！到处都是……到处都是碎块和烧焦的武器零件。”
    侦察队长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心跳。
    “人……人数无法清点，因为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但是从散落的装备和残骸规模看，那里的确有过一支小队，一支整建制的部落武装渗透小队！他们被…被瞬间蒸发了！”
    鲍里斯僵在原地。
    他看着面前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看着他那因为过度震撼有些呆滞的表情。
    居然真的成了？
    鲍里斯拿起那张写着坐标的电报纸，纸面已经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
    他的手感到了轻微的颤抖。
    他清楚地记得，兔子的雇佣兵团仅仅是在几天前的夜里，派出了上百个士兵，两人一组，在那片广袤的区域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天亮就回来了。
    他们没有与任何人接触，什么额外的情报搜集工作都没有做。
    然后，他们就能得到这样神乎其神的情报？
    鲍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和敬畏这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里疯狂交织。
    兔子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手段？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感觉，不是在和人作战，而像是在和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神明对抗。
    只不过，这一次，神明站在了他这一边。
    ……
    接下来的日子，战场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鲍里斯的指挥部，彻底变成了郑明上尉的传声筒。
    时不时地，那部专用步话机就会响起。
    “鲍里斯将军，坐标……”
    “鲍里斯将军，有一支运输队……”
    郑明的声音永远波澜不惊，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死亡判决。
    而鲍里斯，则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绝对的服从，再到最后的麻木。
    他已经懒得去思考兔子是如何获取情报的了。
    他所要做的，就是接收坐标，下令开炮，然后等待侦察兵带回胜利的报告。
    毛熊的炮兵团像是开了全图挂。
    兴都山脉的部落武装被打得哭爹喊娘，落花流水。
    他们常常走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山路上，还在为躲过了毛熊的巡逻队而沾沾自喜时，遮天蔽日的炮弹就会从天而降，将他们连人带骡马一同化为焦炭。
    他们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精准地找到，然后被狠狠炸碎。
    ……
    鹰酱国，前线指挥中心。
    CIA前线负责人古斯特的脸色很难看。
    他用力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面前的屏幕上，大片大片的区域被标上了代表“部队失联”或者“确认损失”的红色标记。
    不到一周时间，他们精心扶持起来的部落武装，损失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斯特对面前的情报分析员发出质问。
    分析员小心翼翼地回答：
    “所有的报告都指向一点，毛熊的炮火打击。”
    “他们的炮打得太准了，准得不正常，我们的人无论怎么变换路线，无论怎么伪装，都会被他们的第一轮炮火覆盖，根本没有接触，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毛熊的侦查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古斯特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他当然知道毛熊不具备这种能力。
    分析员指了指另一份情报：

 第339章 没有侦察，没有无人机，敌人坐标从天而降！

    “问题不在毛熊，是兔子。”
    “我们的内线确认，每一次炮击前，鲍里斯都会接到一份来自兔子雇佣兵团的坐标情报。”
    “兔子？”
    古斯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死死地盯着态势图，大脑飞速运转。
    “天上有他们的彩龙无人机吗？”
    “没有，先生。我们的雷达和卫星二十四小时监控，那片空域干净得很。”
    “他们的地面人员呢？有没有渗透侦查？”
    “也没有。我们确认，那支简丹国雇佣兵部队一直在他们自己的营区里活动，一步都没有踏出来过！”
    古斯特停下脚步。
    他当然知道兔子在几天前发射了三颗新的导航卫星。
    兔子的北斗系统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初步覆盖这片战场，精度或许不亚于鹰酱的GPS。
    可那又怎么样？
    导航卫星，不管是鹰酱的GPS，还是兔子的北斗，它们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定位的工具！
    它能告诉你，你的士兵拿着接收机，站在坐标A点。
    但是它无法告诉你，你的敌人在坐标B点！
    要想获得敌人的坐标，你就必须派人、派飞机、派无人机去亲眼看见！去侦查！去标记！
    这是军事常识！这是物理定律！
    可现在，兔子既没有派人，也没有派飞机。
    他们就待在三十公里外，凭空就能获得几十支部落武装的精确移动轨迹。
    这已经超出了古斯特的理解范畴。
    他的技术顾问也一脸茫然。
    他们拆解了所有的可能性，又一次次地推翻。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摆在了古斯特面前：兔子似乎拥有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可以无视传统侦查手段，直接锁定目标的方法。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
    那张象征着最高军事权力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没有雪茄，没有香槟，只有几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和一个红色封皮的文件夹，封皮上用黑色大号字体印着最高机密：骆驼国战场周报017号。
    哈罗德双臂撑在桌沿，手指深深地插进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里。
    他的背脊微微弓起，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内部压力逼到极限的火山。
    两天前，他还在国会山意气风发地宣称，犀牛项目的成功，已经彻底扭转了骆驼国的战局，鹰酱的技术霸权不容挑战。
    现在，这份017号报告，每一个字都火辣辣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哈罗德没有抬头。
    高卢鸡的国防大臣贝尔纳，汉斯猫的防务秘书长施密特，以及约翰牛的国防参谋长克莱夫爵士，依次走了进来。
    贝尔纳脱下风衣，交给门口的助理，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施密特则目光严谨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桌上那份显眼的红色文件上。
    克莱夫爵士最沉得住气，只是找了张沙发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他们是乘坐最快的军用运输机，从欧洲紧急赶来的。
    哈罗德办公室那部K-1红色保密专线电话里，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们叫了过来：
    “骆驼国出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状况，你们必须亲自来看。”
    哈罗德直起身子，拿起那份报告，走到三人面前，把它重重地扔在茶几上。
    动作很粗暴，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先生们，自己看吧。”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贝尔纳第一个拿起了报告。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一点点锁紧。
    施密特凑了过去，克莱夫也站起身，俯首去看得更清楚。
    报告的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犀牛项目初期取得的辉煌战果。
    部落武装如何利用精准的GPS定位，伏击毛熊的后勤部队，引导突袭，一度把毛熊的战线撕扯得千疮百孔。
    每个看到这里的人，都应该露出笑容。
    但贝尔纳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报告的后半部分，画风突变。
    数据图表上，代表部落武装的伤亡数字，从一周前开始，以一个恐怖的垂直角度向上攀升。
    一份份来自前线指挥官的报告原文被附在后面：
    “……目标在D-7高地休整，未生火，未移动，十分钟后，坐标暴露，遭到152毫米榴弹炮覆盖式打击，全员损失。”
    “……补给小队沿F-12山谷西侧秘密行进，无线电静默，与我方失去联系。事后无人机勘察，山谷被炸平，发现装备残骸。”
    “……毛熊的炮火像是长了眼睛，我们的部队什么都不做，静止隐蔽，也会被揪出来，然后被炸上天！”
    最关键的一句话被古斯特用红笔圈了出来：
    “据内线情报，毛熊所有炮击行动前，均收到一份来自简丹国雇佣兵的坐标情报。该雇佣兵团在情报发出时，全员均在三十公里外的营地内，无任何人员或飞行器外出记录。”
    贝尔纳看完了，他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哈罗德。
    施密特也读完了，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克莱夫爵士揉了揉眼，仿佛要擦去眼中的困惑。
    “没有侦察？”贝尔纳问：“我的理解对吗，哈罗德？他们人待在营地里，动都不动一下，就把我们的人的准确坐标，隔着三十公里，直接发给了毛熊？”
    哈罗德点了点头，他的下巴线条绷得很紧。
    “古斯特亲自带队，用U-2高空侦察机和卫星确认了这一点，那片营区就像是个度假村，那些兔子教官甚至还在营地里打乒乓球。”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个代表着西方世界最顶尖军事力量的男人，被完全无法用现有科学和军事理论解释的现象给镇住了。
    这不是在打仗。
    这是在变魔术。
    “我们花了上千亿美金，动员了麻省理工、贝尔实验室、西门子和达索最顶尖的科学家，把GPS的M码升级到了理论上的极致。”
    施密特扶着眼镜，语气里是工程师面对神学问题时的崩溃：
    “我们做到了亚米级的精度，做到了高速跳频抗干扰，这个系统已经是我们这个时代科技的结晶！”
    “但它……”他指了指那份报告，“它需要输入！需要有侦察兵告诉它，敌人在哪里！”
    “现在，那个叫余宏的兔子，他连输入这个步骤都省了！”

 第340章 被兔子打到怀疑人生？北约直接掀桌子！

    这仗还怎么打？
    情报单向透明。
    你根本不知道敌人怎么看见你的，你只知道，只要你移动，下一秒就是死亡。
    部落武装的士气正在崩溃，没人愿意给一群看不见的敌人当活靶子。
    这次GPS和北斗的比拼，他们投入了整个北约的技术精华，本以为是一场降维打击。
    结果呢？
    对方根本没有按照你写的规则来玩牌。
    哈罗德、贝尔纳、施密特、克莱夫，到现在为止，依然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那个351厂的余宏，到底用了什么他们闻所未闻的诡计。
    “或许……”贝尔纳打破了沉默，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思考方向。
    “或许我们搞错了一件事。”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GPS对于游击战来说，它的作用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
    他指着地图上的山区：
    “一支游击队，就算知道了毛熊的巡逻队在三公里外的山谷里，他们能怎么办？他们没有重炮，无法远程打击。”
    “他们还是得靠两条腿摸过去，靠近了，进行伏击，这个过程中，他们自己就暴露了。”
    贝尔纳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毛熊控制区的位置。
    “但毛熊不一样！他们是正规军，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他们一旦得到坐标，根本不需要和我们的部落武装接触，一个炮兵营的齐射，就把问题解决了，就算坐标错了，损失的也只是一堆廉价的炮弹而已。”
    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长处，去配合部落武装的短处。
    “所以，贝尔纳，你的意思是？”哈罗德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发挥GPS真正的长处！”贝尔纳转过身，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我们不能再依靠那些部落武装了，他们负责提供人力，在地面上袭扰毛熊就够了。”
    “发现敌人，并摧毁敌人的工作，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做！用我们最先进的正规军装备来做！”
    他看向施密特：
    “施密特，你们汉斯的FH-70型155毫米榴弹炮，刚刚列装部队吧？它拥有当时最先进的火控系统和极高的射速，是不是该让毛熊见识一下莱茵金属的精密工艺？”
    然后他又转向克莱夫：“克莱夫爵士，你们和汉斯联合研发的狂风战斗轰炸机，拥有超低空突防能力，正好可以携带你们的铺路爪激光制导炸弹，去把毛熊的指挥部一个个敲掉。”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哈罗德身上。
    “哈罗德，轮到你们了，让空军把最新批次的A-10攻击机和F-111战斗轰炸机调过去！再给炮兵部队配发铜斑蛇激光制导炮弹！”
    “毛熊怎么打我们的代理人，我们就加倍奉还！”
    贝尔纳的计划劈开了房间里的阴霾。
    用精锐的正规军，以技术装备的代差优势，对付毛熊的二线部队。
    “我同意。”克莱夫爵士第一个表态，他放下了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这事关帝国的脸面。
    “汉斯方面没有意见，我们的技术，必须在战场上证明其价值。”施密特也郑重点头。
    哈罗德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看了足足半分钟。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这么办。让全世界都看看，西方技术同盟的力量，不容置疑！”
    命令很快被制定出来，通过加密线路，飞向世界各地的军事基地。
    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装备大集结，在骆驼国周边悄然展开。
    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昂扬。
    复仇的快意和对自己工业实力的绝对自信，暂时压倒了之前那种被未知手段支配的恐惧。
    只有哈罗德。
    在送走三位盟友后，他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名叫骆驼国的国家，那片贫瘠而破碎的土地。
    一开始，他们只是想在这里给毛熊使绊子，用最少的投入，换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可现在……
    最新型的战机、最先进的火炮、成建制的特种部队顾问团……
    鹰酱和整个北约的战争机器，都在被一点点地拖进这个巨大的泥潭里。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整个战局彻底失控的决定。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场仗，从他们选择用技术手段碾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为了骆驼国，而是为了他们所有人，为了整个西方世界的脸面。
    而且……必须要赢。
    ……
    兴都山脉，一处隐蔽的山谷基地。
    加固机库里，汉斯国的地勤人员正为一架狂风战斗轰炸机挂载最新的BL755集束炸弹。
    飞行员史蒂芬少校最后一次检查着座舱里的仪表。
    他的头盔下方，连接着一根数据线，直通机载火控计算机。
    在他的平视显示器上，一个绿色的十字准星稳定地锁定着机库外。
    待会儿，只要他升空，这套由鹰酱卫星、高卢鸡数据链、汉斯工艺和约翰牛炸弹构成的杀人机器，就能把十公里外的一个毛熊雷达站，从地图上抹掉。
    “系统自检完毕，犀牛M码接收器信号强度100%。”耳机里传来后座武器官冷静的声音。
    史蒂芬少校深吸一口气，推动节流阀。
    战机被升降机平稳地送到地面，沉重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片刻之后，一道蓝色的尾焰划破夜空，向东方飞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山坡上。
    鹰酱炮兵顾问马克中尉，正趴在一门刚刚完成部署的汉斯造FH-70型15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旁边的掩体里。
    炮组成员都是本地的部落武装人员，但他们只负责最简单的装填工作。
    所有的核心操作，都由马克中尉手边那台军绿色的手提箱式设备完成。
    那是一台集成了犀牛接收机和火控计算机的终端。
    他从情报部门那里收到了卫星图片分析出的坐标。
    一个毛熊的前线弹药库，伪装得很好，甚至躲过了高空侦察。
    但在红外和多光谱扫描下，金属和炸药的痕迹还是暴露了。
    马克中尉在终端上输入坐标。
    电控的FH-70炮管缓缓转动，液压装置自动调整着射击诸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炮组成员用最快的速度装填好一枚M549火箭增程弹，然后迅速躲进掩体。

 第341章 北斗VSGPS，全世界军事家都看傻了！

    马克中尉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虚拟按钮。
    “开火！”
    炮口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焰，炮弹脱膛而出。
    七十秒后，二十五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发生了一场剧烈的殉爆。
    冲天的火光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橙红色。
    整个骆驼国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北约和鹰酱主导的高技术兵器试验场。
    最精锐的装备，以一种铺张浪费的方式被投入进来。
    A-10攻击机低沉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它们机首那门30毫米的复仇者机炮，将无数毛熊的装甲车撕成碎片。
    约翰牛的铺路爪激光制导炸弹从天而降，精确地钻进鲍里斯集团军的前线指挥所，把半个指挥部连同里面的参谋人员一起掀上了天。
    高卢鸡幻影战机凭借着出色的电子战能力，干扰着毛熊落后的雷达系统，来去自如。
    仅仅一周。
    只用了一周的时间，鲍里斯引以为傲的火炮优势就被彻底砸烂了。
    他手下的部队成了被动挨打的靶子，士气跌到了谷底。
    ……
    莫城，克里宫。
    一张盖着最高军事委员会红色印章的文件，被火速送到德米元帅的办公桌上。
    文件很薄，只有两页纸。
    第一页，是鲍里斯集团军在一周内的损失清单，那长长的一串数字，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第二页，是一份来自总参谋部分析部的紧急技术报告。
    报告的结论很短，也很残酷。
    报告指出，北约正在骆驼国战场实践一套全新的战争模式。
    这种模式的核心，是利用GPS系统强大的定位和授时功能，将侦察卫星、电子战飞机、战斗轰炸机和远程火炮这些原本孤立的作战单位，整合成一个高效精准的发现即摧毁的闭环打击链。
    在这种打击链面前，毛熊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失去了意义。
    再坚固的坦克，也扛不住从天而降的精确制导炸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德米拿起桌上那部连接着国家最高层的红色保密电话。
    “……是的，勃列日同志。”
    “格洛纳斯系统，距离实战部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自己的卫星，帮不了前线的士兵。”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他们，在测试我们。”德米元帅继续说道：“整个西方世界的技术精华，都在那个小地方，对着我们一个集团军进行饱和攻击。”
    “我们不能退。”
    “如果现在退了，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我们的军事理论，我们的工业体系，都输了。”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有一个方案，或许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他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了那句话：
    “向兔子……租用他们的北斗系统，是付费，全面开放的那种。”
    做出这个决定，比签下任何一份停战协议都更让克里宫感到屈辱。
    这意味着承认自己的航天技术和信息技术，在这个特定的领域，已经被曾经的学生反超。
    但这又是唯一的活路。
    一周后，鲍里斯的前线指挥部里。
    兔子的技术人员正在快速地给他所有的火炮、坦克、甚至单兵通讯设备上安装一种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盒子的操作界面，刻着汉字。
    这是北斗系统的军用终端。
    与此同时，在浩瀚的太空中，第七、第八、第九颗北斗导航卫星也已紧急升空，在骆驼国上空完成了初步的加密军用信号组网。
    德米元帅甚至破天荒地派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三个团的冰雹火箭炮、最新改进型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和百余架苏-27战斗机。
    战斗再一次打响。
    战场完全变了味道。
    毛熊的炮兵团团长第一次发现，他的炮口竟然可以和远在数百公里外的特种侦察兵的望远镜，直接联动。
    侦察兵用激光测距仪锁定了一个隐藏的北约炮兵阵地，北斗终端将坐标数据瞬间加密上传。
    零点五秒后，正在后方待命的十几门2S7自行火炮的炮口就自动调整到位。
    一声令下，毁灭性的203毫米炮弹呼啸而去。
    天空之上，驾驶着苏-27的毛熊飞行员弗拉基米尔少校，也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上帝视角。
    他的机载雷达还没扫描到敌人，战术平板上，由地面防空系统通过北斗数据链传来的敌机位置信息就已经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他和僚机甚至不需要打开雷达，就能在北约的狂风战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高空俯冲而下，发射出致命的空空导弹。
    这是一场前所未见的战争。
    兴都山脉成为了一个绞肉机。
    北约拥有更精密、更强大、可靠性更高的武器装备平台。
    他们的狂风战机在推重比和航电系统上，依然比初代的苏-27要略胜一筹。
    但毛熊这边，租来的北斗系统展现出了比GPS更恐怖的性能。
    它的定位刷新率更快，几乎是实时动态。
    它的军码抗干扰能力，让北约强大的电子战飞机常常无功而返。
    最终，战局变成了诡异的平衡。
    鹰酱凭借犀牛接收机和M码的稳定性，用一发铜斑蛇激光制导炮弹摧毁了一辆毛熊的T80坦克。
    毛熊则依靠北斗更快的定位速度和数据链，指挥一架武装直升机，用反坦克导弹敲掉了对方发射炮弹的那门FH-70火炮。
    双方以惊人的效率互相摧毁着对方的高价值目标。
    没有占领，没有推进，没有战线。
    整个战场，就是卫星轨道之下，两套顶级信息化作战体系，疯狂地互相兑子。
    步兵的作用只剩下清理战场和为炮火提供侦察引导，坦克失去了集群冲锋的意义，变成了移动的炮击靶子。
    在这里，有生力量的价值，第一次被压到了装备成本之下。
    ……
    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都疯了。
    脚盆鸡，防卫厅。
    几十名高级军官死死地盯着沙盘。
    沙盘上模拟着刚刚从骆驼国传回的战报数据。
    推演结果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在那种卫星主导的饱和式打击下，自卫队引以为傲的90式坦克和F-15J战机，撑不过三天，就会被彻底清扫干净。
    “我们的国家太小了，根本没有任何战略纵深可言！”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官颤抖着说道：“在他们面前，我们就和靶子没有区别！”

 第342章 元帅们冷汗直流，我们走出国门就是送死！

    南棒国，国防部。
    朴总统一言不发地看着情报摘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陆军和空军在东亚地区已经是顶尖水平。
    可现在他发现，那些在他眼中无比强大的装备，在北约和毛熊打出的这场神仙仗里，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无论是GPS体系，还是北斗体系，任意一个压到半岛上空，那都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东南亚，猴子国的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淡。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战争，从兔子那里领教了信息化装备的初步威力。
    原本以为，那已经是他们能够想象的极限了。
    可当骆驼国战场的影像资料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根本是两个维度的战争。
    整个世界，都在这次对决的巨大阴影下瑟瑟发抖。
    过去，人们判断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习惯于去数它有多少艘航母，多少辆坦克，多少架飞机。
    现在，这个标准过时了。
    所有人心里都多了一杆新的标尺：你的国家，有没有自己的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统？
    如果有，你就有资格坐在牌桌上。
    如果没有，你连当别人棋子的资格，都岌岌可危。
    在这些铺天盖地的分析报告中，对兔子的评价也悄然发生着改变。
    全世界都知道了，是兔子的北斗系统，撑起了毛熊和整个西方技术同盟对抗的底气。
    兔子在顶尖科技领域，已经毫无疑问地走到了世界的最前列，拥有了和两极叫板的实力。
    但是，人们依旧认为，兔子还很脆弱。
    原因很简单。
    “你看，在骆驼国打仗的，始终是毛熊的飞机、大炮和士兵。”
    “兔子呢？他们只提供了卫星系统和终端。”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有了一颗非常聪明的大脑，但他们还没有一副强壮的身躯。”
    这是当时全世界军事观察家们的共识。
    兔子拥有了顶级技术，跻身世界第三极的地位无人质疑。
    可是，论起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工业底蕴和现代化战争的综合实力，比如能支撑一场高烈度全面战争的重装备数量和质量，人们普遍认为，这只兔子比之毛熊和鹰酱，还差了不少火候。
    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科技可以跳跃发展，但一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和军事力量，总需要时间去慢慢积累。
    ……
    兔子，京城会议室。
    一块幕布上，放映机正投射出一张模糊的卫星侦察照片，照片中心是一团燃烧的金属，从轮廓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曾经是一辆毛熊的T-80坦克。
    大首长两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那张照片，眼神专注。
    内相拿起一份打印出来的战损报告，一页一页翻看，动作很慢。
    “T-80主战坦克，毛熊陆军最先进的装备，安装了复合装甲和自动装弹机，理论上是第三代主战坦克。”
    杨部长开口了，深思熟虑道：
    “从照片和现场情报分析，它至少被两枚以上的北约制导武器命中，防护系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王胡上将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这就是个活靶子。”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将军，心头都沉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看过351厂关于兔子59改型坦克的详细报告。
    那是余宏同志的杰作，造价仅是T-80的一个零头，加装了新型火控系统和复合装甲后，其综合作战能力，绝对不弱于现在毛熊军中大批量装备的T-72。
    这是足以让全体陆军自豪的成就。
    但是，没人会天真地认为，廉价又可靠的59改，能比最先进的T-80还要坚固。
    连T-80在骆驼国的战场上，都变成了被双方当做棋子一样随意兑掉的消耗品。
    如果换成兔子的59改集群上去，结果会怎样？
    许向元帅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纸上画着示意图：
    “不光是坦克，骆驼国的交战烈度已经升级，我们的107改火箭炮，单兵防空导弹，还有70式反坦克导弹，用来支持游击战，效果出奇地好。”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是，当北约和毛熊双方都把各自的北斗与GPS作战体系建立起来以后，那种躲起来打冷枪的机会就没了。”
    “双方现在拼的是硬碰硬的体系对抗，拼的是装备的技术代差，拼的是饱和火力密度。”
    李念将军轻轻叹了口气。
    许向上将说的是事实。
    在这场神仙打架中，兔子军队手里那些物美价廉的武器，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的弹弓，上了正面战场，根本没有和成年人手里的猎枪对话的资格。
    陈联司令补充了空军的情况：
    “我们的歼-10已经完成试飞列装，目前数量是十八架，还没有形成完整战斗力的飞行团。”
    “至于直-7……它的单机性能，确实是达到了鹰酱阿帕奇的水准，可在这种防空火力密不透风的战场，它的生存能力是个巨大的问题，功能性也太单一了。”
    令人压抑的沉默。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军事评估。
    在过去，兔子以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拥有飞机大炮的敌人，后来又用落后的装备在半岛打平了联合国军。
    骨子里，每一位将军都相信人的意志高于冰冷的钢铁。
    可是骆驼国正在发生的战争，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在这套全新的，以卫星为核心的作战体系下，人的作用被无限地压缩，战争变成了更纯粹的数学题和物理题。
    谁的发现距离更远，谁的导弹速度更快，谁的坐标解析延迟更短，谁就是胜利者。
    个人的勇猛，坚韧的意志，都无法弥补技术上的巨大鸿沟。
    这次评估的结论清晰而又残酷。
    现在的兔子，有足够的力量让任何敌人都不敢轻易踏上自己的国土。
    不管是北约还是毛熊，一旦陷入兔子本土，都会被那套已经成熟的，以游击战为核心的信息化战争活活耗死。
    但这也仅限于防守。
    想要主动走出国门，在境外和一个超级大国进行同等烈度的正面硬碰硬，军队现在的装备储备和技术水平，还不够。

 第343章 余宏：格局小了，五架歼20，战场我说了算

    “这么看，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大首长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瞬间都坐直了身体，目光跟随着他。
    “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兔子的版图上。
    “第一，我们通过毛熊的手，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的北斗系统，是一款完全不弱于鹰酱GPS的顶尖军用产品。这个全球卫星导航俱乐部的门票，我们拿到了，而且是踹门进来的。”
    手指移动到毛熊和欧洲的位置。
    “第二，毛熊也好，北约也好，现在谁想赢得骆驼国，都绕不开我们的北斗系统。”
    “所以他们必然会争相拉拢我们，各种技术转让，贸易优惠，都会主动送上门。”
    他又画了一个圈，把毛熊和北约都圈了进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他们打。”
    “这是一场看不到头的放血竞赛，鹰酱和北约投入的是最顶尖的高技术装备，这些装备非常昂贵。”
    “毛熊同样是用自己的国力在硬顶。无论他们最终谁胜谁负，都将被严重消耗。”
    “这，就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和平发展时间。”
    石总长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浓重的烟气：“他们斗得越凶，流的血越多，我们就越安全。”
    “正是这个道理。”大首长转身，环视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埋头发展积蓄起来的力量，就足以彻底改变世界格局。”
    “至于毛熊会不会在这场战争里提前走向解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是以后的事情。”
    “至少现在，我们拿到手的利益已经是泼天之大，可以说，我们把能吃到的肉，都已经吃到了嘴里。”
    内相也笑着合上了手里的报告，附和道：
    “这一仗打完，怕是会有几十个国家排着队来买我们351厂的军用终端。”
    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随着大首长的分析，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已经赢了。
    虽然打出去的力量还不够，但这已经是在当前国力下，兔子所能争取到的最完美的局面。
    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个年轻的身影。
    余宏。
    “要给他报喜啊。”大首长心情极好，他挥了挥手，示意会议先暂停：“我们在这里发愁，人家说不定早就把这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转动号码盘。
    嘟……嘟……
    电话接通，传来余宏平静的声音：“大首长。”
    “小余同志！”大首长满面春风，语气里充满了赞许：“刚刚，我们开会评估了骆驼国的战况，和你的战略预判，完全一致啊！”
    “毛熊和北约，现在已经被我们牢牢地拴在了兴都山脉，就像两头犟牛，在互相角力放血。我们赢了！赢得很彻底！”
    大首没等余宏回话，继续笑着说道，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总是冷静的年轻人，此刻也该露出笑容了。
    然而，大首长最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发自内心，有些许的遗憾：
    “只是，稍有可惜啊……我们的工业底子还是太薄弱了，军事力量也需要慢慢积累和沉淀，想要真正地以世界第三极的身份下场博弈，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余宏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首长，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嗯？”大首长的笑容停住了。
    “骆驼国的战场，必须由我们来主导最终的结局，谁赢谁输，什么时候结束。”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亲手切下最大的那块蛋糕。”
    大首长整个人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谈笑声都停了，他们看着自家首长脸上表情的变化。
    “小余，你在说什么？”大首长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由我们主导？我们怎么主导？那边现在是拿人命和上百亿美金的装备在填！双方打出了狗脑子！以我们目前的军事实力，根本没法插手，我们也不能真的派兵下场去和他们硬碰硬……”
    大首长想不通，余宏今天是怎么了？这不像他平时那种沉稳到极致的风格。
    余宏沒有解释复杂的战略，他只说了一件事。
    “大首长。”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351厂总装车间里，那四架编号从02到05的四代机歼20，马上就要完成最后总装了。”
    “最多再过一周时间，完成试飞后，它们就可以和最开始制造的那架01号原型机，组成一个拥有五架四代机的飞行战队。”
    电话这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大首长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然后变得无比急促。
    他手中握着听筒，那听筒在一瞬间变得有千斤之重，几乎要从手里滑落。
    什么……？
    什么东西？
    歼20？四…四架？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当他第一次看见那架外形科幻的01号样机时，那种几乎让他窒息的震撼。
    那是一架定义了未来三十年天空霸权的战斗机。
    是他心里，整个兔子最宝贵的底牌，轻易绝不能动用。
    可是现在，余宏告诉他，这样的国之重器，马上就要有五架了？
    一个飞行战队？
    一个由全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第四代战斗机组成的，可以直接决定一场局部战争胜负走向的飞行战队？
    前所未有的震撼，像是滔天的巨浪，冲刷着大首长的大脑。
    他整个人就这么定在了原地，脑中只回荡着余宏最后传来的，那一句无比平静但却无比霸道的话语：
    “到那时候，北约和毛熊，谁赢谁输。”
    “就是我们说了算。”
    ……
    351厂，总装车间。
    四具狰狞的金属躯体，静静地停放在四个独立的装配工位上。
    它们的外形通体被漆成深灰色，却不是单纯的平面，而是由无数个精确计算过的多边形截面拼接而成，吸收了车间顶部的灯光，几乎不产生任何反射。

 第344章 倾尽国力造神机，三大研究所被搬空！

    这是让所有传统空气动力学专家都无法理解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几何美。
    余宏一身简单的干部装，在他身后站着一群人，他们是整个兔子航空工业的脊梁。
    宋文的白大褂上沾了一点黄色的液压油，他丝毫不在意，他正盯着机身下方半埋式的武器舱，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那里复杂的挂载和弹射机构，全都是由他的团队配合余宏的图纸，一点点啃下来的硬骨头。
    “垂尾和鸭翼的联动舵机液压测试完成了。”
    611所的所长屠达敲了敲自己手上的数据板。
    “数据完美，响应延迟小于0.01毫秒，这套飞火推一体系统，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它简直就是活的。”
    601所的顾勇正带领他的团队对座舱进行最后的检查，他本人则拿着一个高强度手电筒，亲自探身进驾驶舱，仔仔细细检查着里面每一束线缆的接口和包裹层。
    “航电总线的最后一次自检正在跑，机载处理器和北斗定位模块的信号链路很稳定。”他的话从驾驶舱里传出来，嗡嗡的回响。
    而在04号机机翼下方，603所的陈坚正和几个老师傅一起，为一个伺服机构的盖板上最后一颗螺丝。
    他不用扭力扳手，全凭一双手的感觉，每一圈都均匀用力，直到螺丝纹丝不动为止。
    “发动机的矢量喷口和机翼的控制面响应匹配没有问题了！”陈坚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对着余宏大声汇报。
    “这个活儿，必须我们来！这种对金属结构和疲劳极限的把控，光看图纸不行，必须得靠经验！”
    这种复杂而默契的协同工作，在这里每天都在发生。
    351厂作为主体，提供了材料，加工能力，和在余宏亲自培养下的新一代总装工程师团队。
    而三大飞机研究所，则毫不保留地拿出了自己最精华的人力储备。
    601所，强项在于整体设计和气动布局，603所，最擅长机体结构和材料应力分析，611所，则是飞控和航电系统领域的权威。
    如此规模的人员调动，代价也是巨大的。
    此刻，在遥远的601所大院内，三分之一的办公室都熄了灯，挂上了锁。
    留守的研究员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情报不可能完全保密。
    兔子的保密纪律如同铁铸，没有人会对外泄露哪怕一个字。
    但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当一个、两个、乃至于十个国宝级的结构力学、空气动力学和航电系统专家，不约而同地递交了长达数月的出差申请。
    当这些申请的目的地都被涂黑，但批复单位清一色是那个权力通天的8610工程办公室时，事情的本身就已经是情报了。
    最终，一个无法被完全查证，但却有着极大信息量的报告，被加密后传到了大洋彼岸。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
    “601，603，611研究所核心专家团队大规模抽调，总计287人，目的地为351厂某绝密项目。情报等级：最高。”
    ……
    鹰酱，六角大楼，战略会议室。
    世界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一枚红色的图钉，被死死地按在了兔子腹地的351厂位置上，显得格外刺眼。
    中情局局长特纳用一根木质指示杆，轻点着桌面上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
    “287人，贝尔实验室、洛克希德和波音的同行评估过了，这份名单上的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兔子航空工业领域的支柱。”
    国防部长哈罗德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边是从欧洲的老熟人们。
    高卢鸡的贝尔纳，汉斯猫的施密特，约翰牛的克莱夫。
    骆驼国战争的绞肉机状态，让他们四个人已经习惯于坐在一起商讨对策了。
    “如此兴师动众，甚至比那个歼-10项目还要夸张。”贝尔纳握着一杯没有加冰的白兰地。
    “宋文搞出歼-10，完全是在351厂内部完成的，这次，余宏几乎把兔子整个国家的飞机专家都抽空了，他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那个让他们背后发凉的可能性。
    “四代机？”施密特作为工程师出身，第一个说出了这个词，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热障效应怎么解决？矢量发动机怎么搞？还有机身材料的强度和隐身涂料，每一项都是现在我们连理论都没完全突破的难题。”
    克莱夫爵士也点头附和：
    “就算他们拥有了来自余宏的天才理论，也不可能这么快，一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和材料科学，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在短时间内拉起来的。”
    这时候，哈罗德说话了。
    他身体靠向椅背，两只手搭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先生们，我们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故意停顿了一下。
    “还记得半年多以前，我们公布第四代战斗机计划的事情吗？”
    他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当时在国会宣称，我们鹰酱，要启动研制下一代能够具备超音速巡航、超机动性、超级信息优势和隐身性能的第四代战斗机，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
    众人想起来了，那件事确实轰动一时，甚至在他们内部也引起过争论。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哈罗德的笑容更深了：“那个计划，是一个谎言。”
    贝尔纳的眉毛挑了一下。
    施密特则是不解地皱起眉。
    “是的，一个战略欺骗计划。”哈罗德坦然承认：
    “目的就是要让毛熊，还有那只快速成长的兔子，将他们宝贵的，有限的国力和科研资源，投入到一个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空中楼阁里，一个会吞噬掉无数金钱和人才的无底洞。”
    他指了指简报上的情报。
    “现在看来，计划很成功，至少一部分很成功。”
    “那个年轻、骄傲、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天才，351厂的余宏……他上钩了。”

 第345章 完美的战略阳谋？鹰酱被自己骗了！

    哈罗德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他太年轻了，胜利来得太容易，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他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在我们前面研发出真正的四代机来。”
    “于是他启动了这个疯狂的项目，为此不惜抽空了整个国家的航空人才。”
    “结果会是什么？结果就是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花掉天文数字的资源和时间，最终只能得到一架或者几架无法量产，也毫无实战意义的所谓验证机。”
    “而他们原本成熟的三代机生产线，却会被严重耽误！”
    听完哈罗德的这番解释，整个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原来如此。
    完美的战略阳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它符合所有人对科学发展规律的认知，也符合他们对自己技术体系优势的自信。
    “这么说，他们正在搞的……”贝尔纳问。
    “最多，我猜，是一架经过大幅度升级的三代半战斗机。”
    哈罗德给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放心的答案：
    “更换了更好的雷达，或许用了部分新的复合材料，为了集成这些不同的技术，所以需要召集那么多研究所的人手。这很正常。”
    施密特松了一口气：“三代半而已，在我们的技术联盟面前，构不成颠覆性的威胁。”
    克莱夫爵士也微微点头，放下了心。
    特纳一言不发，他只是把这份情报夹回了文件夹里。
    作为情报头子，他只负责提供事实，不参与这种战略推测。
    但他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按常理推断的人。
    会议结束了。
    欧洲的盟友们带着放松下来的心情，谈笑风生地离开了。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哈罗德一个人。
    他走到那幅世界地图前，取下了代表351厂的那枚图钉。
    那个营造给盟友看的，自信满满的国防部长消失了。
    现在则是一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的脸。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背后的衬衫甚至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阳谋？
    是的，那些全都是他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盟友们听的，是用来稳住军心的。
    但他的内心最深处，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别人可以不信，他哈罗德不能不信！
    他是全世界，和余宏交手次数最多，输得最惨的人！
    从GPS干扰，到那难以防御的劫持战，再到骆驼国那根本无法理解的战场单向透明。
    每一次，他和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体系，都被对方用超越时代，碾压常识的方式击败。
    那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选手，那是一个直接掀翻棋盘的疯子。
    如果……
    一个让他自己都战栗不已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他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我的阳谋……根本没骗到他呢？
    如果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但他根本不在乎呢？
    如果他真的就顺着这个自己丢出去的陷阱，徒手把那个空中楼阁给盖起来了呢？
    他想象着那一幕：
    他站在全世界面前，骄傲地宣布自己的欺骗计划成功拖垮了兔子的科研，结果余宏却驾驶着一架真正的四代机从他头顶飞过。
    那个时候，他哈罗德，就不再是鹰酱的国防部长，而将是整个西方世界的耻辱，是历史上最大的小丑！
    “不……”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无法忍受这种可能性，一丝一毫都不能！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径直走向隔壁的中情局远程通讯室。
    “给我接通特纳！”他对着门口的海军陆战队警卫吼道。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哈罗德。”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威严。
    “关于351厂的情报任务，升级到最高级别，Alpha-One级。”
    电话那头的特纳沉默了一下。
    Alpha-One级意味着可以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价，包括牺牲最高价值的潜伏人员。
    “部长先生，需要一个明确的理由。”特纳的声音依旧平静。
    “理由？”哈罗德冷笑一声。
    他走到了通讯室的防弹玻璃前，看着窗外远处华府的灯火。
    “我要知道，那个余宏，到底是在往我的陷阱里跳，还是他已经在那陷阱之上，为我们整个西方世界，挖好了坟墓！”
    “动用所有力量，我要照片，我要设计图，我要哪怕一块从他们垃圾堆里捡出来的金属片！我要知道351厂现在正在研发的飞机，到底是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
    ……
    CIA总部。
    局长办公室内，特纳连续抽了三支烟，最后将半截烟按熄在烟灰里，呛人的味道立刻充满了房间。
    国防部长哈罗德没有介意，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查清楚了？”哈罗德问。
    特纳点点头。他从桌上一个已经打开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走到哈罗德面前，亲自递给他。
    文件夹没有封面，没有编号，什么都没有。
    哈罗德打开它。
    第一页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黑白照片。
    这个男人的履历很简单，47岁，沪上人，1948年加入组织，建国后转入对外联络部门，工作至今30年，职位不高，为人低调，是一个档案上毫无污点，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的老同志。
    文件夹里这样的人物档案，一共有三份。
    每一个人的背景都天衣无缝。
    “李哲，我们埋了三十年的钉子，动他一次，我们中情局在沪上几条线上的布置就全完了。”
    特纳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王森，对外经济部的一个处长，他的存在是为了一旦开战，可以直接瘫痪兔子在欧洲的贸易。”
    “刘栋，他负责总后勤部车队调配，能够接触到最高级别的军队动向。”
    “就在昨晚，我动用了他们全部，因为只有他们能交叉验证，查到一些最根本的人事调动。”
    哈罗德的手指微微发力，将纸张捏出了褶皱。
    动用这个级别的潜伏特工，等同于在战场上自断一臂。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天文数字的资源和数十年的心血。
    在和平时期动用他们去查一件事情，闻所未闻，简直是疯狂。
    但他哈罗德下令了，而特纳执行了。

 第346章 集结全空军最强王牌，奉上最重要保密协议！

    “结论呢？”哈罗德问道。
    特纳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放在最上面。
    这张纸是一份名单，上面只有五个名字。
    为首的那个，叫做：王威。
    哈罗德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名单下面，附上了一份由国防情报局提供的注解。
    注解很短：王威，男，53岁，空军副司令员兼第一试飞大队荣誉大队长。
    飞过米格-15，雅克-17，参与过歼-5、歼-6、歼-7的全型号定型试飞。
    拥有超过六千小时的飞行经验，全空军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后面四个名字，虽然没有王威这样惊人，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大军区抽调出来的王牌飞行员，是金字塔塔尖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注解最后写着一句话：根据李哲、王森、刘栋三条线索交叉确认，以上五人，均已脱离原建制，交由中央警卫局直接接送，于三日前抵达351厂。目的地代号：最高绝密。
    “兔子空军最精英人才，都集中到了那个神秘的工厂里。”哈罗德低声说道：“但他们到底要飞什么？351厂的情报呢？”
    特纳摇摇头，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挫败感。
    “没有情报，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所有进出记录都由8610工程办公室单独备案，不对任何部门开放。”
    “我们的人别说渗透，就连靠近那里的围墙三十米，就会被直接击毙，我在那里损失了两个外围观察组。”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厂区内部的物理线路全部重铺过，外部通信则统一通过军用加密光缆。”
    “从我们监听到的信号上看，它的整体数据流量在最近几个月暴增了上百倍，而且全部采用了我们目前无法破译的全新加密算法，那里，就是一个绝对的黑箱。”
    “只知道谁进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哈罗德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良久之后，他再次睁眼时，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那把所有的侦察卫星，包括锁眼和曲调，全部调整轨道，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351厂的所有露天区域，我不信他造出来的东西永远不出来见光！”
    “我会办到。”特纳点头：“但就算看到，也晚了。”
    哈罗德的动作僵住。
    是的，等能从卫星照片上看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
    三天前，351厂，接待区一号招待所。
    王威放下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环视着这个普通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洗漱间。
    窗外是一排高大的白杨树，这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三个小时前，中央警卫局的人直接找到了他在空军大院的家，命令他只带一套换洗衣物，即刻出发。
    没有解释，不容置喙。
    路上，他陆陆续续看到了自己的四位老战友。
    几人见面，也只是点头示意。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凝重，所有人都明白，纪律大如天。
    他们坐的是专列，车窗全被黑布蒙上。
    下车后，又换了看不见外面的军用吉普车。
    等他们终于走进这间招待所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叫351厂的地方，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年轻人。
    “王副司令员，各位首长好，我是本次行动的联络官，李正。”
    “奉上级命令，请各位首长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李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五份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
    王威拿过文件，打开。
    第一页，只印着一行鲜红的大字：【最高国家机密S级保密条例】。
    仅仅是这个抬头，就让王威握着纸的手紧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从枪林弹雨里飞出来，签署过的保密文件比年轻人读过的书都厚。
    他经手过的S级文件也有几份，可那都是涉及到最高战略决策层面的东西。
    一次单纯的试飞任务，上升到这个级别，是建国以来的头一遭。
    文件不长，只有两页纸。
    但里面的每一条，都看得他眼皮直跳。
    【任务期间，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任务期间，严禁相互打听与任务无关的内容】
    【任务结束后，需在指定地点接受至少一年的隔离审查】
    【此任务的任何细节，永不解密，终身守密】
    签完字，他抬起头，和另外四个战友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同样的震撼不解。
    什么试飞，需要如此严阵以待？
    “是歼-10吧。”坐在王威旁边的一名飞行员，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这个猜测，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答案。
    能让空军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劳动到他王威这位副司令员亲自出马的，只有传说中的歼-10了。
    这是兔子完全独立自主研发的第一款三代战斗机，是整个空军航空兵盼了二十年的心头肉。
    为了它，什么样的保密级别，都不为过。
    李正收回签好的文件，对着五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们先休息，一个小时后，余所长会亲自来接见各位，并举行任务说明会。”
    一小时后，五位功勋卓著的飞行员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落座后，王威发现，这房间里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是完全密闭的。
    正对着他们落座方向的，是一面由深蓝色厚重天鹅绒幕布遮盖的巨大墙壁。
    余宏和宋文并肩走了进来。
    宋文的出现，更加印证了王威等人的猜测，这位兔子歼击机设计的总负责人，他的身影本身就代表着新飞机的诞生。
    五位飞行员立刻全部起立，军姿笔挺。
    “首长们请坐。”余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
    “情况特殊，我就不开场白了，直接进入正题。”余宏走到幕布前站定。
    他看了一眼众人期待又激动的脸。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
    “但那不是你们这次来的任务。”
    王威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是歼-10？
    那还能是什么？
    全国之力研发的最新型号，也不过如此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余宏做了一个手势。

 第347章 幕布拉开，老飞行员世界观当场崩塌！

    他身后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缓缓地向两侧拉开。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幕布后面是一面单向透明的强化玻璃。
    玻璃的另一边，灯火通明。
    那是一个广阔得如同体育馆的总装车间，而车间最中央的停机坪上，一架静静矗立全身覆盖着深灰色涂装的战机，瞬间就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王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撑着桌子，身体激动前倾。
    他眼睛瞪得极大，试图看清楚那架飞机的所有细节。
    它没有歼-7那种经典的机头进气。
    没有歼-8那样的机腹进气道。
    它的进气道在机身两侧，但采用了他从未见过的鼓包式设计。
    它的机头、机身边缘，没有流畅的曲线，而是充满了硬朗的折角和切面。
    机翼不是传统的后掠翼或者三角翼，而是在菱形主翼的前方，多了一对造型奇异的全动鸭翼。
    整个外形，颠覆了他作为飞行员四十年来的所有认知，彻底违反了他所学习的所有空气动力学原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毕生研究古典绘画的大师，第一次看到了来自未来的3D模型。
    这是什么东西？
    外星人造的吗？
    “这是我们真正为未来准备的武器。”余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的语气很平淡。
    他看着王威：
    “它叫歼-20。”
    “这是我们的第四代战斗机。”
    轰！
    王威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四……四代机？
    这个词语他只在翻译过来的一些内部情报摘要里，在描述鹰酱一个名为《先进战术战斗机》的幻想计划里看到过。
    那个计划里描述的战斗机，拥有隐身，拥有超音速巡航能力。
    在所有飞行员的认知中，那还是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是鹰酱和毛熊联手，以他们的工业底蕴，都还需要至少五年才可能触碰到的技术天花板。
    可是现在。
    就在此时此地。
    一架真真切切号称四代机的东西，就摆在他的面前。
    造它的是兔子。
    是他们自己的工厂，351厂。
    站在这里宣布这件事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儿子还要年轻的青年。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粉碎了他几十年来的所有常识和心理预期。
    他的目光缓缓不可思议地从那架科幻的战机身上，移到了旁边那个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着余宏。
    在这一刻，余宏在他眼中的形象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受中枢器重的年轻天才工程师。
    那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是奇迹本身。
    不光是他，其他四位飞行员，看向余宏的目光，也都变了。
    里面除了震惊，崇敬，敬畏，还多了一层朝圣般的狂热。
    眼前的这个人，是历史的创造者，亲手拉开了世界空军历史的下一个篇章。
    而他们将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王威的呼吸才重新平复下来。
    他站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
    他胸口那股压抑下去的激动和疑惑，让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余……余所长。”
    “恕我直言。”
    “这架飞机……它的气动布局……能飞起来吗？”
    这话，是他作为一个职业试飞员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眼前的景象由不得他不信。
    在这极度矛盾的心理作用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出自己专业领域最核心的质疑。
    这个看似稳固又强大的机体，真的具备飞行能力吗？
    别说是在这个年代的王威，即便是在四十年之后，不具备飞控知识的人也很难理解一个静不稳定的飞机究竟是怎么平稳地飞起来。
    这个问题让其余的四名飞行员身体也都为之一震，没错，光是凭眼睛看，那诡异的造型，更像是为了节省钢材在废旧工厂生产的产品。
    余宏旁边的宋文表示理解，他没有反驳王威的疑问。
    宋文拍了拍身旁一台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仪器柜，上面插满了粗壮的线缆，连接着总装车间内部的传感器。
    “王副司令员，你问题的答案，用嘴巴说一百遍，不如你亲自去感受一遍。”
    玻璃墙那边的车间里，灯光骤然明亮了一倍。
    十几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地勤人员，快速地从两侧涌向02号机，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任务简报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没有人解释原理，所有人都只是陈述事实。
    地勤负责人告知王威，驾驶舱内的布局和传统战机完全不同，左侧是节流阀控制，右侧是操纵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传统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
    只有三块深黑色的液晶显示屏。
    当王威在他的专属地勤小组的帮助下，坐进那宽敞的驾驶舱时，他的心依然悬着。
    戴上特制的飞行头盔，扣紧氧气面罩，随着地勤人员的一个手势，他伸手按下了位于右手边第一个红色启动按钮。
    嗡——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面前的三块深黑色屏幕瞬间亮起，柔和的绿色数据显示流刷满了整个座舱。
    发动机转速、液压系统状态、燃油存量…所有信息被清晰地数字化、模块化地呈现在他眼前。
    战机上方的座舱盖，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声中缓缓合拢，最终严丝合缝地扣紧。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见外面，地面指挥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深吸一口气，他握住了驾驶杆，手掌下方是完全陌生的触感。
    它不同于以往飞机的刚性连接，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来自舵机的机械阻力，轻盈得像是孩子的玩具。
    王威将双手放在节流阀上，缓缓向前推动。
    感受不到传统飞机那种发动机嘶吼然后机身开始震动的过程，机身平稳得不像话，只是从机身后方传来一股持续不断，但被隔音座舱极度削弱的低沉咆哮。
    战机滑上了主跑道。
    塔台传来简短的指令：“天枢02，可以起飞。”
    “天枢02收到。”王威回报，心脏狂跳起来。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分割成了两半。
    之前，是驾驶传统战机的人类顶尖飞行员，此后他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

 第348章 超音速巡航！不开加力1.5马赫！

    王威右手用力将节流阀推到底。
    轰！
    他以为自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然而，后面传来的那股强大到堪称暴虐的巨大推力，还是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了脑后。
    他的整个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座椅的靠背上，脖子甚至都难以转动。
    他眼前平视显示器上，代表速度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疯狂跳动。
    100…200…
    只是两次呼吸的时间，甚至在他还没有完全适应那可怕的推背感时，速度数字已经突破了250公里/小时。
    他向后轻轻一带驾驶杆。
    机身没有丝毫抬头延迟。
    王威感觉到，机头的抬起动作几乎是和他大脑中的想法同步发生的。
    战机以超出常规的角度，笔直地扎向天空，丝毫没有任何爬升时的凝滞。
    仅仅八秒钟，战机就已经脱离了跑道，刺破了低空的云层。
    一切都太快了！
    王威甚至顾不上去感受那种前所未有的加速快感，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试图跟上这架飞机反应速度这件事上。
    接下来是为期一周，科目一个比一个超常规的连续试飞。
    第一次试飞，高空测试。
    爬升到12000米的高空，王威平稳地驾驶着战机。
    他准备测试这架飞机的高空高速性能，这是一个每一架新飞机都必须完成的科目。
    “天枢02，准备开启加力燃烧。”他向地面塔台汇报。
    地面塔台传回了余宏平静的声音：
    “王副司令，请暂时不要开启加力，请直接将节流阀推至军用推力最大档。”
    王威愣了一下。
    不打开加力燃烧室，怎么可能突破音障？
    但他严格遵守了指令。
    他缓缓推动节流阀，巨大的推力再次传来。
    面前的平视显示器上，速度指针稳步上升。
    马赫0.8...
    马赫0.9...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仪表，呼吸屏住了。
    按照他毕生的经验，飞机速度到了这个区间，就会遇到音障。
    机体会发生剧烈抖动，需要飞行员以极强的技巧和巨大的勇气，利用加力燃烧室瞬间的爆发力才能一举冲破。
    然而，眼前的战机，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任何抖动。
    就在他以为速度会止步于此时，显示器上，那个代表马赫数的数字，轻盈地跳了一下。
    从0.99，直接变成了1.0。
    音障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挣扎，甚至毫无感觉？
    还没等他消化掉这不合常理的一幕，速度还在继续攀升。
    M 1.1...
    M 1.2...
    M 1.5...
    王威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盘。
    加力燃烧室的指示灯，明明白白地显示着两个汉字：【关闭】。
    他的喉咙感觉一阵干燥，手心渗出了汗。
    在没有启动加力燃烧的情况下，只凭借常规动力，在12000米的高空，实现了1.5马赫的持续飞行。
    超音速巡航。
    这个只在鹰酱的幻想计划里出现过的名词，今天，他做到了。
    这意味着这架飞机可以在不大幅消耗燃油的情况下，长时间长距离地保持超音速突防，这对战机的作战半径和战场主动性，是一种颠覆性的提升。
    第二次试飞，机动性测试。
    这一天，王威获准进行了一系列高G机动动作。
    他驾驶着战机，高速平飞，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向后拉动驾驶杆，同时踩下脚蹬。
    他准备做一个标准的殷麦曼翻转。
    他曾经用歼-7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每一次都是在失速的边缘。
    但这次不一样。
    在他向后拉杆的一瞬间，他肉眼看到座舱前方的两片鸭翼和主翼、垂尾形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
    庞大的机身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巨大的过载力瞬间压遍全身。战术显示器上的G值瞬间从1G飙升到了9G。
    他眼前的景物变灰，但他依靠强大的身体素质死死地扛住了。
    而座下的战机，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陀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小半径的暴力机头指向。
    指向性精确，干净利落。
    一个同样观摩测试的老飞行员，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的过载能力……”
    王威在机舱里大口喘着气，但他的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太恐怖了！它的操控响应能力比我的神经传导速度还快！”
    地面指挥中心里，只有余宏脸色平静，他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
    飞火推一体系统，它把人类的意志，通过电传系统，无损地传达给了飞机的每一个控制面。
    它不再是你驾驭的一块钢铁，而是你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第三次试飞，是足以被载入人类空战史的一次模拟。
    那一天，王威再次驾驶天枢02号升空。
    同时，基地里起飞了两架作为陪练靶机的歼-10。
    这是宋文的得意之作，是三代机的标杆。
    然而，空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王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主显示屏。
    屏幕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传统的雷达扇面，而是一个清晰的圆形360度战场态势图。
    他，就是圆心。
    早在150公里外，他的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那两个歼-10的光点，并且被系统用一个红色的倒三角框稳定地标记着，旁边还有高度，速度等详细参数。
    他甚至都没有打开自己机头的主动雷达。
    是遍布机身的被动传感器和通过北斗数据链传来的地面雷达情报，为他勾勒了整个战场。
    地面指挥塔里的年轻参谋官嘴唇都在颤抖，他大声对着通话器报告：
    “报告，塔台主雷达，扫描不到天枢02！重复！雷达屏幕上是干净的！”
    这句话通过公用频道，也传进了两名歼-10飞行员的耳机里。
    一瞬间，两人脸上的骄傲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我们明确知道那里有一架歼-20，但地面雷达却说那里没东西？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身验证那个传说中的性能。
    隐身！
    而王威只是在140公里外，轻轻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锁定了一个目标。
    武器系统提示音响起：【导弹已完成数据装订，允许发射】

 第349章 间距五十公里？这叫编队？王牌飞行员懵了！

    又点了一下第二个目标。
    系统提示音：【目标2已锁定】
    整个过程，安静，冷酷，高效，像是在玩一个过于真实的电子游戏。
    结束了。
    整场模拟空战就这么结束了。
    王威模拟击落了两架先进的三代机，而那两架飞机到被击落的那一刻，不仅不知道王威在哪里，甚至连地面强大的预警雷达，都找不到王威的任何踪迹。
    这就是代差。
    王威驾驶着战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滑行，停止，断开动力。
    座舱盖缓缓打开，阳光重新照了进来。
    王威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良久，他摘下头盔和氧气面罩，手在轻微地颤抖，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这几天的试飞，每一天都在重塑他的世界观，到今天则是彻底击碎重建。
    又过了良久，他从驾驶舱里爬出来。
    他的腿有点软，但军人的骄傲让他站得笔直。
    所有参与项目的工程师、科学家、试飞员都围了上来。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余宏面前。
    这个一手缔造了神话的年轻人。
    他看着余宏，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这位共和国空军资历最老的英雄，这位驾驶过所有型号战机的王牌，对余宏行了一个最最标准，最最郑重的军礼。
    “报告余所长……”
    王威从未有过的敬畏：
    “它不是战斗机……不，不只是战斗机。”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架外形充满科幻感的深灰色战机。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自己的结论，那个他愿意用一生飞行荣誉去担保的结论。
    “它是天空的主宰者，是制定规则的皇帝！”
    “从它起飞的那一刻起，全世界所有在此之前的战斗机……全都过时了！”
    “它们再多，再快，也只是旧时代的遗物而已！”
    余宏没有时间回应，接下来编队测试。
    1号机场主跑道尽头，五架通体深灰色的歼-20，以标准的箭头攻击队形，静静地趴伏在那里，淡白色的发动机热流在机尾喷口上方扭曲了空气。
    空军副司令员王威就坐在01号原型机的驾驶舱里，他的右手稳稳地搭在侧置操纵杆上。
    透过强化的座舱玻璃，他能看到停机坪边缘、指挥塔、甚至是机库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宋文总师双手攥着望远镜，镜片都快贴到了眼眶上。
    他的身边，屠达、顾勇、陈坚这几位各大研究所的顶梁柱，同样一动不动。
    这是全世界第一次，有五架第四代战斗机同时出现在一条跑道上。
    即便全世界的其他国家都还不知道这震撼一幕的发生，王威也知道它的分量。
    他的身后，是02到05号机的四位战友，他们都是从全空军几十万人中遴选出来的精华。
    此刻，通讯频道里除了平稳的呼吸声，再无他响。
    塔台传来余宏本人清晰冷静的指令：
    “天枢编队，准许起飞。”
    “天枢明白。”王威回答。
    他推动节流阀，01号机开始滑跑。
    半秒后，02到05号机以完全相同的动作，同步开始加速。
    五架合计超过二百吨重的战争机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毫厘之差。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机场的寂静，在跑道上汇聚成一道滚滚的雷霆。
    五道蓝色的尾焰直刺天际，机体拉起的白色涡流在翅膀边缘清晰可见。
    它们不是一架接一架地爬升，而是以贴在一起的恐怖间距，作为一个整体，凶悍地扎向了蔚蓝的天空。
    短短一分钟，机队已经爬升到了一万米的高空。
    云层在脚下舒展，阳光刺眼。
    王威调整着呼吸。
    测试科目是编队协同，这是每一支新机队都必须练习的基础。
    “保持楔形编队，间距三百米。”王威下达指令。
    这是教科书式的三代机编队要求，长机在前，僚机在两侧靠后，方便互相目视观察，互相掩护侧翼。
    耳机里传来另外四名飞行员的应答，整个机群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拉扯着，动作平稳地组成了完美的队形。
    “编队姿态稳定，各机汇报情况。”王威照例问道。
    “天枢02号正常。”
    “天枢03号正常。”
    ……
    耳机里回馈的声音一丝不苟。
    王威透过座舱看去，可以看到不远处队友那架棱角分明的机身。
    一切正常，完美得如同在地面模拟器上演练过无数次。
    但王威明白，这远远不是这架飞机的极限。
    他按下了一个通讯按钮，这条线路直通地面的余宏。
    “报告余所长，标准编队科目完成，机体无任何异常，请求进行下一步测试。”
    余宏的声音很快传来，依旧是不带情绪的平静。
    “请求批准。天枢编队，立刻执行T-3号战术方案。间距五十公里，保持菱形攻击阵型，开始自由空战演练。”
    这个指令，通过数据链，也瞬间出现在王威面前的主显示屏上。
    五十公里？
    王威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飞了四十年飞机，间距五十公里，那叫单机巡逻，叫各自为战，那不叫编队！
    那都超出了目视范围和短距雷达扫描的几十倍，怎么协同？怎么掩护？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其他四位飞行员显然和他一样，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指令震住了。
    “执行命令。”余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枢明白。”王威咬了一下牙，第一个推动驾驶杆，向外侧飞去。
    其余四架歼-20也立刻散开，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高速飞去。
    一分钟后，王威身边变得空空荡荡，目之所及处，只有蓝天白云，队友们的机体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
    但他的显示屏，却在这一刻，变成了全新的模样。
    一张巨大的，以他为圆心、半径超过三百公里的电子地图占据了整个屏幕。
    地图上，四个绿色的亮点清晰地标记着四位队友的实时位置。
    每个亮点的旁边，都有一串不断刷新跳动的数据流。
    【天枢02：高度11000m，速度M1.3，航向097，燃油68%，主雷达静默】
    【天枢03：高度9500m，速度M1.2，航向182，燃油69%，挂载模拟发射待命】
    这……王威的瞳孔收缩了。

 第350章 人类第一支四代机部队，剑指鹰酱毛熊！

    他不需要用嘴问，不需要等待队友汇报，甚至不需要他们打开通讯频道。
    他就这样，直接看到了每一位队友的所有核心飞行数据和武器状态。
    北斗卫星在为他们进行统一校准，数据链将所有信息汇集起来，强大的机载处理器将其转化为可视化的战场图像。
    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也根本不需要雷达开机，所谓的战术空间，已经被无限扩大了。
    在屏幕上，他们五架飞机所组成的菱形阵，笼罩了近三千平方公里的广阔空域。
    这一瞬间，王威的大脑被一道闪电劈开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过去的空战，是一场狭隘的骑士对决，双方拼的是谁的剑更快，谁的盔甲更厚。
    但现在，余宏把这片天空变成了一张棋盘。
    他王威和其他四位队友，不再是挥剑的骑士，而是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的棋手！
    “各单位注意，执行A-7号攻击路线！”
    王威没有再犹豫，他已经全身心地沉浸到了这种全新的战斗模式中。
    他选中了一个虚拟的敌机坐标，通过触摸屏上的指令界面，果断下令。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战术屏幕上，代表着天枢02到05号机的四个绿色光点，同时改变了航向。
    没有任何延迟，也没有任何偏差。
    他们从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对中心那个虚拟目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攻击包围圈，并将那个点的所有逃逸路线彻底封死。
    这期间，没有人说一句话，指令是通过加密数据流完成的。
    每一位飞行员看到自己该执行的战术路线，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执行。
    根本无需考虑，系统已经将攻击方案解析成了每个人最精准的操作指令。
    模拟空战在五分钟后结束，敌机机群，被判定全部歼灭。
    五架歼-20重新在空中集结。
    这次没有人说话，通讯频道里只能听到所有飞行员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王威的手，搭在操纵杆上，微微发抖。
    五架四代机的协同作战能力，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指数级的飞跃。
    如果说，一架歼-20还可以靠数量优势、靠饱和攻击去对抗。
    那五架进入协同模式的歼-20，就是真正的无敌。
    一旦将这支力量投放到骆驼国战场上，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对整个西方技术同盟的所有空中力量降维屠杀！
    再加上还有整整二十架已经全面改装北斗终端的歼-10！
    由歼-20作为看不见的指挥中枢和突击尖刀，带领着数量庞大的歼-10去清理战场……
    那个画面太恐怖，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当编队降落在跑道上，战机依次滑入特制的加固机库，王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座舱里爬了出来。
    摘下头盔时，地勤人员看到他满脸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他再次穿过人群，走到了总指挥台余宏的面前。
    他看着余宏那张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的年轻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曾有无数荣誉，但所有过往，在今天亲自参与的这一历史事件面前，黯淡无光。
    “余所长！”王威用尽全力，再次向余宏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军礼。
    “我必须向您汇报我真实的想法。”
    “如果没有鹰酱他们对我们进行了严密的技术封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淤积了几十年的不甘说了出来。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中全部的力量和智慧，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硬生生把这样的国之重器给造出来！从这个角度，我还得谢谢他们！”
    这句话，让在场的宋文、屠达、顾勇这些亲身经历了一切的人，都红了眼眶。
    所有的封锁，所有的打压，最终都逼成了兔子最强的动力！
    然而，听着王威宣泄的敬佩之言，余宏的心中，却泛不起太大的波澜。
    他当然为项目的成功而高兴，但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眼前的成就，距离他心中的那张终极蓝图，还差了很远。
    “还是缺了最关键的眼睛。”
    王威等人现在看到的，是歼-20作为独立战斗群的可怕力量。
    但余宏从设计之初，就没打算让它单打独斗。
    他还没有告诉王威，云龙无人机经过最新的北斗系统升级后，已经可以和歼-20进行伴飞了。
    虽然它无法跟上歼-20的超音速突防，但这在特定场合依旧是有和没有的天壤之别。
    一架不畏牺牲的忠诚僚机，完全可以作为歼-20前出的感知哨兵和弹药发射平台。
    而且，余宏知道，想要真正让这只歼-20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力，还需要空警-1系列大型预警机，需要无源相控阵雷达带来的静默索敌能力。
    而这一切的核心，还卡在一个不起眼的材料上氮化镓。
    没有足量的高纯度氮化镓晶片，高性能雷达就是空中楼阁。
    这些都将是351厂接下来的攻关方向。
    但饭要一口口吃。
    余宏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精神振奋战意昂扬的五位王牌飞行员。
    现阶段的力量，也已经完全足够了。
    在别人还在玩着传统的三代机时，兔子的歼-20在骆驼国战场上足够用了。
    “王副司令。”
    余宏开口，将所有人从激动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你们现在的感受是对的，但高兴和佩服留到庆功宴上。”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
    “给你们最后一周的时间，和宋文总师那边的二十架歼-10，完成磨合训练，吃透所有的协同战术方案。”
    “一周之后，出发。”
    “我命令你们，组成人类空战史上第一支第四代战斗机实战部队，用你们亲手驾驶的战机，飞去兴都山脉的上空！”
    余宏看着五位飞行员通红的眼睛，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谁才是骆驼国最终的胜负裁决者。”
    “去让这个世界看看，一片他们从未想象过，由兔子主导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351章 仅仅一角轮廓，鹰酱吓傻了：这绝不是歼十！

    鹰酱国，国家侦察局，图像解析中心。
    整个房间浸没在昏暗的深红色安全灯光下，只有解析光台发出冰冷的白色光芒。
    特纳一言不发，他双手撑在光台冰凉的金属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在他面前，是一张刚从最新的锁眼-11型侦察卫星轨道上下载、并经过了16小时超算中心增强处理的原始胶片。
    图片的主体，是351厂扩建的机场区域。
    一个资深的图像分析师，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用一根末端带着微弱红光的指示笔，小心翼翼地点在图片的某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细小的不规则阴影，从半开的巨大机库门口探出来一截。
    “这是我们能得到的最清晰的影像。”
    分析师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二十年，很清楚国防部长哈罗德想听什么，也更清楚自己能给出什么。
    “拍摄时，卫星处于81度最大倾斜角，目标区域有薄云覆盖，地面反射率非常低。”
    他将图片放大，那一小块区域瞬间被马赛克和颗粒噪点吞没。
    “我们反复对比过数据库里歼-10的已知轮廓和尺寸。”
    分析师换上一张歼-10的高清侧视图：
    “歼-10的机翼后掠角大约在50度左右，垂尾是单垂尾。但目标物体的机翼前缘和后缘……”
    他用红光笔在那模糊不清的阴影上，勉强勾勒出一个轮廓。
    “它的轮廓更趋近于一个菱形，而不是传统的三角翼，而且，我们在这里没有观察到任何类似圆形进气道反射出的光斑。”
    哈罗德死死地盯着那片比鬼影还要模糊的图像。
    他看不出菱形，也看不出进气道。
    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被云层污染，毫无意义的灰色污渍。
    “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飞机都说不准！说不定是他们盖在地上的一块伪装布！”哈罗德的声音里压着火。
    “不可能，部长先生。”分析师很笃定地回答：“我们连续追踪了三天，这个阴影分两次探出过机库，都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候。”
    “根据移动轨迹和太阳角度投射的变化，我们计算出它的长度约在22米，高度约在5米左右。”
    他的指示笔移向照片上已知的歼-10停机坪。
    “它比歼-10大了一整圈，长了将近五米。”分析师作出了最后的结论。
    特纳直起身子，拿起另一张经过电脑处理的图像。
    那张图上，物体已经被用粗大的白色线条描了出来。
    技术员放弃了还原细节，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外形，那是一个尖锐硬朗充满攻击性的楔形轮廓。
    它和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任何一款飞机都不一样。
    特纳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出了暗室。
    ……
    哈罗德的办公室。
    “这就是你说的情报？”哈罗德把文件摔在桌子上：“一团狗屎一样的影子，和一个小学生都能画出来的简笔画？”
    “我要的是数据！是发动机推力！是雷达反射截面积！你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一道猜谜！”
    特纳依然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等哈罗德把积攒的怒气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这影子，已经说明问题了。”
    “它不是歼-10，也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毛熊飞机，它是全新的。”
    “351厂倾尽全力，抽调了整个国家的人才，就为了造这么一个大家伙。”
    他看着哈罗德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
    “最大的可能，它就是宋文他们在歼-10的基础上，捣鼓出来的一个深度改进型号，我们称之为三代半。”
    哈罗德猛地转过身：“问题是三代半足以颠覆骆驼国的战局！”
    “是的，这就是我现在来找你的原因。”特纳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也正是因为它可能超越了全世界，先一步摸到了我们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的领域，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调动F-15生产线，让斯克沃克工厂加快我们的四代机研制进度？”哈罗德脱口而出，这是他身为国防部长的第一反应。
    “不，哈罗德。”特纳摇了摇头：“你还没明白。军备竞赛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要打的，是另一场战争，舆论战。”
    特纳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你的飞机在研制出来之前，需要先建立绝对的舆论优势。”他将文件夹放在哈罗德的桌面上。
    “我们要动用我们在欧洲、脚盆鸡所有主流媒体的关系，发表一篇最权威的技术评论。
    题目我已经拟好了：《兔子第四代战斗机背后的战略讹诈与技术困境》。”
    哈罗德不解地看着他：“舆论能打下飞机吗？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特纳的声音变得冰冷。
    “首先，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我们主动抛出四代机这个概念，然后我们用最专业的口吻，去告诉全世界，这东西我们鹰酱都还在实验室里挣扎，兔子绝对不可能造出来。”
    “我们要详细地罗列制造四代机的几大技术门槛：推重比超过10的变循环发动机、一体化航电系统、耐高温的透波复合材料。”
    “然后，我们要指出，兔子的每一项相关技术，至今都在依赖我们西方淘汰下来的进口生产线。”
    哈罗德的呼吸一窒，他好像明白了。
    特纳继续说道：“其次，我们要把他们抽调专家的行为，解读为最后的挣扎，告诉全世界，他们正是因为在关键技术上无法突破，才不得不集结全国之力，做一个样机出来，这个样机只能看，没有任何实战意义。”
    “这就像我们当年抹黑毛熊一样。先把你的对手描绘成一个鲁莽、无知，只会堆砌钢铁的傻子，时间久了，就连他自己人都开始怀疑。”
    “等这篇报道铺出去，就会产生两个效果。”特纳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能稳住我们内部和盟友的人心。告诉他们，鹰酱的技术依旧领先世界，351厂的新飞机只是一个夸大其词的宣传品，北约内部对我们的技术向心力才会更强。”
    “第二，我们不能给兔子任何通过新品建立威信的机会。只要我们抢先定义了它只是个样子货，那么就算日后它真的飞出来了，人们心里先入为主的印象，也会是大打折扣的。”

 第352章 鹰酱的自我安慰，脚盆鸡：强者，无需解释！

    “这是一套组合拳，舆论上，我们彻底否定它，战略上，我们高度重视它。”
    “要让那个余宏，搞不清楚我们到底信了没有。”
    哈罗德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最后他停在特纳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可万一，万一它不是三代半，它真的是呢……”
    他不敢把那个词说出来。
    “没有万一。”特纳打断了他：“哈罗德，永远记住，在真相被大部分人接受之前，真相是什么，由我们说了算。”
    第二天，一份由《鹰酱航空周刊》特别发布的独家分析报道，出现在了所有北约国家国防部和高级情报机构的办公桌上。
    【航空周刊资深评论员，原F-117项目技术顾问，罗伯特深度剖析】：
    “......综合现有技术发展脉络，第四代战斗机这一概念，本身就是对现代工业体系极限的挑战。”
    “我们花费超过二十年，才初步完成了从机体材料学到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制造工艺的全链条布局......”
    “反观兔子方面，其军事工业长期以来处于一种追赶状态，其最新的歼-10战斗机，在航电飞控系统上仍能看到明显的F-15血统。”
    “我们尊重对手的进步，但必须实事求是地指出，其在冶金、精密加工和软件工程等基础工业领域，尚不具备独立支撑一款跨时代武器研发的能力......”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兔子近期一系列的人事调动与异常的项目集结，并非一次严肃的新型号研发，而更像是一场意图在骆驼国问题上获得更大话语权的战略威慑。”
    “即，通过主动泄露模糊不清的新战机情报，制造其空军实力即将产生代差级飞跃的假象，从而在心理上对潜在对手构成压力......”
    报道图文并茂，旁征博引，其中引用的所谓内部消息更是精确到了具体的技术参数瓶颈。
    报道迅速被翻译成多国文字，被西欧和脚盆鸡的各大媒体转载。
    高卢鸡的军工会议室里，幻影战斗机的总设计师看完了报告，将它放在一边，端起了咖啡：
    “罗伯特的分析很到位，没有合格的发动机，四代机就是个笑话，我更相信这是351厂为了获取更多拨款，玩的夸张把戏。”
    汉斯猫的防务会议上，一位将军直接用这篇报告作为证据，向与会者强调：
    “不要被兔子的心理战所迷惑，我们真正的敌人，始终是北极熊，与兔子的技术竞赛，不是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
    支持的声音成为了主流。
    这个说法太有说服力了。
    因为它符合所有人的心理舒适区。
    承认一个追赶了几十年的国家突然弯道超车，在情感上是很难接受的。
    而战略讹诈论，则恰到好处地维护了所有传统军事强国的面子和自尊。
    但是，在一片赞同和附和声中，总有一些异样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脚盆鸡，防卫厅。
    一位当初被兔子信息化战争吓破了胆的老将军，看完报告后，在自家的书房里枯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在给相府的一份私人密报中写道：
    “鹰酱之报告，字字句句，看似分析，实则更像是恐慌式的自我安慰。”
    “报告中对于兔子心理战和讹诈的强调过于频繁，越是如此，越暴露了鹰酱中枢情报系统对于351厂新项目的担忧。”
    “一支军队若真的对自己所言确信不疑，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向全世界去解释你的对手有多么不行。”
    “因为强者，无需解释。”
    ……
    七天时间如流水淌过。
    351厂，模拟训练中心，报告厅内。
    五位空军王牌端坐在一张长桌前，他们面前没有茶水，只有摊开的飞行日志和已经被演算数据写满的稿纸。
    所有人的军装都笔挺如新，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掩盖。
    王威第一个站起身，他的目光首先看了一眼坐于主位的余宏，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报告，声音沉稳却带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报告余所长，天枢小队的第一阶段上手训练，已经全部完成。”
    他翻开了第一页纸。
    “编队起降、基础气动测试、最大过载极限机动…所有科目的纸面数据，都达到了设计标准，这架飞机的性能已经超出了我们此前能够理解的范畴。”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视线直视余宏：“实战不仅仅是飞机的性能，它要求飞行员和飞机之间做到彻底的人机合一。”
    王威放下报告，用右手握住虚空，模仿着握住驾驶杆的动作。
    “当我想要做一个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时，我的肌肉记忆，我的神经反射，还停留在歼-8的操纵逻辑上，身体的指令会下意识地提前半秒做出补偿。”
    “但歼-20不需要，它的电传飞控和矢量喷口几乎是和我的念头同步完成的，这半秒的误差，在高强度对抗中就是致命的。”
    他松开手，很坦诚地补充道。
    “一周的时间，对于一款全新的三代机，我们五个人足以形成完整战斗力。”
    “但对于歼-20，一周只够我们摸清它的脾气，只够让我们不再害怕它那恐怖的性能，距离真正做到如臂使指，灵活执行您设计的那些复杂战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还需要多久？”余宏开口问道，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王威身子站得更直了一些。
    “至少再加二十天，我们需要二十天高强度的磨合，把身体对旧飞机的记忆全部抹去，然后重新刻上歼-20的烙印。”
    余宏的视线落在了墙壁上悬挂的那副巨大的兴都山脉地形图上。
    图上，代表毛熊的蓝色控制区和代表鹰酱、北约代理人的红色渗透区犬牙交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交火标记。
    他没有马上回答。
    身边的宋文总师低声对余宏说道：
    “王副司令说的是对的，四代机的操控理念是颠覆性的，急不得。”
    余宏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一个点上，那里是一个北约刚刚建成的，拥有F-15战斗机驻扎的前线空军基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等待他的决定。

 第353章 先租二十架歼十给毛熊练练手！

    他们都清楚骆驼国的局势正日趋白热化。
    北约和毛熊在那里投入了各自最顶尖的技术，用士兵的生命和昂贵的装备，互相给对方放血。
    每一天都有新的战报传来，战场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兔子只是出租了北斗系统的军用信道给毛熊，换来的精密仪器和稀有金属就已经堆满了好几个仓库。
    如果这个时候，兔子能够提供扭转战局的制空权，那能从毛熊身上撬下来的好处，简直难以估算。
    利益是巨大的，时机也是稍纵即逝的。
    心疼这个词很少出现在余宏的思维模式里，但此时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为了还无法确定的收益，就让尚未形成完美战斗力的天枢小队冒险出击，万一因为操作不熟练折损一架，哪怕只是损伤，余宏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
    “我理解。”余宏转过身，对王威等人点点头：“我批准你们的训练延期申请。”
    他看向宋文：“宋总师，我们那二十架已经全面改装北斗终端的歼-10，状态怎么样？”
    宋文立刻回答：“报告所长，所有机体都在最佳状态，随时可以起飞，由地勤、后勤和飞行教官组成的派遣支援团也早已准备就绪。”
    余宏看向通讯联络员：“立刻接通杨部长办公室，告诉他，计划的B方案可以启动了。”
    “毛熊的地面装甲部队足够强大，他们的飞行员也足够英勇，但他们的飞机性能，已经被鹰酱的F-15甩开了半代。我们在四代机登场之前，就先用f-15级的歼-10战斗机给他们用。”
    ……
    三天后，克里宫。
    德米元帅办公室。
    他的面前，一份来自北约的公共媒体报告被翻译了出来，正是那篇《兔子第四代战斗机背后的战略讹诈与技术困境》。
    他眼里有很深的疑惑，看着对面的兔子国驻毛熊大使。
    “大使同志，鹰酱的这篇报告，你们怎么看？你们真的拥有了那种比F-15更强的三代半，甚至四代战斗机了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整个毛熊军方高层的疑问。
    他们和北约一样，收到了兔子抽调航空专家的情报，也同样在猜测351厂那个黑箱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大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德米元帅，您知道，鹰酱的媒体一向喜欢用没有根据的猜测来制造舆论。”
    “您更应该相信我们双方已经建立的牢固合作关系，而不是一份来自我们共同敌人的报纸。”
    大使没有正面回答。
    这种模糊的态度，反而更让德米的心里没底。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这份报告让他更加焦灼。
    “我们的米格-23和米格-25，在F-15面前讨不到任何便宜。”德米说：“他们的航电系统，他们的火控雷达，还有他们的麻雀导弹…我们最好的飞行员，往往还没看到敌人，就已经被锁定了。”
    “空中的劣势，正在让我们付出越来越大的地面代价！”德米的语气变得沉重。
    大使放下了茶杯：“所以，我们来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正式文件，推到了德米元帅的面前。
    《关于向毛熊及华约有偿租赁歼-10型战斗机及配套技术服务的合作意向书》。
    ……
    交易的达成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一个星期后，在靠近骆驼国边境的毛熊境内一座大型空军基地。
    当二十架由兔子空军的运输机整机空运而来的歼-10，在巨大的机库内完成组装，并排停放在停机坪上时，整个基地的毛熊飞行员都挤在了指挥塔和宿舍的窗户边。
    这些毛熊飞行员眼中的惊讶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习惯了米格系列战机那种粗犷、皮实、充满暴力美感的设计。
    而眼前的这批飞机，和米格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机身线条更流畅，外形更紧凑，没有机头进气道，而是采用了他们不熟悉的腹部矩形进气。
    最奇特的是那对位于机身前部的鸭翼，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你看，它就像一只优雅又致命的猎鹰。”一个年轻的毛熊中尉低声对同伴说道。
    在接下来的交接过程中，他们得到了更令他们震撼的消息。
    这批飞机的租金极为高昂，他们为此付出了一个方面军三个月的全部油料配额、以及可以武装十个师的钛合金原材料。
    但所有的肉痛，都在他们的王牌飞行员格罗莫夫上校坐进歼-10的双座教练机，在一名兔子教官的陪同下飞了一圈后，烟消云散了。
    格罗莫夫落地时，整个人还处在极度的亢奋中，他甚至没等停稳就掀开了座舱盖。
    “魔鬼！这简直是魔鬼一样的飞机！”
    他对前来迎接的基地司令大吼道：
    “它的玻璃座舱太舒服了！它的雷达扫描距离比F-15还远！我做了三个连续的急盘旋机动，它的机头指向没有任何延迟，我甚至觉得我的人体极限才是它的瓶颈！”
    格罗莫夫通红着脸，看向那二十架涂着红色五星的战机，狂热吼道：
    “有了它们，我能把鹰酱的F-15全都拧成麻花！”
    狂热的情绪迅速传染了整个基地。
    两天后，高调的复仇开始了。
    四架歼-10组成的毛熊飞行编队，在基地防空雷达的引导下，主动进入了骆驼国的争议空域。
    北约的前线指挥中心，雷达告警声立刻响起。
    “长官，四架不明型号战机，信号特征与米格系列完全不同！”
    鹰酱飞行中队长老爹汉克斯一边戴上氧气面罩，一边从雷达官手里接过数据板，他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兔子卖给他们的一些便宜货色，准备起飞，让这些毛熊看看，谁才是这片天空的主人。”
    四架F-15鹰式战斗机紧急升空，带着绝对的自信，直扑目标空域。
    双方在距离六十公里的地方，同时锁定了对方。
    “是歼-10！”汉克斯的耳机里传来了僚机的惊呼。
    那独特的雷达信号，和他看过无数遍的情报资料完全吻合。

 第354章 歼-10换来的敬畏！毛熊不惜一切代价捆绑

    汉克斯的心沉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自信：
    “稳住！只是歼-10！它们的性能和我们相当！常规对头攻击！两两编组，注意交替掩护！”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雷达屏幕，准备在三十公里时发射麻雀导弹。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雷达告警器突然发出最高级别的尖锐蜂鸣！他的屏幕瞬间被一片雪花淹没！
    “警告！强电子干扰！丢失目标！”
    怎么可能？双方都在雷达有效工作距离内！对方的电子战吊舱功率不可能这么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机里传来了三号机飞行员惊恐的惨叫。
    “我被导弹锁定了！导弹来自我的七点钟方向！上帝！我根本没看到他！”
    汉克斯猛地转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立刻下令：“全体规避！立刻脱离战斗！”
    F-15机群狼狈地做着高G规避动作，抛洒出大量的干扰弹。
    但锁定三号机的那枚导弹，像是长了眼睛，无视了所有的干扰，精准地钻进了它的引擎喷口。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数公里外的天空中爆开。
    汉克斯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诱饵战术！
    过来的四架歼-10里，只有两架开启了雷达，另外两架在强烈的电子干扰掩护下，利用北斗系统提供的数据链，共享了队友的目标信息，从侧翼悄无声息地包抄过来，完成了静默状态下的致命一击。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汉克斯的声音都在发抖。
    ……
    北约前线指挥中心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己方F-15的标记，永远地消失了。
    因此，北约暂时停止了所有主动的空中攻势。
    F-15不再轻易出动，除非有明确的情报支持。
    这个消息极大地提振了毛熊的士气，战报雪片般飞回莫城，德米元帅办公桌上的捷报，彻底盖过了之前那些冰冷的损失清单。
    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毛熊的最高决策层。
    一场秘密会议上，勃列日亲自听取了前线的报告。
    那位国防委员会的委员总结道：
    “同志们，现在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歼-10的出现，暂时拉平了我们在天空中的劣势，但这只是开始。”
    “我们之所以能打出1:0的交换比，不仅仅是因为飞机本身的性能，更是因为对手对我们的战术和我们的北斗数据链一无所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这种信息优势是暂时的，鹰酱迟早会想出应对的办法，而我们的航空工业，在短期内无法提供比米格系列更强的飞机。”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他们现在打赢战斗，依靠的不是自己的力量。
    他们手里那二十架歼-10的所有维护和技术支持，都依赖于兔子派来的那个小小的顾问团。
    一旦兔子撤走，他们将立刻被打回原形。
    这种依赖感，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些许的恐惧。
    “不惜一切代价。”勃列日的双眼扫过在场所有人：
    “巩固和兔子的联盟关系，告诉他们，我们最新的坦克发动机技术，最新的潜艇降噪技术，甚至包括空间站的部分设计图纸…只要他们开口，我们就可以坐下来谈。”
    会场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决定的分量。
    他们现在花费海量资源捆绑兔子，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打赢这场遥远的战争。
    更是为了毛熊自身的安全感。
    那个曾经需要他们庇护的小兄弟，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了一棵他们必须倚靠的大树。
    这份合作关系，必须要用最珍贵的硬通货来加固和维系了。
    他们担心，如果没有兔子在背后提供支撑，他们会输掉的，或许不仅仅是骆驼国。
    ……
    北约前线指挥部。
    高卢鸡将军贝尔纳，用一根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战术沙盘上。
    “先生们，一个无法接受的损失，但不是一场决定性的失败。”
    “我们必须纠正一个错误的认知：对手不是用性能彻底压垮了我们，而是用了一种我们不了解的诡计，一种数据链战术，这不代表他们的飞机本身超越了F-15。”
    指挥部里的将军们沉默着，这个结论他们也认可。
    三代机就是三代机，气动、雷达、发动机，各项硬指标都摆在那里，物理定律无法欺骗。
    一次偷袭的成功，动摇不了西方技术同盟数十年的积累和自信。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底的另一个疑问。
    一名来自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官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卫星图片，指向兔子国内腹地的一个大型工厂。
    “这是351厂，我们有理由相信，兔子手里绝不止歼-10这一张牌。”
    “根据各种线索，他们有可能正在测试一种三代半，甚至是具备某种四代特征的技术验证机。”
    “歼-10可能只是被推出来试探我们火力的前哨。”
    这张模糊的图片，重重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未知的威胁，远比已知的敌人更可怕。
    贝尔纳将军关掉投影仪，房间重回昏暗。
    “所以，我们的目标变得很明确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粗重的进攻轴线：
    “第一，用一场压倒性无可辩驳的空中决战，打掉毛熊最后的一点士气，让他们知道二十架歼-10改变不了任何事。”
    “第二，更重要的，把兔子藏在袖子里的那张底牌，给我逼出来！”
    “一次大规模的，绝对优势的武装侦察。”约翰牛克莱夫爵士补充道：
    “如果他们只有歼-10，那么这一战之后，骆驼国将再没有空中均势这个词，如果他们真的有怪物，就让它滚出来，在阳光下让我们看个清楚！”
    决心已下。
    一个小时后，北约空中打击计划被激活。
    从海湾盟友的空军基地，北约集结了自越战以来最庞大最精锐的空中力量。
    首先起飞的，是两架E-3望楼预警机，它们将为整个机群提供数百公里外的雷达视野。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四架F-15C鹰式战斗机，这是夺取制空权的绝对核心。
    之后，是三十二架F-4E鬼怪战斗机，它们既能空战也能对地，是进攻的腰部力量。

 第355章 鹰酱王牌叫嚣，他们只是歼10的免费测试！

    而在东西两个方向，还有来自约翰牛的八架美洲豹攻击机和来自高卢鸡的十二架幻影F1战斗机，执行侧翼的牵制与辅助攻击任务。
    总计超过七十八架代表着西方世界最高航空水平的战机，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中战团，直指兴都山脉的毛熊控制区。
    贝尔纳站在指挥中心的舷窗前，看着一队F-15从头顶呼啸而过，机翼下的麻雀和响尾蛇导弹挂架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这样的力量，应该足够让上帝都感到谦卑。”他喃喃自语。
    ……
    刺耳的防空警报，撕碎了毛熊前线机场的宁静。
    鲍里斯中将冲进地下指挥掩体时，雷达兵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颤抖的手指着主屏幕上那个不断变大扩散开来的红色光斑。
    “将军，敌人的规模无法统计！初步判断，至少超过七十个高空高速目标，正在逼近！”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只有老旧通风机徒劳的嗡鸣声。
    鲍里斯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看着那片正在迫近的红色，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世界大战的预演。
    他马上吼道：
    “二十架歼-10全部起飞！”
    “命令空军第三、第五歼击团，所有的米格-23和米格-25，不管还能不能飞的，全部给我升空！告诉他们，这是为了莫城！为了母亲！”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毛熊指挥部里蔓延开来。
    有歼-10助阵又怎样？数量差距太悬殊了！
    米格-23在F-15面前几乎就是靶机，而高空高速的米格-25，在预警机支援下的体系化空战中，就是一个笨拙的飞机。
    这场仗，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鲍里斯抓起连接莫城的红色保密电话，在接通的瞬间，他看到了作战参谋脸上那和他一样的玉石俱焚的决绝表情。
    他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如果这场常规空战输了，被北约夺取了整个骆驼国的制空权，他们的地面部队和基地就会像罐头一样被随意打开。
    到了那时，恼羞成怒之下，动用战术核武器几乎是唯一可以阻止战线彻底崩溃的选项。
    “全员上阵，死战不退。”
    鲍里斯对着话筒另一边的德米元帅说道，他的声音平静下来，那是不再考虑生还之后的平静：
    “这是我们的承诺，元帅同志，哪怕全部牺牲，我们也会撕下他们一块肉。”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背水之战。
    不打，毛熊在整个中亚的领空今后就成了西方人的跑马场，随时都会受到侵犯。
    这一退，就是国运的倒退！
    ……
    在机场另一头，一个由活动板房改造的简陋顾问指挥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名穿着兔子空军地勤服的教官和技术员正围着一个终端屏幕。
    空调吹出的冷气让人感到舒适，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泡着浓茶的搪瓷缸子。
    教官组的组长王立，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他并不去看毛熊指挥部里那个吓人的红斑，而是专注地盯着己方屏幕上一行行跳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数据流。
    那些数据，来自刚刚起飞的二十架歼-10上的北斗终端。
    “所有飞机的战术数据链畅通，上行下行速率正常。”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扶了扶眼镜，平静地汇报着。
    “油料满载，弹药挂载…四中两近，标准配置无误。”
    他们脸上没有毛熊军官那种末日来临般的紧张。
    一方面，他们的任务就是培训毛熊飞行员，提供技术支持，不用亲自上天肉搏。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们对于这场战斗，有着另一种视角。
    那个年轻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悬殊的敌我标志，还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王哥，北约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毛熊的米格上去，怕就是一波的事，光靠这二十架歼-10……能行吗？”
    王立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跑道尽头，一架歼-10以一个极其利落的姿态拉起，带着蓝色的尾焰直刺苍穹。
    “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他语气平淡：“小李，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北约作为目前全世界最强的空军力量，其战术编组、电子对抗强度、导弹攻击模式……这些都是平时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第一手数据。”
    他面前桌面上摊开着一本记录日志。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歼-10在极限对抗下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机动，每一帧雷达信号，都被北斗系统忠实地记录下来。”
    “这些东西传回351厂，传到余委员的桌子上，比我们在这里打下多少架飞机都更有价值。”
    这一战，毛熊看到的是生死存亡。
    北约看到的是尊严与底牌。
    而对于王立和他背后的351厂，背后的余宏来说，这是对歼-10这份答卷最严苛的一次实战批阅。
    王立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红色箭头群，在他的终端上，距离己方蓝点只剩下不到三百公里。
    ……
    兴都山脉上空，八千米高度。
    天空是一片纯净无瑕的蓝色，剔透得像一块巨型的水晶，阳光没有经过任何遮挡，炙烤着每一个金属机身。
    F-15飞行员汉克斯调匀了呼吸，视线在平视显示器和雷达屏幕之间飞快切换。
    他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菱形光点正从两百公里外铺天盖地而来，数量多到让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窒息。
    但他汉克斯不是菜鸟。
    他是鹰酱最顶尖的王牌，他只盯着最前方的二十个高亮目标，二十架米格-23/25，以及五个格外扎眼，信号特征清晰的新型号光点。
    歼-10。
    汉克斯的嘴角咧开笑意。
    他按下通话按钮，用平稳的声音在全频道里广播：
    “全员注意，不要理会那些米格废铁，鹰酱的飞行员今天只打歼-10。”
    “贝尔纳将军授权，所有F-15战斗机中队，自由开火！把那五只挑衅的兔子，给我从天上打下去！”
    “收到！”
    “让这些亚洲乡巴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空！”
    “打断他们的骨头！”
    二十四架F-15的驾驶舱内，飞行员们的血液开始沸腾。
    之前那场伏击的憋屈，让他们心中都窝着一团火。
    在绝对数量，绝对体系的碾压下，阴谋诡计不堪一击！
    他们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正面击杀，洗刷掉所有的耻辱！

 第356章 你打你的消耗战，我玩我的信息差！

    与此同时，毛熊机群的公共频道里一片死寂。
    他们的数量居于绝对劣势，所有飞行员都能从己方预警机传来的模糊数据链中，看到那代表敌机令人绝望的红色海洋。
    一名叫伊万的米格-23驾驶员，默默地关闭了自己的无线电接收器，只留下一个单向发射频道。
    他不想再听指挥部的命令，不想再听任何干扰他情绪的声音。
    今天他要做的，就是冲上去，把所有的导弹和航炮子弹打光，然后用自己这架价值数百万卢布的战斗机，去撞碎一架千万美元的F-15。
    为了母亲，值了。
    数十名和他一样的毛熊飞行员，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的眼中只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而在这股悲壮又绝望的洪流最前端，那五架带队的歼-10，姿态平稳得就像是在进行阅兵彩排。
    他们的队列没有一丝紊乱，仿佛对面那近百架战机组成的钢铁风暴，根本不存在。
    这种平静，彻底引爆了北约飞行员的怒火。
    这是赤果果的藐视！
    一百五十公里！
    汉克斯的雷达成功锁定了最前方的一架歼-10！
    火控计算机光标跳动，发出清脆的嘀嘀声。
    “鹰眼一号，麻雀发射！”
    无需贝尔纳的命令，F-15机群默契地采取了同样的行动！
    霎时间，二十多枚AIM-7麻雀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脱离挂架，尾部喷出长长的白色烟柱，扑向那五架孤零零的歼-10！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架歼-10也做出了回击！
    “霹雳-11已发射！”
    五道更亮的尾焰划破长空，带着致命的呼啸迎向F-15的导弹群！
    这是全世界科技最顶尖的两款三代机之间，第一次大规模的远程火力对射！
    数秒之后，天空变成了烟花秀场。
    剧烈的电子干扰下，导弹和战机都在拼命做着高G机动。
    一架F-15动作稍慢，被导弹近炸引信的破片击中了机翼，冒着黑烟开始掉队。
    另一边，两架米格-23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溢出的麻雀导弹凌空打爆，化作两团火球。
    “目标机动性能极强！麻雀的命中率不理想！”
    “规避！规避！对方的导弹很硬！”
    雷达告警声在每一个驾驶舱内疯狂鸣叫。
    双方都有斩获，也都有损失。
    这场百公里外的导弹交换，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但汉克斯没有丝毫担心。
    他的雷达重新死死咬住那架歼-10，正准备进入中距格斗，彻底摁死对方。
    优势在我！
    己方有二十四架F-15！就算一架换一架，也能把这五架嚣张的歼-10全部耗死在这里！
    战争打的就是国力，就是消耗！兔子凭什么跟整个西方世界比消耗！
    然而，就在此刻！
    “导弹！导弹警告！来自我的三点钟方向！”约翰牛空军的一架美洲豹攻击机飞行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可能！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尖叫戛然而止。
    一团爆炸的火光在北约阵型的侧翼亮起。
    紧接着，汉克斯自己的告警器也发出最高级别的嘶鸣！
    警报声尖锐刺耳，像要刺穿他的耳膜！
    他的战术面板上，一个MISSILE LOCK警告符号疯狂闪烁，箭头赫然指向他的机腹下方！他的六点钟方向！
    一股寒气从汉克斯的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敌机！后方只有己方的F-4鬼怪机群！雷达上干干净净！
    这枚导弹是从哪来的？
    北约前线指挥部内，贝尔纳将军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电子沙盘！
    他看到了！
    代表北约机群的蓝色阵列后方和侧翼，凭空出现了十几个代表导弹的红色小点，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进了他那严整的阵型之中！
    轰轰！
    一架F-4被炸成了碎片！
    两架高卢鸡的幻影F1拖着浓烟仓皇逃窜！
    北约空军引以为傲的攻击阵型，瞬间被从内部炸开了锅！
    “他们在用数据链！” E-3预警机上的指挥官声音发抖：
    “有十几架歼-10，贴着山脉的雷达盲区飞了过来！它们全程无线电静默，没有开启任何火控雷达！”
    贝尔纳失声吼道：
    “这怎么可能做到？没有雷达照射，他们怎么引导导弹？”
    这是一个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问题！
    答案是A导B射！
    这是余宏交给天枢小队的第一课！
    直面北约的那五架歼-10是A，是诱饵，更是眼睛！
    它们的雷达肆无忌惮地照射着北约机群，并将精确的火控数据，通过北斗系统，实时传递给埋伏在侧翼和后方的另外十五架猎手。
    这十五架歼-10，是B，它们不开雷达，不作任何多余机动，如同幽灵般潜入战场，它们只需要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导弹发射架！
    北约机群，彻底乱了！
    鲍里斯中将死死盯着战场，在看到北约阵型被打乱的那一刻，他抓起通往全军的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的一声呐喊！
    “乌拉！”
    仅此一词，却胜过千言万语！
    还在犹豫中的毛熊飞行员们，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玉石俱焚的癫狂！
    唯一的胜机出现了！
    “同志们！为了荣誉！跟我冲！”
    伊万驾驶着他的米格-23，猛地将节流阀推到底，引擎发出痛苦的轰鸣。
    他直接抛弃了毫无用处的导弹，将航炮模式打开，一头扎向了最近的那架F-15！
    整个毛熊空军疯了！
    他们放弃了所有教科书上的空战战术，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决绝的方式，撞击！同归于尽！
    十几架米格战机如同一群不要命的野牛，朝着北约那群被炸懵了的战斗机猛冲过去！
    汉克斯堪堪躲过一枚来自阴影中的导弹，还没喘口气，就看到一架米格-23像一颗炮弹一样直愣愣地朝着自己撞过来，那种不要命的气势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疯子！都是疯子！”
    他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做出了极限规避动作。
    他是天之骄子！他的生命无比金贵，他还要回加州的海滩享受阳光！他凭什么要和一个穷途末路的斯拉夫人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
    汉克斯不敢赌，贝尔纳的命令在他耳边已经变得模糊。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转向脱离。

 第357章 一触即溃！鹰酱带头跑路，北约联军大崩盘！

    一个人跑了，防线就出现一个缺口。
    缺口一旦出现，整个堤坝的崩溃就只是时间问题！
    “鹰酱的懦夫先跑了！”
    “F-15在撤退！重复，他们在撤退！”
    “顶不住了！我们也撤！让高卢鸡自己去死吧！”
    北约这个由利益捆绑的联盟，其脆弱性在生死瞬间暴露无遗！
    贝尔纳将军的怒吼在通讯频道里回响，却没有任何一个鹰酱飞行员理睬。
    凭什么你一个高卢指挥官，要我鹰酱飞行员去送死？
    我们的军饷可不是你发的！
    兵败如山倒！
    完整的战术体系一旦崩溃，这些性能优异的顶尖战机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被疯狂的毛熊机群抓住机会，挨个点名！
    天空中，代表北约的战机一架接一架地爆出火球，宛如一场盛大的葬礼焰火。
    半小时后，硝烟渐散。
    追击的毛熊机群弹药耗尽，开始得意洋洋地返航，频道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粗野笑声。
    而那二十架歼-10，不知何时早已悄然退出了战场，一枪未发，深藏功与名。
    顾问小屋里，王立合上了面前的日志本，上面记录满了密密麻麻的实战数据。
    他对身边的年轻人淡淡地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对称作战。”
    ……
    此时，北约前线指挥部。
    寂静。
    之前所有紧张的命令声、雷达兵的报告声、键盘的敲击声，都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空气凝固在这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剩下电子地图上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损失清单，每个消失的蓝色光点，都在抽打在场每一位高级将领的脸。
    “报告最终战损。”贝尔纳将军身形摇摇欲坠，扶着指挥台的边缘。
    一名通讯官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机械地念出来：
    “我方总计损失战机一十七架，其中F-15C战机四架，F-4E战机七架，美洲豹攻击机两架，幻影F1战机四架。另有六架战机带伤返航，其中三架损伤严重，无法修复…”
    每报出一个数字，指挥部里的空气就更冷一分。
    贝尔纳将军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自对猴子战争结束以来，北约还从未在单次空战中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
    “懦夫！”
    一直保持沉默的约翰牛空军司令克莱夫爵士，突然将手里的通讯器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鹰酱联络官。
    “你们的王牌飞行员汉克斯第一个带头逃跑，他打乱了整个阵型！整个第二梯队的侧翼都是因为他的撤退而暴露的！他必须上军事法庭！”
    鹰酱联络官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梗着脖子反驳：
    “逃跑？克莱夫将军，请注意你的用词！汉克斯上校是在做出战术规避！毛熊的飞机用自杀式撞击战术，我的飞行员没有义务为你们愚蠢的正面强攻计划陪葬！”
    “愚蠢？”贝尔纳猛地睁开眼睛，他向前一步，指着鹰酱联络官：
    “我的计划是建立在联军协同作战的基础之上！是建立在每个人都会坚守自己位置的前提之上！而你的士兵，像一群胆小的兔子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盟友！“
    “你的人跑了！汉斯猫的空军跑了！最后只剩下我的高卢勇士和约翰牛的伙计还在苦苦支撑！这就是你们鹰酱领导的联盟？”
    争吵声在指挥部里回荡，但再也没有人上前劝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争吵毫无意义。
    这场失败的原因，不是装备，不是战术，而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许久，一直沉默的施密特将军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抚过那片代表他们各自国家的区域。
    巴城，柏城，伦城……
    他转过身，陈述事实：
    “先生们，都别吵了，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都看到了，我们的士兵，他们会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乡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会为了保卫欧洲的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顿了一下，环视着每一个脸色难看的盟友，目光最终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
    “但是，这里是骆驼国，一片贫瘠的山地和沙漠。”
    “我们的人不会为了这里的土地而战，我们的国会和民众也不允许我们在这里进行无限制的消耗。”
    “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遥远无关紧要的国家，去跟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同归于尽。”
    这番话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真相。
    北约这个组织，看着钢筋铁骨，其实内里却是散的。
    除非毛熊的钢铁洪流真的越过边境线，将战火烧到欧洲的核心地带。
    否则，想让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团结一心，抛弃个人安危，像一个真正的军队那样去打一场硬仗、逆风仗……
    根本不可能。
    今天，毛熊的自杀冲锋证明了这一点。
    兔子的数据链偷袭战术也证明了这一点。
    一旦顺风顺水的局面被打破，阵脚一乱，人心就散了。
    贝尔纳将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屏幕上代表骆驼国的那片空域，现在上面零零散散地，全是毛熊的战机在耀武扬威地巡逻。
    他心里明白。
    从这一刻起，骆驼国的天空，制空权已经易主。
    不是他们失去了争夺的能力，而是他们失去了争夺下去的意志。
    这个残酷的事实，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包括他们自己。
    ……
    这场空前的百机大战的战报，传播到了全世界每一个大国的情报中心。
    刚开始，根本没人相信。
    但在确认了数个独立信源的情报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标题言简意赅：《兴都山脉上空的溃败》。
    文章详细地分析了双方投入的兵力，清一色的F-15，F-4，幻影，米格-23/25，歼-10……
    任何一款拿出来都是一个中等国家空军的支柱。
    纸面实力上看，北约无疑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数量、体系、后勤，无一不精。
    可结果却是17比4的大败亏输（毛熊公布己方仅损失4架，包含两架米格-23）。
    这个战果一出来，所有军事专家的眼镜碎了一地。

 第358章 被打出心理阴影！鹰酱：技术共享，不然都死

    他们彻夜不眠地复盘，最终所有的焦点，都指向了那个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型号，兔子351厂制造的歼-10。
    是它的数据链诱骗战术，打了北约联军一个措手不及，造成了阵型的混乱。
    是它带来的胜利可能性，点燃了毛熊空军玉石俱焚的士气，完成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如果说之前击落一架F-15只是小范围的技术验证，那么这一次，就是在规模宏大的战场上，对整个西方的空战体系进行了一次无情的降维打击！
    于是，全世界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国家，内心的天平开始剧烈晃动。
    埃国开城，总统办公室，一名高官将最新的战报轻轻放在桌上：
    “总统先生，北约联军败了。”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拒绝鹰酱在我们这里增设军事基地的提议，是非常明智的。”
    南棒国青台，一群穿着军装的将领围着沙盘，气氛凝重。
    “空战居然可以这么打，不开雷达就能发射导弹，我们的空军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能支撑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令人绝望的。
    脚盆鸡京都，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世界地图，用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兔子版图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圈。
    他缓缓开口：
    “过去三十年，我们都活在鹰酱的技术霸权阴影之下，我们安心地购买F-15，学习他们的战术，以为这就代表了世界最高水平…”
    “但是今天兴都山脉上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们，时代可能要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幕僚们：
    “一个能让北约最精锐的空中力量落荒而逃的组合，一个提供核心技术，一个提供拼命的士兵，这种组合的力量，我们必须重新进行评估！”
    “马上调整对华战略纲要等级！”
    一夜之间，全世界看待这场战争的视角都发生了颠覆。
    原先，这只是鹰酱和毛熊两大巨头在新时代的又一次角力。
    但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牌桌上已经悄无声息地，挤进了第三个玩家。
    ……
    骆驼国，北约前线指挥部。
    自从那场惨败后，这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压抑的静默里，只有电台的低沉嘶嘶声在提醒人们，战争还在继续。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冷冽空气灌了进来。
    哈罗德阴沉着脸走在最前面，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军绿色的防风夹克，肩上的四颗将星被有意无意地遮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特纳，面容一如既往地冷峻，不动声色地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人的表情，沮丧、怨愤、疲惫，尽收眼底。
    贝尔纳将军、施密特将军和克莱夫爵士从指挥台前站起来。
    三个人的脸上都有熬夜后的青黑，军服的衣领也有些褶皱，他们没有敬礼，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人多说废话。
    特纳的副手关上门，启动了室内的电子反窃听装置，细微的白噪音开始填充整个空间。
    哈罗德将一个厚重的金属手提箱放在战术地图上，他按动密码锁，箱子弹开，里面并非文件，而是一排整齐贴着各国标签的军用数据模块。
    “各位。”哈罗德开门见山，强行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
    “责任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输了，西方世界的脸面，在兴都山脉的天空上，被人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他伸出手指，一一点过面前的三位欧洲将领。
    “贝尔纳，你们的幻影F1被四架米格-23像猎狗一样追着咬，战损比一比一，克莱夫，你的美洲豹还没来得及投弹就变成了火球，施密特，你的人甚至没能进入有效交战距离。”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这不是指责，而是陈述残酷的事实，这个事实让他们无法反驳。
    哈罗拉冷冷道：
    “这不是飞机性能的问题，我们有最先进的F-15，最好的预警机，最完善的作战体系。”
    “但我们的体系，出现了裂缝。”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标注着鹰酱-APG-63/V1的数据模块，放在桌子中央。
    “问题出在这里，我们的技术，各自为战，各自拥有自己的数据链协议，自己的雷达频率加密方式，自己的敌我识别库！”
    “我们是一个联盟，但在战场上，我们就像一群各自为战的独狼！”
    哈罗德提高了音量，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是怎么反制兔子最初的干扰器的？靠的是犀牛项目！我们把各自的技术拿出来，集中最优的科学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了对GPS信号加密协议的全面升级！”
    “现在，我们要启动第二次犀牛计划！”哈罗德宣布。
    “空军技术一体化。”
    他拿起一个属于约翰牛的数据模块：
    “克莱夫，你们在狂风战斗机上测试的赫尔墨斯电子战吊舱，里面的威胁信号识别库，我们必须共享，并且实时更新。”
    克莱夫爵士的眉毛拧成一团：
    “哈罗德部长，这涉及到我们的核心机密…”
    “核心机密？”哈罗德冷笑一声，拿起那个数据模块，几乎要戳到克莱夫的脸上：
    “你的核心机密保住了你的飞行员吗？没有！一个被对方数据链完全看穿的战场，你们所谓的机密就是个笑话！”
    他又转向贝尔纳：“高卢鸡的RDI多普勒雷达，在下视能力上有它的独到之处。我们会派人协助你们，将它的底层代码整合进北约的标准作战系统。”
    “作为交换，F-15最新的火控软件，包括不外销版本的对地攻击模式，会对你们开放。”
    最后，他看向施密特：
    “汉斯猫在精密制造上无人能及，你们的机载计算机冷却系统和电路板抗过载标准，我们需要借鉴，应用到所有一线战机的升级中，这能让我们的战机在执行极限机动时，航电系统更加稳定。”
    贝尔纳沉默了片刻，说出了所有人的疑虑：
    “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的看家本事，全都交给你，由鹰酱来主导，重新制定空战规则？”

 第359章 鹰酱被打懵了！一边整合狗腿，一边打电求饶

    “不是我，是我们。”哈罗德纠正道：“难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是等着被毛熊的自杀冲锋和兔子的制导导弹一个一个送上天，还是抱成一团，打造一支真正无坚不摧的空中钢铁军团？”
    “我向你们保证，这个项目产生的所有技术成果，所有成员国都将共享。”
    “我们将会拥有统一的数据链，统一的威胁识别库，甚至统一的导弹引导协议！”
    “想象一下，高卢鸡的幻影战机锁定了目标，可以由约翰牛的狂风来发射导弹，再由我的F-15完成中继制导。”
    “到那个时候，兔子的数据链把戏在我们面前将毫无用处！”
    特纳在一旁适时补充：“CIA会为这个项目提供最高级别的经费和情报支持，同时，总统先生已经授权国防部，对参与合作的盟友，在后续的武器采购和技术转让上，给予最优厚的折扣和最高的优先级。”
    萝卜加大棒。
    威胁与利诱。
    贝尔纳、克莱夫、施密特三人相互对视，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挣扎，不甘，以及最终无法抗拒的接受。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在这场骆驼国的战争泥潭中，鹰酱固然损失惨重，但他们欧洲国家更没有退路。
    一旦战败，毛熊的势力就会直接顶到欧洲的脑门上，那种压力远非远在美洲大陆的鹰酱能体会。
    现在，鹰酱愿意带头，甚至愿意出血本拿出自己的核心技术来整合联盟，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拒绝。
    “我们同意加入。”贝尔纳第一个表态，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
    “约翰牛也同意。”
    施密特最后点了点头。
    随着最后一个国家的屈服，一个横跨大西洋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军事技术合作计划，在这个指挥所掩体里，由恐惧及利益驱动着，正式宣告成立。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兔子京城。
    大首长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第二次在深夜响起。
    秘书小心地拿起听筒，片刻后，他用复杂的眼神望向大首长，捂着话筒低声说道：“首长，还是卡特总统。”
    大首长正戴着老花镜，审查一份关于沿海经济特区建设的初期规划报告，听到秘书的话，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份电报稿压在文件上，才缓缓接过听筒。
    “晚上好，总统先生。”
    电话那头，卡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甚至有了点压抑不住的火气。
    卡特省略了所有的外交辞令：
    “我的朋友，我们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误解。”
    “兴都山脉上空的空战，规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毛熊在你们的支持下夺回了主动权，我的国防部长正在欧洲承受巨大的压力！”
    大首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总统先生，战局瞬息万变，这是我们都无法完全掌控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在局部冲突中遇到困难。”
    “这不是困难！是溃败！”卡特几乎在低吼：“我的情报部门明确告诉我，是你们提供的战术数据链和歼-10战斗机，直接导致了这次北约的失败！”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这只是给毛熊放血，怎么现在看上去，流血更多的是我们？”
    “我们当时约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你们会给毛熊致命一击！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卡特喘着粗气，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大首长依然平静，他拿起手边的搪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让电话另一头的卡特更加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抛出自己的筹码。
    “朋友，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现在履行我们的双簧约定，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你现在宣布，中止对毛熊的一切军事援助，并且对他们的扩张行为表示谴责，我立刻启动对华援助法案的第二阶段！”
    “我们承诺向你们提供三条世界顶级的化纤生产线，用以解决你们数亿人的穿衣问题！”
    “我们还可以提供五亿美元的无息贷款！同时，世界银行方面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另外一笔支持你们农业现代化的贷款也可以马上到位！”
    “还有！我们在联合国的一切立场，都可以向你们倾斜！”
    “怎么样？这是足以改变你们国家命运的条件！”
    秘书在一旁听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亲身参与了整个国家的规划制定，深深地知道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
    每一条，都正正地打在兔子当下最痛最急需的位置上！
    这是真正无法拒绝的诱惑。
    大首长沉默了。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国家各条战线上那些亟待解决的困难，资金的缺口，技术的匮乏，民生的窘迫……
    卡特的提议，就像一场及时雨，足以浇灌大片干涸的土地。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过了很久，大首长才缓缓开口：
    “总统先生，你的条件非常诱人，作为一个大国的领导人，我必须要为我的人民负责，所以我需要时间，仔细评估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桌上压着的那份电报稿的页脚，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签发人名字余宏。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大首长的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几天前，那位年轻人说过的话。
    “大首长，鹰酱现在给的，是买我们手里的刀去捅毛熊的钱，我们只是个杀手，分一部分赃。”
    “但等我们的歼-20飞上天，我们自己就能开银行，他们两家，都得排队到我们这儿来贷款！”
    “到时候的条件，是我们开！他们没有资格拒绝！”
    大首长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
    那一丝因为巨大诱惑而产生的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他对着话筒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总统先生，毛熊毕竟和我们有着漫长的边境线，任何一个轻率的举动，都可能引火烧身。”
    “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也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至于何时是合适的时机，我想，战场会给我们答案的。”

 第360章 发射后不管！北约爆肝三大黑科技！

    卡特在那头沉默了。
    他听懂了。
    这是在打太极，是委婉的拖延。
    对方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把门关死。
    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骆驼国战场的绞肉机，每天都在吞噬海量的金钱。
    卡特最后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大首长缓缓放下听筒，他拿起那份关于经济特区的文件，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望向遥远的西南方，那个名叫351厂的地方。
    那里，有他拒绝五亿美元无息贷款和三条顶级生产线的底气。
    “小余啊，全国的希望，可都系于你一人之身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他轻轻念叨着。
    ……
    卡特总统重重地挂断了电话，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他被愚弄了。
    那个兔子大首长，用温吞又滴水不漏的话语，将他所有的急切、利诱和威胁都化解于无形。
    什么“需要时间”，什么“合适的时机”，都是拖延之词！
    他们根本没有立刻背刺毛熊的打算，他们在待价而沽！
    卡特烦躁地解开领带，双簧协议的基础是双方都有掀桌子的能力，并且都惧怕对方真的掀桌子。
    但现在，兔子的表现让这个平衡出现了倾斜。
    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怕鹰酱，反而利用鹰酱和毛熊的僵持，成功地把自己抬到了平衡手的关键位置。
    这样不行。
    卡特脑中思绪飞转，一个国家不能将自己的国运寄托在另一个国家的承诺上。
    双簧只是辅助手段，真正能够逼对方乖乖就范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军事优势。
    只要把歼-10从天上打下来，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只要证明他们费尽心机扶持的毛熊只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到那个时候，那个坐在京城红墙里的老者，就没有资格再和他打太极了。
    他会被迫做出选择，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前期的投入血本无归，然后和毛熊一起承受失败，还是乖乖地履行承诺，捅出那最后致命的一刀。
    卡特快步走回办公桌，抓起内部通讯器，直接接通了北约前线指挥部。
    “哈罗德，听着！”卡特语气冷得像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骆驼国的天空给我夺回来！”
    “我不接受失败，也不接受均势，我要绝对的制空权！”
    “那个犀牛计划二期，我给你最高权限，需要什么技术，撬开哪个盟友的嘴，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看到结果！”
    ……
    压力层层传递。
    这份来自鹰酱最高层级的压力，瞬间压住了整个北约的技术研发体系。
    汉斯猫西海岸，秘密实验室。
    一群平日里相互看不顺眼的鹰酱、约翰牛、高卢鸡、汉斯猫顶级工程师与科学家，此刻正通红着眼睛，围在一个庞大的机体模型周围。
    工业风扇嗡嗡作响，驱赶着因为设备和人体而不断升高的温度。
    地面上随处可见散乱的图纸、空的咖啡杯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轮班制早已被废弃，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连轴转了超过七十二个小时。
    没人抱怨，因为失败的耻辱和高层的压力，在每个人背后狠狠抽打。
    一名汉斯猫化学家，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片新材料贴片覆盖在模型的机翼前缘。
    贴片呈深灰色，表面密布着肉眼难辨的微小金字塔结构。
    他后退两步，对着控制台前的鹰酱雷达专家比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鹰酱专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房间一侧，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APG-63雷达波发射器开始运转，一道人眼看不见的高频电磁波，笔直地射向远处的那个F-15战斗机模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旁边巨大的主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F-15模型的那个光点原本清晰明亮。
    可在雷达波束照射到模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个明亮的光点，陡然一暗，尺寸剧烈缩小了将近一半，并且还在不断地微弱闪烁，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雷达背景的杂波里。
    “成功了！”鹰酱专家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看这里！雷达反射截面积，从五平米，锐减到了不足三平米！衰减效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我的上帝……”旁边的高卢鸡工程师凑过来，扶着眼镜仔细看着那行数据，喃喃自语：
    “这是雷达上的淡出效果！它能极大缩短被发现的距离，压缩对方的反应时间！”
    有了它，歼-10那套a导b射数据链的威力，将大打折扣！
    一个突破口被打开，紧接着就是第二个。
    美洲内陆，白沙导弹靶场。
    一声巨响，一枚造型迥异于麻雀导弹的全新空空导弹，从一架F-15的机腹挂架上呼啸而出。
    它的弹体更粗壮，没有麻雀那标志性的三角形弹翼。
    指挥中心里，一名项目总师紧紧盯着屏幕。
    只见那架F-15在发射导弹后，没有像引导麻雀导弹那样保持航线和雷达照射，而是立刻做了一个利落的桶滚机动，飞快脱离了发射区域。
    那枚刚发射出去的导弹，则像一头被激活的猎豹，头部内置的微型雷达开始独立工作，在天空中自行搜索目标，精准地扑向远处那架作为靶子的无人机。
    数秒后，靶机在空中爆成一团绚烂的烟火。
    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
    项目总师抓起面前的通讯器，激动地向上级汇报：
    “代号AIM-120项目，发射后不管能力测试，圆满成功！”
    发射后不管！
    这五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当时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空军！
    这意味着，飞行员发射导弹后，就可以立刻规避，极大地提升了生存率。
    这意味着，一架战斗机可以在短时间内，同时攻击数个目标。
    这意味着，兔子那套A导B射的偷袭战术，在可以打了就跑的新型导弹面前，成了笨拙的把戏！
    因为北约战机再也不需要维持雷达照射，也就不存在暴露自己位置，被静默的侧翼偷袭的巨大风险了！
    紧接着，第三项突破在欧洲指挥中心的主机房内实现。

 第361章 当北约在为三代机欢呼时，我们已有四代机

    一台由鹰酱提供的超级计算机作为核心，数名来自不同国家的通讯专家将最后一串代表握手协议的代码输入进去。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代表着F-15、幻影F1、狂风战斗机的三种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战术标示，在经过一阵剧烈的闪烁抖动之后，瞬间完成了统一。
    所有的战机图标都变成了标准的北约蓝色箭头。
    屏幕下方的数据链信息流一栏，显示出了“全球定位系统（GPS）信号接入稳定，全盟军战术数据统一”的绿色字样。
    一名通讯军官站起身，向站在后方的贝尔纳、克莱夫等人大声报告：
    “将军！跨平台统一数据链正式建成！”
    贝尔纳望着那片前所未有清晰、整齐、协调的战场态势图，因为惨败而一直紧绷的面部肌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
    北约前线指挥部，哈罗德重新站到了战术地图前。
    这一次，他眼中终于了没焦虑之色。
    他的手从隐身涂层样品，划到AIM-120的模型，最后重重地拍在了那台闪烁着统一数据流的终端机上。
    “先生们，情况，不同了。”他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贝尔纳、克莱夫等人的腰板也挺直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些被联合研发出的新科技，重新找回了身为西方世界顶级将领的尊严。
    哈罗德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语气铿锵有力：
    “现在，如果我们再发动一次攻势，毛熊将会看到什么？”
    “他们会看到，我们的战斗机将更晚才被他们的雷达发现！”
    “他们会看到，我们的导弹发射后，我们的战机就可以立刻消失，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侧翼偷袭失去目标！”
    “他们会看到，我们每一个作战单元，都能享受到来自GPS卫星的精准定位和时间校准，我们的协同效率将提升一个数量级！”
    他顿了一下，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的我们，就算毛熊那二十架歼-10全上，也只会变成被轻松碾压的靶子！”
    指挥部里气氛热烈起来，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即将上演。
    可是，一个来自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官在这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部长先生，有点奇怪。”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一份情报汇总：
    “按理说，我们的技术突破，并没有进行最高级别的保密，各种航空杂志和军方泄露的消息，都足以让兔子那边知晓。”
    “但是我们监控到的最新情报显示，从那场空战之后，兔子没有向毛熊补充任何一架新的歼-10，也没有派出更多的技术顾问，甚至连卫星变轨和情报传递的频率，都没有明显增加。”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应对。”
    这句话，让现场火热的气氛冷却了些许。
    贝尔纳等人也皱起了眉头，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难道兔子已经被他们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变得傲慢自大？
    哈罗德看着情报，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只有一个解释。”他拿起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351厂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黔驴技穷。”
    “二十架歼-10，很可能就已经是他们那个落后工业体系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了！”
    “那所谓的三代半技术验证机，恐怕只是一堆无法形成战斗力的零件，一个用来吓唬人的战略讹诈！”
    哈罗德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说服力。
    在场的将军们纷纷点头，这个解释，完全符合他们对兔子国家实力的一贯认知。
    一个刚刚能解决温饱问题的国家，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生产那种高科技的战斗机？
    之前能打赢，不过是出其不意的投机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丝疑云都散去了。
    剩下的唯有无穷的战意！
    哈德罗下令。
    “命令！”
    “下一轮空战行动，四十八小时后，正式开始！”
    “这一战，不仅要打断毛熊空军的脊梁骨。”
    “更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兔子们看到，什么叫真正压倒性的力量！”
    ……
    351厂。
    一架通体涂装着低可见度灰色涂层的歼-20，以蛮不讲理的姿态，机头几乎垂直向上，突破音障的爆鸣声却滞后了许久才姗姗来迟地传到地面。
    塔台内，几名技术员盯着显示器上那条急剧攀升的高度曲线和速度读数，手心全是汗水。
    只有余宏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地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个小小的黑点。
    驾驶舱内，王威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巨大的过载让他的血液向四肢末端奔涌，眼前微微发黑。
    但他没有松开操纵杆，而是用牙关顶住了那股身体的抗议。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数据流，和自己食指下方那个一体化的驾驶杆上。
    过去的二十个日夜里，他和其他四名最顶尖的王牌，像婴儿学步一样，从地面滑行开始，一点一点地和这头钢铁巨兽培养着默契。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1.5马赫的超音速巡航中，只用一个细微的念头，通过飞火推一体系统，让战机瞬间改变指向。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雷达屏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情况下，通过北斗数据链共享队友锁定的目标，并从几十公里外发起一次看不见的模拟攻击。
    他们甚至在一次极限测试中，让战机做出了那个传说中的眼镜蛇机动，在机体即将失控的前一秒，再凭借矢量发动机强行将飞机改出，那种在死亡边缘跳舞的感觉，让每一个参与的飞行员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塔台，天枢一号呼叫，所有科目已完成，各项参数正常，人机状态完美。请求返航。”
    王威和他的四位队友，已经成了这架四代机的延伸。
    “批准返航。”余宏拿起通讯器，平静地说道。
    战机缓缓降落，四名地勤人员立刻穿着防护服围了上去，开始采集飞行后的各项数据。
    王威解开安全带，推开座舱盖，一股干燥热风灌了进来。
    他摘下头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望向远处的塔台，望向那个即使隔着数百米，也能感受得到其存在感的身影。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王威的脑海中，手中的剑已经磨到了最锋利的时刻，现在，就只等那位铸剑师一声令下。

 第362章 忍够了！摊牌了！四代机出动！

    阿福骆驼国，兴都山脉，毛熊前线空军基地。
    指挥部内，鲍里斯中将双眼死死盯着主战术屏幕，上面的情况堪称一场灾难。
    仅仅在一个小时前的空战中，他们起飞了十二架米格-23和八架作为佯攻力量的歼-10，意图夺回一个关键山谷的制空权。
    可战斗的结果是，五架米格-23被击落，两架带伤返航，差点没能降落在跑道上。
    那八架精锐的歼-10，也首次出现了一架战损，飞行员竭尽全力才勉强逃回来。
    屏幕上，一名作战参谋手指颤抖地进行着战后复盘：
    “敌人的AIM-120导弹发射距离比我们的霹雳-11更远，而且不需要持续照射，我们的飞行员刚探测到雷达锁定信号，对方的导弹就已经在半路上了。”
    “他们的F-15表面似乎覆盖了一种新涂层，我们的雷达发现它们的距离，比之前缩短了至少三十公里！”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机群实现了统一数据指挥！GPS！每一架敌机的位置，都像标在教科书上一样精准，他们的协同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鲍里斯的心口上。
    这就是犀牛二期计划的可怕威力。
    上一次空战，他们还能靠着歼-10出其不意的非对称战术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可这一次，鹰酱在集合了整个北约的技术力量，彻底将自己的短板补齐之后，就变成了一台无懈可击的战争机器。
    单纯的拼命，已经无法弥补这种技术上的代差。
    红色保密电话响起，鲍里斯抓起话筒，对面是德米元帅焦急的声音。
    “鲍里斯！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顶住？”
    鲍里斯看了一眼指挥部里那些面如死灰的军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不断向自己基地逼近的红色攻击箭头。
    他知道下一次，北约就会把轰炸机编队也派过来，他的机场会在一个小时内变成一片废墟。
    “元帅同志，我已经命令陆军的地对空导弹部队全员戒备了。”
    “空军的最后十六架米格，还有所有能动的歼-10，会进行最后一次升空作战。”
    “如果失败，我会下令炸毁所有剩余的技术装备，指挥部转入地下工事……”
    这是一份遗言。
    ……
    为了歼-20首战这一重要之战，余宏连夜赶赴京城商议大事。
    来自万里之外前线的战报上，每一行字都非常残酷。
    杨部长和几名总参的作战主官站在一旁，表情无比凝重。
    “小余，毛熊顶不住了，按北约这个推进速度，最多再有三天，鲍里斯的整个前线集团军就要面临被全线合围、空中开罐头的绝境。”杨部长叹了口气。
    一旦毛熊战败，鹰酱及其盟友就会彻底控制中亚这个世界的心脏地带，到时候兔子的地缘战略空间将被极大地压缩。
    之前在战场上投入的所有技术、资源和建立起的威慑，都将付之东流。
    那份由北约技术大升级催生出的巨大压力，此刻已经跨越万水千山，实实在在地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肩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余宏的身上。
    余宏一言不发，他看完了最后一行战报，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焦虑，也没有凝重，只有如深渊般的平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终于，他转过身来，拿起桌上通往351厂塔台的内部专线电话。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电话接通后，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将决定这颗星球上未来几十年的格局。
    余宏的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平淡得就像是在安排一次常规的飞行训练。
    “命令，天枢特遣队。”
    “一小时后，全体出动。”
    “目标，兴都山脉！”
    他缓缓放下电话，环视着屋子里每一个人。
    “诸位，该让全世界，见一见真正的天空霸主了。”
    ……
    阿福骆驼国和巴巴羊边境，一处伪装成难民营的中情局秘密观察哨所。
    情报官约翰，正用军用高倍望远镜，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对面一成不变被太阳烤得冒烟的群山。
    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空气里都是汗水的味道，让他只想喝一杯加满冰块的威士忌。
    他身边的同事正在电台前，记录着毛熊基地里传出频率越来越密集的通讯信号。
    一切都表明，毛熊军最后的疯狂反扑，快要开始了。
    而这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E-3预警机早已等在天上，就等对方一头撞上来。
    就在约翰因为热浪的蒸腾而有些眼花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看到了。
    就在极远方的天际线上，在高空纯净的蓝色背景上，出现了一道诡异至极的扭曲。
    那不像是飞机的尾迹，那更像是那片空间的空气烫得波动了起来。
    这种扭曲以无法用眼睛捕捉的速度，从天空的一端，划向另一端。
    前后不过一两秒。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因为酷热产生的幻觉。
    “嘿，你刚才看到了吗？天上有什么东西过去了。”约翰放下望远镜，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身边的同事。
    “什么？飞机吗？”同事头也不抬地继续工作。
    “不……不知道……太快了，一闪就没了，像是…幻觉。”
    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可能都会把这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很快就会忘记。
    但约翰不是普通人。
    他是中情局最顶尖的外勤特工，他的工作就是将任何一丁点的异常，从海量无聊的情报里筛选出来。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立刻抓起身边的通讯器，接通了区域指挥部。
    “这里是秃鹰！紧急情况！我需要D号空域0-3分钟前的全部光学卫星快照和红外感应数据！重复！D号空域！”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刚才那绝不是幻觉！
    几分钟后，巴巴羊一处高度机密的联合情报处理中心，几名分析员被紧急从休息室里叫了起来。
    原始的光学卫星图片上，那个空域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第363章 1.5马赫巡航！中情局的认知崩溃！

    这是正常的。
    侦察卫星并非摄像机，它是每隔几秒才拍摄一张照片。
    以刚才约翰描述的那种速度，物体完全可以在两次拍摄的间隙之间穿过整个监视区域。
    但是，在被调到最高增益的红外感应图谱上，所有分析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在湛蓝色的高空低温背景中，看到了五道极其微弱，但又确实存在，正在快速冷却的线性热异常轨迹！
    这些轨迹非常淡，很快就消散在环境背景里，如果不刻意寻找，很容易被当成传感器噪点给忽略掉。
    通过热量的衰减速度和轨迹的长度，一台超级计算机迅速给出了分析结果。
    当那个刺目的红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情报中心负责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初步测算……飞行物持续速度为……1.5马赫，轨迹没有中断和变速迹象，判断为无加力巡航状态。”
    “数量……五。”
    “航向……直指毛熊和北约交战的主战场。”
    这份报告被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发送到了北约前线指挥部里的局长特纳那里。
    正在准备享受胜利雪茄的特纳局长，看着这份电传，整个人都僵住了。
    五架战斗机。
    一万米以上的高空。
    全程保持1.5马赫的超音速巡航！
    特纳的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对人类现有航空物理学发起的挑衅！
    SR-71黑鸟倒是能飞得更快，但那是战略侦察机，开加力烧油跟洒水一样，而且全身烫得像个火炉，不穿特殊防护服的飞行员根本受不了！
    F-15在开了加力之后也能进行短时间的超音速冲刺，但根本无法维持巡航状态！
    世界上不存在，也不应该存在这种飞机！
    “是兔子……”特纳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以为自己要逼出来的只是一张三代半的底牌。
    可现在，对方扔到牌桌上的，他妈的好像是一颗战术核弹！
    “雷达！给我接通E-3预警机的频道！”特纳对着通讯器嘶吼：
    “把战区所有的地面防空雷达功率开到最大！就算把他们的晶体管烧了，我也要给我照出来！它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命令立刻传达了下去。
    正盘旋在战区边缘的两架E-3预警机，其背上巨大的圆形雷达罩，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强大的脉冲信号如同潮水般扫过战区内的每一寸天空。
    各处地面基站的相控阵雷达，也像一双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五道幽灵轨迹可能经过的所有空域。
    结果是……一片死寂。
    所有雷达操作员的屏幕上，都干干净净，只有友军北约机群那上百个清晰明亮的IFF（敌我识别）信号。
    偶尔，屏幕边缘会闪过一个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光点，微小得像一只被雷达波意外刮到的飞鸟。
    这种信号转瞬即逝，很快就会被复杂的地面杂波和系统算法自动过滤掉。
    没有一个雷达站，会把这种信号当成一个值得警惕的目标去上报。
    在中情局的情报汇总中心，不同的情报流汇集到了一起，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一名顶级的雷达技术专家，看着那一帧一帧筛选出来的，那个飞鸟大小的光点回波，再结合红外图谱上的热量轨迹，他的双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和白纸一样苍白。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上司，也就是特纳的副官，嘴唇蠕动了几下，才最终用梦呓般的声音，吐出了结论：
    “长官……”
    “能持续进行超音速巡航……同时雷达反射截面积，只有0.01平方米……”
    “这种物体……”
    “根据雷达反射信号的所有特征来看，我们目前……无法从技术上发现、跟踪、和锁定它……”
    “它在雷达上，就是隐形的。”
    接着，其他情报人员也开始汇报：
    “D号空域光学卫星回溯，帧率提到最高，没有捕捉到任何实体！”
    “高空长波红外光谱分析完成，除了那五道已经逸散的热痕迹，没有持续性的热源！”
    “全球所有合作监听站，没有截获任何异常频段的无线电通讯！”
    特纳的副官将最后一份汇总报告放在他面前。
    “长官，结论出来了，在发现那五道热异常之前的十二小时内，以及之后到现在，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套预警系统或侦察系统，记录到了任何不明飞行器的侵入。”
    “它们就像是直接出现在了那里。”
    特纳没有看报告，他抬起头，那双情报头子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悚的情绪。
    一个可怕的想法穿透了他大脑所有的逻辑。
    “不对……”他低声说，与其说是在对副官说话，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说：“我们都想错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他没有看骆驼国的方向，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大西洋，钉死在了鹰酱本土，钉死在了华城所在的位置。
    “我们为什么能看到那五道热痕迹？”特纳转过身，让整个房间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为什么那个观察哨的特工能用肉眼看到一闪而逝的扭曲？”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超出了他们的职业范畴。
    特纳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它们想让我们看到！”
    这个结论一出口，数据中心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恐怖含义。
    它们不是藏不住，而是在进行一次从容的武装游行。
    它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展示一种能力。
    一种在整个北约，乃至全世界所有最先进的雷达、卫星、监听站眼皮底下，来去自由的能力！
    副官的脸色变得惨白，他顺着特纳之前的视线看向地图，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长官，你的意思是，如果它们不想被发现，它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是。任何地方。”特纳慢慢走回桌边，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
    “理论上，它们现在可以出现在莫城的克里宫上空，也可以出现在……白房的草坪上空。”
    “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发动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第364章 所有飞机升空！就算是撞，也要把它们撞下来

    这句话，就是压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装到了牙齿，号称拥有全球最高技术霸权的鹰酱，竟然连本土的最高权力中心都无法设防。
    国家安全，这个概念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了。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特纳的眼神变得狠戾起来，那是被逼到绝境后野兽般的反应：“我现在就去联系哈罗德、贝尔纳他们！”
    ……
    北约前线指挥部。
    当特纳脸色铁青地踹开大门时，哈罗德和欧洲的三位将领正围着沙盘，制定后续打击计划。
    “特纳局长，你有什么新情报？“哈罗德不满地抬起头，他不喜欢中情局的人用这种方式闯进他的军事会议.
    特纳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他径直走到沙盘前，一把将上面代表北约进攻集群的模型全部扫到了地上。
    “行动取消！”他低吼道。
    哈罗德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特纳，你疯了吗！总统亲自授权的行动！你一个情报头子有什么资格取消！“
    “因为有五架我们看不见的幽灵，正在我们的上空盘旋！”特纳将那份报告摔在沙盘中央：“你们自己看！”
    贝尔纳等人皱着眉拿起那份报告，当他们读到1.5马赫无加力超音速巡航、雷达反射截面积接近0.01平方米这些冰冷的数据，以及后面那段主动暴露行踪的可怕推论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哈罗德一把抢过报告，他看得最快，也最先爆发出来。
    “这不可能！！”他将报告狠狠砸回桌上：
    “这是数据错误！是兔子的心理战！一个连茶叶蛋都吃不起的国家，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第四代战斗机？那是科幻小说里的玩意！”
    “哈罗德！”特纳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国防部长：
    “这是我们最高等级的情报分析结果！你到现在还抱着你那可笑的傲慢吗？”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它们可能就在这栋掩体的正上方，而我们的雷达屏幕干净得像块被擦亮的玻璃！”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它们现在为了战略震慑，愿意让我们看到它们的红外残影！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要求，不，我命令！”他用上了总统特批的最高战区协调权限：
    “北约在骆驼国，以及周边所有基地，所有能飞的战斗机，立刻全部升空！”
    这个命令，让哈罗德、贝尔纳、施密特、克莱夫四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当场愣住了。
    指挥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你……说什么？”克莱夫爵士觉得自己听错了：“全部……升空？”
    “对，全部！”特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F-15，你的F-4，贝尔纳你的幻影F1，克莱夫你的美洲豹。”
    “还不够！把二线的那些F-5，甚至库存里还能启动的F-104都给我拉出来！不管是什么型号！只要它能挂上导弹飞上天！”
    哈罗德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特纳，像是看着一个语无伦次的疯子。
    “特纳，你懂不懂空战？”
    “你让我们用数量去堆？用落后几个时代的飞机去填？我们是谁？我们是北约！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空军！我们的交换比永远是十比一，甚至一百比一！”
    “你现在让我们拿我们几十架，甚至上百架飞机，去硬拦对方的五架？”
    哈罗德最后是喊出来的。
    “简直是倒反天罡啊！”贝尔纳将军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天空的猎人，优雅地挑选着自己的猎物。
    现在，他们却要变成被驱赶的牛群，用血肉去组成一道脆弱的围墙。
    “否则呢？”特纳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但那冷静中蕴含的恐惧却更深：“你们告诉我，否则怎么办？”
    “哈罗德，你的新隐身涂层有用吗？能让你们的F-15在0.01平米反射面积的对手面前隐身吗？”
    哈罗德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贝尔纳，你们引以为傲的火控雷达，能锁定一个全程超音速巡航，雷达特征比飞鸟还小的目标吗？”
    贝尔纳沉默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克莱夫，你们最先进的AIM-120导弹，连目标都找不到，它能打中空气吗？”
    整个指挥部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特纳吼出最后的话：
    “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吧，先生们！旧时代的空战，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现在，它们还愿意被我们看见，把整个战区空域用我们的飞机给填满！像一张网一样撒出去！用一百架，甚至两百架飞机，去堵它们可能出现的每一条路线！”
    “就算是用飞行员的命去撞，也要给我把它们给我撞下来一架！只要一架！我们就能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惧战胜了理智，战胜了尊严，也战胜了所有的军事条令。
    哈罗德的身体晃了晃，他仿佛看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空中葬礼。
    但他知道，特纳是对的。
    如果不这么做，他们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在无声无息中就被判定死亡。
    他的嘴里涌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命令……传达下去。”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北约驻阿福骆驼战区空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具备升空能力的飞行器，立即开始战斗准备。”
    ……
    警报声第三次在前线的各个机场上空响起。
    所有飞行员都在最快的时间内冲向自己的战机，他们的脸上既有决绝又很茫然。
    一名刚结束训练的F-15飞行员，看到地勤人员竟然推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机库，用拖车拉出了一架早已淘汰，机身上还印着前盟友标志的F-104星式战斗机！
    他看到一群胡子都白了的地勤老头，正手忙脚乱地给那架博物馆藏品一般的飞机加注燃料，在它脆弱的翼尖挂上两枚老掉牙的响尾蛇导弹。
    一名看上去和他父亲差不多大的预备役飞行员，正爬上那架星式战斗机的驾驶舱。
    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这次任务的性质。
    不计代价。
    就是真的，不计任何代价。

 第365章 两百架？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跑道上，升级过的F-15C率先起飞，它们机身前缘和机翼覆盖着刚刚研发出的深灰色隐身材料。
    紧随其后的，是满挂AIM-120导弹的F-4E鬼怪战机和幻影F1战斗机。
    再往后，是只能进行对地攻击的美洲豹、A-10攻击机，它们此刻也挂上了空空导弹，被赋予了截击的任务。
    甚至机场警戒巡逻用的几架老旧A-7攻击机，也被派了上去。
    起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近两百架各式各样的飞机，从数个不同的基地升空，组成了一个庞大到堪称臃肿的空中编队，遮天蔽日。
    这是北约在对猴战争之后，最大规模的一次空中力量集结。
    然而，无论是哈罗德，贝尔纳，还是每一个身处其中的飞行员，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力量感。
    他们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
    兴都山脉上空，八千米高度。
    人类航空史上最庞大技术跨度最广的一支空中拦截编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近两百个金属机身汇聚在一起，反射着高空稀薄阳光下的冷光，将下方的大地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编队被分成了三个层次。
    最高层，是一万两千米高度巡航的二十四架F-15C鹰式战斗机，以及十二架幻影F1。
    汉克斯就在这个层次的最前方，他的任务是担任第一波接敌的矛头。
    中间层，是数量多达八十架的F-4E鬼怪、美洲豹攻击机、A-10攻击机。
    它们速度较慢，机动性稍差，被安排在八千到一万米的高度区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力核心区。
    最下方，则是那些从仓库里拉出来的老旧飞机。六十多架F-5、A-7攻击机，甚至还有十几架刚刚能飞起来的F-104星式战斗机，它们构成了编队的底部，封死了所有低空突防的可能性。
    从高空向下看，这支编队就是一个由钢铁、导弹和燃油构成的巨大立方体，正在天空中缓慢移动。
    汉克斯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的声音在他戴着头盔的耳朵里格外响亮。
    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甚至在他的噩梦里都没有出现过。
    他手心全是汗，紧紧握着操纵杆。
    他不断扫视着自己的雷达屏幕，上面一片干净，没有任何目标显示。
    但他知道，五架神秘战斗机，正在一百五十公里外，以1.5马赫的速度向他们直冲而来。
    北约前线指挥部内，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哈罗德、贝尔纳、施密特、克莱夫，还有中情局长特纳，所有人都不再言语，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央战术屏幕。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由近两百个蓝色光点组成的箭簇，正在缓慢迎向对面那空荡荡的雷达区域，那里本应有五个移动速度快得惊人的红色小点。
    一名雷达监控官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响起。
    “距离一百二十公里……敌我相对速度接近2.5马赫。”
    “距离一百公里，进入麻雀导弹理论最大射程！”
    “距离八十公里，进入AIM-120最佳不可逃逸区！F-15前锋中队请求开火！”
    哈罗德没有下令。
    根据光学望远镜的直接侦查，那五架神秘战斗机没有减速，没有转向，没有做出任何战术规避动作，就像五支射出的箭，目标明确，路径笔直。
    这种沉稳让他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对方进入五十公里，己方整个拦截网的所有飞机，在所有高度，从所有角度，同时发射导弹。
    他要用数倍于常规作战的导弹密度，将那片空域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生还的死亡地带。
    他就是要用数量，把所谓的代差技术活活砸碎。
    “稳住！让他们再靠近一点！”哈罗德低吼道：“我要确保没有任何一枚导弹会被浪费！”
    就在距离只剩下七十公里的时候，异变陡生！
    预警机上的战术指挥官，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目标加速！它们加速了！”
    屏幕一侧的实时数据显示窗口中，代表目标速度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马赫 1.6】
    【马赫 1.8】
    【马赫 2.0】
    一个坐在控制台前的汉斯猫工程师猛地站起身，他指着那个跳到了2.0的数字，用变调的声音喊道：
    “不可能！没有任何一架战斗机可以在不开加力的情况下，以这个速度持续飞行！机体会解体的！”
    可屏幕上的数据，击碎了他的常识。
    不仅如此，那五架神秘战斗机的飞行高度，也在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开始急速攀升！
    【高度：12000米】
    【高度：15000米】
    【高度：18000米】
    它们居然向上，想要直接从拦截编队的头顶上飞过去！
    “开火！所有人立刻给我开火！把它给我打下来！”哈罗德被这闻所未闻的一幕彻底激怒，他再也顾不上任何计划，对着麦克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身后的贝尔纳将军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飞行轨迹……垂直爬升还带加速……”
    高空之上，汉克斯眼睁睁看着自己平视显示器上那五个锁定框，以平滑却快到无法理解的速度，陡然向上抬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机里就传来了指挥部那混乱又绝望的命令。
    “攻击！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两百架战机上的近两百名飞行员，此刻求生的本能和军人的天职压倒了一切，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钮。
    F-15C机腹下，新锐的AIM-120主动雷达导弹率先脱离挂架。
    F-4E翼下，AIM-7麻雀导弹紧随其后。
    幻影F1，F-5，甚至连那些老掉牙的F-104机翼尖端，都喷出了火光。
    三百多枚！
    超过三百枚各类型号的空对空导弹，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发射了出去。
    三百多道白色的尾迹烟柱从三个不同高度的层次冲天而起，如同地面上喷发的三百多条怒龙，从正面、下方、侧下方，朝着天空顶端那五个正在急速远去的黑点，编织出了一张巨大到遮蔽了天空的火力之网。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确认，哪怕是神明也会在这张网里被撕成碎片。

 第366章 一骑绝尘！两百架战机成了小丑！

    整个指挥部的人都站了起来，包括特纳。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名操作员颤抖地报告：
    “雷达演算……命中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天枢五号驾驶舱内，一名年轻飞行员看着战术屏幕上瞬间亮起的，超过三百个代表导弹来袭的红色菱形警报，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旁边的王威，声音却平静如水。
    “天枢编队，执行规避方案。数据链同步，三秒后开始。”
    “收到。”
    三秒之后。
    近两百名北约飞行员，透过他们的座舱玻璃，看到了他们毕生无法忘记的一幕。
    天空中那五个正在高速爬升拉远的黑点，在密集的导弹网即将触及它们的前一刻，突然间，像是拥有了生命。
    领头的两架战机，机头不偏，整个机身却以一个物理学上不可能实现的姿态，向左侧平移了数十米，轻松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第一波AIM-120弹群。
    中间的两架战机，突然收住了爬升势头，机头向下猛地一压，做了原地掉头的超级机动，直接从两枚麻雀导弹中间穿了过去。
    导弹失去了目标，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化作一团火球。
    最后一架僚机，面对从下方射来的数十枚导弹，它的机尾喷口突然喷出了不对称的蓝色烈焰，整架战机在超音速状态下，做出了一系列高频如同蛇行一般的侧滑规避动作！
    所有的导弹都被这个动作晃晕了头，纷纷从它身边擦身而过，最近的一枚距离机翼不到十米！
    三百多枚导弹，没有一发命中！
    它们互相碰撞，或者因为超出射程自毁，或者干脆飞向了空无一物的天际。
    一时间，天空中爆开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北约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名汉斯猫工程师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推力矢量……飞火推一体……超机动……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哈罗德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施密特将军一把扶住。
    他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愤怒、不解、惊恐最终凝固成了一种表情，彻底的绝望。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光学望远镜侦查到神秘战斗机的速度，还在攀升。
    【马赫 2.2】
    【马赫 2.4】
    【马赫 2.5】
    然后，它们停止了爬升，恢复了平飞，以这个让所有战斗机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向远方飞去。
    汉克斯驾驶着他的F-15，将引擎加力开到了最大，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飞机在剧烈的颤抖中勉强接近了1.8马赫的速度。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个黑点，在他的视野里快速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了五个微不可查的像素点，随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头。
    所有的战斗机都被甩在了后面，连对方的尾烟都看不见。
    近两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集群，停留在原地，像是迷路的孩子，茫然而不知所措。
    收音机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这场拦截，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他们出动了全部的力量，打光了昂贵的导弹，结果，只是欢送对方离场而已。
    “一绝骑尘……”克莱夫爵士低声念出了这古老的东方词语，脸色苍白。
    近两百个光点代表的庞大空中集群，依然静静地悬停在兴都山脉的天空上。
    所有的飞行员都在各自的驾驶舱里，大口呼吸纯氧，试图平复那因为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然而，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北约前线指挥部内，特纳一把推开面前还在试图分析刚才那恐怖规避动作的技术官员，走到主战术屏幕前。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代表五架神秘战机最后消失的方向。
    “通知E-3预警机和所有地面远程观测站，别管能量消耗，光学望远镜给我死死盯住那个方位！”
    特纳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内的死寂，将所有人从那股震惊且挫败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哈罗德疑惑地看着他：
    “特纳，你想做什么？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根本追不上他们，我们甚至……”
    “谁说我要追了？”特纳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你不觉得奇怪吗？从头到尾，它们的飞行路线都是一条直线，除了规避我们那三百多枚导弹。”
    他的手在战术地图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这条红线是根据刚才神秘战机热信号消失前的最后轨迹，由超级计算机瞬间推算出的未来航线。
    在场的将领们都不是蠢货，他们立刻明白了特纳的意思。
    这条航线上没有任何毛熊的目标，甚至远离了主要的地面交战区。
    这五架战斗机不是来空战的，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北约那庞大的空中集群。
    它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写在了它们的航线上！
    “给我把这条航线上所有我方的重要设施都标出来！”特纳下令。
    下一秒，地图上这条笔直红线的沿途，亮起了数个蓝色的标识点，代表着油库、弹药库、野战机场、以及最重要的综合后勤基地。
    贝尔纳将军失声念出了这条航线的终点：
    犀牛前沿作战基地。”
    那是北约联军在骆驼国腹地最大，也是最核心的后勤补给枢纽。
    几乎所有从海湾港口运来的物资，都会先集中到那里进行分拣，再派发到前线的各个作战单位。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如果那里被摧毁，整个骆A驼国战场的北约联军，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因为缺少燃料和弹药而彻底瘫痪。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条刺眼的红线上，呼吸再次屏住。
    那个推论太过可怕，以至于没有人敢把它说出口。
    难道，它们从头到尾的目标，就不是跟将会拦截他们的近两百架战机缠斗，而是要对北约军最要害的部位，发动一场直捣黄龙的外科手术？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才猛然惊醒。
    己方自以为用尽全力，摆出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阵势，可在对方眼里，或许从来都只是路上几块碍事的石头，轻轻一绕就过去了。
    而此时，正在笔直地刺向他们无法防守的心脏。

 第367章 全境巡航如入无人之境！鹰酱崩溃！

    高空之中。
    王威的视线扫过平视显示器，战术数据链稳定运行。
    下方几十公里外，代表北约近两百架战机的那片巨大光斑，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耳机里传来天枢二号的请示：
    “队长，任务目标A已进入攻击范围，是否开火？”
    王威的食指，轻轻地搭在武器发射按钮上。
    只需要一个轻微的动作，四枚挂载在主弹舱内的精确制导炸弹就会脱离挂架，在短短几十秒后将下方那个庞大的军事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北约在这里囤积的，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战争一个月的海量物资，都会变成一场盛大的焰火。
    但他没有按下。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屏幕，望向更加遥远的东方。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离开351厂前，余宏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战，你们的任务不是摧毁，是展示。”
    “有时候，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威胁，远比直接砍下去更有用。”
    王威的手指，从发射按钮上挪开。
    “全体注意。”他在小队频道内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严格执行一号命令，掠过目标，不进行任何攻击。”
    “明白！”
    五架歼-20不做任何减速，不做任何变向，在高空之上，从犀牛基地的正中心直穿而过。
    地面上，犀牛基地的鹰酱士兵们刚刚解除因为远程空战而拉响的警报。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走出掩体，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食堂弄点吃的。
    他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天空太干净了，连一丝云都没有。
    可就在他头顶的正上方，空气像是夏日里滚烫的路面，出现了五道一闪即逝的透明扭曲。
    他揉了揉眼睛，那扭曲已经不见了，好像只是强烈的阳光造成的错觉。
    几秒钟后，一声沉闷，被高度和速度削弱到了极致的爆鸣声，才从极远的天边隐隐传来。
    他身边的老兵听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音爆云？今天有咱们自己的飞机做超音速测试吗？”
    两人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基地里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凄厉地响彻云霄。
    而这凄厉的警报声，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接二连三地响彻在了骆驼国境内的每一个北约军事据点上空。
    北约指挥部里。
    哈罗德，贝尔纳，施密特，克莱夫，特纳……
    所有的高级将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战术屏幕。
    屏幕上，代表神秘战机的那道光标，正精准地划过一个又一个他们最熟悉的地标。
    “它们越过了军马弹药库，没有开火。”
    “它们越过了铁砧油料场，没有开火。”
    “它们正在接近巴格拉姆预备役空军基地，我们有三十二架飞机还停在跑道上！没有开火……”
    那名雷达监控官的汇报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每当那五道轨迹和己方的基地图标重合又分开，所有人的心脏就都经历一次从谷底到云端的过山车。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们所有暴露在阳光下的军事要害，都被对方一一巡视。
    甚至那些为了迷惑敌人而建立的，拥有全套装备却空无一人的假基地，也没有被放过，被精准地掠过上空。
    这种感觉太过煎熬。
    那根本不是军事行动，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对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我看得到你的一切，我想打掉你的一切，我随时能做到。
    但，我就是不动手。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以那五架战机恐怖的速度和无解的性能，他们之前推论，它们想端掉后勤补给点就能端掉。
    甚至，它们还能以零损失的代价轻松干掉那近两百架的空中力量。
    然而眼下的实际情况比他们的推测更加残酷。
    无敌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正能够做到。
    他们更深深明白，只要被这五架战机盯上，只要对方愿意出手，任何在地面，在天空，在海面的目标，都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唯一的活路，只有把自己埋在几十米厚的钢筋水泥地底下。
    当超级计算机屏幕上的轨迹线，开始指向他们所在的这栋前线指挥部时，贝尔纳将军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
    不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壮烈牺牲，而是在行刑场上，眼睁睁看着刽子手举起屠刀，感受着刀锋的寒意划过脖颈，却最终因为刽子手临时改变了主意而活了下来。
    生存的权利，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了。
    “它们……走了。”
    E-3预警机的信号已经跟丢了，那五个幽灵越过了最后一个观察点，消失在了返回东方的航线上。
    这个消息传来时，哈罗德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噩梦。
    过了很久，哈罗德用极其嘶哑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那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是在梦呓：
    “谁能证明，这是兔子的？”
    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哈罗德喘着粗气，他扶着桌子，试图让自己站直。
    他眼神涣散，却偏执地说道：
    “是有传闻说351厂在研制什么东西，那个叫余宏的天才也确实很厉害……”
    “可是这……这种技术……”他挥舞着手，像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超音速巡航，雷达隐身，超级机动……这是我们自己的科学家都只停留在理论里的东西！人类现在的技术，造不出这种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动：
    “兔子！他们两年前的主力还是仿制的米格-19！现在才刚刚摸透歼-10！他们怎么可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跨过两个时代，直接拿出这种东西？”
    “没有道理！这不符合任何一条科学规律！发展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是这样！”
    他看着特纳，看着贝尔纳，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我们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推断？这种性能，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地球的产物？”
    外星产物！
    这四个字在指挥部里所有人的脑中轰然引爆。
    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个结论是如此的荒诞不经，但在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充满诱惑力。

 第368章 红星让北约绝望！王者归来，大首长亲自迎接

    贝尔纳将军的眼中，浮现出了光彩。
    克莱夫爵士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们多么希望这个结论是真的。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就不再是一场耻辱的惨败。
    被超出文明等级的技术击败，不是失败，是遭遇了不可抗力。
    这不是他们军事上的无能，而是全人类共同面对的危机。
    那样的话，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耻辱……都将被彻底卸下。
    特纳张了张嘴，他也很想点头同意这个结论。
    然而……
    幻想终究是幻想。
    就在指挥部的气氛因为哈罗德这个荒诞又充满诱惑力的甩锅言论而变得诡异时，大门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鹰酱联络官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苍白。
    “报告各位将军，汉克斯上校和他的中队已经完成初步汇报，相关的战机录像画面也已紧急冲洗出来了。”
    哈罗德脸上的那一丝希冀瞬间凝固。
    众人沉默地转过头，看向侧面的一块备用显示屏。
    屏幕上雪花闪过，紧接着出现的，是一段极其晃动，充满了电磁干扰的画面。
    那是F-15C战斗机的机头摄像机在做极限机动时，捕捉到的画面。
    画面模糊不堪，但依旧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那掠过镜头的物体。
    那是一架拥有流畅至极、充满科幻美感和杀戮气息的飞机！
    清晰无比的三角翼，完美的机身融合，还有那充满未来感的双外倾垂尾……
    每一处线条都透露着人类顶级工业设计的痕迹！
    汉克斯浓重疲惫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成了压垮所有人最后幻想的稻草：
    “我用肉眼看见了，在导弹网里做出规避动作时，我看见了。”
    “那是一架飞机，很扁平，机身线条充满了棱角和折线，没有一点多余的弧度……”
    “它的座舱盖是完整的，一体式的。”
    “最重要的是。”汉克斯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看到了，在座舱盖的下方，靠近机头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徽章…”
    红色的五角星……
    “够了，关掉。”克莱夫爵士低声说道，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外星产物，部长先生？”贝尔纳将军转过头，看着哈罗德，嘲讽道。
    哈罗德的身体晃了晃，他涨红了脸，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那为了维持自尊而构建出来的最后防线，被冷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他们所有人心头，那个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问的问题。
    特纳缓缓走到战术地图前。
    那里有全球的军力分布，有国界的划分，有城市，有海洋。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标记笔，拔掉笔帽。
    他的手移动到地图的另一边，那个过去几十年里，在他们眼中一直是贫穷、落后，需要援助也需要警惕的国家版图上方。
    在那里，笔尖重重地落了下去。
    刺啦一声，特纳用尽全身力气，画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圆圈。
    这个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这个动作，回答了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个，也是最恐怖的那个疑问。
    这五架蹂躏了他们认知的四代机……到底是不是兔子的。
    ……
    五架外形充满了棱角的战斗机，平稳地突破京城上空的云层，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完美地控制在低沉的频率，最终以完美的同步姿态，在机场跑道上依次着陆，缓缓滑行。
    座舱盖下的王威看着窗外熟悉的北方景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腔内持续了数个小时的紧绷感终于得到了释放。
    身边的僚机飞行员们，在各自的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欢呼。
    王威晓得，这不是一场常规的空战。
    从进入阿福骆驼国空域的那一刻起，从他们在数万米高空，俯瞰着下方北约那近两百架飞机组成的可笑拦截网时，他就清楚地知道，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余宏委员在任务出发前的最后一次训话，此刻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你们不需要开火。”
    “兔子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们的飞机过去，是为了劝架，不是为了打架。”
    “阿福骆驼国那片土地上的纷争，我们绝不插手。”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全世界所有盯着那里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的歼-20拥有在任何情况下，全身而退的能力。”
    “还是那句话，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威胁，远比直接砍下去更有用。”
    事实证明，余宏委员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那三百多发导弹织成的火力网，根本触碰不到他们的机身。
    他们甚至可以毫发无伤完成一次又一次的斩首行动。
    歼-20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当代的战争范畴。
    这就是降维打击。
    那种摧枯拉朽的碾压，是北约倾尽所有国家的空中力量都无法填补的天堑。
    他毫不怀疑，如果命令是歼灭。那么阿福骆驼国的北约联军主要作战力量，已经变成了一堆分布在山谷和沙漠里的废铁，后续耗时耗力的治安战另算。
    但余宏没有下这个命令。
    和平是用绝对的力量展示出来的。
    ……
    当王威和他的四名队友，顺着舷梯走下飞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当场愣住了。
    停机坪上寒风呼啸，在他们正对面的，是一排平时很难见到的身影。
    最中间的，是表情平静，穿着一件普通中山装，双手插在衣兜里的余宏。
    而在他的身侧，竟然站着大首长和内相！
    这两位领导了国家十数亿人口前行方向的巨擘，此刻正迎着刺骨的寒风，静静地等着他们。
    再旁边，是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目光灼灼的石总长。
    是戴着眼镜，脸上洋溢着欣慰笑容的杨部长。
    是军中的几位宿将王胡、许向、李念、陈联，这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建功立业的人物。
    兔子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夸张的迎接阵容。
    王威和他身后的四名飞行员，双腿一并，下意识地挺直腰杆，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庄严无比的军礼。

 第369章 攻守之势异也！歼-20就是无敌！

    这是破天荒的，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但站在队伍里的每一位领导人，每一位将军，都觉得理所应当。
    王胡将军浑浊的老眼里，竟隐隐有泪光在闪动。
    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自己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是兔子建国以来，第一次在最顶尖最核心的装备上，对全世界所有国家，形成了彻底碾压的态势。
    几十年来，这个国家，这支军队，经历过太多装备落后，要靠人的意志去填补技术鸿沟的血泪史。
    无论是米格-15对战F-86佩刀，还是高炮打F-4鬼怪，他们永远都是在拼命，在用战术和鲜血，去对抗技术上的差距。
    能跟其他大国在装备上打个平手，都已经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胜利。
    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在俯视着他们，扔下一两件还算堪用的武器。
    而他们，就靠着这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还有一股打不垮，压不弯的钢铁意志，生生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大首长迎着王威等人快步走了上去，他根本没让警卫员上前。
    他伸出粗糙而温暖的大手，用力紧紧地握住了王威的手。
    大首长的视线扫过这五名脸色还带着极度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年轻人。
    “辛苦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有力量。
    他拍了拍王威的肩膀，那一下用足了力气，无言的肯定。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依然平静站立的余宏。
    他又一次回想起前几天余宏赴京时，和这个年轻人的一次深夜长谈。
    那时余宏说过一句话。
    “对于西方人，我们可以这样说，以前你们有钢铁洪流，我们有钢铁意志来抵抗，大首长，现在我们也有钢铁洪流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拿不拿得出，像我们父辈那样的钢铁意志来抵抗。”
    大首长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里的场景，竟会如此之快地到来。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短短几年前，军区进行推演的时候，面对鹰酱的F-15，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的结论。
    在没有地面防空力量支持的情况下，一架挂满了导弹，弹药无限的F-15战斗机，可以凭借其中距空战能力，击落兔子所有的战斗机。
    所有的歼-6，歼-7和歼-8，都将变成它雷达屏幕上的靶子，连进入视距内格斗的机会都没有。
    这曾经是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压在这个国家所有军工科研人员心上的一座大山。
    然而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今天的歼-20，就是当年的F-15！
    不，它比F-15恐怖一万倍！
    歼-20就是无敌！就是强！
    在机场的一间临时休息室里，领导人们短暂地接见了王威等五位英雄。
    气氛热烈至极，石总长更是拉着王威的手，问东问西，详细到了飞行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过载数据。
    但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五位让整个北约胆寒的飞行员，是国家的英雄。
    可真正缔造这个奇迹，从根本上扭转了乾坤的人，是那个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只是默默递上一杯热茶的余宏。
    大首长深吸一口气，他将激动地有些停不下来的石总长拉到一边。
    他走到余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有人都看向余宏，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是他的天才设计，不仅仅是让一款武器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
    更是让这个国家，让这支军队，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到了世界军事科技之巅，从过去几十年的追赶者，变成了如今毋庸置疑的引领者。
    寒暄过后，在休息室内的一张圆桌前，话题终于回到了当前的现实。
    大首长的脸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指着桌上摊开的一份简易地图，上面用红色和蓝色的箭头，清晰地标注着阿福骆驼国的战况。
    “情况各位都清楚了。”大首长有力道：
    “歼-20刚才的展示飞行，等于给这场僵持住的战争，直接扔下了一个巨大的砝码。”
    内相接过话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代表毛熊一方的红色箭头。
    “之前歼-10的登场，已经让莫城那位老家伙下了血本，愿意用他们的家底来换我们的持续支持，并且已经形成了战略上的依赖。”
    他又将手指移到北约一方。
    “鹰酱的卡特总统，前段时间还打电话过来，开出了足够诱人的筹码，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们马上履行之前的约定，背刺毛熊。”
    杨部长喝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嗓子补充道：
    “可以预见的是，现在歼-20这么一闹，全世界都会陷入巨大的震撼。”
    “这种震撼，很快就会转化为来自莫城和华城的双重压力，或者说是……双重拉拢。”
    所有的将军，都点了点头。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而凝重。
    如何出歼-20这张牌，决定着兔子未来数十年的发展走向，更直接决定了全球的战略格局。
    出错了，可能满盘皆输。
    但出对了，这个国家就能借着东西方激烈碰撞的这股大风，直上青云。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余宏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待，看他打算在这盘世纪赌局上，如何落下这枚能够一锤定音的棋子。
    究竟是帮毛熊打垮鹰酱，还是帮鹰酱压垮毛熊。
    全世界都在等，看毛熊和鹰酱，各自能拿出什么样的价格了。
    ……
    北约前线指挥部里，在确认了那枚清晰的红色五角星之后，哈罗德率先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就地坐倒在一把行军椅上，军用夹克的拉链没有拉上，整个人显得无比颓丧，眼神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一个掌控着世界上最强大军队常规力量的男人，在这一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恐惧这东西，只有在未知的时候最强烈，可当残酷的事实如同一座山般砸下来，未知的恐惧就会转变为更加沉重的绝望。
    最开始他还想着甩锅给整个星球以外的文明，以求暂时的心理平衡。
    但现在那枚刺目的五星，那架充满了人类工业设计美感的战机，都在清楚告诉着他一件事。
    造出它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两足直立行走生物。

 第370章 鹰酱：拿技术换生存！毛熊：小老弟成大哥

    特纳倒是先一步恢复了冷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哈罗德，不再有任何嘲讽。
    因为他知道，这个烂摊子已经不是在场任何人能够收拾得了的。
    特纳直接走到了保密通讯机前，拨通了一条直达本土白房的专线。
    “总统先生，请立刻授权启动最高战略情报共享程序，我要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立刻发回给您过目。”
    类似的电话，也在二十分钟内，接二连三地从这个指挥掩体，以及周边数十个不同国籍的观察哨所里拨出。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每一个打电话的人，无论是将军，还是情报官，甚至是技术顾问，都用劫后余生的颤抖声线，向着各自在巴城、伦城、柏城的首都汇报。
    “失败了，我们完败了。”
    “出动了两百架飞机，连对方的涂装都没看清楚。”
    “是的，情报属实，确认是四代机。不，比我们图纸上的四代机，还要夸张得多。”
    “立刻解除你们周边对兔子的常规空军警戒，毫无意义。如果他们来了，我们的空军升空，也只能充当活靶子。”
    这个可怕的消息，开始不可阻挡地向全世界扩散。
    最开始，接到汇报的国家情报中心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荒谬。
    约翰牛伦敦，军情六处总部。
    一名戴着单片眼镜的分析处主管，将前线传回的密电重重地拍在桌上。
    “重新核实信源！立刻！派离战场最近的A组特工给我渗透过去，我要确认这是不是毛熊和兔子联合导演的一出信息战！用战略讹诈逼迫我们就范！”
    高卢鸡巴城，空军司令部内。
    一位上将司令，听完了电话里的汇报，保持着手持话筒的姿势，在座位上僵硬地坐了足足五分钟。
    电话那头喂了十几声，他才回过神，他第一句话就问：“我们的飞行员，有没有产生集体幻觉的可能？”
    而在东方。
    脚盆鸡京都，内阁情报调查室。
    那名曾经用红笔圈出兔子版图的白发老者，正手捧着一杯滚烫的抹茶，细细品味。
    一名身着西装的下属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加急的情报双手递上，封面右上角印着一个极密的红色戳章。
    老者缓缓放下茶杯，打开文件。
    才看了第一行，他的手就抖动起来。
    那一杯刚刚沏好，香气四溢的极品玉露抹茶，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青翠的茶水四下飞溅。
    “八嘎！”
    这名德高望重的老者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失态，他猛地站起，双眼死死地盯着文件上的那些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南棒国，青台。
    相同的场景，也在这里上演。
    一向以强硬著称的军方领袖，脸色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变了几变。
    从不信，到震惊，再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没有国家会愿意相信，特别是那些依附于鹰酱技术霸权而活的国家，更不愿相信。
    他们宁可相信外星人入侵地球了，都不信那个穿着灰蓝土布衣服的国家，能凭空造出一款碾压全世界的超级战机。
    这就好像，一个生活在你家楼下，天天推着三轮车卖红薯，精打细算着煤球和生意的贩夫走卒，某天清晨告诉你，他其实偷偷利用业余时间造出了超越时代的航空母舰，并打算把其中的技术平价授权给你。
    这完全不合逻辑！
    这彻底违反了全世界所有精英阶层对于国际秩序、技术发展和国力对比的一切常识！
    可是，怀疑不能改变事实。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越来越多的独立情报源头，如同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江，最终将这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推送到了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领袖的案头。
    北约指挥部保留的战机录像画面被作为最高证据，有限度地共享给了最核心的盟友。
    多个国家的侦察卫星，都在兴都山脉上空，确认到了那几道惊人的超音速热残留痕迹。
    一些在骆驼国有特殊信息渠道的国家，甚至收到了部分参与拦截任务的飞行员那精神崩溃般的私人倾诉。
    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每一行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令全世界都感到窒息的结论。
    兔子，那个沉默了几十年的巨龙，终于睁开眼睛了。
    它只是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亮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结果就将全世界最强大的数个国家吓得屁滚尿流。
    不光是这些亲西方阵营的国家在震动。
    另一个半球的另一端，毛熊的克里宫里，气氛则更是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跌宕。
    勃列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鲍里斯中将那语无伦次的报告。
    听完这个消息，这位正为身体发福而烦恼的老人，第一感觉是自己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了幻听。
    紧接着的怀疑就是，兔子那边在吹牛逼。
    然而随着更多的前线资料，甚至是毛熊自己的地面雷达站偶然记录到的一些异常回波信号传回，验证了此事之后。
    整个毛熊最高决策层就陷入了极其复杂的情绪之中。
    一方面，那头一直悬在自己脖子上的北约，好像一下子就不那么可怕了。
    可另一方面，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需要自己不断输血支援的小老弟，现在不但长大了，而且突然拥有了秒杀全世界空军的能力。
    你当然为他的强大感到欣慰，因为这意味着联盟固若金汤。
    但你又忍不住地想，兔子听谁的？
    它今天可以对着西方开火，明天……会不会调转炮口？
    信任？
    在这种能够瞬间颠覆平衡的力量面前，任何脆弱的口头信任都会被碾得粉碎！
    于是乎，在华城，鹰酱的国会山里。
    紧急闭门会议召开，整个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现在，到底还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能让兔子在悬崖边上，重新拉自己一把！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辩论，“放弃全部高科技封锁，以技术换生存”的决议，就在所有与会议员内心无比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境下，被全票通过。
    另一边的克里宫，也是一样的场景。
    国防委员会紧急扩大会议召开，所有人都意识到，之前那种用潜艇技术交换支持的条件，在这种局面下，已经不够看了。

