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章 新上任的总裁,竟是前夫 “宝宝,快穿鞋子了,要迟到了!”乔熙的声音都带了点急。 “我不要!我今天不要上学!”小豆丁却像个小泥鳅,扭来扭去,软软地抗议。 “哎哟,乖宝,下午妈咪给你买草莓蛋糕,好不好?草莓味的哦。”她使出浑身解数,声音都软了好几度。 利诱之下,小豆丁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小脚。 乔熙眼疾手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将人抱起。 一边下楼,乔熙一边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苏小可的电话, “小可,救命啊!我可能要迟到,你帮我顶一下,就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好。” 好不容易赶到幼儿园门口,乔熙将小豆丁抱下车,却发现小书包的拉链没拉好。 她想顺手将拉链拉好,突然瞥见书包里露出一角硬纸片。 她随手一掏,一张照片便滑了出来。 照片上,是商北琛的帅脸。 乔熙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都停止了。 这…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宝宝,这照片,你从哪里翻出来的?”乔熙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小豆丁抬头,奶声奶气地指着照片上的人,“这个叔叔很帅啊!班里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他做我爸爸!” 乔熙的心头猛地一窒。 他们离婚四年了,也许他早已成了别人的爸爸,有了自己的家庭,幸福美满。 她将照片塞回书包,强压下心口那股闷痛,将小豆丁送进幼儿园。 才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苏小可大喊,“熙熙,你到哪了,你可别迟到,今天有大事。” “什么大事?” “公司被收购了,老王套现享受世界去了,新老板一会来。” 乔熙愣了三秒,“我马上回来。” 九点整,天御集团门口。 总裁办的秘书与各部门的主管早已站在一旁列队等候。 气氛安静得有些紧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大楼门前,稳稳停住。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悬停。 助理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条被顶级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率先迈出,裤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身而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纯黑高定西装。 宽肩,窄腰,逆天的身材比例,简直是直接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建模身材。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 一句话不说。 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场却已经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要当场跪下。 当他迈开长腿走进大堂,明亮的灯光照亮他整张脸。 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新总裁帅得让人心头发紧,完全不敢抬头直视。 集团副总严飞满脸堆笑,第一个迎了上去,腰比平时低几分。 “商总,欢迎。” 商北琛没说话。 一双锐利的眸子淡淡扫过两边的人群。 那眼神冷漠又疏离。 少了一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分钟后开会,总监以上级别,必须到场。” 他淡淡留了一句,往专属电梯走去。 主管们瞬间四散,一个个跟逃命似的,疯狂往楼上跑。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 “等一下!”一把焦急的女声响起。 乔熙像风一般冲进电梯,再胖二两都要被夹住。 “啊!”她一个刹不住,整个人直扑到了商北琛的身上。 男人西装布料下的胸膛,坚实滚烫。 商北琛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冷漠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么久不见,学会投怀送抱了?” 这声音…… 乔熙寻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张冷峻的帅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 是她刻在骨子里那张熟悉的脸。 她的瞳孔猛地一震,惊得连呼吸都快停了。 什么玩意? 商北琛! 她的前夫!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要抱多久?” 他不耐烦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乔熙瞬间回过神来,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她赶紧站直身体,尴尬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又扯了扯身上的职业套装。 电梯里,空气都凝固了。 她昨晚又梦到商北琛了。 银杏树下,一张软垫,满天繁星。 他伏在她的身上,那是他们的离婚日,最后一场热烈的告别。 “商北琛,你有完没完?” 乔熙大喊,她真的累了,整个人快要散架。 男人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廓。 “还能这么大声说话,说明还不是特别累。” 商北琛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怜惜。 离个婚也要内卷。 离婚是她提的。 离婚后这最后一次的福利,是他争取来的。 公平交易。 所以,谁也不欠谁。 不知过了多久,乔熙感觉不对,脑子瞬间清醒,用力拍打他坚硬的肩膀。 “破了,快起来。” 商北琛停下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冷冷看着她,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乔熙气得发抖,“怀了,怎么办?” “我从离婚财产里,多给你一百块。买盒事后药。” 乔熙眼眶都红了,用尽力气骂他。 “你浑蛋!” 商北琛俯得更低,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你是浑蛋的女人!” 这话听着那么别扭。 …… 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他才离开,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他们大学定情的那棵银杏树,最终成了他们的分手之地。 乔熙望着灰白色的天空,一动不动,泣不成声…… “叮。”顶层到了。 苏小可与秦悦早已等在电梯口。 “商总好。”两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整齐划一。 乔熙心头狠狠一震。 新老板,竟是商北琛? 那个离婚时,净身出户,把所有钱都留给了她的男人? 仅仅四年不见,他竟然能收购市值几十亿的天御集团? 这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乔熙无暇多想,迅速跑到苏小可身边,站好,站直。 商北琛迈长腿走了过来,冷眼一睨。 总裁办的三位秘书的长相都很出色。 特别是姓乔的这位! 他淡淡地开口,“我是商北琛,从现在起接任天御集团总裁一职。” “我喝咖啡不加糖,不喜欢香水味,不喜欢下属迟到,希望大家谨记。” “是,商总。”三位秘书异口同声地回答。 商北琛看着乔熙,目光不善。 “你是乔熙?” 乔熙:…… 他不知道她叫乔熙?脑血栓晚期? “是的,商总?” 商北琛看了一下手上昂贵的腕表,“迟到了一分钟,这个月的全勤和绩效全扣了。” 乔熙:!!! 杀鸡敬猴? 她是鸡吗? 拿她开刀立威? “是。”最终,她只好捏着脖子,硬啃下这只死猫,还要养老妈和小豆丁,工作不能丢! 商北琛点了点头,又问,“资料显示,你离过婚?” “……” 这狗男人故意的! 乔熙认真地答:“是的。” “离婚原因是什么?”商北琛接着问,补充,“我没有窥探下属私隐的喜好,但是,留在我身边的人,必须清清白白。” 开始公报私仇? “性生活不和谐。”乔熙大方地回答。 现场所有人都惊了。 商北琛的眸色闪了一下, 不和谐?一天五次都不和谐?天下就没有男人能入她法眼了。 他接着问:“有没有孩子?” “没有。” “很好。”商北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乔熙看了他一眼。 好你妈! 当初给她遗留的历史问题,差点要了她的命。 “好了,我要开个会。”商北琛望向苏小可,“苏秘书,你跟我去。” “是,商总。” 苏小可开心地去拿记录本。 结果,一个会开了三个小时,苏小可的键盘都快打出火花了。 这商总绝对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活阎王,直接开除了三位高管。 妥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老严都被干掉了。 苏小可回来时,感觉自己瘦了两斤。 精气神全被抽光了。 “果然,霸总都是工作狂,太吓人了。”苏小可吐槽了一句。 “不过,商总是禁欲系,他那方面......应该很强。” 乔熙愣了一下。 确实……但,跟她无关。 “哎熙熙,你上一任不是性生活不和谐吗?去追商总吧,肯定很猛。” 苏小可压低了声音。 “打住,我可高攀不起。” 乔熙不假思索地出言制止。 楼梯转角处,商北琛站在那里,眸色深沉。 高攀不起? 哼,都用过了。 以前可没见她这么矜持,她可是当着全校的人的面跟他告白。 【你商北琛,只能做我乔熙的男人】 后来,他真成了她的男人,她的丈夫。 可仅仅两年,她就非要闹离婚,说不爱了,说他太穷了。 直到一纸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商北琛才发现这个女人这么狠心。 “嘻嘻,该不会你晚上的相亲对象特别帅吧?”苏小可轻撞了一下她的身体。 “嗯,还行。”乔熙应付了一句。 相亲? 看来是对他,一点都不留恋。他不在的时候,她应该找了不少男人吧? “乔秘书,给我送杯咖啡。” 商北琛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处响起。 将两个女人吓了一大跳。 顶层是复式设计,总裁办公室在上层,秘书处在下层,商总怎么下来了? “好。”乔熙赶紧跑往茶水间。 敲门进去,她将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商总,您的咖啡。” 商北琛端起来喝了一口,“冲咖啡的手艺进步了,可脑子却退步了。” “啪!”一叠报表扔到桌上。 “这份报告有错误,再核对一遍,核完给我。” 乔熙心头一惊,报表她之前仔细核过,怎么可能有问题。 “商总,请问哪一项有问题?” 商北琛的脸色更冷了,“你的错误,难道要我来为你纠正?” 乔熙又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明天给您?” 这个报表不是急件。 “呵,乔熙,干不完活,就别想踏出公司半步。” 就这么想去相亲?妄想! “商北琛,你故意针对我。”乔熙不服地顶了一句。 “针对?我多大,你不清楚吗?”他轻飘飘吐出一句。 乔熙:……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搞她! “你明天去苏黎氏拍卖行帮我取一条项链,”商北琛再度开口,“千万别弄丢,不然,你卖身一辈子都赔不起。” 乔熙一愣,开口,“商总,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您亲自去取吧。” 她什么都不碰,最安全! “什么都我干,我要你这秘书做什么?添堵吗?” PS:蓝蓝新书来了,离婚夫妇嘴硬+毒舌模式,搞笑日常,带你感受不一样的职场氛围。 记得点书架收藏喔,有票的老粉,记得支持一下。 么么 第2章 相亲杀出程咬金 乔熙咬咬牙,又重新查了两遍报告,直到晚上九点半。 才终于将报告查完。 一个错误都没有。 她拿起报表重新走往总裁办公室。 将报表重新提交了上去。 商北琛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抱歉,乔秘书,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车,我先回去了。” 乔熙说完,跑了。 十点整,乔熙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江边的一家高端餐吧。 餐吧里光线柔和,气氛静谧。 靠窗的位置,坐着她的相亲对象,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看起来温文儒雅。 “你是陈先生?抱歉,晚上有事,让你久等了。”乔熙对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乔小姐,请坐。”陈进站起身,绅士地为她虚扶了一下椅子,“我猜你会饿,就提前点了一碗蘑菇汤和小面包。”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将温热的汤品和面包送了上来。 他随即把菜单递过来,“你再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乔熙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 她小口喝着香浓的蘑菇汤,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心里默默为这个男人的体贴加了分。 他们随意聊着天。 乔熙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外形不错,学识和谈吐也相当在线。 就在气氛正好时,一道携着强大气场的阴影笼罩过来。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乔秘书。” 乔熙握着汤匙的手一僵,抬头看去。 “商总。” 她猛地站了起来,心脏漏跳一拍。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没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那上面是一颗蓝宝石袖口。 她五年前,她也攒了四个月工资给他买过一对类似的款式。 可当时商北琛从没戴过,想必是觉得太廉价。 “一会有个应酬,你跟我走。”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商总,现在是下班时间。”乔熙提醒他。 “总秘总则第七款第二条,老板什么时候下班,秘书就什么时候下班。”他终于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需要我帮你复习一遍吗?” 乔熙死死咬住下唇,唇瓣上泛起一圈白色。 她转头,满怀歉意地看向陈书,“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一把扛在了肩上。 结实的肩膀硌得她生疼。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商北琛!”乔熙的脸瞬间涨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陈进当场石化,直到听见那个名字,才浑身一个激灵。 商北琛。 那可是传说中A国的金融大鳄,手握千亿资产的男人。 乔熙一路挣扎着,高跟鞋差点甩飞出去,直到被他扛进无人的观景台。 “安分点。”他低沉的警告在她耳边响起。 他宽厚的大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来。 乔熙气疯了,她一把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冲他大吼。 “商北琛,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搭救你,刚才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我的上司,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 他却极为霸道地宣布,“我看得不顺眼,你就嫁不了。” 商北琛见不惯刚收购天御集团,就看见她春风得意。 自己还真是旺前妻。 当初,说离婚的是她,说不爱他了,就把他无情地扔了。 他偏不能让她这么如意。 乔熙在心中暗骂:就准你风风光光结婚,让别人一辈子为你守寡? “商总,我累了,现在工作不了,你若不爽,明天炒了我。” 她狠狠吐出这句话,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把推开。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还记得,他离开那天,天很阴沉。 他给她留了一张存有309万的银行卡,和一套120平的公寓,那是他们当时全部的财产。 她醒来时,手腕上多了一串南红玛瑙手串,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一半纯白,一半赤红。 她躺在银杏树下嚎啕大哭,秋风卷着的落叶飞舞旋落,似是要将她埋葬。 很想去追他,可身体痛得根本起不来。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她回到家,直接烧了两天一夜,差点丢了半条小命。 大学四年的热恋,两年的婚姻,就这样潦草地画上了句号。 商母曾多次逼她离婚,说如果他跟白家千金白薇联姻,白家就可以助他事业腾飞。 可她不肯。 直到那一天,父亲病重时,他却在外地失联了三天三夜。 她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他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床边有一对白色的高跟鞋。 她觉得,他出轨了,不干净了。 他回来时,只说自己在忙工作,别的解释一句都没有,她才提了离婚,告诉他,不爱了。 她的眼眶红得可怕,咬着牙,愣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要是不喜欢商北琛就好了。 次日,乔熙刚到办公室,就被商北琛叫了上去。 敲开门。 办公桌后那个男人,轮廓愈发深邃分明。 昂贵的西装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他向后靠在椅背里,姿态闲散,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他终于开了口,语调平直,没有半点温度。 “从今天开始,你的职位,调成我的首席秘书。” “24小时待命。” 这算什么? 下马威? 乔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商总真慷慨,这是打算给我发三份工资?” 他将交叠的双手放到桌面上,手指随意敲了敲。 “不满意?” “四年不见,本事没长,倒是学会跟老板讨价还价了。” “不敢当。”乔熙送他一个职业假笑。 “我只是好奇,不知是商总是公报私仇,还是离了我,生活已经到了这种不能自理的地步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你管这个叫公报私仇?”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我管这个,叫物尽其用。” 他停在她面前,那股熟悉的,清洌的柑橘香调,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里。 乔熙冷笑了声,将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 “商北琛,现在,我不干了。” “伺候不起。” 躲得起!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商北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她面前,“好好看看。” 乔熙拿起来,翻了一下,脑袋嗡地一下,爆了。 靠! 上了贼船。 乔熙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万恶的资本家!” 商北琛得意地笑了。 她死死瞪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最后,她气呼呼转身,一头撞到玻璃门上。 “砰!” 商北琛惊得秒冲过去,温热的大手轻按着她撞红的额头。 “熙宝。”他脱口而出。 乔熙愣在原地。 熙宝个屁! “离我远点。”乔熙一把推开他,离开办公室。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刻意羞辱她。 从前他们恋爱时,商北琛总是叫她熙宝。 如今他风光无限,又拿这种事来打趣自己! 下午,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商北琛发来的,还@了她一下。 一个地址,一个联系方式。 简洁明了,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乔熙认命地抓起包,打了辆车直奔那个地址。 在车上,她脑子还是嗡嗡的,没想到她半年前续签的合同,竟然夹带了竟业协议。 单方面离职就得赔公司二千万,那是七个零。 她现在郁闷得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苏黎氏拍卖行。 听名字就贵得让人喘不过气。 交付流程比她想象中简单,但也比她想象中更要命。 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乔小姐,请在这里签名。” 她的目光落在交接单的末尾。 拍卖价那一栏,一串零让她眼花。 个,十,百,千,万…… 5200万。 乔熙的心头狠狠一缩,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心跳骤停。 她拿起笔的手都在抖。 这要是路上出点什么幺蛾子,她直接可以原地投胎,下辈子当牛做马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盒子,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不,这就是绝世珍宝。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下半辈子的自由给摔没了。 坐在回公司的车上,乔熙把盒子抱在怀里,身体绷得笔直。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么贵的项链,一定是商北琛送给哪个女人的吧? 有钱人的世界,玩法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5200万! 她忽然想起以前。 他们还没钱的时候,他送她的礼物,都是几千块的小东西。 最贵的那枚结婚戒指,他存了很久钱才买到,也不过十六万。 离婚那天,她当着他的面,把那枚戒指狠狠扔进了公寓楼下的花圃里。 动作决绝,姿态潇洒。 可后来,她还是没出息地回去找了。 翻遍了那片泥土,什么都没找到。 现在……她只剩他离开时留下的那串半赤半白的玛瑙手串。 她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 但手串跟她有过命的交情,她是不会还给他了。 那是他唯一留下来的,和他有关的东西,陪她走过了最难的四年。 这辈子,都不可能还了。 回到公司已经五点半了,乔熙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她走到商北琛的办公桌前。 男人依旧在处理公务,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商总,这是您要的项链。”她将那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到了他的面前。 任务完成。 “晚上,你陪出席一个晚宴。”他抬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补充了一下,“回去换一身衣服,性感点。” 性感?卖肉吗? 商北琛似乎看似了她的心思,“不是卖肉,你不值钱。” 乔熙:!!! 她顿时生出一种想毒哑他的冲动! PS:蓝蓝新书上线,票票,快来先微虐后甜副线也精彩,蓝蓝习惯两对CP一起写,千万别错过喔。 第3章 乔秘书,玩得挺花 乔熙心里不爽了,直接提醒,“商总,您好像有三位秘书,您可以让秦秘书陪您......” 总不能逮着她一个人往死里薅吧。 “你是总裁还是我是?”他头也不抬吐出一句。 “您是。”乔熙咬牙挤出两个字。 万恶的资本家! “你只剩四十七分钟。”他看了看表,补了一句。 乔熙跑得比兔子还快。 妈的。 回家半个小时,化妆换衣服十七分钟,比上吊还催命。 她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妈,晚上,你去接小豆丁,我要陪老板应酬。” “好。” …… 乔熙从公寓走出来的时候,扎眼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到了马路边。 乔熙正考虑坐哪个位置的时候,后门被推开了。 她坐了上去,商北琛侧头看她。 那道目光极具侵略性,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再往下。 乔熙今天穿了一笼蓝色的抹胸长裙。 雪白的香肩带了点骨感,胸前那道弧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事业线若隐若现。 腰线收得极好,将她整个人的曲线完全展现。 配上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迷人无比。 很勾人。 “商总,您这样盯着下属看,似乎有些不礼貌。” 乔熙开口。 男人一双桃花眼看得她害怕! 商北琛勾了勾唇,“乔秘书,这几年没交男朋友?”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乔熙眯起了眼睛,目光不善。 “你都成干煸四季豆了,我记得以前是很有手感的。” 他毒舌一出,天下无敌。 “没想到商总财富增长了,眼睛度数也涨了。”乔熙冷哼,“至于是什么豆,就不劳您费心了,反正也轮不到你。” 商北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嘴巴还是那么厉害。 乔熙将头偏向窗外,想到了四季豆。 大二时,她回来说室友笑话她是四季豆,他说帮她二次发育,然后带她去了一处漂亮的山坡。 那是他们第一次擦枪走火的地方。 山上有一棵漂亮的银杏树,有满天的星光。 她痛哭了,他哄了两天。 那片地方成了他们订情之地,离婚后的前两年,她在纪念日那天会去。 后来,那片地方,被一位神秘富商买下了,还建了私人别墅,被围了起来,她再也进不去。 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棵银杏树还在。 ...... 商北琛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璀璨的项链,突然向她靠近。 特调的柑橘味淡香袭来,让乔熙一下子慌了神,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味道。 “商总,请自重。” “把项链戴上,别给我丢人。”他说完,想将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 乔熙心头一紧,眼神一缩,这串项链正是她下午取的那条,价值5200万,她哪里敢戴。 要是弄坏了,她就是他一辈子的奴仆,永不翻身。 她突然想起了小学一篇经典文章,题目就叫“项链”。 “商总,这太贵重了,我不戴,万一弄坏了,赔不起……” 她拿出了过年老人硬塞压岁钱,她硬推的架势。 “只要不是人为损坏,不用你赔。”他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我的女伴穿得这么寒碜,我不要脸的吗?” 乔熙愣了一下,好吧。 她穷,她买不起当季的高订礼服,这是去年陪老板参加一个晚宴忍痛买的,8万多,只穿过一次。 “那,应酬完,我还给你。”乔熙没敢推,毕竟这关系到他的脸面。 商北琛再度俯过来为她戴项链,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子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触及她的肌肤,令她微颤。 商北琛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突然开口,“乔熙,这几年你不会还惦记我吧?” “一个无情的前夫,有什么好惦记的?” 乔熙瞟了他一眼。 天知道,她相亲了十七次,一个都没看上。 他对她的毒害深远无比。 “你的语气带着个人的情绪,明显是对我旧情难忘。” 商北琛知道怎么去气她。 “商总,不要自作多情,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前夫吗?” 当自己死了一样! “以商总现在的身价,应该有不少女人,排着队送上门吧?” 她冷笑,瞅着他那张魅惑众生的死帅脸。 “你要不要拿个号,我给你优先?” 她瞪他,“我没有爬上司床的习惯,兔子不吃窝边草。” 他又问,“那你有需求了怎么办?用手?” 乔熙:? 他们目前的关系适合讨论这个话题吗? 乔熙咬咬牙答了一句,“找临时的,耐力足,花样多。” “乔秘书,玩得挺花。” 商北琛看着她嫩嘟嘟的红唇,发觉他已经很久没尝过她的味道了。 “那也不及商总,消失三天三夜玩得花。” 乔熙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 呵,翻旧账? 商北琛的眼眸带着玩味,“旧男人,玩不玩?” 乔熙:…… 商北琛的大手突然探过来,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吻上了她性感的红唇...... “唔。”乔熙被他这一亲,突然就慌了神。 她一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被他用另一只大手锁住。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 “商……唔。” 他霸道地掠夺着她嘴里的空气,胸口上还压着一只大手,沉甸甸的,看着漫无目的,却是用轻腹细细感受着她的柔软。 四年了…… 司机老王迅速将小档板升上。 此刻,他希望自己是个聋子和瞎子。 乔熙心头一震,用力一咬,腥味充斥味蕾。 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商北琛,你无耻。” 商北琛得逞地勾了勾唇,“我看你也很享受。” 乔熙:…… 她不想理这狗男人了!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到了六星级的皇朝酒店门口。 车刚停稳,宁城的商界会长李长城,第一时间小跑了过来,亲自拉开车门迎接。 商北琛拿下天御集团,强势回归宁城,是整个上流圈子的一大盛事。 重点不是天御,而是商北琛本人。 他在国外创立的北乔资本,是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所投项目,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今晚,宁城所有的企业家,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脸上,只为让商北琛记住自己。 宁城有之前有四大豪门,沈家、顾家、景家、白家,白家移居海后,就只剩三家。 现在商北琛回来了,自占一席。 财经杂志公布,他目前身价1840亿,人称投资界的黑阎王,让人三更破产,绝不留到五更。 但凡被他看上的公司,要么腾飞,要么绝杀。 绝没有第三种存在的可能。 所以,从他踏足宁城那一刻,商界震荡,大批优质创业公司从海外回归本土。 从此,宁城以商姓为尊。 下了车,商北琛忽然伸出手,主动伸手了臂弯。 乔熙心头猛地一缩,没有伸手。 “乔秘书,专业点。” 好吧,例行公事而已。 乔熙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 那熟悉的、属于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西装料子传来。 这个亲密的举动,让她的心无缘由地狂跳了一下,脸颊瞬间热得发烫。 四年了。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商北琛似乎很满意她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进宴会厅,所有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扫射过来。 “天,那就是商总!太帅了!终于能在宁城看到他本人了!” “我之前去海城,守了半个月都没见上他一面!” “他身边的女伴好有气质,很漂亮,是他女朋友吗?” “这就是投资界的大佬啊,宁城目前身价最高、最有钱的男人,把沈大少、顾二少都压下去了!” “宁城,是商总的天下了!” 众人惊叹声此起彼伏。 商界会长李长城赶紧上前,高声向众人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北乔资本的创始人,商总!欢迎商总回到宁城!” 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不一会儿,各路企业家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其中还夹杂着三位风姿妖娆的美女,手腕上戴的表都够买一套房,一看就是某家的千金。 乔熙找了个借口,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她刚走到门外透口气,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你是商总的秘书?” “你好。”乔熙礼貌地点了点头。 女人直接递过来一张支票。 “我要商总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这个是给你的报酬。” 乔熙瞟了一眼,三十万,出手真是阔绰。 同时,她也认出了眼前的人。 烟城苏家的千金,苏婉月,一个新锐珠宝品牌的创始人。 “抱歉,保护老板的隐私,是我们做秘书的基本准则。” “嫌少?”苏婉月不屑地挑眉,又将手腕上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镯取了下来,“这可是百万的珍品,这个也给你,我只要一个月。” 乔熙忽然笑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脖颈上那颗璀璨的蓝钻。 “苏小姐,既然你从事珠宝行业,就应该认得我脖子上戴的这件东西,价值如何?” 苏婉月眯起眼,认真地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幽深如海的蓝色,那完美的切工……是传说中的“深蓝之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她失声叫道。 “失陪了。”乔熙不想跟她纠缠,转身离开。 她第一次觉得,当个有钱人,原来也挺爽的。 苏婉月死死盯着乔熙的背影,眼神淬了毒。 一个小秘书,怎么可能戴得起这么贵的项链! 难道……她爬了商北琛的床? 该死的贱人!难怪不愿意卖行程给她,原来是想独占商北琛!她也配? 苏婉月招了招手,叫来一个男侍应生,将手上的支票直接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乔熙回到大厅,身后响起一道带着带磁的讥笑声。 “乔秘书,这招狐假虎威用得不错。” 乔熙心头一震,他听到了?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走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商总现在是宁城的神,我身为您的秘书,自然得借一下神的光。” 乔熙不知道,她此刻微微仰着头,眼波流转的样子,对于商北琛来说有多诱人。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剥光了,扔到床上去。 四年了。 他吃了四年素。 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继续当和尚。 商北琛强行克制住身体里翻涌的燥热。 又一位企业家走了过来,“商总,您好,我是夏东科技的夏东升……” 商北琛侧过头对乔熙说:“你去吃点东西,一会儿我找你。” “好。” 乔熙转身走向餐点区。 她确实饿了。 侍应生端着香槟路过,她随手拿了一杯,喝了两口。 然后又夹了几块精致的小点心,慢慢地吃着。 突然,她感觉一阵晕眩和乏力的感袭来,身体泛起了一阵燥热。 醉了? PS:精彩不断,喜欢此文的宝,记得给好评,投投票,爱你们 第4章 你还没资格爬我的床 醉了? 才喝一杯香槟,不至于吧。 她放下盘子,赶紧想去找商北琛。 商北琛就在不远处,又被人给围住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你真漂亮,可以认识一下吗?” “对不起,我现在有事。”乔熙想绕开他。 男人却笑了,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我看你有点醉了,我带你去花园吹吹风。” 男人说完,不容分说地直接搂住她的腰,强行带着她往后门走。 后门外,直通花园与宾客休息室。 乔熙只觉得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你放开我!”她用力推他,却软绵绵的毫无作用。 她想喊,嘴巴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唔……唔唔……” 乔熙惊恐地挣扎着,被他一路拖了出去。 正在花园外面露台抽烟的沈希然,恰好瞟见了这一幕,眼神一冷,迅速拨通一个电话。 “你的小绵羊,被人夹走了。” 十秒后,商北琛带着一身寒气冲了出来。 “人呢!” 沈希然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进了那个休息室。” 他一把拉住正要冲过去的商北琛。 “你不会这么快就便宜这个女人吧?当初你为了她父亲,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还要跟你闹离婚,嫌你穷,这些没忘吧?” 商北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掉渣。 “我没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得到我。” 他又补了一句,“你来收拾残局。” 他大步跑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乔熙惊恐的叫声。 “你是谁!走开!放开我!” 商北琛一脚踹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将乔熙死死压在沙发上,一只手已经撩起了她的长裙。 商北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了过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几记重拳下去,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 “乔熙。”他走过去,想扶起她。 乔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 她看到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解药。 “商北琛……” 她呢喃着,猛地扑进他怀里,张嘴就咬上了他的下巴。 那力道不重,带着一股磨人的痒。 紧接着,她湿热的唇又向下,开始啃咬他的喉结。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暗示。 商北琛心头剧震。 四年了。 这个小东西,已经有四年没吻过他的下巴了。 他强压着身上瞬间窜起的欲望,喉结滚动,声音嘶哑。 “乔熙,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想将她拉开,声音里带着呵斥。 乔熙的理智回笼了一瞬,但身体的本能更快,她再次死死贴上来,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结实的腰。 她的脸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蹭着,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 “我难受……好难受……想要……” 商北琛脑子里轰然一响。 中药了? 该死! 他低咒一声,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横抱起就往外冲。 沈希然已经带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迅速将一张房卡塞进了他的西裤口袋,“楼上有我的长包房,先上去。” 没多时,苏婉月带着几个朋友趾高气扬地过来,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 她本来是想来捉奸的。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被她收买的男人,被剥得精光,以一个屈辱的姿势五花大绑在沙发上。 她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苏小姐,你的手段用错了地方。” 沈希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在老虎身上拔毛,是很危险的。” 苏婉月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贴上来,想故技重施。 “沈少,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就当没看见,行吗?” “不好意思。”沈希然冷漠地看着她,“这次我做不了主。你闯大祸了。” 他侧了侧头。 “带走。”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直接将尖叫的苏婉月拖走了。 顶层总裁套房。 商北琛刚把乔熙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她就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一只不安分的小手胡乱地扯着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更是直接伸进他的衬衫里,在他紧实的腹肌上到处乱摸。 商北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额角青筋暴起。 他努力克制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抓住她作乱的手。 他吼了一句。 “乔熙,看清楚,我是谁!” 这句怒吼让乔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迷蒙地抬起眼,努力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眼神猛地一缩。 是商北琛。 他竟然是商北琛! 她不可以!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 乔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冲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旋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 可身体里那股邪火却怎么也浇不灭,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着她的血肉之躯。 太难受了。 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崩溃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商北琛走了进来。 他看到缩成一团,在冷水下瑟瑟发抖,哭得泣不成声的人儿,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强忍着。 宁愿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也不想再和他发生关系。 商北琛走过去,关掉了花洒,拿起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她从头到脚裹住,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到外面的沙发上。 乔熙找回一点力气,声音沙哑又虚弱。 “商北琛,你离开这个房子。” “现在就走。”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乔熙,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爬我的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扔在茶几上。 “这是解药。” 那是刚才沈希然送过来的,顺便也跟他说了一下幕后主谋。 乔熙看都没看,抓起药瓶就倒出药片,想也不想地塞进嘴里,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商北琛冷冷地看着她。 “把湿衣服换了。” “明天行程很重要,我没打算批你的病假。”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乔熙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走了。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们确实不应该再纠缠了。 哪怕……她根本放不下他,甚至为了他,等了四年。 但是,母亲对他恨之入骨,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东西,再也不可能了。 当初他离开后,商母竟怂恿白家人将她和母亲赶出宁城。 白薇那个疯女人,差点把她们母女俩活活打死。 要不是白家后来举家迁到了国外,她到现在都不敢再踏足宁城半步。 在她没有想清楚一切之前,她绝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不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她去开门,是商北琛的助理陈正。 “乔秘书,这是商总让我给您送的衣服。一会我送您回家。” “谢谢。” 乔熙接过衣服,迅速换好,就走出了房间。 她坐在车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是谁给下的药,要不是商北琛赶到,唉,太凶险了。 突然,手机的一条热搜就弹了出来,苏心珠宝品牌创始人苏婉月涉嫌拉皮条被捕,苏氏珠宝被爆出用了辐射性宝石,公司被相关部门,连夜查封。 拉皮条三字用得极妙,下面的评论热火朝天。 乔熙心头一震,难道是商北琛的手笔? 为她报仇? 不可能,她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可笑,一个前妻而已,以他商北琛现在的身价,看不上。 所以,晚上,他给她的是一颗药! …… 次日八点半,乔熙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公司。 整个秘书处成了一片花海,几十束不同品种的鲜花在秘书处娇艳绽放。 空气中布满鲜花的香气。 乔熙桌上摆着的一大束极品朱丽叶。 这一束花抵她几个月工资的手笔,她知道是谁。 商旭又来了。 秦悦走过来,轻撞了下她的肩膀,“这个富二代,追你一年多了吧,一点都不心动?” 乔熙顿了一下,“嗯,在考虑。” 现在商北琛回来了,总不能让他发现,自己一直不接受新感情是因为没放下他。 那样,他不得上天! 苏小可一脸惋惜,“下次让他送现金吧,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慢慢要凋谢了。” “你们一会处理掉吧。”乔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她连花上的卡片都懒得看,那蹩脚的情书相当搞笑。 商旭是她一年多前陪前老板去应酬时认识的,然后,就被他缠上了。 隔三岔五礼物送个不停,将她当成了攻略对象。 秦悦拿起一个丝绒盒,取出里面的星星钻石手链,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心碎了,“这也要处理吗?最新款的卡家手链-我星(心)有你,价值52万。” 就在此时,商北琛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看她的气场与穿着,感觉就像位女霸总。 乔熙迅速走进了茶水间,苏小可也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轻撞了一下她的手。 “那位美女该不会是咱们的未来老板娘吧?” “谁知道。”乔熙面无表情。 先来一个白家千金,又来一个气质美女,说不准后面还有多少个呢。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不一会,乔熙就将两杯咖啡送了进去。 此时,商北琛与这个美女并排坐在沙发上。 他姿势慵懒,双腿交替,很随意的模样。 “你这三位秘书,个个都是大美女,很受欢迎呀,难怪商总一出手就是天御。” 南星笑了笑,他们刚才都看到了秘书处那些鲜花,还有那闪亮的手链。 “特意回来嘲笑我的?”商北琛说了一句,语气带着调侃,“我以为你迟点才会回来。” “怕你跑了,就追着回来了。”南星笑了笑。 “商总,您的咖啡。”乔熙敲门进,弯腰将两杯咖啡分别放在他和那位美丽女士的面前。 女人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乔熙?” 乔熙愣了一下,赶紧作答,“你好,我是。” 女人笑着介绍,“我是南星,很高兴见到你。” 什么鬼?现任与前任搞联动吗? “你好,南小姐,我先出去。”乔熙挤出一个礼貌的笑,转身离开。 “这次,打算,长期留在宁城?不走了?”南星又问。 “不走了。”商北琛的俊脸一展,他这次是专门回来的,为了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齁甜差点没把他送走…… 死丫头,故意的! “你那弟弟,好像也回了宁城,最近,他在海城动作不少,好像在憋大招。” 南星提醒了一句。 “他翻不起什么风浪,商氏永远落不到他的手上。”商北琛一脸从容淡定的颜色。 谁能料到,商北琛竟是F国商氏集团的继承人,那可是顶级的豪门。 连乔熙都不知道。 但他没有入主商氏,只是在南星的帮助下拿到第一笔融资,凭借自己的商业触觉与天赋,仅用四年就打造了一家价值千亿的国际金融巨头公司-北乔资本。 他六岁的时候,父亲领回一个私生子,母亲一气之下,将他带来了宁城。 他就一直在宁城长大,与乔熙相知相爱。 他想凭自己的努力帮她搏一个未来,一毕业就选择了创业。 谁料到,事业没成,她就放弃了他,将他赶出了她的世界。 她现在,后悔了吗? 大概半小时,南星就离开了。 商北琛亲自将她送到电梯门口,回来的时候叫了一声乔秘书。 乔熙抬头,赶紧跟了进去。 她首先是将那条贵重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商总,这是您的项链,您检查一下,没有刮花。” “嗯。”他只是点了点头,一眼都懒得看。 乔熙松了一口气,开始汇报今日的行程。 汇报完,商北琛开口,“把晚上七点与九点的约取消掉,安排出海。” “好的,请问要通知哪一位客人陪您一起出海?” 乔熙认真地记录。 “晚上,你跟我走。”商北琛肯定地吐出一句。 “……” “商总,您有三位秘书......” “我是需要把‘我是总裁’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才轮不到你来安排我的工作吗?” 他抬眸死盯着她,忍不住教训了她一句。 “好。”乔熙忍了下来,又说,“我有一个小请求。” “说。” 说你妈。 装货。 压榨谁呢? “下午我想请一个小时的假,晚上才能陪您出海应酬。” “可以。”商北琛大方地答应了。 死丫头,又相亲。 上次是推后,这次是提前? 呵! 看来还得好好教训一回,才能长记性。 “那我先出去了。” 下午四点,乔熙提前跑了。 开上她那贴得全是草莓的哪吒双门电车,直奔幼儿园。 这电车是一年前,和小豆丁去超市抽奖抽中的,好运死了。后来,她才去考了车牌。小豆丁喜欢草莓,她全贴满了!看起来,就像只大草莓。 另一边,商北琛刚好去参加一个签约仪式,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一旁等红灯,与乔熙的大草莓并排停着。 “咦,这就不是乔秘书吗,这车子贴得够有个性的。”老王开口。 车窗降落,商北琛的脸色暗了,她早上好像非要请一个小时的假。 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这么着急去相亲? 这么饥渴? 绿灯亮,小车子慢慢辗走了,直接左转弯,打的右灯。 商北琛:“……” 这操作让商北琛的俊脸更黑了。 “签约仪式那边不去了,跟上她。” 当初给她留了全部家产,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车子也低端,衣服也不是品牌,啧…… 劳斯一直跟着乔熙来到一所私立幼儿园。 商北琛的脸色一震,她来幼儿园做什么? 他有点不淡定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乔熙在门口抱起了一个小女孩,还有她脸上亲了亲。 看起来亲昵得紧。 这是……他的孩子? 他激动得浑身有点颤,连呼吸都不稳了。 “爸爸,帅爸爸。”小女孩突然喊了两声。 乔熙回头,就看到商北琛站在她身后,脑袋嗡一下,全空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熙,你偷生了我的孩子?” PS:求好评,新书不易,求票,爱你们后面超精彩。 第5章 勾引她? 商北琛气压很低,盯着小家伙稚嫩的脸庞,黑葡萄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肤,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这样的基因,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呵。你想得真美!” 乔熙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冷宫。 她压下慌乱,一本正经地问怀里的小家伙。 “说,你为什么要喊她爸爸?” 小豆丁认真地说,“花婆婆教了,如果看到超级帅的就叫爸爸,一般帅的叫叔叔,不帅的叫哥哥。” 这丫头已经被老妈调教成精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呀,这么辛苦来接你?” “姐姐,姐姐今天好香呀。”小丫头嘴甜,往她脸上亲了亲。 乔熙这才回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商总,小豆丁,是我妈捡来的孩子,户口落在她的名下。所以,她管我叫姐姐。” “如果,您喜欢孩子,可以找别人生一个。” 商北琛还以为,她为自己生了个孩子。 一时被噎住,竟说不出呛人的话。 “我先送她回家,您自便。”乔熙走了两步,又回头甩了一句, “跟踪,是种很不文明的行为。” 她将孩子小心地放到座椅上,扣上安全带,然后开着小车子跑了。 商北琛的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查一下乔熙这四年的感情经历,有没有入院产子的记录。” 乔熙从后视镜看着他的身影,重重舒了一口气。 幸好,老妈有先见之明,怕孩子成为自己的拖油瓶,找了舅舅的关系,将户口落到她自己的名下,还一直教小丫头在外人前,只能喊自己做姐姐。 一开始,她很反对,后来,也就习惯了。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就是死,也不能让商北琛把孩子抢走。 当年,商北琛离开后,白家人将她与母亲赶出宁城,差点将她父亲的坟都挖了。 她与母亲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她在那里的田边,生下的小豆丁。 当时大出血,一直血流不止,都快走到黄泉路了。 镇上医疗系统落后,还不联网,血库里的血不够,如果去市区,得开两小时的车,她那时的情况是必死无疑。 听闻山上有一位老中医,针灸手法了得。母亲就冒着雨跑去山上求,回来时,母亲全身是污迹与伤痕,数不清摔了多少跤。 当时她满手是血,紧紧地捏着他的玛瑙手串。 那个时候他在哪? 想必在和白薇一起快活吧? 后来,她有幸在中医的针灸下,止了血,抢下了半条命。 而她的手串,那一半白色的珠子,竟变成了红色。 现在,整个手串是红色的,找不回了当初的模样。 想着这一切,她的视线模糊了。 “妈咪,那个帅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 小豆丁突然问了一句。 小豆丁在没人的时候,会喊她妈咪。 “做不了。”乔熙冷冷地说了一句。 “好可惜喔。”小豆丁扁着嘴,那是她见过的,最帅的叔叔了。 …… 乔熙将小豆丁带到一个商场的餐厅,夏橙已经等在那里了。 乔熙牵着小豆丁的手,拐进了商场三楼的西餐厅。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红色吊带长裙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卷发慵懒,眉眼张扬。 正是乔熙的好闺蜜夏橙。 小豆丁眼睛一亮,挣开乔熙的手就冲了过去。 “橙姐姐好!” 夏橙立刻收起那副没骨头的样子,脸上笑开了花,一把将小豆丁抱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乖。” 她捏了捏小豆丁肉嘟嘟的脸蛋,变魔术般从身后的包里掏出好几个礼品袋。 “姐姐,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夏橙先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打开,是块小天才手表。 又拎出一条蓬松的公主裙,在小豆丁身上比画着。 小豆丁高兴坏了,抱着裙子不撒手。 “谢谢橙姐姐!” 夏橙又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方盒,推到乔熙面前。 “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怕到时候有事不在,先把礼物给你。” “谢了。”乔熙接过来,指尖轻轻一掀。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眼神骤然一缩。 卡家最新款的“我星有你”手链,铂金带钻。 跟商旭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夏橙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同款手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姐妹链。”她冲乔熙挤了挤眼睛,“来,帮你戴上。” 说完,她拿起盒子里的手链,亲自给乔熙戴上。 “谢谢。” 乔熙看着手腕上那条价值几十万的手链,感觉手腕沉甸甸的。 她半开玩笑地开口。 “下次别这么破费了,直接折现吧。” “这笔钱,都够小豆丁念到大学毕业了。” 夏橙却没接她的玩笑,认真地看着她。 “熙宝,当年你生豆丁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顿了顿,她又说, “我打算找个人闪婚,气死老头。” 三年前,夏橙爱过一个男人,硬生生被父亲拆散了,那时,夏橙得了抑郁症,一头扎进了海里。 是乔熙冲进海里将她拖了出来,后面陪她一起治疗,她才慢慢走出来。 这两年跟一个网友聊得热火朝天,只聊天,不见面,但是两人好像都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她打算一见面就闪婚。 “别冲动,恋爱可以谈,婚姻不能碰!” 乔熙叹了一口气。 “商北琛,回来了。” “他收购了天御,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 夏橙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偏旁。 “艹!” 乔熙有点心神不宁,拿起小书包就想走, “不行,商北琛已经见到豆丁了,我得让我妈赶紧把她带走,免得让他发现了,跟我抢孩子。” “小姐,你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夏橙一把按住了她。 “放心吧,这一关,我帮你过。” …… 晚上七点,商北琛带乔熙来到了一个私人的码头。 登上了一艘豪华的游艇。 乔熙心想着,可能他要谈什么重要的生意,所以才安排在海上。 没想到,他们上去后,游艇就离岸了。 “我们……你不是还约了别人吗?” 乔熙惊叫了一句。 商北琛勾了勾唇,慢慢向她靠近, “急什么,一会他们自己会来。” 乔熙没理他,转过了身,站在围栏旁吹海风,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吓得心头一跳。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廓边响起, “熙宝,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吗?等有了钱,要买一艘大游艇,然后疯狂地跟我在海上做……” 乔熙心头一惊。 骗她出海? 勾引她? PS:新书涨分中,喜欢的宝,记得投票,写个好评喔,爱你们 第6章 我怕乔秘书赔不起 乔熙一把推开他,怒吼。 “商北琛,你想做什么?” 商北琛肩宽背阔,倒三角的高大身形,像一尊冰雕立在甲板。 凌厉的轮廓在水光里,更显得分明冷硬。 “乔熙,你后悔了吗?”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后悔? 看她满眼的疑惑,他又补了一句。 “有没有后悔跟我离婚?你若再坚持一下,这一切都是你的。” “从此,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的眸色带着得意的嘲讽。 但是,乔熙看懂了。 他这是在炫耀,也是在羞辱她。 “很后悔。” 她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喔?” 商北琛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后悔跟你领了证,嫁给你,简直就是侮辱了神圣的婚姻。” 乔熙说得字字铿锵,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就是太信任他,所以输得一败涂地。 商北琛冷笑。 “乔熙,我希望你以后,都可以这么硬气。” 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惹怒他。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不多时,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漂亮的女伴上了船。 “商总,久等了。” “王总,李总,里面请。” 游艇内的奢华空间里,牌局已经组好。 男人们一边玩牌,一边谈着上亿的投资项目。 商北琛翘着腿,指了指乔熙。 “倒茶。” 乔熙咬着唇,端起茶壶,给几位大佬一一斟茶。 添酒。 递毛巾。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服务生,在旁边随时候命。 穿着8厘米的高跟鞋,站了快一整晚,小腿肚都在打颤,酸胀得难受。 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屈起腿,揉了一下紧绷的肌肉。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商北琛正看着她。 男人眉头微蹙,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用你了,出去。” 乔熙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退出了船舱。 她走到甲板的角落,脱下高跟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夜深。 游艇终于缓缓靠岸。 商北琛与两位朋友告别后,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乔熙,冷声道。 “上车。” 乔熙是真的累惨了。 身体的疲惫压过了所有情绪,她靠在车窗边,几乎是秒睡。 车内很安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车到了她公寓楼下,她还没醒,商北琛示意司机不要出声。 他转过头,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四年了。 他梦过多少次这张脸。 此时,就在眼前。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脸颊的皮肤。 乔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醒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视线。 商北琛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猛地收回手,表情瞬间冷到极点。 “到了。” “滚下去。” 乔熙赶紧下车,“砰”重重将车门甩上。 司机听了都心疼,这可是2000多万的幻影限量版。 商北琛勾了勾唇,这只小毒精。 他淡淡地对司机说了一句,“明天把车开去鉴定,等她多甩几次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出账单了。” 司机一阵心惊,开口,“商总,我怕乔秘书赔不起。” 商北琛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她赔得起,她前夫有钱,只要她肯开口。” “是。”司机赶紧点头。 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 …… 次日。 回到办公室,乔熙的眼圈都泛着青。 昨夜回到家洗漱完都凌晨三点了,早上七点又准时起床,这简直比跑工地还累命。 她现在看文件,字都是重影的。 相比之下,商北琛倒是精神抖擞。 八点半,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准时踏入办公室。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走动间,高级定制的西裤包裹着长腿,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乔熙的内线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让她心脏都漏跳半拍。 “乔秘书,咖啡。” 电话那头的男声清冽,带着命令的口吻。 顿了顿,他又警告了一句。 “再给我乱放糖,我掐死你。” 不一会儿,乔熙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进来。 她还拿了平板,准备汇报今天的行程。 “商总,早。”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站定。 “早上十点,科盈公司的盛总会过来签约。” “中午十二点半的午餐会在世万酒店。” “下午四点有一个签约仪式……” 商北琛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空气里弥漫。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 “其他的安排秦秘书和苏秘书跟,晚上七点,你跟我去。” 啊? 又是她? 乔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整个人都写满了抗拒。 他就是故意的,想累死她! 商北琛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又补了一句。 “你顺便去约个纹身师。” 乔熙一脸问号。 “约纹身师干嘛?” 商北琛忽然扔下手中的笔。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双手交叠揽在胸前,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轻飘飘地开口。 “我想在额上纹上‘我是总裁’四个大字。” “这样,我的秘书,才会记得我是她的上司。” “才会服从我的工作安排。”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乔熙被他怼得半天说不出话,胸口堵得慌。 她忽然笑了,开口。 “商总,我建议多纹三个字。” “什么?”商北琛挑眉。 “‘我是人’!” 空气凝固了。 商北琛缓缓抬起眼眸看她,眼神冷得厉害。 “你说完了吗。” 乔熙:“说完了。” “滚出去。” …… 忙到下午五点,乔熙才将商北琛临时要求的那份“项目投资意向书”做好,放到他的桌上。 然后逃了。 老妈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她要将小豆丁送去给夏橙,可怜的宝宝,已经在幼儿园眼巴巴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时速60码直冲幼儿园。 竟不知道,车后又跟了一辆劳斯。 她将小豆丁从幼儿园抱出来,在她的小脸上亲昵地亲着。 “帅爸爸。” 小豆丁突然又喊了一声。 乔熙头皮一阵发麻,回头,果然又看到了商北琛那张讨人厌的冰脸。 这男人吃饱了撑着,跟踪她跟上瘾了? “闭嘴,别乱叫。” 乔熙低吼了一声,小豆丁扁了扁嘴。 “商总,真巧呀,您也来接孩子?” “嗯,我就想来再看看你妹。”他开口。 你妹! 乔熙心里回敬了一句。 “我想要她一根头发。”他坦率地开口,一点也不兜圈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毕竟最后那次,他摘了东西跟她酐战了好几次,谁知道这个女人后来有没吃药。 乔熙:…… 他果然想做亲子鉴定! PS:下一章喝醉,超精彩,求票票,求好评 第7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乔熙就知道这男人没死心。 她气呼呼地将孩子塞到他怀中。 “拿走,送给你了,一天四顿奶,她不吃胡萝卜,海鲜过敏。” 商北琛抱着这软糯糯、带着奶香味的小东西。 一时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商北琛问了一句。 “我叫乔念,思念的念,小名叫小豆丁。”小豆丁认真地介绍自己,黑葡萄的大眼睛满带喜悦。 “她是谁?”商北琛指了指乔熙。 “她是姐姐,帅爸爸。”小豆丁又喊了一句,一双手小环着他的颈脖。 商北琛感觉自己好像多了两个女儿,不悦地低吼,“不准叫我爸爸。” 小豆丁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有点慌,没哄过小孩。 赶紧伸手轻轻拔了她一根柔软的发丝,将孩子塞回到乔熙的怀中。 “宝贝,别哭,姐姐带你去玩滑梯。” 乔熙拍着孩子的背轻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商北琛,四岁的孩子你都欺负,哼。” 她特意给女儿的出生年月写大了半年,哪怕将来他认真查,时间对不上,也查不到小豆丁是他的女儿。 乔熙说完一边哄着宝宝,一边抱着人往车的方向走。 商北琛的脸黑得像锅底。 但他现在不跟她计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后慢慢算! 关上车门,乔熙浑身还在发抖,她深吸了两口气,给夏橙拨了一个电话。 “那浑蛋,果然来拨豆丁的头发。” 幸好,夏橙聪明,提前做了准备…… 晚上七点,晚饭局设在皇都酒店的豪华包厢里。 推开门,乔熙看到三个矜贵的男人,商北琛与沈希然、顾宸。 沈希然是商北琛多年的好友,宁城第二豪门的继承人,典型的花花公子。 而顾宸就是顾家二少爷,风度翩翩,但有厌女症,女人一靠近就发狂。 为此,顾老爷子专门收购了两所医院,给他医治。 毫无成效。 商北琛指着位子让乔熙坐下,顾宸就开始敬酒。 “乔秘书年轻有为,又是商总的左膀右臂,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乔熙端起面前的茶杯,礼貌地笑了笑,“抱歉顾少,我酒量不佳,以茶代酒敬您。” 沈希然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晃着酒杯开口。 “乔秘书,这就没意思了啊,谈生意哪有不喝酒的?这个南星岛的项目主导权在沈氏,今晚你喝一杯,我让5%,两杯10%。” 乔熙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商北琛。 他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要解围的意思。 他就那么看着。 最后,她只有硬着头皮拿起了酒杯。 顾宸和沈希然一唱一和轮番上。 菜没吃几口,但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天御意向书写的是30%,所以她强撑到了第六杯。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胃里火烧火燎。 乔熙白皙的脸颊早就染上了绯红,美得娇艳。 她去公共洗手间吐了一场,脚步虚浮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拨通了夏橙的电话。 “橙子……来接我……” 电话挂断时,乔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眼神迷离,身体软得站不住。 那个浑蛋,竟然没帮她。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让她碰酒的,因为他们结婚那天,她喝多了,洞房夜过得惊天动地,他从此没敢让她碰酒。 看来,人真的会变。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商北琛了,自己白等了。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所有委屈一涌而上。 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熟悉又危险的雪松气息将她包围。 “我送你回家?”商北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乔熙用力推了他一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不麻烦商总了,我可以。” 商北琛被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逗笑了。 下一秒,他手臂收紧,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轻,身子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着她这副小模样,酒量还是这么差,真不知道这个秘书是怎么当下来的。 他不在时候,她也这样醉过吗? 一股无明火从下腹窜起,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惩罚。 乔熙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她抬起迷蒙的醉眼,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醉醺醺地开口。 “商北琛,我不会......原谅你的。”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抱着她的步子依旧稳健。 “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所以,该罚的,还得罚。” 沈希然和顾宸走出包厢,沈希然将乔熙的包包递给他,压低了声音。 “你决定了?就不怕她缠上你?” 商北琛迈着长腿,目不斜视。 “她没这胆量。” 顾宸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句,“我看不出她对你还有感情,还是放手吧。” “那是你眼瞎。”商北琛白了他一眼,往电梯走去。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红色骚气的跑车带着一个漂亮的漂移,精准地横在了他们的劳斯莱斯前面。 车门打开,夏橙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商北琛,把熙宝放下来!” 商北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醉了,我送她回家。” 夏橙冷笑,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他。 “她一个离婚的单身女人,还醉着酒,让你这么个无耻的前夫送回家?岂不是羊入虎口,把她给我!” 商北琛抱着乔熙的手臂紧了紧,没打算给。 夏橙的眼神更冷了。 “商总,不会是想我报警吧,想上一回宁城的娱乐头版?” 商北琛薄唇紧抿,又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人。” 夏橙笑了,笑得满是嘲讽。 “早就不是了,你若不想她清醒之后恨你一辈子,尽管带她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商北琛的软肋。 最终,他还是沉着脸,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乔熙放进了红色跑车的副驾。 还俯身,替她细心地扣上了安全带。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红色跑车喷出一股尾气,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希然站在一旁,递过来一支烟,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圈,调侃道。 “到嘴的鸭子,飞了。” 商北琛没有接烟,眸色深沉地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开口。 “你去追这个女人。” “她叫夏橙,是夏东科技的千金,他们家跟你们沈氏也有不少业务往来,你可以辗压她。” 沈希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靠!我可不要这只母老虎!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我怕被咬死!” 商北琛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等你追到手,就狠狠咬回来。” “项目追加三十亿。我只给你三个月,把她拿下。” 沈希然挑了挑眉,勾起唇角。 “三个月?太小看本少了,一个月,我要让她躺在我的床上,喊爸爸。” “求我上她。” 对他来说,三个月搞定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就凭他的长相与身价,想上他床的女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追个小门户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这么定了。”沈希然很久没玩过这么有挑战性的游戏了,来了兴致,“准备好钱,等我把她甩掉那天,咱们一起开庆功宴。”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顶了顶腮帮,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宸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怕变太监吗?” “我更怕饿死。”沈希然勾了勾唇。 他岂会知道,结局如此惨烈...... PS:有票的宝宝,记得投一下,加油更新。 第8章 乔秘书,我喝多了 东府名城 夏橙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唤来了一位女管家,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烂醉如泥的乔熙弄回了家。 把她送到次卧,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 乔熙突然翻了一个身,大骂了一句,“商北琛......你浑蛋。” “我不会……把小豆丁……给你。” “你……为什么……背叛我?” 夏橙就知道,这是酒醉泄密器,幸好没让商北琛把人带走。 她赶紧出去泡个蜜蜂水,回来里,人不见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偶,躲在衣帽间的角落里流着泪。 “商北琛,我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呜呜。” 她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白天里那些刀枪不入的伪装,在酒精的催化下土崩瓦解。 这些年吃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鬼门关前走一遭,拼了命生下孩子,然后带着孩子回宁城。 不为别的。 只为等他。 她恨他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婚姻。 他像一种美丽的剧毒,让她嗅着芬芳、然后肠穿肚烂。 “我要去……洛城……” “去洛城……” “好好好,去洛城,咱们现在就起来赶飞机。”夏橙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扶起来,连哄带骗地弄回床上。 夏橙叹了口气。 这两年,乔熙去了二十几趟洛城,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一半给了航空公司。 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同学乱传,说在洛城见到了商北琛…… 从此,洛城,成了她心里最深的执念。 唉,商北琛这个杀千刀的,害人不浅。 …… 第二天,商北琛坐在办公室里,沉着一张脸。 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女人不在,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那女人昨晚情况怎么样了。 苏小可拿着平板,战战兢兢地汇报今天的日程。 商北琛突然抬眼,打断了她。 “之前秘书处那满屋子的玫瑰花,是你男朋友送的?” 他的问题来得又冷又急。 苏小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赶紧摇头。 “不不不,商总,那是……那是乔秘书的追求者送的。” 商北琛捏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还没有。”苏小可小心翼翼的回答,“不过乔秘书应该有自己很喜欢的人,这两年,她每逢有假期,都会飞去洛城……” 话没说完,苏小可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完蛋了,说太多了! 熙熙,对不起,你可千万别怪我嘴瓢啊! 洛城。 商北琛的眸色瞬间深了好几个度。 每逢假期都去跟情人幽会? 好,好样的,乔熙。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胸口堵得慌。 “出去。”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不耐。 苏小可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赶紧逃离了现场。 上午十点多,乔熙才悠悠转醒。 头痛欲裂。 她猛地从床上一弹而起,完了,上班迟到,还没请假! “醒了?”夏橙推门走进来,“放心,我帮你请过假了。” “正好你今天有空,去看看干妈吧,她感冒两天了。小豆丁这几天先住我这,免得被过了病气。” 乔熙慢吞吞地爬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夏橙,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橙子,谢谢你。” “得了,跟我客气什么。”夏橙拍了拍她的背,“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喝酒了,昨天差点连银行卡密码都给泄露完了。” 乔熙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行,一会我把卡给你,密码你也知道了,随便去取钱。” 她这个毛病太要命了,一喝酒就变身秘密泄露机,藏不住事。 新婚那晚,她也是喝醉了酒。 抱着商北琛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告诉他,有个邻居大哥哥,小时候对她可好了,还说长大以后要娶她。 她还说,年少时可喜欢那个大哥哥了,要不是大哥哥出国深造,根本轮不到他商北琛娶自己。 后来的事,不堪回首。 商北琛当场大怒,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两个人简直是在床上打了一夜的架。 夏橙见她走神,又补了一句。 “我跟你说,那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灌醉你,想套你的话。你以后,千万别再沾酒了,不然,小豆丁就真的被套没了!” 乔熙吓得心头一缩,赶紧摇头,“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中午,乔熙和夏橙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礼品,还买了很多妈妈喜欢吃的菜,一起回了安宁苑。 陈秀花的感冒还没好,声音沙沙的,但看到两个乖女儿一起回来看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夏橙站在厨房里,帮着她一起做菜,一口一个“干妈长”,一口一个“干妈短”的,哄得陈秀花眉开眼笑。 她心里暖丝丝的,还是这个干女儿贴心,不像那个没心肝的亲女儿,整天忙得人影都见不着。 饭桌上,陈秀花不停地给她们夹菜。 “熙熙啊,”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隔壁的江阿姨,你还记得吧?她有个年轻的弟弟,毕业工作六年了,跟你年纪差不多。我见过照片,长得一表人才。” “还跟你同一间公司,你说巧不巧?” 乔熙扒拉着米饭,头都没抬。 “妈,求你了,让我歇歇吧,最近上班太累了。” “行,那就下个月,下个月我再给你排相亲的约。” 夏橙在一旁憋着笑。 “干妈,别下个月啊,你一会就把微信要来,我来掌掌眼,看看究竟有多帅。” 陈秀花眼睛一亮。 “橙橙啊,别急,还有一个,干妈觉得特别适合你。” 夏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默默低头吃饭,再也不敢搭话了。 下午,一个昵称叫“江”的男人发来了好友请求。 乔熙直接当没看见,点了忽略。 她去幼儿园接上小豆丁,带小家伙去小区的滑梯上疯玩了一会,才带她回家。 给小豆丁做饭,喂她吃完,洗漱完,乔熙就拿出小画本,指着上面的图画,耐心地教她。 “宝宝你看,这是什么?” “鸭子,嘎嘎嘎。” “这个呢?” “这是小鸡,叽叽叽。” “这个是……大老虎!” “呜嗷!” 小豆丁奶声奶气地跟着读,还伸出一双小手装作大老虎的模样,把乔熙逗笑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乔熙以为是夏橙,看都没看就开门。 门一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前是一张冷峻的脸。 商北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她家门口。 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 “乔秘书,我喝多了,给我煮碗醒酒汤。” 他侧身走了进来。 乔熙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今天休息,他还来找她伺候? 欺负她没脾气吗? “商北琛!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商北琛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 男人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带着一丝酒气,又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的雪松香。 “要不,去我家煮?” PS:喜欢此文的宝,记得投票,好评喔 甜的,放心看,大胆入坑,只是微虐 第9章 这女人竟然四处留情 “商北琛,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商北琛看着她好看的脸,直接上手,被她的一巴拍掉。 “乔熙,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今天必须给我煮醒酒汤。”他一边说着,直接坐在沙发上,一双锐眸往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小女孩身上。 “不然,我把你妹吃了,剁点辣椒,撒点葱花,蒸一蒸。” “……” 乔熙翻了下白眼,看来,这家伙是真醉了。 “等着。” 她走进厨房,生姜枸杞蜜蜂一顿煮,不一会茶端出来了。 小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长臂环着她,细细地教她识字,眼神温柔得不成样。 小豆丁一边翻着画本,笑得眉毛弯弯。 这样的画面,震撼着她的内心。 她梦过很多回。 要不是他出轨,也许,他可以做一个好爸爸。 “商总,醒酒汤在这里,喝完,赶紧走。” 她冷漠地将汤放到餐桌上,过去将小豆丁一把抱了回来。 直接抱进儿童房,关上门。 今天小豆丁没戴夏橙准备的小假发套,再被他顺根头发,那就惨了。 “叮咚。”门铃声再度响起。 乔熙跑去开门,竟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 “你好,这是商总的换洗衣物。” 他将衣物塞到乔熙手上,转身走了。 乔熙懵了,“什么意思?” 商北琛条斯慢理地放下杯子,说了一句, “晚上,我要借宿在这里,给我放洗澡水。” 我放你大爷! 乔熙一脸反对,毫不客气地说, “商北琛,我这没房间了,谁允许你住在这里?” “你这么穷,酒店都开不起了?喝完了醒酒汤赶紧滚。” 她推搡着他,想将他推了门外。 她那点力度,跟猫挠似的,在商北琛看来,这样的肢体接触给了他发挥的空间。 商北琛反手一扣,就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纂住。 他稍一用力。 乔熙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商北琛,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反剪了双手,牢牢压在身后。 男人的身体欺身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霸道地侵占她所有的感官。 “乔熙。”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又危险。 “别忘了,你是我的24小时私人秘书。” “我现在喝醉了,需要人照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要是我晚上出了什么意外,就是你失职。” “懂?”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让乔熙头皮发麻。 “别惹我。” “我不准!”乔熙气得口不择言,脖子都红了。 商北琛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在狭小的玄关里回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反对无效。” 话音刚落,他松开钳制,夺过她手上装着他衣物的袋子。 他径直越过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另一间房。 乔熙气炸了。 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一脚。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她小小的卧室,最后打开浴室的门。 那迷你型的浴室与小浴缸,让他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她怒火攻心的话。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还嫌弃? 是谁强闯进来的? 乔熙气得脸都绿了。 她猛地转身,冲进小豆丁的房间,“砰”地甩上门,反锁。 她钻进被窝,紧紧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泡吧,别淹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商北琛泡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落,滚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没入紧实的腹肌。 他走到儿童房门口,拧了拧门把。 锁了。 他挑了下眉,视线在门框上方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藏在那里的备用钥匙。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床上蜷缩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乔熙打横抱起。 她很轻。 他将她抱回主卧,轻轻放到床上。 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的脸颊上。 她似乎感觉到了痒,动了一下,在梦里喃喃。 “小豆丁,别弄。” 商北琛的动作僵住。 他躺在她的身侧,紧紧抱着她,真的好想...... 可他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把她吓跑。 过去的一幕幕缠绵,涌入脑海。 这一夜,商北琛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软玉在怀,能看不能吃。 他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馨香。 没多久,他烦躁地起身,又去冲了一次冷水澡。 最后,天还没亮,他就穿好衣服,逃了。 次日,闹钟将乔熙吵醒,她睁开眼。 咦,她怎么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商北琛! 她警觉地弹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不疼不酸。 她又跑去将小豆丁挖起来,准备送她去幼儿园,再去公司。 一出阳台,一件男士的三角黑色内裤在风中飘扬。 耀武扬威。 她眼神一凛,又走往浴室,衣篓里躺着他高订的衬衫、西裤和外套。 这狗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人走了,脏衣服留下了。 让她做义工? 她拿起衣服就想扔到垃圾桶去,想想,还是算了,几十万的高订,她赔不起。 最后,她将衣服装了起来,顺路送去干洗店。 踩着点走进公司,苏小可跑了过来,挤了一下眼, “江总监外派公干回来了,半年了,咱们又有盼头了。” “不过,第一美男的头衔没了,大家一致选了商总,江总监现在屈居第二。” 江肆,曾经的天御第一美男,投资二部的总监,年薪三百万,天御的高岭之花,所有女同事暗恋和YY的对象。 那长相简直是颠倒众生,能力更是令人惊叹。传言,只有他不想签的单,没有他拿不下的客户。 “中午吃饭,咱们去首层,看看风光。” 苏小可一脸的花痴相。 所谓风光,指的就是江肆。 公司的内部饭堂三层打通,总监以上级别可以上首层,中层管理人员在二层,普通员工在底层。 总秘可以上首层,但她们喜欢去二层和底层,接地气。 “同意,吃不上,望梅止渴也行。”秦悦俏皮地凑了一句。 “之前,江总监抱过你,怎样,还来不来电?”苏小可又提起这茬。 “你别乱讲。”乔熙一下子就急了。 那次正好下暴雨,她车子被送去保养,打了个车来公司。 一下车,没走两步,鞋跟就被卡住了。 她走不了了,她一手撑伞,半躬身拉着鞋子,半个身子全淋湿了。 “鞋子脱掉。”清冷的嗓音响起。 乔熙猛地抬头。 江肆! 那张脸帅得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近看,更加养眼。 他身形挺拔,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膀宽阔,很有霸总范。 乔熙乖乖蹲下,把那只卡住的鞋子脱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肆突然收了伞。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乔熙一手撑着伞,一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杉香。 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公司大楼。 “天呐!” “什么情况?” 大厅里几十道目光射来,带着怒意与审视。 差点没把乔熙当场杀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肆把她放到大厅地板上。 “等我一下。” 乔熙还没缓过神。 他就又转身,重新冲进了雨幕。 半分钟之后,他手里拿着她的那只高跟鞋,走到她面前。 单膝蹲下。 看那样子是要帮她穿上。 “谢谢,江总监,我自己来就行。” 乔熙吓得往后一缩,一把抓过鞋子,直接冲进了电梯。 后来公司内部疯传两人是恋人关系,所有女人将乔熙视作眼中钉,最后大老板将江肆外派公干,事情才慢慢平息。 楼梯转角处,商北琛眸色深深。 抱过了? 好, 很好,这女人果然四处留情。 一个送花的,一个抱的,还有一个在洛城的。 “苏秘书,咖啡。” 商北琛清冷的声音响起。 “商,商总好。”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三个女秘书。 瞬间吓得原地起跳。 花容失色。 PS:后面好精彩,慢慢看。记得给好评喔, 第10章 乔秘书,喜欢江总监? 商总怎么又下来了? 老板都喜欢听墙角? “好的,商总,您稍等。”苏小可赶紧说了一句,跑往茶水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熙一眼。 乔熙不明缘由地回瞪,什么意思? 又想整她? “我听说,月末有团建活动?”他突然问了一句。 “是的,商总。”乔熙认真地回了一句。 “我也参加。下发命令,没重要事,谁都不准请假。” 这一句,将三位秘书都吓懵了。 总裁亲自参与团建活动,那还得了,所有人不得吓成小鸡? 商北琛勾了勾唇,迈着长腿往楼上走。 不一会儿,苏小可将咖啡送了进去。 商北琛看着她,冷冷地开口,“总秘好像有个规定,不准跟管理层过度接触,以免泄露老板私隐。” “是的,商总,我们谨记。”苏小可头点如捣蒜。 “我听说乔秘书跟江总监,关系不一般,估计得记个大过。” 苏小可一下急了,“商总,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只是个小意外。” “小意外?” 苏小可赶紧一五一十将事情娓娓道来。 商北琛听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一会有个会议,江总监也会参加,你给我做记录。” “好的。”苏小可高兴坏了,迅速退下。 开完会后,商北琛将江肆单独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还呼叫了乔熙送咖啡。 乔熙端着咖啡,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商北琛和江肆正说着话,气氛有点严肃。 她把咖啡放到商北琛手边,又给江肆递了一杯。 正准备悄悄溜走,商北琛的声音直接传来。 “乔秘书,你留下。” 乔熙的脚尖停在原地。只好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好,耳朵却竖了起来,认真听着他们谈工作。 商北琛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气场全开。 江肆坐在对面,汇报着一个智能项目。 他说得认真,语气带着肯定,“这个项目潜力巨大,如果天御领投,将来收益不可估量。” 商北琛只是“嗯”了一声,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那个创始人,脾气不小。你过去深入接触一下,毕竟是位女总裁,江总监应该没问题。”他这话,语气意味深长。 江肆点头,“明白。” 商北琛又提出几个关键点,每个都直击要害。 乔熙头一次见商北琛这么全神贯注。 他沉稳,从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她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突然,商北琛的目光直直射过来,正对上她的视线。 乔熙心里一咯噔,赶紧把头低下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好了,你出去工作吧。”商北琛对江肆说。 江肆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熙和商北琛。 空气瞬间凝固了。 商北琛转头看她,眼神有点凉。 “乔秘书,我希望你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他顿了顿,“把我们刚才的谈话整理成文档,一共八个要点。” 乔熙的眼睛动了动。 靠,这大魔头果然不安好心! 她心里骂了一句。 幸好,她早有准备,悄悄录了音。 有备无患! “若你记不住,我可以给你重温一下。”商北琛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但那目光可一点都不友善。 “不用了,商总,我能记得住。”乔熙抬头,语气不卑不亢。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换了个姿势。 “乔秘书,喜欢江总监?”这话问得突然,带着点审视。 乔熙愣了。 她笑了笑,“江总监年薪几百万,长相出挑,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这话,听着像句玩笑话,又带着点挑衅。 商北琛的眼睛沉了下去,黑沉得让人看不透。 “鉴定过了,他没我高,没我帅。”顿了顿,“也没我有钱。” 语气里全是自信,还有那么点不屑。 乔熙在心里接了一句:还没你有病! 她脸上却笑意更浓,“当然了,商总,您现在可是宁城身价最高的单身贵族。江总监怎么能跟您相提并论?” 她这话,恭维得有点假。 商北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乔秘书,你可以……将目光放在我身上。”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乔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商总,您说笑了,我不配。” 商北琛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世界新鲜草那么多,为什么要吃一颗回头草?”她说得轻描淡写。 这个狗男人应该想逮个机会羞辱她,等她再陷进去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吧? “旧草配合度高,不用磨合,还耐撞......”他压低的性感嗓音洒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有点痒。 幽深的黑眸中带着一丝魅惑,伸出大拇指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轻轻狎玩着。 真柔润,亲起来一定很舒服。 耐撞? 乔熙的脸瞬间泛红,当初那一天一夜,可让她烧了两天。 商北琛爱极了她这含羞的模样。 可他,没想这么快就便宜她! “乔秘书,你在回味什么?” “咳,我先出去了。”乔熙回过神,一把拍掉他的大手,满脸窘色。 “把我微信加回来。”商北琛用命令的口吻说。 “商总,有什么吩咐,直接在工作群里留言就行。” 乔熙不想加他了,当初离婚时说得很决绝,谁主动加回谁是狗。 “乔秘书,是想我在工作群里提醒你,晚上帮我收内裤?” 乔熙:…… “我扔了。”她咬咬牙,挤出三个字。 “那就不好办了。”商北琛不急不躁地说着,“那是我前妻四年前送我的,乔秘书还是想一下,去哪买一件同款,不然,你后面估计会有麻烦。”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商北琛,你蒙谁呢,四年前的内裤,你现在还穿?” 她就不信他一件内裤穿四年。 “珍藏版,平时不穿,刚好昨天心血来潮穿上了。”他说得一本正经。 乔熙:…… 她想掐死他,怎么办? “没扔。”她挤出两个字,转身跑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小样。 就知道你舍不得! 乔熙跑下来,心跳依然有点快。 狗男人,挑戏她! “熙熙,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苏小可粘过来,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是不是刚才看到江总监,有点情不自禁?” “呵呵,楼上空调不给力,我罚站了半小时。” 她应付了一句,跑进茶水间。 不一会儿,商北琛发来了好友请求,她直接点了忽略。 想得美。 做狗的机会,她都不想给他。 下班时,乔熙接到一个电话,老妈接孩子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打了个车赶往医院。 进入急诊室,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一只脚包裹着,小豆丁乖乖坐在边上翻小人书。 “妈,怎么样?伤到哪了?” 陈秀花说,“就是脚不小心被个小面包车辗了一下,脚背有点骨裂。” “幸好,遇到小江,不然,都被司机肇事逃逸了。” “一会,你必须好好感谢他。”陈秀花笑得灿烂,一点不受这只脚的影响。 又补充,“就是邻居江阿姨的弟弟。” “好。”乔熙点了点头,就是上次加她微信那个相亲对象呗。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住院单。 “陈阿姨,办好了。”一把带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乔熙一回头,惊呆了。 小江?江肆? PS:好评,票票,刷起来,后面超精彩 第11章 我要惩罚她 “小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陈秀花满脸感激,“我女儿乔熙,也在天御集团上班,你们应该见过吧?” “江总监,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妈妈。”乔熙认真地说了一句。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就江总监这样的男人,还需要相亲?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举手之劳。” 他没多说,径直推了个轮椅过来,弯下腰。 “我们先把阿姨送去病房。” 他动作十分自然地将陈秀花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轮椅上。 他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手臂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乔熙莫名就想到了那个雨天,那一个横抱。 那是她离开商北琛以后,与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其实感觉并不差。 她晃了晃神,赶紧拉着小豆丁的手,转身跟上。 安顿好母亲后,江肆看了看腕表,然后转向乔熙。 “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乔熙本想拒绝,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江肆缓和气氛,特意跟她讲了外派公干这半年,遇到的趣事。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 乔熙被他逗笑了,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还有幽默感。 “喜欢哪个城市?”他突然问了一句。 “F国洛城。”她脱口而出。 为了去洛城,她还专门学了法语,还打算辞职到一间跨国公司任职翻译。 没想到,商北琛回来了。 现在不用去了。 “洛城,是个好地方。”江肆笑了笑。 最后,为了把住院费还给江肆,乔熙主动加上了他的微信。 但是,谁也没有提相亲的事。 吃完饭,江肆开车送她们回家。 小豆丁在车上睡着了。 下车时,江肆稳稳抱着小豆丁,将乔熙送到公寓大厦门口。 乔熙笑着接过小豆丁,再一次向他道谢,才转身离开。 江肆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 抬头望着这座大厦,眼中泛着不一样的情愫。 他回来了,希望这一次,能走到她身边。 路边,一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车窗放下,一张冰冷的脸露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跟江肆约会去了。 她就这么饥渴? 车窗升起,商北琛掏出电话,打了一个。 “乔秘书,下楼,我有事找你。” 乔熙愣了一下,冷冷地回一句,“抱歉商总,我睡下了,有事请在工作群留言。” 说完,就挂了。 他还真把她当牛马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商北琛的脸黑得不行,直接去了皇朝会所。 他进入包厢时,沈希然、顾宸、南星都在,还有一个美女四人正在打牌。 “你让开。”沈希然对美女说了一句,美女赶紧站了起来,商北琛并没坐过去。 而是坐到沙发上喝了一杯闷酒。 南星开口,“出师不利?” 沈希然白了他一眼,“我说,就你这条件,还搞不定一个女人?要么钱诱,要么色诱,把你的优势发挥起来呀。” “我为什么要诱她,我要惩罚她!”商北琛脸色沉得能滴水。 “这还不简单,抱个美女在她面前逛一逛,如果她对你还有感觉,她会气得吐血。” 沈希然可是经验老手。 “女人的嫉妒心,超乎你的想象。”沈希然直击要害,“不然就先将她捧上天,再让她摔下泥潭,保证痛快!” “你他妈真渣。”顾宸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一把推倒眼前的牌,“不玩了。” “顾二,这点钱输不起?还找个借口推牌?”沈希然白了他一眼。 “月底,安排去南星岛考察,”商北琛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南星,“你也去。” 南星岛,是沈家重点开发的大项目,据说底下还有一座金属矿。以南星命名,是一位神秘大佬的特别要求,若改名,开发权就没了。 “把我当枪使?”南星走过来,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那不行,我只当正主。” 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突然望向沈希然,“我听说,那套‘星辰之光’,在你手上?” “你玩那么大?那可是我花了一年才弄到手的,给我女神准备的聘礼。”沈希然大叫一声,满脸的紧张。 沈希然虽然花天酒地,但却钟情于一个素未貌面的女网友名叫星醉月,与这个女人聊了两年,喊了她两年的女神。 女人能拉一手悦耳的小提琴,而且声音很温柔。他的宗旨就是,等他玩够了,与女神奔现,将她娶回家,不管她长得美与丑,他只要她! “我要了。” 商北琛只留下这三个字,放下酒杯,走了。 “喂,”沈希然放下酒杯追了出去。 南星的眸色深了深。 没有一个巨人是无坚不摧的,乔熙,将是商北琛最大的软肋。 …… 第二天,商北琛回到公司,脸色不好看。 但有一个跨国项目要敲定,本来是需要商北琛出差的,他不想去,就让那边在线上沟通。 因为国外有时差,会议开到了半夜十二点半,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商北琛的特助陈正准时送来宵夜。 海鲜粥、精致点心、奶茶,甚至还有炸鸡和寿司……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但乔熙的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是她生理期的第一天,小腹一阵阵坠痛,手脚冷得像块冰。 生完小豆丁后没调养好,这毛病就落下了根,还隐隐作痛得厉害。 她只勉强喝了几口热粥,就放下了勺子。 “熙熙,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那个来了?”苏小可凑过来小声问。 乔熙无力地点点头。 “那你赶紧趴会儿,等下我跟商总说,我和悦悦分摊你的工作。” “别。” 乔熙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趴几分钟就行。” 下半场会议开始前,乔熙踩着点准时回到会议室。 商北琛的视线扫过她,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时,停顿了一瞬。 接下来的会议,他明显加快了节奏,言辞犀利,直奔主题,把对方的废话全都堵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会议顺利结束了。 几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 秦悦和苏小可叫的车先后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乔熙的车还没到。 就在这时,熟悉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露出商北琛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用了,商总,我叫了车。” 乔熙往后退了半步,客气的拒绝。 车里的男人侧过头,穿透夜色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悦,“要我下去抱你上来?” PS:下一章高潮,玩的是霸道爱好评给一个,宝! 第12章 五千万,买你一年 乔熙心头一跳,不敢再犟,认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她紧紧靠着车窗,离他远远的。 车内空间很大,却因为他的存在充满了压迫感。 “哪里不舒服?”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就是那个,肚子有点疼。”她的声音透着疲惫感。 商北琛的眸色沉了沉。 她读书时就有痛经的毛病,全怪她那时候贪嘴,什么冰的凉的都往嘴里塞。 后来他们在一起,他强行把她这个坏习惯给戒了,严格监督着,好不容易才帮她调养好。 他不在的这四年,她肯定又贪嘴了。 “前面,靠边停一下。”商北琛突然对司机说。 车子停在一家24小时药店门口。 他利索下了车,迈着大步进了药店。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已经灌好了热水,还有一盒暖宝宝。 他坐回车里,二话不说,直接撕开一片暖宝宝的包装。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直接撩开她职业外套。 “我自己来,商总。” 乔熙浑身一僵,急忙伸手去抢。 他手腕一偏,躲开了她的手,温热的贴片已经被他霸道地贴在了她小腹的位置。 动作精准又熟练。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那个暖烘烘的暖水袋塞进她怀里。 “谢谢。”乔熙抱着暖水袋,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状态,已经影响了工作效率。”他的声音带着不悦。 乔熙的心一沉,原来是为了工作。 “乔熙,这四年,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他现在很不爽。 “商总,我过得如何,就不劳您费心了。”她回怼。 刚才的一丝感动,瞬间一扫而空。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他薄唇紧抿。 “我就应该跪到您面前,跟您磕三个响头,然后说声谢谢。” 乔熙将暖水袋往座椅上一扔,气得当场就想把暖宝宝也撕下来。 “乔熙!”他怒喝。 车子突然停了,已经到了她家楼下,司机老王成功阻止了一场狂风暴雨。 乔熙直接开门,“砰”用力甩了一下车门。 老王吓了一大跳。 靠,这乔秘书脾气真大,胆子也大,还敢这样跟商总甩脸色。 幸好自己听话去做了车子鉴定。 还是商总有先见之明。 第二次了! …… 一到家,乔熙就将暖宝宝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还指着垃圾桶大骂,“商北琛,你给我好好呆在里面反省。” 这一夜,乔熙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跟商北琛又是缠绵,又是吵架,还有那棵银杏树…… 最后,她是被小腹一阵剧烈的抽筋痛醒的。 接下来的两天会议,进度快了许多。 每晚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就能结束,大家总算没那么辛苦了。 但商北琛顶着一张冰山脸,浑身散发着超冷气压,将秘书们吓得够呛。 乔熙机械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商北琛也没有搭理她,直接当她透明人。 冷暴力? 呸! 她一点都不在乎。 三天会议顺利结束,商北琛破天荒地给总秘办放了一天假。 苏小可和秦悦,直夸商总有人情味。 乔熙不作任何评论。 次日,乔熙起了个大早。 她已经三天没见到她的乖宝了。 她赶到幼儿园,夏橙刚好将小豆丁送到门口。 乔熙跑过去,将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小丫头软糯糯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咪,我好想你。” “哎,我的乖宝。”乔熙在她小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才送进幼儿园。 下午,她又第一时间将小丫头接上,直奔医院。 病房里,乔母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一见到小豆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病房门被推开,江阿姨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是江肆。 “哟,熙熙也在呢。”江阿姨热情地打招呼。 乔熙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没多久,她跟江肆就被江阿姨和亲妈联手轰出了病房。 临走前,乔母异常坚决。 “熙熙,你必须请小江吃顿晚饭,好好谢谢人家。” “妈……” “不然,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乔熙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小豆丁倒是很喜欢江肆,伸出小手要他抱,江肆很自然地就把孩子接了过去,动作熟练。 最后,江肆将她们带去了宁城一个顶级旋转餐厅。 乔熙知道这个地方,以前跟橙橙来过一次,订位至少得等半个多月。 可江肆只是打了个电话,报上名字,服务员就恭敬地将他们领进了一个视野绝佳的VIP包厢。 后来聊天时她才知道,江肆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他递给乔熙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拿着,以后想来随时都有位置,还能打九折。” “江总监,谢谢。今晚又蹭饭,又能蹭卡,赚大了。”乔熙笑着道谢。 回去后第一时间邀请夏橙和苏小可、秦悦上来,她们肯定开心。 “乔熙,以后直接喊我的名字江肆,或者阿肆。”江肆突然说了一句。 “好。” 一顿晚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他们离开时,身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的背影烧穿。 商北琛正与几个朋友一同走出包厢。 他俊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可他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乔熙侧着脸对江肆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笑了,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的画面。 这一幕让商北琛的眼神瞬间燃了起来。 好啊,乔熙。 对自己三天不理不睬,对别的男人笑意满盈。 给你放假,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约会? 你等着! 乔熙回到家里,给小豆丁洗完澡,好不容易哄她睡着,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凑到猫眼上一看,心猛地一跳。 竟然是商北琛。 她隔着门喊了一句,“商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来拿我的内裤!”他言简意赅。 乔熙的脸瞬间黑了,至于吗?还怕她真扔了不成? “等着。” 她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干洗好的西装,连同他那条“珍藏版”的黑色内裤,一股脑塞了进袋子里。 狗男人。 这条内裤根本就不是她四年前买的。 天知道是他从哪个狐狸精那儿穿回来的。 那三天三夜…… 呸!想想都觉得脏! 门再次打开,一只纤细的手臂把大袋子伸了出去。 下一秒,商北琛的大手抵着门,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独特的冷香扑面而来。 “商北琛,你干什么?”乔熙又急又气,“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 “这么紧张,家里藏人了?”他一把推开她,径直冲进了卧室。 他扫视完主卧,又推开儿童房的门,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商北琛,你发什么疯!给我滚出去!” 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乔熙,她指着门口大骂。 “乔熙,谁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约会的?” 商北琛转过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乔熙气笑了,“商北琛,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约会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乔熙,别激怒我。”商北琛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马上跟那个江肆,一刀两断。” 乔熙直接走到门口,将大门彻底拉开。 “商北琛,要发酒疯去别处发,别吵醒我妹妹!” “你妹妹?”他冷笑,语气里带着淬毒的恶意,“我看是你跟哪个野男人偷生的野种吧?”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清清楚楚写着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结果让他恼火至极。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过来,毫不客气地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乔熙的手都在抖。 他敢骂小豆丁是野种? 那是她拼了命才换回来的小天使!差点一尸两命。 “你敢打我?”商北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伸手将昂贵的西装外套脱掉,随意扔在地上,然后用力扯开领带。 黑色的衬衫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饱满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张力。 “出去!”乔熙怒了。 这四年的等待和思念,在这一刻,她只当是喂了狗。 商北琛却一步步走到门口,“砰”的一声,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并反锁。 他一把将她拽过来,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手反剪住她的双手,让她背对着自己。 另一只手,直接撩起了她的真丝睡裙。 “商北琛,你要做什么?”乔熙惊得浑身一颤。 “乔熙,当初是你说不爱了,玩腻了,还嫌我穷。”商北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恨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扔在地上。 “老子现在有钱了!五千万,买你一年!” “商北琛,你敢!”乔熙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商北琛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伸手去解皮带扣,“咔”一声,格外清晰…… PS:票票来,继续精彩 第13章 他要,求婚? 乔熙吓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商北琛,别这样……” 他听着她的哭声,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好想要,给我。” “我不想!”乔熙哭得梨花带雨,“你放开我!” “熙宝,我想你,别拒绝我。”他的手探下去,准备去脱她最后一道防线。 “商北琛!”乔熙用尽全力大吼。 “别让我恨你!” 他的动作顿住了。 “四年了,你不想我吗?”他的吻直直落在她的耳垂上,带着蛊惑。 “不想,我嫌你脏。”乔熙倔强地吐出这几个字。 脏? 这个词狠狠地刺痛了商北琛的心。 这四年,他为她守身如玉。 合作方多少次将女人送到他床上,剥光了衣服,他都未曾多看一眼。 她竟然说他脏? 这个女人,存心要气死他。 “不许说我脏!” 他用力一拉,她的小内内应声而裂。 “啊!” 乔熙惊得身体一缩。 “哇——” 突然,一把清脆响亮的哭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只穿着一件纸尿裤和一件小背心的小丫头跑了出来,光着脚丫子站在不远处,揉着眼睛大哭起来。 “坏叔叔!不要……欺负姐姐!” “呜呜呜……” 她迈着小短腿冲过去,用小拳头用力捶打着他的腿。 “打打打!坏叔叔!” 看着这个小小的、柔软的东西,商北琛的心莫名软成了一团。 他猛地松开了乔熙,迅速将自己的皮带扣好。 乔熙飞快地抹掉眼泪,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小豆丁抱进怀里。 “宝贝不哭,姐姐没事,姐姐在玩游戏呢,我们睡觉觉。” 她看都没看商北琛一眼,抱着小豆丁快步走回房间,“咔哒”一声落了锁。 商北琛站在原地,酒意褪去大半,慢慢冷静下来。 他弯腰,拣起地上的外套,沉默地离开了公寓。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乔熙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滑落。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这狗男人,竟然想强迫她。 要不是半年前,重签的那份续约合同有不平等条款,她没钱赔,明天就炒了他。 她轻轻拍着小豆丁的背,眼泪落得轻狂。她不知道,自己四年的执念,值不值。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次日,乔熙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办公室。 她把商北琛的衣服,连同那张黑卡,都放进了袋子里。 她故意来得比较早,直接将袋子送进了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刚准备退出来,她听到了外间的说话声。 是商北琛。 透过缝隙,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沈希然。 “这么早就来找我,成事了?” 商北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 “别提了,那死丫头纯纯放鸽子大王,面都没见上。” 沈希然抱怨着,两人话锋一转,说到了乔熙。 “你又碰钉子了?” 商北琛叹了口气,又问,“我的东西呢?” “在保险柜里锁着呢,等你求婚成功,我再给你。” 乔熙在门后,心头猛地一震。 他要求婚? 向谁求婚? 沈希然接着说:“白薇回来了,我估计是奔着你来的。四年前,那三天三夜……” 休息室里,乔熙如遭雷击。 原来,那个女人是白薇。 那双她记了四年的高跟鞋,竟是白薇的。 她心神恍惚,身体不小心碰到了门框。 细碎的声响让外面的商北琛立刻顿住话头,对沈希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乔熙,和床上那个装着他衣物的袋子。 他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他送走了沈希然。 再回来时,他靠在门框上,对着休息室里低吼。 “还不出来?” 乔熙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乔秘书,躲在里面偷听,过瘾吗?” 乔熙垂下眼,语气平淡。 “商总的情史,我还真不感兴趣。”说完,她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禁锢住。 “放开我!” 乔熙剧烈挣扎,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你又想强来吗?” “昨天喝多了,抱歉。”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道歉,算什么? 昨天晚上,他差点就要掏枪了。 要不是小豆丁突然跑出来……后果她不敢想。 “没这个必要,以后我们划清界限就行。” “乔熙,你不想知道那三天三夜……” “我不想知道!没兴趣!”乔熙突然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商北琛站在原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当年,他为了去找神医给她父亲治病,差点小命没了,最后被白薇捡了回去...... 这……小没良心的。 乔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还好,商北琛没再找她麻烦。 下班后,她第一时间就跑了。 她那辆小车,刚驶出开御集团的地下车库,一辆骚包的红色超跑就贴了上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过分招摇的俊脸。 商旭戴着墨镜,一身扎眼的白西装,嘴角挂着花花公子标志性的笑。 “熙熙,怎么不接我电话?” 乔熙面无表情,一脚油门踩下去,懒得理他。 商旭直接上车,超跑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紧紧跟了上去。 “熙熙,别这么绝情嘛!” “我好容易出个差回来,你陪我一起吃个饭?” 乔熙把车窗关得死死的,只想快点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一辆的黑色的劳斯莱斯也驶出车库,司机老王一眼就看到了乔秘书那小车子。 “商总,那个超跑好像在追乔小姐的车。” 商北琛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马路上那辆上蹿下跳的红色跑车上。 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还真是会招蜂引蝶。 “跟上去。”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乔熙在车流里左穿右插,只想把商旭甩掉。 她猛地提速,想从一个岔路口拐走。 身后的红色跑车却突然慢了下来,落到了她的车后方。 乔熙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巨大的引擎咆哮声从背后传来! “砰!” 一股巨力撞上车尾,乔熙的车子瞬间失控,方向盘在她手里疯狂打转。 车子旋转着冲向路边的绿化带,狠狠撞了上去。 她的头重重撞到方向盘上,气囊弹出,瞬间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 商旭吓得脸都白了,他猛地踩下刹车,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熙熙!对不起!” 他慌乱地拉开乔熙的车门,“我……我没控制好力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逗你玩!” 他伸手就想把乔熙抱出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甩开! 商旭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头一看,对上一双盛满滔天怒火的眼睛。 “商北琛!”商旭吓得一哆嗦。 “滚!”商北琛怒喝一声,直接弯腰探进车里。 “熙宝,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乔熙晕晕乎乎的,眼前全是重影,她凭着本能抓住他的手臂。 “小……豆丁……” 说完这几个字,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商北琛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自己的劳斯莱斯。 熙宝? 商旭的眸色闪了闪,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PS:后面精彩,喜欢的宝,记得收藏,给个好评喔,每天按时更新 第14章 竟敢带头狼回家?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乔熙在一阵头痛中醒来,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猛然清醒。 “小豆丁呢?” 守在旁边的男人立刻握住她的手,“已经让老王接回家了,很安全。” 乔熙甩开他的手。 “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等结果。”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没多久,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进来,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碍。 商北琛那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他二话不说,直接结了账,然后走到病床边,在乔熙的惊呼中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充耳不闻,抱着她走出了病房。 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乔熙眼角余光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肆! 她吓得赶紧把头埋进商北琛的怀里,恨不得自己能当场隐形。 商北琛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劲,锐利的目光一扫。 “江总监,真巧。”商北琛直直往那边走去,主动打了声招呼。 乔熙:…… 江肆快步上前,礼貌的问候,“商总,您好。” 随即,他的眼神落在商北琛怀里那个鸵鸟一样的女人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乔秘书这是……受伤了?” 乔熙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声解释,“出了个小车祸。” 她挣扎了一下,几乎是哀求。 “商总,您放我下来吧,我脚没事,我可以自己走的。” “闭嘴。”商北琛冷冷吐出两个字,没再看她。 他只对江肆微微点头示意,便抱着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江肆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一双明眸中染上了一丝深寒的气息。 她喜欢商北琛? 还是商北琛喜欢她?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乔熙率先开口,“麻烦你送我回家。” 商北琛看都没看她,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跟那个商旭,什么关系?” “不熟。”她答得飞快。 “那我让他进去好好待几天。”商北琛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乔熙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说,“最好让他永远出不来!”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难辨的弧度,“最好是这样。” 车子没有开往她家的方向。 乔熙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最终,车子驶入了一片极其奢华的别墅区。 这里是宁城最高端的富人区:天玺园,传闻中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处绿化都做成了艺术品,连路边的花圃都是名贵的珍品。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一栋视野绝佳的楼王别墅前。 车门打开,管家早已等候在侧,身后两排佣人,足足十六个,齐刷刷地鞠躬。 “先生好。” 乔熙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商北琛的家? 别墅的花园灯火辉煌,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小豆丁正跟一只雪白蓬松的萨摩耶玩得不亦乐乎。 “姐姐!” 小豆丁看到她,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大狗狗,汪汪!” 乔熙心头一软,弯腰将她抱起。 就在抱起女儿的一瞬间,她脑子突然一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你现在不能抱她。”商北琛吓了一跳,想从她怀里接过小豆丁。 “不要抱,坏叔叔,坏叔叔。” 小豆丁一脸抗拒,伸了小手想要打他。 乔熙捏住了她的小手,亲了亲,“宝宝,他不是坏叔叔。” “他没有欺负姐姐,不准没礼貌,嗯。” “真的吗?”小豆丁认真地问。 “嗯!”乔熙点了点头,她绝不可能让小孩子心中有恨的。 “叔叔抱你,你姐姐现在不舒服。”商北琛这才顺利接过她怀里的小豆丁。 “先进屋吃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商北琛抱着小豆丁,引着乔熙走进屋内。 这是乔熙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子。 奢华,却不俗气。 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鲜花香气,连脚下的地砖都低调地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餐厅比她现在住的整个房子还要大。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冒着热气,而且……全都是她喜欢的菜。 口味偏淡,清爽精致。 旁边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可爱的儿童餐。 商北琛在主位坐下,乔熙在他旁边落座。 他怀里抱着小豆丁,指了指桌上一个兔子形状的蛋奶点心。 “吃小兔兔。” 商北琛便夹了一个放到小家伙的碗里。 小家伙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吃得眉开眼笑。 乔熙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你把小豆丁放椅上吧,她能自己吃。” 他淡淡说了一句,“不碍事。” 说完,他一手抱着娃,一手从容地吃饭,甚至还不忘给乔熙夹菜。 这顿饭,乔熙吃得十分忐忑。 太不真实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商北琛。 是她等了四年的男人。 他现在真实地坐在这里,给她夹菜,抱着他们的女儿,像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 可她却不敢奢望这样的场景。 吃完饭,她牵起小豆丁的手,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商总,我们该走了。” 商北琛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住在这里。”他顿了顿,“如果你喜欢。” “不用,我有地方住。”乔熙想也不想就拒绝。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向你发出邀请的是江肆,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乔熙心口一窒,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商总,我的人生不设如果,我不会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她说完,拉着小豆丁就往外走,脚步有些仓促。 商北琛追了上来,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带着致命的诱惑和侮辱。 “乔熙,你如果不想跟我有任何情感纠葛,那也行。” “昨天我的提议,同样有效。” “做一个单纯的床伴,怎么样?” 乔熙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滔天的愤怒和屈辱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他这次回来,真的只为羞辱她。 想用钱羞辱她,让她屈服,让她后悔当初跟他离婚的决定。 她慢慢转过身,就在商北琛以为她要爆发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艳。 “商总,真是大方,5000万买一年的床伴。” “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呢?” “唉,要是当初,不离婚就好了,这大房子也是我的。”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争取早日过上好生活。” 她笑意盈盈,一只手已经搼起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中。 说完,她一手牵着小豆丁,转身离开。 商北琛轻皱眉头,他知道她说反话。 这死丫头,可倔得很! 他打了一个电话,让老王去送她。 又打了一个电话,冷冷说了一句,“让商旭在里面好好呆一段时间。” 想抢他的人,门都没有。 乔熙拿出手机叫车,但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没跑出多远,一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跟前。 老王赶紧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地说。 “乔秘书,商总让我送您回家。” 乔熙看了一眼那洞开的车门,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用力甩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用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老王心里一震。 第三次了。 老王没敢私下离开,只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这个别墅区太大,她拉着小豆丁,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大门口。 她再度打开软件叫车,突然,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卡宴驶了过来。 正是江肆。 他下车,亲自将小豆丁抱上了后座,后面竟然还装了个儿童座椅。 “谢谢。”乔熙说了一句,然后上了副驾。 老王赶紧打了个电话汇报,“商总,乔秘书不肯上我的车,她走到大门口,就被一辆卡宴接走了,司机是个男人。” 商北琛怒意顿起,语气冰冷,“跟着他们。” 不多时,江肆的车停到了大厦的地面停车场,然后抱着小豆丁,跟着乔熙一起进了大厦。 老王吓得一哆嗦,“商总,那个男人跟乔秘书一起进了公寓大厦。” 商北琛眼中是掩不住的怒火,差点要将手机捏碎。 他拿起一个超跑的车锁匙,大步迈向车库。 乔熙,你好样的,竟敢带头狼回家? PS:下两章上小高潮,投票宝宝,给个好评,让我涨涨粉,呜呜,亲你 第15章 乔熙,你对我有感觉吗 公寓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是小豆丁一直粘着江肆不肯放手,他才将她抱了上来。 江肆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伸展,包裹在西装裤下的线条紧实有力。 他低沉的嗓音温和地跟她讲解着小人书上的故事。 那画面,意外的和谐。 乔熙走过来,把水放在茶几上,随意问了一句。 “江总监,你吃晚饭了吗?” 江肆说担心她,就跟了商总的车过来了,然后就一直守在天玺园外面。 那可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江肆抬起眼眸看她,说了三个字。 “还没有。” 乔熙的心尖被戳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这儿没什么食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他立刻接话,干脆利落。 “那我给你煮碗面。”乔熙说完,逃似地跑进了厨房。 江肆的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神一点点地柔和下来。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家”的意义。 有一个喜欢的女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为他留一盏灯。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没一会儿,乔熙端着一个面碗走了出来。 “江总监,你先吃面吧。” 乔熙走过去,顺手将小豆丁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江肆走到餐桌旁坐下。 看着这碗清面,上面卧着一个煎得不错的溏心荷包蛋,金黄的边缘带着点焦香。 旁边还有一块切得厚厚的午餐肉和两根青菜。 卖相堪称完美。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味道不错。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不快不慢,从容不迫,良好的教养刻在骨子里。 乔熙抱着小豆丁,又跟他道了一句谢。 “今天真的谢谢你。” 江肆突然顿住了筷子,抬眼,直直地看向她,问了一句。 “乔熙,你对我有感觉吗?” “啊?”乔熙吓了一跳。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江肆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尴尬,继续往下说。 “两年前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在安宁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干净又温和,让乔熙看得有些发呆。 两年前? 那时,她刚回宁城,第一时间把商北琛留的那套婚房卖了,换了安宁苑和这处小公寓。 然后入职天御。 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自己了? 乔熙有点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又说了一句,“乔熙,你可以试一下喜欢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渴求,语气温柔又有礼,跟传闻说的那种拒人千里的高冷完全不匹配。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江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了句“抱歉”,迅速接起。 他只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马上来。” 随即挂断。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压迫感。 “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乔熙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将他送到门口。 门口,江肆停下脚步,又转头看着她。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嗯。” 乔熙胡乱点了点头,直到门被关上,她才松了一口气,但内心有点乱。 江肆……两年前就喜欢她了? 所以,半年前在公司楼下,那一次大雨滂沱中的横抱,也在他的“喜欢期”内? 他可是天御的高岭之花,全公司未婚女性的梦中情人。 怎么可能……唉,太不真实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豆丁,抱着她走向浴室。 “小脏猫,妈咪带你去洗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声哗啦。 小家伙光溜溜的,在浴缸里扑腾得像条快活的小鱼,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妈咪。” 小豆丁仰起湿漉漉的脸。 “江叔叔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乔熙给她搓背的手顿了一下。 她柔声问:“你很喜欢江叔叔?” “嗯!” “那江叔叔和那个坏叔叔,你更喜欢谁?” 小豆丁的小眉头纠结起来,很认真地思考。 “喜欢江叔叔,他不会欺负妈咪。” “但是……”她又小声补充,“我喜欢坏叔叔家里的大狗狗。” 乔熙被她逗乐了,捏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小东西,还挺贪心。” 商北琛的超跑刚在乔熙楼下停稳,司机老王就小跑过来,姿态放得很低。 “商总,那个男人走了。” “刚走?” “对,上去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就下来了。” 商北琛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他拨了一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就发动车子,汇入了车流。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乔熙心头一震,她现在听到门铃都有点怕。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精英脸。 商北琛的特助,陈正。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乔秘书。”陈正微微颔首,将手上的高级盒子递上, “商总有个私人聚会,需要您陪同,这是给您的礼服,车在楼下等。” 乔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堵着门,声音发冷。 “麻烦你回去告诉商总,我头晕,去不了。” “我今天刚出的车祸,他要是没失忆,或者还当自己是个人,就不至于这么压榨员工。” 这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陈正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乔秘书,请您别让我为难。” “他不是还有苏秘书和秦秘书吗?”乔熙气得发笑,“怎么就要我陪同了?” 陈正眼睛毫无波澜。 “商总说了,非你不可。” 这四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乔熙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理由。 “我家有孩子,才三岁多,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这个您不用担心。”陈正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的玩具礼盒。 “商总已经交代了,在您回来之前,由我来照看孩子。您放心去吧。” 去他大爷的! 乔熙彻底没话说了。 这简直是天罗地网,算计到了极致。 这时,小豆丁裹着条大浴巾,湿哒哒地跑了出来,头发还往下滴着水。 “这,是谁呀?” 乔熙心头一紧,赶紧把孩子拉回来,用毛巾盖住她的小脑袋,手忙脚乱地擦拭。 她蹲下来,捧着女儿的小脸。 “宝贝,姐姐要出去一下,这位陈叔叔先陪你玩会,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小豆丁眨巴着大眼睛,懂事地点点头。 “嗯。” 乔熙给她吹干头发,穿好衣服,又冲了一壶温奶,让她躺在床上自己抱着喝。 做完这一切,她才认命般地走向房间。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个人。 一袭高端的金色吊带小礼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松松挽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认真地跟陈正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拉开门,走了。 楼下的黑色劳斯莱斯一直等着。 乔熙拉开车门,老王的心抖了一下。 希望这位姑奶奶,晚上别甩车门了。 不然,他就要去出账单了。 到时,场面不好看! 乔熙拿出手机,给夏橙发了条微信。 【我被姓商的抓去当壮丁了,一会过来帮我看下小豆丁。】 夏橙秒回一个掀桌的表情包。 【靠!这狗币资本家!是不是人啊!你不是出车祸了吗?】 乔熙扯了扯嘴角,打字。 【他说,非我不可。】 【呕!他PUA你!我这就带人去救你!】夏橙秒回。 乔熙看着屏幕,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别,我应付得来,去帮我看着小豆丁。】 【好。】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前。 门口是低调的黑金色大门,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穿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站在两侧。 乔熙跟着门童走进去,踩着柔软的地毯,穿过曲折的回廊。 空气里浮动着轻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酒香。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男士衣着考究,女士优雅得体,轻声交谈着,气氛松弛又透着一股疏离的矜贵。 这也许是所谓的上流圈子。 乔熙才刚踏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妈的,这个女人也太绝了。 她身上没戴一件首饰,连个耳钉都没有。 一件简单的金色吊带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但就是那股子清冷劲儿,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简直就是王炸。 她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偏偏眼神里又带着点疏离,让人想靠近又不敢。 这种纯天然的顶级颜值,比那些靠珠宝堆砌出来的名媛,气质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是哪家的千金? 靠,她身上这件是MC品牌刚走完秀的晚礼服,价值百万,宁城还没得卖呢。 在场的女人们,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嫉妒。 乔熙一眼就看到了商北琛。 他站在露台的栏杆旁,正和几个男人说话。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也扑面而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三个美女围在一边,恨不得粘到他的身上。 乔熙径直走过去,唤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身旁几个男人眼神一亮,这个女人真漂亮。 商北琛的眼神射过来,惊艳的同时,眉头轻皱。 小妖精,谁允许她穿成这样的? 他大手一扣,直接将她揽入怀中,率先宣布主权。 “这是,我的......乔秘书。” PS:宝们,好评来一个,让我涨涨分,谢谢! 第16章 商北琛,你变态 身边一个男人毫不吝啬地赞美,“能被商总收入囊中的,果然是绝色尤物。”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商总的秘书。” 她直接跟他撇清关系。 商北琛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说了句,“失陪。” 将她带去一个人少的角落。 乔熙直接掰开他的大手,“你别扣着我,难受。” 商北琛的眼神带着一丝尖厉,“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乔熙:…… 他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让陈正送来的礼服吗?我还以为,商总想让我出去卖?” 商北琛脸色一暗,他只让陈正选一件最新款的礼服,给她送过去。 不料,这该死的陈正选了件这么露的。 正坐在床边盯着小豆丁睡觉的陈正,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感觉有点冷。 商北琛眼神眯了下,这丫头好像丰满了,四季豆都成熟了。 商北琛脱下外套,带着体温和雪松香的外套直接披到她的肩上。 “哪来的自信,就你这姿色,谁看得上?” 乔熙:…… “那商总还真是瞎,一出手就是5000万。” 她毫不留情面地回怼。 “乔熙,我现在是你的上司。”他的俊脸暗了一下。 呵, 说不过她,就用身份压她。 真狗。 “不知商总,急召我来,有什么急事?”她一本正经地问,还非她不可了。 商北琛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我。” “将那些无聊的女人赶走,也是你这个秘书的责任之一。”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炫耀呢。 乔熙心里腹诽。 “商总,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围着你转?”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香水味有点冲。 “商总,可以请您喝一杯吗?”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以。”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商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爸爸跟天御可是有过合作的……” 商北琛瞥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乔熙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的工作来了。 乔熙心里翻了个白眼,上前将手一挡,干脆利落,“这位小姐,我们商总不喜欢女人,请离开。” 商北琛:…… “乔熙,你在败坏我的名声。”他满脸不悦地瞪着她。 又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走近,手上拿着一杯香槟,开口,“商总,幸会。我是陈夕……” 乔熙又伸手一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这位小姐,我们商总很喜欢女人,但你不合适,请离开。” 商北琛:…… “乔熙,你故意的?”商北琛咬了咬后槽牙,“你该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独食? 吃他? 他想得美! “呵,商总,请您示范了一下,我应该怎么拦?”乔熙白了一眼,语气淡漠。 商北琛的眼神瞟向门口,大手突然就环上她的腰,一手掐着她的后颈,低头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乔熙:? 现场一片骚动。 靠,商北琛抱着一个女人在吻,那可是宁城的商业钜子,投资界高不可攀的神,所有名媛的梦中佳婿。 名花有主了? 这个穿金色礼服的漂亮的女人,她是……商北琛的女朋友? “唔,”乔熙挣扎着推开他的脸,低吼,“商北琛,你干什么?” “乔秘书,不是让我示范吗?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他扯了一个得逞的笑。 乔熙:…… “商总,你好。”一把温柔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商北琛和乔熙共同回头,乔熙吓得一跳。 江肆怎么也在这里? 他刚刚,是不是已经看到了? 江肆正挽着一位穿着红裙的女人站在他们身侧,女人妆容精致,气质高雅。 “岑总,你好。”商北琛点了点头。 “商总,你们的投资计划我看了……”岑佳期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商北琛认真地听着,回了几句专业的术语。 乔熙感觉十分尴尬,此时,整个人还被商北琛扣在怀中。 最后,商北琛转头对江肆说了一句,“好好陪岑总聊聊,让她知道我们天御的诚意。” “好的,商总。”江肆淡淡地应了一句,眸中压抑着一丝情愫,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 商北琛带着乔熙离开,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 商北琛将乔熙带上阳台,将她囚在栏杆与双臂之间。 “商北琛,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明知故问,他的脸靠她很近,看似又想偷袭。 乔熙一想,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江肆跟她表白了? 事实上,商北琛连她晚上煮了一碗面,面上有几条青菜都清清楚楚,陈正都拍照了。 敢给别的男人煮面? 这一件件,他得好好记着,以后一起罚。 “你放开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乔熙偏开脸,这男人太可恶了。 “不急,等江总监拿下岑总再说。”商北琛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说江总监业务能力一流,其实,他床上功夫也一流。” 乔熙心头一震,眼神有点不淡定。 他跟那个岑总? 不可能! 绝对是这狗男人抹黑。 “我不关注这些。”乔熙偏开头。 他说的鬼话,她一句都不信。 “不信?带你去观一下战?”他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真人,比较刺激。比你以前偷看的小视频有意思。” 乔熙愣了一下,脸无缘由地红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室友给她发的一段小视频,她打开时,被他逮个正着。 那天晚上,他可是亲身教了她十几种姿势。 反正,以后都不敢看了。 伤腰! “商总,如果你的下属要用这种方式去拉客户,你作为直属上司,不觉得可耻吗?” 她瞪着他,愤愤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笑了,靠近她的耳朵,“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乐在其中?” 身后一对冷漠的眼睛,盯着阳台上两人的亲密互动,周身的气压越发森冷。 商北琛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后面有一对眼睛。 今晚的一箭双雕,可是他特意安排的好戏。 十一点,乔熙是实在熬不住了,想睡。 商北琛将她送了回去,乔熙坐在车上,一直在想。 江肆跟那个岑总,会不会真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突然,她的微信弹出一条信息,是江肆发来的。 【你在哪里,我这边聊完了,需要送你回去吗?】 乔熙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就知道,江肆这么正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陪人上床。 她迅速回了一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不麻烦了。】 那边回【好,那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乔熙的小指飞舞着打字,信息还没发出, “你敢再回一句,明天我就让江肆在宁城消失。”声音不大,杀伤力极强。 乔熙看着他,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默默放下了手机。 这男人怎么猜到她跟江肆发信息的。 她环视了这个车厢,要不是有隐藏摄像头,那就是他有八百个心眼子。 “商总,您应该不是这种公报私仇的人。” “我是。”商北琛嘴里挤出两个字,眼底的阴鸷更重了。 “江总监,可是天御的中流......” “乔熙,你再为他求情一句,试试。”他冷冷地看着她。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王八蛋。 只会欺负她。 “你以后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商北琛眼神冷若冰霜,“别挑战我的底线。” “凭什么?” “商北琛,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乔熙怒吼一句。 “我用过的女人,不是谁有资格染指的。”他冷笑,“哪怕我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拣。” 他的意思是,这辈子,她别想再嫁? 乔熙气得头发都要竖起了,突然,她冷笑, “呵,可这四年,我已经跟很多男人有染了,怎么办?” 商北琛伸手突然就握住她手,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怒了。 车子突然停了,老王又成功阻止了一场恶战。 “放开我。”乔熙用力一甩,甩不掉。 商北琛突然倾身靠近,低头,直接咬上了她的雪白的香肩。 “商北琛,你变态,好痛……” 乔熙喊了一句。 老王吓得赶紧下车,跑得远远的。 没多久,乔熙逃下车,脖子与胸前多了两个吻痕,肩膀那一下,都要渗血了。 这狗男人。 太欺负人了。 “砰。”她用力甩车门,不解气。 又用包包砸了两下车顶,老王看着,那是一个心疼呀。 乔熙冲进屋里,高跟鞋都来不及换,整个人像一团即将引爆的火药。 她径直奔向厨房,一把拽开冰箱门,拿起一瓶冰水,猛灌。 夏橙穿着睡衣跑了出来,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商狗又欺负你了?” “我要离职!”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 “你不是有个表妹做律师的吗?把她微信推给我,老娘要告他!” “行!”夏橙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姐给你撑腰!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乔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敢上来? 她跑去浴室,接了一大盆冷水,就站在门边。 “开门。”她对夏橙使了一个眼色。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哗啦—— 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门口的男人被浇了个透心凉,浑身湿透。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黑发往下淌,流过挺直的鼻梁,划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将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甚是诱人。 门外的江肆一下子就成了落汤鸡…… “哐!”乔熙手中的盆掉到地上。 “靠,真帅。”夏橙瞪大了眼睛,美男出浴,有料,养眼…… PS:后面两天直接上高潮,喜欢的宝宝,记得收藏和好评喔。 谢谢宝们爱你们。 第17章 金主跑了,她拿什么买? 乔熙的脑子宕机了三秒,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泼错人了。 竟然是江肆。 她看着男人湿透的黑发,水珠正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滚落,没入被水浸透的衬衫领口。 宽肩,窄腰。 荷尔蒙简直要冲破屏幕了。 夏橙都流口水了。 乔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慌乱地摆着手。 “我以为是……是别人。” 江肆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漆黑的眼眸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但乔熙觉得,他肯定生气了。 谁被莫名其妙泼一身水会高兴啊。 “你……你等一下!” 乔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卧室跑。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全新的大毛巾,又一阵风地跑回来,塞到江肆怀里。 “快擦擦!别感冒了!” 毛巾又大又软,带着刚洗过晒干的蓬松感。 江肆接了过来,低头擦拭着头发,动作不紧不慢。 一股很淡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在空气里。 是月季花的味道。 清甜,温柔。 “没事,凉快,今晚有点闷热。”江肆说的第一句话,就将乔熙的内疚感洗去了一大半。 他的嗓音因为沾了水汽,带着一点点的哑。 很沉,很好听。 他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把毛巾搭在手臂上,视线落在她身上。 “我见你没回信息,怕你出事,所以上来看看。” “下次记得看猫眼。” “……嗯。”乔熙胡乱点了下头。 “噗嗤。”旁边的夏橙实在没忍住。 “我说,帅哥,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吧。这要是泼我身上,我高低得让她赔我一套精神损失费。” 她一边说,一边大胆地上下打量江肆。 “不过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可以肉偿。” 乔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白了夏橙一眼,压低声音,“你给我闭嘴!” 江肆勾了勾唇,她发怒的样子,原来这么可爱。 “我先走了,你早休息。”为了避免她的尴尬,他迅速告别了,毛巾也顺走了。 看到她屋里有个女孩,他倒是松了口气。 他其实是担心商北琛晚上......把她吃了。 关上门,夏橙还一脸陶醉,“这就是半年前,与你有过意外一抱的江总监?” 乔熙点了点头。 “这身材,这颜值,这该死的性张力!我宣布,你俩的CP我锁死了!”夏橙赞不绝口,“身边有这种极品,还念着那条无情的商狗干嘛?” “趁热,一脚踹了!”夏橙说得大义凛然。 “别乱说,商北琛记仇,他跟我一起,不会有好果子吃。”乔熙现在还在担心,他明天会收到商北琛的特别“处理”。 “你不是想辞职吗?和这男人演一场好戏,商狗一怒,直接让你滚蛋。”夏橙摊摊手,“皆大欢喜,2000万赔偿金,省了。” “我怕我没命走出天御。”乔熙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夏橙抱了上来,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瞳孔一缩,落在那个牙印上,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红痕。 “狗男人,咬你了?” “嗯。”乔熙闷闷地嗯了一下,晚上他可是亲了十几分钟,才气消。 挣扎没用,打不过。 忍着。 “你老实交代,两个男人,你到底站哪队?” “我不知道。”她的心确实有点乱。 江肆很好,但商北琛…… 这个名字让乔熙的心口闷了一下。 她曾经那么希望商北琛回来,现在,回来了,可他总是欺负她。 也许,他对自己的爱,早就不存在了。 要不是小豆丁的存在,让她常常想起他,也许…… 他们阻隔着最深的鸿沟,就是跨不过去,她当初才提了离婚。 虽然,他跟白薇没结婚,可那三天三夜…… 想想都浮躁,乔熙转身去浴室泡澡,彻底将他清出脑海。 第二天,商北琛开了一个早会。 他特意点了乔熙和苏小可的名字,让她们一起进了会议室。 投资二部的三十号人正襟危坐,气氛严肃。 商北琛宣布,正式成立“南星岛项目组”。 他当众指名,由江肆担任组长。 “江总监,你自己再选五名精英部下。” 江肆站了起来,神情认真:“是,商总。” 商北琛的目光又转向苏小可:“你,负责辅助项目组,所有进度直接向总裁办对接。” “是的,商总。”苏小可心中大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南星岛项目,投资额高达几十亿,是商北琛接手天御以来的第一个大案子,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乔熙没想到,商北琛不仅没流放江肆,反而委以重任。 最后,商北琛宣布:“月底,项目组全员去南星岛实地考察。” 会议结束,乔熙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公报私仇,算他有点格局。 回到秘书处,苏小可像只快乐的小鸟,几乎要跳起来。 “太好了!以后我跟江总监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她兴奋地抓住乔熙的胳膊:“熙熙,你不会生气吧?” 又看了看旁边的秦悦:“悦悦,你也不会生气吧?” 她很清楚,这办公室里,没有不喜欢江肆的。 乔熙笑了笑:“不生气,你好好跟项目。” 秦悦一脸惋惜地托着下巴:“商总简直就是月老下凡,专门牵红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牵一根。” 乔熙心头猛地一缩。 原来,他的别有用心在这里。 他是想把苏小可和江肆凑成一对。 啧啧,这狗男人。 秦悦又问:“熙熙,明天是你生日,打算怎么庆祝啊?” “请大家去旋转餐厅,吃大餐。”乔熙笑着说。 “真的假的!”苏小可第一个蹦起来,双手双脚赞成。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乔熙接起,说了句“好的”,便走向茶水间。 她认真地研磨着咖啡豆,商北琛的口味极其挑剔。 专属的豆子,特定的烘焙程度,只加10毫升的奶,温度必须是65度,一度都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 她端着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喝了一口,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乔熙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他今天的行程。 等她说完,商北琛突然开口。 “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你,陪我去个地方。” 嗯? 乔熙心里警铃大作:“商总……” “那是工作时间。”商北琛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我可没占用你宝贵的下班时间。你还有意见?” “……没有。” “嗯,好。” 乔熙点了点头。 男人瞥了她一眼,“杵在这干嘛?滚出去。” 乔熙咬咬牙,跑了。 下午,商北琛的车意外停到了宁城最高级的商城门口。 明天是她的生日,他利用职便,带她去逛逛。 他带着她径直走进了商城最高端女装品牌店。 店内的服饰,吊牌价全是六位数起步。 角落里还有两个首饰柜,里面的配饰更是清一色的七位数。 商北琛只对迎上来的店长说了一句。 “找合适她的尺码和款式,统统拿过来给她试。” 店长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唤着两个店员一同过来服务。 乔熙整个人都惊了,这是要给她买衣服? “商总,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商北琛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的首席秘书,你穿得不好,丢的是我的脸。不然你以为谁管你穿什么。” “去试衣服。”他命令道。 乔熙被推进了试衣间,她拿起一件裙子看了眼吊牌,十几万。 她换衣服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勾破了线。 她一连试了好几套。 商北琛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眉头轻皱,似乎很不满意。 他觉得这些衣服,没有一件能配得上她。 乔熙看着他挑剔的神情,有点怀疑人生。 是她长胖了吗?穿起来很难看吗? 当她换上第十三套衣服走出来时,却发现沙发上空了。 商北琛不见了。 她心头一慌,跑出去在店里看了一圈,人没了。 她立刻拨打他的电话,没人接。 店长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小姐,请问您决定要哪几套?我帮您包起来。” 乔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金主跑了,她拿什么买? “稍等一下,我……”她继续拨着电话,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在玩她吗? PS:下两章上高潮,好精彩别错过,好看的,大胆入,微虐带甜。 这是甜宠文,后期甜。 好评,票票刷起来。 亲爱的宝们,新书上架了 感谢宝们一直支持蓝蓝,感谢老粉对傅总的喜欢,又来到新书!新书也将竭尽全力,带你体验不一样的精彩爱情! 商北琛与乔【破镜重圆】,沈希然与夏橙的【恩怨情仇】,温宁宁与顾宸【禁忌之恋】希望大家喜欢! 有你们的陪伴,码字动力杠杠,爱你们,么么哒【表情】 第18章 那场面,太丢人了 一个店员冷不丁吐出一句,“小姐,你该不会是耍我们玩吧?试了一个多小时,一件都不想买?” “不是的,我朋友他突然有事离开了。”乔熙解释道。 “哦,原来是小三上位失败,想薅男人来买单呀?”另一个店员尖酸地说道。 “你说什么!”乔熙怒了,“这就是你们品牌的服务态度?” “怎么?你要是能把这些衣服都买了,我现在就给你端茶倒水磕头认错。没这个实力,就别在这儿逗我们玩!” “看你这穷酸样,你能买得起一件吗?”店长鄙夷地上下打量她。 乔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牌,但也是七千多一套买的,大方得体,怎么就穷酸了? 店长一个眼神。 两个店员直接上前,粗鲁地将她往门外推。 她一个不稳,狼狈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 下一秒,她的包包也被从店里扔了出来,砸在她身边,口红直接滚了出来。 乔熙从地上爬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撑着最后的尊严,一字一句道:“这些衣服,全部给我包起来,送到天御集团去!我要你,马上道歉!” 店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耍了我们半天,还想让我们道歉?告诉你,我们不赊账,要么刷卡,要么付现。没钱就别在这儿装大款!” 乔熙咬紧了牙。 她卡里只有七八万,连一件衣服的零头都不够。 她知道再争辩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怎么,还不滚?还想让我们把你这副尊容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一个店员拿出手机对着她。 乔熙赶紧用手挡住脸,转身快步离开。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她咬紧牙关,没让眼泪掉下来。 商北琛的突然离开,让她经历了此生最狼狈、最屈辱的时刻。 不远处,沈希然正搂着一个性感美女逛着商场,惊讶地目睹了这一幕。 实在丢人。 这乔秘书是没钱买单,被扔出来了? 这商北琛实在太抠,怎么能不给她零用钱花? 女人可以不用给很多爱,但必须用钱宠着。 乔熙整理好情绪,回到公司。 商北琛没有回来。 她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委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冲出公司,先去接了小豆丁,然后打车赶往医院。 她的小车子送去修,还没弄回来。 今天,妈妈可以出院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 乔熙正在排队办理出院结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北琛抱着一个女人,行色匆匆地跑往急诊通道。 那女人手脚上都有伤,脸色苍白如纸。 乔熙看清了,正是那个叫南星的女人。 原来,他是英雄救美去了。 乔熙的眸子瞬间变得深冷。 看来,这个南星在他心目中,比自己重要千倍万倍。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会再自取其辱了,以后,离他远远的。 商北琛将南星安顿在急诊室,拿出手机准备缴费,这才发现有八个未接来电,全是乔熙打来的。 事发突然,他确实没顾得上她。 不过,他给她的那张黑卡有五千万余额,没设密码,她可以自己付钱。 他随手给她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车里,手机固执地响着。 乔熙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动不动。 “妈咪,你电话响了。”小豆丁奶声奶气地提醒。 “别吵,你当它没响!听不见。”乔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陈秀花一看这炸药筒子,立刻护住小宝贝,“不准凶我的小宝贝。” 乔熙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过分了。 下车时,她主动蹲下身抱住小家伙。 “宝宝,妈咪错了,晚上给你做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嗯!那我要两个喔,大大的喔!” “行。”乔熙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两下,才把放地上自己跑。 她扶着母亲,慢慢上楼。 才走到家门口,对门江阿姨的房门开了,一阵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江肆正好走出来。 “江总监。”她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我刚做好饭,你和阿姨过来一起吃吧。” 乔熙心头一暖,但还是客气道:“不用了江总监,太麻烦了,我一会自己做点就行。” 江肆笑了。 “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他低下头,对着小豆丁眨眨眼,“小豆丁,饿不饿?” “嗯嗯嗯!豆丁饿了!老师说,不能太晚吃饭饭喔!”小家伙立刻倒戈。 乔熙拗不过,只好带着母亲和小豆丁进了对门。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满满一桌子菜,酸甜排骨,辣子鸡,还有几样清淡不辣的小炒……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江阿姨。”她看到一个温婉的妇人,连忙打招呼,一喊出口,觉得不对,差辈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肆的姐姐江仪笑着说,“以后喊我江姐就行。” “好的,江姐。”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江肆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厨艺好得惊人。 乔熙觉得,自己都未必有这样的手艺。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 吃完饭,江肆还亲手给小豆丁制作了两个大大的草莓冰淇淋,把小丫头高兴得直转圈。 小豆丁又粘着人不放手,江肆一如既往送她们回家。 而此时,城中最高级的皇朝会所里。 商北琛正和沈希然碰杯。 “南星那边,我已经让人动手了。”沈希然说,“她那个所谓的姐姐,从小就欺负她。要不是她哥哥护着,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可惜五年前南家大公子失踪,她那姐姐又开始嚣张了。” 商北琛晃着酒杯,眸色深沉。 南星是南家养女,自从南家8年前找回真千金,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她对自己有恩。 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整整一个亿,就是南星想办法找来的。 才有了他后面千亿的北乔资本,她也是北乔的股东之一。 这些年,他一直把她当成事业伙伴与知己,就像亲妹妹一样。 “南家那个女人,”商北琛冷冷开口,“是时候该收拾了。” 沈希然笑了笑,话锋一转:“你倒是对你那个小秘书也上点心呀。” “什么意思?” “今天我在商场撞见了。”沈希然啧啧两声,“她没钱买单,被人从服装店里给扔出来了,那场面,太丢人了。小姑娘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看着都可怜。” “什么?!” 商北琛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欺负他的人,找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章 让我抱抱你,熙宝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疾驰,仅过了二十分钟,一段监控的视频就发到了商北琛的手机上。 视频上,两人女人粗鲁地将乔熙推出门口,摔倒在地,还有那不堪入耳的侮辱语言,最后她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商北琛脸色沉得吓人,咬得牙关咯咯作响,拳头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可以想象,那一刻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他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带着愠怒,“把它的黑料都给我刮出来,还有他们的财务状况、竞争对手,我要知道所有,你只有六个小时。” 他挂掉电话,突然跟司机说了一句,“去华商大学后面那条小街。” “好的,商总。”老王点点头,到了下一个路口,直接调头走。 夜色深沉。 十一点多了,乔熙刚躺到床上一会。 脑子里不停浮现出下午在服装店那一幕,还有商北琛抱着那个南星的身影。 她一点睡意都没,辗转反侧,眼眶湿得厉害。 夏橙的表妹温宁宁晚上跟她明确说了。 天御的法务出手,无懈可击,而且,这份合同是半年前她涨工资时,提前续签的。 有可能是故意为之,难道半年前,商北琛就开始插手天御的事务了? 他刻意将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愉快地“羞辱”她? 她现在,真的很想离开天御,逃离商北琛,可她去哪里找2000万? 突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执着又刺耳。 公寓门外,商北琛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颀长。 乔熙压根就没起床,不管是谁,她不想开门,也不想去看猫眼。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商北琛。 他还敢来? 今天把她扔在服装店,现在十一点了,倒是想起她来了? 她伸手将手机按断,直接关机。 商北琛再拨时,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他眼底的情绪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伸手去试她的密码,分别输入了她的生日、自己的生日、当初的结婚纪念日。 都不对! 他侧头对身后的陈正说。 “叫人来。” “把门拆了。”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躬身应道。 “是,商总。” 刺耳的电钻声很快响起,粗暴地撕开了夜晚的宁静。 乔熙在卧室里,把头埋在枕头下,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个疯子。 他真的敢!拆她门? “咔哒。” 门锁被破坏,应声而开。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进来,径直穿过客厅,推开了卧室的门,里面只有一盏小夜灯。 乔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头长发凌乱,眼眶通红。 “你疯了!”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 他没说话,几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头,让她贴在自己胸口。 男人身上特调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喜欢柑橘,所以,他让人特调的一款柑橘香,她以前总爱抱着他啃…… 他的胸膛宽阔坚实,心跳沉稳有力。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对不起。” 乔熙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她开始剧烈挣扎,拳头捶打着他厚实的背。 “商北琛,你放开我,你出去!” 商北琛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 “让我抱抱你,熙宝。”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乔熙挣脱不开,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决堤。 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这个......浑蛋。” “呜呜……”声音里全是哭腔。 她身体颤抖得厉害。 这丫头,今天确实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松开些许力道,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今晚他若不来,日后复国无望。 “对,是我浑蛋,别哭了,对不起。”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玫瑰酥,尝一块,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轻哄着她,一只手打开盒子,拿了一块玫瑰酥出来,放到她嘴边。 “不吃。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一抽泣一边说,倔强地偏开头。 以前,她不开心,商北琛就会去大学门口那间老字号的蛋糕店,排队买玫瑰酥哄她。 没想到,他还记得。 他看了一下腕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好,那你明天再吃。” “你的生日到了,我跟你说第一声生日快乐。” 四年了,四年没听到他的生日祝福了。 乔熙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胀。 不过,哭完她心里舒服多了,一把推开他。 “不需要你的祝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现在,马上离开。” 商北琛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好,那你乖乖睡觉,别胡思乱想。” 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乔熙一时有点懵了。 这么听话,一句不怼? 刚才进来的是商北琛吗?专门来送怀抱、舒缓乳腺增生的? 门外,陈正已经候着了。 商北琛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漠然的样子,一边整理着微皱的袖口,一边吩咐。 “让人把门修好。” “换个新的,最好的。” “是,商总。” ...... 次日,乔熙就发现自家大门换了,门上贴着密码,上面是她和商北琛的结婚纪念日。 狗男人。 她随手将密码改回了原来那串。 小豆丁的生日。 八点半,乔熙顶着一对微肿的眼睛踏入公司。 一眼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 男人身后,还跟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乔熙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昨天在商场里对她百般羞辱的那三个。 她当即气到脸都绿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这是干什么? 把人拉到她面前,让她当众审判吗?杀鸡儆猴? 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 yz品牌服饰总裁叶开林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 “乔小姐,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昨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三个女人走过来弯腰道歉。 “乔小姐,我们该死,我们不是人!” “求您放我们一马吧,昨天是我们冒犯了您,对不起。” 乔熙愣了一下,来道歉的?这么自觉? 这也太荒唐太可笑了吧。 苏小可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句,“yz服饰今天爆雷了,偷税漏税,布料有问题,他们还有个店长,把衣服穿出去,又拿回来卖给顾客……” “一开盘,股价掉了十亿,网上的视频比电影还精彩。” 哎呀,报应来得真快。 叶总裁也跟着弯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乔小姐,为表我们的诚意,我们品牌,让您终生免费享用!”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昨天,她被扔出去一幕还沥沥在目。 “不好意思。” “我不喜欢你们品牌了。” 一句话,让叶总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乔小姐,别呀,您高抬贵手,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商北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下来,他眼神却锐利如刀,声音如冰。 “既然乔小姐不喜欢。” “那你们这个品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一个品牌的生死。 叶总裁吓得脸都白了,怒吼一声。 “给我跪下。” 三个女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章 妈的,又勾引她? 商北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对陈正吩咐。 “注资它的竞争对手。” “我要让这个品牌,一个月内,在全球撤场。” “顺便,把他们店大欺客,区别对待消费者的丑恶嘴脸,直接公诸于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那三个女人。 “这三个人,昨天侮辱乔秘书,还动手打人。” “让法务上来处理,直接起诉,全行业封杀。” 三个女人吓得脸都白了,魂飞魄散。 她们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乔小姐,求求您,原谅我们吧!” “我们真的知错了!” 乔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没想到,商北琛会用这样雷霆万钧的方式,为她出气。 这阵仗,简直是毁灭级别的教训。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商北琛一个眼神,陈正招手让保镖过来,直接将人拖走了。 那个叶总,一直在求情,“商总,求您高抬贵手……” 商北琛没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楼梯。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好戏也散场了。 “商总太帅了,他为了给你出气,竟然要灭yz。”秦悦走过来,撞了一下她的肩,“快说,你跟商总,是不是在秘密拍拖?” “直接拿出几十亿,绝杀仇人,帅爆了。”苏小可一脸花痴样,“要是我,愿意给他睡一辈子。” “商总,不会是想追你吧?”她俏皮眨了一下眼睛。 乔熙眼眸跳了跳,“别乱讲,一会……咔。” 她做出一个被削脖子的动作,两人立马禁声。 念在他昨晚去安抚她,早上又帮她出了气,她冲了一杯完美的咖啡端进去。 商北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谢谢你!”乔熙大方地开口道谢。 “就这样?” “嗯?”还不满意? “不生闷气,不偷偷哭了?”他勾了勾唇,想起昨晚那可怜样,就想挖苦一下她。 “谁偷偷哭了,那是被某些砸门的强盗吓到了。” 她嘴硬地吐出一句。 “行,今天你生日,再送你一个生日愿望。” 商北琛好人做到底,顿了顿,补充。 “除了离开天御,什么都可以提。” 嘿,乔熙正想提的愿望,被排除了。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开口,“要不,你走吧!” 商北琛:…… 他一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又听到她说,“你不是在国外还有公司吗?你回去住一段时间吧。”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透了。 “我走了,谁给你发工资?集团三千多人,喝西北风去?” 乔熙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却被她这个笑容彻底点燃了怒火,眼神骤然变冷。 “滚出去!” …… 下午,乔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商旭的代理律师,要求和解。 “赔偿二百万,只要乔小姐能出具一份谅解书。” “行,没问题。”她干脆地回答。 有钱不赚大傻瓜,这么轻松到手200万,看来赚2000万也不是不可能。 被商旭这车撞一下也太值了。 希望他出来后,时不时多来几下,别要她命就行。 下班时,她们开心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旋转餐厅庆祝生日。 商北琛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拦住了她,“你跟我走。” 乔熙愣在原地不动,一脸为难, “商总,我和小可、还有朋友约了一起庆祝,餐厅都订好了,现在爽约不好。”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不去。”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等你吃完饭,我们单独约。” 这话说得,暧昧的像是要去开房一样,让她心头一缩。 “那……行吧。” 旋转餐厅里,气氛热烈。 两位秘书,江肆、夏橙和温宁宁都来了,连小豆丁也被带来了。 大家围着乔熙,给她唱生日歌,切蛋糕,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乔熙被幸福包围,暂时把商北琛那个男人抛到了脑后。 江肆给她送了一枚腕表,价值不菲。 乔熙推辞不了,最后只得收下了,这个生日过得十分开心。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商北琛正站在一处高楼,他换了一套帅气的西装,等着他的熙宝。 乔熙这边饭局结束,已经十点了。 乔熙喝得有点醉了,脸有些泛红,工作群里商北琛突然了她五次。 乔熙看了一眼,皱起眉。 她手指一划,直接将他踢出了群聊。 “真吵。”她嘀咕一句,“今天可是我生日。” 旁边的苏小可和秦悦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 乔秘书,你是我的神! 你把老板踢出去了,你这管理员当得真够尽责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熙的静音手机在包里,屏幕一闪一闪的。 商北琛已经给她打了三个电话了,可她没接。 苏小可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脸色一变,把手机给乔熙递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压抑着怒意的冰冷声线。 “现在下楼,给你五分钟。晚一分钟,你就死定了。” 大佬发脾气了。 乔熙那点酒意,瞬间醒了。 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在一旁,乔熙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子直接将她带到了顶级的cbd盛宴餐厅。 电梯飞速上升,最终停在了149层。 门一打开,乔熙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这里实在太美了,一个用鲜花与艺术打造的高奢华美私密领域,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味道。 浪漫的音乐飘满整个空间。 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室友苏沫说过,此生一定要跟最爱的人去一次149层。 人生就无憾了。 那时一个富二代在追苏沫,有幸带她去过一次,她当时都迷得差点献身了。 那时,自己对149层也充满幻想。 但一顿饭六位数以上,是他们负担不起的。 所以,她从来没跟商北琛提,只是记在了心愿清单里。 没想到,此刻,她就站在这里。 今晚,他竟包下了整个餐厅为她庆生? 那可是七位数起步。 这男人……太败家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灯火如星河。 商北琛将她带到透明玻璃观景台,从身后将她轻轻抱住。 两人仿若漂浮在400多米的高空中,低头就能看到地面,刺激得她腿有点软。 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喜欢吗?” 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脚下的整座城市。 完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了。 砰,砰,砰! 快得吓人。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有力的心跳,通过紧贴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熙宝,生日快乐。”低磁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回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动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 妈的,又勾引她? 身后的是商北琛,是她等了四年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此时,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好想跟他做……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1章 再说说,还有什么秘密 脚下是璀璨的星河,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真美,原来整个城市是这样的。”她忍不住赞了一句。 做个有钱人真好,连看世界的角度都跟别人不一样。 “我们的大学,在那。”乔熙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修长的手指往西南方向一指。 当初自己选的是文秘专业,而商北琛是金融界的系草学霸,没想到,真的让他闯出了一番名堂。 一个30岁的男人,坐拥千亿身价,那可谓已达人生的巅峰。 商北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温柔的声线响起,“找一下,我们的家。” “在那边。”乔熙一眼就看到了,她现住的那幢公寓大楼。 之前他们的婚房在那,只是从大换小了。 商北琛捉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点了点。 “不对,应该在那。”他指向的是一处山坡,那是那棵银杏树所有的地方,也是他们彼此第一次交付的地方。 乔熙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片地方被人买走了,以后都进不去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声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诱哄,“你想去吗?” 他查了,她这四年没有恋爱史,医院也没有产子记录。 还算乖。 所以,他想以后对她好点。 乔熙的心又开始狂跳,没回答。 商北琛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温热的湿意落在上面,撩起乔熙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我,拆不拆?” 妈呀。 乔熙的身体都绷紧了。 他就是个男妖精,这是赤裸裸的诱惑。 见她呆了,商北琛将她的身体板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乔熙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大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然后缓缓向她凑近。 就在他的唇快要触碰到她的唇时。 她猛地缩了一下。 “我......我想吃蛋糕。”她扯出一个蹩脚的借口。 他这一吻下去,必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前科,自己还没原谅他呢,心里想做是一回事,但她必须坚守底线。 以他现在的身价,想要什么的女人没有? 她不想,成为他的玩物,或者再次沦陷。 他这次回来,来意不善。 她又补了一句,“听说,这里吃一顿饭要六位数,你不请我尝尝?” “小谗猫。”商北琛勾了勾唇,牵着她往包厢里走。 这是一个以郁金香为主题的包厢,鲜花环绕,造型别致的水晶灯与墙上的精致浮雕,处处透着极致的美感…… 这吃的,就不是饭,只是环境。 “起菜。”商北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好的,商先生,请您稍等。”经理点头,走了出去。 为了等她,他可一直饿着肚子。 这女人倒好,没接电话,还将他踢出群。 这笔账,不在床上,都算不明白。 当然,吃饱了,才有力气算。 两人在餐桌坐下。 商北琛直接将手机摆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将我拉回群里。” “嗯。” 乔熙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操作。 可点开群聊她才发现,他们压根不是好友,她根本拉不了他。 这个群是苏小可建的,她只是个管理员。 “那个……我让苏秘书拉你吧。” 商北琛一个眼神瞟过来,无声地表达着:你试试。 乔熙心虚地抖了一下。 算了。 先加上,拉进去,大不了回头再删。 她认命地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你扫我。” 不料,商北琛也调出了他的二维码,下巴微抬。 “你踢的,你扫。” 靠! 谁扫谁是狗! 这男人,真是幼稚到家了…… 乔熙深吸一口气,还是乖乖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发送了好友请求。 商北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点了通过。 乔熙立刻将他拉回了群里。 就在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先是醒好的红酒,小心翼翼地倒入高脚杯中。 紧接着,一大桌琳琅满目的菜肴陆续送了上来。 法式鹅肝、黑珍珠鱼子酱、波士顿龙虾、松露鸡汤、还有传说中的24k黄金黑巧克力冰淇淋…… 乔熙的眼睛都亮了。 据说,这个冰淇淋旁边会用一颗一克拉的真钻做配饰,一份售价三万多。 冰淇淋要吃,钻石也必须带走! 她拿起小勺,一眼就看到杯子旁边那颗亮闪闪的东西。 真的有! 商北琛率先端起酒杯,“生日快乐。” “谢谢。” 两人碰了一下杯,乔熙浅尝了一口。 入口的醇香让她确定,这竟然是罗曼尼·康帝。 男人用餐的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她其实已经吃过一顿了,所以一点都不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北琛看她不动,眉梢微挑,“怎么不吃?要我喂你?” “不用!” 乔熙赶紧拿起叉子,将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绵密口感让她眼睛又亮了。 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试了几口。 商北琛见状,又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乔熙心想,这么贵的酒,不喝白不喝,再尝半杯。 没一会儿,她的脸颊就染上了绯红。 商北琛一边陪她说话,一边给她倒酒。 不知不觉,乔熙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了。 好困。 想睡觉! 这时,一个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被送了过来,上面只插了一支蜡烛。 商北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捧起蛋糕,走到她身边。 “许愿。” 乔熙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双手托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她闭了很久,这丫头不会睡着了吧?醉了? 商北琛轻笑,伸手摇了摇她,“乖,先吹蜡烛。” 乔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着蛋糕用力一吹。 没灭。 她鼓起腮帮子又吹了一下。 还没灭。 “往哪儿吹呢?蜡烛在这儿。” 商北琛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她气死,还真是醉了。 终于,蜡烛灭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包厢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了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在她的唇舌间攻城略地。 然后,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轻松抱起,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商……唔。” 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霸道又强势地吸吮着她嘴里的芬芳,唇舌间满是红酒的香气。 他的力量惊人,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夜深了,下半场该开始了。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往外走。 在等电梯时,他终于放开了她,让她得以换气。 “我晕。”乔熙轻声呢喃了一句,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脑袋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 “,你记住了。”她醉醺醺地说,“我的大门密码,我改了。” 商北琛的眼眸动了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是醉后秘密大放送。 “商北琛,他是我前夫,我们结过婚的,嘘。”乔熙突然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别告诉任何人。” 商北琛低笑,“来,再说说,还有什么秘密。” “我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秘密!” 她说着,放开了他的脖子,双手在空中做出一个很大的拥抱姿势。 身体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商北琛的大手反应极快,直接按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怀里。 “告诉我,是什么。”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2章 趁人之危 乔熙侧着脑袋,认真地看他,“你不准……告诉别人,我偷偷……告诉你。” “好,我谁也不说。”商北琛配合得很,“你偷偷跟我说。” 乔熙的嘴靠近商北琛的耳朵。 叮— 电梯门开了。 夏橙冲了出来,就看到商北琛抱着乔熙,她脸色绯红,正靠近商北琛的耳朵边。 “乔熙。”她大喊了一声。 妈呀,这死丫头不会把小豆丁卖了吧?她来晚了吗? 夏橙这一声吼,将乔熙吓得打了一个酒嗝。 这丫头,果真又喝多了。 “商北琛,你放开她!”夏橙的声音又急又气。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又是她。 这个女人的出现,总能精准地破坏他的所有好事。 “我会送她回去,不用你多管闲事。”他冷冷开口,抱着乔熙的手臂收得更紧。 “我多管闲事?”夏橙气笑了,直接拿出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当事人让我十一点准时来接她回家!” “商北琛,你想干什么?趁人之危,醉酒诱.奸?” 上面那条信息,是乔熙进入餐厅之前发的。 夏橙才刚将小豆丁送到家,就跑了过来。 “夏橙!”商北琛怒喝,额角青筋暴起,“我在陪她过生日!” “快12点了,生日已经过完了。”夏橙寸步不让,“你现在,立刻,马上放开她,让她跟我走。” 商北琛下颌线绷紧,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前妻,我会照顾好她。” 夏橙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伸手拍了拍乔熙的脸。 “熙宝,醒醒,我们回家好吗?” 乔熙被拍得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回家……” “头晕……” 她嘟囔着,又往商北琛怀里扎了扎,“我秘密还没说完呢……” 又凑近他的耳朵,夏橙吓得眼睛瞪圆了。 “乔熙,去不去洛城?”她大喊了一句。 “去,我要去洛城。”乔熙拼命地点头,“我要去……找他……” “快点,下来,赶飞机。”夏橙用力拽了她一把,就将她从商北琛怀里拽了下来。 去洛城?去找他? “找谁?”商北琛喝了一句,脸色已经黑了。 “关你屁事!”夏橙白了他一眼,扶起乔熙。 就在此时。 叮—— 另一部电梯门也开了。 一个身形挺拔的俊气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商旭。 “熙熙!”他喊了一声,直接冲了过来。 商北琛愣住,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他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商旭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伸手拉住了乔熙的手腕。 “熙熙,我陪过生日!” 突然,商旭的目光定格在乔熙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手链。 他心中一阵狂喜。 “熙熙,你接受我了?你肯戴我送的礼物了!” 商北琛的脸,彻底黑了。 手链他送的? 她戴了? “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夏橙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商旭,将摇摇晃晃的乔熙抢了过来,直接将人带进了刚才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两个男人要杀人的目光。 商北琛一肚子无明火,转身就是一拳,狠狠揍向了商旭的侧脸。 商旭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瞬间见了血。 “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看你不顺眼。”商北琛甩了甩手,眼神阴鸷,“以后,你再敢缠着乔熙,我见一次,打一次。” 商旭擦掉嘴角的血,冷笑。 “商北琛,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早就不爱你了。” “不然,她不会戴上我送的手链。” “咱们公平竞争。” “竞争?”商北琛又是一拳揍了过去。 商旭拭了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你知道我怎么出来吗,是熙熙出具了谅解书,放我出来的。” “她心疼我。” 商旭要诛他的心。 得知乔熙是商北琛的前妻,他追定了,这是对付这位同父异母大哥,最锋利的剑。 心疼他?商北琛又是一脚,身心的火正愁没处泄,现在刚好。 …… 最终,商旭被人抬走了。 出了大厦,冷风一吹,商北琛的怒火不减反增。 他拿出手机,给沈希然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吼道:“你他妈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沈希然正在温柔乡里做着前戏,突然被打断,语气里满是不爽。 “夏橙又把乔熙抢走了!你他妈就不能给她搞点事?” 沈希然啧了一声,“行,你等着,我明天就放马去追她。” 挂上电话,他床上的女伴不高兴地撅起嘴。 “你要追谁呀?你不喜欢我了吗?” “谁说的,最疼你了。” 沈希然低头,重新吻了下去。 另一边。 夏橙好不容易将乔熙从车里扶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肆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江总监,你怎么还没走?”夏橙有些意外。 “小豆丁刚睡着,我刚下来。” 其实,他是特意在等乔熙,就怕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回来。 “喝多了。”夏橙叹气。 江肆二话不说,直接将乔熙打横抱起,稳稳地往大厦里走。 还是那么轻。 怀里的女人脸颊红扑扑的,呼吸间带着酒气,很迷人。 他很想低头吻一下。 “小豆丁……她不是我妹妹……”乔熙突然喃喃说了一句。 夏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祖宗,你可别胡言乱语了!” 安顿好乔熙,江肆从公寓里走出来,站在大门口,重重舒了一口气。 看来,商北琛是真的盯上了乔秘书。 自己……抢得过他吗? 第二天。 乔熙被刺耳的闹钟吵醒,猛地从床上一头扎起来。 “妈呀!” 断片了。 她只记得自己去了149层,吃了饭,然后…… 然后怎么回来的? 她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商北琛不会……她检查了一下身体,还好。 抓起手机给夏橙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此时,夏东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夏东升正对着夏橙大发雷霆。 “孽障,你究竟干了什么歹事,让沈大公子,亲自下令取消了跟夏东的全部合作?” 夏橙一脸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夏东升简直要被她气昏过去,“沈公子指名道姓,说想要合作继续,就让你,亲自去找他谈!” 夏橙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神已经一片清明。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夏橙出现在沈希然指定的私人会所,独自坐在前厅的餐吧,安静地等着。 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男人身材挺拔,气宇轩昂。 一件淡粉色的衬衣,配着白色的西装,典型的花花公子做派。 衬衫领口大咧咧地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一个暧昧的吻痕若隐若现。 是沈希然。 夏橙心中已了然。 沈希然和商北琛,那是死党哥们。 昨晚,她刚搅黄了商北琛的好事,所以,他派这个家伙来找她麻烦。 “夏小姐,很准时。” 沈希然落座,一双带着侵略性的锐利眼眸,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射。 身材很顶36d,腿够长,腰够细。 五官也端正,尤其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可惜,眼神太冲,他不喜欢。 “沈少,有什么目的,不防开门见山。”夏橙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看着他。 沈希然笑了,爽快地扔下六个字。 “吃饭、约会、上床。” 赤裸,又大胆。 他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瞬间模糊了他帅气的轮廓。 换作一般女孩,听到这话早就吓哭了。 夏橙只是怔了三秒,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一双小手不轻不重地搭上他宽厚的肩膀,指尖带着凉意,慢慢滑下。 沈希然心头一震。 “沈少的意思是,我要用自己,来换公司的订单?”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温热的气息,呵在他耳边。 沈希然的身体瞬间硬了。 原来,是只小妖精。 他勾了勾唇角,“沈氏每年给夏东的订单,两个亿,夏小姐不亏。” 夏橙修长的指尖,忽然从他唇边捻走了那支香烟。 放进自己红润的嘴里,吸了一口。 然后,对着他的帅脸,慢慢喷出缭绕的烟雾。 动作极具挑逗。 间接接吻?沈希然的眸色闪了一下。 下一秒,夏橙突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所有媚态一扫而空。 “吃饭和约会省了,直接上床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001,还是大号的,啪的一声扔到桌上。 “晚上,你出房钱,我出套钱。” “地址记得发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不行。 整个餐吧,只留下被震得一脸懵的沈希然。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 操! 这妞,够劲儿。他非常期待今晚的大战……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3章 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乔熙回到公司时,苏小可立刻凑了过来。 她神神秘秘地往楼上指了指,压低了嗓门。 “楼上是一座冰山。” 乔熙愣了下。 那个男人向来阴晴不定,谁又踩他尾巴了? 苏小可的目光突然落到她手腕上,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手链!那个富二代送的‘我星有你’!你戴上了?你要接受他了?” 乔熙又是一愣。 “说什么呢。” 她晃了晃手腕,配着细钻的星星在灯光下十分亮眼。 “这是橙橙送的,闺蜜链。昨天我生日,特意戴上的。” 她说着,顺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上面确实静静摆着另一个精致的礼盒。 “商旭送的在这儿,我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他。” 苏小可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放着商总这样的优质男不要,去选一个花花公子呢!” 她突然凑近乔熙。 “你老实交代,你跟商总,之前是不是就认识?” 旁边的秦悦也端着水杯凑了过来。 “不要否认!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商总昨天会豪砸十几亿为你报仇?别骗我们了,坦白从宽!” 苏小可附和道:“我俩昨天晚上猜了一宿,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乔熙看着两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想了想。 反正这件事,日后也瞒不住。 她干脆直说了:“希望你们不要往外说。” “商总,是我前夫。” “啊!” 秦悦突然惊叫,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她压着嗓子,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不和谐的……那个前任?” 苏小可的尖叫更具穿透力。 “商总怎么可能不行?那身材!那相貌!我的天呀!熙熙,你居然拥有过这个男人!” 乔熙的眼眸沉了一下,语气也淡了。 “他出过轨。” “不可能!”秦悦立刻反驳,一脸的难以置信,“咱们商总是禁欲系,不近女色!” 苏小可补充得更绝,“他若出轨,肯定是你没满足他,快去反省!” 乔熙白了她一眼,“呵,反正,不是我的错。” 苏小可立刻换上了一脸八卦的坏笑。 “那你昨晚后半场被商总接走了,有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 她把“碰撞”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乔熙背对着她们,不咸不淡地耸了耸肩。 “没有……他不行。” 楼梯的拐角处,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停在那里。 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深邃的眸子快要喷出火来。 呵,他不行。 他是多久没给她教训了,让她忘了那种哭着求饶的“痛”。 苏小可与秦悦的表情突然凝固,身体瞬间站得笔直。 两人一脸惊恐,疯狂地向乔熙挤眉弄眼。 秦悦反应最快,大声补了一句。 “像商总这么帅、这么能干的男人,做我们的上司,真是太幸运了!” 乔熙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顺口接了一句。 “是的。” 她敏捷地转过身。 三个女人齐刷刷地看向楼梯口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然后齐齐九十度鞠躬。 “商总,早上好。” 这三鞠躬,差点当场把他送走。 “乔秘书,跟我上来。” 商北琛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楼梯走。 他西装笔挺,宽肩窄腰的身形在走动间绷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乔熙拿起平板,赶紧跟上。 办公室里。 商北琛没坐,就那么靠在办公桌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那眼神,活脱脱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黑豹,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目标的喉咙。 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让乔熙有点头皮发麻。 “咳,商总,我给您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她开口,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商北琛站直了身体。 他很高,一步步走近,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乔秘书,一大早回来造我谣?” 他停在她面前,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冰碴子,“谁给你的胆子?”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听到了。 她抬起眼,迎上他满是怒火的视线,嘴硬道:“商总,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商北琛的眼神能把人冻死。 他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冷,“乔秘书,谁出轨了?你给我说清楚!” 乔熙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上头,硬气地回了一句:“能说清楚,当初我们还会离婚吗?” “那是你说不爱了,还嫌我穷!”他怒了,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滚烫的体温烫得她皮肤发痛。 “乔熙,是你扔了我,你没等到我的功成名就,就放弃了!” 他眼底猩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今天我的一切,你不配享有。”商北琛心中有火,口不择言。 “呵,我不配,也不稀罕。”她甩出一句。 “不稀罕?”商北琛突然笑了,那笑意带着嘲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稀罕,你会收商旭那二百万赔偿?” “不稀罕,你会戴他送你的手链?” “不稀罕,你会盯着冰淇淋那颗小石头,眼神发亮?” 他一字一句,将她的尊严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碎,再狠狠地践踏。 “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说完,商北琛用力一扯。 她手腕上的手链被他硬生生扯断,重重甩到墙上,上面的碎钻直接爆开,四处飞溅。 “你干什么!”乔熙惊叫了一声,“商北琛,你有什么资格摔我的东西?” 商北琛见她那一脸心疼的模样,怒火烧得更旺,抬脚就将那断掉的链子踢飞到角落。 “你敢捡一个试试。” 乔熙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你就是个王八蛋!” “既然看我那么不爽,现在就炒了我!” 商北琛冷笑,“炒了你,你想得美。” “滚出去!” 乔熙咬了咬下唇,她拣起那条支离破碎的手链,走出了办公室。 这男人翻脸真的比翻书快。 之前所有累积起来的点点感动与欢喜,瞬间灰飞烟灭…… 中午,商北琛有个饭局,他直接将秦秘书带了出去。 他决定冷一下乔熙,自己对她太好了,怕是让她分不清庄和闲了。 因手链被那男人无故摔坏了,乔熙心情不是很好,中午没有去餐厅吃饭。 她给夏橙打了个电话,打了两次,终于接通了。 “怎么了?气那么喘?”乔熙听着那边不正常。 “我在拳馆,晚上有场硬仗要打,先练练,先不跟你说了。”夏橙说完,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身穿武术服,正单挑三个高大的男人。 “你们一起上。”夏橙此刻挥汗如雨,眼神透出肃杀的狠劲。 三个小师弟对视了一眼,直接向她扑了过去,但没有机会近她身,她拳脚狠利,反应极快,不一会,三个小师弟全踢下台。 不愧是散打之花,又美又飒。 一个壮实的男人跳上了台,笑了笑,“小师妹,你被人寻仇了?要不要师兄们去帮忙?” “少废话。”她冷哼一声,直接向男人下盘猛攻。 “小师妹,你想我断子绝孙呀?这么毒?”庄事成一边守,一边躲,果然女大十八变,她小时候,没那么狠。 夏橙勾了勾唇,断子绝孙,也不是不可…… 晚上,夏橙换了一件漂亮性感的红裙子,踩着高跟鞋赴约。 全市最高级的六星酒店,沈希然开的是总统套房。 她伸手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露出沈希然那张俊美的脸庞。 夏橙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她很漂亮。 “很准时。”他一把将她拉进了房中,“砰”将门关上。 男人很霸道,强大的力度直接将她压到墙边,低头就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4章 长夜漫漫,我们慢慢玩 沈希然不愧是情场高手。 他的吻技很好,好到能让任何女人瞬间头脑空白,彻底沦陷。 但夏橙是个例外,她脑子清醒得很,压根没打算奉献自己。 沈希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又性感。 “想从哪里开始?” 他指的空间,听起来还挺绅士。 夏橙笑了笑,乖得不像样,“随沈少喜欢,我都奉陪。” 沈希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我会让你终身难忘。” 他直接将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俯身而下,再度亲吻她。 一边吻,一边伸手去撩她的裙子。 突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将他猛地一卷。天旋地转间,他直接被压到了身下。 夏橙动作灵活地翻到了上面,占据了主导位置。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不好意思啊,沈少。”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占主导位置。” 沈希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化为兴味。 果然是只小妖精。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纵容道:“随你喜欢。” 夏橙解完他的扣子,翻身下床,一条修长的腿轻轻踏在床沿,莹白的指尖勾住黑色的长丝袜边缘,缓缓地,一点点地往下脱。 红唇微张,垂眸的姿态美得惊心动魄。 沈希然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上来。”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一句,眼神灼热。 夏橙笑了。 她走近他,吐气如兰。 “沈少急什么?长夜漫漫,我们慢慢玩。”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抖,用那条柔软的丝袜直接缠住了他的双手,在手腕处打了个结。 “喜欢玩这个?”沈希然勾了勾唇,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猛地坐起身。 夏橙反应极快,一条长腿带着劲风飞踢过去,精准地踢在沈希然硬实的胸膛上。 “唔!” 他闷哼了一声,被这股力道踹得重新倒回床上。 沈希然再度起身,夏橙已经飞身上床,打算用膝盖跪压到他身上。 这次沈希然有了防备,他身体一转,敏捷地躲开,整个人已经站到了另一边的床边。 “夏小姐,喜欢玩暴力的?”他的眼神瞬间凛冽起来,没了刚才的调笑。 夏橙根本不答话,直接一个低扫腿飞踢过去,直攻他的下盘。 沈希然也不是吃素的。 尽管双手被缚,但他平时健身与格斗训练从没落下过。 但夏橙出拳狠厉,招招致命。 两人一攻一守,拳脚相向,直接从床上打到床下,又从床下翻滚到地毯上。 “夏橙,别惹我!”沈希然怒了。 他没敢用全力,怕失手伤到她。 没想到这丫头,拳脚功夫这么厉害,他硬生生挨了好几脚,骨头都开始发疼。 “想上我?”夏橙冷笑,攻势更猛,“打赢我再说!” 她一个迅猛的侧踢,角度刁钻,直奔他的腰侧。 沈希然侧身躲避,夏橙紧接着一个肘击,正中他的肩胛骨。 他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夏橙抓住机会,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重重摔在地毯上。 最终,沈希然被她死死制服了。 夏橙从包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长绳,将他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还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西装长裤给剥了。 现在,他身上就只剩上身上半开的白衬衫与一条黑色内裤,现出惊人的轮廓。 沈希然这辈子,第一次败在女人手下。 一张俊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抑着怒火, “夏橙,你最好现在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别激怒我。” 夏橙拍了拍手,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她拿出手机,对着他现在的狼狈模样,“咔嚓咔嚓”认真拍了十几张。 “你想干什么?”沈希然的脸色更黑了,这分明是女流氓的做派! 夏橙收起手机,笑了。 “当然是纪念一下我和沈少的‘第一次’呀。” “夏橙,你们夏家的公司不想要了?”他开始用权势施压。 夏橙俯身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 “沈少,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说出的话却带着狠劲。 “最喜欢跟你们这种豪门大少爷,鱼-死-网-破。” 她竟然敢威胁他! “如果哪天我家公司真经营不下去了,我就拿沈少的帅照去拍卖,混点生计。” 她笑得更灿烂了,“我保证,让你红遍整个互联网,成为顶流中的顶流。” “你敢?” 他的鹰眸死死瞪着她,像是要喷出火来。 “夏橙,马上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夏橙笑得花枝乱颤,冲他抛了个飞吻。 “晚安,沈少。”说完,转身开门,潇洒离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橙!” 她清晰地听到房间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夏橙从酒店出来,给乔熙打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晚上的事情。 乔熙吓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有没受伤?他有没动你?” “没有。”夏橙笑了笑,“我能让他占到便宜?” “放心吧。” 回到家,夏橙心情美美地泡了一个澡。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来自“山无云”。 【山无云】:月月女神,今天心情down到谷底,急需你的小提琴续命。 夏橙看着那条信息,眼里的冷意瞬间融化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 【星醉月】:我今天心情大好,大获全胜。 【星醉月】:等着,一会拉给你听。 几乎是秒回。 【山无云】:好。 她收起手机,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山无云就像她世界里的一束光,她抑郁的时候,意外加了他,一聊就是两年多。 两人虽然没见过面,但却像多年的好友一样,心有彼此,相互分享、共同救赎。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大别墅里。 沈希然阴沉着一张脸,胸膛上还残留着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和“星醉月”的聊天框。 发完信息,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只有“星醉月”的安慰,才能抚平他此刻的暴躁。 他被绑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解救出来。 他与夏橙的粱子,彻底结上了。 此仇不报,他就不是沈希然。 他拔了一个电话,“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夏东科技,你去选十个能打的保镖……”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5章 打赢一个,签一份 医院里,输液室中。 昨夜小豆丁突然发烧,凌晨四点,乔熙就抱着孩子来了医院。 她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怀里的小人儿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小脸烧得通红。 她用自己的外套,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输液针扎进小小的手背,小豆丁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乔熙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微亮。 早上七点,小豆丁的体温总算降了下去,还有一点微热。 她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给苏小可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请假。 快九点半时,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确认没事,乔熙这才准备带孩子回家。 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扇了两下,睁开了眼。 “妈咪。”声音又软又糯。 乔熙的心瞬间化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睡醒了?” 她拿起旁边的小水壶,凑到小豆丁嘴边,“来,先喝点水。” 小豆丁乖乖吸了一口,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小嘴一瘪,她好像少吃了一顿。 不可以少吃一顿的。 “妈咪,我没吃早餐。”她一脸认真,“老师说,不按时吃饭饭,不能长高高喔。” 乔熙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勾了勾唇,这小吃货。 “嗯,妈咪现在给你补回来。”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夏橙打来的。 “熙宝,快来!夏东科技!要开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躁。 乔熙瞳孔骤然一缩。 她二话不说,抱紧怀里的小豆丁,快步冲出了医院。 夏东科技,大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希然懒洋洋地坐在主位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他身后,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排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清晰可见。 他们统一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希然递了个眼神。 助理会意,直接将十份合同“啪”的一声,甩在巨大的会议桌上。 “这里是十份合同,每份两千万。”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对面的夏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打赢一个,签一份。” “如果全赢了,我个人再追加五个亿。” 夏东升那张老脸瞬间白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沈少,您说笑了,这丫头懂些拳脚都是闹着玩的,哪里是这些大哥的对手?” 沈希然挑眉,“这可是夏小姐亲自要求的,我只是准时赴约而已。” 夏橙眸色沉了沉。 她就猜到这个男人是来泄私愤的! 夏东升压低声音,对着夏橙低骂:“你昨天都谈了些什么玩意儿?” 夏橙说了句,“爸,你把王全叔和老郑叫上来吧,一对十,力量太悬殊了。” “你给我闭嘴!”夏东升低吼,随即又换上笑脸,对着沈希然,“沈少,要不……” “夏总。”沈希然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再说一句,我就收回合同。”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如果我们沈氏觉得你们公司的产品有问题,我相信,宁市没有哪个商家,敢再跟你们签一个单子。” 赤裸裸的威胁。 夏东升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行。”夏橙咬了咬后槽牙,“既然沈少喜欢这么玩,那我摇两个人,可以吧?” “随便。”沈希然冷冷回了一句。 反正,今天就要收拾她,要她跪下磕头认错。 夏橙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突然,沈希然身后的保镖队伍里一个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惊,循着声音走过去,一把扯下其中一个男人的口罩。 “大师兄?” 庄事成咧开嘴,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嘻嘻,师妹好啊,今天出来捞个兼职,赚点奶粉钱。” 夏橙气不打一处来,“他给你多少,我开双倍!现在,立刻,滚过来!” 呵。 沈希然眸色深了几分,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当场挖人”的好戏。 庄事成却一脸正气凛然,“那不行!做人要有职业底线!今天,我是沈少的人!” “叛徒!”夏橙骂了一句。 她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从保镖队伍里响起。 夏橙:“……” 不会吧?二师兄也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林楚龙眼疾手快地想按掉电话,但口罩还是被她无情地扯了下来。 林楚龙摸了摸鼻子,小声安抚她:“师妹放心,一会儿我下手肯定轻点。” 行,你们行!明天就绝交。 夏橙咬牙切齿。 沈希然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句上厕所,就跑了出去。 她改变策略了,直接打给乔熙和温宁宁,找她们来支援。 打乔熙,就是打商北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温宁宁,就是打顾宸。 她倒要看看,他沈希然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肯定会投鼠忌器! 夏橙再走进来的时候,沈希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开始吧。” “沈少!”夏东升又想凑过来求情,那张老脸挤满了讨好的笑。 沈希然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上前直接把他往会议室外拖。 “沈少!沈少!有话好说啊!” 夏东升的叫喊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砰”的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 夏橙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脖子。 她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那排西装男。 “你,你,还有你。” 她纤细的手指,直接点了三个男人出列。 被点到的三个人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跨步上前,站到了会议室后面的空地上。 下一秒,一对三的局面就形成了。 夏橙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动了。 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拳风凌厉,直奔最左边的男人面门。 那男人反应也快,迅速抬臂隔挡。 “砰!” 拳头与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橙借力一转,一记利落的鞭腿扫向另一个人的下盘。 这几个男人实在太壮了,肌肉虬结,块头大得吓人。 她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打在结实的肉墙上,虽然力道十足,却没能立刻将他们击倒。 但是,夏橙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攻势也越来越猛。 她一个滑步躲开一个壮汉挥来的拳头,借力翻身,双脚猛地蹬向另一个人的胸口。 紧接着,她踩着会议桌的边缘,一个漂亮的腾空翻。 在空中,她的身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膝盖精准地压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单膝跪地。 夏橙的爆发力惊人。 沈希然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 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原始又野性的力量。 他的眸色深了深。 妈的。 这个女人,他很想要。 她,与那个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战斗还在继续。 最终,三个男人全都被她打倒在地。 六千万的订单,到手。 夏橙站直身体,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神却依旧凶悍。 “你,你。”她又指向了另外两个人。 沈希然靠在椅背上,说了句, “夏橙,你要是现在认输,向我认错,我可以让他们都撤下。” 夏橙压根没理他,直朝着那两个新上场的男人冲了过去。 战斗再次爆发。 突然,她一个不慎,腹部重重中了一脚。 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直撞向身后的会议桌。 而桌子的尖角,正对着她的后腰。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稳坐着的沈希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个尖锐的桌角。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夏橙后背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瞬间的冲击让她有些发懵。 她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捉住男人的手臂,身体一拧,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操。 这女人真他妈不识好歹。 “夏橙。”他怒了,扶着老腰想要爬起来,不料,夏橙冲上来,一个跪压。 她想打他很久了,难得他亲自上场。 沈希然一手提着她的领口,想将她甩出去,不料,“嘶”的一声,她的上衣被撕破了,露出性感的黑色蕾丝,左胸的雪肌上竟纹了一枚红色的小月亮卷着一朵玫瑰花。 妖娆动人。 夏橙一下子愣住了。 沈希然瞳孔一缩,吼了一声,“都滚出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6章 乔熙,跟我低个头 “砰。”门被猛地推开。 一堆黑西装保镖惊慌地从里面鱼贯而出。 乔熙抱着小豆丁走了进去,看到夏橙正从沈希然身上起来,她一手死死按住左胸的位置。 沈希然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乔熙已经第一时间放下小豆丁,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她。 “没事吧?” 小豆丁看到夏橙的心情不佳,将吸了一半的小牛奶举了上去。 “橙姐姐,喝奶奶。” 夏橙弯腰身子,轻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乖宝,橙姐姐不喝。” 小豆丁转头冲到沈希然脚边,小脚猛地一踩他的皮鞋,上面留下一个可爱的迷你鞋印。 “坏叔叔,欺负姐姐,打打打。” 她小手一挥,一用力,牛奶就从瓶里滋了出来,喷洒到了沈希然高级的西裤上。 乔熙吓得赶紧抱起小豆丁,“小豆丁,不许打人。” 夏橙走了过来,对着沈希然,说了一句。 “她还小,别忏怒小孩子。” 沈希然的目光近距离盯着她胸前那枚小月亮。 这个图案,他总觉得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 “夏橙,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你肯定得跪到本少面前,忏悔!” 他冷冷地扔下一句,不悦地走了出去,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这次的报仇很不爽,没尽兴。 夏东升走了进来,一脸着急,“有没有受伤?” “死不了。”夏橙挤出三个字,带着乔熙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温宁宁才急冲冲地赶到。 “我来了。”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嗯,散场了?” 夏橙瞪了她一眼。 “小姐,你再来晚点,都能吃席了。” “抱歉,走错楼层。”温宁宁一脸尴尬,“需要,我找小舅舅吗?” 她的哎呀小舅舅就是顾宸,沈希然的好兄弟。 “不用了,我去换个衣服,去补充能量。” 夏橙说完,带她们走往自己的办公室,换完衣服,就去吃饭。 另一边,沈希然气压极低,一张俊脸臭得要死。 他才回到公司,商北琛的电话就来了。 “让你去追她,又不是让你去砍人,还带十个打手?”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夏橙,我睡定了。” 沈希然从没有过的坚决。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星醉月】发来的信息,【被欺负了,求吻。】 他勾了一下唇,发了两个亲吻的表情过去,刚才不悦的情绪一扫而空。 【需要帮忙吗?】他迅速打字。 【不用,仇要自己报才有意思。】她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那你答应我,不准受伤。】他认真地嘱咐。 【嗯,三个月后巴巴拉演奏团到宁城巡演,我会上台拉小提琴,你想来看吗?】 沈希然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女神的邀请,她是想见他了吗?想跟他奔现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两年...... 【当然,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好,到时见。】 沈希然激动捏住了手机,心跳得不稳,他得好好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收拾完夏橙,就陪女神去旅行。 …… 下午,乔熙把小豆丁送到妈妈家,便直接赶去了公司。 一场重要的接待正在等着她。 公司来了一对从f国来的贵客,杜马斯先生,带着一名秘书和一名翻译。 他们说的是法语。 谈的项目,是天御集团看中已久的一个智能项目。 商北琛点了乔熙的名字,让她进来做会议记录。 乔熙拿着笔记本,安静地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对方带来的法语翻译,是个很靓丽的女孩,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也就刚出校门的年纪。 女孩一坐下,目光就黏在了商北琛身上。 那眼神,简直是明晃晃的钩子。 偷瞄了好几次。 千亿资产的年轻大佬,宽肩窄腰,西装包裹下的身材堪称完美。 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的英俊。 果然是人间极品,万中无一。 商北琛的法语十分流利,纯正的腔调带着一种迷人的磁性。 偶尔,他会侧过头,用中文跟乔熙交代几句记录要点。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乔熙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面无表情地记下。 讲到极专业的词汇时,他会示意翻译转达。 其实,乔熙的法语说得极好。 那是她为了去洛城,特意下苦功学的。 洛城,一座以法语为官方语言的城市。 只是此刻,她不能抢了那位女翻译的风头,更不想在商北琛面前多表现什么。 会议结束,便是接风宴。 商北琛淡淡开口,“乔秘书,你陪同。” 不给她多安排点活,他心里就不爽。 “好的。” 乔熙淡淡地应下,自从昨天两人大吵一架,除了公事,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跟他说。 晚宴设在顶楼的旋转餐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席间,那个叫程颂之的女翻译和杜马斯的女秘书,一左一右,变着法儿地向商北琛敬酒。 商北琛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乔熙没碰酒杯,她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一顿饭下来,杜马斯先生已经喝得舌头打结。 乔熙立刻安排司机送他回酒店,女秘书尽职地陪着他一同离开。 但那个女翻译程颂之,却没走。 她说自己晚上还有点私事。 乔熙送完人回来,推开包厢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住。 程颂之已经坐到了商北琛的大腿上。 商北琛靠在沙发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醉意明显。 女孩的双手亲昵地环着他的脖子,正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着什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乔熙看着商北琛的表情。 他没有推开,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反感。 她是该识趣地退出去,还是上去把那个女人拉开? 最终,她还是走了进去。 “程小姐,商总醉了,我要送他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程颂之扬起漂亮的脸蛋,眼神里满是不屑。 没看见老娘正在搞事业吗? 他本人都没发话,你一个秘书多什么事? “乔秘书,你可以走了。”她高傲地说了一句,“我会照顾商总。” 乔熙没再废话,走过去,伸手抓住程颂之的手臂,直接将人从商北琛的怀里拉了起来。 “请你离开。” 程颂之彻底被惹毛了,声音尖锐起来。 “乔秘书!你不过是个打工的!老板的私生活你也敢管?” “当然。”乔熙只回了两个字,然后伸手扶起高大的男人。 程颂之哪里甘心,今晚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爬上商北琛的床,从此人生就能直接开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不依不饶地再次上前,想去挽商北琛的另一只胳膊。 “陈正。”乔熙冷冷喊了一句。 下一秒,门被推开,陈正瞬间冲了进来。 “麻烦让开。” 他面无表情,直接将还在纠缠的程颂之拉开。 商北琛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幽深的光,唇角勾了一下。 走廊里灯光昏暗。 乔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扶住他高大沉重的身躯。 突然。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反手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天旋地转。 乔熙吓得心口一震。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乔熙,你刚才要是敢让那个女人把我带走。” “你就死定了。” 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 狗男人。他居然装醉试她! “既然商总没事,就自己回家吧。”乔熙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将她拉住,“乔熙,跟我低个头,认个错就那么难吗?” 呵, 乔熙都被气笑了,他砸了自己的手链,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还得她低头认错? “很难!”她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7章 你配得起五万月薪吗 突然,乔熙的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 商北琛冷视她,俊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你想要什么?”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乔熙挣了挣,没挣开。 她索性放弃,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什么都不要。” “只想商总,离我远一点。” 商北琛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乔熙,别激怒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乔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 “商总,现在已经下班了。” “我累,我要回家休息了。” “你累?”商北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早上找个借口请病假,跑去帮人打架,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他步步紧逼。 “你这样的工作态度,配得起五万的月薪吗?” 乔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努力拼命地,强忍着眼眶里翻涌的酸涩。 但凡。 但凡他能用心一点点。 他就会知道,她今天不仅是去给夏橙打架。 昨天半夜,她还抱着发高烧的孩子冲去医院,折腾到天亮。 可他,只有那高高在上的权威,和他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 乔熙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冷笑。 “是,我不配。”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商总要是觉得我的能力配不上公司的薪资,可以给我降薪。” “或者,开除我。” 商北琛彻底怒了,下颌线绷得死紧。 “乔熙,这就是你的态度?” 他不过是想让她服个软,怎么就这么难? 乔熙迎着他喷火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 “不错。随商总处置。”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走出大厦的屋檐,冰冷的雨点瞬间砸了下来。 夜风裹胁着寒意,吹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冒着雨,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缩在车上,她的脑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说过的话。 【今天我的一切,你也不配享有。】 【呵,我不稀罕。】 【不稀罕,你会收商旭那二百万赔偿?】 【不稀罕,你会戴他送你的手链?】 【不稀罕,你会盯着冰淇淋那颗小石头,眼神发亮?】 浑蛋,摆明了回来报复的。 他觉得,她不要脸,还是心不会疼? “师傅,去安宁苑。”乔熙哑着嗓子说。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明天还要送小豆丁去学校,妈妈的脚又行动不便,她今晚不能再折腾了。 去到安宁苑,已经十点多了。 她简单洗漱后,就在那边住了下来。 乔熙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商北琛就去了她的公寓。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与冷清。 她没回来! 商北琛站在玄关,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依旧如此。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里也是空空如也,他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商北琛胸中的烦躁越烧越旺。 吵两句而已,就敢夜不归宿?还是又被那个夏橙叫出去鬼混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乔熙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效率很高。 没过多久,陈正就回了消息过来。 “商总,查到了,乔小姐去了安宁苑。” 听到这个地址,商北琛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才终于散去了一些。 第二天,商北琛起得极早,他亲自开车去了安宁苑。 那是一辆全球限量的迈巴赫,停在这个老旧小区门口,十分扎眼。 天空飘着密密的雨丝。 七点半,乔熙终于抱着小豆丁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商北琛撑开伞,推门下车,正要迈步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乔熙面前。 车门打开,江肆走了下来,他撑着伞快步走到她身边,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小豆丁,先将孩子安稳地放进车里。 接着,他转身,护送她坐进了副驾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商北琛的眼底几乎要窜出火苗。 她和江肆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亲密得多。 昨晚她一夜没回去,难道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商北琛彻底绷不住了。 该死的女人! 江肆的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停下。 乔熙进去,很快提着两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三明治和热牛奶。 她把其中一份递给江肆,然后自己转身,独自走向公司大楼。 秘书处里,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小口咬着三明治,一边整理着昨天的会议记录。 她点开杜马斯秘书发来的初步合同,一份法语,一份中文。 指尖滑动,目光在法语合同上顿住了。 竟然多了两个隐藏的附加条款。 这两个条款,每一条都对天御的利益构成了巨大的潜在威胁,足以让天御在后期合作中彻底陷入被动。 她迅速将那几行字标红,又来回切换,仔细对比着两份合同。 果然,是阴阳合同。 这是杜马斯本人的意思,还是单纯的意外出错? 乔熙正拧着眉思索,一道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商北琛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三位秘书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商总,早。” 他只冷淡地点了下头,径直走向小楼梯,他喜欢经过秘书处,再回自己办公室。 乔熙立刻泡了一杯咖啡,拿起合同敲门进去。 “商总,这份合同……” “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她定了定神,继续保持着职业素养。 “商总,杜马斯先生很快就到了,我想在签约前,和您最后确认一下合同内容。” 乔熙敬业地翻开合同,准备指出问题。 “我说了,滚出去!”他猛地抬头,一声怒吼。 乔熙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 “是。” 她只说了一个字,随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男人是来大姨妈了吗?火气这么冲? 把昨天的气,留到今天了? 真没品! 没过多久,杜马斯带着他的秘书、和翻译,三人就到了。 苏小可将他们迎进会客室。 乔熙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走进去,恰好听到杜马斯用法语对身边的程颂之说了一句。 “蠢货。” 程颂之脸上没有丝毫难堪,反而贴近了些,声音娇嗲。 “希望杜马斯先生,晚上,能再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杜马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你表现了,先把商北琛搞定,让他在合同上签字。” 乔熙心口猛地一跳。 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放下咖啡,安静地退了出去。 这两个人,肚子里果然憋着坏水。 片刻后,商北琛带着苏小可,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桌上,双方客套寒暄,气氛融洽。 