 第371章 鹰酱用未来收买，毛熊拿国运下注，怎么选？

    德米元帅对着所有与会的委员，只说了一句话。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他只要愿意，他的五架飞机明天就能将我们的西伯利亚防空网络撕开一个口子，如入无人之境。”
    “这不是战略讹诈，这是他随时能办到的事！”
    全场死寂，没人反对。
    那么选择还用多说吗？
    ……
    京城，会议室。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那五名洗去征尘的飞行英雄已经离去，室内只剩下了大首长，内相，石总长，杨部长，和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余宏。
    还有一群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总参作战规划部的老参谋。
    一张圆桌的正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两份刚刚通过最紧急渠道，分别从大使馆接收传真，再紧急派人送到这里来的电报稿。
    一份是英文打印的，另一份则是俄文。
    两份电报都长得出奇，详细到了每一个援助项目的型号，每一个合作条款的细则。
    它们的抬头，分别盖着象征鹰酱最高权力的总统印章，和代表着毛熊联盟威严的镰刀锤头徽章。
    这两个在过去三十多年里斗得你死我活，将这个星球切割成了两大阵营的超级存在，第一次以如此谦卑的姿态，将自己的底牌几乎都摆了出来，祈求同一个裁决者的青睐。
    房间内的寂静在茶杯里腾起的袅袅热气中，愈发厚重。
    大首长略微偏过头，示意内相来宣读。
    内相拿起的是鹰酱的那份电报。
    所有人都清楚，之前的那个五亿美元贷款和几条化纤生产线的提议，在歼-20升空的那一刻，就已经沦为了一份毫无诚意的笑话，早就被废弃了。
    内相清了清嗓子：
    “在原有五亿美元无息贷款和化纤生产线的基础上，追加如下合作项目：”
    “一、民用航空领域：提供两条波音707客机的完整生产线，包括其配套的普惠JT3D涡扇发动机技术，帮助兔子建立自己的大型民航飞机制造工业。”
    念到这里时，一名一直随侍在侧，负责航空工业口的专家，握着铅笔的右手猛地一紧。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波音707！大飞机！
    还有……普惠JT3D涡扇发动机技术！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兔子自己研制的运-10项目此刻正因为发动机问题在泥潭中苦苦挣扎，几十年的心血随时可能付之东流！
    鹰酱的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内相没有停，继续念第二条。
    “二、电子计算机领域：出售三台IBMS/370大型计算机，并负责培训一百名操作员和维护工程师，让兔子的科研和工业部门一步迈入信息化时代。”
    一名负责国家计算中心的老院士听到这话，浑浊老眼中顿时涌上了一层水汽。
    别人听到的只是个型号，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国家现在虽然拥有了最先进的计算机芯片，但超级计算机并非只有芯片就可以完成的。
    若是拥有超级计算机的架构，再结合国产500纳米芯片，那么那些很多需要数年，甚至十年才能演算完成的复杂项目，可能只需要几个月！
    这是时间上的极大节省！
    “三、能源领域：提供西屋公司最新的三十万千瓦压水堆核电站全套技术图纸和建设援助，彻底解决贵国华东地区电力短缺问题。”
    这一下，连内相自己的声音都有了颤抖。
    华东地区缺电！
    这是卡着整个国家经济龙头的一根最粗的绳索！
    有了这个核电站，长三角那片最富饶土地的工业潜力，将被彻底释放！
    “四、文化教育领域：全面开放常春藤联盟高校的留学生名额，并提供全额奖学金，每年五百名。”
    这一次，室内彻底的寂静。
    钱换不来技术，技术换不来思想，思想换不来未来。
    鹰酱的这最后一个条件，看似最软，实则最狠。
    这是在投资兔子未来的大脑！
    内相念完，缓缓放下电报稿。
    没有一个人说话，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在场的人，全都是从国家最困苦的时候一路走来的。
    他们太知道这份清单的价值了。
    这里面的每一条，都是兔子未来发展道路上亟需搬开的一座座大山。
    这鹰酱开出的条件，是在给一个国家活血通络，是在用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来帮兔子强身健体，打通内循环！
    这份诱惑太大，大到没有人能轻易拒绝。
    大首长面无表情，他拿起第二份俄文电报，递给了身旁的石总长。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从经济强国的幻梦里抽离，转而投向那份带着北方粗犷气息的承诺。
    石总长的声音比内相要洪亮得多：
    “在原有潜艇降噪技术、空间站技术合作的基础上，莫城愿意拿出以下诚意：”
    “一、海基战略力量：提供基辅级航空母舰的全套设计图纸，包括弹射器和阻拦索部分的原始设计稿，即便我们自己都没能攻克，同时协助贵国建造至少一个万吨级船坞。”
    石总长念到一半，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航空母舰！
    王胡老将军原本交握在桌下的双手，猛地抬了起来，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他身边的好几位将军身体都向前倾，那眼神如同饥渴的狼看见了最肥美的猎物。
    这是一个大国海军走向深蓝的入场券！
    更是无数海军将士从建国之初就魂牵梦绕的终极梦想！
    而且，毛熊还附上了他们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弹射器原始设计稿！这是把未来都交给你了！
    石总长稳了稳心神，念出第二条。
    “二、陆基战略力量：开放撒旦洲际弹道导弹的分导式多弹头技术细节，包括再入大气层时的防热和机动规逼算法。”
    这一次，连大首长自己拿烟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撒旦！分导式多弹头！
    如果说航母是让军队能伸出去打人的拳头，那这东西，就是悬在国家头顶，能保证绝对不被人打死的金钟罩，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是确保这个民族不会被核讹诈的丹书铁券！
    拥有它，和没有它，是两个物种。
    石总长咽了口唾沫，宣读最后一条。

 第37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余宏：全都放弃！

    “三、工业基础：援助建造三个分别位于宝钢、鞍钢、武钢的百万吨级特种钢冶炼厂，提供技术、专家和关键设备！”
    这一条看起来不如前面两条震撼，但在场所有真正的战略家都清楚，这才是根基！
    没有合格的特种钢，航母就是一堆废铁，导弹就是个模型！
    毛熊不单单给了你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还把铸造矛与盾的铁匠铺都双手奉上！
    这是在帮兔子强筋壮骨，是在给整个国家的国防工业注入百炼的精钢！
    石总长念完，将电报纸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他的双眼通红，看向大首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个动作，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截然不同。
    内相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鹰酱的路，走得快，走得稳，国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富起来，民生问题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但是北方的边境线上，那些陈兵百万的毛熊钢铁洪流，可不是摆设……”
    他说完，看向石总长，意思是，国防压力巨大，经济成果未必守得住。
    石总长同样叹道：
    “我们的国家，从建国那天起，哪天不是在压力下过来的？手里没有刀，再胖的绵羊也是要被宰的！”
    “有了航母，有了分导式多弹头技术，谁还敢对我们大声说话？经济可以慢慢搞，但是国防线一旦被突破，就是亡国灭种的危险！”
    他说完，也回望过去，意思是你民生搞得再好，别人一炮把你轰回石器时代，又有什么用？
    这一次的争论，不再有倾向性。
    几个小时前，这些老帅宿将或许还会因为长期受到的军事威胁而天然地倒向西方，利用西方的力量去对抗毛熊。
    可现在，形势已经彻底颠倒了。
    鹰酱的好处是实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民生与技术。
    毛熊给的也是硬的，是可以立刻转化成钢铁拳头的国运保障！
    一个是治国，一个是安邦。
    一个是富民，一个是强军。
    二者看起来都可以选，而且收获巨大，然而其后果也显而易见。
    若选择鹰酱，北方的毛熊便会拦住去路，压得你喘不过气。
    若选择毛熊，大洋彼岸的整个西方世界，则会以其科技和经济的联合实力，与你终身为敌。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无论如何抉择，都难逃被将死的命运。
    只能二选一！
    再也没有了左右逢源的机会了！
    “都不要吵了。”大首长一下就压住了室内那股焦灼的气氛。
    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看向围坐在一桌的国家栋梁。
    他的视线扫过眉头紧锁的内相，扫过一脸憋屈的石总长，扫过那几位同样满脸纠结的老将军……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捧着一杯热茶，一言不发，平静地听着所有人争论的年轻人身上。
    这间会议室里所有的压力，所有难以取舍的痛苦，仿佛在接触到余宏那平静的眼神时，都被化解于无形。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他，才能在这种足以压垮任何政治家的世纪豪赌面前，还保持着如此从容的姿态。
    因为这把赌局，就是他一手缔造的。
    大首长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余宏的眼睛，用期盼信任的口气，轻声问道：
    “小余，他们都说完了，你说说，这一步，我们到底……该怎么走？”
    刹那间。
    整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呼吸都停顿了，所有的视线，如同百川归海，全都汇集到了余宏的身上。
    余宏环视这一圈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的面孔。
    他们的脸上，有焦灼，有决绝，有对未来两种命运道路的痛苦权衡。
    余宏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关于鹰酱与毛熊的条件，我的建议是……”
    他顿了顿，平静地说出了足以颠覆整场讨论的话。
    “一个都不要，抽身而退。”
    轰！
    石总长刚刚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身子下意识向前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预判、所有的决心，都瞬间落了空。
    内相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余宏的脸上，试图从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什么都没有。
    余宏不是在商议。
    他是在告知最终结论。
    石总长问道：“小余……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个都不要？”
    他情绪激动起来：
    “我们从最开始扶持毛熊，在帝国坟场打了这么久，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资源？”
    “你亲手设计的种种谋划，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等到今天吗？”
    “等他们双方都打出真火，把压箱底的筹码摆到我们面前！”
    他越说越急，伸出手，虚空抓了一把：
    “现在，鹰酱的民生富强之路、毛熊的钢铁强军之路，两条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样一个二选一的机会吗？你现在说要我们放弃？这是为什么！”
    这番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困惑。
    大家的心都像是被悬在了半空中，上下不得。
    他们信任余宏，这种信任在歼-20展示飞行后已经深入骨髓，但是这一次的决定，实在太过于反直觉了！
    这感觉就像是农民辛辛苦苦耕耘了一整年，眼看金色的麦浪就要收割，却被告知要把这一切付之一炬，谁能理解？
    面对着石总长质问的眼神，余宏没有半分动摇。
    “总长，你刚才说我们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二选一的机会，这在之前是没错。”
    “但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变了。”
    “鹰酱和毛熊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轻易叫停的了。”
    余宏的语调没有变化，但内容却让所有人感到了深层的寒意。
    “先说鹰酱那边，或者说，整个北约联盟，这场战争打到今天，对于鹰酱来说，军事胜负已经退居其次。”

 第373章 余宏霸气摊牌：航母大飞机，我一人全包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共同的敌人毛熊，他们重新整合了整个西方世界的力量，把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欧洲盟友，重新用军事数据链和共同的恐惧，拧成了一股绳。”
    “如果他们现在撤兵，危机一旦解除，这个刚刚捏紧的拳头会怎样？”
    “会立刻松散下来，高卢鸡人会继续做自己的欧洲梦，汉斯猫人会继续防着高卢鸡人，约翰牛人会在海峡对面算计着所有人……这是鹰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们需要战争继续下去，只要毛熊一天不倒，北约这面大旗，就能把所有盟友都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接着，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再说毛熊，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从建国开始，他们就在流血，从不畏惧流血，更不会在强敌面前主动后退。”
    “如今他们已经在战场上投入了如此巨大的国本，尊严、利益、地缘战略……他们更不可能退了！”
    “他们会一直打下去，战斗到最后一个士兵，流干最后一滴血。”
    余宏的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现在的帝国坟场，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我们去支持某一方才能维持的代理人战场了。”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个给鹰酱和毛熊两个超级大国同时放血的巨大伤口。”
    “而我们。”余宏说到这里，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他们流血。”
    “看着他们把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国力，统统填进那个无底洞里去。”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余宏勾勒出的这幅冷酷而宏大的画卷给震住了。
    把世界最强大的两个巨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手策划了让他们不死不休的决斗，而自己，则从棋手的位置上退下，成为了观众？
    这种布局，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老战略家的认知！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沙漠之上，当所有国家的资源都被那场血腥的拉锯战所吸引……”
    余宏的声音变得悠远：“各位，你们想一想，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精力来管我们？”
    “还有谁会来封锁我们，制裁我们？”
    “还有谁会在乎我们是在搞经济，还是在偷偷搞科技？”
    “这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那个没有任何人打扰，可以独立自主，可以埋头攀登科技树的黄金发展窗口期！”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照在余宏的脸上，众人看到的是一副成竹在胸洞悉未来的神情。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而且，我之前就提过一个预测。”
    “那就是，毛熊自身内部的矛盾，已经积重难返，这一次战争的巨大消耗，只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的解体，并不是一个是否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一个何时发生的问题。”
    “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个何时，作为一个绝对会到来的终点，来进行我们的战略谋划。”
    余宏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之前大家只把毛熊解体当作最大胆的猜想。
    但是现在，余宏竟然将它当作了未来规划的绝对前提！
    “等到他们打光了一切，轰然倒塌的那一天……”
    “各位想一想，一个崩溃碎裂的帝国，我们能够从中得到什么？”
    余宏看着众人呆滞的眼神，一个词一个词地说了出来。
    “我们会得到所有！”
    “不再是一套图纸，而是成建制的研究所、走投无路的科学家、为了养家糊口而出卖技术的工程师，还有那些遗落在各个角落的、数都数不清的技术遗产和工业明珠……”
    “这一切，将不再是清单上的条款，而是任我们挑选、打包带走的无主之物！”
    “到时候我们能获得的，将远远比今天他们开出的条件，丰厚十倍，百倍！”
    内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脑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
    余宏展现的蓝图是如此壮丽，如此诱人，让他看到了一个彻底超越鹰熊两国的可能性。
    但他终究是国家的内当家，算的是柴米油盐，看的是眼前得失。
    他忍不住抬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小余，这个构想，我原则上无法反驳，但是未来的收益，终究是未来的。”
    “眼前鹰酱和毛熊给出的，无论是航母还是核电站，无论是大型客机还是计算机，都能极大地加速我们的发展，让我们的追赶时间缩短至少二十年。”
    “如果我们全都放弃，一切都从零开始独立研发……”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发展速度……会不会太慢了？慢，就会有变数。”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房间的希望与疑虑又达到了平衡。
    然而，余宏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这种平衡，也击碎了众人脑中对常规思维的依赖。
    他看着内相，眼神无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蕴含极震撼的力量。
    “慢？”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会慢。”
    他的视线从在场每一位国家栋梁的脸上缓缓扫过，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最后，举重若轻，却又字字千钧。
    “内相，您刚才说的那些，鹰酱与毛熊开出的所有条件……波音客机的生产线、IBM的大型计算机、西屋公司的核电站……”
    “毛熊许诺的基辅级航母图纸、分导式多弹头技术、百万吨级的特种钢冶炼厂……”
    他一个一个地数着，每说出一个，在场众人心头的份量就沉重一分。
    当他说完，那仿佛是两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然后，余宏淡淡地总结道：
    “所有这一切，都不需要他们给。”
    “从航母，到核电站，从大飞机，到超级计算机。”
    “从洲际导弹，到特种冶炼……”
    “全都有我。”
    “还有其他更难的，只要这个国家需要……”
    “也全都……由我来负责！”

 第374章 告知鹰酱毛熊：你们的援助，我们不要了！

    若是在场外，随便找来一个人，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第一反应必定是嗤笑，然后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航母、大飞机、超级计算机、洲际导弹、核电站、百万吨级特种钢冶炼厂……
    把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一个工业国家需要耗费举国之力，几代人时间去攻关的顶峰。
    一个人包揽这一切？
    这已经可以称之为笑话。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间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番话可笑。
    内相紧握双拳，他看着余宏，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一生谨慎，掌管着这个国家的钱袋子，每一分钱都要掰开揉碎了算计着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余宏清单上的那些东西，到底代表着何等天文数字的投入和不可预见的技术深渊。
    可当他看到余宏那双平静的眼睛时，内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石总长则是深深吐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
    这口气吐出去，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彻底瘫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中泛着湿润的光。
    作为军人，作为这个国家武装力量的掌舵人之一，没有什么比武器落后四个字更让他感到刺骨的疼痛了。
    曾几何时，他为了能搞到更先进的雷达，亲自带着技术员去拆解缴获的残骸，几个老将军围着一个破旧的零件，如同看着稀世珍宝。
    可现在……
    现在这个叫余宏的年轻人告诉他，鹰酱和毛熊开出的所有顶尖军工技术，航母也好，分导式多弹头也好，他全都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好！
    他为什么信？
    他没法不信！
    “五架……”
    “就是五架飞机……”
    他伸出手掌，五根手指竖立在众人面前。
    “就让鹰酱的国防部长当场崩溃，让整个北约的技术体系成了个笑话。”
    “那架飞机，那个叫歼-20的东西，它就不应该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人家余宏已经造出来了，就在我们手里，就摆在全国人民面前！这个事实，谁能反驳？谁敢反驳？”
    他通红的眼睛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内相的脸上。
    “老伙计，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相信他吧，除了相信他，我们这个国家还有第二条路可选吗？”
    石总长的这番话，彻底敲碎了最后一点点徘徊不定的情绪。
    对啊。
    跟歼-20这种颠覆了现代空战理论的战斗机相比起来，所谓的航母图纸、大飞机生产线，又算得了什么？
    大首长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变化，最后，他收回目光，双手在桌上合拢，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
    只有一个字。
    但他口中说出，便是一锤定音。
    “小余同志的方案，全体通过。”
    他站起身来，看着余宏，发自肺腑的郑重说道：
    “从今天起，国家的全部资源，对你敞开。”
    “你需要什么人，我们就从全国给你调什么人！你需要什么政策，我们就为你开什么样的绿灯！”
    “你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给我们这群老头子。”
    话音落地，没有掌声，但所有人都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们对着余宏，这个他们孙辈年龄的年轻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最高规格的承诺，也是一场赌上了国运的交付。
    ……
    会议结束，众人立刻投身到紧张的后续工作中去。
    余宏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他径直走出会议室，对着身边的勤务人员说道：
    “马上安排车，送我去机场，351厂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杨部长正好从后面跟上来，听到这话，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拉着余宏去他办公室喝口好茶，庆祝这次不战而胜的辉煌胜利，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停歇的概念。
    “余委员。”杨部长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关于之前歼-20项目的资源结算，还有……”
    余宏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老杨，细节上的事你和351厂的账房对接就行，我脑子里现在全是潜艇降噪技术，没工夫想这些。”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话远远传来。
    “别耽误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是以秒为单位来计算的。”
    杨部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怔了许久，才转头对身旁的助手感叹道：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大首长他们会把国家的未来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
    当天下午。
    大首长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连接了通往白房的线路。
    “……卡特总统，我们经过慎重的内部讨论，兔子和毛熊之前的某些援助项目，将从此终止，这已经履行了我们之前的双簧协定。”
    “我们认为，在一个稳定的世界格局下，谋求自身的发展，才是我国当前的重中之重。”
    电话那头的鹰酱总统卡特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听不出喜怒。
    “阁下的意思是，贵方将不再给予毛熊那一方任何形式的支持？”
    大首长回答得斩钉截铁：
    “对，除了基本的服务支持外，其余不再支持。”
    “这一行为已经足够完成我们之前的双簧协定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和毛熊之间的事情了。”
    “请转告贵国的技术团队和财团，对他们的善意我们表示感谢，但是这一次，我们选择自力更生。”
    卡特总统再也没了声音，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我明白了，祝贵国好运。”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另一部连接克里宫的红色电话被拿起。
    “……勃列日，我的人民渴望和平，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兔子国内百废待兴，实在是无力再维持高强度的对外援助了，请理解我们的苦衷。”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传来勃列日公牛般的怒吼：“你们这是要背叛我们伟大的联盟，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抽身后退？这就是你们说的友谊吗！”
    大首长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当然，我们毕竟是同志，在技术层面，北斗系统依旧可以向你们租借使用，这至少能保证你们的战士在天空不会变成瞎子。”
    “但更多的，我们确实有心无力了。毛熊的战士是英勇的，我们相信你们能够凭自己的力量捍卫国家的尊严。”

 第375章 鹰酱毒计：扶植脚盆鸡，锁死东大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粗暴的喘息，最终，勃列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
    然后，电话被哐的一声，狠狠地砸断了。
    大首长缓缓放下听筒，看着窗外广阔的天空，轻轻舒了一口气。
    牌桌已经彻底被掀翻，从今往后，是龙是虫，就全看我们自己了。
    而在遥远的两端，世界格局的风暴，正随着这两通电话，重新卷起。
    克里宫里。
    勃列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股脑全部扫到地上。
    “叛徒！一群得了好处就想跑的懦夫！”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场仗打到现在，毛熊的国力已经消耗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他本来指望着兔子的援助能成为压垮北约的最后一根稻草，可等来的却是釜底抽薪！
    然而，愤怒过后，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能怎么办？
    派兵威胁？先问问那五架悬在全世界头顶上的歼-20答不答应！
    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捡起一份战报，低声道：
    “勃列日同志，起码我们还保有北斗的使用权。前线汇报说，没有这个，我们的空军一升空就会被北约的AIM-120当靶子打。”
    勃列日颓然坐回椅子上。
    是啊，至少还留了一线生机，人家明明可以做得更绝。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坚毅。
    “给前线总指挥部下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等级！既然只能靠自己，那就让整个欧洲都在我们毛熊的怒火下颤抖！”
    “告诉战士们，我们的身后，就是莫城！”
    ……
    另一边，白房，椭圆形办公室。
    挂断电话的卡特总统脸上毫无怒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草坪。
    中情局长特纳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我们的情报确认了，兔子确实在全面收缩对外战略，他们所有的大型工程项目都开始了新一轮的加速。”
    卡特转过身，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收缩？坐山观虎斗？想得真美。”
    “他们以为有歼-20就能高枕无忧了？真是天真的技术官僚想法。”
    特纳有些不解：“总统先生，以歼-20表现出的统治力，任何军事挑衅都是自取其辱，难道我们……”
    “不不不。”卡特伸出手指摇了摇：“特纳，战争的形态有很多种，我们得让他们永远没办法安心发展！”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兔子周边的国家。
    “白象？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南边的猴子？百万大军打成了惊弓之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北上了。”
    卡特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这里，还有一个我们最忠诚最有实力，也最迫切需要向我们证明其价值的盟友啊。”
    “脚盆鸡……”
    特纳瞬间领悟，眼中放光。
    卡特微笑说道：
    “你兔子不是要搞经济发展吗？不是要造船，要开拓海洋贸易吗？”
    “我就让脚盆鸡，死死地堵在你东面的大门口，不停地嚎叫，不停地撕咬，让你永无宁日！”
    他转头对特纳下令。
    “给我接通驻脚盆鸡大使馆，我要亲自和大平首相谈一谈。”
    “告诉他，鹰酱技术援助的大门，可以为我们的朋友开得更大一些。”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为我们在东亚分担一些小小的防务压力而已。”
    很快，线路在数次加密转接后，连接到了大洋彼岸。
    “大平首相，晚上好。”卡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友好。
    “总统先生！深夜来电，是有什么紧急的指示吗？”电话另一头传来谦卑而略带紧张的声音。
    脚盆鸡首相大平正坐在自己的官邸里，他身边的心腹外相，连大气都不敢出。
    能让鹰酱总统一号人物深夜亲自打来的电话，绝无小事。
    卡特没有绕圈子。
    “大平君，贵国扼守的对马海峡，还有北方的津轻海峡，是兔子通向太平洋的两个关键咽喉。”
    大平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他知道事情要糟。
    “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的海上自卫队，在这两条海峡设置永久性的巡视哨卡。”卡特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内容却让大平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对所有途经的兔子船只，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都进行抵近观察、信号记录和航线备案。”
    卡特补充道：“换句话说，我要你用整个国家的海上力量，封死兔子伸向太平洋的手！”
    “总统先生！这…这无异于直接宣战！”大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控制不住自己，从座位上霍地站起。
    “不，这不是宣战。”卡特否决了他：“这只是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的领海附近，进行常规的海上巡逻而已。”
    “可是兔子……兔子和我们之间……”大平说不下去了。
    他不用明说，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脚盆鸡和兔子之间那笔尚未清算的血债，到底有多么沉重。
    惹恼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许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一旦惹恼了兔子，那个被他们伤害得最深的民族，一旦有了借口，恐怕全国的军队都会抢着报名，把几十年前的仇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到那个时候，不会有俘虏，只有死亡。
    “大平君。”卡特听出了他的恐惧。
    “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我带来了支援。”
    卡特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份量渗透过去。
    “我知道，贵国已经通过耗费巨资拿到了F-16战斗机的部分制造图纸，并且开始了仿制，速度虽然不慢，但在兔子的歼-10面前，依然不够看。”
    大平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所以，我决定，贵国三菱重工生产线上的战机不用停，但鹰酱国防部会另外向贵国空军，租借五十架现役的F-15鹰式战斗机，帮助你们尽快完成战力升级。”
    嗡！
    大平的脑袋像是被人重敲了一下。
    F-15！鹰酱空军现役的最强制空战斗机！这种国之重器，从未对外出口或租借！
    “不止如此。”
    “常年驻扎在横须港的中途号航空母舰，可以正式租借给贵国的海上自卫队使用。”

 第376章 鹰酱摊牌，要么打兔子，要么让你粉身碎骨！

    大平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租借一艘航空母舰！还是鹰酱海军的现役航母！这是建国以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们会帮助你们培养合格的航母运作人员同时，我们会将中途号上的全部舰载机，更换为最新锐的F-14雄猫战斗机，以及配套的AIM-54凤凰远程空对空导弹，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分量。”
    大平旁边的外相已经完全呆滞了。
    那是鹰酱专门用来对付毛熊远程轰炸机的顶级截击机，一套能够在外海两百公里处，就摧毁任何来袭目标的空中防御体系！
    大平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残存的理智还在告诉他，兔子那边有一架就能戏耍整个北约空军的歼-20！
    “可是……总统先生，兔子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卡特打断了他。
    “对付怪物，就要用不对称的手段，歼-20是在天上无敌，但他们的海军，可还都是些老旧的舢板。”
    卡特继续加码。
    “我们将对贵国全面放开大型巡视舰的技术，不限制吨位，你们可以建造万吨级以上的海巡船。”
    “这种船不配备任何对舰导弹，也不装重炮，它的武器……就是它本身的重量。”
    “你可以在海峡里随意地撞击、骚扰任何兔子的船只。”
    “不开第一枪，不使用热武器，所有的摩擦就都不是军事冲突，仅仅是……民间摩擦。”
    大平的脑子疯狂转动起来。
    他明白了这个计划的阴毒之处。这就是要用牛皮糖一样的骚扰，去消耗兔子的耐心和国力。
    “对于你们的小型护卫舰，我们会为它们全部装备上鱼叉反舰导弹，这种导弹虽然不大，但是打起兔子海军那些小舢板，也足够让他们回船厂大修几个月了。”
    一环套一环，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但是，大平还是心有余悸。
    兔子不是不会还手的人。
    “总统阁下……他们的报复……”
    “不会有报复的机会了。”卡特的声音陡然转冷。
    “因为我们会给你们这个。”
    他敲了敲桌子，仿佛那声音能穿透电话。
    “一艘洛杉级攻击核潜艇，代号SSN-688，水下最大航速超过30节，可以在你兔子海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们的港口全部封锁掉。”
    SSN-688！
    这个数字在大平的耳边炸响。
    那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水下杀手！
    一条无声无息，却能猎杀一个舰队的攻击核潜艇！
    有了中途岛航母编队，再配合这样一条水下幽灵，脚盆鸡的海上力量将在瞬间，彻底碾压积弱数十年的兔子海军！
    “我们还会在对马和津轻两个海峡的海底，布设完整的水下声波监听阵列。”
    “从此以后，兔子每一次经过这两个海峡，都将在你们的监控之下，再无秘密可言。”
    所有的支援都介绍完了。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能听到大平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将脚盆鸡整个国家武装到牙齿的史诗级援助！
    接受了，脚盆鸡将成为东亚绝对的海上霸主。
    但是，那个敌人是兔子啊……
    “总……总统先生。”大平的声音艰涩无比：
    “这个条件太过丰厚，但也太过危险，我们必须要慎重考虑……国家民族的……”
    “大平！”卡特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透出了冰冷的威胁。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我现在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你。”
    “鹰酱扶持了你们几十年，现在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难道你想看到鹰酱辛苦打造的技术体系，被那个泥腿子国家一个个地超越过去吗？”
    “答应我的条件，我说的这些，明天就会写进协议，拒绝我的话，明天一早，驻扎在贵国的所有鹰酱士兵，将全部撤离。”
    大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
    “我们在安全条约上的同盟关系……”
    “会即刻作废！”卡特冷冷道：“我们鹰酱没有一个毫无价值的盟友，既然你不想替我们分担压力，那你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最后，卡特给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大可以拒绝，我们会立刻向兔子通报你的不合作，并且告诉他们，鹰酱将放弃脚盆鸡的所有防卫承诺。”
    “你可以试想一下，当那架歼-20可以肆无忌惮地飞到你的京都上空时……”
    卡特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就算是他们在你的头顶上扔下一颗核弹，我们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一眼。”
    咔嚓。
    大平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所有的犹豫挣扎，在这一刻全都被击得粉碎。
    他被逼到了悬崖的尽头，身后是万丈深渊。
    要么，拿起鹰酱递过来的刀，去捅兔子。
    要么，就现在立刻被鹰酱亲手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没有第三个选项。
    电话那头，卡特在静静地等待着。
    这场心理战，他赢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平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深深地鞠躬，即使对方根本看不见。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哀嚎。
    “……嗨伊。”
    “我……我完全明白了，总统先生。”
    “脚盆鸡国，愿意为伟大的盟友，分担一切防务压力。”
    当晚，大平官邸的灯火，彻夜未熄。
    ……
    此时，阿福骆驼国。
    “任务已完成。”
    郑明上尉的目光，从那份盖有军委最高红色印章的命令上挪开。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拿起墙上的战备挂图，三下五除二地将其卷好，塞进了随行的帆布筒里。
    回头一看，房间里早已空空荡荡，几个来自总部机关的机要参谋正快速地销毁着最后的文件，碎纸机的嗡鸣声成了这处兔子军事顾问团总部最后的声响。
    院子外。
    三千名从简朴寨和丹国招来的雇佣兵，已经排成了整齐的方队。
    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股子血与火淬炼出的煞气。
    此刻，他们都默默地将自己的步枪斜挎在背后，双手垂立，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那根矗立在院子中央的旗杆。
    旗杆上，那面熟悉的红旗还在猎猎飘扬。

 第377章 技术封锁不存在了，跪求咱们买化肥厂！

    鲍里斯中将从他的指挥部里大步冲了出来。
    “郑！我的朋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抓住郑明的手臂，眼中全是焦急：
    “指挥部的电令已经发到了前线，你们的人停止了所有支援，甚至连远程炮兵的校准引导都切断了！”
    “我们马上就要发动总攻了，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走！”
    郑明冷静地挣开他的手：
    “鲍里斯中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国之前的协议中约定的部分，我们也已经履行完毕。”
    院子的大门外，一辆辆覆盖着帆布的东风卡车已经整齐地停靠在路边，发动机在怠速状态下发出低沉的咆哮。
    “完成？完成什么了？”鲍里斯指着西面的群山，声音都变了调：
    “敌人就在那里！强大的北约联军就在那边！”
    郑明拿起自己的军帽，戴在头上，然后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满脸焦急的毛熊将军。
    “不，我们的仗已经打完了。”
    说完，他不再解释，大步走到了院中的旗杆下。
    一名兔子战士递上叠成豆腐块的新毛巾，郑明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然后，他亲手解开了旗绳。
    伴随他有节奏的拉动，那面鲜艳的红旗，在一院子中外军人的注视下，无比平稳地降了下来。
    最后一片红色布料落入手心时，郑明将它庄重地折叠好，放入金属盒中，锁死。
    “出发。”
    那三千名雇佣兵齐齐转身，步伐统一地走向卡车车队。
    整个过程安静到了极点，只有军靴踩在沙土地上的声音。
    鲍里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那些只会咆哮的政委们，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部队。
    这些雇佣兵明明拿的是兔子的钱，可此刻他们的服从性与纪律性，甚至超过了他麾下的近卫军！
    最后一辆卡车启动，喷出一股黑烟，汇入了漫漫的烟尘之中，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鲍里斯的身边只剩下了他自己的警卫，和呼啸的风声。
    恐慌感瞬间侵入了他的心脏。
    兔子就这么走了。
    来得无声无息，去得也干干脆脆，只留下一个被打得半残的世界霸主和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帝国坟场的血腥大戏，从这一刻起，少了一位最重要的参与者。
    但鹰酱和毛熊这两位主角，却都不知道，这场决斗的终局早已被那位退场的看客写定。
    ……
    不过，兔子的北斗业务依旧在向毛熊提供，只要按时把租金打入特定的国际账户，天上的那些北斗卫星，就依然会为毛熊的苏-25指明敌人的方位。
    至于为什么继续提供服务？
    在京城的时候，余宏对前来询问的杨部长给出过解释。
    “老杨你看，鹰酱费尽心力搞出了GPS，为什么要对全世界开放民用信号端口，甚至不惜以补贴的方式，让自己的民用接收器芯片遍布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杨部长想了想，答道：“为了建立技术依赖和标准，谁依赖他，谁就必然受制于他。”
    “说对了一半。”
    余宏笑着解释道：
    “当全世界跑运输的卡车司机都习惯用你的导航规划路线。”
    “当全世界的渔民都用你的定位信号去深海捕捞。”
    “当全世界搞测绘的公司都必须用你的时间信号作为基准。”
    “这个时候，你还会去想，到底是谁拥有这个系统吗？”
    “不会了。”
    “你只会把它当成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理所当然的东西，彻底融入到你的生活、生产甚至国家运转里去。”
    “真到了那个时候……”
    “我说今天某个海域信号不好，那个区域里所有的航运都要停摆！”
    “我说明天某块大陆的精度下降，他们全国的勘探都得暂停！”
    “这种不通过军队、不通过武力，而是通过技术渗透所形成的控制力，才是我们最终要的。”
    “北斗的服务对任何国家都开放，只有一个前提……”
    余宏眼里透出绝对的自信：
    “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杨部长彻底懂了。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
    随着最后一架运-8运输机在京城南苑机场落地，这场兔子改变世界格局的境外军事行动，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国内的发展，则在外人无法想象的高速中，狂飙突进。
    没有了来自北方的巨大军事威胁，也没有了来自东部海上的封锁压力。
    过去十几二十年里，因为兔子在高端科技领域展露出的獠牙，欧美各国用尽手段想把兔子堵死在起步阶段。
    各种《瓦森纳协定》的翻版，禁运清单长得能塞满一间屋子。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废纸。
    当欧洲企业都需要排队向兔子购买卫星信号反劫持插件，才能保证他们的GPS不被黑掉的时候。
    当鹰酱无数企业都在等着装上彩龙民用版无人机，来喷洒农药、勘测自家农场的时候，谁还会不开眼地去提技术封锁这四个字？
    汉斯猫克虏伯的代表团，推销他们化肥厂的生产线时，把价格压了又压。
    生怕报价高了，兔子扭头就直接向他们的老对头，高卢鸡的圣戈班集团下单。
    内相亲自接见了这批汉斯猫专家。
    当代表团负责人陪着笑脸，将一份标明了年产量、氮磷钾配比、耗电量的技术说明递上来时，内相拿着这张纸，双手竟然有些微微地发颤。
    他看了一辈子文件，算了一辈子国计民生的大账，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张纸上的数字更让他感到踏实了。
    这意味着一座座崭新的化肥厂，将从沿海到内陆遍地开花。
    意味着白花花的化学肥料，会像雪片一样，顺着新建的铁路和公路，铺满全国的亿万亩良田。
    这比进口多少粮食，都管用！
    ……
    中原腹地，豫省周家口的一座普通村庄里。
    十七岁的姑娘王秀英，把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红薯放进锅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出了低矮的土坯房。
    门外，她的父亲，一个晒得黢黑的老农，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默默地抽着旱烟。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已经装满了粮食，是准备给女儿带到城里的。
    “爹。”王秀英走到父亲跟前，也蹲了下来。
    “决定了？真要去？”
    “嗯。”
    “村长说了，公社给咱家多分了二亩地，现在拖拉机也用上了新的，化肥管够。”
    “咱家这点地，你和娘两个人都忙得过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第378章 这日子，比在地里刨食好一百倍！

    “地里不缺人，那人去哪？”老农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村头，那个贴着招工简章的大喇叭柱子。
    从上个月开始，喇叭里每天都循环播报，广东那边新开的几百家工厂在招人，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有三十块钱的工资寄回来。
    村里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差不多走了一半。
    以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离开土地，人吃什么，喝什么？
    可现在，村里那几口大粮仓，已经塞得快要满出来了。
    自留地里产的粮食，家里人都吃不完，只能拿去镇上换点布票。
    老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最后，他站起身，从里屋的炕席底下，摸出了一个被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打开来，是几张带着体温的票子。
    一块的，两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说话，只是把钱和那个装满粮食的袋子，一起塞进了女儿的怀里。
    王秀英看着父亲转身进屋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红了。
    呜！
    绿皮火车喷出长长的蒸汽白雾，缓慢而坚定地驶离站台。
    王秀英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小小的村庄从视线中消失，车厢里到处都是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他们的脸上全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有憧憬。
    这种场景，发生在这个国家成千上万个火车站里。
    一股由亿万农村过剩劳动力组成的巨大洪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向着沿海那些新矗立起来的工业区奔涌而去。
    而那些工业区，就是迎接他们的巨大容器。
    广城郊外，一排排崭新的厂房，沿着新修的水泥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经过了余宏改造过的火电站，拥有超超临界的发电效率，足以让全世界工程师都瞠目结舌的地步。
    这些电力经过变电站、高压电缆，为这片庞大的工业厂区泵入源源不绝的能量。
    王秀英分配到的是一家大型的纺织服装厂。
    当她第一次走进车间时，整个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数千台鹰酱国胜家牌的电动缝纫机，排成一个望不到头的巨大方阵，哒哒哒的声音汇成一片金属的海洋。
    明亮的白炽灯光，照得整个车间亮如白昼。
    每一个工位上的女工，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低着头，专注而高效地完成着手里的动作。
    一块块蓝色的丹宁布料，从她们手中飞速地流过，转眼就变成了一条条笔挺的牛仔裤。
    在这条流水线上，她不再是那个只认识麦苗和红薯的农村姑娘王秀英。
    她成为了四号生产线，第三百七十二号工位。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用工厂统一发放的饭票，去吃五分钱一份，随便加米饭的白菜炖肉。
    然后在下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八个人一间的集体宿舍里倒头就睡。
    第一个月月底。
    王秀英颤抖着接过三十二块五毛钱工资，她先给自己留下五块钱伙食费和两块钱零用，然后立刻跑到工厂大门口的邮局。
    将剩下的二十五块钱，仔仔细细地填上老家的地址，给自己的父亲汇了过去。
    从邮局走出来，阳光格外的好。
    王秀英眯着眼睛，看着路上一辆辆满载着印有英文商标集装箱的卡车驶过。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在土地里刨食的日子，要好上一百倍。
    ……
    巴城，老佛爷百货。
    一位妆容精致的高卢鸡妇人，推着购物车，有些不耐烦地在一排排货架间穿梭。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台崭新的晶体管收音机上，设计简洁，外壳光滑，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她拿起来看了看价格标签。
    七十九法郎。
    她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它丢进了购物车。
    而在那台收音机的底部，有一行她看不懂的小字，以印刷体的形式，安静地标注着：Made in PRC.
    一箱箱这样的收音机，连同运动鞋、玩具、牛仔裤，塞满了远洋货轮的每一个舱室，越过大洋，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庞大的工业国需要这些价格低廉的日用品，来平抑他们国内越发高昂的人力成本和通货膨胀。
    而那些孱弱的第三世界小国，根本没有能力建立起这样规模的工业体系，他们的市场同样被兔子的商品所填满。
    全世界都在喂养着东方这条苏醒巨龙的工业化进程。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兔子没有出卖任何市场，也没有出让任何核心利益。
    只因为，他们的拳头够硬！
    ……
    然而，鹰酱和脚盆鸡却不会坐视兔子这么坐大。
    北太平洋。
    海风阴冷，刮在东风16号货轮的舰桥玻璃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船长老赵紧了紧身上的蓝色棉大衣，用手背擦去舷窗上的水汽。
    视线的尽头，是灰蒙蒙的海面，铅色的波涛一起一伏。
    这里是对马海峡。
    脚下这艘万吨级的货轮，满载着广城几家国营纺织厂最新生产的牛仔布和上百个集装箱的晶体管收音机，正要穿过这条狭窄的水道，驶向鹰酱国的长滩港。
    “左舷十五度，距离十二海里，发现目标，航向不变。”雷达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从昨天进入这片海域开始，类似的报告，老赵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看清楚是什么船了吗？”老赵头也没回。
    “报告船长，白色船体，看吨位应该又是脚盆鸡的海上保安厅巡视舰。”瞭望手举着望远镜，声音很稳。
    老赵心里那根弦，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点。
    他拿起手边的步话机，沉声下令：
    “所有船员注意，非执勤人员不得上甲板，各岗位保持警戒，轮机舱做好变速准备。”
    命令通过广播传遍全船，船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的运转声在响。
    半小时后，那艘白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肉眼中。
    船体洁白，中间一道橘红色的线条十分醒目，舰桥高耸。
    万吨级别的船身在海浪中几乎纹丝不动，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船舷上用黑漆刷着舷号，PLH-01敷岛。

 第379章 万吨巨舰无耻碰瓷，F14雷达锁定我方货船

    老赵的瞳孔缩了一下，心头骂了一句。
    这艘是脚盆鸡最大最先进的巡视舰，几个月前才下水。
    船上没有任何炮管，没有任何导弹发射架，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就是这种船，最难缠。
    敷岛号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侧向的平行航线，像一头鲨鱼，在不远处游弋。
    就在东风16号的船员们稍微松懈下来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敷岛号的呼叫。
    “东风16号，这里是脚盆鸡国巡视舰敷岛号，我船正在执行正常巡逻任务，请你船保持现有航线，不要做出任何危险动作。”
    “收到。”老赵让通讯员做了最简洁的回复。
    这是标准的国际航行流程，没有任何问题。
    但老赵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他紧紧盯着远处那艘白色的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五分钟后，敷岛号的航向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偏转，船头向着东风16号的方向，压过来了一点。
    这个角度小到在雷达上看几乎无法察觉，但经验丰富的老赵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轮机舱！减速二！”老赵对着步话机大吼。
    货轮发动机开始降低转速，沉重的船身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但速度开始缓慢下降。
    然而，太晚了。
    那艘敷岛号，就像是算准了东风16号的反应时间和制动距离，用它巨大的船身侧面，不偏不倚地蹭了上来。
    咣！
    嗤啦！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货轮的左舷中部传来，整艘船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舰桥里，一个水杯从桌上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赵死死抓住面前的操舵台才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碰撞的位置是四号货仓的位置。
    一个船员连滚带爬地跑上舰桥，脸色发白地报告：
    “船长！左舷被被撞了！船体外板被撕开一道五米多长的口子！就在水线以上一点！”
    “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人受伤，但是…但是得马上进港维修，不然风浪一大，海水灌进去就麻烦了！”
    老赵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恰好在水线以上一点，这个位置真是巧到了极致。
    不会沉船，也没有人员伤亡，甚至从法律上讲都很难界定是谁的责任。
    对方可以说是在执行巡逻任务时，因为海浪或者设备故障，发生的一次意外碰撞。
    你完全挑不出任何理。
    但东风16号必须立刻寻找最近的港口维修，这批货的交付日期铁定要延误了。
    违约金、修理费、港口停泊费，一系列的损失压下来，这趟航程，不但白跑，还要倒赔进去一大笔钱！
    更让老赵感到屈辱的，是碰撞发生之后的一幕。
    天空中传来了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
    两架涂着脚盆鸡自卫队标志的F-14雄猫战斗机，以极低的高度从东风16号的上空呼啸而过。
    可变后掠翼完全展开，飞行员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甲板上船员们仰起惊恐的脸。
    战机绕了一个圈，再次飞临货轮上空时，那种被火控雷达锁定的特有蜂鸣声，在东风16号所有开启的无线电设备中响了起来。
    这是无声的威慑，也是最赤果果的羞辱。
    是在告诉这些手无寸铁的兔子船员，我能随时把你轰进海底，但我就不这么做，我就要让你在我的规矩下，憋屈地活着。
    老赵无力地靠在舰桥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北方港口出发的所有货轮，只要走这条线，几乎每一艘都有过类似的遭遇。
    再这样下去，恐怕没有船员再敢跑这条死亡航线了。
    ......
    京城，中枢会议室。
    一张海图铺在桌面上，内相重重地按在对马海峡和津轻海峡那两个狭窄的咽喉位置。
    石总长怒不可遏，而坐在主位的大首长，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一份来自交通部和总参二部联合汇编的报告，正摊在三位领导的面前。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一艘兔子的货轮，船体上带着或大或小的撞伤、划痕。
    背景无一例外，都是脚盆鸡那标志性的白色大型巡视舰。
    “短短两个月时间，我们在北方太平洋航线上，总共发生了四十二起类似的海上碰撞事故。”
    负责汇报的一位中年干部，声音低沉地解说着。
    “所有事故都未造成人员死亡和船只沉没，但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维修、赔偿、延误产生的罚金，累计已经超过了五千万美元的外汇。”
    五千万！
    这个国家刚刚打开国门，外汇储备比黄金还珍贵，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购买国外先进的技术和设备。
    现在，就因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半年就白白蒸发了这么多。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损失。”干部翻开了报告的第二页：“看不见的损失更大。”
    “事故频发，鹰酱战斗机持续性的威慑飞行，已经给我们的船员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目前，北方几大航运公司的远洋船员，离职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很多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再跑这条线。”
    “更重要的是情报上的被动。”
    报告的第三部分，来自总参二部。
    “根据我们潜伏在脚盆鸡的情报人员冒死传回的消息，脚盆鸡在其所谓的海上生命线上，也就是对马和津轻这两处海峡的海底，已经秘密铺设了鹰酱最新一代的SOSUS水下声波监听阵列。”
    “这种监听系统，可以通过收集船只的螺旋桨噪音，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声纹档案。”
    “现在通过我们货船的虽然都是民用船只，没什么机密，但是他们以此熟悉并建立模型之后，就可以对我们所有的潜艇行动了如指掌！”
    “我们的北海舰队只要一出港，就等于是在敌人的耳朵边上裸奔！”
    石总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第一岛链里！鹰酱这是把刀子递给了脚盆鸡，让他们来捅我们！”
    “我们不能反击吗？他们撞我们，我们也撞回去！”一位年轻的将领忍不住开口。

 第380章 当歼-20升空，太平洋上空皆为禁区！

    内相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怎么撞？我们的货轮都是几千吨一万吨的级别，人家出动的巡视舰全都是改装过的万吨级军辅船，怎么撞都是我们吃亏。”
    “而且，每次发生碰撞，他们中途号航母编队就在旁边，F-14战斗机立刻升空，这是军事讹诈。”
    “我们现在的水面舰队，离了岸基航空兵的保护，根本不是他们航母战斗群的对手。”
    内相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最憋屈的，是我们的船只受损后，连停靠都困难。”
    情报显示，上次清查间谍行动之后，脚盆鸡国内反兔情绪高涨。
    兔子的货船受损，需要紧急停靠船厂维修，都会受到百般刁难。
    修理价格是其他国家船只的三倍，而且港口工人还会故意拖延工期，甚至还有当地民众对着我们的船员吐口水，扔东西。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屈辱。
    空有一身力气，却打在棉花上。
    对方把一切都控制在非军事摩擦的范畴内，让你有火发不出，有理说不清。
    他们明着告诉你我在欺负你，但你就是拿不出任何掀桌子的理由。
    让人窒息的阳谋。
    大首长终于捻灭了烟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打，打不起来，骂，骂不解决问题。”
    “这条航线，是我们北方的经济命脉，也是我们走向远洋的必经之路，绝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掐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这是温水煮青蛙的战略，正在慢慢地绞杀兔子刚刚萌芽的海洋贸易。
    许久，大首长抬眼看向自己的秘书。
    “接351厂。”
    他顿了顿：
    “找余宏同志，告诉他，别忙着琢磨潜艇了。”
    “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新麻烦，我们的船在太平洋过不去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大首长手中那只听筒上。
    余宏此时正在351厂的总工程师办公室内，他身前是一台手摇式离心机和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溶液的烧杯。
    他正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去验证一种新型合金在应力作用下的微观晶体结构变化。
    听到大首长语气中的凝重，他放下了手中的滴管，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首长请讲。”
    大首长没有半点隐瞒，用最精炼的语言，将桌面上那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复述了一遍。
    从海上撞击事件的频次、造成的经济损失，到船员士气的打击，最后重点提到了海底那套阴险的SOSUS监听系统，以及对北海舰队潜艇部队的致命威胁。
    每一句话都压在会议室众人的心上。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余宏，在听完这一切后，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说道：
    “首长，这个问题很简单。”
    “派空军过去，直接打。”
    简单的几个字，通过线路传来，让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再次沸腾。
    石总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精光！
    大首长愣了一下，他预想过很多复杂的政治、经济对策，却没有想到余宏给出的答案是如此粗暴直接。
    他眉头微蹙，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小余，海军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水面舰艇出不了岸基航空兵的保护范围，去了就是人家的靶子，这块短板，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的……”
    这是他的一块心病，海军这个兵种，武器装备上差一点，实战中就差了全部。
    制海权这个东西，只有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的区别，根本不存在中间地带。
    没有它，再多的贸易航线，也只是给别人送钱的肥肉。
    “我知道。”余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所以我才说，派空军过去。”
    “大首长，您看下地图就知道了，脚盆鸡搞事的对马海峡，距离我们大陆海岸线的直线距离不到五百公里。”
    “我们的歼-10，挂载副油箱后的作战半径超过一千二百公里，无副油箱也能达到八百公里。”
    “这个距离，完全在歼-10的绝对火力覆盖之下，我们的飞行员可以毫无压力地抵达战区，还能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巡航和战斗。”
    “而他们唯一的依靠，就是航母上的那几十架舰载机。”余宏顿了顿，解释道：
    “航母的本质是什么？就是一个能在海上移动的空军基地，是用来将空中打击能力延伸到远洋的投送平台。”
    “它的强大，完全建立在它舰载机的强大之上，如果舰载机不行，一艘十几万吨的航母，也就是一具漂浮在海上的钢铁棺材。”
    “他们最好的舰载机是F-14，搭配AIM-54导弹，理论上很强，可以进行超视距攻击。但是在我们北斗数据链体系支撑下的歼-10面前，它们的雷达信号就是黑夜里的火炬，我们可以在它们锁定我们之前，就引导自己的导弹发起攻击。”
    “这是情报上的代差，更是作战体系上的碾压，F-14打不过歼-10，这在阿福骆驼的战场上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
    “更何况……”余宏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轻描淡写：
    “我们还有歼-20。”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背脊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余宏的声音继续平静地响起：
    “歼-20可以不被雷达发现，它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从大陆机场飞临对马海峡上空。”
    “中途航母战斗群上所有的预警机、战斗机、护卫舰上的雷达都会变成瞎子，而我们的飞行员，可以从容地选择，用精确制导炸弹炸掉他们的飞行甲板，还是直接击沉它。选择权在我们手里。”
    听完这番话，大首长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海上的短板，海军自己补不上，那就让空军用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给补上！
    只要有绝对的制空权，制海权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但身为一国之主，他看的不仅仅是军事。
    他心中的疑虑再次浮了上来。
    “小余，军事上我们占优，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是外交上，这事不好办。”

 第381章 从今天起，战机要在脚盆鸡海峡巡航！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脚盆鸡的船，是在他自己宣称的领海附近活动，没有进入我们的领海。”
    “他们的巡逻，在法理上说得通。”
    “我们要是直接派歼-10和歼-20飞过去，就等于主动侵犯了他们的领空，这会引起巨大的国际风波。”
    “我们刚和西方世界打开贸易大门，如果落下一个军事侵略者的名头，全世界还怎么跟我们做生意？”
    这是阳谋最恶心的地方，对方永远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挑衅你，逼你先动手，逼你先破坏规则。
    电话那头，余宏传来了一声轻笑。
    “大首长，您的顾虑，放在和平时期，绝对正确，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余宏反问道。
    “现在，是整个北约技术同盟，和毛熊带领的华约军事集团，在帝国坟场打出狗脑子的年代！”
    “他们的飞机每天都在天上互射导弹，地上的坦克集群相互对轰，一天消耗的弹药就等于一个小国一年的军费！”
    “这是真正的世仇，两个阵营之间水火不容。他们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彻底打垮对方身上，您觉得他们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关心几千公里外一个海峡上发生的小摩擦？”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把这种坚决的态度打出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脚盆鸡再敢骚扰我的货船，我就有一场大战把你彻底打残的准备！”
    “至于国际舆论？在这个强者说话的年代，那是什么东西？”余宏的声音里充满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敢说一个字，敢搞任何所谓的制裁……鹰酱只要敢表个态，我们立刻重启所有对毛熊的援助。”
    “你问问白房里的卡特，他敢承受这个代价吗？”
    轰！
    这番话劈开了大首长脑中所有的犹豫和顾虑。
    是啊，他想的还是以前被封锁、被孤立时，那种凡事都要小心谨慎、看人脸色的老黄历。
    可现在，局面早已被余宏亲手逆转。
    兔子不再是那个需要左右逢源、委曲求全的国家了。
    兔子本身，就是撬动整个世界平衡的那个最重要的砝码！
    鹰酱用脚盆鸡恶心兔子，兔子就不会反过来用毛熊威胁鹰酱吗？
    互相伤害，谁怕谁！
    杀伐决断的魄力重新回到了这位国家掌舵人的身上。
    他站起了身，环顾四周那些同样眼神发亮的老将们，他拿起听筒，对着电话那头的余宏说道：
    “我明白了。”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但代表着国家的战争机器将再次被拧上发条。
    大首长对身边面色通红摩拳擦掌的石总长下令：
    “通知下去！”
    “立刻命令东海舰队航空兵进入一级战备！”
    “从王牌部队里挑选最精锐的飞行员，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歼-10战机，要对对马海峡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武装巡逻！”
    “所有巡逻线路，必须覆盖所有脚盆鸡船只的活动区域！”
    “所有战机，必须满弹起飞！”
    他看向总参的作战部长。
    “如果对方也派飞机过来……”
    “警告一次，驱离一次！第三次再敢接近我们的巡逻机群……就给我把它打下来！”
    命令下达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经血脉偾张。
    但他们都知道，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大首长最后的目光，投向了空军的负责人。
    “至于歼-20部队……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不用天天飞，但是每周，必须选个阳光好的天气，到脚盆鸡的领空里去遛个弯。”
    “我就是要让脚盆鸡明白一件事！”
    大首长的手掌在地图上那块狭长的岛屿上重重拍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你！”
    “就是我摆在嘴边的一块肥肉！”
    “今天心情好不吃你，不代表我明天也不吃！什么时候把你吞下去，怎么吞下去，全看我的心情！”
    ……
    东风16号货轮的船身，破开被海风吹皱的水面，犁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老赵站在舰桥里，一只手攥着金属栏杆，另一只手抽着劣质烟卷，咸涩的空气混着辛辣的烟雾，钻进他的肺里。
    已经第四天了，前面就是对马海峡。
    只要看到那一片标志性的岛礁轮廓，老赵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沉下去。
    甲板上除了必要的执勤水手，空无一人。
    这一次出航，是老赵好说歹说，挨家挨户把那些老船员从家里拽出来的。
    交通运输部门的领导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下了死命令。
    货必须送到，航线必须维持住。
    所有在航行中发生的损失，不论是船只修理费用，还是货物延期的罚金，全部由国家财政兜底。
    额外再给每个船员发放三百块钱的航行补贴。
    国家的需要就是命令，老赵没二话，一口答应下来。
    但手下的船员不干。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副在饭桌上拍了桌子：
    “老赵，这不是钱的事！上次去脚盆鸡的港口修船，人家指着我们鼻子骂！港口的工人给我们喝的水里吐痰！这口气谁他娘的受得了？”
    “去他娘的航线！老子不跑了！在家种地都比受这窝囊气强！”另一个水手长红着眼，把一杯白酒全灌进了肚里。
    最后，还是老赵把自家珍藏的两瓶茅台摆了出来，给每个人满上。
    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只说了一句话。
    “这口气，我知道难咽，憋屈，但是这活，总得有人干。”
    “船停在港里，广城厂子里那些踩缝纫机的妹子们就没有班上，收音机厂的工人就得回家。”
    “兄弟们要是不跑……那就没人跑了，这条路，咱就真的让人家给掐断了。”
    那一晚，没人再说话，只有酒杯碰撞和酒瓶倒空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所有船员都带着宿醉的头疼，准时回到了码头。
    他们可以不在乎钱，但不能不在乎背后那个国家和那些工厂里的工友。
    ……
    此时，瞭望手报告：“报告船长！左舷正前方……看见了！”
    老赵将烟头扔进海浪里，举起了一副掉漆的军用望远镜。
    镜片里，一艘巨大的白色船只，劈开远方的海浪，缓缓地向这边压了过来。
    是那艘敷岛号巡视舰。

 第382章 航母舰队包围货轮？十架歼10单刀赴会

    它的吨位比东风16号还要大，在这片风浪不小的海域里，船身稳得如同陆地。
    老赵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头顶上，熟悉的喷气式引擎轰鸣声也由远及近。
    那是两架脚盆鸡的F-14战斗机。
    它们飞得很低，宽大的可变后掠翼展开，能让人清楚地看见机腹下方挂载的一枚枚AIM-54凤凰导弹。
    货轮的甲板上，一名年轻的执勤水手抓着固定缆绳的铁桩，手心里全是汗。
    那战机从他头顶飞过去时，轰鸣声压迫着他的耳膜，整艘船的甲板都在细微地颤动。
    那感觉，就像是子弹从自己头皮上刮了过去。
    他知道脚盆鸡应该不会动手。
    但是那种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的感觉，已经让他快要窒息。
    “全员，坚守岗位。”
    老赵的声音通过广播在船上响起，他的声音很平稳。
    但他心里很憋屈。
    整整两代人的憋屈，都像是眼前这片灰色的海水，无边无际，令人绝望。
    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师傅那一辈，就是开着小渔船，冒着被炮艇追赶的风险，给国家换回来一点点可怜的外汇。
    几十年过去了，国家变强了，船也变大了，可这口憋屈气，好像还是一点没变。
    他们还是要受。
    就在这时，雷达兵突然尖叫了起来。
    “船长！快看雷达！我们的后面！好快的速度！！”
    老赵猛地回头。
    雷达屏幕上，十个耀眼的绿色光点，以恐怖的速度，从大陆方向直插过来！
    那些绿点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是民航该有的速度。
    那只能是……
    老赵丢下望远我镜，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舰桥的舷窗上，拼命向后方的天空望去。
    “老天爷啊……”他身边的三副，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老赵看清楚了。
    十架涂着鲜红五角星的歼-10战斗机，以无比锋利的楔形攻击编队，拉出十条白色的尾迹，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撕开了他眼前的整片天空！
    它们来的如此之快，如此坚决。
    老赵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壮丽的景象。
    刚才还在他头顶上耀武扬威的两架F-14，此刻已经像两只被惊动的乌鸦，仓皇地拉高机身，朝着他们的航母方向退去。
    几分钟之内，海峡上空风云突变！
    十八架F-14，从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航母甲板上弹射起飞，加上原有的两架，整整二十架重型战斗机，组成了庞大的编队，横亘在东风16号的前方。
    而回应它们的，是那十架孤零零的歼-10。
    十对二十。
    而且，这里离大陆海岸线有五百公里，对歼-10来说，已经是作战半径的极限区域了。
    一旦进入战斗，每一秒钟的燃油都极为宝贵。
    脚盆鸡的F-14却是背靠航母，可以随时降落加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老赵看着这场景，刚刚燃起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敌众我寡，远道而来，背水一战。
    货轮甲板上的船员们，一个个也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刚刚被吓得手脚发软的年轻水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他不知道什么是空战。
    他只知道，那十架单薄的飞机，是为了保护他们脚下这艘货船而来的。
    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普通船员而来的！
    老赵眼眶湿润了。
    跑了一辈子船，受了一辈子气。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精锐的空军，会为了给他撑腰，摆出这么一副不惜决一死战的架势。
    自己的安危，这个国家，原来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份安全，是眼前这十位飞行员，用巨大的压力风险换回来的！
    ……
    天空之中，气氛已经凝固。
    二十架F-14摆开了一个宽大的拦截正面，像一张张开的网。
    十架歼-10没有半分犹豫，机头一沉，开始加速，如同一支刺向巨网的标枪！
    带队的长机飞行员，是东海舰队航空兵最顶尖的王牌之一，代号海东青。
    他座舱旁边的机身上，画着七颗红星。
    那是他在国土防空作战中，击落过七架敌机的证明。
    他的声音在所有歼-10飞行员的头盔里响起，简洁而冷静：
    “这里是长机，所有人注意，不主动发射武器，不开火控雷达。”
    “今天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撞也要把他们撞开！给我方货轮，清出一条安全的航道！”
    “明白！”九名飞行员同时回应。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架F-14动了！
    它们脱离编队，机翼折成最小的角度，引擎喷口亮起橘红色的光环，以两倍音速的超高速，从两侧包抄了过来，试图冲散歼-10的密集编队。
    “五号机！七号机！出列拦截！”
    “收到！”
    两架歼-10瞬间脱离大部队，以一个漂亮的小半径侧转，迎着冲过来的两架F-14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导弹发射的尾迹。
    没有任何机炮扫射的火光。
    这是一场最原始，也最野蛮的空中决斗。
    那架F-14的飞行员，是脚盆鸡新一代飞行员中的翘楚，山本正雄。
    他的家族从二战时起就是海军飞行员世家，他的爷爷曾经就是神风特工队的一员。
    他的座右铭就是：为国玉碎！
    他的眼中只有那架迎面而来的歼-10，他的手死死握着操纵杆。
    他要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鹰酱战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一个最惨痛的教训！
    两机相距还有三公里，双方都丝毫没有减速。
    一架F-14对着一架歼-10，如同两名发动冲锋的骑士，对撞而去！
    东风16号上，所有的船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撞上了，两架飞机都得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山本正雄的瞳孔中，那架歼-10的轮廓越来越大，几乎已经占满了整个座舱玻璃。
    他甚至能看清楚对方座舱里那个飞行员的头盔！
    在高速摄像机下，这是一个不足0.1秒的过程。
    就在两机机头几乎要亲吻在一起的前一刻。
    那架歼-10动了。
    一个匪夷所思的眼镜蛇机动！
    机头猛地向上抬起，超过九十度，整个机身就像一堵墙，瞬间挡在了山本的面前！
    这是余宏飞火推一体系统才能实现的超机动！

 第383章 打不过就玩神风？十三架F14自杀冲锋

    山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神经反应根本跟不上这种反物理的动作！
    他的潜意识让他拼命地向侧面拉动操纵杆。
    F-14沉重的机身勉强向旁边滚转了一下。
    太晚了！
    轰！
    F-14坚硬的右侧机翼，重重地撞上了歼-10已经放平的机身腹部。
    歼-10经过特殊强化的机体结构，扛住了这次猛烈的撞击！
    而F-14的机翼，在巨大的动能下，从中断裂，像一片断翅的蝴蝶，翻滚着向海面坠落。
    失去了半边机翼的F-14，立刻进入了死亡螺旋！
    山本疯狂地想要改出，但飞机已经完全失控！
    他在剧烈的旋转中拉动了弹射手柄。
    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
    仅仅一次照面！脚盆鸡王牌飞行员，就被一架兔子飞机当场击落！
    而那架执行撞击的歼-10，在空中兜了一个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编队里，仿佛刚刚只是蹭掉了一点油漆。
    空中的局势瞬间改变了！
    脚盆鸡所有的飞行员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还是飞机吗！这是什么怪物！
    脚盆鸡编队的长机，加藤小五郎，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
    耻辱！
    他接到了鹰酱舰队联络官发来的死命令。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兔子的空中力量赶回去！
    这次表现如果能让鹰酱满意，未来脚盆鸡将能获得更多鹰酱的支持！F-15的生产线都能弄来！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
    这是建功立业的时刻！
    “所有人！”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嘶吼：“他们不敢用导弹！他们的油料撑不了多久！给我缠住他们！”
    加藤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要用数量优势，把歼-10死死地拖在这里。
    但是海东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十架歼-10没有分散，反而凝结成了一个更加紧密的整体，它们像一柄手术刀，径直切入了F-14庞大但松散的编队之中。
    歼-10的飞行员没有再和对方进行任何硬碰硬的尝试。
    一架歼-10贴近一架F-14的后方，不发射导弹，只是打开减速板，然后猛地踩下方向舵。
    整个机身在气流的作用下发生侧滑。
    歼-10的鸭翼前缘，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在F-14脆弱的垂直尾翼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带起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受损的F-14立刻发出警报，飞行员只能狼狈地退出战斗。
    另一架歼-10，利用低速状态下的高机动性，绕到一架F-14的侧下方，然后突然加速抬头。
    机头的空速管像一根长长的针，精准地刺穿了F-14的副油箱！
    大量的航空燃油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白雾，那架F-14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不得不面对油料耗尽的危险，只能返航。
    刮尾翼，扎油箱，用机翼切掉对方的雷达天线……
    每一次接触都惊险无比，每一次操控都精准到了厘米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二十架F-14的编队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其中七架带着各种各样的损伤，不得不紧急返回航母。
    天空中，数量对比第一次发生了逆转！
    只剩下十三架F-14，还在面对着那十架毫发无伤的歼-10！
    加藤小五郎要疯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你们这些废物！耻辱！帝国的耻辱！”
    他的眼珠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他和他手下所有的飞行员，都将成为整个脚盆鸡军队的笑柄！鹰酱那边也绝对饶不了他！
    赌上未来的国运，帝国将再次踏上崛起之路的重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行！绝不能输！
    一股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大脑。
    他按下了全队通讯的按钮，喊出了一句半个世纪前，他爷爷辈才会喊出的口号。
    “所有第一攻击波队！为了帝国！”
    他猛地向前推动节流阀，将引擎功率开到最大。
    “为了完成鹰酱的交付，复刻神风的荣耀！向我开炮！”
    无线电里，是一瞬间的沉默，然后是此起彼伏决绝疯狂的回应声！
    “为了帝国！”
    “板载！”
    还留在空中的最后十三架F-14，放弃了所有复杂的空战机动，放弃了所有躲避的念头！
    它们的引擎喷出炽热的蓝白色尾焰，是十三支射向天空的自杀式导弹！
    他们放弃了个体的对战，开始采用更疯狂的战术！
    两到三架F-14组成一个小队，认准了一架歼-10，从不同的方向，发动了同归于尽式的冲锋！
    ……
    东风16号货轮的甲板上，所有船员，包括刚才还在船舱里的轮机手和厨师，都冲了出来。
    他们聚集在甲板上，昂着头，死死地盯着天空。
    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
    十三架F-14战斗机。
    那个刚才还在两架歼-10面前吃了大亏的脚盆鸡空中编队，剩下的十三架，在这一刻，全部放弃了队形。
    它们从各个方向，拉出十三道散乱的尾迹，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扑向了那十架歼-10。
    天空中，二十三架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穿透云层，压在货轮上，让甲板的钢铁都在微微颤抖。
    “完了……”一个年轻的水手嘴唇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这……这躲不开了……”
    十架飞机，面对十三个不要命的敌人。
    每一个敌人都是一架二十多吨重的钢铁怪物。
    哪怕只有一架没躲开，撞上了，都会在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烟火，连带着歼-10里的飞行员，尸骨无存。
    老赵死死地扒着船舷的栏杆，他想对天上那些自己人喊点什么，让他们快跑，快撤退。
    可他只能看着，和所有船员一样，绝望地看着那张由十三架F-14战斗机组成的死亡之网，正迅速收紧。
    在他们看来，歼-10战机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
    ……
    加藤小五郎的座舱里，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视野里只有前方那十个越来越清晰的目标。
    他的耳机里，全都是他手下队员们嘶吼的狂呼！
    “天皇陛下板载！”
    “大脚盆帝国板载！”
    这声音穿越时空，和他爷爷当年驾机撞向鹰酱航母时喊出的口号，重叠在了一起。

 第384章 对不起，你们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荣誉之战！
    这是国运之战！
    鹰酱用堪称国本的武器装备武装了他们，为的，就是在今天看到这一幕！
    看到他们能为鹰酱的战略挡住兔子这最锋利的一刀！
    哪怕十三架飞机全都在这里变成零件，只要能撞下来一架歼-10，甚至是两架！
    他们就是脚盆鸡国的英雄！就是捍卫帝国重新崛起之路的基石！
    所以，必须撞上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往前推着操纵杆，没有转向，没有规避，就是一条直线，对着正前方的那架长机冲了过去！
    他相信，在这样的饱和式死亡冲锋面前，对手绝无生还的可能！
    天空中的指挥官海东青，面色沉静如水。
    他的眼前，那个被数据链整合优化过的战术屏幕上，十三个代表敌机的红色箭头正以疯狂的速度逼近。
    每一个红点的速度、高度、航向，都以毫秒级的速度刷新着。
    他按下通讯按钮，发出了新的指令，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所有人，编队解散，自由猎杀。”
    “明白！”九名飞行员齐声应答。
    下一个瞬间，那十架歼-10动了！
    就在老赵和所有船员以为那十架飞机将要被巨网吞没时，那个紧密的楔形编队，轰然散开！
    它们不再整体移动，而是变成十个独立的猎手！
    一架迎着正面三架F-14冲锋的歼-10，机头猛然下沉，同时机身以中轴线为核心，进行了一个急速的滚筒机动！
    它就像一根钻头，在三架F-14组成的品字形冲撞阵型正中央，那个不到二十米宽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其中一架F-14的飞行员甚至能感受到歼-10擦着他的座舱盖飞过时带起的强烈气流！
    另一架歼-10则做出一个更恐怖的动作！
    面对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的两架F-14，它不做任何水平规避，而是猛然拉杆！
    发动机喷出最炽热的尾焰，整架飞机以超过70度的攻角垂直向上爬升，几乎是瞬间，就从两架F-14的头顶上翻了过去！
    这是一个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常识的机动！
    F-14那笨重的机身，根本做不出哪怕一半类似的效果！
    完成跃升的歼-10在空中一个翻转，机头调转一百八十度，已经反过来咬住了一架F-14的尾巴！
    F-14的飞行员从尾迹告警器中听到了死亡的蜂鸣，他惊恐地回头，看到那架歼-10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歼-10的机头微微上扬，它没有开炮，而是直接用了机身侧面坚硬的复合材料蒙皮，贴着F-14的平尾，蹭了过去！
    嗤！
    火星四溅！
    F-14的整个水平尾翼，被硬生生地从机身上撕扯了下来！
    失去平尾的飞机，立刻像一块被丢出去的砖头，失去了任何空气动力学性能，翻滚着坠向大海！
    一个！
    又一个！
    整个天空，在短短三十秒内，变成了歼-10表演机动能力的舞台！
    F-14飞行员所有引以为傲的飞行技巧，在这种绝对的机动性差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挣扎。
    他们那条笔直的自杀航线，在歼-10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前，根本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眨眼之间。
    四架F-14带着撕裂的伤口，冒着黑烟，在空中解体，坠落！
    东风16号货轮的甲板上，死一样的寂静。
    之前那个喊着“完了”的年轻水手，此刻正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船员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从极度的恐慌，变成了极度的震撼！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空战！这是在戏耍！
    加藤小五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最勇敢的四个飞行员，连敌人的机翼都没摸到，就化为了四团坠落的火焰。
    他的大脑停转了。
    怎么可能？
    不惜牺牲生命发动的神风特攻，为什么会完全没有用？
    为什么他们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符合一个飞行员对空战的所有认知！
    他训练的教材，全部来自于鹰酱最好的飞行教官，他们都说，F-14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重型战斗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的信仰，击碎了他的骄傲，击碎了他关于帝国荣光的一切幻想！
    耻辱感淹没了他！
    他身边的通讯频道里，也只剩下了几声歇斯底里的嚎叫，那声音里，全是崩溃和不敢置信。
    可是，箭已离弦，没有回头的路了！
    不成功，便成仁！
    “撞上去！就算死了也要给我撞上去！”
    加藤用最后的理智发出了命令。
    剩下的九架F-14，更加疯狂了！
    他们放弃了所有阵型，甚至放弃了锁定某一架歼-10！
    他们只是在天上乱飞乱撞，企图用这种完全无序的混乱，去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能剐蹭到对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海东青的战术屏幕上，那九个红点组成的混乱轨迹，清晰无比。
    十架歼-10，在完成了第一波精彩绝伦的反杀后，没有一丝停顿。
    这次，歼-10飞行员们的动作，更加写意了。
    一架歼-10以一个极慢的速度，飞到了一架F-14的身下，然后驾驶员轻轻地一推机头。
    座舱盖坚固的有机玻璃，就这样顶在了F-14的机腹油箱上，然后稍稍加力！
    砰的一声闷响！
    F-14的飞行员只感觉飞机猛地一震，低头看去，燃油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半飞机的油都开始往下漏！他只能绝望地选择弹射！
    一架歼-10则侧飞着靠近一架F-14。
    当两架飞机的机翼几乎就要贴在一起时，歼-10飞行员突然反向压了一下操纵杆。
    歼-10的机翼尖端，就这样在F-14的机翼翼根处，精准地划出了一道切割的轨迹。
    咔嚓一声，F-14的一侧襟翼应声脱落！飞机的平衡瞬间被破坏，翻滚着朝海面冲去！
    最后一个。
    最后一架还在天上挣扎的F-14，是加藤小五郎的座机。
    他看到，所有的友机都消失了。
    他的四面八方，是九架毫发无伤的歼-10！
    那些飞机没有立刻攻击他，只是就那样，一架架从他身边极近的距离飞过。
    有的从他机翼上方，有的从他机腹下方。
    每一架歼-10里的飞行员，都以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透过座舱玻璃，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最后的羞辱。
    是在告诉他，你的生死，与你的勇气和意志无关。
    只取决于我的心情。

 第385章 脚盆鸡死寂，我们甚至还没出动歼20！

    加藤小五郎崩溃了。
    他双手离开了操纵杆，只是疯狂地捶打着自己面前的仪表盘。
    最终，第十架歼-10，也就是海东青的座机，缓缓地飞到了他的身前。
    海东青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打开了加力。
    发动机喷出的高温尾流，瞬间笼罩了加藤的座舱，F-14剧烈地抖动着，就像是被风暴席卷的树叶！
    加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飞机失控，旋转，向着冰冷的大海坠落……
    他在最后一刻，拉动了弹射手柄。
    老赵和所有船员们，已经完全呆滞了。
    从头到尾，枪未放一发，弹未射一枚。
    天空中的战斗，就结束了。
    十三架不可一世的F-14，变成了十三朵绽放在海面上的降落伞和一堆燃烧的残骸。
    而那十架属于他们自己国家的歼-10战斗机，只是有两三架的机身上，多了几道不太明显的刮痕。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形，绕着东风16号，低空飞行了一圈。
    歼-10座舱里的飞行员们，对着甲板上那些呆若木鸡的船员们，举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机头拉起，伴随着响彻云霄的轰鸣，朝着大陆的方向，绝尘而去。
    ……
    冰冷的海水刺激着山本正雄的神经。
    他刚刚经历了从空中被击落，然后在海里看着剩下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化为残骸坠入他身边的地狱级体验。
    远处，那艘白色巨大的敷岛号正朝这边开来，放下救生艇，营救那些幸存的飞行员。
    山本茫然地看着那十架飞机远去的方向。
    帝国荣耀……神风精神……玉碎……
    所有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都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被那十架红星战机，撕得粉碎。
    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和加藤，还有那些活下来的同伴们。
    活下来，或许比死去，要更加痛苦。
    ……
    脚盆鸡首相官邸。
    一块战术显示屏，占据了整面墙壁，屏幕上代表空域的网格线清晰可见。
    大平首相坐在正中央的皮椅里，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防卫厅长官、航空自卫队幕僚长，还有十几名将佐级军官，站成一排。
    所有人的呼吸都很轻。
    这里能接收到美军中途号航母战斗群共享的实时战术数据。
    屏幕上，二十个蓝色的菱形光标，代表着帝国未来的F-14雄猫战斗机群，已经组成了拦截阵型。
    另有十个刺目的红色箭头，从大陆方向高速突入，目标直指东风16号所在的海域坐标。
    十架对二十架。
    优势在我。
    航空幕僚长低声汇报道：
    “首相阁下，加藤中佐已经率队抵达预定空域，航母战斗群的预警机全程锁定住了兔子的飞机，是歼-10。”
    大平轻轻点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杯中的绿茶已经有些凉了。
    他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加藤的部队，能用二十架飞机的代价，换掉哪怕一架歼-10，那么，目的就达到了。
    那将向全世界证明，兔子的空中优势并非不可挑战。
    整个帝国的国运，或许就压在这微不足道的一架飞机的战果上。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任务。
    毕竟，那是二十架承载着帝国荣光的雄猫，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找不出对手的顶级舰载机。
    “第一波接触了！”一名年轻的参谋喊道。
    大屏幕上的光点开始交错。
    不到一分钟。
    其中一个蓝色的菱形光标开始疯狂闪烁，然后迅速变暗，彻底消失。
    幕僚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紧接着看到，那架坠毁的蓝色菱形附近，出现了弹射救生的信号。
    飞行员还活着。
    但他已经输了。
    没有任何导弹发射的信号，也没有任何开火记录。
    一架F-14，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退出了战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山本惊恐的报告声，接着是十几秒断断续续的电流音。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回事？通讯员，立刻问清楚加藤，一号机发生了什么！”幕僚长吼道。
    但根本不需要问了。
    屏幕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指挥室里所有的帝国精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蓝色的光点，开始成片地熄灭。
    那些代表歼-10的红色箭头，像十条灵活的游鱼，在代表F-14的蓝色鱼群中穿梭、游弋、盘旋。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交错，都必然伴随着一个蓝色光点的黯淡。
    二十分钟。
    战术屏幕上，蓝色菱形图标的数量，从十九，变成了十三，然后是七……
    最终，归于零。
    代表最后坠毁的那架飞机的信号，是属于总指挥官，加藤小五郎中佐。
    所有代表F-14的蓝色光标全部消失了。
    屏幕的那一边，海峡的空域之中，只剩下十个刺目的红色箭头。
    它们没有追击弹射逃生的飞行员。
    在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盘旋，向那艘巨大的货轮致意后，它们重新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队列，调整航向，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飞回了大陆。
    指挥室里，每个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防卫厅长官伸出手，想去扶一下桌沿，却扶了个空，身体踉跄了一下。
    大平的手还端着那个已经完全冷透的茶杯。
    他的手臂在轻微地颤抖，茶杯里残留的茶水，漾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战损比不是一比一。
    甚至不是十比一。
    而是……
    二十比零。
    ……
    半小时后，首相办公室。
    幕僚长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全是冷汗，大气不敢出。
    大平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刚刚从前线汇总过来的飞行员初步报告。
    每一份报告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
    躲不开。
    不论是经验最丰富的老飞行员，还是那批最具攻击性的神风队员后代。
    他们驾驶的F-14如同玩具。
    最后，大平将报告合上，丢在了桌上。
    他没有愤怒，脸上只有一片死灰。
    “他们甚至都没有动用那种型号的战机。”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幕僚长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首相说的是什么。
    是那种只存在于北约高层噩梦中，如同幽灵一般的飞机，歼-20。

 第386章 王牌未出，血债未偿！脚盆鸡的终极恐惧！

    今天的兔子，甚至都没有派出那张王牌。
    他们只是派出了自己的常规部队，就把脚盆鸡最精锐的舰载机给全军覆没。
    “幕僚长。”
    “嗨伊！”
    “你认为，鹰酱支援给我们的F-15，跟他们的歼-10相比，有多大的胜算？”
    幕僚长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艰难地吐出一个数字：
    “最多……三成。”
    “三成？呵呵。”大平发出一声苦笑：“你也太高看我们自己了。”
    “从今天开始，这条海峡，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屏障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任何骚扰，任何封锁，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兔子海军的舰艇或许吨位不够，火力不足，但是今天的事实告诉我们，海峡两岸的制空权，完全在他们的手中。”
    幕僚长低着头，一言不发。
    是的，今天输的不仅仅是一场空战，输的是未来几十年内，对这条海上生命线的全部控制权。
    如果还敢像以前那样用巡视舰去骚扰兔子的货船，下一次来的，或许就不是在旁边掠阵的战斗机了。
    而是直接挂载着航空炸弹和反舰导弹的攻击机群！
    但大平的恐惧，却不止于此。
    这些当下的得失，还远不是他最担心的。
    “五十年前，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做过些什么……”
    “他们有三十万的同胞，倒在了金陵……”
    “我们用活人做实验……”
    “我们拿刺刀去挑他们的婴儿……”
    这些字从一个首相的口中说出，是何等的沉重。
    幕僚长已经汗流浃背，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是一笔血债。”
    大平怕的从来都不是今天丢掉了几架飞机，怕的从来不是现在损失了多少地缘战略上的主动权。
    “我们惹怒了他们，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炸沉我们的军舰，而是仅仅把我们的飞机打下来？”
    他慢慢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幕僚长。
    “因为，他们是在告诉我们……那笔账，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他们还在积蓄力量，他们嫌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不够把我们这块小小的岛屿，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大平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几十年来，每一个脚盆鸡的高层，都将那段历史深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拼命地发展着经济，依附着强大的鹰酱。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经济够强，同盟够硬，那笔血债，就永远不会有被清算的那一天。
    可现在。
    这条强大的东方巨龙，真的苏醒了。
    而且，它不但醒了，还拥有了随时可以将他们砸得粉身碎骨的力量。
    此刻，大平心中的恐惧，早已超越了一场战役的胜负。
    那是面对宿命，根本无从逃避的绝望。
    ……
    北约盟军最高司令部，空军作战情报分析室。
    一个身材高大的鹰酱四星上将，两名汉斯猫的将军，还有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约翰牛绅士，正围在一张放映着卫星情报录像的屏幕前。
    画面正是那场干净利落的空战。
    因为是光学卫星远距离拍摄的，画面并不清晰，像一个个黑点在挪动，但是轨迹很清楚。
    “确定了，信号频率和飞行包线，都符合歼-10的特征。”鹰酱上将说。
    旁边一个汉斯猫技术官僚看着另一份报告，推了推眼镜：
    “经过初步计算机模拟，以那种反物理的机动性来看，F-15鹰式战斗机，在近距离格斗中，对上歼-10的生存率……”
    他停了一下，似乎不愿说出那个结果。
    “是零。”他补充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歼-20的出现，虽然恐怖，但北约还能自我安慰。
    认为那是兔子不计成本倾举国之力打造出来的唯一杀手锏，数量不会多，更多是战略威慑作用。
    整个北约空中力量的支柱F-15，对上其他常规的兔子飞机，依然保有巨大的技术优势。
    可今天。
    兔子用实际行动，抽了他们所有空军技术专家的脸。
    他们次一级的歼-10，其战斗力都已经全面凌驾于F-15之上！
    这不是战略威慑了。
    这意味着，兔子的常规空军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世界之巅！
    那个叫兔子的国度，只用常规部队就能解决北约的精锐，连底牌都不用。
    ……
    莫城，克里宫。
    同样的报告和分析结论，正摆在一位老人面前的桌子上。
    老人的表情平静，只是手中的烟斗，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一位毛熊元帅低着头站在一旁。
    “勃列日同志，情报部门再三确认，的确不是那种能隐身的飞机歼-20，就是我们熟知的歼-10。”
    “我们的四代机项目，还有多长时间才能成熟？”勃列日问道，没有抬头。
    元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从原型机到批量装备，没有八年……很难做到。”
    “那就算我们做到了。”勃列日吹出一口烟雾：“面对这种程度的对手，我们有胜算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兔子现在只要切断北斗的信号租借。
    帝国坟场上空的所有毛熊飞机，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瞎子。
    他们才是真正无牌可打的人。
    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
    深夜。
    总统卡特拿着热毛巾，用力地搓了搓脸，试图驱散满脑子的疲惫。
    他的面前，同样是一份关于“对马海峡空战”的报告，旁边还放着脚盆鸡驻鹰酱大使刚刚递交上来的，来自大平首相的亲笔信。
    信里的措辞很谦卑，通篇都在请求鹰酱给予更大规模的技术和军事援助。
    甚至暗示，为了大鹰酱在远东的利益，他们需要最顶尖的技术支持。
    “给，还要给。”卡特放下信，有些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给了最好的F-14，二十架全都没了！还一艘全世界最强大的航母。”
    “再给，能给什么？直接派我们的飞行员去吗？”
    中情局长特纳，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更机密的情报。
    “总统先生，问题的根本，已经不是脚盆鸡自己的军事能力问题了。”
    “就算我们再援助一个F-15联队，兔子的机场，离那片海域只要二十分钟飞行时间！”

 第387章 鹰酱疯狂砸钱烧命，兔子冷静亮出底牌！

    卡特停下脚步，红着眼睛看着特纳。
    他当然懂这个道理。
    空战，归根结底打的是反应速度和距离。
    鹰酱过去百年的全球战略，建立在一样东西上，那就是把战争都控制在距离自己本土几千上万公里的地方。
    在别人的家门口开战，这是他们能战无不胜的核心。
    但今天。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陆权国家，这个国家的整个海岸线，都是一个不沉的航空母舰！
    兔子是在自己的家门口迎战。
    想要压制他，就必须投入比他庞大几十上百倍的力量，而且稍有不慎还会被他强行拖入本土的大战之中。
    太棘手了。
    卡特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又如此无力的局面。
    这完全就是将鹰酱和兔子的地利优势全部抹平了，这完全就是在考验双方国家的战争实力底蕴！
    “所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就看着他们把那扇通往太平洋的大门踹开？”卡特的语气里全是无力感。
    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脑子里疯狂地运转，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遏制住那头正在狂奔的巨龙。
    所有的选项，最后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只要那头巨龙手里的拳头足够硬，所有的计谋，都显得那么苍白。
    卡特感觉到，他手里的牌似乎不多了。
    那个原本任由他摆布的世界格局，似乎真的要不受控制了。
    几分钟的死寂过后，卡特抬起了头。
    “特纳，你联系驻脚盆鸡大使，让他马上去见大平首相。”
    “嗨。”
    卡特拿起桌上的一支派克钢笔，开始在便签纸上记录卡特的命令。
    “告诉大平，F-14那一仗，责任不在脚盆鸡，是我们低估了对手，是鹰酱的情报失误。”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现在，我授权那五十架F-15，全部投入到对马海峡的巡逻任务中去。”
    “还有呢？”特纳的身体微微前倾。
    卡特缓缓抬起眼皮，他的眼神让特纳都感到了寒意。
    “再见到兔子的歼-10甚至歼-20时，我授权脚盆鸡的飞行员，可以首先开火，不需要任何警告，直接击落！”
    特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总统！这会直接引发两个国家的军事冲突！这打破了我们之前所有摩擦都控制在非致命范畴的底线！”
    “那又怎么样！”卡特的音量猛然拔高：
    “所有责任，由鹰酱承担！我们会立刻在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谴责兔子在国际航道上的危险军事行为，我们手里有的是媒体，有的是舆论工具，白的也能给他说成黑的！”
    “我还要告诉大平，那五十架F-15……让他不要怕损耗！”
    他说这句话时，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是损失掉一架我们自己的F-15！也要把兔子的歼-10给我打下一架来！一换一，我认了！”
    “若是能打下一架歼-20，那五十架F-15，就不再是租借，而是直接赠送给脚盆鸡！”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特纳一言不发。
    总统已经彻底疯狂了。
    一架F-15的造价，连同机上搭载的设备和武器，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小国家破产的天文数字。
    鹰酱把它当成战略级的资产，每一架的部署都要经过国会和五角大楼反复的论证。
    而现在，卡特的意思是，把它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来使用！
    哪怕脚盆鸡人把这五十架F-15全都打光了，只要能消耗掉兔子同等数量的歼-10，或者干掉哪怕只有一架歼-20，这笔在他看来滴着血的买卖，就值了！
    卡特要把对马海峡变成一个新的绞肉机，用鹰酱的金钱和脚盆鸡的飞行员的命，去和兔子拼消耗！
    他就不信，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国家，能耗得起！
    ……
    京城，中枢会议室。
    桌面上放着几杯泡着茶叶的热水，正散发袅袅的水汽。
    但在座的几位国家领导人，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一份来自于东海舰队航空兵和总参的联合作战报告，摆在桌子最中间。
    上面那张二十比零的战绩总结，看上去无比辉煌。
    但这份辉煌，并没有冲淡任何人紧锁的眉头。
    石总长先是吐出了四个字：“酣畅淋漓！”
    语气里的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住。
    作为军人，没有不喜欢打胜仗的。
    何况是以零战损的代价，全歼了装备着鹰酱最顶尖舰载机的脚盆鸡飞行队！
    这场仗，足以写进全世界任何国家的空军教科书，当做最经典的空战案例来研究几十年！
    “但是……”石总长的话锋陡然一转，激动的情绪退去，转为深沉的忧虑。
    他另一只手，从海图上位于大陆的某个军用机场，一路划到对马海峡。
    “这一仗打得虽然漂亮，但是我们的短板，也彻彻底底地暴露出来了。”
    “一千二百公里的作战半径，真正到了战场上，每一分钟的飞行都在消耗着宝贵的燃油。”
    “我们的飞行员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然后立刻返航，连多盘旋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着在座的大首长和内相，神情凝重。
    “那些脚盆鸡的飞行员，飞机没了，大不了跳伞就是了。”
    “”海水是凉了点，但是下面就是他们自己的领海，海上保安厅的船很快就能过去捞人。”
    “我们的飞行员呢？”石总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一旦被击中，一旦弹射跳伞，落到那片海里，面对四面八方的脚盆鸡舰船，还能有活路吗？就算不被他们弄死，那也是被俘，下场不会比死了好受。”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奔袭。”
    他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大家都被那场一边倒的辉煌战果冲昏了头脑。
    现在被石总长一点破，才发现，这光鲜的胜利背后，是我们的飞行员冒着多么巨大的风险才换回来的。
    内相主管经济，他看的更远，眉头锁得更紧了。
    “老石说的，还是军事层面的问题，从经济，从整个国家的战略上看，这个问题更严重。”
    他用手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弧形，将整个兔子的海岸线全部包围了起来。
    “脚盆鸡群岛、琉球、台岛、菲猴国群岛……这是第一岛链。”
    “以前我们被封锁，自己跟自己玩，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我们的商品要走向全世界，每年有几万艘货船要从这里出去，再从这里回来，这条链子，就是一把死死锁住我们喉咙的枷锁。”

 第388章 先用歼20，为我们的海军抢回时间！

    内相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给大首长和石总长一人递了一根。
    “今天鹰酱只是让脚盆鸡当打手，搞点小摩擦，我们的外贸运输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船员们提心吊胆，航运公司叫苦不迭。”
    “那要是有一天，我们和鹰酱真的撕破脸了呢？人家只要一纸命令，整个第一岛链上的所有港口和军事基地全部动员起来，我们的货船，还能有一艘开得出去吗？”
    内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气道：
    “几万家出口工厂直接停工，几千万靠着这些工厂吃饭的工人瞬间失业。”
    “国内刚有点起色的经济，不出三个月就得崩溃！”
    “到那个时候，多少家庭会没了依靠？老百姓没饭吃，会出多大的乱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军事上的胜败是一回事，可国家的经济命脉，无数人的衣食饭碗，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问题，比一场空战的胜负，要沉重得多。
    石总长不甘道：“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海军，太弱了。”
    “没有一支强大的远洋海军，没有自己的航空母舰战斗群，我们就是一条被困在浅水池塘里的龙，永远也谈不上真正的走向深蓝。”
    “一艘051B驱逐舰，装了几架直升机，和平时期去打打海盗还行。”
    “真到了大洋上，鹰酱的一个航母编队就能把我们整个舰队都送进海底，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
    曾经无数次，他们都在类似的会议上，讨论着北方那来自毛熊的百万钢铁洪流。
    没想到，这才刚喘了口气，来自海上的压力，又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甚至更加令人窒息。
    “慢慢来吧……”大首长终于开口了。
    他将烟头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捻灭。
    “海军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一步一步地走，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总得有个解决短期问题的法子。”
    电话接通了。
    “小余，我是……”
    听筒的另一端，余宏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平静。
    “首长，海军的问题，我在总报告里已经提过了。很难。”
    余宏甚至不需要大首长开口，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议题。
    电话这边，会议室里的三位领导人，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这个年轻人永远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短板实在是太明显了，就算有我，想要一支能够突破第一岛链、在全球任何海域保护我们航运利益的舰队，从画图纸开始，到第一艘航母形成战斗力下水，最快……也需要五到八年的时间。”
    余宏的声音通过线路传来。
    其中罕见地带了叹息。
    武器再先进，也需要工业基础去制造，需要人去训练、去熟悉。
    造船，尤其是造航母这种集成了整个国家工业体系顶峰的巨兽，不可能像造飞机一样，凭他一张图纸就能在几个月内看到成果。
    余宏轻叹了一口气，他在电话中清晰的说：
    “实际上，首长你们说的第一岛链，即便咱们有航母战斗群，有万吨级大型驱逐舰，有了静音性能远超鹰酱的攻击性核潜艇，这个问题依旧很难被彻底解决，依旧是我们出海的一大巨大威胁。”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出，当即让大首长，石总长，还有内相等三人全部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原来这么大。
    “那现在……怎么办？”大首长追问道，他这话一出，实际上是不报太大期望了。
    可是，电话里余宏依旧给出了决断。
    虽然也仅仅只是短期的解决。
    “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用最不讲道理的办法。”余宏重新恢复了果决冷静。
    “既然他们不相信常规力量的差距，那就让他们再回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恐惧。”
    “先让空军放出风去，就说我们的歼-20实验机队，下一步的训练科目，是超低空掠海飞行和对海攻击。”
    “然后，让王威的那个特遣队，每周随机选个时间，直接飞过去。”
    “用歼-20，死死地贴在脚盆鸡的海平面上，去他们的海岸线转一圈！去他们的航母战斗群上空转一圈！我倒要看看，脚盆鸡还有没有胆子敢让他们的巡视船出港，还有没有胆子让他们的F-15升空！”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就是赤果果地告诉脚盆鸡：
    你所有的军舰和飞机，在我面前都跟摆设没有任何区别。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你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至于脚盆鸡的国民怎么想？整个国家的神经会被这种幽灵般的日常巡航压迫到什么地步？那就不在兔子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这个办法……能争取一点时间。”大首长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至于海军……”
    余宏的声音继续传来：
    “交给我，我会拿出完整的计划，从051B型的现代化改装，到全新的大型驱逐舰，再到第一艘我们自己的平直甲板航空母舰……”
    “三年，我只要三年时间，我要让我们的第一艘航空母舰的龙骨，铺设在船台上！”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大首长重新拿起一根烟点上，这次他没有立刻吸，只是看着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那就……这么定了。”他沉声说道：“用歼-20，再替我们的海军……抢回几年的发展时间吧。”
    ……
    船长老赵再一次站在了东风16号货轮的舰桥上，双手稳稳地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眼睛眯着，迎着猎猎的海风。
    海风里不再只有咸涩，还有一丝丝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是扬眉吐气的味道。
    真他妈的痛快。
    上次返航回到码头，他和所有船员被当成了英雄，市里的大领导亲自来接的船，给每个人都发了二百块钱的奖金和一张印着红花的奖状。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次再出航，海关、码头的工人、就连路边扫地的老太太，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里全是尊敬。

 第389章 五十架F-15烧钱，只为围堵一艘货轮！

    码头的搬运工，平时嗓门比汽笛都大，那天却帮着船员们把一大箱子个人用品搬上船，拍着胸脯说：
    “赵船长，兄弟们，一路顺风！看他娘的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拦我们！”
    老赵到现在还能记起那个黝黑汉子说话时的表情。
    船身后面宽阔的甲板上，那些不用执勤的年轻水手们也没待在船舱里。
    几个人凑成一圈，用个破木箱子当桌子，正聚精会神地打着扑克，赢了的一方哈哈大笑，输了的也不恼，只是骂骂咧咧地往脸上贴着纸条。
    另一个角落里，大副正盘腿坐在那，手里捏着一根焊条，在一个生了锈的铁桶上磨着。
    上次从缴获的脚盆鸡飞机残骸上拆下来个座椅弹簧，韧性极好，大副寻思着用这钢材给自己打一把好刀。
    以前，每次一靠近对马海峡，整个船上的气氛就很沉闷，每个人走路都踮着脚尖，连轮机舱里的机器都仿佛吼得有气无力。
    现在不一样了。
    那片灰蒙蒙的海，在老赵眼里，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不再是别人的海，这条航道，我们自己的飞机能飞得，我们的货船自然也就走得！
    老赵惬意地呼出一口气。
    回家以后得去感谢一下空军那些小伙子们。
    嗡！
    一声仿佛从地平线尽头传来的嗡鸣，打破了甲板上的嘈杂。
    这声音一开始很轻微，不注意听，甚至会以为是轮机舱传来的共振。
    但老赵在海上跑了一辈子，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喷气式发动机的咆哮！
    甲板上还在打牌的水手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十几个人一起扭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老……老大，又来了？”一个年轻的水手，脸上还贴着一张滑稽的纸条，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了。
    天水相接之处，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老赵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从舰桥操作台的挂钩上，一把抓过了那架老旧的军用望远镜。
    镜片在眼前拉近了遥远的景象。
    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来的还是战斗机。
    但和他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次的那些，翅膀宽大，肚子下面挂着细长的导弹，看起来像只不好惹的野猫。
    而眼前的这些……
    机身更加修长，进气口开在机腹两侧，不是机翼下面，线条简洁而锐利，整个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随时准备离弦的利箭！
    那涂装的灰色，比F-14更加深沉，在阴郁的天空背景下，透出毫无感情的冰冷。
    但让老赵心脏被瞬间攥紧的，不是这些外形上的差别。
    是数量！
    他费力地在晃动的镜头里数着。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六架！
    整整三十六架战斗机！
    比上次F-14的数量还要多出一大截！
    上次的F-14只是组成一个拦截面，而这次，这三十六架战斗机则直接摆开了一个巨大无匹的包围圈。
    其中十二架，直接爬升到万米高空，在他们的航道正前方，慢悠悠地盘旋。
    十二架，降低高度到五千米，在他货轮的左右两侧展开，拉开了宽阔的阵型。
    最后十二架……
    老赵的望远镜猛然向下移动！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最后十二架，下降到了一个极限的高度，离海面不过堪堪五十米！
    老赵甚至能看到海面在它们飞过时被发动机尾流吹起的层层白浪！
    这些飞机在他这艘东风16号货轮的后方，组成了一个V字形的追击编队。
    天上，地下，左右。
    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间，都被这些灰色的杀戮机器彻底锁死。
    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由战斗机组成的巨大笼子！
    之前那种F-14在头顶盘旋的压力，和现在这种情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闹！
    上次是威慑，是骚扰。
    而这一次，老赵感觉到的只有一件事，毫不掩饰的必杀意图！
    “操！”老赵爆了一句粗口，把望远镜狠狠拍在了操作台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舰桥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甲板上，那些刚刚还在嬉笑的船员，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船舱里，打翻的木箱，散落一地的扑克牌，在海风里哗哗作响。
    那个磨刀的大副，手里那根引以为傲的宝贝钢条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他自己连头也不敢回，第一个蹿进了舱门。
    那个脸上贴着纸条的年轻水手，被这阵势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是老赵一把冲出舰桥，抓着他的后衣领子，硬是把他拖进了船里。
    老赵砰地一声把厚重的水密门死死关上。
    明亮的甲板，刹那间变得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海风在哭嚎。
    年轻水手的脸色已经全白了，他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看着老赵，眼眶里全是泪。
    “赵……赵船长……咱们还能回去吗？”
    老赵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些什么硬气话，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穷无尽的屈辱感，重新堵满了他的胸口。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上一次我们把你们的飞机撞下来，打下来了，这一次你们就派更多，更厉害的来！
    不就是欺负我们船上没炮吗！
    不就是欺负我们的海军来不了这么远吗！
    他颓然地靠着冰冷的铁壁滑坐在地。
    他又能做什么？
    这是人家的地盘，离脚盆鸡的港口比离自己的家要近得多！
    头顶上，那种撕裂空气的轰鸣声，透过厚实的钢板传了进来。
    每一次从头顶掠过，整个船舱里都能感受到那死亡的压力。
    所有的船员都龟缩在船舱里，没人敢再透过舷窗往外看一眼。
    ……
    脚盆鸡首相官邸。
    一份由防卫厅和财务省联合提交的报告，正摆在大平首相的面前。
    F-15战斗机单次满油出动的燃油费用：570万日元。
    机体与发动机飞行一个小时的常规损耗与维护费用：750万日元。
    机载电子设备的开机与折旧费用：230万日元。
    将三者相加，再乘以五十。
    因为现在每天都必须有至少四十八架F-15升空，轮班去那个该死的海峡维持军事存在，再加上两架备用的。
    得出的那个总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让大平眼皮直跳的零。

 第390章 说好的万无一失呢？歼20怎么到我头上了？

    鹰酱给的军费补贴，还没捂热乎，就已经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而且这些全都是鹰酱的现役军机，脚盆鸡只拥有使用权，哪怕是其中一颗螺丝坏了，更换的费用都必须从自己的国库里掏钱。
    卡特在那通改变了一切的电话里，声音冰冷地说了一句：
    “钱的问题，我们会酌情考虑，但是脚盆鸡的国家意志，我必须在明天看到！”
    “报告首相！”防卫厅长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大平鞠了一躬：
    “鹰酱援助的第五十架F-15已经交付完毕，正在青森县的三泽空军基地进行最后的性能调试，至此，整个威慑编队全部满员。”
    “嗯。”大平应了一声，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喜悦，只有更沉重的压力。
    牌已经发到他手里了。
    而且全是杀招。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对马海峡那条窄窄的水道上。
    那看起来不是航道，而是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在吸食着脚盆鸡的国库。
    “兔子那边，还是只有货船通过吗？”
    “嗨伊！今天清晨，他们的东风16号货轮已经进入我方重点巡视海域，高桥中队的三十二架战机正在对其执行立体封锁演练，牢牢占据了制空权！”
    “对歼-20的警戒呢？”这是大平每天都要问不下十次的问题，这四个字已经快成了他的梦魇。
    防卫厅长官立刻立正，神色凝重地回答：
    “全国所有海岸线雷达站24小时最大功率开机！五座S波段超视距雷达不间断扫描大陆腹地机场！”
    “鹰酱派驻在冲绳的RC-135电子侦察机，也在全天候监听兔子的一切通讯频段和电磁信号！”
    “鹰酱甚至派过来了一个特别顾问团，就在横田基地的地下指挥所，专门负责解析这些情报！”
    “一有任何符合那种隐身飞机特征的信号，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的第一道预警就会响起！”
    即便如此，大平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上次那东西怎么出现的？它能在北约两百架飞机，三百枚导弹的防空网面前，来去自如。
    这些手段真的有用吗？
    他不敢往下想。
    “加藤的耻辱，不会再重演了。”防卫厅长官以为首相对己方空军的战力有疑虑，连忙补充道：
    “首相阁下，F-15的火控雷达和动力，都远胜于F-14！其瞬间爬升率甚至比歼-10还要高出8%！”
    “这一次，我们不是要去缠斗！我们的战术只有一条，只要发现歼-10或者歼-20，那么就会直接按照卡特总统特批的指令执行！”
    “只要是来自兔子的战机信号，一进入300公里防卫识别圈，我们就必须抢在他们的导弹锁定我们之前，把我们的导弹发射出去！”
    长官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戾。
    “直接开火？”大平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嗨伊！”
    “没有警告？”
    “没有警告！”长官加重了语气，说：
    “首相阁下，鹰酱的特别顾问团说了，面对能够玩弄体系的对手，任何程式化的流程都是自杀，我们必须先发制人！鹰酱说过，他们会承担之后的所有国际外交压力！”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战争一旦开始……能否再退回去……
    但是他没有任何别的路了，要么成为英雄，要么就成为尸骸！
    突然，一部话发出刺耳的铃响。
    叮铃铃！
    那铃声在极端安静中炸开，让大平和长官的身体同时猛地一颤。
    长官扑过去抢起了话筒。
    “摩西摩西？”
    他一句话刚出口，听筒里便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报告声。
    长官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脸色迅速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甚至没有回应听筒里的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
    数秒后，他机械般地扭过头，看向大平首相。
    “首相阁下……”
    他的嘴唇翕动，却好像发不出声音。
    “说！”大平吼道。
    长官一个激灵，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语速极快地报告：
    “三泽空军基地作战指挥中心紧急通讯！高桥中队确认……确认五个目标出现在对马海峡东侧水道十公里处！飞行员高桥龙一上尉……已经用肉眼确认！”
    “雷达呢？”大平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长官的脸：
    “S波段雷达！超视距雷达！它们在做什么？”
    防卫厅长官艰涩地吐出报告。
    “雷达没有反应，全国海岸线所有雷达、鹰酱RC-135侦察机、横田地下指挥所特别顾问团……所有电子监测系统一片空白！”
    “但高桥上尉的目视确认，目标气动外形判定为……判定为……”
    他说不下去了。
    “歼…2…0…”大平替他说了出来。
    来了。
    那架隐身飞机真的来了。
    百闻不如一见。
    听了无数次鹰酱中情局共享的分析报告，看了无数遍卫星模糊不清的照片……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现在这一刻。
    【全国最顶级的监控网络，在它面前是一片废纸】
    【鹰酱最先进的电子侦察机，在它面前是瞎子和聋子】
    大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几乎停滞，然后又狂乱到失控的速度猛烈跳动，全身血液涌向大脑，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此前，阿福骆驼国的上空，那是遥远的战场传说。
    现在，它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距离自己的国民、自己的航道，仅仅十公里！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变了。
    在帝国坟场，歼-20是在炫耀武力，它没有开火。
    而在这里，在对马海峡！
    五十架被逼上绝路的F-15，手里攥着的是卡特总统亲笔签字的无限制开火授权！
    开火的按钮，随时可以按下！
    五架歼-20，对阵五十架F-15！
    一场从未在人类历史中出现过的，跨越两个时代科技的空中对决，即将在他的首相任期内，由他亲手拉开序幕。
    会打出什么样的战绩？
    歼-20的隐身是否意味着它也无法被导弹锁定？
    还是说，只要接近到一定距离，导弹自身的雷达就能捕捉到它？
    一切都是未知。
    输了……整个脚盆鸡将再次匍匐在地，几代人的努力化为乌有。
    赢了……哪怕只是打下一架歼-20，只要打破了它的不败金身，他就是挽救国家危亡的英雄！
    鹰酱承诺的后续所有援助才会真的到位！

 第391章 举国豪赌，百弹齐发！歼20：刮痧都不配！

    “我们是有优势的……”大平像是对着长官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这五十个飞行员，都签下了血书！他们登机前都留下了遗书！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抱着用一架飞机换一块碎片的觉悟去的！”
    这种不计成本不顾生死的打法，本身就是一种战术优势！
    “兔子不可能为了常规护航就牺牲掉他们国宝级的飞行员和战机！”大平低吼道。
    就在此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年轻的助理满头大汗，甚至忘了敲门和鞠躬的礼节，冲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纸。
    “首相阁下！防卫厅长官！”
    “前线战报，双方已正式交火！”
    ……
    对马海峡上空。
    一万米高度，空气冰冷而稀薄，海天一色，蔚蓝得令人心醉。
    高桥龙一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美好。
    他的座舱玻璃外，三十五架F-15J战斗机已经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
    机翼下的四枚AIM-7E2麻雀中距空空导弹，以及四枚AIM-9L响尾蛇近距格斗弹，反射着冰冷的太阳光。
    这是人类历史上直到今天为止，所能组织起来的最强大的常规空优编队。
    高桥死死盯着自己座舱内的平视显示器和下方的战术显示屏。
    屏幕上，三十五个代表友军的绿色小点，清晰地显示着各自的高度、速度和航向，构成一张严密的大网。
    除此之外……整个屏幕再无任何一个目标信号。
    一片干净。
    干净得让他脊背发凉。
    因为，在他的视线尽头，就在正前方十一点钟方向，五个极小的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近！
    肉眼能看到，雷达却抓瞎！
    这本身就是足以摧毁任何王牌飞行员意志的恐怖体验！
    不过，当他用无线电频道确认身后还有三十五架僚机、以及还有十四架二线机队正在从三泽基地紧急赶来时，源自数量和主场优势的蛮横勇气，逐渐压倒了内心的恐惧。
    他们人多！
    这里是脚盆鸡的领空！
    他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F-15！
    还有来自白房斩钉截铁的命令！
    “兔子也一定会被我们的数量和决心所震撼！”这是战前动员会上，鹰酱特别顾问的原话。
    高桥龙一深吸一口气，他能嗅到座舱里那股混杂着航空燃油和电子元件味道的空气。
    “高桥呼叫所有单位，已目视确认目标。”
    无线电中立刻传来三十五道冷静而短促的回应：“收到!”
    那五个黑点越来越近，它们在阳光下甚至不怎么反光，它们那棱角分明的外形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没有时间给他们去震惊，去害怕了。
    高桥清楚地记得，上次兔子那些歼-10，就是利用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戏耍并撞毁了己方的二十架F-14！
    近身缠斗？那是自杀！
    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就是用绝对的数量优势，用铺天盖地的导弹，形成一道敌人根本无法穿越的导弹雨。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锁定！
    只需要把所有的导弹，对着那个空域打出去！
    高桥龙一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疯狂而狠戾。
    他的右手拇指，移到了操纵杆顶端的武器发射按钮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所有战机！”
    他用尽全身力气，通过喉头送话器，吼出了那个蓄谋已久的指令。
    “按照A号作战预案，饱和攻击！”
    “开火！”
    伴随着最后的嘶吼，他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他只感到机身轻微一震，座机右侧翼下，一枚AIM-7E2麻雀导弹脱离挂架，底部的火箭发动机瞬间点火，喷吐出长长的白色烟柱，如同脱缰的猎犬，朝着那五个遥远而沉默的黑点猛扑过去！
    一瞬间，无线电里不再有任何通讯！
    高桥龙一转过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副足以载入战争史册的壮观画面。
    他的周围，三十五架F-15战机，在同一时刻，纷纷向外喷射出夺命的火光！
    一百四十四枚AIM-7E2导弹、以及更多可以发射后不管的AIM-9L响尾蛇，总计数百枚致命的火箭，撕裂了平静的蔚蓝天空！
    无数道浓密的白色烟轨，在天空中纵横交错，如同一场自下而上喷发的流星雨，朝着那五架歼-20，发动了覆盖整个空域的无差别毁灭性攻击！
    这是来自三十六架F-15战斗机的饱和攻击。
    这是鹰酱特别顾问团与防卫厅空自参谋部能推演出的，唯一可能打败歼-20的战术。
    高桥心脏剧烈收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目标空域，甚至忘记了呼吸。
    如此密集，如此大规模，如此铺天盖地。
    没有一架飞机能躲过去！
    京都首相办公室内，大平的身体也晃了晃。
    他知道这是整个国家的赌博，他咬着牙在心里狂吼：
    “击落一架！”
    “只要一架！赢就是赢！”
    ……
    “小队全体注意！”
    王威的声音通过加密数据链，清晰地传到另外四名飞行员的耳中，他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进行一次常规训练：
    “武器舱门全部打开，准备接收数据链目标分配指令，开始清除作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对着那面由上百枚导弹组成的死亡之墙，五架歼-20没有任何减速或转向的迹象。
    它们只是保持着原有的高速，笔直地撞了上去！
    高桥龙一几乎要欢呼出声！
    他看见了！
    目标根本来不及反应！
    赢了！
    就在第一批麻雀导弹的引导头已经死死锁定前方空域，距离目标只剩不到十秒的引爆距离时。
    变化发生了。
    高桥眼前的战术显示屏上没有任何信号，但他的眼睛看见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景象！
    最前方的那一架歼-20，机头没有任何抬升，没有任何预兆，整架飞机就像一块被扔出去的扁石，突然以机身中轴为原点，平移向上暴蹿了一千米！
    整套动作在一秒内完成，留下一个空洞的坐标。
    数十枚追踪这个坐标的AIM-7E2麻雀导弹，在下一秒扑了个空。
    它们自身的惯性和迟钝的矢量指令让它们无法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瞬时机动，只能徒劳地冲过预定爆点，然后在空中无助地引爆，炸开一团团空洞的火光！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其余四架歼-20，收到了同一个中枢的指令。

 第392章 武士道不堪一击！撤退，快撤退！

    一架机身侧滚九十度，紧贴着导弹弹幕的缝隙擦身而过。
    一架尾部喷口发出短暂而刺目的白色强光，以更狂暴的速度直接击穿了弹幕中相对稀疏的区域，让后方的导弹完全追不上它。
    剩下两架，甚至做出了违反基本空气动力学定律的恐怖动作，它们的速度瞬间归零，近乎静止在空中，看着无数导弹从自己的左右两侧和头顶飞过。
    王威看着平视显示器上一片片的敌方导弹标记飞速划过，在他的座舱内，刺耳的雷达告警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响起过一次。
    霹雳-10的红外成像引导头，早已在机腹弹舱内，就已完成了对所有敌机的热信号特征建档。
    余宏设计之初就给这种导弹下达了唯一指令，无需锁定，发射后自主索敌。
    现在，导弹幕墙已经从他们身边穿过。
    清理时间到了。
    “执行。”
    王威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咻！咻！咻！咻！咻！
    五架歼-20机腹的内置武器舱门无声开启，一瞬间，十枚外形流畅的霹雳-10格斗导弹被液压挂架弹出，导弹自身的火箭发动机随即点火，在空气中划出十条尖锐的火线，朝着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掉转机头的F-15机群扑去！
    高桥龙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发生什么了？
    整整一百多枚导弹的饱和攻击……居然一架都没有打中？！
    对方的机动，他的眼睛看见了，可是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飞机……可以那样飞吗？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刻，他亲眼看到，离他最近的一架僚机下方猛地炸开一团火球！
    那枚兔子导弹是从三十公里外发射的，速度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F-15机身最脆弱的机腹处钻入，然后引爆。
    猛烈的爆炸将那架十五吨重的战斗机从中撕开。
    飞行员连弹射座椅的机会都没有，就跟着驾驶舱一起，被烈火吞噬，化作一团冒着黑烟的废铁，螺旋着向冰冷的大海坠落。
    这一幕，如同在整个F-15机群中点燃了恐慌的导火索！
    “规避！规避！”
    “八点钟方向有导弹！是红外弹！甩不掉！！”
    “救我！救……”
    无线电频道里，此前冷静决绝的命令声消失了，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惊叫，和被瞬间截断的惨嚎。
    他们的雷达屏幕依然一片干净！
    但是天空中那十条火线，却在毫无准备的羊群中肆意收割！
    不需要指引！不需要雷达！
    霹雳-10以远远超过AIM-9响尾蛇的机动性，精准无比地追上每一个目标，然后爆炸！
    十秒。
    从王威发射导弹，到十架F-15凌空爆炸。
    前后只用了十秒！
    三十六架的编队，瞬间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
    此刻，F-15引以为傲的速度、爬升率、火控雷达，在看不见、追不上、打不过的对手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高桥龙一双手剧烈颤抖，他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冷麻木。
    什么武士道，什么血书，什么为国捐躯的觉悟！
    在绝对碾压性，跨越时代的技术代差面前，那些精神上的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同归于尽的神风战术也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他现在甚至都无法用自己的雷达捕捉到那五个幽灵的任何踪迹。
    你想死，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撞！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彻底砸得粉碎！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最残酷的事实。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兔子真的拥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神！
    “撤退！撤退！”
    “放弃任务！返回三泽基地！”
    高桥第一个失声尖叫出来，他拼命拉动操纵杆，不顾一切地驾驶着飞机一百八十度掉头，将发动机的功率推到最大，朝着本土方向狂奔而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想逃。
    编队中剩下的二十多架F-15也瞬间崩溃，整个包围阵型轰然瓦解，所有飞行员都做了和他同样的选择，逃！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指挥部！”王威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敌机已经崩溃，请求准许进入追击歼灭阶段。”
    加密频道中立刻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准许歼灭！”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王威看着屏幕上通过北斗系统标记出的二十几个仓皇逃窜的光点，按下了通话按钮。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命令已经下达，既然是你们先动的扳机，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五架歼-20庞大的机身优雅地调整方向，机尾的矢量喷口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整个编队开始了血腥的狩猎！
    F-15J能飞出的最大速度是2.5马赫。
    而在身后追杀它的歼-20，巡航速度就能达到2.5马赫。
    逃跑？连这个机会都不存在！
    高桥龍一疯狂地朝机身后方释放着红外干扰弹，希望能骗过来自身后的死神。
    可他很快绝望地发现，那枚钉死他命运的霹雳-10，完全无视了那些虚假的热源，它的红外成像引导头已经清晰地分辨出了F-15发动机喷口独有的热信号特征。
    就是你了。
    高桥最后的意识，就是座舱外猛然亮起的一片白光，以及那将一切都彻底融化的超高温度。
    天空中，爆炸的火光一朵接着一朵。
    F-15在歼-20面前，连挣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
    当最后一架F-15被歼-20追上并干净利落地打爆，化作一颗坠入大海的流星之后。
    对马海峡上空，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架歼-20战机重新组成威严的楔形编队，昂首从遍布残骸的战场上空掠过，如同视察自己领地的君王。
    然后，掉头，朝着不远处那艘瑟瑟发抖的脚盆鸡海巡舰方向，超低空飞去！
    万吨级白色巡视舰敷岛号的舰桥上，舰长田中健二双手死死抓着前方的金属栏杆。
    他面前的玻璃舷窗外，那五架战斗机正以悠闲的姿态，编成精准的五边形，环绕着他这艘巨大的舰船盘旋。
    它们的飞行没有发出一点普通战斗机的尖啸，只有一股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穿透了舰桥的隔音材料，穿透了海风的呼啸，直接震动着船上每一个人的胸腔。

 第393章 36架F-15全军覆没，脚盆鸡首相站不稳

    这艘巡视舰是为了骚扰兔子货船而生的。
    它的设计图纸来自鹰酱的技术顾问，所有的建造标准只有一个：吨位够大，能撞；续航够远，能耗；速度够快，能追。
    它上面装备了全世界最先进的导航和通讯设备，却连一门最老旧的机关炮都没有安装。
    它的唯一武器，就是它那庞大的船身和船头悬挂的脚盆鸡国旗。
    过去几周，田中和他的船员们，就是开着这艘无武装的海上壁垒，无数次将兔子的货船逼停、驱离、戏耍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五架杀神就在他们的头顶。
    他清楚地知道，那战机机腹里伸出的挂架上，绝对挂着能将这艘万吨巨轮轻易送进海底的武器。
    只要对方飞行员的指头动一下……
    甚至不需要一枚完整的导弹。
    随便一发航空机炮的子弹，就能在这艘非军用标准的船壳上打出碗大的洞，他们就会立刻开始进水、沉没。
    舰桥上死寂一片。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一个年轻的水手，就在十分钟前还高喊着帝国荣光，现在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靠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眼泪鼻涕流了下来。
    他尿了。
    一股骚臭味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开，却没人去指责他。
    因为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膀胱正在经受极限的考验。
    田中健二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他突然就理解了。
    理解了那个兔子船长，在遭遇F-15机队包围时是什么感觉。
    你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动手。
    你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死神就在你头顶盘旋，它不急着收割你，它只是让你看着它，等着它。
    它将决定生死的权力攥在手里，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审判降临前，品尝每一分每一秒极致的痛苦绝望。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着。
    三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那五架战斗机只是沉默地看着，一圈又一圈。
    就在田中感觉自己心脏的血管快要被这种压力挤爆的时候，异变突生。
    五架歼-20几乎在同一瞬间，停止了盘旋。
    它们庞大的机身同时向右倾斜，然后机尾处喷出刺眼至极的白色光芒。
    五道平行的航迹云骤然出现，下一秒，它们就已经在数公里之外，再下一秒，五个黑点以肉眼完全无法追及的速度消失在海天尽头。
    死亡的阴影退潮了。
    噗通！
    田中身边的大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
    呕！
    角落里那个年轻的水手，再也抑制不住，对着地板就剧烈地呕吐起来。
    舰桥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劫后余生的喘气声、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不受控制的干呕声。
    这艘造价高昂，一度承载着脚盆鸡海洋野心的巨舰，此刻像一艘难民船。
    田中一点点地松开了自己那双已经僵硬的手掌。
    ……
    京都，首相官邸。
    在办公室那恐怖的死寂中，最先松了一口气的是大平。
    他不用亲自下令让那艘船撤回来，也不用去面对一船国民惨死在自己政策下的灾难了。
    但他只放松了0.1秒。
    因为更大的灾难报告，正由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防卫厅长官艰难地吐出。
    “前线空中自卫队作战报告，战况确认。”
    “空战开始至结束，总耗时十五分钟零二十七秒。”
    “高桥龙一中队在内，首批投入战斗的三十六架F-15J战斗机……”
    他停顿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全军覆没。”
    “没有一架返航，没有一个弹射信号被接收，飞行员……全部阵亡。”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大平甚至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管急速流动的嗡嗡声。
    “那……第二梯队的支援呢？”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他就知道是多余的。
    “由三泽空军基地起飞的十四架增援机，在抵达预定空域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只在海面上发现了尚未沉没的飞机残骸……”
    他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丝毫血色的脸。
    “首相阁下，兔子的损失……是……”
    “零。”
    “36比0。”
    这个数字被吐出来的时候，轰然砸进了大平的心脏里。
    那可是三十六架F-15！
    鹰酱用他们最先进的技术制造，可以俯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国家空军的顶级战斗机！
    每一个飞行员都是从上万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个人的训练时长都超过了两千个小时！
    这样一支放在全球任何战场，都足以撕开一道口子的精锐力量，可在自家的海域上空，连支撑到援军赶到的能力都没有！
    在五架歼-20面前，他们像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穿，一碰就碎！
    这是这五架飞机的第一次实战，一次血淋淋一边倒的屠杀！
    它的獠牙第一次展露，就咬断了脚盆鸡空军的脊梁骨。
    此前的一切幻想，关于数量优势，关于同归于尽，关于意志力……全都在这压倒性的技术代差面前，变成了笑话。
    大平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手下连忙扶住了他，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去。
    屋子里的高级官员们，没一个人敢出声。
    噗通。
    是防卫厅长官。
    这位一直以来都以鹰派强硬形象示人的军方大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板上，失声痛哭起来。
    大平看着他，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缓缓直起身体，走到地图前。
    那条对马海峡埋葬了三十六名飞行员，以及脚盆鸡半个世纪以来所有的大国梦想。
    他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当他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绝望，只剩下彻底接受了现实的决然。
    他对跪坐在地的长官看也不看，只对身旁的内阁秘书官下达了指令。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用我的名义，召开最高国家安全保障会议。”
    “通知所有内阁大臣、自卫队统合幕僚长、陆海空三军的幕僚长……”
    “所有人，三十分钟内，必须到第一会议室。”
    “没有特殊情况，一个也不能缺席。”

 第394章 首相要向兔子屈服，亲鹰派拿鹰酱当爹？

    秘书官被首相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气场震慑住，身体一僵，下意识立正：“嗨伊！”
    然后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首相阁下，会议议题是？”
    大平的目光扫过屋里每个人的脸。
    “对华战略的全面修正。”他一字一顿地说：
    “从现在开始，之前的所有战略预案、所有对抗性政策、所有军事部署……全部作废！”
    “我们需要重新讨论，如何在一个拥有歼-20的国家旁边，生存下去。”
    ……
    三十分钟后，首相官邸，第一会议室。
    椭圆形桃花心木会议桌上，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一叠雪白的便笺、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一个水晶烟灰缸和一个装着冰水的玻璃杯。
    内阁官房长官、大藏大臣、外务大臣、防卫厅长官，以及陆、海、空三位自卫队幕僚长……
    脚盆鸡的国家大脑，每一个能影响国运的人物，都已经落座。
    他们多数人脸上都有疑惑。
    开国以来，如此仓促如此高规格的紧急安全会议，只召开过寥厘几次。
    每次都意味着国家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大门被推开。
    大平首相走了进来，没有坐到首席，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站在一张东亚地图前。
    那上面，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笔迹，标示着从兔子沿海港口延伸至对马海峡的航线。
    “各位。”
    大平开口。
    “今天召集各位，只有一个议题。”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绷紧到了极限。
    “从今天起，我国必须以最大的诚意，以最务实的行动，寻求兔子的谅解。”
    “我们需要讨论的，不是是否要这样做，而是如何做到这一点。”
    “为此，我国未来的一切外交和军事战略，必须以取得兔子的信任为最高优先，这个优先度，高于我们与鹰酱的盟友关系！”
    最后一句话说完，会议室内至少有一半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首相阁下！”
    外务大臣猛地站了起来。
    他年近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锐利的光。
    他是内阁中不折不扣的亲鹰派领袖，当年正是由鹰酱大使馆极力推荐，才得以坐上外务大臣的宝座。
    “您刚才说的话，我无法理解，更不能同意！”外务大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仅仅因为一次规模有限的海上摩擦，就要颠覆我国数十年来坚定不移的国策，这是极其草率和危险的！”
    “您说的摩擦，就在一个小时前，牺牲掉了我空中自卫队三十六名最精锐的飞行员，和三十六架最先进的F-15战斗机。”防卫厅长官坐在角落，抬起头，红着眼睛说了一句。
    “一场战争的胜负，看的不是一两次战斗的损失！而是综合国力的对比！”
    外务大臣大手一挥，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承认，兔子研究出了一种性能优异的战斗机，这确实给我国的防空造成了巨大麻烦！但这能改变世界格局吗？不能！”
    他拉开椅子，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数据表。
    “这是中情局分享给我们的报告！”
    “请各位看清楚，鹰酱的国民生产总值是2.6万亿美元！兔子是多少？不到2000亿美元！我们的GNP也超过了1万亿美元，是他们的五倍！”
    他又换了一张纸：“科技层面，鹰酱拥有十二个诺贝尔奖级别的国家实验室，拥有IBM、德州仪器、惠普……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高级芯片由他们设计生产！兔子呢？他们连生产合格的彩色电视机，都是依赖于鹰酱给他们的生产线！”
    “军事上，鹰酱拥有十三个航母战斗群，三百艘主力战舰，近万架各类作战飞机！这还没有算上整个北约盟友的军事力量！高卢鸡的幻影、约翰牛的鹞式、汉斯猫的豹式坦克……请问，兔子有什么可以和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同盟对抗？”
    外务大臣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数据表上，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边，同样由鹰酱扶持的大藏大臣也立刻点头附和：
    “外务大臣大臣说得没错。我们的经济命脉完全与西方世界捆绑在一起，每年超过六成的贸易额来自鹰酱和欧洲。”
    “一旦我们和鹰酱决裂，我国的经济会在一个月内崩溃！无数工厂倒闭，无数工人失业！”
    “首相阁下，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几个亲鹰派的大臣七嘴八舌，瞬间将会场的风向彻底扭转。
    那些原本被战斗损失震惊到的中立派官员们，脸色也开始犹豫起来。
    是啊……歼-20固然可怕，可它只有几架。
    鹰酱那是笼罩在全球头顶的巨无霸。
    他们分析得很有道理，兔子现在就是一穷二白，靠着那运气极好的设计师余宏搞出来的歼-20，在耀武扬威的穷光蛋。
    只要鹰酱带领整个北约集团在冷战中获胜，彻底击垮毛熊，那么回过头来，全世界的力量都会被整合起来对付兔子。
    到那个时候，区区几架歼-20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为了讨好兔子而得罪鹰酱，无异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都说完了吗？”
    大平首相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首相阁下！”
    外务大臣以为自己的说辞已经打动了所有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教导口吻说道：
    “我知道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作为首相，我们必须从更宏观、更长远的角度看问题！”
    “不能因为一次战术失利，就动摇我们的战略根基！”
    “我们应该做的，是要求鹰酱提供更先进的装备，甚至在我们的基地部署更强的威慑力量，而不是去向我们的敌人屈服！”
    “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大平没有反驳，他只是对身旁的助理点了一下头。
    助理会意，立刻走到墙边，将一台开盘式录音机抱了过来，笨拙地连接好线路，放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然后，他按下了播放键。

 第395章 碾压是全方位的！首相：你们知道余宏是谁吗

    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后，一段录音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那是高桥龙一的声音，沉稳而决绝，充满了自信。
    “高桥呼叫所有单位，已目视确认目标。”
    “收到！”“收到！”……此起彼伏的回应声，是精锐飞行员特有的冷静。
    紧接着，是高桥用尽全力的大吼。
    “所有战机！按照A号作战预案，饱和攻击！”
    “开火！”
    短暂的寂静后。
    整整三十六道爆炸般的巨响，通过录音机极差的音质失真地传出。
    那是F-15发射导弹的声音，密集狂暴，仅仅是声音就让在场的不少文官脸色发白。
    但很快，这份决绝就被无法理解的恐慌所取代。
    录音的背景里，传来凄厉的惊呼！
    “怎么可能？它们躲过去了！”
    “规避！规…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是信号中断的忙音。
    “八点钟方向有导弹！是红外弹！甩不掉！！”
    “救我！救……”
    之后，整个频道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惊叫声、爆炸声、飞行员语无伦次的报告和求救声交织在一起。
    但这一切，在十五分钟后戛然而止。
    录音机的磁带还在转动，发出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沙沙声。
    没有一个人生还。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滔滔不绝的外务大臣外相，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那些冰冷的数据，和这段死亡哀嚎的录音相比，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大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承认，你们的数据都是对的。”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鹰酱的国力是兔子的十倍，整个北约的力量是兔子的五十倍。”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
    “他们的十三个航母战斗群，在北大西洋，他们的十万驻欧洲陆军，在汉斯猫，他们的国家实验室离我们有一万公里远。”
    “可那五架飞机，离我们的本土，只有几十分钟的航行距离。”
    大平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生存，最原始的道理！”
    “生存，不讲数据，不讲国力对比！只讲谁的威胁更近，谁的刀更利！”
    亲鹰派的大臣们全都哑口无言。
    这个道理太过简单粗暴，却也太过真实，让他们无法反驳。
    死寂中，外务大臣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变了。
    理智上的辩论他已经输了，现在他只能选择另一条路。
    “首相阁下，我理解您的恐惧！但这份恐惧正在让你失去理智的判断！”外务大臣的语气强硬：
    “你正准备用全体国民的未来，去为一个无法证实的威胁买单！这是渎职！”
    “如果你坚持要推行这条错误的路线，背弃我们最坚实的盟友。”他看着大平，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那么，我和我的同僚们，将不得不为了国家的未来，动用一切合法的政治手段，来阻止您！”
    “我们将联名向国会提交不信任案，弹劾一个无法冷静履行首相职责的人！”
    摊牌了。
    “不信任案？”
    大平的视线缓缓扫过外务大臣的脸，并没有意外。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但在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却狠狠刺痛了外务大臣的神经。
    大平终于开口，第一次叫了他的姓氏。
    “住友君，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他没有理会外务大臣难看的脸色，伸出手指，在代表兔子国的那片广阔疆域上点了点。
    “住友君，你只记得你现在的主子有多么强大，但你忘了，我们隔壁这个邻居，是怎么崛起的。”
    “仅仅四十年前，帝国最精锐的师团长驱直入，他们的首都在我们面前沦陷，他们的士兵溃不成军。”
    “那时，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是钢铁洪流与血肉之躯的差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然后，第一个二十年过去了，在北棒，你们那个所谓无所不能的主子鹰酱，挟联合国之名，动用了除了核武器之外的一切力量，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一场平手，兔子在那里和整个西方最强的陆军，打了个平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亲鹰派大臣们的呼吸都急促了些。
    这段历史是他们不愿提及，但却又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大平慢慢直起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现在，第二个二十年过去了，各位。”
    他环视一周，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又只是短短二十年而已，可是现在，他们给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严厉无比：
    “是歼-20！是十五分钟之内，在没有任何干扰，没有复杂战术，仅仅是一场正面遭遇战中，把我们，把鹰酱，把整个北约引以为傲的最顶尖的空优战斗机F-15，全部歼灭了！”
    “连一架逃回来的可能性都没有！36比0！这是彻底的技术碾压！”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被防卫厅长官呈递上来的战损报告，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中央，纸张散落一地。
    “诸位亲口听到了飞行员的惨叫！这是何等的差距？”
    “如此巨大的差距，意味着只要那五架飞机愿意，它们今天就可以出现在京都上空！它们可以在我们的任何一个城市上空盘旋！”
    外务大臣和身边几位盟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事实就摆在眼前，录音还在他们耳边回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平按住桌子，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众人。
    “更可怕的是，这种碾压是全方位的，你们不要忘了是谁把这一切带给了兔子！”
    “是余宏！”
    “根据我们和中情局共享的情报，我来告诉你们这个人在三年之内，做了什么！”
    “全世界最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北斗，是他的杰作！对马海峡，加藤的F-14机队是怎么栽的，就是因为它！它让毛熊的军事体系能精确到米！”
    “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歼-20，是他的作品！今天这场屠杀，就是它的首秀！”
    大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还有，各位不知道的情报是，兔子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先进，500纳米级别的芯片生产能力！”

 第396章 脚盆鸡割地赔款，500亿够不够？

    轰！
    这个数字在每一个大臣的脑子里炸开！
    掌控国家经济的大藏大臣，几乎是立刻失声叫了出来：“什么？不可能！”
    他的失态引来众人侧目。
    大藏大臣的脸色发白，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在鹰酱的扶持下，刚刚才掌握了3微米的芯片生产技术，正准备举全国之力冲刺1.5微米！兔子怎么可能已经达到500纳米！”
    “但这就是事实。”大平说道：
    “所有这一切，北斗、歼-20、还有你们认为不可能的芯片……都是那个叫余宏的科学家，在短短不到三年时间里，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
    “一个人的出现，让一个国家的发展速度，进入了完全无法用常理去度量的模式！你们告诉我，这种恐怖的速度会停止吗？”
    他再次回到地图前。
    “各位还在期待鹰酱赢得冷战，回过头来整合全世界的力量来对付兔子？谁给你们的信心，认定鹰酱就一定能赢？”
    “毛熊的钢铁产量和技术工人数量世界第一，他们的重工业拥有掀翻整个欧洲大陆的力量！这场冷战就算鹰酱能赢，代价是什么？是一个元气大伤、国力耗尽的鹰酱！”
    “到了那个时候，面对一个手握余宏这张王牌，发展速度无法预测的兔子，谁更强，谁更弱，恐怕连鹰酱自己都不敢说！”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那群已经面无人色眼中充满动摇的大臣们。
    现实的重锤已经砸碎了他们的幻想。
    现在，是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了。
    “最后，我问各位一个问题。”
    大平的语气突然放缓了。
    “你们觉得，我们脚盆鸡，在此时此刻，向兔子低头认错，请求他们的谅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吗？”
    一位一直没有说话，地位崇高的内阁官房长官，点了点头：“这…当然……”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战败者乞降，战胜者自然希望接受对方的臣服。
    “不。”
    大平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外务大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首相阁下！这不符合国际关系的常理！”
    “常理？”大平自嘲地笑了：“什么时候常理在我们和那个国家之间起过作用？”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眼神变得幽深。
    “他们，一点也不希望我们投降示好。”
    “他们真正希望的，是我们就这样，一直给鹰酱当马前卒，一直和他们作对，一直挑衅他们！”
    “为什么？”有大臣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这样……”大平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冷冷钻进众人的耳朵：
    “等他们真正准备好了那一天，才能名正言顺毫无负担地把四十年前我们带给他们的一切，加倍奉还回来！”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瞬间下降了十度。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句话背后的血腥含义，让所有人浑身发抖。
    “我们可以继续跟着鹰酱！他们许诺的F-16，许诺的航母，许诺的技术援助……都会给！眼前的好处确实很多！看上去很有前景！”
    “可兔子会怎么看？他们只会将一笔一笔的账，全都记下！他们只会更加拼命地发展！等到他们觉得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就是我们这个民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清算日！”
    “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仇恨，与其他国家是不同的！”
    “各位想一想，南棒可以当鹰酱的狗，菲猴可以当鹰酱的狗，因为他们没有对兔子犯下那样的血债！”
    “唯独我们不可以！因为其他国家是叫嚣，而我们是真正把刀捅进他们心里去过的人！”
    “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果真到了清算的那一天，你们认为远在天边，把我们当成拴狗链的鹰酱，会为了我们，去和手握歼-20部队的兔子，打一场毁灭世界的核战争吗？”
    无人回答。
    答案太过明显。
    大平得出最后的结论：
    “但兔子不一样，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敢打我们，而且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要打我们！现在，他们拥有了打我们的能力！”
    大平的话说完，会议室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
    外务大臣靠在椅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他已经彻底败了。
    首相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无法辩驳的判决书。
    可是，他背后的鹰酱……他数十年的宦海生涯……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团……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弹劾，必须进行。但这不能放在台面上。
    今天，必须先顺着这个已经看透一切，并且因为看透一切而陷入决绝的老人。
    许久之后，外务大臣重新睁开眼睛，对着大平，深深地低下了一直高昂着的头颅。
    “我明白了……首相阁下，是我短视了。”
    一个人的服软，引起了连锁反应。
    大藏大臣大藏大臣，还有其他亲鹰派的大佬，也纷纷垂下头，表示认同。
    他们的心中所想，却是另外一回事：
    “先让你稳住局势，你一旦损害到我们和鹰酱的根本利益，国会里的弹劾议案就会让你立刻下台！”
    但至少在表面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平看着这一幕，颇感疲惫，他晓得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他必须立刻利用这个窗口期，把对华战略的改变，变成既成事实！
    “既然大家统一了意见，那我们就进入实际议程。”大平干脆利落地说。
    “立刻组建最高级别的访华使团！”
    “同时，授权大藏省，立刻起草一份援助计划！以国家开发协力项目的名义，向兔子提供第一批……总金额为500亿日元的长期无息贷款！五年内分批付清！”
    “在此之上！”他加重了语气，说出最关键的内容：
    “将我国所掌握的所有可以转让的技术和生产线，整理成目录！”
    “其中包括新日铁最先进的连续铸钢和特种钢材冶炼技术！包括丰田的整车制造生产线和精益化生产管理体系！包括索尼的特丽珑显像管全套制造工艺和生产线！”

 第397章 歼20打出神级战损比！国防部长当场吓傻！

    “还有日产的卡车底盘，东芝的家电制造，以及三菱化工的合成氨技术！”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诚意！是能让数亿人吃饱饭、穿上衣、过上好日子的诚意！”
    他的每个指令都很精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脚盆鸡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对外技术输出。
    是一次自断经脉，割肉饲虎的求生行动！
    ……
    夜。
    华府，白房，国家安全情况室。
    这里墙壁上覆盖着厚重的隔音材料，卡特总统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按压着自己的眉心。
    他面前的会议桌上，散落十几份印有最高机密字样的红色文件夹。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八个小时。
    国防部长哈罗德坐在他的右侧，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
    中情局局长特纳则坐在对面，他后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他的工作就是处理和分析信息，将其呈递到总统面前。
    情况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名海军助理武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军容无可挑剔，但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让他看上去有些失态。
    他走到特纳局长身边，俯下身，用只能让在场三人听见的声音，急促地汇报了几句。
    嗒。
    哈罗德手中的钢笔掉在了记事本上。
    卡特总统按压眉心的手也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名武官。
    特纳摆了摆手，示意武官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刚刚通过最高级别加密电台传送过来的电报抄件。
    电报纸上面用点阵打印机打出了一行行英文大写字母。
    “总统先生，部长先生。”
    “我们部署在脚盆鸡三泽空军基地的监听站，刚刚截获并破译了脚盆鸡空中自卫队第二梯队增援战机的全程通讯录音。”
    他将电报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结合脚盆鸡防卫厅向我方联络官的紧急通报，事件的全貌已经可以确认。”
    卡特总统拿起了那张纸。
    他的目光从上至下，逐字逐句地扫过。
    【事件：对马海峡武装冲突】
    【交战双方：脚盆鸡空自精锐中队（F-15A x 36）VS兔子不明空中单位（判定为歼-20 x 5）】
    【交战时长：15分27秒】
    【交战结果：脚盆鸡F-15A战斗机，损失三十六架，兔子歼-20，损失……】
    在“损失”这个词的后面，有个刺眼的阿拉伯数字。
    是“0”。
    “36比0？”
    国防部长哈罗德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把从卡特手里夺过电报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哈罗德无法遏制怒火：“那是三十六架F-15鹰！不是三十六架玩具！”
    “它的AN/APG-63脉冲多普勒雷达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火控雷达！它的普惠F100发动机能让它以两倍音速垂直爬升！全世界没有哪一款战斗机能在中距拦截和近距离格斗中战胜它！”
    “我们的顾问团制定的饱和攻击战术呢！”他猛地转向中情局长特纳，厉声质问道：“他们执行了没有？”
    “执行了。”
    特纳平静地回答，然后拿出了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个更详细的战损分析报告，内容来自幸存的第二梯队飞行员的汇报，以及事后通过技术手段对信号数据的分析。
    “高桥中队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按照预定计划，从不同方位，向歼-20编队所在的空域，发射了一百四十四枚AIM-7E2麻雀中距空空导弹，外加七十二枚AIM-9L响尾蛇格斗弹。”
    “他们把导弹当成了炮弹，覆盖了目标空域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歼-20编队没有规避。”
    哈罗德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特纳继续陈述事实说下去：
    “根据幸存者的目视报告，它们只是做出了几种常规空气动力学无法解释的机动。”
    “平移暴蹿、零速悬停、无半径侧向滑移……”
    “它们穿过了导弹组成的死亡弹幕，随后，歼-20开火，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我方的观察员最后只在雷达上看到我方三十六个信号，在十分钟内，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总统先生。”特纳局长抬起头，看向卡特：
    “过去，我们虽然知道歼-20很强，能从北约两百架飞机的包围网中脱身，但因为它从未开火，所以我们对它的真实战斗力，只有理论上的数据推演。”
    “推演的结果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一架歼-20能应对数十架F-15的围攻，然后从容脱身。”
    “现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的推演错了。”
    “错得非常离谱。”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卡特总统闭上了眼睛。
    三十六架F-15，这是整整两个中队的编制！
    不算飞行员的训练费用，仅仅是飞机的造价，就超过了四亿美元！
    这笔巨额的军事物资，以租借的名义送到脚盆鸡手上，还没飞上几个星期，就变成了一堆沉入对马海峡的废铁。
    他能想象得到，一旦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国会的那些议员、六角大楼的将军、还有全鹰酱的纳税人会掀起何等滔天的怒火。
    他的总统生涯会立刻被打上耻辱的烙印。
    哈罗德缓缓坐了回去，双手插入头发，低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只有他是军人出身，他最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F-15的不败神话，在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巅峰对决中，被粉碎了。
    鹰酱过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空中技术优势壁垒，被人用最蛮横的方式，一脚踹得粉碎。
    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中情局局长特纳等待着总统和国防部长消化完这第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然后，他递上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的封皮上，用最醒目的红色印章盖着仅限局长亲阅。
    “总统先生。”
    特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安插在大平内阁中的最高级别线人发来紧急情报。”
    卡特重新睁开眼，接过那份文件，疲惫地翻开。
    情报很短，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大平首相已召开最高国家安全保障会议】
    【会议决议：对华战略全面修正，此前一切对抗性策略作废。】
    【新策略核心：不惜一切代价，寻求兔子的谅解与信任，该优先度高于鹰酱同盟关系。】

 第398章 脚盆鸡献国运求饶，鹰酱无能狂怒掩盖真相！

    【初步行动方案：
    一、立刻派遣最高级别访华使团。
    二、提供总额五百亿日元的长期无息贷款。
    三、打包转让新日铁特种钢、丰田汽车生产线、索尼显像管……等数十项核心工业技术】
    “他们疯了？”卡特低吼：“这是背叛！”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通过极限武装，把脚盆鸡变成一条凶狠的疯狗，死死咬住兔子那条脆弱的海上贸易线。
    让兔子疲于应对，消耗他们本就贫瘠的国力，拖慢他们的发展。
    这个计划，逻辑上完美无缺！
    他甚至授权F-15机队可以首先开火，并承诺由鹰酱承担一切外交后果。
    他给了脚盆鸡一把最锋利的刀。
    可结果呢？
    兔子只是派出了那五架隐身战机。
    那三十六架F-15连给人家挠痒痒都没做到，就被干净利落地全部捏死。
    而脚盆鸡，这条他精心武装起来的疯狗，被这一巴掌打断了脊梁骨之后，现在竟然要匍匐在地，不仅不咬人了，还要从自己身上割下最肥美的肉，主动叼过去献给兔子！
    五百亿日元贷款？那等于直接给兔子的虚弱经济输血！
    更要命的是那些技术！钢铁、汽车、化工、电子……全都是兔子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鹰酱主导的西方技术同盟费尽心机，对兔子封锁了几十年的工业技术壁垒，现在，他们最忠实的亚洲盟友，要把这壁垒亲手打开一个大口子！
    这已经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是养了一辈子准备看家护院的狗，结果外面来了头老虎，这狗不但不叫，反而叼起家里最值钱的传家宝跑出去送给了老虎，还摇着尾巴求老虎别吃它。
    哈罗德也看到了那份情报。
    他的反应比卡特更直接，他的嘴里蹦出一个单词。
    “懦夫。”
    但说完这两个字，他自己也沉默了。
    如果鹰酱的本土海岸线上，盘旋着五架性能超出F-15几个世代的，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无敌战斗机，卡特总统的决策，又会比大平好多少呢？
    “不是他们懦弱……”中情局局长特纳缓缓说道，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已经出离愤怒的男人：
    “是余宏太强了。”
    “是他一个人，用这架歼-20，掐住了脚盆鸡的脖子。”
    “我们的威胁在太平洋对面，航母战斗群赶过去需要一周。”
    “可他的刀，就架在脚盆鸡的喉咙上，他只要一个小时，就能让京都拉响防空警报。”
    “生存，只看谁的刀更快，更近，大平首相做出了最符合他国家利益的选择，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指责的选择。”
    特纳的话浇灭了卡特和哈罗德最后的怒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是啊。
    归根结底，是一次技术上的绝对失败，导致了整个战略的满盘皆输。
    卡特总统重新瘫坐回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胸中的烦闷。
    许久，他才抬起头。
    他命令说道：“这件事必须被严格封锁。”
    “六角大楼那边，让哈罗德你去处理，对外宣布，那两个中队的F-15，全部因为极端恶劣天气和机械故障，在训练中失事坠毁。”
    “我知道这个借口很蹩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哈罗德点了点头：“我明白。”
    卡特的目光转向特纳：“脚盆鸡那边，用你的一切手段，让他们闭嘴。”
    “可以安抚，可以威胁。我不管你怎么做，在接下来的半年，不，一年内，全世界都不能知道对马海峡上空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纳微微颔首：“我已经让驻京都站的站长去见大平首相了。”
    “最后。”卡特说：“那个叫余宏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仅仅靠歼-20，就将整个白房最高决策层逼入绝境的男人。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点的指令。
    “特纳。”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关于他的一切。”
    “一切。”
    ……
    对马海峡太繁忙了。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钢铁巨轮从这里喘息着经过，将货物、财富和信息从一个大洲输送到另一个大洲。
    一艘悬挂着希国旗帜的三万吨级货轮，阿尔忒弥斯号，正在以经济航速缓慢驶向釜山港。
    船长帕帕多普洛斯站在舰桥上，叼着一支味道呛人的雪茄，用望远镜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海面。
    他的船员都是些晒得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老水手，常年的海上生涯让他们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骚扰过往船只的脚盆鸡飞机和海巡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烦人的苍蝇。
    直到今天。
    先是铺天盖地的脚盆鸡机群。
    帕帕多普洛斯数了数，整整三十六架，那种巨大进气道和双垂尾的F-15战斗机，他认得。
    他在北约海军的港口见过这种飞机，它们代表西方世界最顶尖的空中力量。
    三十六架F-15摆出了蛮横且充满杀气的攻击阵型，将一艘兔子的货船和整片空域都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之下。
    紧接着，五架外形从未见过的战斗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远方。
    阿尔忒弥斯号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水手们丢掉手里的扑克牌，纷纷涌上甲板，仰着头，指着天空。
    “看上帝！那是什么东西！”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我的天！”
    帕帕多普洛斯丢掉雪茄，双手死死握住望远镜。
    他看见了。
    那是一副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的场景。
    他看见那三十六架F-15，在同一时间，朝那五个黑点喷吐出上百道浓密的白色烟柱。
    天空像被白色粉笔画满了交错的致命线条，每一条都代表着一发导弹。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系列完全违背他物理学常识的机动。
    那五架飞机像是幽灵，在密不透风的导弹雨中舞蹈。
    有的向上平移，有的原地悬停，有的擦着导弹的边缘滑过。
    整片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弹幕，落空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他甚至没看清楚兔子是怎么发射导弹的。
    他就只看见脚盆鸡的F-15机群里，一架接着一架，毫无征兆地爆开成一团绚烂的火球。
    火球后面拖着浓浓的黑烟，螺旋着，一头扎进蔚蓝的大海里。
    当最后一团火球在海面上熄灭后，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五架飞机在空中组成队形，如君王般巡视了一圈自己的猎场，随后加速，消失在天际。
    整个过程十五分钟，干净利落。

 第399章 从恐惧到庆幸！毛熊：幸亏当时没动手！

    帕帕多普洛斯慢慢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手抖得厉害。
    一名年轻的大副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身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船…船长…我们该…该记录什么？”
    帕帕多普洛斯深吸一口气，他能闻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航空燃料燃烧后的焦糊味。
    “记下你看到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记下来！”
    ……
    莫城，克里宫。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蓝眼睛像贝加尔湖面。
    办公室内，只有三个人。
    毛熊的最高权力核心。
    勃列日正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他已经很苍老了，浓密的眉毛下，眼神显得有些浑浊。
    国防部长德米元帅正低头看着一份西伯利亚军区的报告，他腰杆笔挺，身上的元帅服一丝不苟。
    总参谋长奥加尔元帅，则在世界军力部署图前，拿着一支红色铅笔，正在思考。
    尤里的出现，让屋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德米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报告。
    奥加尔转过身，将铅笔放回笔架。
    勃列日则缓缓地直起身，看着他最为倚重的这位情报头子。
    “尤里。”
    “讲。”
    尤里走到那张办公桌前，将一份印着克格勃徽章的牛皮纸文件夹，轻轻放了上去。
    “三小时前，远东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对马海峡上空，发生了空中交火。”
    德米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地说：
    “又是脚盆鸡在鹰酱人怂恿下搞的小动作，直接说结果。”
    尤里打开文件夹，从中取出一页电报纸。
    “参战兵力，脚盆鸡五十架F-15A鹰式战斗机，分两批，首批三十六架。兔子，五架歼20。”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组悬殊的数字先砸进三位大佬的脑子里。
    “情报来源：部署在该海域的普斯科夫号电子侦察伪装渔船。”
    “釜山港口内的希国、巴拿、汉斯猫三国远洋货轮船长对各自大使馆的报告交叉验证。”
    “以及，远东军区海岸S-300雷达团在超视距模式下的部分数据残留分析。”
    信息渠道的多样性，让这份情报的分量瞬间沉重了百倍。
    尤里看着三人，吐出了最后的结果。
    “首批三十六架F-15战斗机，全军覆没。”
    “没有飞机返航，没有弹射求救信号。全员阵亡。”
    “兔子战机，零损失。”
    “36比0。”
    砰！
    国防部长德米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霍然起身，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咆哮着，声音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那是F-15，鹰酱人自己空军的顶梁柱！鹰酱用了他们最好的发动机和雷达技术！”
    “一架F-15的雷达功率，甚至能将五十公里外的一只鸟活活烤熟！它的飞行员是在模拟器里飞了一千小时，又上天飞了一千小时的精英！”
    “三十六架！怎么可能全没了！一定是情报有误！是鹰酱人散布的烟幕弹，他们想让我们在欧洲做出误判！”
    尤里没有与愤怒的元帅争辩，只是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普斯科夫号的水声监听部门记录的报告，冲突发生后二十分钟内，确认到三十六个重量在十五吨以上的大型金属物体，高速撞击海面的信号。地点与交战空域完全吻合。”
    德米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看着那份水声报告，身体晃了一下。
    此时，一直沉默的总参谋长奥加尔走上前来，拿起了最开始那份报告，他逐字逐句地看着上面对兔子战机的目击描述。
    “无声出现…棱角分明…无视常规气动布局的机动…远超已知任何导弹的反应速度…”
    “这和当初戏耍甩开北约近二百架战斗机的歼20，确实一模一样。”
    他越看，脸色越凝重，呼吸也越发沉重。
    许久，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人。
    “德米，不要再质疑了。”
    “想想当初我们是怎么得到北斗系统授权的，兔子就是靠这种不可能的东西，在阿福骆驼国的天空，帮我们硬生生躲开了北约几百枚导弹的饱和攻击。”
    他伸出已经有些颤抖的手，指着遥远的东方，那片边境的漫长战线。
    “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奥加尔的声音很轻，却敲碎了办公室内最后一点侥幸。
    “一旦失去制空权……我们在远东部署的四十个摩托化步兵师，两万辆T-72坦克，还有那上万门各式火炮……”
    他停下了，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再说。
    失去了空军的掩护，那片铺陈在大地上的钢铁洪流，就不再是威胁，而是一个个等着被从天而降的精确打击点名的活靶子。
    任何地面进攻的企图，都会变成自杀。
    瞬间，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只剩下勃列日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肥大的身躯僵在椅子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作为国家元首，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单纯的军事层面，而是整个国家战略。
    百万大军陈兵边境，这是毛熊对兔子最大的战略威慑。
    现在，这份威慑，被那五架飞机，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彻底蒸发了。
    毛熊等于是在兔子面前，脱光了衣服。
    他们的地缘战略，一下子从主动变成了极度的被动。
    就像案板上的肉，对方什么时候想动刀，全看对方的心情。
    极度的恐惧过后，勃列日的脑子里，却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还好……”他喃喃自语。
    两个元帅都看向他。
    勃列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想法的荒谬，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然后缓缓说道。
    “我说，还好，我们现在和兔子的关系，并不紧张。”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因为兔子决定不再支援毛熊的缘故，军方强硬派要求对兔子提出更强硬条件的场景。
    幸好，他当时顶住了压力。
    如今看来，那时候和兔子缓和关系，保留北斗租借的价值，可能比十个坦克集团军都大。
    他看着德米和奥加尔，郑重地说：
    “同志们，想一想，如果此时此刻，我们是兔子的敌人呢？”
    “如果那种叫歼-20的飞机，现在是在和北约一起对付我们呢？”

 第400章 北境巨熊低头求合作，世界媒体集体癫狂！

    是啊……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在常规武器被代差碾压，又不想引发全球毁灭性核战的情况下……
    毛熊可能真的会陷入最绝望的境地。
    勃列日靠回椅背，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了下来。
    绝境的旁边，也往往藏着新的道路。
    “思路要转变了，同志们。”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清晰，浑浊的眼睛里重新亮起光芒：
    “威胁既然已经无效，那我们就不要再把力气花在挥舞拳头上了。”
    “我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重工业，能制造世界上最大的涡轮发电机、最大型的矿山卡车、最坚固的铁路钢轨。”他停了一下，说：
    “可我们的人民，在国营商店里买一双质量好点的靴子都要排长队。”
    他把目光转向尤里。
    “尤里，你的情报部门应该知道，兔子的轻工业，这半年发展得很快。他们的纺织品，他们那个叫什么春笋牌收音机，已经开始卖到周边的穷国去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勃列日的意思。
    奥加尔眼睛一亮，立刻补充道：
    “勃列日同志说得对！我们用一套发电厂的图纸，去换他们一千万件棉布衬衫。”
    “我们用一个钢铁厂的技术支持，换取足够让全联盟装上电话的电线，这是双赢！”
    德米也放下了他军人的固执，沉声说：
    “对人民的生活有好处，也能加深和他们的关系，这是个好办法。”
    危机感被互惠互利的想法迅速冲淡。
    勃列日最后拍板，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尤里，你的克格勃去办这件事，以民间贸易考察团的名义，立刻派人去接触兔子，级别要高，姿态要放低。”
    “奥加尔，从现在开始，远东军区的作战预案，全部转入战略防御，任何主动挑衅行为，一律严禁。”
    他一一发布着指令。
    “德米，你去安抚军方，告诉他们，一个强大的邻居，未必就是敌人。”
    在座的三人同时起身，立正。
    “是，勃列日同志！”
    那五架在对马海峡上空盘旋的隐身战机，在短短几天之内，不仅打断了脚盆鸡的脊梁骨，让鹰酱哑巴吃黄连，更是从根本上，彻底改变了北境巨熊的战略走向。
    ……
    华府可以命令六角大楼封锁消息，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勒令大平内阁缄口。
    但他们封锁不了希国货轮船长帕帕多普洛斯那张喋喋不休的大嘴，更堵不住几十艘途经对马海峡，来自世界各国的商船上数百双眼睛。
    最关键的是，他们无法命令位于巴城的法新社总编辑不去理睬自己手下记者发回来的惊天爆料。
    ……
    巴城，法新社总部。
    编辑部大厅里，上百台电传打字机正不知疲倦地运作着，发出密集的哒哒声，将全世界的悲欢离合转化成一行行铅字，印在黄色的电报纸带上。
    总编辑让·皮埃尔，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粗壮的法兰西男人，正用小刀费力地撬着一罐沙丁鱼罐头，准备解决他那简单的午餐。
    一名年轻记者卢克，像一阵风般冲到他的办公桌前，动作急切，以至于将桌上的一叠稿纸撞得散落一地。
    “总编！京都刚刚发来的特急电讯！”
    “慌什么，小子。”皮埃尔头也没抬，用刀尖挑起一块油汪汪的沙丁鱼：
    “是脚盆鸡的首相又拜鬼了，还是鹰酱驻军又犯事了？这种新闻登在第四版就够了。”
    卢克喘着粗气，将一张刚刚撕下的电报纸重重拍在桌上，他的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都不是！总编……是一场海上的空战！”
    皮埃尔终于放下了刀叉，他不耐烦地拿起那张电报纸，戴上老花镜，眯着眼读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只剩下打字机单调的声响。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为困惑，随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看疯子写的胡言乱语般的荒谬。
    啪！
    他把电报纸狠狠摔回桌上，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卢克。
    “卢克！你是从医学院毕业的，还是从新闻系毕业的？你觉得这种东西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
    他指着那张纸，音量陡然拔高，整个编辑部的喧闹都被他的怒吼压了下去。
    “三十六架脚盆鸡的F-15，全世界最先进的飞机！在家门口，有雷达预警，有体系支持，去对付五架兔子那边不知道型号的飞机！”
    “十五分钟！战斗结束了！”
    “结果是什么？三十六比零！兔子飞机一架没损失，脚盆鸡精锐的飞行员全部被打进了海里喂鱼？”
    他一把抓过年轻记者的衣领。
    “告诉我，我们的京都站记者，是喝了多少伏特加，才敢把这种军事幻想小说，用特急电讯发回报社总部？”
    所有编辑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这边。
    卢克被总编吓得脸色发白，但他还是艰难地开口：
    “不……不止一份！总编……消息不是我们记者目睹的，是今天清晨停靠在横滨港的，希国货轮阿尔忒弥斯号船长的口述，船上所有水手都愿意以自己的名誉担保，他们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就在此时，另一名负责接收国际电讯的老编辑，举着一张新的电报纸快步跑了过来。
    “总编！汉堡分社发来的消息！我们的人刚刚采访了一位从釜山港返航的汉斯猫船长，他说他在昨天下午的对马海峡，看见了足以改写空战历史的一幕！”
    “他的描述……和京都站发回来的报告……一模一样！”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皮埃尔松开了卢克的衣领，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来自汉堡的新电讯上。
    一个目击者可以说谎，两个相隔千里的目击者，说的却是同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事实，第三个声音响起了。
    “总编……这里是……来自巴拿的越洋电话……一名货船主正激动地要求和我们通话，他说他亲眼目睹了一场大战，三十六架脚盆鸡飞机…”
    一个，两个，三个…
    法新社在全球的情报网络，像被同时触动一样，从不同的角落，传来了同一个恐怖得让人难以置信，却又在细节上彼此印证的事实。

 第401章 世界的天要变了！鹰酱盟友集体倒戈，兔子成

    皮埃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
    他从事新闻业四十年，报道过战争，报道过天灾。
    但他从未处理过如此颠覆常识的事件。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斗，塞进烟丝，却几次都无法用火柴点燃，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
    许久，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对整个编辑部下达了命令。
    “停下所有印刷机！把明天的头版全部撤掉！”
    “标题，就用这个——《上帝在对马海峡上演了奇迹，抑或是撒旦展示了神威？》”
    “副标题：十五分钟，36比0，兔子空军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
    当法新社的电波将这则消息传遍全球时，最初没有人相信。
    大部分西方媒体在转载时，都用上了“据传”、“未经证实”、“骇人听闻的流言”等字眼。
    鹰酱国务院发言人第一时间站出来，以极其严肃的口吻公开辟谣，宣称那不过是一次脚盆鸡自卫队因极端天气导致的训练事故。
    但是，各种小道消息、目击者添油加醋的描述，还是通过各种非官方渠道，流入了街头巷尾。
    马六甲海峡沿岸的狮城港，这个全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各种流言蜚语在此汇集成风暴。
    一家路边的肉骨茶店，滚烫的瓦罐正散发出浓郁的药材和肉香。
    几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码头工人，围坐在一起，就着油条和功夫茶，看着一份本地的华文报纸《星洲日报》。
    “吊！真的假的啊？”一个工人将报纸念了出来，半信半疑地说道：“一架打七架还多？那不都成神仙了？”
    “管他真的假的，爽啊！”另一个工人一拍大腿：“脚盆鸡那些家伙仗着鹰酱撑腰，最近在海上多嚣张！就该让咱们华人老乡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邻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体面绸衫的老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淡淡开口：
    “事情恐怕是真的，我家亲戚在鹿特丹港做货运代理，今天一早就发了电报回来，说是所有跑东亚航线的船东都在警告自己的船长，近期路过对马海峡，一定不要和任何悬挂五星红旗的船只发生纠纷。”
    老者一句话，让周围所有喧闹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这是最真实的佐证。
    资本更诚实，航运公司的警告比任何新闻都更能说明问题。
    “那……脚盆鸡也太惨了吧……”最先说话的工人喃喃自语。
    众人闻言，居然都沉默下来，没人反驳。
    是的，惨。
    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船老大放下了碗，叹了口气，把所有人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这不是惨，这是活该。”
    “谁都看得出，是鹰酱拿他们当枪使，给了他们点东西，就让他们去兔子家门口惹事，鹰酱那是要把脚盆鸡变成一个流血的口子，慢慢消耗兔子的国力。”
    “现在可好，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兔子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上去咣咣两大嘴巴子，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那条疯狗打成了死狗。”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笑话。”华人船老大点了支烟：
    “打输了不算，听说为了平息兔子的怒火，大平那个内阁把家底都翻出来了，贷款、技术、生产线，求着给人家送过去。”
    “这叫什么？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最后还得把自己卖一遍，图什么呢？真是想不通。”
    一时间，食客们纷纷点头，言语间满是对脚盆鸡的同情，以及对鹰酱那种刻薄寡恩做法的鄙夷。
    以前大家都觉得，给鹰酱当小弟，虽然要交保护费，但至少安全有保障，有肉吃。
    如今看来，鹰酱这老大当得一点不地道。
    让你去拼命的是他，你被人打残了，扭头装看不见的也是他。
    所谓的盟友，原来就是消耗品。
    相较之下，一直被西方媒体妖魔化的兔子，这次的表现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度。
    你武装流氓来我家门口骚扰我？我就直接把你的流氓打死，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
    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一言不发，你自己掂量着办。
    兔子没有趁机勒索，也没有借题发挥扩大冲突。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反而让周边的小国感到了某种程度的心安。
    这表明兔子不想惹事，他们只想安安静静发展，但谁惹他们，也绝对没好果子吃。
    “看来……以后得多和大陆那边走动走动了。”
    戴金丝眼镜的老者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我看这个世界的天，可能要变了。”
    类似的情景，在整个世界，在所有和鹰酱亲近却又并非核心盟友的国家里，反复上演。
    汉斯猫、高卢鸡、甚至是隔着大洋的枫叶国……
    那些习惯了在鹰酱建立的秩序下生存的国家，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都从这场十五分钟的大战中，解读出了同一个潜台词：鹰酱正在失去对他盟友的绝对保护能力。
    不是鹰酱变弱了，而是兔子掌握了鹰酱暂时无法对抗掀桌子的力量。
    这股力量叫歼-20。
    所有此前围绕着鹰酱制定的国家战略，一夜之间，都需要被重新摆上会议桌，进行痛苦而又必要的重新评估了。
    一种新的可能性，摆在了所有二流强国面前：
    或许，和那个强大的兔子合作，会是一个更安全，也更有利可图的选择。
    ……
    兔子京城。
    大首长坐在首位，右手捏着下巴。
    内相端坐如松，而石总长脱下军帽工工整整地摆在桌面上。
    咣当。
    大门轻声推开，杨部长脚步急促地走了进来，额角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汗珠。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硬牛皮公文包，走到桌前，将公文包的搭扣打开，又从里面取出一份用硬牛夹包裹，厚达数百页的文件册，郑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中央。
    啪！
    内相探过身，拿起了那本厚厚的文件册。
    封页上用汉字和日文共同标注：
    【脚盆鸡内阁对兔子国家级开发协力计划草案】
    他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用手估摸了一下册子的重量。
    这哪里是计划草案，分明是一份分量十足的国书。
    他把文件缓缓推到大首长面前。
    大首长的手指按在封面的铜质纸夹上，低声问了句。
    “东西都确认过吗？”