苏小可将打印好的合同分别放到杜马斯和商北琛面前。 就在他们准备落笔的瞬间,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乔熙冲了进来,“合同不能签!” 商北琛投来的眼神,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回事?”杜马斯不悦地摊开手,他需要一个解释。 乔熙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目光直视杜马斯,切换成一口流利的法语。 “杜马斯先生,非常抱歉,合同的条款出现了一些问题,希望您不会介意,我需要重新核对一遍。” 她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法文合同的某一页上。 “第七款的这两个隐藏条款,并不在我们昨天会议的讨论内容里。”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惊呆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8章 晚上,我去乔秘书家住 杜马斯先生的脸涨红,他猛地将合同摔在桌上,对着身边的秘书怒吼。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秘书小姐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座位上弹起来,不停地鞠躬。 “对不起,杜马斯先生!非常抱歉!” 杜马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又充满歉意的表情,转向主位的男人。 “商先生,真的很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粗心,我们马上更正合同。” 商北琛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动作不紧不慢,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他抬起眼皮,目光淡漠。 “签约暂停。”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们会重新审阅合同,你们稍候。” 杜马斯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好的,应该的。” 坐在一旁的程颂之,这时忽然轻笑出声,语带讥讽。 “哎呀,没想到乔秘书还懂法语?藏得够深的,昨天怎么没听你说一句呢?” 乔熙抬起眼,目光冷冷地落在程颂之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我又不是孔雀。” 需要天天对着你们开屏吗? “你!”程颂之觉得自己被狠狠地阴阳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乔熙的视线转向那份问题合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只是想提醒程小姐,这份合同上还有三个专业术语用错了。” 她的目光重新钉在程颂之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有空多查查字典,别老想着怎么上位。” 说完,乔熙后退半步。 商北琛站起身,他身形高大,径直朝门外走去。 乔熙和苏小可立刻跟了出去。 秦悦适时进来,给杜马斯等人换了新的咖啡。 总裁办公室里。 乔熙将合同摊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白皙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条款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术语全错。” 她抬眼看向商北琛,眼神专注又锐利。 “另外,这一处关于实验室的材料,他们用了一个非常相似的词,有偷换概念的嫌疑。如果按照他们写的用料,两者差价是2.8倍,天御需要多付很多钱。” 旁边的苏小可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我的天,熙熙,你也太恐怖了!你不仅法语说得这么好,连建筑材料都懂?你怎么这么厉害?” 商北琛坐在真皮大班椅里,深邃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 她今天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套裙,神情冷静,浑身散发着光芒。 他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按你刚才说的,重新打一份新的合同。” “好。”乔熙点头,拿起文件,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商北琛拿着乔熙拟定的新合同,重新回到会议室。 杜马斯看完,额头冷汗涔涔,一个字没多说,迅速签了字。 乔熙这份新合同,至少帮公司避免了三千万的损失,还规避了后期项目管理交割的无数麻烦。 送走杜马斯一行人,商北琛将乔熙叫进了办公室。 他靠在桌边,姿态闲适,看着她。 “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乔熙沉默了几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想要商总的一句,对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商北琛脸上的闲适荡然无存。 “砰”的一声,他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扔在桌上。 “对不起?”他冷笑,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浓浓的嘲弄。 “那你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 “是我说你贪钱说错了,还是说你不值钱说错了?” 乔熙就不该张嘴说一个字。 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这个商北琛还是之前的商北琛。 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佬哪怕有错,也不是随便能认错的。 “我先出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不想看他的臭脸。 “乔熙。” 他突然崩出一句,话里带着淬了毒的刺。 “昨晚你跟谁睡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 “别告诉我,是跟你妹。” 跟你大爷! 乔熙猛地转身,怒火在眼底燃烧。 但她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冷的笑。 “跟你,有关系吗?” “海里的盐,都让你吃了?”她回怼。 商北琛的脸黑了,她说他咸(闲)。 “乔熙,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行,那商总,赔我手链,52万,转账。”她伸出手,毫不客气。 商北琛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低吼,“你就那么喜欢商旭送你的东西,你喜欢他的钱,还是他的人?” 乔熙气笑了。 “商总,我明天就给您挂个三甲医院的眼科专家号,别逮着个人就乱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北琛:...... 说他瞎,还说他是狗? 他被气得心口起伏,长腿一迈,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乔熙,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她被他捏得生疼,积攒的委屈和怒火一起爆发,低吼,“那是夏橙送我的生日礼物!你给我摔烂了。” 商北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口的位置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 “你就是个……”乔熙骂口没停。 下一秒,她的唇被狠狠堵住了。 他身上清洌的柑橘香混着霸道的侵略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唔……” 乔熙是真的哭了,温热的液体滑过脸庞,带着咸涩的味道。 这浑蛋,凭什么! 欺负完,又强吻她? 她用力挣扎,伸手去拍打他的肩膀,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商北琛终于放开了她。 他喘着粗气,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只大手环住她纤细的腰,防止她摔倒。 “对不起,熙宝。”商北琛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伸出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给你赔钱。” 他立刻拿出手机,迅速操作。 “别生气了,嗯?”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温热,“晚上,给你补偿。” 乔熙抬手抹掉眼泪,用力推开他,从桌上跳了下来。 “你省省吧,我不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商北琛站在原地,勾了一下唇角。 原来,她戴的不是商旭送的手链。 一股莫名的愉悦涌上心头,压在心底几天的烦躁,竟然就这么消散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收款通知,她把钱收了。 他抬手又给她转了一个52万过去。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她,把他拉黑了! 商北琛盯着那个感叹号,半晌,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丫头,还挺记仇。 他拨了一个电话,语气欢快,“准备一套我的日常用品,晚上,我去乔秘书家住。” “把她隔壁那套大户型拿下来,按我以前婚房的风格,重装一遍。” “是。” …… 乔熙回到位置,眼眶还红红的,嘴也被亲得微肿。 不过拿了手链的赔偿,心里舒服多了,这笔钱够小豆丁读到大学了。 突然,夏橙一条信息弹了过来。 “呵呵,你敢相信不,那狗男人,竟然要注资我们夏东。” “老头逼我上去签约。” “别去,小心有诈。”乔熙提醒。 “诈是肯定有的,一旦他诈不死我,有他后悔的。”一个自信的表情发来,“等我捷报!” ......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9章 抢你又怎样? 夏橙今天没开车,直接打了个车去沈氏,她怕一会打完架手抖,没办法把车开回来。 下午,她正在业务部开会,老头让人风风火火把她叫到董事长办公室。 夏东升一脸兴奋,激动地搓着手。 “成了!” “你又找到第二春了?”夏橙看他那样兴奋样。 “说什么疯话。”夏东升白了她一眼,“沈氏决定注资我们夏东,扩展海外市场,太好了!你马上去一趟沈氏,跟沈少对接一下合同细节。” 夏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觉。 “老头,人家要吞掉你,你还帮着数钱呢?” 她的语气凉飕飕的。 “我不去。” “混账!”夏东升气得吹胡子瞪眼。 “跟沈氏搭上关系,是多少中小企业梦寐以求的机会!咱们夏东,撑死一年不到十亿销售额,有沈氏的加持,绝对会翻好几倍!” 他走到夏橙面前,态度强硬。 “你马上去一趟沈氏,那边等着你呢,你是这个注资计划的指定对接人!” 夏橙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沈希然昨天带十个人来打我,你不怕我今天去送人头?” 夏东升的火气瞬间灭了,换上一副笑脸。 “沈少那是敲打你一下而已,要是动真格,你小命早没了,别多想,赶紧去吧。” 夏橙第一次见到,这样急着送女入虎口的父亲。 她眼珠一转,忽然开口。 “想我去沈氏谈这个合同,也不是不可以。”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你写一个承诺书,公司做大做强以后,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以后你绝不干涉。” 夏东升愣住了,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几秒后,他咬了咬牙。 “行。” “老头,有魄力!”夏橙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先写,写完我就去沈氏。” 夏东升咬了一下牙,拿起了笔。 夏橙心满意足地揣着那份“承诺书”,出发了。有了这个东西,老头再也不能棒打鸳鸯了。三个月后,她要见【风无云】,到时,不管他长得多丑,多穷,是瞎的瘸的,她都想嫁给他。 她上了车,先给乔熙发两条信息,然后开始摇人。 “大师兄,今天做不做兼职?出高价。”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匆忙说道:“干不了,忙。” 咔嗒,电话挂了。 嘿,他还傲娇上了? 夏橙又拨给二师兄,得到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有钱不赚?这俩人转死性了? 一路到了沈氏大厦楼下。 夏橙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直插云霄的大楼,足有七十多层。 她啧啧两声,真是壕无人性。 她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去前台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一位精英范儿的助理带着她,一路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夏橙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双腿交叠,姿态矜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贵气。 有模有样。 夏橙径直走了进去,开门见山。 “沈少这么辛苦请我来,有话就直说吧。” 她扯了扯嘴角。 “注资夏东科技这种破理由,我自己都不信,就我家老头信了。” 不过能骗他一个承诺书,她也不算亏。 沈希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勾了勾唇,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夏小姐,你胆子挺大,单枪匹马就来了?” 他俯身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就不怕我,强了你?” “沈少要得到一个女人,还不至于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夏橙神色不变,甚至连心跳都没快一拍。 单对单,她还是有信心让他断子绝孙的。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 “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吐出几个字。 “有人说,女人的……可以联接心脏。” yd那两个字,他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夏橙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沈希然,能不能讲和?我把照片还给你,你以后不搞夏东,咱们两清。” 沈希然却伸手,抓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栀子花的香气。 是初夏的味道,清洌爽直、不加修饰,与她这个人极配。 “可以讲和。”他低沉的嗓音带在她耳边,带着致命的诱惑,“但是,我要加利息。我要亲亲那枚小月亮。” 夏橙浑身一僵,猛地一把推开他,“沈希然,别欺人太甚!” 她怒视着他,“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随便跟一个男人上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喜欢去酒吧撩男人吗?”沈希然不以为意地反问,“难道我不比他们好?” 他突然抓起她的手,动作强势地直接贴在他左边胸口的位置。 结实的胸膛下,心脏正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强健有力,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妈的。 这死男人超能撩。 可惜天性风流,白费了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不然,做个床伴,倒是不错。 夏橙将手猛地抽出来,脸上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我嫌脏,怎么办?” 沈希然的心头蓦地一紧,“我不脏。”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有健康体检报告。从前所有的经验,都只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体验。你应该感谢那些前辈。” 夏橙的心震了一下。 第一次听人将“渣”描绘得如此清新脱俗,她要是刚入社会的小姑娘,这会儿就该彻底沦陷了。 “可我,只喜欢处男。”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啧啧两声,还摇了一下头。 沈希然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猛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箍住。 “对比一下,或许回味无穷。” “哈。” 夏橙用力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男人这么卖力推销自己,真不得了! 她抬眼,笑了笑,“沈少,脏东西,我怕吃了会吐。” 沈希然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眸中带着压不住的火。 “夏橙,你以为自己很干净?在我面前装什么圣女!” 他冷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去酒吧,撩小奶狗。” 呵,破防了。 夏橙反而笑了。 “沈少,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确实配不起你。” 她理了理头发,转身就走。 “既然谈不拢,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啪啪。 他利落地拍了两下手掌。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堵住了去路。 “手机留下。” 他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夏橙瞳孔一缩,缓缓转过身,“沈少,是想明抢吗?” “抢你又怎样?你可是自动送上门的。” 沈希然再次靠近,勾了勾唇,眼神都拉丝了。 “今天,不仅要抢你手机,还要抢你的人。”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0章 上司跟下属培养感情 夏橙看着那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她抬起下巴,看了一眼沈希然。 “你确定他们打得过我吗?” 沈希然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他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另外两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夏橙心头猛地一跳。 “大师兄,二师兄。” 好家伙。 两个叛徒。 她气不打一处来。 “我给你们打电话,推了我的活,合着又跑这儿来做兼职了?” “还要不要脸了?顾不顾情面?” 庄事成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嘴,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说。 “不是兼职,全职的,月薪十万,一会请你吃晚饭。” 夏橙:…… 这他妈是晚饭的事吗? 她今天还有没有命吃上晚饭都是个问题! 林楚龙面无表情地走近两步,语气倒是很客气。 “小师妹,乖乖把手机交给沈少,别逼我俩动手。” “庄事成,林楚龙,你们给我记住了!” 夏橙气得冒烟。 “今天竟然助纣为虐,之前请你们喝的奶茶都喂狗了,白眼狼!” 她叉着小腰,火力全开,破口大骂。 沈希然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实在没忍住,唇角又往上扬了扬。 夏橙骂累了,从兜里掏出手机。 她猛地将手机往空中一抛。 在所有人目光被吸引的瞬间,她动了。 身形快得惊人,上前就给了两个男人一人一记窝心拳。 小师妹,又偷袭? 两位师兄反应极快,同时出手。 练家子之间的过招,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没几个回合,夏橙就被两人完美地擒拿在地,双臂被反剪在身后。 “啊!痛痛痛!手要断了!” 夏橙的小脸都扭成了一团,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啊!轻点!真断了……” 沈希然掐了烟,迈开长腿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拿起她的手机。 他蹲下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密码。” 夏橙把嘴闭得死死的,扭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庄事成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沈少,您试试。” 夏橙:…… 她猛地回头,怒视着她可敬的大师兄。 这个不要脸的,什么时候偷看到她密码的! 手机开了。 沈希然直接点进相册,找到自己的照片,一张一张,全部删除。 连带着云端备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她的微信界面突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她的昵称是【星醉月】。 他下意识地想点开。 “沈希然!” 夏橙怒吼。 “删完就还回来!你还想偷钱不成?” 沈希然动作一顿,直接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他递了个眼神。 庄事成和林楚龙立刻松开了手。 夏橙瞬间软成一团,眼看着就要扑到地上。 沈希然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进怀里。 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夏橙抬起一张泪汪汪的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哼,好痛。”她眉头都皱了起来,双手低垂着,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尖软成了一滩水。 “我帮你揉揉?” 她点了点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他,柔弱得不行。 沈希然转头,对着眼前两个男人就是一通怒吼。 “谁让你们那么用力的!” “这个月奖金没了,滚出去!” 庄事成与林楚龙面面相觑,赶紧麻溜地退了出去。 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他们发誓,刚才真的手下留情了,压根就没怎么用力。 沈希然没再理会他们,一把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休息室。 “我帮你看看,涂点药。” “嗯。”她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沈希然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找药箱。 突然,他身后袭来一股劲风。 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他腿弯,让他一下跪跌在地上。 紧接着,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大动静。 没过一会,夏橙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沙发拿上自己的手机,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去。 门“砰”地关上。 很快,她又走了出来。 删照片? 呵,今天的更好看。 此刻,休息室的大床上,沈希然被绑得结结实实。 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连衬衫都被扒了,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四条昂贵的领带,两条将他的手腕绑在床头,一条绑住了脚踝。 还有一条,被她恶趣味地在他脖子上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说,这样拍照好看。 刚才她俯身给他系领带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她那枚小巧精致的月亮纹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橙,放开我,咱们讲和。”沈希然咬着牙说,自己还是打不过她。 “可以啊。” 夏橙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先把我那两个叛徒师兄炒了,改天咱们再约时间,详聊。” 她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 “姐姐现在,先收点利息。” “你想干什么?”沈希然警惕地看着她。 夏橙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火红色的口红,拔开盖子。 她在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 画完,她满意地笑了。 “夏橙!你松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沈少,好好休息。” 夏橙把口红收好,潇洒地转身。 她走出办公室,庄事成和林楚龙果然尽职地守在门口。 庄事成挤眉弄眼地问:“小师妹,吃上肉了?” 林楚龙一脸不信:“不可能,这才多久?” 夏橙叹了口气,一脸的嫌弃和失望。 “唉,中看不中用呗。” “一下子就累倒了,你们让他好好睡两个小时,别让人打扰他。” “这么弱?”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老板深切的同情。 他们更加尽职地守在门口,决定谁也不让进去打扰。 夏橙勾勾唇,走得潇洒,里面的隔音好得很,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她一出大厦,就给乔熙打了个电话,汇报战绩。 此时,乔熙带着小豆丁去超市买菜。回完做晚饭时,门铃响了。 她开了门,就看到陈正提着两个袋子进来了。 “乔秘书,这是商总的东西。” 他将东西放到了沙发上,就走了。 乔熙走了过去看了看,一套正装,还有日用品,睡衣,和……内裤。 她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商北琛这是想干什么? 她正疑惑着,矜贵的男人抬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蛋糕盒子。 “坏叔叔。”小豆丁喊了一句。 商北琛将蛋糕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款造型不一样的蛋糕,以草莓为主。 草莓是小豆丁的最爱。 “哗,好多草莓蛋糕。”小豆丁鼓起了手掌。 商北琛看着她,“以后,不准叫坏叔叔,不然,就没有草莓蛋糕吃了。” 小豆丁想了想,“嗯嗯,那可以叫你草莓叔叔吗?” “可以,来。” 商北琛捉起了一个递给她。 小豆丁小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眉毛弯弯。 乔熙看着这一幕,开口。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来我家?” 商北琛走过来,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今晚,我住这里。” “上司跟下属培养感情,可以更好地磨合工作。” 乔熙立马反对,“我不同意。” 他勾唇,“反对无效,除非你用别的方式说服我……”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1章 我要你,赔我四年 他的话语暧昧,带着强烈的暗示。 乔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 “商北琛,你别得寸进尺!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乔秘书,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说的是,你可以选择加班,用你的工作能力说服我,让我觉得你不需要额外的‘感情培养’。”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眼里的戏谑却怎么也藏不住。 乔熙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他今天抽什么风? “我还没吃晚饭。”他突然说了一句,他已经闻到厨房的香气了。 她熬的玉米排骨汤。 “没煮你的份,商总,想吃去外面吃。”乔熙不客气地指着门外。 他的俊脸凑了过来,声音带着一点挑逗,“想吃你......做的。” 那一个停顿,让人遐想联翩。 “要么,你陪我出去吃,要么,我陪你在这吃。”说完,他径直坐到了餐桌上,盯着小豆丁吃蛋糕。 乔熙咬咬牙,跑过去,将蛋糕盒子收起来。 “小豆丁,不能吃那么多凉的,一会要肚肚疼。” 乔熙将她手上那半个也抢了过来,小豆丁一脸的不开心,扁了扁嘴,“我要吃。” 两菜一汤被乔熙端上桌,一窝排骨汤,一个牛肉炒鲜菇,一个番茄炒鸡蛋。 商北琛皱了一下眉头,“就这点,怎么吃?” 她平时都这么省吗?难怪这么瘦。 乔熙没搭理他,自顾自给他装了半碗饭,然后仅剩的半碗全装到了小豆丁的小碗里,舀了点鸡蛋和番茄拌了拌。 “小豆丁,快吃饭。” 她给自己装了半碗汤,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商北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乔熙,之前我给你留的钱都花完了?你把自己都养成什么样子了?” 乔熙的心沉了一下,他当初留的那三百万。 二十万给母亲看伤,当初白家把她们赶出宁城时,打得很伤,母亲伤了脏器,自己护着肚子,也断了一条手臂,三十万给父亲买了一块墓地。 剩下的二百五十万,商母直接抢了回去。 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后来,自己得了病,住院的钱都是夏橙出的。 小豆丁上学的钱,是她这两年攒下的。 商北琛又问了一句,“之前给你的卡呢?拿去换个房子,换个车子。” “啪。”乔熙把筷子拍在桌上,耐心用尽了。 “你的卡,我放在你的西装内袋里了,就在休息室。” “商总,你要是觉得拿钱砸我很有意思,那请你现在就滚。” “我过得怎么样,不劳你这个前夫费心。” 商北琛愣了一下。 卡没拿?还回去了? “乔熙,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我很好。”她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能离我远点,我会更好。” 她现在看见他就烦,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 “吃肉肉。”小豆丁举着小勺,小手指向那盘牛肉。 乔熙接过她的勺子,给她舀了几块切得很碎的牛肉。 商北琛的视线在孩子和她之间来回,又说了一句,“你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适合养一个孩子。” 他的言下之意是,可以将孩子放到他的大宅去养。 不用她天天来回辛苦接送。 “商北琛,你少拿孩子说事!” 乔熙瞬间炸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完,直接起身离开餐桌。 双手抱在胸前,她站在窗边,背影僵直,努力逼着自己冷静。 没过一会儿,一双大手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商北琛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别生这么大气,要不,我帮你泄泄火?” 他贴着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暧昧。 以前他们吵架,最后都是在床上解决。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什么气都消了。 现在,他竟然还想用这招。 乔熙猛地推开他,怒火更盛。 “商北琛,你把我当什么了?泄火的工具?” 商北琛又是一愣。 明明是他帮她泄火。 他才是工具人,ok? 他一把扳过她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乔熙,这几年,你是不是在等我?”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谁说不是呢。 可她嘴硬,倔强地偏过头,眼眶红得厉害。 “不是!” “看着我,不准哭。”他霸道地命令。 他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承认想我,就这么难?” 他忽然张开双臂。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抱,可以骂,但是,不准自己难过。” 下一秒,他直接将她整个人按进了怀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丫头,又倔又硬。 真不好哄。 乔熙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些。 小豆丁突然走过来,手里捏着空碗,拉了一下她的裙脚。 “吃饱饱了。” “姐姐。” 商北琛脸瞬间就黑了,这小电灯泡瓦数不少。 乔熙趁机推开他,将小豆丁抱起来。 “真乖。” 她抱着孩子回了房间,拿出画板教她画画,完全把商北琛当成了空气。 她就晾着他。 等他无聊了,自己就会滚蛋。 谁知道,一个小时后,她准备带小豆丁出来洗澡。 客厅里,商北琛已经换上了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乔熙心头警铃大作。 这男人,脸皮是真厚。 “商总,这里没有你的床,如果你非要赖在这,晚上自己睡沙发。” 她往外厅里的沙发指了指。 商北琛勾了勾唇,“我就是打算做厅长,你可别惦记我。” 乔熙:…… 她抱着孩子去洗澡,哄睡后,自己洗了一个澡。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一墙之隔,那个男人就在外面,他会不会冲进来? 她还是锁门吧。 她爬起来,刚走到门边,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直接走了进来。 他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他滚烫的体温贴着她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出去!” 她吓了一跳,挣扎起来。 “熙宝,想要你。” 他沙哑地说完,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霸道地攻城略地。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整个人亢奋得厉害,呼吸都乱了节奏。 “商北琛,我不想……”乔熙推搡着他,双手被他锁住。 “别骗自己,你也想我。”他的温热洒到了她的颈脖,将她整个人都抱到了身上。 抵到墙边,再度热吻。 “商北琛……你放开我。”乔熙哭了,眼泪落得轻狂,“当初你为什么要出轨?” “你的爱,为什么这么脏?” 商北琛顿了一下,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啪”的一下,他把灯按亮了,刺目的光线照着两人微红的脸庞。 他认真地看着她。 “乔熙,别给我乱安罪名,当初,是你不要我的。” 商北琛的眼神带着一丝伤感和愤怒。 他一走就是四年。 这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他将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创业的动力。 开始那半年,他只睡在办公室里,他连床都不敢碰。 就是怕想她想得发疯。 他不允许她的抹黑。 “那三天三夜,你跟白薇在一起。”她怒吼。“你敢做不敢认,你不是个男人!” 商北琛都要被气笑了, “所以,乔熙,你自以为是地给我判了罪,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害老子苦了四年?” 商北琛气得一脚将那把梳妆椅踢翻了。 这该死、绝情、愚蠢的女人! 乔熙看着他这生气的模样,出轨还有理了? 商北琛大手突然握住她细嫩的脖子,扯过来就吻,并狠狠咬了一口。 “哼,”乔熙痛得一缩。 他怒火冲天,宣布,“我要你,赔我四年!”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2章 抱着我,别害怕 商北琛现在真的很愤怒。 心底的火完全点燃了他全身。 他低头,吸吮着她唇瓣上被他咬破的血,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他打算狠狠地做完,惩罚完,再跟她掰扯那些陈年往事。 这个女人。 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了他们的婚姻。 把他扔了。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淡定。 他的大手已经扯下了她最后一丝阻隔。 “呜呜,商北琛,不要。” 乔熙的眼泪落得轻狂,砸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她现在不想做。 她心里难受。 她的哭声,让商北琛找回了些许理智。 但是,箭在弦上,他很想发。 男人的肌肉紧绷着,青筋在手臂上凸起,彰显着极致的忍耐。 商北琛停下了动作,俯身,先安抚一下。 “熙宝,别哭,看着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人的沙哑。 “我是北琛,我是你的北琛。” 他抱着她微颤的身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哄。 “抱着我,别害怕……” 他再度低头,轻吻她湿润的眼睫。 突然。 “叮咚。” 门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密码锁被按下的“滴滴”声。 是夏橙来了! 商北琛瞬间火冒七丈。 乔熙吓得脸都白了,像是偷情被正主捉包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他。 男人高大的身躯被她推得撞在衣柜门上。 “进衣柜!”她急得口不择言。 “不行。”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熙宝,吃小龙虾啦!” 夏橙元气满满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就是清晰的脚步声,正朝着卧室走来。 乔熙急疯了,掂起脚尖,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 商北琛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才极其不爽地进了衣柜。 卧室门“咔哒”被推开。 “没睡着啊,怎么不回我微信?” 乔熙猛地回头,呼吸还没平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啊,我刚从浴室出来。” 夏橙狐疑地盯着她红红的双眼,“你不会又偷偷为那个商狗哭吧?” “现在又不止……” 乔熙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地把她往外带。 “好饿,先吃宵夜,宵夜!” 客厅里,夏橙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跟她描述今天的激烈战况。 她点开手机相册,递给乔熙看。 里面的内容让乔熙的眼睛都怀孕了,这身材,啧啧。 “你这样对他,他会不会明天,又上去打你?” “所以,我做了一个备份,就留在你这儿。” 夏橙笑了笑,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 “他沈少,丢不起这个人。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网发送,让他社死三百六十度。” “想动我,想得美,我是属于我心爱的云哥哥的。” 她笑了笑。 “要不,讲和吧。”乔熙说了一声,“我让商北琛,找他聊聊,让他别找你麻烦了。” “别,别求那个商狗,免得你把自己拿去当人情了。” 商北琛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破房子,一点都不隔音,外面的聊天一字一句落在商北琛的耳朵里。 两人吃完宵夜,已经十一点多了。 夏橙打了个哈欠,不想走了,决定就住在乔熙这儿。 她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卧室,“我去衣柜拿睡衣。” 乔熙吓了一跳,魂都快飞了,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推进浴室。 “我给你拿,我给你拿,快去洗吧你。” 关上浴室门,她飞快地打开衣柜。 商北琛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他从狭小的空间里迈出来,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都要蹲麻了。 男人一言不发,大手捞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拉近,狠狠地吻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强行被打断的不爽和欲求不满的烦躁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但至少,他知道了她的心结所在。 他要帮她解了这个心结。 他迅速换好自己的衣服,开了门,一声不响地走了。 乔熙听到关门声,从卧室探出头,确认他真的走了。 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阳台,又晾了一条黑色的内裤。 乔熙脸上一热,赶紧跑过去收下来,拿到了不起眼的生活阳台那边。 第二天。 乔熙才走到天御集团楼下,一辆扎眼的千万级跑车就滑到了她面前。 商旭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人模狗样地靠在车门上。 他眼角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肿,青紫的痕迹很明显。 听说,上次在149层,商北琛将他打得相当凶狠。 “熙熙,送给你的。” 商旭把花往前一递,脸上挂着迷人的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少女孩子经过时,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江肆只是稍稍瞟了一眼,然后从容地走进大厦。 乔熙没接那束花,她的视线越过他,语气平静又疏离。 “商少,以后,请你真的不要再给我送花和礼物了。” “把它留给合适的人吧。” 商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流露出几分失落。 “熙熙,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语气里全是委屈。 “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抱歉。” 乔熙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吐出的字句清晰无比。 “我对你没感觉。” 这句直白的话让商旭彻底急了。 他提高了音量。 “熙熙!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吗?你跟我深入接触一下,你会发现,我其实很适合你!” 乔熙看着他,只觉得吵闹。 她不想再多费口舌,“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天御大厦的大堂。 商旭愣在原地,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就在这时,高调的劳斯莱斯滑到门口,平稳停下。 商北琛迈着长腿下车,深邃的目光一抬,就看到了那个碍眼到了极点的身影。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商旭也看到了商北琛,整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偏偏此时,乔熙从大堂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商旭,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商旭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上次送给她的那条钻石星星手链。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商北琛,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他淡定地接过盒子,不但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他当着她的面,举起盒子,还在上面响亮地亲了一下。 乔熙当场愣住。 这是什么骚操作? 商旭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丢下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的。先走了,宝贝!” 说完,他钻进跑车,一脚油门,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绝尘而去。 乔熙一脸懵,那声宝贝叫得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没多想,转身走进了大厦。 不远处,商北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天心情本是极好,都计划好了今晚的约会。 可眼前这一幕,乔熙主动给商旭送礼物,两人“依依不舍”,商旭还亲了那个盒子。 一团无名火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总裁办公室里,商北琛冷着一张脸。 乔熙像往常一样,送了咖啡进来,然后给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刚收到的邀请信息,晚上,在星航游轮上有一个拍卖会,您要出席吗?”她一边翻看邮件,一边问。 商北琛抬眸看她,眼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乔熙见他没说话,抬眸又问了一次,“商总,您要去吗?” “你想去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您是老板,我只听从您的安排。”乔熙答得滴水不漏。 他冷笑,“乔熙,你一直都这么虚伪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乔熙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又要发疯? 因为什么?昨天? 又给她上隔夜仇? “商总,您决定了,一会在工作群回复就行。” 她转身就要走,商北琛冲过来,一把按住了门。 “乔熙,你对所有男人都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吗?”他的手撩着她柔软的长发,冷漠的声音像刀一般锋利,刮过她的耳廓。 “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乔熙努力地管理自己的情绪。 “晚上的拍卖会,你陪同。” 商北琛冷冷地盯着她,那些寒意快要将她冻住了。 “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乔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3章 别惹我 皇朝酒店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宁静。 商旭从跑车上下来,力道大得车门都发出抗议的闷响。 他扯了扯领带,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商旭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正扭着腰肢,款款走来。 波浪长发,烈焰红唇,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十足。 商旭认得她。 白薇。 她竟然回来了? 前两年白家从宁城移居海城。 他记得,商北琛的母亲曾经还想撮合他和这个女人。后来商北琛坚决反对,这事才作罢。 可白薇没放弃,转头就搭上了自己母亲,若不是母亲一年前意外过世,她有可能被许给自己做老婆了。 但商旭对她向来是爱理不理。 白薇走到他面前,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二少,好久不见。” 商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女人底子不错,但妆浓得他眼睛疼。 跟乔熙那张干净素雅的脸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别惹我。” “滚开。” 白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妩媚。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二少,在乔熙那儿吃了瘪,可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呀。” “我真搞不懂,你们兄弟俩怎么就看上乔熙那种寡淡的女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直接打断她的腿。” “她要是瘸了,我看你们还怎么为她神魂颠倒。” 商旭猛地抬眼,眼里全是骇人的阴鸷。 他没说一个字,一把掐住了白薇纤细的脖子。 “你敢动她?” 他的指骨收紧,力道大得白薇瞬间涨红了脸。 “你找死。” 白薇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去掰他的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 “二少……放……放开……咳咳……” 商旭嫌恶地一把将她甩开。 白薇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装饰柱上,抚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了。” 她喘着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但是,我知道她的弱点。我也想……成全二少你的心愿。” 她站直身体,重新整理好仪态,这男人太暴戾了,自己才不想嫁给他。 商旭与商北琛那可是天渊之别。 “我可以把她干净地送到二少的床上。” 商旭的眸色沉了沉,“滚!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会争取。” 白薇冷笑,“现在商北琛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知道他们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商旭有点心动了。 白薇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我只要商北琛。” “呵。”商旭一声冷哼。 “你这算盘打得是真不错。” “可以。但你得先纳个投名状给我看看。” 白薇立刻凑上前,柔软的身体几乎贴上他,红唇微启,眼神勾人。 “当然没问题。” “我先帮二少……清一下火?” 说完,她转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电梯间,背影摇曳。 商旭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下午,江肆给乔熙发了一个信息,约她去吃饭,他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景很美,还有儿童乐园,小豆丁一定会很喜欢。 乔熙婉拒了,说晚上要陪商总出席拍卖会。 想想,又加了一句,下次再约。 江肆的俊脸终于现出了一丝暖意,知道她没有躲着自己就好。 突然,一条推送的热搜信息弹了出来。 【沈氏集团宣布,全面终止与夏东科技的所有合作。】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 对于岌岌可危的夏东科技,这无异于公开处刑。 致命一击。 夏东科技合作商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一个接一个,全是来终止合约的。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站队。 这个圈子都懂,得罪了沈家那位爷,就是自寻死路。 乔熙心头一紧,赶紧拨通夏橙的电话。 嘟。 嘟。 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此刻的夏家别墅,气氛压抑到极点。 夏橙正被夏东升堵在客厅里,劈头盖脸地教训。 夏东升气得脸都发绿,指着她的手都在抖。 “本来沈氏是要注资的,现在全完了!” “你昨天究竟跟他谈了些什么?” 夏橙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沈氏从头到尾就是在玩我们,他沈希然什么时候想过要真的注资。” “你!”夏东升气到血压飙升。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沈少道歉!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去你去。” “好!” 夏东升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彻底激怒。 “你不去是吧。” “行,我现在就把你房里的小提琴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妈妈的遗物,你要砸?” “你试试我敢不敢!”夏东升的嗓门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马上!滚去找沈少道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他回心转意!”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最后猛地转身,撞开门跑了出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沈希然,还真不怕她把他的裸照发出去? 他是疯了吗? 非要跟她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她咬着牙,指尖泛白,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边没有半分情绪的低沉声音传来,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掌控感。 “晚上,上星航游轮。” “洗干净,等我。” 夏橙气到发笑,“沈希然,你真不怕我发你裸照?” 电话那头的人轻描淡写地回敬。 “你不怕我要了夏东升的命?” “尽管试试。” “……”夏橙所有的叫嚣和不服,瞬间被这句话掐断。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少瞧这个疯子了。 夜幕降临,巨大的星航游轮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璀璨宫殿。 一场极尽奢华的拍卖会正在船上举行。 商北琛带着乔熙,绕开了喧闹的人群,直接从vip通道登船。 专属管家早已恭敬等候,姿态谦卑的一路引导。 “商先生,这边请。” 不一会儿,夏橙也上了船,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小礼服,一个保镖将她带往一个豪华的房间。 床头柜上摆了一大盒001,好像她当初留下的那盒。 另一边,沈希然也迈着长腿上船,他今天气势十足,打扮得也帅,西装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保镖。 他看了一下手下发来的视频,夏橙已经进了房间等他了。 今晚,一定会很有意思……看她往哪逃。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4章 我的一切,你没有资格享有 穿过长长的走廊,拍卖厅的奢华景象扑面而来。 乔熙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水晶吊灯折射出眩目的光,厅内坐着近二百位宾客,个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 一看就是她平时只能在财经杂志上见到的人物。 商北琛与乔熙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商北琛身材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气场全开。 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就让周围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那可是商北琛。 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能上前搭句话,只要能入了他的眼,就等于拿到了一飞冲天的门票。 可商北琛目不斜视,径直带着乔熙走向了最前排正中的vip主位。 他坐下后,随意地将一本制作精美的小册子递给她。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册子封面。 “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乔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真……要给她送礼物? 她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我就是来长长见识的。” 但她还是随手翻开小册子看了看,仅仅是浏览而已。 册子里,名家书画、珍稀珠宝……每一页都贵得让人咋舌。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串南红玛瑙项链牢牢吸住。 那串项链一半艳红如血,一半润白似雪,红白分明,质地通透。 这……这跟商北琛之前给她的那串手串的质地,几乎一模一样,罕见而特别。 身旁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过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玛瑙,跟你的那个是手串是套链,一套两件。” “一名收藏家从一个古寺收来的,说是能保平安,手串是爷爷当初留给我的。” 乔熙的手指蜷缩起来,他爷爷留下的手串。 那么珍贵,所以他离开的时候,将它戴在了她的手上。 “可是……”她想说,她戴的那串已经变了色。 在她生产大出血时,那串玛瑙吸了她的血,整串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或许,它真的保了她的平安。 可她最终没有说出口,以免牵扯出小豆丁。 拍卖官上台,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首先拍的是一件古董玉如意。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从几十万的古董,到几千万的珠宝,竞价声此起彼伏,激烈得让人心惊肉跳。 终于,轮到了乔熙看中的那串南红玛瑙项链。 “下面这件拍品,是极为罕见的双色南红玛瑙项链,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 竞争在两位客人之间展开,价格很快被抬高。 “六千万!” 其中一位客人志在必得地喊出了一个新高价,全场一片哗然。 乔熙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很离谱了。 天呀,如果珠子按颗算,一颗已经是百万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小富婆,她那串可是有15颗。 终于,商北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懒洋洋地举起了号牌。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一亿。”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乔熙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一个亿? 就为了一条项链?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再也没有人敢往上加价,谁敢跟商总抢东西? 谁都知道,商北琛的北乔资本,有的是钱,跟他竞价,纯属自取其辱。 很快,一位穿着旗袍的礼宾小姐捧着一个丝绒盒子,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商先生,这是您拍下的项链。” 盒子打开,那串红白相间的玛瑙静静地躺在里面,比图册上还要美得惊心动魄。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乔熙看着出神,没敢碰。 商北琛的俊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 “拿着。” 她连连摆手,身体都往后缩了缩,“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个亿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她怕脖子都要被噶掉。 “漂亮吗?”商北琛又问了一句。 “当然漂亮……那可是一个亿拍来的。”乔熙点了点头。 一个亿换成现金都能砸死她,十次。 商北琛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再度开口。 “把项链送过去给南星小姐。” “你亲自帮她戴上,给我拍张照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她就在船上。” 她敢送礼物给商旭,自己就送礼物给别的女人,让她也尝尝那椎心的滋味。 乔熙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猛地一窒,送给南星小姐的? 尴尬癌都犯了,她以为,这是他拍下来送给她的。 她迅速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盒,认真地说了一句,“好的,商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商北琛又说了一句,“乔熙,我说过,我的一切,你没有资格享有。”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乔熙的身体僵住了。 屈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堵得难受。 可她的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我有自知之明,商总,您放心。” 她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她握着拳,尖尖的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了血。 下次,再让他进公寓,她就是狗! 该死的,商北琛。 她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她一直走,努力地控制着呼吸,眼泪还是疯涌而出。 她走到转角处,迅速拭了一下眼角。 很快,她就在外面的大厅,找到了南星,她正跟两位男士在聊天。 “南小姐,这是商总给您拍下的项链,我来为您戴上。” 她恭敬地说了一句。 南星愣了一下,这商北琛又拿她当工具人,还玩得那么大。 “不用了,给我吧。” “商总,想看您戴起来的照片。”乔熙又说了一句,“我还是帮您戴起来吧。” 商星只得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发撩了起来。 乔熙认真地帮她戴上了,江肆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眸色很沉。 很美,很高贵,很配她! 乔熙拍完照片,直接发到了工作群,然后了一下商北琛。 【商总,这是南小姐配戴项链的照片。】 特此说明了一下。 她送完项链后,没有再回拍卖厅,而是出去吹了一下风。 甲板上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与裙摆飘舞,这艘大船正慢慢地驶往海中央。 突然,一件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她回头。 就看到了江肆那俊美的脸庞,他的瞳眸晶亮,就像天上一轮明月,皎洁而美好。 “谢谢。”乔熙点了点头。 “乔熙,需要借你一个肩膀吗?”他问。 乔熙认真地看他,眼中泛着泪光,“不用,你站在我身边就好。” 江肆点了点头,就站在她身后。 让乔熙感觉好像有一堵墙支撑着她。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慢慢走近了些,伸手触碰了一下。 另一边,豪华的船舱里。 咔达一声,沈希然推门而入,看着夏橙坐在床边,圆润的事业线与修长的美腿线条交叠,令他心头一震。 他随手关上了门。 “沈希然,你还敢关门,不怕我还绑你?”夏橙站起来,镇定地看着他。 “你倒是提醒了我。”沈希然认真地看着她,“一会我可要好好讨一下债。” 他靠近她,伸手拉着她的礼服的拉链,裙子松了,往下掉下了一些。 美丽的风光一览无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那枚勾人的小月亮。 “别想着逃,好好侍候我一晚,我让你做女王。” 他低头吻上了那枚魂牵梦萦的小月亮……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5章 一起下地狱吧 夏橙的肌肤在他那种温热的吮吸下,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看着他埋在她胸前的俊脸,勾了勾唇,沈希然,一起下地狱吧。 沈希然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彻底迷离了。 他将她轻轻一推,夏橙顺势跌在柔软的大床上,两条腿无力地垂落在床边。 这个姿势让沈希然心头瞬间蹿起一股热流。 他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她的国度,彻底占有。 他俯下身,肌肉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大手摸上那雪白修长的玉腿,指尖滚烫,慢慢将她的裙子往上撩……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响动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沈希然的动作停住,被打断的烦躁瞬间填满了胸膛,他极其不爽。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他的助理。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沈希然的语气里满是不耐。 助理不敢多言,迅速举起一个手机,屏幕正对着他。 手机里是现场直播的画面。 直播的内容,就是他们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画面清晰,却没有半点响动。 但就是这短短几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沈希然的眼神骤然收紧。 这个女人,她疯了? 他猛地转身回房,重重甩上了房门。 “夏橙,你到底要干什么?”他话中带着质问。 夏橙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沈少,别这么小气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的身材可不差。” 她笑得没心没肺,那副样子成功将沈希然的愤怒拉到了最高点。 这个女人,竟然想拉着他一起身败名裂。 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疯狂? 不就是成年人的一场男欢女爱吗? 她竟然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这一刻,沈希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她了。 夏橙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继续拱火。 “沈少,怎么不继续了?别啊,前戏都还没做完呢。” 她挑衅地看着他。 “难道,沈少不敢了?你怕……失去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资格?” 很好。 这个女人又算计了他一道。 他大步靠近她,低下头,在她雪白圆润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夏橙强忍着痛,硬是没吭气。 沈希然带着满身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欲望,摔门而去。 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爽。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夏橙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谢谢,可以把网络断掉了。】 没过多久,所有平台的直播画面都变成了黑屏。 她也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风无云】帮了她大忙。 下午,她一接到沈希然的电话,就立刻给风无云发了信息。 她问他认不认识技术好的黑客,她需要一个超牛的,要干一件大事。 风无云什么都没问,直接把一张名片推了过来。 晚上,她带着一枚针孔摄像头上了船,然后悄悄接入了船上的一个公共系统。 那个黑客哥哥完全按她的要求,在关键时刻,将房间的直播画面同步到了各大直播平台。 据说热度太高,还有两个平台直接被干到封禁了。 这就是她能想到的,和沈希然同归于尽的最好办法。 她勾了勾唇,整理好自己的裙子,从容地走了出去。 船舱外,沈希然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沈家老爷子骂得最狠,咆哮着让他立刻滚回去领家法。 带着一个女人开房也就算了,竟然还搞全网直播。 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甲板上,海风吹得人有些冷。 大船在夜色中缓缓回航,乔熙对刚才房间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一概不知。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了很久。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商北琛”三个字。 她直接按掉了。 她现在不想见他,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她刚才一个人在甲板上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 他的愤怒,究竟来源于哪里? 她猜不透。 江肆温柔的声音响起,“乔熙,其实你还有选择。” 她回头看他,眼里泛着一丝白光,她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还给他。 “谢谢,江肆,我先回去了。” 乔熙转身走回宴会厅。 刚进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帘。 竟然是白薇。 她正站在商北琛面前,巧笑嫣然地跟他说着话。 而商北琛,竟然能如此平静地跟这个女人说话? 看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也许,关系匪浅。 乔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年前的那个噩梦。 商北琛才离开三个月,白薇就带着保镖踹开了她家的门。 她们把她和母亲按在地上暴打,还让人捉了满满一笼子的老鼠扔进来吓唬她们。 白薇当时嚣张的叫嚣,言犹在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乔熙,你们母女要是再不滚出宁城,下次就不是老鼠,是蛇了!” 那一次,母亲受伤住了三个月的院,自己差点流产。 乔熙的眸色沉得能滴出墨。 拳头再次握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点点鲜红的血迹。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看着商北琛跟南星站在一起,甚至可以送上祝福。 但是,白薇,不行。 这个女人,她恨之入骨,做不到视而不见。 商北琛也看到了她,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里满是问责。 “去哪里了?半天找不到人,你这个秘书就是这么玩忽职守的?” 乔熙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愤怒,声音冷得掉渣。 “只是出去吹吹风。” 商北琛又上下打量她几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 “没送礼物给你,不开心了?” 他俯身靠近,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要不咱们回去,再拍一个?” “不用了。” 乔熙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商总的红颜知己这么多,还是把钱留着,哄别人开心吧。” 商北琛突然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乔熙,记住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乔熙听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这男人发起神经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商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休息室了。” 她想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对着他这张脸。 “白薇回来了,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她发生过什么吗?”他突然开口,像是在她心上投下一块巨石。 “商总,你跟她发生过什么,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乔熙的语气冷得能结冰。 “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商北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如果我非要让你知道呢?” 乔熙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 “商北琛,你别提她。”她的情绪激烈抗拒,猛地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商北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对白薇的反感,为什么会这么大? 就因为当年那三天三夜的误会?至于吗? 乔熙快步走到一条无人的长廊,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突然,一个熟悉到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熙,好久不见。” 是白薇。 乔熙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白薇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噙着恶毒的笑意。 “怎么?看见我,吓得路都不会走了?” 乔熙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白薇走近一步,声音压低,“看看你这条丧家之犬,过得怎么样。” “滚开。”乔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啧啧啧,脾气还是这么臭。”白薇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乔熙,你知道吗?当年要不是你妈跪下来求我,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你闭嘴!”乔熙的眼睛瞬间红了。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白薇笑得花枝乱颤,“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北琛是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这种货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白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朝乔熙扔了过去!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会吱吱叫还会震动的电子老鼠! “啊——!” 乔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蹲到了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心跳疯狂加速,冷汗浸透了后背。 创伤后应激障碍,瞬间发作……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6章 就等你这条疯狗了 白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发出了得意的冷笑。 “别怕,这次是假的。” “走开……你走开!”乔熙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她胡乱地摸出手机,凭着本能疯狂地乱拨号码。 电话也不知被谁接通了,她对着话筒凄厉地哭喊。 “救命呀!救我!” “啊!别过来!” 白薇欣赏着她的丑态,弯下腰,捡起那只电子老鼠,直接放在了乔熙抖动的肩膀上。 “啊——!” 乔熙彻底崩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叫。 宴会厅里,商北琛正心烦意乱,按了接听键,那声尖叫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是乔熙! 他想也不想就冲出大厅,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乔熙!” 他抓过一个主管,厉声命令:“我的秘书不见了,她有危险,马上派人去找她!” 夏橙正从休息室经过,突然听到尖叫声,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都红了。 “熙宝!”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抖成筛子的乔熙。 “别怕,我是橙橙,别怕!看着我,我在这里!” 她板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乔熙泪流满面,抖得厉害,夏橙瞳孔一缩,知道她的病发作了。 “没事,我在呢。我会保护你。”夏橙轻拍着她的背,不停地安抚。 白薇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们。 “我还以为是谁呢,夏橙?你这个山鸡窝里飞出来的麻雀,也敢在我面前崩搭?就你这种身份,还想爬沈少的床,你配吗?” “还搞直播,想赖上沈少?还好沈少不上当。” 夏橙缓缓站直了身子,眼神冰冷。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华丽的晚礼服长裙,猛地抓住裙摆,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长裙瞬间变成了方便活动的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她的眼神盯着这个女人,似是要喷火。 “新仇旧恨,”夏橙掰了掰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老娘练了这么多年,就等你这条疯狗了!” “白薇,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过去,一个迅猛的直拳,直接朝着白薇那张整容脸上挥去! “啊!” 白薇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痛得眼冒金星。 夏橙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巴掌夹杂着拳头,雨点般落在白薇的脸上、身上! “让你犯贱!” “让你欺负我姐妹!”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回你妈肚子里重造,我就不姓夏!” “啊,救命……”白薇被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瞬间就成了猪头,鼻青脸肿,都认不出人了。 最后一下,夏橙飞身而起,一膝盖顶在她下巴上,她后退重重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夏橙扶起乔熙往外走。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肆快步跑了过来,“怎么回事。” 夏橙直接吼道:“脱衣服,快!” 江肆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用外套将瑟瑟发抖的乔熙紧紧包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外跑。 夏橙跟在后面,嘴里却在不停地安抚,“熙宝,别怕,我在。” 夏橙直接将他们带回了,沈希然准备的那个房间。 夏橙从乔熙的包包里找到了一小瓶药,倒出两片,迅速放到了她的嘴边,江肆拧开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熙宝,吃药。” 乔熙将药片吞下。 夏橙伸手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熙宝,别怕,我在这里。” 乔熙沉沉地睡去。 江肆看着这一幕,皱头拧得死紧。 这样的症状,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商北琛过来了,身后跟着管家与保镖。 “乔熙呢?”商北琛一进房,就看到了三人。 江肆喊了一声,“商总。” “怎么回事?”他问了一句,看着乔熙苍白的脸,双目紧闭。 “白薇那贱人,用老鼠吓她,吓坏了。”夏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不想跟他过多透露。 乔熙也不希望这个病被别人知道。 商北琛回头对管家说了一句,“把那个叫白薇的女人,关起来。” 一个保镖冲过来说了一句,管家认真回答:“那个白小姐,伤得很重,正在急救。” 商北琛回头看着夏橙,“你打的?” “不然呢,指望你们这些臭男人,人都吓破胆了。” 夏橙丝毫不给他面子,恨不得将唾沫星子喷到他那死人冰山脸上。 “等人救活了,送到警局去。”商北琛对着管家说了一句,“我要事发的监控视频。” “好的,商先生。” 管家点头,迅速带上去办。 商北琛上前,一把抱起乔熙。 “你要带她去哪里?她现在不可以再受刺激。”夏橙制止了他。 “带她去一个有安全感的地方。”说完,他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橙看着门边,脸色沉沉的江肆,说了一句,“江总监,努力点。” “我看好你。” 江肆看着商北琛的背影,“我不会放弃她的。” “嗯,走了,有最新消息,我会告诉你。” 夏橙晃了下手机,抬步走了出去。 夜晚十一点,游轮快到岸边,夏橙准备下船。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沈希然。 他一张俊脸沉得能滴水,叼着一根烟,摆明了是特意在等她。 “夏橙,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裙子被撕了一大截,头发有些乱,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划伤。 看起来,像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被人打劫了?” “呵,没错,今天属实是有点水逆。”她勾了勾唇,一脸无所谓。 “沈少,想怎么算帐?” “要么,公开道歉,承认是你死皮赖脸勾引的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压迫感十足。 “要么,从这里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他提出的条件,每一个字都在逼她,逼她彻底丢掉尊严,逼她低头认错。 夏橙笑了笑,望向那片动荡不安的深蓝色海面。 “沈少,一个女人在床上发挥不了用处,也许在别的地方,会有惊喜。” “希望沈少,能感受到我的诚意,放过夏东科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踩着栏杆,纵身一跃。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眼睁睁看着她轻盈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然后决绝地坠入海中。 扑通。 水花四溅。 海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吞没了她的身影。 他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她就像地缝里钻出来的野草,烧不尽,踩不烂。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此刻不受控制的心跳。 “去捞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待命的保镖下达命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躁……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7章 你演够了没有? 没多久,五名水性不错的保镖一同潜入海中,才最终将夏橙救上了沈希然的游艇。 她被平放在甲板上,像个破碎的娃娃,脸色苍白得吓人。 沈希然一把推开围上来的保镖,双膝跪地。 “都滚开!”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双手交叠,迅速按压她的胸口,力道精准而急切。 一下,两下,三下…… 他俯下身,轻拍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夏橙,醒醒!”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夏橙,我不准你死!” 他捏住她的鼻子,毫不犹豫地低头,将自己的气息渡入她的口中。 一下,又一下。 带着咸涩海水味的冰冷,和独属于他的、霸道又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咳……咳咳!” 终于,夏橙猛地咳出一口水,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冷峻又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的头顶是漫天的星辰,美得动人。 “原来……我还没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脆弱。 她没想死。 她只是在赌,赌沈希然这个人,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人性。 谁知道游的时候突然抽筋,计划全盘打乱,整个人直直沉了下去。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竟然看到了妈妈。 记忆中的妈妈,总是那么温柔,穿着红色的丝绒晚礼服,优雅地盘着发,肩上架着一把小提琴。 悦耳的琴声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温暖了她的整个童年世界。 最后,妈妈将那把小提琴放到了她的肩头,握着她的手,一弓一弓,慢慢地教。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妈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怎么会嫁给父亲夏东升那样粗俗的生意人? 夏东升对她不好,很冷淡,更不懂欣赏她的美。 她不想活成妈妈的样子。 她要做自己,要去追求自己心动的爱情,而不是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突然,一条巨大的毛巾将她整个包裹住,隔绝了夜风的寒意。 下一秒,她被一双大手打横抱起。 是沈希然。 他的怀抱很宽阔,隔着湿透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将她抱下船。 “沈少,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男人没理她,只是眉头紧紧皱着,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 他将她轻轻放进车里,动作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符。 “送她回去。” 他对司机丢下一句,然后“砰”地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夏橙一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沈希然,坚硬与风流只是他表象,他真正的内里,蕴藏着一丝常人不觉的柔软与暖意。 沈希然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两点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点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夜风拨乱了他的心弦。 另一边,乔熙被商北琛带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夜色深沉。 帐篷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暖灯。 “走开……别打妈妈……” “啊!救命!”乔熙的呓语破碎又惊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睡梦中蜷缩着,瑟瑟发抖。 商北琛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熙宝,醒醒,醒醒。” “啊!”乔熙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地缩了一下,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猫。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还未消散的惊惶与恐惧。 “别怕,这里很安全。”商北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她捞进怀里,大手轻柔地拍着她颤抖的背。 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包裹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乔熙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帐篷。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身下的被子柔软得像云朵,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清新味道。 “别怕,这里没有老鼠,没有坏人。” 商北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认真得像在宣誓。 “这是天底下最安全的营地,有灯光,有星辰,有我。” “你看。”他引着她抬头。 乔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 一整片璀璨的星空,毫无保留地铺陈在她眼前,美得不真实。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压制着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恐慌。 她记得。 很多年前,她被邻居家的一只大狼狗追着跑了半条街,吓得几天都睡不好觉。 他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把她带去露营。 他安抚了她一整晚,也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熙宝,看着我。”商北琛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眸在夜色里深邃如海,清晰现出她的倒影。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他低头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乔熙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轻轻闭上眼,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嗅着他身上那柑橘的香气,在一片星光下,再度沉沉睡去。 商北琛拿来一条用温水浸湿的小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脸。然后捧起她的手,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过她冰凉的指尖。 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她抱回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抱着她入睡…… 次日。 乔熙在一片温暖的晨光中醒来。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商北琛圈在怀里,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姿势亲密得过分。 她惊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睡在自己的身边? 她努力地回忆着,船上的一幕幕,尖锐地回放在脑海。 他把她送礼物给南星;他伤人的话语;他跟白薇在角落里交谈,还有白薇的欺负…… 乔熙心头窜起一股无明火,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商北琛被推得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带着一丝茫然。 “醒了,好点没?”他伸手去握她的手,被她一巴掌拍掉。 她没理他,直接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一出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的帐篷竟然就搭在那棵银杏树下,这是他们第一次交付的地方。 这片地方,不是被围起来了吗?他是怎么进来的? 商北琛从身后伸手将她抱住,“熙宝,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乔熙挣开他的怀抱。 “我没时间跟商总在这里怀念过去。” “乔熙,你非要满身带刺吗?”商北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不悦。 “商北琛,你演够了没有?” 她突然怒吼一声,那些在船上被强行压抑的情绪,此刻全面爆发。 “你一边给南星送礼物,一边跟白薇在那儿谈笑风生,回头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我没资格享受你的一切!” “怎么,现在又跑来这里装什么绝世好男人?” “商总,你不累吗?我看着都替你累!” 商北琛听着她的控诉,忽然扯了扯嘴角,反问了一句。 “就许你送礼物给商旭,不许我送给南星?” “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我太纵容你了吗?嗯?” 那个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乔熙一肚子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惊呆了。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8章 乔熙,跟我服个软 她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给商旭送礼物了,商北琛,你脑子里的水都够养一缸鱼了!” “再说了,我给谁礼物,跟你一毛钱关系吗?” 乔熙气到原地爆炸。 “呵。” 他低笑。 “承认了吧?这么能抬杠,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 “商北琛,你离我远点,我怕被淹死。” 她说完,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转身就走。 商北琛一把冲上去,攥住她的手腕。 “乔熙,别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的语气带着点点威胁,像淬了毒的钩子。 “商总,我要回去上班了,松开。”乔熙一把甩掉他,转身就走。 还没走几分钟,一道爆喝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只见不远处前方一个保镖,正拖着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走来,那狗吐着舌头,眼神凶悍,正死死盯着他们。 乔熙心头一惊,看着那条大狼狗,她头皮都麻了。 “还不走!”她低吼一句,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商北琛,你去拦着!” 商北琛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我又不怕狗。” “你最好跑快点,不然一会被捉进去蹲着,太丢人。” “商北琛,你个王八蛋!” 后面的两个保镖带着狗穷追不舍,狗吠声越来越近。 乔熙跑不动了,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求我,我背你。”他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 “你做梦!” “别走。”后面越追越近。 “商北琛。”她大喊了一声,颤音都出来了。 商北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拔腿就跑。 “啊!” 乔熙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紧张地回头看,“快跑!” “乔熙,跟我服个软。”商北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气息很稳。 “服个屁,都怪你!是你带我闯进来的!”她气得捶他。 她这一生气一运动,把昨天那些内心的恐惧抛至九宵云外。 商北琛昨晚还特意咨询了专家,最佳的治疗方法。 “乖一点,不然直接扔下去喂狗!”商北琛威胁,却将她抱得很稳,跑得飞快。 “你敢?”她紧紧搂着他,不敢松手。 两人直接从另一个侧门跑了出去,乔熙可惜那个帐篷,什么都没拿。 …… 后面的脚步声和狗叫声戛然而止。 乔熙从他怀里探出头,只见那两个保镖和狼狗,齐刷刷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保镖和狗,体力都这么差的吗? 其中一个保镖开口,低声说: “陈助理说了,到这棵树,就要止步,免得真的吓到乔小姐,商总要生气。” …… 乔熙与商北琛回到公司,已经十点了。 苏小可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眼睛都瞪圆了。 “你跟商总,怎么一起来的?” “在楼下碰到的。”乔熙面不改色地撒谎。 “昨天拍卖会有没有发生什么好故事?”苏小可凑了过来。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商总花了一个亿,拍了一条项链送给南小姐!就是你们在群里看的那个!” “啊,那商总……是不是想追南小姐啊?” 苏小可的脸垮了下来。 “那你跟商总,难道就没有机会复合了吗?” 她一脸惋惜,感觉自己嗑的cp马上就要碎成玻璃渣了。 乔熙冷笑,“从现在开始,不要说那个字。” 她的字典从此开始戒“商。” 苏小可赶紧住了嘴。 乔熙刚坐下来,夏橙的信息就来了。 【怎么样了?昨晚江肆看到你犯病了。】 乔熙思考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我现在没事了。我晚点给他发信息。】 【好。】夏橙迅速回了一个字。 夏橙躺在床上,今天她没去公司,免得对着老头,又要干架。 风无云突然给她发了条信息。 【昨天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很圆满,谢谢。】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打不过,就跑。】 夏橙突然笑了,回过去: 【脚短,跑不快,怎么办?】 那边很快发了一个拽拽的表情过来。 【上来,老子背你。】 【老子腿长,三条都长。】 夏橙看着那句话,笑得肚子疼,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 沈希然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正跟【星醉月】聊着天。 他勾了勾唇,已经习惯了有她的陪伴,那感觉很好! 他捻灭一支烟,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夏橙。 想起她昨晚不顾一切跳下海的情景,那一幕到现在都触动着他。 他现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想罚她,又有点舍不得了。 不一会儿,商北琛给他的手机发来一段视频。 沈希然点开一看,瞬间坐直了身体,视频里正是夏橙气场全开,撕掉自己的长裙,狠揍白薇的那一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飒美与利落的狠劲,狠狠地震慑着他的内心。 她就像坠落凡尘的一颗星子,若暗若明,但从不熄灭,勾着他最深处的神经,让他欲罢不能。 …… 医院里。 白薇躺在病床上,整张脸肿胀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衣着得体、拎着名贵手袋的华贵妇人走了进来。 她看到白薇的瞬间,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天啊,我的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白薇一看到亲妈,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说话都含糊不清。 “妈妈,是乔熙!还有夏橙……那个小贱人!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妇人眉头紧锁,坐到床边,眼里闪过算计。 “乔熙?就是商北琛那个前妻?几年前被我们赶出宁城的那个丧家之犬?” “就是她!”白薇激动地扯住妇人的衣袖,“商北琛回来了,她又跟个苍蝇一样……黏上去了!妈,你得赶紧去跟商夫人说一声!” 妇人轻轻拍了拍白薇的手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放心吧,我的傻女儿。” “妈妈知道该怎么做。” “商家主母的位置,除了你谁也别想坐,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养伤。”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请问是白薇小姐吗?” “你涉嫌一桩故意伤人案,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妇人猛地站起来,挡在病床前,气焰嚣张。 “你们眼睛瞎了吗?没看见现在受伤的是我女儿?” “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们不去抓凶手,跑来找受害者?”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举起了手里的文件。 “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了报案,并且报案人提交了确凿的证据。” “现在,请你立刻跟我们走。” 说完,另一个警察已经上前,准备将白薇从病床上带走。 白薇彻底慌了,她死死拽着床单,冲着她妈大喊。 “妈妈!你快去找商二少!他会帮我的!他肯定会帮我的!” 妇人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把人带走。 “好!你别慌!妈妈马上去!” 警察带着哭喊的白薇离开了病房。 走廊尽头,陈正收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商总,白薇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夜幕降临,天御总裁办公室内。 商北琛的视线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上面正在循环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乔熙被白薇拿着老鼠恐吓,逼到墙角,脸上满是惊恐,身体都在发抖。 男人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好。 还好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不然,他绝对会亲手撕了白薇那个女人。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找两个人,让她也跟老鼠好好玩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字。 “是。” 突然,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视频,里面竟然是白薇和商旭的“精彩表演”。 乔熙,你还给这样的男人送礼物,真是瞎。 几分钟后,陈正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正是乔熙与江肆、还有小豆丁一起吃饭的照片。 他气得噌一下站了起来,刚才下班时说有事,跑得飞快,就是为了跟江肆约会? 这个女人,真是放飞自我,都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他愤愤地走了出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9章 今天就要换床伴? 餐厅里,江肆温柔地给乔熙夹菜,又细心地照顾着小豆丁。 他昨夜一夜没睡,眼眸带了点血丝。 因为商北琛将她带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忍了一天,才约她吃晚饭,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乔熙,一会你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江肆突然问了一句。 乔熙夹菜的手顿了顿。 江肆又补充道:“是明仲博士,他刚回国,我跟他还有一点交情。” 乔熙心底立马就掀起了巨浪。 明仲博士! 心理学的权威专家,长年居住国外,是无数富翁、名人的座上宾,更被称为行走的人脉大王。 他独创一套疗愈方法,还治愈过一个疯癫了二十年的女明星,闻名中外。 之前,她和夏橙想尽办法寻了他半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江肆说的,是这个人吗? “明仲博士,是那位心理学的专家?”她不确定地问。 江肆点头。 “没错,我约了晚上九点半,如果你方便。” “可以。”乔熙欣喜地点头,“谢谢你,江肆。” 江肆认真地凝视着她:“你的病会好起来的,放宽心,我会陪你一起治疗。” 乔熙重重点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感激。 他就像一束柔和的光,一点点照进她黑暗的角落,若是两年前,他们就开始接触,也许…… 吃完饭,江肆带着乔熙与小豆丁,驱车进入城西沿江的一个高端别墅区。 这个社区私密性极强,安检严格,许多名人都喜欢住在这里。 乔熙的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商北琛”三个字。 她按了静音,并没有接。 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想找她什么麻烦。 但群里并没有艾特她的信息,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懒得理会。 没过一会儿,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车子沿着车道往深处开,夜幕降临,相隔很远的别墅,一幢幢亮在夜色中,如同大海中的明灯。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漂亮的大花园前。 江肆抱着熟睡的小豆丁下车,然后按了密码开门,将乔熙带了进去。 乔熙惊了一下,“这是你家?” 位于这个社区的别墅,每一幢都不会低于九位数。 江肆的家底,比她想象中还要丰厚。 江肆点头:“嗯,一会明仲博士和一个朋友会过来,还没到时间,你和小豆丁先休息会儿。” 乔熙点了点头,环视着整个明亮宽敞的空间。 这里的装修并非那种硬朗的黑白工业风,而是以暖色系为主,处处透着中式的静谧雅致。 墙壁是温润的米色,地上铺着柔软的驼色地毯。 家具是线条流畅的深色实木,配着素色棉麻的沙发坐垫,整个空间充斥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十分舒适,有家的味道。 江肆给乔熙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声对刚醒来的小豆丁说: “小豆丁,你想喝草莓汁,还是草莓冰淇淋?” 小豆丁的眼神瞬间亮了。 “江叔叔,我可以吃两样吗?” “草莓汁和冰淇淋都吃。” 她突然一把将上衣撩起来,露出雪白不算鼓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小豆丁的肚子还能装的。” 乔熙赶紧将她的衣服扯下来。 “你这小贪心鬼,只能选一样。” 小豆丁皱着小脸想了想,想不出答案,太难选了。 江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地说:“江叔叔给你做两样,你等着。” “江肆,给她草莓汁就好。”乔熙说。 江肆没回答,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榨汁机的嗡嗡声。 乔熙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十五分了。 一会,她就能见到明仲博士了。 太好了。 只要她的病能治好,她就再也不怕白薇,她要让白薇为曾经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看到沙发旁有一条充电线,赶紧将手机插上充电。 突然,一只大白猫从角落窜上沙发。 这猫通体雪白,唯独右眼周围有一圈均匀的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留下的熊猫眼。 “猫猫!”小豆丁兴奋地冲了过去,想捉它。 乔熙凑近那只大白猫,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一年半前,她在安宁苑喂过的那只小白猫。 眼睛那块独特的黑,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时小豆丁还小,她不能将猫带回家,只能每天拿些残羹去喂。 后来,小猫不见了,没想到,是被江肆带了回来,还养得这么漂亮。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两年前,他已经注意到她,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别墅外,三辆车正急速驶来。 为首的一辆是劳斯莱斯,后面紧跟着两辆闪着警灯的制服叔叔的车。 车内,商北琛的脸色冷得能掉下冰渣。 好啊,乔熙。 跟男人吃饭也就算了,还敢跟男人回家? 当陈正跟他汇报,江肆的房子就在这个社区时,他当场就要破防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想干什么? 昨晚还躺在自己怀里,今天就要换床伴? 当他是死人吗? 他怒吼:“去查,哪一幢是江肆的!” 陈正立刻回答:“这是高级社区,一般人进不了,联系了物业,可能要半小时。” 商北琛的眼眸里能冒出火来。 半个小时? 前戏都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怎样可以最快找到人?” 陈正战战兢兢地说了句:“除非业主出现了很大的事情?” “很大的事?”商北琛脸色更难看了。 “商总,有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在乔秘书那?” 商北琛想了想,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 “告诉物管,业主和一个女人,联合偷了我的手串,价值三千万。” 那是重大事件,不一会儿,物业经理就开了车过来,载着他们一行人进入社区,畅通无阻,直奔江肆的房子。 门铃声响起。 乔熙以为是博士到了,连忙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以及商北琛那张冻死人的脸。 “请问是乔熙小姐吗?”一个公事化的询问。 “没错,我是。”她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商先生,说你伙同业主,偷了他价值三千万的玛瑙手串,请您跟我们去一下物管办公室协助调查。” 乔熙一下子懵了,她看向那个男人,怒火中烧:“商北琛,你疯了,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 商北琛冷冷吐出一句:“手串就在她的包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进屋,一把拿起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包。 乔熙心头一跳,追上去喝道:“商北琛,你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江肆端着一杯鲜榨的草莓汁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满屋子的人,直接愣住了。 “怎么回事?” 商北琛完全无视他们,直接将乔熙手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 口红、钥匙、钱包、玛瑙手串……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叮当一声,滚到了他的脚边。 乔熙彻底怒了:“商北琛,你疯了!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他弯腰,伸手捡起那个小药瓶。 乔熙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药瓶夺了回来,死死攥在手心,然后迅速将地上的东西往包里装。 物管经理捡起那串红色的玛瑙手串,问了一句:“商先生,是这一串吗?” 商北琛的眸色闪动,肯定地回答:“没错。” 物管经理转向乔熙,语气严肃:“乔小姐,你涉嫌盗窃大金额财物,先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不然,我们只有报警处理。” 江肆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道:“商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物管经理又说了句:“江先生,你是业主,请你一起来,说明下情况。” 商北琛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边,伸手一把抱起还在逗猫的小豆丁,转身就往外走。 乔熙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头对江肆说了一句:“抱歉,连累你了。” 说完,她快步跟了出去。 乔熙气坏了,这狗男人,竟然说她偷盗?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0章 谁允许你戴别人的手串? 最终,乔熙与商北琛一同去了物管办公司。 物管办公室在东区,有点距离,乔熙坐的是物管经理的车,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这狗男人一声不吭跑来,说她偷他的手串,那串玛瑙手串,不是他走的那天,戴到她手上的吗? 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她把它当宝贝一样。 她烦燥地捏了捏眉心,手机还开不了机,她需要叫人来接小豆丁回去。 三辆车到达物管办公室,商北琛脸色沉沉地将已经睡着的小豆丁交给了陈正,带回了别墅休息。 办公室里,物管经理老姚将那个玛瑙手串,放到商北琛的面前, “商先生,请您仔细辩认一下,这是您丢失的手串吗?” 商北琛拿起来,认真地看。 感觉像,但又不是,颜色不对。 他的那串,是一半赤一半白,世间稀有,与船上拍的那个项链是套链,爷爷离世时,就给了他。 说可逢凶化吉。 而眼前这一串是全红的,没有一颗是白的。 而且赤色也不像这般鲜红,似血..... 不是他那一串。 他烦燥地放下手串,说了一句,“这不是我的那一串。” 乔熙怔了一下,脸上是一丝自嘲。 四年了,连手串都变得面目全非,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许,早就变了质。 他连自己的手串都认不出来了,若是真认出来了。 三千万偷盗,如果物业报警,她就可以去里面吃十年牢饭了吧? 最终,商北琛否认了这个手串,跟物管经理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 “商北琛,你想要回手串而已,何必小题大作?” 出了门口,乔熙情绪开始大爆发, “你想要手串,我还给你就是。” 她眼眶红红的,死死盯着他,将手串紧紧捏在手心。 商北琛的本意,只是想将她从江肆屋里弄出来,才随口一说。 哪怕真的是他的那一串。 他也会否认,不可能让物管经理报警的。 不过,他现在情绪也被挑了起来。 “这手串是谁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悦。 “跟你有关系吗?我愿意戴谁就戴谁的。”乔熙瞬间就手串套到了手腕上,这个动作被当成了直接的挑衅。 商北琛瞬间就火了,将手串从她手腕上扯了下来。 “乔熙,谁允许你戴别人的手串?” “嗯?” 说完,他用力一砸。 瞬间,橡皮筋断了,红色的珠子四处滚散。 乔熙惊呆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怒喝了一声。 “商北琛,你疯了,你为什么摔我的手串?” 她像被激怒的野兽,眼眶红得厉害,可她没时间跟他纠缠,赶紧低下头去寻找那些滚散的珠子。 一颗又一颗地拣,心痛得快碎了。 还拣? 商北琛冲过去,一手将她拉了起来。 乔熙抬头,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力甩开他,怒吼,“你离我远点,商北琛。” “你浑蛋。”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像破碎的珠子,滴落。 “那么心疼?”他冷哼一声,这个是江肆送的吧? 乔熙没理他,只管低头去寻她的珠子。 商北琛走到劳斯旁,轮胎旁就有一颗,他弯腰拣了起来,捏在掌心中。 然后打开车门。 乔熙看他要走,冲了过去。 “把小豆丁还给我。” 商北琛冷冷地扔下一句,“我已经让陈正带她回家睡觉了,想要人,自己来接。” 说完,他伸手将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而去。 乔熙,你这么宝贝这个手串。 可惜你凑不齐了。 他愤愤地捏着那颗珠子,然后将它扔进了车上一个小盒子里。 乔熙发了狂地寻着她的珠子,此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可不管她怎么凑,都只寻到12颗,还差三颗。 她捏着掌心中的珠子,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这个手串,陪了她四年,是过往商北琛对她全部的爱,是她所有感情的寄托,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全部的希望。 四年来,它就是另一个商北琛。 她宝贝得不行,可他,认不出就算了,还给它给砸了。 他就是个浑蛋。 不一会儿,老姚走了过来,劝说, “乔女士,你还是先回去吧,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等到天亮后再来,更容易寻到。” “还差三颗。”她带着哭腔,“我一定能找齐的。” 乔熙倔强地弯下腰,脸白如纸,雨下得很绵密,砸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痛。 商北琛看着车窗外,下雨了,他烦燥地说了一句。 “掉头,回去。” “是。”老王应了一声,赶紧掉头。 就在此时,江肆从物管处跑了出来,“乔熙。” 江肆冲了过来,脱下衣服将她包裹住,心疼地撩开她滴水的刘海。 “别找了,我先送你回去。”他帮她寻了好久,手机电筒都打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又找到了两颗,找到了十四颗。 整个花圃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最后一颗。 她捏着那十四颗,声音带着破碎感,“凑不齐了。” 江肆搂着她,她靠在他怀里哭。 劳斯莱斯驶过来,商北琛的眼眸被这一幕刺伤了。 “走。” 他挤出一个字,车子再次驶离。 乔熙突然晕了过去,手一松,掌心中的珠子滚落一地...... 商北琛回到别墅,眉间的怒意还没散去。 他上二楼次卧看了一下小豆丁。 小家伙睡觉吸着手指,发出咗咗的声音。 他给她掖了一下被角,将她的小手抽了出来。 他刚走进主卧,陈正的电话来了。 “商总,江肆送了乔秘书回家,然后离开了公寓。” 商北琛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 这个女人一点都乖,四年了,她还是那么倔强,她的反抗令他烦燥。 次日,商北琛很早就起来了,还亲自送了小豆丁去学校。 管家说了一句,“先生,小豆丁的眉宇和嘴巴长得跟您真像,就像是您的孩子。”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认真地看了看小家伙,小丫头长得很漂亮。 可惜,他做过亲子鉴定了,不是他的孩子。 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乔熙。苏小可说,她并没有请假,可能迟到了。 商北琛感觉不对,立马跑了出去。 来到乔熙的公寓,他按了密码,迅速开门。 他径直走进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 窗帘半开,照着她苍白的脸,床头柜上还亮着小夜灯。 她睡得很沉,一点都不醒。 “熙宝。”他轻唤了一声,她没有反应。 他伸手去探了一下她的温度,吓了一跳。 滚烫。 “熙宝,我送你去医院。”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外套,将她包裹住,就要抱起。 乔熙睁开眼看着他,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呓语, “北琛,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她的气息有点弱,嗓子沙哑得厉害。 “爸爸快不行了……你快回来……” “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三天三夜,你去哪了……” 她呜呜地哭着,像个孩子。 “我疼,好疼……” 她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服,哭得难以自控。 商北琛的心快要被她的眼泪淹死了。 “熙宝,乖,别哭。” 他轻拍着她的,哄着她,她应该是梦到了四年前那一幕。 “我在,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他低头轻吻着她轻颤的眼睫,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她将头埋在大衣里,沉沉睡去...... 商北琛一开门,就看到了一张很讨厌的脸,拿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 “熙熙!”商旭温柔地喊了一句,花一挪开就对上了商北琛那杀人的眼神。 为什么他会在这?商旭吓得屁股一紧……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1章 他要是再去哄她,就是狗 商旭壮着胆子,往前一步, “商北琛,你怎么会在熙熙房子里?” 他质问着,眼神却不敢直视商北琛,而是瞟向他怀里的人。 “你要带她去哪里?” 商北琛的目光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就那么淡淡看着他。 “商旭,把我上次说过的话,当耳边风了?” 那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商旭心头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除了头顶那个冰冷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有。 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 “商北琛,你真搞笑。” “熙熙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你能追,我凭什么不能追?” “咱们公平竞争,各凭实力!” 商北琛抱着乔熙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怀里的人似乎因为争吵声而不安地动了动。 他眸底的耐心已经用尽了,“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不能。” 商北琛话音刚落。 陈正突然从楼梯间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陈正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动静让商旭瞬间白了脸,这人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你要做什么?” 他后退了一步,指着头顶。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别乱来?” “叮。”电梯到了。 商北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抱着怀里的珍宝,大步迈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他彻底被吞噬之前,一道冰冷的命令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我要知道,上次乔熙给他送了什么礼物。” 门,彻底关上。 外面随即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 vip病房内,商北琛俯身,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乔熙的手指。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气她为了一条破手串跟自己对着干。 更气她那么在乎那条该死的手串,自己送她的那条呢?被她扔哪儿了? 可看着病床上她苍白虚弱的脸,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娃娃,他只能把满腔的不快死死压下去。 两个小时后,管家将日用品和保温瓶送了过来。 里面是商北琛特意吩咐鲜熬的蔬菜粥。 乔熙的口味他记得一清二楚。 冬菇、玉米、有机青菜,还要加上瑶柱丝提香。 以前,她总在早上熬上一锅,还天天逼他喝。 他起初不爱喝,后来却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最惦记的就是这一口。 可无论家里的厨师怎么做,都煮不出她的味道。 没多久,乔熙转醒。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怎么会在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报告。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烧总算退了。 乔熙看着他的脸,眼神瞬间充满敌意。 “你送我来的医院?” “你还想谁送你来?江肆吗?”商北琛的语气带刺,冷得能刮下冰渣。 昨晚在警局那一幕幕涌入脑海,乔熙恨得咬牙。 “谢谢商总,您可以走了。” 她说完,猛地转过脸,侧过身,连一个背影都写满了抗拒。 商北琛盯着她单薄的脊背,强行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 他伸手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架好,拿起保温盒,轻轻拧开。 “饿了吧,先喝点粥。” 他将粥倒进小碗里,热气腾腾,空气里瞬间弥漫开香菇独有的香气。 “你最喜欢的蔬菜粥。” “不吃,拿走。”她甚至没回头,只冷冰冰地甩出四个字。 商北琛耐着性子哄她。 “乔熙,你的病假只有一天,再旷工,绩效就没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上次国外的那个大单,秘书处能分到三十万奖金。” 乔熙猛地回头看他。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逃离他。 她要离开天御,离他越远越好。 等她赚够两千万赔偿金,她发誓,再也不会给他任何羞辱自己的机会。 “那就扣吧。”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商总,我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他是老板,她惹不起,但她躲得起,一看见她,就看到他做的那些浑事,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把粥喝掉,我就走。”商北琛下了最后通牒。 “商北琛!” 乔熙怒吼,抬手猛地一扫。 “砰!” 那碗滚烫的粥被狠狠扫落在地,粥水溅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地板上,一片狼藉。 商北琛愣了一下,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就当我吃了!走啊!” 她冲着他嘶吼,眼眶通红。他摔了她的手串,她不会再原谅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北琛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暴起,几乎要裂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乔熙,我不会每一次都包容你的任性。” “别挑战我的耐性!”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啊。”乔熙发狂地跳下床,针头瞬间被拔掉,鲜血飞溅出来。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情绪十分不稳。 商北琛赶紧冲过来,一把压住她的针口,另一只手狠狠将她按在怀中, “别动。” “商北琛,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乔熙眼泪狂落,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商北琛听着她的哭声,眉头皱得死紧。 她还委屈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抱回床上,按了铃,护士进来处理她的针口。 他转身大步离开。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这个女人,真是能活活气死他。 乔熙躺在床上,心里湿淋淋的,眼角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商北琛,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一定要离开天御。 护工进来,迅速清理地上的污渍。 很快,夏橙提着新的保温盒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一听说昨晚发生的事,夏橙当场气得跳了起来。 “什么?商狗去物业举报你偷盗,还当面摔了你的手串?” “你怎么不打给我!当我的拳头是摆设吗?我这拳头专打渣男!” 夏橙气得原地跺脚。 与此同时,商北琛刚回到公司,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苏小可和秦悦被他周身的气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在落地窗前,烦躁地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那个倔强的女人。 还敢摔他的粥,还对他大吼大叫。 他要是再去哄她,就是狗! 他愤愤地吐着烟圈,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陈正敲门进来。 “商总,这就是乔秘书之前给商旭送的礼物,我将他押回去时,拍下来的。” 陈正一边说着,一边将照片放大。 商北琛的视线落在照片上那条无比熟悉的星星手链上,大脑嗡的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艹! 他心头一惊,他好像误会她了,他迫不及待往外走……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2章 我要行使前夫的权利 一幢豪华的大别墅内,商旭的帅脸又添了新伤,他一脚踹翻了昂贵的茶几,玻璃碎片四溅。 他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里全是戾气。 “派人过来,我要商北琛,死。” 妈的,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捏? 跟他抢家产,跟他抢女人?他要让商北琛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没多久,两个保镖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白薇。 她浑身是伤,衣服又脏又破,狼狈不堪。 “商二少,你现在才来保我,我差点被玩死了。”她哭喊着,声音嘶哑。 “你他妈敢拿老鼠去吓人,还怕老鼠?”商旭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白薇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这个仇必须报!乔熙和夏橙那两个贱人!” 话音刚落,商旭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墙上。 “你敢动乔熙一下,我他妈废了你!” 商旭追了乔熙一年多。 在他心里,乔熙是纯洁无瑕的女神,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现在他知道了,她竟然是商北琛那个浑蛋的前妻。 这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一来是为了狠狠打商北琛的脸,二来,他是真的想要乔熙。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一场车祸里。 他被困在变形的车里,是她,那个瘦弱的女孩,拼了命把他拖了出来,还帮他叫了救护车。 他醒来时,只记得她逆着光的样子,像个天使。 后来,在一个商业酒会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天御集团的总裁秘书。 他开始疯狂地追求她。 可她,偏偏不记得自己曾救过他。 他虽然穷追不舍,却从没想过要用任何手段去伤害她。 “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收拾夏橙,我绝对不伤她!” 白薇脖子被掐得快要断气,脸涨得通红,拼命求饶。 商旭这才猛地甩开她。 白薇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看了一眼商旭阴沉的脸,赶紧献策。 “月底是沈家老爷子的寿辰,他们肯定会去祝寿。我会想办法,把她单独带出来,到时候,二少你就能带她远走高飞了。” 商旭的脸色冷得吓人。 “就这么定。” 他要带她离开宁市,带去他的地盘生活。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商北琛的车像离弦的箭,从公司地库冲了出来,直奔医院。 车里,他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那条星星手链。 他想起自己那晚对她的故意刁难,逼她亲自给南星送项链,还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此时,一股说不清的悔意涌上心头,让他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冲到医院,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她已经出院了。 他立刻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她不接。 商北琛看了一眼腕表,脸色越来越沉。 他立刻给陈正打电话,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马上去接小豆丁,用尽一切办法,必须接到人。然后通知乔秘书,晚上到别墅来接人。” “是。” 陈正立刻点头,挂了电话,赶紧去“抢人”。 幼儿园门口,乔熙与夏橙正守在那里。 守了半天,没看到小豆丁出来,乔熙直接走进了园区。 林老师说了一句,“乔小姐,小豆丁被她叔叔接走了,已经离开半个小时了。” “叔叔,哪个叔叔?”乔熙心头一惊。 “小豆丁叫他陈叔叔。” 姓陈?陈正? 她第一时间拿出电话给陈正。 陈正只说了一句,“商总带小豆丁去玩了,您晚上去天玺园接她就行?” 去天玺园? 商北琛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带走小豆丁,他想干什么? 她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商北琛。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商北琛,你要带小豆丁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商北琛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不是生病了吗?” “我怕你照顾不了孩子,就叫人将孩子接回来了。” “你晚上过来接她就行,她喜欢跟狗狗玩,你一会过来吃晚餐。” 说完,他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乔熙走出幼儿园,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商北琛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 夏橙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晚上我陪你去要人,他要是不给,我把他家屋顶都给掀了!” 话音刚落,夏橙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家老头。 夏橙皱着眉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句怒吼,“晚上八点,沈少约你吃饭,你敢不去,我就把你的宝贝小提琴烧了!” “好好求求沈少,让他恢复跟我们的合作!” 夏橙一脸无语,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靠,那狗男人知道自己不接他电话,居然找到老头那儿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两人只能各自赴约。 乔熙独自打车去了天玺园。 抵达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天空的红霞染透了天际。 乔熙走在长长的私家车道上,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走到那幢灯火通明的大别墅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累得厉害,也不想进去。 她给商北琛打了个电话,语气疏离又客气,“商总,我已经到了,麻烦您叫人把小豆丁送出来,谢谢。” 没过多久,别墅的大门打开。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管家。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浑身散发着矜贵的压迫感。 乔熙看着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早就不在一个圈子里了。 手串摔了也好,至少她不会再有什么念想了。 “进去,先吃饭。”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额头。 乔熙猛地向后一闪,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冷冷地说:“商总,晚饭就不吃了,我只是来接孩子回家的。” “乔熙,我们非要这样生分吗?” 他的眉头蹙起,“我知道,最近我们有很多摩擦,那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四年,我们都在磨合,我并不想跟你吵架。” 乔熙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关系,除了工作,我们没有任何需要磨合的地方。” 她冷若冰霜,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跟我进来!”他失去了耐心,伸手去拉她。 乔熙又躲了一下,但手腕还是被他牢牢握住,半强迫地拖着往屋内走。 乔熙刚进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迈着小短腿,炮弹般冲了过来。 “姐姐,你来啦!” 小豆丁光着脚丫子,兴奋地扑进她怀里,“老师今天给我奖励了小红花!” 她说着,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红色的小花贴纸,贴在了乔熙的额头上。 “嗯,我们家宝贝真乖。” 乔熙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她亲了亲宝贝的脸颊,拿出纸巾,轻轻擦掉她鼻尖的细汗。 “去,把鞋子和书包拿过来,我们回家。” “可是……”小豆丁瘪了瘪嘴,“小豆丁还没有吃草莓蛋糕,还有好多好多小兔子,还有猫猫。” 她比画着,形容的应该是厨房为她准备的精致点心。 乔熙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回去姐姐给你买,听话,去拿小书包。” 小豆丁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姐姐,你不开心吗?” “姐姐没有不开心。” “姐姐,你快把幸运珠珠戴上呀!” 乔熙的心脏猛地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 幸运珠珠,是她的手串,已经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好了,别说了,咱们回家。” 乔熙蹲下身,低头给小豆丁穿鞋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商北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从管家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套璀璨夺目的蓝钻首饰,项链、耳环、手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给你的补偿。” 他走到她面前,语气认真,“昨天是我弄坏了你的东西,这一套,可以抵你的一千串。” 乔熙看着那套首饰,沉默了好几秒,一种悲意油然而生。 她态度很冷,“商总,不必了。” 她一手提起小书包,一手牵着小豆丁,转身就往大宅外走。 “乔熙!” 商北琛突然拦在她面前,脸色阴沉,“不要矫情,见好就收。” “这套首饰价值七千万,难道还比不上你那个破手串高贵吗?” 乔熙终于抬头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说了三个字。 “比不上!” 她绕开他,抬步就走。 “乔熙,你非要这样吗?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他在她身后喊。 乔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商北琛,我们,就这样吧。” 她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再给他四年,他也学不会爱人,更学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我不同意!” 商北琛心头剧震,大步上前。 他又说了一句,“你说过,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可以原谅我三次。” “可你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 “我现在,要行使前夫的权利。” 商北琛的语气霸道得令人发指,“乔熙,你必须原谅我。” 乔熙的脚步顿住了。 当初他们在星河下交付终生,她确实说过,只要不是出轨,无论他做错什么,她都可以原谅他三次。 离婚时,他想用,她拒绝,现在又拿出来讨要。 但前提是,必须达成她现场提的一个条件,她才会原谅。 乔熙看着他,冷笑, “行,商北琛,那你把黑夜变成白天,我就原谅你。” 她在刁难他,因为她的世界早已黑透了。 商北琛没有回答。 她不再理会,牵着小豆丁走在漆黑的小道上。 路上只亮着几盏别致的矮脚路灯,昏暗的光线,映照着她同样黯淡的人生。 突然。 乔熙的周围,骤然亮起一片。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也跟着亮了起来。 两旁的树林、花丛,一束束、一簇簇,全是星星造型的灯光,被瞬间点燃。 “哇!姐姐快看,好多星星!”小豆丁惊喜地大喊。 无数个“星星”在夜色里闪烁。 她步步生花,脚下是一条用光铺就的路,亮如白昼。 灿烂的光,炙烧了她的曈眸,他竟然……提前准备了。 他竟猜到,她想要什么。 “乔熙。” 他从身后大步追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滚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允许你,走出我的世界。” 乔熙隐忍许久的眼泪,崩塌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3章 老公,回来了 商北琛紧紧抱着她,她哭得厉害,身子控制不住地微颤。 这次,确实是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看着都心痛。 “熙宝,别难过了。” “我不该让你给南星送项链,也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是我的浑蛋。”他真诚地道歉。 乔熙一听,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嘿,他道歉的竟然是上一次的错。 她一把推开他,“商北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气的是他,当场摔了她的手串。 她拉起小豆丁,拔腿就要跑。 商北琛长腿一迈,又拉住了她。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昨晚的事。 “乔熙,我给你的传家宝,你丢了就算了,那也不该戴别人的手串。” 乔熙怒吼。 “商北琛,你瞎了吗?” “你就是个浑蛋!”乔熙说着,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用力甩提他的大手。 商北琛脱口而出,“你跟江肆回家,就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和颜面吗?” 语气里带着还没清除干净的愤怒。 乔熙愣住了。 她随即冷笑,“商北琛,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跟谁交往,你也管不着。” 乔熙抹了一把眼泪,转身。 下一秒,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乔熙挣扎。 商北琛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乔熙,你的白天,我已经变出来了,你不准再生气,必须原谅我。” 这狗男人,是想强迫她原谅? “我不!”她倔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商北琛抱着她转身,大步往宅邸走去。 他妈的,求和就应该在床上。 在大马路上,根本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小豆丁,跟上,去吃草莓蛋糕。”他冲着小家伙喊。 “好呀。”小豆丁立刻追了上来,又好奇地问,“草莓叔叔,为什么要抱姐姐,姐姐脚痛吗?” “她心里难受,叔叔帮她治一下。”商北琛回道。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乔熙在他怀中剧烈挣扎,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商北琛怎么可能放手。 “别乱动,一会摔了,又要哭。” 都到了他的地盘,事情怎么了结,两人怎么掰扯,他说了算。 进入大宅,他对管家吩咐,“带小豆丁吃晚饭,别让她吃太多甜食。” “是,先生。” 他抱着乔熙径直往楼上走,乔熙心里一惊。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 “紧张什么,带你参观一下卧室而已。” 商北琛一脚踢开主卧的大门,淡淡的柑橘香涌来,十分好闻。 里面的装修豪华简约,白色为主调。 床头,还摆了一小幅照片。 那是他们正式交往时,第一次约会拍下的亲吻留念照。 乔熙瞳孔骤然一缩。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在她身侧,姿势暧昧无比。 “走开。”乔熙偏过头,心跳有些失序。 “原谅卡起效了吗?”他问,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像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乔熙没回答,但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还在气头上。 “我已经把黑夜变成白天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不原谅我,你今天就下不了床了。”商北琛赤裸裸地威胁。 他站起身,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先是袖扣,然后慢条斯理地从领口往下解,接下来想干什么,不言而明。 “行,我原谅你。”乔熙惊得一下坐了起来,“下次你若再敢……” 她转身没走两步,他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掐住她的细腰,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唔……”乔熙惊了一下,伸手拍打他,却无济于事。 他很霸道,力度很大,似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他一边吻,一边将她抱坐在沙发上,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许久,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侧过头去吻她的脖子。 她上衣的扣子,不知不觉已经被解开了三颗。 “商北琛,放开我。”乔熙的声音带着喘息,红得要命。 “熙宝,上次在你家没做完的事,现在继续……”他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眼眸里翻涌着强烈的情欲。 乔熙倔强地吐出一句,“商北琛,你走开,我气还没消。”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我就是来帮你消气的,一会随便你打。” 他再度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大床上。 他大手在床头一按,主卧的天花板瞬间变幻出满天繁星的巨美夜空,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当初两人躺在银杏树下,看星空。 “熙宝,今晚陪我看星星。” 这是他们的暗语。 看星星,就是做……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看星星了。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狂。 这是他专门为她设计的星空卧房,以前,她说过,等有了钱,买一个大房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把卧室设计成星空,那样躺在里面就像看星星一样。 不用经常跑去银杏树下露营。 商北琛记下了,他在宁城的三处房产都有星空,但是,最漂亮的一处,在宁城最高的那幢楼上,伸手可摘星。 不过,他还不能带她去,得等她变乖变听话先。 乔熙看着闪烁的星空,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此时,大床柔软,星空璀璨。 她看着他,眼眶泛起泪光,这几年,她想他只在梦里,现在的他却是真实的,真实得令人不敢相信。 商北琛靠近她的耳边,低低地说,“熙宝,别拒绝,好好享受。” “老公,回来了。” 说完,他再度去亲吻她,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是她熟悉的柑橘香,混杂着他独有的,让她心悸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老公两个字,让乔熙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他还当自己没离婚呢? 那三天三夜,他能过去,她过不去! 乔熙一把推开他,“商北琛,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宝贝,我不脏,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商北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他此时已经激动得不行,皮带已经解开了,马上就要沉入她的海。 “商北琛,你说清楚。”乔熙不依不饶,推搡着他。 “一边做,一边说。”他终于不再克制,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像狂风暴雨,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突然,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乔熙心头一抖。 “专心点。”商北琛已卸下彼此唯一的阻碍......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4章 乔熙,想睡我吗?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商北琛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妈的,谁这么煞风景? 他都已经到门口了。 “先生,警察来了,要求见您。”管家的声音响起。 他不得已起身,整理衣服,乔熙也迅速爬了起来,心头巨震,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来了,一张脸红得要命。 商北琛冷着脸,迈着长腿步下楼梯,看着几个警察站在那里。 楼下,温宁宁纤细的脖子梗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商北琛。 “警察叔叔,就是他!” 她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十足的底气。 “他把我朋友拐走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被他关起来了!”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好样的。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他商北琛的地盘上撒野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重重点了几下,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着火气,声音却依旧冷得掉渣。 “你家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窜到我这儿来了。” “还要不要?” 一名年长的警察走上前,表情严肃,公事公办地询问:“请问是业主商北琛先生吗?” 商北琛下颌线紧绷。 “没错。” 警察点了点头,指向一旁的温宁宁。 “这位温小姐报警,称你涉嫌拐带她的朋友。” “请你配合说明情况。” 话音刚落,乔熙就从房间里快步跑了出来。 商北琛瞥见她,眼底的寒气稍稍收敛, “她是我前妻。” “我请她来吃顿饭,不存在什么拐带。” 警察的目光转向乔熙,带着审视。 “女士,是这样吗?” 乔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一脸“我为你出头”表情的温宁宁,瞬间明白了。 这绝对是夏橙的手笔。 说好的八点,收不到她的报平安消息,就直接杀过来…… 没想到,报警了。 她可不想今天再进一次警局喝茶了。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他没有拐我,我现在就能走。” 乔熙赶紧开口解释。 她快步冲到饭厅门口,一把抱起还在埋头苦吃的小豆丁。 小家伙的脸蛋上沾满了奶油和巧克力酱,活脱脱一只小花猫。 乔熙抽了张餐巾纸,胡乱地给她擦了擦嘴。 “小豆丁,走了,我们回家。” 说完,她牵着小豆丁软乎乎的小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温宁宁见状,也连忙对着警察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是误会!” 警察确认没有案件发生,简单记录后便收队离开。 警笛声远去,温宁宁松了口气,转身想溜。 她刚走到门口,商北琛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 两个一直守在暗处的保镖立刻上前,左右一边,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温宁宁脸色一白。 “你……你要干什么?”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 “你走不了了。” 敢坏他的事,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不屑于亲自动手。 但,让顾宸亲自来领人,想必会非常有趣。 警车倒是好心,顺路将乔熙两人送出了这片森严的别墅区。 下车之后,乔熙立刻掏出手机给夏橙拨了过去。 电话在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无人接听。 餐厅这边的情况,已经剑拔弩张。 流光溢彩的高级法式餐厅,被沈希然一个人包了下来。 今天,他只想跟她吃顿饭,好好聊聊。 他已经两天没见她了。 夏橙也不知道这男人今晚又要搞什么花样,所以,带了帮手。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拿出去年被困,请他吃了十二个包子的恩情,才打动二师兄过来做兼职。 有二师兄护航,万无一失。 没想到,沈希然来了。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人,就是她的大师兄,庄事成。 此时,两人坐在餐桌旁,大眼瞪小眼。 两个保镖,各站一边,用唇语对骂。 大师兄说:你完蛋了,请病假,跑来给对方站台。 二师兄回敬:你怎么不说,死丫头要见的人是沈少,完犊子了。 大师兄说:一会开打,你诈输,我给你求情。 “沈少,开门见山吧。”夏橙率先开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娃娃领口,显得十分可爱温柔。 完全没有杀伤力。 沈希然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就想请你吃个饭,你是不是过度紧张了?” 夏橙冷笑。 “我紧张什么,是沈少紧张吧,大师兄都带进来了。”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挑衅,“有种你让他出去,我保证不打你。” “你不也带了自己二师兄,又想开片?”沈希然的目光在她身上,毫不掩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橙说:“有备无患。” 沈希然眼神冷了下去,只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出去。” 庄事成和二师兄对视一眼,立刻退了出去。 沈希然打了个响指。 侍者立刻会意,将美酒端了上来,丰盛的菜肴也流水般呈上。 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香气馥郁。 主菜是厚切的战斧牛排,表面烤出漂亮的菱形网格。还有一盘晶莹剔t透的鱼子酱…… 他捏起红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 “干一个。” 夏橙没动。 他也不在意,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姿态慵懒又性感。 他放下杯子,冷笑,“怕我放迷药?” 夏橙笑了。 她这才握起酒杯,同样一口干了。 醇香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在思考着这个男人晚上的意图是什么。 沈希然看着她,慢慢开口。 “我们沈氏正在开发南星岛,第一期投资额是一百二十亿。” “我可以让夏东科技分一杯羹。”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橙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 “说说看。” 沈希然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要你,陪我约会十次。”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玩味的沙哑。 “只约会,不上床。” “当然,除非你忍不住。” 夏橙笑了,“这么大的馅饼,怎么会砸到我的头上?” 沈希然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烫人。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夏橙愣了一下。 这男人是受虐狂吧。 “若十次约会,你没爱上我,我们就分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磁性。 “项目照样给你,以后,我也不纠缠你。” 夏橙在心里迅速盘算,怎么算,她都不亏。 “行。”她同意了。 沈希然满意地端起酒杯,重新倒满。 “合作愉快。”两人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勾了勾唇,期待接下来的十次强攻,让她主动爬上他的床。 …… 乔熙抱着小豆丁回到家。 她给自己冲了一小碗麦片,对付了一口,当作晚餐。 然后,带着小豆丁去洗澡,哄睡。 小豆丁眨巴着大眼睛,小奶音软糯糯的。 “妈咪,草莓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 乔熙愣了一下。 她问:“为什么想要草莓叔叔?” “因为,他家有大狗狗,还有好多好多草莓。” 乔熙被气笑了,捏了捏女儿的鼻子。 “小东西,为了口吃的,你这是要把你妈咪给卖掉啊。” 小豆丁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才不是呢。” “草莓叔叔经常抱妈咪。” “小鱼哥哥说,只有爸爸才能抱他妈咪。” 小鱼哥哥是邻居家的孩子,跟小豆丁在隔壁班。 乔熙的心口堵了一下。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放得很轻。 “好了,乖乖睡觉,闭上眼睛。” 哄睡了小豆丁,乔熙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晚上天玺园那条大道的璀璨灯光,还有他主卧里,那幅照片,那片让她几乎溺毙的繁星。 她的心,彻底乱了。 她甚至还差点就跟他做了。 他的吻,他的抚摸,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四年了,从未忘怀。 今晚,要不是被打断,她已经跟他一起翻云覆雨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跳了一下,幽幽地亮起。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乔熙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商北琛。 她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发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很安静。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磁性。 “睡了吗?” “已经躺下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吃晚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还没吃,你陪我吃点。”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乔熙现在不敢见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种尴尬的场面。 “我困了,想睡觉。” 电话那头传来他极轻的笑。 紧接着,一句极具侵略性的话,贴着她的耳朵钻了进来。 “乔熙,想睡我吗?” 她的脑袋嗡地一下。 “我,先挂了。”她几乎是慌乱地掐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乔熙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手脚冰凉。 商北琛来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5章 两个人,只要一间房 乔熙有点紧张。 门铃固执地响着,一声接着一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一件外袍披上,就冲向门口。 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身周正的陈正。 他手上还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袋。 “陈助理?”乔熙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刚才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了回去。 “乔秘书。” 陈正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专业,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商总让我给您送晚餐。” “啊,好,谢谢。” 她有些愣,下意识伸手接过。 袋子还带着温度。 陈正完成任务,却没立刻走,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商总,亲手做的。”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 她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 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的蔬菜粥,米粒熬得软烂,青菜的颜色还很鲜亮。 旁边的小盒子里,是几个小巧的奶黄包。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不咸不淡,温度刚刚好。 她又将一只奶黄包放在手心,小小的,暖暖的。 思绪却一下子飘得很远很远。 那是一个冬天,很冷。 半夜,她饿了,在被子里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身边的男人。 “老公,我饿了,怎么办,睡不着,怎么办?” 他睡得迷迷糊糊,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脚,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想吃什么?” “想吃青菜粥。” “等着。” 半个小时后,他端着粥进来,她却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从被子里挖起来,语气很凶。 “乔熙,这粥不喝完,你别想睡。快点。” 她揉着眼睛,闻着香味,突然又来了主意。 “我喝粥的时候,想配奶黄包,怎么办?” 商北琛咬咬牙,一把将身上的睡衣脱了,露出线条分明的性感胸肌,朝她凑过去。 “吐司行不,来,咬一口。” 乔熙当场就笑得咯咯作响。 她直接扑上去,张嘴就咬。 结果,粥没喝成。 她咬他的“吐司”,他咬她的“奶黄包”。 两人在床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最后双双累得睡死过去。 从那以后,家里的冰箱,他总是会备上她喜欢吃的奶黄包。 想到这里,乔熙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他亲手做的奶黄包。 她低头,咬了一口。 表皮松软,内馅香甜,奶味很足。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另一边,陈正下到楼下,直接给商北琛打电话复命。 此时,商北琛别墅的吧台旁,他倒了两杯威士忌。 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宸。 顾宸是来捉温宁宁的。 这小东西,还敢到这来捣乱,搅了人家的“好事”。 顾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了一句,“你不趁热打铁?” 商北琛喝了一口酒。 “不急。” 他要给她一个浪漫而隆重的“重逢夜”。 可别把她吓跑了。 顾宸扔下酒杯,走了。 大步走出别墅,伸手捏起温宁宁的后脖。 像提溜着小猫一般。 温宁宁大喊,“小舅舅,我已经成年了,你这样捏着,不好看。” 顾宸没理她,直接塞进车里。 “从今天起,你在家反省三天,抄女诫。” “我不要。” “反对无效。”他一如既往地霸道。 温宁宁又说,“你又不是我亲舅舅,我成年了,我不再需要监护人了。” 顾宸是妈妈的干弟弟。 她十四岁时,妈妈与父亲离婚,病逝时,竟将自己托付给了顾宸,而不是将她送回去给父亲。 从初一开始,顾宸就养她,一直到上大学,她才搬出他家。 “一周。”他只扔下这两个字,没再搭理她。 温宁宁气疯了。 突然,她伸手摇住了他的手臂。 “小舅舅,我错了,别罚我。” 顾宸冷漠地说着,“松开。” “我不。” 她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精瘦的腰。 “小舅舅,别罚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呜呜,人家好不容易转正。” 顾宸的心漏了一拍。 她跟谁学的这种无赖? 保镖直接上前将她拉开,“先生不喜欢女性接触,小姐,快松开。” 温宁宁哼了一下,跑下去,坐了另一辆车。 顾宸整了一下衣服,恢复了一脸冷漠。 次日,商北琛回到公司。 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颀长的身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禁欲又迷人。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场,眉梢眼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春风得意。 三位秘书齐刷刷站起来。 “商总早。” 商北琛点了下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上了安全楼梯。 苏小可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我靠,商总今天气色不错啊,不会是昨天跟佳人约会,吃上肉了吧?” 乔熙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眉心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应该......没有。” 就差一点! 乔熙的心又有点乱了,重点就是尴尬,昨晚两人差点擦枪走火了,衣服都脱了。 没多时,内线电话骤然响起。 乔熙深吸一口气,端着现磨的咖啡走了进去,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 她翻开记事本,开始认真地汇报行程。 “商总,九点半是集团高层会议,十一点您约了天盛的王董……” 商北琛根本没听。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那眼神太有实质感,几乎要把她的职业套装烧出两个洞来。 乔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汇报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商北琛突然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乔熙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 “昨晚没睡好?”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嗯,还好。” 她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逼近,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低头看着她。 “奶黄包好吃吗?” 乔熙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迅速升温。 “嗯,谢谢商总。” 他轻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 “我也……想吃。” 她的心漏了一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要吃,你去买呀。 他指的,不会是......她的脸有点烧了。 男人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又慢条斯理地退开半步,话题一转。 “下午的行程取消,你跟我去一趟烟城的高尔夫酒店。” 烟城离宁市就50公里,可以当日来回。 “好。”她点头,做备注。 商北琛又说,“晚上可能不回,就住在那边酒店。” 乔熙心头一惊,脱口而出,“我,我没准备好。”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意味。 “见个老朋友,签个单子,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原来是她想歪了。 就在她松懈的瞬间,他手臂一伸,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烫着她的皮肤。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 “昨天没完成的事,晚上也可以继续。” 乔熙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出去工作了。” 她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该死,她好像被他调戏了。 下午,两人出发烟城,乔熙又上了他的劳斯莱斯,就坐在他身边。 他身上的柑橘香味传来,让她有想咬一口的冲动,她怀疑他的香水混了催情剂。 经历了昨晚的“半场”情事,气氛有点尴尬。 乔熙假装在翻看新闻,反正忙着就对了。 突然,商北琛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就说了一句话: “嗯,两个人,只要一间房。”顿了顿,又补充,“总统套。” 乔熙的刷手机的手顿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6章 乔秘书,怕我? 乔熙刷手机的手,瞬间僵在屏幕上。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不敢说话,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又是自己会错了意,闹出什么乌龙。 最后,她干脆心一横,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装睡。 