 第402章 打出一个工业国！脚盆鸡送技术，毛熊送市场

    杨部长立正道：
    “报告首长，已经由脚盆鸡新上任驻华特使当面呈送。”
    “为保证内容无误，连夜与情报部门提供的他们内部会议原始文件逐条对比核实过了！”
    “一个字都不差？”石总长那铜钟般洪亮的声音响起。
    “报告石总长！有过之，而无不及！清单里面甚至还多了几条原版备忘录里都没有的东西！”
    屋子里的空气又紧绷了一分。
    大首长缓慢翻开了封页。
    第一页，白纸黑字，纲要简明。
    【无息政府开发协力贷款】：
    金额总数：五百亿日圆，年限三十年，无附加条件。
    附加特殊备注说明：
    “此协力资金为祈愿东亚世代友好之奠基石，我国理解并支持贵国将其优先应用于发展基础设施与改善民生，本国对于款项的最终还付义务……不作硬性要求。”
    “呵。”石总从牙缝里吐出了这一个音节。
    他一生征战，枪林弹雨。见惯了城下之盟的丧权辱国，也看多了敲骨吸髓的霸道条约。
    但这份送到手边的协议却让他生出不真实感。
    他看清楚了那最后一句拗口的专业术语，不作硬性要求，这不就是变相地明说了嘛：
    这五百亿就当是送的！
    用贷款这个词，只是不想撕破脸面，想保留彼此最后的体面。
    会议室中的三人对这区区五百亿日圆确实没什么波动，可钱送上来，而且是以求着对方收下的态度送过来，那体验就完全不同了。
    大首长把第一页直接翻了过去，他对这份添头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后面的那些篇章。
    从第二页开始，一直到最后足足三百多页，满满当当，全都是【转让技术及全套生产线目录】。
    一份堪称割肉的工业宝典，毫无遮掩地摆在眼前。
    【钢铁工业】：
    新日铁-君津钢铁厂【连铸-热轧-冷轧】全套生产工艺流程图及管理手册，包括118种特殊合金钢的完整配方和热处理工艺细节。
    赠予十套当时世界上公认最高标准，用稀土材料炼制的钢包整体铸衬转炉炉胆实物。
    内相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专业就是经济建设，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有了这套完整的钢铁工业技术，尤其那价值连城的转炉炉胆。
    这意味着国内最重要的基石工业可以少走十年弯路，直接生产出坦克装甲用的特种钢、机械用的耐高温合金……困扰军工多年的材料，瞬间就被喂了一剂猛药。
    大首长没有停，接着往下翻。
    【汽车制造工业】：
    丰田爱知工厂全尺寸卡罗拉生产线【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全部工艺数据及自动化设备援助列表。
    提供【丰田生产方式】原版管理研修手册及配套的三十位生产线工程师三年技术指导协议。
    【消费电子工业】：
    索尼公司特丽珑单枪三束彩色显像管技术及相关187项专利全数授权许可。
    援建一座年产量三十万根特丽珑显像管的国营电子厂，配套全套东芝电器技术支持。
    日产的卡车底盘，三菱化工的合成氨技术，从耐用品到消费品，从原材料到终端装配……
    密密麻麻，包罗万象，一整套足以把任何一个农业国家强行拽入到初级工业国序列的先进体系，全都集中在这本册子里。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翻动纸页那细微的哗啦声，一下下精准地撞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当大首长将最后一页重重地合上时，一声清晰的闷响，给这场无声的震撼下了最后的定音鼓。
    内相苦涩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脚盆鸡……是被歼-20吓破了胆。”
    当初大家同意余宏实施计划时，目标很明确：展现力量，保护北太平洋航线，破除第一岛链的封锁。
    可谁能想到……
    仅仅五架飞机，用了一刻钟，就直接摧垮了一个有着亿万人口工业强国的全部战争意志！
    把它几十年来，辛辛苦苦建立起的自信、骄傲和对武士道精神的迷信，用堪称残暴的实力差距，碾成了齑粉！
    这份令人窒息的投名状背后，是这个民族在生存绝望中压上了一切，为的是向新崛起的邻居求饶，乞求一条活路！
    就在此刻。
    一部红色保密电话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内相起身接过电话：“我是内相。”
    “……”
    “哦？他们自己提出的要求？”
    “……行，这件事我和首长立刻沟通，尽快回复他们。”
    他放下电话，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首长。”他转过身：“勃列日的大使刚刚紧急求见，说是以民间贸易的名义，他们最高级别的国家计划委员戈莫会以考察的名义前来，核心只有一件事。”
    “用他们的发电机、采矿卡车和重型工业成套设备，和我们换纺织品，换我们过剩的粮食储备……”
    石总长原本就被脚盆鸡的大礼震惊不已，现在更是心中再度狂震！
    脚盆鸡屈服是被打残打怕了，这个逻辑所有人都能接受，但隔壁的巨熊怎么也转性了？
    内相仿佛猜到他的心思，继续解释道。
    “那边特使传来的话说，北约集团现在攻势咄咄逼人，毛熊在帝国坟场的部队需要维持大量军费，西面战线急需巩固，在边境保持陈兵百万的策略已不再经济，得不偿失。”
    “未来会在半年内逐步裁撤至五十万兵力，并将撤离下来的装甲兵力全部部署到东欧去……”
    理由找得很冠冕堂皇。
    但在座几人都瞬间明白，裁撤兵力的行为背后，是一笔最简单直接的实力账，在已经丧失了制空权可能性的情况下，你这百万陆军部署在一个强国的隔壁，根本没有任何军事上的压迫感了。
    与其把钱扔在这个无底洞里担惊受怕，还不如挪到自己急需的地方。
    这跟在对马海峡被打碎脊椎的脚盆鸡不一样。
    毛熊并没有跟兔子直接交战，但他们以最敏感的嗅觉，捕捉到了强弱易势这一最关键的事实。
    然后不惜脸皮，把对立威胁强行扭转成了利益捆绑的合作。
    石总长重重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脑海里，那副陈兵百万的假想敌地图，在他从军半生的时间里，一直都沉重如山。
    他做梦都想在正面战场上击退这股压力，为此付出一代人血与火的代价都曾是计划中的选项。

 第403章 一人之力，逆转国运！没有余宏，哪有今日霸

    而现在……
    这如山崩般巨大的边防压力，仅仅因为远隔万里的一个消息，就主动散去了？
    甚至对方还凑上来，哭着求着拿家里的大卡车，只为了换几件布衣？
    杨部长报告了最近的一系列成果：
    “自对马空战之后，不但是周边国家的态度变化，远在欧洲的几个国家也密集联系，汉斯猫方面要加强与我们合作开采能源的技术计划，高卢鸡表达希望能向我国提供铁路机车技术的浓厚兴趣。”
    “东南亚那边几乎所有国家最近都跟我们重新修订了双边协议，总而言之就是兔子和谁都不冲突的前提下与我们开展经贸合作……”
    大首长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这份脚盆鸡援助计划上。
    “这就是拥有霸权的感觉啊……”
    内相和石总长立刻转过头望向首长。
    大首长慢慢直起了身体，眼中不由恍惚。
    “这就是这些年，那两个超级大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感受！”
    他说得对！
    过去几十年，那鹰酱还有毛熊，为什么可以那般轻松地制定世界秩序？
    为何只需要他们总统的一句话，或是在会议室里签下一份文件，下面就有数不胜数的小国家和利益集团们赶着把一切都奉上去？
    他们甚至可以对敌人阵营的国家禁运，或者要求其他中立小国不能卖东西。
    理由到底在哪儿！
    答案，此刻终于变得清晰，并且无比地直接。
    就是这无可撼动的实力差距！
    当他们知道惹你，不但不能达成自身任何利益，还只可能引来毫不费力的彻底毁灭的时候，那你就算躺着不动，财富也会如潮水一般向你用来！
    他们会对你说你不爱听的任何话感到无比恐慌，不敢再有任何不敬，会争相巴结逢迎！
    内相和石总长的心都在这一刻剧烈跳动！
    他们的鼻孔都急促的张合着！
    两人目光灼灼，眼中是同一种火焰在燃烧。
    是的！
    他们一直以为只有打趴敌人，用血肉去抢夺，才能夺来胜利的好处。
    而现在则完全不同，仅仅只需要付出五架四代机去巡航一圈，就可以让两个虎视眈眈多年强大的竞争对手，乃至于是原本中立的全世界各国都纷纷对自己示好的局面！
    “所有的一切啊……”内相轻叹了一句。
    他握着手上分厚厚的清单：“还都只是一个年轻人的功劳，余宏。”
    提及这个名字，房间中的沉重的气氛忽然如清风吹过般变得松散了。
    大首长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轻声道：
    “当年定下8610计划给他授权，只期望他在空优武器技术这一条跑道能有所斩获，为的是让他为我们在和世界对等的军力对比上有说话权，却怎么也想不到！”
    “余宏他直接让任何人，再也不敢跟我们在空中比拼了！”
    这份兴奋情绪是无比真切的。
    这是领导人切身站在自家国家的层面上，终于不用忍气吞声之后的彻底舒畅。
    石总长这个铁血半辈子的将军，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红。
    “所以！”
    一直没说过太多话的石总长拍桌：
    “立即着手接收，让杨部长你的外办拟出回复公文，把他们的脸面照顾好，但也无需过于热情！”
    内相站起身：
    “中枢也必须为余宏铺好所有前进的路，目前我国工业有了新的支援，就可以让国家原先的计划倾斜到他的重点工程上了！”
    “我们不能让余宏有丝毫的顾虑，这个年轻人值得现在最好的国力来作为后盾，甚至可以说，而现在国力，正是这小家伙他用着351厂创造出来的！”
    “取之于他用之于他，没有比这个更合算的了！”
    所有人都在此刻达成了高度统一。
    ……
    晋省北部，黄土塬。
    王二麻子放下手里的锄头，直起腰，捶了捶自己那快要断掉的后腰。
    他才三十出头，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已经让他的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毒辣的太阳烤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地里的空气都在扭曲。
    一家老小五口人，从天蒙蒙亮就下了地，一直刨到现在，日头都快到头顶了，身后的那片地才翻出来一小半。
    婆娘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泥土的脸：
    “当家的，歇会儿吧，再干下去，人要倒了。”
    王二麻子没吭声，拿起腰间挂着的粗陶水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点水。
    他拔开木塞，递到八岁的大儿子嘴边，娃的嘴唇已经起了一层白皮。
    儿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又递给他爹。
    王二麻子摇摇头，把水壶递给婆娘，婆娘也没喝，又传给了在地头坐着，负责挑拣石块的两个小女儿。
    一壶水，五口人，没人舍得喝第二口。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
    汗水洒进地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一整年的收成，刨去要交上去的公粮，剩下的也就勉强能让一家人混个肚饱。
    想扯上几尺布做身新衣裳？得用工分去换布票。
    想买一斤猪肉？还得等过年时大队杀猪分肉。
    王二麻子最大的念想，就是一台二八大杠的永久牌自行车。
    邻村那个当上民兵队长的，就有一辆，每次叮叮当当地骑进村，身后都跟着一串羡慕得眼珠子发红的娃娃。
    可那一台自行车要一百多块钱，对他来说，一辈子都摸不着。
    他这五口之家一整年的净收入，不算上工分能兑换的零星口粮，拢共也就七八十块钱。
    不吃不喝攒上两年，都不一定能凑齐。
    日子就这么被一眼看到了头。
    直到村里的邮差送来一封信，是他那个在江南省海州市一个新建纺织厂当工人的堂哥王大宝寄来的。
    信纸上是小学生一样的字迹，歪歪扭扭，可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勾在了王二麻子心上。
    “二麻子弟，哥在厂里好，一日三顿都有白米饭，顿顿管饱，每星期还能见两次荤腥。”
    “活不累，就在车间里推车搬线，比在地里伺候那几亩薄田轻松多了。”
    “城里什么都有，买东西也不用什么都拿票，哥上个月发了三十二块钱工资，给咱爷奶买了两斤肉一条新棉裤……”
    王二麻子拿着信纸，那几根手指粗壮得像是胡萝卜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三十二块！
    一个月，光一个人，就挣回他一家五口在地里刨小半年的收入！

 第404章 工人震撼：咱的好日子，全靠余委员打出来的

    那天晚上，他婆娘烧了三个黑面馍馍，一家人一声不响地吃了。
    吃完，王二麻子当着全家的面，从破席子底下摸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布包。
    他一层一层地解开，里面是十一块三毛五分钱。
    这是他们家存了快五年的全部积蓄。
    “当家的，你……”婆娘的眼圈红了。
    王二麻子把钱塞进怀里：
    “俺也去！俺不能让娃儿们一辈子跟着俺在这土里刨食！”
    三天后，王二麻子揣着全家的希望，和他一生中见过最大的一笔钱，挤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
    江南省，海州光明纺织厂。
    王二麻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地方。
    厂区大得望不到头，一排排崭新高大的红砖厂房整齐排列，厂房里伸出的烟囱冒着白色的蒸汽，把天都染上了一层水汽。
    最让他震撼的，是厂房里的声音。
    上千台纺织机同时开动，那声音震耳欲聋。
    机器转动着，成千上万根线飞速穿梭，白花花的棉布就从机器的另一头源源不断地吐出来，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他的工作和他堂哥说的一样，简单。
    就是负责把空的线锭从机器上取下来，再换上装满线的线锭。
    一开始手脚不利索，手忙脚乱，十个指头都被机器磨出了血口子。
    可这里的工友，没人笑话他，车间里的老师傅，手把手教他怎么才能又快又不伤手。
    到了饭点，食堂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
    他亲眼看着师傅傅用大铁勺，把一勺勺冒着油光的红烧肉狠狠地扣在工人们的饭盒里。
    肉的香味冲进他的鼻子里，让他肚里的馋虫全活了过来。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菜里面可以放这么多油。
    第一个月发工资的日子，王二麻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车间会计在一个小桌子后头，喊着每个人的名字。
    喊到王大力时，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进厂时自己报上去的大名。
    王二麻子是小名，他觉得叫大名有劲。
    他走过去，会计抬头看了他一眼，从一沓厚厚的大团结里抽出三张，又从另一沓零钱里点了两块，递给他。
    “王大力，试用期工资，三十二块，拿好点清楚。”
    那崭新的人民币，拿在手里又硬又挺。
    他反复数了三遍，真的是三十二块，一张不少，一毛不差。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比那天收到信时抖得还厉害。
    三十多天的汗水，换来的就是这实实在在的钱。
    不像在地里，你看天吃饭，辛苦一年最后可能颗粒无收。
    他当即就跑去邮局，把二十五块钱汇给了老家的婆娘。
    他握着笔，想写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最后只在汇款单的附言上，费劲地画了一个笑脸。
    剩下的七块钱，他去了一趟海州市新建的百货大楼。
    那地方亮堂得晃眼，玻璃柜台里摆着的东西，让他眼花缭乱。
    以前在乡下供销社，拿着布票、糖票、肥皂票，还要看售货员脸色的东西，在这里，就大大方方地摆着，只要有钱就能买。
    而且真他娘的便宜！
    一大块洗衣服的香皂，才一毛五。
    一只能用好几年的搪瓷脸盆，也才一块二。
    他给自己买了一条崭新的的确凉裤子，深蓝色的，滑溜溜的，穿在身上体面极了。
    还给家里三个娃一人买了一斤水果糖。
    最后，他还奢侈地买了一台春笋牌的半导体收音机，花了五块大洋。
    拧开收音机，里面传出唱戏的声音，咿咿呀呀，是他从没听过的热闹。
    他过上了这辈子都想象不出的好日子。
    而整个光明纺织厂，上万名工人，有超过七成都是和他一样，从周围十里八乡的农村招进来的。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相似的喜悦，因为生活肉眼可见地变好。
    这样的好日子，又是怎么来的呢？
    王二麻子想不明白，他脑子里只有一笔简单的账：以前没厂子，就没这好日子。
    现在厂子多了，日子就好过了。
    直到那天午休，车间里那位读过几年高中的李师傅，戴着老花镜，拿着一张报纸，在车间的大风扇下给大伙儿读报。
    这是厂里的老习惯。
    “脚盆鸡内阁于昨日再次重申，将严格履行国家级开发协力计划。”
    “援助我国的总计五十万吨特种钢材已于近日在津门港完成交付，由新日铁援建的宝山钢铁厂一号转炉，昨日成功点火……”
    一个年轻工人听得打哈欠：
    “李师傅，天天念这些有啥意思，咱也不懂，就说这脚盆鸡，咋突然跟转了性一样？以前在戏里听，他们不是专门欺负咱们的么？”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前些时候我听跑船的老乡说，咱们的船在海上还老被他们欺负呢。”
    王二麻子也竖起耳朵，他也好奇。
    李师傅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看着这群和他一样刚从泥土里爬出来的庄稼汉，咧嘴一笑。
    “你们这些人啊，光知道埋头干活，不知道这天，已经变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些，却说不出的自豪。
    “知道你们身上穿的的确凉，这织布的机器是哪来的？脚盆鸡送的！咱们车间里有一半的新机器都是！”
    “知道咱吃的米越来越白，为啥？因为化肥厂的机器，是脚盆鸡给的钱买的汉斯猫的！”
    “咱现在全国各地都在盖厂子，那需要的钢材，都是脚盆鸡眼巴巴送上门的！”
    工人们一片哗然。
    他们干了半天，原来用的都是仇家的东西？这叫什么事啊！
    李师傅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
    “那你们晓不晓得，他们凭啥这么孙子一样，哭着喊着要把家底都送过来给咱们？”
    所有人都摇着头。
    李师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咱们有余宏余委员！”
    他激动得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天上。
    “余宏余委员，带着咱们国家的科学家，造出了一种新飞机叫歼-20！”
    “那脚盆鸡，仗着鹰酱给他撑腰，派了几十架他们最厉害的飞机，想在家门口拦咱们的船。”
    李师傅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
    “结果，咱们的余委员就派了五架歼-20过去，天上溜达了一圈，连十五分钟都没用上，就把脚盆鸡的飞机全打下来了！一个都没跑掉！”

 第405章 脚盆鸡跪地赔罪，毛熊百姓当场泪崩！

    “脚盆鸡被打傻了！彻底被打怕了！他们知道，咱们只要想，随时能把这神仙飞机开到他们家屋顶上。你说他们怕不怕？怕，就得拿出诚意来赔罪！”
    李师傅喝了口浓茶，润了润喉咙，最后总结道：
    “所以，你们这些小子给我记清楚了！”
    “你们现在每个月能拿三十多块的工资，能吃上肉，能给家里娃娃买糖吃，能有闲钱买收音机……都不是平白无故掉下来的！”
    “是天上那咱们见都没见过的歼-20，是咱们国家的余宏委员，一拳一脚给咱们打下来的！”
    “这叫，国泰，民安！国家不泰，你们哪来的安稳日子！”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王二麻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把他心里那些所有想不明白的疙瘩都给劈开了。
    他明白了。
    他攥紧了拳头，他想起自己老家那干裂的土地，想起全家为了一口水推来让去的样子。
    又想起食堂里那油汪汪的红烧肉，想起汇款回家时心里的那份踏实。
    这一切巨大的转变，背后，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甚至蛮横的道理在支撑着。
    有人在天上替他们负重前行，所以他们才能在地上安稳生活。
    晚上收工，王二麻子没有回宿舍。
    他跑到了市里最大的一家新华书店。
    他不识几个字，但还是鼓起勇气，找到了书店的工作人员。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和一个削得尖尖的铅笔头。
    “同志，劳驾，能不能帮俺在纸上写几个字？”他小心翼翼地问。
    半小时后，他拿着那张写了字的纸条回到宿舍。
    宿舍里的工友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白色的纸条上，是工整的楷书：
    余宏。
    王二麻子对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许久。
    他轻轻地用手抚摸那两个字的笔画。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对着周围那些和他一样满脸困惑的工友，把李师傅白天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个听故事的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崇敬。
    ……
    莫城。
    厚重的积雪压垮了白桦树的枝丫，灰色的天幕下，克里宫的红星孤独地亮着。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斯维特兰娜，裹紧了自己那件破旧的羊毛大衣，呵出一团白雾。
    她的目的地是位于红场旁的国营百货商店。
    她去那里的目的不是购物，只是习惯性地去排队，碰碰运气。
    家里的金属脸盆底下锈穿了一个小洞，补了几次，还在漏水。
    想要换一个新的，已经在记事本上登记了三个月，每次去负责物资分配的街道办，得到的都是同一个回答：
    “等等吧，下一批就有了。”
    可下一批永远都是下一批。
    斯维特兰娜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上一次购物经历。
    那是两个月前，她得到消息说商店到了一批棉靴。
    她凌晨四点就去排队，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站了足足五个小时，队伍纹丝不动。
    快到中午，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售货员才睡眼惺忪地打开商店的大门，板着脸对门外冻得手脚发僵的人群喊道：
    “棉靴只有五十双！后面的都别排了！赶紧散开！”
    队伍后方响起一片咒骂，可没人敢上前争辩什么。
    这就是生活。
    为了活下去，你就得忍耐。
    忍耐空荡荡的货架，忍耐售货员的冷脸，忍耐所有商品上那张小小的定量供应标签。
    可今天，当她哆哆嗦嗦地推开商店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暖气扑面而来。
    但让她愣住的不是温暖，而是眼前的景象。
    没有队伍。
    商店大厅里，竟然没有排着长龙的队伍。
    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货架间闲逛，表情和她一样，几分茫然，不敢相信。
    斯维特兰娜揉了揉眼睛，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货架前。
    那货架有三米多高，五层隔板，过去，上面总是稀稀拉拉摆着几个积满灰尘的样品。
    可现在，货架被塞满了。
    货架最底下的一层，堆满了崭新的搪瓷脸盆。
    白色的、红色的、上面还印着蓝色小花的，一个叠一个，垒得像一座小山。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白色的。
    入手很沉，很有分量。
    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把脸盆翻过来，看到盆底印着一串小小的汉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熊猫商标。
    旁边的标价牌上写着一个数字。
    一个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的数字。
    太便宜了。
    这个价格，比她托人去黑市上打听的价格，还要低上一半都不止！
    而且，价签的旁边，没有任何定量的字样！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放下脸盆，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下一个货架。
    这里卖的是冬天的衣物。
    厚实的棉毛秋衣秋裤，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卷一卷颜色鲜亮的印花布。
    在最里面的柜台，玻璃后面摆着一双双崭新的棉靴。
    那鞋底是牛筋做的，鞋面是厚帆布，里面絮着厚厚一层雪白的棉花。
    一位高大的男子正在试穿，他把脚伸进去，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他对售货员问道：“同志，这靴子多少钱一双？”
    售货员抬起头，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爱答不理，而是指了指价签，说：
    “价格在那，一人限购两双。”
    “一个人能买两双？”男人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只要你给钱。”售货员说完，低下头继续打着毛衣。
    斯维特兰娜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走遍了整个百货商店的一楼。
    她看到了货架上摆满了几百块散发着香味的肥皂，看到了成箱成箱的洗衣粉，看到了搪瓷做的饭盒和水杯。
    她甚至在一个独立的玻璃柜台里，看到了十几台外形小巧的半导体收音机。
    它的外壳是木纹的，商标和脸盆上的一样，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旁边还有一行漂亮的汉字：春笋牌。
    过去，收音机这种东西，她只在电影里，在工厂厂长的办公室里见过。
    可现在，它就摆在这里，任何人只要有钱就能买走。
    一个小时后。
    斯维特兰娜走出商店大门，凛冽的寒风吹在她脸上，她却没有感到丝毫寒冷。
    她的左手拎着一个新的搪瓷脸盆。
    她的右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两块肥皂，一条印花方巾，还有一双给他小孙子买的新棉靴。

 第406章 以前要票现在敞开买！毛熊哭喊要加大合作！

    这些东西，仅仅花掉了她不到五分之一的月退休金。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以前经常光顾的一家国营食品店。
    透过玻璃，她看到里面的柜台上，竟然摆上了她小孙子最喜欢吃的一种巧克力糖。
    放在过去，这需要工业券才能买到。
    她犹豫了一下，走进了食品店。
    这一次，她的退休金又少了一点。
    可当她走出店门，手里多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巧克力糖时，她笑了起来。
    周围的路人也大多都和她一样。
    每个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大家见了面，不再是互相抱怨物资短缺。
    “嘿，伊万诺维奇，你也来买东西？快去百货商店看看，兔子那边来的脸盆，质量好极了！”
    “早就买了！我还给我闺女扯了几尺花布！”
    斯维特兰娜听着这些对话，看着人们手里那些过去闻所未闻的东西。
    她突然觉得，这灰蒙蒙的天空，好像也没那么压抑了。
    整个莫城，因为这些来自遥远东方的，物美价廉的商品，正从漫长的物质匮乏中一点点地苏醒过来。
    ……
    克里宫办公室。
    勃列日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皮椅里。
    “报告勃列日同志，根据国家安全委员会下属各部门在本月对全联邦15个加盟共和国、78座主要城市的社会情绪监测。”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正手持一份文件，语调平稳地汇报着。
    他的面前坐着国防部长德米元帅。
    “相比上一季度，涉及到物资短缺、定量供应和物价问题的匿名举报信与民众抱怨，总数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七。”
    尤里翻了一页文件，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在主要城市大型工厂食堂、工人俱乐部等区域部署的秘密监听点反馈，工人群体中对于毛熊的正面评价，环比上个月，提升了近四十个百分点。”
    “尤其是退休工人与家庭妇女群体，她们的满意度，是我们过去二十年监控数据中的最高值。”
    德米元帅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几分不屑：
    “不就是一些盆子和布料么？尤里，这种小事也值得拿到这里来汇报？”
    在他看来，帝国花费了宝贵的外汇、输出了顶尖的重型发电机组和矿山卡车，结果换回来的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轻工业产品，简直是一笔亏本生意。
    用国之重器，去换女人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有失帝国体面。
    勃列日没有说话，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尤里继续说下去。
    “德米同志。”尤里转头看向德米，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决定我们联盟稳定与否的，往往不是我们有多少坦克和导弹，而是商店的货架上，有没有足够的黑面包和肥皂。”
    他将报告放到了桌子上，推到勃列日面前。
    “对华贸易启动的四个月里，总计有三千八百万件各类衬衫与裤子、一千两百万双各式鞋靴、七百万个搪瓷脸盆和水壶、超过五十万台收音机进入我们的市场。”
    “兔子那边开足了所有马力生产出来的产品，品质优秀，价格只有我们国营工厂同类产品的三分之一。”
    “它们的出现，彻底填补了我国数十年来在轻工业领域的巨大缺口。”
    “代价是很大的，经济计划委员会的同志们抱怨我们输出了太多的技术和资源，是在资敌。”
    “军队的同志们抱怨这些外汇本可以用来多造一百辆T-72坦克。”
    说到这里，尤里微微顿了一下。
    “但是，勃列日同志，您用这些昂贵的代价，换来了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报告最后一页的总结上重重点了一下。
    “民心。”
    民心！
    这个词在办公室里响起时，让德米元札的身体微微一震。
    勃列日浑浊的眼睛里，也骤然亮起了一道精光。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意料之外的天大喜悦！
    当初，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同意与兔子进行这项规模庞大的合作，首要目标只是为了缓和紧张的边境关系，在地缘战略上捆绑住这个邻居，不让他彻底倒向鹰酱。
    改善民生，只是附带的一个想法，他甚至做好了被国内强硬派批评的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份附带的收益，竟然如此巨大！
    它直接解决了困扰毛熊数十年的顽固弊病！
    老百姓不会去管复杂的国际政治，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买到一双过冬的暖和靴子。
    现在，他勃列日，兵不血刃，仅仅用了一纸协议，就让他们得到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人民的生活实实在在地变好了。
    那么这份功劳该算在谁的头上？
    只会算在他这个最高首长的头上！
    人民会说他英明！说他解决了前辈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勃列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德米元帅也沉默了。
    他虽然是军人，但他瞬间也想通了这其中的逻辑。
    一个内部稳定民心归附的毛熊，远比一个多了一百辆坦克的毛熊，更加强大。
    他不得不承认，最高首长的这个决策，乍一看吃了大亏，可从更宏大的层面来看，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们的邻居，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勃列日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既然这条路走对了，既然已经尝到了巨大的甜头，那为什么不把步子迈得更大一点？
    他们的坦克用不完，他们的发电机组用不完，他们的石油和天然气也用不完！
    而兔子那边，上亿从土地里解放出来的农民，转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也最渴望工作的产业人口！
    他们什么都缺，更什么都能造！
    这是一个完美的互补！一个能让双方都获得巨大利益的循环！
    勃列日看向尤里，原本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勃勃生机。
    “尤里，立刻去办。”
    “让那个经济考察团，把谈判的级别再往上提。”
    “告诉兔子，我们愿意开放更多非军事领域的重工业技术。”
    “包括我们的铁路电气化技术、大型化肥厂的成套设备、还有极地油气田的勘探开采设备！”
    “告诉他们，合作的规模没有上限！只要他们能造得出来，我们就全部都要！”
    尤里和德米同时立正。
    “是，勃列日同志！”

 第407章 鹰酱送订单，毛熊送工厂，脚盆鸡上门交保护

    京城。
    此刻，这间通常用来决定国家命运走向的屋子里，气氛却罕见的轻松。
    大首长端坐在首席，内相面前堆得如同小山般的报告，一身笔挺军装的石总长，嘴角的那两撇胡子，是明显上扬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杨部长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抱着的一大叠文件，暴露他这一上午的忙碌程度。
    他走到桌前，立正站好，把手里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那唯一的空当上。
    “首长，这是咱们最新统计的国民经济发展数据和重点技术引进项目的进度汇总。”
    大首长石总长两人都看向内相。
    经济，是这位内相当家的事。
    内相手指熟练地在文件堆里一拨，抽出了最上面几份报告，扶了扶眼镜，连目录都未看便开口。
    “好消息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一件说起。”
    他抬起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孩子般献宝似的笑容：
    “那我就先说说，那些送上门的礼物吧。”
    “脚盆鸡的500亿无息贷款已经到账了。”
    这个数字如今在三位大佬听来，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这是态度钱，面子上的东西。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技术，新日铁的宝山二期工程，上周在沪市那边，脚盆鸡的专家亲自督工，已经打下地桩。”
    “而一期工程早就已经生产出合格的汽车用冷轧钢板！”
    石总长坐直了身体，身为军方最高统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过去，国内因为缺少大型锻压机和优质的特种钢，连最精良的炮管都得挑着合格品用。
    现在，这个困扰了几代军工人的脖颈子难题，解了！
    “丰田和日产的两条汽车、卡车生产线，已经成功生产出咱们自己的国产汽车。”
    “生产线的所有零部件和工序清单，厚得像一部词典，翻译人员三天三夜都没能全部翻译完！都是日方的人手把手在教。”
    “毛熊那边也不含糊，第三批发电机组已经装上了开往东北的专列。”
    “我们又下单订购的三套年产三十万吨的合成氨化肥厂，对方直接给了最优先级别，说是要赶在明年春耕前交到我们手上！”
    内相说：
    “当然，我们也给足了他们甜头。”
    “第一批八千万件衬衫，上千万条的确凉裤子，运到他们那边的国营商店，三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
    “他们的特使高兴地说，这比两百辆T-72坦克还管用，至少他的夫人再也不抱怨买不到漂亮的布料了。”
    屋子里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就连杨部长也忍不住说道：
    “不止，咱们的春笋牌收音机在那边卖疯了，现在已经出口了一百二十万台！”
    “咱们厂子这边订单已经排到后年，工人们天天三班倒，累是累，但每个人发工资那天脸都快笑烂了！”
    内相笑着说道：
    “现在，整个世界就像是个大蛋糕摆在我们面前。”
    “毛熊有我们急需的重工业和军工技术，有庞大的能源，但他造不出暖水壶和的确凉，我们可以造，这叫互补！”
    “脚盆鸡被打断了脊梁，他们现在就想求个心安，把他们攒了几十年的家底掏出来给我们当保护费，从钢铁、汽车到家电，他们的技术拿来就能用！”
    “欧洲那帮老牌帝国，现在看鹰酱的脸色也不像以前那么顺从了。”
    “歼-20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高卢鸡的铁路机车，汉斯猫的精密机床，只要咱们愿意买，他们卖得比谁都积极，还愿意附赠全套技术培训！”
    “就连鹰酱，他们的企业也坐不住。”
    “我们的纺织品、廉价的玩具和初级电子品，物美价廉，他们的资本家比总统更懂得什么叫利润。”
    “中枢已经收到了十几家跨国公司的建厂申请，华尔街希望我们进一步开放市场，他们的非核心民用技术，也在变相地流入国内！”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同僚。
    “首长，总长，同志们，咱们这……这是同时在薅全世界的羊毛啊！”
    “以前我们穷的时候，总是讲集中力量办大事，意思是勒紧所有人的裤腰带去攻坚一个项目。”
    “现在，我们把兔子庞大的人口红利彻底激活，把亿万双勤劳的手变成了全世界都需要的生产力，成了世界工厂。”
    “我们变成了用全世界的力量，来办咱们国家自己的大事！”
    “这种仗……”内相双眼已经有些发红：
    “我打理国家经济半辈子，这种富裕仗，一次都没打过！不敢想！根本不敢想啊！”
    大首长缓缓站起身，他踱步到内相身边。
    “是啊，被人卡脖子的滋味不好受，但现在，是全世界都需要咱们给他们供应商品。”
    “就让他们两边继续斗。”石总长站起身，浑身都散发出扬眉吐气的威势：
    “我们稳坐钓鱼台，两不得罪，两边都做生意。”
    “等到华约和北约分出胜负那天，无论是谁赢了，一回头都会发现，旁边已经站起了一个能跟他掰手腕的巨人！”
    是啊，就这么发展下去。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
    只要维持住这份微妙的平衡，只要时间在我们这边。
    兔子国的复兴已经不是会不会到来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到来的问题。
    每个人的心里都洋溢着满足感，踏实，握住了未来。
    但是，这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石总长的眉头，在那份满足之余，又缓缓地皱了起来，他忽然说了一句：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不能掀桌子。”
    他那句话的声调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是啊，核弹。
    内相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转头望向地图上那代表毛熊和鹰酱的版图，那里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洲际导弹发射井的符号。
    “前两天中情局那边的线人密报，鹰酱在内华达州的地下核试验又成功了，而我们布置在毛熊那边的监测站，也察觉到新地岛那边当量不对劲。”
    气氛一点一点地冷下来，重新变得凝重。
    这些好日子，这些正在港口等待装卸的技术，那些在工厂里辛勤工作的工人……
    只需要有一个疯子按下按钮，几十颗裹挟着末日火焰的导弹升空，一切都会在几十分钟内，化为辐射尘埃。

 第408章 毛熊压箱底技术送达！巨浪计划迎来最关键一

    大首长也沉默了，许久，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没核弹的时候啊，总觉得这东西是个好宝贝，谁有谁说话就硬气。”
    “现在咱们自己手里有了，不多，但也算有了入门券，反而开始觉得，这全世界手里捏着这玩意的国家，怎么这么多，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
    是啊，有了杀手锏，反而比谁都更怕世界毁灭。
    这就是大国的责任，也是大国的枷锁。
    石总长重重地哼了一声，洪亮的声音重新让众人把心神拉了回来。
    “怕也没有用！越怕，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
    “唯一让他们不敢乱伸手不敢掀桌子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刀，他们不但防不住，连找到都找不到！”
    “他们要是敢动我们，哪怕把我们这片地全炸烂了，我们也一定有能力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把同样的东西，送回到他们老家去！”
    核威慑，根本在于二次反击能力。
    一个无法被发现，能在大洋深处游弋数月，随时能将十几枚带着分导式核弹头的弹道导弹打向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平台……
    那就是兔子最坚实的生存基石。
    内相看向大首长：
    “说到这，就绕不过咱们的巨浪计划了。”
    大首长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南方。
    “对啊，都说到这里了，就该问问咱们这个最大的宝贝，进度到底怎么样了。”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而且毛熊送来的那份大礼里，可有不少潜艇方面的压箱底好东西。”
    “像什么新型减震浮筏技术、高强度耐压壳体的焊接工艺……连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的降噪数据都给了，这些东西，对余宏同志那边，应该是个不小的帮助吧。”
    说着，大首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起了一部鲜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间屋子里的另外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看着大首长拿起听筒，又沉稳地在小小的拨盘上拨出了一串最机密的号码。
    嘀…嘀…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对面没有说话，在等待。
    大首长原本严肃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像是长辈在和自己最得意的晚辈说话。
    “余宏同志啊，是我。”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余宏这个名字的倚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余宏平静的声音：“首长好！”
    “不打扰你工作吧？呵呵，就是今天啊，大家心情都好，开了个小会，总结了一下这大半年的发展。”
    “看着报表上那些喜人的数字，念着世界各国送上门的各种技术清单，我们就总会不由自主地念叨起你的名字。”
    “所以，我就代大家给你打个电话。”
    大首长由衷的喜悦欣慰：
    “现在咱们家底厚了啊，小余同志！不夸张地说，现在你想要什么，不管是钱，还是技术，或者是人才，只要你提，中枢都给你弄来！”
    “我们给你报喜，就是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大首长那喜悦的语气缓缓一收，声音重新沉了下来，变得郑重其事。
    那种只有在决定国家命运时，才会有的凝重。
    “家底是厚了，可钱袋子越鼓，家里宝贝越多，我们就越担心有外面那些不讲道理的疯子，眼红了直接上来掀咱们的桌子啊。”
    内相和石总长，此时也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地朝电话机凑近了半步。
    “所以……”大首长停顿了片刻，无比期待的问道：
    “小余啊，毛熊那边的技术支援，想必你也已经收到了。”
    “咱们藏在水底下，随时能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的核潜艇，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那份无比沉重的期待，余宏依旧平稳说话，让人安心。
    “报告首长。”
    “巨浪计划的各项理论工作、技术难关，均已全部攻克。”
    会议室内，大首长、内相、石总长三人，屏住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同时一滞。
    余宏没有卖关子，紧接着给出了那个最关键的节点：
    “材料和特种设备，部分可以调用我们已有的储备，主要是黄旭总师的贡献，另一部分我已经列出清单，动用权限下发到相关单位，让他们同步开始生产。”
    “如果所有配套工业环节能够跟上……”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时间表。
    “最多只需要一年，大首长。”
    “我们第一艘，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弹道导弹战略核潜艇，就可以建成下水，交付海军！”
    “……”
    一……一年？
    大首长握着听筒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动不动地站在桌后。
    他旁边的内相，嘴巴张开着，目光完全失焦。
    作为主管全国经济的掌舵人，他太清楚建造一艘万吨巨轮需要多久，更何况是一艘结构远比航母还要复杂的战略核潜艇！
    而石总长，这位戎马一生的铁血老将，此刻只是粗重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们设想过很多答案。
    两年？三年？甚至说需要五年，他们也愿意等，愿意倾全国之力去支持！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答案会是一年！
    足足过了半分钟，大首长才回过神来，难以抑制那份发自肺腑的狂喜。
    “小余同志……你，你再说一遍？”
    “报告首长，一年。”余宏的声音再次肯定地响起。
    “好！哈哈哈！”
    大首长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凝重，只剩下如释重负！
    石总长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爆喝一声：“娘的！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粗口，只是绕着桌子来回踱步，兴奋得脸膛通红。
    电话里，余宏平静地听着三位领导发自内心的喜悦，心中也一片清明。
    他的脑海里，无人可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上，刚刚发生了一系列惊人的变化。
    就在与脚盆鸡和毛熊陆续和兔子达成合作，海量技术涌入之后，他的贡献点继续暴涨，现在已经有三万多点了。
    而在决定启动巨浪计划后，他便果断动用了这笔巨款。

 第409章 歼-20常态化骑脸，把第一岛链捅个对穿！

    【确认兑换：第二代09-巨浪级战略弹道导弹核潜艇全套制造工艺、材料配方及操作手册……】
    【系统分析中……检测到宿主单位已掌握前置技术：高强度耐压壳体焊接工艺、新型减震浮筏技术、七叶大侧斜螺旋桨设计数据……】
    【前代设计者（黄旭总设计师团队）研发积累，已提供12%的基础框架……】
    【技术扣除减免中……】
    【最终兑换所需贡献点：5257点】
    那一瞬间消耗了五千多贡献点。
    但换来的却是无价之宝。
    那是一份事无巨细的技术资料。
    从龙骨铺设用的第一块特种钢的金相分析图，到反应堆核心的燃料棒排列方式。
    从上千万个零部件的三维设计图，到每一根管线每一条电路的走向。
    甚至连每一颗高强度螺丝在不同压力下需要达到的扭矩系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所以对余宏而言，根本不存在研发过程。
    所谓的一年，只是将这些图纸从纸上搬到现实世界中，进行工业制造、组装与测试所需的时间！
    于是，为了给兔子争取这一年时间，余宏决定，安排歼20威慑巡视鹰酱的嘉手纳军事基地，逼迫他们撤兵。
    ……
    余宏的安排迅速下达到了位于东海之滨的空军基地。
    指挥室里，天枢飞行特遣队的五名飞行员全体起立，身姿笔挺。
    任务简报异常简短，却分量千钧。
    空军司令张发用一根红色的木杆，在军用地图上，从兔子国的海岸线出发，一路向东延伸，重重地敲击在一个醒目的坐标点上。
    “嘉手纳。”
    王威的眼神瞬间锁定。
    这个名字对于每一个兔子空军飞行员来说，都意味着一根深深扎入西太平洋的钢钉。
    那里驻扎着鹰酱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侦察机和轰炸机。
    超过两万名鹰酱军人将那座孤悬海外的岛屿打造成了一座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地图上的直线距离只有区区八百公里。
    对地处战略腹心的351厂来说可能还很遥远，但对于直面一线的空军和海军而言，那里的F-15战斗机起飞，只需半小时就能抵达兔子国门口耀武扬威。
    宫古海峡，那条兔子海军走向深蓝的必经咽喉要道，就死死地卡在它的控制范围之内。
    张发掷地有声：
    “命令，由王威同志带队，驾驶歼-20编队，抵达该地上空进行威慑巡航。”
    “巡航要求只有三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最低的高度掠过基地主跑道，我们要让地面上每一个鹰酱，都能用肉眼看清你们的座驾。”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巡航期间，保持绝对雷达隐身，你们的航迹，不允许出现在他们的任何一部雷达屏幕上。”
    最后，他的第三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地图：
    “第三，完成任务后，立即返航，全程禁止携带任何武器，全程无线电静默。”
    “明白吗？”
    “明白！”王威和其他四名飞行员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员，这道来自中枢，由余宏委员亲自拟定的安排，其背后所蕴含的惊天巨浪，已让每一个执行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十五分钟后。
    基地长长的跑道尽头，五架歼-20，在牵引车的拖动下，缓缓进入起飞位置。
    王威坐在驾驶舱内，逐一检查着仪表盘上流动的绿色数据。
    他动作精准，如同无数次训练中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握着操纵杆的手心，正微微发烫。
    座舱盖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队友们冷静的呼吸声依次传来。
    “天枢一号，状态正常。”
    “天枢二号，状态正常。”
    “......”
    “按计划，菱形编队，起飞！”王威发出最后的指令。

 第410章 当鹰酱空军还在嘲笑兔子时，四代机已在头顶

    伴随着五股巨大的气浪喷涌而出，五架歼-20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依次抬头，脱离了地面。
    它们没有丝毫迟疑地转向东南，化作五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海天一线之处。
    ……
    嘉手纳鹰酱空军基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海风吹来咸咸的气息。
    跑道旁的停机坪上，一架庞大的C-130运输机正在缓慢卸货。
    地勤主管约翰正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对着几个懒洋洋的年轻地勤大声咆哮。
    “快点，伙计们！别以为冲绳是个度假岛！这里是前线！”
    一个名叫彼得的金发新兵小声嘟囔：
    “前线？兔子国那些老掉牙的米格-21敢飞过中线吗？”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这就是基地里绝大多数人的心态，长久以来因技术绝对领先而产生的优越感。
    他们听说了脚盆鸡的F-15出了训练事故，一次性掉了三十多架，但没人在意。
    在他们眼里，脚盆鸡飞行员的技战术水平和鹰酱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这类情报，中情局对外封锁不住，对内却是封锁的很严格。
    塔台内，几名空管人员正在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面前几十个雷达显示屏上，代表民航客机的白色光点慢吞吞地沿着既定航线移动，除此之外，空域干净得像一块擦过的玻璃。
    负责监视近海空情的雷德尔少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窗外湛蓝的天空。
    基地的日常，平静如水。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高度已经被压缩到一千米以下的歼-20编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海岸线。
    王威冷静地发出指令：
    “各单位注意，开始执行第二阶段方案，降低高度至三百米，保持最大电子静默。”
    指令在瞬间被执行。
    五架战机以几乎贴着海面的高度，在人类视觉的远端极限处，向着嘉手纳基地的轮廓飞速切入。
    它们如同五条深海中浮上来的幽灵，不带一丝涟漪，不带一点声音。
    在地面上，彼得刚刚被约翰主管踹了一脚屁股，骂骂咧咧地搬着一个工具箱，打算去检修一架F-15的起落架。
    他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抹了把汗。
    天空一片蔚蓝。
    但几秒钟后，他觉得有些不对。
    他停下了脚步，再次抬头，仔细地眯起了眼睛。
    在天空非常非常高的远处，似乎有五个形态诡异的黑点。
    他看不真切，它们飞得很快，轮廓在视网膜上稍纵即逝。
    “嘿，汤姆，你看那边！”彼得放下工具箱，指着天空。
    “看什么？又有该死的海鸥要在将军的车上拉屎了吗？”另一个地勤不耐烦地问道。
    “不……是飞机！”
    “飞机？塔台没发警报，我们的预警机也没叫唤，哪来的飞机？”汤姆嘲笑他，但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看，汤姆脸上的嘲讽也凝固了。
    那五个黑点，越来越近，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扁平战斗机形态！
    涂装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金属质感！
    “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

 第411章 兔子战机骑脸鹰酱基地，雷达集体瞎了！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天空中不请自来的战斗机。
    地勤们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停机坪旁的飞行员们停下了交谈，仰望着天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这是谁的飞机？北约有这种新玩具吗？”一名王牌飞行员愕然问道。
    “不对！你看那发动机喷口！这不是我们的设计！”另一人惊呼。
    塔台的窗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手里都举起了高倍军用望远镜。
    空管中心负责人贝克上校一把夺过望远镜。
    透过镜片，五架充满了力量感与压迫感的战机，在他眼前瞬间被拉近放大。
    那流畅至极的气动外形、那熟悉的机腹龙牙、还有机身上那个醒目的红色五星徽章，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瞳孔里！
    “兔子的飞机！”贝克上校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雷达监控室咆哮：
    “雷德尔！你的人都是猪吗？为什么没有警报？敌机都已经到我们头顶上了！”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警报的按钮被狠狠地拍了下去，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但更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被骂得脸色惨白的雷德尔少校疯了一样地扑到主雷达显示屏前。
    屏幕上干干净净。
    代表友机的蓝色标识，代表民航的白色标识，都井然有序。
    唯独没有一丁点代表不明飞行器的红色光点！
    空域的所有数据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
    “报告长官！I波段雷达正常！”
    “报告！X波段搜索雷达正常！空域干净！”
    “远距离预警雷达链毫无发现！数据正常！”
    “红外探测阵列没有感应！”
    一个个汇报声接连不断响起，每个人的声音都不敢置信。
    一个技术官疯了似的敲击着键盘，试图重启系统，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系统坏了……绝对是坏了……”
    贝克上校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窗外正在不断降低高度，甚至连起落架舱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五架战斗机。
    然后，他又缓缓指向了旁边那个一尘不染显示着空域安全的雷达屏幕。
    一边的眼睛，看着实实在在就在三百米高空无声滑翔的五架敌机。
    另一边的眼睛，却被仪器忠实地告知，那里就是一片空白。
    “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你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出了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种人类感官与科技设备之间无法调和的割裂，带来了比导弹攻击本身更可怕的震撼！
    它不是来摧毁你的基地，它是来摧毁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地面上，成百上千的鹰酱士兵和技术人员，就那么呆呆地仰着头。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回荡，战斗机飞行员们下意识地冲向自己的座驾，但才跑了两步，他们就停住了。
    他们还能做什么？
    他们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敌人就在头顶。
    但他们的雷达却告诉他们，根本没有敌人！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锁定，无法瞄准，无法发射导弹！
    这一瞬间，这座号称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上面所有的军官、地勤、飞行员的心理防线，全都彻底崩塌了。
    贝克上校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三十年来建立的所有常识。
    “长官……怎么办？”
    雷德尔少校无法控制颤音。
    “战斗机！让所有战斗机起飞！所有！”
    贝克上校咆哮，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直接接通了飞行联队指挥部：
    “一级战斗警报！重复，一级战斗警报！这不是演习！所有执勤单位，立刻起飞拦截！立刻！”
    即使双眼告诉他，起飞拦截是让飞行员去送死，即使雷达告诉他，目标根本不存在。
    但敌人就在头顶，作为一名基地指挥官，面对敌机却不作为，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还击就是叛国。
    还击，即便战死，也是在恪尽职守。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不再孤单。
    伴随它响起的，是十几个机库大门同时被拉开的刺耳摩擦声。
    地勤们疯了一样地扑向停机坪上的F-15鹰式战斗机，以及更远处的几架F-4鬼怪战斗机。
    这是驻扎在嘉手纳空军基地的核心力量，也是鹰酱空军在整个西太平洋地区最锋利的矛尖。
    飞行员们从待命室冲出来，一边奔跑一边套上抗荷服。
    “敌机在哪儿？”一名王牌飞行员，吉布森少校，跑到自己的座驾旁，一把抓住地勤长的领子。
    地勤长指着天空，满头大汗：“在那儿……就在上面！”
    吉布森抬头，正好看到那五架轮廓从未见过的战机以极具羞辱性的姿态，从主跑道上方仅二百米处通场而过。
    那清晰可见的红色五星标志，灼痛了他的双眼。
    他清楚记得几天前传来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消息，脚盆鸡空自的三十六架F-15，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来自兔子的神秘战机尽数击落。
    尽管高层极力掩盖，声称那是脚盆鸡飞行员操作失误和飞机故障。
    但每一位飞F-15的精英都明白，能让三十六只鹰同时出现致命故障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强大到无法理解的对手。
    “我的上帝……”吉布森松开了地勤，寒气从脚底升起。
    去拦截这五个怪物？拦截这群连雷达都无法捕捉的幽灵？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一咬牙，翻身坐进驾驶舱。
    座舱盖落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从低沉的呼啸转为尖锐的咆哮。
    十多秒后，第一批次，十二架F-15战斗机打开加力燃烧室，尾部喷出长长的蓝色烈焰，以惊人的速度滑跑拉起，刺向苍穹。
    紧随其后，八架作为补充力量的F-4鬼怪也腾空而起，形成第二梯队。
    合计二十架战斗机，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响，从四面八方向天空中的五个黑点扑去，试图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这是教科书式的包围战术，以多打少，利用多角度的攻击占位来压缩敌人的机动空间。
    机群的无线电频道里，全是各单位急促的报告和确认声。
    “蓝队一号，进入指定空域，高度两千，请求目视接敌！”
    “红队三号已就位，开始侧向迂回！”
    “指挥塔，指挥塔！我们的雷达依然没有显示！火控系统无法锁定目标！”

 第412章 五架歼20全身而退，六角大楼死寂！

    频道内的吼声充满了混乱。
    飞行员们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去追踪那五个黑点，这种最原始的空战方式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拿着燧发枪对抗着激光炮。
    高空中，王威的视线扫过仪表盘，下方岛屿基地和蚂蚁一样四散起飞的敌机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冷冽。
    “天枢全体都有。”王威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开始作战。”
    下一秒。
    一直保持匀速飞行的五架歼-20，毫无征兆地，集体向上一抬机头，垂直着冲向了万米高空。
    爬升速度快到离谱。
    鹰酱飞行员们才刚刚完成包围圈的初步构建，目标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目标急速拉升！它们在……它们在垂直爬升！我的天！”
    吉布森拼命地拉动操纵杆，机鼻疯狂上扬，F-15强大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机身都在颤抖。
    显示屏上的过载读数疯狂跳动。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压进了小腿。
    然而，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个黑点瞬间就把他的F-15远远抛在身后，差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大。
    “不行！我要失速了！”僚机的声音在频道里尖叫起来，他的F-15机头已经开始不稳地震颤。
    而当鹰酱机群勉强爬升到五千米高度时。
    已经抵达万米高空的那五架歼-20，做出了一个彻底粉碎他们战斗意志的动作。
    它们一个悬停，然后集体调转机头，俯冲而下！
    就好像五只从九天之上俯瞰蚁群的猛禽，再次冲入了刚刚成型的包围圈内部！
    位置瞬间对调！
    包围者，成为了被包围者！
    歼-20甚至懒得在他们的机群里穿梭。
    为首的，王威驾驶的那架天枢一号，机身猛地向左侧一偏。
    整个飞机，就像是在空中做了一个完美的平移动作！
    它的机头始终对准前方，但整个机身却向左侧瞬移了近百米的距离！
    直接从两架试图夹击它的F-15中间一穿而过！
    吉布森看到了那一幕。
    他眼球的血管几乎要爆开。
    一个质量超过二十吨的战斗机，在高速飞行中，不做任何滚转或偏航，直接横着移动……
    这彻底违反了他学过的所有空气动力学！
    整个鹰酱战斗机编队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们精心设计的包围圈，对歼-20而言就像是儿童在沙滩上画的一个圈。
    人家不想踩，直接就从空中飘过去了。
    人家想踩，直接在你画的圈中间跳进跳出！
    它们试图用机载雷达锁定，却只能得到一片代表着虚空的信号反馈。
    它们试图用机炮进行警告射击，却发现根本无法将准星套在那忽东忽西忽上忽下的鬼魅身影上。
    那五架歼-20在二十架鹰酱战斗机组成的阵型里，闲庭信步。
    时而突然加速，甩开身后的追兵。
    时而一个不可思议的减速，让前面的对手直接冲过头。
    一个交叉，一个来回。
    短短三十秒。
    五架歼-20毫发无损地再次脱离了接触，重新在嘉手纳基地上空，组成菱形编队，以一百米的高度缓缓巡航。
    它们的发动机甚至都没有发出太大的轰鸣。
    所有试图追击的F-15和F-4，此刻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散落在不同的高度，飞行员们粗重地喘着气，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五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斗机。
    没人再说话了。
    无线电频道里一片死寂。
    也没有人再做出攻击动作。
    因为每一个飞行员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让他们坠入冰窟的事实：
    从始至终，对方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做对手。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就是毫不掩饰的技术碾压。
    降维打击。
    对方只要愿意，可以在一秒钟内，把他们这二十架鹰酱最引以为傲的战斗机，连同地面上的整个基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整个鹰酱空军基地的任何反应，都是毫无意义的表演。
    他们已经沦为待宰的活靶子。
    唯一的区别就是，屠夫此刻正拿着刀，却只是在他们的脖子边比划了一下，并没有选择落下。
    这比直接被击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屈辱。
    地面上。
    成百上千的士兵和技术人员，就那么呆呆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一座座沉默的雕塑。
    贝克上校手里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毯上。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窗边，看着那五架歼-20最后一次，像君王检阅自己的领土一样，从塔台前慢悠悠地飞过。
    然后，它们机翼一摆，五个幽灵一般的身影化作五道流光，向着西北方向绝尘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尽头。
    安全返航。
    警报声早已停歇，空中的F-15编队陆续降落，地面却依然死寂无声。
    五架战机君临基地上空的姿态，无人可挡，无人可敌的恐怖现实，重重地压在了嘉手纳基地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甚至无法呼吸。
    这座鹰酱国经营了数十年，号称第一岛链永不陷落的核心堡垒，今天第一次被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在真正的技术代差面前。
    它不过是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
    华府，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办公室内。
    哈罗德部长视线在地球仪上面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了西太平洋的位置上。
    他的办公桌对面，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上将，正一言不发地坐着。
    这位军人挺直的脊梁如同标枪，军服上缀满的勋章没有一丝歪斜。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中情局局长特纳走了进来。
    他手上只有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封面盖着最高优先级的戳印。
    他将文件夹放在了哈罗德部长光亮的红木办公桌正中央。
    然后他自己拉开椅子，坐在了琼斯上将的旁边。
    哈罗德转过身，没去看那个文件夹，视线在特纳脸上停留了三秒钟。
    “直接告诉我结论，用你能用的最简单的话。”
    特纳局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看着哈罗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八个小时前，格林威治标准时间0700，五架兔子国的战斗机，就是我们此前确定代号为歼-20的机型，未经通报，进入嘉手纳空军基地的防空识别区。”
    “它们飞过了基地上空。”
    哈罗德深吸了一口雪茄，缓慢地吐出烟圈：“继续。”

 第413章 兔子登堂入室，在嘉手纳上空观光！

    “它们一共飞越了三次，第一次，高度一千米。第二次，高度三百米。第三次，降到了两百米，编队从主跑道正上方通场而过。”
    特纳停了一下，补充了一个细节。
    “雷达显示，空域干净。E-3预警机在事发时正在巡航，没有任何发现。地面相控阵雷达，一动不动。红外探测阵列，毫无反应。”
    哈罗德部长握着雪茄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烟灰掉落。
    他注意到了，却没弯腰去管它。
    “拦截机呢？”琼斯上将从特纳进门后第一次开口。
    “十二架F-15，八架F-4，共计二十架战斗机紧急升空拦截。”
    “按照飞行员事后提交的报告，对方进行了规避。”
    特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向琼斯上将。
    “报告里，十七名飞行员用了同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机动，物理学不存在的，报告描述了不需要改变飞行姿态的横向平移动作，以及从时速八百公里在数秒内减速到几乎悬停的能力。”
    特纳看向琼斯：
    “结果是，我们的拦截机，连对方的飞行轨迹都无法稳定捕捉，更谈不上火控锁定。”
    “三十秒的接触后，对方脱离，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离去。”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能听到哈罗德部长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我们的损失呢？有没有人员伤亡，或者有没有擦枪走火？”他问，似乎还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特纳摇摇头：“对方从头到尾没有打开武器舱门，甚至可能没有携带武器，他们只是在基地上空观光，然后离开。”
    哈罗德整个人重重地陷进了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他捏着眉心。
    “没有人受伤，没有飞机坠毁，没有财产损失……听起来，这好像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他的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别人，不如说是在自我催眠。
    琼斯上将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那份薄薄的报告，捏在手里。
    “哈罗德先生。”琼斯语气很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蕴藏着让特纳都感到背脊发凉的力量。
    “你看到的不是好消息。”
    “那是几十年来，我们收到的，最坏的消息。”
    他走到办公室墙边，那上面挂着一幅西太平洋军事部署图，红蓝双色的箭头和图标密密麻麻，标注着盟友的基地与潜在敌人的兵力范围。
    “嘉手纳基地，毫发无伤，这才证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的飞机能来，就代表他们的炸弹能来，他们的飞行员能飞过跑道，就代表他们的导弹能落在跑道上。”
    琼斯上将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代表嘉手纳基地的那个红点上。
    “他们不攻击，是因为攻击已经没有了任何必要！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次最彻底的打击！”
    “他们告诉我们，他们随时可以抹平那个基地！他们掌握着什么时间动手、从哪个角度动手的全部主动权！”
    哈罗德部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甚至不是一次巡视，也不是挑衅。”琼斯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位同僚，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怒火：
    “这……是一份通知。”
    “一份宣告鹰酱国对第一岛链失去控制权的通知！”
    他的话掷地有声。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从二战结束至今，鹰酱国向整个世界灌输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太平洋，就是鹰酱国的内湖。
    从阿留申群岛到菲猴的第一岛链，就是鹰酱锁住亚洲大陆的终极屏障，无人可以逾越。
    “从他们在阿福骆驼国上空，轻松戏耍了北约最精锐的编队开始……”
    “再到他们在对马海峡上空，用那场无法向外界承认36比0的战绩，敲断了脚盆鸡空军的脊梁骨……”
    特纳局长接着琼斯的话，冷冷地说出了最后那块拼图：
    “现在，他们用这种登堂入室的方式，告诉了我们最后一个事实，我们建造的堡垒，在我们最自信的空域，实际上门户大开。”
    哈罗德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最艰难的词语：
    “旧有的秩序就要被彻底颠覆。”
    是的，颠覆。
    这个词砸在三个人的心上。
    他们一直试图封锁消息，维持鹰酱不可战胜的神话。
    但谎言终究掩盖不了现实。
    那五架飞机今天的巡航，或许只有嘉手纳基地的两万军人亲眼目睹。
    可它传递的信号，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引爆整个世界的地缘格局。
    所谓的鹰酱保护伞，已经在敌人的实际行动面前，显现出无数破洞。
    琼斯上将走回到地图前，目光越过第一岛链，看向那片更为广阔深邃的蔚蓝色。
    从今往后，那片蓝色，不再是他们的专属领地了。
    太平洋这块支撑着鹰酱国全球霸权的最重要基石，正因为五架来自遥远东方的飞机，开始了无可挽回的坍塌。
    ……
    事实证明，因为嘉手纳军事基地有超过两万的驻军，导致中情局任何试图封锁消息的举动皆徒劳无功。
    嘉手纳基地被兔子国最新式战机闯入，这个消息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
    最初的消息泄露倒不是来自于加密电报被泄露了。
    它来自于一个普通脚盆鸡自卫队地勤兵在极度恐惧中，给自己远在京都的家打的一通断断续续的电话。
    “……爸爸，是真的！五架……五架我们从没见过的飞机……”
    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还在发抖。
    “天是蓝的，雷达上什么都没有……但它们就在我们的头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见了……”
    另一则消息，来自一个驻扎在基地的鹰酱年轻士兵写给自己俄亥州母亲的信。
    “……妈妈，别相信报纸上说的，这里发生了大事，我们的F-15都升空了，但是他们就像一群孩子在追赶成年人。”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那些飞机……会漂移……是的，没有任何道理。”
    这些零碎的非官方消息，像无数条细微的涓流，通过电话线、邮件、甚至是从基地休假返回本国的士兵之口，汇入了世界各国庞大的情报海洋。

 第414章 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北约的惊恐！

    最先做出反应的便是最敏感的情报机构。
    高卢鸡对外安全总局总部。
    情报分析处处长，正小心翼翼地将十几份来源不同的信息摘要，按时间顺序排列。
    有来自驻脚盆鸡大使馆武官的紧急密报。
    有卫星电话通讯的截获片段。
    甚至有一段从夏威夷海军基地流出的，某个军官与其家属抱怨基地进入最高等级戒备状态的电话录音。
    所有的信息，无论真假，都指向同一个坐标嘉手纳。
    分析处长对他的副手说：
    “给华府的联络官发消息，询问鹰酱军方对于西太平洋军事异动有何官方解释。”
    副手低头操作，几分钟后抬起头：
    “长官，五角大楼新闻发言人三小时前刚刚发布声明，称驻嘉手纳基地进行了一次高强度应对突发状况的军事演习。”
    “演习？”
    分析处长嘴边露出冷笑，他抓起一张截获的情报摘要，上面的文字清晰地记录着：
    “嘉手纳F-15战斗机群在短时间内紧急起飞了两个批次共二十架，但没有挂载一枚实弹，也未进行任何实弹射击。”
    “什么演习需要起飞二十架战斗机去拦截一片空无一物的空域？他们演习的目标是空气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一根红色水笔，在嘉手纳基地上空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又用一支黑色的笔，从兔子国的海岸线拉出一条箭头，直指那个红圈。
    整个情报部门安静得可怕，只有打印机吐出报告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能够让鹰酱用如此拙劣的演习谎言来掩盖的事件，它的真相绝对无比骇人。
    两天后。
    北约总部，一间不对外公开的紧急军事会议室内。
    长条桌两旁坐满了来自各成员国肩扛将星的军官。
    室内气氛凝重，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每个人，他们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刚刚由北约最高情报委员会出具的报告。
    报告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个红色的大写字母“K”，代表着嘉手纳（Kadena）。
    汉斯猫国防军的霍夫曼上将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语气低沉：
    “先生们，情况，我想每个人都已经看清楚了。”
    “事实很明确，兔子国的五架第四代战斗机，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飞临嘉手纳上空，完成了一次巡视，然后安全离去。”
    在座的人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反驳，因为事实无可辩驳。
    约翰牛皇家空军的弗莱彻元帅接着说道：
    “这其中最不可思议的有两点。”
    “第一，兔子的胆量。他们竟然敢直接在鹰酱最核心的军事基地上空进行威慑飞行。”
    “这不是小冲突，也不是什么试探性的摩擦，这是将手直接伸进了鹰酱的脸上，用力地扇了一耳光。”
    “在此之前，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敢这么做。”
    他说完，环视一圈。
    在座的每一位将军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是的，无法想象。
    毛熊的图-95轰炸机也搞过威慑飞行，但那最多是在公海上绕着航母编队飞一圈，双方飞行员遥遥相望，互相比划一个中指，在紧张中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直接飞到一个部署了上百架战斗机的核心基地上空，像是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胆量大，而是根本没有将鹰酱空军放在眼里的绝对自信。
    霍夫曼上将沉声说出了第二点：
    “他们不仅敢做，而且真的做到了。”
    “两万名驻军，全世界最先进的雷达网，天空中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预警机……结果，竟然是被对方在自家地盘上演了一出空城计。”
    “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
    “这里的目击者记录，我相信每个人都看到了，超过二十架战斗机升空拦截，结果被对方用完全无法理解的飞行动作彻底戏耍。”
    会议室内响起了一片细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坐在主位上的北约盟军最高司令官，一名鹰酱国的四星上将，脸色铁青，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但额头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
    弗莱彻元帅看向所有人：
    “兔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炫耀他们的肌肉吗？我不这么认为。”
    “兔子一向谨慎，他们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极其强烈的战略动机。”
    将军们开始低声讨论。
    很快，第一份被普遍接受的结论浮现了出来。
    “航线。”霍夫曼上将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激光笔。
    “这里是兔子国最重要的几个出海口。”他的光点沿着海岸线移动：
    “渤海、黄海、东海，他们的货物要运往欧洲，要运往美洲，甚至只是运往中东，都必须经过这几个由我们盟友和鹰酱军事基地牢牢看守的海峡。”
    光点重重地点在了宫古海峡的位置上，那里距离嘉手纳近在咫尺。
    “对马海峡那一战，让他们打断了脚盆鸡的脊梁，现在嘉手纳这一出，就是在向全世界，尤其是向我们，昭示他们的决心。”
    霍夫曼放下激光笔，语气无比肯定：
    “第一，他们的经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腾飞，他们已经不能容忍自己的经济命脉被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条被鹰酱经营了几十年的第一岛链，已经从一道屏障，变成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为了挣脱这条绞索，他们不惜和鹰酱直接对抗。”
    这个结论，在场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没有一个大国会把自己的经济主动脉放在别人的刀口之下。
    这是生存的刚需。
    为了这个目的，做出任何看似疯狂的举动都合乎情理。
    “但是……”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最终答案的时候，那位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高卢鸡对外安全总局处长分析处长，缓缓开口了。
    “这份结论只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无法解释，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做。”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第415章 海军版歼20？鹰酱麻了，毛熊傻了！

    分析处长站起身，走到了地图前。
    “嘉手纳基地，不仅仅是一个空军基地。它还是鹰酱海军第七舰队最重要的前进补给港之一。”
    “那里的军港里，长期停泊着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那里的海域，有鹰酱的核潜艇在巡航。”
    “仅仅用歼-20打开了空中的突破口，对于打破整个第一岛链，够吗？远远不够。”
    “你今天的飞机飞过去了，明天人家直接派航母编队封锁你的海峡，你又该怎么办？”
    “兔子的领导人都是最精明的战略家，他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他们敢动嘉手纳，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在海洋上与第七舰队正面抗衡的准备！”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有人才用干涩的声音反驳道：
    “这不可能……他们现在的海军，那艘所谓的051B型……充其量只是一艘可以起降直升机的靶船！”
    “用它对抗小国海军还行，对抗海盗或许有效，但用它对抗鹰酱的航母战斗群？那是自寻死路！”
    “没错！”分析处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现在的海军当然不行。但这个不行，只是现在！”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他们的举动，除了在宣告自己的需求外，更是在宣告一个让所有人都会感到不安的未来：他们马上，就会有全新的海军装备问世！”
    “一种足以让他们有底气，向嘉手纳的海军力量发起挑战的装备！”
    话音落下。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约翰牛的弗莱彻元帅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他飞速地翻动手中的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的人物档案部分。
    一个东方人的名字和一个工厂的代号被他用笔狠狠圈出。
    “351厂……余宏！”
    这个名字被念出来，打开了在场所有人最深的恐惧记忆。
    就是这个名字！
    就是他！
    那个带领着351厂，在短短数年间，让兔子国的航空工业完成了从追赶到碾压全球这个奇迹的年轻人！
    歼-10，轻松击败F-14。
    歼-20，在现实里打出36比0，将脚盆鸡的F-15清扫大半！如今又如同无人之境般闯入嘉手纳！
    就在几天前，北约情报部门还从商业渠道获得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兔子国那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051B直升机母舰，其总设计师，恰恰也是这个余宏！
    一个个看似不相关的碎片信息，在这一刻被飞快地串联了起来！
    霍夫曼上将感觉自己的后颈泛起一股凉意，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各位……你们想一想……”
    “这位天才把精力投入空军，他拿出了歼-20。”
    “现在……兔子国的最高战略需求，转向了海洋……而他，恰恰又有过设计舰船的经验……”
    “如果，这个余宏……这个351厂，将他们研发歼-20的那种能力，全部……投入到海军装备的研发中……”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已经说不出口了。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更加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坐在原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一个拥有歼-20那种碾压性技术代差的海上装备？
    那会是什么东西？
    能像歼-20一样让所有雷达失效的航空母舰？
    还是能像歼-20一样做出匪夷所思机动的超级驱逐舰？
    抑或……是一艘潜藏在深海，从始至终都无法被声呐发现，随时能给予致命一击的幽灵潜艇？
    仅仅只是在脑中进行了一秒钟的构想，一股深彻骨髓的寒意，就从在座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脚底板，直窜向天灵盖！
    那个画面太可怕，可怕到根本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
    ……
    莫城，克里宫办公室内。
    最高首长勃列日靠在橡木椅背上，两道浓密的眉毛几乎要连在一起。
    他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中亚地图，代表毛熊钢铁洪流的红色箭头，正牢牢地钉在阿福骆驼国境内。
    他身旁坐着国防部长德米与总参谋长奥加尔。
    德米部长正用一根火柴划着火柴盒的侧面，奥加尔则静坐着，军服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背脊挺得像一把直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厚重木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
    “进来。”勃列日说。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走了进来。
    他步伐平稳，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红色硬质文件夹。
    一看到那个文件夹，在场的三个巨头眼神都瞬间变了。
    德米部长的火柴停在了半空中。
    奥加尔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勃列日也缓缓坐直了身体。
    克格勃的红色文件夹，意味着十万火急，意味着全球战略格局发生了足以动摇根基的剧变。
    “发生了什么？”勃列日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他抬眼看着尤里，问道。
    尤里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陈述道：
    “华府时间昨天夜里，白房的灯亮了一整夜，中情局和六角大楼的电话通讯流量，比一周前的顶峰，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起因是嘉手纳。”
    这个地名一出口，德米和奥加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嘉手纳是鹰酱在远东最重要的军事基地，那里的神经哪怕只是跳一下，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会知道。
    但在此之前，所有情报都显示，那里平静如常。
    “尤里同志，我们部署在那里的侦测手段没有传回任何异常。”奥加尔沉声说道。
    “是的，总参谋长同志，因为用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观测到这次事件。”尤里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兔子国有五架战斗机，自东海方向起飞，它们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由数个基地、预警机、宙斯盾舰组成的多层雷达封锁网，进入了嘉手纳基地的空域。”
    勃列日呼吸一滞。
    德米捏紧了拳头。
    尤里的话还在继续，冷静地剖开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它们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三圈。根据我们潜伏在基地内部人员传回的消息，鹰酱国紧急起飞了二十架战斗机试图拦截，但拦截失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彻底的羞辱。”
    “兔子的飞机向他们展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机动方式整个过程，嘉手纳的地面雷达，以及升空拦截的战斗机机载雷达，没有任何反应。”

 第416章 他要造航母？克里宫和白房，彻夜难眠！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回响。
    震惊！
    这件事的冲击力，比听到一百架图-160被摧毁还要巨大！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嘉手纳！是鹰酱耗费无数心血，钉在西太平洋上的永不沉没航母！是他们全球霸权的基石！
    现在，兔子国竟然真的敢派飞机飞到人家的领空上！
    而且还成功了！
    “又是……歼-20？”德米部长问。
    “是的。”尤里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又是那个……351厂！那个余宏！”国防部长德米霍然起身！
    “我们的设计局呢！我们的苏霍伊！米高扬！举全国之力，现在竟然连兔子国的一个工厂都比不过了？”
    他脸膛涨红，那双平时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愤怒无力的情绪。
    在场的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打破了他们这代军人建立的所有常识。
    他们用几十年的时间，一寸寸地和北约争夺着天空中的技术优势，结果人家只用了几年，就轻飘飘地跳出了整个棋盘，站在一个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
    整个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技术被人彻底超越的苦涩。
    然而，这股情绪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呵呵……”
    一个低沉的笑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勃列日的身上。
    最高首长缓缓地向后靠去，再次陷入柔软的椅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反倒是兴奋不已。
    他看向自己的两位军事主官，眼睛亮得出奇。
    “同志们，我们为什么要沮丧？”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此言一出，德米和奥加尔全都愣住了。
    奥加尔总参谋长脑子转得最快，他瞬间领悟了勃列日的意思，那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竟开始一点点融化。
    “最高首长……您的意思是……压力转移了？”
    “何止是转移了！”勃列日的笑意更浓了，他甚至用手拍了一下桌子。
    “鹰酱为了他们的所谓海运生命线，逼迫兔子，现在好了，兔子为了自己的海运生命线，开始把刀架在鹰酱的脖子上了！”
    “他们总说我们是北极熊，富有侵略性，现在呢？太平洋那边来了一条真正不讲道理的猛龙！”
    “嘉手纳！两万人的驻军！鹰酱最尖锐的长矛！现在嘉手纳领空上每天都可能悬着歼20！”
    勃列日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高涨：
    “卡特要头疼了！六角大楼的将军们也要头疼了！他们要如何向自己的国民解释？他们引以为傲的全球防御体系，被五架兔子飞机捅得像张烂渔网？”
    “我们跟他们在中亚和欧洲斗得你死我活，让他们疲于奔命。”
    “现在，他们的后院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哈哈哈，兔子国这是送了我们一份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大礼啊！”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压抑！
    德米部长的拳头松开了，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是！那些鹰酱佬要焦头烂额了！”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奥加尔，嘴角都微微向上翘起。
    现在全球争霸的主旋律，是华约和北约的直接对抗，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每一天都在消耗着毛熊庞大的国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兔子国果断出手，为了自家航运线，在鹰酱布置的第一岛链狠狠捅了一刀！
    鹰酱必须抽调精力去应付这个新的烂摊子，这无疑为毛熊在主要战场上，极大地减轻了压力！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他们讨论着鹰酱接下来可能的狼狈应对，猜测着卡特总统现在该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每一个坏消息的构想，都能引来一阵快意的低笑。
    过了很久，一直保持沉默的总参谋长奥加尔，才将话题拉回到了更深层次的战略思考上。
    “笑过之后，同志们。”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他而去。
    “我们必须考虑一个问题。”
    “兔子的那位天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最终想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让众人重新冷静下来。
    “当然是为了第一岛链。”德米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们的商船要走向世界，那条锁链就必须砸开，现在，他们的歼-20就是砸链子的第一记重锤！”
    “没错。”奥加尔点了点头，却没有就此停下。
    “空军的优势，确实让他们足以威慑嘉手纳，但你们别忘了，第一岛链的核心力量，可不只是天上的飞机。”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海面上。
    “还有海里，第七舰队，航空母舰战斗群，还有潜伏在深海中的核潜艇！只靠空军，是无法赢得海洋的控制权的。”
    “那个叫余宏的，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随着奥加尔的话音落下，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推论，清晰地浮现在了三个巨头的心中。
    那个年轻人既然敢动手，就已经把后面的所有步数全都想好了！
    “你是说……”勃列日一字一句地问道：“兔子海军马上就会有全新的装备出现？”
    德米部长喃喃自语：
    “海军装备……那个余宏还会设计军舰？”
    “何止是会设计……”克格勃负责人尤里此时终于开口，补充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根据我们最新的资料，兔子海军051B型舰的总设计师，恰恰……也是他。”
    勃列日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吊灯的灯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犹如他此刻同样波动起伏的心绪。
    一个能设计出歼-20的天才。
    一个有过设计大型军舰经验的天才。
    现在，这个天才将他那足以颠覆世界军事格局的能力，全部投入到海军领域中去……
    他会造出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问题，又立刻被其背后无限的可能性所震撼。
    是航空母舰？驱逐舰？
    还是更深、更安静、也更致命的东西？
    办公室里谁也没有说话。
    ……
    鹰酱华府，白房战情室。
    时间已是午夜，室内却灯火通明。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
    卡特总统坐在主位，领带松开了半截，原本整齐的金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坐在他对面的，是国防部长哈罗德，中情局局长特纳，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上将。
    一众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等高级官员则分坐两侧，每个人脸上皆浓重的倦意，办公室里充满了浓咖啡、雪茄以及香烟味。

 第417章 赌兔子不敢动手？国防部长冷笑：拿什么去赌

    世界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在欧洲和中亚的位置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代表北约与华约军事力量的红蓝光点。
    它们纠缠、碰撞，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鹰酱庞大的国力与资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地图遥远的另一端，那个此前从未被如此严肃对待过的点上，嘉手纳。
    “情况就是这样。”
    中情局局长特纳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结束了他长达十五分钟的汇报。
    特纳的报告，每一句话都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警报。
    雷达失效。
    二十架战斗机被戏耍。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报告的最后一页，那是嘉手纳基地心理评估部门紧急提交的备忘录：
    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地勤人员出现了严重的焦虑症状，百分之四十的战斗机飞行员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申请了心理干预，理由是对飞行产生非理性恐惧。
    一整支王牌航空联队，就这样被五架飞机不动一枪一弹，瘫痪掉了。
    “欺人太甚！”
    琼斯上将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标枪般挺直的脊背撑起了满是勋章的军服，他猛地站起身，在室内来回踱步，军靴敲击地板的声音铿锵有力。
    “总统先生！这是战争挑衅！是兔子对鹰酱全球霸权最直接的践踏！”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那么整个西太平洋的盟友都会认为，我们鹰酱的保护伞已经漏了！脚盆鸡，菲猴，南棒！他们都会动摇！”
    “我的建议是，立即从本土增派两个F-15战斗机中队！再从第七舰队调派一支航母战斗群进入相关海域！我们要让兔子知道，鹰酱的底线，不容触碰！”
    主战派的观点，瞬间引来了一部分官员的点头附和。
    他们无法接受国家几十年来建立的军事威望，被如此羞辱。
    卡特没有说话，眼神望向国务卿塞勒斯。
    塞勒斯是一个精于计算的政客，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将军，你的爱国热情令人敬佩。”
    “但是，调派两个战斗机中队和一支航母战斗群，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从欧洲战场或者本土战略预备队抽调兵力。”
    “毛熊的钢铁洪流正在对我们的欧洲盟友虎视眈眈，我们的每一架飞机，每一艘军舰，现在都有它不可替代的任务。”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为了一个兔子国不算升级的挑衅，去削弱我们在对抗全球最大敌人时的力量，这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应该做出的选择吗？”
    他又转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总统先生，我认为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维持原样，静观其变。”
    “兔子很聪明，他们算准了我们现在分身乏术。”
    “所以，他们敢派飞机过来，其实也只是试探我们的底线而已。”
    “只要我们对嘉手纳基地进行小范围的通讯管制，对外宣布基地状态正常，不作出任何过激反应，他们就不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简单来说，赌一次。”塞勒斯总结道：“赌兔子只是耀武扬威，绝不敢真的对我们的基地动手。”
    “赌？”琼斯将军冷笑一声，他走到国务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用两万名鹰酱士兵的生命，还有我们在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基石去赌？”
    “那也比直接和世界上第三强大的军事力量立刻开战要强！”
    “懦夫！这是退缩主义！”
    “这是战略理智！”
    会议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主张强硬还击和主张维持现状的两派官员开始了激烈的争吵，每个人都引经据典，从军事角度到政治影响，各执一词。
    谩骂声，拍桌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卡特总统一言不发，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巅峰时期的鹰酱何曾有过这种两难的抉择？
    无论是北棒还是猴子，鹰酱想打，就打了。
    想战，就战了。
    全世界都没有人能让他们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可是现在不同了。
    毛熊这个可怕的对手，已经耗尽了他们太多的精力。
    同时再对上一个拥有颠覆性技术的兔子？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让卡特感到一阵寒意。
    他太清楚现在自己手中的牌有多少，无论怎么打，都捉襟见肘。
    就在战情室的争吵声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国防部长哈罗德，缓缓地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却让所有争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这个鹰酱武装力量的实际掌舵人身上。
    哈罗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
    “先生们，我们现在在这里争吵，关于增兵、不动，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个选项。”
    在座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第三个选项是什么，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也没有一个人敢先说出来。
    撤离。
    收缩防线。
    “在讨论怎么选之前，我想请各位先认清，并承认一个我们都不愿接受，但它却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哈罗德站起身，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那就是，从歼-20拥有了肆无忌惮地闯入嘉手纳领空的能力那一刻起……”
    他缓缓抬起手虚点一下。
    “……第一岛链的空中防御，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句话瞬间冻结了整个战情室。
    名存实亡！
    琼斯上将脸色涨得通红，想张嘴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哈罗德说的，是最冰冷的现实。
    在有效的反隐身技术问世之前，吹嘘任何防空系统，都是自欺欺人。
    哈罗德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得不带感情：
    “现在让我们来推演一下，如果我们增兵，或者维持原状，会发生什么。”
    “兔子今天可以派五架飞机来，明天他们就可以继续派。”
    “我们的基地每天二十四小时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我们的飞行员只要听到引擎声就会精神紧张，我们的雷达兵则要一遍遍地确认自己看到的空白屏幕是不是出了故障。”
    “士兵的士气，会在这种永无止境的，看不见的敌人所带来的高压下，被一点一点地磨光，直到彻底崩溃。”
    “然后呢？”他看向琼斯将军：
    “兔子只需要找到一个机会，一个我们飞行员精神最疲惫的时候，在空中制造一起小小看似意外的摩擦，比如，让我们的F-15在做出高难度规避动作时进入螺旋然后坠毁……”

 第418章 鹰酱大溃败！建国以来最大战略退缩！

    哈罗德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会因此向兔子全面宣战吗？”
    琼斯上将的嘴唇颤抖着，没有回答。
    “不，我们不会，因为我们的战略重心在欧洲，我们输不起与兔子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哈罗德替他给出了答案。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然后，下个月，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又损失了一架飞机和一名优秀的飞行员。”
    “我们依然只能抗议，提交最严厉的措辞，然后……看着他们的下一架幽灵飞机，再次光临我们的头顶。”
    整个战情室里鸦雀无声。
    哈罗德用平铺直叙的语言，为在座的鹰酱最高层描绘出了一幅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却又注定会发生的血淋淋画面。
    “各位。”哈罗德一字一句地说道：
    “兔子已经拥有了在我们零损失零消耗的前提下，用蚂蚁啃大象的方式，逐步蚕食我们在第一岛链所有航空力量的能力！”
    “而我们对此，束手无策。”
    “所以，与其把我们宝贵的飞行员和昂贵的战斗机，等着人家一口一口吃掉，不如……”
    哈罗德终于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词语。
    “以退为进。”
    “将军队撤出来，先退到第二岛链的关岛去。”
    “收缩我们的拳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能更加全力地打在毛熊那致命的要害上！”
    “等到欧洲战场分出了胜负，等到我们能腾出手来，等到我们的科学家研发出能看到那些幽灵的反制手段，到那时候，我们再带着压倒性的优势，重返第一岛链也不迟！”
    哈罗德的话音落下，战情室内再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每一个曾经脸红脖子粗的官员，此刻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哈罗德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情绪去煽动，他只是用最清晰的逻辑，最无法辩驳的事实，揭示了众人面前那唯一的生路。
    卡特总统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所有人，窗外路灯的光勾勒出他孤独的剪影。
    过了许久，无比疲惫却又蕴含着决断的声音从他那里响起。
    “就这么办吧。”
    “拟定撤兵计划。”
    “将嘉手纳空军基地的核心战斗单位，第18战斗机联队和相关高技术人员、设备，分批次转移至关岛的安德森空军基地。”
    “原基地，只留下最基本的地勤和一支象征性的守备力量。”
    随着命令的下达，房间里那种仿佛能把人压垮的沉重气氛，像是被人捅破的气球悄然泄去。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做出了建国以来最重大战略退缩决策的这群人，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更多的沮丧，反而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琼斯上将坐回椅子上，那挺直脊背第一次出现了塌陷。
    国务卿塞勒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卡特总统的肩膀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仅仅是和兔子为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成了不堪重负的精神压力。
    不知不觉间，那个远在东方的兔子国，那个神秘的351厂，那个名叫余宏的年轻人，已经给他们这群站在世界之巅的决策者们，带来了如此令人喘不过气的心理压力。
    现在，这个撤退的决策，虽然可耻，虽然代表着霸权的动摇，却也给了他们暂时松一口气的机会。
    ……
    华府的决议通过秘密电讯，以最高优先级发往了西太平洋。
    半天后，一艘巨型C-5运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嘉手纳基地。
    几个小时后，这架运输机再次起飞，机舱内装载着第18联队最核心的技术骨干，以及他们从最先进战机上拆解下来的火控雷达与航电系统。
    这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架又一架运输机飞抵，然后满载着人员和设备离开。
    地面上，原本停满F-15战斗机的机库，一个接一个地变得空空荡荡。
    基地内繁忙的车辆和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
    那种随时准备出击的战争机器的紧绷感，也随之松弛，最后消失殆尽。
    只剩下被抽离了骨架后的萧条。
    这震撼性的一幕，通过卫星侦察照片，通过潜伏在当地的情报人员加密传回的电文，汇总成一份薄薄的简报，被郑重地摆放在了中枢最高层的小型会议室内。
    大首长、内相、石总长三人，围着一张小桌。
    谁也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份情报简报上。
    “撤了……真的撤了……”
    石总长按着简报的边角，每一个字都不敢置信。
    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把部署在一个核心基地、足以威慑周边所有国家的主力航空联队，成建制地后撤一千多公里，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军事调动。
    这就是战略溃败！
    就是放弃阵地！
    内相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几行关键的文字。
    “第18联队撤往关岛安德森基地……F-15战斗机保有量从原定96架，降至12架……高技术人员家属已开始分批撤离……”
    他放下报告，用力地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低，刚开始还只是嘴角咧开，但很快就再也抑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
    内相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笑得畅快淋漓，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
    这份压抑之后爆发的喜悦，迅速点燃了整个房间的气氛。
    石总长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狂喜的红光。
    他猛地站起身，重重一巴掌拍在坚实的木桌上！
    嘭！
    茶杯里的茶水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娘的！”石总长爆了一句粗口：
    “缩回去了！鹰酱佬这回是真的被打痛了！把他们插在咱们家门口的第一颗钉子，给硬生生拔掉了！”
    “好啊！太好了！”
    他除了“好”，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激荡的心情。
    大首长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拿起那份报告，视线轻轻滑过嘉手纳这个词。
    几十年了。
    这个名字，连同第一岛链上的其他几十个名字，就像一条条无形的铁索，将兔子国的所有出海口死死地拴住。
    这条铁链每一次发出声响，兔子国沿海的天空就要紧张好几天。
    可现在，这条链条上最坚固、最核心的一个锁扣，就这么自己松开了。

 第419章 黄金发展期！大首长盛赞：料敌于先得是小余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似乎吐出了沉积几十年的憋屈。
    “这个口子一开，从东海到太平洋，航路就通畅了大半。”大首长也深深的感慨：
    “我们那些满载着衬衫、收音机的货船，再也不用担心人家的飞机悬在头顶上了。”
    内相也点点头，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我算过了，光是船运保险这一块，一年就能给国家省下来好几个亿！外商投资的信心会空前高涨！我们的经济，要起飞了！”
    是的，起飞了。
    之前说黄金发展期，还只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蓝图。
    现在，鹰酱从嘉手纳退却，就等于把通往这个黄金时期的最后一块绊脚石给搬开了！
    “这一步棋，走得险，走得妙！”
    石总长停下脚步，眼睛发亮，目光最终落在大首长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伟大胜利，背后真正的总设计师到底是谁。
    不是他们这些坐在会议室里统筹全局的人。
    而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拿出颠覆性方案的年轻人。
    大首长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南方351厂的方向。
    他的脸上露出了自豪，还有如同老父亲般的欣慰。
    “是他，又是咱们的小余同志。”
    “我记得，当他提出让歼-20去嘉手纳示威的时候，在座的人，包括我，心里都没底啊。”
    “那可是捅马蜂窝，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全面的军事冲突！”
    “可他说，就是要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现在我们看懂了，人家是料敌于先，算准了鹰酱外强中干，算准了他们不敢为了一个远东的基地，赌上跟我们在欧洲跟毛熊两线作战的国运！”
    内相和石总长不约而同地点头，眼中是十二万分的钦佩。
    是啊，这种胆魄，这种战略眼光，只有余宏才有。
    “我们不能总是在这里替他高兴。”
    大首长重新坐直了身体，脸上浓浓的笑意：
    “这么大的喜讯，必须要让他本人第一时间知道！”
    说着，大首长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再一次拿起了那部鲜红色的保密电话。
    ……
    351厂，总设计师办公室内。
    桌面上铺满了标有绝密字样的图纸，上面是复杂无比的管线走向和舱室结构图，巨浪计划战略核潜艇的最终总装图。
    余宏正拿着一支红笔，圈出几个需要特殊加固的结构焊点。
    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在此时急促地响了起来。
    余宏放下笔，接起电话。
    “首长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大首长无比洪亮充满笑意的声音。
    “小余同志啊！报喜！给你报个天大的喜讯！”
    余宏愣了一下。
    “您说，首长。”
    “鹰酱……从嘉手纳撤兵了！”大首长抑制不住的兴奋，让话筒都发出轻微的震动：
    “他们的第18航空联队，主力战斗机、核心技术人员，全都在往一千公里外的关岛撤离！”
    “这条锁了我们几十年的锁链，被你的五架歼-20，一脚给踹断了啊！”
    听到这个消息，余宏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尽管这完全在他之前的战略预判之内，但当现实真的发生时，成就感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第一岛链。
    那个在前世，即便兔子国国力已经空前强大时，依然如同一根鱼刺般哽在喉头的战略困局，让航母编队每一次穿越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险地。
    现在，在这个时空，被他亲手破局了。
    从今以后，这片广阔的海域，将再也不是别国空军肆无忌惮的狩猎场。
    不过，这份喜悦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也仅仅是停留了几秒钟。
    余宏的眼神很快恢复了惯有的深邃。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头脑。
    大首长的声音还在电话里继续回响，欣慰中彻底的放松。
    “嘉手纳一让，整个西太平洋的格局就活了！我们的黄金发展期稳了！这下总算是可以高枕无忧，一门心思搞经济了！”
    “首长！”余宏的声音冷静地响起，打断了大首长的喜悦：“现在还远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欢快气氛瞬间凝固。
    大首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对着话筒，疑惑的慎重语气问道：“哦？小余，说说你的看法。”
    “鹰酱这次撤退，不是因为他们怕了我们，而是因为他们被毛熊的大军死死拖在了欧洲和中亚。”
    “他们的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同时在东西两个方向上，与两个世界级的大国维持高强度的军事对抗。”
    余宏在精确解剖病灶。
    “所以，他们撤退只是一个迫于压力的选择，是一个壮士断腕的暂时性收缩。”
    “一旦他们在欧洲方向上跟毛熊的斗争分出了胜负，一旦他们缓过这口气，能够腾出手来……”
    “我敢保证，他们撤走的那些飞机和军舰，绝对会第一时间返回第一岛链，而且规模会比现在更大，决心会比现在更足！”
    这番话将最高层胜利的喜悦之火浇得平息下去。
    会议室里，内相和石总长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他们不约而同地靠近了电话机。
    是的，他们只看到了胜利，却忽略了胜利背后的根本原因。
    余宏的警示是对的。
    “而且，我们眼前的困局也远没有完全解开。”余宏的话还在继续。
    “打开第一岛链，我们只是能轻松地走出自己的大门而已。但是门外面那条通往世界的大路，还卡着一个要命的关隘。”
    余宏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地名，但话筒那头的三位领导人，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地图的南端，那个狭窄漫长的海峡上。
    马六甲。
    兔子国百分之八十的海上贸易和能源运输，都必须从那条几百公里长的狭窄水道通过。
    而那条水道的两侧，同样遍布着鹰酱和其盟友的军事基地。
    “我们的航运动脉，大部分依然暴露在别人的炮口之下。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就始终有被人卡住脖子的风险。”
    余宏将这两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了桌面上。
    一时间，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第420章 耻辱的撤退！一通电话，鹰酱老兵当场破防！

    会议室里刚刚被喜悦点燃的轻松氛围，此时已经彻底被更为长远的战略忧虑所取代。
    石总长的拳头再次握紧了，脸上肌肉紧绷。
    “那按你的意思……”大首长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我们难道不该高兴吗？”
    “当然应该高兴！”余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不仅要高兴，我们还要看到这背后更重要的东西，时间！”
    “首长，鹰酱这次退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期！”
    “在这个窗口期内，他们被毛熊拖住，无力东顾，这就给了我们宝贵的发展时间！”
    “未来的道路是任重道远，但胜利的天平，正在一天天地倒向我们！”
    余宏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让最高层都感到心跳加速的力量！
    “他们退走，以为只是暂时的。”
    “但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兔子国的发展速度会有多快！”
    “他们更不知道，等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欧洲的泥潭里爬出来，回头再看我们时，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一头他们能随意围堵的巨龙！”
    “那将会是一个他们连仰望都感到吃力的庞然大物！”
    “今天，他主动撤出了嘉手纳！”
    余宏一字一顿，对着电话，说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断言：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
    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滚烫热风裹挟海水的咸腥味，吹过临时搭建的野战帐篷，掀起一阵尘土。
    迈克尔中士解开了军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衬，紧紧地贴在背上。
    他感觉这里的空气又粘又重，吸进肺里都是一股烦闷。
    三天前，他还在嘉手纳。
    那里虽然也是个海岛，但设施齐备，秩序井然，有种作为帝国前哨的自豪感。
    而现在，他和其他上千名第18联队的地勤、技术兵，像一群被打散了编制的难民，被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几架还没有来得及入库的F-15，孤零零地停在露天停机坪上，被热带的阳光炙烤着。
    一名军官正在不耐烦地催促着卸货。
    所有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往日的骄傲，只剩下麻木疲惫。
    帐篷内唯一的一台长途电话前排起了长队，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
    轮到迈克尔了。
    他抓起有些发烫的听筒，手指笨拙地拨下那一串熟悉，能连接到他俄亥州老家的号码。
    长长的嘀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苍老有力的声音传来。
    是他的父亲，比尔。
    一个在钢铁厂干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也是一名曾在北棒战场上开过坦克的退役老兵。
    “爸，是我，迈克尔。”
    “臭小子，终于知道给家里打电话了？怎么样，在脚盆鸡那边还习惯吗？”比尔的声音透着开心。
    迈克尔的喉结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爸，我不在脚盆鸡了。”
    “嗯？调防了？去哪儿了？更好的地方？”
    迈克尔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消失了，他低声说出那个让他感到羞耻的地名：“关岛。”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比尔的声音变了，十分警惕：
    “关岛？你们整个联队都调过去了？”
    “是的，大部分人。”迈克尔咬了咬牙，说道：“命令下来得很突然，只给了我们两天时间打包，所有核心设备，都装上运输机，拉到这里来了……就像是，逃跑一样。”
    他说出了那个他反复思索后唯一能找到的词。
    “逃跑？”比尔的声音猛然拔高：“你们是在前线！你们是鹰酱的空军！谁让你们逃跑的？你们打输了吗？跟谁打输了？”
    老人的质问扎进了迈克尔心里。
    “不……我们没有开火。”迈克尔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甚至……没有看到他们真正开火。”
    “他们的飞机飞到了我们的头上……就那么飞着，我们的F-15上去了一大堆，根本拦不住……然后我们就接到了后撤的命令。”
    “混账！”电话那头的比尔发出了怒吼。
    迈克尔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父亲那张涨红了的脸。
    “我们的飞机拦不住他们？那是什么飞机？”比尔的音量压过了钢铁厂里的鼓风机。
    “是兔子的飞机，爸，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飞机。”
    说出兔子这个词后，迈克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对他的父亲这一辈人来说，那个国家，意味着贫穷、落后，甚至在十几年前连一辆合格的卡车都造不出来。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这种寂静比怒骂更让迈克尔感到难受。
    过了很久很久，比尔才用极为陌生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迈克尔握着听筒，愣在原地，帐篷外的热浪好像吹进了他的骨头里。
    与此同时，在俄亥州一家钢铁厂的休息室内。
    比尔将电话重重地扣下。
    “嘿，比尔，怎么了？听起来你像要吃了谁。”一个同样穿着蓝色工装的工友，大卫，笑着打趣。
    比尔没有笑。
    他转过头，看着休息室里的七八个工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儿子，迈克尔，他从嘉手纳撤退了。”
    “撤退？”大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撤退？不是说我们在那里扼住了东方的大门吗？”
    “因为兔子的飞机，开到了他们的脑门上。”比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的F-15，二十架，追不上人家的五架！那帮华府的政客，直接就下令把我们的孩子，从前线上拉了下来，扔到了一千公里外的关岛上！”
    轰！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有家人或者朋友在军队服役。
    他们拿着远低于工厂的薪水，却被教育在为国家的荣耀与安全而战。
    他们以鹰酱的强大而骄傲，为鹰酱在全世界的驻军而自豪。
    “这不可能！那群东方佬怎么可能造出比我们F-15还厉害的飞机？”
    “比尔，你儿子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外甥也在海军，前两天刚去了西太平洋，他什么也没说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他们从骨子里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第421章 白房震动！这比输给毛熊更可怕，鹰酱的尊严

    比尔没有争辩，他只是解开了自己工装的袖口，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
    那是一只白头鹰。
    “我在北棒，见过被他们的步兵围上来的滋味。”
    他看着所有人，沉声说道：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撤退过！一步都没有！”
    “现在，我们的孩子，装备着全世界最好的飞机，却在和平时期，被一个我们从来没瞧得起过的国家，逼得放弃了经营几十年的基地！”
    “报纸上说的什么？战略调整？狗屁！”
    “我们被打了！而且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老人发自肺腑的怒吼，让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慢慢转变成了被羞辱后的愤怒。
    ……
    上万通来自关岛的电话，上万封夹杂不满情绪的家书，从太平洋上那个不起眼的岛屿，汇入了鹰酱国内这片早已因为经济衰退而变得干涸的民意大地。
    于是，水滴汇成了溪流，溪流汇成了江河。
    弗吉州，一家社区酒吧内，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新闻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报道着总统的支持率因为通货膨胀而再次下滑，屏幕下方滚动着不断上涨的汽油价格。
    “狗屎。”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卡车司机，对着电视比了个中指：“上个月我又被克扣了百分之十的工资，他们说运输量下降了，而我老婆去超市买一打鸡蛋，要比去年多花一个美元！”
    他的抱怨引发了所有人的共鸣。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忽然开口了：
    “比起挨饿，我更受不了懦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人看着吧台后那一排产地不同的威士忌，缓缓说道：
    “我弟弟就在第18联队，他是个雷达兵，三天前，他从关岛打来电话。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没有等别人发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说，那天他亲眼看到了五架从没见过的飞机，像幽灵一样在基地上空飞。”
    “但是他的雷达屏幕上，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他们基地最好的F-15飞行员升空，像一群被戏耍的笨鹅。然后他们就被赶到了关岛。”
    酒吧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卡车司机放下了酒杯，愣愣地看着他：“你是说……我们的雷达……”
    “是的。”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们的雷达，发现不了兔子国！”
    哗！
    在这些普通民众的世界观里，毛熊是势均力敌的可怕对手，在阿福骆驼国的苦战可以理解。
    毕竟那是一个老牌帝国，有着能和鹰酱分庭抗礼的庞大军队。
    但兔子是什么？
    那是唐人街里开洗衣店和餐厅的移民。
    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穿着统一蓝色服装，骑着自行车的群体。
    是他们的资本家们过去剥削廉价劳动力的工厂！
    现在，那个国家，逼得鹰酱国的王牌空军放弃了经营几十年的核心基地？
    屈辱、愤怒、背叛……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掉进了早已被经济压力浸透了愤怒的人堆里。
    “他们在骗我们！白房和六角大楼都在骗我们！”有人狠狠地一拳砸在吧台上。
    “一边花着我们纳的税在阿福骆驼国跟毛熊打烂仗，一边在太平洋被一群种地的农民吓得屁滚尿流！”
    “卡特总统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
    华府，白房。
    卡特总统办公室内。
    椭圆形办公室的地上，散落着十几份来自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
    《纽城时报》用巨大的字体质问：“谁丢失了嘉手纳？”。
    《华府邮报》则更为直接：“耻辱性的撤退，白房必须负责！”
    一名年轻的助理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最新的民调报告递给了总统的办公室主任。
    他不敢直视卡特的眼睛，因为报告上的数字实在是太难看了。
    办公室主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走到卡特身后，低声说道：“总统先生，在嘉手纳事件被曝光后的48小时内，您的支持率……又下跌了七个百分点。”
    卡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从前天开始，要求白房给出解释的电话就几乎打爆了所有的线路。
    成千上万封质问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来，堆满了收发室。
    窗外，从早上开始就聚集了上千名示威者，他们的标语牌上写满了“不要懦夫总统”、“鹰酱绝不后退”之类的口号，愤怒的口号声一阵阵传来，即便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也依稀可闻。
    “新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卡特问道。
    新闻发言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们还在坚持战略性调整的口径，但是……总统先生，民众根本不相信。”
    “他们听信的是自己家人的话，那些从前线回来的士兵的话，更有说服力。”
    “而且。”办公室主任补充道，表情无比沉重：“这次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反战或者经济抗议都更加危险。”
    卡特抬起头，看着他。
    办公室主任的声音都在发颤：
    “之前的抗议，是内部矛盾，他们抱怨政府的经济政策，抱怨我们陷入战争。”
    “而这一次，民众的愤怒，来源于他们的外部骄傲感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认为，一个原本孱弱，一直以来为我们提供廉价商品的国家，居然羞辱了他们心目中无敌的鹰酱国。”
    “这对他们造成的心理冲击，远远超过了丢掉几个工作岗位。”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们，我们不仅无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甚至连国家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了！”
    卡特的拳头在桌下紧紧握住。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处理和毛熊的竞争失利，民众或许还能忍受。
    但在兔子的事情上示弱，民众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他们无法理解技术代差这个词，他们只看到最简单的结果。
    自己的军队在和一个穷国面前，低头了！
    卡特的内心充满了苦涩。
    他不能告诉民众真相。

 第422章 鹰酱被玩弄于股掌，还以为自己很高明！

    如果他把歼-20的技术参数，把那场36:0的空战，把雷达失效的事实公之于众，那引起的恐慌将是毁灭性的。
    那不仅会让军队士气彻底崩溃，更会让鹰酱的技术神话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引发整个西方世界的信仰崩塌。
    但如果不说出真相，他就无法平息民众那股被点燃了的怒火。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被这股滔天的民意彻底淹没，成为鹰酱历史上最耻辱的总统之一。
    更可怕的是，鹰酱内部一旦因此陷入巨大的混乱，那么在另一边和毛熊的对峙中，必将显露败象。
    那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完蛋的问题了。
    而是整个鹰酱国的全球霸权，都会在这内外交困的双重压力下，开始出现第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裂痕。
    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弗吉的退伍老兵协会联名写来公开信，俄亥州的钢铁工人们在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聚集在市政厅门口，他们静静站着，一言不发，但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卡特很清楚，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权衡利弊了。
    那汹涌的民意再不疏导，足以冲垮一切。
    他必须拿出点什么东西，能够立刻堵住他们嘴巴的东西。
    卡特抬手，拿起电话，摁下了一个内部按钮。
    “接六角大楼，人事部主任办公室。”他疲惫的说。
    电话很快被接通。
    “总统先生。”对面传来恭敬而紧张的声音。
    卡特从面前的一张小纸条上，看向第一个名字。
    格雷厄姆中将，原驻西太平洋空军总指挥。
    一个在猴子国上空飞过上百次战斗任务的老将。
    “宣布命令。”卡特面无表情地说道：“解除格雷厄姆中将驻西太平洋地区空军总指挥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电话那头一阵吸气声，对方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回答：“是的，先生。”
    卡特的目光移到第二个名字。
    贝克上校，嘉手纳空军基地最高指挥官。
    二十年的职业生涯堪称完美，没有任何污点，公认的下一任将军人选。
    “解除贝克上校嘉手纳基地总指挥职务，调离一线作战部队。”
    “是的，先生。”
    卡特念出了六个名字。
    从中将到上校，涵盖了整个嘉手纳指挥体系的上层。
    他说完，沉默着。
    对面迟疑的问：
    “先生……格雷厄姆将军的调离，将会引发空军内部的不小震动，他是公认的F-15战术专家……”
    “那就让他去院校当战术教官。”卡特打断了他。
    他将写着名字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脚下的废纸篓。
    做完这一切，卡特说道：
    “拟发一份通告，立刻给各大通讯社。”
    “因为嘉手纳基地指挥层在和平时期的麻痹大意、玩忽职守，致使我国重要军事设施遭到不明飞行物骚扰，对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现经总统授权，军方已对相关责任人做出严肃处理。”
    “……”
    他说完，便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卡特拿起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手指间转动。
    他当然知道这很荒谬。
    他甚至看过贝克上校事后递交的报告，报告里没有推卸任何责任，反而以极为专业的角度，分析了对方飞机的每一处技术优势。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没有任何过错。
    他们在面对根本不存在于人类科技树上的怪物时，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
    紧急起飞拦截，战术包抄……
    卡特同样也明白弊端。
    把责任推到前线将领身上，必然会让那些正在一线冒着生命危险服役的军官感到心寒。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将，更是鹰酱空军宝贵的财富，把他们撤下，换上一群毫无经验的新人，鹰酱在西太平洋的空中力量等同于自断臂膀。
    可是……
    比起看不见的军心浮动，这些摸得着，看得见的选票更重要。
    他必须先给这些快要爆炸的人群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是假的，是错的。
    处理掉一批将领，只是第一步。
    它能暂时平息民众的情绪，但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源。
    这件荒唐事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北约盟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言辞间充满了对鹰酱保护伞的质疑。
    毛熊在那边的态度愈发强硬，他们试探性地向前推进了在中亚地区的前线哨所。
    这间办公室里压抑的情绪持续到了深夜。
    门被敲响了。
    中情局局长特纳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总统先生。”
    卡特坐回椅子上。
    “查到源头了？”卡特在下达罢免命令之后，也让中情局彻查整件事情，溯源歼20的研发过程。
    特纳没说话，只是拉开了椅子，坐到了卡特的对面，将一个棕色的文件袋推了过去。
    文件袋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红色的印戳：“绝密阅后销毁。”
    卡特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十几页纸。
    第一页就是关于351厂的所有情报，还有一个名字被红线重点框出。
    余宏。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看向第二页。
    上面是一份截获自两年前的情报翻译件，来自兔子国。
    “351厂已立项，致力于解决困扰351厂的新项目研发需求。”
    然后是第三页、第四页。
    都是些关于兔子国从各处调集专家、划拨预算、采购特种钢材等零碎的情报。
    直到第五页，一份标注着1978年，来自鹰酱国国防部的备忘录。
    上面是一个卡特完全没有印象的行动。
    卡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疑问：“这是什么？”
    “这是两年前，由哈罗德部长亲自策划，六角大楼和中情局联合执行的一次战略欺骗行动。”
    特纳局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1978年初，我们的科学家们通过演算得出结论，在现有材料学和航空发动机技术下，想要研发出一款能够兼顾隐身、超音速巡航和超机动性的战斗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仅是我们，我们认为以毛熊或者兔子当时的技术水平，这个项目在20年内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谁去碰这个项目，谁就会把整个国家的航空工业拖进无底洞。”
    卡特眉头皱得更深了。
    “所以……”
    “所以，哈罗德部长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无比高明的决定。”

 第423章 你吹牛逼我实现！叫余宏的年轻人变假为真！

    特纳局长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拿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
    “他命令六角大楼和航空巨头企业联手，伪造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下一代战斗机的招标计划。”
    “从气动外形到发动机指标，所有的参数都故意定在了那个不可能实现的门槛上。”
    “然后，我们动用情报资源，有意地将这份计划泄露了出去，故意让兔子，还有毛熊和欧洲人以为，我们在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上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并且已经开始进入工程阶段。”
    听到这，卡特恍然大悟。
    这是一条毒计。
    就像在一场马拉松比赛中，遥遥领先的第一名，故意在路边竖起一个指向悬崖的错误路牌。
    他欺骗所有追赶他的对手，引诱他们走上一条错误的，会耗尽他们所有体力的死路。
    “这个计划……效果怎么样？”卡特问。
    “非常成功。”特纳点了点头。
    “毛熊上钩了，我们观测到，他们的苏霍伊和米高扬设计局在获取情报后，立刻调动了大量资源，开始进行相应的项目攻关。”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们在风洞里吹坏了至少十二个价格昂贵的模型，炸了三台试验发动机，浪费的资金，保守估计超过二十亿卢布。”
    “欧洲的几个主要强国也是如此，他们为了追赶我们的步伐，成立了联合研发小组，然后因为技术指标太高，天天在内部扯皮，项目至今没有进展。”
    特纳说着，甚至露出了苦笑。
    因为在两年的时间里，四代机计划在内部，一直被当做情报战线最成功的经典案例来评估。
    它兵不血刃，就让所有竞争对手掉入了鹰酱亲手挖的研发陷阱，在错误的道路上浪费了海量的时间金钱。
    哈罗德因此还受到了内部的高度赞扬。
    然而……
    卡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一个荒谬到让他根本不敢去想的可能性，正在慢慢浮现。
    他拿起那份关于兔子国351厂的情报，颤抖着，一页一页往后翻。
    他看到了一张粗糙的技术分析图。
    是他看不懂的飞行翼面布局图纸。
    他又翻到了下一页。
    那是一张卫星照片，拍摄的是351厂试验基地的某个角落，上面有肉眼勉强可见的一小块蒙皮材料。
    下面附带的技术分析是：“材料成分不明，对雷达波有极强的吸收特性。”
    一张张情报证据，如同一块块拼图。
    当看到最后一张时，卡特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那是五天前，一名惊慌失措的嘉手纳地勤人员在避难掩体内，用随身携带的傻瓜相机，冒死拍下的照片。
    高高的天空中，五架形态奇特的战斗机，正悠然滑过。
    那照片上的战斗机轮廓，就和之前的情报证据，如出一辙！
    卡特猛地站了起来。
    他办公桌上的杯子被他的动作带倒，褐色的咖啡洒了出来，浸湿了文件，但他丝毫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又猛地回头，看向特纳。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特纳早就猜到了他想问什么，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鹰酱高层精神崩溃的答案。
    “总统先生，事实就是如此。”
    “除了兔子，所有人都被我们骗了。”
    “毛熊在撞墙，欧洲人在吵架。”
    “只有那个351厂，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
    特纳局长闭上了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真的把我们用来骗人的东西，造了出来。”
    最终的真相浮现在了卡特的眼前。
    他靠在椅背上。
    “呵呵……呵呵……”
    “所以，我们被一款我们自己根本就没打算造，也认为不可能造出来的战斗机，打得放弃了第一岛链最重要的军事基地？”
    他问特纳，也像在问自己。
    “是的，总统先生。”
    卡特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两天前，在这间办公室里，国防部长哈罗德是怎么痛陈利害，分析退兵关岛是唯一的生路。
    原来那份他原本深以为然的，所谓的战略收缩提案，其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可笑，又如此可悲的内核。
    一个为了愚弄别人而精心编织的谎言，最终将他自己完全反噬。
    卡特拿起那份文件袋，将其丢进了办公桌下方带锁的碎纸机里。
    随着刺耳的搅碎声，关于四代机战略欺骗计划的所有纸质证据，都在这间办公室里消失了。
    但这掩盖不了现实。
    也平息不了他此刻内心中翻江倒海般的崩塌。
    帝国的尊严，被最滑稽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始作俑者，就是他们自己。
    碎纸机发出的刺耳噪音终于停止了。
    卡特总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中苦涩。
    把这场自欺欺人计划的始作俑者哈罗德就地免职？
    这个念头在卡特脑中闪过，但他立刻就将之掐灭。
    绝对不行。
    哈罗德这个人在战略欺骗上搞砸了，但在统筹整个北约防御体系，调度千军万马与毛熊的钢铁洪流对峙这件事上，没人比他更擅长。
    欧洲战线上每一天的物资消耗，每一个兵力调动，都是哈罗德负责。
    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下国防部长，无异于大战正酣时斩杀主帅。
    军心会乱，盟友会疑虑，毛熊那头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
    为了惩罚一个太平洋上的过失，而动摇整个欧洲战场的根基，这笔账，卡特分得清轻重。
    他不能处理哈罗德，但民众沸腾的怒火需要出口。
    就在这沉默中，中情局局长特纳，再次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几页文件，动作不急不缓。
    “总统先生，撤换几个将领，或者发表几篇言之无物的安抚性演说，都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卡特抬起眼皮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特纳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第一份文件。
    “愤怒源于无法理解，我们的民众，现在正被两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所折磨。”
    他的第二根手指落在另一份文件上。
    “第一，他们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第二，他们无法理解兔子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强大。”
    “这两者交织在一起，所有的怨气，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白房，也就是我们。”

 第424章 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把脏水泼向余宏！

    卡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你的办法，特纳。”
    “堵不如疏。”
    特纳轻轻翻开文件，那是一份来自科学顾问小组的报告。
    小组的成员，全是鹰酱国内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航空材料学专家，好几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熠熠生辉的称谓，诺贝尔奖得主。
    “我在天亮前，召集他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给他们看了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歼-20所有可公开的参数，包括飞行员吉布森少校等人对它不可思议机动的目击描述。”
    特纳将报告转向卡特。
    “这些是顶级科学家们一致得出的结论。”
    卡特拿起那份报告，报告的结论部分用下划线标出：
    “……该型飞行器所展现出的某些飞行特性，严重违反了现有的空气动力学模型。”
    “想要在现实中实现，必须以多项前沿科学技术的突破为前提。”
    “第一，材料学，需要一种兼具极高强度与超轻质量，并能承受极端过载应力骤变的全新合金。现有的钛合金理论上无法支撑这种机动。”
    “第二，发动机技术，需要在矢量推进技术上取得革命性进步，远远超出我们目前的实验阶段。”
    “更重要的是……”
    结论的最后一行字，让卡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高度怀疑，支撑上述技术应用的背后，可能存在着更底层的，在流体力学或高能物理等基础科学领域的全新发现。”
    “那甚至可能是一种尚未被主流科学界所知的全新理论。”
    卡特放下了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基础科学领域的突破。
    这个词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懂。
    那是可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东西，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是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原子能。
    特纳看着卡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铺垫已经完成了。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既然问题出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方，那我们就把这个问题抛出去，让全世界都去问一问，兔子国凭什么能做到。”
    卡特的眼睛眯了起来。
    特纳眼神闪动着精明的光。
    “总统先生，我们可以这样做，以这些顶尖科学家的名义，在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学术期刊上，比如《科学》杂志，发表一封公开信。”
    “信的主题只有一个，科学无国界，知识属于全人类。”
    “科学家们将在信中，以纯粹学术的角度，指出歼-20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人类在基础科学上取得了重大飞跃。”
    “他们会站在全人类进步的高度，不掺杂任何立场，公开呼吁351厂和那位名叫余宏的工程师，分享他们的研究成果。”
    “他们会质问，既然有了足以改变世界的理论，为什么要把这一伟大发现据为己有，而不是拿出来，让全人类的科学家共同研究，造福整个世界？”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卡特第一次听说还能有这种操作。
    用科学的外衣，发起一次道义上的质询！
    这实在是……太阴险了！
    但卡特沉吟了许久，缓缓摇头：
    “特纳，这没用。351厂不可能答应我们的要求，兔子国也不会理会，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我当然没指望他们会答应，总统先生。”
    特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但那笑容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封信，压根就不是写给351厂看的。”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上那些报纸头版的照片，那些愤怒的示威人群的照片。
    “这封信，是写给我们自己人看的！是写给俄亥州的钢铁工人，弗吉州的卡车司机，写给所有认为我们的失败不可思议的民众看的！”
    “我们通过这封信，在向他们传递信息，我们的失败，不是因为我们的军队无能，不是因为我们的科技落后，更不是因为你们的总统决策失误。”
    “我们的失败，是因为对手可能掌握了本该属于全世界，却被他们自私地藏起来的知识！”
    “你看……”特纳诱导道：
    “一旦这个叙事被建立起来，民众们宣泄的怒火就会找到比白房子更合理的目标。”
    “他们会去骂谁？他们会去骂那个名叫余宏的人，自私自利！”
    “骂兔子国得了天大的好处却想一个人独吞！违背了科学家应有的崇高精神！”
    “而我们，白房子和六角大楼，反而会从施压对象，变成受害者，变成那个因为遵守科学分享的规则，而被不守规矩的坏学生暗算的好学生！”
    特纳坐回了椅子上，总结道：
    “惠而不费，总统先生，我们不需要付出一兵一卒，也不需要花费一美元。”
    “只需要几位科学家的几句发言，就能把我们身上的压力，巧妙地转移一大部分到我们的对手身上。”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不是吗？”
    卡特总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室内的光线让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邃。
    总比不弄强。
    这句话击中了他。
    他已经没有更好的牌可以打了，民众的情绪就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特纳递过来的这个方案，无论多么荒谬，至少是一个可以泄洪的口子。
    许久，卡特终于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
    两天后，最新一期的《科学》杂志送到了全鹰酱国上千所大学和研究机构。
    加州理工大学，物理系荣誉教授，诺贝尔奖得主，72岁的阿尔伯特·菲尔德教授，接受了三大电视网之一的黄金时段新闻专访。
    在全鹰酱上千万民众的注视下，菲尔德教授穿着整洁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面对镜头，一学者的严谨和前辈的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从纯粹科学的角度看，嘉手纳上空的目击报告，让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基础物理的人感到震惊且兴奋。这极有可能意味着，我们在某个领域即将迎来新的曙光。”
    “但是……”老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悲悯：
    “科学的进步，从来都不属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国家，它是全人类智慧的结晶。”
    “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他没有将它藏在剑桥大学的保险柜里，爱因斯坦提出了相对论，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可以引用和研究。”
    “这是我们科学界的共同信条，也是人类文明得以不断向前的基石。”
    “鹰酱之所以能在科技上引领世界，正是因为我们一直秉持着这种开放与共享的精神。”
    “我们的大学向全世界敞开，我们的科研成果哺育了各国的学者，包括……许多来自兔子国的优秀人才。”
    “所以，今天，我以一个老科学家的身份，在此公开向远在东方的351厂，向那位年轻的天才余宏先生发出呼吁……”

 第425章 鹰酱声讨自私罪人，却不知核潜艇已然成型！

    老人对着镜头，表情真挚无比：
    “请公开你们的发现，无论那是一个新的数学模型，还是一种新的材料分子式，请将它公布出来。”
    “这不是为了某一个国家的强大，而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请不要让自私，成为阻碍文明进步的绊脚石。”
    ……
    俄亥州，钢铁厂的休息室内。
    比尔和工友们正围着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菲尔德教授的专访录像。
    自从嘉手纳事件发生后，比尔心中的怒火就没有平息过。
    一半是对白房懦弱的愤怒，另一半，则是对自己儿子在前线被羞辱的心疼。
    “听听！你们听听！”
    工友大卫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原本因为听到兔子飞机很厉害而产生的挫败感，瞬间被专访里全新的说法点燃。
    “我就说嘛！我就说事情不对劲！”大卫的脸涨得通红：
    “鹰酱怎么可能造不出比兔子更好的飞机！菲尔德教授都说了，那不是工程技术的问题，是兔子国那帮人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工人也激动起来：
    “对！这太自私了！凭什么？我们鹰酱为全世界贡献了电脑，贡献了登月技术，他们学了我们的东西，现在自己有了新发现，却偷偷藏起来对付我们？”
    这个逻辑在朴素的工人阶级中，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他们不懂深奥的国际外交，也不懂复杂的技术原理。
    但他们能听懂最简单的话，鹰酱是老大，老大一直很大方，一直带着大家玩。
    现在有个小弟自己发现了好东西，却偷偷藏着不给老大，还用这个好东西打了老大家的人。
    这是背叛！这是忘恩负义！
    “那个叫余宏的小子，太坏了！”
    “我儿子说，他在大学里的同学，好多都是从兔子那边公派过来的！学的都是我们最好的技术！现在他们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人！”
    “卡特总统这次总算没瞎！错不在我们的军队，是那群兔子太狡猾，不讲道义！”
    比尔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捏着手里冰冷的铁皮饭盒，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电视机里菲尔德教授那张充满学者风范的脸。
    他心中的怒火还在燃烧。
    那个原本遥远又模糊的，名叫余宏的东方人，在他的脑海中，第一次有了清晰具体的形象。
    一个自私的混蛋。
    民意就这么被奇妙地扭转了。
    原本齐齐对准白房的枪口，有一小部分居然隔着浩瀚的太平洋，指向了万里之外的351厂，指向了余宏。
    ……
    351厂，巨浪核潜艇核心总装车间。
    这里的光线永远明亮，数十盏大功率无影灯悬挂在五十米高的穹顶上，将船坞车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一座庞大的钢铁结构体静卧在巨大的船坞龙骨台上，那是巨浪计划的主体，一截初具雏形的潜艇耐压壳。
    它的直径，已经远超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现役的战略核潜艇。
    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像灵巧的蚂蚁一样在其周围忙碌，弧焊枪喷射出的幽蓝色光芒，在他们黝黑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黄旭摘下护目镜，眼眶周围被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他轻轻抚摸着一张刚刚铺开的图纸，上面布满了余宏手写的大量计算公式和材料应力分析数据。
    “余所长，这个双壳体之间，我们之前只考虑过简单的消声瓦敷设。”
    “您提出的主动液态阻尼抑振层和非牛顿流体隔层的结合设计，这简直是…简直…”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这已经超出了当前世界的潜艇声学降噪理论至少二十年。
    按照图纸上的设计，这艘潜艇在水下高速航行时，产生的噪音可能比一条鲸鱼低语还要轻微。
    余宏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平静地看着那节巨大的艇身。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特种钢板，看到内部正在组装的核反应堆舱室，看到未来将在里面装填的巨浪导弹。
    余宏微笑道：“常规技术只能追赶，我们要做的，是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为所有追赶者的终点。”
    他顿了顿，指向图纸上的另一处细节：
    “注意三号舱段的复合焊接工艺，不同标号特种钢材的结合部，物理性质差异会让热应力集中。”
    “”我已经将修正后的焊接温度、电流曲线以及退火流程参数写在旁边了，务必让最好的焊接班组严格执行，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
    黄旭重重点头，用力捏紧了手里的图纸，心中的激动难以平息。
    原本凭借着国家获取的毛熊技术，加上自己团队数十年如一日的艰苦钻研，他也有信心用五到八年的时间，摸索出兔子自己的第一代弹道导弹核潜艇。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余宏给出的不是一份图纸，而是直接给出了所有问题的标准答案。
    每一个困扰他们许久的技术瓶颈，小到一颗螺丝钉的材料配方，大到核反应堆的回路设计，余宏随手就能给出一套完美技术上跨越时代的解决方案。
    所有的研发环节被极限压缩，项目进度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向前飞奔。
    一日千里，这个词都无法形容目前的进度。
    黄旭看着余宏年轻而坚定的侧脸，喉头滚动了一下，郑重地说道：
    “余所长，您放心！照这个速度，我们一年内一定能让它从这里，驶向深海！”
    “到时候，再也没人敢用那些核弹对着我们指手画脚！”
    余宏点了点头。
    正是为了这个目标，为了这个民族百年来的夙愿，才需要巨浪这条沉默的深海卫士。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从远处总指挥办公室传来。
    一名通信员快步跑了过来。
    “余副厂长，中枢办公室的电话，是内相亲自打来的！”
    余宏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递给一旁的助手，大步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内，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听筒被他拿在手中。
    电话那头传来内相明显笑意的声音，那笑声里还夹杂无法理解的荒谬感，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余宏同志，告诉你个事情，你听了可别生气啊，就当听个笑话。”
    余宏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鹰酱那边，发动了他们的《科学》杂志，还找了个什么诺贝尔奖得主，公开在电视上……指责我们，或者说，直接点名指责你本人！”

 第426章 鹰酱发动舆论战？反手一道世纪难题，教你做

    内相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夸张的学者腔调说道：
    “他们说，科学无国界，知识属于全人类，你发现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基础科学理论，却把它藏起来当做武器。”
    “他们义正言辞，要求你公开成果，不然你就是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罪人！”
    说到最后，内相自己都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他们自己把技术封锁得跟铁桶一样，现在竟然有脸对我们提这种脑子进水的要求！”
    “而且最离谱的是，他们国家的那些老百姓，居然……还真信了！真是天下奇闻！”
    余宏笑道：
    “内相，这不奇怪。”
    “鹰酱从建国开始就是精英政治，他们的基础教育实际上分成了两条线。一条通往顶尖学府，为上层社会培养继承者。”
    “另一条，则是大范围的快乐教育，本质就是让他们的普罗大众失去深度思考的能力，习惯于接受媒体灌输的最简单直白的结论。”
    “复杂的战略博弈，老百姓看不懂，但背叛和自私的故事，谁都听得懂。”
    “把他们的战败归结于我们的道德瑕疵，这远比承认自己技术落后要容易得多，也更利于维持阶级稳固，所以，他们的民众被这样轻易扭转舆论，完全在情理之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内相被余宏这一番深入骨髓的剖析震住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愚蠢的舆论把戏，却没想背后是如此现实且冷酷的社会统治逻辑。
    “……原来是这样。”内相叹了口气：“你分析得很透彻。是我看得浅了，那我们就不予理会，让他们自己唱独角戏吧，我们加紧办好自己的事。”
    “不。”余宏轻轻说出了这个字。
    “哦？”内相的兴趣立刻提了起来。
    余宏转过身，一只手扶着窗台，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想把我们拉到舆论场和道德高地上打一场仗，如果我们完全不回应，就坐实了心虚。”
    “但和他们辩经，更是浪费时间。既然他们递过来一个科学的话题，那我们就用科学的方式回应他们。”
    内相敏锐地问：“怎么回应？”
    “我们可以抛出一个真正的学术难题。”余宏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一个与我们歼-20的气动设计和隐身技术相关的，目前人类科学边界最前沿的问题。”
    “我们可以直接公开发表这道题，就当是送给全世界科学界的一份礼物。”
    “我来拟定题目，它会指明一个正确的科研方向，相当于我直接在终点线上画了一个靶子给他们，这个方向只要被攻克，确实可以极大提升某些基础科学领域。”
    电话那头的内相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瞬间明白了余宏的用意。
    “这……这么做……”
    余宏没等内相问完，就主动解释了自己的三重用意：
    “第一，扭转舆论，我们不是藏私，而是在传道授业。我们已经站上了更高维度的层面，乐于引导全人类的科学发展，谁自私，谁无能，一目了然，到时候，压力就给到了他们的科学界。”
    “第二，摸他们的底，我想看看，现在的鹰酱科学界，集全国之力，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开我们随手抛出的一道题，这能作为我们评估对手科技潜力的一个参考。”
    “第三！”余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最根本的是，这件事不花费我们任何精力，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就算他们真的举全国之力把这道题解开了，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对我们没有损失。科学总是会进步的，让他们循着我们画出的道路去前进，总比他们意外闯进一条我们不知道的新路要好。”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内相最初打电话时的那种哭笑不得的心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原以为这是一滩必须避开的脏水，没想到余宏轻轻挥手，就能将其点石成金，变成一个反制对手、摸底对手、还能占据道德高地的绝妙棋局。
    良久，内相郑重无比的声音传来，发自肺腑的敬佩。
    “好！余宏同志！就照你说的办！”
    “你尽管出题！其他所有的事情，公开发表、舆论引导，全都交给我！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到底谁，才是人类进步真正的阶梯！”
    余宏放下手中听筒，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那里正亮着一盏绿色的铁罩台灯，照亮桌面的一隅。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坐了片刻。
    脑海中，系统资料库被快速检索。
    那些关于空气动力学的知识，此刻被提取出来。
    几分钟后，他拿起抽屉里的一支英雄牌金笔，拧开笔帽，在桌上一叠带网格的稿纸上开始书写。
    最顶端，他写下了一个标题：
    《关于构建飞行器在M=0.8-1.4区间内非定常流场涡系耦合主动控制模型的一个猜想》
    光是这个标题，就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空气动力学专家头皮发麻。
    它精准地指向了跨音速机动中那片最混乱，也最致命的死亡区域。
    接着，他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直接用数学语言构建起了一堵墙。
    一道道偏微分方程被写在纸上，描述着激波、附面层、诱导涡流这三者在一个非对称变翼面机体上如何相互影响、相互转换。
    他给出的不是解决方案，而是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直接用灯塔照出了一条唯一可能通往出口的小径，并在这条小径的尽头，留下了一道必须解开才能打开大门的终极密码锁。
    整个题目并不长，仅仅占据了两页稿纸。
    但他抛出的每一个假设条件，都建立在歼-20已经验证过的飞行数据上，删去了所有错误的可能性。
    等于直接告诉全世界：这条路是对的，我们已经走通了，但我们建造这条路的蓝图和工具，你们得自己从头再推演一遍。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符号，并放下笔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进来。”余宏说道。
    门被推开，黄旭总师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刚从总装车间里出来的兴奋劲，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蓝色工装。

 第427章 一道题，让整个鹰酱科学界为之癫狂！

    “余所长！”黄旭的声音洪亮：
    “大好消息！艇身中段第三、四环肋已经精确合龙！精度比图纸要求还高出两个丝！”
    说完，他自己找了个马扎，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余宏桌上的搪瓷缸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痛快！”他抹了抹嘴。
    但很快，他脸上的那股兴奋劲儿，就被一抹浓浓的憋闷给取代了。
    他看着余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个……余所长，”黄旭的口气变得有些愤懑：“鹰酱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余宏的视线从刚刚写好的稿纸上移开，平静地看着他：“哦？怎么说？”
    “就那个诺贝尔奖得主跳出来骂您的事！”黄旭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这事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它不是光在报纸上骂我们两句！”
    “本来呢，打完小脚盆鸡，鹰酱那边怂了，咱们和他们在科学界的一些交流渠道反而更顺畅了。”
    “好几个院所都在筹备派访问学者，那边有些大学也表示愿意提供一些非涉密的实验数据。”
    “可现在呢？”黄旭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脸上写满了恶心。
    “自从菲尔德那个老东西开了炮，整个风向全变了！他就是个旗帜！现在鹰酱的整个科学家群体，好像都达成了默契一样，开始拿捏起他们的话语权，对我们搞学术孤立！”
    他拧着眉头，一一数落着听来的消息：
    “611所我的老同学，本来都拿到去日瓦参加国际空气动力学研讨会的邀请函了，昨天主办方突然发来一封电报，说因行政原因，他的参会资格被取消了！放他娘的屁！”
    “还有北航的老李，之前跟汉斯猫大学的一个实验室合作得好好的，上个月对方还主动寄来了最新的风洞数据。”
    “结果就这几天，再发报过去询问进展，那边就跟死了一样，一句话都不回。最后逼急了，才回了封信，说什么项目面临内部审核，所有对外数据交流暂停！”
    见他如此激动，余宏也没说话，起身走到旁边的暖瓶边，拎起暖瓶，往那个属于黄旭的专用搪瓷缸子里又续满了热水。
    黄旭端起缸子，大口喝着，温度似乎平息了他的一些怒火。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们现在靠您，不缺技术。可那些学者，那些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朋友们，他们受不了这个气啊！”
    “明明是我们打赢了，怎么到了学术界，反倒跟做贼一样，被人歧视、被人排挤？这也太憋屈了！”
    他把听来的糟心事当做闲话垃圾，一股脑全倒给了余宏。
    他也没指望余宏能解决，毕竟这事牵扯太广，就是单纯地感到不忿，想找个人吐槽一下。
    余宏安静地听完了全部的讲述。
    他等黄旭彻底说完，才重新拿起桌上那两页写满了公式的稿纸，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老黄。”他轻声说：“看我操作就行。”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愕然的黄旭，转身走向了办公室角落里那台体积庞大的电传打字机。
    嗡！
    他按下了机器的电源开关，老旧的机器预热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然后，余宏坐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坚硬的圆形键帽上开始快速敲击。黄旭只见那一行行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标题，伴随着咔哒、咔哒、咔哒的机械撞击声，被一个字一个字地精确打印在了长条状的电传纸带上。
    敲击完成后，纸带从机器侧面缓缓吐出，上面带着一行行细小的穿孔。
    余宏拿起纸带，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纸带送入发报机的读取槽。
    拨号，接通中枢办公室的专属线路。
    “我是余宏。”
    在得到线路安全的确认后，他按下了发送键。
    咻！
    穿孔纸带高速转动起来，机器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代表着那个足以引爆全球学术界炸弹的难题，瞬间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内相的案头。
    ……
    不到四十八小时。
    这个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显示出了内相为此动用了何等强大的外交资源。
    远在鹰酱国，《科学》杂志总部。
    最新一期刊物在印刷厂付印前的最后一刻，被紧急叫停。
    编辑部主编亲自拍板，将一篇原本准备放在前沿观点栏目的论文撤下，换上了一份通过特殊外交渠道，刚刚送抵内容奇怪的读者来信。
    于是，新的一期《科学》杂志，这本被全球科学界奉为圭臬的顶级期刊，就这样发行了。
    在它的目录页，特邀专栏的部分，一个前所未见甚至显得有些突兀的标题，被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印了出来。
    “《An Opeer to the Global Stifiunity》”
    “【一封致全球科学界的公开信】”
    落款人：
    【兔子国，351厂，高级工程师，余宏】
    ……
    加州理工学院，喷气推进实验室的空气动力学研究中心。
    这里是鹰酱国乃至全世界空气动力学研究的最顶尖殿堂。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数十块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式各样的演算公式和气流模型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空气动力学权威哈利·麦克斯韦教授，花白的头发因为苦思冥想而变得一团糟。
    作为鹰酱国F系列战机多项气动设计的顾问，他从业三十年来，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如此优美的难题。
    那封发表在最新一期《科学》杂志上的公开信，现在就摊开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文章开头甚至没有一句客套话，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标题。
    然后，就是一堆让外行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偏微分方程组。
    这篇文章出现的第二天，麦克斯韦还曾对着自己的学生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那个东方古国里的科学家，在用故弄玄虚的数学游戏来挽回他们在舆论上的颓势。
    可仅仅一个小时的推演后，他的傲慢就彻底消失了。
    “这……这不是一道题……”麦克斯韦喃喃自语，瞳孔里布满了血丝：“这是一幅地图！一幅直接指向下一代战机核心技术的藏宝图！”

 第428章 鹰酱彻底破防！五年也解不开？悬赏一亿美金

    他看懂了。
    对方分明是站在终点线上，微笑着告诉全世界的所有同行：
    “喏，新世界的大门就在这个方向，我们已经打开门进去了，现在，我把门上那把锁的构造图给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想办法把钥匙造出来吧。”
    这是更高维度的指引！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投入了自己团队里所有最精英的博士，整整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地尝试对这个猜想模型进行基础验证，结果却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这个模型里的一切，都是自洽的。
    每一个假设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已知的死路，直接指向了最可能成功但也最难走的那条路。
    它完美地阐述了如何在一架飞行器上，将本应相互冲突的隐身外形、超音速巡航能力和跨音速区域超机动性这三者，通过一套全新的涡系耦合理论融为一体。
    这就是歼-20碾压全世界的底层逻辑！
    只要谁能将这个难题逆向推演出来，谁就等于拿到了开启第四代战斗机大门的入场券！
    一想到这里，麦克斯韦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职业生涯最高的荣誉就在眼前！
    个人的扬名立万、国家的战略反超……
    所有的诱惑汇聚在一起，烧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解开它！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教授！”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地冲了进来，脸激动到涨得通红。
    “F117的首席设计师考斯基，刚刚在MIT公开发起了研讨会，议题就是这篇论文！”
    “斯坦福大学也成立了Yu模型专项攻关小组！”
    “还有约翰牛皇家科学院、汉斯猫的马普学会、高卢鸡的高等航天学院……”
    他几乎是吼着喊出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全都动起来了！全世界所有顶级的空气动力学实验室，现在都在干同一件事！所有的学术论坛、期刊快讯，都被余宏这个名字刷屏了！”
    麦克斯韦猛地将手里的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他抓起外套。
    “备车！去六角大楼！现在！立刻！”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学术竞赛了。
    这是一场由余宏发起，全世界最顶级大脑参与的、关乎未来天空霸权的战争。
    他必须去告诉国防部的那些将军，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
    原本对兔子科学家关上大门的学术交流界，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611所，总设计师办公室。
    总工程师刘远刚刚放下电话，手里还捏着听筒，整个人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
    一周前，他还在为了日瓦那场空气动力学研讨会主办方蛮横取消他邀请函的事情而感到无比憋屈，觉得是自己职业生涯里的奇耻大辱。
    刚才，就是那个日瓦研讨会的主席亲自打来的长途电话。
    对方的英语说得无比谦卑，甚至有点隐隐谄媚。
    他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是行政人员搞错了名单，他为此表示万分歉意。
    现在，他不仅恢复了刘远的参会资格，还将他从普通参会者直接提升为了特邀主题发言人。
    主席希望，并且是恳求，刘远工程师能在会上，分享一下兔子科学界对于余宏猜想的初步见解和研究方向，哪怕只有一点点启发也好。
    为此，他们愿意承担刘远工程师团队一行所有人的全部开销，包括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酒店住宿。
    “老刘，怎么了？又是谁打来的？”一旁的同事好奇地问道。
    刘远缓缓转过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日瓦那边……”他喃喃道：
    “他们不仅请我去，还问我……介不介意到时候挪出十分钟，和他们会场连线正在参会的鹰酱F117总设计师考斯基……就一些猜想里的细节问题，一起探讨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变成了极度自豪的狂喜！
    之前对我们爱答不理，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倒好，为了能弄懂余所长随手抛出的一道题，反过来求着我们去给他们开小灶，甚至不惜拉下面子，让鹰酱的总师来当小学生提问！
    这种地位的翻转，来得如此猛烈，又如此让人神清气爽！
    谁还敢说我们的科学家不够格？
    谁还敢对我们搞学术孤立？
    现在，全世界的科学家要想研究最前沿的空天技术，就必须先学余宏的这篇公开难题！
    对兔子的学术孤立，已经变成了学术界的笑话，不攻自破！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
    哈罗德部长烦躁地将厚厚一沓评估报告摔在桌子上。
    中情局的特纳局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十亿美元！”哈罗德部长指着那份报告，几乎是在咆哮：
    “我们组织了国内包括麦克斯韦在内的17位顶级专家，申请了一千小时的超级计算机使用时长，模拟了一万多次，结果他们的中期报告告诉我，要想完全吃透这个猜想，至少需要五年？”
    “整整五年！我们的B-2计划和ATF先进战术战斗机计划都会被严重拖延！到时候那个东方怪物的J-20都不知道升级到第几代了！”
    特纳局长阴冷地开口了：
    “所以，不能按部就班地解题。”
    他拿出一份新的文件：“白房已经授权，我们启动B级特殊人才项目，公开悬赏！”
    “一亿美元！现金！免税！公开奖励给世界上任何一个能率先完整证明或证伪余宏猜想的个人或团队，只要成果经过我们的专家委员会验证有效！”
    这个数字，让哈罗德部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一场学术讨论，彻底变成一场用美金点燃的全球掘金狂潮！
    特纳补充道：
    “钱，我们出，成果，我们拿！我们要让全世界所有贪婪聪明的头脑，都为我们服务！”
    一场举国之力的破解竞赛，在亿万美金的刺激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
    351厂，巨浪总装车间旁的总指挥办公室内。
    黄旭总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绕过办公桌，来到正在全神贯注审阅一份反应堆安全壳结构图的余宏身边。

 第429章 诺奖得主魔怔了！放弃一亿美刀，只为追赶余

    黄旭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一大摞东西，轻轻地放在了余宏的桌角。
    那是一叠厚厚的电传纸报文，还有几封贴着各国航空邮票的厚信封。
    “余所长，这是过去三天，从全世界各地发来的信件和电报，收件人全都是写给您的。”
    黄旭的之前光知道国外反应大，但他根本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
    这些信函和电报的发件人，全是世界知名大学的校长、各国科学院的院士、顶级科技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这些人，之前在黄旭眼里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现在，他们的来信，措辞谦卑得就像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学生在给自己最尊敬的导师写信。
    他们有的希望能拜访余宏，当面请教猜想中的疑问。
    有的则是附上了自己团队绞尽脑汁推演出的几十页草稿，恳请余宏能百忙之中审阅一下，指出方向上的错误。
    更有一位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老教授，在信里直白地写道：
    【您的猜想，将现代流体力学带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能生活在有您这样的思想者照亮前路的时代，是我们这代科研工作者最大的幸运。我们过去在黑暗中摸索，而您，直接将太阳高悬于天际】
    这种近乎神化的吹捧，看得黄旭都脸皮发烫。
    可余宏只是从图纸中抬起头，扫了一眼那堆已经快要溢出桌角的信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让文书室分类归档，以后每周整理一份摘要给我就行了。”他淡淡地说道。
    他的语气就像在处理一堆无足轻重的日常垃圾邮件。
    说完，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那张画满了巨浪潜艇核心舱段结构的图纸上。
    外面那场由他亲手掀起，席卷了全球科技界、政界、军界的滔天巨浪，对他而言，仿佛就只是一点不起眼的涟漪。
    黄旭看着余宏那年轻、平静的侧脸，一个念头终于不可动摇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们这些人，麦克斯韦、考斯基、诺贝尔奖得主……都还停留在一架飞机的层面，为了搞懂歼-20而疯狂内卷的时候。
    余宏的目光，早已经穿透了厚厚的大气层，越过了广阔的海洋，投向了更深、更远、更寂静的领域，关乎国家百年存亡的水下基石。
    他和世界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了。
    什么学界泰斗，什么学术权威……在余宏面前，不过都是一群还在费力仰望星空，试图理解日月运行规律的凡人。
    而他，余宏，正是那个制定了这一切运行规律的神。
    他已然被这一场全世界最高智商群体的集体狂热，亲手推上了独一无二俯瞰众生的神坛。
    ……
    宾夕法尼亚大学，物理系大楼，顶层教授办公室。
    阿尔伯特·菲尔德教授办公室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将下午温暖的阳光全部隔绝在外。
    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来自一盏功率极大的专业绘图台灯。
    雪白的灯光照着那几页从《科学》杂志上撕下来的论文影印件，上面每一个数学符号都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菲尔德教授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眼睛死死地盯着稿纸。
    他的私人秘书，也是他的得意门生詹姆斯，又一次端着一盘切好的三明治敲响了他的门。
    “教授，您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六个小时了，国防部科技顾问委员会那边打了三次电话过来，六角大楼的麦克斯韦教授也想和您通话。”
    菲尔德的目光一秒钟也没有离开那几页稿纸。
    他伸出手，盲目地在空中摆了摆，示意詹姆斯把东西放下。
    “推掉。”
    “就说我正在为一个对国家至关重要的项目工作，暂时无法分心。”
    詹姆斯把盘子轻轻放在一边，看着自己恩师那憔悴又亢奋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
    “教授，特纳局长私下设立的那一亿美刀奖金……您不用太放在心上，那不值得您消耗自己的身体。”
    菲尔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骤然闪过锐利的光。
    那目光看得詹姆斯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以为我在为了那一亿美刀？”
    菲尔德站起身，粗暴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原本就乱糟糟的白发弄得更加凌乱。
    “詹姆斯，你看这里！”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论文的标题上，《关于构建飞行器在M=0.8-1.4区间内非定常流场涡系耦合主动控制模型的一个猜想》。
    “这个东西的价值，是一亿美刀吗？不！它是一个帝国未来三十年天空统治权的入场券！”
    “它决定了我们鹰酱，还是那个兔子，能在下个世纪把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这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远比凡夫俗子之流，更清楚实力意味着什么。
    他不在乎被戳穿谎言的舆论，不在乎民间的骂声，那些都是表象。
    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个名叫余宏的东方人，是怎么为他的国家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战略主动。
    “歼-20为什么能在嘉手纳的上空，戏耍我们整整二十架最先进的战斗机？因为它克服了这个！”
    菲尔德的手指再次落在了论文标题上：
    “它解决了所有科学家都想解决，但始终无能为力的跨音速机动难题！”
    “这是一扇我们之前找不到也看不到的门，而那个余宏，他现在不仅把门的位置指给了我们，还把门锁的结构都画了出来！”
    “谁能第一个把它解开，谁就能造出第二架、第三架，甚至更好的歼-20！詹姆斯，这是国运！是国与国之间最根本的较量！”
    菲尔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一亿美刀，对他而言不是奖励，反倒是羞辱。
    是在提醒他，他的祖国在这个领域被人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超越了，现在需要用悬赏这种办法来发动全世界的智力亡羊补牢。
    他不想要那一亿美刀。
    他，阿尔伯特·菲尔德，伟大的鹰酱之子，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要凭自己的大脑，把这份属于鹰酱的荣耀，亲手给拿回来！
    这是他的使命。
    他必须赢！
    “告诉所有人，在我解开这道题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菲尔德重新坐下，戴正了眼镜，眼底的狂热再度被深度思考的冷静所取代。

 第430章 鹰酱禁止入境，没收空气！全球都笑疯了！

    俄亥州，钢铁厂的休息室内。
    小小的黑白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说道：
    “本台消息，加州理工学院今日正式宣布，与来自兔子国京城航空学院达成初步交流协议，将邀请其空气动力学专家王教授，就余宏猜想的相关课题，来美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学术讲座…”
    新闻画面切换，麻省理工的校园里，一群金发碧眼的学生围着两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兔子国面孔，热切地提着问题。
    啪！
    大卫一巴掌拍灭了电视机，休息室内瞬间陷入安静。
    他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一群工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谁能……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大卫粗声粗气地问道。
    比尔抱着双臂，沉默地靠在墙壁的铁皮柜上，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另一位年轻工人也揉着自己的额头。
    “不对啊……上个星期，菲尔德教授不是还在电视上说，那帮兔子自私自利，偷藏了不该藏的东西吗？”
    “是啊！我还给报社写信骂他们来着！”
    “怎么今天……大学里的那些教授和聪明人，反而像是见了亲爹一样，把人家请过来了？还要听人家讲课？”
    这个逻辑太绕了。
    工人阶级的思维方式很简单。
    好人，就是我们的人，他们对我们好。
    坏人，就是他们的人，他们对我们坏。
    上一秒，兔子和那个余宏还是盗窃人类文明成果的坏人。
    下一秒，他们就成了被全鹰酱最高学府奉为上宾的老师。
    这算怎么回事？
    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是我们这些爱国群众被骗了？还是那帮搞科学的教授全疯了？
    大卫那被煽动起来的怒火，此刻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反弹回来，让他憋屈又迷茫。
    他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这他妈的，这帮白房的高层，还有那帮吃干饭的大学教授，他们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耍猴吗！”
    怒火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终所有的矛头无可避免地，再一次汇聚起来，重新指向了最初的那个目标。
    白房，还有坐在里面的那位总统。
    一个连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都搞不清楚的白房，还能指望他们领导这个伟大的国家吗？
    电视里没播出来的，是那无数封雪片般飞往各地议员办公室和报社的民众信件。
    民众的情绪是如此朴素又直接：
    你们打输了，没关系，我们会跟你们站在一起骂敌人。
    但现在，你们让我们连敌人都找不到了。
    你们让整个国家，看起来像个精神分裂的傻瓜。
    这是比军事失败更难以容忍的耻辱！
    ……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
    卡特总统将最新一期的民意调查报告狠狠摔在办公桌上，那上面代表他支持率的红色曲线，又向下坠落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高度。
    “简直荒唐至极！”他疲惫地捏着自己的鼻梁。
    “国防部、能源部、中情局……全部打来报告，要求进一步加强与兔子国科学界的联系，他们说余宏猜想开辟了一条新路，现在是吸取对方经验最好的窗口期！”
    国务卿赛勒斯递过来一杯热水。
    “总统先生，这是务实。”塞勒斯的声音很平静：
    “从科技角度讲，他们做得没错，不抓紧这个机会学习，我们将被甩得更远，但这对我们的局面来说，的确是一场灾难。”
    灾难。
    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
    当《科学》杂志与菲尔德教授指责兔子自私的时候，成功地转移了一波民众对嘉手纳撤军的怒火。
    但白房怎么也没想到，余宏居然会用掀桌子的方式来回应，他没有辩经，而是直接抛出了一道学术难题，邀请全世界一起来练。
    于是，整个鹰酱学术界为了国家未来的科技优势，毫不犹豫争先恐后地向兔子国示好。
    这就让之前的所有道德指控都成了笑话。
    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卡特总统现在最真实的处境。
    再不想办法做点什么，他可能都撑不到下次大选。
    “必须做点什么。”卡特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雪茄：
    “拿出点动作来，要强硬的动作！我要告诉那些正在骂我是软骨头的选民，我对兔子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
    一位总统顾问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总统先生，军事上，我们刚刚战略后撤，不能再升级矛盾。”
    “经济上，与他们脱钩会引发企业界的剧烈反弹，科技上……现在是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
    卡特猛地一拍桌子，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什么都别做，就等着被那群愤怒的钢铁工人用唾沫淹死吗！”
    顾问吓得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
    一个既能表现出强硬姿态，又不会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的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制裁！我们可以发布一道总统行政令，对351厂及那个余宏本人进行制裁！”
    办公室里瞬间一静。
    卡特和塞勒斯都愣住了，看向那位顾问。
    “怎么制裁？”卡特问道，语气里已经有了兴趣。
    “我们可以宣布，鉴于351厂及其关键成员从事了危害鹰酱国家安全的行为，从即日起，永久禁止余宏及351厂所有在册人员入境鹰酱！”
    顾问越说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另外！冻结并没收他们所有在鹰酱境内的财产！”
    这个方案一出口，连一旁的塞勒斯都差点笑了出来。
    禁止入境？那群兔子比看守最严密的监狱看得还死的顶级专家，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跑来鹰酱！
    没收财产？鬼知道他们在鹰酱有什么财产！别说银行存款了，估计连一双袜子都没在这里买过！
    这道制裁令的实际作用等于零。
    甚至连废纸都算不上，因为上面连墨水都是浪费的。
    但这道制裁令的作用，却是巨大的。
    在普通民众眼里，永久禁止、没收财产，这些都是充满力量的字眼，是最直接最严厉的惩罚。
    它能完美地向外界展示总统的强硬。
    又能完美地安抚国内沸腾的民怨。
    最关键的是，它不会带来任何实际的后果。
    唯一副作用就是看上去会非常愚蠢。
    卡特总统疲惫的脸上，终于挤出了苦涩的笑容。
    “就这么办！”他看着自己的幕僚们，破釜沉舟道：
    “立刻起草文件！明天早上，我要亲自在白房的记者会上，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决定！”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国家体面了。
    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

 第431章 国际笑话！内相：通知余宏同志，听个乐子！

    中枢办公室。
    一份通过特殊渠道传回的最新电报，轻轻放在了内相的桌上。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段不长的译文。
    看完之后，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只是慢慢摘下了眼镜，脸上浮现出好笑的表情。
    对面的石总长刚刚结束了一场军务会议，见他神情古怪，便拿起桌上的电报看了起来。
    短短三十秒。
    石总长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然后，是一下。
    最后，这位素以沉稳著称的老将军，终于没忍住，发出响亮的嗤笑。
    “噗！”
    “没收……没收351厂在鹰酱的全部财产？”石总长抬起头看着内相，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他们还真有脸写出来？”
    内相靠在椅背上，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我还在想，这个资产要怎么定义？”
    “351厂在鹰酱最大的资产，恐怕就是这次余宏同志在他们《科学》杂志上发的文章了，他们要怎么没收？派人去把所有杂志都烧掉吗？”
    “哈哈哈哈！”石总长大笑起来，连日军务缠身的疲惫都被这一场国际笑话冲淡了不少。
    “这手牌打的，黔驴技穷啊！我都能想象出那个卡特总统在办公室里愁得抓头发的样子了，这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个台阶下。”
    “他们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找一个出气筒的地步了。”内相叹了口气，笑意慢慢收敛，语气变得深沉：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
    “我们的威慑，奏效了，我们的科技反击，也奏效了，他们现在除了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已经拿不出任何一张真正有威胁的牌来跟我们打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通知351厂那边吧，让余宏同志也知道一下，就当是繁忙的工作之余，听个乐子。”
    老将军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无上的自豪。
    这道看似严厉的制裁令，在他眼中，却是一枚由对手亲手送上闪闪发亮的功勋章。
    ……
    白房。
    卡特总统靠在椅背上，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腹部，双眼紧闭。
    当他对全世界宣布了那道毫无实际意义的制裁令后，他其实能从台下记者们闪光灯背后那压抑不住的惊愕嘲讽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无力。
    但这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名助手轻轻推门，将一沓刚刚从通讯室打印出来的美联社电讯稿，放在了卡特的办公桌上。
    总统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疲惫地问道：
    “念标题。”
    “是，总统先生。”助手清了清嗓子，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读出那些扎眼的标题：
    “《论废纸的最新用途：一份来自白房的总统行政令》”
    “《虚假表演与军事现实：卡特的自我催眠》”
    “《鹰酱历史上最空洞的制裁？华尔街日报深度评论》”
    每念出一个标题，卡特总统脸上的肌肉就抽动一下。
    终于，他睁开双眼，一把将那叠电讯稿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
    “哈罗德！”他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沉默抽着雪茄的国防部长低吼道：
    “这不够！这点小把戏糊弄不了任何人！那些媒体，那些选民，他们想要看到的是肌肉！是力量！而不是一纸空文！”
    哈罗德吐出一口浓密的烟圈，他没有去看地上散落的纸张，只是将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重重摁灭。
    “我知道，总统先生。”
    “舆论永远都是暂时的，但第一岛链上空，那个权力真空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歼-20还在我们士兵的头顶上不受约束地飞行，民众的怒火就永远不会熄灭，因为那是每天都在发生的，对我们国家威严的持续性羞辱。”
    他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三份独立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整齐地摆放在卡特面前的办公桌上。
    “我们不能指望洛克希德或者格鲁曼在一年之内就拿出能对抗它的东西，科学规律不允许，所以我们必须另寻他法。”
    “那个叫余宏的怪物还在351厂，他绝对不可能停下来休息。”
    “他此刻，就在研发新的武器，绝对是一个比一个更可怕，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用我们现有的东西，建立起一套非对称的反制体系。”
    卡特总统坐直身体，眼神终于专注起来。
    他伸出手，拿起了第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写着一个单词：“哨兵”。
    “这是什么？”
    哈罗德解释道：
    “兔子国的歼-20攻破了我们所有的雷达，我们投入百亿研发的铺路爪相控阵雷达在它面前就像孩子的玩具。”
    “我们最顶尖的电子技术失效了，所以，我们只能用最古老、最笨拙，但也最无法被欺骗的办法。”
    哈罗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文件的封面上。
    “脚盆鸡的对马海峡，距离他们的空军基地最近，还有嘉手纳，是我们必须守住的核心。”
    “从今天起，我们会在这些关键地点的所有制高点，设立永久性的光学观测哨。”
    卡特的眉头皱起，他在脑中想象那个画面。
    “用人力……就像二战时期那样？”
    “是的，总统先生。”哈罗德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每一座哨所配备三班士兵，24小时轮换，使用最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时刻不停地扫描天空。”
    “每座哨所都会铺设最优先级的直通电话线，直接连接到最近的战情指挥中心。”
    “这种方法极其消耗人力、物力，在卫星和雷达时代，它简直愚蠢得像个笑话。”
    “但这却是现阶段，我们唯一能够有效发现绝对隐身的歼-20的侦测手段。”
    “只要它从天上飞过，只要士兵的眼睛没瞎，就能看见它！”
    “我们要用无数双不眠不休的眼睛，在第一岛链上空，为我们的防空系统重新装上侦查手段！”
    卡特感受着这个计划中透出的那股悲壮。
    用血肉之躯的观察，去对抗顶尖科技的碾压。
    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但他还是在文件的末页，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拿起第二份文件，这份文件的代号更为直接，“荆棘之墙”。

 第432章 国本级核潜艇出动，屠龙刀用来杀鸡！

    哈罗德在他阅读的时候就开始解释：
    “光学哨解决了看的问题，这份计划解决拦的问题。”
    “我知道我们部署在嘉手纳和脚盆鸡的F-15已经无法有效拦截歼-20了，贸然起飞只会被羞辱。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我建议，立刻从本土抽调三百枚RIM-66标准-2型中程防空导弹，连同配套的MK-41发射系统，密集部署在第一岛链的所有关键军事节点上。”
    卡特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
    “这些导弹对隐形目标的命中率有多高？国防部的评估报告我看了，结果并不乐观。”
    “是的，命中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甚至更低。我从未指望它能真的打下歼-20。”哈罗德冷酷道：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目的。”
    “它的目的是逼迫，一枚标准-2导弹的造价是四十万美元，而兔子的一架歼-20，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它的成本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我们的光学哨发现目标，就算明知打不中，我们也要发射导弹，我们要做的，是让兔子的歼-20每一次日常巡航，都变成一场高风险的赌博。”
    “那个飞行员要不停地做出规避动作，他要消耗更多的燃料，他要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我们要用昂贵的导弹，去消耗他们更昂贵的飞机和更宝贵的王牌飞行员。”
    “我们要通过这种方式，无限度地提高他们的巡航成本。让他们不敢再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随意进出第一岛链。”
    这个逻辑冷酷、现实，而且充满了昂贵的火药味。
    这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空中壁垒。
    卡特闭上眼思考了几秒钟，再一次，他批准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卡特看着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文件。
    封面上，没有任何代号，只有一个单词“俄亥俄”。
    他仅仅是看到这个名字，心跳就漏了一拍。
    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鹰酱海军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是有史以来人类制造的最强大的水下战争机器。
    每一艘，都携带二十四枚三叉戟C4潜射弹道导弹，足以在半小时内将任何一个中等大小的国家从地球上抹去。
    这是用来和毛熊打核战争的终极国本。
    把它摆上台面，是为了什么？
    “哈罗德……”卡特刚要开口。
    哈罗德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提前打断了他的疑问。
    “总统先生，这不是要和兔子打一场核战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浩瀚的太平洋深处。
    “俄亥俄级核潜艇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国家有能力在深海中找到它，它的作用是终极威慑。”
    “J-20是他们的利剑，可以随时刺向我们在西太平洋的任何一个据点，可这把剑，总得有一个家，它需要机场，需要机库，需要后勤基地。”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到卡特面前。
    照片上，是潜艇导弹发射井的内部照片，但是原本应该装载三叉d戟核导弹的位置，此刻却装着数个小型导弹的集束发射架。
    “这……”卡特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海军最新的改装成果。”哈罗德脸上第一次露出残忍的笑意。
    “一个三叉戟的发射井，可以容纳七枚战斧亚音速巡航导弹。”
    “战斧携带常规高爆炸药弹头，射程超过一千公里，具备地形匹配精确打击能力，精度在十米以内。”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用足以摧毁世界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装上常规的对地攻击巡航导弹？
    这是奢侈到极点的浪费，是用屠龙刀去杀鸡。
    但是，它带来的威慑力是无法想象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总统先生？”哈罗德直视着卡特。
    “我们命令俄亥俄号，此刻就载满改装过的，携带常规弹头的战斧导弹，潜入兔子东海岸外的国际公海深处。”
    “兔子不知道它在哪，也永远找不到它在哪。”
    “从今往后，歼-20的基地将永远处于我们一艘战略核潜艇的直接瞄准之下。”
    “只要光学哨发现他们的飞机大规模起飞，我们甚至不需要派遣舰队，只要一道来自您的命令。”
    “两个小时之内，超过一百枚战斧导弹就会从他们意想不到的海底深处钻出，超低空掠海飞行，将他们的机场夷为平地。”
    哈罗德重新坐下：
    “这就是我给您，给所有鹰酱国民的最终保证。”
    “他们可以撕碎我们的空中防线，但我们也能在任何时刻，直接捣毁他们的老巢，这就是新的平衡，刀尖对刀尖的恐怖平衡。”
    “这能够为我们在第一岛链重新赢回喘息的空间，也足够平息国内那些沸腾的民怨。”
    “我们用行动告诉他们，鹰酱的拳头，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硬的！”
    卡特总统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冰冷。
    “哨兵”、“荆棘之墙”、“俄亥俄”。
    眼睛、盾牌、心脏。
    这套组合拳，从战术的被动防御，到战役的中程消耗，再到战略级别的致命反击。
    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虽然狼狈，虽然憋屈，但它有效。
    良久。
    他拿起笔，在那份最沉重的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
    两天后。
    脚盆鸡，对马岛，最北端的山崖上。
    一座刚刚用预制件搭建完成的半永久性观察哨里，两名来自鹰酱陆军第25步兵师的士兵，正百无聊赖地端着军用热咖啡，轮流趴在高倍率光学望远镜前。
    寒冷的海风从没有完全封闭的射击孔里灌进来，吹得人脸生疼。
    一名年轻的士兵哈了口气，搓着冻僵的手指。
    “见鬼，我真不明白，放着好好的珍珠港不去，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用这老掉牙的玩意看天？雷达屏幕不比这好用？”
    老兵灌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子，闭嘴。等你亲眼看见那个幽灵，你就明白雷达屏幕有多不可靠了。”
    “记住，我们的任务，就是瞪大眼睛，在那鬼东西给我们所有人都带来耻辱之前，提前一秒钟看到它。”

 第433章 三十年国运之战！嘉手纳万弹齐发！

    与此同时。
    嘉手纳空军基地，C-5银河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一架接着一架，仿佛没有尽头。
    机舱后门缓缓打开，基地早已待命的地勤人员一拥而上，开着牵引车将一个个巨大的白色发射箱从机腹中拖出。
    箱体上，RIM-66 STANDARD MISSILE 2的字样在冲绳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一座座移动发射架在基地周边早已规划好的水泥坪上被快速竖起。
    地勤士兵们动作麻利地接驳着数据线和电源线。
    一个刚刚从战斗机维修中队调过来的年轻地勤，用手抚摸着导弹发射箱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里有种病态的狂热。
    他清楚地记得，几天前，那五架兔子战斗机是如何在他的头顶上空盘旋，而自己除了愤怒地竖起中指，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他觉得手里有了复仇的武器。
    哪怕代价巨大，也在所不惜。
    ……
    更遥远的未知海域。
    太平洋深处，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庞大的俄亥俄号如同一座水下山脉，悄无声息地滑行。
    指挥舱内，只有各种仪表盘散发的幽幽红光。
    潜艇舰长马克·安德伍德刚刚接收并解码完来自六角大楼的最高优先级绝密指令。
    他的副手站在他身后，看着战术海图上刚刚被标记出的目标区，一片靠近兔子国海岸线的广阔海域。
    “舰长，这……”副手难以置信：“我们成了战斧导弹的发射平台？”
    安德伍德舰长转过身，神情严肃，眼神深海般沉静。
    “鹰酱已经三十年没这么憋屈过了。”
    他抬起手，重重地按在了海图上那个代表兔子国的区域。
    “而现在，我们这艘船，连同里面的一百一十二枚战斧，就是解决憋屈的方案。”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猎物不再是毛熊的核潜艇，而变成了陆地上，那个制造出J-20的国家的所有机场。”
    ……
    十天后。
    351厂，巨浪核潜艇核心总装车间。
    数十盏大功率钠灯从五十米高的穹顶上垂下，将一节正在合拢的庞大环形壳体照得雪亮，弧焊枪工作时喷射出的刺眼蓝白色光芒在厚重的钢板上不断跳跃，爆出一串串滚烫的火星。
    余宏站在活动的金属脚手架上，高度与那节直径超过十二米的巨大耐压壳体中部齐平。
    他手里拿着一沓蓝色的图纸，左手食指正摁在一个复杂的管线接合点上。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同样戴着安全帽的黄旭总师大声喊道：“这一段，是反应堆主冷却循环泵的进水管道，材料是907A特种钢。”
    “它的焊接必须使用311号焊条，电流强度调到250安培，电压40伏。必须一次性焊成，焊缝探伤标准必须达到航天一级。”
    黄旭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油腻的工作服紧紧贴在后背上，但他双眼中的光芒却从未如此明亮过。
    他凑近了，仔细地看着余宏手指的那个位置，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亲自盯着！我让全厂最好的焊工组组长，高师傅来操刀！保证不差一分一毫！”
    黄旭内心清楚，余宏手指的这个位置有多么关键。
    这里是核反应堆的心脏血管，在深海几百米的水压下，任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灾难。
    这种以往需要无数次实验和摸索才能确定的工艺参数，在余宏这里，就像一个已经被标准答案填满了的练习册，直接翻开就能抄写。
    正是这种无可辩驳的精准，才让这头核潜艇的建造速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蓝色干部服的年轻通信员从下面的梯子飞快地爬了上来，他动作敏捷，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复杂的工地环境。
    他跑到余宏身后，喘着粗气立正，递上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
    “余所长，东海舰队前线指挥中心转来的紧急信报！王威同志座机的航拍录像也一起送过来了！”
    余宏接过文件袋，拆开封口火漆，拿出里面的电报，眼神飞快地扫过上面的铅印字。
    黄旭紧张地在一旁看着，看到余宏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的心也跟着猛地揪了一下。
    “怎么了？”黄旭低声问。
    余宏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电报纸递给黄旭，转身对通信员说：
    “把放映设备搬到第二临时指挥室。”
    二十分钟后。
    一个由集装箱改装而成的指挥室里，一台老旧的十六毫米胶片放映机正在发出嗡嗡的转动声。
    余宏和黄旭并排站着，盯着前方白色墙壁上投出的晃动画面。
    画面来自王威驾驶的歼-20的座舱平视显示器。
    湛蓝的天空下，四架菱形战斗机正组成完美的攻击菱形编队，以匀速姿态，无声地掠过一片广阔蔚蓝的海面。
    显示器的下方，代表高度的数字稳定在15000米，速度一栏则显示着0.9马赫。
    一切都显得平静日常。
    这是余宏先前定下的新常态战略，通过不间断覆盖整个嘉手纳空域的武装巡航，持续向对手施加无法忽视的军事压力。
    突然，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猛然从放映机的音响中炸响！
    嘀嘀嘀！
    墙壁上的画面里，平视显示器左下角的威胁告警雷达显示面板瞬间被一片雪花般的红点点亮！
    无数代表着被火控雷达锁定的信号，从下方地面和海面，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导弹来袭！极限爬升！全体散开！”王威冷静的命令声通过录音传了出来。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向后拉动操纵杆。
    画面剧烈地一颤，机头猛地上扬，窗外的地平线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垂直向上的一片深蓝。
    澎湃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闷雷在耳边炸响，速度指示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十道粗壮的白色烟柱从下方的海面上，从远处嘉手纳岛屿的地面阵地上腾空而起。
    数十枚导弹！
    它们拉着长长的尾迹，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朝着正在做着极限机动规避动作的五架歼-20扑了过来！
    指挥室里，黄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虽然不懂空战，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光点在画面中被飞速放大！
    这意味着导弹和王威的座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彼此接近！
    画面中的王威冷静异常。