没想到,伴随着车子的平稳行驶和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香气,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乔熙才慢慢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了后座上,身上还盖着商北琛的西装外套。 那上面,全是他强势又好闻的气息。 她心里一慌,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手提袋里翻出小镜子和口红,飞快地补了个妆,迅速下了车。 “乔秘书。” 她刚下车,司机老王就小跑了过来。 “商总让你醒来后,先去更衣,然后去球场找他。” 乔熙跟着侍者去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才走向球场。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商北琛穿着一身纯白的运动装,正与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打着高尔夫,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绿茵场上,他挥杆的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 乔熙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商北琛了。 他身上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个在全校女生尖叫声中打球的少年。 但现在,他挥动球杆的姿态,沉稳中带着成熟的掌控力,这才是他最帅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喊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回头。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也穿着一身白色运动套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完全褪去了职场上的那份干练与冷艳,反而美得纯净。 “这位是仲明博士。” 商北琛很自然地介绍。 “这是乔秘书。” 仲明博士?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乔熙心头炸开。 他就是那天在江肆家,自己没能见到的那位心理学界的泰斗高人!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睿智又温和,确实有种学者的风范。 “仲博士,您好。”乔熙压下心里的震动,赶紧问好。 “商总,你身边的可都是大美女呀。”仲明笑着打量乔熙,眼底是纯粹的欣赏,这女子确实漂亮得很有灵气。 他心里不免叹息,如果当年霜霜没有打掉那个孩子,他的女儿,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仲博士见过的美人,肯定比我多。”商北琛勾了勾唇,转头对乔熙直接下达指令。 “天御打算在烟城投一个心理研究院,由仲博士牵头,带领专业的学生,服务更多中层阶级的人群。” “你回去做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和初步的投资计划书。” 乔熙一听,心脏狂跳起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那以后,她也能跟仲博士多接触,有机会请他为自己治疗。 而且她入职天御以来,学了不少投资的课程,正缺一个锻练的机会。 “好的,商总。”她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商北琛就是要让她亲自接触核心项目,他要一步步带着她,让她能真正独当一面。 将来,她是要成为天御掌权人的。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做一个小小的秘书。 更何况,他一手建立的北乔资本,将来都会是她最硬的后盾。 商北琛没再多说,转过身,继续和仲明博士一边打球,一边聊着研究院的细节。 过了片刻,他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想玩一下吗?” 乔熙愣住。 “我不会。” 她以前说过,等有了钱,也要去打高尔夫球和骑马。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我教你。” 下一秒,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半环抱着她,那清洌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彻底包围。 他低沉又极具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乔熙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双腿分开,对,再开一点。先是握球杆的姿势,手要这样……” 商北琛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手,调整她的姿势。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没多久,在她的紧张和他的从容指导下,第一杆挥了出去。 姿势很漂亮,可惜准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商北琛退开一步,让她自己尝试。 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竟然连着打出了好几杆不错的球。 夕阳下,她挥动球杆的身姿,舒展又充满力量,整个人都在发光。 商北琛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深邃,竟有些看呆了。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餐厅用的晚餐,乔熙还加上了仲博士的联系方式,这趟来得简直太值了。 不多时,乔熙出去接了个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准备回包厢,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程颂之。 之前那个法语翻译。 她今天穿着一条火红的性感吊带长裙,手里正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整齐的品牌西装,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着昂贵的光泽,一看就是职位不低。 程颂之也看到了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身子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乔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乔秘书,真是巧呀,你也能来这么高级的地方了?” “这里的会员,入会门槛五百万,你该不会是混进来,专门拍照发朋友圈的吧?” 乔熙勾了勾唇,眼神都没多分给她一个,转身就准备离开。 程颂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以为乔熙是怕得想溜,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了乔熙的去路。 “上次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跑?” “现在到了我的地盘上,你还想往哪儿跑?” “你的地盘?”乔熙差点被她逗笑了。 程颂之得意地抱紧身边男人的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男朋友,马哥,是这里的副总。” 她冲着男人撒娇。 “马哥,你快叫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轰出去!” 乔熙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程颂之,狗仗人势有什么可威风的?” 程颂之瞬间炸了毛,声音尖厉。 “你骂我是狗?” “我没说。”乔熙冷冷地看着她,“请你别急着对号入座。” 那个被称为“马哥”的男人终于开了口,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小妞,你马上跟我的之之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乔熙直视着他,气场丝毫不输。 “我是这里的客人,是来消费的。你们做的是服务业,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 男人被她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小丫头片子,还挺嚣张!” 他冲着不远处喊。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 立马跑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小保安,气势汹汹地就要上来捉乔熙的胳膊。 “我看谁敢碰她。” 一把深冷彻骨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程颂之看到他,整个人直接吓懵了。 商总怎么也来了? 这个贱人,果然跟商总有一腿!上次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原来是为了自己上位! “怎么回事?” 商北琛走到乔熙身边,低头问她。 乔熙言简意赅。 “这位酒店的副总,听了这个女人的挑唆,要把我扔出去。” 商北琛听完,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发颤。 “好大的官威。” 他对身后的陈正吩咐了一句。 “让程树过来。” “是。” 那个马副总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程树。 那是酒店董事长的名字。 这个男人竟然敢直呼董事长的名字! 不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助理。 他一看到商北琛,立刻快步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商总,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谦卑到骨子里的态度,简直要了旁边马副总的命。 他腿肚子都在打战,赶紧凑上来服软。 “对不起,商总,刚才……刚才都是误会,我跟这位女士道歉,对不起。” 商北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刚才的威风呢?” “欺负我的人,就是欺负我。” 这句话,让乔熙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老程,你最近是老眼昏花了吧?目光变差了!” 程树冲着商北琛又是点头哈腰。 “商总教训得是,是我眼光太差。” 然后他指着马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马上给我滚蛋!以后都不用来了!” 马东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 程颂之也想跟着灰溜溜地溜走,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滚开!你这个扫把星!” 程树再次向商北琛郑重道歉。 商北琛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牵起乔熙的手,带着她回了包厢。 乔熙呆呆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包裹着自己手掌的大手。 四年了。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了。 饭后,商北琛与仲博士又在包厢里喝了会儿茶。 结束时,夜色已深。 商北琛将她带回了房间,正是酒店顶层的总裁套房。 乔熙的心跳得有些不稳。 “商总,我可以……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吗?” 商北琛刷开了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当然。” 这间总统套房,大得有些离谱,目测大概有五百平。两个卧室,客厅、餐厅、会议室、休闲区、健身区……一应俱全! 只是,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她记得,以前他和她三天蜜月行,他开的就是总统套,一晚5次,所有地方折腾个够,超级体验…… 乔熙心里有点慌,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她下意识地后退。 “乔秘书,怕我?” 他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乔熙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谁怕谁?” 商北琛笑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浴室走。 乔熙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想干嘛? 下一秒,他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洗手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了一句。 “会洗澡吗?” 乔熙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会。”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不会洗澡? 商北琛勾起唇角,那张俊美的脸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廓。 “我不会。” “你帮我洗。” 乔熙:…… 妈呀。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怎么办?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7章 我来伺候你 商北琛看着她,幽黑的眼眸里溢出强烈的情欲。 他步步紧逼,捉住她的手,强硬地按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帮我脱。” 乔熙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烫到,猛地推开他。 “商北琛,你还要不要脸?” 她利落地跳下洗手台,转身就想跑。 下一秒,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他从身后牢牢圈住。 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再度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以前,你很喜欢。” 乔熙身体僵直,心跳如鼓。 “要不,我来伺候你。”他继续诱哄。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他那双能吞噬人的眼睛。 他将她板正,低头想亲她。 “不准亲。”乔熙挡住了他的唇,就怕他一发不可收拾,她将他一把推出浴室。 “你出去,我先洗澡!” “砰”的一声,她反锁了门。 商北琛在门外低低地笑了。 先洗澡,然后……此时,他的心情好到极点。 乔熙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男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骚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认真地洗完了澡,每一个动作都慢得离谱,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 她穿着浴袍,紧张地打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客厅、书房他都不在。 乔熙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又没完全落下。 她吹干头发,发丝蓬松柔软。 然后,她拿出最喜欢的那瓶身体乳,细细地涂抹全身,空气里很快弥漫开她熟悉的甜香。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心跳乱了节拍。 猜想着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叮咚。 门铃响了。 乔熙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服务员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 车上放着一支年份上好的红酒,一大束娇艳欲滴的朱丽叶玫瑰。 还有一个粉色的女神蛋糕。 蛋糕上用巧克力写着三个字:只要你。 乔熙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收紧。 突然,窗外亮起一片火红。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酒店的花园里,一个巨大的双心火环正在熊熊燃烧。 火环之下,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海。 这个场景,让她瞬间失神。 思绪飘回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她在大学里向他表白,就在他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同样一个双心图案。 她站在人群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商北琛,你只能做我乔熙的男人!” …… 狗男人。 居然跟她玩回忆杀? 可她此刻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口。 她坐回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四年了,她像是一直在期待什么,但又不是很敢跨越那一条线。 她现在对他又爱又恨。 他就像一只恶魔,啃噬着她血肉,又自成一道抵御万物的盾,用命护着她。 让她欲罢不能。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眼皮打架,商北琛还是没有回来。 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不通。 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半夜,乔熙猛地被电话惊醒。 房间维持现状,身边空无一人。 商北琛,还没回来。 是隔壁江姐的来电,说她母亲摔倒了,还摔破了头,现在被送去了医院。 乔熙吓得弹起来,赶紧换衣服。 连夜赶回了宁市,她的车子与商北琛的劳斯莱斯擦身而过。 半夜,商北琛回来了,脸上带着一脸的焦急,没见疲倦。 晚上,他是接到沈希然的电话离开的,说南星被她姐姐下了药,带走了。 于是,他赶回了宁市,去救回了南星,确认她安然无恙后。 又再返回酒店。 上到房间,空荡荡的,乔熙已经离开了。 蛋糕切了一小块,草坪上那两颗心还在燃烧着,小东西跑了。 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八成是嫌他回来晚了,生气了。 他进浴室,冲了一个澡。 独守空房。 次日,清晨,乔熙处理好母亲的事情,回家换了衣服,才赶往海蓝湾酒店。 今天是公司的中高层的团建日,商北琛说过,任何人不得缺席。 她闭着眼在车上眯了一小会。 夏橙的微信就轰炸了过来,附带一张高清大图。 “看热搜!快去看热搜!” “商狗做护花使者上头条了!昨夜带人血洗了南家!” “把南家那位大小姐,送进去了,老爷子当场中风。” 照片上,商北琛一身戾气,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人。 南星。 南星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那姿态,是绝对的依赖与信赖。 乔熙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合着,昨晚又是玫瑰又是火环稳着她,让她等了半宿,原来是给别的女人英雄救美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呵呵。 她的眼眸迅速冷了下来。 她就不应该对这那个狗男人,还有任何期待。 到达海蓝湾,四辆大巴已经拉着公司的同事们到达了,个个穿着休闲的服装与运动鞋、精神抖擞。 团建活动就在酒店后面的沙滩上举行。 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已经到了,正拿着个大喇叭跟一百来号管理层训话。 教官按职位与部门,让团队的十位领导人站在最前排。 “先分组,十人一组,可以自由选择你的伙伴!”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乌泱泱地朝着江肆那边涌过去。 教官人都懵了。 说好的十组,怎么全挤到一块儿去了。 另外9位领导,脸都黑了,这群女人,啧啧。 教官赶紧直接盲捉,将十个列队分配均衡。 总裁办三位美女秘书站在一边,还没有选呢。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商北琛来了。 早上,他让人迅速处理热搜,然后就赶了回来。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气场却丝毫未减。 教官一看见他,立马小跑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喊。 “商总。” 商北琛淡淡点了下头。 “我跟他们一起玩会。”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在场的女士瞬间兴奋了,眼睛都亮了。 教官赶紧说:“麻烦商总站这边。” 三个秘书齐涮涮站到他身后。 苏小可第一个举手:“商总,我生是总裁办的人,死是总裁办的鬼,我可以……去江总监那边吗?” “去吧。”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 秦悦紧跟着说:“我申请去财务总监那组。” “去吧。” 跟商大魔头一个组,太可怕了,走为上计。 乔熙看她们都走了,也跟着喊了一句。 “商总。”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 “乔熙,你敢走一下试试。” “你想让我做光杆司令?” 乔熙:“……” 这狗男人真双标。 乔熙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动,胸口起伏,压着火气。 你昨晚还不是说走就走,你大爷! 不一会儿,教官又捉了几个实力男同事编到了商总的组里,各组才算世均力敌。 一共十一组,每组十人。 一百来名管理层的团建活动正式开始。 教官先是给大家洗脑,深入浅出地说了一遍天御集团的企业文化,然后讲到了团队协作,讲到了信任。 助理在现场挡起了高台,他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是“信任背摔。” 参与者需轮流站在约1.7米高的背摔台上背向下倒,其他成员在台下通过搭建人床进行安全承接。 “把你的背,交给你的团队,给他绝对的信任!” “现在开始,所有人一个个往后倒,后面的人负责接住!” 轮到乔熙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商北琛。 然后,她胆怯了,她倒不下去了。 她对他,没有信任感,整个组就那么水灵地卡住了。 教官走了过来,大声鼓励:“闭上眼,向后倒!你的伙伴会接着你!倒!” 乔熙又睁开了眼,还是没倒。 她心里害怕。 商北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从她背后传来。 “乔熙,我能接住你。” “乔秘书,放心吧,咱们八个大男人,摔不着你一个小女娃,放心倒。”队员们也开口鼓励。 但乔熙就是不敢。 她咬了咬唇,忽然开口。 “教官,我想申请换组,去那组试试。” 教官愣了一下,看了看商北琛的脸色,还是说了句:“可以。” 乔熙立刻走到了江肆那组。 她站到队伍前面,对着后面的江肆和组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抱住双臂,直接就倒了下去。 江肆与伙伴们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过关了。 商北琛的脸黑得不行了。 妈的。 相信江肆,不信任他? 中场休息的时候,乔熙被商北琛堵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乔熙,昨晚为什么跑了?” 乔熙没想理他,转身就走。 他拦住了她,咄咄逼人,“心里放不下别的男人,不想把自己给我?” 乔熙:...... 突然她笑了,她捏紧拳头,只挤出一个字。 “是。”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8章 她只是妹妹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为了江肆?” 乔熙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空洞得吓人。 “商总,跟你有关系吗?” “你知道什么叫过去式吗?” 他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狠劲。 “乔熙,你会后悔的。” “是吗?” 乔熙冷硬地迎上他的话,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 “商总,您还想着怎么报复我,尽管来。” “我等着。” 说完,她再不看他,转身就走。 该死的。 她怎么会还对他抱有期待。 怎么会真的等了他一整个晚上,等他去英雄救美,等他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高调示爱。 自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商北琛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怒火攻心,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乔熙,你非要……”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了她满是泪痕的脸,整个人都怔住了。 “放开我。” 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用力一甩。 挣脱他的钳制,头也不回地跑了。 商北琛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 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怎么哭了? 下午的活动,商北琛直接缺席了。 直到晚上,他才重新出现。 沙滩上燃起了篝火,公司团队分成了好几伙人,围坐着玩游戏,笑声不断。 商北琛径直走过来,在乔熙和江肆那一桌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商总。”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摆摆手,姿态闲散,“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们可以当我是透明人。” 大家面面相觑,谁敢啊。 一个胆子大的女孩子打破了尴尬,“商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商北琛眼皮撩了一下,竟点了头。 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 “好。” 游戏开始。 酒瓶飞速旋转,瓶口稳稳地指向了商北琛。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选了真心话。 主持的女同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发问,“商总,你有女朋友吗?” 他认真回答。 “没有。” 只有一个任性的前妻。 旁边一个同事补了一句,“你这个问题深度不高,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众人干笑。 瓶子再次转动,这一次,指向了乔熙。 那个女同事立刻来了精神,“乔秘书,这个问题可就劲爆了。你喜欢的人,在不在这里?” “哗!” 这才是大家想听的,掌声雷动。 乔熙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商北琛和江肆的,坦然地回答。 “不在。” 话音落下,商北琛与江肆的脸同时暗了下去。 下一轮,瓶口对准了江肆。 “江总监,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乔熙,没有丝毫犹豫。 “有。” “哗!” 在座十三个女生,到底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当年那一抱,果然不是偶然。 这个瓜,真大。 大家兴奋地继续转瓶子,没想到又转到了商北琛。 这瓶子今天指定是有点魔力在身上。 “商总,这次我们认真问,南小姐是不是我们的未来总裁夫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 他坚定地回答,“不是!” “哇!” 全场沸腾。 玩了半个小时,乔熙觉得没意思,起身走了。 她一走,商北琛也随即离开了游戏。 走廊尽头的拐角,光线昏暗。 乔熙刚拐过去,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贴到了冰冷的墙壁。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看到热搜了?” 他的嗓音很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审问。 今天,陈正提醒了他,说公司在议论热搜的事情,乔秘书肯定也看到了。 所以,他打算跟她解释一下。 乔熙抬起眼,平静地望着他,扯了扯嘴角。 “商总,您跟谁在一起,是您的自由。” “我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半分波澜,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得人心烦意乱。 商北琛的眉头拧得更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南星是我的创业伙伴,她帮过我很多。” “我只把她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妹妹? 乔熙听着这两个字,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冷冷地看着他。 妹妹? 一个亿的项链,说送就送。 上次在服装店,他把她一个人扔下,也是因为这个好妹妹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次,她都在床上等他了,他还是因为这个妹妹跑了。 哪怕是妹妹,也比她这个前妻重要千百倍,因为她才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再没有多余的情绪,多余的话语。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想再沟通的疲惫与决绝。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她想走。 商北琛却不放手,“乔熙,你不信任我?” “已经不重要了!” 这几个字,让空气死一般地凝滞。 商北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熙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累了。 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些事了。 不远处,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 商北琛盯着她冷漠的侧脸,最终还是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转角处,江肆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很冷。 他不想再忍让了。 他要将她争取过来。 …… 次日下午,团建结束,乔熙直接赶往医院接母亲。 母亲陈秀花在病房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瞧着有些滑稽,可乔熙半点笑不出来。 “妈,你感觉怎么样?”乔熙扶着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蹭破点皮。” 陈秀花挥挥手,一脸的不在乎。 “非要留院观察,我看就是想多收我们的钱,黑心医院,赶紧走。” 乔熙没接话,默默办好了出院手续。 两人刚走到医院大门,陈秀花的视线突然定住了。 不远处,商北琛正从一辆黑得发亮的豪车上迈腿下来,往这边走。 陈秀花的身体瞬间绷紧。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冲了过去。 “商北琛!”陈秀花扯着嗓子吼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商北琛直接愣住,不好,撞见前丈母娘了。 陈秀花抡起肩上那个二十五块钱买来的黑色手袋,直接朝着商北琛的俊脸砸了过去…… “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49章 你就很好,我只要你 “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 商北琛抬起手臂挡在俊脸旁。 陈秀花情绪激动,手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身上,边砸边骂。 “你这没良心的!” “我女儿不嫌你穷跟了你六年,你竟然出轨!还一走了之?” “你这浑蛋,差点害她命都没了!你们商家,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陈秀花拼了命地砸。 司机老王一看这情景,不得了,赶紧下车护主。 “老太太,怎么能随便打人!” 乔熙也吓得冲了过去,死死抱住母亲。 “妈,妈,别激动,一会要撕裂伤口了!” 老王指了指周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是想进去吗?” 陈秀花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乔熙的鼻子。 “我跟你说,你若跟这个没良心复合,就别认我这个妈!” 乔熙赶紧给她顺气,“不复合,不复合,咱们回家。” 陈秀花骂骂咧咧地走了。 商北琛的脸黑透了。 老王小心翼翼地问,“商总,您没事吧?” “没事。” 他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抬步往医院里走。 回到家里,江肆抱着小豆丁从对面走了出来。 他知道乔熙要去接母亲出院,还要去找夏橙接小豆丁,所以,他就去帮忙接人了。 小豆丁迈着短腿跑了过来,声音又软又糯。 “姐姐,小豆丁想姐姐。” 乔熙一把抱起她,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豆丁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陈秀花,“花婆婆的头受伤了吗?” 乔熙点点头,“是呀,花婆婆摔倒了。” 小豆丁立刻说,“我给花婆婆呼呼。” 乔熙把她抱近,小豆丁就嘟起小嘴,用力地吹着气。 那认真的小模样,把陈秀花的心都萌化了。 这是上天送来的小天使,可惜偏偏流了商北琛那个混蛋的血。 江肆走过来问,“阿姨,我带你们出去吃晚饭吧。” 陈秀花的语气立刻柔了下来,“小江,我跟熙熙进屋说几句话,一会你再带她们出去。” 江肆赶紧点头,“好的,阿姨。” 陈秀花一个眼神,乔熙就跟着进了屋,关上了门。 “商北琛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回来半个月了。” “你心里还想着他?” 乔熙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陈秀花盯着她,“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小江多好,我不许你跟那个烂人在一起,否则,你就没我这个妈了。” 门缝里,小豆丁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问,“烂人?什么是烂人?” 乔熙把她推进房间,“你进屋去画画,我不叫你,不准出来。” 她回过头给母亲顺气,“知道了,妈,你别生气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跟小江出去吃饭,不用管我。我有手有脚,一会自己煮个面吃。” 乔熙说,“那晚点,我回来住,陪你。” “不用,你直接回公寓,那边离小豆丁的学校近,你不用起太早。”陈秀花恨不得她不要回来了。 “嗯,那你注意点,我买了防滑垫,你千万别再摔了。”乔熙细心地叮嘱她。 “放心吧,我留着这把老骨头,还要喝小江这杯女婿茶呢。” 乔熙:...... 说完,陈秀花将人推出门,又把小豆丁喊了出来。 江肆抱着小豆丁下楼,直接抱上他的车后座的儿童座椅。 乔熙上了副驾座。 不远处,劳斯莱斯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商北琛目光深深地看着这一幕。 第二次了。 为什么江肆又出现在这里,会来这里接她们? 他拨了陈正的电话,语气冰冷。 “查一下,为什么江肆总出现在安宁苑?” “是的,商总。” 他又问,“房子装修好了吗?” “商总,五个施工队赶工,昨晚上已经装好了,我将大门密码发到您手机上。” 商北琛点了点头,让人开车。 ...... 晚上,江肆带乔熙去的是一处私房菜。 那是一个精致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有菜园,角落的栅栏里还养了几只小兔子。 江肆说,这是他一个朋友开的。 朋友三年前出了车祸,腿瘸了,还抑郁了,他女朋友不离不弃,开了这个农家乐,一边赚钱一边照顾他。 “肆哥你来啦。” 一个俊朗的男人转着轮椅从屋里出来,正是明辉,他一脸惊喜。 江肆笑着说。 “带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整几个拿手好菜出来。” “他是明辉。这是乔熙。” “你好,明老板,这里很漂亮。”乔熙打了个招呼。 明辉笑笑,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阿雪。” 那个叫阿雪的女孩立刻跑了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将他们带往院里一个独立的玻璃包厢。 小豆丁突然兴奋地大叫。 “兔兔,有小兔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姐,我要去看看小兔兔。” 乔熙被她拉着跑了过去。 明辉看着乔熙的背影,对江肆说。 “很漂亮,终于舍得带过来了。” “给名分没有?” 江肆给他递了一支烟,然后将一支放到嘴边,点燃,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摇摇头。 “没有,正在努力。” “那个小女孩是?” “她的妹妹。” “嗯。” 不一会儿,江肆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温热的雪梨水。 乔熙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聊着天,江肆的目光变得专注。 “乔熙,可以让我走到你身边吗?” 乔熙的内心有些挣扎,她静静地说了一句。 “江肆,谢谢你,可我现在,没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是因为商总?” 江肆追问。 “我看得出来,你跟他并不是普通的上司和秘书的关系。” 乔熙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 “商北琛,是我的前夫。” “我们四年前就离婚了。” 江肆的心头猛地一震,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问。 “那小豆丁……是不是?” 乔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小豆丁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把她抢走。” 江肆心头再一次巨震,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乔熙认真地看着他。 “江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注和帮助,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你。” 江肆也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并没有因为这个真相而影响半分。 两年了,他梦过她很多回,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乔熙,我说过,你还有别的选择。” “既然已经离婚,就证明他不是良配,虽然,我比不上他有钱,也比不上他有地位,但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乔熙内心一阵翻涌,低声说。 “江肆,这对你不公平,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你就很好,我只要你。” 乔熙一时无言,脸有些泛红了,她将目光移开。 江肆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饿了吧,先吃饭。这件事,你可以回家慢慢考虑。” “月底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能跟你一起过。” 说完,他起身走去抱回了小豆丁。 他抱着小豆丁,小豆丁手里捏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 “江叔叔,我可以把小兔兔带回家吗?” 江肆想了想,逗她。 “不行,你不吃胡萝卜,小兔兔跟你回家要饿死了。” 小豆丁立刻保证。 “那我一会试一下胡萝卜,我吃的。” “好,乖宝。” 两人都笑了。 这一刻,看着江肆温柔的侧脸,乔熙微微一笑。 江肆,其实真的很好。 吃完饭,快十点了,江肆将她们送到楼下。 乔熙牵着小豆丁的手走出电梯,小豆丁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笼子,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很小一只。 她还没来得及按密码,小豆丁就仰着头说。 “妈咪,你明天要记得买胡萝卜哦。” “不然小兔兔要饿肚肚了。” “好,明天买。”乔熙笑了。 突然,对面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商北琛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熙吓了一跳,身体僵在原地,他怎么在这? 商北琛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小豆丁身上,随即冷冷地转向她,开口质问。 “刚才,小豆丁喊你什么?”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0章 这个备胎用得不错 乔熙吓得脸都绿了,紧张地捏着小豆丁的手。 “她喊我姐姐呀。” 商北琛说,“我明明听到妈咪两个字。” 乔熙说,“你耳朵出毛病了?别瞎说。” 商北琛不理她,蹲下身问小豆丁。 “小豆丁,你刚才喊她什么?” 小豆丁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乔熙,“姐姐,小兔子的妈咪可以买回来吗?这样,小兔子就有妈咪了呀。” 乔熙舒了一口气。 她的乖宝,太聪明了。 商北琛站了起来,难道是他听错了? 说的是,小兔子的妈咪? 乔熙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看着她,“我们是邻居,对面是我家。以后,可以来我家借酱油?” 乔熙愣住了。 这男人放着上万平的花园大别墅不住,跑这买了套小公寓? 一看就存心不良,但她管不着。 “邻居,麻烦让让,我们要回家了。” 乔熙按密码开门。 商北琛突然说了一句,“乔熙,别生气了,我真的只把南星当妹妹。” 乔熙冷笑,“商总有空的话,还是陪你妹妹吧,我也要回家带我妹妹了。” 商北琛的瞳眸里淬着冰,“乔熙,你希望别人对你一心一意,就安分守己一点。今晚,你又跟江肆去约会了吧,这个备胎用得不错。” 乔熙气爆了。 “我车都没了,不需要备胎。我不像商总,身价千亿,豪宅香车,妹妹无数。” “你的一心一意,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 乔熙开门,将小豆丁拖进门,砰,重重关上门。 这狗男人跟她犯冲了? 一见面就掐。 又想要羞辱她? 小豆丁拉着她的手,“妈咪,你不要生气,小豆丁最喜欢妈咪了。” “嗯,我们去洗澡。” 商北琛脸色沉沉,转身下电梯,直接去了会所。 她敢找备胎,他就让她所有胎全爆了。 他眼底一片阴鸷。 会所里,顶级包厢的空气都浮着一层昂贵的酒气。 沈希然晃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看向对面的男人。 “抱歉,那晚,不知道你在办大事,不然,打死我也不给你打电话。” 商北琛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脸色阴沉。 “她跑了。” 三个字,淬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这个女人,居然临阵脱逃。 气死他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江肆了? 他绝不允许。 看来,是时候采取点强制手段了。 他脸色深沉,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门被推开,顾宸走了进来,脸色比商北琛的还难看,像没人踩了尾巴。 “你的小猫,又挠你了?”沈希然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懒洋洋地问。 “跟夏橙出去鬼混了。”顾宸冷冷吐出一句,“我的人还在找她。” 沈希然倒酒的手顿住,他放下酒瓶。 “夏橙最喜欢去零点会所撩男模。” 他对她的爱好,调查得一清二楚。放着他这个大帅哥不用,花钱去撩,这女人眼真瞎。 “操!”顾宸怒了,“就是她带坏了宁宁。” 商北琛冷冷睨了他一眼,“你还没搞定夏橙?我是太高估你了?” 沈希然笑了,弄了一下袖扣,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这个女人就是个刺猬,你越强,她扎你越痛。只有在不知不觉中,才能将她的刺一根根拔光。” 他还没开始行动呢,十次约会,让她沉沦。 “夏橙有个心上人,好像叫云哥。” 商北琛说出了上次在乔熙家偷听到的事。 “管他云哥,风哥,她只能是我的。” 沈希然眸色沉沉,占有欲毫不掩饰。 敲门声响起。 顾宸的保镖快步进来,“先生,找到小姐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现场视频。 眩目的灯光下,两个女人彻底放飞自我,一手拿着酒杯,一边乱舞,嘴里还喊着“脱!脱!脱!” 她们面前,四个身材绝佳的帅哥扭得正妖娆。 顾宸“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黑得能滴出墨。 沈希然探头一看,也骂了句“靠”。 这女人,真是玩得开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 商北琛勾了勾唇,端起酒杯。 还好,他的乔熙没参与,有个小豆丁缠着她,好像也不错。 …… 零点会所,最奢靡的包厢里,音乐震天响。 顾宸一脚踹开门,周身的低气压瞬间让喧闹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温宁宁正醉得七荤八素,看到门口出现一个逆光的高大身影,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她伸出小手,直接捏了一下男人的帅脸。 “你好帅哦。” 她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 “长得还像我小舅舅……今天我出禁闭,给姐姐笑一个,有小费哦。” 说着,她摸出几百块现金,想也不想,直接塞进了顾宸的皮带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宸的脸,彻底黑了。 他为了照顾这个小丫头长大,杜绝了一切女人的靠近,年近30,不成家不恋爱,甚至还得了厌女症。 结果这个丫头,天天给他搞事情! 气死他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人直接扛上了肩膀。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 温宁宁的尖叫被顾宸的怒火彻底淹没。 他扛着她,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地方。 沈希然随后走进包间,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着v领红裙的身影。 夏橙正靠在吧台上,手里还端着半杯酒。 看到他走过来,她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一手搂住他的腰。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玲珑的曲线。 她身上带着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 那条v领的红裙,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枚精致的小月亮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 “你……”夏橙仰起头,醉眼朦胧地打量他,“你比他们都帅。” “来,给姐姐脱一个。”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胸膛,开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一只手,怎么都解不开。 她急了,干脆两只手一起上。 沈希然的喉结滚了滚,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绷紧。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看看,我是谁。” 夏橙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哈”地笑出声。 “你……这么帅……肯定是头牌!姐今天点你出场,气死我家老头……你给我好好……表现……” 话没说完,沈希然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他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勾了勾唇。 今晚,他要吃掉那枚小月亮……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1章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希然才一打开包厢门,门口站着的身影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乔熙。 “沈少。”乔熙的语气很平静,“我是来接橙橙回家的。” 沈希然的脸瞬间黑了。 “我送她回去。” “不必麻烦沈少了。” 乔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将夏橙的包包拿过来,然后扶住夏橙的胳膊,一把将人拽了下来。 夏橙被她一拽,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嘴里还醉醉地念叨着。 “我要去找云哥哥……找云哥哥洞房……” 沈希然的脸更黑了。 妈的,她真有别的男人? 眼睁睁看着乔熙扶着夏橙离开,他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 他掏出手机,给商北琛打个电话,“你的女人,将我的肉劫走了!” 商北琛笑了,“回旋镖,受着就行。” 他挂了电话。 沈希然咬咬牙,气得不行。他点开微信,一条半小时前弹出的消息映入眼帘。 来自【星醉月】:宝,来零点接我。 他心头剧烈一震。 星醉月! 他的女神!她也在这里? 他迅速拨打她的语音电话。 不远处,被乔熙扶着的夏橙,她包包里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可她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 那个信息,是她发给乔熙的,结果错发给了置顶的【风无云】。 后来,温宁宁给乔熙打电话,乔熙才赶了过来。 沈希然的语音请求无人接听。 他冲出走廊,冲进舞池,像疯了一样在攒动的人群里寻找。 他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可是没有一个像她。 没有。 他手指飞快地回了两个字:在哪? 手机那头,再也没有回复。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空落落的。 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他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 乔熙直接将夏橙带回了公寓,又给她喂了醒酒汤,听她发酒疯,抱着自己乱吻。 嘴里喊着云哥哥。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神秘的网友。 乔熙更怕的是,夏橙再一次受伤。 次日,清晨,乔熙起了个大早,煮好了粥,保温在锅里,给她留在字条,调了闹钟。 然后抱着小豆丁去赶公交。 自己的车子被商旭撞报废了,看来,还得去买一个代步车。 不然,太不方便了。 回到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吓人。 商北琛早就踏入了办公室,周身都笼罩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是因为他知道了。 江肆的姐姐,竟然跟他那位前丈母娘是邻居。 两人正热火朝天地撮合江肆和乔熙。 所以,乔熙每次回她妈那边,都能跟江肆“巧遇”,简直是近水楼台。 他那个前丈母娘,跟个小钢炮似的,乔熙耳朵又软,肯定什么都听她的。 他现在,明确感觉到了危机。 又或者,乔熙已经开始在乎江肆了。 否则, 那天晚上她不会跑掉。 商北琛越想,心头的火烧得越旺,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叫江肆来我办公室。” 没多久,江肆就敲门进来了。 “商总。” 商北琛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a国分公司那边缺个开拓市场的负责人,你经验足,是最佳人选。” “即刻动身。” 江肆愣住了,但看着商北琛那张阎王脸,但还是说了一句。 “商总,岑总的项目已经到了签约阶段,我手上还有南星岛的项目,暂时没办法动身去国外。” “而且,我是的职业规划是留在宁市,我的家在这里。” 商北琛的语气缓和了些,“去a国分公司只需两年,而且担任的总经理,前景无限,我相信你懂得怎么选择。” “给你三天考虑。” 商北琛惜才,所以,没有处罚他,而是提拔,调职国外分公司,升职加薪。 “好的,谢谢商总。”江肆走了出去。 苏小可端着咖啡进去,就听到商北琛冷着声音打电话。 “嗯,我派个人过去,协助开发市场。” “放心,江总监经验足,是最佳人选,他过去直接接任总经理。” 苏小可退出来,吓得心口直跳。 不一会儿,乔熙来了,她赶紧凑了上去。 “不好了!商总要把江总监派到国外去!” 乔熙突然顿住了。 派走? 江肆好不容易才熬过半年的外派公干,才刚回来不久。 他不是在负责南星岛的项目吗? 乔熙拿着行程表,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站在他的面前,公事公办地汇报。 汇报完,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了口。 “商总,我听说您决定派江总监去a国分公司任职?” 商北琛头都没抬,翻着文件。 “公司的决定,不在你这个秘书的职权范围内。” “你不用管。” 这霸道又蛮横的语气,瞬间点燃了乔熙的怒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死死攥着拳,咬着牙说。 “商总,您在公报私仇?这不是一个理智的领导人该有的决策。” 商北琛终于抬起了头,黑眸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他扯了扯嘴角,弧度讥讽。 “乔熙,你为了江肆要跟我对着干?” “他就这么让你倾心?” 那轻蔑的眼神,让乔熙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 “商总,我跟江肆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请您不要殃及池鱼。” “您可以收回这个调令吗?” 商北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将她逼到墙角,一手撑在她耳侧,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乔熙,你竟然为了他求我?” 商北琛更怒了,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低头,性感的薄唇就要压下来。 乔熙心口一缩,猛地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间。 空气瞬间凝固。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眼底的温度迅速冷却。 他缓缓直起身,松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暴怒和厌弃。 “滚出去。” 几个字,冷得掉渣。 乔熙逃出了总裁办公室,直到门被关上,她才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心都乱了。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商北琛,直接针对江肆。 她应该怎么办? 晚上下班,她准备去接小豆丁。 大厦门口,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江肆温和的脸。 “我陪你去接小豆丁。” “不是想买车吗?有个朋友在4s店,陪你去挑一下。” 乔熙本来就有话要跟江肆说,于是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陈正举起手机,咔嚓一声,直接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 陈正给商北琛发了照片。 【商总,乔秘书选了一辆红色小奔驰,江总监刷的卡,一共28.8万。】 照片上,女人笑得温婉,男人站在她身侧,姿态亲昵。 商北琛正在跟一个客户吃饭,秦秘书陪在他身侧。 他看着手机屏幕,眸色深了深,没回复。 他车库里6辆千万的豪车,看来,这个女人,只配开28.8万的。 4s店里。 乔熙正在签字,江肆带着小豆丁在儿童区玩,不时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 突然,她看到了张很讨厌的脸。 是白薇。 只见她踩着高跟鞋,一身香奈儿套装,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买单的。 她瞟了眼乔熙协议上的车型。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 “看来,商北琛对你这个前妻不怎么样,就让你买个28.8万的破车啊。” 乔熙放下笔,抬眼看她,冷笑。 “白薇,你的伤好了?” 这一句,直接将白薇的愤怒调了起来。 她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勾起一抹淬毒的笑。 “乔熙,你知道当年,商北琛在我别墅里,三天三夜都干了什么吗?” 乔熙的血一下凝固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2章 想溜到烟城共度良宵? 白薇盯着乔熙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她轻飘飘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淬毒的钩子。 “那三天,商北琛的手机是关机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但他不是失踪了,他只是守着我一个人。” 白薇欣赏着乔熙瞳孔的收缩,补上最后一击。 “商北琛,也是我的男人。” “白薇,你得妄想症了吧,自导自演有意思吗?”乔熙虽然不知道真相,但相信商北琛之前的保证,他跟这个女人没有关系。 白薇见她不信,然后冲上前,一把揪住乔熙昂贵的真丝衬衫衣领。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扯动静。 “放开。”乔熙一把推开她。 “乔熙,商北琛是a国海城商氏豪门继承人,你应该不知道吧?”白薇再次火上加油。 “他对你隐瞒,只是玩玩而已。商夫人,只允许我白薇进商家的大门。” 乔熙脑子一嗡。 海城,商氏豪门继承人? 那个百年名门,资产数百亿的商氏? “识趣就离开宁市。不然……我还找人打断你的骨头。” 白薇的声音带着恶毒。 “白薇,这个账,我会跟你算的。”乔熙转身,不想跟她过多纠缠,免得让她看到小豆丁。 白薇的手飞快地探入身侧的包里,摸到了一个正在蠕动的东西。 冲上去,一把拉开乔熙的领口,将那东西塞了进去! 一个毛茸茸、冰凉滑腻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胸口疯狂挣扎。 乔熙的动作停住了。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她的皮肤,还有那微弱又急促的“吱吱”叫唤。 “啊。”她惊叫了一声,一个黑色的电老鼠,从她的衣服掉了出来。 她发疯地捂住了耳朵,脸色苍白,全身抖得不行。 那电老鼠让她的病瞬间就复发了,冷汗都飙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一名店员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啊,走开。” 乔熙发狂地尖叫。 白薇蹲在她在面前,声音带着得意,“乔熙,你连老鼠都斗不过,还想跟我争商北琛?你做梦!” 她白薇在警局,可是跟真老鼠玩了两天。 一点都不带怕的,最后装晕,才被商旭保了出来。 “住手!” 一道低沉又有力的男声贯穿了现场的混乱。 江肆快步冲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把就将白薇推开。 随即,他长臂一伸,将瑟瑟发抖的乔熙稳稳地揽入怀里。 “乔熙。”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却无法驱散乔熙心底涌起的巨大恐惧。 “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薇狼狈地跌坐在地,尖锐地叫喊起来。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报警!他打人!” “乔熙,乔熙?”江肆完全没理会地上的白薇。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 她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焦点,涣散地望着前方。 “药……” 乔熙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领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药……” 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江肆从她的包包里,迅速翻出药瓶子,倒出两片药,喂到她嘴边,又给她喂了口水。 他对赶来的经理冷冷丢下一句,“报警处理,所有损失我负责。” “若你们敢删除监控,就等着吃官司。” 说完,他抱着瘫软的乔熙大步离开。 那个药,应该有镇定的作用,乔熙服完后,就睡了过去。 江肆先把小豆丁送回了陈秀花那里,然后没有片刻停留,驱车直奔高速。 他要带她去烟城,去找仲明博士。 后座上,乔熙昏睡着,身上盖着江肆的外套。 江肆一边飞速开车,一边戴上耳机,拨通了仲明博士的电话。 “仲博士,是我,江肆。我有个朋友情况很紧急,我现在带她去您那。” 另一边,陈正的车紧紧跟在后面,同时向商北琛汇报。 “商总,江肆带着乔秘书上高速了,方向是烟城!” 商北琛刚应酬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烟城? 这两个人是想溜到烟城共度良宵? 以为不在宁市,就可以暗度陈仓了? 想得美! 商北琛对老王说了一句,“去烟城!” “是,商总。” 一个多小时后,陈正再次汇报。 “商总,江肆的车进了一个叫‘云顶山庄’的豪华富人区,进了一栋别墅。” 商北琛心急如焚,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快点!” 别墅里,江肆将乔熙从车上抱下来,快步走进客厅。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仲博士,这是我朋友,乔熙。” 仲明博士看了一眼乔熙苍白的脸,立刻认了出来,“这不是乔秘书吗?快,把她抱到治疗室的躺椅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边检查乔熙的情况,一边询问江肆,“详细描述一下发病前后的情况。” 作为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仲明博士立刻判断出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急性发作。 他没有用复杂的仪器,而是俯下身,用一种极其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乔熙耳边引导。 “乔小姐,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 他通过专业的语言催眠和心理暗示,慢慢疏导她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乔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乔小姐,看着我。”仲明温和地注视着她,“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他教她如何通过呼吸来控制身体的应激反应。 在仲明的引导下,乔熙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后来,仲明又给她吸了一点花香的安神喷雾,她缓缓睡去。 就在这时,门铃声疯狂响起。 江肆皱眉去开门,门一开,一个夹着雷霆之怒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江肆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迹。 商北琛冲了进来,眼底布满血丝,怒吼道“乔熙呢!” “商总,她不舒服,正在治疗。”江肆擦了擦嘴角的血,冷静地拦住他。 “谁准你把她拐到这里来的?”商北琛一把推开他,冲进去寻找乔熙的身影。 “商总,请不要动怒。”仲明博士从治疗室走了出来,“乔秘书刚睡着。” 商北琛的脚步一顿,他走进治疗室,看到躺在椅子上的乔熙。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他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怎么回事?”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急性发作。”仲明博士说了一句,“她曾经肯定受过很严重的伤害,才会留下这个病症。” “必须好好治疗,打破她的心魔,不然,这个病会折磨她一辈子。” 商北琛的眉头拧得死紧。 创伤后应激障碍?受过很严重的伤害?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怎么会发病?”商北琛直勾勾地看着江肆。 “她在4s店,见过那个叫白薇的女人,两人起了冲突。”江肆如实告知。 商北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又是白薇!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正的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找人把白薇给我抓回来!” “是。”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3章 原来,她没有跑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了治疗室,小心翼翼地将乔熙打横抱了出来。 “我会带她过来,按时治疗,有劳仲博士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肆站在原地,不敢出声,毕竟他是她前夫,自己跟乔熙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和仲博士简单聊了几句,也返回了宁市。 第二天,乔熙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睁开眼,是一个陌生又奢华的巨大房间,床头柜上,是一幅她与商北琛的亲吻照。 这是……商北琛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房门被推开,商北琛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醒了?换衣服,下楼吃早餐。”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床边放着崭新的名牌上衣与裙子,是她的尺码。 乔熙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身上不知何时换成的丝质白色睡衣,“我怎么会在这里?” 商北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躺在我的床上,你想躺在谁的床上,江肆的吗?” “你还敢接受别人的车,你没有28万吗?” 乔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漠得像冰,“我接受谁的车,跟商总好像没有关系。” “请你不要再叫人跟踪我?” 商北琛自知理亏,声音柔和了些。 “乔熙,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熙闻言,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告诉你?有用吗?我去哪里找你?”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你商大总裁消失四年,主动联系过我一次吗?” 她为了找他,去了洛城二十几次!可结果呢?一无所获!她已经失望很多次了。 乔熙抓起衣服,去洗手间换。 出来时,眼眶已经红了。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那四年,他强忍着不去联系她,拼命地工作,就是想戒掉她,可是,越是抑制,心里想她的欲望就越强烈。 所以,他不顾一切回来了。 但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他的?处处跟他对着干,还明目张胆跟别人勾搭上了。 他纂住她的手腕,带着一丝怒气。 “乔熙,你就那么喜欢江肆?” 乔熙用力挣扎,“商北琛,这个问题我不想讨论!” “喜欢谁,跟你已经没有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再一次用清晰的现实提醒他。 商北琛的眼底彻底被怒火占据,他猛地将她拽回怀里,声音里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乔熙,你那天晚上从酒店跑掉,是不是想为他守身如玉?”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商北琛!” 乔熙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她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他。 “谁他妈跑了!” “是你跑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全部爆发。 “你去找南星,你英雄救美,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 “我等了你六个小时!商北琛,你浑蛋!” 她吼完,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转身就跑了出去。 商北琛僵在原地。 她没跑,等了他……六个小时? 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陈正的电话,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马上给我查!” “查一下监控,乔秘书那晚是什么时候离开高尔夫酒店的!” 电话那头,陈正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商总,查到了。” “乔秘书是凌晨三点半才离开的酒店。” “监控显示,她离开时很匆忙,是直接去的医院,听说她母亲摔伤了。” 商北琛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凌晨三点半。 她一直在等他。 等他回去宠她,要她。 原来,她没有跑了,她是在等他…… 男人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一点点,一寸寸,化成了滚烫的岩浆。 那颗沉寂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 乔熙从别墅里冲出来,晨风裹胁着她的怒气。 商北琛! 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走在空旷的园区车道上,眼泪差点掉下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商北琛的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滑下。 他穿戴整齐,人模狗样。 “上车。” 她看都不看,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了。 车门打开,商北琛长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别生气。”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等我……” 乔熙用力挣开他,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哭腔的倔强,“我谁也不等!你离我远点!” “上车。”商北琛又上前一步,语气不容拒绝,眼神却柔了下来,“你想江肆留下,就上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真正介意的不是江肆,只是被他气到了。 江肆毕竟是他的得力大将,真要调走,他也舍不得。 乔熙的身体僵住了。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但她没有上车的后座,而是认命地走向副驾驶。 老王在驾驶座,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心脏漏跳一拍,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开车格外规矩。 车子到了天御楼下,乔熙第一时间开车门跑了。 当她上到总裁办, 看见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还有一个礼品袋。 保温盒是她爱吃的蟹黄小笼包,礼品袋里有三盒玫瑰酥。 “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她没什么胃口,推了推盒子。 苏小可探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熙熙,这可是陈助理送过来的,肯定是商总的意思,你们……吵架了?” “没吵,他是我老板。”乔熙顿了顿,强调,“只是老板。” 江肆发来了信息:【好点了吗?昨天我带你去看仲博士了,商总赶到烟城,把你带回来的。他知道了你的身体状况。】 乔熙指尖微颤,回了一句:【谢谢你,江肆。车款我晚上回家转你。】 她手机支付额度不够,昨天江肆直接帮她先垫付。 又被那个狗男人捉到痛脚,乱安罪名! 她现在的心情有点乱。 一是担心自己的病,二来是,她觉得商北琛知道自已有病,会不会更瞧不起她? 江肆回了一句,【不急,明天,我帮你把车提回来。】 【嗯,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对我来说,永远不是麻烦。】 乔熙没有再回复,她要跟江肆保持适当的距离。 免得又连累他。 另一边,商北琛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心情难得的不错。 手机响起,是陈正打来的。 “商总,白薇跑了。她连夜离开宁市,去了a国海城,好像是往商家那边去了,找老太太。” 商北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找到机会,把人给我逮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要她亲自跪在乔熙面前道歉。” 敢欺负他的熙宝,肯定要她付出代价,不过现在嘛……哄人要紧。 他摩挲着下颌,大学的校庆快到了,学校邀请他演讲。 他陪她一同回去,跟她好好回忆一下,当初,美好的场景。 她应该会开心。 一整天,乔熙都没进过他的办公室,只有苏小可与秦悦忙前忙后。 那狗男人今天还挺人性,没叫她,也没刁难她,有事只在群里苏小可和秦悦。 下班后,乔熙坐车去接小豆丁。 去了幼儿园,被告知,孩子被商北琛接走了。 她心头一震,赶紧给商北琛打电话。 电话那头,商北琛带磁性的声音传来,“想要小豆丁,跟陈助理走。” 乔熙气爆了,原来这男人憋着坏,是打算下班后再作妖……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4章 你的小秘书,在跟帅哥约会 乔熙坐着陈正的车来到餐厅。 这是一个海洋餐厅,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外,是深蓝色的海水和摇曳的海草,五彩斑斓的鱼群慢悠悠地游过。 餐厅里光线幽暗,气氛静谧又高级。 这是网红餐厅,平时很难订位,现在空荡荡的,可见是被商北琛包场了。 传来小豆丁兴奋的声音,“大鱼,草莓叔叔,好多大鱼。” 商北琛正抱在小豆丁在看鱼。 单看一个背景,就感觉充满了爱。 那画面,该死的和谐。 “龟龟。” 小豆丁的小指点在橱窗上,乌龟游上来时,她吓得一缩,怕被咬到。 商北琛笑了,握住她的小手,“它咬不到你,别怕。” 乔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去。 “小豆丁!” 小豆丁回头,眼睛一亮。 “姐姐,好多大鱼,还有龟龟。” 小家伙一脸的兴奋。 乔熙一把从商北琛怀中抢过小家伙,转身就要走。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商北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垂眼看她,声音很低。 “干什么去?” “商总,这你也要管?” 乔熙冷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先吃饭。”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吃完饭,我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乔熙抱着孩子,侧过身,完全不想看他。 “请你让开。” “乔熙。” 商北琛的眉头拧了起来,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别任性。” 这三个字让她炸了毛。 谁任性? 到底是谁任性? 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把孩子带到这里来? 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慈父模样。 演给谁看呢? 商北琛看着她气得泛红的眼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小豆丁应该饿了,先喂她吃饭。” “好吗?” 商北琛说完,向服务员招了一下手,示意上菜。 他抱起小豆丁,让她独自坐在儿童座椅上。 商北琛走到她身边,坐在她的身边。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跟你道歉。” 说完,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串半赤红半白的玛瑙手串,珠子圆润饱满,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乔熙一眼就认出,这是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一串一亿的项链。 只是将项链改成了手串。 那就应该有两串。 他捉起她的另一只手,就要往她手腕上戴。 “这是给你的,当是赔罪。” 乔熙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这串珠子,她受不起。 “不要。”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捏着那串珠子,手背上青筋凸起,下颌线绷得死紧。 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他以为,她是嫌弃南星戴过,然后认真地解释。 “那天在船上,我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给南星戴上。” “这个项链,我是为你拍下来的。改成了手串,一共两串,都是你的。” 都是你的。 这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快。 但在乔熙听来,就十分刺耳,像是施舍。 凭什么,他想拿走就拿走,想送给她,而她就必须受着? 她冷冷挤出几个字。 “商总,你这价值几千万的礼物,我真是受不起。” “您还是留着哄南小姐开心吧。” 商北琛握住了她的手,将手串直接套了进去。 “别任性,戴上。” 乔熙反感到了极点,用力一扯,直接拍在餐桌上。 那力度差点将珠子拍碎。 没错,她想起了那晚,他摔她手串的画面。 “商北琛,你的手串,再也套不住我了。” “早就碎了。” 她怒吼一声,再度抱起小豆丁往外走。 商北琛愣了一瞬,随即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在餐厅门口,他长臂一伸,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男人的胸膛滚烫结实,隔着布料贴着她的后背。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无奈和叹息。 “别生气了。” “嗯?”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动怒。” 乔熙浑身僵硬,用力去推他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不用你管!” 商北琛有些怒了。 “乔熙。”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 “我不是每一次都会哄你的。” 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乔熙冷笑,“商总,不用纡尊降贵哄我,我受不起。” 说完,她气冲冲地跑了。 商北琛气得一脚踢在椅子了。 这个女人,太倔强了,简直不知好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气死他! 乔熙抱着小豆丁打了个车,回到安宁苑,在母亲那噌了一顿饭。 刚放下碗,夏橙的电话就过来了。 说老头给她找了个男人相亲,赶紧过来看看帅哥,调节一下荷尔蒙。 乔熙跟母亲打了个招呼,换了一件便装,便出去了。 来到夏橙说的高级餐吧,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她。 夏橙正兴奋地冲她招手。 她对面,确实坐着一个男人。 只一个背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线条流畅利落。 光看轮廓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帅哥。 乔熙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来啦!我闺密,乔熙。”夏橙一把拉住她。 “这位是祈先生。” 男人闻声站了起来。 他很高,乔熙穿着平底鞋,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五官周正,鼻梁高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他主动伸出手,动作礼貌周到。 “祈晟。”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好听。 “你好。”乔熙伸手与他交握。 三人落座。 祈晟是个非常优秀的聊天对象。 他知识面很广,言辞风趣,整个人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乔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橙橙这个相亲对象,感觉还不错。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就乐了,那笑容甜得腻人。 正是【风无云】的信息。 【亲爱的,想看你的天空下的月光。】 夏橙脸颊泛红,然后猛地站起来。 “抱歉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像一阵风地跑了。 哪里是去洗手间,分明是冲出去给她的云哥哥拍月亮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乔熙和祈晟。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乔熙只好硬着头皮打开话题,问了他的职业。 “我是一名心理师。”祈晟坦然回答。 心理师? 乔熙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于是两人聊到了仲明博士,祈晟竟然是仲博士的得意门生。 而且,他们下午还有过一次简短的通话,那时,乔熙正在问仲博士要一些资料,他就给她这个电话。 “乔秘书,咱们先加个微信,这真是太巧了。”两个人都笑了。 所有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和轻松感。 气氛正好时,餐厅门口进来两个人。 沈希然正彬彬有礼地陪着一位女客户走进来。 他目光在餐厅里一扫,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言笑晏晏的两人身上。 乔熙? 她对面的男人是谁? 沈希然的眼神动了动。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拍了一个照片。 发给了商北琛。 “你的小秘书,在跟帅哥约会。”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个精准的定位。 【凯悦餐吧】 消息发送成功。 这个该死的女人,前脚刚把他气一顿,后脚就跟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有一个江肆还不够,还找两个备胎? 她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家带小豆丁吗? 商北琛的脸彻底绿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5章 我,只想要你 不一会儿,夏橙回来了。 乔熙立刻找了个借口。 “我去下洗手间。” 她得给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毕竟自己是来陪看的,现在这感觉,纯纯一个大瓦电灯泡。 夏橙坐下,陪着祁晟聊了一会儿,感觉不赖。 她扯了扯嘴角,甚至还调侃了一句。 “祁先生,是想谈恋爱,还是想结婚?” 祁晟的表情很认真,回答得也干脆。 “奔着结婚目标去的。如果你觉得我条件还行,我们可以先处处看。” 夏橙笑了。 “可以。” 不远处的卡座,沈希然猛地抬起头。 那个男人面前的女人,换了! 换成了夏橙? 什么鬼? 这个男人,跟两个女人约会,玩海王那一套,同时钓两个?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乔熙从洗手间走了回来,三个人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一同往外走。 沈希然眉心挑了挑。 一拖二? 这男的是不是男模啊,这两个女人合伙把他盘下来,准备带回家? 两对一? 靠! 沈希然跟对面的女客户丢下一句,“失陪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夏橙!”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夏橙眉头一皱,甩开他的手,“沈少,这么巧?” 沈希然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上下扫了祁晟一遍。 长相还算可以,身材也行,鼻梁很高。 呸。 什么都不行,比他和商北琛差远了! “你们要去哪里?”他质问道。 夏橙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回家呀,睡觉呀,沈少要管?” “我有话跟你说。”沈希然的语气不容置喙。 夏橙懒得理他,转头跟祁晟说了一句,“麻烦你,帮我把熙熙送回家。” “好。”祁晟点了点头,绅士地带着乔熙先走了。 “不准走!”沈希然突然冲着他们的背影喝了一句。 夏橙彻底不高兴了。 她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可身上的吊带裙根本就没有袖子。 “沈少,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是不是太久没动手,皮痒了?” 祁晟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叫嚷,与乔熙径直离开了。 沈希然拿她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提醒。 “夏橙,你答应我的十次约会,别忘了。明天晚上,我让人去接你。” “没问题。”夏橙爽快答应,又补了一句,“不准带我大师兄,否则,拒不上车。” 说完,她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那辆红色的911车灯一闪,她坐进去,一溜烟跑了。 沈希然站在原地,立刻拿出手机给商北琛发信息。 【那个男人将你的小秘书,送回家去了。】 市中心的某条主干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在平稳行驶,晚上他自己开的车。 商北琛看到信息,瞳孔缩了缩。 他二话不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调转车头,朝着银海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商北琛赶到公寓楼下时,乔熙与小豆丁刚进家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 乔熙正陪着小豆丁洗澡,小家伙像条快活的小鱼,在浴缸里玩着满盆的泡泡。 “妈咪,为什么不陪草莓叔叔吃饭饭?” “你不喜欢草莓叔叔吗?” 乔熙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以后,除了我和橙姐姐、花婆婆,不准跟任何人走,知道吗?” 她一本正经地教育着。 “嗯。”小豆丁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赶紧起来,一会着凉了。” 乔熙迅速给她冲干净泡泡,用一张大浴巾将她整个裹住,抱到了儿童房。 她自己的衣服,早被小豆丁玩水时弄得湿淋淋的。 门外传来滴滴滴的按密码声。 乔熙以为是夏橙,前后脚就到了。 她冲外面喊了一句,“橙橙,你帮小豆丁吹一下头发。” 她自己则跑进了主卧的浴室。 很快,儿童房里就传来了吹风机的嗡嗡声。 乔熙洗完澡出来,身上就松松垮垮套了一件吊带丝质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真空的。 她打开浴室门,探头看了一眼,小豆丁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喊了一声,“橙橙,你去洗澡吧。” 话音刚落,她才抬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旁,一道冷峻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就站在那儿,身形颀长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一双大长腿,简单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周身的气场太强了,与这间温馨的小公寓格格不入。 商北琛深邃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正认真地看着她。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乔熙吓得浑身一缩。 商北琛?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熙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北琛,你怎么进来的?” 乔熙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没察觉的颤抖。 商北琛的视线,像带着温度的钩子,从她湿漉漉的发梢,一路往下,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单薄的吊带睡裙上。 丝质的面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乔熙脸颊瞬间爆红,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请你出去!”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商北琛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我给小豆丁吹的头发。” 他的嗓音低沉,陈述着一个事实。 乔熙的瞳孔缩了缩。 所以,刚才吹风机的声音是他?她还以为是夏橙! “谁准你进来的?商北琛,你这是私闯民宅!出去。” 她气得口不择言。 商北琛终于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一股好闻的柑橘冷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味道,太有侵略性了。 他薄唇轻启,“你一直没改密码,不就是给我留门吗?” 他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乔熙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我明天就改。” 商北琛的黑眸沉了下去,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 那触感,让乔熙浑身一个激灵。 “跟别的男人出去了?” 他终于问出了口,语气冷得掉渣。 “不关你的事!”乔熙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嘴硬地回了一句。 “呵。”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死死地抵在门框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 “乔熙。”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个男人,是谁?”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梗着脖子不看他。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那你脸红什么?你躲什么?”商北琛步步紧逼,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丝占有欲。 “你玩的哪一出?欲擒故纵?还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乔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倔强地顶了回去。 “商北琛,你出去,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心里还有我!” 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就凭你那晚在酒店等我,既然心里有我,就安分一些。” 这句话,让乔熙瞬间破防。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商北琛,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她的声音在抖。 自从他那晚丢下她一个人跑了,他们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商北琛眼里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悔意。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臂转而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 他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脖颈,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跑车,豪宅,股份……只要你开口。” 他顿了顿,抱得更紧。 “我,现在,只想要你。” 乔熙的心脏狂跳不止,理智却在疯狂叫嚣着让她推开他。 可他的怀抱太烫,太有力,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商北琛,你还来羞辱……唔!” 剩下的话,全被他堵了回去。 他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 乔熙吓了一跳,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去推。 “那晚的遗憾,我给你补回来……” 他在亲吻的间隙,含混地说道。 他的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不安分一路向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搓着她的柔软。 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白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6章 乔熙,你别后悔 “啪!” 乔熙猛甩的一巴掌,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她慌乱地拉起被褪下一半的睡裙,一双眼红得吓人。 “商北琛,你别碰我。” 她的嗓音发抖,却淬着无法动摇的坚决。 她从来不打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他纠缠。 绝对不。 商北琛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红印。 他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腮肉,眼里的错愕还没散去。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这女人明明对他也有感觉,怎么就突然炸了? 她的抗拒和愤怒,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左脸,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 “不喜欢在这里?” 商北琛耐着性子,嗓音已经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他以为,是自己太心急,选错了地方,让她产生了不好的体验。 也可能是自己太粗鲁,捏疼了她。 乔熙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她看他,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商北琛。”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 “在你学会怎么尊重我之前,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房子半步。” 尊重? 商北琛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跟我谈尊重?难道不是你耐不住寂寞,天天跟别的男人约会?” “乔熙,别跟我说,这四年你没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他嗤笑,眼里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 “你去了几十次洛城,难道不是找情郎幽会吗?” 商北琛将心底隐藏已久的话都甩了出来,本来,他可以不计较。 可她竟敢这样对抗他? 实在令他很气愤。 乔熙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她死死强忍着,他这两句话,比刚才的动作更让她觉得屈辱。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商北琛,你给我滚!” 她用尽力气吼一句,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堵气堵在那里,快要炸了。 他眼里的那点耐心被消耗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乔熙,你再说一遍?” “我说,滚!”乔熙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凝滞了。 商北琛盯着她倔强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扯动嘴角,那笑意却冷得彻骨。 “行。” “乔熙,你别后悔。” 他丢下这句满是威胁的话。 “哇!”小豆丁被他们的吵架声吵醒了,突然哭了出来。 乔熙没再理他,直接冲进儿童房,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随即,传来大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响。 他走了。 再也没有回头。 地下停车场。 商北琛坐进迈巴赫,胸口那股邪火还在横冲直撞。 这个女人! 一次又一次地忤逆他,竟然又甩了他巴掌! 他是对她太好了,太纵容她了,让她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砰!”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可心里的躁郁却没有减少半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语气很冲:“说!” 电话那头的陈正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商总,我们的人在天城逮到了白薇,需要把她带回来审吗?” 白薇……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了,沉默了几秒。 他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教训一顿,放了。” “另外。”他加重了语气,“以后,乔熙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引擎轰鸣,黑色的迈巴赫如同离弦的箭,瞬间冲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公寓里。 乔熙好不容易才把惊醒的小豆丁哄睡着。 她躺在床上,眼角的泪痕到此刻都还没干透。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被他摔坏的十四颗零散的红色玛瑙珠子。 这串被炒到天价的珠子,如今变了颜色,不知道还能卖多少钱。 她需要钱。 她想离开天御,想带着小豆丁离开宁城。 商北琛的爱早就不在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成功男人对昔日所有物的强取豪夺,是想满足自己那点高高在上的欲望。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回一个熟悉的玩物。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跑车,豪宅,股份……只要你开口。】 他的话言犹在耳,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想要了。 乔熙合上抽屉,翻了个身,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用厚重的黑暗,将自己彻底掩埋。 次日,天御集团。 重要客户安德鲁先生到访,乔熙作为首席秘书,全程负责接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北琛一整天都把她当成空气,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 晚上的饭局,乔熙恪守着一个秘书的本分。 她陪着客户谈笑风生,仔细记录着下一年度的合作新要点,滴水不漏。 饭后,商北琛带着安德鲁和他的助手,转场去了皇朝会所。 包厢门一开,六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长腿美女鱼贯而入。 三个男人,六个美女。 乔熙呆在包厢里,显得格格不入,多余至极。 她悄悄起身,打算先行离开。 “乔秘书要去哪儿?” 一只大手臂突然横过来,一把将她拽住。 安德鲁那张带着酒气的帅脸凑了过来,眼神毫不掩饰。 “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陪我喝一杯。” 说着,他用力一扯,直接将乔熙拉进自己怀里。 浓重的酒气和古龙水味扑面而来,乔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安先生,我不会喝酒,您还是让这些美女陪您喝吧。” 她惊慌挣开他的怀抱。 “乔秘书,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我听说你以前常去洛城,洛城的美酒那么有名,你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来,就喝一杯。” 乔熙真的慌了。 “安先生,我真的不会!” 她下意识地抬眼,向不远处的商北琛投去求救的眼神。 他看见了。 他绝对看见了她眼里的惊慌和无助。 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就移开了视线,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没有半点波澜。 “倒酒。” 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一个美女端着托盘走过来,往安德鲁面前的空杯里倒满了威士忌。 商北琛这才再次看向乔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陪安先生喝杯酒而已,又不是让你陪睡,矫情什么?”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在乔熙最痛的地方,把她那颗本就破碎的心,碾得更碎。 他等她服软。 等她开口跟他求助。 他要慢慢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变得柔软一些。 可是,乔熙没有开口。 最终,为了摆脱安德鲁,乔熙闭上眼睛喝了一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还呛了一下,咳得厉害,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的酒量浅,平时只能喝一点红酒,威士忌这种烈酒她是从来不碰的。 “抱歉,乔秘书,原来你真不会喝酒。” 安德鲁一副君子的模样。 “来,喝口茶。” 商北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乔熙心中一惊,想跟出去,刚起身就被安德鲁一把拉住了,他身材高大,单手就夹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扛进了洗手间,“砰”关上了门。 男人在洗手间,一般都是直入主题,速战速决。 他的助理将音乐声音调到最大,假装什么都看见,几个美女更是不敢乱说。 而商北琛的离开,更是给安德鲁释放了一个信号。 这个女人,今晚是送给他的。 “啊,走开!” “商北琛!”乔熙尖叫了起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7章 熙宝,别怕 商北琛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音乐声大得让他皱上了眉。 安德鲁和乔熙都不见了。 “人呢?”商北琛开口问。 安德鲁的助理站起来说了一声,大喊了一句,“安总,看到有个朋友在隔壁,所以过去敬一杯酒。” “乔秘书,刚才离开了。” 还敢自己跑了? 商北琛转身,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碎声从洗手间方向传来。 砰!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包厢。 房里,六个精心挑选的美女连同安德鲁的助理,一个都不少。 商北琛的心脏猛地抽紧,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没有思考,转身就朝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 他抬起长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紧锁的门板踹开。 门后的景象,让商北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乔熙的嘴被一条男士领带死死捆住,发不出半点求救。 她双手被扭到身后反剪着,身上得体的职业套裙被粗暴地掀到了腰间,底下是纯白色的内裤,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暴露在空气里,因为恐惧而颤抖。 而安德鲁正背对着她,一只手正在猴急地脱着自己的裤子…… “唔…唔唔……” 乔熙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视线早被眼泪模糊。 商北琛的瞳孔剧烈收缩,滔天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就是一个凌厉的飞踹,正中安德鲁的后腰。 “嗷!” 安德鲁被踹得向前扑倒,重重撞在墙上。 商北琛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戾气。 他的拳头裹胁着狂风,一拳又一拳,疯了般砸在安德鲁的脸上。 “商…商总!我错了!我就是跟乔秘书……开个玩笑……饶命啊!” 安德鲁被打得口鼻窜血,含混不清地求饶。 玩笑? 商北琛眼底的猩红更深,手下的力道没有半分减弱。 直到安德鲁那张脸变得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人形,牙齿都掉了几颗。 最后,他松开手,任由安德鲁瘫软在地。 商北琛还不解恨,抬起脚对着安德鲁两腿之间,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空气。 安德鲁身体弓成了虾状,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晕死过去。 乔熙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敢动。 商北琛眼中的暴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 他伸手解开那个捆在她嘴边的领带,迅速脱下外套,将她颤抖的身子完全包裹住。 “熙宝,别怕,我来了。” 他想伸手去抱她。 可乔熙却像是被烫到,猛地推开他。 “走开!” “别碰我……别碰我!啊!” 她抖得像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声音破碎又尖厉。 “熙宝,别怕,是我,我是北琛。” 商北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再伸手。 “走开!啊啊——”她却突然捂住耳朵,崩溃地尖叫起来。 她又发病了。 商北琛不再犹豫,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他宽阔的胸膛坚实有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四个保镖在此时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惨状,都愣住了。 商北琛抱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 “全部带走。” 这些人都是帮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放开我!不要!啊!”乔熙在他怀里发狂的挣扎,哭喊着,只剩下本能的反抗。 商北琛将她塞进车后座,她立刻缩成一团,整个人情况很不好,眼神涣散,似乎认不出人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夏橙那边音乐声震耳欲聋。 “乔熙犯病了,怎么办?”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电话那头的夏橙明显愣住了,背景的嘈杂瞬间远去。 “她的包!包里有药!先让她吃两片!你们在哪儿?” 商北琛没回答,这时,助理陈正气喘吁吁地将乔熙的包递了过来。 商北琛一把接过,迅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倒出两片药,拧开一瓶矿泉水,凑到她嘴边。 “熙宝,乖,先吃药。” 可她根本不配合,惊恐地看着他,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药片掉到了地毯上。 商北琛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都揪紧了。 他重新倒出两片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俯身,一手固定住乔熙的后脑勺,一手捏开她的下巴,对着那两片颤抖的唇就吻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将混着水的药片,一点一点,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渡了过去。 直到确认她吞咽下去,他才松开她。 他紧紧抱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她,对老王说了一句。 “去烟城。” 司机老王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仲博士的私人别墅前一个急刹停稳。 商北琛抱着人就冲了进去。 别墅里,仲博士此刻正跟一个男人讨论着研究院的事。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气质清隽,正是祈晟。 一看到商北琛这个阵仗,仲博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站起身。 “快,去治疗室。” 商北琛二话不说,抱着人就朝其中一个房间跑去。 祈晟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被商北琛紧紧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头凌乱黑发的女子身上。 乔熙? 她不舒服? 三十分钟后,诊疗室的门开了。 仲博士走了出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她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商北琛没敢隐瞒,把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仲博士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乔秘书,最近发病太频繁了。” “她的情况,在心理学上属于一种急性应激障碍。当外部的刺激超过了她精神能承受的阈值,身体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被动启动。” 仲博士的表情很严肃。 “她的大脑会选择强制‘下线’,将自己完全锁进一个与世隔绝的黑暗箱子里。你看到的逃避、发狂,都是她在那个箱子里挣扎发出的求救信号,这是人类面对巨大创伤时最本能的反应。” “商总,必须找到她的病因,拿到打开那个箱子的钥匙,才能将她真正地放出来,让她彻底痊愈。” 商北琛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病因? 她上两次的发病,好像跟白薇脱不了干系。 仲博士又说,“她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要不,让乔秘书先在我休养几日。我先给她做一个基础的疗程,稳定一下情绪?” 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下颌线绷着。 “那就有劳仲博士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花园,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陈正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把安德鲁那个助理,还有那几个女的,给我好好‘招待’一下。” 他的嗓音冷得掉冰渣。 “另外,我要安德鲁的公司,破产。” “是。”陈正的声音清晰干脆。 “还有。”商北琛顿了顿,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情绪,补充了一句,“把白薇,给我捉回来。” 电话那头的陈正:…… 早上才教训完,刚把人放走。 合着他这一天24小时的工作的kpi,就是围绕着“捉白薇”和“放白薇”这两个任务无限循环了? 可他不敢多问一个字,立刻挺直腰板。 “是,商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8章 喜欢玩强制爱? 打完电话以后,商北琛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在角落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很暗,柔和地洒在躺椅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乔熙靠在躺椅里,双目紧闭,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不安地颤动一下。 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臂上,有两条清晰的划痕,应该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弄伤的。 血痕已经凝固,看起来触目惊心。 商北琛缓缓蹲在躺椅旁边。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抚了一下她冰凉的皮肤。 这一刻,他是真的心疼了。 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 现在回想晚上的情形,仍然是一阵灭顶的后怕。 他不过是跟她置了一下气,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张俊脸布满了寒霜与自责。 …… 另一边。 奢靡的包厢里,震耳的动感音节拍疯狂敲击着鼓膜。 厚重的天鹅绒幕布轰然拉开。 聚光灯笔直打落,沈希然就站在光圈正中央。 他身上那件西装外套镶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点。 西装之下,是彻底的真空。 流畅的肌肉线条从敞开的衣襟延伸,腹肌的轮廓清晰分明。 这样的装束令他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帅脸,眼尾狭长,唇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带着三分邪气。 夏橙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还死死捏着刚通完话的手机。 她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个妖娆的男人跟着音乐的节奏,朝她走了过来。 那腰扭得,又野又浪。 步伐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夏橙彻底看呆了。 不是。 今晚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所以,沈大少爷为了助兴,亲自给她表演脱衣舞? 知道她喜欢看男模,投其所好? 这是她能看的吗? 他沈大少的人设不会崩吗? 顷刻间,人已经晃到了她面前,灼热的体温扑面而来。 他贴着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的律动,腰腹的力量带着上半身画出一个性感的圆弧。 下一秒。 他甩掉那件闪瞎眼的西装外套,赤裸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夏橙的眸色闪了一下,贪恋地看了三秒。 突然抬起穿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沈希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直接踹得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闷响。 夏橙即刻上前,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腿,手臂横在他胸前,将他禁锢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她抬起脸,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说,商北琛,现在在哪里?” 沈希然:…… 沈希然:???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夏橙,今天是我跟你的约会,你当着我的面找别的男人,你觉得你道德吗?”他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沈少,你这舞跳得不怎么样啊?”夏橙嗤笑,下巴微抬,带着几分挑衅,“别废话,打电话给商北琛,问他在哪?” “放开我。”他的嗓音沉了下来。 夏橙松开了他。 下一秒,他根本没去掏手机,而是猛地转身,手臂一错,直接将她擒拿反压到了门板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这招擒拿…… 是大师兄的独门绝技。 他竟然偷师? “喜欢玩强制爱?嗯?”沈希然慢慢靠近她,灼热又危险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 说完,他还故意低头,温热的唇吻了一下她雪白的颈脖。 夏橙身体一个微颤。 她猛地抬腿,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沈希然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但禁锢她的力道却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夏橙手肘向后猛力一撞,正中他肋下软肋。 他吃痛的瞬间,夏橙已经挣脱了禁锢,像只灵巧的猫,拉开门跑了。 沈希然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几分钟后,他郁闷地走了出来。 助理立刻迎上来,“沈少,人……跑了?不应该呀,您这样的绝顶尤物亲自上阵,哪个女人受得了?” 沈希然瞥了他一眼,“把庄事成叫过来,我多学两招。”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不服输的劲儿。 “下一次,她就跑不掉了。”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给商北琛发了一条信息:【现在在哪?】 此时,商北琛根本无暇回信息,他将已经熟睡的乔熙抱到了客卧。 他躺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生怕惊扰了她。 没多久,睡梦中的乔熙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紧锁。 “不……不要……” 她开始呓语,声音发着抖。 “商北琛……救我……” “商北琛,你在哪里?” 她猛地大哭起来,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脆弱得随时都会碎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北琛,好痛,好多血……” 她一直在呓语,下意识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对于她意味着什么。 商北琛心疼坏了,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熙宝,我在这里,别怕,我在这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过了很久很久,怀里的人儿才渐渐停止了抽泣,重新沉沉睡去。 次日。 乔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记忆回笼。 是安德鲁那张狰狞的脸,要把她拖进地狱……后面的,她想不起来了。 她惊叫,猛地缩到床角,用被子死死将自己裹住,瑟瑟发抖。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 商北琛走了进来,看到她惊恐的模样,跑了过来, “熙宝,你怎么了?” 乔熙看着他,眼泪瞬间决堤,一开口,声音就是破碎的。 “我……我是不是,已经……” 商北琛大步上前,伸手将连人带被的她整个抱进怀里,不断抚着她的背。 “没有。”他的声音坚定又有力。 “我到的时候,他还没得逞。我把他老二给爆了,给你报仇了。没事了,熙宝,都过去了。” 她在他怀里细碎地哭着,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兽,脆弱得令人心痛。 一个小时后,乔熙重新进了治疗室。 仲博士坐在她身边,语气温和地安抚:“乔熙,你现在很安全,放轻松。可以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吗?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另一个房间里。 商北琛紧紧地盯着治疗室里的监控画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要亲耳听听,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究竟是谁将她欺负成这样……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59章 人,捉到了吗? 乔熙轻轻闭上眼。 四年前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商北琛才离开一个月。 她回到母亲陈秀花在城郊的小院。 那天,两辆刺眼的豪车停在门口,四个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倨傲,上下打量着乔熙。 “你就是乔熙?” 乔熙心头一紧,警惕地问:“你是谁?” 女人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她一个手势。 “带走。”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乔熙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乔熙惊恐地挣扎。 屋里的陈秀花听到动静,拿着扫把就冲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扑过去就用扫把往那个女人身上打。 “啊!”白薇尖叫,看着自己名贵的套装沾上灰尘,瞬间暴怒。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这件衣服多贵!找死的老太婆!给我教训她!” 保镖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陈秀花围了过去。 乔熙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母亲身前。 “你们干什么!不准打我妈妈!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报警了!” 白薇抚了抚被弄皱的衣袖,冷冷地笑了。 “听好了,我要你马上滚出宁市。晚一天,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乔熙气得发抖:“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白薇没再说话,只给了一个眼神。 两个保镖立刻架住乔熙,强行将她拖进了屋里。 “你们要干什么!”陈秀花在外面凄厉地大喊。 保镖狞笑着,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撕扯乔熙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啊!” 就在这时,陈秀花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撞开门,举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背上! 她冲过来,一把将吓傻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熙熙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陈秀花双眼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她抓起那根木棒,疯了一样朝白薇冲过去! “我跟你拼了!” 那一棒带着滔天的恨意,几乎擦着白薇的脸颊挥过。 白薇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怒火攻心。 “打!给我打死这个老太婆!” 保镖再次动手,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陈秀花身上。 “不要打我妈妈!” 乔熙哭喊着扑过去,用身体去挡。 “咔嚓!” 一声脆响。 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她痛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踹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熙熙……”陈秀花挣扎着爬向她,抱着她失声痛哭。 白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记住,明天天亮,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宁市,我就把你家老头的坟给挖了。” 说完,她带着人扬长而去。 乔熙扶着重伤的母亲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是脏腑受损,必须立刻转去上级医院。 护士给她处理断臂接骨的时候,她才在检查中得知,自己已经怀孕了。 为了孩子,不能用全麻。 医生只给她用了一点点局麻。 接骨的剧痛,让她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冷汗湿透了全身,她一直强忍着。 当晚,她一个人跑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屋,“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了那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无数的老鼠从门缝、窗户的破洞里钻了进来。 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闪动。 她吓得血液倒流,浑身发抖,绝望地缩到墙角,抱紧自己。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夏橙的电话。 “橙橙……救我……” 话音未落,她感觉有东西爬上了她的脚背。 冰冷的,带着细小爪子的触感。 “啊——!” 她彻底崩溃了,尖叫着,在无边的恐惧中,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 “商北琛!商北琛,救命!” 后来,她彻底晕了过去。 等夏橙带着人撞开门,看到的就是她昏迷在鼠群中,身下一片血迹。 送到医院,医生说她差点流产。 第二天,夏橙就安排好了一切,帮她和母亲一同转院,彻底离开了宁市。 但从那以后,老鼠,成了她一碰就碎的噩梦。 “好多老鼠……商北琛,救命!商北琛!啊!” 乔熙在床上发狂地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 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乔熙!乔熙!” 仲博士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将她从深渊中拉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流不止。 现实的景象慢慢在眼前聚焦。 “砰!”门被猛地推开。 商北琛冲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凛冽的风,瞬间就到了床边。 他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她的冰冷。 他身上熟悉的柑橘气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告诉我,你害怕的是谁,是谁欺负的你?” 乔熙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在他怀里不停地哭,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自我保护地缩成一团。 仲博士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商北琛的肩膀。 “商总,您先出去一下。您在这里,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商北琛的身体僵了僵,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似乎极不情愿。 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仲博士扶着乔熙坐好,递给她一杯温水。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等她剧烈的情绪稍微平复。 “她回来了,是不是?”仲博士的声音很柔和。 乔熙抓着水杯的手一颤,点了点头。 “她就在你身边,你感觉到了威胁,对吗?” 她又点头,眼泪再次涌出。 “她又放了老鼠,所以,你害怕,对不对?” 乔熙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然后重重点头。 “你恨她,又怕她,对不对?” 乔熙的嘴唇哆嗦着,终于点了点头。 仲博士了然。 “好了。”他放缓了语速,用一种引导的语气说,“现在,听我的。我们先把她从你的脑子里请出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伤害不了你。” 他看着乔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你现在很安全。感受一下你坐的沙发,是软的,对吗?感受一下手里的水杯,是温的。” “听我的声音,这里没有老鼠,只有我,还有在外面守着你的商先生。你很安全。” 他像一个专业的领航员,引导着她在情绪的风暴里找到一个安全的锚点。 “深呼吸,对,跟着我……吸气……慢慢地……呼气……把那些恐惧都吐出去。” “你不再是之前那个无助的女孩了,你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人在保护你。那个恶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的安抚下,乔熙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剧烈的颤抖也渐渐停止。 没多久,疲惫至极的她,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仲博士替她盖好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商北琛立刻迎了上来,他身上的气息冷得吓人。 “这个人,商总应该认识。”仲博士低声说,“她之所以会突然发作,是因为感觉到了威胁,那个威胁源就在她身边。她没有安全感,她在害怕。” “除了老鼠,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仲博士心里猜到了一些。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更低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骇人的情绪。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人,捉到了吗?” “加快速度。” 他挂断电话,对仲博士说:“我的人,已经去捉人了。” 仲博士点了点头。 “嗯,现在不能逼得太紧,让她慢慢来,冰冻千里非一日之寒。” 就在此时,夏橙冲了进来,吼了一嗓子。 “商北琛,你这个小人,竟然私下拐带?” 幸好,祈晟早上给她发了个信息。 仲博士一看冲进来的女孩,心头一震。 像,太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0章 乔熙,我只要你三个月 仲博士看着这个突然冲进来的女孩,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像,太像了! 他脑子嗡的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商北琛一看这搅屎棍,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怎么来了? “熙熙!” 夏橙扯着嗓子,开始满屋子找人。 “熙熙,你在哪儿?” 商北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压低了咆哮。 “乔熙身体不舒服!” “你这样大呼小叫,会打扰到她休息!” 夏橙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推开一扇扇门。 很快,她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乔熙。 她正合眼睡在躺椅上,脸颊没什么血色,房里点着安神的香熏。 “熙熙,你怎么样?” 夏橙的脚步放得很轻,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乔熙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肿得厉害,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虚弱。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吓死我了,我一晚上没睡。”夏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你没事就好。” 她伸手替乔熙拉了一下毯子。 “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送你回家。” “嗯。”乔熙轻轻应了。 夏橙安抚好她,转身走出房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盯在商北琛身上。 “说吧,乔熙是怎么发病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质问。 “是不是白薇又来了?” “不是她。”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乔熙现在需要留在这里,接受仲博士的治疗。” 夏橙的眼神蓦地一亮。 “你是仲博士?” 她上下打量着旁边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惊呼出声。 “靠!” “我们可算找着你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夏橙,乔熙的朋友。” 仲博士看着她,还是回不过神来。 真是太像了。 像极了霜霜,年轻时候的霜霜。 他这一生的至爱。 他定了定神,握住夏橙的手。 “乔小姐的情况,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方便治疗。” “那就有劳您了。” 夏橙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商北琛一眼。 “我留在这儿照顾她,也免得让某些饿狼有机可乘。” 商北琛被她那眼神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仲博士突然开口。 “夏小姐。”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 “你长得真像我的一位故人。” 夏橙愣了愣,随即笑了。 “既然这么有缘,那您收费可得便宜点。” 她半开着玩笑。 “而且一定要把我们家熙熙治好,我们可是天南地北找了你一年。” “我尽力而为。”仲博士郑重地点头。 他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恕我冒昧,可以问一下,你的母亲……” 话才说到一半,夏橙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说了句“不好意思”,立刻接起电话。 “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头在急救?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主动又握了一下仲博士的手,神情焦急。 “仲博士,熙熙就有劳您了,我家里有急事,必须先回去一趟!”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把仲博士看呆了。 他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商北琛站在院子里,看着夏橙火急火燎跑掉的背影,眸色闪了闪。 没过多久,一辆巨大的卡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隔壁。 没错。 商北琛直接将旁边的那幢别墅买了下来。 住博士家多有不便,这样,他就能留在这里,陪乔熙治病。 管家带着一队佣人和顶级厨师,迅速入驻。 全新的日用品、床品、当季高定衣物,塞了满满一大车,流水似的搬了进去。 商北琛大步流星地走进治疗室,身上还带着外面凛冽的空气。 他走到躺椅边,弯下腰,轻轻抱起乔熙。 “去隔壁,我让厨师给你做了点吃的。” 乔熙睁开眼,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她被他抱起,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柑橘香调,还有点想睡。 他走得很稳,乔熙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瞬间就清醒了。 新的别墅里,一切都是崭新而昂贵的。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和金钱的味道。 商北琛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他搅了搅,准备喂她。 是她最喜欢的那款蔬菜粥,香气扑鼻。 搁在以前,她早就馋得不行了。 可现在,那香味只让她觉得讽刺。 乔熙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商总,不用劳烦您,我自己来吧。” 她的称呼从“商北琛”变成了“商总”,却用上了敬语“您”,疏离感瞬间拉满。 商北琛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熙别开脸,继续说。 “我自己留在这里治疗就行,请您给我批一周假期。”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商北琛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自责。 “乔熙……” “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对不起。”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乔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商总,可以让我离开天御吗?” 她旧事重提。 商北琛放下碗,脸色很冷,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乔熙,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商北琛,四年过去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我以为......” 她以为,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她一直没能忘怀,一直等。 可是,他们有太多的摩擦,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没往下说,只是站了起来,想往外走。 商北琛一把抱住了也,他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烫得她一颤。 “三个月,乔熙,我只要你三个月。” “我们可以,再试一试。” “三个月过后,若你还想离开天御,离开我,那我放你走!” 他甩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他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但他必须将她绑在身边。 先稳住她,三个月,她的病应该可以治好。 到时,他要带她回a国海城,重新生活。 乔熙挣脱身,立刻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有怨,有痛,还有鄙夷。 所以,他还是想要一个床伴,三个月,价值2000万,换她离开天御? “商北琛,你觉得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包括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了,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 “你说的再试一试,就是这个?” “把我当成按月续费的会员?三个月体验期,不满意随时退订?”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点自责和愧疚被她的话语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误解的怒火。 “乔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乔熙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表达有问题?你想我陪你三个月,换我离开天御的自由。这不就是你甩出来的条件吗?”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商北琛,以你的身价,你的开价未免太低了,加点钱,说不准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商北琛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不然呢?”乔熙冷笑。 “既然商总喜欢用钱砸人,我也应该学会配合一下。” “毕竟,给够钱就是老板,我得有职业精神。” 乔熙说完,不再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突然转身上楼。 她的高跟鞋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商北琛的心上。 他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抬腿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间卧室的门开着。 乔熙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纤细的手臂,伸到背后,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很快,最后一颗扣子也被解开。 她身上的丝质白衬衫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灯光下,一整个光洁无瑕的背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进商北琛的视野。 清晰优美的脊骨线从脖颈一路向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商北琛的瞳孔骤然紧缩……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1章 她叫他老公? 商北琛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气,一把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从身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男人的胸膛滚烫,贴着她冰凉的背,那份灼热让她浑身一抖。 他抱得很用力,勒得她骨头都疼。 乔熙的身子僵着,任由他抱着。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商总,不是想要吗。”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她这句话,让商北琛抱着她的手臂瞬间僵硬。 他的心是真的痛了。 那种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乔熙,别这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这样作践自己,也别这样折磨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 “你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乔熙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下来。 她想挣扎,可他抱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 商北琛感觉到她的颤抖,手臂的力道稍微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只是用一种更温柔的姿态圈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很浑蛋。” “我跟你道歉。” “但乔熙,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用钱买来的你,更不是这样的你。” “我要的是那个夜里将我踹起来做宵夜,开心时对我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但又鲜活的乔熙。” 他的话语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乔熙的哭声从压抑的啜泣,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放声大哭。 她积攒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害怕,在这一刻,被他温柔的话语彻底击溃,全部宣泄了出来。 “我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商北琛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他感觉到,怀里那个一直紧绷着、竖起全身尖刺的女孩,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哭声渐停。 …… 下午。 乔熙自己叫了一个车,回了宁城。 商北琛没有办法,只好去跟仲博士告别。 仲博士看着他,神情温和又带着几分严肃。 “商总,有些话我想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乔秘书对你,有很强的依赖感。” 商北琛的黑眸里情绪翻涌,他静静地听着。 “你可能没发现,她在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潜意识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她希望你去救她。” “但是,她又极度敏感,像一只受过伤的小刺猬。你一靠近,她就下意识竖起全身的刺来扎你,把你推开。她用这种方式来测试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会留下来。” 仲博士叹了口气。 “她这不是‘作’,这是一种包裹着攻击性的求救信号。” “所以,你需要给她的,不是道理,也不是金钱。是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关怀,和毫无保留的爱。” 商北琛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里全是乔熙脱下衬衫时,那个决绝又脆弱的背影。 许久,他才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清明和坚定。 “我知道了。” “谢谢你,仲博士。”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她现在耍小性子,但我会每周带她过来治疗一次。” “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嗯。” …… 宁城,医院里。 夏橙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一眼就看到她老爹夏东升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一看到夏橙,他立马来了精神,开始中气十足地呻吟。 “唉呀!我头疼呀!快裂开了!” “我这是什么命苦呀!有女儿跟没女儿一样,天天往外跑,公司快倒闭了,她也不管!” 夏橙跑得气喘吁吁,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是晕了。 老头这演技,是想直接进军娱乐圈c位出道吗?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走过去。 “老头,你要搞哪样?” “我要你救公司!公司现在一个单子都签不下来了!要不,你再去求求沈少?让他网开一面?” “好了!”夏橙打断他,“我在想办法。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让沈少给你新的订单,行吗?” 她心里盘算着,十次约会,一个月怎么也够了。 到时候,她赢了赌约,夏东集团就能拿下南星岛的订单。 南星岛一期工程投资一百多个亿,那可是个泼天的富贵,公司的节能材料完全匹配得上。只要沈希然那个狗男人说话算话,这事儿完全没问题。 “真的?”夏东升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夏橙瞥他一眼。 “嗯,现在头不疼了吧?” 夏东升摸了摸脑袋:“还有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二叔介绍那个相亲对象如何?” 夏橙知道他说的是祈晟,点了点头。 她反问:“这么高质量的男人,我二叔怎么不给夏柔留着?” “夏柔那丫头心气高,非豪门不嫁,一直想找机会去见沈少。可惜啊,沈少回回让她吃闭门羹。” 夏橙冷笑。 “她还看上了沈少?她也配?”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走。 “老头,我走了,有事!” 今天师父好像回来了,她得赶紧去找师父学两个新招,专克大师兄。 晚上,商北琛才刚回到别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乔熙。 他心口一窒,赶紧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小豆丁软糯又委屈的稚嫩嗓音。 “小豆丁饿饿。” 商北琛的心脏猛地收紧。 “姐姐呢?” “姐姐睡觉觉。”她回答。 “你等着,草莓叔叔给你送吃的。” 商北琛挂断电话,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这女人要自暴自弃吗?连孩子都不管了? 他立刻让管家打包好适合孩子吃的餐点,抓起车钥匙就冲向银海公寓。 一路疾驰,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熟练地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 “嘀!密码错误。”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该死。 她真把密码改掉了。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找开锁公司时,门内传来一阵微弱的“砰砰”声。 是拍门的声音。 “小豆丁,是你吗?”他立刻贴近门板,冲里面喊。 “草莓叔叔。”小豆丁稚嫩的声音。 他的心软了下来。 “你给草莓叔叔开一下门,好不好?” “小豆丁够不着。”小家伙委屈巴巴地说。 “搬个小凳子过来,扶好墙。” 商北琛耐着性子,一步步在门外指导。 只听里面一阵细碎的挪动声,几秒后,“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商北琛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豆丁上身只穿着一件清凉的小吊带,下面是一条鼓鼓囊囊的纸尿裤,光着两条藕节般的小胖腿,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 桌上只有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小半碗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的麦片,旁边还有一小盘水果,没被吃多少。 小豆丁根本不爱吃这些。 商北琛将手里的保温餐盒重重放下,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子,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他走到了床边,她都没有丝毫察觉。 商北琛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 他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触电般缩回了手。 滚烫! 烫得吓人! 他瞬间明白了,肯定是下午她逞强脱衣服,着凉了。 “乔熙。” 他压着怒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乔熙,醒醒。” 床上的人儿浓密的长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只是本能地看向面前模糊的人影。 下一秒,她迷糊地喊了一声,“老公。” 商北琛的呼吸,骤停几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2章 商总还没结婚 商北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弯腰将被角给她掖得更紧了些,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他将带来的精致餐点一一打开,摆在茶几上。 他将小豆丁抱到专属的小椅子上坐好。 小家伙早就被香味馋坏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捉住一个兔子奶黄包,啊呜就是一大口。 小脸蛋上写满了足足的幸福感。 “草莓叔叔,吃吃。” 她举着被咬了一口的兔子,奶声奶气地递到他嘴边。 商北琛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草莓叔叔不饿,小豆丁吃。” 他看了一眼只穿着小背心的小家伙,转身从儿童房里翻出一条长裤,笨拙又耐心地给她套上,又找了件小外套给她穿好。 确保她不会着凉,他才重新抬步走进卧室。 他从药箱里找出退热贴和退烧药。 喂药的时候,乔熙在睡梦中极不配合,紧闭着嘴,迷迷糊糊地推拒着他的手。 “熙宝,乖,把药吃了。”商北琛眉心紧锁,耐心告罄。 最后,他将药丸含进自己嘴里,又喝了一口温水,扣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流混着药,被他强硬地渡了过去。 “商北琛……” 她忽然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应。 “嗯,我在。” 然而,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是,做梦了。 他拿了温毛巾,仔仔细细给她擦掉额上渗出的细汗,然后才转身出去。 他帮小豆丁洗手,哄她睡觉,他第一次给她读睡前故事。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耐心,只知道,自己忍不住想对她好。 小豆丁睡着后,他钻进了厨房,用电饭锅设定了煮粥模式,还将剩下的点心放进蒸锅里保温。 她肯定没吃晚饭。 万一醒了,会饿。 半夜时分,商北琛不放心,又进房探了一次。 他重新给她量了体温,确认数字已经恢复正常,才彻底放下心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 清晨。 闹钟还没响,乔熙就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给饿醒了。 胃里火烧火燎的,空得难受。 她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厨房。 打开厨房门,她却愣住了。 电饭锅亮着保温的黄灯,锅里是熬得软烂喷香的白粥。 旁边的蒸锅里,还温着几款造型精致可爱的点心。 谁来了? 她心头一惊,第一反应是冲向儿童房。 还好,小豆丁睡得正香,没被偷走。 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商北琛不知道她的新密码,不可能是他。 那估计是夏橙来过了。 她这个闺蜜,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太贴心,还把粥都煮上了。 乔熙拍了拍昏沉的脑袋,昨晚怎么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发过高烧,更不知道那个男人来过,还守了她半个晚上。 她盛了碗粥,就着两个包子吃了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人也活了过来。 这时,床头的闹钟“滴滴滴”地响了。 她关掉闹钟,转身走进儿童房,把小家伙从被窝里挖起来。 天御集团 乔熙刚在工位上坐稳,苏小可就端着杯咖啡凑了过来。 “熙熙,你怎么又病了?” “一周请两次病假,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吧,得好好去锻炼一下。” 乔熙笑了笑,揉着还有点发沉的太阳穴。 “嗯,提上日程。” 生完小豆丁,她的身子骨确实差了很多。 又要亲自带娃,根本没多少时间留给自己。 正说着,秦悦也凑了过来。 “熙熙,你还不知道吧,安德鲁公司昨天破产了!听说,他得罪了神秘大佬,被打成了半残废,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啧啧。” 秦悦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说。 “我们天御这次是壮士断臂,至少也损失了这个数。” 她伸出两个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两亿。 这个数字很有分量。 “不过幸好,我们跟他们的续约合同没签上。” 秦悦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这也太蹊跷了,好好的一个大公司,说倒就倒。” 乔熙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知道,这不是蹊跷。 是罪有应得。 应该是商北琛干的。 只是,一天之内,就让一个十亿量级的公司停转破产。 商北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可惜,殃及了天御。 安德鲁公司的项目很优质,也是天御稳赚的项目,但商北琛砍断它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日历弹出一个提醒。 【华商大学校庆日】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校方邀请了商北琛回校演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会去吗? 自己……倒是挺想回去看看的。 正出神,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商北琛从电梯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矜贵又疏离的气场。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松弛。 “商总早。”三人整齐地打招呼。 “早。”他淡淡点头,从她们面前经过,那股熟悉的柑橘香也随之飘过。 脚步停在乔熙面前。 “乔秘书。”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 “一会去华商大学,你陪我去。”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是。”乔熙赶紧点头,心跳漏了一拍。 九点半,乔熙与商北琛一同前往华商大学。 华商大学,他们的母校,也是他们情窦初开的故地。 今天的校庆节目很丰富。 第一环是优秀企业家演讲,第二环是慈善捐赠,为母校发展做贡献,然后就是午宴,留影,结束。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驶入华商大学的校门。 校长竟然亲自站在行政楼旁迎接,旁边还有一个捧着鲜花的漂亮女大学生,连啦啦队都准备好了,彩旗招展,场面搞得相当隆重。 今天一共有三位企业家上台演讲。 第一位就是商北琛。 第二位是国内某珠宝品牌创始人的师姐。 还有一位是研究人工智能的博士。 这三人,都是华商大学近年来最出色的学生,换言之,也是赚钱最多的大金主。 乔熙先从副驾驶走出,绕到后座,熟练地拉开车门。 商北琛迈着长腿下车。 他一出现,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学生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窃窃私语。 阳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气质卓然,比任何财经杂志上的照片都更具冲击力。 宁城顶流的颜值,华商曾经的学霸校草,果然不是盖的。 那个捧花的女大学生立刻迎了上来,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血。 “商……商学长,欢迎您回校。” 商北琛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那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下一秒,他看都没看那花一眼,转身,直接递到了乔熙的怀里。 乔熙穿着一身端庄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棒花砸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稳稳抱住了。 她跟在他身旁,听着校长对商北琛的吹捧,一同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一堆同学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 “商总的秘书也很漂亮,太有气质了。” “听说,商总还没结婚,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现在是天御集团的总裁,宁城身价最高的男人,快去官博粉他。” …… 不多时,另一辆豪车陆续进入校园,两个女人相继走下来。 其中一个说了一句,“姐,今天一定要帮我报仇。” “等着吧。”另一个冷艳的女人勾了勾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3章 拍她照,天下共赏 三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乌泱泱的人头攒动,空气里都是年轻人身上那种躁动又兴奋的气息。 校长激情澎湃的致词结束,主持人紧接着上台,用一种近乎粉丝见偶像的激动语调,高声邀请。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杰出校友,商北琛先生!” 轰的一下。 雷鸣般的掌声炸开,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商北琛就在那片光与热的中心,从容地走上台。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句话还没说,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单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卷,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他开口,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清晰而有力。 “但怎么卷,是个技术活。与其在一条拥挤的赛道上拼到头破血流,不如自己开一条。找到那个还没有被满足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需求,然后把它做到百分之百……” 他的话不讲大道理,全是干货,犀利又一针见血。 台下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一片星海,镜头无一例外地对准台上那个男人。 “卧槽,本人比财经杂志上帅一万倍!” “这气场,这身材,这脸……梦里没他我真的会伤心ok?” “救命,他刚刚是不是看我这边了?他朝我笑了!” 乔熙坐在不算靠前的位置,混在人群里,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得有些入迷。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在学校的礼堂,也是演讲,台上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朗,意气风发。 她抱着一束向日葵,在台下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他演讲结束后,把花送了上去。 如今,他依旧在台上发着光,只是那光芒,离她太远了。 演讲结束,掌声经久不息,接下来是校庆的重头戏,慈善拍卖。 拍卖的都是学校的一些珍藏品,企业家们纷纷举牌,气氛热烈。 最后所得,都将作为捐款赠予学校。 主持人推上一个盖着红布的推车。 “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拍品,学校在这五十年校庆的大喜之日,特意拿出来拍卖。” 红布揭开,里面是一条星月设计的钻石项链,碎钻组成的月牙环抱着一颗硕大的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是学校建校十周年时,一位着名珠宝设计师校友的作品,名为《星月之辉》。 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无比。 乔熙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她听过这个星月之辉,在校刊上见过,一直在华商博物馆珍藏着,四十年之久,没想到,今天校长竟将它拿了出来。 太漂亮了。 专业的拍卖师都请来了,“起拍价,一千万!” 现场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年!”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四千万。 大家都知道这件珠宝的价值,都想带回去珍藏。 乔熙心底啧啧两声,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设计师还设计了一款“星辰之吻”,好像在国外拍到了三亿多。 所以,这件《星月之辉》也是奇货可居。 最终,价格停在六千八万。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八千万。” 是商北琛。 他坐在第一排,连牌子都没举,只是淡淡地报了个数字。 全场安静。 再无人加价。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激动地落槌。 商北琛站起身,接过话筒,他身材挺拔,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气场强大。 “这条项链,我个人拍下。” “另外,我再以个人名义,向母校捐赠一千万,作为助学基金。”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再追加五千万,为学校捐一助崭新的图书馆,希望华商能培育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全场沸腾! 众人激动地鼓掌,赞叹声不绝于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商北琛拿着那个丝绒盒子走下台。 他没有在第一排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乔熙的面前。 乔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打开盒子,亲自取出那条《星月之辉》,微凉的钻石和链身触碰到她的肌肤。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脖颈,替她扣上了项链的搭扣。 “商总。”乔熙的脸瞬间红透了,想推辞。 众人议论纷纷,八千万的项链,商总竟直接送给他的秘书,可见这位秘书小姐的身份不一般。 摄影师举起相机,往死里拍。 他只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项链很普通,但是因为你多看了一眼,所以,它……只能属于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熙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这比他以往说过所有的情话都动听。 “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她伸手去摘,被商北琛按住了。 “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乔熙:…… 拍卖环节结束,是午宴,商北琛与校长坐在主位上,校友们轮番来敬酒,他说下午有会,所以没喝。 乔熙坐在他身边,帮他收了三十几张名片。 午宴结束后,商北琛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带着乔熙逛了一下校园。 两人并肩走在绿荫大道上,成了华商大学一道靓丽的风景。 乔熙感慨万千。 当年,他们毕业时,一无所有。 没想到,事隔六年,他成了千亿富翁,成了学校的名人,而她成了他的前妻。 现在,她站在他身边,感觉有些失色。 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所以,显得她很暗淡。 走到湖边,那里有一个小树林,有一块大石头。 当年,他跟她在那约会,她献出了自己的初吻,那一晚,她太紧张,还咬破了他的唇,后来,他一遍一遍地教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都想起了什么,但谁也没有提。 他突然问了一句:“想吃抹茶舒芙蕾吗?” 他记得她最喜欢吃学校蛋糕店里的那一家,每次她不开心,他就买来哄她。 乔熙愣了一下。 确实想吃。 可她没好意思点头。 他勾了勾唇角,“去那边等我。” 他迈着长腿跑了。 乔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找了个长椅坐下,就有两个学妹跑了过来,手里抱了很多书和三个小椅子。 “学姐,你好,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乔熙接过东西,但还是跟着她们去了。 她们去了旁边的体育馆,她帮忙把东西放到一个杂物间,身后就传来一股大力,她被人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了。 “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乔熙心头一惊,大力拍着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 四个女人走了进来。 “乔熙,好久不见。”一把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乔熙看清这张化着浓妆的脸,竟是苏云舒。 大学时的死对头,家里做外贸生意,算是踩着时代风口起来的暴发户。 乔熙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苏云舒疯狂暗恋商北琛,每天一封粉红色的情书,雷打不动地送到他桌上。 