 第434章 导弹雨只是前菜？水面之下，是更深的杀机！

    他先是一个九十度垂直爬升，紧接着猛然侧转机身，将速度势能转换成水平机动能力，机腹朝向天空，机背正对地面。
    一道道明亮的干扰弹和细碎的箔条云从机翼后方被抛射出去。
    一枚拖着长长烟柱的导弹精准地跟随着他完成了爬升和转向，它尖锐的弹头在画面中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分辨出弹体上的细节！
    就在导弹即将撞上的零点几秒内，王威做了一个所有人，包括黄旭这个外行都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飞机的速度在高速飞行中骤然一顿。
    导弹的战斗部和主动雷达导引头按照预判轨迹提前锁死了前方空域。
    这一刹那的停顿彻底打乱了它的逻辑。
    轰！
    导弹贴着歼-20的座舱一侧呼啸而过，掠过了原本应该存在飞机的位置，在它前方几十米的空域被自身的近炸引信引爆。
    一团夹杂着无数钢珠和破片的巨大火球凭空炸开，无数预制破片呈扇形高速射出。
    强大的冲击波让整架飞机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王威的视角也跟着疯狂摇晃。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更多的导弹从不同的角度包抄而来，在歼-20的编队之间拉出了一张致命的天罗地网。
    整个交战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九十秒。
    当最后一枚导弹因为失去目标，或者被电子干扰和机动动作耗尽了燃料，在空中自毁后，天空中只剩下几十团缓缓飘散的黑色硝烟。
    王威重新稳住飞机，召集编队，掉头返航。
    胶片转动到尽头，指挥室里响起咔哒一声，重新陷入了寂静。
    黄旭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浸湿。
    他看着墙壁上那最后定格的白色光斑，嘴唇蠕动了几下，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东西？火力……太密集了。”
    余宏一言不发，转身走过去，娴熟地倒回胶片，又将导弹扑向王威座机那一段反复播放了两遍。
    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极致的平静下，是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
    “RIM-66。”余宏关掉放映机，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吐
    出了一个代号：“标准-2型中远程舰载防空导弹，鹰酱海军现役的绝对主力，也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防空导弹之一。”
    “AN/SPY-1相控阵雷达提供远程预警和多目标引导，采用中段指令加惯性制导、末端半主动雷达寻的。”
    “这种模式很聪明，导弹在飞向目标的绝大部分航程里都是静默的，依靠后方舰船的大功率雷达给出飞行指令，我们飞机的雷达告警器根本收不到信号。”
    “只有到了最后几秒的冲刺阶段，它的末端主动雷达才会开机，那个时候留给飞行员的反应时间已经极度压缩。”
    “你看这次的导弹数量，至少超过四十枚，这不是一个单一阵地能做到的，是嘉手纳周边的伯克级驱逐舰和地面部署的导弹部队进行了一次协调同步的饱和式攻击。”
    “这是一张织好的网，等着我们钻进去。”
    “这个标准-2的威胁，很大。”余宏下了结论：
    “歼-20强大的中央运算电脑能在末端雷达开机的瞬间，结合来袭导弹的参数，计算出最佳的规避路径。”
    “加上本身矢量推力和非凡的过载能力，才能在毫秒之间躲过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黄旭。
    “但如果是我们的歼-10编队闯进这张网，今天这个时候，东海舰队指挥中心收到的就不是录像带，而是五份阵亡通知书了。”
    黄旭的心重重一沉。
    他听懂了余宏的言外之意。
    鹰酱不是被动挨打，他们的反击虽然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有预谋有层次，而且招招都冲着他们的软肋来。
    余宏慢慢地在狭窄的指挥室里踱步。
    “用这么多价值昂贵的标准-2导弹，打一场几乎肯定打不中的伏击战，只为了消耗我方飞行员的精力和飞机寿命？看上去很亏。”
    “鹰酱的高层不会这么愚蠢，这不符合他们的成本交换逻辑。”
    “这么大张旗鼓，动用海陆协同的火力伏击，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示威。”
    “但越是这种大张旗鼓的行动……”余宏停下脚步，他的眼睛慢慢眯起，目光锐利，似乎想穿透这个铁皮箱子，看到太平洋对面白房里的那场秘密会议。
    “就越证明他们在掩饰什么。”
    “他们用一场精心组织的火力秀，把我们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在了标准-2这张明面上的牌。”
    “这反而说明，他们一定还有另一张更致命藏在水面之下的底牌。”
    “这绝对不是他们的全部手段。”
    余宏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数种可能性。
    超低空渗透的战略轰炸机？
    前沿部署的常规弹道导弹？
    甚至是某种专门针对飞行员生理极限的声波或者定向能武器？
    不行。
    他拿起桌上那顶满是油污的安全帽，重新戴回头上。
    他必须把鹰酱所有可能的反制手段，都在脑子里预演一遍，找出那个被这场导弹雨掩盖住的真正致命威胁。
    他决不能让王威，不能让那五架集全国心血于一身的歼-20，不明不白地折损在某个他未能预料到的阴谋里。
    巨浪的工期不能放松，但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已经递出了新的战书。
    他得接招了。
    ……
    一座平面呈六角形的宏伟建筑，静静伫立。
    这里是被称为六角大楼的军事中枢。
    国防部长哈罗德的私人放映室内，唯一的亮光来自墙壁上那个十六毫米放映机镜头投出的方形光束。
    光束穿透昏暗的空气，将一段满是雪花点的黑白影像打在正前方的白色幕布上。
    哈罗德双臂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躯完全陷在柔软的沙发椅里，一言不发。
    他的右侧，坐着整个空军参谋部最精锐的战术分析团队。
    他们之中，有亲手主导过F-15鹰战斗机高空突防测试的项目主管，有来自通用电气、专门研究战斗机引擎与向量推力的总工程师，更有曾在模拟器中击落过二百多架敌机的王牌教官。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熟知人类航空器能做到的每一个动作的极限。
    但是此刻，这群位于知识金字塔顶端的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第435章 防空体系宣告破产！整个六角大楼鸦雀无声！

    幕布上，那段从嘉手纳前线航拍，并以最高保密级别紧急空运回来的胶片，正在进行第七次重放。
    画面一开始就显示出了极端的混乱。
    四十多道粗壮的烟柱刺破云层，以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从地面和海面扑向高空那五个模糊的黑点。
    标准-2中远程舰载防空导弹，六角大楼所有将军们内心深处骄傲的来源。
    在他们的战术推演中，这四十多枚，几乎不可能同时被发现跟踪拦截的导弹，编织的是一张不可逃逸的死亡之网。
    就算把二十架F-15，塞进这张网的攻击范围里，其最终的结果，也只可能是二十个漂浮在大海上的大型零件垃圾堆，而不可能出现第二个结果。
    这是他们耗费数百亿美元研究出来，用最尖端科技所构筑的真理。
    然而，真理正在此刻，在这间只有放映机嗡鸣的阴暗房间里，被彻底粉碎，然后踩在脚下。
    幕布中，那五个属于歼-20的菱形轮廓，做出了让人理解不能的动作。
    他们没有像任何一本教科书中所写的那样，试图通过大过载转弯来逃离导弹的杀伤半径。
    他们的动作在扑面而来的死亡之间，闲庭信步。
    有一架J-20，在导弹的近炸引信即将触发的前0.2秒，它的机体没有转向，没有任何征兆凭空向侧面平移了接近十五米！
    还有另一架，在两枚从上下两个方向交叉封锁而来的标准-2面前，它直接做出了一瞬间近乎停止的急速减速！
    嗡！
    胶片走到尽头，墙壁上的画面猛然变成一片刺眼的白色，然后归于黑暗。
    一位年轻的空军少校上前，熟练地关闭放映机电源，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然后按下了室内灯光的开关。
    明亮柔和的光线重新充满房间。
    但这份光明，却无法驱散屋子里任何人心头笼罩的寒意。
    沉默在房间中蔓延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被那个坐在中间拥有最高军衔的男人打破了。
    哈罗德拿起桌面上一根已经冷掉的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将其放在指间缓缓转动。
    他看向自己的战术团队负责人，一位名叫罗伯特·汤普森的空军准将。
    “说吧。”
    “把你过去七十二小时，带着几十名工程师和物理学家，用我们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模拟验算的结果，告诉我，告诉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罗伯特准将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的空军制服也皱皱巴巴。
    显然，过去的三天三夜里，他和他手下的团队，没有任何一个人合过眼。
    他深吸一口气，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
    “部长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最后他放弃了所有的修饰，决定用最直接也是最残忍的语言来陈述事实。
    “结果表明……我们的计划……”
    “完全失败。”
    虽然这个答案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预演过很多遍，但当它真的被一位空军准将如此笃定，用最专业的语气宣布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在场的几位高级参谋，他们紧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塌陷，如同被人抽掉了脊椎骨。
    坐在罗伯特旁边的一名技术顾问，下意识地拿起桌子上的钢笔。
    因为用力过猛，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笔在他手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断了。
    这个微小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内显得异常刺耳。
    罗伯特没有理会身边的动静，继续着他的陈述：
    “各位，过去，任何飞行器的机动，都建立在空气动力学的同一个基础理论上，即通过操纵舵面，利用迎角和空气压强差，来改变自己的飞行轨迹。”
    他用手在空中艰难的比划着。
    “无论我们的F-15有多先进，它爬升、翻滚、俯冲……每一个动作都遵循这个原则，就像火车必须在轨道上行驶。”
    “这就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它的动作，是可以被预判的。”
    “当标准-2的火控雷达锁定它，并且计算出它正在向右进行6G过载转弯时，计算机可以提前十五秒就精准地判断出，它在十五秒后的飞行路径，并将这组数据发送给导弹，修正导弹的弹道。”
    罗伯特抬起双眼，扫过在场所有同僚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那个歼-20……”
    “它……它……完全不讲道理。”
    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它可以在一个呼吸之间，完成垂直爬升和水平刹停之间的无缝转换，它的转向，不依赖空气，而是来自发动机本身！”
    “计算机模拟的结论只有一个，那架飞机的两台引擎，可能装备了一种我们尚未能完全理解的非对称性矢量喷口它的每一侧喷口，都能向不同方向，喷出不同力度的气流。”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意味着，在我们的计算机用尽所有的运算能力，根据气动布局去判断它应该往哪儿飞的时候……”
    “它的驾驶员，可以直接通过对发动机推力的直接控制，将飞机推向任何一个……计算机完全计算不到的随机方向！”
    “这对我们的防空系统而言，不是遇到了难题，而是我们的所有制导理论，在它面前都……”
    “坍塌了。”
    “我们精心建立的，引以为傲的，这道号称能够有效拉高对方巡航成本，甚至能够将其击落的防空体系！”
    “部长先生，实际上就是一个耗资巨大的烟火表演，它的作用不是拦截，而是陪衬，用自己无用的爆炸来彰显对方的强大。”
    这名经历过残酷的猴子战场，见过B-52轰炸机在地对空导弹面前，如何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无力坠落的百战老将。
    在此刻，他说完这番话后，再也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回自己的椅子里。
    哈罗德一直沉默地听着。
    当罗伯特彻底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又一次被那种足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死寂所笼罩。
    所谓的防空策略，宣告彻底破产。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没能用价格昂贵的导弹，将那只横行无忌的兔子赶回去，反而在自己第一岛链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上空，暴露了一个更大的无法防守的窟窿。

 第436章 用战略核潜艇打常规战？鹰酱的疯狂计划！

    哈罗德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舷窗旁。
    从这里，可以俯瞰远处反射着粼粼波光的波多马克河，还能看见更远处的国会山建筑群那洁白的穹顶。
    曾几何时，他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时候，内心充满的是对这个国家无比强大的自豪。
    但是现在。
    那个叫做第一岛链的名词，那条被整整三代人用生命和财富才构建起来的海上长城，正在被人肆无忌惮地随意出入。
    那里的领空，已经不再是鹰酱的天空。
    那个在太平洋对岸，351厂里的，名为余宏的人，像一个高悬于太空的上帝。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不费吹灰之力，以碾压式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理解极限的技术。
    当众剥夺了鹰酱在这个星球上，将近半个世纪以来所拥有的一种权力，制空权！
    而这种权力一旦失去，之前所有的平衡，都将被打破。
    所有的威信、荣耀、甚至恐惧。
    都成了纸糊的灯笼。
    一戳，就破了。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哈罗德背对着窗户，高大的身躯在室内投下长长的影子。
    但之前所执行的另一份计划，人力视觉观测计划，报告上的结论言犹在耳：
    “通过人力视觉观测，我们的确数次提前三到五分钟发现了目标，但这只增加了目标出现在监控日志上的次数，无法改变任何实质结果。”
    观察有什么用？
    当你看得越清楚，那份羞辱感就越强烈。
    你站在自家的院墙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窃贼，每天定时过来，在你家墙头上翻跟头走钢丝，你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久了，你的愤怒就会被绝望取代，邻居们也会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笑话。
    这种羞辱，现在正在白房、在国会山、在每一个鹰酱士兵的心里蔓延，速度比瘟疫更快。
    哈罗德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肺部传来一阵压抑的灼痛。
    他将一份压在最下面的那份文件抽了出来。
    文件封面异常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一个黑体印刷的单词。
    俄亥俄。
    他翻开了文件。
    映入眼帘的，是俄亥俄号庞大黑色的艇身，是二十四个巨大的导弹发射井井口的照片，是三叉戟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流线型弹体。
    这是终极力量，是国家基石，是用来和毛熊掰手腕，决定全人类最终命运的东西。
    将这个国之重器，用于一次常规战术威慑，就像让最尊贵的国王，去赌场里跟一个地痞流氓赌骰子。
    赢了，不光彩。
    输了，整个王国的威信都会崩塌。
    他不知道歼20的基地在哪里，中情局到现在都没有搞到准确的坐标。
    但这终究会搞清楚的，那里是属于那五架歼20的家，固定不动的，是一个绝对存在的目标。
    哈罗德按下了办公桌上一个红色的内线通话按钮。
    嗡。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半小时后，最高密级战略会议。”
    ……
    二十分钟后。
    国防部长办公室的侧门打开，露出墙壁铺设着吸音材料的小型会议室。
    中情局局长特纳，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四星上将亚当·普莱斯早已坐在了长条形会议桌的两侧。
    特纳双眼通红，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作为总策划者，他那场精心设计的舆论污名化战役，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科学难题之后，直接打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此刻在白房，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场毫不讲理的胜利。
    而普莱斯上将，这位从猴战泥潭里爬出来的老军人，神色却无比凝重。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棕色的军用公文包，腰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哈罗德大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坐到了主位。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将三份文件夹干脆利落地，如同发牌一样甩在了两人面前的桌上。
    第一份，哨兵，第二份，荆棘之墙，他用两根手指点在上面，然后将他们往桌面的一侧用力推去。
    文件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宣告失败。”
    普莱斯上将和特纳都没有说话，他们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从哈罗德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一股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恐怖压力。
    哈罗德把手，重重地拍在了第三份文件上。
    那份代号为俄亥俄的文件，在他的掌下，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我们谈谈这个。”
    普莱斯上将终于开口了，他看向那份文件，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哈罗德，动用俄亥俄号执行常规打击，这在西点军校的教学案例里，是只有疯狂这种定性的方案。”
    “它的性质，已经突破了威慑的范畴，一个弹道导弹核潜艇，偷偷潜伏在一个主权国家的领海附近，哪怕它只打出一根烧火棍，那都是军事入侵行为，性质远比在公海上空用防空导弹拦截军事目标要严重一百倍！”
    “毛熊会怎么看？北约那群摇摆不定的家伙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他们的鹰酱保护伞，已经疯了！”
    普莱斯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会议室里狭小的空气似乎都在随之震颤。
    他没有错，这是职业军人基于最坏情况所做的最冷静理性的判断。
    特纳却冷笑一声，他拿起桌上那杯冰冷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咂咂嘴。
    “将军，毛熊怎么看不重要，盟友怎么想也不重要。”
    “他们要做的只是二选一，是选择一个还能露出獠牙的疯子，还是选择一个被兔子骑在头上拔毛却只会叫唤的懦夫！”
    他猛地站起身，用拳头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普莱斯：
    “现在的关键，不是别人怎么看我们！而是我们的民众，怎么看我们！”
    “我的探员告诉我，在底特律的汽车工厂里，在宾夕法尼亚的炼钢炉前，那些支持我们把儿子送去冲绳当兵的蓝领工人们，已经开始公开嘲笑白房！嘲笑我们的军队了！”
    “将军！民心一旦失去，比一百个第一岛链的防线崩溃更致命！当鹰酱的民众自己都觉得他们的国家已经不再伟大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完了！”
    普莱斯被特纳激烈的情绪冲击得眉头紧锁，他刚想反驳。
    哈罗德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普莱斯，歼20的生产线不可能只有一条，也许就在现在，第二架、第三架、第十架正在建造中。”
    “而余宏，那个人，他也绝对不会停下来只造歼20。”
    “根据我们在学术界的专家评估，这个人展现出的知识体系……他能造出比歼20更可怕的海上或者水下作战单位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第437章 舰长傻眼：国防部让我用国之重器打常规战？

    他停了下来，用食指关节重重地叩击桌面。
    “我们最缺的是时间。”
    “我们需要时间来破解余宏猜想，我们需要时间来推进我们的ATF计划，我们需要时间去研发更新一代的武器来应对那头苏醒的东方怪物。”
    哈罗德看向普莱斯和特纳：
    “但现在，对方显然不准备给我们这个时间。”
    “他用巡航的方式，将整个危机的压力锅盖子死死按住，让所有的压力都在我们这边聚集，今天烧掉几十亿的导弹，明天他就可能让嘉手纳彻底瘫痪，再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
    “我不同意把战斧打出去。”普莱斯的声音依然坚决，但他的目光中有了犹豫。
    “我们可以通过第三方的外交渠道，隐晦地向兔子传达这个威慑的存在，逼他们回到谈判桌前。”
    “那证明我们怕了！”特纳猛烈摇头：
    “只有付诸行动才能产生威慑，而不是语言！我主张，就在下一次哨兵系统发现J-20巡航编队接近时……先发射一枚！”
    “然后呢？”普莱斯逼问：“一枚打完了怎么办？如果真打中他们的机场怎么办？那个后果你承担得了吗？那将意味着战争！”
    两人针锋相对，办公室里火药味浓郁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爆炸。
    “都不是。”
    哈罗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不攻击，我们也不谈判。”
    他看着普莱斯和特纳，缓缓地吐出他的全部计划：
    “俄亥俄号将进入预定攻击阵位。”
    “战情指挥中心通过卫星最高密级通讯线路，将这个消息直接发给那个空军基地的负责人。”
    “不通过白房，也不通过国务院，我们就用最简单最粗暴的军方对军方的通讯方式，向他们喊话。”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第一，清晰地告知他们，我们的俄亥俄号，此刻就在他们东海岸一百二十海里外的某个地方潜伏，里面的战斧导弹，其具体数量是一百一十二枚。”
    “第二，同样清晰地告知他们，每一枚导弹的预设目标坐标，只有一个：你们脚下这座空军基地，这是属于纯军事层面的沟通。”
    会议室内，就连一直最激进的特纳，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
    哈罗德这个方案，比开火更狠，比谈判更直接。
    这就像两个人决斗，普莱斯想的是把枪亮出来吓唬对方，特纳想的是先朝天开一枪。
    而哈罗德，他是直接走上前去，用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住了对方的太阳穴。
    然后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对方：不要动，你动一下，我全家都给你陪葬。
    普莱斯的喉咙动了一下，干涩地问：
    “如果他们认为我们在诈唬呢？如果他们不在乎呢？”
    “那我们就把从深海发起的第一次常规导弹攻击，变成第二次！”
    哈罗德狰狞道：
    “但他们会信的，因为我是个将军，他也是军人，军人用不着猜，我们都会选择相信来自对手的最直接威胁。”
    他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柴盒，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那根沉默许久的雪茄。
    辛辣的蓝色烟雾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扭曲。
    ……
    此刻，太平洋中部深邃无垠的海底平原，光无法抵达的区域。
    一艘被命名为俄亥俄的庞然巨物，正以五节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滑行。
    这里安静到只能听见洋流冲击艇壳的细微声响，以及循环系统发出的永不停息的嗡鸣。
    舰桥的指挥室里，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仪表盘是唯一的光源。
    空气过滤系统将所有多余的气味全都吸收，这里只有一种味道，金属与高度密封的合成材料混合出的独特气味。
    潜艇舰长马克·安德伍德刚刚用他的钥匙，与通讯官的钥匙一同，打开了一个被双重铅封的金属盒子。
    从里面，他取出了一张仅仅有手掌大小，用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纸条。
    按照流程，通讯官必须避让，舱内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防水纸，借着仪表盘的红光，辨认着上面用最高级别加密技术破译出来的一行指令。
    只有一行字。
    但当安德伍德看清之后，这位已经在这密不透风的海底牢笼中生活了十六年，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从未变过脸色的舰长。
    他那拿着指令条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然转过身，走向他身后的操作面板，亲自核对了由电子战官抄写过来的另一份指令。
    密电电文是A2408X。
    手写确认的密码，完全一致，不差任何一个字母，一个数字。
    这是来自国防部长哈罗德本人的专线直连。
    真实有效。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纸条。
    作为鹰酱最强大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长，他所接受的全部训练都是关于一个任务，也只关于一个任务。
    那就是在全球爆发最终核大战的那一刻，他如何将装载的二十四枚三叉戟II型弹道导弹，以及那些能够摧毁文明数百次的核弹头，分毫不差的投射到那些遥远且寒冷的敌国境内，将其变为人类历史上最庞大最辉煌的一座坟场。
    但他手上这份命令，没有提及任何有关三叉戟的字眼，更没有任何与核战争相关的指令。
    那上面清楚无比地写着：将潜艇推进到阿尔法2-7坐标扇面预设的发射点位，完成对战斧巡航导弹发射程序全部预设步骤的准备，最终解锁并授权钥匙归位于本艇艇长。全部目标为编号4-C的目标空域。攻击坐标为……。
    安德伍德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里，一阵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与循环空气味道的空气。
    然后，按下全舰广播按钮。
    “所有战位人员注意，”
    “潜艇开始加速，”
    “水下航行目标区域，已更新为预设阵地1。”
    接着，他放下了麦克风，看向身边一脸错愕的副官，将那道他自己至今仍然难以相信的手写命令，递到对方面前。
    “呼叫武器控制室。”
    安德伍德抓起另一台内线电话的听筒，直连武器官的指挥席。
    “托马斯，激活导弹发射程序，序列一至七，准备数据注入。”
    电话里武器官回话之前出现了短暂的延迟，显示出对面的震惊。
    但是军令如山。
    下一秒钟，坚定短促的回答声清晰传来。
    “是，长官。所有发射井准备就绪，预备数据链加载。重复：预备将坐标，注入第一到第七枚……战斧巡航导弹发射程序！”

 第438章 七枚战斧贴脸骑脸，空军司令当场气炸！

    安德伍德舰长的眼睛一秒也没有离开过主控台上的战术海图，他能看到代表俄亥俄号的绿色光点，已经抵达了预定扇区内一个最佳的发射阵位。
    这里是深达五百米的海底平原，是万籁俱寂的黑暗国度。
    安德伍德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下令做最后的通讯确认，国防部长哈罗德的指令清晰无比。
    他握紧了内线电话的听筒：
    “一号至七号发射井，执行无倒计时发射。”
    “分段，梯次，间隔十秒。”
    “明白。”武器官的声音斩钉截铁。
    下一秒，一股低沉的震动从潜艇中部传来。
    高压蒸汽注入发射管时，将八吨重的导弹连同其封装的发射筒瞬间顶出艇体，产生沉闷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让整艘巨大的潜艇微微一颤。
    艇内，红色的作战警示灯开始无声地闪烁，将每一名船员脸上那高度专注又极度紧张的神情映照得分外清晰。
    水下寂静无声。
    水上，平静的东海海面却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七团巨大的白色浪花！
    七个黑色的圆柱体撕裂海水的束缚，在蒸汽的推动下冲天而起。
    抵达三十米的最高点后，重力开始将它们往下拉。
    就在它们开始下坠的一瞬间！
    轰！轰！轰！
    导弹底部的火箭发动机被精确无比地点燃，灼热的橘红色火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瞬间气化，形成大片浓密翻滚的白色水雾！
    巡航导弹的涡扇发动机接着启动。
    七枚战斧，收起稳定翼，调整姿态，朝着东方那片漫长的海岸线，贴着距离海面仅有三十米的高度，超低空突防而去。
    ……
    东海舰队前哨雷达站。
    一级警戒哨。
    穿着老旧的65式军装的雷达兵陈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台国产的远程警戒311型雷达显示屏。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光带周而复始地从中心点向外扫过，带起一片微弱的荧光。
    一个班的士兵陪着他和机器，在这座孤零零的海边山头上已经度过了七百多个寂静无聊的日夜。
    突然！
    陈强猛地挺直了腰！
    就在雷达屏幕的边缘，海天交接的那片区域，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不等他确认，那光点又瞬间消失！
    “海面杂波吗？”坐在他身后的老班长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又是鸟群，风一大，海上的回波信号就乱七八糟的。”
    不对！
    陈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迅速在操作台上敲下一个按键，将那个区域的扫描频率骤然提升！
    光带再次扫过那个区域。
    这一次，信号清晰了一瞬！
    不是一个点！是整整七个！
    它们呈标准的攻击队形，速度恒定，没有任何雷达特征能显示它们是敌是友，也没有挂载敌我识别信号。
    但这个航迹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报告！”
    陈强的吼声让整个雷达站瞬间从昏沉中惊醒。
    “坐标东经XX，北纬XX！发现七个超低空不明目标！重复！超低空不明目标！速度……速度零点七马赫！”
    话音未落，红色的警报器按钮被他狠狠地拍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十几部电话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不同的人抓起！
    二线防空导弹阵地，在警报响起的第九秒，搜索雷达就已经开机转向！
    三座防空型歼-6战斗机机场，在第四十秒，塔台的灯光全部点亮！
    跑道尽头，已经有值班飞行员奔向座舱，地勤正在疯狂地拔掉固定栓！
    然而。
    那七个代表着死神的光点，始终是若隐若现。
    “截获不到！对方高度太低了！海面杂波干扰太强！”二线阵地的导弹营长对着对讲机发出绝望的嘶吼！
    空中的歼击机刚刚完成爬升，耳机里却不断传来地面指挥中心一次又一次徒劳的方位报告。
    飞行员像没头的苍蝇，只能对着一片广阔空域进行最原始的目视搜索！
    他们的敌人太狡猾了！
    速度不快，却像一条贴着地面滑行的毒蛇，完美地利用了地球的曲率和雷达的探测死角！
    整整四分钟！
    这四分钟对于整个东海防空指挥系统而言，每一秒都像在被炙烤。
    突然，那七个微弱的光点抵达了海岸线上空三百米的预设空域，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
    海防哨所、渔村、城市……无数抬头望向天空的军人与平民，都看到了一生无法忘却的景象。
    七轮无比璀璨的橘红色太阳，在天际线的尽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无声地依次绽放！
    剧烈的光芒将半边天空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秒后。
    沉闷如雷鸣的巨响，才姗姗来迟！
    轰隆！
    强大的冲击波横扫大地，卷起漫天沙尘，无数房屋的玻璃窗户在同一时间被震得粉碎，发出一片密集而清脆的爆裂声！
    ……
    东海舰队与空军联合前线指挥中心。
    这里墙壁厚重，灯光明亮，气氛凝重。
    空军司令张发，正坐镇在最核心的主指挥位上，嘴里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眼睛眯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作战地图。
    自打歼-20巡航嘉手纳常态化之后，他干脆把铺盖卷都搬到了这里，有什么事，他第一个知道，第一时间拍板！
    指挥大厅内早已乱成一锅粥。
    “报告！沿岸防空雷达站回报！遭遇强电磁脉冲攻击！所有雷达屏幕出现雪花！”
    “东南方向海防总队电话！多座观测哨所目击到剧烈空中爆炸！”
    “沿线所有民兵哨报告相同情况！”
    一个个加急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坏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发嘴里那支烟，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的牙齿死死咬成了两截，烟丝撒了他一身。
    他的脸色也随着每一份报告的抵达，变得愈发铁青。
    爆炸发生在自己的领空之上。
    而从头到尾，自己庞大的岸防系统，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是奇耻大辱！是被人狠狠地冲到家门口，往脸上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个耳光！
    “给我死查！把南海舰队的远洋侦测船调过来！空军的侦察机二十四小时不要落地！我就不信它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在他怒火升腾到顶点之际。
    一名通信官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从加密电传打字机里打印出来的纸条。
    他站到张发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嘴唇哆嗦着，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439章 鹰酱：再飞就炸你基地！全军震怒却无可奈何

    “说！”张发一把夺过纸条，粗暴地吼道。
    通信官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报告司令，是……是鹰酱嘉手纳基地前线最高指挥官，马修斯中将……通过国际紧急事态联络频道……发来的单方面明码通告……”
    张发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纸条上。
    那上面只有短短两行，由冷冰冰的铅字打印出来的英文，旁边还有参谋匆忙手写的译文。
    译文的每个字都狠狠扎进张发的眼睛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下一次若发现贵方J-20战机出现在嘉手纳上空，将不予警告，直接对贵军军事基地进行火力摧毁。通话结束】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司令的身上。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张发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他抓着那张薄薄纸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抖得像是犯了什么疾病！
    威胁！
    不加任何掩饰，最直接用七枚巡航导弹的爆炸威力来背书的终极威胁！
    “找到他们！我命令你们找到他们的潜艇！立刻找到它！”张发咆哮喊道。
    没有人回答。
    偌大的一个指挥中心，上百名精锐的军官、参谋，集体沉默。
    大厅的角落里，负责反潜作战分析的一位海军上校艰难地站起身。
    他没敢和张发对视，只是低着头。
    “报告司令……那片海域，平均水深超过三百米，海底地形复杂。我们派出的所有反潜巡逻机，包括从脚盆鸡那里接收来的P-3C……都进行了最高烈度的声呐浮标投放。所有的反潜驱逐舰也全都开着主动声呐……”
    他的话停住了。
    但结果，所有人都懂。
    找不到。
    你明知道他在那里，甚至知道他随时都能割开你的喉咙，可你就是看不到他，听不到他，摸不到他！
    鹰酱那艘如深海幽灵一般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它的噪音水平，几乎和海洋本身的背景噪音完全融为一体。
    兔子国现在最先进的声呐系统，在它面前，就像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
    毫无用处。
    歼-20能摧毁水面舰队，能打掉空军基地，能碾压任何战斗机。
    可面对那个潜行于黑暗深海之下的庞然大物，它什么都做不到！
    它连敌人的位置都不知道，如何去打击？
    这个残酷的事实狠狠地压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心头。
    也压在张发的心头。
    他刚才火山爆发般的怒火，迅速冷却，最后变成了一股无法宣泄，只能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的巨大憋闷。
    那感觉比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还难受。
    这意味着，鹰酱真的掌握了可以随时随地打击兔子海岸线任何一处军事基地的能力，而兔子，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打？
    张发无力地松开了手，那张被他攥得不成样子的电文纸条，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指挥椅上。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自己手下那一张张同样布满了屈辱不甘的脸。
    他缓缓伸出手，摸向了那台可以直接连通最高指挥部的最高级别的保密电话。
    ……
    夜色泼满了京城的上空。
    中枢办公厅，那间只有在国家面临最高级别事态时才会启用的保密会议室内。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半满的烟头。
    大首长面沉如水，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内相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石总长的军帽放在一边，这位一生戎马的老将军，双臂抱在胸前，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红色保密电话机的听筒，被内相的勤务秘书双手捧着，凑到几位中枢核心的面前。
    电话另一头，是东海舰队前线指挥中心张发司令嘶哑的声音。
    “……无法追踪，重复，现有任何反潜手段均无法侦测到目标……”
    “我部认为，对方使用的平台，极有可能是鹰酱海军序列中的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
    “从我方判断……发射的，为改装后的战斧亚音速巡航导弹，未携带核弹头……”
    不是核弹头，那一句才是最沉重最让人感到屈辱的部分。
    若是对方丧心病狂直接动用了核武器，那就是掀了桌子，一切都会滑入不可控的最终战争。
    但对方没有。
    对方无比精准，以绝对的技术碾压，给了兔子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用着足以毁灭世界的终极平台，装上了最常规的武器，完美地实现了战术目标，将刀锋抵在了你的咽喉上，却又不真的割下去。
    这种羞辱，远比一场血淋淋的败仗更让人愤怒。
    “够了。”大首长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张发司令在电话那头的汇报声也戛然而止。
    大首长缓缓抬起眼，看向石总长和内相，他的目光平静，却有着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我们最锋利的矛，是余宏同志的歼-20。”
    “现在，对手拿出了一面我们看不见打不着的盾。”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谴责的话，只是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点明了当前这死局的本质。
    “这份战报，连同张发司令的原话录音，立刻以最高级别，直送351厂，交给余宏同志本人。”
    “我需要听他的意见。”
    此言一出，内相和石总长猛然抬头，眼神中那原本的一丝迷惘瞬间被坚定取代。
    是了。
    在这个国家，任何看似无解的难题，最终都会流向同一个人。
    有他在，定海神针就还在。
    ……
    351厂，巨浪核潜艇总装车间。
    午夜时分，这里依旧亮如白昼。
    刺眼的电焊弧光每一次闪烁，都将那初具雏形的黑色艇身照亮，工人们挥汗如雨，机器轰鸣。
    余宏正蹲在一张铺开在地面的图纸前，手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飞快地在上面进行着最后一项关于艇身结构力学的冗余计算校对。
    他身边的黄旭总师，像个小学生一样，拿着一个笔记本，将余宏随口说出的每一个修改数据都一丝不苟地记下来，那专注的神情，如同在聆听神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来。
    一名来自厂部机要室的警卫干部，捧着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红色文件盒，一路小跑，身后还跟着一个肩扛着老式录音机的话务员。

 第440章 余宏怒了！不计代价，半年内造出核潜艇！

    “余副厂长！”警卫干部赵林跑到跟前，一个立正，动作标准到无可挑剔，但他急促呼吸：“中枢急电，最高密级，指明必须由您本人签收，并且同步收听随行录音！”
    黄旭的笔尖一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跟着余宏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余宏却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铅笔灰，伸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红盒子。
    他撕开火漆封条，取出里面的电文。
    他看得很快，一张薄薄的纸，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随后，话务员熟练地将录音机的耳机递了过来。
    余宏接过，戴上。
    嘶哑的电流声之后，张发司令那压抑着无尽愤怒的汇报声，清晰地灌入他的耳中。
    黄旭屏住呼吸，他看到余宏的眼睛没有任何眨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当最后一个词汇报完毕，录音结束，余宏摘下耳机，还给话务员。
    他一言不发。
    黄旭终于忍不住了，焦急地问：“余所长，出什么事了？”
    余宏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面前那节正在合龙的巨大核潜艇耐压壳。
    他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
    他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那声音很轻，却让站在一旁的黄旭听得遍体生寒。
    “鹰酱，掀了半张桌子。”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头也不回。
    ……
    二号临时办公室里。
    门被余宏从里面反锁了。
    黄旭站在门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打扰。
    办公室里，余宏一个人站在那幅世界地图前。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车间里透出的灯光，在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运转。
    【目标】：7枚战斧巡航导弹。
    【平台】：潜射。
    【特性】：超低空突防，雷达难以发现。
    【结论】：攻击源头来自水下，鹰酱的王牌，他们的弹道导弹核潜艇，那幽灵一般的俄亥俄级！
    所有的迷惑都在此刻豁然开朗。
    之前的标准-2导弹饱和攻击、光学哨兵、乃至那可笑的个人制裁，全都是障眼法！
    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烟雾弹！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歼-20再强，也无法攻击水下几百米深处的目标。
    它的常态化巡航打掉了鹰酱在第一岛链的脸面，而鹰酱则用一艘神出鬼没的核潜艇，锁死了歼-20赖以生存的根基机场。
    一个无法降落的空中霸主，最终只会变成一坨坠入大海的废铁。
    这一步棋，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不得不承认，能称霸世界几十年的对手，绝对不是一群只会摔报告的蠢货。
    他们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在承受了痛苦的打击之后，立刻找到了最有效的反击方式。
    清除掉它！
    余宏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哪怕只是一艘，也如同在自家门口埋下了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遥控炸弹，这种睡觉都不安稳的感觉，绝对不能容忍。
    怎么清除？
    余宏的视线，从地图上那片深蓝色的太平洋，缓缓移回到了代表兔子国土的版图上，最后定格在了351厂所在的那个小红点上。
    一个清晰的两步走计划，在他脑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型。
    咔哒。
    办公室的门锁开了。
    余宏拉开门，看到的是站在门口一脸焦灼的黄旭。
    “老黄。”余宏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跟我来，车间的进度，需要调整。”
    “调整？”黄旭一愣：“可是我们现在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再快，质量会出问题……”
    “不是再快一点，”余宏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要快到让他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两人回到灯火通明的总装车间。
    余宏直接登上了离地二十米的指挥平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平台边缘那块巨大的调度黑板前，拿起一根白色粉笔。
    他在那张已经排得密不透风的，巨浪计划工期表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起板擦，将那标注着三百五十天的预估总工期，毫不犹豫地全部擦掉！
    粉笔灰簌簌落下。
    在车间所有工人和工程师惊愕的注视下，余宏提起笔，在那片空白处，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写下了三个血红的数字！
    180天！
    半年！
    在原来已经匪夷所思的速度上，再压缩一半的时间！
    “疯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看着那个数字，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这根本……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
    黄旭也被这个数字震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但他看到余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便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余宏说行，那就一定行。
    “从现在开始。”余宏的声音通过手持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嘈杂的车间，竟瞬间压制了所有的机器轰鸣声。
    “我将重新制定全部工艺流程，焊接班组两班倒改为三班倒！反应堆回路集成小组和主艇体装配小组同步交叉作业！”
    “黄旭！”他扭头看向黄旭。
    “到！”黄旭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去把所有子项目负责人全部叫醒！半小时后在三号会议室开会！所有研发任务，立刻中止，转为全力生产！我们要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在半年之内，看到我们的定海神针，下水！”
    车间里，刚才还在议论的工人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慢慢红了。
    他们还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从余宏和黄旭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中，读懂了一件事。
    国家需要他们。
    下一秒！
    “保证完成任务！”最靠近平台的一个班组长，猛地扯下头上的安全帽，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
    更多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钢结构厂房内激荡回响！
    震耳欲聋！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工人，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力量！
    交代完这一切，余宏从平台上下来，一把拉住正要去传达命令的黄旭。
    “老黄，等一下。”
    他将黄旭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巨浪，是用来对峙的，是国之重器，用来镇住牌桌，让别人不敢随便再掀。但这不够。”余宏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刀锋般的光芒。
    黄旭心脏又是一跳，他预感到余宏要说什么了。

 第441章 一攻一守惊天手笔！余宏的第二张王炸！

    “我们还需要专门用来清除水下威胁的，看不见的杀手。”
    余宏拿出一支笔，在身边一块蒙着灰尘的钢板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新的轮廓。
    那个轮廓比巨浪要小巧，线条更具侵略性，是为了猎杀而生的独特水滴形。
    “弹道导弹核潜艇，是战略威慑平台，臃肿巨大，而它的天敌，是另一种东西，攻击型核潜艇。”
    黄旭看着钢板上那个充满了力量与杀机的草图，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鹰酱在跟毛熊死磕，他们的俄亥俄级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他们不敢有任何损失。所以我们不一定需要真的击沉它。”
    “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在他们的俄亥俄所潜行的深海里，有另一头更饥饿，更凶猛的鲨鱼，在暗中盯着它就行。”
    “只要有了这种威胁，他们就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把最宝贵的战略核潜艇，当做常规炮艇一样，开到我们家门口来！”
    黄旭彻底明白了。
    他终于懂了余宏那恐怖的180天工期是为了什么。
    用巨浪来形成恐怖平衡，为另一艘潜艇的诞生，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再用另一艘真正专业的反潜猎杀者，将鹰酱伸过来的爪子，死死地钉在第一岛链之外！
    一个主守，一个主攻！一个镇国，一个清道！
    好大的手笔！
    何等的魄力！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余宏用那根铅笔，在草图的旁边写下了项目。
    【项目负责人：余宏，黄旭】
    【项目优先级：仅次于巨浪】
    “这个项目的全部图纸和核心技术数据，我会在接下来一个月之内，分批次交给你。”
    “你的任务，是巨浪工程之余，立刻从全厂抽调最精干的力量，成立特别攻关小组。”
    “明白了！”黄旭重重地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压抑的怒火与屈辱，在余宏这雷霆万钧般的两步棋之下，已经彻底转化成了最强大的动力！
    余宏拍了拍黄旭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巨大的艇身。
    ……
    京城中枢。
    那份盖着鲜红最高密级印戳的战情报告，就摊开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旁边，一个小巧的录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张发司令那段压抑着无尽愤怒的汇报。
    “…现有任何反潜手段均无法侦测到目标…”
    “无法追踪…”
    大首长没有说话，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压抑。
    一旁的石总长，军帽放在桌上，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但此刻他那双虎目之中，已经盈满了刀锋般的寒意。
    他戎马一生，打过最硬的仗，啃过最难啃的骨头，可他还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憋屈的感受。
    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找不到。
    这种完全无法着力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铁血军人发疯。
    倒是内相，这位心思缜密，总是从全局着眼的总规划师，他的眉头从最开始的紧锁，此刻却反而慢慢地舒展开来。
    他看完了报告，又听完了录音，最后把目光从那份耻辱的电文上移开，转而投向墙壁上那副世界地图，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第一岛链到马六甲那条长长的深蓝色航线上。
    所有人都沉默着。
    终于，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喝了一口。
    水的温度似乎让他的思绪彻底沉淀了下来。
    他放下杯子，盖子与杯体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大首长和石总长同时抬起眼，看向他。
    “其实，我们换个角度看，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内相缓缓开口，瞬间驱散了室内所有的负面情绪。
    “好事？”石总长不解显露无遗。
    人家都已经耀武扬威到了家门口，在你的领空上方炸了七枚导弹示威！这怎么能是好事？
    内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地图前。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长杆铅笔，先是在那个标注为嘉手纳的小岛上，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然后，他又从嘉手纳一路向西延伸，在东海海域的外缘，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圈，代表鹰酱那艘俄亥俄级核潜艇可能存在的威慑范围。
    “在这次事件发生前，第一岛链像一条锁死我们脖子的铁链，他们随时能卡住我们的咽喉，那二百多架F-15，就是锁链上锋利的尖刺。”
    他用铅笔尖笃笃地点了点那个叉号。
    “现在，因为歼-20的存在，这个位置上的刺已经被余宏同志硬生生掰断了。”
    “他们那个第18联队撤往关岛，虽然还不至于说这条链子彻底断了，但至少，这个最致命的位置，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豁口。”
    “他们为什么会不惜冒着与我们彻底决裂的风险，也要动用俄亥俄号？”
    内相扭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因为他们常规的牌，已经不够用了！他们的航母战斗群进入近海会被打沉！他们的空军基地会被瘫痪！歼-20是悬在他们西太平洋所有军事存在头上的致命武器！”
    “为了能对等地吓住这把剑，他们迫不得已，只能打出了手里的最后一张王炸底牌，战略弹道导弹核潜艇。”
    石总长粗重地喘了口气，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的！
    他想通了这个逻辑关节。
    战争打的就是底牌的交换。
    歼-20就是余宏塞给兔子的一张王炸，这张牌一出，直接打掉了对方手上所有的飞机、导弹、乃至于航母编队所能产生的威慑！
    逼得对手不得不提前打出属于终极核战层面的核潜艇来强行维持平衡！
    这本身就不是对等层面的较量了！
    我们用战术武器，就逼出了对方的战略武器！
    这一局，我们实际上已经赚了天大的便宜！
    内相斩钉截铁道：
    “他们拿出了俄亥俄，实际上是在承认，他们在常规军事层面上，已经彻底丧失了在第一岛链内与我们对抗的信心！”
    “虽然我们现在拿俄亥俄暂时没办法，但它的主要任务，毕竟还是在深海里盯死毛熊，鹰酱的全球战略重心不会动摇，他们不敢，也绝不可能真的把这种国之重器，常态化地投入到跟我们的消耗之中来。”
    内相的红铅笔从嘉手纳断裂处，一路向南，沿着繁忙的航线一直划到了马六甲海峡的入口：
    “而那条被打开的豁口，这条航运的生命线，因为他们的空中力量被驱逐，从此之后就变得无比的安全了！”

 第442章 二级待遇！为余宏一人，新设国家至高荣誉！

    他放下铅笔，转过身，神色无比郑重：
    “这个道理，不仅仅我们懂，全世界那些准备和我们做生意的国家，那些急需我们廉价工业品、等着我们投资基础建设的第三世界兄弟，甚至就连我们生意上的那些竞争对手，都会看得一清二楚！”
    “只有你能保证自己的货船能安全地从港口开出去，不受任何军事力量的威胁，别人才会放心大胆地跟你签订单，买你的东西！”
    “有了安全的航路，就会有数不清的美元、马克、英镑流入。”
    “有了外汇，我们就能买更多的机器，更多的技术，更多的粮食！就能让我们那台巨大的工业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听懂了，也全都想通了。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至关重要的逻辑链条。
    军事上的胜利，正在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和民生利益。
    而这一切的一切，其源头都只指向了同一个人！
    那个远在351厂，还在为了俄亥俄的威胁而彻夜不眠，不惜强行压缩工期的余宏。
    是他用歼-20这个作品，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为整个国家打出了一段谁也不敢来随意打扰的，和平发展的黄金战略窗口期！
    这份功劳，何其之大？
    大首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
    他抬起眼，脸上的严峻之色已经彻底褪去，现在是发自肺腑的欣慰。
    “国士无双……”他轻声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石总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重重一拍桌子，这次的响声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憋闷，全是豪情。
    “这样的功臣，不重赏不足以平人心，不足以励士气！”
    他站起身，在房间内踱步：
    “上次批的正军级待遇，现在看来，又轻了！根本配不上他的功劳！”
    他看向大首长，声音洪亮：
    “我提议，授予余宏同志二级待遇！”
    这话说出口，就连一旁的内相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全国级别共分二十四级。
    而二级，仅次于最高的内相一级，在全国范围内屈指可数！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无一不是从战火中走来的开国元勋！
    石总长本人的级别，也不过就是二级！
    他这是要把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直接捧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
    大首长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上，郑重写下了二级待遇几个字，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了余宏的名字和同意的批注。
    “这是待遇上的，应得的。”
    他抬起头。
    “那荣誉上呢？”
    是啊。
    待遇是实的，荣誉是虚的，但对于余宏这样的科学家，有的时候，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甚至比物质上的奖励更能体现国家的认可。
    这一下，轮到石总长卡壳了。
    给个劳动模范？全国优秀青年？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余宏来说，已经毫无分量。
    让他直接进入学部，担任学部委员？他已经是了，算不上新奖励。
    室内再一次陷入了思考的沉寂。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内相，忽然抬起头。
    他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新的奖项。”
    此言一出，大首长和石总长全都看了过去。
    只听内相的声音，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就叫……”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每一个字的分量。
    “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荣誉称号！”
    石总长的眉毛猛地一挑！
    大首长直直地看着内相！
    内相接着说道，语气越来越重：
    “这个称号终身制！自设立之日起，全国范围内，有且仅有一名获得者！”
    他摊开双手：
    “就是余宏！”
    轰！
    这个提议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其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甚至比二级待遇这个决定，要强上十倍，一百倍！
    这个分量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荣誉称号了，这等于是在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公开宣布！
    余宏，就是我兔子国所有科学家里面，毫无争议，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至高无上的第一人！
    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石总长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当然也想给余宏这份最高的荣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余宏的重要性！
    可是……
    他艰难地开口：“这个…会不会…太急了些？”
    他指的不是余宏够不够格，而是别的人！
    “钱森钱老，之前何等费尽心机地跟那帮鹰酱周旋才得以回来，为我们的火箭事业培养着最后的人才。”
    “还有钱强钱老，在罗布泊的大戈壁里，隐姓埋埋名数十年，把青春和生命都献给了那颗蘑菇蛋！”
    “还有那么多数不清的老一辈科学家，他们是我们这摊家底子的奠基人，是我们这个民族科学脊梁的缔造者。”
    石总长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那些老一辈的国宝，才是民众和科学界心中公认的泰山北斗。
    现在骤然推出一个如此崇高且唯一的奖项，跳过他们所有人，直接授予了他们晚辈中的晚辈，余宏……
    这会让那些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们怎么想？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心寒？会让整个学术界，产生什么样的震动？
    这份顾虑是必须的。
    大首长默默地听完了石总长的顾虑，那只停在文件上的笔，被他轻轻拿了起来，放在了笔托上。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缓缓地闭上了眼。
    室内，只剩下了三个人缓慢沉重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整整一分钟。
    大首长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中再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看向石总长，也看向内相。
    “杰出贡献科学家的称号，先不急着宣布，这不是因为余宏同志的功劳不够，而是总长考虑得对，我们需要尊重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同志们。”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个只授予一人，全国唯一的荣誉，我们可以先作为一份最高机密，由我们三人一致同意，将其备案在册，封存于中枢最高档案室。”
    他看了一眼那份关于俄亥俄的战报。
    “这份荣誉将是我们许诺给余宏同志的。”
    “如果，他能再为这个国家立下一件如歼-20这般……甚至更大的功劳………”

 第443章 总长亲临！一纸任命，国士待遇，震撼全场！

    他没有明说。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下一次！
    下一次，只要余宏再拿出一件足以撼动国运的镇国重器。
    比如那正在他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催生出来的巨浪。
    那么这个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荣誉，就将毫无任何争议地，被直接加冕在他的头上！
    到那时，他的功绩将彻底超越奠基的一代，成为这个民族在新的历史时期，毫无疑问的科学领路人！第一人！
    “好！”石总长大喝一声，一拍自己的大腿！
    “这个办法好！既给了荣誉，又有了缓冲！更给余宏同志那股干劲上，再狠狠加了一把火！”
    大首长缓缓站起身，他重新走回地图前，看着那条变得无比安全，承载着国运的生命航线，良久，用带着无尽感慨的声音说道：
    “拟电吧。”
    “待遇的任命文件立刻下发。”
    “至于这个荣誉……”他转过头来：
    “就作为我们三个人今天，对那个年轻的同志，也是对我们这个国家的未来，许下的一个约定吧。”
    ……
    中枢小会议室内做出的决定，执行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过了半天，这份盖着最高印章的红头任命文件，就已经被妥善地放置在了一个加密的公文包里。
    第二天一早，一辆挂着军牌的大红旗轿车，载着亲自前来的石总长，驶出了京城。
    C军区的司令员许建成，提前等候在预定地点，换乘上了总长的车，全程作陪。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刚刚拓宽过的柏油路上，这条路是专门为351厂的运输需求而修建的。
    许建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踏足过这里了。
    351厂的保密级别太高了。
    尽管作为名义上的直属军区，但C军区实际上并没有太多权限去干涉工厂的内部运作。
    许建成每次想要前来视察，都必须提前半个月向上级打报告申请，经过层层审批，拿到批条后才能进入。
    对于一位日理万机的军区司令而言，这样的流程太过繁琐，时间上根本不允许。
    “变化很大啊。”许建成看着道路两侧崭新的铁丝网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持枪卫兵，忍不住开口。
    石总长闭目养神，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变化大的，还在里头呢。”
    轿车通过了足足三道岗哨，每一道都查验了石总长的特别通行证件，卫兵们荷枪实弹，眼神锐利。
    许建成的记忆闸门一下子被冲开了。
    他至今都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那时的351厂，简直就是一片废墟。
    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上351厂几个红漆大字早已剥落得不成样子。
    门口只有一个杂草丛生的岗亭，岗亭里，厂长老赵正搬着个小马扎，手里握着一把蒲扇，眯着眼睛晒太阳，完全是个看门大爷的形象。
    厂区里，旧厂房的玻璃碎了大半，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疯长出来，有的甚至长到了半人高。
    风一吹过，只有生锈的铁皮在屋顶上发出咣啷咣啷的响声。
    当时，厂子眼看就要被撤销编制，军转工后，要么彻底废弃，要么卖给地方。
    整个C军区的负责人们都在为这块烂摊子头疼。
    而现在……
    轿车缓缓驶入厂区，许建成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了。
    视野所及之处，再没有一寸荒芜的土地。
    地面是新铺的平整水泥，白色的交通线清晰醒目。一栋栋崭新的科研楼生产车间拔地而起，排列得整整齐齐。
    远处的龙门吊高耸入云，正在将一个个集装箱从重型卡车上吊起，悄无声息地滑入厂房内部。
    数不清的工人和研究员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行色匆匆，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懈怠，他们胸前的口袋上方，都印着鲜红的351字样。
    一股高效精密又滔天热情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
    许建成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亲眼见证了一片即将腐朽的工业厂房，如何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变成了全国最大的兵工厂。
    而缔造这一切奇迹的，仅仅是一个人。
    余宏！
    想到这个名字，许建成的心脏就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庆幸感涌上心头。
    他感到庆幸，是因为当初351厂最困难的时候，C军区和赵厂长的私人关系一直很好，还帮忙拨了两次快要见底的维持经费。
    正是这份香火情，让351厂发达之后，没有忘记C军区。
    无论是新式107火箭弹，还是那种可以点名的炮瞄雷达，乃至于传说中的直7武装直升机，余宏都会看在赵厂长的面子上，在产量极其有限的情况下，给他们C军区挤出一部分试验配额。
    就凭这点额外补给，他们C军区在全军大比武中的排名，硬是往前蹿升了好几个名次！
    轿车在办公楼前停下。
    厂长赵卫国已经带着几个主要负责人提前等在了门口。
    余宏就站在他的身后。
    和众人紧张激动的表情不同，余宏显得十分平静。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双手插在兜里，眉宇间似乎还有没能被驱散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明亮。
    “总长好！司令员好！”赵厂长激动地迎上前，握住了石总长的手。
    石总长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余宏身上：
    “余宏同志，我们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余宏从人群中走出，简单地摇了摇头：
    “总长，许司令员，进屋谈吧。”
    仪式在很小的会议室里举行，简单而又肃穆。
    石总长站在会议室前方，亲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带着体温的文件，亲自展开。
    他只是目光郑重地环视了一圈，然后清晰有力的开始宣读。
    “经中枢最高集体决议，为表彰余宏同志在国防科研领域作出的杰出贡献，以及为国家和人民争取到的无可替代的战略利益……”
    每念出一个字，会议室内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许建成站在一旁，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特此决定，授予余宏同志，二级待遇！”
    当“二级”这两个字清晰地从石总长的口中念出时，饶是早已得到通知的老赵，心脏都猛地一缩！
    许建成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二、二、二级？
    和石总长平级？

 第444章 余宏语出惊人：我要造攻击型核潜艇！

    他很清楚地看到，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在听到这番话时，肩膀只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便再无其他反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文件里提到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这份荣誉，这份足以让任何人冲昏头脑的地位，在他眼中，似乎还不如一张写满了复杂公式的演算纸重要。
    石总长宣读完毕，小心翼翼地将任命文件合上，亲手递给了余宏。
    “余宏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功臣。”
    “谢谢总长，谢谢组织信任。”余宏双手接过，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这简单的八个字，就成了他对自己获得全国顶尖待遇的全部回应。
    仪式结束了。
    石总长脸上的严肃化为亲切的笑容，他拍了拍余宏的胳膊：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空着肚子走吧？听说你们351厂的食堂伙食办得不错啊。”
    赵厂长立刻反应过来，满脸堆笑：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保准让首长们满意！”
    石总长摆了摆手：“不用安排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吃你们科研人员吃的工作餐就行。”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回余宏身上，随意地问道：
    “听说你最近把自己关在研究所里，又在倒腾什么新东西？”
    这话虽然问得随意，但在场的许建成和赵厂长却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次倒腾，最后倒腾出来的，都是足以改变国运的东西！
    这句话，也是石总长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那份最高机密的荣誉称号需要一个新的功绩来兑现。
    那个功绩是什么？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想知道。
    整个中枢都想知道。
    余宏只笑着说道：“我们边吃边谈！”
    351厂的食堂是新修起来的，足足能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
    石总长一行人被赵厂长带进了二楼的一间专用小包间。
    包间里没有什么奢华的陈设，白墙，几把木头靠背椅，一张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圆形木桌，仅此而已。
    可当热气腾腾的饭菜被一一端上来时，许建成司令员的眼睛还是看直了。
    一大盘白面馒头，个个暄软饱满。
    一盆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方正正，酱汁浓稠，肥瘦相间的部分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泛着油光。
    还有一盆清炒时蔬，翠绿欲滴。
    最后是一大碗番茄鸡蛋汤，汤面上漂着细碎的金黄色蛋花和几点葱花。
    别说是普通百姓家，就算是许建成自己军区的干部食堂，这样的伙食标准也只有在重大节庆时才能见到。
    “老赵，你们这伙食，也太扎实了吧？”许建成拿起一个热馒头，感觉入手沉甸甸的。
    赵厂长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亲自给石总长和许建成盛好汤，递过去，脸上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这都是托余宏同志的福啊！”老赵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劲儿：
    “余工发了话，咱们厂可以亏钱，但一线科研人员和工人的伙食标准，一丁点儿都不能降！说脑子转得快，手上的活儿干得稳，肚子就必须是饱的！油水必须是足的！”
    石总长端起那印着351厂红字样的搪瓷碗，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余宏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正安静地拿着一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夸赞而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那份从容，那份专注，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餐。
    石总长放下了碗，看似不经意地重新挑起了之前的话题。
    “余宏同志，你刚才说最近又有新东西，现在，能跟我这个老头子，透露透露了吧？”
    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包间内的空气重新变得凝重。
    许建成啃了一半的馒头停在了嘴边，赵厂长刚刚伸向红烧肉的筷子也悬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余宏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巨浪计划已是全国最高优先级的任务，这不算秘密。
    总长想知道的，是破局俄亥俄威胁的完整方案。
    余宏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在场三位大佬的心。
    余宏的声音响起了：
    “巨浪确保了无论在何种极端情况下，我们都有能力掀桌子，让任何敌人都不敢把我们逼到死角。”
    “这是一种兜底的战略威慑，是保证我们能和其他强权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的资格证。”
    石总长和许建成深深地点头，这个定位，精准无比。
    余宏放下水杯。
    “但巨浪解决不了我们眼下的麻烦。”
    他看向石总长。
    “俄亥俄号就在我们的家门口潜伏着，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声的讹诈。”
    “巨浪号建成下水，确实可以形成对等的威慑，但你威慑我，我也威慑你，大家又回到了恐怖的平衡里，可我们眼下受到的屈辱，并没有被真正地洗刷掉。”
    这番话让石总长的眉头拧了起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余宏的话锋一转：“光有巨浪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吐出了他真正的构想。
    “我们还必须锻造出一把专门用来反潜，专门用来猎杀水下幽灵的利剑！”
    “我叫它，攻击型核潜艇。”
    轰！
    攻击型核潜艇这六个字，在石总长、许建成和赵厂长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都是资深的军事从业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握住了这六个字背后那撼天动地的分量！
    “你的意思是……”许建成呼吸急促了起来，手里的馒头不知不觉地被他捏扁了：“专门造一种核潜艇……用来去抓、去找，甚至去打敌人的核潜艇？”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余宏肯定地点头：“对。”
    “司令员你想，潜艇这种武器，最强大的地方在哪里？”他不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它无与伦比的隐蔽性，在大洋深处，环境极其复杂，水文条件千变万化。”
    “声波在这种环境下会被扭曲、被吸收，导致水面舰艇和反潜机想要精确锁定一艘潜艇，是非常非常困难的，雷达更是直接没用。”
    “而核潜艇，靠着几乎无穷无尽的动力，可以让这种隐蔽状态，维持几个月甚至更久。”
    “这才是俄亥俄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伏到我们近海的根本原因。”

 第445章 敢拿镇国重器威慑？我用战术级跟你兑子！

    饭菜的香气还在包间里飘散，但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品尝。
    每个人的脑子，都在跟着余宏的描述飞速运转。
    “在这种情况下，想用我们现有的水面舰船去围捕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效率太低，成本太高，甚至我们自己的军舰还会暴露在对方的威胁之下。”
    余宏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那么，对付水下幽灵的最好武器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是另一个更专业的幽灵。”
    他的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潜艇轮廓。
    “攻击型核潜艇，它不需要携带笨重且巨大的弹道导弹，可以将全部空间用来安装最强大的声呐系统，最安静的动力系统，以及携带更多的鱼雷和巡航导弹。”
    “它在水下的本质，就是一个耳朵最灵、动作最轻、出手最狠的专业猎手。”
    “潜艇之间对决，才能最大程度上抹平海洋环境带来的干扰，它的续航能力，同样是近乎无限的。”
    石总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余宏，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的战略推演！
    余宏接下来的话，则彻底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维！
    “我们一旦拥有了攻击型核潜艇，哪怕只有一艘，情况就将彻底逆转！”
    “我们就可以把它部署在近海的关键航道上，进行常态化的静默巡逻。”
    “那艘俄亥俄号只要敢来，就有被我们这只攻击型核潜艇锁定的风险！”
    “俄亥俄是什么？那是鹰酱压箱底的镇国重器，每一艘都承载着上百枚核弹头，是他们最核心的战略资产，宝贝得不得了！”
    “而攻击型核潜艇呢？它的定位是战术级的，是用作清扫战场的。”
    “现在，我问问在座的各位首长，鹰酱的指挥官，敢不敢用他们的战略级资产，来跟我们的战术级武器玩兑子？”
    “他们敢拿珍贵无比的俄亥俄号，来跟我们的战术级核潜艇硬碰硬，承担哪怕一丁点被击沉的风险吗？”
    “他们舍不得！”余宏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只要这种威胁切实存在，只要他们投鼠忌器，担心这颗全球独一份的棋子被我们吃掉，他们最理性的选择，就是把它撤回到安全海域！”
    逻辑闭环了。
    完美得让人窒息！
    这不是被动的对等威慑，这是主动的出击！
    是用一支精锐专业的奇兵，直插敌人柔软的腹部，逼迫对方主动收回刺向我们胸口的尖刀！
    许建成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想得更远。一旦兔子拥有了攻击型核潜艇，那东海上一直嚣张跋扈的脚盆鸡海军，他们那些所谓的先进常规潜艇，在这尊水下大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脚盆鸡战败之后，是被禁止拥有任何核武器相关技术的，核潜艇更是想都别想！
    常规潜艇再先进，续航和持续潜航能力都受限，它怎么跟一个永远不用浮上来换气的对手斗？
    拥有了这东西，兔子的海军力量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一支孱弱的近海海军，将第一次拥有了足以改变战局的非对称撒手锏！
    包间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见三位大佬沉重而激动的呼吸声。
    那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早已没有了热气，酱汁都开始微微凝固。
    石总长，许建成，赵厂长，他们三个手里的筷子和馒头纹丝不动，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宏大精妙的战略构想彻底占据了。
    就在这严肃的氛围中，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站在余宏身后的警卫员赵林，眼看着桌上的饭菜都要彻底凉透了，而他知道余工这几天根本就没怎么好好休息，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对着余宏的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提醒道：
    “余工……首长们……饭……饭要凉了。”
    这微不足道的声音，在此刻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三人几乎是同时一个激灵，从那深邃的战略海洋中惊醒了过来。
    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再看看彼此脸上那如痴如醉的表情，三个人都是一愣。
    随即，石总长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听余宏同志一席话，我这个老头子，是连饭都忘了吃了！”
    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碗里。
    “来来来！都动筷！这么好的战略，我们更应该吃饱了肚子，好好地去干！”
    他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许建成和赵厂长也如梦初醒般笑了起来，房间里再次轻松起来。
    他们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用无比灼热的眼神，频频看向那个正在安安静静吃着饭的年轻人。
    镇国重器与深海猎手。
    这一刻，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兔子海军未来几十年的壮丽蓝图！
    饭局结束后，办公楼的大门前，赵厂长和几位核心骨干依依不舍，握着石总长和许司令员的手，说了好几遍：“一定再来指导工作。”
    石总长只是笑着点头，他转过身，和身穿普通工装的余宏对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用力，握得余宏的手骨都有些发紧。
    “余宏同志，拜托了。”
    六个字沉甸甸的，包含了中枢最高层的一切重托。
    余宏平静地点了点头：“分内之事。”
    许建成在一旁看着，心中全是震撼。
    一个国家军方的最高统帅，对一个技术人员用上了拜托这个词，这种场面，他闻所未闻。
    “我们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忙你的。”石总长松开手，干脆利落地转身。
    两扇厚重的车门被警卫员拉开又关上。
    黑色的大红旗轿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掉头，沿着来时的路驶出了戒备森严的厂区。
    余宏站在原地，看着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跟任何人客套，只是对身边的赵厂长交代了一句：
    “老赵，后续的事情你盯着，我要回研究所去，2号试验模型的数据还没算完。”
    说完，他双手重新插回衣兜里，转身就朝着另一栋科研大楼的方向快步走去，在夕阳的余晖下映出高大的背影。

 第446章 还在担心项目没钱？你对印钞机的力量一无所

    返程的军用轿车内，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石总长靠在柔软的后座椅背上，闭着眼睛，但许建成能从他不断微微颤动的眼皮看出，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过了许久，车厢里都是压抑的沉默。
    直到轿车驶上了专门修建的柏油公路，石总长才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光芒灼热得惊人。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尽了多日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所有憋闷，只剩下火山喷发一般的激荡豪情。
    “攻击型核潜艇啊……建成！”
    他突然开口，叫了一声许建成。
    “哎，总长！”许建成连忙坐直了身体。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海军，才算是真正有了能够主动出击的力量！”
    石总长的拳头在膝盖上用力地捶了一下。
    “我当了一辈子兵，从来不知道海军的仗还能这么打！”
    许建成深有同感地点头，光是回想饭桌上余宏的那番话，他到现在还觉得血液是热的。
    石总长指着前方的空气，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这种潜艇，它不用背那些又大又重的大家伙，它的机动性，安静程度，绝对不是那种战略艇能比的！它对付的可不光是潜艇！”
    “它带的鱼雷，完全可以用来猎杀那些驱逐舰、巡洋舰！我们近海防御的压力一下子就减轻了大半！”
    “更别提他说还能带巡航导弹，你给我说说，什么是巡航导弹？是不是就是俄亥俄上打过来的那种？”
    许建成声音有些发干地回答：
    “总长，理论上说，是那种，这要是实现了，等于我们有了一艘可以移动到任何海域的，水下导弹发射平台！”
    对陆能力！
    这四个字劈开了石总长脑海里的最后一道屏障！
    以往海军的最大作用是什么？守卫海岸线。
    现在呢？有了攻击型核潜艇，就可以潜伏到对手防区的边缘，对他纵深的军事基地，对他关键的工业设施，进行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攻守之势，彻底异也！
    石总长的激动情绪持续了很久，他让警卫员将车厢前排和后排之间的隔音玻璃升了起来。
    然后，他对许建成示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东亚海域军事地图。
    两人把地图在宽大的后座上摊开。
    石总长极其有力地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关键位置。
    第一岛链。
    “以前，这条链子，死死地勒着我们的脖子。”
    “我们的船队出去，做什么，去哪里，都要在别人的监视下，光是各种反潜机，侦察机，就在我们头上嗡嗡地飞个不停。”
    他的手指用力地在上面划了一下。
    “但是有了攻击型核潜艇，我们就可以派它在这条链子的关键水道下面，进行静默巡航！”
    “谁敢过来捣乱，先要问问我们水下的幽灵同不同意！”
    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往南滑动，最终按在了那个所有兔子心中永远的痛，马六甲。
    “还有这里！我们的经济命脉！每天有多少艘油轮，多少艘货船从这里经过？一旦这里被人掐断，我们这么多工厂，这么多机器，有一半都得停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歼-20能威慑第一岛链的空域，可它飞不到这么远。水面舰队过去，动静太大，补给线太长，还容易引起国际争端。”
    “只有核潜艇！只有可以一次下潜几个月不用上浮的攻击型核潜艇，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为我们的远洋船队护航！”
    “它就是一个最可靠的水下保镖！有了它的存在，谁想动我们的船，就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一发鱼雷送进海底龙宫！”
    这番话说完，许建成的后背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看明白了。
    石总长已经将余宏的这项新计划，提升到了保障国家经济命脉安全的最高战略高度！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项目了，这是一个国运项目！
    “可是……”许建成吞了口唾沫，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总长，搞这么大的东西，钱……”
    石总长听到这话，之前紧绷的脸，忽然一下舒展开来，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自豪。
    “钱？哈哈哈，现在对余宏来说，钱，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仿佛能穿透车身看到351厂的方向。
    “现在，那个厂子就是咱们国家下金蛋的母鸡，下的还全都是美元这种硬通货的金蛋！”
    看着许建成还有些迷惑的表情，石总长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只不过这份文件的封面没有印密级，而是一个简单的标题，《近期重点军工产品出口创汇简报》。
    “看看这个。”石总长把文件递给许建成：“这是主管外贸的同志们天天追着国防科工委要的数据。”
    许建成接过来，只翻开了第一页，眼球就被那一连串数字和后面的“$”符号给狠狠地刺了一下！
    “咱们原来那个不起眼的107火箭炮，被余宏改了一下，射程、精度都翻了几番，你猜那些中东的沙漠富豪们多喜欢？直接拿卡车拉着就能打，简单粗暴！上个月刚刚签了一笔大单，这个数！”石总长伸出两个手指。
    “两千万……美元？”许建成试探着问。
    石总长摇了摇头：“是两个亿！”
    嘶！
    许建成倒抽一口冷气，感觉手里的这份文件重了许多。
    “还有他捣鼓出来的那些单兵防空反坦克导弹，原理简单，皮实耐用，对于那些买不起战斗机和坦克的第三世界穷兄弟来说，这就是能保护自己国家的看家宝贝，订单都排到明年下半年了！”
    “再有那个59改坦克，余宏没动底盘，就是给换了个新炮管发动机，加装了炮瞄雷达和反应装甲，性能直接追上了那些二代坦克！”
    “可价格呢？连人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一些非洲兄弟正成建制地采购，用来换掉他们那些老掉牙的旧货！”
    “还有……”石总长越说兴致越高，他直接点了点文件上的一项：
    “看到这个没有，赤龙民用无人机勘探服务，这是目前创汇最高的一项业务！一架小小的无人机，挂上余宏弄出来的特殊设备，飞一圈就能把地下的矿藏、石油分布扫得清清楚楚。”
    “这项服务，现在被那些资源国抢疯了！咱们收钱，美滋滋。”

 第447章 鹰酱的阶段性胜利？代价是千里大溃败！

    许建成听得已经麻木了。
    他这才明白，351厂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武器生产基地，它是庞大的商业帝国！
    石总长最后总结道：
    “就靠这些出口赚来的外汇，成立一个专门的账户。”
    “余宏要造潜艇也好，要搞什么新东西也罢，中枢大手一挥，直接从这个账户里拨款！自己的钱，花起来谁也没话说！”
    “更别提，这些武器也把咱们自己的军队战斗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现在各个军区都铆着劲儿换装，比武的时候，全都是新打法！”
    车内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顶点。
    石总长放下文件，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他看着那片温暖的光芒，良久，声音恢复了平静，深沉的感慨。
    “所以说啊，建成，你回头看看这两年，是不是感觉，全世界好像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有宵小之辈在咱们的边境和海疆上跳来跳去，试探我们的底线。甚至咱们的渔船出海都得提心吊胆。”
    “现在呢？”
    “就连那个最喜欢煽风点火的鹰酱，都不愿意主动来招惹我们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吃不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口袋里还藏着什么像歼-20一样不讲道理的东西！”
    “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正是余宏同志带来的这份碾压性的军事实力，才为我们争取到了如今这段……”
    石总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难得的和平发展时期。”
    是的。
    这个黄金一般的战略窗口期，不是别人施舍的，不是靠谈判谈来的，而是靠歼-20强悍的机翼，靠那些换了新装备的战士们手中的钢枪，一拳一脚，硬生生打出来的！
    ……
    空军第一航空师基地，地勤维护车间。
    王威穿着一身干净的飞行员连体服，双手戴着白色尼龙手套，正在机修组长的陪同下，逐一检查歼-20机身下方的隐蔽挂载点。
    液压机构发出细微的嗤声，舱门开启，内部复杂的线路与接口展现在眼前，一尘不染。
    “电气接口绝缘良好。”
    “挂架锁定机构功能正常。”
    “液压系统压力值18.5兆帕，稳定。”
    王威检查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自从半个月前，鹰酱那艘名为俄亥俄的潜艇在家门口制造了爆炸之后，这种细致的日常检查就成了他任务列表中的最主要内容。
    不再有直插第一岛链腹地的长途巡航。
    不再有在高空戏耍数十枚防空导弹的惊险刺激。
    更不再有逼迫鹰酱空军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战略威慑。
    他和他的战友们，以及这几架堪称国之重器的歼-20战机，似乎一下子被困在了这个严密防守的基地里。
    塔台下达的命令非常清晰：在接到另行通知前，巡航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海岸线以东三百公里的安全空域内。
    任何人都能理解这个命令背后的原因。
    歼-20本身是无敌的。
    可它脚下的机场，是它最脆弱的根基。
    那个隐藏在漆黑深海中的俄亥俄号，正像一条剧毒的海蛇，无时无刻不在吐着信子，对准了这机场根基。
    所以，空中的活动必须减少，必须收缩。
    这对王威这样的顶尖王牌飞行员而言，非常憋闷。
    他的战斗机可以在万米高空把敌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却拿海底深处那个无法看见无法触碰的敌人，毫无办法。
    “王大队长，一切正常，可以签署保养记录了。”一旁的机修组长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记录手册和一个油笔。
    王威取下手套，接过笔，在那份记录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他把笔还给组长，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抬眼看了一眼那架停放在恒温恒湿机库内的战机。
    它太安静了。
    那流畅的线条，那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进气道，那能轻松撕裂音爆的机头，现在都静静地伏着，像是蛰伏的猛兽。
    但王威从不怀疑。
    下一次升空，将再一次震惊整个世界。
    整个351厂，整个国家，都在为了这头猛兽能够毫无顾忌地再一次扑出去，而疯狂地运转着。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件能够彻底剪除水下威胁的武器问世。
    这一刻的静默，不是僵持。
    是下一次雷霆万钧之前，所必须的积蓄。
    ……
    中情局总部，东亚战略分析简报室。
    一百英寸的大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高清卫星侦察照片。
    照片的焦点，对准的是曾经车水马龙的嘉手纳空军基地。
    照片的一角，用红色字体标注着一串日期，这是昨天的照片。
    令人心悸的空旷。
    巨大的机库群有一大半都敞着大门，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架维修中的飞机都没有。
    曾经密密麻麻停满了F-15，F-4战机以及KC-135加油机的停机坪，现在至少有七成的位置是空着的。
    两条主跑道上看不到任何飞机起降的痕迹，干净得像是一块无人使用的水泥地。
    基地人员活动区，往日熙熙攘攘的士兵也消失了踪影。
    卡特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双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着照片，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
    一名肩上扛着少将军衔的空军情报官，手持一根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移动。
    “各位请看这里，这是之前F-15战斗机18联队常驻的机库区，按照我们从六角大楼获得的最新兵力调动报告，该联队下辖的三个中队，一共七十二架F-15战斗机，已经有四十八架连同其地勤人员，在一个星期内，全部后撤到了关岛安德森基地。”
    激光笔又移动到了另一个区域。
    “这里，是我们重要的电子侦察机和战略预警机停放区，原先部署的五架RC-135、三架E-3望楼，已经全部撤离，转场部署到了阿拉斯加。”
    “最后，基地的常驻人员，由高峰时期的三万八千人，已经削减到了目前的九千二百人，这些人大部分只负责基地的日常维护和基本防卫工作。”
    情报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每一个数字都火辣辣地抽在在场每一位鹰酱军政高层的脸上。
    哈罗德部长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沉似水。
    “俄亥俄的威慑奏效了，兔子的J-20巡航频率，相比之前，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情报官继续汇报道：“可以说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战略成果，初步遏制了……”
    “够了！”

 第448章 全球窒息！歼-20的恐怖阴影，全世界吓坏

    哈罗德部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身体一颤。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几乎要戳进照片里。
    “遏制？”
    “你们管这叫遏制？”
    “我们撤走了整个亚太地区最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我们让耗费了数十亿美元，经营了三十多年的第一岛链核心，变成了一座几乎不设防的空城！”
    “而代价是什么？仅仅是让对方的飞机少飞几次？”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全世界的媒体，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对手，是怎么看的？”
    “他们不会看J-20飞了多少次！他们只会看到，我们伟大的鹰酱合众国，在一个东方的泥腿子国家面前，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武器，逼得收回了我们伸出去的拳头！这是奇耻大辱！”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因为哈罗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大撤军。
    这种行动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在国际舞台上，这就是最清晰的示弱信号！
    是。
    俄亥俄号的行动非常成功，堪称战术博弈的杰作。
    但是，为了迫使对手不出招，而选择自断一臂，这无论如何都称不上胜利。
    这是一场全世界都能看得见的溃败。
    ……
    莫城，苏霍伊设计局。
    设计局总设计师奥西波维奇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他的面前铺着一张半透明的硫酸纸，上面已经用铅笔画满了复杂的机身线条。
    他的旁边，站着几位整个毛熊联盟最顶尖的空气动力学专家。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设计图。
    “不行。”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专家摘下自己的眼镜，疲惫地揉着鼻梁：
    “翼身融合我们也能做到，但要做到兔子那种程度，能实现他论文猜想里描述的……平移、急停……这种违背伯努利定律的飞行动作，我们的风洞根本吹不出这个数据！现有任何一种气动布局理论都无法支撑！”
    另一位专家指着图纸上的进气道设计。
    “我们尝试了超过二十种方案，用计算机模拟的结果，在这种高超机动的状态下，没有任何一种进气道能保证发动机不熄火。这是矛盾的！”
    矛盾。
    这就是毛熊航空工业面对J-20和那篇《猜想》时，最真实的感受。
    所有人都知道黄金就埋在那个地方。
    但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一把可以挖开地面的铲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毛熊空军总司令库塔霍夫元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焦躁。
    他看也没看图纸，直接对奥西波维奇下令。
    “奥西波维奇同志！中枢下了死命令！无论用什么方法，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在三年内，拿出我们的对等反制产品！”
    他走到绘图桌前，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那些复杂的线条上。
    “图纸不行就重新画！发动机不行就重新研制！材料不行就举全国之力去合成！”
    “从今天开始，你们设计局的优先度，将调整到和战略火箭军同一水平！你们要的一切，人、财、物，都会得到最优先的满足！”
    奥西波维奇抬起头，看着这位火急火燎的元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困难。
    但库塔霍夫元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冷冷说道：
    “北约那帮人已经疯了！你知道他们在自己的东部边境线上，在和我们接壤的地方，在搞什么吗？”
    “爱国者、霍克、改进型的奈基……所有他们能拿出来的防空导弹，正在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像种土豆一样，一个阵地挨着一个阵地地往下部署！”
    “他们害怕那架J-20有一天会出现在他们的首都上空！”
    “我们和兔子之间，也有漫长的边境线。”
    库塔霍夫的拳头，慢慢地握紧了。
    “虽然现在是盟友，但没人能保证未来！我们不可能在数千公里的边境线上，全部像北约那帮蠢货一样，去构筑什么毫无意义的导弹之墙！”
    “唯一的办法！”他一字一顿地强调着。
    “就是我们也拥有那样的武器！”
    “在天空中，解决这个问题！”
    ......
    与此同时，南方边境，某空军基地。
    歼-10飞行员李军，正驾驶着自己的战机，在云层下方执行例行边境巡逻任务。
    机舱外，南国的山川丛林郁郁葱葱，一片和平景象。
    但李军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和这片景象截然不同。
    “滴…滴滴…滴…”
    他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的提示灯，一直在以极高的频率不规则地闪烁着。
    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道来自边境线另一侧的探测雷达波束，扫过了他的飞机。
    或强或弱，来自不同的方位，锁定了，又解开，然后被另一道雷达波束重新锁定。
    那种被人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坐在后座的电子战军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上那些跳动的信号参数。
    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传来，平静但清晰。
    “报告，洞两，初步识别到地对空火控雷达信号七个，引导雷达信号十一个，型号初步判定为S-75改进型……猴子们最近动作很频繁，阵地位置比上周又向我们这边前推了至少五公里。”
    “洞两明白。”李军回了一句。
    他的手稳稳地放在驾驶杆上。
    他驾驶的这架歼-10，在半年前，绝对是这片天空的王者。
    只要他的战机出现在边境线上，另一边的猴子飞机就会吓得立刻远离，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时的RWR上面，一片安静。
    可是现在。
    对方似乎一下子有了底气。
    那种由几十个地空导弹阵地构筑起来的防空火力网，赋予了他们叫板的底气。
    是的。
    谁都知道，这种密度的防空网，在那架叫J-20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但是，对于他这架歼-10来说，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歼-10可以靠机动性躲开一枚两枚导弹，但不可能在几十枚导弹组成的火网中安然无恙。
    “塔台呼叫洞两，请注意，切勿接近对方防空识别区红线，重复一遍，切勿接近！”地面指挥中心的命令通过电波清晰地传来。
    “洞两收到。”
    李军轻拉驾驶杆，那架线条优美的歼-10战斗机在空中划出一个平滑的弧线，机头调转，开始朝着己方领空深处返航。
    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但他的心里很清楚。
    那个笨拙昂贵，在很多人眼中甚至是愚蠢的导弹之墙，确实已经给兔子的常规空中力量，带来了一层新的枷锁。

 第449章 猴子竖起导弹墙，我们倾销凤凰牌！

    此时，接壤的猴子国，热带丛林的上空常年被湿热的雾气笼罩。
    一处被强行开辟出来的山谷空地上，数百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士兵，正赤膊着上身，用十字镐和工兵铲奋力地挖掘着红土。
    汗水浸透了他们古铜色的皮肤，在南国毒辣的阳光下蒸腾起白色的热气。
    一名肩扛上尉军衔的军官阮成文，正站在一处新浇筑的水泥平台边缘，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脚下正在固化的工事。
    这是他们新建的S-75防空导弹阵地，也是在一个月内，他们团推进部署的第三个阵地。
    每一个阵地，都比上一个更靠近北方那条边境线。
    一名同样满身泥土的政工干部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
    “阮上尉，喝口水吧，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阮成文拧开壶盖，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水，喉结急促吞咽而上下滚动。
    他抹了一把嘴。
    “不行，上面的死命令，阵地必须在三天内具备初始作战能力，地基不打好，怎么安装雷达和发射架？”
    政工干部看着那些筋疲力尽的士兵，压低了声音：
    “推进得太快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们离边境线最近的点，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再往前，会不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阮成文明白他的意思。
    会不会，激怒北边那个庞然大物。
    阮成文放下水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汗水浸得有些软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政工干部，自己也点上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后，他才缓缓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
    “上面的人比我们更怕。”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的原话是，我们可以把所有能买到的导弹都种在边境上，哪怕让国库空掉一半也在所不惜，但必须让河内、让海防港的上空有一点点安全感。”
    “安全感？”政工干部苦笑了一声：“拿S-75去对抗那种东西，算什么安全感？”
    “那种东西……”
    阮成文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情报部门传阅下来的那几张模糊照片和一行行骇人的数据。
    以及那段让他和所有猴子高级军官看完后，整整一夜沉默的文字描述：歼-20戏耍四十枚标准2防空导弹……
    阮成文把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但我们必须向北边展示，我们不想惹事，我们知道打不过，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最蠢最笨的办法，把自己家门口围起来。”
    “我们在告诉他们，我们只想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求你们别过来。”
    他指了指那些还在疯狂劳作的士兵。
    “二十公里，就是上面那群大人物经过无数次推算和博弈，认为最安全的距离。”
    “再近一公里，就成了挑衅，再远一公里，又显得我们自保无力。”
    “这堵墙与其说是给兔子看的，不如说是给我们自己人看的。”
    他们身后，一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吊车将一根根粗大的钢梁缓缓吊起，准备嵌入刚刚挖好的深坑。
    整个阵地建设得不惜成本，钢筋混凝土用得甚至超过了标准规格。
    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点防御根本拦不住歼-20。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蜷缩起身体时，竖起的毫无用处的几根尖刺。
    ……
    兔猴边境。
    桂省商人李振兴把住了卡车方向盘，轻轻踩下刹车。
    他的解放牌大卡车前面，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短的队。
    前面的卡车上满载着搪瓷脸盆、暖水瓶，还有成箱的白砂糖。
    后面的小拖拉机上，装的都是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锃亮的钢圈在不算刺眼的阳光下反射着光。
    这些都是运往对面，去和猴子交换各种物资的。
    这里已经成了方圆几百公里内最热闹的地方。
    自打猴子国内的那场变故之后，大量心向祖国的华侨在国家安排下迁了回来。
    他们带来了积蓄，更重要的是带来了在外打拼的经验和人脉。
    国家对桂省和滇省给予了政策倾斜，大量轻工业厂子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建了起来，原本凋敝的边境区域，经济一下子被盘活了。
    有了产出，就需要销路。
    而边境线的另一头，连年战争的猴子国最缺的就是这些工业品。
    贸易就这么自发地形成了。
    李振兴的车终于排到了边境线上由军方划出的交易区。
    他跳下车，把车斗后面的苫布猛地一掀，露出了里面一包包雪白的面粉和码放整齐的布料。
    立刻有几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猴子商人围了上来，伸出手就要去摸那些布料。
    “欸欸欸！”李振兴连忙拦住，他扯开一个嗓门，用桂省口音的普通话说：
    “排队！都排好队！按规矩来，一个个验货，价格昨天不是谈好了嘛！”
    猴子的商人们讪讪地收回了手，互相用李振兴听不懂的语言交头接耳，脸上堆起了笑。
    一个四十多岁的猴子商人范光胜，排在第一个。
    他脸上堆着笑，弓着腰，双手搓着，显得极其恭敬。
    “李老板，李老板！货我都要，你点点数。”他说着，便指挥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从他们的牛车上往下搬东西。
    他们拿来交换的，是上好的柚木，还有一袋袋散发着特殊气味的生橡胶。
    这些都是兔子国内现在正急需的工业原料。
    李振兴自己是不需要木头的，但他背后有厂子，他只是个中间商。
    他跳上车斗，和范光胜那边的人开始交接。
    “棉布三十匹，面粉三十袋，一匹布换三十公斤橡胶，一袋面粉换十五公斤。”
    范光胜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价，李老板爽快人！”
    交接过程很顺利，李振兴指挥着自己的侄子，仔仔细细地称了每一袋生橡胶的重量，又检查了柚木的品质，确认没有问题。
    看着自己的车斗被腾空，又被木料和橡胶装满，李振兴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跑这一趟，能赚上二百块，顶得上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交易完成，他正准备跟对方的人告别，启动车子回去。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称重的侄子，在搬运最后一袋生橡胶时，麻袋不小心在卡车车斗的金属边角上挂了一下。

 第450章 跟你好好说话不听？那就让歼10来跟你讲道

    只听刺啦一声闷响，破旧的麻袋承受不住重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从破口处滚落出来的，不仅有深褐色的橡胶块，还夹杂着好几块拳头大小沾满了泥土的河光石！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李振兴侄子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抬起头，怒视着对面的猴子商人。
    而李振兴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目光中的憨厚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他大步走到那破损的麻袋前，弯下腰，从里面又掏出两块石头，在手心里掂了掂。
    “阮老板。”李振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
    “交易还没完呢，你的橡胶里面……怎么还有石头和沙子？拿这个来压秤，不地道吧？”
    这一招胶里掺石，是当地猴子商人惯用的伎俩。
    之前就有很多同乡吃过亏，拉回家里打开麻袋才发现，三分之一的重量都是这些没用的石头和沙子。
    范光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慌乱。
    他还想装傻，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李老板……我，我也是被人骗了啊！供货的人他不老实！我再给你换一批！”
    “换一批？”李振兴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我看你这整车货都得打开来，好好给我称一称！”
    说着，他大手一挥，就要让自己这边的人把已经装上车的橡胶全都卸下来。
    周围的猴子商人眼看伎俩被揭穿，又起了冲突，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虎视眈眈。
    这边几个来自兔子的司机和商人一看情形不对，也都拎着撬棍和扳手下了车，聚集到了李振兴的身后。
    交易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眼看一场械斗就要爆发。
    范光胜看到自己这边人多，底气又足了回来，他也不笑了，脸上露出了蛮横的神情。
    就在此刻。
    嗡！
    一阵从天际线尽头传来的闷雷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止了动作，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兔子那边的天空上，两个银灰色的亮点出现了，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变大。
    几秒钟之后，闷雷变成了剧烈的轰鸣。
    两架外形拥有着锐利三角翼的歼-10战斗机，以低空姿态，撕开空气，从交易区上空呼啸而过。
    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得帐篷和苫布哗哗作响！
    战斗机的腹下挂载着黝黑的格斗导弹，座舱盖上映着南国天空的白云，一切细节都在这短短几秒的掠过中，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范光胜的脸瞬间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刚刚还一脸蛮横的他，喉结上下滑动，额头上一层冷汗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
    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山口上矗立着的，兔子边防军的哨所。
    哨所顶上的那面红旗，因为战机掠过掀起的气浪，正疯狂地飘扬。
    歼-10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优美的机身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银色的反光弧线，随即朝着边境线另一侧巡航而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了。
    但是它带来的威慑，却重重地压在了现场每一个猴子商人的心头。
    李振兴还什么都没说，站在他对面的范光胜已经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猛地弯下腰，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对着自己那几个手下破口大骂起来。
    然后，他手脚并用，和几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手下一起，七手八脚地冲到李振兴的卡车上，把那一袋袋生橡胶都拖了下来。
    他们打开每一只麻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里面的石头和沙子一把把地往外捡。
    然后又从他们自己的牛车后面，搬出几个没有掺假的麻袋，重新过秤，恭恭敬敬地补足了分量。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看都不敢再看李振兴一眼。
    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一队穿着干净军装的兔子边防军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从交易区巡逻而过。
    一共五个人，带队的军官腰间挎着五四式手枪，其他战士手里是擦得乌黑发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啪啪声。
    经过剑拔弩张这一角时，那名军官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
    光是这一眼，范光胜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捡石头的动作更快了。
    等他手忙脚乱地把货物重新整理好，李振兴只是挥了挥手，侄子过去重新抽检了几袋，回来对他点了点头。
    李振兴这才把脸上的冷意收了起来。
    他对范光胜说：“这次就算了，阮老板，以后想好好做生意，就把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都给我收起来。”
    他指了指天上歼-10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刚刚走过去的那队士兵。
    “这里的规矩，现在是我们定的。”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你做得到，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李振兴走到解放卡车旁，拉开车门：“你做不到，下次就没有交易的机会了。”
    范光胜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头，嘴里不断说着：“是是是，一定，一定。”
    李振兴坐上驾驶位，发动了卡车。
    引擎发出满足的轰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像是被霜打了茄子一样的猴子商人，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父亲那一辈人从对面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家产被没收，人在海上被驱赶，一路上担惊受怕。
    就在前两年，边境线上那些猴子的散兵游勇，还时不时过境来搞点小偷小摸的勾当，弄得民怨沸腾。
    再看看现在。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在划定的区域内，拿出真材实料，和你进行公平交易。
    他们不敢耍滑头，更不敢起坏心思。
    因为什么？
    李振兴想起了天上那两架威风凛凛的战斗机。
    因为那撕裂空气的声音，那巡逻士兵手里的钢枪，就是公平买卖的度量衡。
    规矩能被人遵守，不是因为它有多合理。
    而是因为，制定规矩的那个人，有能力掀掉任何一个不守规矩的人的桌子。

 第451章 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两国战场吓得当场停火

    暹国东部，与猴子国交界的争议区。
    上午九点十七分。
    潮湿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里的红土地被坦克履带和炮弹一遍又一遍地翻耕，早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泥浆，混杂着热带雨林的碎叶、断枝以及钢铁弹片。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辆猴子国的T-54型坦克侧后方的泥地里炸开了一个大弹坑，喷涌而出的泥浆劈头盖脸地糊满了炮塔。
    “反击！二点钟方向！暹国佬的105毫米自行火炮！给我端掉它！”
    猴子军上尉陈雄在一辆BTR-60装甲运兵车里，紧抓着车身的把手稳住身形，透过窄小的观察窗，嘶吼对无线电下达着命令。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五十米处，三名猴子士兵正匍匐在一处弹坑里，他们的肩上扛着RPG-7火箭筒，正瞄准对面一辆正在疯狂吐着火舌的暹国M41沃克猛犬轻型坦克。
    噗！噗！噗！
    三道白色的尾烟拖曳而出。
    其中一枚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M41坦克的正面车体，炸出了一大团橘红色的火焰和黑烟，但并未将其击穿，只是把那辆轻型坦克震得往后一晃，履带在泥地里疯狂打滑。
    紧接着，M41坦克上方的.50口径重机枪开始了疯狂扫射，子弹瞬间将那处弹坑边缘的灌木丛和泥土削掉了整整一层。
    “顶上去！把他们压回去！”陈雄的眼睛因为连续的吼叫而满是血丝。
    这场摩擦从清晨六点一直持续到现在，双方都投入了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猴子国这边是一个满编的摩步连，装备了三辆T-54坦克和七辆BTR-60。
    而对面的暹国军，则是一个坦克连，十几辆M41轻型坦克组成了一个锋利的冲击箭头，后面还跟着M113装甲运兵车和配备了105毫米榴弹炮的火力支援单位。
    这是这片区域内数十年来反复上演的戏码。
    从另一个山坡的后方，暹方指挥官巴颂少校同样是目眦欲裂。
    他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战场，看到己方的一辆M41被击中，他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一下。
    “炮兵！你们在干什么！覆盖C3区域！不要让他们喘息！”他
    打到这个份上，早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了。
    这关乎脸面，关乎士气，更是两国軍队意志的直接碰撞。
    今天谁退缩了半步，明天就要在这里失去几十平方公里土地的实际控制权。
    双方的步兵依托着弹坑和树木，进行着近距离的交火。
    步枪的射击声清脆而密集，机枪正在长点射，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狭窄的山谷里反复回荡。
    谁都杀红了眼。
    然而就在战斗进入最白热化的时刻，一阵奇异的声响，穿透了所有的枪炮声，闯入了战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它与直升机旋翼撕开空气的声音类似，却又更加厚实，每一次转动都似乎能撼动山谷里的空气。
    陈雄和巴颂，这两个隔着战场遥遥相望的对手，在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动作出奇地一致。
    他们同时停下了嘶吼，举起了各自手中的望远镜，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向东北方的天空。
    ……
    天际线上，雾气与云层交接的地方，一个墨绿色的黑点出现了。
    它不像任何一方熟悉的休伊或者米-8运输直升机那样线条圆润，它的轮廓充满了硬朗的几何线条。
    它的速度并不快，维持着平飞，高度也在不断下降。
    当距离拉近到三公里左右时，哪怕不用望远镜，也能清楚地看到它那极具辨识度的外形。
    两片宽大的主旋翼，下面是狭长的机身，两侧有粗壮的短翼，短翼下面挂载着两个尺寸惊人的火箭发射巢。
    最骇人的，是它机头下方那个可以自由转动的球型光电转塔，转塔的一侧，还伸出了一根三十毫米口径的机炮炮管。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同时在陈雄和巴颂的脑海里炸响。
    简朴寨北部边境，临时野战机场。
    直-7武装直升机02号机的座舱内。
    飞行员顾峰的双手稳稳地放在操纵杆上，他的目光扫过眼前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数据。
    “蜂鸟一号呼叫鹰巢，我们已抵达预定观察空域，方位227，距离8.3公里，目视到目标区域有激烈交火现象。”
    后座的武器官林涛正专注地看着他的多功能显示器，屏幕上，前方山谷内的景象已经被热成像模式清晰地呈现出来。
    一个个白热色的人形光点和更大一些的块状热源，正在泥泞的战场上移动、开火。
    “已锁定双方热源，左侧十六个车辆热源，判定为M41及M113。右侧十个车辆热源，判定为T-54及BTR-60。”
    “双方步兵单位数量超过两百。正在进行战场数据情报收集。”
    上面只是让他们过来看看，摸清楚这场摩擦的规模和烈度。
    这种任务毫无挑战性，对已经习惯了驾驶这架领先世界一个时代的空中杀器的他们而言，确实跟郊游看热闹没什么两样。
    “保持在这个距离盘旋就行，别靠太近，免得被流弹擦到。”顾峰调整了一下直升机的姿态，旋翼将山间的风搅动得更加狂暴。
    他以为这会是一次乏味的侦察，直到他看到显示屏上的景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
    战场上。
    巴颂少校感觉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望远镜的橡胶护皮。
    起初，他还以为是猴子国从他们北边的大哥那里搞来了什么新玩具。
    可是，当那架直升机的机身上，一个鲜艳夺目的红色五角星标识随着机身转动而暴露出来时，巴颂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是兔子的飞机！
    那不是米-24，也不是猴子能搞到的任何装备！
    情报部门关于兔子在简朴寨驻军后部署了少量新型实验武装直升机的传闻……是真的！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架直升机是猴子请来的援军？
    不对！兔子为什么要帮猴子？但万一是……
    万一在它的后面，在高高的云层之上，有他们看不见的歼-10甚至更恐怖的歼-20机群在伴飞，只是把它派出来当做一个观察哨？
    巴颂的喉结狠狠地滑动了一下。
    万一战场上哪颗不长眼的子弹，哪一发失了准头的炮弹，不小心碰到了那架飞机……
    那个连鹰酱都被逼得从第一岛链撤兵的恐怖存在，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将滔天的怒火倾泻到小小的暹国头上？
    这口锅，他背不起！整个国家都背不起！
    “停火！”
    巴颂抓起身边的无线电送话器，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所有人，立刻停火！重复一遍！所有人！立即停止开火！这是命令！”

 第452章 直7一出，战场死寂！指挥官当场吓尿！

    几乎是在同一秒。
    在山谷的另一侧，陈雄上尉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心路历程，甚至比巴颂的恐惧要强烈十倍！
    兔子！他们真的来了！
    高层那些反复强调的警告在他耳边疯狂敲响：
    “无论如何，避免在边境地区与兔子巡逻队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不得以任何武器指向兔子单位！”
    对于陈雄来说，这架直-7的出现比鹰酱的B-52轰炸机飞到头顶还要可怕一万倍！
    鹰酱至少还讲点规矩。
    兔子呢？兔子在你家门口把你揍一顿，揍完了全世界连个屁都不敢放！
    前不久的惨痛教训，那鲜血的记忆还未从他们军队的骨髓里褪去！
    天啊，那可是能进行战场情报收集的新式武直！
    我们的阵地部署，我们的火力配置，我们坦克的型号数量，是不是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哪里是什么观察？这分明就是毫不掩饰的战前侦察！
    陈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打！一枪都不能再开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对方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就等着你手底下的士兵枪管一歪，一发子弹打过去，然后他们的万吨大炮和钢铁洪流就能名正言顺地碾过来！
    “停下！停下！”
    陈雄的声音甚至比巴颂还要凄厉，他一把抢过通讯兵的步话机，嗓子都已经喊得破了音。
    “所有单位！炮兵！坦克！步兵！全部停止射击！违令者，就地枪决！”
    这道突兀的命令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战场。
    原本喧嚣狂暴的山谷，在一阵短促的疑惑之后，不可思议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疯狂对射的枪口哑火了。
    即将装填进炮膛的炮弹被抽了出来。
    坦克的引擎还在发出沉闷的低吼，但炮塔和机枪都停止了转动。
    只有风声，和天空中那架墨绿色直升机沉稳的旋翼声，在寂静的战场上空回响。
    ……
    “呃……”
    座舱里，武器官林涛看着屏幕上瞬间由白热转为灰白的热源反应区，有些愣神地发出了疑问：
    “队长，他们……好像不打了。”
    飞行员顾峰也一脸困惑：“什么情况？中场休息吗？”
    他们两人困惑的注视之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加让他们看不懂了。
    静默对峙了大约三十秒后，山坡两边的暹国军和猴子军，几乎同时开始动了起来。
    M41坦克的引擎发出轰鸣，但炮口却是朝后的，开始小心翼翼地倒车后退。
    猴子的T-54和BTR装甲车也开始调转车头，缓缓驶离他们刚刚用鲜血占领的阵地。
    双方的步兵相互戒备着，交替掩护，一点一点地脱离了接触区域。
    没有混乱，没有溃败，只有整齐划一，甚至带点仓惶迫切的撤离。
    不到十分钟。
    原本还在激烈厮杀，不死不休的两支军队，就这么一滴不剩地从战场上撤得干干净净。
    山谷里只剩下十几具仍在冒着黑烟的车辆残骸，和满地的弹壳狼藉。
    宛如一场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的荒诞闹剧。
    直-7武装直升机的座舱内，一片沉默。
    顾峰和林涛面面相觑，看到了对方眼神里同样的迷茫。
    半晌，林涛才清了清嗓子，拿起送话器，极其不确定的语气向后方基地汇报：
    “鹰巢，这里是蜂鸟一号。”
    “双方在发现我机后，原因不明，主动脱离接触……”
    “摩擦……结束了。”
    ……
    直-7武装直升机侦察小队遇到的离奇一幕，迅速以加密电报的形式，连同一份由他们整理的情报分析，一同送回了国内。
    电报抵达最高指挥层时，已经是深夜。
    石总长披着一件军大衣，把那份不长的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他戎马生涯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奇异。
    “叫停了边境冲突……”他放下电报：“不是通过外交警告，也不是通过武力展示，仅仅是出现……摩擦就停止了。”
    另一间办公室内，主管对外贸易和交流的一位负责人，正在审批一份来自中东某石油富国的请求文件。
    请求的内容很简单：希望兔子能派一支由余宏研发的赤龙无人机勘探队，帮助他们国家寻找新的油气田。
    但这请求的措辞却极尽谦卑，里面用了整整三段来阐述他们对兔子科技的崇拜，以及他们对技术人员人身安全的最高级别保证，甚至提出，如果需要，他们可以派遣一个整编的装甲营，全程负责勘探队驻地的外围警戒。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合作的范畴，更像是对待上国使者的礼遇。
    而这样的事情，确实已经不是个例了。
    随着歼-20划过长空，它的影响力远超军事层面，正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重塑着世界各国与兔子交往的每一处细节。
    ……
    东非，卡比。
    以首都为中心的官兵，由鹰酱及其西欧盟友在背后支持，清一色的北约装备，士兵头戴M51钢盔，手里拿着FN FAL自动步枪。
    盘踞在北部矿区的游击队，则有毛熊的影子，士兵们穿着仿苏式迷彩， AK-47是他们的标配，交通工具是乌拉尔卡车和嘎斯69吉普。
    一条模糊不清的停火线，每天都在向前或向后挪动几十公里，留下数不清的弹壳与尸体。
    一辆刷着华夏地质勘探八个汉字的吉普车，行驶在连接南北两片控制区的红土路上。
    颠簸的车厢里，四十五岁的地质工程师刘建社，正用铅笔在一张地质图上圈点标注。
    他的袖口磨得发亮，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上，还沾着昨天溅上的泥点。
    开车的本地司机约瑟夫，皮肤黝黑，双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眼睛不安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灌木丛。
    约瑟夫的嗓子很干：“刘……刘工，我们真的要穿过前面的三岔口无人区吗？昨天那里又发生了交火，官兵的一个排被全歼了。”
    刘建社抬起头，从地图上挪开视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绕路要多走三天，油不够。”
    “2号钻井平台的设备急等着一份地质报告，那底下关系到一个镍矿床的储量估算，勘探队四十多号兄弟都停工等着呢。”
    对他而言，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约瑟夫不敢再说话了。
    他只是握紧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木制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

 第453章 说好的交火区呢？怎么变成阅兵现场了？

    当吉普车拐过一个长长的弯道，前面地势豁然开朗时，约瑟夫脚下猛地踩死了刹车。
    轮胎在砂石路上划出两道刺耳的轨迹，车头一歪，堪堪停住。
    刘建社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倾，笔尖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抬起头。
    前方五百米处，道路被一辆侧翻冒烟的潘哈德装甲车堵住了。
    密集的枪声就在此刻爆开！
    哒哒哒哒！
    哒！哒！哒！
    两种截然不同的枪声瞬间充斥了刘建社的耳朵。
    一种清脆射速快，另一种沉闷富有节奏。
    是AK和FAL在交火。
    道路右侧的山坡上，十几名官兵制服的士兵正依托着一块大岩石往下射击。
    道路左侧的密林边缘，则不断闪现着反击的火光。
    Rpk轻机枪长长的火舌，从林间的一个暗火力点中喷吐而出。
    几发7.62毫米全威力弹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发出梆梆闷响。
    弹头翻滚着撕开薄铁皮，在里面留下了两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约瑟夫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全是湿冷的汗，怎么也握不紧方向盘，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手忙脚乱地去挂倒挡，可因为太过恐惧，变速杆发出咔啦一声刺耳的异响，没能挂进去。
    就在这生死关头。
    山坡上，一个趴在迫击炮后面的官兵中尉，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林间的火力点，准备给炮手指示目标。
    他的视野无意间扫过了那辆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的吉普车。
    中尉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是什么车？他看清了那方方正正的车头。
    那是东方大国出产的北京吉普。
    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阳光下，那辆车前挡风玻璃的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小的鲜红色贴纸。
    那是一面画着五颗黄星的红旗！
    是司机约瑟夫出于迷信的心理，专门去黑市高价淘来贴上去的。
    他听说这样能保平安。
    官兵中尉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望远镜差点从他手里滑落。
    一层汗珠瞬间从他额头的毛孔里渗了出来。
    恐惧！
    一种远远超过面对敌方机枪的大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耳边仿佛回响起数周前，高卢鸡军事顾问在给他们这些军官上课时，那张严肃到极点的面孔：
    “在这个国家，你们可以向任何人开火，但永远记住，永远不要让你们的子弹碰到那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一个都不能！否则上帝也救不了你们！”
    中尉的脑子里嗡地一声，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还在对着那边道路开火的机枪手身边，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了那名士兵的钢盔上。
    “停火！不准往那边打！谁他妈再往那边开一枪，我亲手毙了他！”
    …
    几乎是同一时刻。
    在左侧的密林中，一名游击队的连长也透过AK步枪上的瞄准镜看到了那辆扎眼的吉普车。
    他身边的毛熊顾问，那是个魁梧的毛熊汉子，前两天才刚刚和他们喝过伏特加，拍着胸脯保证提供更多武器。
    但也正是这个毛熊，在醉醺醺的时候，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告诫他：
    “……听着，小子！你可以炸了鹰酱的大使馆，那会让我们为你开庆功会。但你们要是敢误伤一个兔子，别说武器了，莫城连一张卫生纸都不会再运过来！我们会是第一个抛弃你们的！”
    那张吉普车和它上面的红色标识，烫在了这名连长的视网膜上。
    “停火！停火！！”
    同样的吼声，以同样凄厉的声调，在道路的另一侧炸响。
    于是，这个非洲内陆喧嚣的战场，在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里，瞬间坠入了一片死寂。
    双方的士兵都愣住了，他们保持着射击姿势，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指挥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密林里，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PLf的士兵，他的AK-47步枪被他背在身后，枪口朝下，双手高高举起，其中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撕下来的白色背心，在空中无力地摇晃着。
    他没有走向山坡上的官兵阵地，而是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中间那辆孤零零的吉普车走去。
    山坡上的官兵中尉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下令开火。
    他甚至紧张地注视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这个愚蠢的叛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累自己一起承受那无法想象的怒火。
    那个士兵走到了吉普车旁，停在了距离驾驶座三米远的位置，不敢再靠近。
    他的脸紧张抽搐着。
    他先是冲着里面敬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然后用磕磕巴巴地说道：
    “尊敬的……来自东方的客人，前方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请您……请您先通过……我们的战斗……可以稍等片刻。”
    吉普车里，司机约瑟夫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刘建社也完全愣住了，他握着手里的铅笔，看着窗外那个举着白旗恭恭敬敬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开车。”他下意识地对旁边的约瑟夫说。
    “啊？哦……哦哦！”
    约瑟夫如梦初醒，重新挂上了挡，轻轻地踩下了油门。
    吉普车颤抖着，缓缓启动了。
    那辆报废的装甲车已经被移开，留出了一条足够通行的道路。
    吉普车就这样极度缓慢的从战场的正中央行驶而过。
    刘建社看向窗外。
    道路的左边，是一排排趴在掩体后面的游击队士兵。
    他们的枪口无一例外，全都指向了地面。
    道路的右边，是蹲在岩石后面的官兵士兵，他们的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敬畏。
    就在几十秒前还杀得你死我活的两拨人，此刻仿佛成了这辆普通吉普车盛大游行仪仗队，目送着它穿过交火地带。
    阳光照射下来，在布满弹坑与血迹的红土地上，投下汽车那独一无二的影子。
    吉普车终于驶出了那段死亡之路。
    直到确认后方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枪声也迟迟没有再次响起，司机约瑟夫才猛地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嘴唇还在不停地颤抖。
    “神迹……这是神迹……”他喃喃自语。
    刘建社坐在副驾驶座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胸膛里，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正在剧烈地翻涌。
    骄傲，自豪……
    他低头看着自己工作服上的华夏地质四个字，又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第454章 为了猎杀俄亥俄，三项逆天技术颠覆认知！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
    他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却能让一支正在交火的军队为他停下战争。
    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立着一个用名为歼-20的阴影笼罩世界，任何人都不能，也不敢去触碰其分毫的祖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亲北约的官兵，还是亲华约的游击队，他们的选择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敬畏兔子那能够毫无顾忌将整张桌子直接掀翻的力量。
    ……
    在351厂的最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白色科研楼内。
    建筑三层，一间设计室内，这里是攻击型核潜艇项目的总指挥部。
    数不清的工程师和研究员正在各自的绘图桌前俯身工作，房间里除了铅笔在图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大型计算机主机风扇的低沉嗡鸣，再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
    设计室的最里侧，是一间用厚重防弹玻璃隔开的小型总师办公室。
    黄旭刚刚风尘仆仆地从千里之外的滨海城市，乘坐专机返回。
    他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兴奋，手里捧着一个印有红字的粗瓷茶缸，热气氤氲。
    “最后一段耐压壳体的分段已经合拢完毕，431厂那边上千号老伙计都是憋着一股劲儿在干，没人喊苦，没人叫累。”
    黄旭对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最多再有三十天，巨浪号的所有大型部件就能全部吊装就位，可以进行内部管线铺设和最后的设备总装了！”
    他看向余宏的眼神里，全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这个年轻人，凭借一己之力，将巨浪项目的工期，从原计划的数年，硬生生压缩到了半年以内，这在人类造船史上，就是前所未闻的奇迹。
    余宏安静地听着。
    前段时间，巨浪号弹道导弹核潜艇就已经从351厂，移交到431厂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那里是海滨，也是黄旭的老东家，最终测试自然要在那里的。
    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巨浪上，他看着办公桌上铺开的另一份截然不同的图纸。
    图纸的轮廓线条，比巨浪号显得更加紧凑流畅，甚至有丝攻击性的凌厉。
    待到黄旭的话音落下，余宏才缓缓抬起头，开口问道：
    “黄工，抛开巨浪，我们说回这件新东西。”
    他指了指那张图纸。
    “关于攻击型核潜艇，最重要的能力，您觉得是什么？”
    黄旭愣了一下，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两点，一个是让自己不被敌人发现的能力，另一个，是自己能先发现敌人的能力。”
    他补充道：“也就是静音能力和声呐探测能力，这两点互为前提，但硬要说哪个更重要，那一定是前者！”
    “没错。”余宏点了下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挂着的一块战术板前。
    “俄亥俄号为什么能卡住我们的脖子，让歼-20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们找不到它。”
    “歼-20在空中是无敌的，可它的根基，也就是它的机场，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死目标。”
    “我们看不见那个幽灵，它却可以随时用战斧导弹瞄准我们的家。”
    “这种被动的局面，必须改变。”
    黄旭脸上的神情严肃起来，手中的茶缸也被他放回了桌面。
    他明白，真正的大餐要来了。
    余宏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攻击型核潜艇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去猎杀俄亥俄号，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它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能被对方先发现。”
    “这就意味着，它的静音能力，必须比俄亥俄，不，必须比鹰酱和毛熊现役所有的核潜艇，都要安静得多！”
    余宏在“多得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们在巨浪号上已经应用了不少先进的降噪技术。”黄旭思索着说：
    “全艇敷设了进口改良的消音瓦，主要噪音设备也安装了减震基座，理论上说，噪音水平已经很接近鹰酱的洛杉矶级了，对付俄亥俄……”
    “不够。”
    余宏两个字就打断了他。
    “接近是没有意义的，攻击型潜艇和弹道导弹潜艇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
    “前者是刺客，被发现就意味着死亡。”
    “后者是抱着核弹，只要告诉全世界我有能力把门炸开跟你同归于尽就行。”
    余宏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
    在黄旭无比期待和好奇的注视下，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卷新的图纸，铺在了桌面上。
    这张图纸被展开的一瞬间，黄旭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边缘，要把脸贴到图纸上去。
    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张图纸上画着的，是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机械结构和技术示意图。
    它们和他所知的一切降噪技术，都完全不同！
    “这……”黄旭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指向图纸的一个部分，那个地方的标题栏清晰地标注着，泵喷推进系统。
    他看到的是一个复杂的环形导管，导管内部，是十数片造型奇特的转子和定子叶片。
    传统的潜艇螺旋桨结构消失了，这是完整精密如同航空发动机核心机的推进模块。
    黄旭的声音有些干涩：
    “用导管把转子包起来，消除……消除桨叶尖端的涡流空泡？”
    空泡效应，是潜艇在水下航行时，螺旋桨高速转动导致周围水压变化，形成大量微小气泡，这些气泡溃灭时会产生极其剧烈的噪音。
    这是潜艇最主要的噪音源之一。
    而泵喷推进，恰恰就是釜底抽薪，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但这只是黄旭震惊的开始。
    他的目光移动到另一处，那是一个船体的横截面图，上面清晰地描绘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构。
    整个反应堆、蒸汽轮机和主减速齿轮箱等所有大型噪声设备，并没有直接安装在潜艇的耐压壳体上。
    而是被整体放置在了一个双层金属筏式结构上，而这个筏式结构又通过数百个特殊标记的阻尼器，悬空连接在艇体骨架上。
    这就是全浮筏减震降噪技术。
    它将潜艇内最大的噪音工厂，几乎与艇身完全隔绝开来。
    然而最让黄旭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是潜艇最外层壳体的那张细节设计图。
    他看到那不是简单的钢板，也不是他们费了大力气才攻克下来的消音瓦。
    图纸上标注的名字是，主动式相控阵声学消声瓦。

 第455章 十年太久，只争朝夕！余宏一席话，黄旭热血

    每一块巴掌大小的特殊高分子材料瓦块内部，都集成着微型的压力传感器和压电驱动单元！
    示意图标注的原理文字简单直白：传感器侦测到自身流体噪音后，驱动单元会瞬间发出一个频率相同、相位相反的声波。
    两个声波叠加，相互抵消。
    寂静。
    黄旭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冷汗浸透了。
    泵喷推进！
    全浮筏减震！
    主动声学对消！
    这三项技术中的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支撑起一代全新的核潜艇，都能让任何一个海军强国兴奋到举国狂欢。
    而余宏……他竟然将这三种技术，全部整合到了这艘小小的攻击型核潜艇身上！
    如果，如果这艘潜艇真的能被造出来。
    黄旭无法想象它的噪音会有多低。
    可能在水下与它相距五百米，人类最顶尖的声呐都无法把它和海洋的背景噪音区分开来。
    那将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水下幽灵。
    一艘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任何一艘航母或者战略核潜艇的侧后方，而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海底刺客！
    过了足足一分钟，黄旭才艰难地抬起头，他看着神情依旧平静的余宏，问：
    “余……余工，这个……这个东西……以我们国家现在的工业水平……能……能造出来吗？”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到了极致的工程师，在看到超越整个时代的设计图后，本能的发问。
    余宏没有直接回答。
    他拉开身后的另一块战术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技术节点和材料参数。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
    “黄工，您问到点子上了。”
    “这三项技术，都指向了一个核心问题，我们当前工业能力的极限。”
    他的笔，在战术板的第一个标题上画了一个圈，精密加工。
    “泵喷推进系统，对内部叶片的流体曲面要求极高，加工精度必须控制在0.01毫米以下。”
    “同时，转子和定子导管之间的间隙也必须严格控制，这对大型特种合金部件的一体化铸造和最终机加工，提出了变态的要求。”
    “我们目前最先进的五轴机床，根本切不出这样的曲面。”
    “必须设计全新的，七轴甚至九轴联动控制的重型龙门铣削中心，算法，由我来提供。”
    圈完了第一个，他又圈了第二个标题，特种材料学。
    “主动式消声瓦，内部的核心是高性能压电陶瓷，还有用来封装它们的，既要保证透声性又要绝对耐海水高压腐蚀的特种复合聚合物。配方，我也已经写出来了。”
    “但是！光有配方不行，我们需要建设一整条新的化工合成生产线，去把这些东西稳定地产出。”
    “甚至封装时所用的粘合剂，耐压标准也远远超过了我们现有的任何一款产品。”
    最后，他的笔重重地点在了第三个标题上，系统工程与装配。
    “全浮筏减震，说白了，就是在潜艇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造一个独立悬浮的房子。那个筏体本身，就是一个重达数百吨的庞然大物。”
    “怎么把它精准地吊装进耐压壳体，怎么保证那成百上千个阻尼器的安装精度分毫不差？这要求我们重新设计一整套装配吊装工艺和配套的大型厂房设施。差一丝一毫，减震就会变成增震。”
    每一个字，都砸在黄旭的心上。
    每一项技术难关的背后，都耸立着一座他从未想象过的高山。
    七轴联动数控机床，这在今天，根本是只存在于理论幻想里的东西。
    能在数百个大气压的海水下保持稳定性能的复合聚合物，更是想都不敢想。
    黄旭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愈发凝重。
    作为一个顶级的总设计师，他比谁都清楚，设计图上的几笔线条，落实到工业生产上，需要克服多少困难，需要消耗多少资源，需要多少顶级工人和工程师为之呕心沥血。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余工……这样的工业体系……不是一年两年能建立起来的。这里面的任何一样，放在西方工业强国，都是需要以五年，甚至十年为周期去攻克的难题……”
    “我明白。”余宏放下笔，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知道这很难。”
    “但是，黄工，敌人不会给我们十年时间，俄亥俄号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这条路再难走，我们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踩出来。”
    余宏的眼中没有任何动摇。
    那份眼神里的自信坚定，平静却拥有着移山填海的力量，透过空气，直接贯穿到了黄旭的心底。
    他仿佛在说：图纸我有，理论我有，连你们造设备缺少的关键算法，配材料需要的化学分子式，我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通往山顶的路，我已经用笔给你们划了出来。
    剩下的，就需要你们用双脚，去亲自丈量一遍。
    黄旭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上面那条被无数外敌的军舰与飞机层层锁死的海岸线。
    胸膛中那股因为无力感而稍稍冷却的血液，在这一刻，又被重新点燃了。
    熊熊燃烧，一直烧到了他的眼眶，烧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什么十年！
    什么工业基础薄弱！
    这个民族什么时候是因为路好走，才走到今天的！
    有这样惊才绝艳的领路人把路都铺好了，自己还在这里畏首畏尾，谈什么困难！
    自己这条老命，就是交给这个事业，又有什么不可！
    呼……
    黄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当他的手再次放下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豁出去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他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泵喷推进器的设计图上！
    力道之大，让厚重的实木桌面都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干！”
    这个字从这位年过半百的老科学家的喉咙里挤出来，掷地有声。
    “不就是脱层皮，掉身肉吗？只要能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这个水下幽灵把鹰酱的潜艇赶出咱们的海，这条老命，就搭在这张绘图桌上！”
    “我这就去联系京城和沈城最好的几家机床厂和材料研究所！把那些还没退休的老伙计全都给你请出来！咱们从零开始！也要把它啃下来！”
    这个一辈子严谨沉稳的老人，此刻却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热血沸腾的峥嵘岁月。

 第456章 黄旭当场吓傻！这份图纸超越时代五十年！

    看着黄旭要燃烧起来的眼神，余宏却抬起了一只手，轻轻往下压了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房间里狂热的气氛缓缓沉降。
    “黄工，先别着急上火。”
    余宏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种平静在此刻黄旭沸腾的情绪面前，显得尤其突出。
    “技术上要啃的骨头，不是一腔热血就能啃下来的。”
    他看着黄旭拍在泵喷推进器图纸上的手掌，缓缓说道：
    “造一艘无法被敌人发现的潜艇，只是解决了我们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
    这句话让黄旭愣住了。
    余宏继续开口，他的话语清晰地剖析着整个战术的核心：
    “解决了生存问题后，我们还有下一个，也是更重要的任务：猎杀。”
    “我们要造的不是一艘能躲起来的反击武器，而是一个能主动出击清扫自家门户的猎手。”
    “猎手不能光学会了屏息凝神，它还必须有一双最锐利的眼睛和一对最灵敏的耳朵，否则就算它能和环境融为一体，也找不到藏在暗处的猎物。”
    黄旭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发麻的手，思索、领悟。
    他懂了。
    他们最大的敌人，俄亥俄号藏在大洋深处。
    就算自己这边再怎么静音，如果找不到俄亥俄号具体在哪里，那就只是一场两个瞎子在大房子里互相捉迷藏的游戏，主动权依然不在自己手上。
    只有你能先看到它，而它看不到你，那才叫猎杀！
    “我明白了……”黄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您的意思是……声呐？”
    余宏微微点头。
    “我们的静音技术，是为了让我们不被对方的耳朵听到。”
    “而我们的声呐，就是我们的耳朵，要能在对方发现我们之前，先把他们的声音给揪出来。”
    “安静与聆听，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黄旭刚刚稍稍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一次因为这两个字而揪紧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那只印着红字的粗瓷茶缸，才发现里面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透了。
    他皱起了眉头：“我们国家在声呐技术上，底子……比潜艇建造本身还要薄弱！”
    “早期从毛熊那边引进的几套老旧型号，还是电子管的，性能只相当于鹰酱四十年代末的水平。”
    “后来我们自己搞了一些晶体管的，但性能提升有限，水声信号处理模型也一直突破不了，特别是远距离被动探测能力，完全是一片空白。”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家底，言语间充满了工程师面对落后现实的无奈。
    他们现在的声呐，别说去茫茫大洋里找鹰酱最先进的战略核潜艇了，就是去近海找一艘常规动力潜艇都费劲，误差常常大到以公里来计算。
    余宏看着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些情况，他甚至比黄旭了解得更清楚。
    他沉默地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又是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这个动作，让黄旭的心脏不自觉地猛烈跳动了一下，他呼吸都放轻了。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余宏从抽屉里取出了厚厚足有五卷图纸。
    这五卷图纸光是从体积上看，就要比之前那套推进降噪系统的图纸还要庞大，还要复杂！
    哗啦啦。
    随着图纸被一张张铺开，原本还算宽敞的总师办公桌，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蓝色的工程图和密密麻麻的白色线条所占满。
    黄旭的目光如同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地黏在了那些展开的图纸上。
    他的眼神从第一张图纸的标题开始，缓缓往下移动。
    当他看清第一张图纸上标注的设计名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SQS-15D型集成化多频段保角声呐基阵》。
    这个标题下面的细节图，彻底颠覆了黄旭脑海里关于声呐的所有认知！
    他印象里的声呐，就是一个装在潜艇艇首的巨大圆球或者柱体。
    但这张图纸上画着的，是一整张覆盖了整个潜艇上半部前三分之二艇身的巨大阵列！
    数千个独立的微型声换能器，以复杂的几何方式，直接和潜艇的外壳融为一体！
    它不再是一个附加的器官，它本身就是潜艇皮肤的一部分！
    黄旭还没从保角阵的冲击中缓过来，目光又被第二张图纸吸了过去。
    《SSK-3A型被动舷侧线列阵》。
    那是在潜艇的左右两舷，各有一条从头贯穿到尾部的狭长声呐阵列！
    每一个微小的声学单元都像鱼的侧线一样紧密地排列着，提供了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环视能力。
    黄旭拿起放在图纸旁的一支红色铅笔，笔尖因为他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在这上面标注些什么，计算些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储备，在这些天马行空的设计面前，显得如此的贫瘠。
    紧接着是第三张和第四张图纸。
    《SST-9C型数字式细线拖曳声呐系统》。
    一根如同发丝般纤细、长度却达到了惊人的一点五公里的柔性缆索，内部集成了六个不同频段的听音阵，数据通过……光纤进行传输？
    什么是光纤？黄旭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这还不是尽头。
    真正让这位国宝级总设计师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的，是最后一张，也是最核心的那张系统构架图。
    《SQY-1A型声学信号综合处理和指挥攻击系统》。
    这是一颗大脑！
    一颗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电子大脑！
    图纸上绘制的是一套由中央处理单元、无数专用高速运算电路模块和软件算法组成的庞大系统。
    它能够将艇首、两侧、甚至身后拖拽的所有声呐信息，在那一瞬间，全部进行数据融合，剔除掉海洋本身的背景噪音，自动识别目标性质，判断对方的型号、航速、深度，甚至连对方螺旋桨的叶片数量都能清晰地解算出来！
    “这……这个……”
    黄旭的手指在那套名为“光纤”的传输线上颤抖着。
    他又指向那块核心的“专用高速运算电路模块”。
    “余工……这上面的每一个东西……不，这套系统的每一个零件！我们……我们都造不出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激昂，只剩下面对不可逾越鸿沟时所产生的巨大无力感。
    静音技术上的难题，虽然困难，但至少还能摸到一些工业制造的边。
    但眼前这份声呐图纸上的东西，根本就是科幻！
    它背后所需要的技术支撑，已经远远超出了机械加工和材料学的范畴，它需要的是人类工业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颗明珠，微电子技术和精密仪器！

 第457章 芯片是天堑？抱歉，光刻机我早就准备好了！

    余宏面色不变，显然是早就料到了黄旭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走到那块刚刚写满降噪技术节点的战术板旁边，拿起一块板擦，将其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拿起一根蓝色记号笔，转身看向黄旭。
    “黄工，您说的对。”
    “但是，仗要一场一场打，难题也要一个一个解。”
    唰唰。
    他在崭新的白板上写下了第一个标题：【综合保角阵】。
    “这种设计对敷设阵列的艇体外壳有特殊要求，我们不能用普通的耐压钢。必须是具备透声性能的特种复合材料，它既要保证声波能无衰减地传递进来，又要保证自身的强度和耐腐蚀性不弱于旁边的主体结构。”
    “简单的说，就是在造潜艇的钢板旁边，嵌进一块能传递声音的特种玻璃，而且这块玻璃还要能承受几百米深的海水压力。”
    光是第一步，就已经超出了现有的材料学极限。
    接着，是第二个标题：【细线拖曳阵】。
    “要在一根一点五公里长，直径不超过三厘米的缆索里，集成数千个独立的微型水下听音器、放大电路和刚才说的那种光纤数据线，还要给整根缆索加上抗拉扯的凯夫拉材质……”
    “凯夫拉是什么，您可以理解为一种强度超过钢铁的合成纤维。”
    “这里面的每一个听音器，每一个电路元件，体积都必须做到指甲盖大小，同时还要在高压和低温的深海里长时间稳定工作。”
    “这是一个极端环境下的微型系统工程学难题。”
    黄旭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余宏没有任何停顿，他的笔尖已经落到了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标题上：【信号处理中枢】。
    “要把大海捞针这个形容词变成现实，靠人耳是绝对不行的，甚至靠我们现有的晶体管计算机也不行。它需要无与伦比的计算速度。”
    “图纸上的那种专用高速运算电路模块，本质上是半导体集成电路。”
    “我们需要制造一种基于砷化镓的新型芯片，它的电子迁移率要比我们现在用的硅基芯片快上六倍。”
    他一边说，一边在下面列出了一串黄旭根本没见过的技术名词：
    “光刻蚀刻技术。”
    “高能离子束注入。”
    “分子束外延生长。”
    “制造过程全程需要在万级，甚至千级的超净无尘环境中进行，空气里随便一粒灰尘掉上去，一整块晶圆就会直接报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黄旭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工业技术鸿沟的所带来的绝望笼罩了下来。
    造船，兔子还行，集中人力物力，能用人工打磨的绝不用机器。
    可微电子，芯片……那是工业的神经系统，是上帝才能触碰的领域，靠人海战术，靠打磨，靠一股意志，是没有用的！
    那是真正意义上，差一步就没法走下一步的科技天堑！
    黄旭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那张刚刚还亢奋到满是血色的脸，此刻变得有些苍白。
    他看着满桌子如同天书一般的图纸，又抬头看了看战术板上那一串串刺眼的技术难题。
    他久久没有说话。
    余宏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在给这位国之重器负责人消化的时间。
    让一个人爆发出拼命的血勇不难，难的是让他在看清了所有的困难绝望之后，还能坚定地、冷静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整整五分钟。
    黄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沉，仿佛将胸中所有的无力感，都一次性排了出去。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下去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光芒。
    历经风霜，勘破生死，和命运硬碰硬决死一战的坚韧。
    “材料学上，我要去找冶金部的几个老朋友，复合材料这个新方向，让科学院化学所那帮人一起攻关。”
    “微型系统工程学，京城的774所和西川的24所，他们手里有一些从国外辗转带回来的技术资料，虽然不够先进，但是能提供思路。”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个最艰难的【信号处理中枢】标题上。
    他苦笑了一声。
    “至于芯片……这个，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余工，前面两个，我拼上我这把老骨头和我积累下来所有的人脉，也许……能给您拱出一点点地基来。”
    “但最后一个，全国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您！”
    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余宏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等您这句话很久了。”
    他转身，从一沓图纸的最底下，抽出了一份并非工程图纸，而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物理公式和逻辑电路图的A4纸手稿。
    他将这份手稿，轻轻地放在了黄旭面前。
    标题处，是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关于黄光区光刻机及配套光刻胶研制备忘录》。
    黄旭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拿起那几张薄薄，却无比沉重的文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复杂的结构式和算法。
    他的瞳孔再次开始收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空想家，一个只会画蓝图的天才。
    而是给他指出绝路之后，又已经为他在这条绝路上，凭空架起了第一座桥的领路人。
    “黄工。”
    余宏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缓缓响起。
    “巨浪号，是我们能跟强权平起平坐的资格证。”
    “而我们手上的这艘攻击型核潜艇……”
    余宏注视着黄旭的眼睛。
    “它关乎洗刷国耻，它承载着我们这个民族从被动防守转向主动出击的全部期望，它是兔子手中第一把能主动伸出去的利剑。”
    “它必须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定稿的攻击型核潜艇总体设计书，在封面最上方，用那支红色铅笔，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长征号。
    “180天之后。”余宏掷地有声：“长征号的技术冻结必须完成，巨浪号下水形成威慑的那一刻，就是长征开始铺设第一块龙骨的时刻。”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458章 总统咆哮：我们在烧钱，而他们在赚钱！

    夜色浓重的鹰酱首都。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将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可见。
    卡特总统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像是这样能让自己堵在胸口的那股烦闷气流稍稍顺畅一些。
    他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的眉心，眼眶下方是深深的青黑色。
    桌面上是一份财政部连夜送来的最新赤字报告。
    纸上的每一个数字都烫着卡特的眼球。
    因为军费开支的无限制飙升，联邦财政赤字已经突破了七百亿美元大关，这还是在年初刚刚通过了削减福利和教育开支法案的前提下。
    国债总额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经济衰退的阴云已经开始笼罩全国。
    而这一切麻烦的根源，都指向了两处。
    一处，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阿福骆驼国山区。
    另一处，则是隔着一片大洋，那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大国。
    咚，咚，咚。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敲响。
    卡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眼镜戴好，重新坐直了身体，沉声说：“请进。”
    门开了，国防部长哈罗德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手里夹着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一只展开翅膀的白头鹰国徽。
    卡特看到那个文件夹，眼皮就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麻烦又来了。
    “总统先生。”哈罗德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闷响。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这是军队下一季度的紧急追加预算申请，总金额……六十七亿美元。”
    嘶……
    卡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六十七亿，又是六十七亿！
    他没有去翻开那份沉重的文件夹，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疲惫地将那个文件夹推了回去。
    “哈罗德。”
    “财政部已经没有钱了。”
    卡特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赤字报告上，发出的声音比哈罗德放下文件时要响亮得多。
    “你看看这个！七百亿！这笔钱甚至还没有算上俄亥俄号上个月紧急改装和部署的那笔开销！”
    他站起身，在昂贵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为了盯着那几架该死的J-20，一艘俄亥俄级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耗费巨大成本改装成巡航导弹潜艇，二十四小时都得在他们家门口的深海里泡着！它每天烧掉的经费是多少？是个无底洞！”
    “还有脚盆鸡，在他们本土部署人眼光学观测网，需要给他们提供补贴！那些我们强压着他们买回去的标准-2导弹，我们甚至还要贴钱帮他们建阵地！”
    他的脚步停下，猛地转过身来，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哈罗德。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围堵兔子，防止那几架飞机飞出来！”
    “可兔子呢？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在全世界卖他们的武器！107火箭炮在中东卖疯了！便宜到跟废铁一个价钱！他们改进过的坦克，被非洲那些小国成建制地采购！还有他们那种诡异的无人机，仅仅是提供勘探服务，就在资源国家那里大把大把地赚取外汇！”
    卡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哈罗德的脸上。
    “哈罗德！你听明白没有？我们在烧钱打仗，他们在打仗赚钱！”
    “我们每在这里多花一美元，他们的武器就能多卖出去一发子弹！”
    “我甚至已经能预见到，明年的国会中期选举，反对派会拿着这份财政报告，把我的脑袋按在地上，告诉全国的民众，他们的总统正在把这个国家拖进泥潭！那时候，别说是你了，就连我的位子都保不住！”
    激烈的言辞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回荡。
    哈罗德始终静静地站着，他没有回避卡特那愤怒的目光，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就那么等着，直到卡特重新跌坐回自己的椅子里，办公室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总统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哈罗德才缓缓开口。
    “总统先生，您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的这句话让卡特的愤怒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却又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只听哈罗德继续说道：
    “但我们必须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阿福骆驼国流血。”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为了给毛熊放血。我们的情报部门评估过，在那种地形下打治安战，他们每投入一个卢布，就需要付出我们三倍甚至四倍的代价。”
    “鹰酱的确在承受剧痛，但毛熊正在被开膛破肚！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物资和年轻生命被埋葬在那片贫瘠的山地里，我们在用我们雄厚的国力，去消耗他们的生命线，这很值得。”
    卡特沉默了，他承认哈罗德说的有道理。
    哈罗德继续伸出另一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在保卫什么？”
    他走到办公室另一侧墙壁上悬挂着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鹰酱本土出发，划过大西洋，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中东那一片黄色的区域。
    “我们在保卫我们的石油生命线！”
    这几个字，让卡特脸上的怒气彻底消失了。
    “总统先生，我们每一个家庭的汽车，我们每一个工厂的机器，甚至我们在欧洲平原上整装待发的每一个装甲师，它们前进的动力是什么？是石油！”
    “如果，我们输掉了阿福骆驼国的战争，就等于放任毛熊的钢铁洪流南下，兵锋直指波斯湾！他们的战斗机将可以直接威胁到那里所有的油田和航道！”
    “到了那时候，全世界工业国的脖子，都将被他们死死地掐住！我们根本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这是我们国家的核心战略利益，不容有半分退让！”
    话说到这里，哈多雷的音量再度加重。
    哈罗德的一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这些道理卡特不是不懂。
    可道理不能变出钱来。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赤字报告，摊在哈罗德面前，疲惫地摇了摇头：
    “即使你说得都对，哈罗德，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没钱继续下去了！就算我们硬撑，国内的经济崩溃了，这场战争我们照样打不赢！”
    “不。”哈罗德摇了摇头，他走回办公桌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卡特。
    “总统先生，您只看到了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没有看到，我们可以从中收取的回报。”
    这句话劈开了卡特混沌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亮：“回报？什么回报？”

 第459章 这才是真正的印钞机！石油霸权我说了算！

    哈罗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弧度。
    “总统先生，既然我们的军队，是我们士兵的生命，是我们纳税人的血汗钱，构筑起了一道保护中东油田的安全屏障，那么，所有享受到这份安全所带来的好处的国家……”
    他在地图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将脚盆鸡，将西欧的那一群盟友，全都圈了进去。
    “他们，就必须为这份安全付费！”
    “凭什么？我们的士兵在阿福山脉的冰天雪地里为了保护他们的工业血液而死，他们却安稳地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廉价的能源，还时不时抱怨我们的霸权？”
    哈罗德直直地逼问到卡特，一改平日的作风：
    “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这一刻，总统办公室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哈罗德的每一句话都在为这个新计划铺平了道路，也在引导着已经焦头烂额，走入了牛角尖的总统换个角度，重新打起精神，寻找机会，
    疲惫，烦躁，焦虑等情绪，从卡特的脸上一点点褪去。
    “怎么做？”卡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在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大国领袖应有的状态，哈罗德这番全新的设想就仿佛像一支肾上腺素一样打入了他的内心之中：
    “哈罗德，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做？”
    哈罗德看着重新振作的卡特总统，眼神愈发锐利。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拿起桌角那支沉甸甸的铜壳钢笔，拔下笔帽。
    “我们的新战略，分为两步。”
    他用笔尖点在了世界地图的大西洋上。
    “第一步，我们把它称为安全账单。”
    钢笔的笔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迹，先是圈住了不列颠，然后是汉斯猫、高卢鸡、意呆，接着一路向东，最后重重地点在了远东的脚盆鸡列岛上。
    “脚盆鸡，汉斯猫，高卢鸡，意呆，所有北约盟国，以及每一个需要从霍尔木兹海峡获得稳定石油供应的工业国。”
    “他们的工厂能够开工，他们的民众能够过冬，他们的军队能够发动，前提是我们的第七舰队和空军联队正在为他们守护那条最重要的海上生命线。”
    哈罗德陈述说道：
    “我们牺牲士兵的性命，花费纳税人的血汗，替他们挡住了毛熊南下的兵锋。”
    “他们享受了这一切的好处，却只付出了廉价的油钱。”
    “所以，从下个月开始，财政部将与国务院联合组建一个特别评估委员会。”
    “委员会将根据每个国家每日从中东地区进口的石油吨数，结合其国民生产总值，计算出一笔海上通道安全维护费。”
    “这笔费用将按季度收取，直接打入我们的国防专项账户，专门用于冲抵俄亥俄号的巡航经费以及阿福骆驼国的军事开支。”
    “不交？”哈罗德自问自答，他看向卡特：
    “那么，我们将宣布，由于地区风险加剧，即刻起对非协议国家的油轮暂停提供军事护航。”
    “让他们自己的军舰去波斯湾直面毛熊的潜艇和战斗机。”
    “我敢保证，账单下达一周内，我们的账户就会收到第一笔款子。”
    卡特点了点头，身体深深入座，这个方案直接命中了财政危机的要害。
    这笔钱能救命！
    这已经能极大程度上缓解白房眼下最头疼的财政压力。
    “这只是第一步。”哈罗回过身，将卡特的注意力牢牢地抓了回来：
    “第一步只是止损，为我们争取时间，真正解决问题的，是第二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钢笔再一次指向了那片纷乱的土地，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大海。
    他的笔尖，停在了阿福骆驼国的两个邻国之上。
    “总统先生，请看这里。波斯狮，还有拉克骆驼。”
    卡特的目光随着他的笔尖移动，呼吸变得轻微起来。
    “波斯狮国内正在发生什么，您比我更清楚。”哈罗德的声音压低了：
    “他们的国王逃走了，国内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谁掌权，这片土地正处于绝对的权力真空中。”
    “而拉克骆驼已经积累了庞大的军队，对邻国的石油储备虎视眈眈，这同样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卡特的眉心拧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哈罗德的意思。
    哈罗德继续往下说：
    “阿福骆驼国的战火，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毛熊的干涉军正在山里推进，随时有可能失手将战火蔓延到邻国边境。我们完全有理由宣称，为了维护区域稳定，保护这些国家的油田不受战火波及，我们的军队有必要提供安全协助。”
    这个词被他念得格外重。
    “我们的B-52轰炸机联队、我们的陆军第101空降师，都已经部署在阿福骆驼国东部。”
    “距离它们的边境线，只有一个小时的航程。”
    哈罗德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连接了鹰酱基地与波斯狮的炼油厂。
    “我们不需要占领他们的全境。只需要派驻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保护他们的核心石油产区、港口和炼油厂。”
    “名义上是防止战争蔓延，实质上，就是将他们的石油出口彻底握在我们手里！”
    “到时候，他们每天生产多少石油，以什么价格卖给谁，将由我们来定。卖出去的每一桶油的利润，我们将直接抽成，作为驻军保护费。这将不再是找盟友要钱，而是我们自己直接印钞！”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是赤果果的掠夺！
    唯一的阻碍，只剩下那两个国家可能的反抗。
    “他们会反抗的。”卡特虽然已经被说动，但必须考虑执行层面的细节。
    “他们的反抗毫无意义。”哈罗德脸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
    “波斯狮和拉克骆驼的所有主力装备都是我们或者欧洲卖给他们的。”
    “我们清楚这些武器的每一个性能参数，他们的空军在我们的F-15面前飞不起来，他们的坦克面对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毫无机会！”
    “就算他们化整为零，退入山区打游击战呢？”卡特问出了最后的疑虑。
    “总统先生，时代变了。”哈罗德脸上露出技术代差带来的优越感：
    “我们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的最新进展，已经可以为地面单位提供非常精准的坐标定位，远胜于前。”
    “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的士兵携带接收器，他们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精确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们的巡航导弹、我们的精确制导炸弹，将可以直接打击山区里的任何一个山洞、任何一个营地。”
    “游击战，那种依靠复杂地形和我们无法精确定位来躲藏的战术，即将成为历史！”

 第460章 卡特总统的疯狂计划，把整个欧洲当韭菜割！

    哈罗德把笔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用一个装甲师就能镇住他们的所有油田。至于毛熊和兔子？”他轻笑了一声：
    “一个在阿福骆驼的山沟里被我们放血，另一个被我们用俄亥俄号压在自家门口出不来。这两个地方，他们鞭长莫及！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战略机遇窗口！”
    听完这一切，卡特总统彻底沉默了。
    他站起身，那份躺在桌上的赤字报告，是他下定决心的催化剂。
    这个国家需要钱。
    而现在，钱就在这。
    伸手，就能拿。
    卡特缓缓转身，目光与哈罗德对视。
    “哈罗德。”
    “在，总统先生。”
    “立刻召集参谋长联席会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
    “制定一份军事行动计划。”
    “要求只有一个。”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两个国家的名字上重重一敲，
    “我要这两个国家在一个月内，自愿接受我们军队的保护，并用他们的石油……支付账单。”
    哈罗德的身体站得笔直。
    “是，总统先生！”
    ……
    汉斯猫外交部，部长办公室。
    一摞摞文件整齐地摆放在外交部长的桌角。
    一切都井井有条，连钢笔都摆放在与桌沿平行的精准角度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干练的女秘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笔挺黑西装的男人，他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男人表情严肃，走到外交部长办公桌前，立定站好。
    他打开手提箱上的两把密码锁，咔哒两声脆响，从中取出一份用厚牛皮纸封好的文件。
    “部长先生，白房方面的加密直送专函。”
    外交部长眉毛微微一挑。
    这种级别的直送文件通常意味着重大合作，或者是某项紧要的情报共享。
    他伸手接过，入手分量极沉。
    他拆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不厚，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鹰酱总统卡特的亲笔信函。
    通篇都是些套话，无非是说大家同属自由世界阵营，正在携手应对毛熊咄咄逼人的全球扩张，阿福骆驼国的战火更是关乎到整个欧洲的能源命脉云云。
    外交部长将这页纸放到一边，他关心的是实质内容。
    他拿起第二页纸。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了。
    纸的最上方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粗体标题。
    《自由世界能源航线安全维护费用共享法案·汉斯地区适用》。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与数字。
    A项：中东、马六甲、地中海航线，第七舰队常态化战斗巡航护卫开支，按受益吨位进行摊派。
    B项：沙驼国上空，E-3预警机与F-15战斗机24小时战备空巡开支，按受益领空使用权重进行摊派。
    C项......
    D项......
    每一项都列出了一个长得吓人的数字，而在文件的最下方，一个红色加粗的最终总计金额被一个方框醒目地框了出来。
    “应付账款总额：壹亿柒仟万鹰酱元（季度）。”
    外交部长拿着纸的手开始颤抖。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抬起头，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再一次睁开眼，死死盯住那个数字。
    每一个0都刺着他的眼球。
    壹亿七千万。
    鹰酱元。
    一个季度的！
    这哪里是法案，这分明是一份勒索信！
    外交部长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拿起了最后第三页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为保障全体盟友权益，该法案下所有款项支付窗口期为自收到信函起的15个自然日内。如未在规定时间内结清款项，视同该国自愿放弃《共同防御安全协议》框架下，鹰酱所提供的能源航线安全保障义务。】
    【鹰酱将有权在其油轮经过高风险航段时，对其停止提供任何形式的海空护航。】
    啪！
    外交部长手中的钢笔，被他生生捏断！
    黑色的墨水从笔杆的裂缝中爆出，溅满了他保养得极好的白色衬衫袖口。
    “滚！”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面前还未离去的那名鹰酱特使怒吼出声。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这里！”
    仅仅三个小时。
    外交部长的办公室内便架设起了一台最高保密等级的多方通话会议设备。
    不止是他，伦城、巴城、罗城……
    几乎每一个西欧主要工业国的领导人办公室内，都接通了同一个加密频道。
    “欺人太甚！”汉斯猫外交部长暴怒的声音第一个在频道内响起：“这是彻头彻尾的敲诈勒索！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什么？殖民地吗？我拒绝支付任何一马克！！”
    “伦城方面同样收到了账单。”一带英伦腔调的沉稳声音响起：“数字同样巨大。我认为，白房一定是疯了！为了他国内的财政危机，就公然向自己的盟友动刀子！简直闻所未闻！”
    高卢鸡的代表立刻附和：“巴城已经准备起草正式的外交抗议文件了！如果鹰酱人坚持这么做，我们将重新评估北约存在的必要性！我们绝不接受这种羞辱！”
    意呆和其他小国的代表也纷纷发声，整个加密频道里一时间充满了怒不可遏的声讨。
    愤怒烧遍了整个西欧的最高权力中心。
    许久。
    一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咆哮。
    是高卢鸡年迈的总领。
    “先生们。”
    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
    “愤怒无法解决问题。”
    “抗议、谴责……鹰酱人既然敢这么做，就必然料到了我们的反应。这些都没有任何用。”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如果不付这笔钱，后果是什么？”
    这话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火热的怒气之上。
    汉斯外交部长的愤怒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让他脸色涨得通红。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后果是什么。
    在每一位领导人的办公室内，都悬挂着一副世界地图。
    而在那张地图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绕不开那个正在燃烧的泥潭，阿福骆驼国。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最先再次开口的，是声音沉稳的约翰牛首相。
    “军情六处昨日递交了最新的阿福骆驼战况评估。”
    “毛熊已经将进攻重点转向了南部地区，他们的作战半径，已经可以覆盖霍尔木兹海峡的北岸地区。如果他们进一步取得突破，部署远程轰炸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冰冷寒意已经透过话筒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第461章 霸权之下皆为牛羊！欧洲捏鼻子交上保护费！

    霍尔木兹海峡。
    那里就是整个西方工业世界的动脉血管。
    每日，数以千万桶计的石油，要从那条狭窄的水道通过，才能抵达汉斯猫的工厂，点燃高卢鸡的锅炉，驱动约翰牛的汽车。
    这条生命线，过去一直被鹰酱强大的第七舰队牢牢控制着。
    现在，毛熊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前天，我们有一艘注册油轮伊丽莎白女王的恩典号通过波斯湾时，遭到了不明型号潜艇的声音探测照射，整整持续了十八分钟。”
    首相的话语变得更加沉重：“是毛熊人的V级攻击型核潜艇。”
    这个消息让外交部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分。
    毛熊的潜艇已经公然在那里活动了！
    而一直以来为他们的油轮护航的，是谁的驱逐舰？是谁的反潜巡逻机？
    是鹰酱人！
    如果没有鹰酱舰队的存在，单凭欧洲各国那些规模有限的海军，如何敢让自己的油轮去挑战一头毛熊的核潜艇？
    “鹰酱人是无耻的混蛋。”高卢鸡的总领接话，但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他暂时依旧是保护我们所有人利益的那个混蛋。”
    “毛熊和我们之间的血仇太深，他们信奉的思想更是与我们水火不容。”
    “如果让他们的钢铁洪流冲进欧洲平原……那后果，大家比我更清楚。”
    整个通话频道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咆哮怒骂。
    只余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叹息。
    鹰酱是无耻，是在抢钱。
    可毛熊是死亡威胁。
    怎么选？
    还有得选吗？
    “我想，我需要去和议会讨论一下下一季度的特别财政预算案了。”
    许久之后，外交部长带着满嘴的苦涩，艰难地说出了第一句服软的话。
    “伦城的财政部也会开始准备转账。”
    “……巴城同意。”
    协议达成的过程没有半分愉快，反而充满了屈辱。
    这笔钱，得给。
    吞着血，忍着辱，也得一分不少地打到鹰酱指定的账户上。
    挂断通讯。
    外交部长疲惫地瘫倒在座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作为鹰酱最坚定的盟友，有一天会被对方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当做一块肥肉来宰割。
    这份屈辱，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们的祖辈所经历过的那些战败岁月。
    霸权之下，皆为牛羊。
    可这个世界上，难道就只能有鹰酱和毛熊这两种选择吗？
    要么被无耻地掠夺，要么就被残暴地毁灭。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地图最遥远的东方。
    要是这个世界上，能出现一个讲道理的……
    哪怕是一个真正负责任的老大，该有多好？
    ……
    白房，椭圆形办公室内。
    财务长官的手微微颤抖，将一份最新汇总的报表，郑重地放在了总统卡特的办公桌上。
    卡特拿起那份报表，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
    【来自汉斯猫特别拨款：壹亿柒仟万鹰酱元】
    【来自伦城安全贡献金：壹亿叁仟万鹰酱元】
    【来自高卢鸡联合防务基金：壹亿贰仟万鹰酱元】
    【来自意呆……】
    一笔又一笔的资金，汇入同一条干涸的河道。
    报表的最后一页，是个巨大的总计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醒目的零。
    七亿八千万。
    扣除这段时间俄亥亥号烧掉的，在嘉手纳基地紧急后撤产生的，强迫脚盆鸡人建阵地倒贴的开销后，不仅彻底填平了账面上那恐怖的赤字，甚至还多出了一笔足够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巨额盈余。
    卡特的指尖抚摸着那串墨印的数字，一种热流从脊背升腾，直冲头顶。
    他将报告放下，后背重重靠进椅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办公室内的空气不再凝重。
    之前的愤怒、焦虑、走投无路的感觉，随着这些资金的到账，已经烟消云散。
    这个国家又有钱了！
    卡特看向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他的眼神变得和三天前截然不同。
    他知道，此刻的汉斯猫、高卢鸡、约翰牛，每一个欧洲的盟友，都在他们的议会大厅里低声咒骂他的名字，咒骂白房的无耻勒索。
    但这又怎么样呢？
    卡特的嘴角缓缓勾起。
    骂吧，尽情地骂吧。
    国际声望，盟友的情绪，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们无法变成驱逐舰炮管里射出的炮弹，也无法变成B-52轰炸机投下的航弹。
    只有真金白银才是实在的。
    只要用这笔钱，把深陷阿福骆驼国的毛熊彻底拖垮。
    等到那一天，等鹰酱的旗帜插遍全世界，成为唯一至高无上的霸主时，这些盟友就会忘记今天所有的屈辱。
    他们会把今天的一切，粉饰成是远见卓识。
    他们会更加狂热更加卑微地，紧紧跟随鹰酱的脚步。
    而现在……他有钱了。
    手里握着充足的资金，他的底气比任何时候都足。
    既然盟友的羊毛都已经到手，那么，那两个遍地流淌着黑色财富的国家，也没有理由再等待下去了。
    “波斯狮，拉克骆驼……”
    卡特自言自语，每一桶石油都意味着他总统宝座的稳固，意味着下次中期选举时可以拿出来炫耀的政绩。
    他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电话的通话键。
    线路在第一声响铃前就已经被接通。
    “哈罗德，到我这里来。”
    十分钟后，国防部长哈罗德推门而入。
    卡特没有丝毫废话，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一根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波斯狮的国土上。
    “你的方案，我批准了。”
    哈罗德的身体立正，但眼神没有任何意外。
    当国库重新充盈的那一刻，这个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
    “总统先生，我需要你的行动授权！”
    卡特吐出早就准备好的词汇：“立刻执行！”
    “行动的第一阶段目标，位于阿福骆驼国东部的我军B-52轰炸机联队，以及配属在那里的陆军第101空降师，将以防止阿福骆驼国战火蔓延，保障地区和平稳定的名义，向波斯狮的东部油田及炼油设施区域进行战斗空运。”
    哈罗德逐条确认指令：
    “我们的部队，会应波斯狮当地部分势力请求，对该区域实施强制性安全保护？”
    “对。”卡特的语调不带一丝情感：
    “在保护期间，其所有石油对外出口与定价，必须经过我们的委员会批准。账单，由他们的石油支付。”
    “明白。”哈罗德干净利落地回答。
    指令已经下达，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一瞬间挂上了档位。
    命令下达的两个小时后，鹰酱的这一个军事动作，立刻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第462章 鹰酱闪击波斯狮！对面遍地都是107火箭炮

    消息通过各大通讯社，传遍了每一个国家的最高情报部门。
    克里宫。
    情报部部长官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传文件拍在德米元帅的桌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疯了！”部长的手指戳着文件上的寥寥数语：“他们在还没有解决阿福骆驼国的情况下，就对波斯狮动手了！”
    德米元帅的目光从阿福骆驼国的军事地图上挪开，他拿过文件，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凝重至极。
    “这不合常理。”元帅喃喃自语：
    “按照他们的作风，应该是先集中全部力量和我们在阿福骆驼国分出胜负。赢了，他们将顺理成章地控制整个中东，那是胜利者的果实。可现在……”
    办公室里的气氛死一样沉静。
    唯一的答案呼之欲出。
    “只能说。”德米抬起头，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分析光芒：
    “卡特等不及了！他们的财政被兔子那套赚钱打仗的把戏拖得快要崩溃，兔子层出不穷的新装备更让他感到了威胁，他现在迫切需要一块来钱快的资产，否则他连自己的位置都坐不稳！”
    这是一个弱者才会在牌局没打完时就急于兑换筹码的行为。
    曾经强大的鹰酱，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但问题是，这个虚弱的庞然大物，依旧有碾死任何一个小国的能力。
    几乎全世界所有观察者都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鹰酱太急了。
    正常情况下，这一招是必胜的。
    强大的鹰酱军事力量面对毫无工业基础的波斯狮，简直是天神下凡。
    可正是因为急，这一招就凭空多出了许多变数。
    最直接的变数，就是波斯狮自己。
    “你鹰酱都还没有赢定毛熊，就先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凭什么？万一最后你输了，我们投靠了你的，岂不是要被清算？”
    波斯狮国内的新领袖，面对这份名为保护，实则占领的最后通牒，没有半秒犹豫，直接选择了拒绝。
    并通过国家电台，向全世界发出了强硬的声明：
    “波斯狮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波斯狮的人民，我们决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以任何借口进驻！我们将誓死捍卫主权和每一口油井！”
    这一下子，胜负的天平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人们当然知道，论硬实力，波斯狮全国的军队捆在一起，都不够第101空降师和B-52机群塞牙缝的。
    鹰酱的卫星高悬于天空，F-15鹰式战斗机的空战性能更是碾压波斯狮那些老旧的F-5战斗机。
    但波斯狮有山。
    广袤崎岖的东部山脉。
    那里是现代机械化部队的噩梦。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些山里，藏着他们真正的底牌。
    就在全球媒体关注鹰酱空降部队调动时。
    波斯狮东部，荒芜崎岖的山区中。
    一名波斯狮军官，正在对着一群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士兵训话。
    “都看清楚了！”
    他面前摆放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武器。
    就是一排看起来像粗劣煤气罐，但后面连着简单的电线发射装置的火箭弹。
    “这是兔子那边买来的，叫107式火箭炮。”
    军官拿起一本简陋的说明书，甚至不是官方印刷的，而是他们找人紧急翻译后自己油印出来的，上面还有兔子的方块字。
    “很简单，不用学瞄准，用这两块石头垫起来，发射架大概方向指向敌人可能的宿营地，连上这个手摇发电机。”
    他亲手示范了一下，几下转动后，一枚火箭弹拖着一道算不上笔直的尾焰，呼啸着飞向远处，几秒后，在远方的山坳里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炸完，拿起炮管就跑，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军官大声吼道：“听明白没有？这就是我们在夜晚送给鹰酱佬的礼物！”
    另一个山谷的平地上。
    一辆辆外形圆润敦实，跟鹰酱高大威猛的M60坦克比起来甚至有些丑陋的坦克，正在进行驾驶训练。
    “59改，兔子造的。”一名老兵正在教导一群年轻人：“别看它丑，它便宜，简单，用柴油就能跑！”
    他一巴掌拍在炮塔坚实的铸造装甲上。
    “车里的结构，一把扳手就能拆开，换零件方便。”
    “咱们这里这么多，学会修一辆，就能修所有。”
    “它翻山越岭，比那些娇气的鹰酱坦克好使多了！足够我们在山沟里设伏，敲掉他们的步兵战车了！”
    然而，最让鹰酱方面情报官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分发到波斯狮每一个作战班组里的那两种绿色涂装的单兵武器。
    两种武器都只是一个长筒。
    一种稍粗，叫70式单兵反坦克导弹。
    对付步兵战车、吉普车绰绰有余。
    在正确的距离角度下，能威胁到坦克装甲最薄弱的侧后方。
    另一种稍细，叫70式单兵防空导弹。
    郊外的某个防空训练基地。
    一名波斯狮士兵，正将一个绿色的导弹发射筒扛在肩上。
    他的头盔上装着一个简单的瞄准具，打开开关后，耳机里传出滴……滴……的锁定提示音。
    靶机是一架拖着热源靶的无人机。
    “锁定……稳定了！”他喊道。
    旁边的教官立刻下令：“发射！”
    他按下按钮，一枚小巧的导弹应声而出，在天空中拉出一道白线，精准地命中了数百米外的热源靶，将其炸得粉碎。
    全程的操作不超过三十秒。
    一个刚刚从田里走出来的农民，只需要一周的训练，就能熟练掌握这种武器。
    当每一个士兵，都变成随时能对低空飞行器发起致命攻击的火力点时。
    当每一个山谷、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岩石后面，都可能藏着扛着这些绿色筒子、打了就跑的游击队员时。
    陆军101空降师的武装直升机，还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执行低空火力支援任务吗？
    答案变得很不确定。
    于是，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贫瘠却富饶的土地上。
    人们在观望。
    这场由科技代差和战术不对等交织的战争，到底是鹰酱用绝对实力，在一周内碾压获胜。
    还是会像许多人担心的那样，演变成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游击战泥潭。
    而这场战争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十年，整个世界的格局走向。

 第463章 鹰酱宣布胜利？下一秒，107改教做人！

    战争开始了。
    波斯狮东部，平坦开阔的阿瓦士平原。
    AH-64武装直升机，代号阿帕奇01，正以一百四十节的速度进行低空悬停突进。
    驾驶员麦克·安德森的视线锁定在前视红外显示器上。
    显示器上，热源呈现出醒目的亮白色。
    五辆T-54车体结构改造的坦克59改，正以稀疏的战斗队形在干涸的地面上推进。
    扬起的烟尘在显示屏中构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看那边。”后座的武器官约翰，用手柄将多目标捕获系统框选了地面上的一些更小更零散的热源。
    “步兵，离他们的坦克超过了五百米。”麦克的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澜。他用脚蹬控制着机身的转动，将整架飞机正对着那个方向。
    “愚蠢。这个距离，导弹一来，他们的筒子就变成了烧火棍。”
    约翰没有回话。
    他打开武器挂架保险。
    显示屏上，一个绿色的方形锁定框已经套住了最前方的那辆59改坦克。
    【AGM-114地狱火-锁定】
    约翰的手指在发射按钮上悬停。
    通过高倍率的镜头，他甚至能看到那辆坦克的车长探出半个身体，正用望远镜徒劳地搜索着天空。
    麦克轻声倒数：“三，二，一。”
    约翰按下按钮。
    直升机右侧短翼下一个挂点猛地一空。
    一枚导弹脱离挂架，尾部喷口点火，拖着一道细长的灰烟，朝着目标扑去。
    六秒后。
    显示屏中的那团坦克热源，瞬间膨胀成一团刺眼的亮白色光球。
    紧接着，殉爆的火光将整个坦克炮塔掀起数米高，在空中翻滚着砸向地面。
    “第一辆，干净利落。”约翰冷静地报出战果，手指移动手柄，寻找下一个目标。
    另外四辆59改坦克彻底陷入了混乱。
    59改坦克缺乏对空能力，没有炮兵掩护下属于活靶子。
    但地面上的波斯狮步兵已经反应过来。
    一名士兵飞快地从背上解下一个绿色的长筒，扛上肩膀，试图对准天空中的阿帕奇01号。
    麦克也看到了那个热源的动作。
    他的左手动了动操作杆。
    机鼻下方三十毫米M230链式机炮的炮塔猛然转动。
    显示屏上的十字准星覆盖了那名士兵的身体。
    麦克没有犹豫，拇指按下开火键。
    嗒嗒嗒嗒嗒——
    三十毫米的高爆榴弹如同一条火鞭，从空中抽出，精准地扫过了那片区域。
    泥土、石块和那名士兵的身体，被一同撕碎。
    那个绿色的导弹发射筒在高爆弹的殉爆中高高飞起，摔落在地。
    没有步坦协同，空旷的地带上，59改坦克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面前，与铁皮罐头没有分别。
    “约翰，继续点名。”麦克保持着悬停，为武器官提供最稳定的射击平台。
    “明白。”
    第二发地狱火导弹发射。
    第三发……
    不到十分钟，五辆坦克全部变成燃烧的残骸。
    “01回报，指定区域已清空，敌军无人生还。”
    麦克说完，推动操作杆，AH-64优雅地倾斜机身，掉头飞向远方的集结区域。
    这场交战是过去半个月来的一个缩影。
    第一周，鹰酱的空军取得了绝对制空权，他们的F-15战斗机以几乎零损失的交换比，将波斯狮空军所有能飞的战机打成了零件状态。
    B-52战略轰炸机联队开始执行地毯式轰炸，摧毁一切暴露在地面上的指挥所、兵营和集结点。
    陆军第101空降师依靠其强大的机动力，精准突袭各个交通要道和城市。
    波斯狮军队依托兔子的单兵装备试图反击。
    但是在宽阔平原上，70式单兵防空导弹的射手还没有抬起发射筒，就被天上的阿帕奇或者A-10攻击机发现并清除。
    70式反坦克导弹更无法威胁到有着步兵支援，拉开安全距离的M60主战坦克。
    兔子那些为山地游击战量身定做的武器，在这种钢铁洪流平推的正面战场上，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半个月时间。
    鹰酱就控制了波斯狮所有的大城市与平原地区，包括那些能够源源不断喷涌黑色财富的油井和港口。
    波斯狮的正规军在付出惨重伤亡后，彻底被打散，整建制的部队化整为零，全部退入了东部和北部的崎岖山脉之中。
    白房的新闻发言人宣布，沙漠行动取得决定性胜利，主要战事宣告结束。
    但真正的战争，此刻才刚刚开始。
    ……
    马赫达，扎格罗斯山脉中的一个临时营地。
    鹰酱陆军中士卡特勒坐在悍马军车的引擎盖上，用小刀费力地撬开一罐午餐肉罐头。
    黄色的油脂在罐头边缘凝结。
    他不耐烦地将其抹掉，切下一块冰冷的肉，塞进嘴里。
    无线电里播放着本土欢快的摇滚乐，但信号被山区干扰，嘶嘶作响，反而更添烦躁。
    他所在的哨站，负责保护一条向山区前线运送物资的补给线。
    这里已经是山脉的入口，周围全是光秃秃的褐色岩石。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侦察排的呼叫。
    “四号哨位呼叫山猫！六点钟方向，西南山脊发现不明人员活动，两名！”
    卡特勒丢下罐头，抓起对讲机：
    “山猫收到！目标是否有武器？距离多远？”
    “距离一点二公里，无法看清细节，但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是在布设什么东西。”
    “F……”卡特勒骂了一个字。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M16步枪，对着旁边的几个士兵吼道：
    “上车！西南方向！快！”
    一辆悍马车从营地中轰鸣驶出，沿着土路向山脊方向冲去。
    而在那处山脊背后，两名波斯狮士兵已经将一门拆解状态的107毫米火箭炮架好。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精密的瞄准，一人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仪器，打开后，屏幕亮起，显示出当前位置的精确经纬度和一组目标参数。
    “距离和方位校对完成。”他快速调整了一下炮口的大致俯仰角。
    另一人已经掏出一个手摇式的发电机，猛地摇动起来。
    尖锐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越过山脊，带着一道不稳定的弧线，直直地朝着卡特勒车队后方的营地飞去。
    卡特勒在悍马车里听到了那阵凄厉的破空声，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回头。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他出发的营地帐篷区猛烈炸开！
    掀飞的泥土与帐篷碎片冲上十几米的天空。
    “敌袭！”他在无线电里疯狂咆哮：“是火箭弹！”
    还没等他咆哮完，又是一声呼啸。

 第464章 我用北斗打游击，鹰酱特种兵麻了！

    第二发火箭弹落了下来，直接命中停放在营地边缘的弹药车。
    剧烈的殉爆发生了。
    耀眼的火光和冲击波将附近的一辆悍马车整个掀翻。
    山脊后的那两名波斯狮士兵，没有多看战果一眼。
    他们扛起刚发射完的炮管，转身就向另一侧山谷跑去。
    他们的手里都握着那台仪器，屏幕上，已经为他们规划好了一条红色的安全撤退路线，精确到了每一个转角和藏身处。
    卡特勒的悍马车发疯似的冲上山脊。
    迎接他们的只有两个发射后的弹坑，以及两根被随手丢弃的电线。敌人早已消失在复杂的山岩背后。
    “人呢？”卡特勒怒吼。
    没人回答。
    在同一天。
    一支鹰酱补给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突然，路边一侧的山坡岩石下，滚出三枚绑在一起的反坦克地雷，其中一枚被卡车轮胎精准地碾过。
    爆炸掀翻了打头的卡车，后面的车队瞬间停滞。
    道路两侧的山岩后方，立即射出数枚70式单兵反坦克导弹，拖着尾迹精准地命中后续的卡车和护送的步兵战车。
    更远处的制高点上，一名波斯狮士兵正扛着一枚70式单兵防空导弹，头盔上的瞄准镜对准了天空中前来支援的一架休伊直升机。
    耳机里传来滴——滴——的锁定提示音。
    他扣下扳机，发射，丢筒，转身就跑。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十秒。
    这样的袭击，在这片连绵的山脉中，每天都要发生十几起。
    ……
    白房，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第101空降师的指挥官，马克斯韦尔中将，正通过加密卫星线路向他汇报前线的战况，他的脸上全是疲怒。
    “长官，我们的士兵现在走任何一条路，都要冒着被伏击的风险。”
    “昨天下午，我们一支反游击特种作战分队，依托最新的GPS终端设备，深入山区追击一支袭击小队。”
    “但我们跟丢了。对方就好像完全预知了我们的路线，消失在一处我们地图上都未标注的复杂峡谷中。”
    “我们在抓到的俘虏身上，摧毁的装备残骸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将军从桌上拿起一个被装在证物袋里、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的电子设备主板。
    “我们的技术分析部门确认，这是兔子的北斗卫星定位系统终端。”
    哈罗德眉头深锁。
    “情报部门基本确定，兔子进行多次密集的小型卫星发射，现在看来，他们建立起了能覆盖这片区域的导航网络。”
    将军叹道：
    “经过逆向分析……评估结果是，这套系统的定位精度，在某些区域甚至比我们的GPS版本还要高。”
    “也就是说。”哈罗德缓缓开口：“我们的反游击战术技术优势，已经被对冲，甚至……被反超了？”
    “是的长官。”
    这就意味着，最先进的鹰酱特种部队，在这崎岖的山地里，面对一群扛着兔子产的绿色发射筒的游击队员，没有任何技术上的视野优势。
    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士兵素质与山地生存经验的纯粹比拼。
    这仗，没法速战速决了。
    哈罗德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财政部的联络官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哈罗德。
    哈罗德接过文件，打开。
    第一页，是过去三周的伤亡报告和装备损失清单。
    阵亡人数已达三位数，损失的各类车辆超过两百辆。
    触目惊心。
    但当他翻开第二页，眉间的阴郁立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冲淡。
    《波斯狮临时石油出口管理委员会财务报表》
    【阿瓦士油田区1号井-30号井本周产量……总计出口…价格…收入…】
    【哈尔克岛港口税收……】
    文件的最下面，是一个总计数字：三亿八千万鹰酱元。
    这仅仅是接管油田不到二十天的纯收入！
    这笔巨款直接注入了鹰酱的国防财政池，不仅彻底冲抵了在波斯狮地区开战的巨额军费，还反过来狠狠地滋补了因赤字而干瘪的国库。
    “长官？”视频对面的马克斯韦尔将军注意到哈罗德表情的变化。
    哈罗德合上报表。
    他抬头直视着视频中的将军，下达了新的命令。
    “马克斯韦尔将军，你部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从清剿，变更为固守。”
    “以油田、港口和主干线公路为核心，建立安全区，所有山区交给我安排的B-52轰炸机联队，进行无差别巡逻威慑和预防性轰炸。”
    “人员伤亡必须降下来，油田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是，长官。”
    电话挂断。
    哈罗德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波斯狮区域停留了片刻。
    现在是个僵局。
    鹰酱的财政正在因为控制石油而迅速好转。
    但同时，它的精锐部队正被拖在那个陌生的山区泥潭里，每天都在流血。
    这场僵持会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哈罗德无比清楚，这场治安战烧掉的每一发三十毫米机炮炮弹，报废的每一个卡车轮胎，都在消耗着鹰酱的战争潜力。
    而在世界的另一头，那个潜在的真正对手，正在沉默中观察着，等待着什么。
    兔子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砰。”
    哈罗德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将里面的冰水一饮而尽。
    以他对兔子的理解，兔子从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角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东方国度比鹰酱，比毛熊，都要好战得多。
    毛熊和鹰酱为了意识形态，为了全球霸权而战。
    但兔子不同。
    兔子是为了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敢和地球上任何一个势力扳手腕。
    现在波斯狮的情况就是一桩天大的买卖。
    这片战场上，兔子产的107火箭炮，59改坦克，还有那些单兵筒子，正在大量消耗着。
    每一次发射，每一次损毁，都代表着新的订单。
    仅仅只是卖这些常规武器，就已经让351厂赚得盆满钵满。
    “那为什么不卖点更值钱的？”哈罗德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语。
    近地的制空权。
    现在的鹰酱牢牢掌握在手里，他们的阿帕奇和A-10攻击机就是山区外围所有步兵的噩梦。
    可一旦兔子把他们的直-7武装直升机租借给波斯狮，哪怕只有二十架……
    一旦出现在波斯狮的山区，对他麾下的地面部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制空权将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第465章 把鹰酱高层骗瘸了，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王炸！

    兔子为什么不把他们的歼-10卖给波斯狮人？那是性能不俗的三代战斗机，足以给鹰酱的F-15战斗机造成巨大麻烦。
    想到这里，哈罗德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歼-20！
    哈罗德丝毫不会怀疑，只要波斯狮能出得起价钱，那位名叫余宏的年轻人，绝对敢把那架隐形四代机打包空运过去。
    哪怕只是租借。
    只要有一架歼-20出现在波斯狮的上空……
    哈罗德闭上眼，无法想象那副场景。
    那将意味着鹰酱的预警机必须后撤一千公里。
    意味着F-15机群连起飞的勇气都没有。
    意味着B-52轰炸机将成为活靶子。
    意味着整个波斯狮油田区的制空权，将在一夜之间易手！
    到那个时候，油田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他哈罗德的整个以战养战计划都将彻底破产。
    那个后果，他和卡特总统都承受不起。
    然而……兔子什么都没做。
    351厂只在尽责地输送着那些低技术的常规武器，收着稳当的钱。
    兔子空军的那些王牌，J-10和J-20部队，都没有任何异动的迹象。
    这份冷静，与余宏过往的风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让哈罗德感受到了比直接军事对抗更深层次的寒意。
    他重新睁开眼。
    “不出手则已……”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出手，则必定一鸣惊人。”
    余宏手里握着能直接改变战局的J-20却没有使用，那只说明一件事情。
    他在酝酿着一个比J-20的影响力，还要巨大，还要可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能超越歼-20这种划时代武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个问题，哈罗德连呼吸都感到了压抑。
    351厂的情报渗透是不可能任务。
    余宏的存在对那个国家太重要了，那里的保密等级超过了任何一处核设施。
    中情局最好的特工都无法靠近三百米范围之内。
    那里是一个纯粹的战争黑箱。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情报分析部门的主管约翰逊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脸上浓重的疲倦。
    “长官，您要的最新一份对兔子科研界动向的分析报告，整理出来了。”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哈罗德的桌上。
    哈罗德停下脚步，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有值得注意的情报吗？”
    “暂时还没有发现明确的武器研发项目。”约翰逊谨慎地回答：“但有很多……基础性的异动。”
    哈罗德一页页地翻看着。
    每一条信息都只是冰冷的陈述。
    【目标：兔子科学院物理所。观测到该所数名顶级光学专家，被秘密抽调，成立新项目组。同期，与167厂关于精密机械制造的相关研讨会频率急剧增加。评估指向：百纳米级技术攻关】
    “100纳米光刻机……”这个词代表了整个现代微电子工业的基石。
    【目标：滨海机床联合制造厂。滨海军港对某种超大型精密设备的需求订单出现。评估指向：多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
    报告后附着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能依稀分辨出一个正在吊装的巨大机床底座。
    注释栏里写着一行小字：疑似七轴或九轴联动设备。
    【目标：半导体材料研究所。对外汇市场上，高纯度镓矿石、金属砷的收购需求大幅上涨。评估指向：砷化镓晶圆材料项目正式启动】
    哈罗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眉头锁得更深。
    他往后翻去。
    特种复合材料……
    集成声学信号处理……
    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在一个大型学术会议的合影边角处，分析员圈出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正站在人群后方，低头看着一份图纸。
    人物标注：钱森。
    这位在导弹与航天领域做出过卓越功勋的老者，早已是半退休状态的国宝。
    能让他都被重新请出山的项目……
    哈罗德将文件重重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将这份清单上所有的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光刻机，九轴机床，砷化镓，复合材料，精密装配……
    他心中的那种巨大的危机感，在反复咀嚼了这些词汇后，非但没有加剧，反而……
    缓缓地开始消退了。
    他想明白了。
    “工业……”
    哈罗德重新坐回椅子里，这一次，他后背彻底靠了进去，紧绷多日的脊椎发出咔吧一声。
    是的，是工业。
    这些东西，都不是可以直接拿到战场上发射的武器。
    光刻机，是用来造芯片的，不是用来造轰炸机的。
    九轴机床，是为了加工复杂曲面，可以用来造潜艇的螺旋桨，但更广阔的用途，是在民用重工业上。
    砷化镓，是下一代芯片材料没错，可实验室研究和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钱森先生是国之栋梁，但他负责的，永远都是奠定整个国家科技大厦根基的柱石。
    所有这些零散的情报，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余宏利用J-20成功威慑鹰酱，为兔子争取到了一个千金不换的战略窗口期。
    在这段时间里，兔子没有任何外敌敢于轻易进犯。
    而那位绝顶聪明的年轻人，并没有选择立刻将手中的牌兑换成战场的快钱。
    他在做一件更宏大，也更符合他国家利益的事情。
    补课。
    补上他们这几十年来落下的，最基础，但也最重要的工业课。
    哈罗德拿起那份报告，走到粉碎机旁。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他念出了这句来自东方古国的战略名言。
    这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兔子放弃了在波斯狮捞取最大战争红利的机会，选择了苦修内功，从国家的根基做起，打好他们的工业化基础。
    这是一条正确的路。
    但也是一条……漫长的路。
    至少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这些投入才可能转化成新的战争潜力。
    哈罗德按下了粉碎机的按钮。
    刺耳的马达声中，那些指向了兔子最高战略秘密的情报，化为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条。
    这一刻，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心底那块名为余宏未知威胁的大石头，被暂时搬开了。
    哈罗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来，至少在未来的一两年内。”他重新走向地图，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狠辣：
    “我只需要专心处理好眼前这只毛熊和……这块流油的肥肉了。”

 第466章 一张图纸逼疯总工！国家队天降，奉旨攻关！

    351厂，甲字7号无尘洁净车间。
    计算机芯片项目组负责人李杰的办公室里，三盏大功率白炽灯将这个小小的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也烤得人浑身是汗。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份编号为【J100-光刻机构想】的图纸文件。
    图纸已经起了毛边，上面遍布着红色的圈点和写满了的计算公式。
    李杰的后背早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椅子上。
    他用手掌根用力搓着酸胀的眼睛，视线再一次落在那份图纸上，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百纳米。
    之前拼尽了全力，有余宏所长的全套图纸资料，即便如此，在实践过程中，也是非常磕磕绊绊才攻克了500纳米芯片的实验室制程。
    那一晚，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时代的天花板。
    三天后，这份来自余宏办公室的100纳米光刻机图纸，就拍在了他的桌上。
    图纸上的每一个结构都堪称完美，逻辑无懈可击。
    从双工件台的设计理念，到沉浸式光刻系统的流体力学模型，再到最核心的光源能量控制方案……
    余总师已经把路铺到了终点，甚至给出了详尽到每一个零件的公差标注。
    可问题是，制造这些零件的设备，实现这些公差的工艺，李杰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拿图纸上最关键的一个光学部件，14组高精度镜片组来说，上面明确要求，每一片镜片的表面光洁度误差不能超过3个原子直径。
    3个原子直径？
    李杰第一次看到这个参数的时候，以为是打印错了。
    他拿着图纸冲进总工程师办公室，得到的答复是：
    “余总师给的每一个参数，都是经过计算过的最优解，执行就行了。”
    执行？怎么执行？拿什么执行？拿砂纸手工磨吗？
    李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三天三夜，除了思考和计算，就剩下抽烟。
    烟一根接一根，思路却始终被卡在一个死胡同里。
    这份图纸，靠351厂自己，靠他李杰手下的这帮人，再干二十年也搞不出来。
    这不是人力和意志力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国家整体基础工业水平的鸿沟。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准备硬着头皮去向余宏递交一份项目延期五十年申请报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吱呀一声。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351厂潜艇项目总执行人，黄旭总师，站在门口。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老人。
    一位戴着厚厚的金丝边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得光亮，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粉笔灰的味道。
    另一位则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两只手粗大黝黑，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油泥，眼神却锐利得像把锥子。
    黄旭指了指戴眼镜的老者，对已经站起身的李杰介绍道：
    “李杰，这位是中科院物理所专门搞高能光学的罗秉文教授，罗老。上面特批的。”
    然后他又指向那个一身油污的老人：
    “这位，167厂八级钳工、精密机床领域的顶梁柱，曹建老师傅，你也叫他曹师傅。”
    李杰整个人僵住了。
    罗秉文，这个名字在国内光学界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曹建，整个兔子军工机械制造领域，能让他瞧得上眼的双手都数得过来。
    这两尊大神，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他这个小小的芯片办公室里？
    还不等他开口，黄旭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罗老的小组负责攻关镜片组。曹师傅的团队负责双工件台及主轴承精密加工。他们以后就是你这个项目组的常驻技术顾问和生产外援。”
    黄旭总师说完，指着办公室角落里另一张刚搬进来的桌子。
    桌子上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加密内线电话。
    “这是数据直报电话，线路连接着全国上百个实验室、研究所、制造厂。”
    “你所需要的一切。材料学数据，化工院合成的新型光刻胶配方样品，超算中心模拟出的热形变模型，所有的一切……只要这份图纸上有的，电话那头就有人正在攻关。”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351厂也不再是一个工厂在攻关。”
    “李杰，是整个国家在为你的这个办公室服务。”
    黄旭没有多停留。
    他说完，把空间留给了技术人员。
    罗教授推了推眼镜，走到李杰的办公桌前，无视了那刺鼻的烟味，直接拿起了图纸。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图纸上那精密复杂的蔡司镜片组结构图，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学者见到毕生追求的瑰宝时才会有的狂热。
    “天才！这……这是天才的设计！不，这是神迹！”
    而曹师傅，他没去看图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副结构分解草图上，那上面是李杰自己推演的工件台内部滚珠轴承和驱动结构。
    他的目光就像一把游标卡尺，在图纸上来回扫视。
    “工件台要求运行时轴心振动低于0.01微米……定位精度要求三个纳米……这个Z轴升降平台要同时承受XY轴的G4级超高加速度……对导轨的要求已经不是机加工了，这简直是在分子层面搭积木。”
    曹师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掏出一个掉漆的铁皮烟盒，点上一根，猛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但这玩意儿，要是真给造出来，乖乖……以后全世界的机床，在我们面前，就都是一堆烧火棍。”
    李杰看着这两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一个对着光学部分如痴如醉，一个对着机械结构一边咒骂一边眼冒精光。
    之前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名为不可能的大山，瞬间崩塌了一半。
    他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余总师的模式是这样。
    不是让一家企业包打天下。
    而是他作为唯一的核心，提出那个超越时代的终极构想和完美蓝图，然后将这张大网撒向全国。
    将光学的问题还给光学家。
    将机械的问题扔给机械匠。
    将材料的问题交给材料院。
    将化学的难题，甩给化工厂……
    大家不用知道这张图纸最终服务的目标是什么，每一个单位，只需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朝着图纸标注的那个恐怖参数，用尽一切手段去死磕！
    所有的攻关成果，不论好坏，数据、样品、甚至是失败的经验教训，最后都会像百川归海一样，重新汇流到他，汇流到351厂来！

 第467章 致命误判！鹰酱以为是生意，兔子却在磨刀霍

    在这里，由李杰这样的项目负责人进行最终的统合、组装、调试。
    极大地加速了技术实践的能力。
    而且……这种以国家力量强行推动基础科学研究的面目，根本不可能引起鹰酱的警惕。
    谁会去阻止另一个国家研磨一片精度更高的镜片？
    谁会干涉另一个国家制造一台稳定性更强的机床？
    没有！
    这恰恰是最高明，最无法防御的战略欺骗！
    ……
    半个月后，351厂的总调度室。
    这个房间不对外公开，却是整个庞大计划的心脏。
    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张网络节点图。
    最中心，一个红色方块标注着351余，从它这里，辐射出数百条不同颜色的线条。
    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代表科研院所或生产单位的节点。
    而现在，其中数十个节点已经被黄色的标记覆盖，代表攻关任务正在进行。
    黄旭总师站在图前，刚刚接完了第十七个汇报电话。
    他放下话筒，拿起一支粉笔，走到图前，在滨海431厂大型构件分段合拢的节点旁边，重重画下了一个鲜红的对勾。
    巨浪号，也是全国工业极限动员的一大战役！
    接着他转过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十几排铁皮文件柜。
    这里的每一个柜子都有专门的标签。
    【九轴联动加工中心-材料及算法支持】
    【主动式相控阵消声瓦-基材配方数据】
    【砷化镓晶圆-877所早期数据模型】
    哈罗德所能看到的那些零散的情报，在这里都汇集成了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档案。
    一捆捆写满数据的报告，一张张结构复杂的图纸，一瓶瓶标注着奇怪化学符号的试剂样品，甚至还有被烧毁的芯片残骸……所有的成果，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最终都会被送到这里归档。
    这些档案互不相关，彼此独立。
    材料是材料，机械是机械，微电子是微电子。
    但唯有在这个调度室里，黄旭的眼中，这些孤立的技术点才被一条无形的线彻底串联起来！
    他从【九轴联动加工中心】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文件夹，上面画着一个外形极其诡异的螺旋桨叶片，每一个曲面都违反直觉。
    “长征号的泵喷推进器转子……没有曹建他们厂搞出来的那台怪物机床，单靠老办法，二十年也加工不出这么一个合格叶片。”
    他的目光又移动到【主动式相控阵消声瓦】上。
    “潜艇外壳全覆盖，数万个单元模块，必须有独立的微型传感器和驱动器。这个耗电量和算力，传统硅基芯片顶不住……驱动芯片必须得靠李杰他们一百纳米生产线上的砷化镓……”
    而李杰的那台一百纳米光刻机，它的镜片和工件台技术，又恰好是全浮筏减震平台小型化的前提！
    终极静音，终极声呐。
    深海刺客长征号的两大天堑。
    所有人都以为余总师是在强行提升整个国家的工业地基。
    是的，没错。
    他确实在这样做。
    但这块地基，并不仅仅是为了盖一栋四平八稳的民用大楼。
    在这块以整个国家工业体系为代价打造的超级地基上，余总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那就是，一艘足以让整颗星球海洋在它面前颤抖的攻击型核潜艇，一柄能够干净利落地斩断缠绕在国家脖子上所有锁链的绝世之剑！
    黄旭总师走到调度室中央，那张绘图桌上，蒙着一层白布。
    他伸手，缓缓揭开了那块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幅精密绝伦的核潜艇总设计蓝图长征！
    图纸上，每一个部件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旁边，用红色的箭头，注释着它所依赖的每一项民用基础科技。
    看着这张图，黄旭总师苍老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畏惧的情绪。
    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一个多么恐怖的计划。
    他让全世界，包括哈罗德这种顶级战略家在内，都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死对头……一下一下地，打磨着准备将来用于砍掉自己脑袋的屠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科技研发了。
    这是堂堂正正，却又无人能够看破的，国运阳谋！
    ……
    国防部长哈罗德办公室。
    情报联络官将一份战报放在他面前，战报的最下方用红色回形针别着另一份附属文件。
    “波斯狮东部，前日阵亡四人，重伤三人，一辆M113装甲运兵车被70式导弹摧毁，一架UH-1休伊直升机在执行物资投放时，被击伤迫降。”
    联络官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陈述着数字。
    哈罗德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军衔和入伍编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控制了油田和港口后，每个月有超过四亿美元的纯利润流入鹰酱国库，这点损失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微不足道。
    但他不是一般的军事指挥官。
    他看的，是那个回形针别着的东西。
    那是一份成本核算表。
    一枚70式单兵防空导弹，据CIA从兔子外贸渠道搞来的报价，只有八千美刀。
    而那架被迫降的休伊直升机，不算机组人员的抚恤和治疗费用，单是维修和零件更换的账面成本，就高达三十五万美刀。
    四十倍的战损交换比。
    那些兔子产出的毫不起眼的单兵导弹，正在效率高得可怕地消耗着鹰酱昂贵的战争机器。
    波斯狮的山区太大，游击队打完就跑，GPS和北斗系统的相互抵消让鹰酱的反游击优势化为乌有，那将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流血。
    哈罗德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在成本核算表上敲了敲。
    他心中的那个疑虑彻底消失了。
    在他眼中，波斯狮的山区，351厂的外贸仓库，两点一线，构成了一条清晰的利益输送带。
    这是一门生意。
    只要他鹰酱陷在里面一天，兔子就能多卖出一发炮弹，351厂就能多赚一笔外汇去反哺他们的工业基础。
    而那位名叫余宏的年轻人，那个整个计划的始作俑者，正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满足于这种细水长流的消耗战，没有派出一架J-10或者J-20，没有提供任何高端技术武器来改变战局。
    这证明他还需要时间，也证实了他之前关于兔子在埋头补足工业课的判断。
    哈罗德的眼中浮现出冰冷的光。
    既然这样……
    “联络财政部。”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联络官下达指令：“就说我需要他们的授权。”
    他的手指按住办公桌上的全球通讯按钮。
    线路接通了鹰酱驻波斯狮战区总司令部。

 第468章 断粮、断油、断命！鹰酱最恶毒的阳谋！

    “中东司令部，巴顿中将。”
    “巴顿将军。”哈罗德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需要你部即刻配合海军第七舰队，执行二级封锁行动。”
    电话那头的巴顿中将愣了一下，他很清楚二级封索这个词汇的含义。
    那不仅仅是军事封锁，更是经济和民生层面的彻底隔绝。
    “对波斯狮全境的陆地、海上及空中通道，进行全面禁运管制。目标，所有未获本司令部批准的船只、车队、飞行器。”
    哈罗德继续往下说。
    “通知与其接壤的所有邻国，我军将有权对任何试图穿越边境线的货运单位，实施强制性检查与扣押。”
    “联合财政部，冻结所有流亡海外的波斯狮旧王室，以及任何已知在支持山区抵抗武装的个人或家族的银行账户。”
    “和世界粮食计划署进行沟通，鹰酱本季度的粮食援助计划中，将不包含对波斯狮地区的份额。”
    “最后，所有仍在他们境内的外资公司，一周之内，全部撤离。”
    一条又一条的指令下达。
    每一条，都准确地切割着波斯狮社会与经济赖以生存的动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巴顿中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长官……这相当于对一个国家的所有平民实施禁运，会出大事的。”
    “巴顿！”哈罗德的语气第一次加重了：
    “他们的人民在用我给他们的田地和水井，种出粮食、养肥牛羊，再送进山区去喂饱那些该死的游击队，让他们有力气来杀我的士兵！”
    “这个循环，现在必须被切断。”
    “执行命令！”
    “……是，长官！”
    一周后。
    波斯狮东部，小城拉夫。
    这曾经是个以开心果贸易闻名的地方，城外的集市，哪怕在战时都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毕竟山区的游击队也需要在这里换取粮食、药品和燃料。
    现在，集市的中心广场，空无一人。
    水果摊位上只剩下几颗干瘪的柠檬，无人问津。
    羊肉铺子的铁钩上空空荡，只挂着几缕血丝和成群的苍蝇。
    面包店的烤炉已经三天没有生火，店主艾哈迈德抱着头，蹲在门口。
    他的口袋里装着一大把已经贬值得快要跟纸一个价值的里亚尔钞票。
    他有钱，可是已经买不到面粉了。
    封锁开始的第三天，还能在黑市上看到走私贩子用骆驼驮来的一些面粉和食糖。
    但到了第五天，鹰酱的武装直升机直接封锁了所有通往山区的可疑路径，几支试图冲卡的走私商队被链式机炮扫成了燃烧的残骸。
    自那以后，黑市也绝迹了。
    一名妇人领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在艾哈迈德的店门口来回徘徊了很久。
    孩子的脸上有两条泪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包店空荡荡的货架。
    妇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艾哈迈德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金戒指，是她出嫁时唯一的首饰。
    “艾哈迈德老板……”她恳求：“一块面包……只需要一小块就行，求求你了，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艾哈迈德抬起头，他看着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戒指。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进那片漆黑的店铺深处。
    再出来时，他的手上捧着半块发硬的面饼，面饼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霉的绿斑。
    他没有看那枚金戒指，直接将面饼塞进了妇人手里，随后用力地把店门关上。
    妇人抓着那块硬饼，对着紧闭的木门不停地鞠躬，然后蹲下身子，用手仔细地刮掉面饼上的霉点，撕下最小的一块，塞进孩子张开的嘴里。
    孩子狼吞虎咽地嚼着，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入夜。
    山脉深处的一个岩洞内，抵抗组织的指挥官卡泽姆正在听取手下头目的汇报。
    他们今天刚打了一场伏击战，战果不错。
    一辆M113装甲车，两辆军用卡车，还击毙了七名鹰酱士兵。
    他们只付出了两人轻伤的代价。
    洞内的人脸上都带着打了胜仗的兴奋。
    一个年轻的士兵扛着一箱战利品进来，放到桌上，兴奋地撬开。
    里面是鹰酱的军用MRE口粮，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巧克力能量棒。
    这在过去是他们最喜欢的缴获物资。
    但是今天，山洞里没人去碰那些食物。
    卡泽姆的目光，扫过围坐在身旁的十几个核心成员，他们的面色大多都不太好。
    卡泽姆将一叠潮湿的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都看看吧，这是两天前从首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纸张在火光下泛着黄。
    最年长的副手贾法尔，拿起最上面那一张，念了出来。
    【……国际红十字会粮食援助运输申请，遭美军驳回】
    【马赞达省爆发饥荒，据称一周内已饿死五十余人……】
    【大不里士民众出现示威活动，人群冲击市政厅，要求与驻扎城外的鹰酱军谈判，高呼口号：我们要面包，不要战争】
    【以瓦利为首的一批学者，正在串联各地的部落首领，准备向鹰酱方面递交一份自治管理协议，协议条款包括：承认鹰酱在石油产区的特殊利益，承认美军的协防地位，唯一的诉求，是立刻恢复粮食和药品的民用进口……】
    洞穴里的气氛，随着贾法尔念出的每一句话而逐渐冰冻。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
    “叛徒！”那个年轻的士兵，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煤油灯都跳了一下：“他们这是要把整个波斯狮卖给鹰酱人！”
    “瓦利老爷子，以前就在亲美内阁里当过差，国王在的时候，他家比谁都风光。鹰酱一来，他第一个摇尾巴！”另一个头目啐了一口。
    没有人怀疑，这些主动服软的人，曾经也是这个国家最显赫最亲近鹰酱的那批精英。
    国王跑了，他们没了依靠，现在鹰酱大军来了，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重新找回昔日的生活。
    卡泽姆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一个皮肤黝黑、神情木讷的汉子，负责联系城市内线获取补给的后勤官费萨尔，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疲惫。
    “我们藏在拉夫桑郊区的六个粮食储备点，有四个，被当地的村民给挖走了。”
    这句话让洞穴内的所有议论声都停了。

 第469章 美元霸权，不战而屈人之兵！

    费萨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不是鹰酱的人发现的。是那些帮我们看守的村民的邻居和亲戚……他们的孩子快要饿死了。”
    “上个星期我进城，孩子们还会在街上跟着我们跑，喊我们是英雄。”
    费萨尔的声音开始颤抖：
    “昨天，我的联络员混进去，他看到……两个孩子，为了抢半个发霉的橘子，在垃圾堆里打得头破血流。”
    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名为人心的东西，正在飞速地远离他们。
    鹰酱打不赢的游击战，正在被鹰酱用另一种方式从内部瓦解。
    贾法尔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卡泽姆。
    “头儿，仗可以打输，我们可以全部死在这里，但是……不能看着我们的同胞，整个民族就这么饿死。”
    老人浑浊的眼中露出哀痛。
    “鹰酱人这一招太狠了，他们不是在跟我们打仗，他们是在跟我们所有人的肚子打仗。这个仗……没法打。”
    他又指了指电报纸上瓦利的名字。
    “那是个卖国贼，我知道，但有一件事他说的没错……当年国王在的时候，我们是鹰酱人的朋友，虽然活得没有尊严，但至少大家有面包吃，孩子能上学，医院里有药。”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为了那该死的主权，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贾法尔！”年轻的士兵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TT-33手枪，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老人：
    “你再说一遍？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放下武器，去给鹰酱佬当狗吗？”
    “不然呢？”贾法尔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指着那个年轻士兵：
    “拿着武器，眼睁睁看着自己家里人饿死吗？你那么勇敢，那么爱国！那你告诉我，哈桑！你的家在萨里市！”
    “那里是饥荒最严重的地方！你能扛着枪回去，从鹰酱人的刺刀下抢来一袋面粉给你父母吗？！你做不到！”
    哈桑那个年轻的士兵，身体僵住了。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持枪的手开始颤抖。
    其他人也纷纷低下了头。
    鹰酱太强大了。
    这不是军队与军队的对抗。这是一个工业国家对一个农业国家的全面绞杀。
    抵抗？怎么抵抗？
    当一个民族的生存都成了问题，那么所谓的尊严和主权，就会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甚至有些可笑的词汇。
    卡泽姆缓缓站起身，他按住了哈桑持枪的手，慢慢地把枪口压了下去。
    他没有去看贾法尔，也没有看哈桑。
    他走到洞穴口，撩开用来伪装的破麻布，看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清冷的山岩。
    朔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他粗糙的脸上，有些生疼。
    就在一周前，他还以为自己手下这支部队，靠着兔子的武器和战术支持，能跟鹰酱人在这片大山里耗上十年，甚至二十年，直到把他们拖垮。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给首都……给瓦利……发电报。”
    许久，卡泽姆才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洞内的所有人都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卡泽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片连绵到天际，既给他们带来庇护，又将他们与世隔绝的山脉，继续缓缓说道：
    “告诉他……如果鹰酱愿意坐下来谈，我们也可以派一个代表，列席旁听。”
    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他说不出口。
    但是旁听这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经坚不可摧的抵抗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足以致命的裂痕。
    ……
    一份标记为最高机密的电传文件，静静地躺在国防部长哈罗德的桌面上。
    内容非常简短。
    “波斯狮抵抗组织联合委员会总指挥官卡泽姆，已于一小时前，通过中立国代表，向巴顿将军递交了停火协商请求。”
    文件下方，是附属条款的概要。
    委员会下属的五千七百名武装人员，将在监督下放下武器。
    他们将承认鹰酱主导下的石油产区临时管委会的合法性。
    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立刻解除对全国范围内的民用物资，尤其是粮食与药品的禁运。
    办公室的空气寂静无声。
    这场曾经让鹰酱感到棘手，甚至有可能陷入泥潭的战争，就以这样方式，骤然落下了帷幕。
    不是因为某场决定性的战役。
    鹰酱的地面部队甚至没有对山区发起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总攻。
    哈罗德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起作用的不是陆军第101空降师，不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不是那些从B-52轰炸机上投下的高爆炸弹。
    是码头。
    是边境线上冰冷的铁丝网。
    是全球银行系统里被冻结的一个个账户。
    是停在西欧粮仓里，没有得到装运指令的卡车车轮。
    这份胜利，并非由火药铸就。
    它由美元，由鹰酱在这个星球上无可匹敌的经济霸权所锻造。
    一名秘书推门而入，将一份当天出版的《华尔街日报》放在了哈罗德的桌角，报纸的最醒目位置，印着一行加粗的标题。
    《王者归来：鹰酱经济体系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
    文章用详实的数据分析了这场制裁战争：
    波斯狮的国民生产总值仅为二百亿美金，其中百分之九十依赖石油出口。
    当鹰酱控制了其出口命脉并施加全面封锁后，这个国家的经济循环系统在72小时内即告休克，120小时后，社会开始崩溃。
    文章最后总结：鹰酱拥有的，不仅是覆盖全球的军事基地，更拥有主宰这个星球经济运行规则的绝对权力，其经济实力远远超过深陷计划经济泥潭的毛熊，这才是鹰酱能以平手的军事力量却依旧牢牢占据上风的根本原因。
    哈罗德放下报纸，目光却沉了下来。
    他走到办公室另一侧的档案柜前，拉开其中一格写着远东贸易的抽屉。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由商务部提供的，上一季度兔子对鹰酱的出口商品清单。
    纺织品，两千八百万件。
    塑料玩具，九千万件。
    沃尔玛超市的货架上，百分之六十的廉价小商品来自那个国家。
    梅西百货里热销的衬衫和裤子，标签上也印着兔子制造。
    更不用提那些装配在收音机、电视机里的初级电子元件。

 第470章 你们打的是游击战？抱歉，我这是技术碾压！

    之前圣诞节，因为海运延误，一批兔子的玩具没有按时抵达鹰酱西海岸，直接导致了数个大型连锁超市相关货架被抢购一空，数百万家庭的孩子没能拿到他们的圣诞礼物。
    这件事甚至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社会舆论风波，抱怨的声音最终都指向了白房。
    哈罗德缓缓合上那份贸易清单，心中升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只要停止从兔子进口商品，只需要一个季度，鹰酱国内无数个工厂就会因为缺少某个不起眼的零件而停摆，无数个家庭的主妇会因为日用品价格飞涨而走上街头，其造成的经济危机将远比石油危机更加严重。
    如果……兔子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多好。
    那样他就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兵不血刃地将那个最可怕的对手，扼杀在摇篮里。
    可惜，没有如果。
    事实是，现在的鹰酱已经很依赖，甚至在某些低端产业上，是严重依赖兔子出口的廉价商品。
    这条经济上的动脉血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反向连接了。
    对兔子实行经济制裁……那无异于自杀。
    砰。
    哈罗德将档案塞回柜子，关上抽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他强行将那些发散的思绪压下，重新回到眼前的现实。
    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处理波斯狮的残局。
    大规模的投降之后，总有一些人不会放下武器。
    联合委员会的五千多人已经走出山谷，但在最北部的扎格罗斯山脉深处，依旧有数百名最顽固作战经验最丰富的抵抗组织成员，拒绝承认任何协议。
    只要这些人还存在一天，鹰酱占据的油田就始终面临着被小股部队渗透骚扰的风险。
    这就像一块不断流血的小伤口，虽然不致命，却始终在那里消耗着鹰酱士兵的生命和国家的资源。
    这种损失，哈罗德不能接受。
    他按下了内部通话器。
    “接联合参谋部，作战规划室。”
    二十分钟后，哈罗德站在沙盘前。
    沙盘模拟着波斯狮北部的复杂山地地形，一名负责演示的少校参谋，用一根红色细杆，点出了十几处代表极度危险的红点。
    “长官，这是卡泽姆撤离后，仍然选择继续战斗的几支部队的已知活动区域。总人数约在三百到四百人之间。”
    “他们完全化整为零，以不超过十五人的战斗小组为单位活动。”
    “第101空降师的机动部队尝试过几次突袭，但效果很差。我们的悍马车和装甲车很难在那种地形下推进，直升机的噪音又会提前暴露我们的意图。一旦交火，他们会立刻分散，钻进那些我们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洞穴或者峡谷里。”
    “这是一场真正的游击战，对方熟悉地形，拥有民众基础，甚至还带着一部分北斗系统的终端机，我们在这片区域的技术优势几乎为零。”
    哈罗德听完汇报，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取下沙盘侧面挂着的一枚代表着特殊单位的蓝色小旗。
    他将旗子拔出，然后重重地插在了沙盘上，那片最崎岖、地形颜色最深的红色区域中心。
    “部署第10山地师。”
    现场的参谋们听到这个番号，呼吸齐齐一滞。
    第10山地师，那不是鹰酱用来看家护院的常备部队。
    这是鹰酱陆军序列里，一支真正的山地魔鬼。
    士兵是从全国各地具有登山经验和极限环境生存能力的精英中挑选而来。
    训练场不在温暖舒适的军事基地，而在阿拉斯加的雪山之巅，在科罗拉多的落基山脉腹地。
    他们的标准装备不是M113装甲车，而是负重攀爬用的绳索和冰镐。
    他们搭乘的不是C-130运输机，而是能在稀薄空气中稳定悬停的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
    他们甚至配备有一种试验性的微型无人机，可以像鹰一样飞进山谷深处，用热成像摄像头提前侦察地形。
    每一位士兵都能在不依靠补给的情况下，仅凭身上携带的装备在野外生存七天以上。
    每一个战斗小组都拥有独立的卫星通讯能力，可以直接呼叫天基火力支援。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地球上任何一处车辆和重型直升机都无法抵达的险恶地形中，猎杀那些认为躲进了大山就足够安全的敌人。
    这是专为反游击战而生的终极兵器。
    哈罗德手指点在那枚蓝色旗帜上，语调森然：
    “从佛蒙特州的艾伦堡空运一个齐装满员的山地营过去。再从中东司令部为他们调拨足够的黑鹰机队和情报资源支持。”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参谋们。
    “按照理论，在绝对的技术侦察和单兵战力优势面前，传统的游击战术将不再有生存空间。”
    “命令只有一个。”
    “一个月内，彻底清除波斯狮北部的所有武装威胁。”
    “我要让那些油田，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都不再听到一声枪响。”
    ……
    巴格拉姆空军前进基地，临时停机坪。
    C-141运输机巨大的蚌壳式尾部货舱门发出沉重的液压声，缓缓开启。
    午后的强光涌入，卷起机舱内外的热浪与灰尘。
    101空降师的陆军中士米勒，正靠在一辆满是尘土的悍马车边，用毛巾擦拭着脖子里的汗水。
    他的小队刚刚结束了在边界地区的巡逻任务，脸上写满了疲惫，作战服的迷彩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一块浅一块的颜色。
    他和其他老兵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松垮的慵懒，这是长期在高压环境下磨练出的生存本能，节省每一分不必要的体力。
    停机坪上的所有人，不管是米勒和他的队友，还是远处负责地勤的波斯狮劳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那架巨大的运输机投去目光。
    第一个走下货舱斜坡的士兵，让米勒把擦汗的毛巾停在了半空。
    那名士兵身上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作战服，不是他们熟悉的林地迷彩，而是由细小的灰褐色与沙色数码色块组成的奇特图案，在阳光下呈现出不反光的平板质感，仿佛能将光线都吸收进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兵排，踏着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从运输机里鱼贯而出。
    米勒和他身边的战友，都看傻了。
    他们所有人，甚至米勒的上级，第101空降师的连长都集体站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第101空降师的同僚。
    整个空军前进基地，安静的可怕。

 第471章 人均三十万美刀！传说中的山地师降临！

    这些士兵的装备不像他们这样随便地挂在身上，而是被整合进一套覆盖了胸前和后背的战术背心系统里。
    每一个弹匣包，每一个急救包，甚至连水壶，都被固定在最符合战术动作取用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他们的头盔，也不是普通的M1盔，而是覆盖面积更大的复合材料头盔。
    头盔前方有一个金属支架，侧面装有通讯耳机和麦克风延伸臂。
    最让米勒感到震撼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那依然是M16的枪族，但枪管明显更短，枪口装着硕大的圆柱形消音器。
    枪身上方，所有人都标配着亮着红色反光镜片的瞄准镜。
    枪管下方还挂着一个带有电筒和某种红外指示器的方盒子。
    这些枪被他们的主人用单点式枪带稳稳地挂在胸前，枪口永远指向警戒方向，随着身体转动而平稳移动。
    当队伍里的狙击手走出机舱时，基地里响起了一片极低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名狙击手背着一个巨大的拖拽式枪包，手上还拎着一根顶端带着精密仪器的测距观测仪，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四周。
    他旁边的重机枪手则抱着一挺M249班用机枪，弹链箱满满当当地挂在侧面，背上的负重包鼓得像一座小山。
    这些士兵的脚上，蹬的不是他们穿着的厚重丛林作战靴，而是一种轻便坚固的深棕色高帮登山靴，鞋底带着深刻的防滑纹路。
    每走一步都悄然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一名波斯狮劳工看呆了，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旁边的工头狠狠踢了一脚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米勒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甚至生出一种感觉。
    他和他的101空降师的弟兄们，看上去就像一群拿着老式步枪的民兵。
    而从飞机上走下来的这些东西……他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士兵，而像是从某部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星际陆战队员。
    “上帝啊。”米勒身边的一个列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这些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但是米勒看到了他们臂章上的标志。一把交叉的刺刀，以及上面的蓝色大写英文字母，“MOUNTAIN”。
    第10山地师。
    传说中驻扎在佛蒙特州雪山里的魔鬼部队。
    他们来了。
    ……
    六角大楼，陆军参谋部作战会议室。
    国防部长哈罗德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听着陆军参谋长，马克·皮特曼上将的汇报。
    皮特曼将军的手指点在一份刚送来的财务支出预估报告上。
    “哈罗德部长。”他强压怒火：
    “仅仅是第一个山地营从艾伦堡空运至波斯狮的行动开销，不算人员薪资，就已经达到了三千一百万美金。”
    “C-141的飞行小时费，机场的维护保障费用，专用的航空燃油，高海拔地区的特殊保养剂……”
    他的手指在报告上狠狠地点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根据后勤部门的测算，一名第10山地师士兵从头盔到靴子的单兵全套装备，造价超过三十万美元！那不是一把一千美金不到的M16，每一把都经过了特殊改装和校准！”
    “那个能进行红外激光指示的小盒子，比一辆全新的福特野马轿车还贵！更别提每一套单兵卫星通讯设备每小时烧掉的流量费用了！”
    皮特曼抬起头，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被一堆燃烧的数字染得通红。
    “一份我们缴获的兔子351厂对外出口价目表，部长您看过了吗？”
    “一支70式单兵防空导弹，出厂价八千美金！”
    “这意味着，我们用一个身价堪比顶级运动员的士兵，一套装备价格足以买下一栋别墅的财富，去山里追杀一个只需要花费几百美元学习费，几千美元武器费的波斯狮游击队员！”
    皮特曼的话重重地击打在会议室内每一个鹰酱陆军高级军官的心头。
    他们都是最精于计算的战争机器，他们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就算打中了又如何？
    打中了一个，对方也许只需要培训一个会瞄准开枪的牧羊人就可以顶上。
    而己方需要训练多年，装备大量的精密武器的天之骄子阵亡后，补充新人就得付出更高昂，天文数字般的费用。
    而鹰酱的精锐山地师每消耗一份弹药，就代表着东方那个国家又卖出了武器，大赚特赚，同时又消耗了鹰酱宝贵的财政，给正在埋头苦修内功的自己续命的时间。
    这怎么算都是一笔得不偿失的买卖。
    “我们简直是在用一门轨道炮去轰一只该死的蚊子！”
    皮特曼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部长先生！就算我们把山里的三百多个人全部找出来消灭干净了，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也远远超过了他们的价值！”
    “我们赢得了一场战术上的小胜利，但我们在战略成本消耗上，已经输给了兔子！输得一败涂地！”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皮特曼粗重的喘息声。
    在场的将军们心里都清楚，皮特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兔子卖给波斯狮的那批廉价武器，简直就是为了给鹰酱的战争机器放血而量身定做的。
    每一个绿色的小筒子都一次一次精准地扎在鹰酱财政预算的大动脉上。
    哈罗德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会议室的空气压抑到快要凝固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表情凝重的将军们。
    “将军们。”
    “你们算的账，没有错。”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在我进来开会的十五分钟前。我的办公室接到了白房新闻办公室的电话，他们问我，能不能拿出一场一周内解决问题的决定性胜利，用来在下周的电视讲话中，提振因为国内经济衰退而持续低迷的国民信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罗德继续说：
    “我们军队被区区几百个藏在山里的游击队员拖住了手脚，导致每天都在伤亡！”
    “报纸和电视上的评论员们是怎么说的？他们说这里会是下一个猴子！”
    “伦城和汉斯猫的外交官们正在观望，脚盆鸡的新任首相天天都在国会被人质询！我们的敌人，在克里宫里的那位德米元帅，恐怕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我们的笑话！”

 第472章 天价战争！只为维护鹰酱的尊严！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
    “他们在等，等着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像在猴子战场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空有强大的技术，却连一群拿着AK-47的农民都解决不了！”
    哈罗德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当所有人都怀疑鹰酱已经老迈无力的时候，怀疑鹰酱无法在保护他们的前提下，解决治安战时！”
    “那么，那张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付了款的安全账单，明年就会作废！”
    “钱，我可以投入，装备的折损，我可以报批。”
    “但是……”哈罗德的手重重握成拳头：“鹰酱的霸权，这个星球的统治者的颜面和士气！这件无价之宝，决不能在我们手上失去！”
    “这场战争必须打，而且必须打成一场技术代差的屠杀！”
    “我要用一场成本高到奢华得让全世界都感到恐惧的碾压，去告诉地球上每一个潜在的敌人，告诉那个远在东方的对手：无论你们躲进哪个山洞，无论你们发明出什么样的小聪明战术，在鹰酱绝对的技术和财富实力面前，都毫无意义！”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动用第10山地师！”
    哈罗德掷地有声道：“他们存在的价值，不仅仅是消灭山里的老鼠！”
    “更是为了让所有鹰酱人看到，让波斯狮境内的所有盟友们，让他们看看，现在这颗星球上的游戏规则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上！！”
    死一样的沉寂。
    皮特曼将军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了。
    他看着哈罗德那张坚毅的脸，心中的怒火、不甘和担忧，慢慢地转为沉重的理解。
    哈罗德想向全世界宣布，鹰酱能用金山银山把威胁通通堆平！
    用让所有人看了都只能倒吸一口凉气的战争，让全世界看看，第一流的世界流氓是怎么杀人的！
    不为别的，只是给一些还没认清局势的人看罢了！
    这位国防部长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
    他算的是一本名为全球信心和霸权信誉的国家大账。
    士气与威严。
    这的确……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许久，皮特曼缓缓立正。
    “我明白了，部长先生。”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自己的脊梁：“陆军参谋部，将为第10山地师的行动，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
    北部扎格罗斯山脉。
    两架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以极低的高度掠过一道嶙峋的山脊。
    旋翼卷起的剧烈气流吹动着山岩缝隙里顽强生长的枯黄色野草，发出唰唰的声响。
    机身两侧舱门同时滑开，十几个穿着数码迷彩的身影，顺着速降索接二连三地滑落地面。
    他们的动作标准、迅速、安静。
    三号位的陆军上士大卫·科恩最后一个着陆，他解开腰间的D形环，左手扶着头盔上的通讯耳机，抬头看向上方的驾驶舱。
    驾驶员朝他做了一个代表着任务开始的手势。
    科恩点点头。
    两架黑鹰直升机迅速爬升，调转机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连绵的群山背后，只留下渐渐平息的气流。
    “检查装备。”
    科恩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他自己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他蹲下身，单膝跪地，将那把挂载着先进光学瞄准镜的M16A1短管步枪稳稳地架在膝盖上。
    他的食指始终保持在扳机护圈之外。
    头盔下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每一个角落。
    身边，他阿尔法小组的八名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警戒队列的布置。
    每名士兵之间相隔五米，互相掩护着彼此的射击死角。
    一名携带GPS终端的侦察兵快步跑到科恩身边，打开手掌大小的仪器屏幕。
    屏幕上，一个绿点正在闪烁，旁边显示着一行经纬度坐标，以及一个指向北方，角度为12度的红色箭头。
    “头儿，目标区域在箭头方向，直线距离四点二公里，预计徒步时间六小时。”
    科恩看着那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在他视野的正北方，是一道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断崖，岩壁犬牙交错，找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为路的地方。
    换做第101空降师的士兵，看到这样的地形，唯一的想法就是呼叫直升机进行二次机动，绕过去。
    但是科恩只是看了一眼。
    “全体注意，自由攀登队形。斯通、杰克逊，你们两个先上，设置安全绳。”
    他的话音刚落，队列里两名体格最壮硕的士兵已经走到了悬崖下方。
    他们从背后的登山包里取出卷好的尼龙绳和金属岩钉。
    其中名叫斯通的士兵将步枪背在身后，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工程锤，将第一枚岩钉狠狠地砸进了岩壁的缝隙之中。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随后，他们开始攀爬。
    他们的动作比专业的登山运动员还要稳健有力。
    每一个抓手点，每一个落脚处，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十分钟后，第一条安全绳从二十米高的悬崖顶端垂落下来。
    阿尔法小组全员，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背着超过三十公斤的全套作战装备，依次向上攀登。
    ……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都在重复着类似的过程。
    时而攀爬。
    时而沿着宽度不足半米的崎岖山道横向移动，脚下就是数百米深的峡谷，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人身体都在摇晃。
    偶尔，他们会在相对平坦的地方，找到一些细微的痕迹。
    几枚被踩进泥土里的步枪弹壳，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灰烬，一块被丢弃的军用干粮包装纸，上面印着兔子的方块字。
    侦察兵会用照相机拍下这一切。
    情报显示，这片区域活动的，是最顽固，作战经验最丰富的抵抗分子，总人数在七十到八十人之间，被称为扎格罗斯之狼。
    他们从不正面交战，只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袭击任何落单的鹰酱巡逻队和补给单位。
    下午三点，炽热的太阳将裸露的岩石烤得发烫。
    整个小组停在一处天然的岩洞阴影里，进行短暂的休整。
    士兵们从水壶里挤出宝贵的饮用水，滋润着已经干裂起皮的嘴唇。
    科恩用手指蘸了点水，擦了擦M16瞄准镜的镜片。
    透过那块透亮的红色镀膜镜片，一千米之外一小簇摇曳的野草都清晰可见。
    他冷静地巡视着视野范围内的每一处可疑角落。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他视野左前方，大约一千三百米处，两块巨型岩石形成的夹缝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第473章 教科书式碾压！但鹰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科恩下意识地调整了焦距。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脑袋，正从岩石缝里探出来，脑袋上裹着一条破旧的头巾。
    那个脑袋转动着，手里似乎还举着一个望远镜。
    那个人的位置非常刁钻。
    隐藏在一处被巨大阴影覆盖的射击死角里，恰好处在几个山头的视线交叠区。
    科恩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偶遇。
    这是一个观察哨。
    他在通讯频道里用最低沉的声音下令。
    “全员禁声。”
    “三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三百米，发现敌方观察哨，一人。”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直匍匐在队伍侧翼最高处的狙击手麦克雷用更低的声音回应。
    “秃鹰收到。风速3，微下沉，已锁定目标。”
    “准予攻击。”科恩的话简洁而冰冷。
    队伍里的士兵们几乎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远方。
    狙击手麦克雷的M24狙击步枪，稳稳地架在岩石上。
    透过十二倍瞄准镜的十字中心，那个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头颅被放大到占据了整个视野。
    他的食指感受着扳机上那道预设好的压力临界点。
    周围的风声、士兵们喝水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砰！
    7.62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细微的旋转，撕开空气，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仅仅一秒半之后，瞄准镜中，那个头颅的侧面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岩石后方向后栽倒，再没了动静。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在狙击手开火的同时，对面的岩石后方和侧翼山腰上，骤然响起十几个火力点的密集射击！
    嗒嗒嗒——哒哒哒——
    那是AK-47独有的射击声，子弹打在科恩小队藏身的岩壁上，溅起成片的火星和碎石粉末。
    好几个新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火力压制！A点B点交叉压制！”
    科恩的吼声通过无线电震动着每一个士兵的耳膜！
    他没有寻找掩护，而是第一时间将M16架在一个稳定的射击位置上，透过瞄准镜，迅速锁定了一个位于半山腰，正抱着一挺PKM通用机枪疯狂扫射的敌人。
    他将准星套在了对方的胸口，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
    哒哒哒。
    一千多米外，那个机枪手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三个血洞，连人带枪滚下了山坡。
    小队的机枪手也已经将M249班用机枪的支架打开，瞄准敌人火力最密集的区域，扣下了扳机！
    一道持续不断的火舌喷吐而出。
    5.56毫米的子弹构成了一道死亡弹幕，将那片山岩打得烟尘四起，碎石乱飞，直接将对方的两个步枪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名士兵早已将枪口下挂载的M203榴弹发射器对准了另一个方向的一处岩石工事。
    一声沉闷的噗响。
    四十毫米的榴弹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个工事后面。
    轰！
    爆炸的火光中，三名抵抗分子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被炸上了天。
    他们的进攻节奏、火力协同，如同最精密的机器。
    仅仅五分钟的交火。
    山头上的枪声就变得稀疏起来，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科恩命令狙击手和观察员在原地继续监视，随后亲自带领两名士兵，快速而谨慎地向着交火区域摸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了临时营地。
    “怎么样，头儿？”
    所有人都看着他。
    “清理干净了。”科恩面无表情。
    “一共十二具尸体，都穿着当地服饰，没有军装。”
    “缴获了十一支AK步枪，一挺PKM，两具苏制的RPG-7，还有一个兔子生产的北斗定位终端，已经被我销毁了。”
    小组频道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这片山区最难缠的一支游击队。
    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
    但科恩的脸上没有一点喜悦。
    他的目光扫过全员。
    “汇报弹药损耗和人员情况。”
    “机枪手消耗一个200发弹链箱。”
    “狙击手开火七次。”
    “我打了九十二发。”一个步枪手低声说。
    “我打了三枚榴弹……”
    一个个数字报上来。
    最终统计结果，为了击杀这十二名敌人，他们总共消耗了一千二百余发步枪子弹，五百多发机枪子弹，七枚狙击弹和三枚枪榴弹。
    更重要的是。
    一名士兵在刚才的交火中，大腿被流弹擦伤。
    伤口不深，但也耗掉了一个昂贵的单兵急救包。
    另一名士兵在转移阵地时扭伤了脚踝，行动速度大大降低。
    “我们还有多少水？”科恩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每个士兵都下意识地晃了晃自己的水壶。
    里面传来的声音都很轻。
    最多的人，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科恩默不作声地打开自己的背包，他拿出最后一份野战口粮，撕开包装袋。
    里面是一块牛肉饼，一块压缩能量棒，还有一包脱水蔬菜。
    他面无表情地将冰冷的牛肉饼塞进嘴里，费力地咀嚼着。
    牛肉纤维粗糙，带着一股防腐剂的怪味，难以下咽。
    但是他必须吃，补充刚刚剧烈运动和精神高度紧张所消耗的热量。
    这一刻，科恩才真正感觉到了一丝从脊椎升起的疲惫感。
    在训练基地里，阿拉斯加的雪山上，他们的对手是设定好的假想敌。
    弹药永远充足。
    训练结束后，会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暖的营房。
    伤员会被立刻后撤，得到最好的治疗。
    但在这里，不一样。
    每一发子-弹都要从遥远的本土，通过C-141运输机，再转运到前线机场，最后再由黑鹰直升机冒险空投到他们这些一线步兵的手里。
    子弹就是金钱。
    每开一枪，他的心中都会下意识地计算成本。
    更不用说这里恶劣的地形。
    在这里走上六个小时，体力的消耗比在科罗拉多山脉负重训练一整天还要大。
    没有路，高温，缺水，高负荷的装备……
    这一切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榨干着这些精英士兵的体力、精力乃至意志力。
    十二条人命。
    他们用价值数十万美元的装备和训练，杀死了十二个全身上下装备总价值可能不超过两千美金的游击队员。
    科恩看着自己身上的装备，头盔、通讯器、光学瞄准镜、夜视仪支架……还有那珍贵无比的GPS终端。
    在城市或者平原上，这套装备足以让他以一敌十。
    但在这种大山里，它只是稍微增加了一点他生存下去的概率。
    反而，这份沉重让他需要消耗更多的食物和水。
    远处，狙击手麦克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第474章 鹰酱的组合拳，把战争打成了印钞机！

    “头儿，观察到一个情况。”
    “说。”
    “在我们刚刚交战的山头西侧更远的山谷里……我看到了有烟升起来。”
    科恩立刻举起M16，朝那个方向望去。
    “大概……还有多少人？”他问道，
    “至少有三个据点升起了炊烟。每个人都在烤什么。初步目视最少也有几十人。应该是他们的其他据点，距离我们超过四公里了。而且，这个炊烟好像还有联络的作用……”
    麦克雷回报道：
    “应该是通知所有人，他们失去联系了……”
    耳机陷入了一片沉寂。
    炊烟的据点有近也有远，甚至有一个非常接近。
    他知道，麦克雷这是在问他的意思。
    还要继续追过去吗？
    科恩沉默了。
    打，肯定能赢。
    但打完了之后呢？
    他的水和食物只够支撑他们完成预定巡逻任务返回预定回收点。
    弹药储备已经下降到了警戒线。
    两名伤员将会成为巨大的拖累。
    如果继续深入……这个小队的战斗力将会指数级地下降，甚至有可能被数量更多的敌人围困在这片茫茫大山里。
    科恩的目光从理查德绑着绷带的大腿上移开，最后落在了小队最年轻的士兵，只有十九岁的汤米脸上。
    那孩子正舔着已经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对水的渴望。
    科恩没有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投票。
    “阿尔法小组听令。”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入每个士兵的耳朵：“中止追击任务，我们返回。”
    “坐标XXXX，海拔2100米，三号预备回收点。呼叫指挥部，申请明日零六时准点进行空中回收。重复……”
    说完，他关闭了通讯主频道，只是轻轻敲了敲耳机。
    这是小队内部专用频道开启的信号。
    “头儿？”麦克雷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很是不解。
    “这是命令，秃鹰。”科恩回答：“记录现有侦察情报，全体后撤。我们不是来这里拼命的。”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科恩做出了理智的决定。
    他们背起沉重的行囊，沿着来时的路线，开始沉默艰难地返程。
    每一步都考验着他们所剩无几的体力与意志。
    攀爬过的那道悬崖，现在变成了最艰难的天堑。
    将受伤的布莱恩用绳索安全地放下去，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入夜，他们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遮风的岩缝。
    科恩设定了岗哨次序，自己第一个守夜。
    他靠着冰冷的岩壁，听着远处山谷里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沉默地注视着满天星辰。
    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GPS终端。
    这台代表着人类科技顶峰的装备，在这一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它只能告诉他，他还在这片难以走出去的大山里。
    ……
    六角大楼，陆军参谋部会议室。
    国防部长哈罗德刚刚结束了和参谋长马克·皮特曼上将的通话。
    桌面上，放着一份战报。
    部队番号：第10山地师，第一营，阿尔法小组。
    交战时间：本地时下午十五点十七分。
    交战结果：
    确认击毙敌武装人员12名。
    缴获AK系列步枪11支，PKM通用机枪1挺，RPG火箭筒2具，兔子产【北斗一代终端机】一台（已销毁）。
    我方人员情况：
    零死亡。
    两人轻伤。
    消耗弹药、物资、装备战损清单如下……
    哈罗德的目光没有在那张长长的物资清单上停留太久。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战报开头那几个数字上。
    “12比0……”
    一个轻伤员用去了他一个急救包。
    另一个士兵的扭伤让他不得不派遣一只UH-60额外提供伤员救治。
    但他还是对现在这样的战况感到十分满意
    他不只赢得了胜利。
    最重要的是。
    他为自己的战略构想完成了最关键的实战验证。
    一名士兵拿着卫星地图的照片在沙盘上的某个地点标记下来之后：
    “部长先生，根据最新卫星侦察与情报汇总，基本可以确定，扎格罗斯之狼已经被我们剪除了五分之一的核心有生力量。”
    “只要第一营后续三个小队完成休整与物资补充，交替进入山脉，我们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将这片山区的所有武装威胁系数降到0。”
    参谋长皮特曼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10山地师没有让他失望。
    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彻底堵上了之前参谋部会议上那些质疑者的嘴。
    什么轨道炮轰蚊子，什么奢侈的战争。
    现实是，轨道炮真的能精准地将蚊子打成粉末，连血都看不到。
    这场胜利，通过军方的渠道被巧妙地泄露给了几个与白房友好的大媒体。
    一篇篇详述12比0辉煌战绩的文章，迅速登上了《纽城时报》军事版的头条。
    文章着重强调了第10山地师不可思议的单兵战力，以及那种超越时代的科幻装备，如何在正面冲突中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被击毙的游击队员照片，成为最好的背景板。
    瞬间就转移了民众视线。
    所有讨论的焦点，都从那令人头疼的战争成本，转移到了对鹰酱强大无比的军事技术的崇拜之上。
    那些叫嚷着波斯狮是下一个泥潭的媒体评论员，一夜之间全都闭上了嘴。
    更重要的是，这份战报与配图，以非官方的形式，分发给了伦城、汉斯猫、高卢鸡……每一个安全账单付费国的武官办公室。
    哈罗德甚至能想象到他们看到这份战报时的表情。
    这份实战录像带在向他们传递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看看我们的士兵，我们的科技。
    这才是你们付钱所能买到的安全保障。
    再看看那些不肯屈服之人的下场。这就是敢于挑战规则的代价。
    这份潜台词，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力。
    而且，白房很快就收到了波斯狮石油地区第一个季度的七亿美元石油分红。
    这不仅完全覆盖了在波斯狮地区的所有军事开销，还有巨额盈余。
    这一系列组合拳打下来，哈罗德原本因财政赤字而承受的巨大压力，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鹰酱用一场烧钱到让所有人心疼的局部行动，重新宣示了自己不可动摇的霸权地位。
    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战争果然能够反哺财政，这简直完美极了！
    哈罗德坐在他那宽大柔软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那熟悉的方尖碑。
    前所未有的满掌控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值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475章 鹰酱的辉煌战绩？抱歉，不够资格上简报！

    与鹰酱国内媒体一片欢腾的气氛截然不同，这则在他们看来辉煌无比的战绩，投射到国际上，却没能溅起半点水花。
    伦城，军情六处总部。
    分析主任詹姆斯端起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伯爵红茶。
    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来自不同地区，但重要等级同样是优先的战情简报。
    一份来自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内容就是第10山地师在扎格罗斯山区的行动报告。
    12个确认击杀的数字被标注了出来。
    另一份则来自阿福骆驼国的坎哈。
    那是一份三十二页的报告，附着十几张被炸成废铁的T-62坦克和BMP步兵战车的照片。
    一名年轻的情报分析员汇报：
    “昨天一天，毛熊近卫第108摩步师与抵抗者在潘杰希尔山谷爆发激战，激战持续了十四个小时。据我们线人报告，毛熊一个加强营被分割包围，抵抗者使用了大量鹰酱暗中输送过去的毒刺导弹，导致毛熊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群无法有效提供低空火力支援。”
    “最终统计，毛熊方面阵亡117人，负伤超过三百人，损失坦克9辆，装甲车21辆。抵抗者方面付出的代价是四百余人的伤亡……”
    詹姆斯听完，拿起那份来自波斯狮的薄薄一页纸报告，没有多看，就直接把它压在了最底下，然后将那份沾着硝烟味的阿福骆驼国报告放在了最上面，用笔在上面批注。
    “与CIA核实毒刺导弹战果，评估毛熊近卫摩步师战损后的战力恢复周期。通知约翰内斯堡站，加大对该区域毛熊军事顾问的监控力度……”
    至于波斯狮那边12个人的战损……
    那最多只能作为周报里的一个小小注解，标题叫做【波斯狮零星冲突动态】。
    连进入他这种级别大佬眼中的价值都没有。
    ……
    莫城，克格勃总部。
    负责人尤里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蘸了酸奶油的黑面包。
    他对面，总参谋部情报总局的同行格里戈里少将，将一份电传文件推了过来，上面是用熊文翻译过的第10山地师战报概要。
    格里戈里嘴角挂着讥讽。
    “看看鹰酱佬的新玩具，尤里同志，一个全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山地小组，装备着我们情报清单上价值连城的装备，花了几乎整整一天的时间，追杀掉了12个连统一军装都没有的波斯狮牧羊人。”
    “然后华尔街的报纸就把这件事吹嘘得像是诺曼底登陆一样伟大。”
    尤里没有笑，他只是费力地将一大块面包咽了下去。
    他没有抬头去看格里戈里，他的目光，穿过这间办公室的墙壁，仿佛落在了遥远的阿福骆驼国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
    “格里戈里。”尤里放下手中的面包，声音里全是疲惫：“我们在兴都山脉的那个哨所，前天被当地人围了。32个年轻人，没一个回来。”
    “鹰酱人可以用三十万美金的装备去杀一个价值八百美金的目标，因为波斯狮的油田正在给他们每个小时输送数不清的利润。”
    “而我们呢？我们在用战士们的命去填，用我们毛熊已经快要生锈的经济机器，去供养一场没有油田，没有收益，只有死亡的战争。”
    办公室里变得一片死寂。
    之前的嘲讽消失了。
    比寒冬更刺骨的悲凉，笼罩着这两个掌握着庞大情报帝国的男人。
    鹰酱打了一场可笑的仗，是的。
    但人家打得起。
    我们毛熊不管有没有打赢了，实际上的国家运转来说却是输了一大截！
    ……
    扎格罗斯山脉，地表温度超过四十摄氏度。
    岩石被太阳晒得发白，空气因热浪而扭曲。
    上士科恩用战术手套的背面抹去额头的汗珠，汗水瞬间蒸发，只在手套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盐渍。
    他半跪在一块巨石后面，手中的M16A1步枪枪身滚烫。
    透过枪上加装的四倍瞄准镜，他仔细观察着前方一百米外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灌木丛。
    在他的战术目镜视野中，没有任何红外热源信号。
    通讯器里传来狙击手麦克雷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队长，4号、5号观察点无发现。我用12倍镜看过那片灌木丛，热成像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体代谢的痕迹。”
    “收到。”科恩低声回应。
    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这片该死山区。
    国防部长哈罗德阁下的命令很明确：继上次的辉煌胜利后，乘胜追击，将扎格罗斯之狼残余力量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第一天，自信满满。
    第二天，疑惑丛生。
    那些抵抗者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一处宿营地，看不到一星篝火，甚至连一发使用过的弹壳都未能发现。
    这跟上次留下大量踪迹的游击队完全不同。
    这很不正常。
    新兵汤米趴在科恩左后方五米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壶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必须节省着用。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护圈，神经质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块能藏人的石头缝。
    忽然，他的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绷紧。
    “报告！三点钟方向，70米，岩石堆！”
    科恩的枪口立刻跟着转了过去。
    通过瞄准镜，他看到一堆垒起来的石头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探了一下头，又飞快缩了回去。
    那动作很快，像一个戴着头巾的人头。
    “麦克雷，能确认吗？”科恩问道。
    “热成像无法穿透岩石，队长。但是……刚才那个轮廓，外形匹配度78%是人类头部。”
    麦克雷的声音冷静但不确定：“不过，没有任何移动引起的热流变化，这不符合活体特征。”
    科恩的心沉了一下。
    不符合活体特征。
    又是这句话。
    昨天下午，他们在山谷里对着一棵长相奇怪的枯树开了半个弹匣，冲过去才发现那只是一件被风吹得不断抖动的破袍子，里面塞满了干草。
    三小时前，他们用两发枪榴弹轰炸了一处山壁凹陷，因为侦测设备显示那里有疑似人体呼吸的声波信号。
    结果，只是山洞里的一条蛇发出的嘶嘶声。
    消耗……弹药、水、体力、还有最重要的，判断力。
    “队长？”汤米紧张地请示。
    科恩盯着那堆岩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那是一个陷阱，一个伪装起来的敌人，稍有犹豫，对方的AK枪口或者那该死的RPG就会送他们全部上西天。

 第476章 一场为山地师量身定做的完美围猎！

    之前第一次作战，已经用实战验证了己方装备虽有代差优势，但也不是完全刀枪不入，子弹依然可以打穿他们的身体。
    不能拿手下士兵的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性。
    侥幸心理在战场上是坟墓的请柬。
    “汤米，用M203。”科恩下达了命令。
    “是！”
    汤米熟练地调整枪口，矮胖的枪榴弹带着轻微的砰一声闷响，划出一道抛物线。
    轰！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
    石块和泥土被高高扬起，硝烟弥漫。
    科恩和另外几名队员立刻交替掩护着，呈战斗队形冲了过去。
    烟尘散去。
    被炸开的岩石堆后面，只有一个绑在木棍上的烂头盔，头盔上还包着一块破布。
    一切都是假的。
    科恩捏紧了拳头。
    汤米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又一次把子弹浪费在了稻草人身上，可是不打，自己又安心不了。
    返回原定路线，继续搜索。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沉闷。
    补给在急剧消耗。
    每个人的负重正随着弹药和食物的减少而减轻，但疲惫却如山一般压在心头。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远比正面交火更令人煎熬。
    敌人像个看不见的幽灵，用这种方式嘲弄着他们，把他们这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当猴耍。
    黄昏时分，一名士兵的单兵终端发出了滴滴的低电量警报。
    “队长，我们的食品压缩块只剩下最后一餐的量了，医疗包也消耗了两个，弹药人均低于四十发。”
    副队长向科恩报告着：“按照计划，我们该返航了。”
    科恩看着天边火红的落日，又看了一眼死寂的山脉深处。
    他终于意识到，敌人似乎从未想过要和他们在这种状态下交手。
    这些抵抗势力虽然缺乏装备，但是在这扎格罗斯山脉之中就像熟悉自家后花园一样。
    对方更适应这里的恶劣环境，甚至翻山越岭这种高体力活动更吃的消！
    对方一定是吃准了他们会受限于后勤和给养，在用这座山本身消耗他们。
    “全体都有，目标变更。”科恩做出决定：“沿C3路线撤退，前往预定接应点，准备返航补给。”
    他感觉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火力上，而是输在战略的耐心上。
    虽然心有不甘，但科恩也很清楚。
    此刻撤离是明智的选择，带着一支弹药不足士气低落且补给匮乏的小队在敌人熟悉的地盘上晃荡，是无比愚蠢的选择。
    只要回去得到了补给，届时又是龙精虎猛，他有的是耐心与这群抵抗势力周旋。
    撤退的路似乎比来时要顺畅。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回家的感觉，让压抑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干涸河谷时，走在队尾的狙击手麦克雷，那职业性的警惕让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脊。
    “等等！”他突然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骇：“那是什么？！”
    几乎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
    一种极其尖锐完全陌生的撕裂声，从他们两侧的山脊上同时响起！
    科恩猛地抬头。
    他看到数十道拖着尾焰的火光，像一群发了疯的蝗虫，从左右两边的山脊高点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扑向他们所在的谷底。
    那是一排排钢铁的暴雨！
    科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火箭炮！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存在了0.1秒。
    他拼尽全力，将离他最近的新兵汤米狠狠扑倒在地。
    下一刻。
    世界被无尽的爆炸所吞噬。
    轰！轰！轰！
    几十枚火箭弹在狭窄的谷底内炸开，形成了一道无法躲避的弹片冲击波。
    坚硬的河床被炸得土石翻飞，炙热的气浪掀翻了士兵们的身体，将他们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又瞬间被更剧烈的爆炸声淹没。
    一台价值三万美元的单兵电台被直接命中，炸成一堆燃烧的零件。
    一名强壮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趴下，就被三发火箭弹同时撕碎，残肢断臂飞出十几米远。
    爆炸持续了整整七秒钟。
    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科恩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眼都是焦黑的弹坑和燃烧的装备残骸。
    他身下的汤米大腿被一块弹片切开，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人已经痛得昏厥了过去。
    视野中，还能动的，算上他自己，不足五人。
    转瞬之间，死伤过半。
    科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忍着剧痛抬头看向刚才火箭弹飞来的山脊。
    在残阳的映照下，他模糊地看到几个身影正快速地将107火箭炮发射架进行拆卸，然后飞速消失在山脊的另一侧。
    那一刻，之前所有的疑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佯动，劈开了科恩混沌的脑海。
    一个完整清晰的战术链条，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们没有失踪……
    他们一直在暗处，像盯着猎物的狼，默默地观察着自己这支闯入他们领地的队伍。
    那些简陋的伪装物不是为了伏击，而是为了让他们开火，消耗他们宝贵的弹药和注意力。
    那些难以寻找的踪迹，不是他们蠢，是他们主动把自己抹去，把自己变成最让鹰酱小队看不懂的不存在的敌人！
    他们就是在用这片大山拖垮他们的体力，耗尽他们的补给。
    他们在等待。
    等到科恩小队弹药将尽、身心俱疲，在回家的路上精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刻。
    等到他们走到这处根本没有任何遮挡和退路的狭窄河谷……
    一击必杀！
    科恩趴在地上，看着手下士兵们的尸体与残肢，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悔恨而剧烈颤抖起来。
    后勤即将耗尽时再进攻，他们不仅无法还击，更因为弹尽粮绝而彻底丧失追击的能力。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遭遇。
    这是一场为他们第10山地师科恩小队，量身定做的完美围猎！
    ……
    六角大楼，陆军参谋部会议室。
    阿尔法小组的幸存者，已经被接走。
    最新的一份电传报告被军官助理用颤抖的双手放在他面前。
    部队番号：第10山地师，第一营，阿尔法小组。
    交战时间：本地时下午十八点零六分。
    战后评估报告：
    我方人员情况：
    阵亡7人。
    重伤3人（其中两人面临截肢）。
    轻伤2人（含队长科恩上士，身体多处被弹片划伤）。
    确认无法行动者5人。
    小队完整战斗力，仅剩队长科恩与一名轻伤士兵。
    建制已彻底打残。

 第477章 国防部长暴怒：这不是战略失败，是指挥官太

    装备损失清单：
    主武器M16A1丢失4支，M60机枪一挺被完全摧毁……单兵作战终端损毁10台，总价值三十万美元……
    哈罗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战损报告。
    之前的12比0，现在的阵亡7人，重伤3人。
    这份伤亡，放在之前与波斯狮正规军的作战里都不值一提。
    但此刻，它狠狠地砸在了哈罗德的脸上。
    被打的不是默默无闻的国民警卫队。
    被打的不是训练凑合的陆军常规部队。
    被打的是鹰酱精锐中的精锐，单兵造价冠绝全球，专为山地绞杀战而生的第10山地师！
    是他在《纽城时报》上吹嘘的神兵天降，是他在盟友面前展示的霸权基石！
    两天前，他坐在这里，还感受着掌控一切的满足。
    今天，他却感受到一阵从脊椎窜上来的凉意。
    那张战功显赫被媒体神化的虎皮，被人一刀划开了个大口子。
    他将目光从阵亡名单上移开，艰难地抬起头。
    “给我战斗记录仪的数据，每一帧。”
    半小时后。
    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视频画面，被投放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晃动的镜头、粗重的喘息声、杂乱的背景音。
    屏幕上，年轻的新兵汤米用M203榴弹发射器，对着一堆石头开火。
    然后，一队人前出侦察，只找到一个破头盔。
    这是记录下来的，小队当天第三次攻击假目标。
    画面跳转。
    科恩小队在河谷中快速移动，所有队员的脚步都比之前轻快。
    镜头从地面猛然上扬，扫向山脊。
    在那一瞬间，屏幕被几十道白色的火箭弹尾迹瞬间填满。
    然后是剧烈的晃动、翻滚、失真、雪花。
    最终，画面彻底变成一片黑色。
    紧接着，是通过卫星和高空侦察机从上方俯瞰的补拍画面。
    狭窄到没有躲避空间的V字型谷底，几十个焦黑的弹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二百米长的河道上。
    那些弹坑几乎覆盖了所有可以站人的地方。
    “这是兔子援助给他们的107火箭炮，射程八公里，十二个发射管，”
    武器专家推了推眼镜，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上火箭弹的残骸照片：
    “他们没有用车载，全都是单兵扛上山的。”
    “一套火箭炮可以分解成几个不超过30公斤的零部件，一个成年人负重两个配件都不成问题”
    “五分钟内就能在山顶完成组装。打完之后，一分钟内就能分解，扛着跑路。”
    哈罗德沉默地听着。
    他关掉视频，面前换上了一副扎格罗斯山区军事地图。
    一名参谋军官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色箭线，这是科恩小队的行进路线。
    “报告部长，根据科恩小队的GPS移动数据和食物饮水消耗记录，我们做出了分析。”
    军官指向红线的尽头：
    “这里，是他们携带的补给所能支撑的、最远进攻距离的理论极限。所有单兵电脑也都是在这个节点附近，开始提醒士兵保存体力的。”
    “到达这里之后，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敌人的营地唯一的选择就是撤退。”
    军官的指挥棒又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蓝色箭线，那是他们的返航路线。
    那个遭受伏击的河谷，正好位于蓝色返航箭线的中段。
    哈罗德盯着地图。
    一切似乎都明朗了。
    问题出在哪里？
    第10山地师，单兵负重接近四十公斤。
    除了武器弹药，还有通讯设备、侦查装置、电池、水、高热量食物、医疗包……每一盎司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这些东西让他们强大无比。
    但这也成了他们的阿喀琉斯之踵。
    单兵能携带的重量是有限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作战半径是固定的。
    补给在这片复杂的山区里，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直升机投送补给，动静太大，本身就是一个靶子。
    派出另一支队伍护送补寄，人员增多更容易暴露，最终的结果是人越多行动的速度就越慢，需要耗费的物资就越多！
    一旦弹尽粮绝，他们就必须原路返回。
    抵抗组织，根本没有想过跟装备精良的他们打一场遭遇战。
    他们只需要躲起来。
    等到鹰酱这头武装到牙齿的猛兽自己饿了，自己累了，必须调头回家的时候。
    他们在路上挖好陷阱。
    陷阱里面，放着他们能拿出的最凶狠打击范围最大的武器。
    他们在科恩小队最疲惫，精神最懈怠的时候动手。
    简直就是完美的针对性打法！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敢说话。
    这意味着，敌人已经找到了一套低成本高效率的方法，来破解鹰酱这套耗费巨资打造的精兵战术。
    难道……就要这样认输吗？
    不！
    哈罗德猛地站了起来，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
    “补给问题？作战半径问题？这的确是弱点。”
    “但是！”他提高了音量，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绝不是失败的主要原因！”
    他用手指狠狠点在那个遇袭的V字形河谷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地图戳穿。
    “科恩上士在决定撤退时，为什么没有命令狙击手交叉掩护，观察制高点？”
    “在进入这条如此狭窄、两面都是高地的死亡通道前，为什么没有派出侦察兵提前探路？”
    “他们的单兵终端里，都有这片地区的高精度地图，他一眼就应该看出这里是天然的伏击场！”
    “自大！”
    “麻痹！”
    “他以为完成任务，就可以松口气回家了！他以为那些波斯狮牧羊人被他们的装备吓破了胆！”
    “战争不是电子游戏，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一次最微小的懈怠，就要用七具盖着国旗的棺材来买单！”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不是我们战略的失败，这是指挥官科恩一个人的失败！”
    “是他个人的愚蠢和警惕心不足，葬送了他的小队，也玷污了第10山地师的荣誉！”
    之前的压抑气氛被他一句话彻底点燃，所有军官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立刻开始附和。
    只要失败归结于个人，那整个战略体系就是完好的，大家就都不用承担责任。
    哈罗德冷冷地看着下属们的反应，他已经重新控制住了局面。
    “命令！”他再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所有山地作战小队，进攻纵深减半！频率加倍！进行交替压迫式清剿！”
    “撤退路线，必须由后方指挥部根据实时战场动态临时规划，绝不能走回头路！”
    “每一次撤退前，必须对预定撤退路线进行至少半个小时的反复侦查，确认安全后才能行动。”
    2025字

 第478章 文盲都能上手的火箭炮，鹰酱的噩梦降临！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一句：
    “去告诉后面那些即将进入山地的兔崽子们，把这一次的伤亡报告和视频当做战前学习手册，每人都给我看十遍！”
    一套逻辑自洽，似乎能堵上所有漏洞的新战术被飞快地制定出来。
    科恩小队血的教训，最终被哈罗德归因为个人的大意，一个可以被避免，甚至可以被拿来教育后来者的低级错误。
    他绝不承认自己那看似完美的霸权战略，被一群连军装都没有的游击队，用原始的方式，找到了破解之法。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
    只要加大侦查投入，加强警戒心。
    下一次，他们绝不会再给敌人任何机会。
    这种伏击，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
    ……
    伦城，国防部。
    皇家空军司令克莱夫爵士的办公室里，老式自鸣钟不紧不慢的摆动声。
    一名空军联络官刚刚将一份来自北约情报交换网络的简报，双手递到了克莱夫爵士的面前。
    内容被压缩到了一页纸，标题十分刺眼：《关于鹰酱第10山地师阿尔法小组在波斯狮扎格罗斯山区行动受挫的初步评估》。
    克莱夫爵士取下他的金丝边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柔软的麂皮布，不疾不徐地擦拭着镜片。
    他的副官，布朗宁准将，站在一旁，轻声读出了报告的关键内容。
    “……初步判断，阿尔法小组在完成巡逻任务后，精神松懈，进入峡谷地形前未执行标准战术侦察程序，遭遇抵抗组织预设的饱和式火箭弹袭击。阵亡7人，重伤3人，失去战斗能力……”
    克莱夫擦拭镜片的动作，在听到火箭弹袭击这几个词的时候，停顿了一秒钟。
    就是这一秒，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过那份薄薄的简报，目光快速扫过哈罗德针对此次事件所下达的一系列补救命令。
    “……进攻纵深减半……频率加倍……后方规划撤退路线……必须对预定路线进行反复侦察……”
    克莱夫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哈罗德在说梦话。”克莱夫平淡道。
    布朗宁准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长官，哈罗德部长的观点是，失败源于一线指挥官的个人疏忽与自大，他的补救措施看上去……理论上，似乎能堵上漏洞。”
    克莱夫从厚厚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地图，那是根据最新的卫星照片绘制的中亚地貌图。
    扎格罗斯山区的等高线密集得像一团乱麻。
    “布朗宁，我曾经指挥过特别空勤团的空降训练。”
    克莱夫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混乱的山区上划过。
    “空降兵投放敌后，最怕的是什么？”他问。
    “后勤断绝。”布朗宁立刻回答。
    这是军事常识。
    “没错。”克莱夫点了点头：
    “一个空降兵能携带多少弹药，多少口粮，多少水？这些都是定数。”
    “这个定数，直接决定了他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能活动多远，能战斗多久。”
    他转向布朗宁，目光锐利。
    “现在，看哈罗德的新命令：每一次撤退前，必须对预定撤退路线进行至少半个小时的反复侦查。听上去很美好，对不对？”
    克莱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现在我们来计算一下，假设小队原有路线是直线十公里，这条路走起来可能需要五六个小时。”
    “现在，为了安全，路线上的每一个疑似伏击点，每一个制高点，每一处转角，你都得派斥候先去探路。一来一回，就是额外的路程。”
    他的食指在地图上那复杂的山地上画出无数短小的、来回往复的虚线。
    “这支队伍的实际行进总距离，会从十公里，轻而易举地变成十五公里，甚至二十公里，路程翻倍，行进速度却可能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布朗宁，一字一顿地问。
    布朗宁的脸色逐渐变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长官的意思。
    “长官……这意味着他们的体力消耗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水和口粮的消耗速度，同样会急剧加快，原本能支撑他们完成十公里往返任务的补给，在新战术下，可能连单程都走不完。”
    “说对了，所以结果就是，他们的作战半径，不是减半，而是会收缩到只有可怜的三到四公里。这还叫什么山地绞杀？这叫做在家门口武装游行。”
    克莱夫拿起桌上的烟斗，熟练地填上烟丝，点燃，深吸了一口。
    “第10山地师是强，但他们也是人。”
    “他们携带的装备决定了他们必须依赖这些东西，而他们依赖的这些装备，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电池的电量，是水壶的容量，是士兵身体的承受极限。”
    “波斯狮的游击队，用最原始的战术，准确地命中了这个死穴。”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老钟在继续它的工作。
    布朗宁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他之前看到报告时，仅仅觉得是鹰酱人倒霉，是个小概率的战场意外。
    现在被克莱夫爵士掰开揉碎了一分析，才发现这背后是一套几乎无解的阳谋。
    过了许久，布朗宁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干涩：
    “那……那种火箭炮呢？报告里提到是兔子出口的107毫米火箭炮。”
    “啊……那个游击神器。”
    克莱夫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份文件，封面上用红色印章标记着“最高绝密”。
    他将文件打开，推到布朗宁面前。
    那里面全是放大的武器细节照片和性能参数评估，来源是军情六处。
    照片主角，正是被分解和组合状态下的107毫米火箭炮。
    “我们情报部门在波斯狮战场搞到了一枚未爆弹，还买通了一名见过兔子顾问操作的抵抗者，才得到了这些资料。”
    “那名抵抗者是这样说的：兔子教官在岩石上画了几条线，按了一个带屏幕的小盒子的几个按钮，然后告诉我们，朝着那个方向，按下发射钮就行了。”
    “他还特别强调，教官教的很细心，那个小盒子上每一个符号代表了什么，是什么意思都会专门标注和解读，就算是没有任何学历的人，也可以一看就懂。”
    布朗宁震惊地看着那些数据和描述，眼睛瞪大了。

 第479章 史上最憋屈的山地师！把鹰酱活活累死！

    克莱夫用烟斗的柄端敲了敲报告上的一行字：
    “注意这里，余宏改进型，这东西指哪打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据我们解析，这个所谓的小盒子，是一台手持火控计算机，连接着一台信号接收器，它能实现三种制导模式。”
    “第一层，计算机制导，输入风速、湿度、海拔、目标距离，计算机自动给出最精确的射击诸元。”
    “这保证了它的基础命中率，已经不是二战时那种靠感觉和经验的瞎蒙了。”
    “第二层，北斗卫星制导，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们的卫星信号现在能覆盖那一整片地区，计算机在规划弹道时，会接收卫星信号进行二次修正，这让原本只能覆盖一个区域的炮弹，拥有了攻击一个精确坐标点的能力。”
    “第三层，也是最狠的一层，红外末端制导，这枚火箭弹的引信被改造了。在飞到目标上空，它能感知到下方更大范围的红外热源信号，譬如一群聚在一起的人，或者是一台正在工作的发电机，哪怕只是几台不停运转的通讯设备发出的高热量……然后引信起爆。”
    “爆炸的碎片会从天而降，覆盖更大范围，防不胜防！”
    布朗宁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卫星制导？末端红外引信？用在一门看起来和铁管子没什么区别的火箭炮上？
    “这……这是屠杀……”他喃喃道。
    “不，布朗宁。”
    克莱夫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尔法小队的遭遇，不是屠杀，他们仅仅阵亡了七个人，有五个人活了下来。这说明什么？”
    他用手指戳着文件。
    “这说明，那些波斯狮的抵抗者，根本就不会用！他们可能只用了第一种最基础的制导模式，甚至连第一种都用不好，参数输入错误，提前量没算准。”
    克莱夫站直了身体。
    “这反而让我感到了恐惧。”
    “如果，在那片山脊上部署这套107火箭炮的，不是几个连说明书都看不懂的波斯狮牧羊人。”
    “而是……兔子的山地作战部队。”
    “布朗宁，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结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直视着副官的眼睛。
    “结果不会是阵亡七人。”
    “结果会是……阿尔法小组，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那个V字形的河谷，会变成一片燃烧的坟坑。”
    ……
    哈罗德制定的新战术命令，在二十四小时内下达到了位于波斯狮地区的前线指挥部。
    三天后，扎格罗斯山区的晨曦中，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悬停在离地三米的半空中。
    贝塔小组的十二名成员，在队长霍华德中尉的带领下，依次快速索降至地面。
    这支小队的任务目标，是对A4区域进行武装侦察，清剿可能存在的抵抗组织营地。
    与阵亡的阿尔法小组不同，贝塔小组的每一个人，都在战前看了十遍那段地狱般的战斗记录仪视频。
    每一个爆炸的瞬间，每一声濒死的惨叫，都刻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第一、第二小队呈扇形展开，间距十米。狙击手与观察员抢占8点钟方向制高点。”
    霍华德中尉冷静沉稳。
    他紧了紧背上四十公斤重的单兵装备，目光不断扫过手腕上战术终端显示的地图。
    屏幕上，一条鲜红色的线路，代表着由后方指挥部规划出的理论上最为安全的回头路。
    这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队伍开始推进。
    他们的速度慢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每前进一百米，整支队伍都会停下，派出斥候对前方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地点，进行长达十分钟的反复侦察。
    他们爬上岩石，匍匐在灌木丛后，用加装了热成像仪的瞄准镜，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的每一处山壁、每一条沟壑。
    没有发现。
    热成像仪里，只有被太阳炙烤得发烫的岩石。
    霍华德看了一眼终端上的进度条。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仅仅向山区内陆推进了一点二公里。
    队伍里人人汗流浃背，每个人的水壶都空了一半。
    “队长，前方发现峡谷地形。”斥候的声音从电台传来：“两侧是高地，与阿尔法小组遇袭地形相似度83%。”
    霍华德立刻停下脚步。
    他命令道：“第一小队左翼迂回，第二小队右翼迂回。占领峡谷两侧最高点，进行三十分钟警戒侦察。其余人原地休整，补充水分，保持一级戒备。”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两支小队耗费了巨大体力，分别爬上了两座山头。
    他们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十分钟，用望远镜和传感器反复确认安全。
    一个小时后，队伍才终于安全通过了那条长度不足三百米的峡谷。
    下午四点，霍华德手腕终端发出低沉的警报声。
    “补给警报。饮用水剩余30%，高热量食品剩余一餐份量。已达理论作战半径极限，建议返航。”
    他看了一眼远方。
    原定4公里的侦察目标，他们只走了一半，连一根抵抗者的毛都没看见。
    但命令就是命令。
    再往前，这支小队就会因为缺水而丧失战斗力。
    “全队注意，任务结束。沿指挥部规划的B2路线，开始撤离。”
    没有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们安全抵达了接应点，登上了直升机，没有遭遇一枪一弹。
    这是一次毫无战果劳而无功的军事行动。
    接下来的两周。
    又有五个不同番号的山地作战小队，执行了同样的任务。
    他们的结果与贝塔小组如出一辙。
    安全。
    无功而返。
    每次出发前，他们都像是要去打一场大战。
    每次回来时，他们没流一滴血，但每个人都像是被榨干了一样，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第十山地师这把价值连城的战锤，就这么被哈罗德握在手里，对着一片山地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极其标准、极其安全、也极其可笑的慢动作挥击。
    成本却在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每天，十几架次的直升机飞行油耗、地勤维护费用、单兵装备损耗、士兵的高额战时津贴……
    加起来，是一笔烧掉就没有回响的巨额开销。
    指挥部的报告堆积在哈罗德的办公桌上，变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一份报告里有发现敌人的字样。
    哈罗德死死盯着这些报告，脸上的肌肉绷出僵硬的线条。
    他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第480章 全球围观鹰酱吃瘪，老子要用人命碾碎他们！

    他知道，士兵们就在那片山区里。
    他们就躲在那些他们没能抵达的山谷深处，像一群饿狼一样，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可是，他不敢再下令快速推进。
    阿尔法小组七具盖着国旗的棺材，至今还停在军事基地的冷库里，是他亲手签发的死亡通知书。
    他同样不能置之不理。只要他一天不清剿干净那些抵抗者，他的波斯狮油田付费安全计划就是一个笑话。
    偶尔钻出来的武装人员对着油田打两发火箭弹，就能让国际油价波动，让他的财政报表变得难看。
    他可以调动B52去地毯式轰炸，把那片山区掀个底朝天。
    但那样做，会花掉多少钱？
    那片山区下没有一滴石油，没有一克黄金。
    单纯为了几百个游击队就把一个战区的军费烧光，国会的那些老狐狸会把他活活撕碎。
    管，管不住。
    不管，又不行。
    进，怕死。
    退，丢脸。
    鹰酱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帝国，就这样被拖入了一场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治安战僵局之中。
    ……
    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和情报机构，都在默默地看着这场滑稽戏。
    在伦城一家会员制的雪茄俱乐部里，退役的将军和现役的情报官员们吞云吐雾，低声交谈着。
    “鹰酱人陷入麻烦了。”
    “哈罗德的应对，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极限了，至少，他保住了士兵的命。”
    “是啊，保住了命，却丢掉了主动权。事实证明，再精锐的部队，后勤线也是他们的命脉。兔子用几十门不值钱的火箭炮，就掐住了这条命脉。”
    这场讨论，不可避免地导向了一个永恒的对比。
    “如果是毛熊呢？”一个年轻武官问道。
    “毛熊？”叼着雪茄的老将军轻蔑地哼了一声：“毛熊才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他们会直接把两个师填进去，一个团一个团地往山里铺。”
    “用一千人的命换一百个游击队的命，他们干得出来。只是可惜了那些年轻人和装备了，到头来除了坟墓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个回答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鹰酱的昂贵与无效，毛熊的蛮干与残酷。
    似乎这就是解决这种山区治安战的全部答案了，一个比一个烂。
    良久。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负责记录的情报分析员，扶了扶眼镜，忽然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么……如果是兔子呢？”
    这一问，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那个年轻的分析员似乎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他们在创造过太多次以弱胜强的战例，J-20和那些层出不穷的新装备，证明了他们的技术学习和迭代能力已经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现在，世界上所有人都承认了，那个叫余宏的科学家，是和爱因斯坦、冯·布劳恩同一个级别的天才，甚至在工程应用领域……他还要更可怕一些。”
    “如果，是他，是他来处理扎格罗斯山区的这个问题……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和经验范围。
    它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的想象之门。
    是啊……如果是那个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兔子呢？如果是那个男人呢？
    这个问题像一粒种子，在无数军事强国的智库和参谋部里，悄悄地生根发芽。
    人们讨论着，猜测着，推演着。
    渐渐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全世界的目光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当鹰酱焦头烂额时，当毛熊一筹莫展时，他们总会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东方。
    他们已经默认，那只兔子，和它背后的那个天才，无论面对多么无解的难题，总能拿出一套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但最终又不得不服的解决方案。
    这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比J-20巡航更令人畏惧的战略威慑。
    ……
    六角大楼，陆军参谋部会议室。
    一叠新的战地报告，静静地躺在国防部长哈罗德的红木办公桌上。
    每一份报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贝塔小组，执行A4区清剿任务，未发现敌人，平安返航，耗费行动资金21万美元】
    【查理小组，执行C7区巡逻任务，未发现敌人，一名士兵因热射病脱水，消耗三个医疗包，平安返航，耗费行动资金19万美元】
    【德尔塔小组……】
    哈罗德的手指在一沓报告上缓缓划过，每一页纸都散发着金钱被烧成灰烬的味道。
    整整两个星期，第10山地师在扎格罗斯山区的边缘地带，重复着这种谨慎到滑稽的慢动作。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份来自CIA的情报分析报告，刺在他的太阳穴上。
    【波斯狮境内，支持扎格罗斯之狼的地下网络正在扩大……在南部港口城市阿巴丹，发现墙壁上喷涂的狼头涂鸦……中部伊斯法罕地区的集市，有小贩秘密分发印有抵抗组织标志的传单……】
    情报部门的结论冰冷而清晰：鹰酱第10山地师在山区的每一次安全撤退，每一次无功而返，都被这些地下网络解读并宣传为鹰酱人害怕了。
    抵抗正在从几百名山区游击队的军事行动，演变成具备全国蔓延潜力的精神图腾。
    再这样下去，他重金打造的波斯狮石油美元体系，将会被内部不断涌现的反抗者们，用无数低成本的破坏行动，腐蚀得千疮百孔。
    哈罗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缓缓闭上眼睛，阿尔法小组那七具覆盖着国旗的棺材从他脑海中闪过。
    然后，睁开眼，眼神中最后一点的心疼，被彻底清除干净。
    他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通话器按钮。
    “接通前方指挥部，传达我的命令。”
    “所有保守的巡逻侦察方案，全部作废。”
    “从现在起，取消所谓的作战半径限制，命令第10山地师全部投入扎格罗斯山区。”
    电话那头的参谋长马克·皮特曼上将愣住了：
    “部长先生，全部投入？那意味着我们后勤压力将达到极限，伤亡率……”
    “听着，马克。”哈罗德打断了他：“我给你授权，你可以接受伤亡。”
    “用一个人换一个抵抗者，我接受。”
    “用三个人换一个，我接受！”
    “就算是用我们五个全副武装，单兵造价三十万美元的精锐士兵，去换掉一个扛着RPG的波斯狮泥腿子，我也接受！”
    “我们不能再用账本去计算这场战争了！”
    “我们要用绝对压倒性的兵力和意志，把他们从山里每一块石头后面抠出来，碾碎他们！”
    “否则，我们将面对的，是几百万、上千万个被他们鼓舞起来的波斯狮人！到那个时候的统治成本，会把鹰酱的国库彻底抽干！”

 第481章 赌上一切的求援！一条信息发往东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许久，皮特曼上将的声音传来。
    “明白，部长先生，第10山地师，全体投入战场。”
    扎格罗斯山脉深处，自哈罗德的命令下达后，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数百架直升机将成建制的第10山地师士兵，以及山峦般的作战物资，投送到一个个临时开辟的前线营地里。
    这一次，鹰酱人不再试探，不再后退。
    他们顶着巨大的消耗和后勤压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拉开一张包围网，向着山脉核心区域进行强行军推进。
    第一天，一支四十人的连队在穿越一片乱石坡时，遭到了火箭弹伏击。
    吸取了阿尔法小组教训的士兵们在炮击第一时间就地卧倒，伤亡被控制在个位数。
    但在他们起身反击时，迎接他们的是从多个角度射来的精准交叉火力。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连队以阵亡4人，重伤6人的代价，冲上了对方阵地，只找到了几具波斯狮游击队员的尸体，和刚刚扛着火箭炮跑路的敌人留下的清晰脚印。
    第三天，负责为大部队探路的一个斥候班组，在黎明时分的薄雾中，踩中了兔子产的一种反步兵跳雷。
    爆炸声和惨叫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后续部队赶到时，班组的六个人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而埋雷的敌人，早已不知所踪。
    第七天，一支弹药消耗过半，正在等待直升机空投补给的小队，被一支仅仅七人的游击队从一公里外用缴获的狙击步枪，足足骚扰了五个小时。
    他们无法锁定目标，任何暴露在掩体外的行动，都会招来致命的冷枪。
    直到空中的武装直升机赶到，用航空机炮把那片山头犁了一遍，枪声才彻底停止。
    一名精疲力竭的鹰酱士兵从岩石后探出头，他的钢盔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弹痕，人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只能坐在地上不断发抖。
    半个月过去了。
    第10山地师的伤亡名单上，已经写下了一百多个名字。
    低落的士气在每个士兵疲惫的眼神中蔓延。
    那些波斯狮游击队员，似乎天生就属于这片山脉。
    他们对地形的利用，对天气的把握，已经炉火纯青。
    他们越来越擅长使用兔子那门简陋的107火箭炮，他们甚至学会了如何预估鹰酱巡逻队因为疲劳而必然出现的精神懈怠期。
    无数次，鹰酱的小队以为自己足够谨慎，但总会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埋伏圈。
    但这一次，鹰酱人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
    他们伤亡，但不后退。
    他们减员，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
    他们的指挥官顶着压力，用士兵的命和天文数字的装备战损，硬生生地往前推进。
    一座山头接一座山头的争夺。
    一个山谷接一个山谷的清剿。
    第10山地师，这台全球最昂贵的战争机器，正在以效率最低下的方式，寸土寸血地压缩着扎格罗斯之狼的生存空间。
    游击队虽然打出了很多漂亮的伏击战，但他们每一次战斗过后，人员和弹药都会永久性地减少。
    他们阵亡一个，就少一个。
    而鹰酱的士兵，似乎无穷无尽。
    ……
    山脉核心区，一个潮湿阴冷的山洞里。
    火光跳跃，将十几张写满愁苦和疲惫的脸，映照得明明暗暗。
    抵抗组织扎格罗斯之狼的首领费萨尔，用一根烧黑的木棍，在泥土地上画出了一幅简陋的地图。
    他伸出布满伤痕的手指，在地图外围画了一个不断向内收缩的圆圈。
    “东边的霍梅尼山口，昨天失守了。我们留在那里掩护的23个兄弟，没有一个回来。”
    “南边的无名河谷，现在每天至少有四个架次的鹰酱武装直升机在巡逻，我们已经无法从那里获得任何补给了。”
    “我们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压缩到这片不足三十平方公里的区域里。”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伤员疼痛难忍发出的低沉呻吟。
    负责清点物资的副官阿巴斯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费萨尔，我们现在还能战斗的人，剩下不到两百个了，人人带伤。”
    “我们的粮食，只够所有人吃三天。淡水需要派人去山下的溪流取，但那里已经被鹰酱人的狙击手盯死了，昨天我们派出去三个人，没有一个回来。”
    “最重要的是。”他举起手里最后一排火箭弹：
    “这是我们最后的武器，12枚107火箭炮炮弹。打完……我们就只能用步枪去跟他们的飞机和装甲车拼命了。”
    鹰酱人用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伤亡数字，成功把他们逼入了绝境。
    山洞里的首领们，一个个都垂着头，不发一言。
    有人绝望地用头撞着冰冷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投降吧……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个年纪大的头目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闭嘴！”费萨尔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的儿子就死在街头，是鹰酱人把他吊死在电线杆上！你想让我去亲吻杀死我儿子的凶手的靴子吗？”
    愤怒的吼声在山洞里回荡，但回应他的是更深的沉默。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兵力耗尽、弹尽粮绝，是无法用意志去逆转的现实。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几天后，自己的尸体被鹰酱士兵踩在脚下，成为报纸上的又一张战功照片。
    就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中，角落里，一个最年轻的指挥官，负责通讯的法哈德，忽然抬起头。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台北斗一代终端机，兔子援助他们的神奇盒子。
    正是靠着它，他们才得以一次次在没有GPS的情况下，精确地导航和定位，给了鹰酱巨大的麻烦。
    但是此刻，这台终端机也成了最讽刺的摆设。
    再强大的导航，也无法给他们指引出一条生路。
    法哈德的嘴唇干裂，他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似乎要把自己的所有希望都灌注进去。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确信的颤抖。
    “我们……能不能……向兔子求救？”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集到他身上。
    一名脾气火爆的头领立刻嗤笑出声：
    “求救？你疯了吗？法哈德！兔子只是卖武器给我们！你以为他们会为了我们，去跟鹰酱人开战？”
    “是啊，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过是他们用来给鹰酱放血的棋子！”
    “鹰酱人把整个第10山地师都派进来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我们对兔子来说，还没那么重要！”

 第482章 赌上国运的求援！等来的却是深表遗憾！

    质疑和反驳声立刻响成一片，将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瞬间扑灭。
    费萨尔也痛苦地揉着眉心，他也觉得这个想法过于天真。
    然而，法哈德却固执地站了起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北斗终端机。
    “他们不只是卖武器！”
    “你们忘了那个教我们如何使用107火箭炮的兔子顾问了吗？他没有像鹰酱人一样把我们当蠢货，他一遍遍地教我们，直到我们所有人都学会为止！”
    “这台终端机！我们不知道怎么用，兔子顾问花了整整三天，画了上百张图纸，把每一个按钮的功能，每一个符号的意义，都翻译成我们的文字，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们想让我们赢！”法哈德的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我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为了我们和鹰酱人开战！但那个男人，那个叫余宏的科学家，那个让鹰酱人都害怕的人……他一定有办法！”
    “他不就是靠着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办法，一次又一次地创造奇迹吗？”
    “我们是必死的局面了！为什么不试一试？”
    年轻的指挥官最后一声几乎是嘶吼了出来。
    整个山洞，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之前所有的反驳，在这番话面前，都显得有些无力。
    是啊，死路一条了。
    向不可能的存在，发出一次绝望的呼救。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费萨尔看着法哈德手中的北斗终端机，浑浊的双眼里，一丝微光，重新被点燃。
    山洞内，跳跃的篝火成为唯一的光源。
    法哈德擦去外壳上的灰尘，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本就所剩无几的电池电量。
    洞内所有还喘着气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费萨尔蹲在法哈德身边，声音此刻压得更低，破釜沉舟的决绝。
    “内容尽量简单。”他说：“不要写太多废话，每一次通讯都消耗电力。”
    他看着地面上摇曳的火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样写……致尊敬的兔子朋友……”他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
    “扎格罗斯山之狼，被困绝境。鹰酱投入全部山地师，不计代价。我部弹尽粮绝，危在旦夕。”
    他抬起手，比划出一个压缩的动作。
    “请求援助。任何形式。只要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我以扎格罗斯群山的名义起誓，未来整个波斯狮的石油、港口、矿产，都将有你们最优先的选择权。”
    “波斯雄狮，永远铭记拯救者的恩情。此誓，天地为证。”
    法哈德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将这段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报文输入进去。
    他反复检查了三遍，确保每一个词都没有错漏。
    在费萨尔点头确认后，他按下了发送键。
    终端机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屏幕上显示出“信息已发送”的确认字样。
    那一刻，山洞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之前所有的争吵、绝望、疲惫，都被这声蜂鸣声抹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死死地盯着那台冰冷的机器。
    一个伤员挣扎着坐起身，眼中期待无比。
    他们把自己的性命，连同国家的未来，全部赌在了一段刚刚发送出去，飞向遥远东方的短报文上。
    等待中，每一个小时，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洞外的山风吹过，听起来都像是鹰酱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让所有人神经一紧。
    每天两次，法哈德都会把终端机拿到洞口一处最隐蔽的缝隙，高高举起，希望能接收到信号。
    但那块小小的屏幕，始终一片沉寂。
    希望像火堆里的炭火，在等待中被寒风一点点吹灭，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红光。
    第五天下午。
    外出侦察的一个双人小组，只回来了一个，浑身是血。
    他带回来的消息是：西侧的山脊，鹰酱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观察哨，用高倍望远镜和热成像仪封锁了他们下山取水的所有路径。
    负责后勤的副官阿巴斯脸色惨白地报告，所有人的水壶里，只剩下最后一天的饮用量。
    山洞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有的人开始绝望地啃噬自己的手指甲，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有的人只是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洞顶。
    就连费萨尔，也开始用指甲在地上反复刻画，似乎在计算着最后的覆灭之日。
    就在这凝固的绝望中，一直被法哈德抱在怀里的终端机，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嘀声。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山洞里，如同炸响了一声惊雷。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静止。
    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射向法哈德。
    法哈德的身体剧烈一颤，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低头看去，按下了信息接收键。
    屏幕亮了。
    一行行熊国文字被终端机自动翻译，显示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几十个脑袋挤在一起，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法哈德死死盯着屏幕，一个词一个词地往下读。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狂喜和激动，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茫然。
    最终，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法形容的灰败。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费萨尔，将终端机递了过去。
    费萨尔的心猛地一沉，他接过那冰冷的机器，看向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信息已收到。】
    【兔子国正致力于和平发展时期，以国内经济建设为中心。我方坚持不干涉他国原则，不愿卷入任何国际纠纷。】
    【对贵方之境遇，我们表示深切的同情与遗憾。】
    同情……
    遗憾……
    费萨尔看着这两个词，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人灌满了沙子，堵得他喘不过气。
    山洞里，之前因为一声信号而沸腾起来的空气，此刻变得比山洞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一名瘸了腿的头目看着终端机，看懂了上面的内容。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他们拒绝了……他们拒绝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瘫坐在地，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最后一点点的红色炭火，也被这盆冷水彻底浇灭。
    毫无回转余地的绝望，淹没了山洞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么从他们眼前断掉了。
    费萨尔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山洞的最深处。
    他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耸一耸。
    无人知道，这个铁打的男人是在无声地哭泣，还是在压抑着濒死的怒火。

 第483章 最后的据点沦陷，鹰酱阳谋，血腥清场！

    此后的几天，战斗的残酷程度骤然升级。
    鹰酱的第十山地师似乎也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他们的包围圈收缩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不再在意伤亡，用强悍的火力和源源不断的兵力，一块阵地一块阵地地碾压过来。
    扎格罗斯之狼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最后一片位于山脉最高处的狭小平台，以及与其相连的几个天然溶洞里。
    这里成为了他们最后的据点。
    夜里，在最大的溶洞中，最后仅存的几十个指挥官和骨干成员围坐在一起。
    费萨尔用匕首在地面上刻画出了一个被数个红色箭头包围小得可怜的圈。
    “北边的山隘，前天夜里被鹰酱突破了。他们在那里部署了两挺重机枪。”
    “南侧的陡坡，昨天他们派出了攀岩小队，用绳索爬了上来，现在那里已经被他们控制。”
    他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讣告。
    “现在，唯一还没被他们完全占据的，只有通往东边的那条小路。”
    副官阿巴斯站起来，他抱着最后一箱还能打响的弹药，脸上已经没有了悲喜。
    “我们的人，能战斗的还剩下137个。能下地走路的伤员，62个。”
    “所有人，三天的口粮。人均子弹，不足十五发。火箭弹，全部打光了。”
    “费萨尔……”阿巴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我们最多还能再支撑十天……不，也许连一个星期都不到。”
    洞穴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结果。
    一名独臂的头领沙哑地开口：“我去东边小路那边，带着还能动的兄弟，给他们最后来一下狠的！能炸死几个鹰酱狗，就赚几个！”
    这是个自杀式的提议，但此刻没有人反对。
    与其被围困在这里饿死渴死，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
    费萨尔看着众人，正要点头同意这个最后的方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毫无预兆地从溶洞的入口处传来！
    子弹擦着洞口的岩壁飞入，打在费萨尔身后十几米远的岩石上，爆开一丛小小的火星！
    声音不大，但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上，不亚于一声炮响！
    所有人瞬间趴下，脸色煞白！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这是鹰酱狙击手专用的M21步枪的枪声！
    狙击手已经摸到了他们最后据点的门口！
    他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敌袭！敌袭！”法哈德凄厉的尖叫声在洞穴中回荡！
    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挥。
    求生的本能支配了一切。
    费萨尔一个翻滚，躲到一块钟乳石后面，他抄起身边的一支AK步枪，对着洞外疯狂扫射。
    其他人也乱了起来，有人抓起武器朝外还击，有人则扶着伤员，手脚并用地朝溶洞深处预留的狭窄逃生通道爬去。
    第二声、第三声狙击枪响接踵而至！
    每一枪都异常精准，伴随着洞口哨兵的一声声惨叫！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响了起来，无数子弹咻咻地钻进溶洞，将岩壁打得碎石四溅。
    “别恋战！快走！走！”费萨尔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一边胡乱开火掩护，一边拽起身边的战士，将他们推向逃生的裂缝。
    一枚M203枪榴弹呼啸着飞入洞口。
    轰！
    剧烈的爆炸在洞穴中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和声浪，几乎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碎！
    靠近洞口的几个帐篷和物资被气浪掀上半空，燃起熊熊大火。
    曾经作为他们最后庇护所的家园，此刻正在变成一片火海，一片地狱。
    费萨尔搀扶着阿巴斯，狼狈地钻进那道仅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黑暗裂缝中，拼命向外爬去。
    他们的身后，是不断响起的爆炸声、机枪的咆哮声、以及战友被子弹击中后痛苦的哀嚎。
    他不需要回头，就能想象出身后那地狱般的场景。
    家没了。
    最后的阵地，也没有了。
    他们像一群被打出巢穴的丧家之犬，在黑夜的山路上，开始了最后一趟不知道通往何方的狼狈逃亡。
    ……
    费萨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他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沉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中几乎无法被听见。
    他死死地扣着AK步枪冰冷的护木，身边最后还能跟上他脚步的七个战士，像一群被猎犬追逐到精疲力竭的孤狼，各自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贪婪地呼吸着稀薄的冷空气。
    远处，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忽远忽近，却从未消失。
    山脊线上，鹰酱士兵头盔上单兵夜视仪发出的幽绿色光点，正有条不紊地组成一张正在收紧的捕网。
    法哈德滑坐到费萨尔身边，他的嘴唇干裂得已经出血，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们……在山谷出口布设了地雷，我们的观察员看到M18A1阔剑的红外绊索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费萨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透过岩石的缝隙看着没有月亮的夜空。
    他的大脑在极度的疲惫中，反而异常的清醒。
    他甚至在心里为鹰酱，为那个叫哈罗德的国防部长鼓掌。
    多漂亮的阳谋。
    先是用阿尔法小组的轻敌惨败作为诱饵，故意示弱，让他们这些抵抗者误以为鹰酱的精锐也不过如此。
    然后，再以滔天的怒火为借口，投入整个第10山地师，用看似愚蠢且不计伤亡的方式，硬生生地向前碾压。
    这背后，一定有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鹰酱用一场局部的治安战牵制了全世界的目光，而另一边，一定给了兔子天大的好处。
    代价就是允许兔子在这场战争里，保持旁观者的姿态，心安理得地搞他们那个所谓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战略。
    交易一定已经完成了。
    所以，兔子才会发出那份冷冰冰的外交辞令。
    “同情与遗憾……”
    费萨尔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苦涩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兔子是赢家，鹰酱也是赢家。
    他们这些扎格罗斯山里的狼，成了这场国际豪赌里，被清算出局的筹码。
    真是一场干净利落物尽其用的国家战略。
    他不恨兔子。
    换做他是兔子的领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国家和国家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廉价的友谊。
    只是这份清醒的认知，让死亡的阴影显得更加沉重，更加无法摆脱。

 第484章 一个电话，鹰酱王牌师全面撤退！

    “首领……”法哈德看着自己的领袖，年轻的眼睛里是纯粹的绝望，他抱着那台已经沉寂了十天的北斗终端机：“我们……什么都不做了吗？”
    费萨尔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路跟随自己的年轻人。
    他从法哈德的眼中，看到了不甘，看到了迷茫。
    费萨尔伸手拍了拍法哈德的肩膀。
    “做，当然要做。”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死也要死得像个站着的男人。”
    他拿过那台终端机，感受着它外壳冰冷的质感，又递还给法哈德。
    “给他们发最后一条消息。”
    费萨尔看着远处晃动的绿色鬼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内容很简单，告诉他们，我们就要被彻底剿灭了。”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还有，谢谢他们卖给我们的107火箭炮，很好用。我们用它干掉了178个鹰酱士兵。”
    这不再是求援。
    这是一份临终前的战报。
    也是一句发泄般的嘲讽。
    你们稳坐钓鱼台，眼看棋子就要被吃光，那就在最后时刻，告诉你们这枚棋子的价值。
    法哈德的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这段带着血腥味的文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没有任何期待。
    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有的战士开始检查自己枪里最后几发子弹，眼神平静。
    有的战士从怀里掏出家人的照片，用满是污垢的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费萨尔觉得敌人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决定带着所有人冲出去时。
    嘀！
    一声轻响。
    法哈德怀里的北斗终端机，屏幕，亮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动，连头都懒得抬。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系统自动发回的信息已收到回执罢了。
    毫无意义。
    只有法哈德，这个把终端机看得比命还重的年轻人，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发生了十几次变化。
    从麻木，到愕然，到无法理解，再到极致的荒谬。
    他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屏幕，死死地看着费萨尔。
    费萨尔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耐烦。
    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副表情？
    他有些粗暴地一把夺过终端机。
    上面的文字不多，依旧是自动翻译过来的文字。
    费萨尔的视线扫了过去。
    【收到。没想到局势恶化如此迅速。】
    【你们的战斗意志值得尊重。】
    【稍等。出于人道主义，我方尝试与鹰酱方面进行电话沟通，建议他们不要将事态扩大化，给予俘虏应有待遇。】
    费萨尔读完了。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十秒。
    随后。
    “哈……”不知道是笑还是呛咳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费萨尔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在这片死寂的绝地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癫狂。
    其他的战士都被他吓到了，以为他们的领袖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崩溃了。
    “首领……”
    费萨尔止住笑声，把那台终端机狠狠砸在法哈德怀里，他指着远处已经不足五百米的鹰酱搜索队，赤红着双眼对所有人吼道：
    “你们听到了吗！兔子，我们的朋友，他们要……要给鹰酱打电话！”
    “打一个电话！”
    “现在这个时候，敌人就在我们脸上！他们……要打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就是传说中无敌的歼-20机群出现在头顶，都不一定能救下他们。
    一个电话？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最地狱的笑话。
    这份所谓的人道主义关怀，比之前那份直白的拒绝，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沉无垠的绝望。
    费萨尔丢下最后一句话，再不去看那台终端机一眼。
    “检查武器，准备做最后一搏！就算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就在费萨尔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直稳定向前推进的，由数百个幽绿色光点组成的搜索网，在同一时间，全部停了下来。
    前进的士兵，停下了脚步。
    正在攀爬岩石的士兵，僵在了半空中。
    正在操作无人机进行低空侦察的士兵，收回了机器。
    距离费萨尔他们最近的一个三人火力小组，那名鹰酱士兵已经将机枪架在了岩石上，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所在的藏身地，手指几乎就要扣动扳机。
    然后，他就这么停住了。
    耳机里传来的命令，让他的动作凝固。
    五分钟过去了。
    世界一片寂静。
    之前还在山谷里回荡的军官呵斥声、士兵的战术通报声，全部消失了。
    只有呜咽的风声。
    十分钟过去了。
    夜空中，那十几架盘旋着的黑鹰直升机与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没有再降低高度，反而开始缓缓爬升，脱离交战空域。
    又过了十分钟。
    费萨尔用缴获的夜视望远镜，看到了他此生最无法理解的一幕。
    那些之前还气势汹汹，如同猎犬一样追击他们的鹰酱士兵，开始……撤退了。
    他们非常有秩序地，以小队为单位，互相掩护着，向后方，向他们建立的前线营地，一步一步地退去。
    不是佯动。
    不是陷阱。
    就是撤退。
    坚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山脉的军事压力，突然从他们身上移开。
    费萨尔身边的每一个战士，都和他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如同身在梦中。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法哈德，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他缓缓低下头，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看着自己怀里那台终端机。
    他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电……电话……”
    这个词让包括费萨斯在内的所有人，身体猛地一震！
    不可能！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每个人脑海中呐喊。
    绝对不可能！
    只用一通电话，就让一支磨刀霍霍即将完成最终剿杀的鹰酱王牌部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集体后撤？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这是怎样的一通电话？
    电话的那头，究竟传递了什么样的信息，才能让目空一切的鹰酱，吞下马上就要吃到嘴里的肥肉，咽下被打死一百多个精锐士兵的屈辱，选择偃旗息鼓？

 第485章 深夜致电，鹰酱傻眼！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费萨尔缓缓蹲下身，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石头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冰冷，坚硬。
    他还活着。
    他真的……活下来了。
    东方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扎格罗斯山脉灰白色的山脊之上。
    光芒中，费萨尔呆呆地看着东方的天空。
    他的脑海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连想都不敢想，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也许……
    兔子那份回复里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话，没有任何敷衍。
    “稍等。”
    “我方尝试与鹰酱方面进行电话沟通。”
    而这通所谓的沟通。
    根本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其背后含义的……
    通知。
    ……
    午夜，京城。
    外交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情报部门的一名联络员，刚刚将一份从特殊渠道加密传回的电文，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电文很短，甚至都称不上正式的情报。
    是来自波斯狮扎格罗斯山区抵抗组织发往351厂外贸部的最后一条消息。
    内容已经被全文翻译，并且做了背景注解。
    电文旁边，是一份同样来自驻外武官处的实时战报：
    鹰酱第10山地师已完成最后合围，预计在6小时内对扎格罗斯之狼残余力量发起最后总攻。
    换言之，电文上那句“谢谢他们卖的107火箭炮，很好用”，就是一份带着血与火气息的遗言。
    黄部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另一侧，拿起那部红色电话。
    一条加密专线直通大洋彼岸，此刻，话务员正在进行线路的最后一次确认与转接。
    等待的几秒钟里，话务员耳机中能听见清晰的海底电缆电流噪声。
    终于，电话通了。
    华府，鹰酱国务部。
    国务卿塞勒斯正享受着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波本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壁上融化，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国防部长哈罗德刚刚在一个小时前结束了与他的通话，字里行间充满了胜利在望的喜悦。
    用不了一夜，那片该死的扎格罗斯山区就会彻底安静下来，石油美元的循环链条将彻底闭合，毫无瑕疵。
    这将是他任上一次漂亮果断的外交胜利。
    桌角的加密通讯线路忽然发出了低沉的蜂鸣声。
    一名秘书立刻快步走进办公室。
    “部长先生，是来自兔子外交部的线路，黄部长希望与您通话。”
    塞勒斯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时间点？他有预感。大概又是那种程式化的抗议或者谴责。
    他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漱了漱口，然后拿起听筒，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通过海底电缆，传递到地球的另一端。
    “晚上好，部长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淡。
    “塞勒斯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但有件事情，我方认为有必要与贵方进行沟通。”
    “请讲。”塞勒斯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杯。
    “关于波斯狮扎格罗斯地区的武装冲突，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最后的冲突即将爆发，这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黄部长说。
    塞勒斯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他脸上浮现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我理解贵方的关切，黄部长。但那是我们为了保障中东石油线路安全，所必须采取的清剿行动。那些武装分子对地区和平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我们无意评论此次事件的起因。”电话那头，黄部长的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但兔子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对于可能发生的人道主义灾难，不能坐视不理。”
    “我们希望，也建议鹰酱方面，能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停止最后的军事行动，给予那些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员作为战俘应有的待遇。”
    塞勒斯放下酒杯。
    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这说辞比他预想的还要天真。
    “黄部长。”塞勒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您的建议恕我无法接受。战役已经进行了几个月，我们损失了一百多名优秀的士兵，耗费了数亿美元的资金。战争必须有一个结果。”
    “现在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资格对鹰酱的军事行动指手画脚。”
    他只是在平白的说明这样一个国际社会都默认的基本常理。
    “毛熊都没有资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我明白了。”
    就在塞勒斯以为对话即将结束时，黄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容却出现了微妙的转折。
    “既然贵方无法单方面停止军事行动……”
    “那么，为避免出现更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我方也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行动，为维护当地的和平与稳定，尽到我们应该肩负的国际责任。”
    塞勒斯眉头猛地皱起，他坐直了身体：“黄部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
    “兔子坚决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原则，我们不会向任何地区派遣一兵一卒，更不会主动进攻任何国家的目标。这一点，请塞勒斯先生完全放心。”
    “但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塞勒斯的耳膜上。
    “但是，对那些即将面临生命威胁，需要帮助的无辜之人，我方，也将会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人道主义援助。
    塞勒斯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你说的人道主义援助……具体是指什么？食品？药品？”他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似乎是对方放下了一支笔。
    “当然，我们爱好和平。一切援助都将在遵守国际法和人道主义原则的框架下进行。”
    “当人们吃不饱饭时，我们就送去粮食。当人们缺医少药时，我们就送去药品。”
    “当人们的生命安全因为缺乏必要的防御手段而受到威胁时……”
    黄部长的声音平静依旧，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只是像在陈述一个朴素的真理：
    “……那我们，就送去能让他们保护自己的东西，这完全符合和平的原则。”
    塞勒斯握着听筒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107火箭炮！
    这个词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正是这种兔子提供的，所谓的能保护自己的东西，把哈罗德那支不可一世的第10山地师，折磨得伤亡惨重，进退维谷！
    现在，听对方的口气，他们居然准备提供更多，甚至更先进的人道主义援助？
    那会是什么？

 第486章 一通电话，全线撤军！鹰酱：我们这是人道主

    新式的单兵反坦克导弹？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便携式防空武器？
    还是针对山地游击战专门设计出来，连情报部门的档案里都还不存在的新式装备？
    塞勒斯不知道。
    他背后的整个情报系统都不知道！
    兔子的军工科技，在那个叫余宏的男人出现后，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预测无法建模的黑箱！
    塞勒斯甚至可以肯定，如果哈罗德的军队继续进攻，那么明天天亮之前，就会有大批贴着人道主义援助标签的新式武器装备出现在波斯狮的某个秘密港口。
    到那时候，第10山地师还能赢得这场战争吗？
    也许能。
    但代价呢？再死一百个人？两百个？还是整支部队被拖垮在山里？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部队因为巨大伤亡不得不被迫停手，那就不叫保持克制了。
    那叫战败！
    到时候，所有人都清楚，是鹰酱在兔子的武装干涉下，灰溜溜的吃下了一次憋屈无比的败仗！
    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哈罗德承受不起，甚至整个鹰酱的霸权都承受不起！
    反之，如果现在收手……
    他完全可以说，是鹰酱主动响应了国际社会的和平呼吁，展现了一个大国应有的人道主义胸怀。
    他们甚至可以为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
    塞勒斯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压下了所有的不甘。
    “黄部长。”他重新拿起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压抑了多少东西：
    “你的关切，我收到了。也理解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国防部进行内部沟通。”
    国防部长哈罗德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从行军床上叫醒的。
    他就在六角大楼办公室里等待着前线最后的胜利捷报。
    当他听到塞勒斯转达过来的信息，让他立刻停止总攻，全线后撤的时候。
    哈罗德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说梦话。
    “塞勒斯！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对着话筒咆哮起来，声音大得震动了整间办公室。
    “撤军？我的部队距离彻底胜利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我们有178个好小伙子的血洒在了那片该死的山里！你现在让我把这一切都扔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因为兔子的一通电话？一个该死的外交辞令？”
    他手边的军事地图上，红色的箭头已经刺入了敌人的心脏地带，所有的部署和计划都在地图上画好了，一切都很完美，完美极了。
    电话那头的塞勒斯冷冷道。
    “不是外交辞令，哈罗德，是最后通牒。”
    “你那该死的山地师之前被对方不到三百人打成那副惨样，你就该很清楚的知道兔子那玩意儿到底有他娘的多厉害！”
    “想一想吧，如果你继续打下去，明天出现在那些游击队手里的，就不仅仅是火箭炮了！可能是某种我们从没见过，专门用来在山里屠杀我们士兵的新型装备！这损失你到底想清楚了吗！”
    塞勒斯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说下去：
    “你今天晚上彻底歼灭了他们，很好，全世界都知道你干了一场漂亮仗。兔子顶多嘴上抗议几句。”
    “可是，兔子不是只嘴上说了！他是真的拿出东西来了！到那个时候，谁胜谁负都不好说了！”
    哈罗德的咆哮声弱了下去，他握着电话，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因为塞勒斯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下一下砸在他的逻辑上，砸在他最害怕的地方。
    电话那头，塞勒斯的话语还在继续，每一句都不断勒紧。
    “收手吧，哈罗德。趁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手上。我们会发布一篇声明，就说基于人道主义考量，我们决定给抵抗分子一条生路。”
    “我们可以把失败的脏水全都推出去，就说波斯狮根本就不值得我们鹰酱为他付出太多！”
    “这好歹也是我们给自己找的台阶下了！总比到时候让我们被打得自己滚回来要好！”
    “这是命令！哈罗德！”
    “来自整个国家最高战略利益的命令！”
    哈罗德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无法反驳这如山一般压死下来的政令，瘫倒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那张画满了进攻路线图的地图。
    那些红色箭头，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许久。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明白。”
    挂断电话，哈罗德狠狠地一拳砸在红木桌上。
    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起，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眼中是野兽般的赤红。
    几分钟后，他用内部通讯线路，接通了扎格罗斯前线最高指挥部。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一个一线战斗单位的耳机里。
    “这里是国防部长哈罗德。”
    “……我命令，所有单位，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交替掩护，全线后撤……”
    “重复，这不是演习。”
    “全线，撤军！”
    ……
    黎明中，费萨尔和剩下的七名战士，一整夜没有合眼。
    他们就蜷缩在那片岩石堆里，每个人的手指都死死地扣在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一声远处野狼的嚎叫，甚至是一块小石子从山坡上滚落，都会让所有人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的天空从鱼肚白，变成橙红，最终化作耀眼的金色。
    太阳升起来了，将温暖的光线投射在他们僵硬冰冷的身体上。
    山谷里依旧死一般的寂静，那持续了半个多月的直升机轰鸣声，彻底消失了。
    费萨尔拿起缴获的鹰酱夜视望远镜，最后一次扫过山下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鹰酱构筑起来的临时阵地，空了。
    那些被他们用作观察哨的山脊，空了。
    通往山谷出口的方向，能看到的只有乱石和枯草，昨夜还能辨认出的反步兵地雷绊索，现在连一根都看不见了。
    敌人真的走了。
    费萨尔依旧不敢确信。
    他又等了一个小时。
    直到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开始扭曲时，他才对身边最精干的侦察兵阿米尔下达了命令。
    “去看看，顺着他们昨晚撤退的脚印，往下走一公里，活着回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第487章 命令鹰酱撤军的，不是电话，是余宏这个名字

    阿米尔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他像一只壁虎，利用岩石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
    剩下的七个人，包括费萨尔在内，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躲在石头后面，枪口全部对着阿米尔消失的方向，做好了随时开火掩护的准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每一秒钟都无比漫长。
    就在众人的耐心快要耗尽时，阿米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下方的山坡上。
    他没有跑，只是步履平稳地走着。
    当他走到众人面前时，大家才看到，他的怀里揣着几个还带着包装的鹰酱军用食品压缩包，腋下还夹着两瓶未开封的饮用水。
    他把这些东西放到费萨尔面前。
    “首领，他们真的撤了。”
    阿米尔字字清晰。
    “我沿着路走了两公里，所有雷区全部被清理干净，战壕里一根烟头都没剩下。我在他们的营地里找到了这些。”
    他指了指地上的食物和水。
    “他们走得很彻底。”
    那一瞬间，现实冲击过来。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一名战士手里的AK步枪脱手，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他本人则像被抽掉了全部的骨头，沿着岩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满是污垢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哭声从他指缝里传出来，那是劫后余生，什么都无法形容的宣泄。
    另一个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顾地面石子的尖锐，对着遥远的天空不断地磕头，嘴里胡乱地念叨着什么。
    一直将北斗终端机抱在怀里的法哈德，低下头，用他干裂的嘴唇，在那冰冷的机器外壳上，虔诚地印下了一个吻。
    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这个拯救了他们所有人性命的圣物。
    只有费萨尔站着没动。
    他走到悬崖边，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辽阔群山。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再缓缓地，将肺里最后一口浊气全部吐出。
    他还活着。
    扎格罗斯之狼，还活着。
    对兔子的感激，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形容。
    费萨尔带着剩下的七个人，没有急于庆祝。
    他们找回了一些伤员，收集了死难战友的身份牌，然后寻了一处最隐蔽的山洞休整。
    傍晚，山洞里燃起一小堆篝火。
    每个人分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一小口纯净水。
    脱离死亡威胁后，之前不曾感觉到的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
    费萨尔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过去这十几天经历的地狱和昨夜发生的神迹。
    法哈德小口地喝着水，他走到费萨尔身边坐下，眼睛里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崇拜和不解。
    “首领，一个电话……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费萨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火光，看向其他人，所有幸存的战士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
    “当然不是一个电话的力量。”
    费萨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重。
    “兔子年轻的时候，他们的国家也受尽了欺辱，脚盆鸡的士兵，在他们的大地上烧杀抢掠，几千万人死于侵略。”
    “伦城的海军，汉斯猫的大炮，鹰酱的商品……都觉得他们是可以随意分割的肥肉。”
    他收回手指，看着众人，一字一句。
    “可现在呢？他们打出的一个电话，就能让世界第一强国的精锐部队，在即将胜利的前夜，无条件后撤。”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只有一个原因。”
    “兔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敢轻易和它动手的国家，它的拳头足够硬。”
    费萨尔的目光落在那台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北斗终端机上。
    “鹰酱很强大，他要一边按着毛熊打，一边从我们这里抢石油。”
    “鹰酱承担不起同时再跟一个同样强大的兔子开战的代价，尤其是在他跟毛熊的斗争还没有分出胜负之前。”
    山洞里的人静静地听着。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只是山里的猎户和牧羊人，这是他们第一次从自己的领袖口中，听到如此清晰的国际格局。
    费萨尔感慨地叹了口气。
    “所以啊……说到底，不是兔子的电话有什么魔力。”
    “是兔子能造出让鹰酱的标准-2变成笑话的歼-20战机。”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到所有力量背后的那个源头。
    “更是因为，兔子有一个人。”
    “一个叫余宏的科学家。”
    这个名字一出口，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费萨尔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满是老茧伤疤。
    “我们之前打鹰酱，靠什么？”
    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武器：“靠这几杆破AK？还是几具只能靠运气命中目标的RPG？”
    “不！”他否决了这个答案。
    “我们能打赢伏击战，是因为兔子卖给我们的107火箭炮，被改进了，是它们告诉了我们这东西可以在卫星的帮助下指哪儿打哪儿！”
    “我们能在这片跟迷宫一样的山里不迷路，甚至还能规划出完美的伏击路线，是因为这台北斗终端机！”
    “没有这两样东西，我们在鹰酱的第10山地师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被人家全歼了，更别说能撑到兔子打出那个电话了。”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朝圣者的神情。
    “歼-20是他造的，北斗卫星是他造的，连我们手上的火箭炮火控系统，都是出自他之手。”
    “所以，你们要明白。”
    “命令鹰酱退兵的，不是一个电话，是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那个叫余宏的男人，所掌握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能让一个国家不再被欺负的根源。”
    山洞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幸存的战士们看着那堆篝火，火光映照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那是劫后余生之后，所产生的更加深远的觉悟。
    他们的国家要想不再任人宰割。
    需要的不是几百个像费萨尔这样悍不畏死的勇士。
    而是需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余宏。

 第488章 什么叫人道主义援助啊？教鹰酱什么叫大国博

    深夜，波斯狮大楼，能源部长贾法里正在处理鹰酱石油公司提交的下一季度联合勘探计划。
    他的办公室装修豪华，壁炉里烧着珍贵的沉香木，地毯是上等手工货。
    这一切都象征着他作为国家掌权者的地位。
    但贾法里没有丝毫愉悦，目光只在一份文件上停留。
    【巴盖里油田第7号井区，产出效率下降评估报告】。
    他缓缓翻过一页，露出了文件背面，那是盖着鹰酱驻军司令部与哈里伯顿石油服务公司联合印章的副页。
    这张纸比他这位能源部长的签字，更有用。
    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这枚小小的联合印章上。
    贾法里的牙根一阵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他拿起一份产量报表，上面清晰地列着每一桶原油的收益分成。
    80%，归属提供安全保障的鹰酱企业联合体。
    20%，留给波斯狮，用于所谓的重建与民生。
    这个数字插进了每个波斯狮高层的胸膛。
    极大的屈辱。
    他身边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句约定的暗号。
    贾法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放下手头所有文件，沉声对秘书说了一句：
    “我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随后，他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快步走进了里间的密室。
    这里只有一部无法被追踪的电台。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以及对方疲惫的声音。
    对方将发生在扎格罗斯山区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楚无比地进行了陈述。
    从最初第10山地师的轻敌冒进，到后面不计成本的疯狂碾压。
    再到他们最后被围困绝境，发出生存率不到1%的绝望求援……
    以及最后的那个神迹。
    “部长先生，我亲眼所见，鹰酱士兵就在我们五百米外，机枪已经架好。”
    费萨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每一个词充分体现出劫后余生的剧烈情绪冲击。
    “我们所有人已经准备好做最后的冲锋赴死……”
    “然后，一切都停了，所有人都撤了。”
    “我们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兔子向鹰酱打了一通电话。”
    要知道，贾法里和所有高层都认为费萨尔这支残存的小部队早就凶多吉少了。
    自从前任游击队首领卡泽姆受不了鹰酱经济绞杀，带领主力集体投降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波斯狮的武装反抗已经成为历史。
    贾法里这些人身居高位，每天和鹰酱的人笑脸相迎。
    他们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投降者。
    暗地里支持费萨尔的小股部队继续作战，本身就只是贾法里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心中最后一点不甘的体现。
    是他们这些不能反抗，又不想彻底跪下的人，仅存的一点精神寄托。
    人可以少，但是旗帜不能倒。
    只要费萨尔一天还在战斗，鹰酱就不算完全胜利，波斯狮那些反抗者们的精神就有了一个汇集的中心。
    这是贾法里和费萨尔之间秘而不宣的默契。
    但贾法里从未奢望过费萨尔能赢。
    可现在……
    耳机那头的费萨尔继续说着，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转为深沉的思考。
    他将自己对这通电话背后的推测，毫无保留地全部告知给了贾法里。
    关于兔子、鹰酱和毛熊这三者间的博弈。
    关于武器本身并不决定战争的最终走向，而决定权掌握在能够制造这些先进武器的国家手中。
    最后，他也说出了那个名字余宏。
    通话结束时，贾法里说了他整场通话中唯一一句有实际内容的话：
    “我会派人，不惜代价把物资送到你们手上，在那片山区里，给我活着，保存好你们的力量。”
    放下耳机，贾法里在密室里静坐了整整半个小时，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电话……”
    他喃喃自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首先，鹰酱撤军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贾法里甚至亲自去过军方联络处核实这件事，前方指挥部的反馈是接到了哈罗德的亲自命令。
    其次，为什么会撤退？仅仅因为兔子的抗议吗？这不符合鹰酱霸道的行事风格。
    一定是因为，鹰酱感受到了比一个口头建议重得多的压力。
    兔子不是靠说，是靠做。
    那个人道主义援助的说辞，简直是天才般的战略设计。
    我不干涉，我不参战。
    但我给你找麻烦的成本，可以无限地提高。
    就如同现在鹰酱利用阿福骆驼国给毛熊放血一样。
    现在兔子就要用同样的招数，在波斯狮给鹰酱放血了。
    而兔子，说得如此光明正大，占据着绝对的道德制高点，理由是维护人权与和平。
    这种段位高低，已经非常清晰了。
    如果说，之前的贸易往来，让贾法里觉得兔子是一个很好的生意伙伴的话……
    那么此刻，这件事，让他看到了兔子真正的另一面。
    一种足以和鹰酱掰手腕的强大力量。
    一种不去主动欺负别人，但当别人欺负与自己相关的人时，必然会出手干预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兔子做事，不是为了抢，是为了营造一个可以好好做生意的环境。
    而这样的伙伴，正是被鹰酱压得喘不过气的波斯狮，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
    贾法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的眼前，浮现出两条清晰无比的道路。
    第一条路：继续现状，接受鹰酱的剥削，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入别人的国库。
    第二条路：铤而走险，和兔子建立秘密联系。
    如果能够成功把哪怕一小部分油田的产出，绕开鹰酱，直接卖给兔子。
    波斯狮可以拿到真金白银的救命钱。
    兔子能获得极其稳定和廉价的原油供给，支持他们的工业起飞。
    这是一个双方都有巨大利益的选择。
    这个念头像一颗在干草堆里被点燃的火种，瞬间燎原！
    之前的贾法里不敢这么想，因为在鹰酱面前，他毫无反抗能力。
    但是现在，他手里似乎有了一张极具分量的牌。
    一个可以掀桌子的契机。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最下面的一个带锁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了一份加密的名册，快速翻到了印有兔子国旗的章节。
    目光所及，全是官方身份的外交官、商务参赞、武官……
    不行。
    这些人全都在CIA和鹰酱情报机构的监视下，和他们有任何超出现行合作协议范围的接触，都会立刻招来灭顶之灾。
    贾法里继续往后翻。
    他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兔子商人。
    不属于任何官方编制，甚至有点来路不明。

 第489章 一通电话，竟引来能源大国的投靠？

    但他之前以极优惠的价格，提供过一批炼油设备急需的精密阀门和耐腐蚀材料，质量甚至超过了同类别的西方产品。
    贾法里当时和他接触过。
    这个人话不多，不谈外交，只谈生意。
    但直觉告诉贾法里，这样一个能在西方技术封锁下，轻松搞到尖端工业品的人，绝对不止是商人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贾法里的情报系统里，关于这个人的背景资料，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公开的名字和一个在边境地区注册的公司名称，李兆祥。
    没有比他更好的联系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从眼下看，再给兔子几年，说不定就稳超鹰酱了。
    这一切，都源自那个被叫做余宏的男人。
    一个国家真正的价值，不是看他当下有多少油田和军舰。
    是看他有没有一个能开创未来的天才。
    波斯狮没有这样的人物，所以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
    但是，选择跟一个拥有这种天才人物的国家深度合作，就是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投资未来，就是投资那位天才余宏的潜力。
    贾法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特殊的信纸，用只有他自己认识的密码，快速地写下了一句话。
    一句看似平常的商业问询。
    “李先生：我部对之前贵方提供的产品表现，十分满意。近期对用于炼油所用的精密阀门有巨大需求。如有稳定货源，价格和条款都可以详谈。望速回。波斯狮能源部，贾法里。”
    他将信纸折叠起来，放进一个经过特殊处理，无法被X光扫描的信封里。
    唤来了他最信任的副官。
    “不通过任何邮政系统，不要坐飞机，亲自坐车去边境城市扎黑丹，交给在那里接头的人。”
    当夜幕再次笼罩扎格罗斯山区。
    正在洞穴里舔舐伤口的费萨尔，很快收到了由贾法里亲自签发的回复电文。
    “蛰伏，蓄养力量，等待。”
    ……
    香江，中环，环球贸易大厦十七层。
    李兆祥的办公室正对着维多利亚港，落地窗外，无数货轮如同勤劳的工蚁，进进出出，构成这个时代最繁忙的海上生命线。
    他的身份是香江一家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但这个身份下，隐藏着另一重无法被外人窥探的职责。
    一个为兔子处理官方不便直接出面的特殊贸易，充当着国家经济延伸触角的白手套。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他不像秘书，更像码头上刚卸完货的工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扁平硬物，放在李兆祥的桌上。
    “李生，南洋过来的船，那边码头工会的人托转交的，说是急件。”
    男人放下东西，一言不发，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关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李兆祥的目光落在那件油布包上。
    这几年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能感受到，维多利亚港里，那些挂着各种旗帜的船长们对他这个香江商人愈发客气。
    他们客气的，不是他李兆祥的个人财富，而是他身后那个正在发生巨变的国家。
    他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硬牛皮纸信封。
    封口上的印章，是一个波斯雄狮的浮雕头像。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身为国家贸易的触角，李兆祥的情报网络远比普通商人灵敏。
    他清楚地知道波斯狮发生了什么。
    鹰酱王牌部队的溃败，不，更准确地说，是鹰酱在那片山区里，以极其耻辱和莫名其妙的方式，主动停止了进攻，全线撤退了。
    他所在的香江圈子里，各路分析家对此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鹰酱后勤不济，有人说是波斯狮的抵抗意志超乎想象。
    但李兆祥所在的层级，却听到了一丝真正石破天惊的风声。
    一通从京城外交部打往华府国务部的电话。
    起初，他认为这太过荒诞，是夸大其词的内部宣传。
    直到他用专用的拆信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验证那个看似荒诞的传言。
    信纸是波斯文写的，下面附着一行行工整的翻译汉字。
    落款的位置，那个签名清晰地写着贾法里，波斯狮能源部部长。
    李兆祥的呼吸凝固了。
    他不是没有和国外的高官打过交道，但他以前接触的最多只是某个部的次长、某个州的贸易专员。
    而这一次，是一国之经济命脉的主掌者，一个能源大国的核心人物，通过一条绝对保密的灰色渠道，直接将信递到了他这个非官方的商人手里。
    信的内容非常简短。
    询问能否提供一批用于炼油所的精密阀门。
    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李兆祥拿信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如有稳定货源，价格和条款都可以详谈。”
    对他们这种级别的商人来说，这就是一句暗语。
    什么叫都可以详谈？
    这就意味着，对方愿意拿出的筹码，超出了普通商品贸易的范畴。
    在信件的结尾，还有一行看似不经意的小字：
    “另，我部对绕开现有航运体系，开辟新的原油出口渠道，抱有浓厚兴趣。”
    绕开现有航运体系……现在掌控着全球石油航运的，正是鹰酱！
    这封信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了。
    这根本就是在向兔子发出一份请求结盟，共谋大事的试探！
    李兆祥把信纸平放在桌面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仅仅是猜测，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了。
    那通电话…
    波斯狮的人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证实了这个传言，并且毫不犹豫地下了最大的赌注！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信息量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
    国家已经强大到只需要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不可一世的鹰酱在即将胜利的战场上选择退却！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这场地缘的巨大胜利，所带来的实质性好处，这么快就通过这种方式，直接传递到了他这个白手套的手中！
    这不是一单生意，这是一个信号。
    这预示着兔子的国际影响力，已经进入了可以和鹰酱直接在牌桌上叫板的阶段。

 第490章 一国部长亲自接机，我只是个白手套啊！

    他走到墙边，揭开一幅山水画，背后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拧动转盘。他从里面取出了一部红色的电话机，连接上一条专门铺设到他办公室的加密线路。
    线路接通后的电流声里带着特殊的杂音，他沉稳地报出自己的代号，线路很快被转接到经贸部长的办公室。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静干练的女声：“是我，陈慕。”
    陈慕部长，主抓对外贸易的最高负责人之一，也是李兆祥的直属上级。
    “部长，我是兆祥。”李兆祥汇报：“波斯狮那边，通过我的渠道递了信，是他们的能源部长，贾法里。”
    他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信里的核心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李兆祥甚至能听到对方在灯下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终于，陈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国家的发展现在进入了快车道，每一个项目，从滨海的船坞，到大西北的工厂，都张着嘴等原料，最缺的就是石油。”
    “之前我们用的，都是价格又贵，质量又掺水的油。”
    “要是有条又稳定，又便宜，质量还好到能直接提炼航空煤油的渠道，等于给我们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加上了最顶级的燃料！”
    “兆祥同志，你的身份很好，个人商人，没有官方背景，正好合适。”
    “你亲自去一趟。”
    “外交部那边，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放心大胆地去，对方现在有所求，我们占据着主动。”
    “到了那里，什么都别急着答应。你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听，看。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又能拿出什么。”
    “其余的事情，回来再说。”
    “明白。”
    挂掉电话，李兆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部长的镇定，让他狂跳的心平复了许多。
    他走到窗边，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点点灯火，恍若隔世之感从胸腔中升腾起来。
    曾几何时，他何其瞧不上一穷二白的兔子，但在洋人面前做生意，却又腰杆子总是挺不直。
    直到后来他被余宏的农机制造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才投诚于国家。
    如今他将代表国家，去和一个能源大国的部长，商谈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秘密合作。
    他挺直了脊梁。
    窗玻璃上映出的，不再仅仅是一个精明的香江商人，而是一个堂堂正正为国家利益奔走的兔子商人影子。
    ……
    五天后，波斯狮首都机场。
    李兆祥提着一个简单的手提箱，独自走下舷梯。
    他用的是自己公司的商业签证，所有入境文件都和普通商人无异。
    然而，当他走到入境通道时，一名穿着考究西服，戴着墨镜的波斯男人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微微躬身。
    “是李先生吗？”那人用着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中文问道。
    李兆祥点了点头。
    男人没有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特殊的通行证，在海关官员面前亮了一下。
    那位原本正在盘查行李的官员立刻站直了身体，盖章放行，整个过程没有问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看李兆祥一眼。
    走出机场大厅，一列由三辆黑色平治轿车组成的车队，静静地停在VIP出口。
    为首的那辆车门被打开，之前引路的男人恭敬地替他挡住车顶，请他坐进后座。
    李兆祥一坐进去，便看到一个保养良好，面带温和微笑的中年男人正等着他。
    “李先生，欢迎来到波斯狮。”那个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贾法里。”
    李兆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设想了无数种接触的方式。
    他以为自己最多会被对方的一个副官或者办公室主任接到酒店，等候传唤。
    他万万没有想到，波斯狮的能源部长，居然会亲自到机场来迎接他。
    以个人商人的身份，享受了只有国家元首访问时才有的待遇。
    这给足了的面子，瞬间让李兆祥明白了一切。
    他立刻调整好心态，握住了贾法里那只温暖有力的手。
    “贾法里部长，久仰。”
    一路上，贾法里没有谈论任何生意上的事。
    他热情地为李兆祥介绍着沿途的风景名胜，谈论着波斯狮悠久的历史文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兔子的美食。
    车子最终没有驶向任何一家对外营业的酒店，而是拐进了一片守卫森严的皇家园林。
    这里绿树成荫，溪流潺潺，几座精致的欧式别墅点缀其间，专门用于接待最高规格的国宾。
    晚宴就设在别墅的花园里。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绣金线的桌布，摆满了波斯狮最顶级的菜肴和珍贵的水果。
    只有他们两个人。
    贾法里亲自提起银质的酒壶，为李兆祥的杯中倒满嫣红的石榴汁。
    “李先生，实不相瞒。”贾法里放下酒壶，诚恳地看着李兆祥的双眼：
    “贵国展现出的力量，特别是那份敢于为朋友担当的魄力，让我们这些人，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芒。”
    “我今天不是作为一个部长在和您谈话，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波斯狮人，在向强大的朋友，寻求一线生机。”
    李兆祥没有动眼前的任何食物，他只是平静地端起杯子。
    眼前的奢华，贾法里真诚的态度，乃至他略显夸张的言辞……这一切的一切，不断冲击着李兆祥的内心。
    他很清楚，贾法里敬的不是他李兆祥，敬的甚至都不完全是今天的兔子。
    这份尊重，这份迫不及待的巴结，真正指向的，是那个一通电话就改变了战局的强大国家信誉，是那些在报纸上不断创造奇迹的J-20和北斗。
    更深层次的，他们真正敬畏的，是在这一切背后，那个已经成为传奇的名字，余宏。
    他一个商人，此刻之所以能安坐在这种场合，与一国部长平起平坐，是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整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想到此处，李兆祥之前的所有紧张都烟消云散，从未有过的底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举起杯子，对着贾法里轻轻一碰，杯壁发出的清脆响声，在静谧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部长先生！”李兆祥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沉稳如山：
    “贵方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生机不是靠别人施舍的，而是需要拿出对等的价值去交换的。”
    “我们，可以先谈谈，贵方能拿出什么，又想要什么。”

 第491章 鹰酱算个屁！天赐良机，石油和市场我们全都

    听到李兆祥那句单刀直入的话，贾法里的眼神里闪过欣赏。
    他身边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商人。
    商人的思维是计较利润的点滴，而眼前这位姓李的男人，一开口就直奔国家层面的战略交换。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对话方式。
    贾法里不再做出那种走投无路的姿态，他的身板重新挺直，整个人散发出一国能源部长该有的沉稳气场。
    他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远处的仆人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更远的花丛阴影之后，彻底将这片花园餐桌区域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独立空间。
    “李先生快人快语。”贾法里用双手轻轻扶着桌面边缘：“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波斯狮能拿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东西够分量，也正是贵国眼下最需要的。”
    他的视线紧紧锁定李兆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石、油。”
    李兆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安静地等待下文。
    这个词代表着工业的血液，代表着国家机器运转的动力。
    对仍在艰苦奋斗的兔子来说，这个词的份量太重了。
    贾法里拿起一个玻璃瓶，给两人面前的小碟子里倒上一些黑色的液体，波斯狮本地特产的陈年香醋。
    “我们可以向贵国提供我们私下掌控的一部分原油。”他一边说，一边用一块烤饼蘸了蘸香醋，做出一个品尝的样子。
    “结算方式，我们希望有更多的选择性。”
    他看着李兆祥：“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贵国可以直接用你们自己的货币rmb来结算。
    我们拿到rmb后，用来采购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兆祥的反应。
    见对方依旧沉稳如初，他便放下烤饼，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当然，还有第二种方式。这也是我个人更倾向的方式，贵国可以用等值的工业品、生活物资来冲抵油款。”
    “李先生想必也知道，战争和封锁让我们的民众生活非常艰难。”
    “一口最普通的铁锅，在我们这里的集市上能卖出一个公务员半个月的薪水。一匹棉布，可以让一个家庭节省大半年的开支。”
    “我们需要这些东西，足以让人民看到生活希望的物资。”
    贾法里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敲在李兆祥的心上。
    他立刻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随着国家推动工业化建设的深入，国内各种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产品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下来，却苦于没有足够广阔的市场。
    国内百姓的购买力还很有限，扩大外贸成了唯一的出路。
    但国家做外贸生意也就做了两年而已，还不是特别成熟，产品想要卖出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
    而现在，贾法里提出的石油换物资计划，简直就像是为了兔子当前的国情量身定做的一把钥匙。
    它一举解决了能源进口和商品出口两大难题！
    这项合作一旦达成，关乎的绝不仅仅是账面上的金钱。
    那意味着国内成千上万家工厂的生产线可以马力全开，意味着几十上百万工人岗位能够稳定，意味着兔子可以用自己过剩的产能，直接换回驱动整个国家发展的工业命脉！
    李兆祥的内心翻江倒海，但他握着杯子的手，依旧稳固，没有一丝颤抖。
    他代表的不是自己，他身后是中枢的各位首长，是余总师，这份重量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失态。
    “贵方的提议很有诚意，这对我们两国来说，都是一件能让国家获得巨大好处的事情。”
    李兆祥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显得分量十足。
    贾法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从李兆祥的态度里，他知道这件事有谱了。
    双方的需求和利益完美契合，这是最牢固的合作基础。
    整个花园的气氛一下子从紧绷变得融洽。
    贾法里再次拿起银酒壶，为两人添上石榴汁。
    他们端起杯子，清脆的碰撞声之后，各自饮下一口。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一个撼动世界能源格局的秘密协议，已经有了雏形。
    然而，放下杯子后，贾法里脸上的轻松却如潮水般退去。
    “李先生。”他蹙紧眉头。
    “理论上，这是一件完美的合作，但在现实中，有一个我们谁都无法绕开的致命环节。”
    李兆祥静静地看着他。
    “运输。”贾法里叹了口气，这个词显得无比沉重。
    “我们的港口，我们的油轮，每时每刻都在鹰酱舰队的监视之下。”
    “特别是从这里前往贵国的必经之路马六甲海峡，那里简直就是鹰酱海军的后院池塘。”
    “我们的人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将几船原油偷运出港。但那之后呢？一旦进入公海，我们笨重的油轮在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驱逐舰面前不堪一击。”
    “鹰酱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将我们的船只扣押，甚至……击沉。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们用战略资源去资助一个被他们视作潜在对手的国家。”
    花园里的气氛再一次凝固了，甚至比刚才谈判开始时还要压抑。
    这是一个死结。
    再完美的协议，再大的利益，如果石油无法安全运抵兔子的港口，那一切都是空谈，一纸废纸。
    他们今日的会面，也将成为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仆人们端上了新的菜肴，那是一整只烤羊，外皮焦黄，撒满了香料，热气腾腾。
    但此刻，食物的香气再也无法勾起两人的任何食欲。
    困难摆在眼前。
    面对贾法里充满忧虑的目光，李兆祥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李兆祥没有表现出为难，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只是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最鲜嫩的羊肉，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用餐叉不急不缓地送入口中，细细地咀嚼。
    他的镇定，给了贾法里心理冲击。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李兆祥用餐巾擦了擦嘴。
    “部长先生的顾虑，我完全理解。这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贾法里的双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但这不是贵方需要担心的问题，那是我们的问题。”
    他的话语简单，却透露出无法撼动的担当。
    “我们今天，现在，可以先把合同的草案拟定下来。”
    李兆祥向前推了推自己的杯子，示意仆人倒满：
    “至于如何让这些油，安安全全万无一失地跨越汪洋，抵达我们的码头，我们兔子……会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放心的方案。”

 第492章 威慑第七舰队？仅凭一个名字，万亿石油合同

    贾法里完全愣住了。
    这是何等的自信？他以为对方会提出一起商讨对策，或者要求他这边也要承担一部分运输风险。
    可他听到的，却是对方将所有难题一手揽了过去。
    “李先生，这不是玩笑……”贾法里忍不住开口：“那不是几艘快艇，是整支第七舰队！”
    “我当然知道。”李兆祥点头：“但这并不改变什么。”
    看着眼前男人那坚如磐石的表情，贾法里心中猛然闪过一道光。一个念头控制不住地从他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的团队分析了无数关于兔子的情报。
    那些神秘的J-20战斗机，那个令鹰酱颜面尽失的北斗系统，那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107火箭炮……
    所有奇迹的背后，都共同指向了一个已经被情报界彻底神话的名字。
    “莫非……”贾法里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这件事，余……余宏先生，他也会参与吗？”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感到了奇异的悸动。
    那仿佛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奇迹。
    李兆祥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贾法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自信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有时候，一个不言自明的眼神，就代表了世间最肯定的答复。
    贾法里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脸上的忧色尽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后背靠在了椅子上。
    “好！”他拿起杯子，对着李兆祥重重一举。
    “合同！我们现在就签！只要有那位先生在，这世上，就一定会有办法！”
    只要那个男人肯出手，马六甲海峡也好，第七舰队也罢，那些看似无法逾越的天堑，都有可能变成坦途。
    ……
    红色专机在夜色中降落在京城机场的军用跑道上。
    飞机刚停稳，机舱门便从内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李兆祥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沿着舷梯快步走下。
    四十八小时的奔波没有让他显出太多疲态，他的衬衫领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但眼眶下的淡淡青色，泄露了此行的精神消耗。
    舷梯下，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静静等候。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干事为他拉开车门，接过手提箱，放在副驾驶位上。
    “部长在办公室等您。”干事简洁道。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招待所，而是直接驶入了对外经贸部那栋朴素的办公楼。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整栋大楼几乎都陷入了黑暗，唯有五楼的一扇窗户，依旧透出明亮的灯光。
    灯光下，一个身影正在伏案疾书。
    李兆祥来到那扇亮着灯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请进。”一个清脆又略带疲倦的女声传来。
    李兆祥推开门，房间内景物一览无余。
    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把靠背椅。
    桌上堆满了文件，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机旁，放着一个大号的搪瓷茶缸，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对外经贸部部长陈慕，正戴着老花镜，专心致志地审阅一份关于广交会出口配额的文件。
    她听见声音，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李兆祥时，她立刻摘下了眼镜。
    “兆祥同志，你回来了。”陈慕站起身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路上辛苦了。”
    “部长，我不累。”
    李兆祥没有坐，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郑重地将那个始终提在手里的手提箱，放在了陈慕的面前，然后拨开了上面的密码锁。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一份，便是他和贾法里连夜拟定的，关于石油换工业品的秘密谅解备忘录草案。
    “事情成了。”李兆祥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慕伸出的手，在距离文件一寸的地方停顿了片刻。
    她抬头，深深地看了李兆祥一眼，仿佛要从他的眼神里确认这份报告的重量。
    她看见的是无与伦比的郑重。
    陈慕不再犹豫，拿起那份备忘录。
    办公室里立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神从一行行工整的文字上扫过：rmb结算方案，工业品置换清单，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原油供应预估数字......
    原本微微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直立起来，整个上半身都前倾着，几乎要贴到桌面上。
    当她看到备忘录最后，那个属于贾法里个人签名，并且按下了波斯狮能源部机密印章的落款时，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兆祥同志，这次你去，他们给你的是国宾级待遇？”陈慕放下文件。
    李兆祥点点头，言简意赅地汇报：“部长亲自接机，住的皇家园林，走的特殊通道。”
    每一个细节，都不断加重着这件事在陈慕心中的分量。
    “好，兆祥同志，文件我要立刻送上去，我现在就去见内相。”
    说完，她已经站起身，将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备忘忘录放回手提箱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她没有片刻耽搁，拿起桌上的那部红色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短号。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我是陈慕，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见内相，请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她快步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自己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外套穿上，转身对李兆祥下令。
    “你就在我办公室里等着，哪儿也不要去，水在暖壶里，饿了抽屉有压缩饼干。”
    “在我回来之前，刚才的事，决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
    二十分钟后，红墙之内。
    内相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处理完一天最后一份批文的他，正揉着太阳穴，准备喝口茶就休息。
    秘书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慕同志？这个时间？”内相略感诧异，但还是点了头：“让她进来。”
    陈慕提着那个与周围古朴环境格格不入的手提箱，稳步走了进来。
    “内相，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没事，坐吧。”内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这么急着来见我，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在他印象中，这位外贸战线上的女将，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除非遇到天大的难处，绝不会在半夜要求紧急会面。
    陈慕没有客套，更没有绕弯子。
    她将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当着内相的面，输入密码，将里面的备忘忘录郑重地取了出来，双手递上。

 第493章 前线大胜却狼狈撤军，白房发言人被问到哑口

    “内相，请您过目。这是李兆祥同志刚刚从波斯狮带回来的。”
    “哦？”内相接过文件，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老花镜戴上，开始仔细阅读。
    书房内的气氛，比之前在陈慕办公室里还要宁静，仿佛能听到茶杯里热气蒸腾的声音。
    内相看的很慢，每一个字，每一项条款，都琢磨了数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他的脸上是审视的严肃。
    可当他看到RMB结算和工业品换石油那两项时，他的眉毛猛地向上扬起。
    他摘下眼镜，用手指在那几行字上缓缓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确认这些文字的真实性。
    接着，他继续往下看。
    那个惊人的原油数字映入眼帘。
    内相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将薄薄几页纸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似乎担心自己看漏了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贾法里那个印章和签名上。
    一切都确认无误。
    内相慢慢地，将文件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仿佛一座雕塑。
    陈慕安静地坐在对面，端着那杯丝毫未动的热茶，紧张地等待着。
    突然，内相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光芒。
    “哈哈哈……”
    一阵压抑了许久的低笑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最终变成了响彻整个书房的朗声大笑。
    “好啊！好啊！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陈慕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停下脚步，转身指着茶几上的那份文件，激动高亢。
    “这不单单是一份石油协议，这是波斯狮在向我们递投名状啊！”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了点。
    “我们一通电话逼退了鹰酱的军队，这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力量，也看到了摆脱控制的希望！”
    内相的目光穿透了眼前这份协议，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有了石油，我们国内多少因为缺油而停转的机器可以重新开动起来？我们的工业化进程能加快多少？”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片富饶而又混乱的地区。
    “我们的铁锅、棉布、自行车……这些在西方人看来不起眼的东西，可以换回驱动国家命脉的血液！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我们在中东，楔下了一颗钉子！”
    “一颗由波斯狮主动邀请我们去楔下的，最坚固的钉子！”
    “有了这第一笔生意，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只要这扇门打开，我们的商品就能源源不断地进入那个市场，换回我们需要的一切！从此之后，我们在那里，就有了一个可以信赖的落脚点！”
    陈慕激动地点了点头：“内相远见，我明白！”
    “不，你还不完全明白。”内相转过身，脸色重新变得无比严肃：
    “等到将来，等我们更强大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保护他们！保护所有不愿被欺凌的朋友！我们的贸易走到哪里，我们的保护伞就要撑到哪里！”
    这一刻，这位日理万机的老人，展现出了一个顶层战略设计者真正恢宏的气魄。
    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情绪，眼光回到了当下。
    “当然，那些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他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地拍了拍，沉声道：
    “就是怎么漂漂亮亮万无一失地把这第一单生意做成！”
    “立刻成立一个特别工作组，你来牵头，马上联系交通、海军、安全等部门的负责同志。明天一早，我们开一个最高规格的保密会议。”
    他顿了顿，想到了问题的核心，最后补充了一句。
    “还有，通知351厂，这件事，必须请余宏同志参与。这个级别的问题，只有他能给出最终解决方案。”
    ……
    白房，新闻发布厅。
    无数闪光灯如同密集的白昼雷暴，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快门声汇成了一股让人心烦意乱的浪潮。
    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将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充满了汗水香水混杂的气息。
    发言人正站在印有鹰酱国徽的讲台后，费力地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基于对地区和平的考量，以及避免造成更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卡特总统作出了这个艰难但负责任的决定，下令在前线取得决定性优势的第十山地师，暂停所有军事行动……”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大厅，但显得空洞无力。
    台下的骚动声瞬间放大。
    一个《纽城时报》的资深战地记者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录音笔几乎要戳到发言人的脸上。
    “先生！”
    “就在五天前，五角大楼的战报还说我们距离彻底肃清扎格罗斯抵抗力量仅一步之遥！为了这一步，第十山地师付出了一百七十八名优秀士兵阵亡的代价！”
    “现在，你用一句轻飘飘的人道主义灾难，就让这一切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刺穿了官方话术那层薄薄的伪装。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知道，第十山地师正在经历的是一场屠杀式的碾压。
    他们正在用全世界最昂贵的导弹、炮弹、乃至单兵装备，一寸寸地烧光抵抗组织的生存空间，这是卡特总统亲自下达的不计代价的命令。
    而鹰酱，这个国家，什么时候把人道主义放在过嘴边？
    尤其是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
    这解释不了。
    完全解释不了。
    ……
    这个无法解释的悬念，让全球各国都极为好奇。
    最先开始有所动作的，是约翰牛的情报部门。
    军情六处，伦城，沃克斯霍尔十字路口。
    情报主管的办公室内，百叶窗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台灯，照亮着桌面上一份标记最高机密等级的电文。
    情报主管，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端起面前的红茶，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所以，谣言是真的？”
    他对面的情报分析官点点头，脸色凝重。
    “已经通过我们在雾谷的线人，进行了交叉印证。”

 第494章 全球震撼！兔子霸主地位确立，仅凭一根电话

    分析官从文件夹里抽出另外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们通过技术手段，部分还原的通讯记录，七十二小时之前，一通加密电话，从兔子国的首都，打到了国务卿塞勒斯的办公室。”
    “通话总时长，四分十七秒。”
    主管放下茶杯，拿起了那张纸。
    纸上记录的文字很简单。
    【兔子国外交部长·黄】：“我方对波斯狮地区的人道主义状况，表示严重关切。”
    【国务卿·塞勒斯】：“……部长的意思是？”
    【兔子国外交部长·黄】：“如果贵国的军事行动继续，导致人道主义危机进一步扩大。那么，出于国际道义，我方将被迫，向波斯狮人民提供一切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
    主管的手指，在人道主义援助这几个字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他们怎么定义这个援助？”
    分析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根据我们那位线人冒死传出的片段记录，塞勒斯当时也问了完全相同的问题。”
    分析官的眼中，闪过至今仍未消退的震惊。
    “对方的回答很平静。”他复述道：“所有能够帮助他们保卫家园、结束痛苦的物资，都在援助范围之内。”
    轰！
    主管的脑子里如同有一座大钟被撞响。
    这个回答就是不加掩饰的最后通牒！
    那句云淡风轻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再不撤军，扎格罗斯之狼明天就能收到我们的新武器。
    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击三件套了。
    很可能是经过余宏之手改良，性能更强各种武器！
    “他们怎么敢！”情报主管失声说道。
    这无异于直接对世界霸主进行军事讹诈！
    分析官的脸上露出苦涩：
    “他们敢，因为兔子手中有比核弹更令人忌惮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主管面前的空气中，缓缓画出一个流畅的气动外形轮廓。
    “J-20。”
    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
    它代表着余宏，代表着兔子现在所拥有的，那种能改变战场规则，连鹰酱自己都无法复制的尖端科技实力。
    那种神出鬼没，能够随意戏耍标准-2导弹的幽灵战机，已经用事实证明，兔子在军工科技的某个层面上，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这种科技实力，就是兔子敢于拨通那通电话的最大底气。
    这个援助威胁，不是一句空话。
    他们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甚至能做出超出鹰酱想象的东西。
    继续打下去，卡特总统或许能赢得战争，但付出的代价将不再是178人。
    可能会是五百人，一千人！
    甚至可能是鹰酱在猴子国之后，又一个深不见底的陆军坟场！
    这个账，精明的卡特总统算得清楚。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吞下这份屈辱。
    主管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一个电话，没有出动一兵一卒，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媒体的公开报道里，就兵不血刃地让鹰酱那耗资巨大的战争机器，在全世界面前丢盔弃甲，狼狈停摆。
    这不是一场外交胜利。
    这是一场科技实力上的碾压示威。
    消息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被掩盖。
    《泰晤士报》率先刊发深度报道，标题只有寥寥几个单词：
    《一通电话，一个新的世界》。
    文章详细披露了这通四分十七秒通话的所有细节，虽然没有引用直接来源，但字里行间的自信，证明了作者拥有确切无比的情报支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球哗然！
    ……
    莫城，克里宫。
    最高会议室里。
    最新送达的《真理报》全球舆情分析报告，被重重地摔在了长条会议桌上。
    一位元帅的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把桌子捶得咚咚响。
    “骗子！鹰酱是一群胆小鬼和骗子！竟然被兔子的一句话就吓退了！”
    整个国家深陷阿福骆驼国的泥潭，每日都在失血。
    他们多么希望鹰酱也在波斯狮多流点血，大家一起痛苦。
    可现在，鹰酱竟然因为一通电话，就跑了。
    坐在首位的老人，抬起了沉重的眼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
    他的声音和烟雾一样苍老疲惫。
    “同志，他们怕的不是那通电话。”
    “他们怕的，是那通电话背后站着的人，能够随时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扎进鹰酱士兵心脏里的子弹。”
    老人指了指远东的方向。
    “那头兔子，已经不是我们印象里的那头兔子了。”
    “它的背后，站着一个叫余宏的科学家，一个我们到现在都无法彻底看透的魔鬼。那个J-20，就是他的作品。”
    “现在，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余宏明天还会掏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是啊，那份屈辱，鹰酱吞下了。
    可是换做自己呢？
    如果这通电话是打到克里宫，自己会不会撤？
    没有人敢回答。
    这个答案，让他们所有人感到刺骨的冰寒。
    ……
    巴城爱丽宫，脚盆鸡首相官邸，白象的总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世界所有主要势力的办公桌上，都摆上了关于“电话事件”的详细分析。
    所有的分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那个曾经由两大巨头主宰的秩序，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兔子的全球影响力，不再仅仅局限于它那广袤的国土和庞大的人口。
    经由此事，全世界们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兔子的科技实力，已经转化为了可以实际干预地缘政治的，至高无上的战略权力。
    一个已经可以和军事霸权、金融霸权相提并论的科技霸权。
    其具象化的实体，就是那个至今依然笼罩在神秘面纱下的J-20，更是J-20背后那个已成活体神话的名字。
    余宏。
    世界民众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战争的进程，可以不靠飞机大炮来推进。
    只需要一根电话线，和一个谁也惹不起的国家信誉。
    所谓兔子霸主地位的说法，不再是一些亲善媒体的吹捧，而是刻进了每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心里，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那个东方古国，再也不是沉默的大多数。
    只要它愿意，它的声音，能让整个星球都为之安静。

 第495章 友谊无价，兔子王师所到之处，箪食壶浆！

    半年后，波斯狮首都，大巴扎集市。
    阳光穿过集市彩色玻璃的穹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货摊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霍赛因牵着他七岁大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挤在人群里。
    他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工作了一个多月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他的妻子交代给了他今天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一个任务，去买一口新锅。
    家里那口铁锅的锅底已经薄得能透光，补了三次，现在彻底裂开了一道口子，再也没法用了。
    霍赛因心里很没底。
    就在一年之前，一口最劣质的铁锅，都可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那是鹰酱的封锁套在所有波斯狮人脖子上的绞索。
    他穿过贩卖香料的区域，浓郁的丁香和肉桂气味钻进鼻子。
    往日里死气沉沉的集市，现在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他看到好几家店铺门口都停着崭新的自行车，车把锃亮，车身上印着漂亮的凤凰标志。
    有几个年轻人正推着车，满脸都是兴奋。
    更远处，一个裁缝铺的老板正在门口的阳光下，踩着一台全新的永久牌缝纫机，机头的金属部件在光线下闪烁，发出清脆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人们的脸上不再是过去那种麻木愁苦。
    小贩的吆喝声都洪亮了不少，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霍赛因走到一家专门贩卖家用器具的店铺前。
    店铺老板正半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手里端着一个印着红色牡丹花的白色搪瓷茶缸，悠闲地喝着茶水。
    店铺的墙壁上，挂满了崭新的铁锅、铝锅、铁皮水桶、颜色鲜艳的塑料脸盆……货物多到快要堆到了门口。
    霍赛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指着其中一口尺寸最大的铁锅，紧张地开口，嗓子有些发干。
    “老板……请问这个……多少钱？”
    他已经做好了听到一个足以让他心脏抽搐的数字的准备。
    老板懒洋洋地睁开眼，打量了一下霍赛因和他身后的孩子，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里亚尔。”
    霍赛因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我说，两百里亚尔。”老板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旁边那口小一点的，一百五。”
    霍赛因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百里亚尔？
    半年前，就这个尺寸的铁锅，没有三千块钱根本想都不要想！
    他当时为了一小袋面粉，就要辛苦工作两个星期！
    这个价格……这个价格简直就等于是在白送。
    “老板，这个锅……”他颤抖着手摸上那口锅，锅身厚重，边缘光滑，做工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口锅都要好。
    他简直不敢相信。
    老板看出了他的疑虑，从躺椅上直起身子，拿起手边的茶缸指了指锅底的钢印。
    “看见没有，兔子国产的，叫红星牌。”
    老板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你随便拿，随便看，自从半年前贾法里部长和兔子国的朋友们搭上线之后，这些好东西就像不要钱一样一船一船地运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霍赛因神秘一笑。
    “我们给他们黑乎乎的油，他们给我们这些能过日子的宝贝！”
    “我跟你说，自从用了兔子的货，我们这里的物价，直接掉下来一大半！”
    “就连隔壁的拉希德，以前天天喊着没法活了，现在都换上了兔子国产的灯泡，晚上家里亮堂得很！”
    霍赛因不再有任何怀疑。
    他把手伸进口袋，数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他买下了那口大锅。
    他的手里还剩下不少钱。
    他又花三十里亚尔，买了一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带盖子的搪瓷饭盒，儿子看到饭盒上的小兔子图案，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还买了一匹足够给妻子和儿子各做一件新衣服的蓝色棉布，布料厚实耐磨。
    付完钱后，他的口袋里竟然还剩下一点零钱。
    霍去集市的糕点摊，给儿子买了一块沾满蜂蜜的甜点心。
    当儿子那沾满糖浆的笑脸在他面前绽放时，霍赛因这个四十岁的男人，眼眶猛地一热。
    他一只手拎着沉甸甸的铁锅，一只手牵着满足又快乐的儿子。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国家一样，正从一口密不透风的隧道里走出来，重新看见了光亮。
    那种勉强能活下去的绝望感消失了，现在是踏实可以活得更好的希望。
    ……
    黑兰城城郊的一条公路上。
    王建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开的那辆解放牌卡车的右后轮胎，瘪了。
    车上满载着他要送往下一个城市的，整整五百个长城牌热水壶。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语言又不通，他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不远处农田里劳作的几个波斯狮农民注意到了他，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扳手。
    他听李兆祥董事长培训时说过，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那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近，为首的是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的老人。
    他们先是看了看那只瘪掉的轮胎，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驾驶室里满脸警惕的王建军。
    老人用浑浊但友善的眼睛打量着他的面孔，突然用生硬的波斯语说了句什么。
    王建军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只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这时，老人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指了指王建军的脸，又指了指东方，然后用非常蹩脚，但王建军恰好能听懂的音调，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
    “兔子？”
    王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用力点头。
    “对，对！兔子！”
    这个词仿佛是一个神奇的开关。
    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审慎，变得像盛开的向日葵一样灿烂。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热情地对着王建军说了一大串话，还拍着自己的胸脯。
    王建军依旧听不懂。
    但他看懂了。
    那份热情是装不出来的。
    只见老人对着身后的年轻人吆喝了一声，那几个小伙子二话不说，直接跑到卡车旁。
    一个人熟练地从车底抽出备胎，另一个人开始卸螺丝，还有一个跑回村子里，很快就扛来了一个更大更好用的千斤顶。
    王建军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想上前帮忙，却被老人笑着按住了肩膀，硬塞进他手里一个水囊，又指了指路边的树荫，示意他去休息。
    不到二十分钟，备胎换好了。

 第496章 几口铁锅，竟换来军阀的绝对效忠！

    村子里的妇人也听说了消息，端来了刚刚出炉的馕饼和一小碗自家产的蜂蜜。
    王建军吃着香甜的馕饼，看着那几个满头大汗的波斯狮年轻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现金想要感谢他们，却被老人用力地推了回去。
    老人的态度很坚决，他一边摆手，一边指着村子的方向，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词。
    旁边的小伙子用尽自己所有知道的词汇，努力翻译给王建军听。
    “爷爷说……不用钱……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用手比划着。
    “你们的医生……给了我们药……”
    “那个铁锅……很便宜，很好……”
    他又用手做了一个飞机飞过的姿势，眼睛里冒出光来：
    “歼-20！保护我们！余宏！神！”
    听到最后那个名字，王建军浑身一震。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在村庄的简陋屋子里，都听说了那个东方国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他们或许不知道复杂的国际博弈，不知道什么叫战略威慑。
    但他们朴素地知道，是兔子国让他们用上了结实的锅，穿上了便宜的衣服，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甚至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逼退了可怕的鹰酱大兵。
    这些最具体的感受，汇聚成了最真挚的感情。
    临走时，王建军还是坚持把自己车上带来的两条新毛巾和两个印着风景画的搪瓷杯子，硬塞给了那个老人。
    看着村民们在路边热情地对他挥手告别，王建军重新发动卡车，眼角有些湿润。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不仅仅是在运送一批批货物。
    他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运送信誉，播种友谊。
    而赋予这一切价值的起点，是那些J-20，更是那个名叫余宏，如同神祗一般的男人。
    他的胸膛里，有名为骄傲自豪的东西，正在滚滚发烫。
    ……
    能源部部长办公室。
    贾法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上拿着一份最新的民意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他的国民支持率，已经从半年前的45%，飙升到了史无前例的82%。
    他成了整个国家最受欢迎的人物。
    另外一份财政报告则表明，用石油置换来的大量轻工业产品，不仅稳定了国内的物价和民生，甚至还通过官方渠道转手销售，为国库创造了相当可观的一笔收入。
    叩门声响起。
    他的秘书通报道：“部长，费萨尔先生来了。”
    贾法里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扎格罗斯之狼的领袖，费萨尔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战斗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坚定。
    两人没有过多的客套，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情况越来越好了。”费萨尔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
    “我的人刚刚从边境回来，因为有了兔子国提供的那批药物，我们在上次战斗中受伤的兄弟们，大部分都保住了性命，新到的卡车也让我们的机动能力大大增强。”
    他看着贾法里，语气无比真诚。
    “最关键的，贾法里，是你做了一件最正确的事。”
    “那些锅碗瓢盆，那些布匹和药品，比我带领手下打十次胜仗更能赢得民心。”
    “我现在走在乡间，听到的人们谈论的不再是明天的面包在哪里，而是在感谢来自东方的朋友。”
    “我以前以为，拯救这个国家的唯一途径，就是战斗至最后一个人。”
    费萨尔的目光变得深邃：
    “但现在我明白了，是兔子，是那个余宏先生告诉我们，赢得尊严不仅仅靠子弹。”
    贾法里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决定，是他最大的一次赌博。
    他当初顶住了内部多少亲鹰派的压力，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前途。
    现在，他赌赢了。
    而且赢得了远超想象的回报。
    费萨尔突然站起身，对着贾法里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贾法里部长，我和我的战士们商量过了。”
    “从今天起，扎格罗斯之狼将全力支持你，无论你未来做出什么决定，去竞选，甚至是……去登顶，我们都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因为我们相信，跟着兔子国的朋友，这条路是唯一能让波斯狮真正强大的路！”
    费萨尔的话，如同在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上，铺上了最坚实的一级。
    一个手握兵权的抵抗运动精神领袖的公开效忠，分量有多重，贾法里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能源部长了，他看到了更高处的位置。
    而将他托举到这个位置的，正是当初和李兆祥在花园里的那一次秘密会面，是那份用国家命运做抵押，向一个遥远国度递出的求救信号。
    事实证明，那个国家，没有让他失望。
    贾法里的心中涌起无限的庆幸。
    和兔子绑定在一起，是他此生最英明，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
    伦城，劳合社保险人协会大楼。
    海事情报部分析主管埃尔斯顿，正用镊子夹起一张刚刚从电传机上撕下的航运报告，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这张报告的纸很薄，油墨味还没散尽。
    埃尔斯顿的办公室里，这种报告已经堆了半米高，按照航线、国家和船旗国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着。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彼得，指着墙上一副世界海图，用红色的铅笔在上面刚刚标注出了一条新的航线。
    这条航线的起点是波斯狮的霍尔木兹港，终点是兔子国的滨海港。
    在海图上，类似的红色航线在过去六个月里，已经画了不下三十条，它们密密麻麻，像毛细血管一样连接着两个本该毫不相干的国家。
    “头儿，又有一艘。”彼得回过身。
    “晨曦之星号，巴拿马船籍，船龄22年的老旧油轮，昨天夜里偷偷驶出了霍尔木兹港。”
    “他们的官方申报航线是去摩加迪沙，但是我们的线人刚刚传来消息，它在进入阿拉伯海后立刻关闭了大部分通讯，转向东行。”
    埃尔斯顿没有抬头，他戴上老花镜，用一把铜制的开信刀，小心地撬开了一封来自香江的情报邮件。
    里面是一叠船运仓单的复印件。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货物名录：长城牌保温瓶，凤凰牌自行车，西湖牌电视机，红星牌缝纫机……
    这些货物的终点，清一色都是波斯狮的港口。

 第497章 我们打生打死，不如兔子送去的几口锅？

    埃尔斯顿看完了文件，将其和桌上一沓同样的文件放在一起，轻轻地靠在了椅背上，椅子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彼得，你看看从兔子国运往波斯狮的工业品货运总量。”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彼得立刻从文件柜里抽出一本账册，迅速翻动着纸页。
    “头儿，和半年前相比，货运总量……增长了百分之八百七十。数量很恐怖，几乎掏空了波斯狮所有能用的外汇储备。”
    埃尔斯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这就对了，波斯狮没钱了。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外汇去支付这么庞大的商品订单，鹰酱对他们的经济封锁不是摆设。”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指着那一条条红色的航线。
    “他们支付不起钱，但他们有别的东西。那些老旧的，快要报废的油轮，每次只装三分之一的油，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溜出港口。这是在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向兔子支付那些铁锅和棉布的货款。”
    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
    一个国家，在冒着彻底得罪世界霸主的风险，用自己唯一的命脉石油，去换取另一个国家的民生用品。
    ……
    而另一边，巴黎，一场外交晚宴。
    悠扬的弦乐在水晶吊灯下流淌，衣着考究的外交官们端着香槟，轻声交谈。
    脚盆鸡驻法大使凑到了那位以智慧著称的法兰西前外交部长身边。
    “阁下，对于东方正在发生的事情，您怎么看？兔子和波斯狮走得如此之近，甚至不惜触怒白房。”大使的语气里满是探寻。
    老部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拿起一颗橄生涩的地吞下。
    “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我的老师给我讲过一个古老的伊索寓言。”老人的声音很平稳。
    “北风想要脱下旅人的外套，它用尽全力地吹，卷起风沙和冰雪，结果寒风越是猛烈，那个旅人就把自己的外套裹得越紧。”
    老部长说着，看了一眼正在和一名阿拉伯王子谈笑风生的鹰酱大使。
    “你看看我们强大的鹰酱朋友。他们开着坦克，驾着战斗机，扛着造价昂贵的步枪冲进了波斯狮。他们推翻了一个政权，炸毁了很多房子，杀死了很多抵抗者，付出了近两百名士兵的生命。”
    “他们觉得自己是胜利者，是征服者。可结果呢？波斯狮的人们恨不得把最后一件袍子都裹在身上，然后把憎恨藏在袍子下面。”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几名兔子国的外交人员正安静地品尝着食物，并不引人注目。
    “但兔子不一样。”老部长端起酒杯，杯中的液体晃动着灯光：“他们送去了什么？是能炒菜的铁锅，是能照亮黑夜的灯泡，是能让主妇做出新衣服的缝纫机。”
    “天气暖和了，阳光照在旅人身上，让他觉得舒适又惬意。于是，他主动脱下了那件厚重的外套。这个道理难道不是很简单吗？”
    脚盆鸡大使听得愣住了，他感到自己的后背竟有些发凉。
    这不仅仅是一个寓言。
    它揭示了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现实。
    武器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那是一种强按牛头饮水式的屈服。
    鹰酱军队的刺刀，可以扎进波斯狮人的身体，但永远无法进入他们的内心。
    只要有机会，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就会立刻爆发。
    而兔子国的策略，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那架在对马海峡上空如同神明般降临的歼-20，就是无法抗拒的北风，它让全世界都看到了足以冻结一切的力量，这是威。
    可紧随其后的，兔子却没有选择用这股力量去吹垮一切，而是送去了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民生用品，这是恩。
    恩威并施。
    一手是令人生畏的终极武力，一手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实际利益。
    在品尝过兔子的善意之后，谁还会愿意回头去拥抱鹰酱那血腥味的冰冷枪管呢？
    全世界的观察家们都发出了相同的感慨。
    那头东方的兔子，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依靠某一件超级武器来威慑对手了。
    它开始输出它的思想，它的模式，用更高明的阳谋，去真正发自内心地征服朋友，瓦解敌人。
    但是，理论归理论，现实却远比寓言要冰冷和残酷。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太阳并不能永远高悬。
    当那些慢吞吞的油轮行驶到马六甲海峡附近时，那里永远有一个盘踞于此的终极北风。
    ……
    鹰酱，六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
    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马六甲海峡周边的实时卫星图像和军力部署图。
    蓝色的光点代表着鹰酱海军的舰艇，它们将整个海峡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国防部长哈罗德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缓慢移动的红色目标。
    那是情报部门刚刚确认的三艘波斯狮油轮。
    “将军，告诉我你那里的情况。”哈罗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他身旁，第七舰队司令官的立体影像亮起。
    “部长先生，三艘目标已全部进入我第七舰队下辖的关海打击大队监控范围。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完成登船检查，或者……在三分钟内，将它们全部送进海底。”
    将军的语调冰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波斯狮的撤军，是整个鹰酱海军自二战以来的奇耻大辱。
    士兵们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这几艘自己送上门来的油轮，成了他们最好的泄愤对象。
    “我们截获了他们的加密通讯。”一名CIA的分析官递上一份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地记载着他们的货物：7万吨原油，收货方，兔子国滨海港务局，支付方式，确认是以货易货。”
    证据确凿。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哈罗德，等待着他最后的命令。
    这将是一个历史性的决定。
    一旦开了这个火，等于就是彻底撕毁了之前电话事件带来的短暂和平，把鹰酱和兔子两国之间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将双方的矛盾直接摆在了全世界的桌面上。
    哈罗德的拳头在指挥台上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上次兔子外交部长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
    如果这次，他悍然击沉这几艘船……兔子会怎么反应？
    又是另一个无法预料后果的电话吗？还是说，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第498章 国运所托，一人独对第七舰队！颠覆海战！

    哈罗德不敢去想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名字，更不敢去想那个人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退了。
    白房的压力，国内民众的质疑，军队内部积压的怨气，这一切都像是一座火山，即将要把他吞噬。
    他退无可退！
    他必须向全世界证明，鹰酱的霸权，鹰酱的海权，绝不是一架神秘飞机、一通威胁电话就能动摇的！
    哈罗德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的犹豫尽数褪去。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却如同敲响了战鼓。
    “命令关海打击大队，立刻前出！封锁航道！不必开火，但用舰身给我死死地拦住那几艘油轮，一寸都不能让它们过去！”
    “向全世界通报！我鹰酱海军正在执行联合国相关禁运决议，在公海对非法走私石油船只进行拦截检查！”
    他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我不管兔子国做出什么反应，我只要一个结果，在24小时内，这几艘船，要么自己掉头滚回去，要么，就永远停在那里！”
    “是，部长！”将军的影像敬了个礼，随即消失。
    指挥中心的巨幅屏幕上，代表着驱逐舰、巡洋舰的数个蓝色光点，开始加速移动。
    它们如同一张钢铁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三个代表着油轮的渺小红点，毫不留情地收紧了。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这片小小的海域。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头兔子，该如何应对这个由三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组成的，必杀的死局。
    偷运面对这种滴水不漏的绝对力量封锁，是绝对不可能持久的。
    如果兔子国拿不出让第七舰队都为之退缩的解决方案，那么今天开始的这个秘密能源航线，将会被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而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些温暖人心的太阳，都将在这阵真正凌冽的北风面前，彻底失效。
    ……
    351厂，特级保密区域，核心设计所。
    一台庞大的服务器组正在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声，代表着无数行代码正在对长征号的核心反应堆运行参数进行第一万三千次虚拟验证。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绘图仪运动时发出的轻微机械声。
    桌面上，一份标注着滨海431厂进度的报告刚刚传真过来，巨浪号的第一个大型分段已经吊装合拢完毕，180天的极限工期正在一秒一秒地被消耗掉。
    余宏站在电子沙盘前。
    沙盘上显示一副高清的世界海洋实时动态图，这套系统直接链接着最高指挥机构的情报网络。
    在图上，代表着波斯狮港口的位置，有几个不起眼的绿色光点正在缓慢地向东移动，它们的周围，几个红色的三角形光点如同鲨鱼般围拢过来，那是不属于本方的信号。
    突然，一部没有任何拨号盘的红色电话机，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响铃声。
    余宏走到桌前，拿起了听筒。
    “是我，余宏。”
    听筒里传来的，是内相的声音。
    “小余同志，你那里看到了吧。”
    “看到了，内相。他们的三艘油轮，被关海打击大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堵住了。”余宏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早在李兆祥签订协议草案的第一天，这份预判就已经和石油协议的风险评估报告一起，由陈慕部长亲手递交到了内相的案头。
    这是阳谋对阳谋。
    我们送去铁锅棉布，收拢人心。
    他们就用钢铁战舰，卡住我们获得工业血液的血管。
    “和你之前判断的一模一样，他们果然动手了。”内相在那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第七舰队摆出了绝对不退让的姿态，这是摆在台面上的恃强凌弱，他们要逼我们把吃下去的好处，再吐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显然这个局面对中枢来说，同样是千钧重担。
    “小余同志，我们在马六甲海域没有可靠的军事基地，空军那边确认过了，歼-20的作战半径覆盖不到那里。”
    “这个问题……只能由你来想办法解决。”内相的语气里带着嘱托的全部重量。
    国家把最棘手甚至足以引发国运转向的问题，交到了他一个人的手里。
    “我明白。”余宏说：“请内相放心，最多48小时，我会把最终解决方案和完整的技术路线图提交上来。”
    “好。”
    内相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余宏放下电话，站在那副海图前，目光在那片拥挤而狭窄的海峡上反复划过。
    一个国家的崛起，绝对不可能永远蜷缩在自己的大陆架上。
    只不过，鹰酱的反应，让这个计划的最终形态被迫提前浮出了水面。
    他走到一个实验台前，启动了沙盘的战术推演模式。
    沙盘上，一个代表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的蓝色幽灵光点，从南海基地出发，悄无声息地潜入预定航线。
    但很快，围堵油轮的三个红色三角旁，又多出了几个代表鹰酱航母编队、以及水下猎潜核潜艇的光点。
    敌我实力对比悬殊。
    让长征号单枪匹马去同一整支第七舰队下辖的舰队对抗，不是护航，是送死。
    用作镇国重器的巨浪号弹道导弹核潜艇就更不可能出动，它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在敌人按下核按钮的一瞬间，把整张桌子掀翻，是确保相互毁灭的终极平衡，而不是下场去当保镖。
    那么，如何让一艘长征号，变成一支足以震慑整个舰队的威慑力量？
    余宏的脑海中，系统商城里一个沉睡许久，从未被他仔细研究过的分支技术树，开始清晰地亮起。
    他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光芒。
    “来人。”余宏按下了内线通话按钮：“通知声呐实验室、水下无人载具课题组、鱼雷武器研发部门的所有负责人，十分钟后，到零号会议室开会。”
    ……
    十分钟后，351厂最核心的零号会议室。
    十几个国内水下作战领域的顶尖专家和项目负责人全部正襟危坐。
    他们手中都拿到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草图。
    看到草图的第一眼，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面画的并不是某种新型潜艇或鱼雷，而是一个个形状各异，尺寸从一米到五米不等的……小型潜航器。
    余宏站在投影幕布前，打开了一份标记着深海蜂群字样的绝密文档。
    “同志们，时间紧急，我只说重点。”
    “海上护航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一对一的对抗，我们的攻击型核潜艇长征号，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我们要做的是，让敌人连找到我们、确认我们位置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要做的，是改变现有海战的游戏规则。”

 第499章 声呐致盲，幽灵遍布，史无前例的水下饱和打

    他指向了幕布上的那些小型潜航器。
    “我们正在研发的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不是一柄孤独的剑。它未来，必须是一个移动的水下蜂巢、一座能够统御整个战区海洋的移动指挥中心。”
    “而这些。”余宏的手指重重点在那些小型潜航器上：“就是蜂巢里释放出去的工蜂与杀人蜂，无人潜航器。”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在场所有专家都感到头脑一阵轰鸣。
    “无人潜航器，它的价值与作用，我归纳为四个层面。”
    余宏身后，幕布上清晰地打出了第一行字。
    “第一：战区侦察与情报遮断。”
    “每一艘长征号，将利用改装过的533毫米重型鱼雷发射管作为母巢。每一根发射管，都可以容纳并投放四至六枚具备独立动力和导航系统的小型潜航器。”
    “我们的长征号拥有八具鱼雷发射管，这就意味着，在执行任务时，它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向战区投放一个由多达48枚无人潜航器组成的巨大网络。”
    余宏双手在讲台上一撑，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三艘我们的油轮，在海面上正常航行。而在它们的航线前方三百公里处，我方的长征号核潜艇早已潜伏就位。它释放出的48枚侦察潜航器，会像鱼群一样散开，构成一张半径超过五百公里的，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水下侦听网络。”
    “第七舰队的任何一艘军舰，甚至是他们的核潜艇，只要一进入这张大网，它的噪音、方位、速度、型号，就会在瞬间被我们的潜航器捕捉到，通过水下量子通讯传回母巢。”
    “它在哪里，它想干什么，我们在它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一清二楚，战场的单向透明，这将是第一层级的碾压。”
    “第二：大范围欺骗与声呐致盲。”
    “这48枚潜航器中的一部分，将携带特制的声纹模拟器。它们可以完美地模拟出长征号自身的声学信号，甚至可以模拟出十几艘核潜艇同时活动的庞大噪音。当第七舰队的声呐兵自以为锁定了我们的潜艇时，他听到的可能只是远在一百公里外，我们投放的一个价值几万块钱的小罐子。”
    “他们的整个反潜网络会因此被拖入永无休止的混乱和疲于奔命中，我们会把他们的声呐显示屏变成一场充斥着无数幽灵信号的噩梦。”
    “第三：贴身骚扰与电子瘫痪。”
    “当敌方舰队执意要靠近我们的护航目标时，我们将启动第三种潜航器。它们尺寸更小，噪音接近海洋背景音。可以像寄生鱼一样，悄无声息地附着到敌方驱逐舰的船体底部。”
    “之后，它们会启动搭载的大功率短波干扰器。这种干扰可以直接作用于敌舰的声呐基阵，让对方的操作员在耳机里只听到一片刺耳的电流声。敌人的耳朵和眼睛，从物理层面被我们彻底废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这是在去夺取对方的战场感知能力。
    余宏抬起手，最后一项职能，带着血腥味出现在幕布上。
    “第四：自杀式攻击与非对称饱和打击。”
    “当然，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开第一枪。但如果警告无效，敌人非要玩火，那么这48枚潜航器，随时可以从侦察员，变成攻击者。”
    “每一枚潜航器都携带50公斤的高能复合炸药。威力不足以击沉一艘数千吨的驱逐舰，但足以炸毁它的螺旋桨、舵机、或者声呐阵列。而且是48枚！”
    “是可以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同时对他们整个舰队发动攻击的48个死亡信使！”
    余宏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套系统投入实战后，鹰酱的海军指挥官将面临一个史无前例的恐怖抉择。”
    “他的雷达上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声呐里到处都是鬼魂。他不知道自己的舰队周围到底隐藏了一艘潜艇，还是十艘。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船底，是不是已经被贴上了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我要问的是，面对这种全方位的水下未知威胁，他还敢不敢下令，去拦截一艘手无寸铁的油轮？”
    余宏最后一句话问完，整个零号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顶尖专家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他们脸上的肌肉极度的兴奋震惊，微微抽搐。
    这……根本不是什么武器。
    这是在创造全新的战术维度！
    用深不可测的技术代差，去制造一种让敌人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应对的战场迷雾。
    身处这片迷雾中的敌人，连拔剑的勇气都会被彻底瓦解！
    只要能够保证兔子的海上安全，只要每一艘驶出港口的商船都知道在它们的航线下有看不见的蜂群守护，兔子的经济就能沿着一条条绝对安全的航线，抵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简单的护航。
    这是在用技术，为整个国家未来的海洋经济战略，铺设最坚固的那块基石！
    寂静中，一名负责鱼雷项目的总工程师颤抖着站了起来，他扶着桌子。
    “余……余总师。”他的声音都在抖：“这套系统……如果我们现在开始攻关……大概……大概需要多久？”
    余宏走下讲台，来到他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刚才的冰冷变成了无与伦知的自信。
    “长征号剩余的工期还有两百二十五天。”
    他平静地回答。
    “我的要求是，在长征号下水服役的那一天，至少第一批次，十二枚具备基础侦察与攻击能力的无人潜航器，必须同步配装。”
    “把它……当作我们送给第七舰队的第一份见面礼。”
    零号会议室内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紧接着，瞬间沸腾了。
    那名首先站起来的鱼雷项目总工程师钱振华，他不是在怀疑余宏的构想，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瞬间理解了这个构想的恐怖之处，他才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面对史诗级工程时，技术人员本能产生兴奋与恐惧的生理反应。
    “余总师！”钱振华他拿起桌上那张画着潜航器草图的纸：“动力！它的动力怎么解决？”
    他就像一名小学生一样，将全会议室里所有人脑中第一个冒出来，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尖锐地提了出来。
    “您设想的这种无人潜航器，要维持长时间、大范围的侦测和待机，甚至还要进行高速突防。以我们目前国内最好的银锌电池技术，做成这么小的体积，续航时间恐怕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根本不够用！”

 第500章 你管这叫难题？余总师的技术储备深不见底！

    钱振华的话音刚落，声呐实验室的主任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是个瘦高的中年知识分子，脸色激动到涨红。
    “不止是动力！还有微型化集成的问题！”
    他用铅笔重重地在草图上画了几个圈。
    “余总师，在这个不足一米长的筒状空间内，我们要塞进去主动被动声呐基阵、导航模块、通讯系统、姿态控制舵机，还得给动力系统和战斗部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些设备每一个都精贵得很，硬要压缩在一起，故障率会高到无法接受的程度！而且深海的压力那么大，对外壳的材料和密封工艺要求……这……”
    他说不下去了。
    每一个技术点，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需要攻关数年的国家级难题。
    而现在，余宏要求把它们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完美地塞进一个小小的罐子里去。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负责通讯技术的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补充了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环节。
    “水下通讯，余总师，您说的水下量子通讯是母巢和岸基指挥部之间的链接，可是48个潜航器之间，它们构成的网络内部又该怎么沟通？用传统的水声通讯吗？”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提法。
    “水声通讯延迟太高，带宽又窄，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庞大的集群进行实时信息交换。”
    “更关键的是，我们用水声，敌人的反潜机和潜艇一样能听到！我们还没锁定他们，自己的位置就先暴露了，这不成了一个活靶子吗？”
    最后一个问题，由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怯生生地提出，他负责软件算法：
    “余总师……48个单位，怎么……怎么协同指挥？我们厂里最好的计算机，同时处理四个通道的目标数据都已经是极限了。您说的那个蜂群，几乎就是需要……初级人工智能了啊。”
    轰！
    这四个技术难题一提出，整个会议室刚刚被点燃的狂热火焰，就像是被接连泼了四盆刺骨的冰水，瞬间熄灭大半。
    现实的冰冷，将所有人的幻想拉回了地面。
    激动，兴奋，崇拜……这些情绪都还在。
    但是，压在这些情绪之上的，是巨大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力感。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他们太清楚这四个问题背后代表的技术鸿沟有多么深不见底。
    这已经不是单纯依靠意志和加班就能解决的范畴了。
    钱振华用力地搓了搓布满皱纹的脸，他看着坐在上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余宏，眼中闪过焦虑。
    他生怕余宏那天才般的构想，最终会因为这些现实的制约而功亏一篑。
    那将是整个国家，整个海军的大损失。
    然而，余宏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看着众人脸上从狂热到凝重的表情变化，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拿起讲桌上的一个搪瓷茶缸，不急不缓地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几片茶叶，然后喝了一口热茶。
    这个简单的动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瞬间安抚了会议室内骚动不安的情绪。
    放下茶缸，余宏用清亮的声音，给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钱总工，关于动力问题，你说得对，我们现有的电池技术，全部都是垃圾。”
    他一句话，直接否定了国内所有的电池储备技术，但没人觉得刺耳。
    “所以，我们不走那条老路。”
    余宏转身，在背后的白板上唰唰唰地写下了一行字：
    【固态硫化物锂电池】
    这个陌生的名词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这是新型电池技术，它的基本原理，就是用固态的硫化物电解质，来代替传统电池里的液态电解液。”
    余用一根白板笔，敲了敲那行字。
    “它的优点有三个。”
    “第一，能量密度极高。理论值是我们银锌电池的8到10倍。同样的体积，它可以支撑无人潜航器工作24个小时以上。”
    “第二，极端环境适应性强。没有了液体，它就不用担心深海的低温和高压对电池性能造成的影响，结构更稳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制备它所需要的大部分基础材料，比如锂、硫、磷，我们的矿产储备都极为丰富。化工部门已经在我的理论指导下，成功制备出了第一批实验室样品，一周之内，第一块工程样品就会送到351厂。”
    咕咚。
    钱振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脸上的愁云猛地抹去了一半。
    他们在这里愁肠百结的难题，在余宏那里，居然只是另一个项目里被顺带解决的副产品。
    接着，余宏的目光投向了声呐实验室那位主任。
    “微型化集成，这个问题，解决起来更简单。”
    他的话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高精度七轴/九轴加工中心、100纳米光刻机。这些举国模式下，为了长征号两大核心技术配套攻关的底层工业母机，最近三个月，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用这些设备，我们可以将过去的电路板，用精度高两个数量级的方式，集成到半导体基片上去。”
    “我们也可以用一次性精密铸造成型技术，生产出强度更高、结构更合理、耐压性更好的潜航器外壳。”
    他看着那位主任的眼睛。
    “具体的图纸和工艺流程，明天一早，我会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想能不能行，而是组织全厂最优秀的技术工人，按照图纸，把它百分之百地给我复现出来。”
    那位主任拿着铅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怔怔地看着余宏，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
    他这才意识到，他和其他人的思维，跟余宏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对于第三个通讯问题，余宏笑了一下。
    “水声通讯肯定不能当主力，它只能作为备用，你们难道忘了J-20和北斗是怎么通讯的吗？”
    “主通讯方案，依然走我们自己的技术路线。”
    他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又写下两个词：
    【蓝绿光短程通讯】、【微型量子通讯收发器】
    “潜航器之间的组网，用水下穿透性最好的蓝绿激光。激光的方向性极好，只要不是恰好对准了敌人的接收器，它就根本无法被窃听和破解。用编码脉冲的方式传递信息，带宽足够用了。”
    “至于母巢对整个蜂群的指挥，用微缩版的量子通讯。”
    “一个长征号潜艇，就是一个移动的量子网络基站。每一个潜航器，只要在通讯范围内，随时可以被母巢点名进行超远距离操控和信息回传。信号延迟？没有延迟。信息安全？绝对安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蓝绿光、量子通讯……这些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技术，从余宏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第501章 蜂群问世，举国沸腾？不！新的难题才刚刚开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带着技术人员的审慎和怀疑，那现在，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狂热的崇拜。
    余宏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铺垫已经够了，最后一击的时机已经到来。
    他走到那个负责算法的年轻技术员面前，对方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至于你说的控制问题。”余宏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不会要求你们现在就去开发什么人工智能，那不现实。”
    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一张由中心向外辐射的网络。
    “我们用最简单的中心节点式分布算法。”
    “把长征号上的主计算机，当作整个蜂群唯一也是最强的中心大脑。”
    “它负责所有的战区态势分析、威胁等级判断、和目标分配，这些复杂的战略层面运算。”
    “而每一个潜航器，它们只是节点，是延伸出去的手和眼睛。它们的机载芯片，不需要做复杂思考，只需要被写入几个固定的最基础应激反应程序模块。”
    余宏一边说，一边用笔点着。
    “比如，写入侦察模式：保持静默，沿预定路线搜索，发现目标特征码后，立刻通过量子链路上传数据。”
    “写入骚扰模式：贴近指定目标，开启电子干扰器。”
    “或者……”余宏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图上一个模拟的敌舰位置上：“写入攻击模式：接受到母巢传来的最终攻击指令和目标信息后，解锁保险，以最大航速……撞过去。”
    他抬起头，扫过整间会议室里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
    “不需要人工智能，这些蜂，它们不需要思考。”
    余宏的话，一锤定音。
    “长征号潜艇，就是它们意志的全部，而我们，就是赋予长征号意志的人！”
    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用最高端的硬件冗余，去弥补最低端的软件智能不足。
    用一个强大的中心大脑，去指挥一群构造简单的机器工蜂。
    这思路，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它完美地绕开了当前国内在软件和人工智能领域的最大短板，将所有优势全部集中在了硬件制造这一环节上。
    而有了余宏提供的那些超前工业母机，这恰恰是351厂最强的长项！
    这一刻，横亘在众人面前的最后，也是最高大的那座技术高山，被余宏用最举重若轻的方式，彻底铲平了！
    死寂再次降临。
    但这次的死寂中，不再有任何迷茫疑虑。
    钱振华缓缓地坐回椅子里，又缓缓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将最上面那颗风纪扣扣好。
    他对着余宏，用他这一生中最标准的姿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余总师！”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请您放心！请中枢放心！”
    “两百二十五天！别说是第一批十二枚，就是您要二十四枚、四十八枚……我们351厂，不！我们整个项目组，就是把骨头磨成粉，也一定给您造出来！”
    哗啦啦一声。
    会议室内，其余十几位专家、主任、技术员，全部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挺直了胸膛，一道道炽热如同火焰般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余宏的身上。
    不需要再有任何废话。
    最硬的骨头已经啃下，剩下的就只是执行！
    不惜一切代价的执行！
    余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代表着这个国家水下力量未来的栋梁们，缓缓点头。
    “好。”
    “那就开始干吧，同志们！”
    “时间……不等人。”
    工程师们冲出会议室，向着整个351厂的所有相关部门奔涌而去。
    钱振华第一个冲回了他的鱼雷研发部，直接一脚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里面正在演算数据的研究员们吼了一嗓子：
    “全都给我停下！手头上所有项目，三级以下的全部封存！所有人，立刻到大会议室集合！”
    紧接着是声呐实验室的主任，他冲回实验室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潜航器草图。
    他召集起所有的骨干，双眼通红，将那张草图拍在桌子上：
    “看这个！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任务！天塌下来都得把它给我弄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厂与潜艇项目沾边的十几个部门，都收到了来自他们负责人的最高指令。
    没有人追问原因，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随着这股指令的浪潮，化作了一股不可违逆的飓风，横扫了整个351厂的研发区域。
    整个工厂的科研力量，随着余宏的意志，重新校准方向，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用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疯狂啮合运转。
    会议室里，只剩下余宏一人。
    他没有离开，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些激动的专家们已经离去，空气中残留的狂热正在慢慢沉淀，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副电子沙盘。
    那张图上，不仅仅有代表军事力量的光点，更有代表着商业船队的，密密麻麻的绿色航线。
    蜂群系统，当然是配给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的最强之矛。
    可是，不对。
    为什么要等长征号造出来？
    长征号的工期，再怎么极限压缩，那也是以年来计算的单位。
    主体建造、核反应堆安装、管线铺设、静音瓦粘贴……哪一项不是吞噬时间的巨兽？
    而无人潜航器呢？
    固态硫化物锂电池有化工部兜底、微型化集成电路有自己的100纳米光刻机支撑、简单的蜂群算法自己一个晚上就能写完。
    它的生产难度，与一艘数千吨的核动力潜艇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一条独立的生产线，只要调试完成，一个月就可以产出几十甚至上百个。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把这柄锋利的武器，锁在剑鞘里？
    海军。
    余宏的脑中浮现出当下海军战士们的影像。
    那是一群朴实、勇敢、忠诚的士兵。他们学习的是火炮测距，是机械维修，是如何在惊涛骇浪中保持船身的稳定。
    但是……他们有几个人，摸过精密的电子操纵杆？
    有几个人能看懂声呐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瀑布图？
    有几个人能理解“量子通讯加密信道”、“分布式节点”这些名词？
    一个都没有。
    这是一个完全空白的领域。

 第502章 余宏亲自下场！听潮首秀震撼全场！

    这已经不是悍不畏死就能打赢的战争了，未来的海战，胜负取决于屏幕前一连串精准无误的指令输入。
    战士们的勇敢依旧是核心，但承载这份勇敢的，将不再只是他们的血肉之躯，还有他们操作尖端武器的双手和大脑。
    必须让他们提前适应，提前掌握，提前学习！
    绝不能等到长征号下水的那一天，海军才发现自己拥有一把全世界最强的神剑，却找不到一个懂得如何挥舞它的剑客！
    想到此处，余宏的眼中再也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最高层的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是石总长亲自接的。
    “石总长，我是余宏。”
    “小余，那个拦截的事情……”电话那头的石总长显然很急切。
    “解决方案已定，万无一失，我现在打电话，是要汇报另一件事。”
    “我要求立刻从长征号的大项目中，独立拆分出无人潜航器的小项。我会单独开辟一条生产线，用最高优先级，在最短时间内生产出一批实物。”
    石总长在那头愣了一下：“你是说……不用等潜艇主体？”
    “不等。”余宏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需要海军方面，现在从各舰队抽调一批可靠、思想开放、学习能力最强的年轻官兵，组成我们第一支，也是全世界第一支，水下无人作战特种部队。”
    “我要把这批装备，先交给他们，让他们在现有的船上练，在近海练，把所有的操作，都给我练成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我要提前为我们的长征，孵化出一支掌握了未来海战作战方式的种子部队。”
    石总长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电话里传来他重重拍击桌面的声音。
    “我批了！”石总长激动道：“我不仅批了，还要以总部的名义，下最高密级的命令！”
    “你要多少人，我就从海军现役里给你拉多少人！你要哪艘船做实验平台，我就给你调哪艘船！海军上下，要人给人，要船给船，一切都给你开绿灯！”
    ……
    两个月后。
    351厂，为无人潜航器项目单独开辟的A7无尘车间。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生产车间，不如说是一个精密实验室。
    地面用防静电材料铺设，光可鉴人，空气通过循环系统过滤，比医院的手术室还要洁净。
    十几名穿着白色防尘服，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车间的正中央，第一批量产的十二枚成品，静静地陈列在一排金属支架上。
    它们的代号，被余宏命名为听潮。
    听潮者，知敌于无形。
    听潮-1型，长度一点五米，直径刚好可以塞进标准的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外壳是一种暗灰色的非金属复合材料，表面覆盖着一层由351厂独家研发的声呐吸波涂层，手指触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细腻的橡胶质感。
    头部是半透明的传感器阵列窗口，两侧是两个可折叠收纳的小型操纵鳍，尾部则是结构紧凑的泵喷推进器，五个叶片的设计极致简洁。
    余宏走上前，身边跟着紧张不已的钱振华。
    “准备好了吗？”余宏问。
    “报告余总师，三号测试品，所有模块自检完成，电池电量百分之百。”钱振华拿着一个数据面板，大声报告。
    “开始吧。”
    指令下达，一名技术员操作着小型吊机，将支架上的三号潜航器缓缓吊起，放进车间角落里一个巨大的室内深水测试池中。
    噗通一声轻响，水波荡漾。
    暗灰色的潜航器迅速下沉，消失在深蓝色的池水中。
    车间另一头，一个独立的控制室里，余宏亲自坐到了控制台前。
    控制台比J-20的驾驶舱还要简洁，只有一个高分辨率的显示屏，一个三轴控制摇杆，以及几个功能按钮。
    显示屏被分成了四个区域。
    左上角是潜航器头部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水下探照灯开启，池底白色的瓷砖清晰可见，水流的微小波动都没有让画面产生任何抖动。
    右上角是多模式声呐的瀑布图，无数代表着水池壁和其它设备反射回来的杂乱信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但在余宏写入的算法过滤下，几个关键数据被清晰地提取并标记了出来。
    左下角是姿态数据，深度、航向、速度、舵角偏转、电池余量，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右下角，则是一副高精度的水池三维地形建模。
    余宏的手指，搭在了那个金属质感的三轴摇杆上。他没有做花哨的动作，只是向前轻轻一推。
    屏幕上，速度显示从0，稳定地上升到5节。
    听潮-1号如同池中的一条游鱼，尾部的泵喷推进器在水中划开一道无声的涡流，灵活地绕过了池底预设的几个障碍物。
    余宏的手腕轻微转动，潜航器立刻做出一个侧倾回旋，接着一个大幅度的急速下潜，再猛地上浮，全程姿态稳定，行动轨迹如同程序设定般精准。
    “声呐模拟功能。”余宏下达指令。
    控制员立刻在旁边的辅助电脑上敲下命令。
    控制台的瀑布图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强度极高的虚假信号源。
    这个信号源的声纹特征，被完美地模拟成了毛熊维克托级攻击核潜艇的声音。
    如果在真实的大海里，任何听到这个声音的鹰酱声呐兵，都会瞬间拉响最高战斗警报。
    “切换，光学伪装。”
    潜航器表面的吸波涂层下，微小的电极改变了涂层的光学折射率，让它的颜色开始与周围的蓝色池水融为一体。肉眼看去，它就像凭空在水里变得模糊不清。
    测试一项接一项进行。
    钱振华和其他研究员紧张地记录着每一组数据，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逐渐转变为狂喜，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
    完美。
    每一项功能，都达到了，甚至超越了余宏最初的设计指标。
    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具，这是一件前所未见的，即将彻底颠覆海战规则的艺术品。
    最后，余宏的食指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攻击模式。
    潜航器头部侧面的盖板滑开，伸出了一对小巧但锋利的撞角。
    同时，屏幕上的速度数字开始疯狂飙升。
    5节、10节、20节……很快就突破了40节的极限冲刺速度！
    暗灰色的影子在水池里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线，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重重地撞向了池子另一头一块厚达10厘米的靶船用特种钢板上。

 第503章 水下蜂巢母舰！这个疯狂构想从今天开始！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激起巨大的水花。
    整个地面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控制屏幕上所有的信号瞬间消失，变成一片雪花。
    三号潜航器，已与目标同归于尽。
    当池水慢慢恢复平静，水下摄像头再次对准靶板时，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块坚固的特种钢板，正中心的位置，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是被高温和巨力撕扯开的，如同犬牙般的金属碎片，向外翻卷着。
    钱振华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不是普通炸药爆炸的效果，这是余宏设计的聚能穿甲战斗部，在撞击瞬间引爆，将所有能量都凝聚在了一点上。
    一米五的小东西，能对大型舰船的薄弱位置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
    更别说，它能在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潜伏过去！
    一艘、十艘、还是一百艘……整个舰队的水下，都将笼罩在这群看不见的死神阴影中！
    余宏从座位上站起身，他摘掉通讯耳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迹，缓缓地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狂喜，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对身边的钱振华说道：
    “测试数据合格，可以正式量产，通知下去，剩下的十一枚，全部进行最后的封装。”
    然后，他看向一脸愕然的钱振华和一众研究员，丢下了一道让他们更加猝不及防的命令。
    “马上准备运输箱，通知军代表，联系海军总部，这批货，我要马上送到顺港。”
    钱振华一愣：“余总师，送去顺港干嘛？我们不在厂里先把第一批培训……”
    余宏的视线越过他，望向北方。
    “实战，是最好的训练场。让我们的种子部队，直接上船去练。去我们海军现在能出动执行任务的，最先进的战舰上去！”
    他说的，是那艘在兔子国海军序列里堪称独一无二的大家伙，051B型直升机航母。
    那艘拥有全通式甲板和巨大机库，能起降多架直-7的战舰，本来的任务是担当反海盗指挥核心。
    但从今天起，它将肩负起一个更伟大的使命。
    它将成为兔子国第一座移动的水下蜂巢母舰。
    ……
    渤海，顺港军港。
    海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卷着淡淡的柴油味，吹过051B型直升机航母宽阔的全通式甲板。
    潘镜的头发已经花白，他把那件厚实的海军呢大衣领子立起，双手插在兜里。
    他身旁的朱英则要年轻不少，正值壮年，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同样审视着眼前这艘由他们亲手参与设计出的庞然大物。
    作为兔子国第一代驱逐舰设计领域的泰山北斗，他们两人都是从零开始，用算盘和绘图板为这个国家一笔一划勾勒出了海防的雏形。
    如今，这艘能够搭载多架直-7的051B，虽然被内部谦称为大型反潜指挥舰，但它毫无疑问是当下整个海军序列里最顶尖也最特殊的存在。
    “螺旋桨的动平衡还是有点瑕疵，上次海试全速航行时，舰尾的震动频率超了设计标准0.5个百分点。”
    潘镜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老毛病了，我们的加工精度就卡在这里，再往上一点都难。”朱英的眉头紧锁：“除非把整套加工母机换了，不然这就是极限，我们设计的舰艇，总是被工业基础拖着后腿。”
    两位设计大拿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们每次上舰都会重复的对话，充满了技术人员面对现实时的深深无力感。
    就在这时，码头上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
    一辆蒙着厚厚帆布的解放牌军用卡车，在两辆挎斗摩托的护卫下，径直开到了051B的舷梯旁。
    几名持枪的警卫从车上跳下，迅速在舷梯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一名佩戴着351厂特殊徽章的军代表，手持一份最高等级的密封文件袋，快步登舰。
    潘镜和朱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351厂，那个如今在国内军工界如雷贯耳的名字，怎么会突然派人到他们船上？
    半小时后，直升机航母最底层的直升机维护机库被暂时清空。
    这里的空间巨大，足以容纳数架直升机同时进行检修。
    高大的金属穹顶下，十一只暗绿色的军用合金运输箱，呈一字排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位来自351厂的军代表，用专用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一股新设备的特有气味散发出来。
    箱子内部是厚厚的减震泡沫，正中央，一枚通体呈暗灰色，长度约一点五米，外形如同一枚没有弹翼的放大版炮弹的装置，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就是听潮-1型。
    潘镜弯下腰，戴上了白手套，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暗灰色的外壳。
    触感有些奇特，不像是金属，也不是单纯的塑料，而是带着些微弹性的复合材料，表面细腻光滑。
    “非金属外壳，覆盖了吸波涂层。”
    他凭借几十年的经验，立刻给出了判断。
    这意味着，这东西在主动声呐的探测下，反射信号会非常微弱。
    朱英则对它的推进器更感兴趣。
    他绕到箱子另一头，仔细观察着尾部的泵喷推进器，五个设计简洁的叶片被涵道包裹着。
    他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叶片，感受着其中轴承的顺滑程度。
    “加工精度极高。”他站起身，神情变得严肃：“这种工艺，比我们给驱逐舰安装的主轴精度还要高至少一个级别。”
    在装置旁边，还有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里面是一套独立的操控台。
    这套系统看上去甚至有些简陋：一个屏幕，一个金属质感的三轴控制摇杆，以及几个功能按钮。
    “这是……水下无人潜航器？”潘镜认出了这东西的大致类别，但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看向那位年轻的军代表。
    军代表点了点头，递上了一份说明手册，但只允许他们在这里现场翻阅，不得带走。
    “根据余总师的命令，第一批量产型，共计十一枚听潮-1型潜航器，正式移交051B进行为期半个月的适应性训练。”
    “余总师指示，二位是驱逐舰设计专家，海军未来的水下攻防体系离不开二位的理论支持，所以，必须请二位全程参与，并率先掌握。”
    潘镜和朱英的心头都是一震。
    驱逐舰的核心任务，就是反潜和防空。
    这个小东西，如果真像他们想的那样，或许真的能成为驱逐舰延伸出去的眼睛和耳朵。

 第504章 从今天起，我们是覆盖整个海域的蜂巢！

    “就这个摇杆，怎么操作？”潘镜看了一眼那简单的控制台，有些跃跃欲试。
    “二位首长，旁边机库里，我们临时搭建了模拟训练室，已经装好了软件。在下水实操前，建议先从模拟机开始。”军代表恭敬地指引道。
    模拟训练室内，潘镜第一次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摇杆。
    屏幕上显示的是顺港海底的高精度三维建模，他的视角，就是潜航器头部的摄像头视角。
    他按照手册上的指示，轻轻向前推动摇杆。屏幕里的画面立刻向前移动，海水被向后排开，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在驾驶一艘微型潜艇。
    可这份新奇感只持续了几秒。
    “哎，哎！过了过了！”
    潘镜大喊一声。他本想让潜航器在几块礁石间穿行，但他常年习惯的是指挥数千吨战舰的巨大惯性，手上稍一用力，屏幕里的听潮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速度过快，直接一头撞在了模拟的礁石上。
    屏幕一黑，显示任务失败。
    潘镜的老脸一红，放开了摇杆。
    “这东西……太灵活了，跟我们的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嘀咕着。
    朱英在旁边憋着笑，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比潘镜要沉稳，动作也轻柔很多。
    潜航器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地启动，缓缓地前进。
    可当他试图完成一个复杂的S型机动，用来规避声呐探测时，麻烦又来了。
    由于对潜航器微小的舵角反应速度估计不足，他在一个急转弯后，没能及时回正方向，潜航器在水下打着旋，一头扎进了海底的泥沙里。
    屏幕再次黑掉。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两位驱逐舰设计大拿，就像两个笨手笨脚的新兵，反复经历着启动、失控、撞毁、重启的循环。
    这东西的操控逻辑，与他们脑中根深蒂固的海战操舰方式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产物。
    一个是大开大合，一个是精雕细琢。
    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脸上甚至流露出几分挫败感。
    直到第四天，情况开始出现转机。
    在又一次模拟任务中，朱英操纵的听潮在接近一艘模拟的敌方沉船时，意外地闯入了一片复杂的水流区域。
    换做前几天，他一定会手忙脚乱，导致失控。
    但这次，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做出了微调，手腕轻轻转动，将摇杆向后拉回了几个毫米。
    屏幕上，那枚潜航器在水流的冲击下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尾部的泵喷推进器功率瞬间自动补偿，将姿态迅速修正了过来。
    朱英猛地屏住了呼吸。
    他成功了。
    他在一片混乱中，稳住了潜航器的姿态。
    他开始试探性地做出各种更精细的动作，前推、后拉、左转、右倾，控制着这个水下的精灵，围绕着那艘沉船的桅杆，做出了一个完美至极的环绕飞行。
    就在这时，辅助屏幕上的被动声呐频谱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特征。
    一直充当指导的军代表，立刻指着那个信号说道：
    “首长，这是我们在任务里设定的敌方音响水雷，一旦您的潜航器发出超过背景噪音百分之五的主动声音，或者闯入它的引信范围，就会判定被引爆。”
    潘镜也凑了过来，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看到，朱英立刻停止了一切机动，将潜航器的动力输出降到了最低的静默潜航模式。
    这枚潜航器，就如同水中的一块石头，在洋流的带动下，悄无声息地向那枚水雷漂去。
    屏幕上，它的被动声呐信号已经完全融入了海洋背景噪音之中。
    他们看着潜航器从那枚水雷不到十米的地方，安然无恙地滑过。
    整个训练室内一片死寂。
    潘镜和朱英的后背，同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的震惊已经不是因为这东西的操控难度，而是它的能力。
    在水下十米，一台运转中的复杂机械装置，发出的噪音居然比一条鱼还要小。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除非鹰酱国的声呐兵把增益开到最大，能听清水里每一只虾的活动声，否则，他们永远不可能在被动模式下发现这个小东西！
    那名军代表平静地按下一个按钮，调出了测试靶船主动声呐扫描的录像。
    他们看到，一道扇形的声呐波扫过潜航器所在的位置，而在声呐显示屏上，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虚影，信号强度甚至不如旁边的一小群海鱼。
    外壳的吸波涂层，把它变成了一个声呐上的幽灵。
    两人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挫败和好奇，已经彻底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这不是什么侦察设备。
    这是一个潜伏在水下的，让敌人完全无法察觉的完美刺客！
    之后的日子里，潘镜和朱英就像着了魔一样，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训练室和机库。
    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操控，开始疯狂地发掘听潮-1型的每一种能力。
    第八天，朱英成功地操纵一艘潜航器，利用其搭载的大功率短波干扰器，贴近到模拟的敌方舰船模型底部。
    当他开启干扰器的一瞬间，隔壁模拟敌舰声呐战位的屏幕，立刻被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和刺耳的电流噪音所淹没。
    那名负责扮演敌方声呐兵的海军战士，当场就捂着耳机摘了下来，脸色煞白。
    “致盲！这是声呐致盲！”潘镜看着那片雪花屏，喃喃自语：“我们等于直接戳瞎了敌舰水下的眼睛！”
    第十天，他们解锁了声纹模拟功能。
    潘镜尝试着让潜航器，模拟出了己方江湖级护卫舰的声学信号，并在指定海域进行巡航。
    结果是，在他们的指挥舰指挥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海域，清楚地出现了一个代表己方护卫舰的蓝色光点。
    潘镜的手停在摇杆上，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朱英，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英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了墙边的战术海图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油性笔。
    “以前，我们的驱逐舰就是一个孤立的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海图上点了一下：
    “我们的探测半径，受限于自身声呐和雷达的功率，再远就看不见了，是个瞎子。”
    他画了一个圈。
    “现在，有了这东西，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505章 单向透明的战场！教科书将因我们而改写！

    他的手势变得激动起来，笔尖在海图上用力地点戳着。
    “一艘051，我们可以让两艘护卫舰在前方一百公里处担当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他画了两个代表护卫舰的箭头。
    “而我们真正的主力驱逐舰，可以在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侧翼保持无线电静默！像幽灵一样潜伏！”
    他的笔画了一个叉。
    “谁来当我们的眼睛？是这些听潮！我们可以提前五个小时，把十个这样的潜航器像撒网一样，撒遍整个预定战区！”
    他的笔在战区画出了一个扇面，然后用无数的小点将它填满。
    “我们在敌主力舰队的位置，他们的航向，甚至他们哪艘船的发动机出了问题，都能通过这些小家伙传回来的情报，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我们自己的声呐，可以全程不开机！战场，对我们而言是单向透明的！”
    他又拿起了蓝色的笔。
    “在我们准备进攻的时候，甚至还可以让两个听潮去另一个方向，模拟我们主力舰队的声纹。”
    “他们会把最精锐的反潜兵力，派去追逐那两个我们制造的幻影！”
    整个海图被他画得五颜六色。
    过去的孤零零一个作战点，现在变成了一张包含了侦察、欺骗、主力潜伏、多点联动的，复杂无比的作战网络！
    原本的海战，变成了信息战！
    海战的整个底层逻辑，从力量和火力的直接对撞，被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全新的信息维度！
    这是足以写进教科书，让全世界海军学院的教材全部重写的颠覆性变革！
    第十五天。
    经过半个月废寝忘食的刻苦训练，潘镜和朱英已经能极其娴熟地操控着听潮，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动作。
    他们甚至已经能够协调两到三台潜航器，进行简单的小范围协同侦察。
    这一天，海军总部派来了视察小组，由海军副司令亲自带队。
    潘镜亲自担任了演示的主操控员。
    他的眼神专注，手指在摇杆上的动作已经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屏幕上，在军港内的复杂水域，听潮如同一条有了生命的黑鱼，精准地避开所有海底管线和沉船废墟，在能见度极差的水下，连续穿过了三个直径只有两米的悬浮铁环。
    视察小组的领导们看得目瞪口呆。
    演示的最后一项，是攻击。
    一艘已经退役的靶船被拖到了港口外。
    潘镜操纵着听潮，从靶船船底发动了模拟突击，并在最后一刻用聚能战斗部模拟锁定。
    当模拟撞击成功的信号在屏幕上亮起，数据显示击穿水线下方3号主机舱装甲板时，那名海军副司令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清楚地看到，己方的警戒雷达和声呐，自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警报。
    这意味着，他们的战舰，在不知不觉中，心脏就已经被敌人捅穿了！
    演示结束，潘镜从操控台前站起身，环视了在场所有震惊的海军将领，以及身后那些被特批前来观摩的年轻官兵。
    “诸位，都看清楚了吗？”
    “这个小东西，它的名字不应该叫什么潜航器，它应该叫驱逐舰的未来，叫海军的未来！”
    他指着那枚摆在展台上的听潮-1型实物，情绪激动。
    “一个熟练的操控组，一台听潮，就能让一艘老旧的051型驱逐舰，在海战中发挥出堪比鹰酱最新式斯普鲁恩斯级的战场感知能力，甚至……超越它！”
    “如果是一个舰队呢？如果我们每艘驱逐舰都能配发五到十个这样的小家伙！由一个战情中心统一指挥！我们就能编织出一张让第七舰队都感到恐惧的水下天罗地网！”
    他看着那些年轻士兵们一张张充满了震撼渴望的脸，几乎是在嘶吼。
    “所以，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会用！每一个！我们海军的每一个驱逐舰官兵，每一个声呐兵，每一个舰长！都必须把这东西，给我当成他们吃饭的筷子一样，玩得滚瓜烂熟！”
    “这东西，是余宏总师送给我们的神兵利器，但怎么用好它，要靠我们自己！”
    “我要求，马上从各舰队抽调人员，成立第一批教导队！这玩意儿的训练和普及，必须要作为全海军接下来十年最高优先级的战术科目！”
    他的话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海军将士的心上。
    十五天后，051B航母的模拟训练室和机库，成了整个顺港军港最热闹也最神秘的地方。
    海军司令部下达了死命令，从东海舰队鞍山号驱逐舰，这个全国海军战备水平最高的单位，硬生生抽调了二十名最顶尖的声呐兵和鱼雷兵。
    这批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战士，是海军未来的种子。
    他们登舰时，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脸上带着百里挑一的骄傲，还有对未知新装备的浓浓好奇。
    领头的，是一个名叫王东的年轻班长。
    他只有二十三岁，皮肤是海风和烈日共同作用下的古铜色，手掌上布满操作缆绳和维修机械留下的厚茧。
    他是110舰上最年轻的声呐技师，耳朵灵敏得能从混杂的洋流声中分辨出五十公里外一艘渔船螺旋桨的转速变化。
    他对即将接触的新玩意儿，抱着审慎的态度。
    老旧的军舰教会了他一个道理，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狂暴的大海面前都不可靠。
    可靠的，只有自己厚实的舰船，还有耳边冰冷耳机里传来的那一丝丝规律的声波。
    他跟着潘镜和朱英身后，走进了机库。
    看到那个停在金属支架上的暗灰色听潮潜航器，王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小了。
    太纤细了。
    在他脑中，武器应该是有着厚重装甲和巨大炮管的钢铁猛兽，而不是眼前这个甚至有点精致的小东西。
    第一天的训练，在模拟器里进行。
    王东自信满满地第一个坐上了操控台。
    他握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摇杆，感觉着那精确到毫米的活动范围，心里充满了不以为然。
    这东西，能比操作几十吨重的鱼雷发射机更难吗？
    他轻轻一推。
    屏幕上，潜航器的视角猛地向前窜出，速度显示瞬间从0飙升到了15节。
    王东心中一惊，手腕下意识地向后一拉，动作大了零点五毫米。
    画面中的潜航器又一个急刹，然后由于巨大的惯性，整个视角开始剧烈地旋转摇晃。
    屏幕变成了海水、天空、海底泥沙混杂的一片混沌。
    “注意姿态！修正！向右打满舵，降低泵喷功率！”
    耳麦里传来教官，也就是那位351厂军代表焦急的吼声。

 第506章 在它面前水雷阵就是个笑话！

    王东的手完全乱了。
    他试图修正，可每一次修正都导致了更剧烈的摇摆，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水里，拼命挣扎，却加速下沉。
    最终，砰的一声，屏幕一黑。
    模拟潜航器以惨不忍睹的角度，一头撞在了海底的礁石群上。
    猩红的任务失败四个大字，刺得王东脸颊火辣辣地烫。
    接替他的，是舰上操作鱼雷最稳的老兵刘师傅。
    刘师傅的手如同磐石，推动摇杆的动作匀速平稳。
    可他在做规避动作时，依然犯了和两位总设计师一样的错误，对听潮极度灵敏的反应预判不足，在一个转弯后，没能及时回正，摇摇晃晃地失控，搁浅在了虚拟的沙滩上。
    一连三天，二十名平日里战友眼中操作机械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兵王，在这套模拟器前败得一塌糊涂。
    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在第一个小时内就经历了不下十次坠毁。
    训练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轻松好奇，变得无比压抑沉重。
    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握着摇杆的手心黏糊糊的。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东西邪门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王东把一支劣质香烟抽得只剩下烟屁股，狠狠地吐出一口烟圈。
    “感觉不是我在操纵它，是它在牵着我的手乱跑。”
    “力道太难拿捏了。”刘师傅端着一个大茶缸，皱眉说道：
    “我们的手，都习惯了操作那些傻大黑粗的家伙，有延迟，有阻尼感。”
    “这东西，几乎没有，想什么，它就动什么，可你脑子跟不上，就乱了。”
    挫败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转机发生在第四天深夜。
    王东睡不着，他又一个人溜进了空无一人的模拟训练室。
    他不信邪。
    他是110舰最好的声呐兵，怎么可能被一个摇杆打败。
    他静静地坐在控制台前，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用大脑去回想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耳朵。
    当声音进入耳朵，大脑是如何在一瞬间处理音调、频率、方位，并做出判断的？那是一种不经思考的本能。
    或许，手也应该是这样。
    他重新睁开眼，手指轻轻搭在了摇杆上。
    这一次，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一个指令：去三号目标点。
    他不再死死盯着速度和姿态的数字。
    他的眼睛只看着画面，整个身体和精神，都代入到了那枚小小的潜航器里。
    他感觉自己就是它。
    轻轻前推，水中出现一股向前的推力。
    手腕微微向左，视野缓缓转向，海底的珊瑚礁从他身边掠过。
    当一股模拟的水流冲击而来时，他的手指甚至先于大脑，向相反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补偿动作。
    潜航器在水流中只是轻轻一晃，立刻就稳定了下来。
    那一瞬间，王东浑身一个激灵。
    通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凝滞和多余的操作。
    他甚至感觉不到了摇杆的存在，那个在水中精灵般的潜航器，就是他手臂和意念的延伸。
    他操控着它，在布满了废弃渔网和沉船的海底模型里，跳了一支无声的芭蕾。
    半个小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提示。
    【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王东看着那两个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从这天开始，王东的天赋被彻底激发，很快就成了整个集训队的标杆。
    在他的带动下，战士们也逐渐摸清了门道。
    一周后，所有的适应性训练宣告结束，真正的实战应用科目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重新集中到了机库里，表情已经截然不同。
    第一个科目：信息获取。
    任务目标：在顺港军港一个地形极其复杂的废弃码头水域，找出事前投放的三枚型号各异的训练用水雷。
    王东亲自操纵一台真正的听潮。
    冰冷的潜航器被吊装下水，屏幕亮起，海底浑浊的世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操纵潜航器以最低噪音的模式，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这个区域的海底被无数废弃的混凝土块和生锈的钢筋所覆盖，形成了巨大的声呐死角。
    舰队驱逐舰的主动声呐来回扫描，都只能得到一片混乱的反射信号，根本无法识别出水雷的准确位置。
    但在听潮的光学摄像头和微型高精度声呐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王东的手指轻巧地在摇杆上操作，潜航器时而在钢筋的缝隙中穿梭，时而紧贴着巨大的混凝土块边缘滑行。
    五分钟后，右侧的声呐频谱图上捕捉到了第一个清晰的金属回波。
    王含稳稳地停住，调整摄像头角度，将图像放大。
    一个长满藤壶的锚雷，静静地隐藏在一块水泥板的阴影下。
    十五分钟后，他用同样的方式，找到了藏在一堆废旧轮胎里的第二颗沉底雷。
    找到第三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颗最新的压发式智能水雷，外壳用了和听潮同样的吸波涂层，又半埋在淤泥里，被动声呐信号几乎为零。
    然而王东在远距离操纵潜航器，释放了一个超低频的探测脉冲。
    脉冲扫过那片区域，其他地方的回波都很正常，唯独水雷所在的那个点，回波出现了零点几秒的物理延迟。
    就是这点异常，让王东瞬间锁定了它的位置。
    当第三个目标的确认信号传回时，站在后面的潘镜总师狠狠一拍大腿。
    “单向透明！这就是我说的战场单向透明！”
    他激动地对身旁的海军副司令说道：
    “报告司令，咱们的驱逐舰声呐折腾了半个小时，一颗都没找到！这小东西二十分钟，全部找齐了！如果这是实战，意味着敌人以为固若金汤的水雷阵，在我们面前就像透明的一样！”
    第二个科目：信息干扰。
    刘师傅走上了控制台。
    他的任务，是操纵听潮潜航器，悄悄贴近五十米外担任靶船的一艘护卫舰。
    他动作沉稳，潜航器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机动，以笔直的航线缓慢逼近。
    靶船上的声呐室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戴着耳机，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把声呐增益开到了最大，耳机里满是海洋背景的嘈杂声，可就是捕捉不到任何异常目标。
    当刘师傅操控的听潮附着在靶船龙骨下方，按下那个印着JAM的红色按钮时。
    滋啦！
    老兵的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噪音，声呐屏幕上瞬间被一片毫无规则的雪花点所淹没，他只觉得耳朵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猛地就把耳机扯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的声呐瞎了！”他对着通话器大吼。
    他旁边另一台负责被动监听的设备，也在同一时间开始疯狂报警，但屏幕上显示的，是四五个远在百公里之外的，不存在的毛熊核潜艇信号源。

 第507章 神器问世，全场沸腾！这就是不对称战争！

    第三个科目：模拟攻击。
    机库里，气氛肃杀。
    这次是两名战士协同操作。王东负责主控，另一名鱼雷兵负责武器锁定。
    两枚听潮同时下水。
    他们操纵一号机，在距离靶船五百米的侧翼开启了声呐模拟器，伪装成了本舰队江湖级护卫舰的信号。
    靶船的反潜系统立刻做出了反应，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个方向。
    就在此时，王东操控的二号机，以绝对静默的状态，从靶船的声呐盲区，舰艉螺旋桨的巨大噪音带中，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距离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锁定目标！”王东低吼一声。
    鱼雷兵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框选住靶船水线下三号主机舱的位置，重重按下发射钮。
    模拟信号发出，中央控制台的巨幅屏幕上，靶船的三维结构图上，一个红色的窟窿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致命一击。
    在声呐室彻底失灵，注意力被完全欺骗的情况下，整艘靶船连拉响警报的机会都没有，它的心脏，就已经被一枚看不见的幽灵匕首给捅穿。
    “我的天……”
    海军副司令看着那个结果，喃喃自语。
    他身后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舰长和军官们，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到后背的寒毛直竖。
    当晚，一场庆功宴在051B的军官餐厅举行，伙房拿出了珍藏的海鱼罐头和冻猪肉。
    可战士们还没开始吃，就全都激动地议论了起来。
    王东灌下一大口啤酒，脸膛发亮地一抹嘴：
    “首长们！这东西……这东西就是神器啊！你们是没操作过不知道！开着它在水底下，就感觉自己是龙王爷的眼睛！想看哪儿看哪儿！”
    “没错！以前咱们是被动听声儿，现在咱们是主动找事儿！我还能让鹰酱的耳朵里整天听着咱毛熊大哥潜艇路过的动静，吓死他！”一个战士挥舞着筷子。
    刘师傅的话最实在，他一口干了半杯白酒，呼出一口酒气，眼睛里全是光。
    “有了这玩意儿，鹰酱来了我可能还是打不过。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再碰到脚盆鸡的海自，他敢过来一个，我保证，他别想完整的回去！”
    在场的海军副司令和潘镜、朱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和欣慰。
    副司令站起身，用力地鼓了两下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他扫视着一张张兴奋年轻的脸。
    “王东，你们觉得这东西好用，那我问你们，它好用在哪儿？”
    “它能看见敌人，敌人看不见咱们！”王东第一个站起来回答，声音洪亮。
    “它能让敌人变成瞎子，聋子！”刘师傅也跟着站起来。
    副司令点了点头，然后，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题。
    “去年，我们陆军的同志们搞出来一种叫赤龙的小型无人机，两米宽，充电就能飞。”
    他伸出两根手指。
    “当时，不开眼的猴子元首叫嚣挑衅，我们派出去了一个炮兵连，就一个加强连，他们只带了十二架赤龙无人机，在猴子首都无人可挡。”
    “最后两发107毫米火箭弹，精准地落在了那位元首逃跑的轿车前。”
    所有战士都听得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一个连，可以斩首一国元首！”
    副司令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同志们！现在咱们手里的这个听潮，就是咱们海军自己的赤龙！”
    他伸出手，点了点刘师傅。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对上鹰酱的航母编队，还不够看。”
    “我们连对付脚盆鸡自卫队的八八舰队，都还很吃力！他们一艘金刚级的防空能力，就能顶得上我们半个舰队！”
    “以前要跟他们打，我们就得拿命去填！用五艘，甚至十艘我们的军舰，去换掉他们的一艘！打光了，他们还有！”
    他的拳头在桌子上重重一捶，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有了听潮！一个听潮的造价是多少？余总师给我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远不到一辆坦克贵！而脚盆鸡一艘驱逐舰多少钱？够我们造几百上千个听潮了！”
    “从此以后，我们也可以玩不对称了！他金刚再厉害，我几十个听潮一起上！贴上去炸他螺旋桨！瘫痪他声呐！就算不能把它击沉，也能把它打成一堆漂在海上的废铁！”
    “一个换一个，我们换得起！是他脚盆鸡先死绝！还是我们先死绝？”
    最后一句嘶吼的问话，让整个餐厅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兔子国过去几十年，在海军建设上投入巨大，可回报周期漫长。
    每一个螺丝钉都透着贫穷，每一次看到别国的新锐战舰都只能眼馋。
    现在，余宏拿出来的这件小玩意儿，用匪夷所思的低成本方式，给了整支积弱已久的海军，一个可以和强敌同归于尽，甚至有机会以小博大的掀桌子资格。
    这对所有常年憋着一口气的海军将士而言，就是天大的福音，是最大的底气！
    ……
    351厂，深夜，总设计师办公室。
    这里只有一支孤零零的台灯，在摊开的文件和图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余宏双眼微闭，脑海里仍在回溯刚刚看过的每一页文字。
    半小时前，一辆军用吉普在夜色中驶入厂区，直接停在办公楼下。
    一名精干的年轻军官，挎着保密公文包，蹬蹬蹬地跑上楼。
    步伐急促，压抑不住的兴奋。
    公文包里是一份刚刚从东海051B航母上用最高加密信道传送过来，再由专人打印封装的绝密报告，听潮-1型无人潜航器第一阶段实战化训练总结。
    余宏的目光重新落回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不是官方总结，而是海军副司令特意附上的战士们在庆功宴上的原话记录。
    声呐兵王东：“首长们！这东西……这东西就是神器啊！开着它在水底下，就感觉自己是龙王爷的眼睛！想看哪儿看哪儿！”
    老鱼雷兵刘师傅：“……他敢过来一个，我保证，他别想完整的回去！”
    海军副司令嘶吼的问话：“他脚盆鸡先死绝！还是我们先死绝？”
    透过这些朴素，甚至带着粗粝的文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憋屈，在找到宣泄口时所爆发出的能量。

 第508章 锁死马六甲！兑换超重型投放平台！

    海军长期积弱，装备落后，每一次面对外军的挑衅都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给了他们挺直腰杆的勇气。
    报告的正文则更为致命。
    “综合评估，经初步磨合，我军特种作战小组操控听潮潜航器，已具备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对百公里外非静音潜艇实现70%以上的发现概率。对水面大型舰船，攻击成功率，百分之百。”
    “战斗力的提升，不是一个台阶。”余宏收起文件，在心中做出了最终判断：“而是一个时代。”
    不过，他比前线那群兴奋的战士们要想得更远。
    听潮蜂群的威力，取决于其母巢。
    现在用改装的051B和老旧驱逐舰当平台，只是权宜之计，是螺蛳壳里做道场。
    当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下水，成为那个神出鬼没的深海移动母巢时，听潮才能化身为真正的无间死神。
    可长征还需要时间。
    马六甲的鹰酱却不等人。
    余宏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西太平洋印度洋战略地图。
    代表鹰酱第七舰队的红色箭头，死死地钉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上。
    那是哈罗德恼羞成怒后，为兔子量身打造的一把铁锁。
    他现在的思考焦点是，在长征出世之前，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平台，提升听潮的作战效能，让这把铁锁形同虚设。
    他的目光落在了051B航母甲板的示意图上，上面用虚线画着几个停机坪。
    那里停放着直-7武装直升机。
    余宏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蓝绿光激光量子通讯系统，其有效通讯距离是有物理上限的。
    051B作为指挥母舰，作战半径因此受限。
    但如果……把指挥节点前移呢？
    直-7本身就具备强大的探测和数据链中继能力。
    它不是攻击机吗？当然可以攻击，但它的战场情报处理能力，同样是顶级的。
    如果把听潮潜航器的部分指挥权限，从中继下放到直-7上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疯狂生长！
    直-7成了051B航母感官的延伸。
    听潮成了直-7感官的延伸。
    一个嵌套的作战体系出现了！
    051B航母在两百公里外的安全区游弋，直-7贴着海面飞出一百五十公里，从直升机上再投放和指挥听潮前出一百公里……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作战半径？
    整片马六甲海峡，都将被纳入兔子海军幽灵般的注视之下！
    这么一来，鹰酱的关海打击大队那些巡洋舰和驱逐舰，会彻底变成睁眼瞎。
    他们的舰队头顶盘旋着看不见的眼睛，脚底游弋着听不见的匕首。
    整个战场对他们而言，不再有任何秘密！
    余宏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铅笔，在地图上，以马六甲海峡为圆心，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圈，几乎覆盖了整个航道及周边关键水域。
    可行。
    完全可行！
    既然武装直升机可以，那……专职运输的直升机呢？
    余宏的思绪进一步发散。
    更大胆的设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直-7虽然可以作为指挥中继节点，但它毕竟是武装直升机，机体空间有限，挂载能力也不足以支撑它携带大量的听潮用于大规模布放。
    那么，兔子现有的大型运输直升机是什么？
    是刚刚立项，参考高卢鸡超黄蜂研制的直-8。
    余宏太清楚它的底细了。
    就算经过后世数十年的不断改进，修修补补出了一个直-8L，其最大起飞重量也不过堪堪15吨。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错。
    可鹰酱现役的CH-47支奴干，最大起飞重量超过了22吨。
    也就是说，兔子未来发展的顶峰，还不如别人现在的起点。
    这是整个国家基础工业薄弱最真实写照。
    常规思路，是啃透直-8，花二十年去追赶。
    但余宏拥有系统，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时间。
    “直接搞个大家伙出来。”
    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心跳加速的念头涌了上来。
    “一步到位。”
    他坐回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系统界面。
    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划过。
    【类型筛选：旋翼机】
    【功能筛选：重型运输】
    一排排选项在他面前展开，从最基础的直-8全套图纸，只需要几百贡献点，到改进型，再到类似支奴干和超级种马级别的方案，需要三千到五千点不等。
    但余宏的目光直接跳过了它们。
    他将筛选条件的滑块，一把拉到了最末端。
    那个代表着当前地球科技无法想象的领域。
    一个崭新的三维模型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不再是传统的单旋翼或者纵列双旋翼布局，而是采用了四旋翼结构，每个旋翼下面，都吊装着一台功率恐怖的涡轴发动机。
    它的机身粗大宽阔，与其说是直升机，不如说是一截会飞的火车车厢。
    后舱门打开后，内部空间足以并排停下两辆军用卡车。
    【超重型战术运输/突击投放平台】
    【核心参数】：
    【最大起飞重量：110吨】
    【有效载荷：50吨】
    【航程（满载）：1200公里】
    【核心技术：四涡轴大功率发动机群组技术、高强度复合材料旋翼技术、分布式电传飞控系统……】
    【兑换所需贡献点：12800点】
    12800点！
    这个数字足以兑换一支小国的完整海陆空三军了！
    甚至比兑换一艘常规动力航母的部分图纸都要贵。
    但是，余宏看到那个有效载荷50吨的数字时，眼神里冒出了炙热的光。
    鹰酱未来最强的CH-53K种马王，载重也不过30吨出头。
    这个平台，直接将重型直升机的运载能力，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让所有物理学和空气动力学家都得瞠目结舌的层级！
    50吨的载荷意味着什么？
    可以一次性吊运最重的主战坦克进行战场机动。
    可以像空投饼干一样，在一个作战区域内，一次性投放超过八十枚听潮-1无人潜航器，瞬间形成一个高密度的水下蜂群死亡区！
    当几十架这样的平台，从沿海的任何一个民用机场起飞，高速奔赴战区，将数以千计的听潮洒进马六甲时，第七舰队会面对怎样的一场噩梦？
    整个海洋，都会成为他们的坟场！
    余宏看了一眼自己的贡献点余额，有好几万。
    足够了。
    【是否确认兑换超重型战术运输/突击投放平台全套技术资料？】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确认。”

 第509章 还搞什么直8？一步到位！载重五十吨！

    刹那间，一股无比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入了他的大脑。
    那是从最基础的材料配方，到每一颗螺丝的设计图；从繁复到极点的发动机叶片曲率算法，再到操控数万行代码构成的飞控软件……
    属于未来半个世纪的尖端科技，在这一秒，尽数归他所有。
    余宏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海量的信息。
    十几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的最高阳谋工业补课式战略欺骗，又添上了一块最厚重的幕布。
    哈罗德乃至全世界，都在盯着东海的051B，盯着兔子海军那几艘可怜的家当。
    他们的目光都在水面上。
    谁能想到，他真正的杀招，是从天上来的。
    ……
    调令在中午时分下达到602直升机设计研究所时，所有人都懵了。
    那是一份由总参、国防科工委和中枢办公厅三方联合盖章的A1级特别调动令。
    被调动的人，黄震，602所的副总设计师，国产第一代中型运输直升机直-8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调动单位：351厂。
    任务事由：绝密。
    黄震坐在颠簸的军用吉普里，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351厂！
    那是个什么地方？歼-20的摇篮！巨浪的孕育之地！
    余宏一人，就让这个数字代号成了全国军工系统内心仰望的圣地。
    可他们是造飞机的，造潜艇的！跟他这个搞旋翼机的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黄震心脏狂跳，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余宏！
    那个男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搞出了完全不输给鹰酱阿帕奇的直-7。
    这意味着，他对旋翼机领域，同样有着上帝视角般的理解！
    “难道……是觉得咱们的直-8进度太慢，要出手帮一把？”
    想到这，黄震的手心不自觉地开始冒汗。
    能得到那位传奇的指点，这辈子都值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激动地构思，如果余宏总师能够帮着解决涡轴发动机的难题，再借鉴一些支奴干的气动布局，把直-8的载重从可怜的3吨，提升到5吨甚至8吨……
    那绝对是兔子国陆军航空兵几十年来最大的福音！
    带着这样朝圣般的心情，他被带进了余宏的办公室。
    那个年轻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黄总师，请坐。”
    余宏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身前桌角上那份厚得像一本字典的装订文件推了过来。
    “直-8的项目暂停，这是新的方案。”
    黄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深蓝色的封面，没有任何标题，只有正中央烫着一行小字：
    【特种装备-8型技术方案说明】
    好家伙，连代号都懒得改，直接还是8。
    他的心中那份期待感更盛，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接过了那份文件。
    厚重。
    这是第一个感觉。
    光是里面的图纸磅数和文件页数，就远远超出了现行直-8的全部设计资料。
    他翻开了第一页。
    一张整体构型渲染图，和旁边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列表。
    黄震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落雷迎头劈中，僵在了椅子上。
    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改进版的超黄蜂，或者一个山寨版的支奴干。
    可眼前的这张图纸……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直升机！
    传统的单旋翼不见了。
    支奴干那种纵列双旋翼也不见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
    一个庞大趋近于方形的宽大机身，机身的四个角上，分别延伸出粗壮的短翼和悬臂，每一个悬臂的顶端，都顶着一个巨大的旋翼和一台造型粗犷的涡轴发动机！
    四旋翼……重型……运输平台？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某个科幻电影的美术设定稿。
    他的目光，哆哆嗦嗦地移向旁边的数据列表，每一个字，每一串数字，都一下下凿在他的常识和认知上。
    【直-8核心参数】：
    【机体结构：四旋翼-四发增强布局】
    【最大起飞重量：110吨】
    【有效载荷：50吨】
    【动力核心：涡轴-X型大功率发动机* 4】
    【货仓尺寸（长宽高）：30米 x 5.5米 x 4米】
    【……】
    疯了。
    整个世界都疯了！
    黄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110吨起飞重量？
    鹰酱现役最强的CH-53海上种马也不过33吨！
    他们现在磕磕绊绊，举全所之力都难以攻克的直-8，目标起飞重量仅仅是13吨！
    五十吨的有效载荷！
    五十吨……
    兔子最先进的59式主战坦克，战斗全重也不过三十六吨。
    这东西，可以直接把一辆满弹药的主战坦克，像抓小鸡一样抓起来，扔到任何一个它想去的地方？
    “不……不可能……这违反物理定律……”
    黄震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发动机和这种强度的传动结构。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
    那是一张张被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工程图纸。
    从材料的分子式配方，到每一片扇叶的曲率，再到分布式电传飞控系统的原始代码架构，所有的一切，都以完整成熟到可以直接发给工厂开工的姿态，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死死地盯着其中一份发动机的核心结构图，那里面运用的设计理念和技术解决方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人类现有科技能造出来的东西。
    黄震作为直升机专家的专业和理智，在海啸般的信息面前，彻底崩塌。
    他的大脑终于从无法理解的纯粹技术震撼中，挣脱出来了一丝。
    他不去看余宏，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份文件上，但他的思绪，却在一瞬间从351厂飞了出去，飞到了兔子国广袤的疆土之上。
    和余宏想用它去弥补马六甲的海军劣势不同。
    他黄震一辈子都在跟直升机打交道，他思考的永远是直升机最本源的使命。
    陆地。
    是为了那些铁路线和公路线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兔子有多需要重型运输直升机？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对外国人讲清楚的痛！
    西南，云贵高原，十万大山，群峰险峻，那里的山口和峡谷，就是一个班的兵力，配上几挺重机枪，都能堵死一个师的前进道路。
    后勤怎么办？
    战士们用肩膀扛着弹药箱和粮食，爬一天一夜，还不够前线打半小时！

 第510章 总师啃馒头造巨浪，一己之力，撬动大陆平衡

    西北，帕米尔高原，昆仑山脉，那里地广人稀，风雪弥漫。
    一个哨所到另一个哨所，开车都要大半天。
    一旦边境有事，部队的大规模机动展开，只能依赖脆弱的公路，一架重炮从后方运上去要多久？
    几天！甚至几周！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空中运输能力，尤其没有垂直起降的重型运输能力，部队就被死死地钉死在了地上！
    机动性被地理环境极大限制。
    这是军队的半身不遂！
    所有炮兵部队都梦想着，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的152毫米加榴炮部署到任何一个山头的反斜面阵地，而不是苦哈哈地让工兵去开山炸路！
    所有装甲部队都幻想着，能让他们的坦克飞过那些该死的江河与山谷，直插敌人柔软的侧后方！
    过去这都是梦。
    是个遥不可及，甚至不敢去做的梦。
    但现在，这个直-8，这个怪物让这个梦，变成了伸手就可以触碰的现实！
    五十吨！
    这不仅仅是意味着能吊起一辆坦克！
    它可以把一座野战医院的核心手术室模块，直接空运到前线。
    它可以将搭建百米军用桥梁的所有组件，一次性投送到断流的江边。
    它可以让一个装备精良、物资充足的满编加强连，在两个小时内出现在五百公里外的任何一个坐标点！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运输工具！
    它对陆军的战力提升，就相当于歼-20对于空军，巨浪对于整个国家的意义！
    这是改天换地的伟力！
    黄震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看着余宏。
    那不再是一叠图纸，而是一柄足以撬动整个亚洲大陆地缘平衡的神器。
    他的身体过度激动剧烈颤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声音：
    “余……余总师……”
    他霍然站起，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划，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黄震没有理会。
    他对着余宏，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黄震，代表602所全体同仁，代表……代表整个陆军航空兵……向您保证！”
    “三天之内，全所核心骨干全部搬到351厂来！我们不住宿，不吃饭，不睡觉！哪怕把骨头全埋在这，也一定，把它给造出来！一定！”
    ……
    夜。
    431厂区。
    船坞里，灯火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密集。
    电焊的青烟、金属切割的焦糊气和海边潮湿的咸腥味混合在一起。
    黄旭总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没有离开厂区的通宵。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打着绺，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蓝色工作服，袖口和前襟上蹭满了黑色的机油。
    他手中攥着半个冰凉的干馒头，就着保温杯里寡淡的茶水，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
    他的目光片刻没有离开眼前那两个正在成型的钢铁巨兽。
    左手边，一个轮廓粗大厚重的船体分段正在被巨大的龙门吊缓缓吊起，准备与另一个分段进行合龙。
    电焊工人们挂在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背着沉重的焊机，面罩之后，迸射出瀑布般的熔火。
    焊花溅落在厚达数十厘米的特种合金钢板上，留下一点点白色的灼痕，随即熄灭。
    这是巨浪，它的每一个构件，都散发着沉默而坚固的气息。
    黄旭只要用手触摸那冰冷的船壳，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磅礴力量。
    右手边，相隔不到一百米，另一个船体显得更加修长，线条流畅而充满了侵略性。
    这里的噪音要小一些，工人们在分段的内部安装着一根根粗大的线缆和管道，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摆弄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那是长征，351厂负责建造基础部分，431厂负责建造完成和试下水。
    长征号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潜行至猎物的身下，然后，撕开它的薄弱处。
    两个项目，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都在这座船坞里，以违反军工常识的速度野蛮生长着。
    这全都是余宏给的图纸。
    每一张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每一个零件，都标注了最合适的材料配方和加工工艺。
    黄旭和他手下那个上千人的顶级专家团队，过去需要反复计算、争论、实验几个月才能确定的一个结构强度问题，在余宏的图纸里，就是绝对正确的最终数字。
    “总师，又在这儿啃馒头呢？去食堂吃口热的吧！”一名满脸油污的工段长走过来，大声喊道。
    噪音太大，不大声吼对方听不见。
    黄旭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他举起手里的图纸，那图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油污浸得发黑发皱。
    “余总师给咱们的时间是180天。”
    “时间不多，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这东西，一天造不出来，咱们的腰杆就一天都挺不直。”
    工段长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他没再劝，只是拍了拍胸脯。
    “您放心，哥儿几个也是这么想的！今晚三号分段合龙，死也得给它焊牢了！”
    说完，他戴上面罩，转身又爬上了脚手架。
    黄旭看着那漫天飞溅的火花，将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按在了巨浪冰冷坚硬的外壳上。
    这一刻，全身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
    同一时间，351厂。
    相比于431厂那狂野奔放的重工业景象，这里显得精密安静。
    C区3号洁净车间外。
    从京城紧急派来的国防科工委专员甘干事，刚刚走完一遍严格的除尘程序。
    他换上了一身从头包到脚的白色防尘服，只露出一双震惊到微微瞪大的眼睛。
    在他面前，一条嶄新的生产线正在静静地运转。
    这里没有轰鸣的机器，只有伺服电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几十名穿着同样防尘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女工，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眼神专注。
    她们的手指灵巧得像是在绣花。
    一排排外形如短粗鱼雷的灰色非金属外壳，被固定在流水线上缓慢移动。
    女工们用特制的工具，将一个个包裹着复杂线圈和电路板的模块，精确地嵌入预留的凹槽中。
    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了千百遍，稳定得像是机器人。
    流水线的末端，另一个工位上，工人们正在给组装好的潜航器尾部，装上那个由高精度工业母机制造出来的泵喷推进器。
    车间墙壁上，一条鲜红的横幅极其醒目听潮多生产一个，前线战士少牺牲一分！

 第511章 从工业母机到芯片，恐怖的生态闭环！

    这是听潮无人潜航器的量产线。
    就在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存放杂物的空仓库。
    一个月，从地面平整、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到工人培训上岗、再到第一批量产型产品下线，完成了别家工厂需要两年才能走完的路。
    一个满脸严肃，约莫四十来岁的女车间主任陪同在一旁，介绍道：
    “甘干事，目前我们是三班倒，人歇设备不停，24小时不间断生产。按照余总师的技术指标，成品率已经达到了98.7%，日产量稳定在八台。下周二号线投产后，可以翻一番。”
    甘干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来之前看过关于这个听潮的绝密战报。
    一个几百公斤的小东西，就能让一艘数千吨的驱逐舰变成瞎子和聋子。
    他原以为这会是什么需要精密制造、产量稀少的昂贵武器。
    现在看来……
    余总师根本是要把这东西当炮弹一样生产！
    走过这条线，隔着厚厚的双层真空玻璃，甘干事看到了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场景。
    那是一个灯光呈现出温暖橙黄色的无尘室。
    他看到了这趟行程的核心目标，砷化镓100纳米芯片项目负责人，李杰。
    李杰瘦高，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穿着白大褂，正紧张地盯着一台仪器的显示屏。
    几名研究员簇拥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一只机械臂将一片巴掌大的晶圆送入设备内部，几秒钟后，又取了出来。
    李杰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晶圆上取下一块指甲盖大小漆黑的正方形薄片。
    他将薄片放在一个特制的托盘里，转过身，看到了玻璃外的甘干事。
    李杰对他点了点头，举起托盘，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甘干事看懂了。
    他说的是：“一百纳米，早已量产了。”
    甘干事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全世界最顶尖的鹰酱，也才刚刚在实验室里攻克150纳米的门槛！
    他扭过头，问身旁的车间主任：“这……这是干什么用的？”
    车间主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骄傲的微笑，她指了指背后那条听潮生产线。
    “余总师说，那个小东西，有了这玩意儿才算有了真正的脑子。”
    然而，当甘干事被带到最后一站，重型装备制造中心时，他先前所有的震撼，都被彻底碾碎了。
    那是一个极为高大宽阔的厂房。
    厂房正中，一台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机床正在运作。
    它的底座稳如磐石，巨大的龙门框架下，数个刀头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构件，同时进行着切削、打磨、钻孔等一系列复杂操作。
    这就是351厂国产化的九轴联动加工中心。
    “注意看螺旋桨曲面！”陪同的老师傅，厂里的八级钳工楚工。
    甘干事看到，在其中一个精细打磨刀头的拂过下，那块螺旋桨叶片表面，出现了一道比镜子还要光滑的亮面。
    机床的显示屏上，一连串代表公差的数字稳定地跳动着，始终停留在几个零的后面。
    楚工伸出手，在那片被打磨好的区域轻轻滑过。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几十分之一毫米的细微起伏。
    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天呐……”
    楚工摘下帽子，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我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做梦都想磨出这么光滑的曲面！磨了一辈子，手都磨烂了，比不上它走一刀！”
    他回过头，抓住甘干事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给潜艇安上这种螺旋桨，鹰酱那帮兔崽子把耳朵贴在水里听，都听不见咱们从他脚底下过！”
    甘干事已经完全麻木了。
    巨浪和长征有了这种推进器，会成为怎样的深海幽灵？
    歼-20的发动机叶片如果用这种母机来生产……
    还有那个怪物一样，即将在这台机器上被制造出第一个零件的直-8运输平台……
    一条条看不见的线，在甘干事的脑海里全部串联了起来。
    核心芯片自产、特种装备的流水化量产、支撑起所有这一切的最顶端工业母机也在量产……
    它们互相支撑，彼此嵌套，构成了一个恐怖的闭环。
    一个以351厂为心脏，正在疯狂搏动，向整个国家的军事工业体系输送血液与力量的超级生态！
    甘干事的思绪几乎停滞了。
    他作为国防科工委的专员，经手过全国所有最尖端最保密的军工项目报告。
    每一个项目都是一次艰难的跋涉。
    为了一款炮钢的配方，十几家研究所和钢厂要联合攻关三年五年。
    为了一台雷达的核心发射管，整个电子工业部都要翻个底朝天。
    为了核潜艇那一根小小的传动轴，几代人愁白了头。
    可在这里，在351厂，所有困扰整个国家几十年的工业天堑，仿佛就不存在。
    “甘干事？甘干事？”楚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这一碰让甘干事僵硬的身体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他看向楚工，那个平日里自视甚高，全厂也没几个人放在眼里的八级钳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东西，眼神虔诚。
    那是一颗滚珠轴承，鸽子蛋大小。
    “汉斯猫，瑞国……这是他们的看家本事。”楚工微颤道。
    他用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轴承的内圈。
    内圈开始旋转，安静，顺滑，没有一丝声响，没有半点顿涩。
    旋转持续了很久很久。
    “这东西，决定了一台机床的精度，决定了一辆汽车跑多远不出毛病，决定了一台发电机能用多少年！”
    楚工用尽力气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过去，人家给咱们的都是二等货，还卖天价！我们自己造的呢？听听！”
    他不知从哪又摸出来一颗国产的老式轴承，放在耳边晃了晃，一阵轻微的哗啦哗啦声响了起来。
    那是滚珠与内外圈之间精度不足的证明。
    “人家卖给咱们的这东西，别说技术参数，连外面的钢印型号都给咱锉掉，生怕我们学了去！多少年了！我跟机床打了四十年交道，为了这零点零零几毫米的公差，多少老师傅把眼睛都磨瞎了！”
    他的眼角渗出了浑浊的泪。
    他把手里的新轴承送到甘干事的面前：
    “可现在，咱们也能造了！用那台大家伙，想造多少造多少，比他们卖给咱们的那个还好！”

 第512章 代差级跃进！我们已将鹰酱甩成历史背景！

    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中的基础，就是一个又一个转动的轮子。
    而支撑起每一个轮子的，就是这一颗颗不起眼的轴承。
    这玩意儿不顶尖，国家的工业脊梁骨就永远是软的。
    楚工没有说太多宏大的理论。
    他只是转过身，指向巨型九轴加工中心的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具巨大的金属模型。
    “这，是东方红拖拉机新的底盘大梁，一体成型的铸造模具。看见了吗？过去要十八块钢板拼接焊接，又是铆钉又是焊缝。一下雨就漏，一下地就颠得响！”
    “以后不用了，一块钢板放进去，机器一压，一整个车架子就出来了，省工省料还结实十倍！”
    “还有这个！”
    楚工又指向另一份静静躺在支架上的图纸，那是一副复杂到极致的火车轮对设计图。
    “石总长亲自下的指示，余总师亲手画的图，要用最好的技术，给咱们的铁道部门搞一次技术升级！”
    甘干事几乎是一步蹿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图纸上的一行小字。
    设计运行时速：350公里/小时。
    他身体猛地一晃，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疯了！
    眼下的特快，平均时速连八十公里都到不了，路上要晃荡十几个钟头。
    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是个什么概念？
    早晨在中枢开会，中午就能到魔都检查工作！
    要支撑这种速度，轮对与车轴的同心度，轮面的圆滑度要求高到无法想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火车就会在高速下解体。
    而拥有了九轴联动加工中心，这一切，都从梦变成了工程图纸上的现实。
    楚工嘿嘿一笑：“还不止呢！”
    “咱们西南水电站那些大叶轮，以前要从毛熊那进口。一个叶片上千吨，整体浇筑再一点点磨，好几年才磨出来一套。”
    “磨不平，水冲上去就抖，全变成噪音了，发电效率还低！现在有了这机器，直接就能切削出最完美的水动力弧面，什么角度什么流道都不在话下，发电效率，起码再给你提百分之二十！”
    从轴承到拖拉机，从高速火车轮对再到水电站涡轮叶片……
    这比一百艘核潜艇，对这个国家的改变来得更直接，更深远！
    这是一个正在疯狂旋转，带动整个国家基础工业向前猛冲的超级引擎！
    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座工业神山般的机床上挪开。
    此时芯片负责人李杰已经走过来陪同。
    甘干事的喉咙发干，问出了他心里另一个巨大的疑问：
    “李工，那个……砷化镓一百纳米的芯片，如果……如果不用于军事……”
    他不等李杰回答，自己先设想了一个场景，喃喃说道：
    “咱们国家的电话系统，能不能……能不能也提升一下？”
    甘干事想起自己的母亲。
    上次他往老家打了个长途，从通信大楼登记，排了三个小时队，终于接通了。
    电话里充满了嘈杂的电流声和人声，母亲在那头扯着嗓子喊，他也在这边声嘶力竭地吼，十几分钟下来，话说不清几句，嗓子都哑了。
    李杰听完他的话，推了推那副厚厚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他说出了一段让甘干事彻底告别旧时代的话。
    “甘干事，你说的那种提升，需要我们的100纳米芯片吗？杀鸡焉用宰牛刀？”
    “我们用三百纳米工艺淘汰下来的产线，配合化工部的新型石英光纤技术，随便就能捣鼓出一套程控交换机来。”
    “那东西装上以后。”李杰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一，打电话不用再去通信大楼排队了，任何一部电话机拿起来直接拨号。第二，再也不会有占线和电流声了。第三，从京城到天涯海角，接通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甘干事的眼前一黑。
    他抓住了关键：“那……那一颗100纳米的砷化镓芯片，真正的用处是？”
    李杰的脸上露出了学者独有的狂热。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甘干事，你知道找石油靠什么吗？靠地震波勘探！把炸药埋进地里引爆，然后用几百上千个探头接收反射回来的信号，最后用计算机分析。”
    “可咱们的探头太笨了，信号弱了它接收不到，稍微快一点它就反应不过来，跟个傻子一样，找个油田累死人！”
    “有了这个。”他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颗封装好的漆黑芯片，托在掌心。
    “它可以瞬间捕捉处理比过去复杂一万倍的地球物理信号！以前找不到的小油田，以前判断不准的储量，在它面前一清二楚！以后不是人去找油，是油自己来找我们！”
    “同理，医学上的核磁共振、材料学上的光谱分析仪、乃至科学院那边梦寐以求的大型射电望远镜的信号接收阵列……所有这些，只要换上我们的芯片，它们的性能不是提升几倍，而是会飞跃几个时代！”
    “所有领域的科研进度都会被插上翅膀！因为我们的科学家们，终于有了一双可以看清微观世界的眼睛和一对可以听见宇宙脉动的耳朵！”
    呼。
    呼。
    甘干事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衬衣已经湿透了。
    在马六甲水面之下，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即将打响的时候。
    这个国家内部的筋骨，正在被余宏一根一根重铸。
    在这些看不见的战场上。
    在轴承车间里、在拖拉机厂里、在勘探队里、在电话局里。
    一场没有硝烟碾压式的工业改革已经爆发。
    而且兔子不是跟跑者，在这几个领域里，它甚至直接跳过了中间所有的发展过程，登上了世界之巅。
    什么鹰酱欧洲毛熊，在这一刻，都成了身后的历史背景！
    甘干事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卫员命令吼道：“备车！”
    他要回去。
    立刻！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用最高的密级，起草一份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报告。
    他不能再用过去那些干巴巴的词汇，比如“取得重大突破”或者“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了。
    这份报告的标题，他都已经想好了。
    【关于我全领域工业体系发生代差级跃进的紧急情况汇报，呈报大首长、内相亲启】。

 第513章 国家工业代差级跃进！轮到我们卖高科技！

    中枢，深夜。
    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摆在厚重的紫檀木桌上，细碎的茶叶在水中上下翻滚。
    袅袅升起的水汽，在明亮的灯光下蜿蜒消散。
    内相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镜片后的双眼却死死地盯住纸页，连挪开一寸都舍不得。
    报告的纸张极好，字迹清晰，但因为被翻阅的力道过大，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他已经把这份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关于我全领域工业体系发生代差级跃进的紧急情况汇报】！
    他的手有点轻微的颤抖！
    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出现一份标题如此震惊的密报。
    上次收到这级别文件还是歼20首次突破高超音速。
    这次同样是因为那个年轻的身影……
    整个国家的工业命脉居然是余宏一个人撑起来的吗！
    内相觉得不可能，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接受！
    因为这份密报就是大领导专门委托最稳重的军工厂特派的专员甘干事发回来的！
    甘干事从不大放厥词，甚至因为不善表达一度遭受过处分！
    也因为过于固执敢顶撞自己也曾让他记忆深刻过……
    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调查专员，竟然发来了一封让他颠覆认知的报告！
    里面任何一条单独挑出来，都足以上呈中枢作为历史重大时刻铭记的事！
    现在居然堆积成一份简单的汇报陈了上来！
    饶是以自己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沉淀出的城府也经不起这样大的波澜！
    这实在……太过震撼了！
    桌对面，大首长没看报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内相的反应。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却没有抽，任由烟雾顺着他的指缝向上飘散，染上了他的眉梢。
    整个书房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内相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终于，内相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小心翼翼地把报告合上，用手掌将封面抚平。
    他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再抬头看向大首长时，眼神里全是波涛骇浪。
    “比我们想的……还要夸张。”
    内相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水润润喉咙，却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浑然不觉，直接将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首长终于把那根燃到了尽头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开口了。
    “甘干事是你我共同挑选的人，稳重、扎实，从不说半句过头话。”
    “当初从那么多年轻干事里把他挑出来，就是看中了他这根钉是钉，卯是铆的犟脾气，他去了351厂，就是让这头倔牛去验证验证。”
    他顿了一下，看着内相：“验证的结果，你看懂了？”
    内相猛地点了点头。
    “懂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之前小余的报告，我们总还留了一分。想着年轻人嘛，做出成绩，报得高一些，漂亮一些，这很正常。”
    “我们还担心，是不是底下的人为了迎合我们，把牛皮吹大了！没想到……他不是报高了，他是报得太谦虚了！太保守了！”
    内相站了起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带着万钧的力道。
    他停在一个地球仪旁，伸手拨动了那颗蔚蓝的星球。
    “轴承、涡轮叶片、工业母机、芯片……这每一项，过去都是压在我们心口上的一座座大山！”
    “咱们用几千万件衬衫，上亿双鞋子，换回来鹰酱几架旧飞机。人家那边用船拉着咱们廉价的日常用品，把港口码头堆得满满的，反过来跟他们的国民说：看，没有我们，兔子国连吃饭都吃不饱。”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鹰酱那片国土上。
    “他们为什么能过得那么好？不用起早贪黑，工作几个小时，就能住大房子，吃牛排，开汽车？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内相继续说：“我的小外甥出国考察回来告诉我，那边的工厂车间，地板都和家里的餐桌一般！那里的农民在牧场，开车喝着咖啡！”
    “他们哪来的钱？是咱们全世界人出卖廉价劳动力喂养的一群肥猪！”
    因为那份沉甸甸的报告里写得一清二楚了！
    内相猛地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目光亮的惊人：
    “因为他们卖的东西贵！高附加值！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芯片，要卖我们几千上万块！我们一火车皮的煤，换不来人家车里的一台发动机！”
    “一个国家的富裕程度，就看他能不能卖出别人造不出来、或者造不好的东西！这就是根！”
    “过去几十年，这钱一直被鹰酱、约翰牛、高卢鸡、汉斯猫他们赚去了！我们眼睁睁看着，干着急，没办法！因为我们的基础工业底子薄，没那个本事！”
    说到这里，他再次拿起那份报告，几乎是用手指摩挲着上面每一个字。
    “可现在……有了小余。”
    大首长沉默地听着，他又点了一根烟，这次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没说话，却用眼神示意内相继续。
    “去年！”内相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单生意！小余把咱们歼-20的单晶涡轮叶片技术，稍稍简化了一点点，打包卖给了脚盆鸡、欧洲那帮国家，卖了足足数亿美金！”
    这个数字，内相记得一清二楚。
    “那让我们缓了多大一口气？我们买了多少急需的粮食和设备？稳住了多少家濒临倒闭的工厂？给了多少工人发上了工资？”
    内相越说越激动，他重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大首长。
    “现在，那个甘干事的报告说，咱们不止有叶片了！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轴承了！有别人还在实验室里琢磨的100纳米芯片了！甚至……咱们可以直接造出一小时跑三百五十公里的火车了！”
    “这不再是一锤子买卖！”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鹰酱卖芯片，我们也可以卖！他们的高精密机床敢开天价，我就敢用我们的九轴联动母机造出比他好十倍、价格便宜一半的东西，把他的厂子全挤垮！”
    大首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内相几乎是吼了出来：“抢！”
    “把他们高端制造业的饭碗，一个一个，全抢过来！他们赚什么，我们就去赚什么！飞机发动机、半导体芯片、医疗设备、精密仪器……他们过去躺着挣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第514章 兔子不光要上桌，还要把锅都端走！

    他猛吸一口气，语气稍稍平复，但那份决绝更加凛冽。
    “当然，低端的我们也不能丢！我们在波斯狮已经开了个好头，用铁锅、自行车，换石油，换友谊，换我们在中东的影响力！”
    “现在我的想法是……”内相张开五指，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全都要！”
    “高端的钱，我们要赚！中端的市场，我们要占！低端商品的出口，我们更要牢牢握在手里，把它变成我们砸开其他国家大门的敲门砖！”
    “鹰酱、欧洲吃肉，让咱们跟着喝汤？凭什么！未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张餐桌！我们兔子不光要坐在主位上，还要把桌上所有的菜，连锅带盆，全都端走！”
    话音落下，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过了许久。
    大首长将只剩下过滤嘴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就没有一丝热气的茶水。
    放下茶杯时，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响。
    他缓缓开口，有可以穿透一切的力量。
    “好。”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他不需要查号码簿，那个号码，早已刻进了脑海里。
    电话很快被接通，另一头传来石总长沉稳刚硬的声音。
    “老石。”大首长对着话筒说道：
    “现在听好，从今往后，351厂的所有民用技术转化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精密机床、芯片、新材料的应用推广……全部开启A1级优先通道。”
    电话那头的石总长显然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答：“明白！”
    “通知下去。”大首长补充道：“全国的工业、化工、铁道、邮电、冶金…所有相关部门，给我二十四小时待命。余宏同志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什么厂房，不用打报告。”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
    “让他直接调用！”
    电话里，大首长的话音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极具份量。
    “让他直接调用！”
    这五个字，比千军万马的调动令还要沉重。
    从此以后，余宏不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不用经过总参，不用经过国防科工委，甚至不用经过内相和大首长本人。
    整个国家的工业资源，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本打开了的电话簿。
    他想给谁打电话，想调用谁，一念之间即可。
    这种信任，这种放权，已经超出了任何规则的范畴。
    这是将国运直接交托到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石总长的后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年轻人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一次也没有。
    他创造的每一个奇迹，最终受益的都是这个千疮百孔却又在拼命爬起来的国家。
    这时，石总长的思绪沿着刚刚下达的命令，疯狂推演。
    正在制造直-8的602所。
    110吨最大起飞重量，50吨有效载荷。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飞行平台。
    接着，他的思绪又跳转到351厂的上空，歼-20安静停在机库里的影子浮现出来。
    那是融合了最顶尖空气动力学、最高推重比的发动机、最前沿复合材料技术的空中霸主。
    现在，代表重型运输技术的直-8，和代表高性能飞行技术的歼-20，这两个看似不相干的点，在石总长的脑海里猛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了一片耀眼的火花。
    一个崭新的想法轰然冒了出来！
    我们有最好的发动机技术，我们有最好的材料技术，我们有最好的气动布局算法，现在我们还能造出载重五十吨的大家伙……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造属于自己的大型客机？
    石总长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瞬。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压抑不住，迅速生根发芽。
    他太清楚国内航空业的窘迫了！
    民航总局每一年的年度预算报告，他都会看。
    里面有一项支出，像根刺每年都扎在他的心里。
    飞机购置及租赁费用。
    那个数字后面，跟着一个让他每次看到都觉得屈辱的单位：美刀！
    为了从鹰酱和毛熊手里买那些已经服役了七八年，甚至十几年的二手机，兔子国要掏出本就捉襟见肘的外汇储备。
    拿什么掏？
    用数百万工人没日没夜织出来的布匹、用烧光了一座又一座煤山炼出来的钢铁、用亿万农民弯着腰种出来的粮食。
    一架波音707，鹰酱开价几百万美刀。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几十家工厂一整年的利润，是几万名工人辛辛苦苦一年的工资总和！
    而且，买了他们的飞机，就掉进了他们的陷阱。
    所有的飞行手册都是外文的，飞行员要派出去培训，要交高昂的培训费。
    所有的维护保养，必须用他们指定的工具和流程，一个扳手他敢卖你一千美金！
    一颗螺丝，一个轴承，任何一个零部件坏了，对不起，你造不出来，只能跟他们买。
    对方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别人不高兴了，随时可以对你搞零件禁运，让你那一架架花天价买回来的飞机，全都趴窝在地上，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
    这是一条悬在兔子国民航脖子上的绞索，而且是自己花钱买来，亲手套上去的！
    可不套不行！
    这个国家太大了！从京城到南疆，坐火车要咣当三天三夜。
    工业化的进程在加速，人员、技术、资本的流动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依赖航空运输。
    没有客机，经济发展就成了瘸腿的巨人。
    想到这里，石总长的眼睛里冒出了炙热的光。
    之前是没有能力，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现在，有了余宏！
    余宏连超重型运输直升机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了，区区一个大型客机，对他来说难道是问题吗？
    不，这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石总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电话那头，大首长刚刚放下茶杯，他和内相还在消化甘干事那份报告所带来的巨大震撼。
    石总长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大首长，我刚刚在想一件事，余宏同志的直-8运输平台，技术上是用来做重型军用运输的，这是它的本职工作，但他附带的一些技术……完全可以降维打击。”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石总长知道对方在认真倾听。
    “他的歼-20解决了发动机和气动布局的问题，现在的直-8项目，又解决了超大载荷机身结构强度和大型部件的制造问题。”
    “把这两方面的技术一整合……我们的民航就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认为，我们已经完全有能力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国产大型客机了！”

 第515章 余宏的下一个目标：让兔子客机飞遍全球！

    书房里，大首长和内相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瞬间被点燃的火焰！
    没错！
    他们之前的思维还局限在甘干事报告里提到的工业母机和芯片上。
    石总长这通电话，直接在所有人的认知天花板上，又开了一扇天窗！
    客机！
    这个词一入耳，内相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这个好！这个主意太好了！”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抢过大首长手里的话筒：
    “老石！你说得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他作为国家的经济大总管，每年签字批出去多少用于购买国外二手飞机外汇，他心如刀绞。
    “每一分钱的外汇，对我们现在来说都金贵得像命一样！拿去买粮食，可以救活人。拿去买化肥，可以让土地多打粮！拿去买设备，可以让工人不下岗！”
    “可每年，都有那么巨大的一笔钱，哗啦啦地流进了波音、空客的口袋里！”
    他越说越激动：
    “让余宏来牵这个头，技术上我们有保障，以后天上的飞机，必须是我们自己造的！”
    大首长的眼睛里，深邃如渊。
    他没有内相那么外露的情绪，他看到了比省外汇更深远的东西。
    一架贴着红旗标志的客机，降落在伦城机场，降落在巴城机场，降落在纽城机场……
    那不仅是一架飞机，那是一张会飞的国家名片！
    它向全世界宣告着：这个东方国度，不仅能造茶叶和丝绸，更能制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工业产品！
    这是国力的无声展示，是民族自信的最强背书！
    “好！”
    大首长终于从牙关里吐出了这个字，他从内相那里拿回了话筒，对着那头的石总长果断下令：
    “这个建议，我完全同意！由内相直接负责牵头此事，老石你从军委层面做好协调保障。马上，联系余宏！”
    ……
    351厂，总设计师办公室。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午夜一点。
    余宏面前摊着一张比他办公桌还要大的图纸，是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的核心耐压壳体力学结构分析图。
    图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蓝铅笔标记和复杂的计算公式。
    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四个烟头。
    他正在疯狂处理着上百万个变量，以确保这条未来深海猎手的骨骼绝对坚固。
    突然，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余宏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点疲惫，但更多的是警觉。
    这个时间，这部电话响起，必定是天大的事。
    他伸出手，拿起了话筒。
    “余宏同志，我是内相。”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但余宏听得出，那声音里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是有件事，很重要。”
    余宏站直了身体：“首长您请讲。”
    “刚刚，我和大首长、石总长通了话。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内相没有绕圈子：
    “我们都认为，基于你之前在战斗机和现在在运输平台上的技术积累，国家应该启动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型客机项目了。”
    客机？
    余宏大脑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他最近忙疯了。
    脑子里塞满了巨浪的下潜深度，长征的静音指标，听潮蜂群的饱和攻击战术，还有那个五十吨载荷的怪兽级直升机。
    这些都是最硬核，最尖端的军事科技，每一个都牵动着国家存亡的命脉。
    客机这个选项，他真的把它暂时忘在了脑后。
    但他只需0.1秒就反应了过来！
    “首长。”他极其肯定：“这个想法必须马上执行！”
    是的。
    必须。
    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搞国产大客机有多重要，又有多难！
    后世的兔子国，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的力量，付出了几代人的心血，好不容易搞出了自己的大飞机，也做到了世界领先水平。
    但结果呢？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为什么？
    因为当你造出来的时候，别人的市场已经成熟了，用户的信任度已经培养起来了。
    鹰酱的波音，高卢鸡的空客，他们已经在全球飞行了几十年，累计了数亿小时的安全飞行数据。
    那份厚重的飞行履历，本身就是最难逾越的壁垒。
    你凭什么让那些国际航空公司，放弃使用了几十年的成熟飞机，转而采购你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
    你的飞机是安全，是省油，但是你有几万小时不间断安全飞行的铁证吗？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磨！
    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1979年！
    这个时间点上，波音747才刚刚服役不到十年，欧洲的空客才刚刚成立，他们的王牌A320系列还要等很多年才会出现。
    大家几乎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甚至可以说，凭借余宏脑子里超前半个世纪的技术储备，他只要一出手，兔子国的起跑线就在别人的终点线前面！
    别人还在用繁琐的液压操纵，余宏可以直接上全电传飞控系统，让飞机驾驶起来像开轿车一样简单、精准。
    别人还在研究铝合金机身，余宏可以直接用上最新一代的复合材料，让飞机机体重量减轻30%，油耗降低40%！
    别人还在为发动机的那一点点推力提升和油耗降低焦头烂额，余宏能拿出来的单晶涡轮叶片和先进航电系统，可以直接让兔子的客机，拥有比别人领先两代的燃油经济性和超长的维护周期！
    意义绝不仅仅在于制造出一架先进的飞机这么简单。
    大飞机项目，它本身就是现代工业的珠穆朗玛峰。
    一架大型客机由三百万到五百万个精密零件组成，背后是数千家供应商。
    它像一棵参天大树，树干是大飞机制造厂，它的根须，则要深深地扎进国家的冶金、化工、材料、电子、机械、信息、流体力学……等数百个行业的土壤深处。
    这个项目一旦启动，它会倒逼整个国家的材料学去突破，逼迫机械加工行业拿出更高的精度，逼迫电子信息产业开发出更可靠的软件！
    它就像一根工业的搅拌棒，会将整个国家的产业链，从低附加值、高耗能的泥潭里，狠狠地搅动起来，拉向技术的顶端！
    这个国家的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钢板，每一根电线，都会因为要去供应大飞机项目，而迎来一次质量上的涅槃重生。

 第516章 三天拿出全套方案！这是航空工业的根本！

    余宏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未来，由兔子国定义的大客机安全与舒适标准，将成为全球航空业的金科玉律。
    未来的全球天空上飞的，大部分都会是机尾印着红旗的兔子飞机！
    “首长。”他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您放心，不用筹办。”
    “这个项目的全套技术方案和发展路线图，一周之内，我会亲自送到您的桌上。”
    ……
    仅三天后。
    351厂，总设计师办公室。
    余宏面前的办公桌，已经完全被各种资料覆盖了。
    一叠叠打印出来的纸张堆积成几座小山，每一张纸上都画着常人看来如同天书的线路图、力学结构图，或是写满了海量复杂的数学公式。
    他没有睡觉。
    整整三天七十二个小时，除了必要的饮水和进食，他一步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系统中关于民用航空的整个技术树状图，正以数据流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从最基础的空气动力学原理，到翼型设计中每一个曲面的算法。
    从材料科学里，关于铝锂合金与碳纤维复合材料的分子式，到涡轮风扇发动机的每一片扇叶应该使用的单晶合金配方。
    从飞控软件最底层的十六进制代码，到最终成型被后世航空界奉为经典的电传操作系统……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从那个庞大的数据库中分门别类地抽调出来。
    这不是个简单的复制粘贴。
    他需要将这些至少超前二十年到四十年的技术，进行一次降级整合。
    他必须去掉那些现阶段兔子国工业基础完全无法理解和生产的超前部分，比如过于依赖微纳米加工技术的核心模块。
    他需要用一些稍微落后，但更扎实更易于在这个时代被实现的技术方案进行替换，确保这个项目能顺利落地。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
    第三天的深夜，当最后一页关于起落架缓冲结构强度校核的报告被打印出来后，余宏站了起来。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凉白开，仰头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将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分门别类，仔仔细细地装订成了十八册厚度惊人的文件。
    每一册的深蓝色封面上，都用烫金字印着：
    【客运飞机全套技术方案】。
    ……
    内相的书房里。
    整整十八册散发新鲜油墨气息的文件，在他面前的桌上堆成了一座矮墙。
    内相用两天的时间，将这套资料从头到尾、除了最专业的图纸和代码外，通读了一遍。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是这个国家的经济大总管，他看得懂每一个方案背后代表的经济价值和工业拉动力。
    看完最后一份关于生产线建造成本及供应链需求清单的报告，内相沉默着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中映出的，不再是这十八册文件，而是一条完整的，从铝矿石到橡胶，再到一颗颗芯片的全新产业链。
    它能带动多少就业？
    能催生多少家配套工厂？
    未来，它能为这个国家赚回来多少真金白银的外汇？
    无法估量。
    一支烟燃尽。
    他拨通了一部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无比清晰。
    “通知魔都，5703厂的马山同志，让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
    “我现在派专机送一份文件过去，这个东西。”他顿了顿，用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是我国未来航空工业的根本，交给他了。”
    ……
    魔都，国营第5703飞机制造厂，总装车间。
    这里穹顶高得让人感觉自身的渺小。
    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一架静静停放在车间正中央的巨大飞机上，飞机的蒙皮是灰绿色的，那是还未喷涂漆面的航空铝材本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铆钉。
    它的机翼舒展，后掠的角度带着倔强的雄心。
    这，就是运-10。
    是三百多家协作单位，数万名科研人员和工人的心血结晶。
    马山，5703厂的总设计师，正戴着一顶旧帆布工作帽，手掌轻柔地贴在机翼冰冷的蒙皮上。
    他快六十了，头发斑白，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但腰板还很直。
    这是一双钳工的手，粗糙，关节粗大，指甲里总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此时，他正在沿着机翼下表面的一条接缝，慢慢地走。
    时不时地，他会停下来，用指尖细细地感受蒙皮之间的缝隙，又或者侧着头，将耳朵贴在蒙皮上，用手指轻轻敲击，通过那极其细微的声音差别，判断里面的结构是否牢固。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快步跟在他身后。
    “马总师，机翼第八号肋的应力测试又超标了。咱们现在使用的这批WS-8涡扇发动机，推力还是不够，咱们给机身做的减重已经到了极限。”
    “要么……咱们再想办法把载油量砍掉一部分？否则超重就飞不起来远程。”
    技术员压不住的焦虑。
    为了这个减重，全厂上下快疯了。
    能省一根线的地方，绝对不用两根。
    能用铆钉的，就不用更重的螺栓。
    马山的手从冰冷的机翼上收了回来，没有回头。
    他看着运-10高高翘起的尾翼，良久，才缓缓说道：
    “一吨吨往上减，一次次试车。不行就拆了重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波音707咱们都能把它拆开来，再一点点给它画明白，我们现在不过是被一个发动机给拦住了路，这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话很硬。
    可是，那年轻技术员看不到他转过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深深的疲惫。
    波音707，鹰酱的客机。
    他带领着团队，花了整整八年。
    把人家的一架旧飞机，拆成了几万个零件。
    每一个零件都画图、测绘，然后再尝试用国内的材料和工艺去仿造。
    最终，才一点点拼凑成了眼前这架属于自己的运-10。
    这条路有多苦？
    里面的每一颗螺丝，每一个阀门，都记录着他们失败了多少次，又熬了多少个通宵。
    可是仿制，终究是仿制。
    你只能跟着别人的脚印走，你知道他能走通，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走通。
    就像那台始终达不到原版性能的发动机。
    他们知道问题出在涡轮叶片上，但不知道鹰酱的叶片用了什么配方的合金，也不知道人家的曲面是用什么样的精密机床加工出来的。

 第517章 黑暗中的攀登者终见天日！

    看不懂，就只能一遍遍用土办法去试错。
    他们像是黑暗里的登山者，拼了命，耗尽了心血，觉得自己已经攀上了最高的山峰，可推开云雾才发现，别人家，早就住在山顶上了。
    正在这时，车间主任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严肃。
    “马总师！快！厂部让你和几位副总立刻过去！京里来了人！”
    ……
    会议室。
    气氛肃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条会议桌上，只摆放着几个上了锁的墨绿色铁皮箱子。
    从京城来的专员，面无表情地当着马山和所有厂领导的面，一一核对密级和授权文件后，用专用的钥匙打开了箱子。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那一叠叠用牛皮纸袋密封好的文件，依次摆在桌上。
    足足十八个牛皮纸袋，把会议桌铺了小半边。
    “马山总师，这是内相特意叮嘱，交到你手上的。”
    “关于运-10项目的所有事宜，全部暂缓。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面的东西，吃透！”
    说完，那名专员和他的随行人员，转身就离开了。
    把整个会议室的震惊和疑惑，都留给了5703厂的高层们。
    马山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出事了！运-10项目……要下马了！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知道，往往这种不留余地的强硬指令，就意味着一个项目的死刑判决。
    难道……上头真的决定引进鹰酱的飞机，用市场换技术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连呼吸都痛。
    他的手指僵硬地拿起最上面那个印着【一号总成技术方案】的牛皮纸袋。
    拆开密封线的动作，对他来说，沉重无比。
    他拿出来的不是一份文件，更像是一份判决书。
    第一页纸，映入了他的眼帘。
    【客机整体气动构型设计图】。
    这张图纸，印刷精美，上面所有的线条和数据都清晰无比，仅仅是图纸的质感，就比他手里那些毛边的蓝图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架飞机的整体外形上。
    那是个从未见过的构型。
    它的机翼更薄，后掠角更大，翼尖处微微上翘。
    发动机的吊舱外形无比流畅，体积比他们给运-10装配的WS-8发动机要小一整圈。
    仅仅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为了更高巡航速度，和更高燃油经济性而设计的构型。
    完全和笨重的波音707，走了两条路。
    “新方案……”他喃喃自语。
    他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详预感，手往后翻。
    第二页，是性能参数表。
    【最大起飞重量：185吨】
    【最大航程：12800公里】
    【巡航速度：0.88马赫】
    【……】
    看到那一串数字时，马山拿图纸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图纸哗啦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他旁边的几个副总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不是写错了？一万两千八百公里航程？这能从魔都一口气飞到约翰牛家里了！”一名副总难以置信地喊道。
    马山没有说话。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弯下腰，捡起了那页纸。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
    他瘋了一样，拆开了第二个牛皮纸袋，直接找到了发动机部分的图纸。
    当那份清晰无比的【大涵道比涡轮风扇发动机】的结构分解图和材料配方表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大脑轰然炸响了。
    困扰了他和整个团队八年多的问题！
    那个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日夜研究都无法突破的性能瓶颈……
    在这张图纸上，每一个答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该用什么牌号的钛合金来做风扇，该用何种涂层保护压气机叶片，核心燃烧室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环形设计，高温涡轮需要什么方向的冷却气道……
    甚至是每一颗螺栓需要的拧紧力矩，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了！
    眼前的这张图纸，直接把带到了山顶，让他清清楚楚看到了整座山的脉络和走向！
    “这是谁弄出来的？是哪个神仙搞出来的东西？”一个头发花白的副所长大喊，他过度激动已经破了音。
    马山一把抓起了文件袋的封面，他的眼睛死死盯住落款处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技术方案总负责人：余宏。
    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名字！
    马山的嘴唇哆哆嗦嗦，他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拆，一份文件一份文件地翻。
    全电传飞控系统……源代码附录……
    玻璃化座舱设计……人机交互界面……
    机身碳纤维复合材料应用方案……整体油箱蒙皮技术……
    每一张图纸，每一行文字，都在彻底无情地粉碎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专业认知。
    他在运-10上流过的每一滴汗水，熬过的每一个通宵，克服的每一个困难，取得的每一点所谓的重大突破……
    在眼前这些如同天神手笔般的图纸面前，变得渺小、笨拙、不值一提。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文件被一页页快速翻过的哗啦声。
    终于，当最后一个文件袋被打开时，马山停了下来。
    他颤抖的双手，捧着一张《飞机零部件生产供应商初选名录》，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围着桌子，像是看神迹一样看着那一桌子的文件，许多老专家，已经眼圈通红，摘下眼镜，偷偷地擦着眼泪。
    半个小时后。
    马山站了起来，他动作缓慢郑重地将所有的文件，全部重新一一收回了牛皮纸袋里。
    他走出会议室。
    径直走向了那个巨大空旷的总装车间。
    走到了那架承载了他半辈子心血和梦想的运-10旁边。
    他伸出手，又一次抚摸着那熟悉的冰冷蒙皮，抚摸着上面每一颗由工人们亲手敲上去的铆钉。
    这次，他不是在检查质量。
    他像是在告别。
    良久。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那群跟随在他身后，神情复杂的总师和厂领导们。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是年轻了几十岁。
    那双被震撼冲刷过的眼睛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火光。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发信号弹，撕裂了5703厂陈旧的天空。
    “从现在起，所有人！”
    “忘了我们搞的那个叫波音707！那是鹰酱的破烂！”
    “余总师给的方案才是国之重器！”

 第518章 新运-10首飞，数据全面超越时代！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运-10的机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响彻了整个车间。
    “这个。”他手指着运-10，“给我拖出去！腾地方！”
    “全厂从今天开始加班！所有设备全部重新检查一遍！最好的工人，全都给我调到新运-10的项目组来！”
    “他波音算个什么东西？他空客又算个什么东西？”
    “告诉全世界，我们兔子国不光要自己造客机！”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用嘶吼，喊出了最后一句！
    “我们还要给全世界的天空，重新立一个规矩！”
    ……
    魔都，5703飞机制造厂。
    时间进入了疯狂的奔流状态。
    过去的日夜颠倒被新的秩序覆盖，二百天的工期倒计时牌，用粉笔字写在了厂区最显眼的高墙上。
    曾经的工程师，现在是住在图纸堆里的野人。
    整个技术科的大楼，每一层办公室的地板都铺满了余宏送来的图纸，上面用各种颜色的铅笔画满了圈圈杠杠，批注着加工过程中的每一个难题和解决方案。
    头发花白的马山总师搬来了行军床，直接睡在了办公室。
    他的一日三餐就是三个馒头，一个放在办公室桌上，饿了啃一口。
    一个放在总装车间的工作台边上，渴了抓一把。
    还有一个，永远揣在怀里，走路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就能立刻边吃边继续干活。
    他的体重掉了三十斤，眼窝深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可那双老眼里的光，比厂区里夜晚探照灯的光柱还要亮。
    他手里总是拿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余宏送来的图纸，上面每一页都被他用手摸得包了浆。
    一样是军绿色的搪瓷茶缸，里面泡着能苦掉牙的浓茶。
    无论是谁，哪怕是车间的八级老师傅，拿着一个觉得加工不出来的零件图纸找他质疑，他都只会用一句话来回答。
    茶缸在桌子上重重一顿：
    “你的脑子是摆设吗？照着图纸做！余总师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锻造车间，新调拨来的万吨水压机二十四小时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整块烧得通红，重达数十吨的特种合金钢锭，被一次又一次捶打，火星像金色的雨点一样迸溅，整个车间里的人哪怕穿着厚实的工作服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过去，这里锻造不出足够长的机翼大梁。
    现在，一块长达三十七米，中间没有任何焊接点的整体式主梁，被完美地锻造出来。
    当它吊离模具，静静冷却时，所有的锻工都摘掉了手套，敬畏地用手触摸那上面流畅而坚固的线条。
    数控加工中心，从351厂紧急支援来的二十台五轴联动机床，昼夜不息。
    被冷却液覆盖的钛合金构件在高速旋转的刀头下被一点点地切削出来。
    地面上，一卷卷金属切屑堆成了银色的小山。
    车间的老师傅，以前判定加工精度要靠卡尺、千分尺和一双几十年磨出来的眼睛。
    现在，他们只需盯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稳定在千分之一毫米误差范围的数字，眼神里满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电子车间，几百名手最巧的女工，坐在显微镜后面。
    她们用细小的镊子，将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彩色导线焊接到集成电路板上。
    整个车间只听得见排风扇的微弱嗡鸣，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她们知道，自己手里诞生的，是未来这架飞机的神经中枢。
    第六个月。
    也就是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十二天时。
    在5703厂新建的总装车间里，所有系统联调成功了。
    驾驶舱里，身穿橘红色试飞服的首席试飞员，飞行大队长石越，按下了辅助动力单元的启动按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迎接以往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扑面而来的热浪。
    可什么都没有。
    车间里只是响起了一阵细微稳定而频率极高的嗡嗡声。
    声音很轻，就像远处有一窝蜜蜂在扇动翅膀，如果不是整个车间都落针可闻，根本无法注意到。
    电流被输送到每一个系统模块。
    驾驶舱里，原本漆黑一片的五个大型液晶显示屏，依次亮起。
    柔和的绿色数据显示流瀑布般刷新，所有的子系统自检列表，一排排全部变成了代表正常的绿色。
    “APU供电正常。”
    “电传飞控系统自检完成，一切正常。”
    “燃油系统、液压系统、环境控制系统…全部自检完成。”
    石越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车间广播里，清晰，沉稳，但抑制不住那股巨大的激动。
    他伸手将一号发动机的启动旋钮从关闭拨到启动位。
    几十米开外，左侧机翼下那台无比巨大的发动机，传出一阵启动的轻响。
    随后，内部直径达到惊人三米的风扇叶片，开始无声地旋转。
    一股低沉有力持续不断的呼呼声。
    马山站在飞机下方，将戴在头上的工作帽死死地往下按了按，又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
    他感觉不到一丝地面的震动。
    他伸出手，让发动机喷出的气流吹拂着自己的手背，那是经过精密计算被旁通气道冷却过的尾流，只是温热。
    这一切，都和他们过去搞运-10时完全不一样，跟他们过去维护过的每一架毛熊客机也都不一样。
    ……
    两天后，魔都的天空还蒙着一层晨雾。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划破了港口的宁静。
    崭新涂装，通体雪白，侧面用鲜艳的红色写着兔子民航和它的编号B-1001，红色旗帜标志喷涂在垂尾上的新一代运-10，腾空而起。
    它没有像过去那些飞机一样，要在跑道上费力地奔跑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勉强拉起。
    它只是轻盈地加速，抬头，干净利落地冲入云霄。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B-1001号机开始了魔鬼般的测试。
    极限爬升、大过载机动、单发飞行、高海拔机场起降、紧急迫降程序……
    所有国际适航条例里规定的项目，它全都过了一遍。
    所有条例里没规定的苛刻测试，它也一个没落下地做了一遍。
    最终的测试报告，足足有半米高，被专机送到了中枢。
    其中的每一页，每一个数据，都证明着：这是一架在安全性、燃油经济性、舒适性、易维护性上全面超越这个时代所有客机的完美产品。
    中枢办公厅，内相亲自主持了最终的审评会。
    “我们的航线，以后只飞自己的飞机。”他拿着钢笔，在同意量产的文件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先从国内航线开始换装，等所有飞行员和地勤都熟练之后，就开国际航班。”

 第519章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架兔子客机上！

    一位交通部门的负责人担忧地站起来：“首长，直接飞国际航线恐怕有困难，波音、空客他们在全世界飞了几十年，乘客们都认，咱们这是第一次，人家恐怕不放心坐……”
    内相抬起头，扫视全场。
    “同志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们的牌子不硬，这是事实，既然牌子不硬，那我们就让他们自己来砸！砸不碎，这块牌子自然就硬了！”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一锤定音：
    “交通部，外事部门联合发通知。魔都机场，下个月一号，B-1001举行一个月的公开体验月。向全世界所有感兴趣的航司、技术专家和普通乘客开放！”
    “登机牌不要钱，检查随便看，航线随便飞！我们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亲手摸到，一直到他们把自己的疑虑全都摸碎了为止！”
    这则消息通过官方渠道，迅速向全世界扩散开来。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
    鹰酱，波音公司总部，顶楼董事会会议室里传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兔子造出了自己的大型客机？就凭他们那些还在用算盘画图的工程师？”
    “他们连合格的轴承都生产不出来！他们的WS-8发动机抄袭了我们普惠的JT3D，可性能连原版的一半都不到！”
    “我看，他们大概是把那个用我们707零件拼凑出来的铁疙瘩刷了一层新漆吧？”
    这种傲慢的嘲笑声在三天后，彻底消失了。
    一份加急密报，连同几张从高空侦察卫星上拍摄到的高解析度照片，摆在了董事会的长桌上。
    照片拍的是停在魔都机场机坪上的运-10，B-1001。
    董事会里一片死寂。
    设计部主管，彼得森，死死地盯着照片，他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落在昂贵的会议桌上。
    “翼尖……他们居然加装了翼梢小翼！”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照片上那个向上弯曲的部件：
    “这个设计我们还在风洞里测试！理论上可以减少至少3%的诱导阻力！”
    “还有这个发动机……上帝啊，你看这个进气道直径和后面核心机的比例！这是标准的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跟我们下一代客机的设计理念一模一样！这种发动机……它非常省油！而且非常安静！”
    一名董事敲了敲桌子：“冷静，约翰，光有个壳子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那里面装的还是他们仿造的老发动机。”
    彼得森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位董事：
    “先生，没有任何老式发动机能装进这种小直径的吊舱里！更别说支撑起这么大的风扇！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那绝对是一种我们不知道型号，但性能极为先进的新型发动机！”
    “还有！你看这个蒙皮！”他将另一张照片推到中间：“他们的机身模块化拼接水平很高！蒙皮的光滑程度…你几乎看不到铆钉留下的凹痕！这说明他们的自动化装配工艺和材料学已经达到甚至超过我们的水平了！”
    会议室里，恐慌开始蔓眼。
    在另一个大陆，高卢鸡刚刚成立不久的空客集团，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
    一群浪漫的高卢工程师，此刻脸色严峻得如同雕塑，对着几张照片激烈地争论，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带着浓厚的悲观色彩。
    但受冲击最大的，还不是这些制造巨头。
    而是那些正在勒紧裤腰带，省出宝贵的财政收入，只为向波音公司支付一架二手波音707分期款项的第三世界国家。
    他们花了国家近乎三分之一的外汇储备，只是为了让自己国家能够通上国际航班，能够让自己的人走出去，把货物运出去。
    昂贵的价格、苛刻的维修保养条款……每一条都是扎在他们心头的刺。
    兔子国搞出了自己的大飞机，对他们来说，不是威胁。
    那是一线曙光，一个摆脱被敲骨吸髓的可能。
    于是，一时间，全世界飞往魔都的航班机票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鹰酱波音的考察团来了，空客的专家组来了，约翰牛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发动机工程师来了，脚盆鸡几大重工企业的技术间谍也来了。
    非洲兄弟们的交通部长亲自带队来了，中东富油国的王爷们也派来了代表，南美正急于发展的国家大使也匆匆赶来。
    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了兔子国，聚焦在了魔都那个看起来还有些简陋的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机身流畅优美，涂装崭新的白色客机，静静地停泊着。
    阳光下，它的机身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垂尾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像是一团烈火。
    来自各国的航空业巨头，技术专家，潜在客户，在划出的警戒线外，围成了一圈。
    他们手里举着望远镜，脖子上挂着相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怀疑，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震撼。
    他们围着这架飞机，仰视着。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
    彼得森挤在人群最前面，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仅仅是肉眼可及的外观工艺，就已经给了他一记狠狠的闷棍。
    那光滑如同镜面的蒙皮，那严丝合缝的机体结构，那台从设计语言上就完全看不出来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发动机……
    他的目光一路往上，看到了驾驶舱的窗户。
    他看到了那些不再是老式仪表，而是整块的反光玻璃。
    “上帝……”
    彼得森喃喃自语。
    他身后，一名来自鹰酱航空管理局的官员，冷冷地说道：“等着瞧吧，兔子肯定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偷工减料了。登机之后，我保证能找出一百处不合格的地方，我会亲自吊销它的国际适航证！”
    旁边一个挺着肚子的中东王爷代表听到了，他瞥了一眼那个鹰酱官员，用阿拉伯语低声对自己的随从说：
    “记下来，如果这架飞机像它的外表一样好，我要订购二十架，我们的钱不能总让那些高傲的鹰酱人赚去。”
    人群骚动。
    地勤人员将一架宽大的旅客舷梯车开了过去，精准地对准了运-10的前舱门。
    身穿崭新制服的兔子空乘小姐，面带微笑，出现在机舱门口，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标准地鞠了一躬。
    舱门，开了。
    全世界最挑剔的眼睛，聚焦在那条通向未知的舷梯上。

 第520章 秒杀波音747！逆天数据让全球专家头皮发

    舱门洞开。
    第一个走上舷梯的是波音公司的设计部主管，彼得森。
    他身后的团队，每人都背着沉重的工具包，里面是各种精密的检测仪器。
    紧随其后的是鹰酱航空管理局的官员哈丁，他脸上写满了挑剔，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适航标准手册，他今天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给这份手册上增加一条：否决兔子国的运-10。
    人群涌入机舱。
    媒体的长枪短炮瞬间亮起，镁光灯的闪光让刚刚步入舱内的人眼睛一阵刺痛。
    全球数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被允许登机，他们的存在，彻底杜绝了任何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将被记录，传播到全世界。
    嗡！
    机舱内的灯光系统被完全打开，柔和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太大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单通道客舱。
    而是宽敞的双通道布局，中间并排放下四个座位都还留有富余。
    哈丁没有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他立刻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个激光测距仪。
    他蹲下身子，仔细测量着座椅之间的间距，座椅本身的宽度。
    86厘米的座椅间距。
    52厘米的座椅宽度。
    哈丁愣住了，这是他们波音747上豪华经济舱的标准！兔子国竟然把它用在了普通舱位上？
    他不信邪，快步走向后面的舱位，一路测量过去，所有的尺寸，分毫不差。
    人群中，一个来自高卢鸡空客公司的工程师发出了不可思议的低呼：
    “这个宽度……这个客舱的内部直径绝对超过了六米！比我们的A300宽了整整半米！”
    整个客舱的气氛变了。
    所有的技术专家都开始疯狂工作。
    他们掏出卷尺，拿出笔记本，抚摸着客舱内壁的板材，敲击着行李架的隔板，甚至揭开地板的一角检查下方的布线。
    一位空乘小姐走到机舱前部，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对着面前上百位专家和媒体记者，不疾不徐地开始介绍。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各位来宾，欢迎登上我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运-10型客机，编号B-1001。”
    “本机采用标准三级客舱布局时……”
    话还没说完，哈丁粗暴地打断了她，他高高举起手里的记录本。
    “女士，这些漂亮话不用说了！我刚数过，这个布局下的总座位数是四百八十个！你知道波音747的最大载客量才多少吗？四百一十六个！”
    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我请问，为了堆砌出这么惊人的座位数，你们在货仓、油箱或者其他关键结构上牺牲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的空乘脸上，等待着她的慌乱。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这位先生，关于飞机的具体性能，我们的总设计师办公室准备了详细的技术白皮书，就在您右手边的行李架上，欢迎随时取阅。”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彼得森离行李架最近，他立刻踩上座椅，打开行李架，从里面拿出来一本厚度惊人的，用深蓝色硬壳封面装订的技术白皮书。
    封面正中，只有一行烫金字：【运-10技术性能总览】。
    彼得森一把抢了过去，迅速翻到客舱布局的那一页。
    【设计最大载客量（经济舱高密度布局）：550人】。
    那一串数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此时，波音公司会议室里，鹰酱波音的董事长脸色铁青地看着卫星电话传回来的现场传真照片，照片上赫然是技术白皮书上关于载客量的那一页。
    他身旁一位董事难以置信地敲着桌子：
    “不！这不可能！在保持舒适度的前提下，要容纳那么多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架飞机的机体本身就比我们大！”
    “而要支撑如此庞大的机体，它的最大起飞重量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成本会高到让他们破产！”
    是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魔都，运-10机舱内。
    哈丁身旁一位鹰酱国的航空记者立刻追问：
    “那它的续航能力呢？满载四百八十人和他们的行李，它还能飞多远？从魔都到脚盆鸡？恐怕就得落下来加油了吧？”
    这是个极为尖锐的问题。
    飞机的载重和续航，是一对天然的矛盾体。
    现场忽然变得很安静。
    彼得森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直接将白皮书翻到了关于飞行性能的核心数据页。
    他的瞳孔在那一页纸上定住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高卢鸡工程师不耐烦地凑过头去看。
    只看了一眼，这位骄傲的高卢鸡，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电影里的画面，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巡航状态参数】
    【人员/货物满载状态下】
    【设计最大续航距离：12800公里】
    一万两千八百公里。
    这个数字出现在白皮书上，印刷的黑体字，每一个笔画都砸在现场每一个航空从业者的心脏上。
    死寂。
    针落可闻。
    一万两千八百公里是什么概念？
    它可以从魔都出发，不经停，直接飞抵伦城、飞抵巴城，甚至可以跨越整个太平洋，在美国的西海岸任何一座城市降落！
    这是一条真正的洲际航线！
    哈丁不相信！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彼得森手里夺过了那本白皮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里反复念叨着：“假的！这绝对是假的！这是印刷错误！你们这是技术欺诈！”
    为了承载如此惊人的载客量，又同时具备跨洲际的航程，那它的燃油携带量将会是个天文数字。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这架飞机的起飞重量，绝对、绝对会超过目前的世界纪录！甚至达到骇人听闻的200吨以上！
    全世界所有幕后关注这场展示会的人，都和哈丁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数据，严重违反了现有的飞机设计常识！
    一名来自约翰牛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发动机专家终于忍不住了，他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用他带着浓重伦敦腔的口音问道：
    “先生们，我不否认这是一个伟大的奇想，但请告诉我，驱动这个伟大的奇想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它的起飞总重量到底是多少？！”

 第521章 波音总师的世纪之问：你们凭什么一步登天？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核心的那个疑问。
    全世界最顶尖的飞机制造商们，为了让自己的飞机减重一克，让工程师和材料学家们熬白了多少头发，投入了多少经费。
    重量，就是这个行业里最昂贵的魔鬼！
    彼得森回过神来，他不再看那个夸张的续航数据，而是颤抖着手，翻到了记录着飞机自重和起飞重量的那一页。
    然后。
    他不动了。
    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白皮书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铺着柔软地毯的机舱地板上，摊开着的那一页，正对着所有人的目光。
    【空机重量：88吨】
    【最大起飞重量：185吨】
    那此刻摊在地上的这两个数字，掀起了滔天巨浪，将所有人的认知和常识，瞬间撕得粉碎。
    鹰酱航空管理局的哈丁，噗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板上。
    空机88吨，起飞185吨……而波音公司引以为傲的747，空重高达162吨！
    这架体型明显更庞大、飞得更远的兔子客机，总重量，竟然只有747的三分之二！甚至还不到！
    这……
    一名波音公司的材料学专家跪了下来，他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一把抓起了那本地板上的白皮书。
    他浑身剧烈颤抖着，念出了整本白皮书里最恐怖，也是最核心的一句话：
    【机体结构78%采用第二代碳纤维复合材料及高强度铝锂合金】
    疯了……
    整个机舱里，响起了压抑的吸气声。
    而在另一片大陆上，几个最强大的国家，几间最森严的情报室里，这几个数字被译成电码，以最快的速度传输进去的时候，所引发的地震，远比这架小小的机舱里要恐怖一万倍！
    六角大楼，一间红光闪烁，代表最高警戒状态的会议室里。
    一名白发苍苍的四星上将，死死盯着投影屏上刚刚翻译出来的兔子运-10性能参数。
    他的身后，是整个鹰酱空军技术情报部门的精英。
    会议室里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能被放大。
    过了整整三分钟，那名上将艰难地开口了。
    “这意味着什么，告诉我。”
    他身后一名年轻的技术分析少校，清了清干涩的喉咙，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都在发飘。
    “将军……民用飞机……绝不可能使用一个国家最尖端的材料技术，这是全世界军工行业的常识，尤其是在涉及战略级别的材料科学上。”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他们用在运-10上的，只是他们在歼-20上所使用核心材料技术的……降级简配版！是淘汰下来的边角料！”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更彻底的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恐。
    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一件事，自那场改变世界格局的电话事件后，所有国家的最高情报部门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兔子歼-20的实战表现，绝对不是它的极限！
    全世界，至今，都还没有任何一个对手，能逼出那条红色巨龙的真正实力！
    今天这份运-10的技术参数，就是那头巨龙投下的一个无比庞大几乎能遮蔽整个天空的阴影！
    “我的上帝……”那名四星上将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另一个更致命的可能：
    “客机项目考验的是结构优化和大规模承载的能力，而歼-20的作战任务决定了它不可能有太高的载重量，兔子们在民用大型飞机上取得了如此匪夷所思的突破，这是否意味着……”
    没有人敢接他的话。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
    一架，甚至几十架，机体上没有窗户，喷涂着深灰色迷彩的，与这架运-10同源的巨大飞行物，安静地停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军用机场里。
    它们的后舱门打开着，可以直接开进去数辆主战坦克，或者，是满载弹药，准备执行空降任务的上百名士兵。
    机舱内先前那些尖锐的质疑声，全部消失了。
    罗尔斯罗伊斯的工程师们趴在地板上，透过一本技术手册附带的特制放大镜，仔细研究着座椅下方露出的发动机管线接头。
    “这些接口的公差太小了。所有的卡箍和阀门都是标准化模块，可以直接替换。”
    “我们实验室里的下一代原型机，也才刚刚做到这一步。”一名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苦涩道。
    高卢鸡空客的团队则分成了两组。
    一组人拿着便携示波器接在客舱内部的通讯接口上，看着屏幕上一条平直到令人发指的绿色基线，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代表信号传输过程中几乎没有一丝干扰。
    他们的客机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给每一根信号线都包裹上厚达一厘米的屏蔽层，增加很大的重量。
    另一组人则聚集在紧急出口旁。
    他们没看结构，而是死死盯着出口门边上一条红色的橡胶密封圈。
    “闻到了吗？这里没有橡胶的那股刺鼻味。用手摸，弹性极好，按下去立刻复原，完全没有永久形变的趋势。”一个鼻子很灵的材料专家低声说。
    这意味着这种材料在极高和极低的温度下，都能保持完美的密封性能，这是确保高空客舱气密性的关键。
    “样品……我需要一块样品回去化验！这绝对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合成橡胶！”
    波音的材料学家，在读完那行关于碳纤维和铝锂合金的文字后，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脊梁。
    他不再去看白皮书。
    而是抬起头，仰望着机舱那光滑流畅的白色内壁顶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架飞机的空重能做到八十八吨了。
    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内壁装饰板，在传统飞机上是为了美观而附加的死重。
    而在这里，这些板材很可能就是机身结构承重的一部分！兔子国用更轻的材料，做出了更坚固的，承重与装饰一体化的舱体结构！
    这是飞机设计理念的根本性革命。
    波音的设计师彼得森，将那本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技术手册一页页合拢，然后双手递给了空乘人员，姿势郑重得像是在归还一件圣物。
    他无力道：“女士，这些数据……非常卓越，非常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
    “但是，女士，飞机不是靠纸面数据在飞的。它是由上百万个零件组成的复杂系统，我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飞机。”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机舱里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同行们。
    “我不相信你们可以一步登天！这不是航空工业的发展规律！”

 第522章 这爬升率，你管这叫客机？开的是战斗机吗？

    彼得森身旁的鹰酱航空管理局官员哈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附和：
    “对！你们从没有造过自己的民用客机！缺乏最起码的安全飞行数据积累！除非……”
    他往前踏出一步，逼视着那个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年轻空乘。
    “让我方最有经验的飞行员，对它进行一次完整的，无脚本的随机航线试飞。”
    “我们要亲眼见证，它在真实的天空，尤其是意外情况下，到底是个什么表现！”
    哈丁这句话一出口，全世界所有通过媒体关注此事的航空公司的负责人，眼睛都亮了。
    没错，这才是最关键的。
    你可以用实验室技术做出完美的数据，但真实的天空永远比实验室复杂一万倍。
    一场突如其来的侧风，一团不可预见的积雨云，甚至是起落架放下时一次极其轻微的卡顿。
    所有这些都考验着飞机的最终安全裕度。
    就在此时，波音公司的专家团队中，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走了出来。
    安德森。
    前鹰酱空军王牌试飞员，飞行时长超过一万五千小时，曾负责过F-15鹰式战斗机最严苛的高空失速尾旋改出测试。
    他的手上沾满过液压油，亲身经历过三次发动机空中停车，两次起落架故障。
    是那种能用自己的皮肤，去感受飞机蒙皮上每一丝气流变化的怪物。
    他一辈子都相信自己的手，和飞机的飞行仪表。
    他不相信眼前这份完美的数据。
    安德森一步步走到驾驶舱门口，他指了指里面。
    没有看那个空乘，而是对着跟随他们一同登机的兔子民航代表。
    “我想驾驶它。”
    “所有的飞行动作，由我来决定。我要求亲自执行一次单发失效情况下的紧急降落程序。”
    这个要求，极为苛刻，几乎是在所有试飞科目里，风险最高的一种。
    是在用飞行员和整架飞机的性命，去做最后的测试。
    机舱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媒体的镜头全都对准了兔子方的代表。
    所有人都等着，看兔子敢不敢接下这场堵上一切的终极考试。
    “可以。”
    回答他的是一个坚定的声音。
    戴着工作帽的马山总师，不知何时走到了机舱前部。
    他看都没看安德森一眼，仿佛那人只是空气。
    马山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些神色各异的外国人。
    然后，落在了驾驶舱那扇厚重的舱门上。
    就像是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孩子。
    那是余宏总师的作品。
    这就够了。
    马山再次开口，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方将派出一名飞行员作为副驾，只负责与塔台联络，不干预你任何操作。”
    “另外。”他顿了顿，绝对自信道：
    “驾驶舱内会全程开放三个机位给媒体，进行无死角记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安德森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完全不把自己的核心技术当秘密的狂妄。
    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安德森在地面模拟器上花了四十分钟熟悉玻璃化座舱的界面布局，花了八十分钟，通读了一遍他这辈子见过最简洁直观的飞行手册。
    当他真正坐在运-10的左侧机长位上时，他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是源于飞行员直觉的不适应。
    没有了眼前那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传统指针仪表和机械开关。
    只有五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和手边一个造型符合人体工学的侧杆操纵杆。
    他的手放在侧杆上，还没推动，就感觉到了一种恰到好处的阻尼力。
    坐在右边那个年轻的兔子副驾，对他点了一下头：
    “安德森机长，飞机已完成外部检查，自检系统无故障，随时可以启动。”
    “申请启动发动机。”安德森的声音，透过耳机通讯系统传出，冷硬，不带感情。
    “可以启动。”
    他转动启动旋钮。
    安静。
    耳机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座舱里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但他左手边的主显示屏上，一号和二号发动机的转速、温度、油压等核心数据显示，正稳定地从零攀升至慢车状态。
    仅仅是这一点，就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飞过的任何一架飞机，包括以平稳著称的波音747，在启动发动机的那一瞬间，整个机体都会有一次明显的抖动。
    而这架运-10，安静到仿佛那两台发动机根本不存在。
    “魔都塔台，B-1001申请滑行至起飞跑道。”副驾驶流畅地与塔台沟通。
    得到许可后。
    安德森轻轻松开刹车，缓缓推动节流阀。
    没有他预想中的引擎咆哮声。
    那架翼展惊人的巨兽，在跑道上开始无声地滑行。
    最终，在跑道尽头，飞机对准了中线。
    “塔台，B-1001可以起飞。”
    “B-1001，可以起飞。祝你们飞行顺利。”
    安德森的手，坚定地将节流阀推到底。
    澎湃的力量瞬间涌来，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死死地压在座椅上。
    但这股力量的传递极其线性、平顺。
    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后退。
    安德森眼睛死死地盯着空速指示器。
    “80节。”副驾驶的声音传来。
    “100节。”
    “V1。”
    “VR。拉杆。”
    安德森手腕轻动，操纵侧杆向后带了五度。
    没有丝毫延迟，那架重达一百多吨的庞然大物，前轮猛地离地，机头以极其优雅而坚定的姿态，昂然指向天空。
    整个抬头的动作，如丝一般顺滑。
    “正爬升率，收起落架。”
    安德森发出指令，他看着垂直速度仪的指针，瞬间跳到了一个他只在战斗机上才见过的数字。
    每分钟四千英尺！
    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没有任何一架大型客机能做到在满油满载状态下，还能有如此恐怖的初始爬升率！
    飞机进入平流层。
    一万米的高度。
    天空是纯粹的深蓝色。
    安德森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刚半个小时的飞行，彻底粉碎了他作为一个顶级飞行员的骄傲。
    他以往对操纵飞机的那种手感、经验，对飞机状态的肌肉记忆……在这里几乎全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整个过程，他更像是一个下达命令的指挥官，而飞机本身在执行着最精准的操作。
    电传飞控系统过滤了他手部一切多余的微小颤动。
    航电系统的电脑，在他进行转弯时，会自动匹配最佳的倾斜角和发动机推力。
    他尝试手动调节巡航状态下的发动机输出，节流阀哪怕只移动了一毫米。
    飞控电脑也会在0.01秒内，匹配出最经济的燃油喷射量。
    他从未驾驶过如此聪明的飞机。
    那感觉太怪异了。
    这架飞机像一个懂你的沉默老友，你想干什么，只要一个动作，它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而波音747，更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牛，你需要时刻紧握缰绳，用全部的经验和力量，去命令它，驯服它。

 第523章 6G过载！鹰酱想看笑话，结果看到了神迹！

    安德森正准备联系塔台，开始进行他策划的单发失效测试科目。
    忽然。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驾驶舱的平静！
    “警告！前方航路遭遇急速下降的气象系统！”
    “检测到强烈风切变！请立即改变航向！”
    屏幕上的气象雷达图，一大片原本分散的黄色区域，在几秒钟之内，诡异地迅速凝结成了深红色，紧接着又转变成了代表极端天气的绛紫色！
    “怎么可能？”副驾驶脱口而出：“五分钟前的卫星云图上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安德森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用副驾驶说，他那身经百战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感觉到了。
    飞机传来第一次剧烈的颠簸。
    原本平稳的一切仿佛瞬间消失了。
    就好像是行驶在平坦高速公路上的汽车，突然冲进了一片全是炮弹坑的泥沼地！
    安德森眼前的景色立刻变成了暴怒的灰色。
    拳头大小的冰雹，疯了一样砸在驾驶舱的强化玻璃上，发出战鼓一样密集的咚咚声。
    紧接着，整个飞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猛地一抬，然后又被狠狠地向下砸去！
    失重感瞬间传遍全身！
    机舱里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红色。
    “注意！高度急速下降！”
    “失速警告！失速警告！”
    副驾驶年轻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但安德森的眼中却燃起了狼一样的火光。
    刚才的一切来得太快，太不正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积雨云了。
    这是大气层里最恐怖的垂直湍流！
    又叫晴空颠簸加强版，经常让飞行员莫名其妙失控掉高度。
    是所有飞行员的噩梦！
    “手动驾驶权限给我！”安德森没有一丝慌乱，怒吼道！
    兔子副驾驶一言不发，立刻按下切换按钮。
    所有人的性命，在这一刻，都压在了这个鹰酱王牌试飞员的手中。
    安德森抓住了侧杆。
    他双眼血红，死死地盯住地平仪，那个代表飞机姿态的仪器！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现在要和天空中最狂暴的力量搏斗！
    他使劲地将操纵杆往左压，试图将飞机的侧倾姿态改出！
    可一股他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瞬间反弹回来，差点让他的手腕脱臼。
    气流太乱了！
    操纵杆根本就不听使唤！
    整架飞机就像是巨浪里的一叶小舟！
    安德森绝望地发现，在最纯粹的大自然伟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驾驶技巧、他那一万多小时的飞行经验，都成了笑话。
    飞控电脑再次报警：【机体结构过载达到6G】。
    6G！
    通常客机在这种过载下已经空中解体了。
    他亲眼看着机翼的金属蒙皮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扭曲！那是金属在进行极限的形变！
    但即便这样，
    机翼！
    它居然没断？
    正当安德森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他感觉手中的侧杆反向挣扎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了！
    是系统感应到了他的操作意图，开始自主辅助他战斗。
    虽然还在狂风里上下抛飞，但整架飞机，居然开始缓慢地重新寻找起了平衡！
    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失速警报，突然停了。
    是飞控电脑。
    在他意图改出姿态而疯狂操作，与电脑产生冲突后。
    那个超级电脑的判断速度超越了他！
    它甚至抢在他的指令前，通过高速调节飞机尾部的平衡片，和差动两台发动机的推力。
    用无数次极其细微的调整，找到了那狂暴气流里唯一一丝可以借力的机会。
    把飞机的下坠趋势扭转了回來。
    飞机的姿态居然被一点一点地强行修正了过来！
    几秒后，如同穿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飞机猛地一抖，冲出了那团诡异而狂暴的气团。
    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刺眼。
    天空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一片纯粹的深蓝。
    安德森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副驾驶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们……出来了。”
    安德森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操纵杆的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虎口处甚至开始渗血的手掌。
    他想起了刚才的绝望。
    也想起了最后那一瞬间，飞机展现出来那种匪夷所思的自救能力！
    运-10的机体，远没有达到极限！
    那台无所不能的飞控电脑，也没有到极限！
    而他安德森。
    这位鹰酱最顶尖的飞行员，早就抵达了自己的极限！
    当危险来临时，是这架拥有超级智慧的机器，反过来，把他这个渺小的驾驶员，从生死线上，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终于，B-1001客机的轮胎与跑道地面摩擦，发出一阵滚烫的白烟。
    液压系统的泄压声轻微响起，巨大的飞机滑行，减速，最终分毫不差地停在了预定位置。
    停机坪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脏，都还悬在那场刚刚发生在万米高空，谁也不知道细节的惊魂一刻里。
    马山等兔方专家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外国记者们脸上则带着兴奋与期待，准备好了两种稿件的标题。
    一种是关于灾难，另一种，则是关于奇迹。
    舱门打开，悬梯缓缓对接。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是安德森。
    当他出现在舱门口的瞬间，人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这位鹰酱的王牌试飞员，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飞行员夹克，此刻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扶着悬梯的栏杆时，手甚至在轻微颤抖。
    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职业生涯受到冲击的震撼，还有见过神迹般的茫然与敬畏。
    成百上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几十个麦克风猛地戳到了他的嘴边。
    “安德森先生！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通讯为什么中断？”
    “飞行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这架飞机是不是存在致命的设计缺陷？”
    “鹰酱波音的彼得森先生认为该飞机的部分数据有悖常理，您是否赞同？”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尤其是几个鹰酱的记者，话语里几乎已经认定了这是一场失败的飞行，期待着从安德森嘴里说出他们想要的那个答案。
    波音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彼得森，正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难以察觉的冷笑。
    他已经准备好，等安德森一开口证实飞机有缺陷，就立刻带队离场，并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的胜利。
    安德森没有理会任何一个记者，他甚至没有看彼得森一眼。

 第524章 三千万白菜价！这还只是开始！

    他走下悬梯，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的那一刻，整个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恐惧都一并吐出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面向背后那架静静矗立着的B-1001客机。
    他缓缓郑重鞠了一躬。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记者们举着麦克风，忘记了提问。
    摄像师们忘记了按动快门。
    彼得森脸上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发生了什么？让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鹰酱王牌飞行员，向一架兔子的飞机鞠躬？
    这完全不合情理！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安德森直起身，转过头，他那双激动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提问最尖锐的那名鹰酱记者脸上。
    “刚刚，在三万英尺高空，我们遭遇了风切变，伴随超强垂直湍流。”
    懂行的飞行专家们听到这两个词，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空难报告里最高频的词汇之一，是死神的代名词。
    安德森没有停顿，他举起了自己还在发颤的右手，所有人都看到，他虎口的位置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我尝试了一切手动操作，动用了我一万两千小时的飞行经验，但我失败了。”他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一个让他颜面尽失的事实。
    “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我安德森，已经到了极限。”
    “飞机一度进入失速螺旋，结构过载达到了6G。”
    彼得森的瞳孔猛地收缩！6G！
    就算是军用战斗机，这个过载都会让飞行员昏厥！
    一架客机出现这个数据，唯一的结局就是空中解体！
    这不可能！
    它居然还完好无损地降落了？那是什么鬼材料做的机翼？
    “是飞控系统。”安德森终于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
    “在我犯错，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是飞机的电脑接管了操作。”
    “它在万分之几秒的时间内，计算出了气流中最稳定的那条生路，它自动调整引擎推力和所有气动舵面，在即将解体的瞬间……是它，把我，把我们所有人，从地狱里拖了回来。”
    他不再看任何人，他再一次扭头看向那架白色的巨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飞过波音747、飞过DC-10、飞过洛克希德的三星。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今天驾驶的是它们中的任何一架，你们等来的，只会是一个黑匣子。”
    “而运-10……”
    “它的安全性不是通过参数体现的。它的安全性是，它能在最顶尖的飞行员都必死无疑的绝境里，拯救那个飞行员。”
    最后那句话，安德森说得斩钉截铁。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安德森的话，拍碎了在场所有西方专家的优越感。
    尤其是他身为鹰酱王牌试飞员的身份，让他这番话的可信度提升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程度。
    这是来自鬼门关的证词，没有人能去质疑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的话。
    彼得森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基于波音公司的技术自信和行业壁垒，在这一刻，被安德森的这几句话，砸得粉碎。
    终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并且迅速演变成了狂热。
    之前还想着看笑话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们，此刻两眼放光。
    安全！
    对他们这些航空公司刚刚起步的国家而言，还有什么比这个词更重要？
    空难，一次就足以让一家小公司破产！
    而运-10展现出的，是凌驾于全世界所有客机之上的，堪称绝对安全的恐怖性能！
    “马总师！”一个来自波斯狮的代表，挤开人群：“这架飞机！你们卖不卖！价格是多少？”
    这个问题像点燃了火药桶。
    瞬间，所有潜在买家的热情都被引爆了。
    “对对对！售价是多少？我们可以立刻下订单！”
    “马总设计师！请公布一个价格！”
    “我们愿意支付美元！”
    无数人围住了马山，场面瞬间从技术研讨会，变成了一个火爆的拍卖现场。
    马山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狂热的人群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马山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各位，关于运-10的价格，请大家放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一张张急切的脸。
    “很便宜。”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波音的彼得森冷笑一声，小声对助手说：“便宜没好货，他们的制造成本低，一定是牺牲了看不到的质量和寿命。”
    马山听见了，但他毫不在意，他看着波斯狮的代表，大声说道：“我们的标准版运-10，售价……”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千万，美元！”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三千万？波音747售价是多少？
    接近五千万美元！
    运-10在性能，尤其是安全性、经济性、航程上全面超越747，价格却只有对方的百分之六十？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价格，太具有竞争力了！
    不，这已经不是竞争力了，这是在掀桌子！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个震撼的价格中回过神来。
    马山又举起了一只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机场。
    “当然，我们更欢迎各位使用另一种货币进行支付。”
    “如果使用rmb结算……”
    马山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无比。
    “售价，一亿五千万元。rmb。”
    一亿五千万？
    起初，所有人脑子都转不过来。
    他们下意识地想按官方汇率去换算。但随即，那些精明的商人和国家代表们，脸色狂变！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兔子这个报价背后那石破天惊的阳谋！
    用rmb结算！
    对于那些能源出口国、矿产出口国，对于那些广大第三世界国家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再也无需被鹰酱的金融体系剥削！
    他们可以用石油、用矿石、用各种商品直接和兔子进行贸易，换取rmb。
    然后再用这些挣来的rmb，去购买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工业产品大型客机！
    这不仅仅是一笔飞机交易了！
    这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绕开美元霸权的世界贸易规则！
    彼得森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他知道。
    属于波音的时代……结束了。

 第525章 合同签完直接开回家！鹰酱当场吓傻！

    停机坪的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
    马山宣布完那个石破天惊的价格和支付方式后，全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三千万美刀。
    或者，一亿五千万RMB。
    这两个数字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波音的彼得森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技术上的溃败，现在已经延伸到了商业上的围剿。
    他不需要计算器，他心里清楚，这场战争，从价格公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干二净，毫无还手之力。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那些热情似火的第三世界兄弟，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汉斯猫人。
    他走到马山面前，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刻板的严谨态度，伸出了手。
    “马总设计师，您好。我是汉莎航空的技术评估员，霍夫曼。”
    马山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霍夫曼的手很有力。
    “我们暂时没有采购计划。”霍夫曼的话很直接，没有半分客套：“但我需要一份你们运-10最详细的宣传手册和技术白皮书。以及，一个长期的联系方式。”
    马山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递上了一份准备好的精美文件袋。
    霍夫曼接过，认真地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随即说道：
    “一家独大的市场，对客户是不友好的，我们欢迎竞争。”
    他说完，微微点头致意，转身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了，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高效而冷静。
    马山看着他的背影，明白了。
    这些老牌西方国家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们就算不买，也要拿兔子的运-10作为筹码，去跟波音和空客砍价。
    兔子这只兔子的出现，本身就打破了垄断的格局，这让所有买家都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有道是货比三家不吃亏，兔子成了那个最关键的第三家。
    紧接着，波斯狮的代表再也忍不住了，他几乎是撞开人群挤过来的，一把抓住了马山的手臂。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
    “马！我的兄弟！别管那些精打细算的欧洲佬了！”他激动地喊道：“我们要一架！就现在！马上就要！”
    “还有我们！”巴巴羊国的大使也挤了上来，满脸涨红：“我们也需要！我们需要向世界展示我们和兔子的友谊！”
    尼瓜国的代表更是直接：“多少钱？一亿五千万是吧？我们用我们港口三十年的优先使用权来换！就这么定了！”
    这些都是与兔子风雨同舟的兄弟国家，他们的态度不掺杂任何商业算计，只有最纯粹的信任和迫切的需求。
    他们苦于被鹰酱为首的西方世界封锁和剥削太久了，运-10的出现，就是一把能戳破那种封锁的利刃。
    马山被这股热情包围着，胸口一股热流涌动，他眼眶发红，用力点了点头，高声对所有人宣布：
    “各位，请放心！”
    他的声音传遍了停机坪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伟大的总设计师余宏同志，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他给出的图纸，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具备直接量产的条件！”
    他指向停机坪远处的巨大机库大门。
    “所以，我们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提前生产了多架运-10！只要合同签订，诸位马上就可以开着我们兔子自己的大飞机，回家！”
    这句话比刚才的价格还要震撼。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如果说之前安德森的证词和那个震撼的价格，摧毁了众人对西方技术壁垒的迷信。
    那么马山现在这句话，则彻底展示了兔子国那恐怖到不讲道理的工业实力！
    样机试飞成功之日，就是量产机交付之时！
    这是何等雄厚的底气？何等惊人的准备？
    人群中，一个来自鹰酱CIA的情报人员，默默地将手中的微型相机对准那巨大的机库，然后悄悄退出了人群。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必须以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立刻传回六角大楼。
    “兔子……”他嘴里苦涩地咀嚼着这个词：“……已经不是那只人畜无害的兔子了。”
    仅仅一周之后，第一批三架印着波斯狮、巴巴羊和尼瓜国国家航空公司标志的运-10大型客机，在万众瞩目之下，从魔都机场起飞，飞向了各自的祖国。
    因为余宏设计的图纸无比完善，飞控系统极度智能化，这些国家的飞行员仅仅接受了不到五天的强化培训，就已经能熟练地掌握这种跨时代的飞机。
    国际航线上，很快出现了一道全新的风景线。
    巴巴羊航空，伊兰堡飞往开城的国际航班。
    机长艾哈迈德，一个有着六千小时波音707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此刻正一脸轻松地握着侧杆。
    显示屏上，航路前方一片代表恶劣气流的红色区域。
    放在过去，这足以让他紧张地手心冒汗，需要不断和副驾驶配合，竭力维持飞机的姿态。
    颠簸会把客舱里的乘客折腾得七荤八素。
    但现在，飞控电脑的AI用温和的电子音提示：【检测到前方湍流，建议爬升三百米高度绕行，预计增加油耗0.8%】。
    “批准。”艾哈迈德按下了确认按钮。
    飞机轻巧地抬起头，平稳地提升了高度。
    整个过程中，客舱里的乘客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晃动，一杯放在桌板上的红茶，水面只有一丝轻微的涟漪。
    波斯狮航空，从首都飞往欧洲的航线，满载着前去寻求合作的商人与外交官。
    以往，这是最痛苦的旅程，老旧的波音飞机噪音巨大，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整段旅程都像是一场煎熬。
    而今天，客舱里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乘客们甚至还能进行正常的交谈，而不需要刻意提高音量。
    这都得益于运-10那两台效率奇高，噪音却极低的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
    安全性、舒适性、经济性……
    这些不再是宣传手册上冰冷的参数。
    而是每一位飞行员，每一位乘客最直观最真实的体验。
    很快，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新闻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发酵。
    一架高卢鸡航空的空客A300，在飞越大西洋时，一台引擎突然空中停车，吓得全机乘客魂飞魄散，飞机最终紧急迫降在了亚速尔群岛。
    调查结果是，金属疲劳导致的涡轮叶片断裂。
    两天后，泛美航空的一架波音747因为同样原因，发动机在起飞阶段喷出火焰，幸好飞行员处置得当，及时返航，避免了一场空难。
    又是叶片问题！
    在那个年代，发动机的单晶涡轮叶片技术本就是尖端科技，波音和空客都还在摸索阶段，产品的可靠性并不稳定。
    每一次飞行，都像是在开盲盒。

 第526章 一家独大！从波音空客嘴里硬撕下一块肉！

    过去，市场被他们垄断，航空公司和乘客没得选，只能祈祷自己不要碰上那该死的概率。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那个叫运-10的新选择出现了。
    网络还不发达，但飞行员的圈子不大，乘客也会在亲友间谈论。
    “你知道吗？波斯狮航空换了种花家的新飞机，飞欧洲全程都没怎么晃！”
    “我叔叔坐了巴巴羊航空的航班，说那飞机起飞跟在高铁上一样稳！”
    “听说那飞机的发动机，用的是一种什么单晶叶片技术，几十年都不会坏！”
    口碑扩散开来。
    对于追求安全的普通乘客而言，颠簸更少没有发动机故障新闻的运-10，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追求效益和可靠性的航空公司而言，更省油、出勤率更高、几乎不需要维修的运-10，就是一台会下金蛋的母鸡！
    当运-10在三个国家的航线上，安全无故障飞行满一百天后。
    世界航空市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
    魔都，5703厂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就再也没有停过，来自世界各地的电报，像雪花一样堆满了马山的办公桌。
    “马总师！我是汉莎的霍夫曼！董事会全票通过，我们要采购二十架！二十架！”电话那头，德意志人刻板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了。
    “马！印尼鹰航，我们需要一个编队！我们需要替换掉那些该死的波音！”
    “这里是巴国航空！美刀我们不一定够，我们有铁矿石！用我们最好的铁矿石来换行不行！”
    曾经那些只是抱着货比三家心态的骑墙派，现在成了最狂热的买家。
    海量的订单，伴随着巨额的利润和更宝贵的原材料，一同涌向了兔子国。
    在民用航空这个被欧美垄断了几十年的高端制造业领域，兔子国这只一度被所有人轻视的兔子。
    凭借着运-10，硬生生地从波音和空客的嘴里，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一个全新的三足鼎立格局，已然形成。
    甚至，从市场那狂热的反应来看，这根本不是三足鼎立，而是那只初来乍到的兔子，要一家独大！
    ……
    莫城，克里宫办公室
    晚间寒风敲打在办公室厚重的双层玻璃上，屋内的空气中一股皮革轻微受潮的气息。
    克格勃负责人尤里，静静地将一份烫着最高密级红色火漆的文件，推到了最高首长勃列日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文件封面与名贵的红木桌面接触，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勃列日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
    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那张世界地图。
    地图的中间位置，阿福骆驼国那片崎岖的山地，被一个又一个鲜红色的箭头刺穿。
    每一个箭头，都代表着一支正在那里流血的毛熊军队。
    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今天又损失了多少？”
    “第108摩托化步兵师在萨朗山口遭遇伏击，损失了十一辆T-62坦克和三辆步兵战车。”
    尤里的声音毫无波澜，他只是在陈述一组数字。
    “两架米-24武装直升机被鹰酱提供的毒刺导弹击落，飞行员阵亡。”
    勃列日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人和装备，最终都会换算成卢布。
    是天文数字一样的卢布。
    这些真金白银没有变成国家需要的面包和黄油，没有变成新的民用工厂和住宅，而是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钢铁，被遗弃在了异国的群山里。
    “而鹰酱佬……”勃列日低声说：“……他们只需要付出几百个情报官和几亿美元的代价。”
    “是的，最高首长同志，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尤里说。
    勃列日终于转动了视线，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是几个硕大的俄语单词：《关于兔子国运-10大型客机及其背后工业潜力的深度分析报告》。
    他缓缓伸出手，解开了封漆。
    他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而是直接抽出了夹在里面的几张高分辨率照片。
    那是克格勃驻魔都情报站，用特种相机在极远处拍摄到的画面。
    白色涂装的飞机。
    流畅得不带一丝冗余的机身线条。
    机翼下方，那两台安静的发动机进气道，闪烁着工业品特有的精密光泽。
    最刺眼的一张照片，是三架飞机并排停在停机坪上，它们的机身上，分别喷涂着波斯狮、巴巴羊和尼瓜国航空公司的徽标。
    它们正在等待交付。
    这是可以立刻交付客户，投入商业运营的成熟工业产品。
    “尤里。”勃列日的声音在颤抖：“他们的飞机设计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们的专家组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紧急研判。”尤里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点着照片上的一个位置：
    “关键点在这里，发动机的单晶涡轮叶片，还有这里，超过70%占比的复合材料机身。根据我们卧底在汉莎航空的线人消息，汉莎的技术评估员认为，这两项技术，鹰酱的波音和高卢鸡的空客，也才刚刚进入实验室阶段。”
    “而兔子已经实现了大规模量产。”
    勃列日闭上了眼睛。
    兔子，那个曾经需要他们全面援助的贫穷学生，才和平了几年？
    不到一年。
    鹰酱和毛熊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在阿福骆驼国的泥潭里打得头破血流，每一天都在失血。
    兔子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地用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盖起了一座又一座工厂。
    现在，这个学生不但出师了，甚至直接走到了老师的前面。
    这款客机背后代表的意义太恐怖了。
    这说明，兔子已经拥有了完整的，覆盖顶尖材料学、空气动力学、航空电子和精密加工的全套高端工业体系。
    这是国家战略潜力的直接体现！
    人口，它不缺。
    土地，它幅员辽阔。
    现在，连最关键的工业基础这块短板，也被补上了，甚至成了一块长板。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勃列日猛地睁开眼，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撤军？那鹰酱就会立刻控制中东的石油，掐住我们的脖子！”尤里平静地指出了事实。
    是，这是个死局。
    和鹰酱的仇恨，是意识形态的对抗，是地缘的你死我活，根本不可能停手。
    这就好比两个骑士，正在用长矛进行一场荣誉决斗，不死不休。
    而那个原本准备给他们当仆从的兔子，已经悄悄打造出了一支火枪队。
    “给图波列夫设计局下命令！给伊留申设计局下命令！”
    勃列日咆哮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我要他们在两年内，拿出比运-10更先进的飞机！把国家所有的资源都向他们倾斜！”

 第527章 全球还在震惊，余宏已经站在了核潜艇面前！

    尤里低下了头。
    “是，最高首长同志。”
    但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一句空话。
    这是一个失血的人，对自己下达了要跑得更快的命令。
    资源？国家所有的资源不都已经投入到西伯利亚的油田，和阿福骆驼的战场上去了吗？
    科研人员不是庄稼，不是播种下去就能立刻丰收的。
    要是能加快，何必等到现在。
    克里宫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窗外，风更大了。
    ……
    华府，六角大楼战情中心
    电子显示屏墙壁上，正播放着一段卫星视频。
    视频的画面并不清晰，带着高空俯瞰特有的些微扭曲。
    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三架巨大的运-10客机，优雅地滑出跑道，在地面引导车的带领下，分毫不差地停入了三个独立的机库之中。
    在它们的旁边，还有七个巨大的机库，门敞开着。
    所有人都看到，那七个机库里，停着七架一模一样的，已经完成了总装，随时可以喷涂客户标识的崭新飞机。
    “十架……”空军上将霍纳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我们刚刚从锁眼侦察卫星上收到的最新影像，摄于三小时前。”
    战情室里鸦雀无声。
    十架。
    一个型号的重型飞机，同时有十架已经组装完毕的现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它背后的生产线，已经进入了稳定而高效的批量生产模式。
    在座的都是顶尖的军人和情报分析专家。
    他们几乎同时都想到了一个更恐怖的可能。
    能够以这种效率生产大型客机的流水线，只要稍加改造，就能立刻转为生产……
    战略运输机。
    甚至，战略轰炸机！
    运-10那恐怖的航程，足足一万两千八百公里，和不俗的载重，满载有起飞重量185吨数据，已经被中情局的技术人员分析了一遍又一遍。
    一旦它被改造成军用平台，那将是鹰酱空军霸权的噩梦。
    “先生们！”国防部长哈罗德看了一眼瘫坐在一旁，自从来到六角大楼后就一言不发的波音首席设计师彼得森。
    “现在不是讨论技术细节的时候了，我只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超越？”
    彼得森嘴唇嗫嚅，却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那个答案太过伤人。
    他不知道。
    那套领先时代的飞控系统，那些见鬼的复合材料……
    这一切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中情局东亚分部的负责人站了起来，他打开了另一份报告。
    “根据我们多个情报源的交叉佐证，在过去两年内，兔子的全国总发电量增长了18%，钢产量提升了22%，铁路总里程增加了……他们的各项基础工业数据，正在以违背经济学规律的速度疯狂飙升。”
    “这些数据和他们在阿福骆驼问题上的沉寂态度，形成了对比。”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他们的最大对手毛熊，正在阿福骆驼的战场上被他们不断放血，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而他们自己，为了维持这场代理人战争的巨大开销，同样要承受着国内愈发严重的通货膨胀，以及因此导致的社会矛盾。
    鹰酱和毛熊像是两个被绑在一起的拳击手，正拼尽全力互相殴打。
    而裁判席旁边，那个叫兔子的观众，非但没有下注，反而默默地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重量级选手。
    所有人都觉得兔子需要一个漫长的和平时期来发展。
    但没人料到。
    兔子的发展，是以这种指数爆炸的形式进行的。
    工业基础？
    单看这款运-10所展现出来的技术底蕴，恐怕这个东方国家的工业基础，其健康程度和发展潜力，已经超过了正在不停内耗的鹰酱和毛熊。
    上将霍纳关掉了屏幕上的卫星图像。
    他缓缓踱步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地图上，代表鹰酱第七舰队的蓝色箭头，依旧死死地锁着马六甲海峡的咽喉。
    “马六甲铁锁计划，现在看来，像一个笑话。”他自嘲地说道。
    “兔子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海运了，他们有了运-10，就能以新的方式，和波斯狮，和整个第三世界国家连接起来。”
    国防部长哈罗德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那么，对毛熊在阿福骆驼的行动……”他试探性地问道。
    “必须继续！”霍纳上将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们和毛熊之间，是血海深仇！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
    这场发生在阿福骆驼战争，已经押上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全部国运和声望，谁先眨眼谁就输掉全世界。
    那要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兔子在身后疯狂追赶。
    沉默。
    最后，还是哈罗德打破了这片沉寂，他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波音设计师。
    “彼得森先生，我命令你。回到你的西雅图工厂，动用你们的一切力量，给我设计出一款能够全面反超运-10的飞机。”
    “需要什么，军方就给你们什么，豁免一切反垄断法案，调用最高级别的实验室。钱，不是问题！”
    彼得森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抬起头。
    他的眼里没有兴奋，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又要加快。
    要是能加快，他们早就加快了。
    科研，尤其是基础科学，有它自己的规律。
    它不是靠命令和金钱就能瞬间催生出来的。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说。
    他只能站起身，麻木地点了点头：“是，部长先生。”
    战情室里，鹰酱帝国的精英们，最终只能选择继续蒙着头，在那条已经被他们证明是错误的老路，狂奔下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
    入夜，海风卷着咸涩的湿气，从远处的黑夜中涌来，吹在人脸上，跟刀子割没什么区别。
    431船厂的干船坞旁，探照灯把一方天地照得雪亮。
    一台黑色轿车停稳，车门打开，余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山装，却仿佛感觉不到这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那干船坞。
    “余委员！”
    一个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黄旭，国内潜艇领域的定海神针，此刻却像个在工地上熬了几个通宵的技术员。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打着绺，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身上那件棉工作服的袖口已经磨得发黑，手上沾着洗不掉的机油。
    他死死盯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船坞，连余宏什么时候到的都没察作用。
    直到秘书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黄旭这副模样，余宏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528章 长征号一入水，传统潜艇的时代结束了！

    黄旭嘴唇翕动，他有太多话想说。
    从拿到图纸第一天起的认知崩塌，到建造过程中解决一个个匪夷所思工艺的艰辛，再到今天，这二百多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一切的情绪都涌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的话：
    “余委员，您来了，就好了。”
    有余宏在，所有人的主心骨就在。
    黄旭不再是总工程师，而更像一个学生，等待着最终的导师来检阅自己的答卷。
    这时，另一边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海军司令萧光大步走了过来，他的军大衣被海风吹得咧咧作响。
    他的脸色比这天气还要凝重。
    “余委员，你可算来了！”
    萧光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余宏的手。
    半年前，马六甲铁锁计划开始执行。
    鹰酱第七舰队的航母战斗群就那么不讲道理地横在了海峡入口。
    波斯狮的远洋货轮一靠近，对方的驱逐舰就直接用船身阻拦航道，头顶上还总有F-14战斗机低空掠过。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封锁，却又维持在一个不开第一枪的恶心界限上。
    兔子从波斯狮进口的最后一船石油，已经在半年前抵达。
    至今，整整半年，一滴油都没能再运进来。
    整个国家的工业，都只能购买其他国家较为昂贵的石油。
    全国人民都在勒紧裤腰带。
    这个绞索，一天不挣脱，国家就要多窒息一天。
    海军担负着无与伦比的压力。
    全军上下，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连呼吸都觉得痛。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凝聚在了眼前这座巨大的钢铁造物上。
    萧光松开手，眼神复杂地转向干船坞。
    “余委员，今天……就看它的了，全国海军的眼睛，中枢的眼睛，都盯着这里！”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水泥船坞中央，一艘潜艇静静地卧在那里。
    它不像兔子海军现有的任何一艘潜艇，外形带种颠覆时代的科幻感。
    整个艇身，不是光滑的金属外壳，而是被一块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整齐覆盖着，深邃得不反射任何光线，只有在探照灯的直射下，才会显露出表面细微的凹凸纹理。
    那是主动式相控阵声学消声瓦，每一块里面都集成了复杂的声电转换单元。
    艇身中部没有高耸的指挥台围壳，而是流畅的水滴形凸起，与艇身完美融合成一个整体。
    最关键的是尾部。
    没有传统的大尺寸七叶螺旋桨。
    那是个巨大的环形管道，包裹住了内部构造复杂的推进器。
    泵喷推进系统。
    仅仅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外形设计，就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潜艇专家发疯。
    “准备吧。”余宏开口。
    “开始注水！”黄旭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夜空。
    船坞一侧的海水闸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缓缓打开。
    冰冷浑浊的海水倒灌而入，水位线一点一点地上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长征号。
    黄旭的拳头攥得死紧，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复习着图纸上的每一个数据。
    理论上，每一个焊接点，每一根管线，都经过了最高标准几十次的检查，绝对不会出错。
    可是在亲眼见到它浮起来之前，他的心就始终是悬着的。
    海水没过了船坞底部，慢慢没过了潜艇的底线，然后是艇身……
    直到它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完全脱离了龙骨墩的支撑，在灰色的海水中，稳稳地浮了起来，纹丝不动。
    “吃水线，符合设计标准！”
    “艇身姿态，平稳！”
    “水密隔舱检测……无任何泄漏！”
    一个个好消息通过对讲机传来。
    黄旭浑身一松，差点瘫软下去。
    成功了！
    这第一步，成功了！
    “开闸！下水！”萧光的吼声已经有些变形。
    干船坞的出口闸门在一阵液压杆的嘶吼中彻底打开。
    两艘大功率拖船小心翼翼地靠近，将粗大的缆绳挂在了长征号的艇首和艇尾。
    这头蛰伏已久的深海巨兽，第一次缓缓被拖拽进了它本该属于的世界，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
    长征号前方的指挥舰桥内。
    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紧张。
    屏幕上，代表着长征号的那个绿色光点，已经离开了港口，潜入了三十米深的水下。
    在它周围十海里的范围内，有两个红色的光点，那是兔子海军目前最先进的两艘033型常规动力潜艇。
    更远的海面上，还有一个红点，一艘051型驱逐舰，正在用主动声呐对这片海域进行反复的梳理搜索。
    “让他们开始吧。”余宏平静地对萧光说。
    萧光抓起通讯话筒，声音沉稳有力：“051舰、水下07、08号，我命令，自由对抗开始！”
    战斗开始的瞬间。
    051驱逐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
    声呐长猛地大吼道：“主机开机声！正在向方位277快速远离，测算转速……速度很快！”
    “是目标出现了吗？”舰长急切地问。
    声呐长戴着耳机，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瀑布一样滚动的声谱图，片刻后，他懊恼地一砸桌子：
    “……妈的，听错了，那是艘万吨货轮的主机噪音。”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长征号就像一颗被扔进了大海里的盐，瞬间融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是051驱盼上的主被动声呐，还是水下那两艘潜艇的仔细监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整片海域安静至极，只有远方的航道上，时不时传来商船的噪音。
    而在长征号的艇舱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
    控制室里灯光明亮。
    船员们安静而有序地操作着眼前的控制台。
    艇内安静得听不到任何明显的机械运转声，只有轻微的通风系统气流声。
    黄旭亲自跟艇，他伸出手，抚摸着身旁冰冷的舱壁，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
    全浮筏减震装置起作用了。
    那个发出巨大噪音的反应堆被整个架设在一座金属筏子上，筏子下方布满了无数个复杂的液压阻尼和缓冲装置。
    机器的震动，在传递到艇身之前，就已经被彻底吸收、抵消。
    “声呐室报告，方位082，083，发现两处接触目标！”
    “声学特征分析：033型罗米欧级，七叶桨，柴油机正在低速运转进行通气管充电。”

 第529章 这还不是完全体？真正杀招是无人潜航器！

    屏幕上，那两个红点的所有数据，被一清二楚地标注了出来，甚至连他们柴油机发出的独特缸体敲击声，都被特征化分析出来。
    而在那两艘033潜艇的耳朵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黄旭看向主屏幕上，那是综合了舰首保角阵、侧舷阵列，以及艇尾正在释放的细线拖曳声呐的完整态势图。
    这片海洋对长征号来说，单方向透明的！
    “萧司令那边估计要急坏了。”指挥舰上的政委，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对萧光说道。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不要说攻击了，红方连蓝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命令051，用主动声呐！”萧光下了狠心。
    一阵高能量的声波脉冲猛地扫过海床。
    在巨大的混响声中，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
    如果长征号是普通潜艇，在这样地毯式的扫描下，一定会被反射回一个清晰的亮点。
    屏幕刷新了。
    没有任何新发现。
    051舰的声呐长近乎绝望地报告：
    “无接触！刚才……好像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回声，只有一瞬间，可能……可能是海底的礁石群……”
    那个模糊的回声，就是长征号。
    那些黑色的主动声学瓦，在探测到敌方的主动声呐频率后，内部单元瞬间释放出了一个与入射声波振幅相同、相位相反的声波。
    两者一叠加，等于互相抵消。
    反射回去的声波信号，已经被削弱到了接近背景噪音的程度，根本无法被识别。
    “够了。”
    指挥舰桥里，余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让长征号解决它们。”
    命令传达下去。
    幽暗的水下，一直安静悬浮着的长征号，艇首两侧的鱼雷管挡板无声地滑开。
    它甚至不需要调整姿态。
    艇内的中央计算机早已根据声呐系统提供的数据，为虚拟鱼雷装订好了所有的目标参数。
    “一号目标，锁定。”
    “二号目标，锁定。”
    “三号目标……海面驱逐舰，锁定。”
    一秒钟后，指挥舰桥的数据链屏幕上，显示出了长征号发来的信息。
    那两个代表着己方潜艇的红色光点，和一个代表着驱逐舰的光点，被套上了代表已摧毁的死亡叉号。
    整个舰桥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猛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海军司令萧光，这个戎马一生的铁汉，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战果，眼眶猛地一下就红了。
    没有噪音！
    不怕主动声呐！
    在敌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能从百里之外锁定并摧毁一切！
    有了它……何愁马六甲之围不解？
    有了它！以后放眼全世界！还有谁敢再堵兔子的海运生命线！
    被掐了半年脖子的耻辱和憋屈，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翻江倒海的热流，涌上眼眶。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始终一脸平静的余宏。
    这个年过半百，在狂风巨浪面前都不曾弯腰的汉子，向余宏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压抑不住的哽咽：
    “余委员！我代表全国海军！我代表那些守在航线上望眼欲穿的战士们！”
    “感谢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萧光平复下激荡的心绪，但敬礼的手却迟迟没有放下，眼神里依旧烧着一团火。
    在他身后，指挥舰桥上的所有海军军官，也都自发地立正，向着这位为国家锻造出深海长剑的年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余宏没有回礼，他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将萧光那只手臂按了下来。
    “萧司令，现在的长征号，还算不上一把完整的剑。”
    萧光一愣，指挥舰桥里刚刚沸腾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安静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余宏，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这样一艘如同幽灵般的潜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海战的理解范畴，这还不够？
    余宏的目光，从激动不已的萧光脸上，缓缓移到了作战指挥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长征号的绿色光点上。
    “它本身的静音和隐蔽能力，只是一个载体。它就像一个完美的刺客，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敌人的背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重量。
    “但是，一个刺客能杀几个人？一个？两个？面对一支由航母、巡洋舰、驱逐舰组成的完整舰队，单纯靠它自己发射的几枚鱼雷和导弹，就算能造成损伤，也无法做到决定性的作用。”
    萧光瞬间就明白了余宏的意思。
    长征号再强，也是单打独斗，面对的是一整套完善，由数十艘战舰和飞机组成的多层次立体防御网络。
    要害只有一个，就是那艘航母。
    但航母的身边，至少围着七八个贴身护卫。
    狼闯进了羊圈，可以饱餐一顿。
    但是一只狼，冲进了一群相互配合训练有素的牧羊犬群里，下场犹未可知。
    “所以……”萧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隐隐猜到了余宏接下来要说什么。
    余宏的手指，在战情屏幕旁边的武器系统列表上轻轻一点。
    “所以，我们还要测试它真正的杀招。”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那个名字在鱼雷、反舰导弹之后，显得那么不起眼。
    【听潮-1型无人潜航器】。
    在场的很多海军参谋都熟悉这个名字。
    这是不久之前，在051B直升机航母上，由王东他们那支海军无人作战教导队进行秘密测试过的新式装备。
    他们都知道，听潮很厉害。
    不但能够由由水面舰艇指挥，还可以通过直-7直升机投放，能够形成一片移动的情报网络。
    但是……他们也深知其局限性。
    无论是直升机还是水面舰船，自身的隐蔽性都太差，目标太大。
    敌人的反潜机和雷达只要锁定了指挥中心的位置，整个蜂群就会失去大脑，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
    这个战术上的悖论，一直困扰着所有知情的海军战术专家。
    此刻，当听潮这个词和那艘幽灵般的长征号联系在一起时，萧光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彻底懂了！
    当指挥中枢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发现绝对隐形的幽灵时，那由这个幽灵所释放出来的蜂群……将变成何等恐怖的存在？
    “命令长征号！切换至听潮蜂群作战模式！立刻开始测试！”萧光拿起通讯器，咆哮地下达了命令。

 第530章 声学欺骗笼罩全场，敌军指挥舰当场蒸发！

    此刻，深潜于百米之下的长征号艇舱内部。
    黄旭正站在代替了原本的武器操控员。
    他的面前，没有传统潜艇那种复杂的机械阀门和瞄准镜，而是一块泛着柔和光芒的触控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窗口，此刻一片漆黑。
    他抬起头，透过厚重的观察窗，看了一眼身后艇员们的表情。
    他们同样是屏息凝神，眼中带着紧张。
    他们即将见证一个全新海战时代的开启。
    “切换武器系统至听潮模式。”黄旭沉稳地发出指令。
    “打开一至四号，533毫米标准鱼雷管外舱门。”
    “外舱门已开启。”
    “注水，平衡内外压差。”
    “注水完毕，压差已平衡。”
    控制台的屏幕上，代表着四具鱼雷管的指示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冰冷的海水已经灌满了发射管，里面的四个黑色听潮，仿佛是被唤醒了的死士。
    “一号听潮，准备投放。”
    黄旭没有再多言，他的食指在屏幕上代表着一号的那个虚拟按钮上，轻轻按了下去。
    艇身传来极其轻微的一阵震动。
    没有发射鱼雷时的那种剧烈冲击感，液压系统只用了一股柔和的推力，将第一枚无人潜航器轻轻地吐出了发射管。
    屏幕瞬间亮起。
    潜航器离开艇身，与母体之间的数据连接断开的瞬间，它自己的动力系统和量子通讯模块就被激活了。
    漆黑的深海视野，经由数据链瞬间传回，出现在了黄旭面前的屏幕主窗口上，清晰得就如同在空气中观看一样。
    一个新视角展开了。
    在听潮-1的眼睛里，身后那艘庞大的长征号，只是一团融入在深海背景里几乎无法分辨的模糊黑影。
    “黄总师，07、08号友艇和051舰已经重新就位，等待指令。”艇长报告道。
    那两艘033型常规潜艇，和那艘051型驱逐舰，已经重新组成了红方的演习部队，静静地蛰伏在二十海里之外。
    “第一阶段，隐蔽渗透测试，开始。”
    他在控制屏上轻轻划了一个箭头，直指07号潜艇的方位。
    代号听潮-1的小东西，尾部的泵喷推进器无声地转动起来。
    它不追求极限速度，如同海洋中的一条旗鱼，悄无声息地滑行。
    五分钟。
    十分钟。
    指挥舰桥上，萧光紧紧盯着海图上那个正在移动代表听潮的光点。
    通讯频道里，两艘红方潜艇的报告声此起彼伏，内容却只有一个：
    “报告！声呐一切正常！未发现任何接触！”
    “07号报告，我方保持静默，无任何异常！”
    那个光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大大方方地，从07号潜艇的艇身下方……划了过去。
    它最近的时候，距离对方的声呐听音基阵，不到一百米。
    一百米！
    在这个距离，别说是一艘潜航器，就是一条大号的海豚游过去，都不可能不被发现！
    可是，07艇的声呐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这东西，比它的母体还要安静！
    渗透成功！
    在指挥舰桥里的一片倒吸冷气声中，黄旭开始了第二阶段的测试。
    “激活幽灵舰队模式。”
    他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游弋在深海的听潮-1，身体两侧打开了两个小小的盖板，两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声学信号线伸展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声呐发射阵。
    下一秒钟，051驱逐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声呐长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整个声谱图上，瞬间冒出了七八个清晰的信号源！
    “发现接触！数量……天呐！至少六个！在我们的左舷！”声呐长大声嘶吼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方位221，有一个！方位218，还有！该死的！它们在包围我们！”
    舰长的手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惊骇地看着屏幕上的光点。
    那六个信号源的声学特征极其清晰，是……是毛熊的维克多II级攻击型核潜艇！
    怎么可能？！
    毛熊的潜艇编队，怎么会悄无声声地摸到了他们的演习区？
    而此时的07、08两艘常规潜艇，更是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报告！我们被包围了！到处都是螺旋桨的声音！上帝啊！是个潜艇狼群！”
    恐慌在整个红方舰队的通讯频道里蔓延。
    指挥舰桥上，萧光和所有的参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海图。
    明明图上只有一个光点，可战情系统传回来的红方遭遇报告，却像是他们的整片舰队，误入了第七舰队和毛熊太平洋舰队的交火现场！
    一个听潮，模拟出了一整个幽灵狼群，把一支训练有素的海军编队，彻底耍得团团转！
    “余……余委员……这……”萧光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指着那个始作俑者，满脸的不可思议。
    余宏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每个听潮都内置了一个声纹数据库，包含了全世界主要海军舰艇的发动机、螺旋桨和主动声呐特征。”
    “它可以同时模拟几十种不同的声音信号，并通过精密计算，投射到不同的方向，让敌人的声呐系统接收到足以乱真的假信息。”
    “这叫……声学欺骗与战场遮断。”
    萧光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他的大脑一片轰鸣。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粉碎了他几十年来的海军作战理念。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黄旭已经开始了测试的最后一步。
    “第三阶段，模拟攻击！”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051驱逐舰的光点，被黄旭用手指轻轻一点，一个红色的攻击准星套了上去。
    “听潮-1，切换至攻击模式，目标051舰，授予自主攻击权限。”
    指令下达！
    那条一直不紧不慢游弋的听潮-1，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
    它收回了声学阵列，尾部的泵喷推进器功率瞬间开到最大！
    在黄旭面前的屏幕上，那个代表听潮的光点，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速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五十节！
    那几乎是常规鱼雷极限速度的一倍！
    水下的摄影机传来一阵剧烈抖动后的画面撕裂，随即信号中断。
    而在萧光他们面前的指挥海图上，那个蓝色的攻击箭头，以无可阻挡的态势，一头撞上了红色的驱逐舰光点！
    红点上，立刻覆盖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叉号。
    斩首！
    在那支被幽灵舰队搅得晕头转向的红方部队，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他们的指挥核心，051驱逐舰，已经被一枚悄无声息摸到身边，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突击的不明物体，击沉了。

 第531章 一千二百八十枚无人潜航器的恐怖！

    寂静。
    整个指挥舰桥死一般的寂静。
    一艘长征号。
    一枚听潮。
    就把一支包含了两艘潜艇、一艘驱逐舰的小型舰队，彻底打残了。
    萧光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试图处理这远超认知的信息。
    “黄总师。”余宏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传到了长征号的艇舱内：“告诉萧司令，按照刚才的投放流程，十分钟内，你能投放多少枚？”
    黄旭看了一眼控制台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
    四个发射管可以交替使用，配套的全自动装填系统，理论上，投放一枚只需要……十五秒！
    他摁下了通话键，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报告余委员！十分钟！长征号可以向任意指定区域，投放……四十枚！”
    四十枚！
    萧光的瞳孔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
    四十个可以模拟出整个潜艇狼群的幽灵。
    四十发速度高达五十节并且绝对隐形的鱼雷。
    第七舰队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就算所有护航舰艇全算上，有四十艘吗？
    没有！
    “全……全部的听潮呢？”萧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问题。
    黄旭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死寂的舰桥里响起。
    “报告萧司令，一艘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满载……可以携带一百二十八枚听潮无人潜航器！”
    嗡！
    一张由一百二十八个死亡幽灵组成的绞索大网，在萧光脑海中骤然张开。
    那张网，足以把整个马六夕海峡，变成第七舰队的水下坟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边始终平静的余宏。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设计的不是一艘潜艇。
    他以一人之力，彻底改写了……人类诞生以来，所有的海战规则！
    萧光身边的作战参谋长，那个跟随他南征北战几十年的老搭档，下意识地想要去掏自己口袋里的烟，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连续掏了三次，都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一个年轻的参谋干事，此刻正站在海图桌旁。
    他的嘴唇翕动，进行着计算：
    “一艘长征……就是一百二十八个作战单元……”
    “我们……如果有两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在这落针可闻的舰桥里，却又清晰得如同雷鸣。
    在场的军官，没有人是傻子。
    他们的心算速度比这年轻参谋只快不慢。
    一艘就是一百二十八！
    那五艘呢？六百四十枚听潮！
    十艘呢？
    一千二百八十枚听潮！
    那是什么概念？
    当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成型时，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在指挥舰桥里突兀地响起！
    一千多枚高速静音、可以模拟出任何声学信号，还能随时化身为必杀鱼雷的水下幽灵，被十艘根本无法被发现的母舰，投放到一片关键海域里。
    比如……马六甲海峡。
    任何一支舰队，无论它有多么庞大，无论它的防御体系有多么严密。
    当他们的声呐屏幕上，在同一时间冒出来自四面八方成千上万个根本无法分辨真假的幽灵信号时。
    当这上千个信号中，还夹杂着一百、两百，甚至三百个真正致命的杀手时。
    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被彻底撕碎！
    没有一艘船能够幸免！
    海军参谋长的手终于不抖了，他啪的一声，紧紧抓住了面前冰冷的金属栏杆。
    “质变……这是质变啊……”
    过去，兔子海军所追求的，是怎么在强敌的舰队面前活下来。
    怎么用更落后的军舰，靠着空、潜、快战术和战士们不畏牺牲的精神，去拼掉敌人的一两艘船，打一场惨烈的非对称战争。
    每一次对抗，每一次演习，都是在血淋淋的交换比中做文章。
    但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颠覆了！
    长征号和听潮蜂群的组合，带来的不是一次升级换代。
    而是一次彻底的降维打击！
    从今往后，放眼这个星球，任何一个国家的海上力量，在这套体系面前，都是纸糊的靶子，不堪一击！
    “司令……”参谋长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萧光：“以后……是咱们制定游戏规则了……”
    萧光没有回答，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牢牢定格在了余宏的身上。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刚才那个足以让全世界海军信仰崩塌的测试，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的年纪……
    萧光突然想起一件事。
    余宏今年才二十多岁！
    一个青年！
    一个严格意义上连壮年期都还没到的青年！
    这个认知瞬间劈中了萧光的灵魂深处。
    他终于明白，质变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
    今天，他余宏可以拿出颠覆海战规则的攻击型核潜艇和无人潜航器。
    那明天呢？
    再过五年、十年呢？
    凭他那颗大脑，他又会设计出什么东西？
    指挥数以千计无人机的智能驱逐舰？
    起降歼-20改进型，配备电磁弹射器的十万吨级核动力航空母舰？
    一切！以前海军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全都有可能！全都会有！
    无比光明的未来画卷，在萧光的眼前轰然展开，刺眼到让他热泪盈眶。
    这股情绪在他的胸膛里横冲直撞，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武器再好，如果人跟不上，那也是一堆废铁！
    “张副司令！”萧光猛地怒吼一声，打破了舰桥内几乎凝固的气氛。
    被点到名的海军副司令身体一震，立刻立正：“到！”
    萧光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问你！之前，在051B上，王东他们那支教导队，最多能同时操控多少个听潮？”
    张副司令不假思索地回答：“报告司令！经过一个月的强化训练，他们可以做到小组协同，稳定操控十二枚潜航器进行侦查编队！”
    “十二枚……”萧光咬着牙，重复了这个数字，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太少了！远远不够！”
    “这点数量，连给长征号塞牙缝都不够！未来怎么面对那一百二十八枚？怎么面对成百上千枚听潮组成的水下天网！”
    他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抓住了张副司令的肩膀，几乎是顶着对方的脑门，一字一顿地吼道：
    “你们原来的那套训练太没用了！”
    张副司令被他吼得有些发懵。
    “我要的，不是十二个人操控十二个终端！我要的是一个作战小组，就能同时指挥调动一整个长征号搭载的一百二十八个听潮！”

 第532章 惊天演习！一艘潜艇，单挑整个舰队！

    萧光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要的，是把几百个听潮，当成我们海军指挥员大脑的延伸！我们的大脑看到哪里，听潮这张网就能覆盖到哪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向脚下的甲板，指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我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从这一分钟开始，在这片水下世界里，对我们而言，将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所有人都被萧光描绘的这幅图景给震撼住了。
    之前，他们都沉浸在获得利器的狂喜之中。
    但只有这位执掌海军几十年的统帅，在狂喜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如何将这件利器的威力，毫无保留地百分之两百、三百地发挥出来！
    他们要做的，不是去熟悉一件装备，而是要去开创一个新的兵种！要去撰写一本全新的海战教科书！
    张副司令浑身一震，双脚猛地并拢。
    一股巨大的责任感，伴随着无限的激情冲上头顶，让他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燃烧起比萧光更炽热的火焰。
    “是！司令！”
    “我保证！半年之内！就以那艘长征号为模拟母舰，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听潮无人作战体系！”
    “作战单位从一个排扩充到一个旅！每个作战小组都要熟练掌握百枚规模集群指挥！”
    “好！”萧光松开了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军的未来！从你们这一代人开始了！”
    海试就这样结束了，余宏和萧光并肩站在码头上，猎猎的海风将他们俩的衣角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远处，结束了任务的长征号潜艇正在几艘拖船的辅助下，缓缓驶入全封闭式的特级保密船坞。
    舰桥里的海军军官和战士们激动的情绪尚未平复，时不时还有压抑的欢呼声传出。
    但在这里，却是一片安静。
    “萧司令，长征号这个平台，还有它携带的无人潜航器，我都交给你了。”余宏看着那逐渐被阴影吞没的黑色艇身，声音平静。
    “剩下的，就是去挑选能够娴熟使用的战士。”
    萧光重重地点头，他通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船坞的方向。
    “你放心！”
    “我这就回去！从全海军、乃至全军，把脑子转得最快、手指最灵活、心理素质最过硬的那帮小伙子都给筛出来！”
    他的目光转回到余宏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无限期许。
    “护国扬威，我们海军，当仁不让！”
    余宏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和萧光那只宽厚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个负责锻造能够改变世界规则的神器，另一个负责去建立能够驾驭这神器的全新军魂。
    他们之间无需再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着萧光风风火火地乘坐吉普车离开，奔赴各大军区去亲自挑兵选将，余宏也转身坐进了回351厂的车里。
    长征、巨浪的绝对底牌已经成型，深海里的问题解决了。
    但余宏的战略版图里，陆地的垂直机动能力，依然是一块急需补上的短板。
    那一百一十吨起飞重量，能运载五十吨物资的四旋翼怪物，那个直-8换代项目的新一代运输平台，还在制造当中。
    国家真正的战略主动权，必须是海、陆、空、天，全领域无死角的绝对掌控！
    ……
    半个月后。
    海军某绝密潜艇训练基地。
    一百多个兵，全都是萧光动用海军司令员的最高权限，从各王牌部队的尖子里面掐出来的兵王。
    有深潜几千小时，能在水下听声辨型的金牌声呐兵。
    有精通无线电，参加过数次电子对抗演习的通讯专家。
    甚至还有几个差点入选第一批航天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素质都无可挑剔的飞行员。
    这些人聚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有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但此刻，他们的锐气全都被磨平了。
    每天十几个小时，坐在那个小小的模拟器隔间里，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操作。
    他们的教官只有一个，就是之前051B航母上无人作战教导队的第一负责人，王东。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这里究竟要学什么，上级的命令只有八个字：绝对服从，绝对保密。
    终于，在半个月训练期满的这一天。
    总司令萧光，和基地所有高级将领，一起走进了这间全封闭的战术模拟大厅。
    大厅正中央，一面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战术光屏上，正显示着一片标记着经纬度的蔚蓝色海域。
    光屏前方，十三台独立的操控台，呈一个弧形排列。
    王东亲自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名单。
    “孙强。”
    一个皮肤黝黑的声呐兵站了出来。
    “方卫。”
    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电子对抗参谋出列。
    王东一共念了十三个名字。
    这十三个人，是在过去半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和筛选中，最终脱颖而出的最强者。
    王东的目光扫过他们十三个人，“你们就是全军第一支，蜂群战术执行小组。”
    “现在，登入你们的操控台！”
    十三人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走到了那十三个操控台前坐下。
    他们的面前，不再是之前那些用来练习基础操作的简化软件，而是标注着最高军事机密字样的登录界面。
    界面背景，是一艘线条流畅到不似人间造物的黑色潜艇。
    当他们同时将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卡槽，摁下指纹时，整个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主屏幕上那片平静的蓝色海域，出现了一个代表着长征号潜艇的蓝色标识。
    “报告！A组01号操作员就位！”
    “报告！A组02号操作员就位！”
    十三个人的声音，如同一个人在说话，整齐划一。
    坐在中间位置的，是这次考核成绩第一名的前潜艇火控手，代号为蜂后的总指挥。
    其他的十二个人，是代号为工蜂的操作员。
    萧光对着麦克风，下达了今天演习的指令。
    “演习开始！蓝军任务：封锁并消灭进入预定海域的所有红军舰艇！红军兵力……”
    萧光每说出一个番号，在场所有红军指挥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两艘051D型导弹驱逐舰！
    四艘053H型护卫舰！
    还有从水下秘密渗透进来的三艘033型常规潜艇！
    外加空中一个中队的海轰-5负责反潜侦察！
    这几乎抽调了大半个舰队的主力水面舰艇！
    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发现并摧毁那艘作为蓝军核心的长征号。
    当红军舰队庞大的阵容，以一个个红色三角标识出现在主屏幕边缘时。
    整个指挥大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第533章 战斗结束，这还不是它的全部实力？

    红军的指挥官，这次演习的总指挥张副司令，他冷哼了一声，低声对旁边的参谋说：
    “十三个毛头小子，就算他们开的是神仙的潜艇，又有什么用？我们的舰队展开后，宽度超过一百海里！天上有飞机，水里有潜艇，我看他怎么藏！”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
    蓝军的总指挥蜂后，发出了第一个指令。
    “任务指令下达，听潮蜂群投放，第一波次，二十四枚，任务：战场遮断。”
    一声令下，只见十二名操作员的指关节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脆响，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自己的屏幕分块，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一秒钟，长征号的标识周围，突然冒出了二十四个体积极小的，代表着听潮无人潜航器的绿色菱形。
    它们被无声地推出母体。
    接收到第一个指令后，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广阔的演习海域高速前进。
    这一切，红军的声呐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
    三分钟后。
    变故陡生！
    红军指挥频道里，陡然传来051号驱逐舰声呐长的惊呼声！
    “报告！方位073发现大量噪音源！声纹特征……无法识别！数量至少十个！正在高速机动！”
    “我的天！”另一艘053护卫舰的声呐室同时传来了见鬼一样的嚎叫：“正前方！三十海里！探测到毛熊国的阿库拉级核潜艇声纹信号！”
    “07号潜艇报告！我们后方出现了鹰酱洛杉矶级的信号！”
    整个红军指挥频道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张副司令愣愣地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原本阵型整齐的舰队旁边，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凭空冒出来了密密麻麻，超过三十多个代表着不明水下目标的黄色问号！
    这些问号的声纹信号，每一个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甚至其中还混杂着他方才下令渗透进去的自己人的033潜艇声纹！
    一时间，真真假假，敌我难辨！
    “稳住！稳住！”张副司令抓起话筒大吼：“命令各舰不要自乱阵脚！加强甄别！”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
    蜂后的第二道指令，冷酷地发出：
    “任务切换，投放第二、第三波次，九十六枚，任务：渗透猎杀。”
    又是近百枚听潮悄无声息地脱离母体，融入那片已经被假信号搅得混乱不堪的海洋！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模拟信号，只是化作了绝对安静的幽灵，在那些模拟信号制造的噪音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一艘艘还在竭力分辨目标的红军舰艇的底部，摸了过去。
    十二名操作员已经进入了一种人机合一的状态。
    每个人的显示屏都被分成了十个小窗口，对应着自己操控的十枚听潮。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就好像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器。
    有的听潮负责潜行。
    有的继续释放高强度干扰信号，吸引驱逐舰的主动声呐扫射，为同伴创造攻击窗口。
    有的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护卫舰声呐的盲区。
    那感觉，就像是十三头狼王，在指挥着一支由一百二十八匹饿狼组成的狼群，围猎一群阵脚大乱的绵羊。
    张副司令还在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舰队秩序。
    蜂后冰冷的手指，在主屏幕上，轻轻点中了他旗舰的那艘051D驱逐舰。
    “猎杀指令下达，绞杀编队，自由攻击。”
    十五枚绿色菱形标识瞬间变成了代表攻击的血红色箭头，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了那个已经被团团包围，却对此一无所知的红色三角。
    当张副司令面前的主控屏上，代表自己旗舰的红色三角，瞬间被黑色叉号覆盖时。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愣了足足五秒钟。
    “报告！旗舰051，判定阵亡！”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不到两分钟，空中的反潜机发来最后的讯息：“海面发现不明物体，正在进行锁定……啊！……”然后信号中断，被判定击落。
    紧接着，第二艘驱逐舰阵亡，四艘护卫舰阵亡，水下三艘潜艇的联络信号彻底中断，被判定全部失联……
    不到半个小时。
    大半个海军舰队的力量，在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被那铺天盖地的无人潜航器，撕了个粉碎。
    主屏幕上，红色标识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而那一百二十八枚听潮，毫发无损，甚至其中一半还没来得及进入攻击阵位，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指挥大厅里，落针可闻。
    张副司令松开了紧握着的话筒，话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整个人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身边的人扶住了他。
    他双眼失神地望着大屏幕上那一个孤零零的蓝色长征号图标，以及围绕在它身边的，那一百二十八个绿色魔鬼。
    想什么时候干掉我们，就什么时候干掉我们。
    而萧光，他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个年过半百，戎马一生的海军司令，死死地捏着拳头，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十三个，刚刚创造了这场神迹，却依旧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的年轻人。
    一个真正的新海军时代，在这间模拟大厅里开启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模拟结果的参谋，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是看到了神迹般的惊骇。
    “司令！”他用走了调的声音大喊道：
    “蓝军！蓝军刚才的模拟报告里显示，他们实际上只用了第一，第二两个批次的无人潜航器，总数是四十八个，其余无人潜航器虽然出动，但主要在外围负责巡逻警戒，并未直接参与战斗……”
    这句话更是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刚才那场足以全歼整支混合舰队的水下天网，根本就不是全部。
    长征号上所携带的一百二十八枚听潮无人潜航器，还有整整八十枚没有真正展开杀招！
    更恐怖的是，这位参谋指着一行不断刷新的数据补充道：
    “而且……而且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代表长征号潜艇的那个蓝色标识没有动过。”
    它甚至都不屑于移动位置！
    嘶！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抽气声。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此刻，对听潮这种武器系统的理解，又被狠狠地推上了一个新的维度。
    这个系统的可怕之处，就在于那近乎无穷的数量。
    数量越多，可以制造的假信号就越多，战术欺骗就越复杂，能够渗透和遮断的战场范围就越广阔。
    敌人需要投入的分析和甄别精力，将会以指数级别的方式暴增，最终彻底瘫痪他们的决策系统。

 第534章 一艘怎么够？护国神剑，必须给老子下饺子！

    几十枚听潮可以歼灭大半个舰队。
    那如果是几百枚呢？
    那如果像是之前萧光想的那样，有十艘长征号同时出动，组成一支由上千枚听潮编织而成的海底天罗地网呢？
    到那时……
    根本就不再需要战术了。
    整片海洋都会变成兔子国的眼睛和拳头！
    任何进入这片海洋的敌对目标，都会在同一时间被数不清的幽灵淹没。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看着萧光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只能看到萧光的肩膀在轻微起伏。
    先是微微颤抖，然后幅度越来越大。
    没人知道这位一生铁血的海军司令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敢去问。
    终于，萧光缓缓转过身来。
    “今天我们测试的，只是长征号身上携带的那些无人机，我们把最强大的核动力猎手当成了运输船和指挥中心！”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大屏幕，扫过那个从未动过的蓝色图标。
    “你们别忘了！长征号本身，才是世界上静音效果最恐怖，声呐索敌能力最变态的攻击型核潜！”
    “它自己……就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干掉在场的任何一艘船！”
    这个事实再次提醒了所有人，他们今天测试的，只是那把最锋利的剑鞘上的暗器，剑本身甚至都未曾出鞘！
    一连串的情绪在胸中激烈碰撞，憋了半年的那口恶气仿佛要冲破天灵盖！
    萧光再也忍不住，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但却无比畅快的狂笑！
    “天下无敌！”
    笑声在整个指挥大厅里回荡。
    是的，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妈的爽！
    这感觉实在是他妈的太爽了！
    这种手握绝对力量，一言可定敌人生死的掌控感，是几代海军人做梦都想要的！
    ……
    一小时后，绝密战略会议室。
    两张海图被平铺在会议桌上。
    一张，是马六甲海峡的详图，一个醒目的红色箭头，标注着鹰酱第七舰队那庞大航母战斗群的惯常巡弋路线，箭头死死地扼住了整个海峡的咽喉。
    另一张，是兔子国东部海域的深海地形图，在一个不起眼的深水海沟位置，一个用红色铅笔画上去的，带着问号的潜艇标识，刺眼地钉在那里，旁边写着四个字：【俄亥俄号？】。
    萧光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让他的脸都有些模糊。
    “家伙事够硬，操家伙的人，也练出来了。半个月，那十三个好孩子，已经能把一百多个听潮耍得像自己的手指一样灵活。”
    他手指上夹着的烟头，精准地点在了那张马六甲海图之上。
    “马六甲这个锁必须砸开，波斯狮那边卖给我们的石油，价格是我们从其他地方进口的一半都不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面子问题和主权问题了，这是关系到整个国家工业成本，关系到千千万万工厂能不能用上廉价能源的经济问题！
    国家正在高速发展，处处都需要钱，鹰酱这么一手，每天都在让兔子的国库哗哗地往外流血，再拖下去，对工业体系升级的影响太大了。
    “同意！”
    一名肩上扛着少将军衔的政委，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波斯狮的货轮过去，鹰酱的驱逐舰就直接横在前面，这种流氓行为，早就让国内的老百姓和工厂的同志们憋了一肚子火了！”
    “必须狠狠打他们的脸，让全世界，特别是让第三世界的兄弟们看看，谁才是这条航线真正的主人！”
    话音刚落，海军参谋长又指了指另一张图。
    那张东海的图，以及图上那个幽灵般的【俄亥俄号？】。
    他的脸色比海图还要阴沉。
    “马六甲是钱的问题，这个……”
    他用手点了点那个潜艇标识。
    “……就是命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符号吸引了过去，会议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鹰酱手中最锋利的一柄水下三叉戟，国之重器。
    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家门口的深海里，它身上携带的那些可以毁灭一个中等国家的核弹头，让人夜不能寐。
    虽说俄亥俄号目前所承载的是战斧巡航导弹，但一艘战略级弹道导弹核潜艇潜在那里，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的弹头悄悄就会换回原来。
    之前，兔子海军别说找它了，连靠近它都有被对方反杀的风险。
    那个海沟的地形极为复杂，加上对方顶尖的静音性能，就如同隐身了一样。
    “我们必须进行一次威慑！”参谋长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明明确确，清清楚楚地告诉鹰酱！时代变了！我们有能力在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派出我们的长征号，贴到它身边，随时都能把它变成一堆海底的废铜烂铁！”
    “只有让他们知道这把刀已经废了，他们才不敢再把刀递到我们的咽喉处！这关乎到国家的根本战略安全！”
    会议室里，沉默了下来。
    两个目标，一个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命脉和国际声望。
    一个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和战略平衡。
    哪一个都无比重要，哪一个都刻不容缓。
    一名作战处长满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
    “干！一起干！”
    但他这句话吼出来之后，声音又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萧光。
    会议室里，所有将校军官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但是现实却像是一盆冰水。
    厉害的家伙是有。
    但这个厉害的家伙，目前全国仅此一艘！
    同一时间，它只能出现在一个地方！
    是要先去解南方的经济之围，还是先去破东方的亡国之危？
    抉择的难题，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上，让方才那冲天的豪情都冷却了不少。
    “不够啊……”萧光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空气中盘旋、散开。
    他的眼神穿透烟雾，似乎看到了431船厂里那灯火通明的船坞。
    “太少了……”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说道：
    “一艘，怎么够？！”
    “这种护国神剑！必须要像下饺子一样！连着给我们造他个七八艘出来！船坞日夜不能停工！工人三班倒也得给我造！”
    没有人觉得这个想法疯狂，所有人，包括一直沉稳的政委在内，全都狠狠地点了点头。
    在今天这场颠覆性的演习过后，他们的胃口，早已被撑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一艘已经可以天下无敌！
    那一个舰队的长征号，还有由它们率领的上千无人潜航器呢？
    那将是一支足以荡平四海，镇压一切不服的无敌舰队！
    所有人的血液，都因为这个未来的蓝图，而再一次灼热滚烫起来！

 第535章 摊牌了！让全世界看看谁是老大

    萧光掐灭烟头，终于做出了决断。
    他抓起身旁那部通往最高中枢的红色电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沉声说道：
    “报告……是我，萧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演习结果我收到了，说你的要求。”
    “潜艇需要量产！海军现在就要一支无敌舰队！”萧光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声音回应道：
    “这是自然。还有呢？”
    萧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会议桌上那两张代表了抉择的海图。
    “在饺子下锅之前，我们这第一把刚刚磨好的快刀，也总要先见见血！”
    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了马六甲海峡的图上！
    “先打马六甲！”
    “让全世界的兄弟都看看，咱们兔子，有能力，也有意愿，帮他们砸开那条套在他们脖子上的锁链！鹰酱一家独大的时代，该结束了！”
    “而且这个活，得干得漂亮！要让敌人疼，要让朋友们狂欢！”
    ……
    351厂，所长办公室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走了进来，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红色加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
    电报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是海军司令部发来的行动方案摘要。
    萧光这位海军统帅，决定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队伍，搭乘唯一的一艘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远赴千里之外，执行代号为破链的行动。
    目标是马六甲海峡的鹰酱第七舰队。
    看完电报，余宏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以萧光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在亲眼见证了长征号与听潮蜂群的恐怖战力之后，如果还能在家门口忍受着鹰酱的封锁，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边，虚视远方。
    那是海滨431船厂的方向。
    那里在最深处的全封闭式干船坞中，另一头水下巨兽也已然成型。
    巨浪号。
    兔子的第一艘弹道导弹核潜艇。
    这艘潜艇的艇体和反应堆等所有硬件，早已建造完毕，各项海试也都悄悄完成了。
    它现在静静地停在那里，只为了一件事，等待它真正的利器，潜射洲际弹道导弹。
    余宏的大脑里，一个代号东风-41潜射改的项目数据正在流动。
    他这一次不想再小打小闹，他要一步到位，直接研制出射程超过一万公里的潜射洲际核导弹。
    这意味着，只要巨浪号潜伏在自家门口那片最安全的海域，它发射的导弹就能覆盖鹰酱和西方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才是真正的二次核反击能力，是保证国家本土绝对安全的终极底牌。
    在这样的战略底气面前，那艘被鹰酱寄予厚望，意图将兔子锁死在家门口的俄亥俄号潜艇，就显得有些可笑。
    余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就让那艘俄亥俄继续待在那儿吧，让鹰酱的情报部门继续误认为他们的战略威慑依旧有效，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战略欺骗。
    将鹰酱海军最有威胁的水下力量，牢牢地吸引和消耗在东部海域，何乐而不为？
    所以，先解决马六甲问题，敲掉那颗看得到的钉子，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余宏的思绪回到即将远航的长征号上。
    萧光的决策是对的。
    再逼真的模拟演习，终究只是演习。
    模拟器里不会有真正的恐惧，不会有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更不会有面对死亡威胁时的临场反应。
    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将那些兵王胚子，锤炼成真正的精锐战士，磨砺出真正的战术。
    而马六甲海峡…
    余宏的视线落在墙壁上那副世界地图上。
    那片海域又长又窄，最窄处甚至不到四十公里。
    这片独特的地理环境，简直就是为听潮蜂群量身定做的完美猎场。
    一百二十八枚听潮，如果被投放到广阔的太平洋中，确实如同将一把沙子撒进大海，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可是在马六甲这样狭窄的水道里，它们足以编织成一张任何水面舰艇都无法逃脱的，由传感器和高爆弹头组成的天罗地网！
    下定决心后，余宏拿起那部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海军司令部。
    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同意萧光的计划，告诉他，注意安全，还有让我们的战士们知道，我们在家等着他们凯旋！”
    ……
    月黑风高。
    431船厂的保密码头，除了几盏必要的地灯，其余地方都被黑暗笼罩。
    长征号潜艇如同一头黑色的鲸鱼，静静地靠泊在码头边。
    消声瓦覆盖的艇身在微光下没有一点反光，似乎要将周围的光线也一并吸进去。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萧光站在舷梯口，他的身后，是同样装束的王东、孙强等十三个被他亲自挑选出来的蜂群战术执行小组成员。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眼神里没有出征前的激动，只有冷静。
    黄旭站在码头上，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些即将驾驭自己心血结晶奔赴战场的军人。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走到萧光面前，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臂膀，将一个油布包塞进萧光的手里。
    里面是一叠备用的关键部件高强度结构图。
    “带回来。”
    “一定。”萧光回答。
    十三名战士依次登艇，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指挥舱的入口处。
    萧光最后一个转身，向黄旭行了一个军礼，随即也进入了潜艇。
    哐当一声。
    指挥舱的圆形重型舱门，被从内部锁死。
    几名早已等待在码头上的工人，熟练地解开粗大的缆绳。
    长征号两侧的水平舵微微下压，艇身在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电动机驱动声中，极其缓慢地沉入了水中，水面上只荡开了一圈很快便消弭于黑暗的涟漪。
    码头上再次陷入死寂。
    长征号在幽深的水下穿行，就像黑暗中一把没有鞘的匕首。
    艇舱之内，一片安静，只有生命维持系统送出臭氧气味的气流声。
    控制室里，灯光被调到了最低的亮度。
    萧光坐在专为他设立的指挥席上，那十三个核心小组成员，则早已进入了各自的操控台，十指悬停在键盘之上，随时等待着指令。
    导航屏幕上，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坚定不移地沿着预定航线向南移动。
    几天几夜的航行，除了必要的轮换休息，没有任何人有多余的交流。
    这艘潜艇的性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就算是以高航速前进，艇舱内依然安静得能够听到心跳，外部海水流过艇身的声音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终于。
    那个代表着长征号的光点，抵达了马六甲海峡的北口，缓缓停了下来。
    潜艇的速度从高速巡航骤然降到了几乎静止的慢速蠕行，艇内原本就几不可闻的机器运转声也彻底消失了。

 第536章 全员请战！司令的抉择，改写世界规则！

    艇长低沉的命令在指挥室内响起：
    “命令！下潜至作战深度一百二十米！”
    “释放拖曳声呐！”
    指挥室的尽头，负责监听的孙强面前的瀑布式声谱显示器上，数据的刷新速度骤然加快。
    他将一副隔音效果极佳的监听耳机紧紧扣在耳朵上，双眼微闭，手指在下方的滤波器和增益旋钮上不停地进行着细微的调节。
    冰冷的电子噪音，此刻在他的耳朵里，正在从中分辨出属于猎物的那个独特音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忽然，孙强睁开了眼睛。
    一道精光从他的眸子里闪过。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在瀑布图上一道几乎与背景噪音混杂在一起的微弱线条上轻轻一点。
    那道线条，稳定得不像话，明显是智慧造物的痕迹。
    “报告萧司令……”孙强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话筒在频道内响起。
    “……声纹接触！方位188，距离约九十五海里！”
    他话音刚落，便将那道可疑的声纹信号导入了数据库。
    零点几秒的计算之后。
    一个名字从数据库中被提取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主屏幕上。
    【LM2500型燃气轮机——鹰酱基德级驱逐舰主机特征】。
    紧接着，数据库在周边更加微弱的噪音海洋中，扒出了更多的信号源，并一一予以标注！
    【S2W型压水反应堆——鹰酱小鹰级航母主机特征】。
    【道格拉斯蒸汽轮机——福雷斯特·谢尔曼级驱逐舰主机特征】。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白色文字不断弹出。
    屏幕上，一个完整的航母战斗群配置，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航母中途号。
    护航的导弹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数量多达八艘，呈一个标准的环形阵列，将他们的核心中途号航母，拱卫在了最中间。
    猎物找到了！
    萧光走到孙强的操控台旁，死死盯着那些代表敌人的声学信号。
    然后，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早已严阵以待的蜂群小组那十三个成员的背影。
    “各作战单位，登入操控台，等待指令！”
    复仇的渴望瞬间充满了整个艇舱。
    王东那十几个从全军挑选出来的最顶尖的操作员，每个人都坐直了身体。
    他们的眼睛里皆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
    半年！
    整整半年！
    马六甲铁锁就像一条铁链，死死地勒着兔子的脖子！
    身为军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国家的利益受损，看着友邦的货船被霸凌，却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无能为力。
    这份屈辱日夜啃噬着他们的骨头。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需要一道命令，他们就能释放出一百二十八个水下幽灵，将这份屈辱千倍百倍地奉还给对方！
    蜂后小组的总指挥员，那个代号蜂后的年轻火控手，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控制台，直直地投向了站在指挥席上的萧光。
    只要萧光嘴唇动一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萧光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十三道目光灼热。
    他何尝不想！
    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贲起，像是蛰伏的怒龙。
    他太想下令了。
    想把旗舰中途号的红色三角标识，用最粗的黑叉，狠狠地从海图上抹掉！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股暴虐的情绪直冲头顶，那个攻击的命令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可是，他的视线扫过了战术屏幕的一角。
    屏幕上，一个独立的窗口正实时显示着由拖曳声呐搜集，再经过长征号中央超算过滤、放大、解析后的敌方信息摘要。
    鹰酱第八驱逐舰中队的一艘斯普鲁恩斯级，正在进行常规的S形航线机动，舰艏的主动声呐以固定的功率和频率，一下又一下地向着深海打出探测声波。
    那些声波能量巨大，扫过之处，足以让普通的常规潜艇无所遁形。
    但在长征号接收到的信号里，那些打到自己身上的声波，绝大部分都被外层的消声瓦吸收或是直接反相抵消了，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能量被反射了回去。
    那点微弱的回波，混在广阔海域复杂的水声背景里，就如同撒哈拉沙漠里的一粒沙，根本没有任何被发现的可能。
    天上。
    他们的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也正按照一板一眼的八字形航线，在海峡上空飞行。
    它的屁股后面那根长长的磁异常探测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但长征号的艇身材料，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近乎完全无磁的特种高强度钢，使得潜艇庞大的身躯产生的磁场扭曲，甚至比一头路过的鲸鱼还要小。
    水下。
    萧光能够清楚地听到。
    距离他们四十海里之外，有一艘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正以静默航速前进。
    它的被动声呐十分优秀，但它听到的，和051舰的声呐兵们一样，只有无穷无尽的海洋背景噪音。
    敌人是全盲的。
    整支庞大的第七舰队，在这片狭窄的海域里，就像是一群被蒙上了眼睛和塞住了耳朵的大象，虽然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在真正的猎手面前，却充满了致命的破绽。
    这个认知从萧光的头顶猛地浇灌下来，将他心中那团几乎要爆发的复仇火焰，瞬间给浇熄了大半。
    这是碾压式的绝对优势！
    攻击随时都可以！
    只要他想，半小时内，就可以让第七舰队最核心的护航舰艇损失百分之七十以上！
    一个小时，就可以将那艘还在起降F-14战斗机的中途号航母，彻底变成一具燃烧的钢铁棺材，沉入马六甲海峡冰冷的海底！
    但，然后呢？
    他脑中一个声音在质问自己。
    然后鹰酱就会因为这奇耻大辱而彻底疯狂，会把他们部署在全球的战略力量，不计代价地全都调往东方，到时候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强争霸，就可能变成对兔子的群起而攻。
    那还在阿福骆驼的泥潭里和毛熊互相插刀子的鹰酱，就有可能选择壮士断腕，缓和那里的局势，将全部的怒火都倾泻在兔子身上。
    余宏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让鹰酱和毛熊互相流血消耗，自己埋头发展的黄金战略机遇期，就会因为今天的一时之快而彻底葬送。
    更重要的是，鹰酱如果被一棍子打残，毛熊那头本来就已经处于劣势的北极熊，立刻就会从失血状态变成亢奋状态，在欧洲和全世界的战略天平，将会彻底失衡。
    这不符合种花家的利益。
    那原本捏紧的拳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
    打残你，对我没好处。
    但是，让你在恐惧中度过每一天，对我，对我的祖国，却有天大的好处。
    我要的不是一场战术上的胜利，我要的是改写这个世界的战略规则。

 第537章 别怕，为你护航的，是余宏！

    萧光松开的手掌，轻轻地在指挥台上一拍，发出一声轻响。
    “撤销攻击准备。”
    整个指挥室，那十三名准备好血战一场的年轻军官全都愣住了。
    蜂后小组的总指挥那搭在攻击按钮上的手指，猛地僵住，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萧光。
    “司令？”
    为什么？
    敌人的脖子都已经送到我们刀口下面了，我们为什么不砍？
    “我说，撤销攻击准备！”
    萧光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战争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当我们拥有了绝对的选择权时，我们就应该选择那个收益最大的手段！”
    他走到战术海图前，上面第七舰队那严整的环形防御阵，清晰无比。
    他的手指指向海峡入口处一艘孤零零，从波斯狮驶来的，属于第三世界某个小国的油轮光点上。
    “第一阶段，把这张网的所有细节，给我展现给一个朋友看。”
    没人听得懂这句话。
    只有萧光自己知道，他在谋划一场不见血的战争。
    一场足以把鹰酱海军的脸面彻底撕碎，让他们沦为全世界笑柄的阳谋！
    他抓起了身旁的加密通讯话筒，这个话筒连接着长征号释放到海面，一根伪装成浮木的量子通讯天线。
    电话直接打回了最高中枢。
    短暂地汇报了他如今所占据的绝对优势，以及他那个更为大胆的想法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分钟后，大首长的声音传来，只有简单几个字。
    “批准！所有部门全力配合你的计划！”
    “另外，波斯狮的贾法里，他的专线现在就转接给你。”
    萧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一道指令在他心中成型。
    这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打击，而是一场联合了外交、心理和战略讹诈的完美风暴！
    电话信号很快被切换。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个浓重波斯口音的疲惫声音响起。
    “……喂？”
    是波斯狮的能源部长贾法里。
    从半年前封锁开始，他的日子就没好过过一天。
    国内油气全都被鹰酱掌控，国家的财政收入一天比一天紧张，国内外的压力快要把这个中年男人的脊梁给压断了。
    “贾法里部长，你好，我是兔子的海军司令萧光。”
    那头的贾法里明显一愣，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惊喜和疑惑：
    “萧……萧司令？您好！您是……您怎么会……”
    他不明白，为什么兔子国海军的最高统帅，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用一部不知从哪里打来的神秘电话联络自己。
    萧光没有半句废话。
    “贾法里部长，你们一艘三十万吨级的超级油轮希望号，是不是已经满载原油，正停靠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港口，鹰酱命令你们必须运往北美？”
    “是的！”贾法里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愤怒和无奈：“那群该死的海盗！他们……”
    “不要骂了。”萧光打断了他：“让你的人，立刻给那艘希望号补充最高等级的补给品，燃油，淡水，新鲜食物，甚至香槟，然后你亲自登上那艘船，把它开出来，开往兔子！”
    电话那头的贾法里沉默了。
    让他带着旗舰油轮去闯第七舰队的封锁线？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那会被他们像对待其他国家的货船一样，直接逼停在海峡之外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疑虑，萧光居高临下绝对自信。
    “出航吧，贾法里先生，我以兔子国海军司令员的名义向你保证。”
    “我会在你们的船进入马六甲海峡之前，为你举办一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欢迎仪式。”
    听筒里，贾法里那明显犹豫的沉默。
    萧光能想象得到，对方此刻一定是眉头紧锁，大脑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贾法里部长。”
    萧光的声音清晰沉稳地传进对方的耳朵里。
    “你不相信我这个初次通话的人，这很正常。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积蓄起足够的分量。
    “这次行动，包括我跟你通话所用的这部电话，为你护航所需的一切装备，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萧光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如今在中东战场上如同神祗一般的名字：
    “余宏！”
    “负责这一切的，是我们国家杰出的科学家，余宏同志！”
    贾法里的呼吸声，在电话那头瞬间粗重了几分。
    余宏！
    这个名字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把他之前所有的疑虑、犹豫和恐惧，全都炸得粉碎！
    “而且！”萧光乘胜追击，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这个行动，你不需要做任何隐藏。”
    “恰恰相反，我需要你，用你们国家能源部的官方渠道，明确正式地通知鹰酱的大使馆。”
    “就告诉他们，波斯狮伊斯兰共和国将依据两国签订的贸易协定，向兔子运输一批原油，航程中将由兔子海军提供全程护航。”.
    “把这个消息，直接甩在他们脸上！”
    萧光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磅礴气势，顺着电话线狠狠地砸进了贾法里的心里！
    公开护航？
    这是直接向第七舰队下战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闯关，这是把脸凑上去，逼着对方要么开枪，要么滚蛋！
    兔子到底哪里来的这种底气？！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贾法里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回应。
    挂断电话，那只印着波斯狮国家徽章的听筒，从他那只全是冷汗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瘫坐在自己那张橡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点烟，而是立刻抓起了另一部通往情报部门的内部专线。
    手指在老旧的拨盘上快速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是我，贾法里！”
    电话一接通，他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
    “给我查！立刻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关系和资源！查兔子海军最近一个月内的所有动向！特别是他们的三大舰队！”
    “十五分钟！我只要十五分钟！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命令下达下去，贾法里这才感到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又回来了一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时间从未如此难熬。

 第538章 当全世界都以为是骗局时，他已押上整个国运

    滴答。
    滴答。
    墙上的摆钟每走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
    十分钟后，内线电话急促地响起。
    贾法里一把抓起听筒。
    “部长！”电话那头是情报部门负责人的声音，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困惑：“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报告显示，兔子海军的三大舰队，北海、东海、南海，所有主力舰船，从驱逐舰到补给舰，全都在各自的母港内！甚至连一次小规模的远海军事训练都没有进行过！”
    贾法里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
    海军舰队主力纹丝未动！
    萧光这个海军司令员，手里一艘船都没派出来，那他凭什么，敢夸下海口，为自己的超级油轮进行全程护航？
    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可能。
    潜艇！
    只有在水面之下，不为人知的力量！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一艘潜艇？就算兔子真的悄悄造出了最先进的攻击型核潜艇，那又有什么用？
    鹰酱的第七舰队可不是吃素的，那是一个由航母、反潜机、水面舰艇和攻击型核潜艇组成的，完整而强大的立体化作战体系！
    一艘潜艇冲进去，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难道说兔子像下饺子一样，一口气出动了十艘最先进的核潜艇组成编队？
    这更不可能！
    这太离谱了！这完全违背了工业制造的基本规律！
    整个鹰酱海军能同时调动的核潜艇，能不能凑出两位数都是个问题！
    那萧光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贾法里百思不得其解，眼前浮现出了另一个名字。
    余宏。
    对！整件事最不合逻辑，但却又偏偏是最关键的那个核心点，就是余宏！
    贾法里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几个月前的那场战争。
    他清晰地记得。
    费萨尔带领的那些由游击队老兵组成的抵抗力量，借助兔子提供的那些被命名为游击三件套的武器，107火箭炮，70式单兵反坦克导弹，70式单兵防空导弹。
    就是这些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小玩意，把武装到牙齿的第十山地师，打得哭爹喊娘，彻底打断了他们的进攻势头。
    贾法里更是忘不了。
    在鹰酱动用直升机和重炮，对费萨尔他们进行最后一次毁灭性打击的前夜，所有人都已经写好了遗书。
    然而，清晨到来的时候。
    炮声没有响起。
    挂满炸弹的直升机，也没有出现在天空。
    全世界都只知道，是因为兔子向鹰酱发出了一通措辞严厉的外交电话。
    但只有他，和费萨尔这样最高层的人才明白。
    那一通电话之所以有分量，完全是因为……电话里，有余宏这个名字作为最沉重的砝码！
    他用神乎其技的手段，硬生生地把一场必败的战争打成了平手，把一群即将被屠杀的残兵，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想通了这一切，贾法里原本纷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不能再用常规的军事逻辑和国际关系去分析和推演了。
    因为余宏这个人本身，就代表着超越逻辑的终极力量。
    既然余宏参与其中了。
    那么萧光表现出来的任何不合常理的自信，就都找到了它最合理的解释。
    赌一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贾法里的心中彻底扎下了根！
    这一次，他要把整个波斯狮的国运，把自己下半生的前途，全部压在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兔子年轻人身上！
    为什么不赌？
    萧光那个公开宣布的阳谋，已经把他的个人风险降到了最低！
    我贾法里是光明正大地告诉你鹰酱我要去和兔子做生意，而且我的船有兔子海军保护，这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正式通告。
    你们有胆子，有本事，就去和兔子的护航力量硬碰硬。
    如果你们第七舰队赢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反正也就是损失一船油。
    可你们敢和我这艘油轮动手吗？
    你们但凡对我这艘油轮开第一枪，那就等同于对兔子宣战！
    鹰酱敢吗？
    在你们一只脚还陷在阿富汗泥潭，跟毛熊玩命的时候，你们敢在南海再开一条战线吗？
    分析到这里，贾法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
    而更重要的是！
    如果这一局赌赢了！
    这艘希望号能够顺利抵达兔子国的港口！
    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廉价工业品！是不再受鹰酱盘剥的能源贸易通道！
    有了这些，就能极大地改善波斯狮被封锁了小半年的民生！
    到那个时候，他在国内的声望将达到顶点，再加上手握军事实权的费萨尔对他的支持，那个他觊觎已久的大位，将不再是梦想！
    巨大利益在前！个人风险又被压缩到了最小！
    干了！
    贾法里眼中精光爆射，他重新抓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直接找到了鹰酱大使馆武官的专线。
    五分钟后，同样的这个消息，被转换成最高级别的电报，发回了鹰酱。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内。
    暖黄色的台灯光芒，堪堪照亮了橡木办公桌的一角。
    哈罗德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他刚刚处理完一份关于汉斯猫地区豹-2主战坦克换装弹药基数的繁琐报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短促有力。
    一名海军上校快步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淡黄色的文件夹，轻轻地放在了哈罗主的桌上，紧接着又把另一份用红色回形针夹住的电报纸，压在了文件夹上方。
    “部长先生，波斯狮人发来的明码通告，五分钟前刚刚收到。”
    “以及，这是我们部署在相关海域的所有情报部门，对此事的评估报告汇总。”
    哈罗德没有立刻去看那份通告，他的视线反而停留在了那厚厚一叠的评估报告上。
    以鹰酱全球情报网的效率，一件事情，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催生出如此厚的分析报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引发了所有部门的最高级别预警。
    他拈起了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视线扫过上面的内容。
    不过十几秒钟，他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然后，那紧锁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被浓浓的不解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放下电报，看向自己的副官，一位肩上扛着少将军衔的幕僚。
    “海军那边怎么说？我们的第七舰队是一群瞎子吗？他们难道没有看到兔子的主力舰队正在向马六甲集结？”

 第539章 兔子把脸伸过来了，这是打碎余宏神话的机会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哈罗德自己都觉得可笑。
    兔子那几艘勉强算得上驱逐舰的051，就算是绑在一起，也凑不出一支能对第七舰队构成威胁的力量。
    副官推了推眼镜，将另一份蓝皮文件夹递了过来。
    “部长先生，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哈罗德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就是一张用卫星拍摄的，无比清晰的军港照片。
    照片的地点，是兔子北海舰队的母港。
    几艘涂着灰色油漆的051型驱逐舰，静静地停泊在码头边。
    甚至还能看到，其中一艘驱逐舰的主炮炮衣都没有取下来。
    “这是二十分钟前，我们最新的一颗锁眼侦察卫星过顶时拍摄的。东海、南海两支舰队的情况也一模一样，他们的主力舰船，没有任何离港的迹象。”
    副官顿了顿，语气里同样充满了不解：
    “我们的线人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除了半个多月前三大舰队抽调部分舰船进行了一次大规模联合演习之外，最近没有任何异常调动。”
    “一场演习？”
    哈罗德冷笑一声，他太清楚那场演习的含金量了。
    情报部门对那场演习早有评估。
    调动的兵力听起来不少，驱逐舰、护卫舰、潜艇……兔子几乎把能开出海的家伙都拉了出去。
    可是这些装备，在鹰酱海军那几位眼高于顶的将军们眼里，跟一堆会动的古董没什么区别。
    就凭那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技术水平的驱逐舰，那些反潜能力几乎为零的护卫舰？
    去挑战由中途号航母为核心，配备了最先进相控阵雷达的导弹巡洋舰，和超过八艘具备顶级反潜反舰能力驱护舰的鹰酱第七舰队？
    “他们现在，就连对付脚盆鸡的海上自卫队都要费上一番手脚！”
    那么，他们的底气究竟从哪里来？
    一个念头迅速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攻击型核潜艇。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部长，我们也分析了这个可能性。”副官立刻补充道：
    “第七舰队的常驻护航编队里，本身就包括了两艘我们最先进的洛杉矶级攻击型核潜艇，一艘负责前置侦察，一艘负责贴身护航。海峡上空，VP-46中队的P-3C反潜巡逻机，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巡逻。”
    “就算是兔子的核潜艇真的摸了过去，一旦开战，我们的反潜体系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在它发射鱼雷之前就把它找出来，然后用阿斯洛克反潜导弹送它去海底。”
    “除非……他们一次性出动了五艘以上。”
    哈罗德直接摇头否定了自己副官的这个猜测，这根本就不可能。
    这个最合理的解释，本身又站不住脚。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参与紧急会议的情报部门主管和高级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终于，中情局东亚事务部的负责人，缓缓开口了：
    “各位，我们是不是都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变数？”
    他不需要说出那个名字。
    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同时浮现出了那张东方人的年轻面孔，以及那份与年龄严重不符，但却早已被各种真真假假的传说堆积起来的厚重履历。
    余宏！
    在波斯狮战场，是他搞出来的游击三件套，硬生生把鹰酱不可一世的第十山地师拖垮！
    J-20战斗机的照片，如今还锁在中情局最高等级的保险柜里，没有一位空气动力学专家能想明白那种科幻的设计。
    公开试飞，让安德森这种王牌试飞员都心悦诚服的运-10客机，那匪夷所思的全电传飞控和复合材料技术……
    这一切都像是无法解释的魔法。
    正是这个人，用一件又一件超越时代认知的产品，凭空为兔子这个国力本就不济的国家，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强大的光环。
    对在座的所有鹰酱权力精英而言，这个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对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技术霸权和自信心的一次又一次无情的鞭挞。
    这个人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已经超越了他实际产品所带来的物理威胁。
    沉默被打破。
    哈罗德站起身，慢慢地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华府夜晚那璀璨的灯火，看着那些象征着鹰酱帝国权力和财富的摩天大楼。
    良久，他转过身来。
    他心中的疑惑和不解，此刻已经夹杂着暴怒、嫉妒，以及棋逢对手般的兴奋感。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打！”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无论那个余宏，这次又鼓捣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新玩具！”
    “哪怕是一艘能飞天的潜艇！我也不信，在不动用任何水面舰队支援的情况下，他们能打赢弗利的第七舰队！”
    他的嘴角咧开一抹残酷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猜测、分析，我们都在被动地承受他带来的技术冲击！”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兔子自己把脸主动伸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但充满了蛊惑性！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海上对峙，先生们！这是一次机会！”
    “一次亲手将那个叫余宏的天才和他背后被吹捧起来的光环，彻底打碎的绝佳机会！”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哈罗德的真正意图。
    对！只要赢了这一仗！让兔子引以为傲的新装备在第七舰队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他们就能向全世界证明，余宏不是神！兔子国那些所谓的技术突破，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这将从根本上，动摇所有那些企图挑战鹰酱世界秩序的国家们的信心！
    战略上的收益，远远大于战术本身！
    哈罗德走回办公桌，抓起了那台通往太平洋司令部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每一个单词里都淬着冰冷的杀意。
    “接通弗利海军上将。”
    电话接通，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以及遥远的马六甲海峡上，中途号航母作战指挥中心里隐约的电子音背景声。
    “是我，哈罗德。”
    “弗利，命令收到，按计划行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自信。
    “弗利。”哈罗德冷冷道：“对手是兔子的水下部队。我不排除他们装备了某种……新式武器。我授权你在确认敌意后，可以动用一切手段。”
    “我要你，小心行事！”

 第540章 海空潜三位一体！然而兔子已至，鬼影无踪！

    哈罗德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从命令转变成了嗜血的咆哮！
    “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要你把兔子所有敢进入马六甲海峡的任何东西！不管是他们的潜艇，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把它们全都给打爆！”
    “把它们的残骸给我送到海底去喂鱼！”
    “我要让他们几十年之内，再也不敢正眼看一眼我们的第七舰队！”
    “遵命，部长先生。”
    弗利那不带丝毫波澜的声音，让哈罗德感受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
    ……
    马六甲海峡西口。
    中途号航空母舰的舰桥内，弗利海军上将放下了电话。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副所有海军航空兵王牌都特有的桀骜不驯。
    “一个有趣的对手。”
    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到舷窗前，看着一架F-14雄猫战斗机，在两道炽热的尾流推动下，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从甲板上弹射而起。
    “参谋长。”
    “到！上将！”
    弗利没有回头，他欣赏着那架战斗机在空中划出的优美弧线。
    “命令斯普鲁恩斯号和卡拉汉号，主动声呐开机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对他们各自负责的扇区，进行饱和式梳理。”
    “命令企业号和洛杉矶号核潜艇，一前一后，组成水下绞杀组！”
    “命令所有反潜机，起飞！把我们带来的声呐浮标，全都给我扔进那片该死的水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词都让作战指挥中心里那原本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瞬间将转速提到了最高！
    弗利缓缓转过身，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海图桌上。
    海图上，一个刚刚被标出的，代表波斯狮希望号油轮的光点，正缓慢地向他的舰队驶来。
    弗利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
    他没有在那艘油轮上画叉。
    而是在那艘油轮的前方航路上，也就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极其傲慢地画了一堵厚厚的墙。
    “天才？新装备？”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将笔帽盖上。
    “让他们来！”
    “正好让我们见见血！”
    之后，弗利来到作战信息中心进一步调度。
    房间里灯光调至最低，只有一排排战术显示屏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为空气中弥漫的紧张镀上了一层冷光。
    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与操作员敲击键盘、交换数据的低语混杂在一起。
    弗利海军上将站在中央指挥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主战术屏幕。
    屏幕上，马六甲海峡狭长的水道被划分成无数个精确到平方海里的网格。
    他的舰队，这台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这片海域找到了自己精准的位置。
    “空中报告。”
    “报告上将！”航空作战官起身，声音清晰标准：
    “隶属VP-46中队的疯狐狸，五架P-3C反潜巡逻机已进入作战空域。A组三机，已在海峡西入口，建立了一条由西向东长度八十海里的DIFAR声呐浮标阵列线。”
    “B组两机，正在对核心航道两侧实施矩形区域覆盖搜索，每小时投下十六枚DICASS主动探测浮标。”
    通讯频道里，清晰地传来P-3C机组人员冷静的对话声，伴随着磁异常探测仪那规律的脉冲音。
    这些顶尖的反潜猎手，正像梳头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用肉眼看不见的磁力网和声波网，梳理着身下这片深蓝色的水域。
    任何一个钢铁构造的物体从下方经过，都无法逃脱这种天罗地网的探查。
    “水面单位状态。”弗利转向水面战术官。
    “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提康德罗加号和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哈里·W·希尔号已抵达A-1与A-2巡逻区。”
    战术官指向屏幕上两个闪烁的光点：
    “两舰的AN/SQS-53型舰艏声呐阵列已全功率启动，形成的交叉探测扇面，已彻底覆盖了希望号油轮的预定航道前方四十海里范围。任何水下目标在进入该区域前，都必须承受超过一百分贝的主动声波冲击。”
    这是粗暴的探测方式。
    如同用两柄巨大的声波铁锤，反复敲打着每一寸海水，逼迫藏在里面的东西发出回响。
    “水下绞杀组呢？”弗利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代表己方核潜艇的蓝色图标上。
    潜艇作战官报告：
    “报告上将。洛杉矶号已前出至航道入口五十海里处，担任前哨尖兵。艇上BQQ-5被动声呐系统运转正常，任何从它防区经过的机械噪音，都瞒不过它的耳朵。”
    “海狼号已进入待机阵位，潜航深度三百五十米，对母舰构成最后一道水下防线。它们在水下织成的绞索，已收紧。”
    一个教科书式的立体反潜作战网络。
    海面之上，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主动声呐构成了第一层，用狂暴的声波逼迫对手暴露。
    天空之中，P-3C的反潜机群则构成了第二层，用密集的声呐浮标和磁异常探测器，实施无死角的精确监听与搜寻。
    而在最深邃的水下，两艘全球最顶尖的洛杉矶级核潜艇则化身为第三层，等待着任何企图穿网而过的猎物。
    弗利的副官看着这幅战术图，忍不住低声赞叹：
    “上将，这样的防御体系，就算是毛熊的阿尔法级来了，也会被我们活活困死在里面。我们的赢面，是百分之一百。”
    弗利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是世界第一海军的实力。
    所谓的兔子海军……或许连成为他战功章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二小时过去了。
    从全球各大卫星实时传输来的图像显示，那艘名为希望号的巨大油轮，已经加满了燃油，拖着白色尾迹，离开了波斯湾，正以十五节的航速，坚定地驶向马六甲。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希望号进入了印度洋。
    舰队司令部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三十六小时过去了。
    希望号的航迹笔直地指向弗利舰队布下的天罗地网。
    它没有丝毫减速，也没有任何偏航的迹象，仿佛根本不知道前方就是足以绞碎一切的钢铁丛林。
    而与油轮的坚定行程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弗利舰队无休止没有任何结果的等待。
    当初那种属于猎人的自信兴奋，正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褪去。
    “声呐控制中心！报告！”
    “上将！提康德罗加号与希尔号声呐全功率扫描至今，屏幕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除了鲸鱼和海豚，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机械噪音回波！”
    “航空单位！”
    “B组P-3C已投下最后储备的八枚浮标！上百平方海里的海域被我们用声呐信号筛了不下三遍！结论是：什么都没有！”
    “洛杉矶号！”
    “艇长雅各布中校每小时发回一次加密通讯……内容永远都是两个词：阵位安全，无可发现！”

 第541章 鹰酱自信崩溃！找不到那就把战场全部摧毁！

    一个又一个冰冷的报告，沉甸甸地压在了CIC里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兔子海军向全世界公告，要为波斯狮油轮护航。
    现在，油轮来了，护航力量却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他们甚至都没有进入自己的探测范围！
    弗利背着手，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最初，他认定这是兔子在虚张声势。
    他们或许认为单凭一份公告，就能把第七舰队吓退。
    这是属于弱者的外交讹诈。
    但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有道理。
    油轮还有不到十二小时就要抵达阵前。
    在全球几十亿人的注视下，如果所谓的兔子海军护航从头到尾都未出现，任由希望号被自己拦下，那将不是一次外交失败那么简单。
    那将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国格羞辱！
    刚刚通过运-10客机建立起来，敢于挑战鹰酱霸权的光辉形象，将在一夜之间碎成一地小丑般的笑话！
    而且……还有那个人的存在。
    “余宏。”
    弗利念出了这个名字。
    来自华府国防部的警告、来自中情局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报告，此刻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脑海。
    一个能让王牌试飞员安德森俯首称臣的人，一个能凭空造出跨时代客机的人……
    会参与一场如此愚蠢自取其辱的战略骗局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们找不到，不代表他们不存在……”让他感到极其不适的寒意，从弗利的脊椎尾部缓缓升起。
    这种感觉他只在新兵时期，第一次上战场时感受过。
    那是一种被未知猛兽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嗅到极致危险时露出的狰狞。
    他不再想羞辱对手，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输！
    绝不能让这艘象征着鹰酱海上霸权的航母，在他手中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通讯台前，抓起了全舰队广播的话筒。
    果断的命令，瞬间传遍了中途号航母战斗群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上将弗利！”
    “作战计划升级！目标，希望号油轮！我们不等它进入海峡！我们在它进入之前，就彻底切断它的航线！”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油轮光点，仿佛要把它烧穿！
    “提康德罗加号！希尔号！你们两个，即刻前出二十海里，在希望号前方航道，建立一道物理封锁线！在她进入交火距离时，先进行无线电警告！警告无效，打两发曳光弹进行威慑射击！”
    “如果还敢前进！”弗利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意凛然：“你们有权，击沉它！”
    CIC内一片死寂！攻击一艘民用油轮？！
    “所有反潜单位保持最高戒备！”弗利根本不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思路已经进入了偏执的狂热。
    “A-6E入侵者攻击机准备！挂载石眼集束炸弹！五分钟内起飞！一旦我们舰队周边任何位置……我是说任何位置……出现无法识别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信号！”
    “我不管它是不是误报！我都要飞行员把那个坐标半径两海里内的所有海水，给我炸开锅！”
    “通知雅各布和海狼号！不用再进行被动侦听了！”
    “我授权他们，自由开火！”
    弗利的脸上再无一丝从容，只剩下被逼到角落后的孤注一掷。
    既然找不到敌人，那我就把整片战场全都摧毁！
    他要把这片蔚蓝的海域，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能存活的死亡禁区！
    深海之下。
    二百五十米。
    这是一个足以将绝大多数常规潜艇的钢壳压成废铁的深度，海水在这里已经呈现出凝固的墨黑色。
    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正静默地悬浮于此。
    指挥舱室内，红色的战术照明光线柔和，空气安静到只剩下仪器轻微的电子蜂鸣音。
    没有丝毫颠簸，没有丝毫晃动。
    若不是全景声呐屏幕上那些代表着第七舰队舰船的光点，船员们甚至会以为自己正置身于陆地上的某个高级模拟中心。
    他们头顶的海面上，一场由弗利海军上将亲自导演的风暴，正在肆虐。
    萧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主控屏幕。
    屏幕上，一道道强劲的声波束，正从标示着提康德罗加号与希尔号的光点位置，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广阔的海域。
    其功率之大，在屏幕上形成的能量轨迹都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代表P-3C巡逻机的数个绿色符号，正规律地投下一个又一个象征着声呐浮标的白色叉号，那些白色叉号迅速连成一片，在海面上构成一张细密的巨网。
    航空作战频段里，传来了A-6E攻击机飞行员与航母塔台的通话。
    “地狱犬三号进入攻击阵位，方位1-1-5，距离十五海里，请求投弹许可。”
    “许可下达，清空那片海域！”
    数秒后，声学传感器阵列捕捉到了遥远的震动。
    战术显示屏的某个网格里，瞬时爆发出几个能量光晕。
    代表声波烈度的数值在一秒内从海洋背景的十几分贝，飙升到了一百八十分贝。
    “石眼集束炸弹，四枚。”潜艇的声呐分析员王东平静地报告着，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将那片爆炸区域的数据记录在案，随后标记为敌方无效火力覆盖区。
    整个指挥舱，没人因为这场发生在头顶的狂轰滥炸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对长征号内部的一百多名官兵而言，第七舰队此刻那些声势浩大的行为，更像是在观看一场隔着厚重防弹玻璃的烟火表演。
    很热闹。
    但是毫无意义。
    全浮筏减震装置，将艇外传来的微弱爆炸冲击波彻底吸收，连一枚放在控制台上的硬币都未曾晃动。
    而主动式相控阵声学消声瓦，在监测到那些狂暴扫来的主动声呐频率后，甚至不需要指挥官下令，便自动运算并释放出反向抵消声波，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声学上的黑洞。
    入射的声波，在这里有来无回。
    所有的高功率扫描，所有地毯式的轰炸，换回的只有一片与普通海水毫无区别的反射信号。
    在弗利的屏幕上，这里是干净的。
    但在萧光的屏幕上，整个第七舰队的每一个单位，每一个航向，每一个速度，都清晰无比。
    双方的信息不对称，已经大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萧光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不断逼近的，代表希望号油轮的光点。
    他再看了一眼代表提康德罗加号巡洋舰与希尔号驱逐舰的光点。
    那两艘军舰正在按照弗利的最新命令前出，企图在油轮前方构成一道实体拦截墙。
    是时候了。
    这场独一无二的欢迎仪式，该正式开场了。

 第542章 全世界海军齐聚，鹰酱上将怀疑人生！

    萧光扶了一下耳麦，声音沉稳冷静，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遍全艇。
    “蜂群作战小组，‘行动开始。”
    指挥舱后部的蜂巢指挥中心，整个战术小组成员精神陡然一振。
    十三人坐在各自的战术终端前，戴着特制的数据耳机，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在飞速闪动。
    担任总指挥蜂后的王东坐在中央控制台后，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水下战术地图。
    “收到，行动开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准备释放听潮，第一批次，一号至六十四号，释放指令已确认，授权码已输入。”
    “一至五号发射管，开始注水。”
    嘶！
    细微的液压驱动声响起，五根533毫米鱼雷管的内腔被海水迅速填满，压力平衡后，外侧的发射门无声地滑开。
    控制台上的发射程序进入了自动倒计时。
    没有人说话，只有冰冷的机器合成音在低声报告着流程。
    【…3…2…1】
    【发射】
    没有传统鱼雷发射时那种剧烈的压缩空气爆鸣。
    只有轻微的水流涌动声。
    五枚圆柱形的听潮型无人潜航器，如同五条沉默的黑鱼，被平稳而轻柔的液压系统，从发射管中吐出，随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的黑暗里。
    五秒后，第二批次被吐出。
    随后，第三批…第四批…
    不到十分钟。
    六十四个幽灵般的单位，就已经完成了投放，并且在母艇周边构成了一个疏散的隐形阵列。
    每一个听潮身上的灯光指示器都未开启，它们依靠微型泵喷推进器在水中悬浮，其噪音指数甚至小于一只被惊扰的乌贼。
    “第一批次释放完毕。”王东抬头，望向萧光。
    萧光轻轻点头，只说了四个字：“按计划进行。”
    “是！”
    王东迅速下达指令。
    “A组，听潮一号至二十号，切换至幽灵舰队模式，目标区域G-3扇区，声纹模拟……毛熊海军北方舰队巡航编队，核心…基辅级航空母舰。”
    “B组，听兄二十一至四十号，切换幽灵舰队模式，目标区域F-7扇区，声纹模拟…鹰酱第三舰队演习分队，核心…小鹰级航空母舰。”
    “C组，听潮四十一至五十五号，切换幽灵舰队模式……”
    一道又一道的指令被他身后的十二名工蜂操作员飞快地执行。
    几十枚听潮悄无声息地散开，潜入了第七舰队反潜网络的每一个自以为是的漏洞中。
    剩下的九枚听潮，则进入了极致静音渗透模式，它们的目标，不是制造混乱。
    而是……猎杀。
    它们的目标，直指第七舰队的两艘核动力潜艇，以及那艘核心——中途号航母的底部。
    ………
    中途号航母，作战信息中心。
    “没有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首席声呐官扯下耳机，双眼透露出难以置信。
    “主动声呐反复扫描了三百六十个扇区！什么都没有！我现在都能背出每一条抹香鲸的叫声音调了！”
    弗利海军上将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羞辱。
    一支航母战斗群，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结果连对手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更极端的命令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划破了紧张空气。
    “等等！…天呐！…接触！”
    一名最年轻的声呐操作员，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耳机，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情况！”首席声呐官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夺过耳机戴上。
    只听了一秒。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那是典型的可变螺距螺旋桨高速旋转时产生的空泡噪音，还混杂着苏制燃气轮机那种独特高亢的嘶吼！
    他冲回自己的战位，双手飞快地在频谱分析仪上操作。
    几秒后，数据库自动比对出了结果，一行猩红色的字母跳上了屏幕。
    【匹配度：97.8%】
    【型号：毛熊国，克列斯塔II级导弹巡洋舰！】
    “不可能！”
    情报官第一时间尖叫了起来！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报告！B-3扇区发现接触！噪音…类似…不…就是基洛夫级的核动力系统特征！”
    “C-1扇区…我的上帝！三个独立接触！是约翰牛皇家海军！谢菲尔德级的声纹！”
    “F-9区发现高速接触！水下目标！不是鱼雷…是…是毛熊的阿尔法级攻击核潜艇！它怎么会在这！！速度35节！！”
    滴滴滴滴！
    一瞬间，原本平静如一潭死水的战术屏幕，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几十个！上百个！
    代表着不同国籍、不同型号的舰艇标志，疯了一样从马六甲海峡的各个角落凭空冒了出来！
    有毛熊的、有鹰酱自己的、有高卢鸡的、甚至还有几艘属于战后淘汰型号的鬼影子！
    红色、黄色、橙色的警报灯，将整个房间映照成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弗利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宕机。
    看着屏幕上那片仿佛全世界海军都在这里开派对的疯狂景象，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那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的世界观、他的海战知识、他四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军事常识，在这一秒内，被碾压得粉碎。
    怎么回事？
    难道毛熊集结了所有华约国家的海军力量，选择在今天，在这里，对他发动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枪？
    不！
    如果是真的舰队，那么卫星、侦察机，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幽灵！
    这是一支看不见，却能听得见的…幽灵舰队！
    一名参谋惊恐地指向其中一个正在飞速移动，直奔提康德罗加号而去的红色三角标志。
    “上将！那…那个阿库拉级核潜艇的声纹…离希尔号只剩不到…三海里了！”
    弗利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的瞳孔在一秒钟内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战术屏幕上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距离希尔号不足三海里的红色三角！
    三海里！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一枚重型鱼雷的奔袭，都只需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这是捅到脸上的距离！
    而他引以为傲的立体反潜网络，从事前的百分百自信，到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那个被任命为战场指挥官的弗利上将，这一刻只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那个叫余宏的东方人所带来的技术阴影，与此刻战场上发生的诡异一幕重叠！

 第543章 上亿美金炸空气！鹰酱的无能狂怒！

    华府要求的是一场胜利！是一场粉碎余宏神话的辉煌胜利！
    他绝不能输！绝不能在他的指挥下，让第七舰队折损任何一艘战舰！
    “攻击！”
    弗利直接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在整个作战信息中心里咆哮！
    “攻击！给我攻击！”
    他的手臂猛地挥下，手指胡乱地在战术屏幕上疯狂点击着！
    “命令希尔号！发射阿斯洛克！目标方位，就是那个阿库拉！”
    “命令提康德罗加号！对所有出现在你舰艏扇面内的敌对信号，无差别发射！把你们的反潜导弹全都给我打出去！”
    “所有P-3C！你们现在就是轰炸机！把你们携带的MK-46航空鱼雷，对着那些信号密集区，全都扔下去！”
    “全舰队所有单位！进入自由开火状态！”
    这道命令，让指挥中心里所有经历过无数演习、专业素养极高的军官和操作员们，集体呆滞了那么一两秒钟。
    自由开火？
    对谁开火？
    对那些还在闪烁的，来自全球不同国家的虚假幽灵舰队吗？！
    “上将！”
    参谋长硬着头皮，一步跨到弗利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冷静！这些大概率是声学诱饵！它们只是声音信号！我们的导弹和鱼雷根本没有办法……”
    “我让你执行命令！”
    弗利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他一把揪住了自己参谋长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不管那他妈的是什么！是真的潜艇还是他妈的鬼魂！在这些幽灵里面，一定藏着兔子真正的武器！”
    “既然我找不到！那我就把这片海，连同海水带声音，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我炸碎！”
    他的咆哮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参谋长不说话了。
    他从上司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头已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是！上将！”
    下一秒，整支第七舰队，这台傲慢而精密的战争机器，遵从它指挥官的意志，进入了最狂暴盲目的运作状态。
    “希尔号！MK-112型发射器解锁！一号，二号发射器装填！”
    “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已输入目标方位！……”
    “发射！”
    在距离中途号航母十二海里外的希尔号驱逐舰甲板上，八联装的阿斯洛克发射箱前端猛地喷出火焰与浓烟。
    一枚火箭助推鱼雷拖着炽热的尾流，呼啸着冲向天空！
    与此同时，提康德罗加号巡洋舰上，两具MK-26双联臂发射器，机械臂快速旋转，从弹库中抓取出一枚又一枚的标准-2反潜型导弹，然后如同扔垃圾一般，疯狂地射向不同的方向！
    天空被一条又一条白色的烟迹划破！
    一枚又一枚价值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美元的精确制导武器，如同不要钱一般被泼洒出去！
    VP-46中队的所有P-3C巡逻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机腹下的弹舱。
    一枚枚挂着小型降落伞的MK-46轻型鱼雷，如下雨般密集地被投掷下去。
    一时之间，这片海域的上空布满了正在下落的武器，场面壮观到足以媲美一场小型战争。
    轰！
    轰轰轰！
    首先入水的是阿斯洛克，在降落伞的作用下减速后，其末端的鱼雷与火箭助推器分离，一头扎进海水！
    开启自身主动声呐后，扑向了那个幽灵阿库拉所在的方位！
    接着，便是天空中洒落的数十枚航空鱼雷，它们在入水后迅速激活，开始螺旋下潜搜索！
    爆炸声随即在水下响起！
    深蓝色的海面之上，一个个白色水柱冲天而起，仿佛有海怪在水下搅动！
    那剧烈的冲击波，甚至清晰地传递到了几海里外的中途号航母舰体上，让舰桥里的咖啡杯都发出嗡嗡的震颤。
    上百平方海里的海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上百次剧烈的爆炸反复翻耕犁了一遍！
    足以将任何常规潜艇的耐压壳像揉纸团一样揉碎的冲击波，横扫了海底的每一寸沙地！
    弗利死死盯着战术屏幕，那些被己方攻击图标覆盖的红色敌对信号！
    炸死你！炸死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的心跳再一次停止了。
    伴随着一次次的爆炸，某些代表敌对接触的信号光点，确实在爆炸区域内消失了。
    可是……零点一秒都不到！
    在他的舰队侧翼，在他的舰队后方，那些原先干净的海域，瞬间又冒出来三五个！甚至七八个新的光点！
    基辅级！无畏级！洛杉矶级！弗吉尼亚级！
    那支该死的，包围他的幽灵联合舰队，不但在轰炸中毫发无损，甚至…数量还他妈的更多了！
    整个作战信息中心，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在攻击空气。
    那些由制导鱼雷和昂贵导弹掀起的，足以让世界第二大海军都为之侧目的强大火力，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第七舰队每一个人的脸上。
    军火库里的弹药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士兵们的信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但最恐怖的是……那些幽灵信号还在！
    “他……他一定就在这些信号里面……”弗利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他喃喃自语着。
    他明白了。
    对手给他创造了一个喧闹无比的舞台，舞台上挤满了各国演员扮演的假目标，而那个真正的杀手，就藏在这些演员之中。
    自己就像个被蒙住了双眼的傻子，拿着冲锋枪对着舞台疯狂扫射。
    而那个真正的杀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身后，将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他可能是任何一艘不起眼的常规潜艇，甚至是……更可怕的，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新东西……
    兔子一定快要出手了！
    它在哪里？
    它到底是什么？
    “上……”
    一名操作员刚想报告弹药库存，他的话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所打断！
    咚！
    那不是爆炸声。
    而是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灵魂的撞击声，通过海水和舰体的传递，抵达了中途号航母的每一个角落！
    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瞬间覆盖了指挥中心里的所有声音！
    战术屏幕的主视角自动切换！
    只见在提康德罗加号导弹巡洋舰的图标旁边，一个象征着严重受损的红色爆炸符号，正在疯狂闪烁！
    弗利的心脏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紧急通讯！”参谋长大吼着接通了全舰队通讯频道：
    “提康德罗加！报告你们的情况！重复一遍！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先是传出一阵混乱的杂音和人员的惊叫。
    数秒后，提康德罗加号舰长那愤怒又惊恐的声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544章 鹰酱上将最后的决断：这是国力消耗战！

    “中途号！我们被攻击了！重复！我们被攻击了！”
    “舰体底部左舷龙骨结合处发生爆炸！第三、第四水密舱壁瞬间被撕裂！辅机房完全失守！主机房正在进水！”
    “战损评估……动力系统损失百分之四十！舰体出现超过六度的左倾！我们……正在失去航速！”
    一枚爆炸，重创了一艘九千多吨的王牌战舰！
    “敌人呢！”弗利一把抢过话筒，对着里面嘶吼：
    “你们的声呐看到了什么！是鱼雷吗！那个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五秒。
    提康德罗加号舰长那迷茫又恐惧的声音再次传来，每一个字都透出极致的寒意：
    “报告上将！”
    “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攻击来临之前，我们的声呐屏幕上，没有捕捉到任何来袭目标的信号……”
    “什么……都没有……”
    弗利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提康德罗加号舰长那句话，反复在作战信息中心里回荡。
    没有鱼雷的高速螺旋桨噪音。
    没有导弹来袭的雷达信号。
    没有磁异常探测器捕捉到的大型金属体。
    提康德罗加号这艘集成了鹰酱海军几十年反潜技术精华的战舰，就像一个在大街上走路的人，突然被看不见的力量打断了腿，而事后检查，却连一根打人的棍子都找不到。
    弗利站在战术指挥台前，全身僵硬，他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军官制服的衬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完全不能理解。
    对方到底用什么来攻击他？
    用鱼雷，他认了，那是海战的常规。他会立即命令舰队组织猎杀潜艇。
    用反舰导弹，他也认了，哪怕对方能突破标准防空导弹的拦截，那也说明了武器的先进性。
    他会马上让航母的雄猫战斗机起飞去寻找发射平台。
    甚至，就算那艘船是被一道从太空射下的激光击穿，弗利咬咬牙，大概也能认了。
    那起码说明余宏弄出了他想象不到的超前科技，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物理威胁。
    但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攻击提康德罗加号的东西，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物理世界上。
    而与此同时，战术屏幕上那片喧闹的声呐地狱依旧在上演。
    “长官！D-8扇区又侦测到新的声纹信号，匹配分析……高卢鸡海军红宝石级！”
    “H-2扇区！是我们的……我们的鲟鱼级核潜串入！它正在以战术机动躲避希尔号的主动声呐探查！”
    “不……不可能！怎么又多了一艘……是一艘约翰牛的机敏级……”
    声呐操作员们的报告一个接一个，他们的声音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成了机械性的麻木。
    海面上，通过光学侦察设备和雷达反复扫描的结果，清清楚楚，除开他自己的舰队，什么都没有。
    连一艘渔船都没有。
    可是在水下，在他们的耳朵里，一支全世界海军组成的幽灵联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个疯癫的念头无法抑制地笼罩了弗利的全部心神。
    难道，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只存在于声音里的幽灵舰队……真的可以发动攻击？
    难道余宏那个疯子，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将声音转化为物理动能的科技？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自己的理智掐死，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都挥散不去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决堤般的裂痕。
    退军！
    这个词汇猛地从他的潜意识里跳了出来。
    立刻下令！全舰队后撤！以最大航速退出这片海峡！回到安全港湾里去！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报告给六角大楼！
    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先生们去头疼这个见鬼的问题！
    作为一线指挥官，在面临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超自然力量时，保存舰队实力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的身体微微一动，几乎就要下达这个命令。
    但下一秒钟，他的目光落在了舰长椅旁边那台直通国防部的红色保密电话上。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电话另一头，哈罗德部长那张铁青的脸。
    他能清晰地看到舰队一退，第二天全世界报纸的头条：
    《鹰酱霸权的溃退！第七舰队在马六甲被一支看不见的军队吓破了胆！》
    紧随其后的，就是军事法庭的质询，是他肩上象征荣耀的将星被一颗颗摘下，是他四十年军旅生涯的尽头，是他沦为整个鹰酱海军、乃至全世界的笑柄！
    不行……
    绝对不能退！
    一退，就全完了。
    弗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剧烈的刺痛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必须思考。
    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
    这个局的核心，是余宏。
    是他用一件匪夷所思的新玩具，制造了眼前的一切。
    是声呐欺骗，是战场遮断，还有那件能进行神出鬼没打击的致命武器。
    对！武器！
    不管它是怎么运作的，它一定是一件实体武器，遵循基础的物理定律，它被制造出来，也需要成本！
    一个念头像一道光，刺破了弗利心中的重重迷雾。
    成本！
    鹰酱最先进的武器，每一样都贵得让人眼皮直跳。
    一枚战斧巡航导弹，要上百万美元。
    一架F-14雄猫战斗机，数千万美元。
    一艘洛杉矶级核潜艇的造价，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自己脚下这艘中途号航母战斗群，整个就是一座拿黄金和上万人的心血堆砌起来的移动堡垒！
    因为技术越是先进，越是精密，它的造价，它的维护成本就越是昂贵！这是现代工业无法打破的铁律！
    兔子呢？
    他们的国家GDP是多少？军费是多少？
    他们比鹰酱穷得多！
    余宏或许是个天才，或许他真的设计出了一种能够不被发现的，恐怖的偷袭武器。
    但那种东西的造价……一定会是兔子难以承受之重！
    一个大胆的结论，在弗利的脑海中迅速成型：这种可以悄无声息地引爆的武器，数量一定非常非常有限！
    少到了什么程度？
    一枚？
    五枚？
    顶天了，十枚？
    他们打掉一枚在提康德罗加号身上，就是在用掉一份绝无仅有的国宝级杀手锏！
    之前的茫然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弗利明白了。
    这场仗，打的已经不是先进武器的比拼了，而是国力的消耗战！

 第545章 揭晓底牌：你所谓的国宝，我们能量产！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那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决一死战的狰狞混合在一起的表情。
    他大步走回指挥台前，浑身上下重新散发出一股统帅的威严。
    作战信息中心里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指挥官那已经扭转过来的气场。
    他没有抓起全舰队通讯话筒，而是对着内部指挥频道，下达了一连串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命令。
    “作战方案变更。停止无意义的攻击。”
    他首先停止了那场滑稽的对空扫射。
    “命令所有舰船，以本舰为绝对中心，收缩防线！三艘导弹巡洋舰在前，四艘驱逐舰在后，构成双层环形防卫阵！各舰间距缩小至两千米！舰体即是盾牌！”
    这是极端保守甚至有些窝囊的防御姿态。
    曾经要以攻击姿态锁死整个马六甲的第七舰队，此刻变成了一只把头缩进壳里的巨大乌龟。
    “命令希尔号和斯普鲁恩斯号，打开所有干扰设备！对水下释放噪音干扰弹！我们不再去找他们了！我们要做的，是把我们身下的这片水域，变成一片谁都听不清的浑水！”
    “命令提康德罗加号损管队，放弃辅机舱，全力保住主机！给我把它像废铁一样拖回阵型中央！我要它成为我们的第一块挡箭牌！”
    受损的英雄战舰，现在被他当成了消耗品。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但字字清晰，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先生们，我现在告诉你们战场的真相。”
    “敌人有一件威力巨大，且无法侦测的新武器，但那种武器，和黄金一样昂贵，比黄金还要稀少。”
    “他们就是在赌！赌我们会被第一击吓破胆，赌我们会掉头逃跑！而我们要做的正好相反！”
    他的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厚重的海图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用我们上千块损管木板！用我们百万吨排水量的坚固舰体！去把他们那可怜的几发弹药，一发一发的，全都给我耗光！”
    “他们打我们一艘！我们就用损管队堵上！他们打我们两艘！我们就分出人手去救！哪怕战斗到舰队只剩下这艘航母！只要我们还能浮在这里，最后的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在场所有的高级军官都明白了。
    他们从一开始的猎人，已经完全变成了猎物。
    他们如今的战术，就是要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钢铁之躯，去硬生生地承受不知会从哪个方向袭来的致命攻击。
    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骤然升级。
    弗利的决断，冰冷到了骨子里，但也同时为全舰队濒临崩溃的士气，注入了一支强效镇定剂。
    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挨打，挺住，耗死对面。
    胜利，仍属于鹰酱！
    弗利海军上将那套以消耗换生存，用庞大舰体去硬接稀少昂贵武器的逻辑已经自洽闭环。
    这个推断，让他那即将崩塌的自信心重新立了起来。
    他甚至认为，自己窥破了对手的唯一弱点。
    可他永远无法知道，就在他头顶那翻涌的海水之下二百五十米的深海处，长征号核潜艇指挥舱室内的气氛，与他所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里只有绝对的安静以及从容。
    萧光站在主控台前，双手背在身后，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主战术屏幕。
    屏幕上，那些代表第七舰队的蓝色光点，正在向中央那个最大的代表中途号航母的光点收拢。
    两艘前出的战舰，其中一艘还带着受损的红色标记，正在笨拙地退回编队中央。
    其余的巡洋舰和驱去舰，则在它的周围迅速组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环形防御圈。
    大量的电子干扰信号和噪音诱饵被它们释放出来，在声呐屏幕上形成一片片杂乱的雪花区域。
    “弗利的阵型收缩了。”萧光的声音平淡无波：“他选择了最保守的乌龟壳战术。”
    蜂巢指挥中心里，担任蜂后的王东抬起头，他的嘴角挂着轻微弧度，那是职业军人在看到对手作出愚蠢决策时的本能反应。
    “指挥员，第七舰队完全陷入了我们的信息迷雾，弗利认为我们的武器数量极少，正准备用他们的船壳，来硬耗我们的攻击。”
    他说着，手指在自己的控制终端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提康德罗加号被重创的全过程三维模拟图像，出现在了一块分屏幕上。
    图像里，一枚仅有一米五长度的听潮-1无人潜航器，利用周围几十个幽灵信号作为掩护，在提康德罗加号狂暴的主动声呐波束下，从一个几十毫秒的扫描间隙中无声地滑了过去。
    它贴近了船底龙骨与第四水密舱壁连接的最脆弱的结构点。
    引爆。
    高爆战斗部的能量在一个点上释放。
    模拟图像中，数千吨排水量的庞大舰体在那一点上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结构性损伤直接导致舰体倾斜，动力系统管线断裂。
    “这次攻击，我们只用了一枚听潮。”王东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实战，C组的操作员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攻击位点，目的是瘫痪而非击沉。”
    “根据传回的损管噪音数据和舰体应力分析，提康德罗加号想要恢复完整战斗力，至少需要返回珍珠港进行为期三个月以上的船坞大修。”
    “如果…”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进行快速的验算。
    “如果我们当时的目标是击沉它，保守估计，只需要五枚听潮，采用狼群围猎的方式，在三十秒内同时攻击它的动力舱、舵机、弹药库三个区域，它将会在十五分钟内失去全部动力，并在一个小时内沉入海底。”
    这番话让周围几名负责数据记录的工蜂操作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房间内寂静无声。
    击沉一艘鹰酱最顶尖的导弹巡洋舰，这个在几小时前他们还根本不敢想象的目标，在王东的口中，就像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而且答案，只需要区区五枚无人潜航器。
    萧光缓缓转过头，他看向王东，问出了一个和战争本身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五枚听潮，算上制造成本和部署成本，换算成RMB，大概是多少？”
    王东似乎早有料到会有此问，他直接调出了项目成本数据。
    那准确的数字通过内部加密线路直接呈现在萧光的个人战术终端上。
    不需要换算，萧光心算了一下，然后得到了一个更加直观的结论。
    “五枚听潮的价格…差不多，等于在351厂新下线一辆装备了新式火控系统的59改型坦克。”

 第546章 鹰酱王牌舰队，竟沦为新手村教学关卡！

    一辆59改坦克。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可现在，一辆坦克的价钱，可以换掉一艘满载排水量近万吨，代表着鹰酱技术结晶与海上霸权的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
    这笔帐…太赚了。
    赚到了让人感到不真实的程度。
    蜂巢控制中心内，那短暂的寂静被一声压抑的，轻轻吸气的声音打破。
    一名年轻的操作员，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他攥紧了拳头，低声对旁边的战友说道：
    “六十四枚…我们这次带出来了一百二十八枚听潮，一次齐射，能打沉二十五艘巡洋舰……”
    “二十五艘！整个第七舰队也才多少船！”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他们的技术优势，已经大到了可以用数字随意拿捏敌人舰队生死的程度！
    今天在这里！
    全歼第七舰队，砸碎鹰酱的海上王座，根本不是天方夜谭，而是一个只要他们愿意，动动手指就能实现的现实！
    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海上霸权更替的历史时刻！
    “把第七舰队全都留在这里！让鹰酱知道…知道…”那位年轻操作员的声音激动到有些颤抖，话都说不全了。
    萧光的目光扫了过去，那里面没有斥责，只有过来人对年轻人热血的理解。
    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两个字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头燃起的熊熊烈火。
    萧光转回身，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个缩成一团的铁乌龟阵。
    “我们今天，不能把他们全部干沉在这里。”
    他没有解释原因。
    但在场的核心团队成员，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精英，短暂的亢奋过后，冷静下来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逻辑。
    兔子现在需要什么？
    需要的是发展的时间和空间，而不是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全歼第七舰队，带来的短暂快感背后，将会是整个西方世界的疯狂反扑和绝对封锁。
    那将是一场兔子目前国力根本承受不起的全面对抗。
    老话讲的好，枪打出头鸟。
    今天兔子还只是一只体量尚小，但却长出了锋利牙齿的兔子。
    它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但在能长成一头史前巨兽之前，它必须低调。
    更重要的…
    萧光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的目光从战术屏幕，转向了他身边这支第一次上战场就取得辉煌战果，但依旧还带着一点青涩的年轻团队。
    “弗利和他的舰队，主动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伸手，在战术屏幕上点了点那两艘正在严密防卫自家航母，代表着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的蓝色幽灵图标。
    “全世界最好的反潜教材，亲自送上门来让我们练习。”
    “平时，我们要做一次模拟的洛杉矶级突防演练，要动用多少资源？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而且就算模拟出来了，也只是一个假靶子。”
    “但是现在，我们脚下就趴着两艘货真价实的洛杉矶级！”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那艘中途号航母，看看它的反潜内圈防御圈，驱逐舰是怎么配置的，反潜直升机出动的频率和搜寻模式是怎样的？这些，都是最真实的，能写进教科书的宝贵数据。”
    萧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
    是啊！
    这是送上门的磨刀石啊！
    一支被信息彻底蒙蔽，被恐惧笼罩，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亮出来，只为保命的舰队，正是听潮蜂群这件新式武器最好的练兵场！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实战训练吗？
    没有了！
    王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兴奋地问道：
    “指挥员，您的意思是…我们继续？把他们……当成训练靶子打？”
    “没错。”
    萧光的命令简短而有力，但其中的内容却透出一股让敌人骨髓发冷的残酷。
    “命令不变，今天这场独一无二的欢迎仪式继续下去。”
    “更改主要作战目标，从歼敌转为积累实战经验与完善战术。”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动，将剩下的听潮重新分组。
    “剩下的九枚渗透突袭单元，放弃击沉任务，你们的新任务是练习。”
    “一号至三号，目标中途号航空母舰。”
    “我要求你们在不引爆的前提下，三次成功贴近它的舰体底部龙骨，并回传完整的渗透路线和规避数据。”
    “四号至六号，目标海狼号核潜艇，同上，我要求你们完成一次贴身伴随航行，全程记录它的噪音特征和战术机动习惯。”
    “七号至九号，目标洛杉矶号核潜艇，你们的任务最难。”
    “除了伴随航行，你们还要进行一次鱼雷管注水模拟攻击的流程。”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蜂巢指挥中心。
    这是极端的羞辱。
    是猫捉耗子一般的玩弄！
    而那只耗子，就是世界最强的攻击核潜艇。
    王东的双拳激动地握紧，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是艺术！
    “保证完成任务！”他立刻将新的指令下发给自己的小队。
    “至于其余的声学欺骗单元。”萧光最后说道：“加大力度，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时机到了，就再打掉他们一两艘船的外围护甲。”
    “等到第七舰队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快要全军覆没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退了。”
    “全世界看到的，也只会是一次兔子海军用某种神秘手段，在一次有限的冲突中，击退了鹰酱的一次霸权封锁行动。”
    “烈度，刚好控制在我们想要的位置。”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道新的作战指令，传达到了深海中的每一个听潮潜航器。
    ……
    第七舰队的阵型，六艘巡洋舰与驱逐舰紧紧地拱卫在中途号航母周围，舰体与舰体之间的间距被压缩到了极限，高高竖起的雷达天线和导弹发射架构成了一座海上的钢铁丛林。
    大量的噪音干扰弹被投入水中，强烈的声波搅动着舰队下方的海水，在声呐兵的耳机里制造出了一片谁也无法分辨的嘈杂。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几发！”弗利站在舰桥里，双拳紧握，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术屏幕。
    他的脸上病态的亢奋。
    他确信自己看穿了敌人的底牌。昂贵的武器换取廉价的胜利，兔子一定以为能吓退自己。
    然而，这一次，他猜错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深海一片死寂，只有舰队自己制造的噪音在回荡。
    四十分钟过去了，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一丝异常的声波反射都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

 第547章 一艘接一艘重创，轮到航母了！

    弗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拿起身边的咖啡杯，手指微微颤抖着，刚送到嘴边。
    咚！
    又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这一次的震源，来自于环形防线左翼的哈里·W·希尔号驱逐舰！
    弗利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
    “希尔号！报告损伤！”他对着内部通讯频道大吼！
    战术屏幕上，代表希尔号的光点已经变成了代表严重受损的红色。
    “指挥中心！这里是希尔号！”舰长声音急促而愤怒：
    “我们…我们的左舷主机舱被命中！外层船壳出现一条超过三米的裂缝！第四、第五水密隔舱进水速度超过损管队排水能力！”
    “主传动轴发生严重形变……我们失去了一半的动力！航速正在快速下降！”
    “敌人呢！方向！”弗利咆哮着问出那个已经快要让他疯掉的问题。
    答案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上将！它就是…就是凭空出现的爆炸！”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弗利站在那里，身体僵硬。
    这是第二枚了。
    击伤提康德罗加号用了一枚。
    瘫痪希尔号用了一枚。
    还会有吗？
    他的大脑疯狂转动，用自己那套昂贵弹药理论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最多……最多再来两枚，他们的弹药库一定会见底！
    但是，噩梦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个半小时后。
    组成防线后卫的导弹巡佯舰约瑟夫斯·丹尼尔斯号舰艉突然爆起一团水花。
    军舰庞大的舰体猛地一震，安装在舰体后部的SPG-55火控雷达天线罩，连同下方的支撑基座，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硬生生从中折断。
    断裂的天线拖着电缆砸在甲板上，溅起一连串骇人的电火花。
    “丹尼尔斯号！三号火控雷达完全失效！导弹引导能力损失百分之三十三！”
    “这是……这是第三枚了…”弗利的嘴唇开始发白，他下意识地伸出三根手指，数着数。
    “再来啊！”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我看你们还能打出几发！”
    他将舰队所有官兵的性命，自己整个军旅生涯的荣耀，全部赌在了对手弹药有限这个唯一的可能性上！
    可无情的现实，正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信念。
    中途号航空母舰。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震动，从脚下的钢制甲板传递上来，让整艘排水量超过六万吨的巨舰，都像是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舰桥内所有的军官都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一排排的精密仪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状态！马上报告状态！”
    弗利疯了一样地扑到损管控制台前，双目赤红地盯着那个立体的舰体结构图。
    一个巨大的红色窟窿，赫然出现在结构图左舷中部的位置！
    位置在水线以下！正对着四部升降机中的三号升降机！
    “报告上将！”航空甲板勤务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三号升降机彻底卡死！液压系统完全爆裂！一台停在升降机上，正准备运往机库维修的F-4鬼怪式战斗机……掉了下去！连同三名地勤…全都掉进海里去了！”
    紧接着，损管部门的报告传了过来：
    “C区41到47号舱室瞬间被海水淹没！升降机井正在倒灌！请求立刻封闭防水门！”
    弗利傻了。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
    攻击到航母了…
    那个看不见的幽灵，它的利爪已经突破了层层的驱逐舰和巡洋舰防线，直接捅到了战斗群的核心上！
    “不……不可能……”
    咚！
    没等他从第一次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二声撞击紧随而至！
    这一次的撞击点在舰艉！
    震动比上一次稍轻，但其后果却更为致命！弗利脚下的舰体发出金属扭曲声，航母船身猛地向右侧一偏！
    “右侧舵机失灵！我们正在失去转向能力！右外侧推进螺旋桨遭到撞击，转速出现异常！舰体正在向左侧倾斜！倾斜度正在加大！”
    中途号疯了似的在原地打转！
    弗利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去。
    但他依然死死地攥着控制台的边缘。
    他还在赌！
    “稳定住！给我稳定住！启动备用舵机！关闭右侧引擎！用左侧引擎调整航向！”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咚！
    第三次！也是最沉重的一次撞击！
    位置在舰体腹部，靠近动力核心区的区域！
    整艘航母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只剩下由备用电源供电的红色应急灯，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成一片血色。
    中央空调系统停摆，刺鼻的焦糊味开始在封闭空间里弥漫。
    “第…第三主锅炉舱爆炸！高温蒸汽泄露！”
    “第二发电机组停机！”
    “A号电力干线过载熔断！全舰一半区域电力供应中断！”
    一道又一道的噩耗，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弗利海军上将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完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艘支离破碎，近乎变成一堆浮动废铁的中途号三维模型。
    航空母舰的核心在于航空作业能力。
    升降机被毁，意味着飞机无法从机库运上甲板。
    航行能力受损，意味着它无法逆风航行，为战机起飞提供必要的甲板风。
    电力系统瘫痪一半，意味着整个雷达和指挥系统都变成了睁眼瞎！
    这艘中途号航空母舰…还没有沉！
    但它已经死了！
    作为一艘航母，它的一切功能都已丧失殆尽！
    “不……这还不是……这还不是全部…”
    一个更加让他恐惧的念头钻进他的心里：“他们肯定…没有武器了…肯定…”
    然而，压垮他最后一丝理智的，是一份来自二百米深海之下的加密通讯。
    这份通讯由中途号上最优秀的声呐通讯兵进行接收翻译。
    当他把翻译出来的内容交到弗利手中时，这位年轻士兵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弗利却感觉它有千斤重。
    那是来自他的水下尖兵，海狼号洛杉矶级攻击核潜艇舰长，雅各布中校的紧急报告。
    “幽灵袭击…我们在深水遭遇了幽灵袭击！”
    “艇身右后方…第七水柜与外层壳体被撕裂！四具MK-48鱼雷发射管的外壳舱门被全部卡死，无法发射！”
    “艇艉垂直舵部分断裂！主泵喷推进系统的部分导流罩脱落！我们航行时产生巨大的噪音！”
    “对方至少发动了五次无法侦测的攻击，天哪……它就跟在我们身边……”

 第548章 一发干废一艘船，四十亿维修费！

    静音，是核潜艇的生命。
    失去了静音，一艘核潜艇就变成了一口水下的钢铁棺材。
    更别说，它赖以为生的鱼雷武器都已经被锁死在了发射管里！
    “不！”
    弗利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他一把将手中的报告单撕得粉碎，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在狭小的舰桥里横冲直撞，将他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之前还条理清晰的逻辑，那套建立在昂贵且稀有的武器推断，被这一连串无穷无尽的攻击彻底砸成了粉末。
    整个第七舰队。
    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瘫了！
    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瘫了！
    贝尔纳普级巡洋舰，武器系统被打废了！
    六万吨级的中途号航母，死了！
    就连水下最引以为傲的洛杉矶级核潜艇，也变成了一个噪音巨大的废铁！
    他整个航母战斗群的核心打击力量和防御中坚，在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全灭！
    虽然它们没有一艘沉没，都还浮在水面上，但全舰队的战斗力已经不足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那几艘驱逐舰还在，但它们此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充当拖船和护卫，把自己这些受伤的兄弟姐妹拖回家去！
    一位参谋颤抖着走上前，递过来一份刚刚由轮机和损管部门初步估算的维修费用清单。
    那是一个弗利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提康德罗加号龙骨大修、更换主动声呐，预计三点八亿美元。
    希尔号更换主动力系统，预计一点九亿美元。
    丹尼尔斯号更换火控雷达，连带船体修复，预计八千万美元。
    洛杉矶级核潜艇的修复费用……一个巨大的问号，没有人敢估算那个数字，但海军部那些官僚一定会为了这笔钱上吊！
    而中途号的维修费…是把前面所有费用加起来再乘以二，都还远远不够的一个恐怖数字！
    因为这意味着它要被彻底拖回本土船厂，开膛破肚，几乎是重新建造一次！
    参谋用最低的声音说道：“上将……初步…初步估算，如果我们想让这支舰队恢复到战前一半的战斗力，需要至少…四十…四十亿美元的资金…”
    四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狠狠地击穿了弗利的心脏。
    他知道现在整个鹰酱国的年度海军预算才多少钱！
    这笔维修费足以抽干太平洋舰队未来三年所有的采购和维护预算！
    如果真的拿去修，那其他的舰队就等着喝西北风！
    如果不修，第七舰队，这支维系鹰酱全球海上霸权最重要的一支力量，就这么废掉了！
    变成一堆昂贵的浮动海上军事博物馆！
    弗利站在那里，身体筛糠一样抖动着。
    他输了。
    输得不明不白，输得惨不忍睹。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敌人是怎么攻击他的。
    现在，他连最后那点理智都想不通了。
    为什么？
    他的大脑里不断地重复着那个维修费的数字，与一次次在黑暗中凭空爆炸的神秘武器相比对。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嘴里反复地呢喃着一句话，问着那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答案的问题。
    “不可能的，那都是些高精尖的武器，一枚都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
    “为什么可以像不要钱一样，就这么一次一次地用……”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舰桥之外那片幽蓝的大海，一个孩子般天真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头脑：
    兔子……怎么会这么有钱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作战信息中心里，那曾经属于世界第一海军精英们的骄傲，此刻已经碎了一地。
    此时噪音干扰弹已经停止运作了，显示着幽灵舰队的战术屏幕继续闪烁起来。
    那些五颜六色代表着全世界海军的敌对符号，不再嚣张地移动，而是静静地悬停在第七舰队的四周。
    它们不再攻击。
    它们只是看着。
    这种安静，远比之前那一下接一下撕裂舰体的爆炸，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它传递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息。
    一个让弗利每一根脊椎骨都泛起寒意的信息：
    敌人的弹药库里还有存货。
    很多存货。
    他们随时可以发动下一次、下下一次、以及彻底把这里每一块钢铁都送入海底的终结一击。
    之所以停下来，不是他们打光了子弹。
    而是他们在等。
    在等弗利的决定。
    是在这里接受一场有史以来最耻辱的舰队全灭，还是带着这一身无法洗刷的伤疤，滚出马六甲。
    选择权，居然被交到了他这个战败者的手上。
    这是比用炮弹击沉他更甚一百倍的羞辱！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这个曾经能与弗利平视对话的男人，此刻的声音低微，像是在征求意见。
    “上将……希望号油轮……距离我们，还有不到十五海里了。”
    弗利缓缓地转动他僵硬的脖颈。
    他的目光穿过参谋长，落在战术屏幕最边缘，那个依旧以稳定航速前进的绿色光点上。
    那是波斯狮的希望号。
    它没有停。它甚至没有因为刚才那场堪比大战的骚动而减速一丝一毫。
    它就那么笔直坚定地开了过来。
    而由弗利亲手画下的那道象征着鹰酱霸权的红色封锁线，此刻却早已被他自己舰队的残骸冲撞得支离破碎。
    希望号将要碾过第七舰队的尸体，昂首挺胸地驶过去。
    在全世界面前，把马六甲铁锁这个笑话踩得粉碎。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弗利伸出手，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要拿起通讯器，下令击沉那艘油轮，即便这么做也改变不了自己战败的事实，至少还能拖个垫背的。
    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到屏幕上那些沉默的幽灵。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敢下令开火，哪怕是打出去一枚最小口径的机炮炮弹。
    那么下一秒，自己的舰队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零件能浮在海面上。
    兔子留手了。
    那份递交过来的损伤评估报告和维修费用清单，此刻变成了敌人的最后通牒。
    要么体面地滚。
    要么就死。
    弗利缓缓地放下了手。
    他那赤红的眼珠转了又转，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暴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了灰败死寂。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全舰队广播的话筒前。
    作战信息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背影上。
    他的手指搭在了广播开关的按钮上，此刻摸上去，寒意刺骨。

 第549章 世界第一海军？不过是最好的陪练罢了！

    滴答。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的轮廓，最终滴落在那颗按钮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体单位，这里是舰队司令弗利。”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这支伤痕累累的舰队，失去了往日里所有的威严。
    作战信息中心里一片死寂，只有女声合成音在不断重复着各个船体的受损报告。
    “…右侧舵机严重损坏…倾斜度无法修正……”
    “…三号升降井彻底封闭失败…注水量已达临界点…请求授权炸毁内部通道……”
    “…斯普鲁恩斯号舰体内部压力数据异常…”
    弗利的身体开始轻轻摇晃，他的心又沉又冷。
    终于，他再次抓起了广播话筒。
    他的腰一点点塌了下去，那个属于海军上将的挺拔身姿不复存在，看上去就像一个瞬间老了二十岁的普通老人。
    他开口了，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各单位…转向…航向1-8-0，修正航线。”
    停顿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
    “准备…撤出作战区域。”
    通讯结束，整个作战信息中心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所有操作人员都不敢再报告那些糟糕的消息。
    命令下达。
    这支曾经气势汹汹驶入马六甲海峡的庞大舰队，开始缓慢而又笨拙地转向。
    受损最严重的中途号航母，由两艘驱逐舰顶在它的两侧，如同两个搀扶着重病巨人的护工，一点点把它那不听使唤的巨大船头调转了方向。
    其余几艘带伤的战舰，也都纷纷关掉了自己的主动声呐和所有武器雷达。
    在水下的世界里，第七舰队发出的声音，成了一群正在悄悄溜走夹着尾巴的败犬。
    弗利透过舰桥厚重的玻璃，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正以屈辱的姿态，执行他下达的撤退命令。
    每一艘船转向时带起的波浪，都像是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回到华府后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和不誉退役。
    他的下半辈子，就将在别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中度过。
    就在这种极致的自我崩溃边缘。
    他脑子里之前被无穷攻击冲垮的那个念头，又重新顽强地冒了出来。
    一个可以让他保留住最后一点尊严的说辞。
    高科技一定花钱。
    这么威力巨大，又神出鬼没的武器，制造成本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兔子他们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大规模装备这种武器？
    弗利原本涣散的眼神，慢慢重新聚集起了一丝光亮。
    他转身，他的参谋长还站在那里，不敢离开。
    “上将？”
    弗利没看他，他看着混乱的桌面，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成本。”
    “参谋长！”他猛地抬起头，那灰败的眼睛里燃烧起一点点求生的火焰：“你立刻给我起草一份报告。”
    他的思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
    “敌人之所以留手，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们打光了弹药！”
    “兔子用了一件威力惊人的武器，这一点不假，但那东西的数量绝对稀少！他们是用光了全国的库存，打出了这次进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坚定。
    他开始在舰桥里来回踱步，手臂挥舞着，将这个刚刚在自己脑海里成型的理论，大声地宣布出来。
    “这是一次举国之力的豪赌！兔子掏空了自己的国库！把未来十年所有的秘密武器研发经费，全都投入到了这一次的袭击之中！”
    “他们赌赢了，是的，但他们也把自己打残了！我们在未来的战场上，再也不会见到这种东西了！”
    参谋长呆呆地看着弗利，他看着自己的上司，如何从一个战败者，迅速地转变成了一个英勇的受难者。
    他立刻明白了弗利想做什么。
    “是的，上将！”参谋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正站好，他需要这个理由，整支舰队也需要这个理由。
    弗利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懂我的意思了。”
    “我们的舰队，是用自身的巨大牺牲，硬生生地消耗光了兔子国最核心的战略武器储备！是我们为整个自由世界趟了雷！”
    “我输了？不！我没有输给兔子海军！我是输给了他们倾尽全国之力的自杀式攻击！”
    参谋长的腰板也挺直了起来，眼中同样闪过光彩。
    “我明白了，上将，这次我们遭遇的不是一场常规战斗，而是一场由对手发起不计成本的国力饱和式打击，我们的舰队在这场国力对撞中，为了保全有生力量而作出了战术性后撤。”
    “对！就是这样！”
    弗利松开参谋长，走回舷窗边。
    阳光照在海面上，照亮了那些正在缓缓掉头，布满了爆炸伤痕、燃烧黑迹和水线破洞的战舰。
    照亮了中途号航母甲板上一片狼藉的景象。
    也照亮了弗利那张虽然依旧憔悴，但已经找回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的脸。
    他第七舰队指挥官弗利海军上将，虽然战败，却是悲壮的。
    至少，他可以这么告诉自己。
    也可以这么告诉整个世界。
    ……
    深海之下，长征号核潜艇的蜂巢指挥中心内，气氛和海面上溃逃的第七舰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的战损评估报告被传输了回来，那串由损管噪音、应力断裂分析和敌方混乱通讯拼凑出的数据，在屏幕上跳动着，构成了最终战果。
    一名年轻的操作员，负责模拟攻击洛杉矶号核潜艇的工蜂七号，忍不住摘下耳机，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兴奋红潮，双眼闪闪发光地盯着屏幕上那群正在掉头转向的蓝色光点。
    “指挥员，他们就这么跑了？”
    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话音里满满的都是没打过瘾的遗憾：
    “我还想着再绕到他们舰队右翼，试试从那个斯普鲁恩斯号的声呐盲区渗透进去，他们的指挥习惯我已经摸到一点规律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名同样结束了任务的操作员也纷纷开口。
    “是啊，王头儿，他们的环形防御圈看似严密，但舰船之间的协同有延迟，我们的听潮单元只要抓住那零点五秒的时间差，就能插进去。”
    “下次要是再有机会，咱们直接瘫了他们的雷达，然后再一个一个点名。”
    他们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难度颇高的电子游戏，对自己的表现有着诸多想要验证的新想法，可终场哨声却提前吹响。
    这种珍贵至极，用世界第一海军的航母战斗群当陪练的机会，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一次。
    谁都想把训练科目进行到底，把每一个战术设想都验证一遍。

 第550章 一战功成！为国家踩下未来发展的油门！

    王东靠在自己的指挥椅上，交叉着双臂。
    他没有斥责手下这些年轻人，因为连他自己心里都有点意犹未尽。
    就在刚才，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模拟着如果命令剩下的六十多枚听潮发动总攻，将会在多长时间内，以何种顺序打残、击沉第七舰队的所有核心舰船。
    几十个作战预案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推演了好几遍，可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抬头看向萧光，眼神里带着询问。
    萧光看懂了所有人的情绪。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迈步走到了那面战术地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了马六含海峡那个狭窄的隘口上。
    “我们的目的，不是打沉弗利。”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耳朵里。
    “而是这个。”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航运线，向西划出一条长长的线段，一直连接到那个标着波斯湾的富油区，随后又向东画了一条线，那条线的终点，是兔子国南部沿海那一串刚刚起步，却蕴含着无限希望的港口城市。
    萧光的声音微微加重，“这条线在今天之前，一直被弗利和他的舰队死死地锁着。”
    “我们每需要一桶波斯狮的便宜石油，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要么就要付出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从其他国家购买。”
    “这条波斯狮石油航线，能为我们的国家，每年节省下数以亿计的外汇。”
    “这些钱，可以造更多的工厂，可以修更多的铁路，可以让我们在北方的兄弟多发两件棉衣，可以让我们南方的百姓在晚上能多开一会电灯。”
    蜂巢指挥中心里完全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太清楚兔子国的工业到底有多渴望廉价又充足的能源。
    他们是这次破链行动的执行者，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屏幕上那两条简单的红线，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国家发展的油门，终于可以踩到底了！
    王东一直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无比满足的笑容，之前的意犹未尽早就烟消云散了。
    是的。
    相比于一场海战的胜负，这份打通国家能源生命线的功绩，才是不朽的。
    他身边那个一开始还抱怨对手跑太早的年轻操作员，此刻也明白了过来。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没有半点抱怨，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备份刚才记录下的所有实战数据。
    这些数据，将成为兔子国海军走向深蓝最宝贵的第一份财富。
    “行动结束。”萧光发布了最后的命令：“长征号返航。”
    ……
    同一时间，马六甲海峡西口外十海里处。
    超级油轮希望号的舰桥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波斯狮能源部长贾法里，从十五分钟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他举着一副军用望远镜，身体前倾，一动不动地望着正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海域。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西装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从无线电里得知第七舰队抵达海峡入口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像是波斯战鼓。
    他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了一场豪赌。
    现在，轮到开牌了。
    一名助手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端着一杯红茶，想要劝他休息一下。
    “部长……”
    贾法里头也没回，声音干涩地问道：“几点了？”
    “下午三点四十分了，部长。”助手小声回答：“船长说，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将进入第七舰队的封锁预警区。”
    舰桥内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这时，负责无线电通讯的报务员，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扯掉头上的耳机，神情惊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贾法里面前！
    “部长！部长阁下！”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贾法里的心猛地一沉，以为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助手连忙扶住他。
    “冷静！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鹰酱人发来最后通牒了！”贾法里嘶声问道。
    “不！不是！”报务员挥舞着手上刚刚抄录下来的电文草稿，手指颤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是海事信息中心发布的公开航行通告！刚才，就在五分钟前！”
    “鹰酱第七舰队……第七舰队……”他连着说了好几遍，才终于把那句匪夷所思的话说完整。
    “他们……正在撤离马六甲海峡！”
    轰！
    贾法里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一颗炸弹爆开！
    他一把抢过那张电报草稿，瞪大了眼睛。
    上面只有一行简单明了的英文：
    【通告：鹰酱海军中途号航母战斗群因技术原因提前结束部署计划，已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7点35分转向，所有过往船只请注意避让】。
    撤离了？
    就这么…撤了？
    贾法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报务员听错了，甚至以为这是鹰酱人为了诱捕他们而设下的信息圈套。
    “给我确认！立刻联络我们的情报人员！给我通过所有渠道确认这件事！”他大吼着。
    不到十分钟，新的情报从不同的加密渠道传回。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第七舰队，确实正在离开。
    十几艘庞然大物，正在堪称狼狈的队形，缓慢朝着东南方的深海驶去，把海峡的大门，就这么让了出来。
    贾法里拿着望远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
    在十海里外的海平线上，那一座座移动钢铁堡垒的黑色轮廓，真的在变小，在远离。
    “怎么回事…”贾法里的嘴唇干得起皮：
    “从头到尾，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艘兔子国的军舰，没有听到任何一声炮响…难道兔子根本就没来？难道鹰酱是被兔子的外交给吓退了？”
    这个念头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鹰酱是何等的傲慢霸道，会因为一句外交辞令就让一支航母舰队灰溜溜地后撤？那到底是什么？
    他死死地思索着，把自己全部的人生阅历都调动了起来，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背后的逻辑。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海风吹起他鬓角的灰发，也渐渐吹散了他心头的迷茫。

 第551章 总统深夜惊坐起！全球霸权成了笑话？

    一瞬间，他彻底想通了。
    不需要再去纠结过程！结果已经摆在了面前！
    兔子国，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超出他想象力范畴的方式，兵不血刃地逼退了横行全球数十年的鹰酱王牌舰队！
    这份实力，这份底气！
    全世界除了鹰酱和毛熊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
    甚至…甚至这份神出鬼没的能力，连毛熊都比不上！
    震惊在下一秒钟转变成了狂喜。
    他那紧张到苍白的脸色，重新涌上了血色，变得神采飞扬！
    他贾法里，在波斯狮国内押上了一切的亲兔派，顶住了所有亲鹰派的嘲讽压力，赌对了！
    赌赢了！
    这一船即将抵达兔子国的廉价石油，不仅是商业上的巨大成功，更是一场豪赌全胜！
    从此以后，波斯狮的外交天平，将会不可逆转地朝东方倾斜。
    而他贾法里，将会是这场国策转变中，最耀眼也最核心的那颗明星！
    他的国内地位，将会因为这一次的成功而无比稳固！
    水涨船高，直入中枢！
    贾法里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身，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皱褶的领带，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
    所有的紧张不安都一扫而空，现在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和志得意满的骄傲。
    他对着自己的助手和船长，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速前进！目标，兔子东海港！”
    “另，立刻给我拟定一份最高级别的电报，发给兔子大首长本人！”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就说，波斯狮能源部长贾法里，感谢您和您伟大的国家为世界和平做出的巨大贡献！波斯狮愿与兔子国建立起最稳固，最长久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我们……将在下个月，把输往兔子国的原油出口量，再翻一倍！”
    ……
    深夜十一点半，椭圆形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国家安全顾问将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文件袋，快步放在了总统卡特的面前。
    文件袋上方的火漆印刚刚被暴力扯开，边缘还留着撕裂的毛边。
    卡特总统取下了眼镜，用指关节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他今天已经处理了十五个小时的国内经济议题，整个人疲惫不堪。
    但看到国防部长哈罗德与国务卿赛勒斯那铁青的脸色，他知道出大事了。
    “念。”卡特言简意赅。
    他甚至懒得去自己打开那份报告。
    哈罗德向前一步，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放弃了所有铺垫，选择用最直接的数据，来陈述那件匪夷所思的事实。
    “发自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初步战损评估……”
    “中途号航空母舰…三号升降机被彻底摧毁，左舷结构性损伤，舵机半数失灵，第三主锅炉舱爆炸，已确认丧失全部航空作业能力和绝大部分独立航行能力…”
    “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提康德罗加号…舰体龙骨受损，主动声呐阵列报废，主机房严重进水…”
    “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哈里·W·希尔号…失去一半动力……”
    “贝尔纳普级巡洋舰约瑟夫斯·丹尼尔斯号…”
    “洛杉矶级核潜艇海狼号…鱼雷发射系统舱门被锁死，艇身外壳与泵喷系统严重受损，噪音水平已高于一艘常规柴电潜艇……”
    哈罗德的嘴一张一合，机械地报告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那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艘价值数亿美元，装备着鹰酱国最先进科技结晶，足以在任何大洋上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
    而此刻，它们还能浮在水面上，但其战斗力…已无限趋近于零。
    当他报完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国务卿赛勒斯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微微地起伏。
    作为外交政策的制定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鹰酱用来威胁所有不听话国家的马鞭，那柄悬在全球海上贸易咽喉上的剑尖……
    突然之间，被人用无法理解的方式，砸得稀碎。
    “开火了吗？交战记录呢？”卡特总统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
    哈罗德放下报告，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额头。
    “没有任何…成体系的交战记录。”
    “我们发射了一百多枚反潜导弹和鱼雷，打的全是虚假信号…根据弗利的汇报，他们甚至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连一丁点声纹数据都没有捕捉到。”
    “我们被单方面地殴打，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人，被人一拳又一拳地打断了四肢。”
    哈罗德看向卡特总统，眼神里流露出只有军人才懂的极致惊惧。
    “报告中，弗利坚信敌人耗尽了所有弹药，他认为，兔子是用孤注一掷的饱和式攻击，用他们全部的国力储备来打了这一仗。”
    说完，哈罗德自己先用力摇了摇头。
    “我一个字都不信。”
    “为什么？”卡特问。
    “因为没道理！现在的兔子根本不需要进行这种赌上国运的梭哈！有那个天才余宏的存在，他们的科技水平正在以极其不正常的加速度在发展，运-10客机就是铁证！”
    “他们只要稳扎稳打地发展下去，迟早能超过我们，这种情况下，发动自杀式攻击来提前获取一点石油利益？疯子才会这么干。”
    “这场攻击的手法极其精准，您看到了，每一艘船都被打残了，失去了核心功能，但没有一艘被击沉！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有绝对的能力全歼他们，但是手下留情了！”
    “这根本不是豪赌！这是警告！这是一次精妙的外科手术式打击！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武力示威！那个余宏，是在用我们舰队几百条人命来告诉全世界，他随时可以取人性命！”
    哈罗德的分析扎进了在场另外两个人的心脏里。
    国务卿赛勒斯缓缓地放下了手。
    他想到了自己这一个月的工作，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为了压制兔子国，他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接连访问了东南亚、脚盆鸡、南棒等盟友，重申了鹰酱在马六甲的绝对控制权。
    甚至，他还在三天前，信誓旦旦地跟巴拿的总统保证，他们的运河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航道。
    可现在…
    “这份战损评估一旦泄露…”赛勒斯说：
    “我们遍布全球的所有军事基地，我们在所有盟友国家口中那些不可动摇的安全承诺，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国际笑话。”
    “我们之前施加给所有中东产油国的政治压力，将会立刻失效。”
    “明天一早，我的办公桌上，就会堆满质询函，质问我们还能不能保证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安全！”

 第552章 一战打残第七舰队！鹰酱傻眼：这是什么科技

    鹰酱海洋霸权的版图，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又在下一秒钟寸寸碎裂。
    全面的战略收缩。
    所有的外交关系，都要在这次惨败的基础上进行重置。
    鹰酱以后说话，别人还会不会那么当回事，他赛勒斯自己都没底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卡特总统已经从桌子后走了出来。
    他来回踱着步，厚重的地毯吸收了他沉重的脚步声。
    他和国防部长、国务卿的想法都不完全一样。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字。
    “钱…”
    他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看向哈罗德。
    “维修这支舰队，让他们恢复战前的战斗力，需要多少钱？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数字。”
    哈罗德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军事技术采购办公室初步的，极其保守的估算结果早就送了过来。
    “不低于…四十亿。美金。”
    嘶！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从国防部长的嘴里亲自说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国务卿赛勒斯，还是卡特总统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亿美元！在1979年！
    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华府议会的两院议员全都发疯！
    现在鹰酱国是什么光景？
    国内经济滞涨泥潭深陷，失业率居高不下，财政赤字已经大到了天文数字，他卡特为了缩减政府开支，连白房招待宾客的酒水等级都降低了标准！
    在这种情况下，拿出四十亿，只为了修复一支舰队？
    议会绝无可能通过这样一份预算！
    除非他们想在下次大选中被愤怒的选民全都投下台！
    可要是不修呢？
    任由第七舰队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趴窝在港口里？
    那鹰酱在西太平洋的霸权就将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毛熊会立刻毫不客气地挤进来！
    “不……”卡特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要么他当场就会被国内经济压力拖垮。
    要么鹰酱的国际影响力立刻就会暴跌百分之三十。
    “一个选项，当场死亡，另一个选项，慢性死亡…”
    这位平日里无比精明的总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进退失据。
    整个屋子再次陷入窒息的安静。
    战略上的溃败、外交上的窘迫、以及财政上的天坑。
    这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这间代表着世界最强权力的办公室里。
    也压在了这三个当今地球上最有权力的男人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赛勒斯第一个打破了沉寂。
    “哈罗德…吉米…”
    “我们…我们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只军队？还是一种科技？”
    “兔子什么时候…能拥有这种水下力量的？这根本说不通，一艘能这样发动攻击的核潜艇…那得领先我们的洛杉矶级多少年？”
    他问出的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一点。
    他们三个人脑海里浮现的，也只是同一个人那张平静而年轻的东方人脸庞。
    卡特总统坐回了办公桌后的椅子里。
    他两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腹前，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最终，他替在场所有人说出了最后的，唯一的那个结论，或者说，是他对这件事唯一能够理解的解释。
    “这不是兔子突然变强了…”
    “这是那个叫余宏的天才，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就把我们整个鹰酱海军的元气，打伤了。”
    “上帝啊！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
    京城西郊，一座不对外公开的招待所内。
    一辆红旗轿车在主楼前停稳，车门打开，一身常服的海军司令萧光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脸上远航归来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压制不住的锐利光芒。
    台阶之上，三位老人正并排站着，等在那里。
    大首长站在最中间，内相和石总长分列两侧。
    夜风吹动着他们半白的头发，三人的目光，都同时凝聚在萧光的身上。
    萧光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他双腿一并，下意识就要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了，老萧，回来就好。”大首长笑着说道。
    他率先走下台阶，伸出了自己的手。
    石总长和内相也跟着走了下来。
    萧光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大首长伸来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有力，握得很紧，传递过来的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温度。
    “累坏了吧。”大首长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那种严肃的表情彻底融化了，变成了最纯粹的欣慰。
    “报告首长！不累！任务圆满完成！”萧光挺直了腰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好好！”石总长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了萧光的肩膀上，连着拍了三下，每一击都沉甸甸的。
    “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军队的威风！”
    内相则带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远航归来，辛苦了，今天我们三个老头子，专门给你接风洗尘。走，饭菜都备好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三位中枢的最高决策者，就这样领着刚刚从潜艇里钻出来还带着一身硝烟味的舰队指挥官，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一号餐厅。
    餐厅不大，陈设简单，只摆了一张普通的圆桌。
    桌子上，摆着四凉六热，十个菜。
    每一盘的份量都很足，红烧肉的香气混杂着烧鸡的味道，飘满了整个房间。
    在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放着一个白瓷的小酒杯。
    一瓶标签已经有些泛黄的特供茅台，正静静地立在桌子中央。
    “坐，老萧，今天你就是主角。”大首
    长亲自招呼他坐下。
    四人落座，气氛瞬间从国家重臣的会面，变成了家宴般的温情。
    内相亲自拧开酒瓶盖，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一个个地倒满了四个小杯。
    大首长端起酒杯，目光郑重地看着萧光：“这第一杯酒，我们代表整个中枢，敬你，敬王东那十几个好小伙子，敬所有参与了这次破链行动的同志们！”
    他的声音一顿，变得无比坚定：
    “你们，是国家和人民的功臣！”
    萧光双手捧着酒杯，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首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坐下喝。”大首长手往下压了压。
    四只酒杯轻轻地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辛辣的白酒入喉，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萧光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口酒的暖意中，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第553章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规矩我们来定！

    “老萧，说说看。”石总长夹了一筷子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这一仗打下来，你对听潮蜂群这个作战体系，有什么最直观的体会？”
    “震撼。”萧光放下了酒杯和筷子，神情立刻恢复成了军事指挥官的严谨。
    “回禀石总长，我的体会只有两个字震撼。”
    “全程都是单方面的战场信息透明，弗利的第七舰队在我们面前，就像一个蒙住了眼睛的壮汉。他的每一次部署调动，每一次声呐扫描，甚至是每一次恐慌性的无效攻击，都在我们的实时监控之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餐盘边缘比划着：
    “我们甚至可以精准地判断出，他们什么时候会因为恐惧而收缩阵型，什么时候会因为绝望而发起胡乱的攻击。我们在攻击提康德罗加号之前，甚至花了半个小时，专门记录它在全功率扫描状态下声呐系统的参数变化。”
    内相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用大学生解小学生的数学题？”
    萧光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内相。甚至比这更夸张。在余宏同志这套体系面前，传统的反潜作战模式，已经完全失效了。”
    大首长缓缓颔首，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转头看向内相：“你那边最关心的经贸问题，现在有什么进展了？”
    内相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电报译稿，放在了桌子中间。
    “消息是瞒不住的。在我们宣布第七舰队因技术原因提前结束部署计划之后不到两个小时，波斯狮能源部长贾法里的电报就到了，大家看，原油出口量翻一倍，这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这个。”他指向另一份电报，那是外交部刚刚收到的简报汇总。
    “巴国的铁矿石，阿根国的牛肉，埃国的棉花，甚至是汉斯猫的一些机械制造企业，都在通过非官方渠道，密集地向我们询问，能不能建立一条由我们兔子国海军保障安全的新航线。”
    “要知道，他们以往的航运成本里，有超过百分之十是花在天价的保险费上，就是因为害怕他们的船在路上被鹰酱或者毛熊找麻烦。”
    内相放下电报，看向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萧同志他们这一战，打下来的不仅仅是一条石油生命线。”
    “他们告诉了全世界所有想和我们做生意的国家，你们的货，只要是交给我们兔子来运，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个世界上，以前只有一个国家能做出这样的承诺，那就是鹰酱，从今天起，有了第二个！”
    这番话的分量，让桌上其他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世界贸易格局的资格证。
    兔子国的产品，未来将会畅通无阻地走向全球，而全球的资源，也将能安全稳定地流向兔子国。
    这个看不见的经济价值，比打沉一艘航空母舰要大上百倍，千倍！
    “老萧，王东那批小伙子，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石总长感慨道：“我已经拟定好了初步的奖励方案。”
    他侧过头，直接对萧光说道：
    “王东，现正式任命为09-长征号攻击型核潜艇艇长，并兼任海军特种作战学院无人潜航器战术总教官，军衔提升为海军副师职，其余十二名作战小组成员，全部提升为海军正团职。”
    萧光拿着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从尉官，跳过校官的绝大部分阶梯，直接破格提拔到师团级领导岗位！
    这种晋升速度，建国以来，只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出现过！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总长！这个…这个跨度是不是太……”萧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大！”石总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比起他们击溃第七舰队，粉碎马六甲铁锁的功劳，这几个军衔算什么？”
    “这只是第一步，未来他们还要承担更重要的责任，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把这套战法，带出一支队伍，带出一百支，一千支队伍来！”
    萧光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展望。
    “首长，石总长！我正想汇报这个！”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位老人，全是滚烫的期望。
    “这次我们只有一艘长征号，一百二十八枚听潮。”
    “如果…如果我们能再加快建造速度，造出十艘，二十艘长征级的核潜艇！让上千枚，乃至数千枚听潮潜航器同时出动，在各大洋的关键水道都建立起常态化巡逻区！“
    “到时候，我们不仅可以护卫我们自己的航线！”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们还可以为全世界的和平贸易提供武装保障！那将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谁还敢在海上随意开火？谁还敢用舰队封锁一个主权国家！”
    “鹰酱凭什么能在海上横行霸道？他们有航母舰队，难道我们就不能有我们的蜂群舰队吗？”
    “他们的霸权是打出来的，我们的秩序，就不能打出来吗？！”
    “好！”大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那杯没喝完的茅台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萧光身边，重重地按住他的肩膀。
    “老萧，你的这个想法，和中枢不谋而合。”
    “从前，我们没得选，现在，我们有了长征这把剑，有了听潮这片网。假以时日，凭什么那片蓝色的海洋，就只能让他们一家说了算？”
    大首长的手从萧光的肩膀移开，缓缓地抬起，指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空。
    “这个世界，该换一换规矩了。”
    ……
    华府时间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当那份战损评估报告被紧急送往白房的同时，这份最高机密的加密电文，也如同雪崩一般，沿着数条不同的情报线路，不可阻挡地向全世界扩散。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伦城。
    首相官邸内，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外交及国协事务部常务次官汉弗莱爵士正端着一杯酒，欣赏着墙上那副丘吉尔画像，心情无比惬意。
    “爵士！”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他最得力的年轻助手，一个以严谨刻板闻名的牛津毕业生，此刻却脸色惨白，连领带都歪了，手上捏着一张刚刚从加密电讯室里撕下来的电报纸，纸张还在他的指尖剧烈颤抖。
    汉弗莱爵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被打扰的明显不悦：
    “罗杰，你的礼仪老师教给你的东西，是被泰晤士河里的水怪吃了吗？”
    罗杰的嘴唇哆嗦着，根本顾不上上司的讽刺，他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将那张纸拍在了桌面上。
    “爵士…看…您看这个…来自…来自我们情报站的最高紧急密电…”

 第554章 约翰牛：防不住！毛熊：我们也防不住啊！

    汉弗勒爵士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拿起电报。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第七舰队败退，战损详情无法估量，交战过程未知，攻击来源兔子】。
    噗。
    汉弗莱爵士看到最后一句时，再也维持不住优雅，嘴里那口刚刚喝进去的威士忌全都喷了出来，浇得办公桌上的文件一片狼藉。
    “你在跟我开玩笑？”他一把抓过年轻人的衣领，花白的眉毛根根倒竖：
    “败退？鹰酱第七舰队？被兔子国那几艘从毛熊那里买来的破烂护卫舰打败了？你知不知道伪造军情是什么罪！”
    罗杰被他晃得几乎要吐出来，他艰难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声音带着哭腔：
    “是真的爵士，五分钟前，北约联合指挥司令部确认！”
    “整支舰队都正在撤出马六甲，所有的舰船都关闭了火控雷达…”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那是通往海军大臣办公室的红色专线电话。
    罗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接起，听了不到五秒钟，他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软倒在了椅子上，听筒从他打滑的手里掉落。
    “海…海军部的消息…”
    “所有在地中海巡航的皇家海军舰队，已奉命进入一级战备。”
    “第一海务大臣说，第七舰队遇到的东西，我们……也防不住……”
    防不住。
    汉弗莱爵士松开了手，身体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伦城夜空中那座标志性的大本钟。
    作为这个日不落帝国最后的裱糊匠，他太清楚皇家海军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了。
    “防不住…”他喃喃自语。
    他脑海里浮现出他们那艘最先进的反潜护卫舰。
    浮现出那艘引以为傲的，才刚刚下水没几年的无敌级航空母舰。
    连满载了F14雄猫战机、拥有两艘顶级洛杉矶级核潜艇护航的中途号航母战斗群，都在一场看不见敌人的战斗里被打残了…
    他们那点家底岂不是连给对方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狠狠地砸在了汉弗莱爵士的心上。
    房间壁炉里燃烧的木柴，此刻仿佛也失去了温度。
    一直以来，约翰牛仗着跟在鹰酱后面，还能勉强维持住一份老牌世界大国的体面。
    但现在，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巨人，他的腿，居然被人打瘸了一条。
    汉弗莱爵士的手抖了起来，雪茄灰落了一地。
    ……
    巴城，爱丽宫。
    高卢鸡的总统正和他内阁的国防幕僚们开会。
    他刚端起一杯咖啡，内政部长便从门外冲了进来。
    “出事了！”
    “怎么？毛熊在阿福骆驼国又有新动作了？”总统放下了杯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比那要严重一百倍！”内政部长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七舰队，完了！”
    当情报部门将翻译整理好的全部电文放在总统面前时，整个会议室内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只有文件被快速翻阅的哗哗声。
    “这…”高卢鸡的国防部长，一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看完后，手止不住的发抖：
    “在没有动用任何水面舰队，甚至连一架作战飞机都没出动的情况下，就把一支满编的鹰酱航母编队的所有战斗力给剥夺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除了震撼，更多的是认知被彻底摧毁的恐惧：
    另一位将军补充道：
    “我们的声呐，我们的反潜导弹，和鹰酱人是同一个技术体系，如果我们是弗利……”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但在座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如果当时在马六甲的是高卢鸡的海军舰队，那么等待它们的，估计整支舰队都会干净利落全员沉入海底喂鱼！
    这个国家赖以维持其大国地位的海军，面对兔子国那种未知的力量，完全不堪一击！
    ……
    莫城，克里宫。
    厚重地毯覆盖着的长廊里，皮鞋踩在上面没有半点声音。
    一身元帅戎装的毛熊国防部长德米，正对着沙盘，部署着针对阿福骆驼的下一步春季攻势。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海军总司令，红色舰队的总设计师戈尔海军元帅，像一头被激怒的北极熊般闯了进来。
    德米不满地抬起头：
    “戈尔，什么事这么慌张？难道我们的太平洋舰队迷航了吗？”
    戈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把手中的一份GRU加密电报捏得变了形。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盘边，一言不发地将电报递给了德米。
    “鹰酱的苦头罢了，值得你这样？”德米起初不以为意地接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上面的文字，当他看到【未发现敌方水面单位】、【航空反潜力量搜寻无果】、【两艘洛杉矶级核潜艇无法做出有效反应】…
    这几个关键词之后…
    他那如花岗岩一般坚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裂痕。
    “这不可能！”
    啪！
    他把电报重重地拍在了沙盘上，那描绘着兴都山脉的精密模型被震得跳了一下。
    “兔子他那套空军装备有点邪门，但海军……”
    “那是汪洋大海！鹰酱经营了几十年的海权！我们的阿尔法级核潜艇都不敢保证能突破他们的立体反潜网！他用什么做到的！”
    他的质问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戈尔无法理解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伸手，在旁边悬挂的世界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兔子国的海岸线。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嘲笑他们的海军，称他们是黄水海军。”
    “我们认为他们最先进的，也不过是我们十几年前援助的那几艘老掉牙的明级潜艇的仿制品。”
    “但现在……”
    他的目光移动到了位于鹰酱西海岸的圣迭戈海军基地。
    然后又看向他们自己位于摩尔曼斯克的北方舰队总部。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回了东方。
    戈尔这位一手建立了足以和鹰酱抗衡的，全世界第二强大海军的老人，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们无法想象。”
    “也完全不明白，那个余宏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变出了这样的水下力量！”
    德米明白了自己老友的恐惧所在。
    他们的优势在于什么？在于令人畏惧钢铁洪流般的核潜艇部队！
    那是他们敢和整个北约叫板的终极底气！
    可现在，那个曾经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兄弟。
    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不觉间，打造出了一件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可以直接威胁到他们舰队核心生存能力的超级杀手锏！

 第555章 当第七舰队被打断腿，脚盆鸡的末日到了！

    那个能在海底悄无声息地打残第七舰队的神秘幽灵，那它自然也能同样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们整个北方舰队、太平洋舰队全都像拍死蚊子一样，摁死在他们的军港里！
    后背的元帅制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老大哥俯视小兄弟的心态，自以为在海军上还存在绝对技术代差的自信，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们昔日需要仰仗他们庇护的兔子，有一天，也能轻易地捏死他们了！
    这个认知，比让他们输掉十场阿福骆驼的战役，还要让人难受一百倍！
    ……
    全球格局，正在从两强争霸，向着一个他们无法预知的三国时代飞速演化。
    而在距离兔子国最近的脚盆鸡国。
    位于永田町的总理官邸，收到了那份报告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首相大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面前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本来准备写几幅字来静静心。
    但现在，他面前那张洁白的宣纸上，一滴浓黑的墨汁，正从他失手打翻的砚台里缓缓地洇开。
    他的内阁官房长官，此时正九十度躬着身，站在他的面前，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一众内阁成员，包括防卫厅厅长、外务大臣，全部垂首默立，房间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鹰酱确定是这样描述的吗？他们真的不知道对手是什么？”
    官房长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嗨！是的，总理大臣阁下！”
    “根据我们驻横须的情报官发回来的密报，第七舰队所有幸存的高级军官都被下了最高级别的禁口令，返航后直接送去了珍珠港接受调查。”
    “他们没有沉一艘船，但是整个舰队的修复费用，初步估算，将会掏空西太平洋司令部未来五年的维修预算！”
    这话让屋子里所有人心中一沉！
    在场的人，全都是脚盆鸡的权力精英。
    脚盆鸡为什么能在二战之后这么快重新崛起？
    为什么它这么一个弹丸小国，能在经济上创造所谓的奇迹？
    那是因为有鹰酱这个主子挡在它身前。
    主子的第七舰队就驻扎在横须贺港，让他们无须担心被毛熊讹诈。
    也让他们面对曾经那个他们伤害过的兔子邻国，有着一份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与底气。
    兔子国的陆军空军是很厉害，但你的海军能过得来对马海峡吗？
    这就是他们整个国家安全战略的核心基石！
    但现在，第七舰队被人在家门口，打断腿。
    安全的核心基石裂开了！
    最恐惧的是什么？
    在场所有人脑海里都浮现出脚盆鸡自己引以为傲的海上自卫队。
    那八艘新锐的榛名级和太刀风级驱逐舰…
    那几艘装备着鹰酱声呐和鱼雷的涡潮级潜艇…
    跟被彻底打废了的第七舰队比，那就是一群装备精良的玩具罢了。
    如果……
    “总理阁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外务大臣，突然颤抖着声音开口了，他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如坠冰窟的话。
    “如果对岸的那个国家，他们认为，到了需要收回当年那笔血债的时候……”
    血债……
    唰！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防卫厅厅长的双腿一软，居然险些没站稳，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椅子。
    是啊！
    现在那层挡在两国之间的蓝色大海，在兔子国那件神秘武器的面前，已经不能再算是阻碍了！
    那么兔子国清算旧账的时候还会远么！
    整个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自家史书上所说的那些事情。
    恐惧瞬间缠绕住了每一个在场脚盆鸡政要的心脏！
    大平伸出手，想拿起他的毛笔，却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一个平稳的笔划。
    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块越扩越大的墨迹，就好像看到了本州的海岸线上，那正在破开水面缓缓浮出的一艘艘黑色核潜艇。
    那种毫无抵抗力的绝望，紧紧地包裹住了他，压得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八嘎呀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
    一支满编的航空母舰战斗群的调动，尤其是在全世界注视下的一次狼狈撤退，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向世界隐瞒的。
    全世界的电传机，都开始疯狂地向外喷吐着同一份电报稿。
    那一行来自权威海事信息中心的公开通告，在每一个阅读它的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南美洲，巴国，总统高原宫。
    总统正用一根钢笔，有些烦躁地敲击着面前一份关于本季度国家财政赤字的报告。
    炙热的空气让办公室内有些沉闷。
    “通货膨胀率已经攀升到百分之三十四！鹰酱人又提高了贷款的利率，他们简直是在吸我们国家的血！”
    经济部长就站在他对面，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总统阁下，北方的鹰酱钢铁公司再次压低了我们的铁矿石报价，他们这次的要求是在我们原价基础上，再降低百分之十五，否则就终止未来三年的采购合同。”
    巴国有着世界上最好的铁矿，最丰产的大豆田，可这些本该是国家财富的东西，却成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
    想要把矿石和大豆运出去卖给别人，就要走北大西洋航线。
    那条航线上，飘荡着鹰酱的大西洋舰队。
    每年，巴国为此付出的远洋运输保险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笔保险金，大部分都进了鹰酱背景的保险公司口袋。
    “那就是交保护费。”巴国总统在心里自语。
    笃！笃！笃！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敲响，急促得甚至有些失礼。
    “进来！”巴国总统不耐烦地喊道。
    外交部长几乎是撞了进来，他的眼镜歪在一边，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稿，因为跑得太急，他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总统阁下…”外交部长把电报递过去，手指颤抖不止。
    “这是两个小时前，发生在马六甲的事情。”
    巴国总统接过电报，起初的目光还有些散漫。
    但当他看到【鹰酱海军中途号航母战斗群因技术原因提前结束部署】这句话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技术原因？”他喃喃自语，又仔细读了一遍。
    这份公开通告下方，还附带了一小段来自驻亚洲情报站的特急密电：
    【详情未知，攻击方，确认，兔子国，交战全程…不到五小时，鹰酱舰队最终撤离】
    总统的呼吸停滞了。
    难道说第七舰队在那五个小时之内，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技术原因，这个在外交辞令上常见的词语，此刻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机会，狠狠地劈开了巴国总统总统混沌的思维。

 第556章 撕合同，退贷款！跟着兔子有肉吃！

    运-10客机神乎其神的安全性…
    马六甲那个锁链被无声打断的恐怖传闻…
    那个曾经只会抗议和忍耐的国度，它的獠牙已经长了出来，而且锋利到了全世界都必须为之战栗的程度！
    巴国总统放下电报，一言不发。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那面世界地图前。
    他看着自己国家的海岸线，目光跨越大西洋，又转而投向遥远的印度洋和太平洋。
    之前，他的眼中，整个海洋都是被一张由鹰酱海军编制的巨网所笼罩。
    但现在，他仿佛看到，那张网在东方的位置，被人活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到不可弥合的缺口。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笑声。
    起初很低沉，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经济部长和外交部长对视一眼，都不敢作声，看着他们的总统指着地图，笑得前仰后合。
    许久，巴国总统停了下来。
    他转身，原本脸上的所有烦闷与沉重，此刻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压抑了许久之后彻底释放的豪迈。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那支钢笔，抽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鹰酱钢铁公司那份带有羞辱性的压价合同。
    唰！
    他直接在合同上划了一道重重的红叉！
    然后，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外交部长，接连下达了三道命令：
    “第一！立刻回复鹰酱钢铁！他们的报价我们一个字都不能接受！旧合同作废！”
    “第二！即刻致电兔子国驻巴国大使馆！告诉他们！我们将重启三个月前被搁置的大豆与铁矿石增量贸易谈判！我们现有出口量，翻三倍！”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跟他们的商务参赞说，如果兔子朋友那边的外汇紧张，我们可以接受一部分用他们的工业产品，甚至是他们的化肥和农用拖拉机来进行结算！具体的比例，好商量！”
    “第三！”总统的目光充满了光芒，那是看见国运新曙光的灼热：
    “组建最高级别的经贸代表团！一周内出发！我们要去京城！而且，我们要申请乘坐他们的运-10！”
    ……
    非洲，赞国，总统官邸。
    这里没有高原宫的奢华，只是一栋还算坚固的平房。
    老总统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对着烛光，仔仔细细地阅读一份来自高卢鸡银行的贷款协议。
    国家唯一的铁路年久失修，急需修复，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份贷款。
    但高卢鸡人的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他们不仅要这笔贷款年利息的百分之九，还要铁路沿线那片刚刚探明储量的科特铜矿未来三十年的优先开采权。
    这就是趁火打劫。
    但他没有选择。
    他身后不远处，两辆崭新的东方红牌拖拉机就停在院子里，那是上个月兔子国援助的农机具，现在已经是各个部落里最金贵的宝贝，每天开动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出来围观。
    用铜矿换来修路的钱，这条路修好后，就能把地里的庄稼更快地运到港口，再换回兔子国的柴油发电机和廉价药品。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老总统端起桌上一杯没有放糖的咖啡，喝了一口，满嘴都是苦涩。
    房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年轻秘书走了进来。
    “总统阁下。”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那份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他把一份手写的电文纸条，放在了老总统的面前。
    内容更简单，是邻国使馆的情报人员发来的短讯。
    【第七舰队退出马六甲，兔子胜利，原因不详。】
    老总统布满皱纹的手拿起那张纸条。
    看了很久。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地转为惊愕，然后是不可置信。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道深长的呼吸。
    他放下纸条，缓缓起身，走到自己书桌旁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最下面一层。
    他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个文件夹。
    和高卢鸡银行那个印着烫金字，用精美皮面装订的贷款合同相比，这个文件夹土气得掉渣。
    牛皮纸的封面上，只用黑色的碳素笔写着三个汉字【备忘录】。
    他翻开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前几次与兔子国贸易代表团会谈时，留下的零散记录。
    有怎么建造小型化肥厂的草图。
    有水泥烧制的技术说明。
    还有一份关于修建一条从内陆矿区直达港口的新铁路的全套工程方案报价。
    与高卢鸡人那个贷款协议相比，这份来自兔子国的方案，便宜得像是在做慈善。
    他们要求的报酬，不是贷款，不是利息，甚至不是优先开采权。
    他们要的很简单，赞国境内生产出的成品铜矿和钴矿，按照国际市场价格，用以货易货的方式，抵扣工程款项。
    为什么当时没有同意这份方案？
    因为所有人都害怕。
    从赞比亚到兔子国的海路太漫长了，中间要经过好望角、印度洋，最后还要穿过那个被称作鹰酱池塘的马六甲。
    万一哪一天，鹰酱人随便找个理由，把运矿的货轮扣下来。
    赞比亚的这条经济命脉，就等于被别人掐在了手里！
    那将会是一场国运的灾难。
    所以他最终只能忍痛选择更加昂贵和屈辱的高卢鸡方案。
    可现在…
    老总统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写着兔子胜利的纸条上。
    他的手猛然握紧了那份兔子的备忘录。
    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让他无比屈辱的高卢鸡贷款协议。
    嗤啦！
    厚厚的合同文本，被这位年迈但依旧有力的总统，从中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
    八半。
    直到撕成一堆废纸，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
    年轻的秘书看呆了。
    “阁…阁下…那…”
    老总统一言不发。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展开一张新的信纸，拿起笔。
    他蘸了蘸墨水，写下了一封极其简短的回电。
    【致京城，兔子国外经贸部：贵方上次提出的铁路修建及矿产资源置换方案，赞国完全同意。另，本国下一个季度的全部铜矿石与钴矿石产出，愿优先全部出售给兔子国。作为交换，我们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公路工程队和水泥技术员】
    ……
    兔子国，京城，外经贸部大楼。
    已经是凌晨一点，主管亚非拉贸易的司长王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眼圈发黑，眼球上全是血丝。
    办公桌上，两部越洋电传机，从晚上七点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滴滴滴的电报声与机器出纸的咔哒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整个楼层都给吵翻。
    卷状的电报纸，像是两条白色的瀑布，从机器里不断地涌出，一直流淌到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地上那个已经塞满烟头的烟灰缸旁边，又堆起了另一座由烟头构成的小山。

 第557章 第三世界用资源疯狂抢购，兔子要被搬空了！

    “王司长…歇会儿吧…您的嗓子都哑了！”副司长端着一杯浓茶，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看着自己这个已经状若癫狂的上司，满眼都是担忧。
    “歇？”王力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也顾不上烫嘴，他的眼睛放着光，手里抓着一大把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温度的电报纸。
    他随手抽出其中一张，念给自己的副手听：
    “巴国方面，愿意以长期合同的形式，每年向我们追加提供三百万吨的大豆和两千万吨的铁矿石，支付方式优先采用我们生产的解放牌卡车、柴油发电机，和罐头！”
    他又抽出另一张：
    “阿根国发来的！希望我们吃下他们今年全部的牛肉出口份额，用来换他们清单上写的是换两艘万吨级的远洋货轮的建造合同！”
    “还有这个！埃国来的！他们的长绒棉！敞开了供应给我们！只要我们帮他们改造尼罗河上的一座老旧水电站！”
    “赞国…巴巴羊…坦国……整个第三世界…都他妈疯了！”
    王力激动得爆了粗口，他干脆把手上的一大叠电报全都甩在了办公桌上。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份来自遥远国度最急切最真诚的贸易订单。
    副司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些国家，平日里也和兔子有贸易往来。
    但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先看看鹰酱和毛熊的脸色，定下一个小小的采购额度？
    他们做梦都想买到兔子国物美价廉的工业产品，可他们手里只有农产品和矿产，换不来美刀。
    他们也想大规模出口自己的资源，但又害怕被别人卡住航道。
    今天，这两个最大的阻碍，一晚上之间，全都没了！
    兔子国的军舰，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向全世界证明了，从今往后，跟兔子做生意，航线上你不用再担惊受怕！
    而兔子国友好的物物交换政策，更是彻底点燃了所有饱受美刀霸权之苦的发展中国家们的热情！
    王力走到墙边那幅世界地图前。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水彩笔，手都在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笔尖落下。
    从南部港口画出一条粗重的红线，穿过马六含海峡，越过印度洋，绕过好望角，直抵巴国的里约热内卢！
    再画一条，从东部沿海出发，穿过马六甲，直抵非洲西海岸！
    还有一条，通往中东。
    又一条，通往欧洲！
    那一条条曾几何时必须小心翼翼，蜿蜒曲折绕开一个个霸权军事基地的海上生命线，此刻被他用最直接的直线方式，重新绘制了出来！
    过去的贸易是看人眼色的委曲求全，现在不一样。
    笔走龙蛇，顷刻之间，一张由兔子国开始辐射向全世界，完全绕开了美刀霸权的全新贸易网络，在地图上，已经初具雏形。
    那些代表着过去秩序，标着鹰酱海外军事基地的小黑点，在这些纵横交错，贯穿了整个地图的红线面前，显得那样黯淡无光，那样无关紧要。
    副司长看得热血沸腾。
    他轻声问道：“司长，那之前，跟欧鹰家的那些贸易呢？”
    王力头也不回。
    他的笔尖，正在图上圈出又一个贫穷但拥有丰富资源的国家。
    他平静但是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以前我们没办法，我们的货船连家门口都出不去，只能让他们层层剥削，他们收的那不叫关税，那叫保护费。”
    他手中的红笔重重落下，将那个新圈出的国家与兔子本土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
    “现在，老萧他们，替咱们把保护伞撑起来了。”
    “通知下去，重新评估所有和西方的贸易合同！想赚钱，可以！平等的来！”
    “至于我们自己的朋友…”
    王力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副手，也像是看着整个亚非拉的兄弟国家们，说出了那句注定将被载入史册的话。
    “我们不需要他们交保护费，我们给出去的，是一条大家伙一起吃饱饭，一起把日子过好的通天大道！”
    ……
    中非，赞国，铜带省的一家小型钴矿场内。
    厂主姆万扎看着眼前那台彻底罢工的约翰牛产柴油发电机，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愁苦。
    他手掌布满老茧，轻轻抚摸着那铁壳子，就像在告别一位老朋友。
    这台发电机，是他用半个矿场的年产出，托了无数关系才从欧洲搞到的二手货。
    三年来，它就是这个矿场的心脏。
    可它的心脏病也越来越频繁。
    每坏一次，就要从数千公里外的欧洲订购零件。
    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小轴承，连带运费就要了他三百美刀。
    三百美刀，够他手下十几个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而这一次，修理工摇了摇头，直接告诉他，发动机缸体出了裂纹，没救了。
    整个矿场已经停摆两天了，矿石被挖出来，却没有电力去驱动传送带和筛选机，只能堆在矿洞口，在烈日下暴晒。
    工人们没事干，三三两两地坐在阴凉地，眼神空洞。
    每停工一天，姆万扎都在亏钱。
    就在他绝望到准备变卖家产的时候，一辆印着红色五星标识的解放卡车，颠簸着驶进了他的矿场。
    卡车后面，用帆布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是赞国矿业部的一位官员，陪着两个黄皮肤的兔子国技术员来的。
    “姆万扎！好消息！”那位官员跳下车，满面红光：“你们申请的援助物资到了！”
    兔子国的人不怎么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开始指挥卸车。
    当帆布被揭开的那一刻，姆万扎的眼睛被那崭新的军绿色漆面晃了一下。
    一台崭新得甚至有些刺眼的东方红牌柴油发电机，静静地卧在卡车上。
    它看上去，比那台约翰牛货要粗犷壮实得多。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根线条都透着结实耐用的气质。
    兔子国的技术员，一个姓李，一个姓张。
    他们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直接跳下来，拿出工具箱就开始干活。
    姆万扎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专用工具，就是扳手，螺丝刀，锤子。
    他们熟练地将地脚螺栓固定在新建的水泥基座上，每一个螺丝都拧得一丝不苟。
    然后是接驳燃油管、排烟管、电缆……
    整个安装过程，两个小时都不到，就全部完成了。
    姆万扎全程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见过欧洲来的工程师安装设备，那架势，光是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仪表就摆了一地，至少要折腾两天。

 第558章 徒手拆机盖，滤芯自己洗！用到报废不用愁！

    “老板，可以加油了。”李技术员用带着口音，但很清晰的英语说道。
    姆万扎赶紧指挥工人抬来柴油桶。
    油箱被灌满，李技术员走到控制面板前。
    那面板非常简单，一个电压表，一个电流表，一个启动按钮，一个熄火拉杆。
    姆万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李技术员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嗡——突突突突——
    只是一声沉闷有力的轰鸣，发电机在轻微的颤动中启动了。
    声音竟然比那台约翰牛货怠速时还要平稳得多，也安静得多！
    姆万扎下意识地看向电压表。
    指针稳稳地指向一个刻度，一动不动。
    李技术员回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总闸前，猛地推了上去！
    下一秒，死寂了两天的矿场瞬间活了过来！
    仓库里的灯泡啪的一声全部亮起，刺破了屋内的昏暗。
    传送带缓缓开始转动，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筛选机也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工人们从阴影里跳起来，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冲向自己的岗位，整个矿场的生产线，在三分钟之内，就全部恢复了正常运转！
    姆万扎激动地冲到发电机旁。
    他伸出手，学着当初技术员的样子，摸了摸运行中的机身。
    只有轻微均匀的震动，完全没有旧机器那种随时可能散架的剧烈抖动。
    他激动地抓住李技术员的手，语无伦次：
    “多少钱？这台机器，我该付给你们多少…多少资源来换？”
    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因为他付不起美刀了。
    李技术员扶了扶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按照我们两国新签订的援助与贸易协议。”
    李技术员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批两百台同型号的发电机，是贵国用今年的咖啡豆和铜矿出口增量部分，直接交换的。”
    “文件显示，你们矿场是协议里的第一个交付点，所以不需要再额外支付任何东西了。”
    姆万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咖啡豆和铜矿……甚至都不是他最值钱的钴矿！就能换来这样一台救命的机器？
    这跟自己去抢有什么分别？
    说错了，这比直接送给他还要让他感到尊严！
    他们要的，是我地里种出来的东西，是我矿山里挖出来的东西！不是那些遥不可及的美刀！
    他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曾经是他最大的噩梦。
    “那……那它未来的维修保养……零件……”
    李技术员笑了。
    他直接走过去，拧开几个卡扣，竟然徒手就把一大片侧盖板给拆了下来！
    呈现在姆万扎面前的，是堪称简陋，但却异常清晰的内部机械结构。
    没有复杂的电子元件，没有密密麻麻的线路，只有粗壮的管道和结实的机械传动机构。
    “看到这个滤芯了吗？”李技术员指着一个部件：“每一千小时，拧下来，用柴油洗一洗，晾干了就能装回去继续用。”
    他又指向另一处，“这个喷油嘴，如果堵了，说明书上有详细的图解，你们自己的修理工拿根细铜丝捅一捅就能解决。”
    他甚至拍了拍结实的发动机机体：
    “我们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非洲兄弟们的情况，能用锤子和扳手修好的地方，绝不让你用上示波器！”
    “这箱子里，还额外附送了能用到它报废为止的所有易损件，按照说明书，你们矿场的任何人都能成为它的修理专家。”
    姆万扎彻底呆住了。
    简单、皮实、耐用、容易维修、价格低到等于不要钱。
    那个来自约翰牛的庞然大物，在这台东方红面前，脆弱且可笑。
    降维打击，有时候并不需要多高的科技。
    而是基于使用者立场，最朴素的关怀。
    这一天，兔子国的柴油发电机，成了整个赞国矿业主圈子里唯一的神。
    ……
    与此同时，波斯狮国，阿巴斯港。
    港口新任的调度主管法德，正顶着炎炎烈日，看着两排崭新的卡车。
    左边一排，是他们刚刚通过石油换购渠道，花高价弄来的汉斯猫产奔驰重卡。
    流线型的车头，锃亮的车漆，精密得如同艺术品的发动机舱，处处都透着日耳曼工业的骄傲。
    右边一排，是兔子来的解放牌长头卡车。
    方头方脑，样子有点老土，甚至连驾驶室都没有空调。
    法德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在马六甲破链行动之前，他甚至没正眼看过一眼兔子的中端工业品，主要也就是购买一下兔子的低端日用品罢了。
    但在那之后，兔子成了一个他必须严肃对待的合作对象。
    他的大老板让他用最低的成本，组建一支能穿越伊朗高原的运输车队。
    一份报价摆在他的桌上。
    买一辆奔驰重卡的钱，能买五辆解放卡车，还带全套备用轮胎和零件。
    理智告诉他解放牌是唯一的选择，但多年来对西方产品的迷信让他犹豫。
    所以他安排了一场最简单也最残酷的测试。
    两辆车，各自装上超过核定载重百分之五十的铁矿石。
    路线是从港口出发，开到两百公里外，翻过一座山口，再回来。
    全程都是崎岖的非铺装路面。
    奔驰重卡的驾驶室里，司机享受着空调，听着收音机。
    而解放卡车的司机，则光着膀子，汗水浸湿了裤子，唯一的降温方式，是开着车窗灌进来的热风。
    下午五点，测试结束。
    奔驰重卡第一个回来。
    车身沾满了灰尘，但姿态依然优雅。
    司机跳下车，满脸都是对这辆车的赞誉，除了……
    他报告，在翻越最陡峭的山坡时，发动机过热警告灯亮了，他不得不停车休息了半个小时来降温。
    半个小时后，解放卡车才吭哧吭哧地爬了回来。
    它的样子狼狈多了，一个轮胎甚至因为过热发出了焦糊味。
    围观的那些习惯了西方货的人，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法德没笑。
    他走到解放卡车的司机面前，那个司机刚灌下一整壶水。
    法德只问了一句：“中途停过车吗？”
    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报告主管！这车跟驴一样犟！水温表一直顶在红线上，但它就是没停下！一口气翻过了山！”
    法桑哈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要的不是享受！
    他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把物资运上去的可靠性！
    更重要的是，奔驰卡车保养一次，需要汉斯猫认证的工程师和专用电脑。
    而他刚刚亲眼看到，那个解放卡车的司机，在停车后，掀开引擎盖，拿起一个扳手，三两下就拧开了一个盖子，用水壶里的水直接浇在某个部件上给它物理降温。

 第559章 兔子国一周赚超去年总和，全世界都麻了！

    那粗暴又直接的维护方式，让旁边的奔驰工程师看得目瞪口呆，却让法德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意味着，这车扔在任何一个地方，他的任何一个修理工，都他妈能让它继续跑起来！
    他看都没再看那排漂亮的奔驰卡车一眼。
    他转过身，对他的采购经理只说了一句话。
    “再订购五百辆解放。告诉兔子国的朋友，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
    而真正感到彻骨寒意的，是汉斯猫克虏伯公司的精密仪器实验室内。
    质量检验部的主管，五十多岁的工程师克劳斯，正戴着白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枚滚珠轴承。
    这枚轴承，来自于大洋彼岸的兔子国洛城轴承厂。
    是采购部那个愚蠢的胖子为了节约成本，从广交会上弄回来的一批样品。
    克劳斯本来准备把采购报告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在他和所有汉斯猫工程师的认知里，那个落后的农业国，能造出滚动的铁球就不错了，还想造现代工业的基石高精度轴承？
    但他还是决定按照流程测一下，好让那个胖子彻底死心。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旁边的年轻助手，看着仪器屏幕上跳出的一连串数据，喉结上下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硬度测试合格，甚至比他们自己公司A2级别产品的数据还要好。
    同心度测试数据完美。误差小于万分之一毫米！这是他们公司顶级产品线才能达到的精度！
    最后的极限转速与磨损测试……
    当测试机缓缓停下，克劳斯摘下护目镜，颤抖着手，从满是冷却液的机槽里，把那枚经受了蹂躏的轴承拿了出来。
    用绒布擦干。
    它依旧在闪闪发光。
    屏幕上最后跳出的热衰减和金属疲劳曲线图，狠狠砸在了克劳斯那颗骄傲的心上。
    那条曲线，平滑、稳定得让人窒息！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克劳斯失声喃喃自语，“他们的钢材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热处理工艺是跟谁学的？他们的精密车床是哪里来的？！”
    这他妈已经不是廉价替代品了！
    这是一件工业艺术品！
    而这件艺术品的价格，根据采购部的报告，只有他们同级别产品的…十五分之一！
    十五分之一是什么概念？
    这是来砸饭碗！
    克劳斯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会的专线。
    “先生们，我想我有必要向各位报告一件……足以动摇我们未来五十年生死存亡的大事！”
    ……
    从炎热的非洲矿场，到中东崎岖的山口，再到欧洲精密的实验室。
    名为兔子制造的产品，并未通过任何广告宣传。
    它只是伴随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厂、一条条重新畅通的贸易线，悄无声息地，却又如洪水猛兽一般，蔓延到了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只认汉斯猫货、鹰酱货或者脚盆鸡货的人们。
    第一次，用他们自己的手，亲自触摸到了新的不可阻挡的选择。
    质量好到让人震惊，价格又低到让人无法拒绝。
    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
    就没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用脚投票的结果，就是全球的订单，如同王力办公桌上的电报纸一样。
    开始向着那个东方国度，形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雪崩。
    ……
    中枢，内相办公室。
    凌晨三点。
    满是烟味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桌子上的电话，每隔十分钟就会响起一次，红色的，黑色的，线路分别通往军方、外贸、重工等各个国家核心部门。
    内相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
    他面前摊着整个国家的行政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路。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项正在消耗国家庞大资源的重点工程。
    每一笔划，都是他耗尽心血才从捉襟见肘的国家预算里挤出来的。
    “内相…内相…”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夹杂激动到难以自抑的喘息。
    国家外汇管理局的局长，一位年过五十，向来稳重如山的老同志，此刻却失态地直接推开了门。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手都在抖。
    他的秘书跟在后面，连拦都不敢拦。
    内相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有什么事情，能让执掌国家钱袋子的人，慌张成这个样子。
    “讲。”内相吐出一个字，拿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茶叶梗都进了嘴里，他毫不在意地嚼了两下。
    “钱…”外管局局长扶着门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话说顺了：“外汇…外汇收入！最新一周的统计！出来了！”
    他说着，快步走到桌前，将那张还带着油墨温热的电报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内相的面前。
    内相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纸上。
    那上面是一串数字。
    一个“$”符号，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他呼吸停顿的零。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他拿起了旁边桌上的一副老花镜，慢慢戴上，然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用手指点着重新看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和老旧钟表的滴答声。
    三分钟后，他抬起头，看着局长。
    “单位，是日元？”
    “是鹰酱的美刀！”局长立刻回答。
    内相又沉默了。
    他又拿起桌上另一份封存的旧报告。
    他翻开，找到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一个最终数字，9，750，000，000美刀。
    那是兔子国去年，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所有外贸企业玩了命干出来的全部外汇收入。
    他再回头看那张新的电报纸。
    那上面写着的数字，是一百一十二亿美刀。
    时间单位，是一周。
    局长看出了内相的动作，他凑近了，补充道：
    “报告内相，这个数字统计的是从破链行动结束那一刻算起，到昨天午夜为止，我们所有港口收到的全部外汇现汇和以货易货订单折算的合计总额，这还仅仅是第一周的……”
    内相身体靠向椅背，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木质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笑了。
    一开始，只是嘴角咧开，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他抑制不住地颤抖。
    最终，他伸出一只手，重重拍在面前那一大堆规划文件上！

 第560章 别吵，没看见首长在忙着造下一个奇迹吗！

    “哈哈哈！”
    响彻整个小楼的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是宣泄，更是长久以来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憋屈，一朝被彻底释放的痛快！
    站在一旁的局长和秘书，看着这位冷静沉稳的内相如此模样，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反而自己也跟着眼眶发红。
    他们知道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
    内相指着桌上一份关于第二钢铁厂三号高炉追加预算的文件，对着外管局局长喊道：“这个，要五千万美刀才能完成！卡了我们半年！”
    他又指向另一份津门港大型集装箱泊位的计划书：
    “这个！一个亿！鹰酱卡着技术设备不卖给我们！”
    “还有这个！引进汉斯猫的合成氨生产线！两个亿！他们还在扯皮！”
    他一把将那些让他头疼了无数个日夜，每一张纸都代表着无数人掰着指头算钱的报告全都扫到一边。
    他再次拿起那张薄薄的，却比山还要重的电报纸。
    “一百一十二亿啊…”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的钢铁厂能修十个！津门港也能自己建了！我们不用求他们！我们自己从全世界买设备！他们不卖，有的是国家排着队想卖给我们！”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另一侧那面世界地图前。
    他看着上面那些用黑点标记的，曾经让他和所有兔子国人都如鲭在喉的鹰酱海外军事基地，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开口，问外管局长：“他们在买我们什么？”
    局长立刻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开始念：
    “低端的，我们所有厂子积压的毛巾、床单、搪瓷盆、热水瓶库存全部清空了，光这几样，就收回了超过十亿美刀的款项。”
    “中端的，三大机床厂的所有普通车床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全国的柴油发电机厂家，现在都是用卡车在厂门口直接抢货，解放牌卡车厂，电话线已经被几十个国家的采购商打爆了，要求加急订购。”
    “还有一些我们自己都没想到的，之前洛城轴承厂那批因为鹰酱制裁无法出口的高精度轴承，汉斯猫下了三倍价格的订单全部吃下了，他们自己的工厂代表已经在洛城待了三天不走了，堵着厂门要签长协。”
    局长每念一项，内相的眼睛就亮一分。
    低端货清库存，中端货卖疯了，连高端精密工业品，都已经开始撕开那铁幕一般的西方技术壁垒！
    这是一个全产业链的胜利，从袜子到轴承，整个国家的工业机器都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运转起来，并将产品倾销到整个星球！
    “这样下去…”内相憧憬：“五年？不，也许再有个三五年，最多十年，当我们所有的工厂都扩建完毕，当我们的港口都能停靠三十万吨巨轮的时候，全世界的货架上，是不是全都会摆满我们的东西？”
    “到那个时候，谁要跟我们动手，他自己国家的人，恐怕连裤子都没得穿！”
    这幅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外管局局长的喉咙也有些发干。
    到了那一天，那个东方大国的脸色，就是全世界经济的晴雨表。
    内相仰头望着天花板，持续了很久的激动，缓缓沉淀了下来。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最下方的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没有标注任何字样，却被层层包裹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个人档案。
    余宏。
    内相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
    所有的数字，所有的荣耀，所有那不敢想象的未来，都源于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
    是他，一个人，就把这艘背负着近十亿人的国家，硬生生地推到了一个所有先辈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高度上。
    他再也不需要为了几千万美刀的预算彻夜不眠。
    他再也不需要为了引进国外的一条旧生产线而忍受别人的傲慢与讹诈。
    他想到还在生产线上拧螺丝的工人，田埂里刨食的农民，学校里读书的孩子……这个国家里每一个人的命运，从那天晚上起，都被彻底改变了。
    内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吐尽了数十年来的所有积郁。
    他对站在身后，仍然处在震撼中的外管局局长和秘书说。
    “你们记着。”
    “国家只有一个最高级别的核心项目，那就是这个人。”
    ……
    602航空设计所，总装厂房内。
    刺鼻的航空液压油、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厂房的穹顶高得吓人，阳光透过一排排的高窗照进来，被空气中的浮尘切割成一道道光柱。
    厂房中间是一架直升机的机身，但它的体积已经超出了现场所有人对直升机的认知。
    巨大的H型布局，机身两侧是粗壮的短翼，短翼末端，是两个已经安装到位的涡轴发动机短舱，另外两个更加庞大的主发动机短舱则位于机身上方，共同指向巨型磨盘般的中央变速箱基座。
    它的机腹下方是多轮起落架，每一个轮胎都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
    “起！”
    余宏站在离机身二十米外的一个移动指挥平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画满了红色标注的结构图。
    他头也没抬，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图纸和一个手持无线电对讲机的数据汇报员身上。
    他的话音刚落，厂房顶部的四台巨型天车同时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四根比碗口还粗的钢缆绷紧，吊着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部件，那集成了四输入双输出的中央主减速器变速箱，缓缓升空。
    整个装置通体由钛合金锻造，外形复杂精密，内部的齿轮组是整个国家最高工业水平的体现。
    项目总师，鬓角已经斑白的黄震，就站在余宏身边。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毛巾，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巨物，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最后一步对接，精度要求是毫米级，任何一个微小的碰撞，都可能导致整台变速箱彻底报废。
    一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快步跑到移动平台下，仰着头，焦急地对余宏的警卫员赵林低声说：
    “首长，所里的总机电话快被打爆了，中枢办公室、内相办公室、石总长的战情室，全都是打给余宏同志的贺电！”
    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马六甲的事！咱们赢了！赢了啊首长！”
    警卫员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朝余含的方向看一眼，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去打扰意味着什么。

 第561章 目前胜利算个屁，核威慑才是生存根本！

    他对年轻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余宏同志正在工作中，任何电话都不要接进来，记录下来，等工作结束再说。”
    “可是……那可是大首长的……”
    警卫员只是用他那像钢铁一样坚硬的目光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打了个哆嗦，没敢再说下去，敬了个礼，快步跑开了。
    平台之上，余宏对此仿佛一无所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第七舰队的瘫痪？长征号和听潮的战果？
    那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得到了精确的执行，一个数学公式算出了必然结果，有什么值得去庆贺和浪费时间的？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这个正在缓缓下落的，重达十余吨的钛合金疙瘩。
    “左侧二号天车，下放减速，零点五。”余宏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收到，二号天车减速零点五。”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钢缆的震颤都好像能传递到所有人的皮肤上。
    总装车间里的所有工程师、技术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钢铁巨兽的心脏部位。
    黄震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剧烈颤音说：“老师……已经对准激光基线了！”
    余宏没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
    他的食指竖起。
    黄震立刻闭嘴，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余宏放下图纸，第一次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机体。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复杂的机械结构，无数数据在他脑中飞速流过。
    四组巨大的涡轴-6C发动机的动力，都要通过这里汇集到一起，驱动顶部那两副巨大的，由高强度复合材料制造的，八叶片旋翼。
    百分之一毫米的安装误差，在每分钟数百转的高速下，都会被放大成足以撕裂整个机体的灾难性共振。
    分布式电传飞控系统可以校正气流和姿态，但它校正不了结构本身的问题。
    余宏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从数千个零件组成的变速箱外壳，精准地落到四个主要的对接法兰盘，和机身上那四个预留接口上。
    十几秒钟。
    他忽然开口：“右侧一号，横移一毫米。”
    命令简短，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这个距离，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黄震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激光测绘屏幕，上面的指示灯明明还是代表对准的绿色。
    天车操作员迟疑了。
    “执行！”余宏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严厉。
    操作员一个激灵，手在操作杆上动了一下。
    笨重的变速箱在空中，极为轻微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也就在这一刻，激光测绘屏幕上的一个辅助参数指示灯，从代表警戒的黄色，瞬间跳回了绿色！
    黄震的后背，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仅仅是细微的热胀冷缩，就差点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而余宏，竟然只用一双眼睛，就提前预判并修正了这一切。
    “下放。”余宏再次恢复了平静。
    四个天车同步运转，巨大的变速箱如同一块羽毛，悄无声息地，稳稳地落在了机身的安装基座上。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锁扣声传来，自动锁紧装置精准地嵌入了预定位置。
    对接完成。
    直到这一刻，整个总装车间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压抑不住的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轰然炸响！
    几十个为了这个项目熬了上千个日夜的汉子，像孩子一样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傅，更是抱着身边的人就开始嚎啕大哭。
    新直-8，这头拥有110吨最大起飞重量的天空巨兽，在今天，终于完成了它的心脏移植手术！
    黄震激动得老脸通红，他快步走到余宏面前，声音都是抖的：
    “老师！成了！最后一道难关攻克了！”
    余宏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示，他拿起图纸，一边对照着下方的工人开始用高精度扭力扳手进行最后的固定，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黄震：
    “洲际导弹那边，新批次的固体燃料送来了没有？”
    黄震的兴奋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余宏的心思，根本就已经不在这头已经初具雏形的天空巨兽身上了。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国之重器，那个深藏于大洋之下的最终底牌。
    “送…送到了。”黄震结结巴巴地回答：“样品正在做第三轮极限温压测试，初步数据很理想，预计下个月就能定型量产。”
    “太慢了。”余清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眼圈通红的黄震。
    “巨浪号的艇体已经二次海试结束，在港口里多等一天，我们就多一天的战略空窗期。”
    他伸手，拍了拍面前刚刚完成安装的变速箱外壳。
    “这个东西，它能把我们的重型坦克、大炮、野战医院和上百名士兵，一口气从大陆的一端，投送到另一端的任何高原和山地。”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厂房的穹顶，看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它很强，它能改变陆地战争的规则。”
    随后，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它无法阻止别人把核导弹扔到我们头顶上，长征号可以在马六甲困住一支舰队，但当别人几百个导弹发射井同时打开盖子的时候，长征号毫无用处。”
    黄震脸上的笑容和激动彻底凝固了。
    马六甲的胜利，国内史无前例的外贸狂潮，那足以让所有人癫狂的喜悦，在此刻余宏这几句平静的话语面前，瞬间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兔子已经亮出来的利爪有多么锋利，只有他这个锻造者，才清楚这头巨兔的软肋，还暴露在别人最强大的威胁之下。
    弥补短板，建立一个谁也无法击溃的绝对生存底线，这才是余宏一切行动的核心。
    其他的，都不过是这个核心目标下的副产品罢了。
    余宏转过身，面向那个巨大的直升机：
    “黄震，给你和602所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完成剩余的布线和蒙皮安装工作，然后，开始全机静力测试。”
    他已经拿起了移动平台上的另一部电话，接通了远在另一个秘密基地的通讯线路，开始询问起了导弹燃料测试的具体参数细节。
    欢庆？没有时间。
    祝贺？没有意义。
    所有的精力都要用于变得更强！

 第562章 多年隐忍，一朝雪耻！支奴干算个屁！

    清晨六点整，恰好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
    602所的总装厂房内，最后一块机腹检修蒙皮被安装到位。
    随着最后的八颗高强度螺栓被扭力扳手锁紧到预定磅数，发出连续八声清脆的咔哒声，一个负责最终检查的老技术员站起身，挺直了酸痛的腰背，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后退几步，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遮蔽了半个厂房天光的造物，深深吸了一口气。
    “开启总装厂房一号主卷帘门！”
    厂房最尽头，那扇高达三十米宽五十米的巨大钢制卷帘门在一阵刺耳的齿轮咬合声中，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第一缕阳光，从开启的门缝中刺了进来，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不断变宽的金色光带。
    光带掠过工人们沾满油污的胶鞋，掠过散落在四周的工具箱，最终，落在了那头静卧的钢铁巨兽之上。
    伴随着卷帘门的完全开启，整个世界的景象都闯了进来，而那架巨兽的全貌，也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所有创造者面前。
    它通体被涂上了一层吸收光线的低可视度哑光灰色涂料，没有一丝多余的光泽。
    H型的巨大机体布局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中央的机体部分像是一节被截断的重型货运列车车厢，庞大到足以让旁边的解放牌卡车显得像是儿童玩具。
    机体两侧，粗壮短翼的翼展超过了三十米。
    四个巨型发动机短舱如同四个独立的堡垒，两个在短翼末端，两个在机体上方，黑洞洞的进气口朝着天空，内部结构复杂而深邃，流露出力量感。
    所有动力最终汇集到机体顶部的中央主减速器变速箱上，那个部位是如此的粗壮和巨大，以至于机身在它的衬托下都显得有些纤细。
    从变速箱中延伸出的两副八叶片旋翼静静地收拢着，每一片桨叶都由深黑色的复合材料制成，其长度超过二十米，宽度接近一米，厚实的截面给人一种挥动起来就能劈开空气的强悍感觉。
    它的下方，二十四个巨大的机轮分列在六组粗壮的起落架上，牢牢地支撑着这超过六十吨的空载重量。
    每一个轮胎的高度都到达了正常成年人的胸口，站在它旁边，人甚至无法看到机腹的全貌。
    那种渺小感，让每一个仰视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一丁点的优雅，每一个部件的设计都彻底抛弃了外形美感。
    它的每一个棱角，每一条铆钉线，每一块蒙皮，都只服务于一个最纯粹的目的：承载，运输，以及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
    总工程师黄震就站在这头巨兽的正前方，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巨大的灰色轮廓。
    他身边的许多老工程师，此刻都和他一样，呆立当场，身体轻微地颤抖。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叫王胜，是当初所里最优秀的装配钳工。
    他走到巨兽的起落架旁边，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像是抚摸着初生的婴儿一样，触摸到了冰冷的机身外壳。
    就在他指尖接触到那坚硬的金属蒙皮的一瞬间，尘封已久的记忆冲垮了他的意志。
    那天，同样是在这个总装厂房里，同样的位置，停放着另一架直升机。
    那是一架鹰酱的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它的出现曾经让整个国家的航空工业界都为之轰动。
    为了换取这唯一的一架样品机，兔子国付出了整整十万吨的特种焦煤，那是从自己几近枯竭的储备中，一吨一吨抠出来的。
    王胜永远忘不了，当初大家把那架流线型的绿色飞机推进厂房时，那种如同朝圣般的眼神。
    他们把它看作天赐的宝物，发誓要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吃透，然后造出属于自己的运输直升机。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他们组织了全国最顶尖的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拆解。
    每拆下一个零件，都绘图、测绘、记录，详细到一颗螺丝钉的螺纹标准。
    可是，他们越拆越心惊，越拆越绝望。
    别人旋翼的复合材料配方，他们分析不出来。
    别人的发动机涡轮叶片，他们看都看不懂金相结构。
    最让他们感到屈辱的，是别人一体锻造的传动齿轮，他们的机床根本加工不出那种精度的曲面。
    所有的希望，最终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现实，技术差距大到无法通过逆向仿制来弥补。
    然而，更具毁灭性打击的还在后面。
    当他们试图将这架支奴干重新组装回去时，他们发现，即便是完全按照拆解步骤的逆过程，很多部件都无法复原到原位。
    拆卸过程中产生的细微形变，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装配应力。
    最终，一架能够飞行的直升机，在他们这群兔子国最顶尖的工匠手中，变成了一堆无法再次升空的昂贵废铁。
    它被默默地拉到了厂房的角落，盖上了一块巨大的帆布，像是一座象征着耻辱的坟墓，整整矗立了十年。
    那十年里，王胜每次路过那个角落，都觉得帆布下面盖着的不是飞机，而是他自己的脸皮。
    而此刻……
    王胜的手掌，已经完全贴合在那冰冷的蒙皮之上，从机体内部，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强大沉稳的力量。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双肩却在剧烈地耸动。
    这不是一个人的情绪。
    这股被压抑了十五年的屈辱，像是会传染一样，在整个厂房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几个曾经参与过支奴干测绘工作的老家伙，全都别过头去，用脏兮兮的袖子用力地抹着眼睛。
    什么支奴干！
    那个只能吊起十几吨货物的小东西，怎么能跟眼前这个相比？
    我们自己造的这个怪物，能把那架支奴干当成货物，直接装进肚子里，一口气运到喜马拉雅山顶上！
    这种剧烈的情绪反差，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扬眉吐气，让这些坚硬了一辈子的汉子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呜……呜呜……”
    低沉的，压抑的哭声终于从王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巨大的轮胎，哭得像个孩子。
    所有的欢呼，都不如此刻的痛哭来得更有力量！
    黄震缓缓走到王胜的身边，他没有去扶他，只是伸手，同样用力地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起落架支柱。
    “老王。”
    “别哭了。”
    “我们造出来了。”
    “我们用自己的手，用我们自己的智慧，造出了一头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天空巨兽！”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厂房的人群终于从刚才那股悲怆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压抑的情感找到了出口，轰然爆发！

 第563章 什么支奴干？在我们面前就是个弟弟！

    “造出来了！我们造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振臂高呼，他的声音撕破了黎明的宁静。
    “哈哈哈！让鹰酱那帮孙子看看！这他妈才叫直升机！”
    “什么狗屁支奴干！给咱们这个提鞋都不配！”
    欢呼声，怒吼声，夹杂着喜悦的笑声和痛快的哭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几乎要将厂房的顶棚掀翻。
    工人们冲上来，把他们能摸到的每一个地方都摸了一遍，冰冷的钢铁在此刻仿佛有了滚烫的温度。
    余宏站在人群的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没有加入狂欢，他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作品。
    他从机头走到机尾，视线从旋翼根部扫到尾部的巨大装载跳板舱门。
    赵林走到他的身后，低声道：
    “余宏同志，现在所有的电话都可以接进来了吗？内相办公室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
    余宏的视线停在机尾的舱门液压传动机构上，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外观合格，结构气密性符合设计标准。”
    他顿了顿，然后说。
    “让空军地勤的人过来吧，给它注满燃料，三个小时后，开始进行发动机地面点火测试。”
    三个小时后，地勤小组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燃油加注、飞控系统自检、液压管路压力测试等一系列准备工作。
    余宏站在临时搭建的移动指挥台前，在他面前，是一排排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仪器。
    这些仪器通过粗大的电缆直接与机身上的数百个传感器相连，能实时监控机体内部每一个关键部件的状态。
    黄震和602所的核心技术团队站在指挥台的侧后方，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厚厚的记录本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神情紧张。
    远处，一条黄色的安全线外，几乎602所所有没任务的人都自发地聚集了过来，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王胜等一群老工人挤在最前面，扒着安全线，像一群等待开席的孩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辆墨绿色的212吉普车驶入了试飞场，在安全线后停下。
    一名陆军总部的副总长在几名参谋的陪同下走下车，他穿着一身崭新挺括的军装，肩膀上代表着高级将领的星星在阳光下很显眼。
    他是个坦克兵出身，腰杆挺得笔直，看着眼前这个灰色的庞然大物，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出现了控制不住的惊愕。
    他只是看过几张模糊的设计图，没想到实物竟然会是这般颠覆想象。
    余宏瞥了一眼吉普车的方向，没有过去打招呼。
    他拿起桌上的送话器，摁下通话键。
    “试飞员张华，进入座舱，按流程执行点火前最终检查。”
    他的声音通过线路直接传进了座舱内特级飞行员的头盔里。
    一名穿着橙色抗荷服的飞行员早已等在舷梯旁，听到命令，立刻敏捷地爬上离地近五米高的驾驶舱。
    舱内，张华开始快速而有条不紊地拨动一排排开关，检查仪表读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通过座舱内的微型摄像头，实时传送到余宏面前的一台显示器上。
    “座舱检查完毕，辅助动力单元系统通电正常，请求启动。”
    “准许启动。”余宏看着仪表上跳动的电信号，下了命令。
    厂房远处的角落里，一声高亢的尖锐啸叫声响起。
    那是机载辅助动力单元系统被唤醒的声音，它将为启动四台主发动机提供最初的压缩空气和电力。
    张华的声音再次传来：
    “辅助动力单元系统转速稳定，电力、液压系统开始建立，一切正常，请求启动一号发动机。”
    “执行。”
    张华的手指，按下了仪表盘上标着1的那个绿色按钮。
    移动指挥台的扩音喇叭里，清楚地传来了四号发动机短舱方向的声音变化。
    高亢的啸叫声中，混入了一股低沉的轰鸣。
    轰鸣声越来越大，空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发动机尾喷口喷出了淡淡的热浪。
    指挥台前，一台连接着一号发动机传感器的仪表上，N1风扇转速、N2核心机转速、涡轮后排气温度的指针开始同步平稳地上升。
    “一号发动机点火成功，核心机转速稳定在百分之三十，排气温度650摄氏度，所有参数正常。”数据汇报员的声音略带激动。
    副总长和他的参谋们全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只一台发动机启动时的声浪，就已经比两辆59式坦克同时怒吼还要巨大了！
    “按顺序启动二、三、四号发动机。”余宏的命令不带任何情绪。
    “明白！”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另外三台巨大的涡轴-6C发动机相继被唤醒。
    当四台发动机全部进入怠速稳定运转状态时，原本尖锐的轰鸣已经彻底消失，持续不断的沉重闷响响起。
    整个试飞场的水泥地面都在轻微颤抖，指挥台上几杯忘记盖盖子的茶水，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黄震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两副静止的巨大旋翼。
    “所有发动机工作稳定，动力系统自检通过。”张华汇报道：“请求旋翼挂桨。”
    “请求旋翼挂桨。”余宏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602所的人听到这几个字时，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意味着发动机的澎湃动力将第一次通过那个复杂的中央减速器，传递给旋翼。
    黄震紧张到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本。
    “执行挂桨程序！”
    座舱内，张华推动了一个手柄。
    一种极为沉重的金属咬合声传来。
    机体顶部的巨型主减速器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轻微颤动。
    随后，那两副堪比风车叶片的巨大八叶旋翼，开始转动了。
    起初，它的动作迟缓，一顿一顿，仿佛随时会停下。
    每一片桨叶都那么沉重，每一次转动，机身下的起落架减震器都承受着巨大的扭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指挥台上，数据汇报员死死盯着振动监测仪的屏幕，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中央主减速器输出轴振动频率2赫兹，振幅0.02G，完全在安全区间！”
    “旋翼转速每分钟三十转…四十转…五十转…所有桨叶动平衡数据良好，同步性误差低于千分之一！”
    “主减速器壳体温度三十八度，润滑油压正常！”
    随着旋翼转速的不断提升，原本清晰的嘎吱声消失了，转动也变得流畅起来。

 第564章 一个空投一个装甲连！陆军的打法要变天了！

    当转速超过每分钟一百转的时候，空气被搅动的声音开始出现。
    起初是呼呼的风声，很快就变成了富有压迫感的嗡嗡声。
    转速两百转！
    那沉闷的嗡嗡声已经被十六片巨大桨叶切割空气产生的呼呼呼的啸叫声所取代。
    指挥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流，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地面的灰尘、碎石子、枯草叶被卷起，形成了一个以直升机为中心的巨大旋风区。
    安全线外的老工人们不得不眯起眼睛来抵挡这股人造的狂风。
    “旋翼转速达到百分之九十八额定值！所有系统正常！飞行员同志，可以随时起飞！”汇报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准许垂直升空，离地三米，执行悬停测试。”
    余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台显示着飞行姿态控制系统数据流的屏幕上，上面的绿色光标在十字中心，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起伏。
    这说明分布式电传来飞控系统运行完美无暇！
    座舱内，张华左手缓缓推动总距杆。
    旋翼的桨距同时开始增加，它们切割空气的角度变得更加刁钻，发出的咆哮声陡然升高了数个层级！
    整个机体开始剧烈抖动，二十四个粗大的机轮在地面上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机身下方，巨大的气流猛烈地冲击着地面，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圆形气浪，向外疯狂扩散！
    那个陆军副总长的军帽直接被吹飞了，一名参谋手忙脚乱地帮他追回来。
    可副总长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双眼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头正在发怒的钢铁巨兽！
    只听得一阵沉重得让地皮都跟着颤抖的嘎吱声，那是六组粗大的起落架减震支柱，在近六十吨的自重与恐怖升力的拉扯下，被一节节拉伸到极限的声音！
    下一秒，二十四个巨大的轮胎，齐齐脱离了地面！
    整架直升机以与它庞大体积完全不符的平稳姿态，垂直向上，缓缓升起！
    一米…两米…三米！
    当它的高度稳定在离地三米的时候，这头超过一百一十吨的怪物，第一次，凭自己的力量，征服了这颗星球的引力！
    “噢！”
    安全线外，压抑到极限的情绪轰然引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响彻云霄，将发动机的巨响都压了下去。
    王胜等几个老工人，已经泣不成声，他们互相搀扶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望着悬停在空中的那架直升机，又哭又笑。
    压在心头十五年的耻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就连那位一向威严的副总长，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对身边的参谋们大吼：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兔子国的空中力量！”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指挥台上，余宏依旧是唯一冷静的那个人。
    “左偏航零点五度，前平移一米，右平移一米，后平移一米。测试电传飞控系统指令响应。”
    空中的巨兽，随着他的指令，如同他手臂的延伸，极其精准地完成了四个方向的微小平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展现出了恐怖的稳定性。
    “稳定性测试合格。油耗与悬停效率测算……”余宏正说着。
    一辆59式主战坦克轰鸣着，被人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测试场坪的中央。
    余宏放下送话器，指着那辆坦克，对着旁边同样激动万分的黄震说道。
    “静态数据收集完毕了，上正餐吧。”
    黄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二十分钟后，巨型直升机在地面人员的指挥下，缓缓移动到了那辆坦克的正上方，高度降低至十米，悬停姿态稳定。
    它的机腹下方，一个粗大的挂钩舱门打开，四条特种钢缆被放了下来。
    地勤人员顶着疯狂的气浪，将四条钢缆分别固定在坦克车身四个特制的吊装环上。
    陆军副总长的嘴巴，不知不觉已经张开了。
    他当然知道一辆加满了燃油和弹药的59式坦克有多重！整整三十六吨！
    难道……难道他想……
    “挂载连接确认！”
    “准许进行最大载荷测试，垂直提升至五十米。”
    轰！
    在余宏发布命令的瞬间，四台发动机的功率被张华直接推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紧急过载状态！
    所有人都看到，那四条钢缆猛地绷直了！
    那辆在地面上威风八面的三十六吨重的主战坦克，它的悬挂系统先是被巨大的拉力压到最低，然后，它的八对负重轮，一颗接着一颗地，在剧烈的颤抖中，被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这个过程充满了蛮不讲理的暴力美感。
    副总长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辆坦克离开地面，然后随着直升机一起，缓缓升空！
    一个能在陆地上横冲直撞的钢铁堡垒，此刻就像一个轻飘飘的玩具模型，被另一头更加庞大的空中巨兽吊在半空中，渺小得不成比例！
    当坦克离地五十米，稳稳地悬停住时，那位坦克兵出身的副总长再也站不住了，他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参谋扶住，几乎就要摔倒。
    他的嘴里呢喃着：
    “一个空投，一个装甲连直接投送到山顶阵地。”
    “一支重型炮兵营，两个小时机动五百公里……”
    他最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我们以前打仗的那些方法，那些后勤理论，从今天开始，全都要被这个东西，推倒重写！”
    那位坦克兵出身的陆军副总长，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五十米高空中那个吊着坦克的庞大黑影，呼吸变得粗重。
    狂风吹乱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但他毫无所觉。
    他的思绪被轰鸣声拽着，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那片冰封雪冻的高原。
    那时候，他还是一名师级指挥员。
    他们在一个海拔五千米的山谷里，和敌人一个加强团对峙了整整两个月。
    整个冬天，大雪封山，所有通往前线的土路全部被积雪掩埋，卡车根本上不去。
    他的士兵，穿着单薄的棉衣，缩在用石头垒起来的简陋工事里，抵挡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战士们的嘴唇被冻得发紫，手指只要接触到步枪的钢铁机匣超过五秒，就会被牢牢粘住，硬生生撕下一层皮肉。
    食物极度短缺。
    后勤兵们用骡马，甚至用自己的背，一趟一趟往山上运粮食。

 第565章 告别炒面就雪！我为百万陆军将士开天路！

    从山脚下的补给点到他们的阵地，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一个来回，人畜都要走整整四天。
    中途跌落山崖，或者被活活冻死在雪地里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战士们每天的口粮，就是一把炒面，就着一口雪。
    而弹药，比粮食更金贵。
    阵地上的两门75毫米山炮，就剩下最后十二发炮弹，那是一名连长带着三十多个人，用绳子把弹药箱绑在身上，从雪坡上硬生生爬了三天才送上来的宝贝疙瘩。
    他永远忘不了，他下达给所有前沿哨所的那道死命令。
    非敌抵近三十米，不准开枪。
    每一颗子弹，都是山下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那个冬天，他的部队没有被敌人打垮，却有超过五分之一的战士，因为冻伤、饥饿和高原病，再也没能走下那座山。
    战争结束后的战报分析会上，他用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前，只说了一句话。
    打赢一场山地战，后勤占七成，火力占三成。
    可他们的后勤，从一开始就是断的。
    为了弥补这个深入骨髓的短板，这些年，整个陆军都在拼了命地想办法。
    余宏同志给出的直-7中型直升机，是个巨大的惊喜。
    把这种先进的武装直升机拆掉了武器挂架，改成运输型，一次也能吊起一门122毫米榴弹炮，或者一个班的士兵。
    余宏同志搞出的全地形车，更是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让曾经寸步难行的边防线有了基本的运输保障。
    这些都很好，极大缓解了陆军的心腹大患。
    但是，那位副总长比谁都清楚，这些都只是缓解，不是根治。
    一架运输型直-7，运力终究有限。
    一次紧急调动，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投送，需要上百个架次的飞行，整个直-7机队都要动起来，效率依然称不上高。
    而全地形车，终究还是要在地上跑的，还是要看路况的。
    敌人的炮弹能炸毁公路。
    敌人的空袭能摧毁铁路桥。
    鹰酱的航母能在海上封锁他们的补给船队。
    可现在……
    副总长猛地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狂热的光芒压过了所有的震惊。
    没有任何运输路线！
    它不需要公路，不需要铁路，更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绕开敌人的海军基地！
    天空，就是它唯一的路！
    它的飞行路程是多少？他清楚地记得报告上那个让他当时以为是印刷错误的数字。
    一千二百公里！
    一千二百公里啊！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眼前幻化出一幅地图。
    一架这样的巨兽，从南疆的机场起飞，不需要中途降落加油，就能把一整辆满载弹药的坦克，直接空投到巴巴羊兄弟最需要支援的高原边界。
    从东海的沿海基地起飞，它能直接飞抵那些犬牙交错、补给困难的岛屿阵地，送上去一个装备齐全的炮兵连，外加足够打一场硬仗的弹药。
    他心中猛地一跳！
    以前需要出动一个船队，在海军护航下小心翼翼走上几天才能完成的一次重装备登陆支援任务。
    现在，只需要出动几架新直-8，几个小时就能完成！还不给对方任何中途拦截的机会！
    战争的形态，从这一刻开始，对他这个老陆军来说，彻底改变了。
    “快！快把我们陆航研究所的所有数据专家、武器专家，全给我叫来！现在，马上！”副总长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参谋发出了命令。
    那个年轻参谋还没从坦克升空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被副总长那要吃人的眼神一瞪，一个激灵，立刻跑向吉普车，抓起车上的无线电吼了起来。
    副总长的手在轻微发抖。
    还不够！
    他还想到了另一件事，一件更让他心脏狂跳的事情！
    运输。
    只是这头巨兽最基础的功能罢了。
    如此惊人的载重。
    如此稳定的飞行平台。
    为什么只能用来运东西？
    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架如同空中刺客般的直-7。
    直-7之所以强，就因为它是一个集合了速度、机动性和强大火力的空中节点。
    但是，这些东西的总重量，加起来还不到两吨。
    那么，一个能轻松吊起三十六吨坦克的空中平台，如果把它用来搭载武器……那将是一幅怎样恐怖的画面？
    副总长的呼吸都变得灼热了。
    他根本不需要精确计算。
    这架新直-8的短翼和机身下方，有足够的空间去布置十个…甚至二十个重型武器外挂点。
    那是什么概念？
    左边机翼，直接挂上一个连级单位的满编12管火箭炮发射车，连车带炮一起带上天。
    右边机翼，挂上八十枚甚至一百枚反坦克导弹，形成一片让任何地面装甲集群都感到绝望的死亡弹幕。
    机身下面，甚至可以外挂一门经过改装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把它变成一架真正意义上的空中飞行炮艇！
    根本不需要阿帕奇那样的机动性。
    它只需要飞到一个安全的高度，像一个不可动摇的空中堡垒，对着视线内所有被标记出来的地面目标，倾泻下足以毁灭一个整编装甲团的钢铁风暴。
    一个照面，瘫痪一个师的地面进攻。
    这是战略级的空中炮台！
    奢侈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美学！
    想到这里，副总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洪流。
    他不顾一切地穿过安全线，在一片惊呼声中，大步流星地朝着移动指挥台的方向走去。
    周围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吹得他军装紧紧贴在身上，但他毫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余宏面前，把其他人直接挤到了一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看着那张在噪音和狂风中依旧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的脸。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的恭贺话语。
    他只是以一个老军人最直接的方式问道：
    “余宏同志！”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这东西的改装潜力报告，你做了没有？”
    刺耳的发动机轰鸣与十六片巨型旋翼搅动空气产生的咆哮，让整个空间里的对话变得异常困难。
    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602所的总师黄震，还是那些陆军参谋，全都将目光聚焦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这头凝聚了整个国家最顶级工业力量的巨兽，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奇迹。
    他们急切地想知道，在这个奇迹的创造者眼中，它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余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对着移动指挥台上的送话器，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悬停稳定性测试结束。”
    “坦克挂载提升能力测试结束。”
    “关闭发动机过载模式，功率降至百分之六十。”
    “将挂载物放回地面指定位置。”
    高空中，那头钢铁巨兽无比听话地开始执行命令。
    它以肉眼可见的平稳姿态，缓缓下降。

 第566章 会飞的后勤仓库！彻底终结百年后勤之痛！

    那辆三十六吨重的主战坦克，在十六片旋翼产生的巨大浮力托举下，被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一样，重新安放在地面上，八对负重轮接触地面时，只发出了轻微的颠簸。
    地勤人员冒着还未散尽的气流，快速解除了吊装挂钩。
    “将旋翼转速降低至百分之三十，滑行至三号停机坪。”
    伴随着发动机功率的降低，那让人几乎窒息的咆哮声终于开始减弱。
    巨大的直升机如同移动的小山，在轮胎的滚动下缓缓滑向远处的停机坪。
    当整个世界的音量都恢复正常时，那位副总长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了。
    他急切地看着余宏，等待着他的回答。
    余宏放下送话器，转过身，正视着这位高级将领的眼睛。
    “总长同志，我的工作，是提供一个足够稳定、足够强大、拥有足够改造冗余的空中平台。”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那架正在进行最后停机程序的巨大直升机。
    “它就在那里，最大起飞重量一百一十吨，有效载荷超过五十吨，这是它的基础数据。”
    “至于这个平台上面可以搭载什么，以及应该如何去搭载，那不是我一个搞基础设计的人该考虑的问题。”
    他目光转向旁边同样一脸期待的黄震。
    “黄震同志和602所的工程师们，会负责后续所有的改装工作。”
    “陆军需要它变成什么样子，你们就给602所下达什么样的战术指标，他们会拿出具体的设计方案。我的任务，到这里已经基本结束了。”
    这番话让副总长愣住了。
    黄震立刻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请首长放心！我们602所保证完成任务！”
    副总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份惊异，他换了种方式，用更具体的语气问道：
    “那在你看来，余宏同志，这个平台，最急迫的用户应该是谁？”
    “陆军航空兵。”余宏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迟疑的答案。
    这四个字一出口，那位副总长的瞳孔就是一缩。
    他身边的几个参谋也面露疑惑之色。
    陆军航空兵，这个兔子国陆军序列里最年轻、也最袖珍的兵种，至今连一个独立的建制师都没有。
    全部的家当，就是余宏同志之前拿出的那些直-7，数量甚至凑不齐两个满编团。
    在所有人的概念里，陆航的主要任务，无非是战场侦察、人员输送、以及为地面部队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援。
    将如此国之重器，优先交给这样一个辅助性兵种，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余宏看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没有直接解释。
    他转头对身旁的赵林说道：“去车里，把我为陆航准备的三个初步设想方案拿过来。”
    赵林立刻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吉普车。
    几分钟后，三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半指厚的文件，被放在了副总长面前的指挥台上。
    封面上没有任何密级标识，只分别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
    “一号方案”、“二号方案”、“三号方案”。
    “总长同志，黄所长，你们可以先看一下。”余宏说。
    副总长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最上面那个标着一号方案的文件夹。
    他翻开了第一页。
    那是一张设计图。
    一张经过全新改装的直-8侧视图。
    在这张图上，原本空旷的机腹下方，多了一个造型方正的巨大模块化吊舱。
    吊舱的下方，甚至还设计了简易的可收放式支撑腿。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那段用宋体字打印出的方案名称：《标准一体化战场补给模块》。
    副总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一个运输吊舱？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吊舱的内部结构图。
    瞬间，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那个吊舱的内部被分成了上百个标准尺寸的网格状储物单元。
    旁边的数据标注得清清楚楚：
    A型单元：可装载5.8毫米步枪弹药4000发。
    B型单元：可装载12.7毫米高射机枪弹药800发。
    C-130型单元：可装载130毫米加农榴弹炮炮弹及发射药筒8套。
    还有D型（单兵口粮）、E型（战地医疗包）、F型（净化饮用水）……
    一张活页纸从文件里掉了出来，是模拟作战流程说明。
    战前：根据前线部队的需求，在后方基地由地勤人员快速组合物资。
    比如一个炮兵阵地急需炮弹，那一整个吊舱的百分之九十单元都可以被C-130型占据。
    战时：新直-8抵达阵地上空，不必降落。
    直接在十米高度将整个吊舱抛放至地面，然后立刻返航。
    地面部队打开吊舱侧门，里面就是他们最急需的，分门别类、触手可及的物资。
    文件最后一行的红色字体重重地砸进了副总长的眼眶。
    【单架次最大投送量：45吨。投放时间：低于三分钟。同等物资，骡马运输队（1200匹）所需时间：72小时。人力运输（5000人）所需时间：96小时】。
    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脑海里那片冰封高原的惨烈景象瞬间浮现，而后，又被眼前这张技术图纸撕得粉碎。
    绝望的记忆，和眼前这个粗暴的解决方案，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冲击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个哆嗦，文件差点脱手。
    旁边的黄震也被里面的内容惊呆了，他看着副总长的反应，喃喃自语：“这是一个会飞的方面军级后勤仓库……”
    副总长没有理会他，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手，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装甲突击集群模块化机降方案》。
    这次，设计图上是三架并排飞行的新直-8。
    第一架，和他们刚刚看到的一样，吊装着一辆主战坦克。
    第二架，机舱经过改造，可以容纳并快速投放两辆63式装甲输送车。
    而第三架，它的机舱被改成了双层结构，下层是武器弹药和油料补给架，上层则可以舒适地容纳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文件的核心思想只有一句话：
    放弃单机作战的思维，以三架直升机编队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标准突击单元。
    一次投送。
    只需要一次投送，一个拥有坦克、步兵战车、步兵，且自带第一波次作战所需全部油料弹药的满编装甲排，就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出现在战场上任何一个你想要它出现的地点。
    嘶！
    副总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牙床都在发酸。
    现在的战争是什么打法？
    空降兵跳下去，占领阵地，然后苦苦等待，祈祷后续的重装备和补给能冲破敌人的地面封锁，及时跟上来。
    这个方案是什么？
    根本就不存在等待！
    装甲兵和他的坦克是一起到的！步兵和他的战车是一起到的！
    甚至连第一箱备用炮弹，都是跟着他们一起从天上砸下来的！
    这他妈就是三维化的闪电战！

 第567章 下个目标：让鹰酱毛熊血战，我们数钱！

    那个年轻参谋已经凑过来看到了内容，他震惊得张大了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此刻才终于明白，他先前的所有想象，在这个年轻人那恐怖的战略构想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副总长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他像是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翻开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文件。
    这一次，封面的名称让他感到了陌生。
    《战区网络中心化指挥与通讯中继平台》。
    设计图上的直-8，没有挂载任何武器，也没有吊装任何物资。
    它的机腹下方，只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雷达天线的圆盘状吊舱。
    机身周围，加装了十几根长短不一的数据链天线。
    机舱内部则被完全掏空，改装成了布满显示屏和服务器机柜的空中指挥所。
    这个方案的思想，已经完全脱离了运输和打击这两个范畴。
    它的作战方式，是利用其巨大的载荷，搭载大功率的发电机和全波段通讯中继设备，长时间滞留在战区上空。
    它本身不参与任何战斗。
    它只做一件事，成为这个区域内，所有己方作战单元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地面上的坦克、火炮、乃至于单兵，所有的信息都通过它进行加密中转。
    它能将分散在上百平方公里战场上的每一个火力单位，都链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
    身处这架直-8里的指挥官，能以类似于神明般的视角，俯瞰整个战场态势。
    如果说前面两个方案是颠覆了战术，那么这第三个方案，就是彻彻底底地颠覆了战争的指挥模式本身！
    当副总长看完最后一行字，将文件缓缓合上时，他的双手已经不再颤抖。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周围的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剧烈情绪波动。
    突然，他转过身，快步走回到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年轻参谋面前。
    啪！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参谋的后脑勺上，力气之大，把那个年轻人都打得一个趔趄。
    “傻站着干什么！”
    副总长的眼睛红得吓人，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他此刻心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去！去给我打电话！把咱们陆军那几个搞步坦协同的、搞后勤的、搞通讯的、所有吃干饭的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不管他们在哪里，全部给老子拉过来！陆军要变天了！”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余宏，那眼神中，已经不止是震惊，更是狂热的崇拜。
    在一片混杂着激动呐喊和喜悦哭嚎的声浪中，余宏没有回头。
    他穿过狂欢的人群，身后是陆军副总长和602所总师黄震等人簇拥在一起，面红耳赤地讨论着那三个方案将如何彻底掀翻整个陆军的作战理论。
    那些争论，那些规划，那些未来几十年国家陆军力量的演化方向，都将基于他刚刚交出去的那几页薄薄的纸。
    但这一切，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将种子种下，自然会有人负责浇水、施肥，看着它长成参天大树。
    他的任务完成了。
    警卫员赵林为他拉开车门，吉普车平稳地驶出试验场。
    余宏靠在座椅的后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从发动机到主减速器，再到飞控系统和复合材料桨叶，那架重型运输平台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消耗了他很多精力。
    如今，它终于飞了起来。
    另一边，长征号核潜艇和听潮蜂群体系也已经通过了最严酷的实战检验，证明了它的价值。
    国家的海上生命线，被打通了。
    国家的陆地投送能力，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短板。
    现在，压在他头顶上最沉重的担子，好像只剩下最后一座大山。
    那就是射程必须覆盖整个星球，能够抹平一切战略劣势的洲际弹道导弹。
    一旦巨浪级战略核潜艇搭载着这款国之重器潜入深海，那悬在兔子国头顶上长达几十年的核威胁，才算是真正被彻底消除。
    想到这里，他肩上的压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相较于之前同时推进三个顶尖项目的地狱模式，现在仅仅专注于一个项目，简直称得上是轻松。
    然而，这份轻松感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回到351厂的办公室后，余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打开有关固体燃料或者制导系统的数据报告。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张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从那些代表着己方力量，已经初具雏形的贸易红线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地图中部，一个被标为阿福骆驼国的崎岖山区。
    那里，正被一团浓重的红蓝墨水所浸染，犬牙交错。
    红色代表毛熊，蓝色代表以鹰酱为首的北约。
    两个在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集团，已经在这片被称为帝国坟场的土地上投入了海量的资源，打得不可开交。
    几十万人的军队在这里厮杀，每天消耗的弹药物资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彻底吃掉对方。
    毛熊拥有更加庞大的地面装甲部队，而且后勤补给线更短。
    鹰酱则掌握着制空权，他们的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给毛熊的地面部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目前，双方暂时达成了血腥的僵局。
    鹰酱国内的民用工业更发达，能够支撑他们打一场更昂贵的战争，血条看起来更厚。
    但毛熊的普通士兵却更能承受艰苦的环境，精神意志力也更加坚韧。
    余宏目光在那片搅成一团的红蓝色块上轻轻掠过。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卖军火。
    而且，是同时卖给两个正在殊死搏斗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马六甲的胜利，打开的不仅仅是正常的贸易航线。
    那些第三世界国家送来的以物易物订单，虽然能解决国内物资短缺的问题，但他们给不了硬通货，尤其是美刀。
    兔子国想要升级换代全国的工业体系，想从汉斯猫那里引进最先进的生产线，仍然需要海量的外汇储备。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意，比向两个打红了眼的国家同时递刀子，来钱更快。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卖什么？
    余宏的视线扫过武器大师系统界面中那些已经解锁的装备。
    歼10和歼20战斗机？不行，这属于改变整个战略平衡的国之重器，一旦卖出去，后果无法控制。
    新直-8？更不可能，这是他为陆军准备的惊喜。
    听潮蜂群？这是看家护院的终极底牌。
    那么降一级呢？

 第568章 鹰酱毛熊打生打死，含泪给我印钞票！

    59改坦克，对方有自己的M60和T-72，甚至已经出现了下一代主战坦克的早期原型，未必看得上。
    直-7武装直升机，它的战斗力在阿帕奇级别，鹰酱有自己的眼镜蛇，毛熊有更皮实的雌鹿，这笔买卖没有太大吸引力。
    至于更低端的107毫米火箭炮，那玩意结构太简单，两边自己的兵工厂都能造出更好的替代品。
    现有的装备，要么是不能卖的，要么是别人看不上的。
    这个局面让余宏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了赚钱，专门再去兑换研发一款只适合眼下这场战争的主战装备？
    比如新的坦克或者武装直升机？
    时间和成本上都不划算。
    必须找到一个双方都急需，自身又拥有巨大技术代差，同时制造成本不能太高，可以大规模铺货的装备。
    一个四角俱全的完美商品。
    突然，余宏的视线从地图上的千军万马，拉回到了一个点。
    一个代表着单兵的点。
    是了。
    士兵。
    组成这一切的基础。
    士兵手里的武器是什么？
    步枪！
    这个念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对，就是步枪。
    这东西，论科技含量，远不如战斗机或者核潜艇。
    可它却是战场上数量最庞大，使用最频繁的基础武器。
    士兵手里拿着一把什么样的步枪，会直接影响到他的战斗信心，影响到最小作战单位的火力输出，甚至能最终影响整个战局的天平。
    鹰酱现在用的，是配发了有些年头的M16A1自动步枪。
    毛熊装备的，是最新研发的AK-74小口径步枪。
    两者各有优劣，在阿福骆驼国的山地环境下打得有来有回。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款能够彻底碾压这两款步枪的划时代单兵武器出现呢？
    余宏的手指在系统界面中飞速划动，调出了鹰酱在数十年后的制式装备档案。
    M4A1卡宾枪。
    他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下来。
    就是它了。
    相比M16A1那长长的枪管，M4的枪管更短，更适合在阿福骆驼的山区和村庄进行近距离战斗。
    可自由伸缩的枪托，能让士兵在乘坐装甲车和直升机时更方便。
    而最关键的是一体化的皮卡汀尼导轨。
    那意味着士兵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上面安装各种战术配件。
    尽管现在还没有那么丰富的配件生态，但这把枪的设计理念，本身就是划时代的。
    余宏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
    他已经在脑中构建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商业圈套。
    他不需要将这款枪藏着掖着，他要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同时推销给鹰酱和毛熊。
    只要鹰酱的军事观察员，或者CIA的特工看到了这把枪的实地射击演示，他们会发疯的。
    他们引以为傲的单兵武器，在一把来自兔子国的步枪面前，瞬间变得像烧火棍一样落后。
    为了保持己方士兵的战斗力优势，他们必须采购。
    一旦鹰酱开始采购，毛熊方面会怎么办？
    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士兵在单兵火力上被对手拉开代差。
    所以，他们也必须捏着鼻子采购。
    到那个时候，阿福骆驼国那血流成河的战场，就会变成兔子国最大的军火倾销场。
    数以十万计的步枪订单，会带着巨额的美刀和卢布，雪片一样飞向京城。
    “可他们会逆向仿制。”
    这个念头只在余宏脑中闪现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仿制？当然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东西，本来就是鹰酱自己几十年后的东西。
    就算他们拿到了实物，从测绘、材料分析、到建立一条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生产线，需要多久？
    一年？两年？
    等到他们能自己造出来的时候，这场代理人战争很可能已经打完了，或者进入了尾声。
    兔子国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而另一边，毛熊想要仿制这款基于AR枪械结构的产品，难度甚至会更大。
    这个计划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美妙的闭环。
    目前兔子国自己军队装备的，还是56式枪族。
    那是基于毛熊AK-47仿制而来的产品，早已落后于时代。
    这一次，正好可以借着M4的技术和赚来的钱，为兔子国自己的军队更新换代做准备。
    他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军队直接装备M4。
    武器大师系统的资料库里，有一款更适合兔子国人体质和作战习惯的步枪。
    191式自动步枪。
    他要做的，是在191式步枪那成熟可靠的设计基础上，融合更多更先进的模块化理念，打造出一款真正属于兔子国自己，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最强单兵武器系统。
    外部，用一款领先二十年的M4，在国际军火市场掀起滔天巨浪，大发战争财。
    内部，利用赚来的资金和技术沉淀，完成自己军队的悄然换装，稳固根基。
    这一内一外，一明一暗，便是下一步计划的核心。
    为此了余宏摊开了那张画满了红蓝色块的阿福骆驼国地图。
    犬牙交错的战线，深深嵌入对方的血肉，谁也无法再进一步，谁也不甘心后退半寸。
    他的手指在那些标记为非重点防御区的漫长曲线上缓缓滑动。
    山区，村庄，戈壁。
    这些地方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油田，没有必须争夺的交通枢纽。
    它们就像棋盘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格子，唯一的价值，就是横亘在那里，消耗着双方棋手的耐心和棋子。
    把一支精锐的坦克部队或者一个航空兵中队部署在这种地方，鹰酱和毛熊的将军们都不会这么干，那是用宰牛刀去杀鸡，成本高到会让他们被国会和总部的后勤官僚骂死。
    因此，驻守在这些区域的，往往都是二线部队或者那些与当地势力结盟的杂牌军。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存在。
    用肉体去填满这条战线，用士兵消耗的时间，去证明己方对这片土地的控制权。
    疲惫、厌倦、士气低落。
    这是这些战线上士兵最常见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是滋生失败的最佳温床。
    余宏清楚得很，这种困境，就算放到几十上百年后，也依然是个世界性难题。
    用最低的成本，最高效地维持一条漫长而枯燥的战线。
    谁能解决这个问题，谁就能在这场残酷的消耗战中，占得先机，用节省下来的宝贵资源，投入到真正的核心战场上。
    兔子国自己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漫长的边境线上，需要无数年轻的战士用双脚去丈量。
    余宏当然有为自己人准备的解决方案，升级后的彩龙小型无人机，以及彻底模块化的新一代191步枪。
    但那些东西，是不可能流传出去的国之根本。

 第569章 皮轨！神级瞄具！百发弹鼓！你管这叫步枪？

    所以，他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即将要送到设计图板上的M4A1。
    他要做的，不是去创造一款像AK或者M16那样纯粹为了杀戮的武器。
    他要为这款武器，赋予一个全新的定义。
    他要打造的，是一套战线维持系统。
    一种能够让一个普通士兵，以更低的精力消耗，控制更大防御扇面，拥有更强态势感知能力的工具。
    这个想法一经确立，整个设计思路便豁然开朗。
    余宏站起身，没有丝毫迟疑地走向隔壁的设计室。
    设计室内空无一人，但数百支不同型号的铅笔、绘图工具整齐地排列在专用的笔架上，绘图板倾斜着，上面还覆盖着防尘布。
    他掀开防尘布，铺上一张崭新的半透明硫酸纸。
    他没有急着画枪身，没有去画扳机或者枪托。
    他的笔尖落在了枪身上方的位置。
    他的第一笔，画出了一条笔直的，带有多个梯形凹槽的横线。
    皮卡汀尼导轨。
    整个M4体系的核心，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在后世看来天经地义的玩意儿。
    但在1979年，在这个所有步枪的战术配件都依赖于夹具和专用接口的时代，这个设计本身，就是破天荒的。
    它意味着标准化和即插即用。
    它赋予了这支步枪无限的可能性。
    这根导轨完成后，他才开始向下延伸，勾勒出M4A1那经典的上机匣和下机匣轮廓。
    他没有去做任何天马行空的修改，完全遵照了数十年后那最成熟可靠的量产版本，标注着7075-T6航空铝合金、阳极氧化、冷锻枪管等一系列这个时代兔子国工业体系勉强能够达到，但却绝对无法轻易仿制的核心工艺要求。
    绘图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一份完整的，细节到每一颗螺丝公差标注的总装图，已经呈现在绘图板上。
    然而，余宏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这张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轻武器专家都为之疯狂的图纸。
    他又重新铺上了一张干净的硫酸纸。
    这一次，他开始设计那些挂载在这根导轨上的附件。
    他的第一个作品，是一具外形紧凑的光学瞄准镜。
    他将其命名为多功能火控瞄准镜。
    为了适应山区的作战环境，他将这具瞄准镜的主体设定为固定四倍放大。
    这足以让一个普通士兵在三百米到五百米的距离上，清晰地观察到大部分威胁。
    这还不够。
    他在瞄准镜的顶端，又设计了一个由氚光管提供能源，无需电池便可实现永久自发光的红色光点瞄准器。
    当士兵从山区进入村庄巷战时，他只需要稍微抬高视线，便能用这个红点完成五十米内的快速概略瞄准，而不需要再去适应主镜头的放大视野。
    远近结合，瞬间切换。
    余宏停下笔。
    还是不够。
    只是放大和快速瞄准，鹰酱和毛熊自己也能用笨重的外挂设备去实现，这还构不成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闭上眼，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搜寻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笔尖落在了瞄准镜分划线的位置上。
    他在传统的十字分划线基础上，增加了一组特殊的弧线标尺。
    说明书上会这样写，当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士兵的全身刚好被容纳在这条弧线的上下两端时，他与你的距离，就是四百米。当他的半身被容纳时，距离就是两百米。
    这是脱胎于后世SVD狙击步枪瞄准镜的快速测距功能，但被余宏极大地简化了。
    这意味着，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复杂训练的普通士兵，也能够大致估算出自己与目标的距离，而不需要依赖猜测和感觉，这对于提高步枪的命中率而言，是决定性的！
    他拿起红色的铅笔，在图纸的一侧写下标注。
    微光增强镀膜技术。
    这是一项源自系统的低成本技术，它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夜视，但足以让这具瞄蒙镜在黄昏和黎明这种光线最恶劣的环境下，比肉眼看到的景象清晰明亮五到十倍。
    一个集成了四倍镜，红点镜，快速测距仪，微光增强功能的光学仪器。
    当一名鹰酱大兵还在用M16那原始的机械准星费力地瞄准一个三百米外忽隐忽现的目标时。
    另一个士兵，可以从容地锁定他，估算出距离，然后冷静地修正弹道，扣动扳机。
    这种由技术带来的单方面屠杀，任何一个指挥官看到后，都将无法入睡。
    画完瞄准镜，余宏的手没有停下，紧接着开始画第二个配件。
    他在枪管下方的导轨位置，设计了一个外形粗壮的前置垂直握把，主体采用了高强度工程塑料以减轻重量。
    他将其命名为一体化战术握把。
    它的功能很简单，在握把的侧面，有一个尺寸很大的按钮。
    只要士兵用手用力一按。
    握把的底部就会咔哒一声弹开，两条由轻质合金制成的支腿会瞬间弹出并锁定，将整个握把变成一个稳固的微型两脚架。
    当士兵需要在山坡上或者断壁残垣后建立一个临时的火力点时，他再也不需要用背包或者石头去垫高枪身。
    一个按压动作，他的M4就能稳稳地架设在任何平面上，为精准射击和火力压制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便利性。
    这能极大地节省士兵的体力，尤其是在长时间的潜伏警戒任务中。
    一个设计思路，两种战术用途。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画这套系统的最后一块拼图。
    它不是配件，而是一个全新的供弹具。
    一个正面看起来如同数字8，由两个圆形弹鼓并联组成的弹匣。
    100发大容量双联弹鼓。
    余宏的设计，完全规避了传统弹鼓结构复杂，容易卡弹的所有缺点。
    他将其内部设计成类似手表发条盒的螺旋拨弹轮结构。
    这种设计结构简单，极端可靠，但唯一的缺点是加工精度要求高，且会产生一部分的死重。
    但对于351厂那台拥有亚微米级加工精度的机床来说，这些缺点都不是问题。
    当鹰酱或者毛熊的一个班级巡逻队，在狭窄的山谷里突然遭遇数十名游击队员的伏击时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被AK那瓢泼一样的弹雨瞬间压制得抬不起头，甚至来不及更换自己手里那只有三十发子弹的弹匣。
    而装备了大容量双联弹鼓的士兵可以怎么做？
    他可以立刻趴下，弹开握把的支腿，枪身稳固。
    然后通过瞄准镜锁定对方的火力点。
    随后，他就可以对着那个方向，进行长达一百发的，不间断的持续火力压制。
    一个人，就是一挺轻机枪。
    一个人，就能为他身后的整个班组，争取到宝贵的三到五秒钟的反击时间。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几秒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第570章 此乃国之重器！不，这只是我淘汰的残次品！

    当三份战术配件的设计图全部完成之后，天色已经再次暗淡了下来。
    余宏将四张图纸并排铺在桌上。
    一把划时代的步枪。
    一套彻底颠覆传统单兵作战理念的附件。
    他要卖给鹰酱和毛熊的，从来就不是一把枪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让他们各自漫长战线上的士兵，都能获得一种错觉，即便是在最无聊最危险的地方驻守，我也比敌人拥有了更强大的生存和控制能力。
    这份由顶尖科技带来的安全感，就是这套系统真正的价值。
    这种阳谋，无人可以拒绝。
    你买，你的战线就更稳固，伤亡就更小，消耗就更低。
    你不买，你的对手买了。
    那么你那条由血肉之躯组成的漫长防线，就会在这套系统的敲打下，从最薄弱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地崩溃。
    余宏拿起电话，接通了351厂生产主任的办公室。
    “准备一套独立的试制车间和三名最可靠的技术员，保密等级提到最高。”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是，余厂长。”
    “半小时内，车间和人员全部到位，所有无关人员清空。”
    余宏轻轻挂上听筒。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桌上那四张刚刚完成的设计图纸。
    351厂如今的实力已经不是吴下阿蒙，特别是从系统中兑换的那几台核心母机到位后，其精密加工能力甚至已经超越了汉斯猫和脚盆鸡最顶尖的实验室。
    7075-T6航空铝合金的上机匣和下机匣？
    九轴加工中心能在二十分钟内精准地铣出所有复杂的内外部结构，公差能控制在头发丝的二十分之一以内。
    枪管的冷锻和内膛的精加工，更是手到擒来。
    最大的难点，反而是那些需要全新开模注塑的工程塑料部件，比如握把、枪托和弹鼓外壳。
    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无非是需要消耗几个小时来亲自编写注塑模具的加工参数罢了。
    最多一个星期。
    余宏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时间表。
    一个星期之后，一条能够稳定量产M4A1外贸型突击步枪的全套生产线，就会在这座不起眼的工厂里开始搭建。
    届时，它的生产效率将足以让鹰酱国内任何一家老牌枪厂感到绝望。
    吩咐完这一切，余宏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走到办公室的角落，从一个带锁的文件柜里，取出一叠印着红色抬头和密级标识的专用报备文件。
    他提起笔，在项目名称一栏，用极其平静的笔触写下：《M4-E型外贸突击步枪及模块化战术附件系统》。
    申请人：余宏。
    执行单位：351厂。
    文件被装进牛皮纸袋，用蜡封好。
    他按动桌上的呼叫铃，警卫员赵林无声地走了进来。
    “发去总参，直接交到石总长的秘书处。”
    “是。”赵林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所谓的报备，于他而言，的确只是一个流程。
    自从马六甲破链行动之后，中枢高层给予他的信任，已经转化为绝对的权力。
    在这个国家，只要是为了项目，就没有他调动不了的资源，也没有他不能去做的决定。
    别人早已习惯了配合他的节奏，而不是去质疑。
    赵林离开后，余宏甚至没再多想这件事。
    他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绘图台前，将那四张M4的设计图推到一旁，又铺上了一张空白的硫酸纸。
    新的风暴，已经在他的脑中成型。
    然而，报备文件送出去不到二十分钟。
    办公室里那台平日里鲜少响起，直接连接着中枢指挥线路的红色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
    电话那头，是石总长难以置信的嗓音，背景里甚至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余宏同志！”
    “总长好。”余宏的声调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你送来的那份东西！那份步枪的方案，是怎么回事？”石总长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余宏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想象得到，石总长此刻的表情。
    兔子国或许在很多领域都落后于世界，但在轻武器，特别是步枪这个领域，是下了血本去研究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个国家是从尸山血海的地面战争里打出来的！
    根子就在陆军，而陆军的魂，就在于那堪称人类战争史上巅峰的轻步兵。
    从小米加步枪的年代，到三八大盖、再到仿制毛熊的56式枪族，每一次步枪的更迭，都关乎着这支军队最根本的战斗力。
    石总长本人，就是从一名普通步兵，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今天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名战士手中那杆枪的优劣，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这个可自由装卸附件的导轨，还有那个自带测距和微光功能的瞄准镜，最重要的，那个握把两用脚架，还有那个一百发的弹鼓！”
    石总长颤音道：
    “我当了一辈子兵，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咱们一个班的战士要是拿着这东西，碰上敌人一个排，是谁压着谁打还不一定！”
    他几乎是在用吼的：
    “这种颠覆性的设计，这种能决定咱们陆军未来几十年根本的好东西……”
    石总长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冷气，语气中的狂喜突然转为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为什么要把它定义成外贸型？为什么要拿它去出口？”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痛心疾首。
    “咱们自己的战士们呢？他们还在用着56冲，用着笨重的木头枪托，难道就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武器，被卖给外面的人吗？”
    这个问题，掷地有声。
    它代表着一个老军人对自己麾下士兵最朴素的关切。
    电话这头，余宏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能够通过听筒，清晰地感受到石总长那种从狂喜到失落的剧烈情绪波动。
    这恰恰说明，这把枪的设计，精准地击中了一线部队最核心的痛点。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这笑声通过电流传到石总长耳朵里，让他愣了一下。
    “石总长，您先别着急。”
    余宏的声音不疾不徐，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能看到这套系统的价值，说明它的方向是对的。”
    “那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所以要把它卖掉，正是为了给我们自己的部队，换装上更好的东西。”余宏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电话那头的石总通瞬间哑火了，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更好的？”
    他手边的办公桌上，此刻正摊开着那份只有一页纸的报告。
    那支M4-E的外观图线条流畅、结构紧凑、充满了力量感。
    仅仅是通过草图和简短的功能描述，石总长的脑子里就已经自动推演出了无数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应用。

 第571章 全世界都将为M4疯狂？我们早已换装191

    在他看来，这支枪领先于全世界任何一款现役步枪至少二十年，已经是神兵利器一样的存在了。
    现在，余宏居然告诉他，还有更好的？
    这让石总长的大脑有些宕机，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该说什么。
    “您手上看到的这套M4系统，在我看来，是一件优良的商品，但并非一件完美的武器。”
    余宏淡淡地解释道：
    “它的很多设计是为了迎合西方人的使用习惯，枪身偏长、人体工学也存在妥协。”
    “最关键的是，它的核心技术壁垒并不算太高，只是设计理念的超越。”
    “一旦被人拿到手里拆解，以鹰酱和毛熊的工业实力，花上一两年时间，总能仿制出来。”
    “而我为咱们兔子陆军自己准备的下一代制式步枪，它会彻底解决现有枪族的所有问题，它会有更短的枪身，更合理的重心，更稳定的精度，以及能够适应我们东方人身形独一无二的操作方式。”
    “它内部的核心结构，比如它的短行程活塞导气系统和新型的枪机旋转闭锁，将是我国完全的独创，任何人都无法简单仿制。”
    “石总长，M4是用来赚钱的诱饵，我们自己的东西，连一个螺丝钉都不会与它相同。”
    “当全世界都在为M4而疯狂的时候，我们自己的战士，将会默默地换装上领先M4一个时代的武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石总长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比M4还要好的步枪……那……那得是什么水平？
    他那颗戎马一生的大心脏，此刻狂跳不止，他甚至觉得办公室里的氧气都不够用了。
    过了许久许久，石总长才一字一顿地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
    余宏拿起铅笔，在他面前那张空白的硫酸纸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三个数字。
    “代号，191。”
    石总长的呼吸，在听到这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彻底凝滞了。
    电话那头，余宏似乎能够穿透数百公里的距离，看到那位老将军此刻脸上的表情。
    先是呆滞，随后是被狂喜冲垮的激动。
    191……
    石总长嘴里重复着这个代号，手中的听筒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他可以不在乎第二钢铁厂的产能又提升了多少个百分点。
    他也可以对一夜之间暴涨百亿的外汇收入保持平静。
    唯独这个，唯独这件关系到全军上百万轻步兵切身利害的东西，让他那颗饱经战火洗礼的心脏，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陆军是这个国家的根。
    哪怕现在已经进入了和平时期，但陆军士兵手里那杆枪，依然是这个国家最根本的腰杆子！
    这么多年，陆军一直眼巴巴地盼着，盼着换枪。
    56式枪族早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半自动型号精度尚可，但火力持续性不足；冲锋枪型号虽然猛，可连发射击时的枪口上跳，放跑了多少个目标，只有那些整日在靶场上消耗弹药的老兵才知道。
    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演习，暴露出的问题都像雪片一样汇总到总参，可最后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没钱，没技术。
    所以只能缝缝补补，在老旧的平台上费力地榨取着最后一点潜力。
    现在希望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而且一砸就是两个，一个比一个震撼！
    “我需要时间！”石总长彻底放下了他身为总参谋长的架子：“余宏同志，你给我一个准信，这个191，我们自己的战士，要等多久才能拿到手里？”
    “三个月内，第一批验证型号会送到靶场。”
    余宏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再有三个月，根据靶场反馈进行最后的人机工程学优化，并敲定最终生产型号。”
    “从第七个月开始，351厂与国内全部相关兵工厂，会同步开始搭建生产线。”
    “不出一年。”
    余宏的视线落在办公室墙壁上的日历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年今日的景象。
    “从北疆的雪原到南海的礁石，我们每一个陆军士兵的肩上，都会挎着全新的191。”
    一年！
    这个时间单位，狠狠砸在了石总长的心口上。
    他原以为至少要等上三五年。
    可余宏却告诉他，仅仅只需要三百六十五天。
    三百六十五天之后，整个兔子陆军将会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换装！
    石总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再也没有追问任何细节，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会干扰到这个进程。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哐当一下，将那台红色的电话死死地扣了回去。
    他怕自己再不挂，眼泪会先掉下来。
    ……
    一个星期后，351厂新建的独立试制车间内。
    时间是凌晨四点，整个厂区都笼罩在夜色中，唯有这里灯火通明。
    伴随着最后一台数控注塑机发出轻微的泄压声，一副刚刚成型的黑色工程塑料枪托连带着模具，被机械臂平稳地取下，浸入到一旁的冷却液槽中，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
    车间主任，一个满手油污的老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取出手套箱里的成品。
    他用高压气枪吹干上面的水珠，随后拿着游标卡尺，对着图纸上的标注，开始做最后的尺寸复核。
    “报告余厂长！”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一夜没睡的余宏：
    “最后一个零件，M4-E伸缩枪托，共计试生产一百二十件，抽检二十件，全部合格，公差符合最高标准，可以投入量产了！”
    余宏点了点头，拿起那个枪托。
    它的重量很轻，但结构强度却极大，成年人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掰，也只能让它产生微小的形变。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排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已经整齐地码放好了另外几百个零部件。
    航空铝合金一体铣削的上机匣和下机匣，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哑光黑色阳极氧化膜，触手冰凉。
    冷锻处理的枪管，内壁的膛线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还有那个结构复杂，融合了瞄准镜、红点、测距和微光功能的多功能火控瞄准镜，以及那个只要按动按钮，就能弹开两脚架的一体化战术握把。
    旁边一个更大的零件筐里，装满了8字型的100发大容量双联弹鼓。
    一条崭新的M4步枪生产线，此刻已经完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余宏拿起几个零件，开始亲手组装。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上下机匣通过两个插销快速结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枪机组件顺着导轨滑入机匣，严丝合缝。
    枪托被套进缓冲管，卡入预定位置。
    火控瞄准镜被扣上枪身上方的皮卡汀尼导轨，拧紧两个固定旋钮，纹丝不动。

 第572章 一千支M4当鱼饵，鹰酱毛熊被玩弄于股掌！

    战术握把也用同样的方式，装在了枪管下方的导轨上。
    最后，他拿起一个装满了假弹的弹鼓，从下往上插入弹匣口。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十秒。
    一把通体漆黑，外形与这个时代所有步枪都格格不入的划时代武器，便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站在旁边的几个技术员全都看呆了，他们发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便捷的模块化组装方式。
    这不像是组装一把枪，更像是在玩高精度的积木。
    “所有零部件的生产数据和公差都已经锁定，流程也已经验证。”
    余宏将组装好的步枪平放在工作台上，对着早已等待一旁的车间主任下达了命令。
    “从今天开始，这条生产线，每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不间断生产。”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至少一万支完整的M4-E，以及三万个配套的弹鼓，躺在仓库里。”
    主任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立刻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余厂长！”
    这样的产能是极其恐怖的，一个月一万支的产量，足以装备整整两个满编师，放到国际市场上更是想都不敢想。
    哪怕鹰酱和毛熊最终看不上这样性能优异的步枪，光是拿来装备兔子国自己的二线部队和预备役民兵，都是战力的巨大提升，绝不存在任何浪费。
    余宏布置完任务，离开了轰鸣的厂房。
    ……
    一周后，香江，维多利亚港的一间私人货运码头。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成排的集装箱前，指挥着工人进行最后的装船作业。
    他就是李兆祥。
    表面上，他是香江地面上有名有姓的船运商人，生意做得很大，航线遍及全球。
    暗地里，他却是那条看不见的红色供应链上，最关键的一个中转节点。
    数十个集装箱已经被吊装到了悬挂着巴拿国旗的货轮上。
    箱子外表标注的货物名称是高精度农业机械零件和地质勘探设备。
    码头上，李兆祥的一个心腹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
    “祥哥，按照计划，第一批次，总共一千套设备，全都装好了。”
    “其中五百套，通过我们在卡拉奇的关系网，会经由开伯尔山口，送到东段那边佩夏瓦的客户手里。”
    “另外五百套，从阿巴斯港上岸，会由另一拨人，沿着西边赫拉特一线，交给另外一批客户。”
    李兆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货轮上的灯光。
    “让伙计们手脚干净点，我不希望CIA或者克格勃的人，查到这批货的任何源头。”
    “放心吧祥哥，所有箱子里的生产信息全都抹掉了，我们请了中立国的认证行，专门伪造了一整套瑞国公司的出厂文件。”
    李兆祥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宏同志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阳谋的味道。
    这第一批总共一千支M4-E步枪和战术套件，并不是要送到核心战场上去改变战局的。
    而是像鱼钩上的第一批鱼饵，精准地撒向两条看似毫无关联，但都同样关键的战线。
    东段山区，那里的骆驼人是鹰酱扶持的主要力量，他们装备简陋，疲于应付毛熊正规军的围剿和清扫，士气低落。
    西段戈壁，另一批骆驼人，是毛熊拉拢的部落武装，他们同样面临着来自鹰酱支持的游击队无休止的袭扰，伤亡惨重。
    这两条战线，是整个阿福骆K国战场上最漫长最无聊，也最容易被双方高层所忽略的地方。
    士兵的生命在这里被当做数字一样消耗。
    而这一千支步枪要做的，就是让身处这两条绝望战线上的普通士兵，亲手触摸到名为希望的东西。
    不是让他们立刻拿着M4去和对方的主力部队火拼。
    而是让他们在日常的巡逻和哨站对峙中，首先体会到，手中这把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武器，到底有多好用。
    ……
    两星期后，阿福国，东部，兴都山脉的一条无名山谷。
    游击队指挥官卡里姆，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面前那个崭新的绿色条板箱。
    箱子是两天前，一个自称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组织的鹰酱白人送来的。
    他说这是最新式的武器，能帮助他们更好地对抗那些入侵的毛熊。
    卡里姆的手下，用撬棍费力地打开了箱盖。
    所有围上来的游击队员，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缓冲泡沫，二十把通体漆黑，造型前所未见的步枪，如同艺术品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卡里姆和他的战士们，见过的武器五花八门，有二战时期留下来的英七七，也有从毛熊尸体上扒下来的AK-47，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枪。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伸手拿起一把，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轻！”
    它的重量，比那沉重的AK-47轻了不是一点半点。
    枪身上方那个造型奇特的瞄准镜，更是让他们感到新奇，他们习惯了缺口和准星，从未想过打枪还能透过一个镜筒。
    卡里姆皱着眉，拿起一把，学着那个鹰酱白人演示的样子，拉动了一下枪栓。
    咔嚓一声，清脆悦耳，机件咬合之精密，让他这个常年和粗糙武器打交道的老兵感到震惊。
    另一个箱子里，则装满了黑色的弹鼓和那个能变形成两脚架的古怪握把。
    同一时间，相隔上千公里的西部边境戈壁。
    亲近毛熊的部落武装首领，马苏德，也在一个同样伪装成援助物资的营地里，看到了内容物一模一样的条板箱。
    那个负责交接的毛熊顾问，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些枪。
    克格勃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追踪到这批神秘武器的流向，并通过截胡的方式，弄到了一部分。
    他同样对手下演示了一遍这把枪的使用方法。
    当马苏德手下的士兵，笨拙地将那个100发弹鼓装上M4步枪时，整个营地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此时，东西方的两条拉锯战线上，双方都还不知道对方也拿到了同样的东西。
    ……
    兴都山脉，潘杰谷地外围。
    傍晚。
    稀薄的冷空气刮过寸草不生的山脊。
    游击队指挥官卡里姆趴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面，他的身后，还趴着二十多名他最精锐的战士。
    所有人的身体都埋在阴影里，枪口对准下方三百米处一条蜿蜒的土路。
    这条土路是毛熊一个前哨补给站的必经之路。
    过去三个月，卡里姆已经在这里设伏过五次。
    两次成功，三次失败。
    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火力。

 第573章 从被压制到反压制！AK就是烧火棍！

    他们手里最精良的武器，是从毛熊士兵尸体上捡来的AK-47。
    这种枪在一百五十米内指哪打哪，可一旦距离超过三百米，子弹就开始乱飞，能不能打中全靠上天保佑。
    而毛熊的BTR装甲车，车顶那挺14.5毫米的高射机枪，却能在八百米外，就把他们藏身的岩石打得碎屑横飞。
    他们必须要把毛熊放到足够近的距离再开火。
    这就意味着，他们每一次伏击，都要冒着被对方那挺重机枪彻底撕碎的风险。
    这一次，不一样了。
    卡里姆身旁，他最信任的侦察兵哈桑，正半跪着，将那把通体漆黑的新式步枪架在一个用碎石堆起来的矮墙上。
    这把枪的名字很奇怪，M4-E。
    哈桑的眼睛，并没有凑在枪管上方的机械准星上，而是贴着枪身顶端那个看起来很笨重的镜筒。
    他的呼吸很平稳，手指搭在扳机上。
    卡里姆看了一眼哈桑，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另外四个同样拿着新枪的战士，压低了声音，用普什图语问道：
    “能看清吗？”
    哈桑头也没回，声音里有卡里姆从未听过的奇异自信。
    “指挥官，我看清了。”
    “我甚至能看清毛熊那辆BTR装甲车轮胎上的泥土。”
    这句话让周围趴着的那些老兵们都骚动了一下。
    三百多米的距离，肉眼看过去，那辆正在缓缓逼近的BTR装甲车，就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移动铁块，上面坐着的毛熊士兵更是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看清轮胎上的泥土？这怎么可能？
    卡里姆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选择相信哈桑。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再开火！”
    卡里姆的命令通过手势和低语，传递给了埋伏在山坡两侧的每一个士兵。
    大部分人手里，依然是老旧的AK。
    但这一次，负责打响第一枪，承担最关键破袭任务的，是这五个装备了M4-E的战士。
    土路下方。
    一辆BTR-60PB装甲车轰鸣着，碾过坑洼的地面。
    八个巨大的轮胎卷起一阵黄色的烟尘。
    车顶的炮塔上，一个毛熊机枪手叼着烟，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机枪的瞄准手柄，他的身后，还坐着五个端着AK-74步枪的毛熊步兵，他们一边说笑，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光秃秃的山坡。
    哈桑的右眼牢牢贴着那个叫做多功能火控瞄准镜的东西。
    镜片里，十字分划线的中央，清晰地套住了BTR装甲车的第一个轮胎。
    他扭动镜筒侧面的一个旋钮，视野中的景象被放大了整整四倍。
    现在，他真的看清了，那黑色的巨大轮胎侧壁上，清晰地印着一串白色的西里尔字母。
    这种感觉，就好像目标瞬间被拉到了自己面前不到八十米的地方。
    他的视线沿着十字线往下移动，下面有一条弧形的标尺。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枪口，将那辆BTR装甲车的车身，刚好容纳进那条弧线的两端。
    弧线旁边，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数字：300。
    “距离，三百二十米。”
    哈桑向卡里姆汇报。
    卡里姆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精确？
    他以前判断距离，全靠老兵的经验和感觉，误差能控制在五十米之内，就已经算是神射手了。
    哈桑身旁，另外四个装备了M4-E的战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瞄准镜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不是坚固的车体，也不是那些零散的步兵。
    而是BTR装甲车那八个暴露在外面，巨大且脆弱的橡胶轮胎！
    这是那个鹰酱白人反复强调的，这把新枪最核心的战术。
    精度！
    卡里姆看了一眼已经进入最佳伏击圈的BTR，不再犹豫。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没有震耳欲聋的齐射。
    只有五声清脆而短促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
    五个战士，几乎是同时扣动了扳机。
    与AK-47那沉闷的枪声完全不同，M4-E的枪声更加清亮，也更富有穿透力。
    三百二十米外的土路上，那辆BTR装甲车最前方的两个轮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出两团黑色的橡胶碎屑，随后猛地瘪了下去！
    正在行驶中的车身猛地向下一沉，方向瞬间失控，吱呀一声巨响，整个车体蛮横地撞向了路边的山壁！
    车顶上的六个毛熊士兵，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到如此精准的打击，惯性让他们像是被扔出去的麻袋，瞬间就有三个人被甩下了车！
    剩下的人也全都趴在了车体上，惊恐地寻找着子弹飞来的方向。
    车长在车体内部疯狂地咆哮，那个还在炮塔里的机枪手，也第一时间转动炮塔，将那根粗大的14.5毫米机枪枪口，指向了卡里姆他们所在的山坡！
    哒哒哒！
    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大口径的穿甲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就覆盖了整片山坡！
    岩石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卡里姆把头死死地埋在岩石后面，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在他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来了！
    这就是他们最恐惧的东西！
    换做以前，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和等待。
    等待那挺重机枪打完一个弹链，或者枪管过热，在那个短暂的间歇期里，才有机会冒死探出头去还击。
    然而这一次，那让他熟悉又恐惧的，需要忍耐的火力间歇期，迟迟没有到来！
    他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
    一种连绵不绝的，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一般的枪声！
    开完第一枪后，哈桑和另外四名战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那个叫一体化战术握把的东西，早已被他们按下了侧面的按钮。
    咔哒一声。
    握把底部，两条轻质合金的支腿瞬间弹出并锁定，将整把枪稳固地架在了掩体上。
    随后，他们所有人都将枪身上的快慢机，拨到了最下方的连发档位！
    他们的食指，死死扣住了扳机！
    下一秒，五条由5.56毫米子弹组成的死亡弹幕，从山坡的不同位置，精准地泼向了三百米外的那辆BTR装甲车！
    五支枪，没有进行任何瞄准！
    他们所有的子弹，只覆盖一个目标，BTR的车顶！
    一百发的大容量弹鼓，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
    它不需要精准，它需要的是彻底的，不间断的火力压制！
    那个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毛熊机枪手，只打出了不到半个弹链，就感觉自己所在的炮塔，瞬间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叮叮当当！
    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第574章 三十秒打爆BTR，毛熊彻底崩溃！

    他眼前的观察窗，在一秒钟之内就被打得彻底模糊，紧接着，那块厚实的防弹玻璃，在一连串的撞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嘭地一声，彻底碎裂！
    一颗灼热的子弹呼啸着钻了进来，从他耳边擦过，深深地嵌进了炮塔的内壁！
    他的半边耳朵瞬间就没了知觉，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他吓得怪叫一声，本能地缩回了炮塔内部，再也不敢露头！
    车顶上剩下的那几个毛熊步兵更是凄惨，他们连找到掩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五条精准又连绵不绝的弹幕彻底覆盖。
    血花和碎肉在BTR的车顶上不断绽放，转眼之间，车顶就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整场战斗从开火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三十秒！
    BTR装甲车的侧门被猛地推开，里面的七八个毛熊士兵端着AK-74，试图冲出来建立防线。
    但他们的下场，和车顶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刚刚露头的毛熊士兵，上半身还没钻出车门，就被哈桑一枪精准地点掉了脑袋！
    当那连续不断的压制火力，持续了整整一分钟还没有停歇的迹象时，车里剩下的毛熊，彻底崩溃了。
    “停火！”
    卡里姆抓住了那个宝贵的，敌人已经彻底丧失反抗意志的间隙，发出了怒吼。
    整个山谷的枪声，戛然而止。
    土路上，那辆BTR装甲车的发动机还在徒劳地轰鸣着，但它已经哪里都去不了了。
    车身周围和车顶上，躺着十几具毛熊的尸体。
    侧门里，一只还握着步枪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鲜血顺着车门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
    卡里姆的手下，一个装备着RPG火箭筒的战士，终于从藏身地站了起来，他从容地将火箭筒扛在肩上，稳稳地瞄准了那辆已经动弹不得的铁罐头。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
    战斗，结束了。
    卡里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快步走到哈桑旁边。
    哈桑也站了起来，脸上是被硝烟熏黑的痕迹，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取下那已经打空了大半的弹鼓，入手滚烫。
    卡里姆捡起地上一枚还在冒着热气的5.56毫米弹壳。
    刚才那一分钟里，仅仅这五支枪，就倾泻了超过四百发子弹！
    相当于二十个AK步枪手，才能打出的瞬时火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技术代差带来的单方面屠杀！
    卡里姆抬起头，看向山坡下那个还在燃烧的钢铁残骸，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哈桑说。
    “把剩下的子弹都带上。”
    “明天，我们去把毛熊的那个前哨站，也拔了。”
    ……
    赫拉省，戈壁边缘的村落。
    月光惨白，给干燥龟裂的大地铺上了一层寒霜。
    扎菲尔只有十七岁，这是他加入部落武装的第三个月。
    他的身体蜷缩在一座残破的土坯房二楼的窗户后面，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膛里钻出来。
    今晚，那些鹰酱支持的游击队，又要来进攻了。
    他的部族首领马苏德，十分钟前刚刚下达了死命令。
    必须守住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是他们部落最后的水源地。
    丢了这里，他们就只能带着部族的妇孺，退到更深处的戈壁里活活渴死。
    他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那同样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怪的M4-E。
    那个毛熊顾问说，这把枪能保住他的命。
    扎菲尔不信。
    过去两个月，他亲眼看着自己儿时的玩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同样的阵地上，被敌人那些子弹撕碎。
    村落外围，数百个黑影，正在月光下蠕动，慢慢地逼近。
    他们的人数，是扎菲尔这边的三倍。
    “准备战斗！”
    马苏德低沉的怒吼，从不远处的另一座房子里传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村外的黑暗中，猛地亮起了十几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敌人开火了！
    密集的子弹打在土坯墙上，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泥土和草屑四处飞溅。
    子弹击中窗框的声音，就在扎菲尔的耳边尖啸！
    恐惧瞬间抓住了他！
    他本能地想要缩回头，躲到墙角去。
    但他想起了毛熊顾问的教导。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将眼睛凑到了那个瞄准镜上！
    那一瞬间，世界变了！
    瞄准镜里的景象，不再是昏暗的黑夜。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微光中，清晰度比他用肉眼直接去看，要高出数个等级！
    他甚至能看清，远处一个正在奔跑的黑影，他身上背着的那支步枪的轮廓！
    这是神迹！
    扎菲尔来不及去思考这是什么原理，因为一个黑影，已经冲到了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颤抖着，试图将十字线的中心，套在那个晃动的目标上。
    他从未在夜里开过枪，准星和缺口在黑暗中根本就是一抹黑。
    但此刻，他只需要看着瞄准镜里那个发着微光的十字线，还有镜筒上方，那个本身就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光点！
    他把那个小红点，压在了那个奔跑的黑影胸口。
    然后，他抠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那个还在向前冲锋的黑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猛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扎菲尔愣住了。
    他打中了？
    他真的在夜里，打中了一个一百米外的移动目标！
    这份成功的喜悦，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
    他趴得更稳了。
    手指不再颤抖。
    他开始重复那个动作。
    寻找目标，套上红点，扣动扳机！
    砰！砰！砰！
    借助微光瞄准镜带来的单向信息优势，这座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村庄，竟然从十几座残破的土坯房里，发出了精准而致命的反击！
    进攻的敌人，一瞬间被打蒙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对方能在黑暗中，看得和白天一样清楚？
    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点射，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第一波冲锋，在付出了几十具尸体的代价后，狼狈地退了下去。
    战斗暂停了十几分钟。
    随后，敌人的进攻方式变了。
    他们不再冲锋，而是从四面八方，利用地形的掩护，朝着村庄进行无差别的火力压制。
    上百支AK步枪同时开火，这一次，扎菲尔他们也被彻底压制得不敢露头。
    黑暗中，只能听到子弹掠过头顶那恐怖的咻咻声，还有土墙不断被剥落的噗噗声。
    这是消耗战。
    对方人多，子弹也比他们多得多。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耗尽村庄里所有的弹药和战斗意志。
    就在这时，马苏德那咆哮声，再次响起。
    “轻机枪手！压制他们！所有人，准备换弹鼓！”
    扎菲尔的心领神会。
    他的腰间就挂着一个沉甸甸的8字型大弹鼓。

 第575章 逆天交换比！鹰酱彻底炸锅了！

    他笨拙地退下枪里那个已经打空了的标准弹匣，然后费力将那个一百发的大怪物，用力卡进了弹匣口！
    咔嚓一声！
    他趴在窗口，在另外两挺轻机枪嘶吼着提供掩护的短暂间隙。
    他按下了握把侧面的按钮。
    咔哒一声，两脚架瞬间弹出。
    整把M4-E，变成了一座稳固的轻机枪。
    敌人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他面前的窗框，迸射的木屑划破了他的脸颊。
    但他没有动。
    “开火！”
    随着马苏德的命令，村庄里所有装备了M4-E的战士，同时朝着黑暗中的敌人火力点，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的点射！
    而是持续不间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火力倾泻！
    扎菲尔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体验。
    他不需要去瞄准。
    他只需要对着远处那些闪烁的枪口火光，不断地泼洒子弹！
    弹壳如同瀑布一样，从枪身侧面跳出，在他脚边堆起了一座滚烫的黄铜小山。
    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那种把敌人的火力，用更蛮不讲理的火力彻底压回去的感觉，让他兴奋到浑身颤抖！
    整整一分半钟！
    一个普通步兵，端着一支突击步枪，进行了一分半钟不间断的火力输出！
    对面进攻的敌人，彻底被打傻了。
    他们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无法理解。
    对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挺轻机枪？
    为什么他们的火力密度，能瞬间提高十倍？
    那种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弹雨，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进攻的不是一个只有几十人的部落武装。
    而是一个装备了重武器的，毛熊正规军的加强营！
    战斗意志就在这无休止的金属风暴中，被彻底地碾碎了。
    有人开始掉头逃跑，随后，这种溃败如同瘟疫一样蔓延。
    当最后一个枪声也消失在夜色中时。
    扎菲尔才松开已经扣得发麻的手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弹鼓，竟然还没打空。
    他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和他一样，同样呆坐在阵地上的同伴。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硝烟、尘土和汗水。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同一种劫后余生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们守住了。
    凭借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战斗方式，他们赢了。
    ……
    不出所料，仅仅一个月后，阿福骆驼国的局势，在没有任何大规模战役爆发的前提下，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东部，潘杰谷地。
    一支百人规模的毛熊格鲁乌特种作战小队，正循着一支神出鬼没的骆驼游击队的踪迹，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他们装备精良，每个人都挎着最新的AKS-74U短突击步枪，队伍里甚至配有SVD狙击步枪和PKM通用机枪。
    带队的尼基塔中尉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分散开，依托着崎岖的地形建立了警戒圈。
    就在他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山脊线的瞬间，三百米开外，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岩石后面，五条不起眼的黑影同时探出了枪口。
    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串短促而密集的枪声便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砰砰砰砰！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三名格鲁乌士兵，头上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出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尼基塔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扑倒在地，翻滚到一块岩石后面。
    他的耳边响彻着手下惊恐的呼叫声。
    “狙击手！三百米！岩石后面！”
    装备着SVD的狙击手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他猛地探出身，试图用他那支著名的狙击步枪进行反击。
    然而，他的动作在对面那恐怖的火力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迟缓。
    就在他把枪托抵上肩膀的半秒钟内，他的头部被至少两发精准的子弹连续命中，动能掀飞了他的头盔，也带走了他年轻的生命。
    紧接着，不等尼基塔反应过来，山坡上的火力变了。
    点射消失了。
    出现了至少五条连绵不绝的金属弹雨！
    这一次，弹雨并非瞄准着某一个人，而是无差别地覆盖了他们整个小组所在的区域！
    那不是AK-47的声音，更不是RPK轻机枪的怒吼。
    那是一种更清脆，更高速，更精准的咆哮！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尼基塔藏身的岩石上，打得火星四溅，碎石砸在他的钢盔上。
    他引以为傲的格鲁乌精锐们，被彻底地钉死在了原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二十分钟后。
    这场被单方面碾压的战斗结束了。
    满地都是毛熊士兵的尸体。
    游击队指挥官卡里姆带着他那些士气高昂的战士，走下山坡。
    他们几乎毫发无损。
    此情此景，同样在西部的戈壁战线上，以另一种方式上演。
    亲毛熊的马苏德部落武装，利用夜晚的掩护，依托着M4-E那不可思议的微光瞄准镜带来的单向信息优势，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对鹰酱扶持的游击队发起了十几次夜间袭扰。
    每一次，他们都像是黑夜中的幽灵。
    打完就跑，留下的，是一地被精准点名的尸体，以及对方心中那份越来越浓的，对于黑夜的恐惧。
    ……
    中央情报局总部，情报分析中心。
    空旷的办公室内，几十台老式的终端机屏幕闪烁着绿色的数据流。
    分析小组的主管米勒，已经盯着墙上那副中亚军事地图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了。
    他眼睛写满了困惑。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端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先生，最新一周的东线战损报告……出来了……”
    米勒一把抢过文件。
    他的视线快速地扫过那一行行数字。
    随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上一周，他们扶持的那些战士，在与毛熊正规军的五次小规模接触中，平均交换比是一比七点八。
    也就是说，每死掉一个毛熊兵，他们这边就要付出将近八个人的代价。
    这个数字残酷，但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
    而这一周，那份最新的报告上，红色的数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七次武装冲突，战果交换比……
    十五比一！
    不，是倒过来的，一比十五！
    整整七次！每一次都是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前所未闻的巨大胜利！
    一份附加的战场简报上，潦草地记录着卡里姆亲口描述的战斗过程。
    “米勒先生……”年轻的分析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前线的物资官报告，我们空投过去的那批，名为M4-E的试验性援助物资，似乎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米勒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年轻人。
    “把那件从香江渠道送来的样品，给我拿过来！”
    五分钟后，一把通体漆黑的步枪被郑重地放在了米勒面前的桌子上。

 第576章 把鹰酱毛熊当狗耍！竞拍我的天价步枪！

    他戴上白手套，拿起枪。
    完美的配重。
    他的手指从那根前所未有的梯形凹槽导轨上划过，又摸了摸那个集成度高到匪夷所思的光学瞄准镜，最后，将那个按下按钮就能弹出两脚架的战术握把，在手里反复把玩。
    他是一个枪械爱好者，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把枪的气动原理，它的枪机结构，它的人机工学……
    和他们鹰酱军队的AR枪族，一脉相承！
    但是！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理念，全都领先他们现役的M4A1至少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这不可能！”
    米勒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AR枪族的设计版权，就攥在柯尔特公司的手里，任何一个改动，他们CIA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可这把枪……
    就在此时，办公室里另一台红色的电话突然响起。
    另一个分析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他放下电话，看向米勒，嘴唇都在哆嗦：
    “先生…是…是西线的报告……”
    “毛熊支持的马苏德部族武装，在一个星期之内，端掉了我们支持的三个游击队营地，同样，他们也装备了一种全新的夜战武器！”
    “照片传回来了，根据外形初步判断……和我们手里这把枪……一模一样！”
    米勒的大脑嗡地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意外搞到的秘密武器，以为能成为改变战局的王牌。
    结果，对方不仅也有，而且似乎比他们运用得更加熟练！
    莫城，克格勃总部大楼。
    负责人尤里正把玩着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
    弹壳底部，没有印着任何产地标识，只有一串他看不懂的数字编号。
    在他的办公桌上，同样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M4-E步枪。
    一个来自格鲁乌装备部分析处的少校，正在旁边汇报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尤里同志，我们已经把这把枪完全拆解了。”
    “它的枪管是冷锻工艺，内部的合金成分，我们从未见过，强度极高，它的机匣，是整块航空铝合金通过我们未能掌握的精密技术加工出来的……”
    “它的每一个零件，都代表着我们难以企及的工业水平。”
    尤里沉默不语，只是慢慢地旋转着那枚弹壳。
    他的桌面上，还摊着一份来自阿福骆驼国前线的紧急战报。
    过去的一个月里，有二十七支毛熊正规军小分队在东部山区遭到伏击，其中十一支被全歼，人员和物资损失惨重。
    而那些从前被他们追着屁股打的游击队，如今仿佛脱胎换骨，其单兵火力和战术执行力，甚至超过了毛熊受过严格训练的摩托化步兵。
    一切都指向桌上这把枪。
    尤里原本也和中情局的米勒一样，以为这是对方隐藏的黑科技，或者是某个北约国家秘密研发的新武器。
    但当西线战场，他们自己扶持的马苏德部落同样用这种武器打出了不可思议的战绩后，他彻底迷糊了。
    这把神秘的武器，竟然不分敌我，同时出现在了阿福骆驼国的两条主要战线上？
    到底是哪个魔鬼，在同时给两个死敌递刀子？
    一个克格勃情报官敲门走了进来，他立正敬礼，递上一份加密电报。
    “尤里同志，我们已经查清了武器的初步来源。”
    “无论是流向我们控制区，还是流向鹰酱控制区的武器，所有的痕迹，都最终指向了一个地点…”
    “香江，一个名叫李兆祥的船运商人。”
    ……
    香江，中环，一栋写字楼内。
    李兆祥优雅地用一个竹制的小夹子，将沸水冲泡过的茶叶从紫砂壶里夹出，动作不疾不徐。
    他的办公室里，飘散着顶级大红袍那醇厚的茶香。
    房间内，东边沙发上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是鹰酱驻香江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但这只是他的表面身份。
    而西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斯拉夫人。
    他的名片上印着驻香江分社社长的头衔。
    两个分属于敌对阵营，在其他任何场合都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男人，此刻都坐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安静地品着来自兔子国的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李先生。”
    鹰酱的参赞首先放下了茶杯，他盯着李兆祥，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们需要M4-E型步枪，大量的M4-E步枪。”
    另一边，塔斯社的社长也紧接着开口：
    “李老板，我们同样需要。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李兆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封面是烫金英文的订货单。
    “两位先生的消息，都很灵通。”
    “很不巧，我手里这批货物，库存并不多了。想要的话，现在就只能预定了。”
    “什么价格？”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李兆祥将订货单轻轻推到茶几中央。
    上面是简单的阿拉伯数字。
    【M4-E突击步枪基础套件(附一个光学瞄准镜)】：
    500美元/套(最低订购量: 10，000套)。
    【模块化战术配件 A(战术握把/两脚架)】：
    50美元/件。
    【模块化战术配件 B(100发双弹鼓)】：
    80美元/件。
    五百美刀一把裸枪！还不算配件的价格！
    而且起订量一万支！
    要知道，此刻鹰酱军队内部采购一把最新的M4A1，成本还不到两百美刀！
    鹰酱参赞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刚要开口说这简直是敲诈！
    “太少了！”
    一旁那个毛熊壮汉，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他红着眼睛，盯着李兆祥，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批，两万支！包括全套的战术配件！”
    “钱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黄金，可以用石油，用任何你们需要的东西来支付！”
    鹰酱参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疯子！
    这群毛熊都是他妈的疯子！
    这一刻，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军备竞赛！
    他们都很清楚，那个叫做李兆祥的男人，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这把能彻底改变战争格局的步枪，其真正的源头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近段时间以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侧目的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兔子国！
    而能在那个贫瘠落后的国度，凭空变出这种神迹般武器的人，也只有一个。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打残了第七舰队的男人！
    那个一人成军，名为余宏的在世神魔！
    又是他！又是这个该死的，无法揣测，无法理解，更无法战胜的东方人！
    这个认知，让鹰酱和毛熊的人同时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第577章 一枪引爆全球军火库，鹰酱毛熊沦为推销员！

    这个怪物，他的科技黑箱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闻所未闻的恐怖东西？
    他的每一步棋，都落在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痛苦的地方！
    这一刻，鹰酱参赞再也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欲望。
    如果他不跟进，那两万支配发到前线的，毛熊扶持的M4-E，就会立刻将东线战场那些拿着烧火棍的战士们，彻底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挤出一丝微笑，看向李兆祥。
    “我们鹰酱是负责任的大国。”
    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李兆祥能听出里面压抑着的怒火。
    “李先生，刚才这位先生的订单，我们要双倍。”
    “四万支步枪，二十万个弹鼓。”
    “我要你现在，立刻，把这份合同签了！”
    毛熊那边立刻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好了二位，买卖是谈出来的。“李兆祥举起手安抚住差点打起来的两人。
    在这一场由余宏在幕后导演的疯狂军备采购狂潮中，已经彻底地拉开了帷幕。
    阿富骆驼国那片被鲜血浸染的群山与戈壁，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彻底沦为351兵工厂最大也最残酷的武器试验场与产品倾销地。
    ……
    李兆祥的指尖轻轻拂过两份刚刚签署的的合同。
    左边一份，订购方是鹰酱国防部海外采购办公室，收货地址是他们设在巴巴羊的一个秘密中转仓库。
    订单内容：四万套M4-E基础套件，十万个100发双弹鼓，以及配套的战术握把八万个。
    总金额触目惊心。
    右边一份，订购方是毛熊对外技术出口总公司，收货地址在阿巴斯港一个由他们控制的码头。
    订单内容：两万套M4-E基础套件，五万个弹鼓，四万个战术握把。付款方式更为直接，三分之一用黄金现货支付，另外三分之二则用最新一批次的，图-124中程客机的全套维修零件和技术授权来抵价。
    李兆祥的心脏至今还在胸膛里狂跳。
    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
    这是在同时给两头正在血腥肉搏的猛虎，递上最锋利的爪牙。
    而自己，就是那个递爪牙的人。
    他只是余宏同志手中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但此刻，他却成了撬动世界军火格局的那个支点。
    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他的心腹助理阿添快步走了进来。
    这个平日里八面玲玲，跟着李兆祥见惯了风浪的年轻人，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里的一个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划掉了好几页。
    “祥哥……”阿添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强行压低了音量，但那股子不敢置信的意味还是透了出来：
    “鹰酱和毛熊的人刚刚从秘密通道离开。但是……但是楼下的接待室，已经快要坐不下了。”
    李兆祥停下了擦拭镜片的动作，微微皱眉。
    “坐不下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添吞了口唾沫，拿起记事本开始念：
    “波斯狮的二王子殿下，亲自带着王室采购团的人等了两个小时了，南棒国防采购厅的朴专员，也到了，一来就说要见您。还有约翰牛军情六处在远东的情报主管，巴国的等等……”
    阿添每念一个名字，李兆祥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这些人，过去都是只和北约或者华约内部做生意的角色。
    他们手里有的是美刀和卢布，采购渠道也远比兔子国要通畅得多。
    什么时候，他这个小小的香江贸易站，能入得了这些大人物的法眼了？
    “他们都是为了什么来的？”
    “还能为了什么……”阿添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李兆祥桌上那两份刚刚签署的合同副本：
    “M4-E！都是为了那把枪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的消息，整个世界都疯了！”
    李兆祥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猛地想明白了。
    阿福骆驼国的战场，并不仅仅是鹰酱和毛熊的角力场，它更是一个被全世界所有军事强国用放大镜盯着的武器试验场！
    任何一款在新式战争中表现亮眼的武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送上各国情报部门的分析台。
    那五百支送往东线的步枪，背后是鹰酱的眼睛在看。
    那五百支送往西线的步枪，背后是毛熊的眼睛在看。
    可他们都忽略了，还有无数双眼睛，在同时盯着鹰酱和毛熊的眼睛看！
    这款同时被两大超级大国不惜血本紧急采购的步枪，其性能已经不言自明。
    兔子国的东西好不好，现在已经不需要兔子国自己去打广告了。
    鹰酱和毛熊已经用他们那雪片一样的订单，为这把枪做了全世界最好的背书！
    “把会客室里所有的茶都换成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
    李兆祥冷静了下来，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眸中闪烁着商人的精光：
    “告诉所有人，合同可以谈，但规矩只有一个，价高者得，款到发货。”
    ……
    半个小时后，在更豪华的贵宾接待室内。
    波斯狮二王子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金表闪闪发光。
    他连李兆祥亲自为他泡的茶都没有碰一下，只是开门见山地将一份由军方撰写，附带了大量战术图片的评估报告拍在了桌上。
    图片上，是在某些特殊渠道拍摄到的，骆驼士兵使用M4-E步枪在各种环境下作战的模糊照片。
    照片下的文字，充斥着一线军官用尽所有赞美之词的评价。
    “李先生。”二王子居高临下：“我的国家，正在和邻国打仗，我们有最先进的幻影战斗机，也有性能优良的AMX-30坦克。”
    他指着报告：“但在该死的沙漠山地里，我的士兵，不得不端着笨重的法玛斯步枪，去和那些拿着AK-47的疯子们在一百米内对射！我们的人数占优，装备占优，但战损比一直很难看！”
    “现在，我看到了这个。”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M4-E的图片上。
    “我要它，一千支！不！五千支！包括全套的配件！我们需要用它来组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像一把刀子，插进敌人的阵地里！”
    李兆祥微笑着，将那份和鹰酱毛熊一模一样的报价单推了过去。
    二王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从他那鳄鱼皮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花旗银行的空白支票。
    “价格没有问题。”他拔开万宝龙钢笔的笔帽。
    “但我的条件是，除了这批货款，我个人再追加百分之十的佣金。我需要这批货，在半个月之内，出现在阿巴斯港！”
    百分之十，那就是几十万美金的额外好处费。
    李兆祥的眼皮都没跳一下。

 第578章 这盘棋太大了！一把枪撬动全球军火市场！

    他摇了摇头：
    “不殿下，是钱的问题，是产能的问题。”
    “351厂的所有生产线现在都在为鹰酱和毛熊的订单服务，您的这批货，最快也要排到三个月后。”
    二王子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李兆祥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殿下您能提供一些……嗯……我们国家目前急需的某些特定工业设备，比如……高精度光学研磨机……”
    王子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借机勒索，但他别无选择。
    他陷入了沉思，旁边的助理立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成交！”二王子咬着牙，在支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除了货款，我用王室的关系，帮你们从汉斯猫那里搞三台你们要的机床过来！但我的枪，必须一个月内到货！”
    “合作愉快，殿下。”李兆祥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
    送走了财大气粗的王子，接待室里迎来了一位截然不同的客人。
    南棒的国防采购专员朴正泰，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向李兆祥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没有直接谈订单，而是打开了一份详细的地图。
    地图上，在三八线的另一侧，用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标注着对方数十万大军的部署和可能的进攻方向。
    “李先生，我的国家，时刻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朴正泰的语气沉重无比。
    “我们的国防，完全依赖于鹰酱的军事保护。我们军队的制式装备，也和鹰酱完全一样。”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们从一些特殊的渠道了解到，就连鹰酱，如今都开始紧急采购贵方的M4-E步枪。这说明，他们自己现役的M16，已经无法满足未来高强度战争的需求了。”
    “如果连鹰酱都无法信任自己的武器，我们拿什么来保卫祖国？”
    他的话情真意切，充满了小国的无奈和忧虑。
    “所以，我们需要M4-E，不需要很多，第一批只需要五百支。”
    “这五百支步枪，不会用于常规部队，而是会第一时间配发给我们首都防卫司令部下辖的特种作战大队。”
    “我们需要一支能执行斩首任务的精锐力量，在战争爆发的第一时间，对敌方的指挥中枢进行致命一击，为我们争取战略缓冲的时间。”
    说完，他将一份完全用美金支付的采购合同，郑重地放在了李兆祥的面前。
    合同的金额不大，但其中的战略意味却极其深远。
    这意味着，兔子国制造的武器，即将第一次成建制地装备鹰酱最核心盟友的最精锐部队！
    这已经不仅仅是赚钱了，这是地缘上的渗透，是影响力实实在在的扩张！
    李兆祥看着那份合同，他的心中第一次对他那位远在京城的神秘老板余宏同志，产生了敬畏的情绪。
    这位余宏同志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那点军火贸易的利润。
    他是在用这一把小小的步枪，当成一把钥匙，一把强行打开全世界军火市场大门，并将兔子国标准硬生生塞进去的万能钥匙！
    AK-47固然经典，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太简单，太皮实了，任何一个有点工业基础的国家都能仿制，甚至比原厂做得还好，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而M4-E不同。
    它身上那几十项专利和兔子国独有的加工工艺，共同构成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轻易逾越的技术壁垒。
    它的那些模块化配件，更是形成了一个不断诱惑别人消费升级的生态系统。
    今天你买了基础套件，明天战场反馈回来说，那个多功能瞄准镜真是太好用了，于是你不得不追加订单。
    后天又有人说，那个100发弹鼓在巷战里就是神器，于是你又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掏钱。
    你买了枪，就等于上了兔子国的船，从此以后就再也下不来了！
    想通了这一切，李兆祥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盘棋下得太大，太深远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一台连接着加密线路的卫星电话：
    “余生……351厂那边的生产车间，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需要的不是扩建一两条生产线。”
    “是要把整个厂区……扩大十倍！”
    李兆祥的那个加密电话打完还不到三十六小时，351厂外围的土地就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整整一个营的工程兵部队，开着数十台轰隆作响的推土机、挖掘机和重型卡车，直接推倒了工厂原有的围墙。
    平整过的土地被工程兵们用白石灰画出一个比原厂区大上十倍的宏伟蓝图。
    地基被深挖，钢筋笼被成捆地吊装到位，搅拌车排成长龙，日夜不停地浇灌着混凝土。
    厂区周边村镇的居民们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全都跑出家门，站在远处土坡上，对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指指点点。
    在他们眼里，这不像是在盖厂房，更像是在凭空建造一座新城。
    他们窃窃私语，说是不是国家要在这深山里搞什么对抗毛熊鹰酱的秘密要塞。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只有351厂的老工人们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们看着一车车崭新的设备被小心翼翼地运进新建的厂房，感受着脚下土地每时每刻的震颤，心中涌起一股自豪的情绪。
    车间的规模扩大了十倍，订单是否能够填满这么巨大的产能？
    李兆祥一丝一毫都不担心。
    ......
    赞国，卢城市郊，一处秘密的军事射击场。
    国防部副部长卡恩达将军，一个皮肤黝黑筋骨结实的中年人，正一言不发地站在靶场边上，观察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一名士兵进行实弹射击。
    那名士兵使用的，正是经过长途运输，刚刚抵达的第一批M4-E外贸步枪系统。
    士兵的身材并不算魁梧，但他握持步枪的姿态却异常稳健。
    这支枪太轻了。这是所有拿到它的赞国士兵的第一个感受。
    相比于他们之前装备的FNFAL自动步枪那沉重结实的柚木枪托和机匣，M4-E拿在手上简直像个玩具。
    可一旦开火，就没有任何人敢把它当成玩具。
    士兵首先进行的是一百米精度的点射测试。
    他没有使用传统的机械瞄具，而是通过枪身上方导轨固定的那个被称为多功能火控瞄准镜的方盒子进行瞄准。瞄准镜里，一个清晰的红色十字牢牢套住了靶心。
    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枪托抵在肩窝处的感觉很轻，只是一下快速而柔和的推送，完全没有FN FAL那种如同被壮汉猛踹一脚的狂野后坐力。

 第579章 卖光矿山也要买，有多少要多少！

    报靶员举起了旗子：“十环！”
    卡恩达将军身边的参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这名士兵是神枪手没错，可他今天明显状态不佳，来之前还患着轻微的感冒。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使用新枪就能打出十环，这枪的精准度堪称恐怖。
    士兵没有停下，继续射击。
    连续五发点射，每一发都稳定地命中了九环以上的区域。
    “切换巷战模式！模拟火力压制！”卡恩达下达了新的指令。
    士兵单膝跪地，熟练地卸下原本的30发弹匣，从腰间的战术挂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圆盘状物体，用力咔哒一声装了上去。
    那是兔子国商人强烈推荐的配件，100发大容量双联弹鼓。
    接着，士兵伸手握住了枪管下方的那个战术握把，轻轻一按，握把啪地一声分叉，变成了一个稳固的微型两脚架，死死撑在地面上。
    准备工作完成，士兵对着五十米外的模拟街区靶群，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炙热的弹壳像是瀑布一样从抛壳窗倾泻而出，在他脚边迅速堆起一座黄铜小山。
    弹雨扫过，水泥板制成的靶墙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碎屑四溅。
    持续不断的火舌在枪口吞吐，形成了一道骇人的风景线。
    整整十秒钟，足以打完三个AK-47弹匣的持续火力输出，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压制结束后，枪管已经有些发红，但整支步枪的枪机运转依然流畅无比。
    射击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场景震撼了。
    他们买不起大炮，坦克更是只有寥寥十几辆用来看家护院的老旧型号。
    他们国家的军队，本质上就是一支纯粹的轻步兵力量。
    步兵的对射，就是他们国防的全部。
    过去，他们用着西方淘汰下来的旧枪，面对周边国家装备的AK-47时总是力不从心。
    对方泼过来的弹雨让他们抬不起头。
    可现在呢？
    卡恩达将军死死地盯着那支M4-E，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回头，对助理吼道：“我军现役最精锐的第一旅，使用的装备，是不是和鹰酱在欧洲的陆军标准一样？”
    “是的，将军。我们的M16A1步枪和他们是一样的型号。”助理连忙回答。
    卡恩达的眼神亮得吓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的士兵，而是一个鹰酱的大兵，他手里的M16A1，能做到刚才那一步吗？”
    助理沉默了。
    答案是不能。
    M16A1固然精准，但在持续火力和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方面，根本无法与这个怪物相提并论，更别提那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一体化瞄准镜和100发弹鼓了。
    “AK-47行吗？”卡恩达又问。
    “它的持续射击能力可以，但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精度。”
    卡恩达彻底懂了。
    这支枪，在单纯的步兵对抗层面上，抹平了赞国军队和那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绝大部分的装备差距。
    一个赞国士兵，只要有了它，在丛林里遭遇一个鹰酱或者毛熊的士兵，谁胜谁负，将只取决于谁的战斗意志更顽强！
    “这不仅仅是一把枪……”卡恩达喃喃自语：“这是能让我们在超级大国的夹缝中，挺直腰杆子的底气！”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买不起大炮坦克，只能依靠步兵保家卫国的赞国？
    想通这一点，卡恩达立刻转身，冲向通讯室：
    “马上给我接通京城351厂驻外代表处的电话！追加订单！我们有多少外汇，就追加多少订单！矿山今年的产出，也全都预订给他们！”
    ......
    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哈罗德的办公室内。
    一份来自军火出口管制部门的报告被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哈罗德铁青着脸，指着报告上那条不断下滑的曲线，质问着面前的军火商代表们：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柯尔特公司上一季度的M16外销订单，锐减了百分之七十！我们传统的盟友，从南棒到东南亚的那些国家，全都大幅度削减了订单，有些甚至直接取消了！这笔钱去哪了？这些市场份额被谁吃了？”
    一名军火商代表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部长先生……是……是东方。”
    “他们的那种叫M4-E的步枪，我们的情报部门搞到了一支……经过测试……它的性能……”
    他不敢说下去，但哈罗德已经明白。
    连CIA都不得不到黑市上高价求购来测试，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那支在阿福骆驼国让他们的特别观察员灰头土脸的步枪，如今正在用一无可阻挡的态势，全面侵蚀着鹰酱经营了几十年的全球军火市场。
    哈罗德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马六甲的舰队还停在港口里等待天价维修费，现在，连步枪这种最基础、利润最稳定、也最能彰显影响力的硬通货，都开始被那个兔子国釜底抽薪。
    同一时刻，在万里之外的莫城。
    国防部装备总局的办公室内，德米将军同样看着一份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报告显示，曾经占据了全世界三分之一轻武器市场的卡拉什尼科夫系列步枪，其外销额在本季度出现断崖式下跌。
    就连许多与他们关系密切的第三世界兄弟国家，都以财政困难为由，暂停了AK-74的采购计划。
    一个年轻的参谋在旁边低声汇报道：
    “将军，情报部门确认，这些国家都把资金转向了兔子的351厂。他们在疯狂抢购M4-E。”
    德米拿起一支M4-E的全彩宣传手册，手册是李兆祥团队特地印刷。
    他看着上面清晰标注的各项性能参数、丰富的战术配件，以及那极具诱惑力的价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简单、皮实、可靠……这是我们AK的灵魂。”
    德米的语气充满了萧瑟：“但现在看来，全世界都不再满足于仅仅能用了。”
    他想到了那些拿着崭新M4-E的阿福骆驼游击队，想到了己方士兵日益增大的伤亡报告。
    昔日横扫世界的武器”，第一次在一个它完全看不懂的对手面前，显得如此过时。
    这不是一场武器的代差，这是一场来自兔子国的，对整个轻武器设计理念、生产模式和商业生态的降维打击。
    两个超级大国，第一次在他们最擅长也最不在意的领域里，同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惊骇地发现，那个一直埋头种地的兔子，不知何时已经磨好了尖刀，并在他们划定的规则之外，开辟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插足的血腥战场。

 第580章 鹰酱一句玩笑话，你还真敢送货上门？

    而在遥远的香江，李兆祥正站在他崭新的办公室里，背后是一面世界地图。
    地图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插上了一百多个代表着新订单的红色小旗。这些小旗遍布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如同燎原之火，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全世界。
    他手里捏着几份刚刚收到的传真。
    一份来自南棒，朴正泰代表他的国家，追加了一万支步枪和全套配件的订单。
    一份来自波斯狮，他们愿意用一座刚勘探出来的大型铜矿的二十年开采权，来换取 M4-E生产线的优先供应权。
    最下面的一份，则让他哭笑不得。
    它来自鹰酱柯尔特公司的某位匿名高管，通过复杂的第三方渠道转来。
    内容很简单，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向351厂采购一整套M4-E的模块化配件，希望能融合进他们下一代步枪的研发里。
    李兆祥摇了摇头，随手将那份传真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那片越来越红的地图，低声自语：
    “余总师啊余总师，你这盘棋……看来是要把天，都给掀了。”
    ……
    此时，六角大楼，中情局阿福骆驼国行动简报室。
    作战沙盘上，用红蓝两种颜色标记的地块犬牙交错，不成章法地混杂在一起。
    数个蓝色区域，被大片的红色死死包围，形成了孤岛。
    中情局负责人特纳，一个有着鹰钩鼻和稀疏金发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敲打着其中一块最偏远的蓝色区域。
    “匕首小队，位于瓦罕走廊东段，彻底被毛熊切断了联系。”
    “他们上一次收到补给是四十二天前。三天前发回的最后一次密电说，他们的武器弹药即将耗尽，部分人员已经开始出现哗变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情报分析员。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支失去控制的扶持单位了。”
    会议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脑海里都浮现出那片由山脉、戈壁和荒原组成的死亡之地。
    传统的C-130运输机空投补给，目标太大，无异于给毛熊的防空导弹当活靶子。
    直升机渗透航程又不够，风险极高。
    陆路运输更是天方夜谭。
    这个问题，正侵蚀着鹰酱在阿福骆驼国的整个战略布局。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莫城。
    克里宫，国防部装备总局的办公室内，德米元帅用粗大的手指捏碎了手里的半截雪茄，烟草碎末掉在了光亮的地板上。
    “科瓦廖夫中将在坎大哈南部的山地被困了整整一周！游击队的袭击日夜不休，他的装甲旅出不去，补给也送不进来。”
    德米对着面前的参谋怒吼：
    “而那些袭击者的子弹，全是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卖出去的兔子货！”
    那张熟悉的全彩宣传册被拍在桌子上。
    M4-E，这个词如今已成为毛熊在阿福骆驼国战场上的一个噩梦。
    那些他们提供给阿福骆驼国的M4-E，因为战线的混乱，有不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流到了敌对的游击队手上，用来攻击他们自己。
    更大的问题，和鹰酱一模一样，他们扶持的部分游击队，同样陷入了后勤断绝的绝境，正一天天地脱离掌控。
    送不进去补给，枪给了也是白给。
    两个超级大国，像是两头被困在泥潭里的巨象，被这个看似渺小实则致命的运输难题，折磨得精疲力尽。
    他们对兔子国M4-E步枪风卷残云般地抢占全球军火市场这件事，几乎没有做出像样的反应。
    不是不想，是实在没有那个精力。
    …………
    香江，崭新的贵宾接待室内。
    特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顶级大红袍，但他毫无品茶的心情。
    “李先生，最后一件事，关于这两万支配发给匕首、战斧、鹰眼三支单位的M4-E。”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助手中接过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用手指点着三个深陷毛熊控制区的点位。
    “它们的位置很特殊，这批货，我们需要你们送到巴巴羊的港口之后，再由贵方协助，空运至这三个地点交接。”
    李兆祥看了看那三个点，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拿起笔，在那份拟定好的采购合同尾部唰唰写下几个字境外转运费用，然后填上了一串数字。
    特纳看着那个数字，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签完合同，确定了枪械配件的具体清单后，他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就在站起身握手告别的瞬间，连日来的疲惫焦躁让他没忍住，用半开玩笑半是讥讽的语气说道：
    “李先生，说真的，要是你们的服务能再周到一点就好了……比如直接送货上门。”
    他笑了笑，是一种充满大国优越感与些许自嘲的复杂笑容。
    “毕竟，对我们来说，从港口把这玩意儿运到这些人手上，可比从兔子运到港口要难上一百倍。”
    李兆祥脸上的狐狸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直直地看着特纳的眼睛。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可以。”
    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特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李兆祥拿起桌上那张已经签好字的合同，当着特纳的面，缓缓地将其撕成两半：
    “这份合同作废。”
    然后，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崭新的、印刷更精美的合同范本，放在了特纳面前。
    “这是我们最新推出的业务，A级保密项目，昆仑速运。”
    “我们可以为客户，将指定货物，精准投送到全球任何一个位置，只要你能提供精确的坐标数据。”
    特纳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李兆祥，他几乎想放声大笑。
    一个枪械厂，说要提供全球精确投送服务？
    还是在阿福骆驼国那种人间地狱一样的地方？这是在讲天方夜谭吗？
    “李先生……今天不是愚人节。”特纳忍住了笑意，语气变得冰冷。
    李兆祥不为所动。
    他从合同下抽出一张附属的价目表，推了过去。
    “基础服务费，每单十万美金，每公斤货物，收费三百美金。目的地风险等级每提升一级，总价上浮百分之三十。阿福骆驼国，风险等级最高级，S级，上浮百分之一百二。”
    特纳看着那张打印的异常精细，条款异常详尽的价目表，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们……怎么送？”
    “这是商业机密。”李兆祥重新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笑容：
    “我们只向客户保证结果。投送点误差不会超过五十米，签收时间误差不会超过预定时间的半小时。签收方式可以由客户指定，当面确认，或通过预设的信号装置确认收货。”
    “如果我们失败呢？如果货物被中途拦截，或者丢了？”
    “全额退款，并双倍赔偿货物价值。条款都在合同里。”李兆祥指了指那份崭新的合同。

 第581章 鹰酱毛熊全傻了！你管这叫战略投送？

    特纳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完全不合逻辑！不，这简直是疯了！
    是圈套？讹诈？
    不，对方提出的双倍赔偿条款堵死了这条路。没有谁会拿自己的国家级工厂的信誉开这种玩笑。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真的能做到！
    这比他们能做出 M4-E，比他们瘫痪了第七舰队，还要让特纳感到匪夷所思与毛骨悚然。
    因为这意味着他认知之外的战略投送能力。
    能够彻底改变地区战争格局的能力。
    特纳立即意识到，这件事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中情局局长的处置范围。
    “……我需要，向国内汇报。”他艰涩地说，然后拿起加密电话，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加密信号通过卫星链路传到六角大楼，整个六角大楼值班室立刻沸腾了。
    半小时后，特纳满头大汗地从隔间走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疑惑、还有几乎压制不住的亢奋。
    来自国内的指示简洁明了：
    “同意他们的一切条件，用一个小单子，试探他们的底牌！”
    …………
    另一间几乎一模一样的接待室内。
    毛熊装备采购团的负责人鲍里斯，正就一批给友好部落的 M4-E步枪交付细节和李兆祥讨价还价。
    他粗犷的面容上刻满了对这次采购的屈辱感，声音沉闷如熊。
    最终，在敲定所有细节，多付出一笔不菲的转运加急费后，鲍里斯也用他那带着浓厚俄语口音的汉语抱怨了一句同样的话：
    “……妈的，送这批货进山谷的费用，快跟枪一样贵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叫你们直接送到山顶上去算了。”
    他这纯粹是一句带着怨气的玩笑话。
    然后，他也经历了一遍和特纳一模一样的、三观被彻底重塑的震撼过程。
    那份被撕毁的合同，那份崭新合同范本，以及那份报价同样昂贵的价目表，全部被复制一般呈现在了他面前。
    “这不可能！你们是疯子！”鲍里斯激动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若投送失败，全额退款并双倍赔偿”这条款上时，他的呼吸也猛地一滞。
    “你们…凭什么保证？毛熊都飞不进去的地方！”
    李兆祥摊了摊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将军同志。您需要关心的，是您山谷里的盟友们，还能不能在弹尽粮绝之前，拿到这批能够救命的武器。”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了鲍里斯的心脏上。
    二十分钟后。
    两份新鲜出炉的两个超级大国代表签名的崭新合同，静静地摆在了李兆祥的桌面上。
    一份来自鹰酱，要求将五百支M4-E全套系统及十万发子弹，精准投送到阿福骆驼国瓦罕走廊东段的区域。
    另一份来自毛熊，要求将四百支M4-E以及一批医疗物资，精准投送到潘杰山谷南部隐蔽营地。
    鹰酱和毛熊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这太荒谬了，反而值得一试。
    这是一笔需要上百万美金的运费！但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如果兔子真的做到了，那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解决心腹大患的天赐良机。
    如果兔子失败了，他们颜面扫地，信誉破产不说，双倍的赔偿，足够让自己扳回一局。
    还可以借此在全球范围内，大肆宣扬兔子的自不量力。
    这单生意，兔子输定了。
    这是两个超级大国的傲慢共识。
    他们等着，等着看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如何将煮熟的鸭子吐出来，再把自己狠狠地摔死。
    ……
    当两个代表团都离开后，李兆祥拿起了那条直通351厂的加密电话线路。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余宏，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兆祥听到了余宏带着一丝轻笑的声音：
    “知道了。”
    “通知新直-8飞行验证大队……准备接收坐标数据，执行首次跨国商业投送任务。”
    351厂，余宏他此刻就坐在一张简洁的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台小了许多，但信息完全同步的电子沙盘。
    他拿起那份由李兆祥整理后加密传回来的两份合同概要，只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通知飞行大队，接收坐标。”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下达的不是一项足以震惊世界的任务指令，而只是批准一份普通的生产计划。
    他放下了电话，看向了电子沙盘上阿福骆徒国那片崎岖复杂的地形图，两个刚刚被标记出来的闪烁红点格外刺眼，那是两个正在燃烧的火药桶。
    把东西送到那里去。
    目的从来都不是那几百万美金的运费。
    战争打的是什么？
    人？装备？意志？
    都是。
    但归根结底，打的是后勤。
    一支拥有源源不断补给的部队，和一支弹尽粮绝的部队，根本不能被视为同一个物种。
    展示能够无视任何地形、无视敌我封锁、将补给精准投送到任何战区角落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肌肉展示。
    这就好比两个人对峙，其中一个人亮出了自己的拳头，而另一个人，却从身后直接拉出了一支庞大的医疗和后勤保障车队。
    这个动作传达的信息只有一个：我不仅能打，我还能一直打，打到你崩溃为止，而你，受的任何一点伤，都可能是致命的。
    这种威慑，足以让鹰酱和毛熊在动任何歪心思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孱弱的后勤补给线，是不是经得起如此蛮不讲理的消耗。
    ……
    京城中枢
    石总长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服，手里捏着一个搪瓷缸子，此刻就站在一号指挥中心的电子沙盘前。
    他的眼圈有些发黑，很显然，自从李兆祥那通电话打回来后，他恐怕就没怎么合过眼。
    “数据……我要全部的飞行数据。”
    他对着身边的作战参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那台停在351厂秘密基地里的大家伙，参数写在纸上的时候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
    【最大起飞重量：110吨】
    【有效载荷：50吨】
    【航程（满载）：1200公里】
    这串冰冷的数字组合在一起，就是前所未有的空中怪物。
    它理论上能做到的一切，都是对现有军事理论的彻底颠覆。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纸上得来终觉浅。

 第582章 想看兔子笑话？百吨怪物直接骑脸输出！

    只有实践，尤其是在正在激烈交火、防空系统密布的复杂战区进行的实践，才能榨出这台机器最真实的性能，得到那份用黄金都换不来的宝贵实战数据。
    这也是向全世界，尤其是那两个超级大国，证明兔子脸面的一战。
    谁都做不到。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从自己的国境之内，不经任何中转，精准地向一个最偏僻最危险的战区内的小块区域，直接投放武装人员或军事补给。
    一个都没有。
    ……
    351厂，山中的秘密航空基地。
    钢结构机库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头钢铁巨兽，在数十名地勤人员的簇拥下，被牵引车慢慢拖出。
    新直-8。
    它太大了，以至于普通直升机的停机坪在它面前显得像个儿童玩具。
    四个巨大的五叶旋翼，分布在机身两侧伸出的短翼末端，每一片旋翼桨叶都如同一柄巨大的阔剑。
    机身肥硕，宽阔得像是一列火车的车厢。粗壮的液压起落架深深刻在坚实的混凝土停机坪上。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已经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组货物正在被大型装卸平台分别送入它敞开的后部货仓和机身下方的吊挂点。
    一边是属于鹰酱的五百支M4-E全套系统及十万发子弹，所有物资都被严密封装在墨绿色的军用标准运输箱内，堆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另一边，属于毛熊的四百支M4-E和药品箱，也被打包装好。
    一名地勤军官拿着一块写字板，在最后一次清点和检查之后，跑向机长，用力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货物总重48.7吨，已固定完毕！油料加注至最大载量！所有设备自检正常！”
    “收到。”
    飞行员干脆地回答。他穿着一身贴身的飞行增压服，头戴硕大的飞行头盔，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和副驾驶员一起，转身登上了驾驶舱。
    驾驶舱的舱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闭锁声。
    两分钟后。
    机身上方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沉寂的基地里，响起了如同巨兽苏醒般的涡轮轴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嗡——
    四具旋翼开始缓缓转动，像是四片巨大的风车叶片。
    它们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巨大的叶片逐渐消失，在空中拉出了四个灰蒙蒙的模糊圆盘。
    狂风开始在停机坪上肆虐，吹起地面的沙石，打在附近的建筑墙壁上啪啪作响。
    几十米外的观察人员，如果不抓住栏杆，几乎要被这股人造飓风直接吹倒在地。
    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台重达上百吨的钢铁怪物，就这么硬生生直上直下地，拔离了地面。
    它的上升没有任何犹豫和摇晃。
    它越升越高，很快就在戈壁的蓝天之上，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片刻之后，它调整姿态，机头微沉，朝着西南方向的国境线飞去，庞大的机身迅速消失在地勤人员的视野之中。
    ……
    一号指挥中心。
    那块电子沙盘上，一个代表着新直-8的绿色光点，正沿着一条预设的航线高速移动。
    光点的旁边，不断刷新着一组实时数据流。
    “报告！高度7500米，速度320公里/小时，航线稳定。”
    “机身状态正常，发动机功率输出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
    “机载雷达未侦测到任何异常信号。”
    他们的声音冷静专业，在一片寂静的指挥大厅中回响。
    石总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移动的绿点。
    1200公里的航程。
    这个距离，足以覆盖南棒全境，可以轻松深入脚盆鸡国腹地，更不要说彻底碾压南边那一众小国的防空纵深。
    这意味着，在任何可能爆发的局部冲突中，他的部队，将可以把重达一个装甲连的装备，直接空投到敌人脆弱的后方指挥部头顶上。
    他猛地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试图压下心头的激动和燥热。
    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最终的验证。
    看着那枚光点，越来越接近那条用红色虚线标注出的国境线，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那条线的背后，是两大超级帝国角力的血肉磨盘，是全世界防空雷达和地面火力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踏过去，就是龙入大海。
    成功了，旧世界的战争规则就将被彻底撕碎。
    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上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分析着传回的各项数据流。
    “三……二……一……”
    他看着绿点稳稳地越过那条红色虚线，随即立刻汇报道：
    “报告总长！”
    “直-8已进入阿福骆驼国领空！目前飞行状态一切正常！”
    呼！
    石总长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几天的所有紧张和焦虑都一同吐了出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握着杯子的手终于放松下来，他甚至感到缸子里的凉茶，此刻都变得有些温热。
    但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孤单的绿点。
    他知道。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阿福骆驼国，瓦罕走廊东段，毛熊3号高地观测哨。
    冰冷的寒风刮过山脊，刀子一样的尖啸声。
    中尉彼得罗维奇裹紧了身上的厚重军大衣，用望远镜费力地扫视着下方山谷。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在这里驻扎了两个月，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被这种死寂给磨断了。
    “又在看那些石头吗，中尉同志？”
    一名嘴里叼着半根黑面包的老兵米沙凑了过来，脸上是被风霜侵蚀出的深刻沟壑。
    他努了努嘴：
    “当心你的眼睛，下面什么都不会有，那些鬼影子只会在晚上出来。”
    彼得罗维奇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他正想说些什么，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嗡……嗡嗡……
    这声音很低沉，而且很有规律。
    不是战斗机的尖啸，也不是己方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那种富有侵略性的突突声。
    这声音更像是……某种巨型工业风扇在全速运转。
    “你听到了吗，米沙？”
    老兵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听到了。不对劲。声音是从东边的山脊后面传来的。”
    话音刚落，观测哨里的其他几名士兵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出地堡，警惕地望向东方。
    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地面都开始随之发生细微的颤动。

 第583章 这不是战术武器，这是战略级空投平台！

    彼得罗维奇再次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握着望远镜的手死死攥紧。
    一头庞然大物，从高耸的雪山山脊后方，缓缓地抬起了它的头。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机头，紧接着，是宛如一节火车车厢般宽阔肥硕的机身。
    它没有机翼，取而代之的是分布在机身两侧短翼末端的四个巨大旋翼。
    四个圆盘状的旋翼高速旋转，搅动着高空的稀薄空气，发出了那种沉闷而恐怖的轰鸣。
    “我的……上帝啊……”老兵米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嘴里的黑面包掉在雪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这辈子见过的直升机太多了，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东西。
    新直-8没有爬升很高，它几乎是擦着山峰，以沉稳到令人畏惧的姿态，水平地飞了过来。
    它太大了。
    鹰酱海军陆战队引以为傲的CH-53海上种马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就连他们自己装备的最强重型直升机米-26，在视觉冲击力上也要稍逊一筹。
    观测哨里所有的士兵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阴影从他们头顶掠过。
    那一瞬间，阳光被完全遮蔽，高地骤然陷入一片昏暗，仿佛提前迎来了日暮。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砂石，砸在地堡的外墙上噼啪作响。
    彼得罗维奇看着那头钢铁巨兽拖着沉重的身躯，以每小时超过三百公里的速度，毫不迟疑地向着战区腹地飞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
    航程！
    从兔子国的国境线起飞，穿越地形最复杂险恶的山区，不经过任何中转补给，直接飞到了这里！
    它的油箱里是装了一个核反应堆吗？
    这种续航能力，这种运载规格……根本就不是战术级别的武器，这他妈是个战略空投平台！
    他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转身对着通讯兵撕心裂肺地吼道：
    “马上接通师指挥部！最高紧急密电！发现不明型号超重型飞行器从东部空域侵入！重复！这不是演习！！”
    ……
    另一片山谷，一处由鹰酱中情局支持的秘密营地。
    负责人特纳，正一边用手帕擦着脖子里的汗，一边不耐烦地听着身边部落首领的抱怨，抱怨武器不够、药品短缺、上次空投的物资有一半都掉到了悬崖下面。
    突然，地面的震动和远处传来的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特纳的反应比毛熊士兵更快，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不是毛熊人的飞机。他一个箭步冲到掩体后面，举起了自己那部加装了高倍率镜片的特殊照相机。
    镜头里，新直-8的庞大身躯被清晰捕捉。
    四旋翼布局。
    巨大的货仓结构。
    平稳得不像话的飞行姿态。
    特纳的手指在快门上疯狂按动，胶卷飞快地转动着。
    他脑子里名为已知飞行器图谱的数据库被瞬间检索了一遍，结果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记录！
    毛熊人什么时候搞出了这种怪物？情报部门那帮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等等……特纳的大脑飞速运转。
    方向不对！
    那个大家伙是从东方来的！它正在飞向……他心里猛地一沉，飞向匕首小队所在的那个该死的绝地。
    昆仑速运。
    李兆祥那个狐狸般的笑脸，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原来，那份看似荒诞的合同，那份让他和六角大楼都觉得是东方人异想天开的吹嘘，是真的！
    他们真的有一款能支持这种疯狂业务的空中平台！
    冷汗瞬间湿透了特纳的后背。
    这不再是一笔生意，甚至不仅仅是一次武器性能的展示。
    这意味着兔子国拥有了鹰酱和毛熊都无法理解、无法复制、更无法防御的全新战略投送能力！
    “见鬼！见鬼！见鬼！”
    他低声咒骂着，收起相机，冲向自己隐蔽的帐篷，那里有一台可以连接卫星的短波密电收发机。
    他要立刻将这里的图片和情报传回去。
    一场大风暴，即将在六角大楼内部掀起。
    ……
    鹰酱，六角大楼，国防部长办公室。
    哈罗德的面色铁青，眼神像一头准备噬人的饿狼。
    他手上拿着一张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化学药水味的模糊照片，照片下面是一份来自中情局局长特纳的加密急电。
    “未识别型号，疑似兔子国研制，超重型四旋翼运输平台……”
    “从其边境起飞，无空中加油迹象，直线距离已超过八百公里……”
    “预计载荷能力超过五十吨，轻松超越我军所有现役运输直升机……”
    哈罗德每读一条，办公室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他猛地将那份文件连同照片，狠狠砸在了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散落一地。
    特纳的紧急汇报电话刚刚挂断，哈罗德心中的怒火已经抑制不住地烧到了头顶。
    他不是气兔子国造出了这种东西。
    他气的是自己的情报系统！
    “几百亿美金的军费！天上飞着几十颗全世界最先进的间谍卫星！你们却让这么大一个东西，一个比我们的支奴干还要大两圈的玩意儿，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完成了研发、测试、装备的全过程，而我们一无所知？！”
    他对特纳的咆哮仿佛要穿透电话线，把对方直接勒死。
    电话那头的特纳沉默着，他无法辩解。
    这不是他的错，但锅必须由他来背。
    谁让那个351厂就像一个信息黑洞，任何试图渗透的情报力量都有去无回。
    “直到它慢悠悠地飞进阿福骆驼！被你的特工用肉眼看见！你才告诉我它的存在？！我们居然是被动地等着敌人把王牌亮出来才知道有这张牌？！”
    哈罗德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笔筒嗡嗡作响。
    怒火之下，是更深的恐惧和忌惮。
    这种直升机如果用来搞突袭怎么办？
    一架次就能空投一个满编的机械化步兵连，带着他们的装甲车，直接扔到南棒，或者脚盆鸡国的首相官邸。
    它的作战半径覆盖了整个东亚。
    他们费尽心机构筑的第一、第二岛链，在这玩意儿的垂直突防能力面前，就像是一道用沙子堆起来的脆弱墙壁！
    马六甲的舰队废墟还在脑海里冒着烟，现在，陆军的理论优势又受到了迎头痛击。
    “余宏……”
    哈罗德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那个名字和它背后代表的恐怖黑科技，正在成为笼罩在整个鹰酱霸权头顶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584章 签收灭国级快递！当面签收，全球包邮！

    莫城，克里宫，国防部。
    元帅德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没有发怒，只是安静地坐着，面前摊开的是来自前线的同一份报告，照片更清晰一些，是由毛熊空军侦察机冒死追上去拍下来的。
    照片上，新直-8的侧影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巨大的旋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德米元帅只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他的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摞关于351厂的文件。
    【长征级核潜艇与听潮蜂群作战体系分析报告】——无法理解，无法防御。
    【运-10客机对我国民航工业的冲击评估】——物美价廉，难以抗衡。
    【M4-E外贸步枪引发的全球轻武器市场剧变与我军士兵伤亡率上升的关联研究】——被人用自己买的刀，捅在了最痛的地方。
    他拿起笔，费力地在新文件的封皮上写下又一个标题：
    【新直-8超重型运输平台及其颠覆性战略投送能力初步评估】
    他看着这一排排由他亲手写下的标题，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失败、一次被动和一次无法弥补的战略失血。
    这仗，没法打了。
    不是说打不赢，而是那种憋屈。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明天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新玩意儿。
    你殚精竭虑搞出来的反潜体系，他用一群无人潜航器就给你破了。
    你好不容易确立的陆战优势，他用一支先进的步枪把你的士兵一个个点名。
    现在，他更是直接无视了一切地形和战线，搞起了想送哪就送哪的空中快递业务。
    德米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那个叫余宏的人，他不发动战争，但他制造的所有东西，都比战争本身更让人感到绝望。
    他不是在生产武器，他是在……制定规则。
    而现在，整个世界，包括强大的毛熊帝国在内，都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在他的规则里艰难挣扎。
    “准备一下吧。”德米对身边的副官缓缓开口：“拟一份照会给京城，就我们扶持部落的补给问题……也和他们的351厂商谈一下，看看那个昆仑速运的价目表。”
    副官愣住了，但他看到了元帅眼中那份疲惫，立刻明白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加入。
    哪怕这和向死敌低头没有区别。
    ……
    潘杰山谷南部，一处被毛熊顾问圈定为理论上无法从空中渗透的隐秘营地。
    毛熊扶持的游击队指挥官阿迦汗，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碎石遍地。他的士兵们大多面黄肌瘦，斜靠在山壁的阴影里，手中老旧的AK步枪擦得锃亮，但旁边的弹药箱几乎都是空的。
    半小时前，营地的电台收到了来自毛熊顾问的加密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古怪，命令他们在正午时分清空一片最大的开阔地，并用三堆篝火摆出三角形作为标识，等待一批能改变战局的物资。
    阿迦汗对此嗤之以鼻。
    空投？
    毛熊自己号称强大的米-26也不敢轻易深入这片地形复杂、防空火力交错的死亡山谷。
    但他只能执行命令。
    他手下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躯，清理了空地上的碎石，点燃了三堆潮湿的灌木。浓烟笔直地升入稀薄的空气中。
    “嗡……”
    几乎就在信号烟升起的同一时刻，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东方天际传来。
    所有士兵都警觉地抬起头，握紧了武器。
    那声音由远及近，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一些小石子在山壁上滚动、掉落。
    当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贴着对面的山脊线，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水平地平移过来时，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寂。
    士兵们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眼神里充满了人类看到超出认知范围事物时的原始恐惧。
    阿迦汗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见了。
    那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飞行器。
    一个巨大的机身，两侧伸出的短翼末端，是四个正在疯狂旋转、搅动空气的巨大圆盘。
    狂风呼啸而下，吹得篝火东倒西歪，浓烟被压在地面上四散奔逃。
    士兵们用手臂挡在脸前，眯着眼睛，感受着那股人造飓风的压迫力。
    新直-8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盘旋或试探性降落。
    它就那样，以野蛮的精准，对准那片三角形标识的中心点，直上直下沉重地降落了。
    咚！
    粗壮的起落架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山谷的心脏都随之停跳了一拍。
    它太大了。
    一名游击士兵下意识地想找掩体，他跑到机身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轮胎。
    那个轮胎的顶端，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
    他伸出手，犹豫地触碰了一下冰冷的橡胶，那触感坚硬无比。
    机身后部的舱门伴随着液压机构的嘶嘶声缓缓放下。
    在看清货仓内部景象的瞬间，阿迦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那里面，不是几箱弹药，也不是几十支步枪。
    那是一座……由墨绿色标准军用运输箱堆砌而成的……山。
    整整齐齐，严丝合缝，从地板一直堆到货仓的天花板。
    “搬！快搬！”
    阿迦汗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士兵们如梦初醒，像是见了水的饿狼，蜂拥而上。
    一名士兵用枪托撬开第一个箱子。
    嘎吱——
    木屑飞溅。
    箱内，躺在定制泡沫里的，是一支崭新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步枪。
    冰冷的金属枪身，人体工程学设计的握把，尤其是枪身上方那根前所未见的导轨，让他们那看了几十年的AK系列显得如此原始。
    M4-E。
    旁边还有小盒子，装着多功能火控瞄准镜、可变两脚架的战术握把、以及那个传说中的100发弹鼓。
    另一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黄铜子弹，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第三个箱子，是止血带、磺胺粉、抗生素和吗啡。
    这些药品比武器更珍贵，能在战斗后把一名重伤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第585章 全球最强快递员！鹰熊傻眼，他成了发牌庄家

    半个小时过去了。
    阿迦汗手下的两百多名士兵排成了几条长龙，如同辛勤的蚂蚁，将那一箱箱代表着生命与胜利的物资从机舱内搬出，在空地上堆起了一座更大的山。
    阿迦汗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变为了狂喜，最后又变为了深深的麻木与敬畏。
    按照之前毛熊顾问的承诺，他们这一阶段总共应该收到四百支M4-E步枪和配套弹药，以及两个月的药品和补给。
    他原以为，这些东西需要毛熊那边至少分五批，冒着巨大的风险才能零零星星地运进来。
    可是现在……它们全部都在这里了。
    这架神秘的巨兽，一次，仅仅一次飞行，就将承诺的所有物资，分毫不差地送到了他们面前。
    甚至，还有富余。
    喀嚓！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巨大的舱门缓缓升起，合拢。
    接着，那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阿迦汗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头钢铁巨兽的四个旋翼再次搅动风云。
    庞大的机身以与来时同样沉稳、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垂直升空。
    它在空中稍作悬停，机头转向来时的东方，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去，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连绵的雪山之后。
    从始至终，飞机上没有下来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加油和检修的动作。
    就好像一个最高效的快递员，货物送到，签收，然后掉头就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让人感到不真实。
    ......
    同一天，相隔不到三百公里的瓦罕走廊东段。
    名为拉赫曼的，由鹰酱支持的匕首小队，也经历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
    那头同样的钢铁巨兽，在他们被毛熊围困得几乎弹尽粮绝之际，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降临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它机身下方的吊挂点上，用坚固的锁具和钢缆，挂着墨绿色的集装箱模块。
    当它降落在地面，自动解锁装置弹开了锁扣。
    那个集装箱被稳稳地放在地面上。
    里面，是拉赫曼朝思暮想的五百支M4-E全套系统和足以武装他手下所有人三次的十万发子弹，以及几个月的口粮和药品。
    然后，那头巨兽没有片刻停留，同样拔地而起，头也不回地向东方飞去。
    两群彼此敌对的阿福骆驼国游击队，在相隔不远的两个地方，看着堆积如山的崭新武器和物资，陷入了同样长久的沉默和茫然。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战争的参与者，更像是某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的棋子，只是负责接收他派发的道具。
    ......
    六角大楼。
    国防部长哈罗德死死地盯着面前巨大的世界电子地图，在那上面，代表着新直-8的绿色光点，已经安然无恙地越过国境线，回到了兔子国境内，并最终在地图深处的一个位置停下，消失不见。
    “确认了吗？”
    一名佩戴着上校军衔的技术分析员，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与惊骇，他扶了扶眼镜，汇报道：
    “部长先生，已经反复确认了。”
    “它的飞行轨迹是一条完整的闭环。从兔子国境内基地起飞，进入阿福骆驼国空域，先后在两个坐标点完成地面悬停和货物投放，随后直接返航，中途……中途没有在任何地点进行过降落和燃料补给。”
    另一名主管航空动力学的白发专家补充道：
    “根据我们的卫星热成像和光学观测数据分析，它执行此次任务时的起飞重量，保守估计在一百零五吨以上。运送的物资总重超过四十吨，几乎与我军的C-130运输机满载相当。而C-130执行同等距离任务，需要至少……”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
    他想说的是，现存于这个世界上的，包括鹰酱最顶尖科技在内的一切航空理论，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飞越两千多公里的复杂山地，中途精准投送四十多吨货物，然后再原路飞回去，全程不加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性能超越了。
    哈罗德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第七舰队的覆灭，证明了余宏在海军上的恐怖实力。
    M4-E对全球军火市场的席卷，证明了他在轻武器领域的降维打击。
    而现在，这架幽灵般的超重型运输直升机，向整个世界展示了他在战略投送能力上那种根本不合逻辑的绝对优势。
    这是一种比武器本身更可怕的能力。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任何东西，在鹰酱毫不知情，也无力拦截的情况下，送到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从哈罗德的脊椎一路蔓延到他的头顶。
    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和这样一个怪物为敌，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
    莫城，克里宫，国防部。
    德米元帅办公室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里面的雪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刚刚从阿福骆驼国前线指挥部传回的最高等级密电。
    “初步测算，该飞行器作战半径已超过1200公里……”
    “根据投放的货物总重，其有效载荷能力判定为S级，已超越我军现役全部旋翼机型……”
    “引擎技术未知，燃料效率评估无法建立模型，初步判定存在颠覆性动力系统……”
    德米用粗糙的手指捻灭了又一支雪茄，眼中满是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了余宏搞出来的那个叫昆仑速运的业务，想起了李兆祥当时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当时，他和他的幕僚都认为，这不过是兔子国为了多赚点钱搞出的噱头。
    所谓的全球精准投送，很可能就是依靠一些藏在巴巴羊境内的人力运输团队，冒死翻越山口送货。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
    人家根本没有用那些原始的办法。
    人家真的派了一架飞机，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是耀武扬威地飞了过去。
    飞到他划定的禁飞区上空，把两堆军火扔给了两个互相厮杀的代理人，然后悠哉游哉地飞走了。
    这是在送货吗？
    不，这是在示威！
    这是兔子国在用堪称羞辱的方式，向毛熊和鹰酱两个超级大国同时宣告：
    这片天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个战场，我想让谁打赢，谁就能得到无尽的补给。
    这个规则，从今天起，由我来定。
    德米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是鹰酱还是毛熊，他们都拼尽全力想要赢得这场在阿福骆驼国的代理人战争。
    但是，从现在开始，这场战争的真正胜负手，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
    它掌握在了那个远在京城的，名为余宏的男人手上。
    他用一架无法被理解的飞机，成为了这场世纪豪赌中，那个唯一有资格给双方发牌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