后来,商北琛牵着自己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苏云舒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再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富二代,日子过得挺滋润。 突然,另一个女人从苏云舒身后走了过来。 竟是苏婉月,果然是冤家路窄。 她已经破产了,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神却怨毒无比。 “还记得我吧?”苏婉月冷笑。 乔熙心头一沉。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出门没看黄历。 乔熙扯了扯嘴角,先发制人:“苏小姐,是又想买商总的行程吗?他就在外面,要不,我给你引荐一下,你亲自去问他要,不丢人。” “你这贱人!”苏婉月被戳到痛处,尖叫起来,“害我破了产,还敢在这说风凉话?” 苏婉月一个眼神。 身后两个女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乔熙。 苏婉月手痒,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乔熙的脸被打偏过去,火辣辣的疼。 苏云舒抱着手臂,得意地开口。 “姐,把她剥光,拍她裸照,天下共赏,看商北琛,还怎么把她当宝。”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4章 你想娶我们家熙熙吗 “姐,把她剥光,拍她裸照,天下共赏,看商北琛,还怎么把她当宝。” 苏云舒的话尖厉又恶毒。 乔熙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扭曲的女人,心脏缩成一团。 她没想到,苏云舒跟苏婉月还有亲戚关系。 “你们两姐妹,都看上同一个男人,不膈应吗?”乔熙突然说了一句,先离间一下她们。 苏婉月愣了一下,望向苏云舒:“你喜欢商北琛?” 苏云舒赶紧解释,“怎么可能,我只把当他当姐夫,姐姐,你千万别中计。” “当然要不是她从中作茧,你的品牌也不会死,公司也不会被查封。现在肯定是妥妥的烟城第一名媛。” 苏云舒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 翻起旧账,苏婉月成功被激怒了。 “动手。” 她抬起手,身后两个女人立刻会意,伸手就去扯乔熙的衣服。 “你们敢!”乔熙挣扎起来,可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人。 外套的扣子被扯开,扣子崩落到地上。 “滚开,别碰我。” 乔熙挣脱起来,大喊了一声。 脖子上的项链从衬衫崩了出来,苏云舒与苏婉月都愣了一下。 “星月之辉!” 怎么会在她的脖子上? 苏婉月瞳孔一缩,就要伸手去扯那条项链,乔熙一躲,没抓着。 “砰——!” 一声巨响。 杂物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门口,商北琛逆光而立。 他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气场全开。 男人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骇人的阴沉。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盯着屋内的情形。 当他的视线落在乔熙被扯开的外套和脸颊上清晰的指印时,眼底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整个杂物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婉月和苏云舒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血色瞬间褪尽。 商北琛,他怎么来了? 那两个架着乔熙的女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触电般松开了手。 商北琛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乔熙。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他迅速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眼中的怒火快要控不住了。 “谁干的?” 几个女人都不敢说话。 商北琛眼神都不用给,四个保镖直接将四个女人擒住了。 苏婉月吓得腿软,嘴唇哆嗦着, “商……商总……我……我们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商北琛冷哼。 “啪。” “啪。” 四个保镖已经动了起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每人足足刮了十个巴掌,让她们彻底肿成猪头才松手。 这时,乔熙才缓缓开口,“她们,想抢我的项链。” 两个女人一听,吓坏了。 苏云舒大喝,“乔熙,你这个贱人乱说什么,谁要你的项链?” “不过就是想拍……” 声音戛然而止。 商北琛的眼神一凛,直接对身后的保镖冷冷下令。 “报警。”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决定了她们的结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家,苏氏,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这两个名字。” 这不是威胁,是宣判。 “是。” 苏婉月和苏云舒彻底傻了,连哭都忘了,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商北琛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乔熙的膝弯和后背,一个用力,就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 乔熙低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暖流。 车里。 气氛有些凝滞。 乔熙坐在他身边,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谢谢。” 商北琛的气压低,仿佛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后怕。 他若来晚一会,怕她又要受伤了。 乔熙咬了咬唇,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把项链递过去,“您先收起来吧。” 商北琛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不是想存钱,离开天御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可以拿去卖掉,我给你机会。” 乔熙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怎么会知道? 她想离开他的计划,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敢卖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商北琛的脸色更沉了,“如果不需要,就扔掉。” 乔熙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也不知道他生什么气。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男人心,海底针! 过了一会,才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先保管着吧。” 下午,乔熙回到公司。 脸颊依旧微微肿着,用粉底盖了好几层,项链早就被她小心收进了包包里。 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点开一看,全是大学同学群里发来的信息,艾特了她好几次。 有人直接把学校论坛的帖子链接甩了出来。 【惊!毕业六年,当年的校草校花顶峰相见!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帖子里,是她和商北琛并肩走在校园里的照片,拍得十分清晰。 还在商北琛将星月之辉戴到她脖子上的那一刻。 他看她的眼神,溢满了爱。 乔熙一时看呆了,这样的眼神。 是真实的吗?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不是我们系的系花乔熙和金融系的校草商北琛吗?他们居然还在一起!” “我的天,这也太长情了吧!从大学到现在,快十年长跑了吧?” “商总现在可是千亿富翁啊,赚了那么多钱还对初恋不离不弃,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商总8000万拍下星月之辉赠美人!我的妈呀,太壕了!” 乔熙看着这些讨论,心里五味杂陈。 由于他们当初是隐婚,也没举行婚礼,只维持了两年就离了。 所以,同学们基本不知道他们结过婚。 只当是十年长跑。 乔熙无暇多想,直接把手机锁屏了。 晚上,商北琛点的是秦秘书一起去应酬。 乔熙刚到楼下,江肆已将她的红色小奔驰开了过来,内饰换好了,还贴心地装上了儿童座椅。 乔熙眼神一亮。 “我要坐你的副驾座。”江肆勾了勾唇。 “行。”乔熙上了驾驶座,开着新车,直奔幼儿园。 她车速不快,就60码,相当安全,江肆勾了勾唇,突然问了句:“上过高速不?” 乔熙白了他一眼,“当然,高速我都开到90码了。” “真快!”江肆忍不住笑了。 接到小豆丁,两人一同回了安宁苑。 陈秀花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好菜,还热情地请了江肆过来一起吃。 还准备了红酒,才刚喝两杯,陈秀花突然支开乔熙去拿酱油,然后悄悄对江肆说了一句, “小江,你想娶我们家熙熙吗?” 补充,“我可以不要礼金。” 江肆一愣。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5章 我不会嫁给他 江肆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秀花会这么直接。 他抬起眼,对上陈秀花探寻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姨,只要她愿意,我愿意将我的全世界都给她。” 厨房门口,乔熙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手里握着那瓶醋,身体却僵在了原地。 只听见客厅里,陈秀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八卦的急切。 “那你们……牵过手没有?亲过了吗?” 江肆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有。” “哎哟!”陈秀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你得努力一点呀!光对她好有啥用,得有行动啊!” 她压低声音,凑过去出主意。 “这丫头喜欢去洛城,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城市。你找个时间,就说陪她去散散心,她肯定高兴!” “嗯,好的,阿姨。”江肆认真地点头应下。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客厅里的密谋。 乔熙拿着醋,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将醋瓶轻轻放在桌上。 江肆的目光立刻投向她,眼神里有几分紧张,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 吃完饭,陈秀花直接把乔熙和江肆推出了门。 “你们俩,出去走走,散散步,消消食!我先给小豆丁洗澡。”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乔熙低下头,说了句,“你先说。” 江肆没有再推辞。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乔熙,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认真的侧脸。 “乔熙,我打算辞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愿意……跟我走吗?” 乔熙猛的抬头,满眼都是震惊。 “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上的事。 “商总不是已经取消了外调的决定吗?” “是我自己想走。”江肆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如果我一直留在天御,就永远没有办法……跟他公平竞争你。” “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之间,本来就身份不对等。” 乔熙的心口堵得难受。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事业。” 又说。 “在天御,你的年薪,你的资源,都是最好的。如果离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我不怕重新开始。”江肆打断她,向前一步,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但我希望,跟你一起重新开始。”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乔熙面前。 “乔熙,陪我一起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里有两千万,足够你赔给天御。我们带着小豆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这是他想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办法。 他真的没办法再忍受,商北琛一次又一次,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从他身边将她带走。 乔熙彻底愣住了。 两千万…… 赔偿金…… 他竟然连这个都替她准备好了? …… 另一边,刚结束一场应酬的商北琛靠在车后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喝了七分醉,眼神却依旧清明。 手机响起,是陈正的电话。 “商总,抓到白薇了!那女人太狡猾了,费了好大劲!我现在正押着人回来,明天就到。” “好。” 商北琛应了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放下手机,对司机老王吩咐。 “去安宁苑。” 他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她每逢一三五,她都会回安宁苑陪陈秀花吃饭。 今天是周三。 她应该在。 他特意饶到大学的旧街,打包了她爱的玫瑰酥和小豆丁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 车在安宁苑小区门口停下。 商北琛下了车,打算自己走进去。 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就猛地僵住了,身体像是被瞬间冻结。 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乔熙和江肆。 小豆丁并不在他们身边。 两人像是在聊着什么,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内容。 此时,乔熙正认真地看着江肆,目光复杂。 她没有去接那张卡。 但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沉默了许久,久到江肆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对不起,江肆,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 她抬起眼,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我也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不要因为我,而冲动做任何决定。” 江肆的俊脸瞬间渡上了一层寒霜,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还爱着商北琛?”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乔熙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自嘲。 “我们圈层不一样,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她的话,像是在宣判,既是对江肆,也是对自己。 “我没有再婚的打算,我只想好好将小豆丁养大。” “乔熙,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江肆不甘心地追问,眸中带着一丝破碎的悲伤。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 乔熙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他的胸膛坚实而温热,抱着她的力度很大,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这种感觉,跟商北琛的霸道和占有,是完全不一样的。 商北琛死死盯着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他手里的纸袋被捏得变了形,精致的蛋糕早已不成样子。 很好。 乔熙,你可真行。 两个人竟然跑到这里,光明正大的约会来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手一扬,将手中的蛋糕和玫瑰酥狠狠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乔熙在江肆的怀里,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江肆。” “放手吧。”她轻轻推开他,从那个温暖却不属于她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这个拥抱,就当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放手也是一种爱。 她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折断翅膀,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自毁前程,更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倾家荡产。 “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做同事。”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无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东西,不是你拼命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乔熙回到家里。 陈秀花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等她。 “妈,我跟江肆说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他。” 乔熙一边收拾小豆丁散落在地上的画本,一边平静地说。 “以后,您尽量别请他来家里了,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什么?!” 陈秀花手里的瓜子都惊掉了,她猛地站起来。 “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乔熙,你是疯了吗?” “你到底还想单身多少年?” “总之,他不合适。”乔熙不想多做解释。 “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商北琛?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来骚扰你了?”陈秀花急了。 “妈,我跟他也不可能。” 乔熙叹了口气。 “你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小豆丁,走出了家门。 她快步走到车边,将小豆丁小心地放到后排的儿童座椅上,仔细扣好安全带。 然后一脚油门,飞快地驶离了安宁苑。 次日,乔熙回到公司,她今天心情不错,还化了淡妆,解决了江肆的事情,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但是,到了十点,商北琛都没见人影。 此时,商北琛正推门进入一个私人密室。 密室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 正是白薇。 她此刻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名贵的裙子也蹭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整个人缩在那里,狼狈到了极点。 听到开门声,白薇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瞳孔剧烈收缩。 商北琛停在白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一截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价值不菲的腕表。 然后,他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冷冷开口。 “说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对乔熙干了些什么?”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6章 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白薇被他看得心头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我能对她干什么?” “商北琛,你凭什么绑我!这是非法囚禁!” 商北琛没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熨贴的白衬衫。 抬手,轻轻理了一下袖口,也像在松手腕。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白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慌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 “不就推了她两下,打了她两个巴掌吗?她那么金贵?碰都碰不得?” 商北琛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她,压迫感瞬间拉满。 “我的耐性,不太好。” 他往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薇,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你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否则……” 他顿了顿,冷漠地说了一句。 “我就让你们白家人,过来给你收尸。” 白薇的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商北琛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彻底崩溃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声音都变了调。 “商北琛,你忘了!你忘了当年是我救了你吗?”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唤醒他不存在的记忆。 “你遇到了意外,车翻了,是我经过救回了你,你昏迷不醒!是我!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商北琛,是我找了神医将你救醒的!” 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把这当成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后来,她故意摆拍他的照片给乔熙,让她误以为商北琛出了轨,才让他们离了婚。 “商伯母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嫁进商家!会让我做商太太的!”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乔熙?” 商北琛静静地听着。 等她吼完,他才直起身,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看着她那张充满嫉妒和不甘的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开口了。 “白薇,你的免死金牌已经用过一次了,不然,两年前,你们白家就应该消失了。” “可你,不该碰她。她是我的底线。”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白薇所有的希望和挣扎都击得粉碎。 “乔熙,她早就出轨了,现在还跟那个姓江的男人,不清不楚。商北琛,她不值得你这样,她就是个……” “闭嘴。”商北琛怒了,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再说一句,舌头就不用留了。” 白薇不敢再说,因为,他的眼神太吓人了。 幸好自己有那个三天三夜的恩情护身,不然,白家真的灭了。 两年前,白家资金流断裂,移居到a国海城,那是商家的地盘。她去找他了,胁恩裹报,他让人帮了白家一把,卖断了恩情。 幸好他相信了她的说辞,若他知道真正的真相,那她铁定没命…… 商北琛用力甩开她,转身就走。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要喝水,我要吃饭,我肚子饿。” 白薇疯了般地在椅子上挣扎,绳子勒进皮肉里,让她感觉到疼。 商北琛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你回来!你不能走!商北琛!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只有他决绝的背影和那扇被重新关上的、厚重的门。 黑暗让白薇陷入一片恐惧,她被捉前,已经告诉商旭,她怀孕了,不知他会不会来救她。 而且,她还通知了商夫人,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了。 …… 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商北琛靠在后座,闭着眼,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不爽的心情。 昨天乔熙和江肆那个拥抱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跟中了病毒的动图一样,怎么都关不掉。 他越想,脸色越沉。 江肆。 不能留了。 开车的陈正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商总,我担心那个白薇嘴硬,什么都不会招。” “不如我们设个局?” 陈正顿了顿,继续说:“让白薇跟乔秘书当面对质。女人吵起架来,情绪一上头,什么都可能往外捅。” “您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好乔秘书,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商北琛睁开眼,眸色深沉。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这倒是个好办法。 “先关她一晚。” 他冷冷开口。 “明天,你去安排。” “好的,商总。” 回到公司,商北琛周身的低气压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了。 下午开了一个季度总结大会,两个高管直接被轰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肆这个部门业绩最好,还增长了12%,商北琛还是没放过他。 “从下个月起,你把手上南星岛项目移交给张絮,你帮我去跟一个新案子,需要在海城呆一个月。”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决定将他外派到a国海城。 “好的,商总。”他点了点头,明知道是公报私仇,他还是接受了。 乔熙中午给他发了信息,希望他慎重考虑离职问题,开弓再无回头箭。 他不想太极端,如果走了,那就真的跟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暂时没提。 一个月也不是很久,正好让他考验一下自己的心。 回到总裁办公室,商北琛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乔熙对此一无所知,她端着刚泡好的咖啡,敲门走了进去。 她将咖啡杯轻轻放到桌上,又把自己做好的心理研究院可行性分析报告一并递上。 “商总,这是我做的报告,您看一下。” 商北琛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份报告一眼。 他缓缓抬起眼眸,视线直直地落在乔熙精致的妆容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乔秘书,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嗯?” 乔熙愣了一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商北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那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将他结实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压迫感十足。 “乔熙。”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才让你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嗯? 乔熙彻底懵了。 这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大姨妈来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7章 关上门,不得滚到床上去 乔熙心里那句“大姨妈来了”差点脱口而出。 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商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在认真工作。” 商北琛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毫无笑意,冷得吓人。 “认真工作?”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嘲弄。 “乔秘书的工作能力,我当然信得过。” “不然,怎么能一边享受我给的特权,一边还勾搭着外面的野男人?” 嗡的一下。 乔熙的脑子彻底炸了。 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砸得她眼冒金星。 “商北琛!” 她气得连敬称都忘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勾搭野男人?” “我勾搭谁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和不敢置信。 这简直是职场霸凌加人格侮辱! 商北琛看到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阴郁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巨大的压迫力,踱步走到她面前。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气得通红的脸蛋上。 “需要我提醒你?” “你在安宁苑,是跟谁搂搂抱抱吗?” “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这样明目张胆,关上门,还不得滚到床上去?”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他已经忍了一个晚上,开口自然是杀伤力十足 乔熙彻底愣住了。 安宁苑? 他昨晚去安宁苑了,看到了她和江肆的“告别”? 她脑中飞速闪回江肆抱住了她的那一刻。 当时太突然了,但是,正因为这样的机遇,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心,真正地拒绝了他。 她对他没有那种爱的感觉。 十年,商北琛三个字早就将她的心腐蚀得彻底。 她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平静地说了一句,“商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眼见未必为实。” “就像您抱着南小姐上热搜,难道就像外界所言,你们有不正当的关系?” 这个反问,显得十分有智慧。 至少让他们站在一个相同的道德制点。 补充,“不过,哪怕商总跟南小姐共度良宵,我也无权过问什么。” “毕竟,我们合法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了。” 她是想告诉他,他现在没有资格来质问她。 她这一句,看似云淡风轻,但复提离婚的事,完全是在拱火。 “乔熙,看来,你很庆幸自己跟我离了婚。” 他盯着她,语气冷得掉冰渣。 乔熙的心微颤了一下,“商总,过去许久的事情,我现在没兴趣与您争论错与对。” “若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不过这个无理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躲。 商北琛狠狠地吐了一句,“我已经给江肆下了调令,十年内,他都不可能回来了。” 他在故意气她。 乔熙一怔,惊讶之余夹杂着一丝难过。 没想到,最终还是连累了他。 商北琛预想的属于她的爆怒并没有出现,她沉默了几秒,平静地吐出一句。 “商总,您是公司的决策人,您调任谁,我无权过问。” “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开门。 “乔熙,你不替他求情吗?” 她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走了。 商北琛扯了扯领带,虽然出了气,但心里还是十分不爽。 乔熙刚回到工位,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苏小可从里面拖着步子走出来。 她刚去参加完南星岛的项目会议,此刻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乔熙问。 苏小可走到她桌边,趴了下来,声音闷闷的。 “熙熙,完蛋了。” “江总监……江总监要被调走了。” 原来,商北琛说的是真的。 她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他是吓吓她。 这一整天,乔熙都有些心不在焉。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图表,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符号。 她好几次拿起手机,点开与江肆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想发一条信息,问问他,安慰他。 但最后,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商北琛的警告言犹在耳,最终,她什么都没发,按灭了屏幕。 晚上,夏橙约了她吃饭,她去接完小豆丁,就去了火锅城。 不一会儿,温宁宁也来了,手里换着一堆资料,刚出公司出来。 乔熙没什么胃口,一直在照顾小豆丁,“冰淇淋不能吃了,先吃点菜菜。” “我要鸡翅翅。”小豆丁小指一指那盘炸中翅。 “只能再吃一个。”乔熙给她夹了一个。 然后把江肆被调职的事情说了。 夏橙筷子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 “什么?调走?调去国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靠,商狗摆明了是故意报复!” “他就想拆散你和江肆,让你孤独终老!这男的好恶毒的心!” 夏橙气得胸口起伏。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要不,你俩直接打包袱私奔吧!” 温宁宁赶紧咽下一口肉,说了一句,“奔不了,忘了两千万赔偿金了。” 乔熙摇摇头,眼神黯淡。 “我已经拒绝江肆了。” “没想到,还是连累了他。” 她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愧疚。 夏橙更气了。 “你都拒绝了,他还搞这一出?商狗也太坏了吧!” “他凭什么啊?他以什么身份来干涉你的生活?前夫?过期的身份罢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吃回头草!” 乔熙搅着杯子里的柠檬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他可能……是想我做他的情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橙猛地拔高了音量,引得邻桌投来目光。 “靠!” “什么东西?” “他以为他是谁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想让你做情人?他配吗?他配几把钥匙啊?” 温宁宁夹在筷子上的肉停在半空。 “前夫想让前妻做情人,这是......余情未了?” “我呸,那是精虫上脑。”夏橙忍不住骂了一句,“商北琛,沈希然,顾宸这几人都不是好东西。” 温宁宁小心地说了一句,“能不能不带上小舅舅,他对我有八年养育之恩,他不坏的,不喜欢女人,也没骗过女人。” “出息。”夏橙白了她一眼,“行,顾宸还算个东西。” 顾宸:我谢谢你。 “熙宝,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犯糊涂答应!不然,干妈要气吐血!”夏橙慎重地说了一句。 “我不会的。”乔熙点头,那是吐血的事吗? 陈秀花能把她腿打断。 …… 从火锅城出来,才回到半路,天突然就下雨了。 视线不佳,乔熙开得很慢,但还是不小心被追了尾,重重一震,乔熙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小豆丁被吓哭了,幸好有安全座椅。 “妈咪,怕怕。” “宝贝,别哭,不怕。” 她停下车,脱了安全带,迅速打了一把伞,打开后门,探进身子去安抚孩子。 “别怕,妈咪在这里,乖。” “亲亲,不怕。”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子,还好没磕着。 突然,一把粗犷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你会不会开车的,没事急刹什么?”声音十分不友善。 乔熙转过身,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先生,是你行车没保持安全距离,你追我的尾,应该是你全责。” “你说什么?”男人瞬间怒了,一把将她的雨夺了过来,扔到了地上,“知道我是谁吗?” “你干什么?”乔熙尖叫一声,下意识伸手挡住头顶上的雨,衣服瞬间就湿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8章 都安排好了 “商总,那不是乔秘书吗?好像被追尾了。” 老王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乔熙的红色小奔驰,后面是一辆黑色的suv。 商北琛降下车窗,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往她肩头推了一把。 他心头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开过去。”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男人嚣张地看着她,一道刺眼的车灯就直直射了过来。 光线极强,晃得男人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雨幕中停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车门打开。 一条包裹在昂贵西裤里的长腿迈了出来。 商北琛下了车,撑着一把黑伞,走了过去。 那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此刻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的目光越过嚣张的男人,落在浑身湿透、抱着头一脸狼狈的乔熙身上。 他将雨伞移了过去,将她装在伞下,车里是小豆丁的哭声。 “怎么回事?”他的嗓音很低,裹胁着雨声。 男人被他这通身的气派震慑了一瞬,但很快,酒精和所谓的背景让他再次膨胀起来。 “你谁啊?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我告诉你,别惹我,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惹不起!” 商北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追我尾,还想打人。”乔熙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明明是不懂开车,急刹想碰瓷老子。” 男人被激怒了,竟然转身冲回自己车子的后备箱,猛地拽出一根半米长的铁棒。 “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让你们俩都躺这儿!” 他挥舞着铁棒,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 “啊!” 乔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试图挡在商北琛面前。 然而,商北琛更快地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就在此时,另一辆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 车门打开,陈正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快步下车。 “商总。” 陈正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举着铁棒的男人,眼神冷得吓人。 “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男人话没说完,只觉得手腕剧痛,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一声痛苦的嚎叫响起。 其中一个保镖迅速夺下他手里的铁棒,随手扔在地上。 另一个保镖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噗通。” 男人双膝重重跪在了满是砂石的积水里。 惨叫还没停,密不透风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叫骂,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男人逐渐变调的哀嚎。 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吗?” “呜……知……知道了……错了……我错了……饶命啊……” 男人含糊不清地哭喊求饶,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商北琛全程没有回头。 他将雨伞塞到乔熙手上,然后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带着他体温和独特冷香的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她的肩上。 瞬间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有没有受伤,需要去医院吗?” 他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不用,没伤着。”乔熙赶紧摇头。 商北琛打开后门,探身将还在哭的小豆丁抱了出来。 “别怕,草莓叔叔在这里。” 小豆丁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止住了哭声。 他将孩子抱上了劳斯莱斯,乔熙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怎么办?”她问了一句。 “陈正会处理。” 乔熙点了点头,赶紧收了雨伞,上了车。 车内开了暖气,一下子,就有了暖意,商北琛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脸色冷得吓人。 “遇到刚才这种情况,你不会报警吗?” “还没来得及。”她小声说了一句。 “下次遇到危急情况,上车,锁好车门,直接报警,或打电话求救。”他冷冷说了一句,若不是他碰巧经过。 她又让人欺负了。 唉。 “嗯。”她顺从地点头。 乔熙的心绪还没平复下来,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才发现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 商北琛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回你家?”乔熙惊了。 “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去就行。” 男人像是没听见,反问。 “小豆丁会打120吗?” “啊?” 乔熙一愣,没明白。 “她能把你家的地址,准确无误地告诉急救员吗?”商北琛又问。 她彻底哑了。 “你现在浑身湿透,万一发烧,没人知道。”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着。 “烧坏了脑子,没办法干活,天御集团的损失,谁负责?” 得。 他想得够长远,让她无力反驳。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商北琛抱着小豆丁下车,径直走进餐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厨师早已等候,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宵夜,甚至还有一套小黄人餐具的儿童套餐。 他对乔熙说。 “你先上去洗澡换干净的衣服,再下来吃东西。” “我不饿。”她答。 “那一会佣人把姜汤送到你房间。” “好。” 乔熙点点头,又有些犯难。 “我住……哪间房?” 商北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你喜欢哪间就睡哪间。” 他语气平淡。 “腿在你身上。” 乔熙没再自讨没趣。 她自己上楼,挑了一间离主卧最远的客卧。 房间大得夸张,自带浴室和衣帽间。 不一会儿,一位女佣敲门,送来了全新的真丝睡衣和浴袍。 乔熙洗完澡出来,刚擦着头发,敲门声又响了。 是商北琛。 他将小豆丁抱了进来,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好了,吃饱了,赶紧去洗澡睡觉。” 小豆丁揉着眼睛,小手却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草莓叔叔,晚上我能跟你睡吗?” 小家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依赖。 “晚上,我还想听你讲故事。” 乔熙拿着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心头猛地一跳。 讲故事? 他什么时候给小豆丁讲过睡前故事? “好,你先洗澡,我一会过来。” 等商北琛洗完澡过来时,乔熙和小豆丁都睡着了。 她怀里抱着小豆丁,一手环着小身子上,小豆丁一只小手,摸着她胸前的柔软。 两人靠得极近,眉宇间还有几分相似,俨然一对亲昵的母女。 这个想法跳出来时,将他吓一了跳。可惜,小豆丁不是他的孩子。 他看了好一会,走到床边帮她们轻轻掖了一下被角,走了出去。 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次日,商北琛将小豆丁送去学校,然后与乔熙一同回公司。 刚踏入办公室,陈正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商总,都安排好了。给白薇安排了一个漏洞,她果然跑了出去,晚上,就让她与乔秘书意外碰面。” “我们的人会一直盯着,把控全场。” 商北琛只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乔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不好看,然后匆匆请了假,离开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69章 吃剩的,早就腻了 白薇逃出别墅后,拼了命地往前跑,肺部火烧火燎,生怕后面有追兵将她捉回去。 就在她快要力竭的瞬间,一辆通体漆黑的保姆车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边。 车门“唰”的一下打开。 车内暖黄的灯光下,映出一张保养得宜、华贵雍容的脸。 是商夫人! 冯意如来了! 白薇心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狂喜涌上,赶紧爬上了车。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冯意如冷漠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蹙起。 “才多久没见,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白薇的狼狈在车内奢华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目。 她一把抓住冯意如的衣袖,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商夫人,你帮帮我。” “北琛跟我杠上了,他让人捉我,捉了又放,放了又捉!” “就猫捉老鼠一样折磨我,我快疯了。” “他还不停地逼问我,问我当年对乔熙到底做了什么事!” 白薇的眼泪糊了一脸,妆容早就花了,看起来凄惨兮兮。 “商夫人,北琛已经在查了,怎么办?” “要是让他查出来我当年对乔熙做的那些事,他一定会杀了我!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她死死攥着那片昂贵的衣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您帮帮我!” “您知道的,我是真心爱他,当初他没回商家,我也没嫌弃他!” 冯意如抬手掰开她的手指,还拍了拍衣裳。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慌什么?” “我问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薇愣了一下,赶紧把自己趁他们没锁门,跑出来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冯意如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商北琛的地牢,固若金汤。 她这么轻易就跑出来了? 一听就是个局。 一个专门给这个蠢女人设的局。 她慢悠悠地靠回椅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语调轻得吓人。 “既然琛儿这么想知道真相,那你就告诉他好了。” “啊?” 白薇彻底懵了,惊恐地瞪大眼睛。 冯意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游戏嘛,就看谁手上的筹码更丰厚。” 这句话,让白薇混乱的大脑里炸开一道惊雷。 她心头剧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女人。 “商夫人,您……您真的愿意帮我?” 话一出口,她又莫名地心虚起来,下意识地,手悄悄地抚向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不属于商北琛,而属于他死对头商旭的生命。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冯意如的眼睛。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看过来,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白薇所有的伪装。 “你怀了商旭的孩子?” “啊!” 白薇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 “我……我……” 她一个字都不敢回答。 冯意如却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答案,径自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你保住这个孩子。” “平平安安地把他生下来。” “我保你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 白薇的瞳孔骤然缩紧,这是什么操作? 冯意如瞥了她一眼,“至于北琛,你就别想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她倒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能一直横在北琛和乔熙心头,让他们俩谁也别想好过。 白薇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她怀的……是商旭的孩子啊。 又不是商北琛的孩子。 商夫人为什么要保她? 为什么要保住商旭的孩子? 她不是应该恨透了商旭这个抢夺家产的私生子吗? ...... 宁城市区一处宁静的咖啡厅里。 氛围惬意,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白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裙子,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焰。 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耐心十足。 没多久,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乔熙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女人,抬步走了过去。 白薇抬眼,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坐下,聊聊。” 乔熙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清冷。 “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嘛,这里人来人往的,我还能吃了你?”白薇抬手,打了个响指。 “给这位女士一杯拿铁。”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话语。 “反倒是你,别太气愤,万一情绪上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好了。” 乔熙冷眼看着她,不说话。 白薇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乔熙,过去呢,是我有点过分,欺负过你。” “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不对?” 她放下杯子,直视着乔熙。 “咱们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白薇,你想得美。”乔熙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不过,只要你日后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揪着你不放。” “行。”白薇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她笑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挑衅。 “乔熙,现在商北琛已经功成名就,成了多少女人想嫁的钻石王老五,你是不是……想跟他复婚?” “不想。” 乔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喔?” 白薇拖长了语调,故作惊讶。 “那你还真喜欢上那个姓江的男人了?” “没错。” 乔熙坦然承认。 “但,与你无关。” “呵。” 白薇发出一记短促的笑。 “乔熙,你这就是纯纯的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吧。”f “商北琛那么好的男人,你会放过?谁信啊。” 乔熙抬起眼,目光笔直地对上白薇。 “吃不上?” “白薇,那都是我吃剩的。” “早就腻了。” …… 另一边。 黑色商务车的后座,车厢里昏暗无光。 商北琛戴着无线耳机,乔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一句句残酷的语言,从她嘴里轻飘飘地崩出。 不想复婚。 喜欢江肆。 吃剩的。 早就腻了。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一张俊脸毫无血色,冷得彻骨。 攥紧的拳头,骨节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毁灭一切的风暴,恐怖至极。 好呀。 乔熙。 你可真行。 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把人撤回来。” 他咬着牙命令道。 角落里,也戴着耳机偷听的陈正,浑身一个激灵。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女人大战,撕头花,扯头发,或者至少能爆出点当年的猛料。 谁知道…… 竟然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真相,果然是残酷的。 他心底为乔秘书捏了一把汗,她怎么就看上江肆了,商总多好呀。 白薇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卡片,推到乔熙面前。 她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熙也没有多停留,拿起卡片就走,一脸着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0章 这是你生的野种? 没多久,乔熙就打车来到了郊外一个旧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味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乔熙的心脏揪紧,发疯般地冲过去。 打开拉链,里面是一个小小身影。 正是小豆丁! 小豆丁的小脸通红,双目紧闭,呼吸有些急促。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女儿的全身,没有外伤,这才脱力地松了一口气。 “宝贝,我们回家。”乔熙将脸贴在她的小脸上,紧紧抱住女儿温热的小身体往外跑。 没错,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焦急,说小豆丁不见了。 她魂都吓飞了,疯了一样跑到幼儿园。 但小豆丁消失的地方正是监控死角,老师们乱成一团。 就在她打算报警时,收到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想要孩子平安无事,不准报警,配合她们演一场戏。 演得好,小女孩就不会有事。 没多久,她就收到了一张小豆丁睡在箱子里的照片,乔熙吓得瞳孔一缩。后来又发来了几组文字,简单,是几个标准答案。 所以,当她走进咖啡厅,看到白薇的那一刻。当她问出那几个刁钻问题的时候,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那是白薇设的局。 就是想让她否认对商北琛的感情。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小豆丁在她们手上,她只能按纸上的标准答案,回答了那三个问题。 白薇对她的“配合”很满意,于是,给了她这张地址卡片。 乔熙抱起小豆丁,还没走到门口。 突然,一团人堵住了门口。 没错,正是白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形健硕,气势十足。 一个眼神,后面的保镖将门都关上了。 只见白薇双手抱胸,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乔熙,这是你生的野种吧?” 她的目光落在小豆丁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三岁半,看来不是商北琛的孩子。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将孩子抢走,再把你囚在他身边。” 野种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乔熙的怒火。 她最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她的宝贝。 乔熙缓缓将睡着的小豆丁放下,让她躺在一个比较新的箱子上。 再抬眼时,她的眼中是滔天的火光。 “白薇。”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 “当初你把我妈打得只剩半条命,让保镖欺凌我,又打断我的手臂,还放老鼠吓我,最后连我父亲的墓碑都不放过,让人砸得粉碎。” 乔熙将她的罪状一条条数出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脸色沉得可怕。 “咱们的账,是时候算算了。” “算账?”白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乔熙,你就一个人,拿什么跟我算帐?” 她的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阴狠。 “没错,是应该算算了。今天,我就让你跟你这个小野种,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样,商北琛就彻底死心了。” 面对六个高大的保镖,乔熙脸上没有半分胆怯。 她看着白薇,突然问了一句,“当年那张照片,也是你给我发的吧?” “为了离间我和商北琛的感情。”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得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战绩。 “没错,是我发的。” 她欣赏着乔熙瞬间煞白的脸,残忍地补上一刀。 “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但那又怎么样?不照样骗得你们离了婚?哈哈哈!” 那阵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乔熙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原来……他真的没有出轨。 他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婚姻,没有背叛她。 是她,是她自己,给他们的婚姻判了死刑。 是她亲手推开了他。 让他们分开了整整四年。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痛到无法呼吸。 她强忍着席卷全身的巨震,握紧的拳头抖得不成样子,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乔熙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红得厉害的眼眶里全是恨意。 “白薇,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 “哈哈,乔熙,你还装......” 话音未落,“轰——”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骚红色的911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直接冲破了仓库虚掩的门!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身稳稳停住,带起一阵呛人的轻烟。 车门推开。 夏橙和温宁宁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戴着墨镜,又美又飒。 夏橙从后备箱里抽出三根锃亮的钢管,随手将其中一根扔给乔熙。 乔熙稳稳接住。 夏橙勾唇,对着她笑了笑。 “姐妹,报仇这种东西,还是得自己动手,才爽!” 夏橙松了一下脖子,慢慢走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随即捂着嘴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就你们三个女的,想干我六个保镖?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满眼都是嘲讽。 那六个保镖也跟着发出哄笑,眼神邪恶地在三个女孩身上打转。 “就怕我们一会用力过猛,把几位美女的裙子都给撕了。” 夏橙笑了,伸出食指摇了摇,头也跟着摇了摇。 “不是三对六,是我对六,她们两个只干你。” 白薇愣了一下,笑得更狂了,保镖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她会一点拳脚功夫,但这也太狂妄了。 乔熙握着冰冷的钢管,看向旁边的温宁宁:“你怎么来了?” 温宁宁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掰了掰手腕,活动着筋骨。 “小舅舅一直有教我近身格斗,今天正好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她转头,对着乔熙和夏橙咧嘴一笑。 “有火锅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夏橙拎着钢管第一个冲了上去。 “上!给我弄死她!”白薇尖叫。 六个保镖,四个迎着夏橙而去。 夏橙眼神狠厉,手里的钢管毫不含糊,专往人骨头最脆的地方招呼。 金属破风,带着一股要命的劲儿。 “砰!” 一记闷响,一个保镖捂着胳膊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夏橙旋身躲过另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管子往他身上招呼,脸上,手上,身上,棒棒有力。 最后一记是头,那人眼前一黑,当场见了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没几下,两个壮汉就这么被ko了。 白薇心头猛地一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打? “都给我上!收拾她!”白薇气急败坏地吼道。 二楼,一个小房间里。 一个刚睡醒的老头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墙上的秘密监视器画面,瞬间吓得一个激灵。 这监控装得极其隐蔽,本来是用来防小偷偷货的,没想到今天录下了这么劲爆的场面。 “妈呀!打起来了!” 画面里,六个男人,四个女人,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赶紧报警。 剩下四个保镖立刻合围,将夏橙重重围在中心。 夏橙再度出击,身形灵活得像只猎豹,钢管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 其中一个男人想抱住她,还没沾边,就被踹飞两米,力度惊人。 她手中的钢管有力灵敏,敲那几个男人,就像敲地鼠一样。 又有两个保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站都站不起来。 战斗力简直爆表。 现在,只剩两个还能站的保镖。 这回,白薇是真的慌了,脸色刷白。 她连连后退,尖着嗓子大喊:“保护我!快来保护我!” 夏橙一个眼神递过去。 乔熙与温宁宁瞬间心领神会,一起朝着白薇冲了过去。 白薇一看那两人气势汹汹地冲来,吓得魂都快飞了,转身就想跑。 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就从头顶传来,迫使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温宁宁眼神狠戾,腰部发力,手臂顺势一拧。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乔熙二话不说,抄起铁管就往她身上招呼。 “啊——!” 白薇用双手死死护住脸。 一下,又一下。 铁管带着风,沉闷地砸在她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她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在地上疯狂挣扎扭动。 白薇的双手被打得红肿不堪,感觉快要断了,身上每一处都火辣辣地痛。 突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向着小豆丁的方向冲去! 乔熙瞳孔骤然收缩。 她发了狂地扑过去,将白薇重重扑倒在地。 两个人滚成一团,滚了好几圈,地上一堆杂物将两人衣服勾破,划出了血。 乔熙丝毫不管,最后,她一个翻身死死骑坐在白薇身上,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这是我妈的!” “啪!” “这是我的!” “啪!” “这是我爸的!” 她眼眶通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啪!啪!啪!” “这些,都是替小豆丁打的!你这个贱人,连孩子都欺负!” 连着十几个巴掌下去,白薇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都渗出了血。 就在这时,白薇猛地一用力,一把将乔熙推开,连滚带爬地朝后门跑了。 “想跑?”温宁宁抬腿就追了出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1章 别让我妈靠近她 白薇刚冲出后门,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突然从拐角处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白薇身边。 车门迅速拉开,几只手伸出来,将她拽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商务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温宁宁气得直跺脚,只能跑了回来。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几个戴着帽子的叔叔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也愣住了。 地上躺着六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男人,旁边站着三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队长看了一眼那六个肿得像猪头的男人,站都站不起来,又看了看乔熙她们,眉头皱了皱。 “全部带回去,具体情况,局里再说。” 乔熙弯腰抱起小豆丁,跟着上了警车。 夏橙跟在后面,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警察叔叔,我们是正当防卫,他们六个大男人,想非礼我们。” 乔熙与温宁宁坐在警车里,对视一眼,心情却莫名畅快。 这一架,打得太爽了! 夏橙注意到了乔熙肩膀白衬衫上的两条血痕,“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白薇这次伤得不轻,脸上、手脚、身上全是黑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是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实打实地扛了两个人的铁管。 车里,她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肚子深处传来一阵绞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色。 孩子…… 她的孩子…… 冯意如的助理坐在旁边,一看这情况,脸色大变,立刻吩咐司机:“回别墅!快!” 然后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都在抖:“商夫人,不好了!白小姐她……她流血了!您快准备医生!” …… 警察局里乱糟糟的。 审讯的,做笔录的,哭爹喊娘的,吵成了一锅粥。 一个队长问六个男人,“谁打的你们?” “她!”六个男人直直指向夏橙,眼神狠厉。 队长转头又问夏橙,“谁打的你?” 夏橙瞬间会意,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他们,六个打我一个。” 高队长挑了挑眉,六个大男人打不赢一个看似弱质的女流,真丢人,这女娃这么厉害吗? 警察大概也审明白了,就是打群架,男一派,女一派。 处理结果简单粗暴,全部扣留,打电话回家,找人来保释。 不多时,顾宸第一个到了。 他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整个人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格不入。 “温宁宁。”警察喊了一嗓子。 温宁宁被带了出来,头发乱了,嘴角还有点破皮,看着挺狼狈。 她一见顾宸,眼睛就亮了,小跑过去。 警察拿着单子问他。 “保释几个?” 顾宸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 温宁宁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一把抓住顾宸的衣袖,急了。 “小舅舅,你把她们也保出来吧!夏橙和乔熙还在里面呢!” 顾宸没理她,低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签完字,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温宁宁赶紧跟上。 他突然停住脚步。 温宁宁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顾宸转过身,脸色冷得能掉冰渣。 “打群架?” 他一开口,气压都低了。 “老子花钱养大你,就是让你去跟人打群架的?” “你是学法律的,知法犯法?”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心。 “我那是正当防卫!” 温宁宁不服气地顶嘴,又立马切换回可怜模式。 “啊,疼。” “小舅舅,我受伤了。” 她说着,撩起自己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一块扎眼的青紫色瘀伤。 顾宸的目光在那块伤上停顿了一秒。 他心里疼了,嘴上却更毒。 “没用的东西。” “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冷哼。 “你看你家夏橙,人家能一挑六。” 温宁宁小声嘀咕。 “第一次打架,一挑二分之一,战绩还行。” “二分之一?”顾宸眉心跳了跳? “就我和乔熙打那个女的,只能算她二分之一。”温宁宁一看顾宸脸色更黑了,赶紧又捂住胳膊。 “哎呀,痛,小舅舅,我真的受伤了。” 顾宸懒得再跟她废话。 看她一步三挪走得慢,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温宁宁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靠。 他抱她。 记忆里,这事只发生过一次。 那是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来大姨妈,在学校里疼得死去活来,裤子也弄脏了。 小舅舅接到老师电话赶到学校,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也是这样把她从教室抱到了车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来,他还专门请了妇科专家,给她一对一讲生理健康和性教育知识。 听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红透了。 那是第一次。 这是第二次。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大学都毕业了。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 咦。 被他这么抱着,从下往上这个角度看过去…… 小舅舅还挺帅,下颌线清晰分明,容颜俊美。 空气里有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烟草味。 很好闻。 他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啧啧,暴殄天物。 拘留室里,空气沉闷。 夏橙翘着二郎腿,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一股子没散尽的野劲儿。 “我跟你讲,那贱人以后绝对不敢再咱们面前瞎蹦跶了。” 她冲着对面的乔熙挑了挑眉。 “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妈的,这架打得太爽了!” 乔熙怀里抱着熟睡的小豆丁,孩子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警察检查过了,说是喂了安眠药,剂量不大,但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醒。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神冷得吓人。 “她不该动小豆丁。” “小豆丁是我的底线。” 话音刚落,夏橙被叫了出去。 夏橙跟着女警察走到外面,就看到了沈希然,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庄事成。 沈希然在保释单上只签了她的名字。 “喂!” 夏橙急了,拽住他衣袖。 “顺便把乔熙也保出去啊!” 沈希然垂眸,视线扫过她的手,面无表情。 “只保一个。”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是商北琛的活,他才不抢。 夏橙一口气堵在胸口,白了他一眼。 领回自己的东西,迅速跟了出去。 庄事成几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小师妹,下次打群架叫上师兄啊,给你打个半价。” 夏橙抬脚就想踹他。 “你这王八蛋!竟然教沈希然那几招阴的来对付我!你个叛徒!” “哎,没办法,他是老板嘛。” 庄事成连忙躲开,然后将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 “我随便教了两招,都是有漏洞的。回头我画个图纸给你,教你怎么破。” 沈希然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这两人在他身后讨论怎么对付他,道德吗? 庄事成瞬间站直了身子,一脸正气。 “沈少既然高薪聘请我,我绝对不能让他受任何伤害!肯定是倾囊相授!” 他转头对着夏橙,痛心疾首。 “小师妹,输给沈少这样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人,不丢人!”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走到警局大门外,晚风吹过,带走了些许燥热。 沈希然停在车边,目光落在她脖子一条红色划痕上。 “受伤了?” 他拉开车门。 “去我家,帮你治伤。” “不用了。”夏橙立刻拒绝。 去他家?她怕自己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勾了勾唇角,那弧度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怕什么。” “我又打不过你。” 他话锋一转,补了一句。 “你的相册多久没更新了?” 夏橙人直接愣住。 这男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受虐倾向吧?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侵略性。 “第二次约会,去我家吃宵夜。”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 “敢不敢?” “谁怕谁!”夏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扬起下巴,直接上了他的车。 …… 另一边,天御集团顶层总裁办。 商北琛指骨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正在文件末尾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陈正敲门进来,脚步都带着一股急匆匆的风。 “商总。”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审阅下一份文件。 陈正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汇报:“乔秘书和小豆丁,现在在警察局,咱们要不要去保人?” 商北琛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沈希然发来的信息:【你自己的女人,自己去保。】 【我和老顾把自家的领走了。】 “怎么回事?”他问。 陈正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完还啧了两声。 “乔秘书……她竟然单独跟白薇约架去了。” 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打架? 还带着小豆丁?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他薄唇吐出几个字,温度冷得掉渣。 “让她在里面蹲一晚。” “长长记性。”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劝。 “商总,现在都入秋了,晚上天凉,局子里那环境……您懂的。” “小豆丁皮肤那么嫩,万一被蚊子叮几个大红包,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他偷偷观察着商北琛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谁知道白薇带的那六个保镖有没有下重手。” “听说乔秘书的衣服都破了,还流了血。” “没想到啊,这白薇也太阴险了,在咖啡厅装得人畜无害,扭头就找了个偏僻地方开片。” 话音未落,商北琛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丢在桌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凌厉的风。 陈正赶紧跟上。 商北琛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一边冷声问:“谁把白薇救走的?” 陈正亦步亦趋地回答:“是商夫人。” 商北琛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母亲也来了?还亲自出手救了白薇? 男人英挺的眉峰皱得更紧,眸色沉沉。 他停顿了几秒,下了一个命令。 “派两个人,暗中保护乔熙。” “别让我妈靠近她。” “是。” ……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2章 乔熙,你不要了吗?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一道静默的闪电,划破夜色,稳稳停在警局门口。 他才刚下车,点燃一根烟,突然,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江肆抱着熟睡的小豆丁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乔熙的肩上,正披着江肆黑色的西装外套。 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身形纤细,孩子睡得香甜。 夜色与灯光下,那画面俨然是一家三口,和谐得有些刺眼。 商北琛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下午她在咖啡厅说的话。 不复! 喜欢江肆! 吃剩的,早就腻了! 他就不应该过来自取其辱,他狠狠扔掉手上的烟,坐回车上。 乔熙正侧头对江肆说着什么,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 是商北琛! 她脚步一抬,几乎是本能地朝劳斯莱斯跑了过来。 车内,商北琛看着那个向自己奔来的身影,菲薄的唇瓣轻启。 “开车。” 冷冷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司机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发动引擎。 劳斯莱斯平稳地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乔熙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晚风吹凉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热度。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郑重地跟他道个歉。 毕竟,她误会了他整整四年…… 江肆送乔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将怀里睡得正香的小豆丁送到门口,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乔熙伸手去接,轻声说。 “谢谢。” 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不要跟我说谢谢,乔熙。”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又问。 “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江肆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周六是我的生日。” “我希望你陪我吃顿饭,就当帮我饯行,可以吗?” 乔熙点了点头。 “好。” 她侧身按了密码,门开了,接过小豆丁,她轻声说。 “早点休息。” 江肆看着她抱着孩子进门,直到门被关上。 他转身离开。来到楼下,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眼眸。 他告诉自己,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若回来时,他还是放不下她。 那时,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带她离开。 他不允许她再被任何人欺负。 他会辞职,也绝不会再给商北琛让步。 …… 另一边。 豪华的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神色凝重地对沙发上的女人说。 “不行了,流产了。” 冯意如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沉得吓人。 “没用的东西,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冷冷地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她调好身子,让她尽快恢复。” “是。”医生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冯意如一个眼神。 站在不远处的女助手立刻走了过来。 冯意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物证袋,递给她。 “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看看这小女孩是不是北琛的孩子。” “是。”助手双手接过样品。 冯意如也是今天才知道。 乔熙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小女孩子,本来她是让人去绑陈秀花那个老泼妇的, 可临时改了主意,让人绑了这个小女孩,顺便,还拔了她一根头发。 这个孩子,会是北琛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吗? 冯意如的指甲陷进手心。 如果是商北琛的,那就留不得了。 ……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夏橙跟着沈希然踏进去的时候,管家已经领着佣人将丰盛的宵夜摆上了桌。 c位是她最爱的小龙虾,红彤彤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她没急着坐,而是环视了一圈。 房子很大,非常大。 但装修风格却出乎意料,竟然是暖色系,米白与浅咖交织,温馨得不像话。 完全不像沈希然这种人会住的地方。 沈希然端着两杯红酒过来,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晃出潋滟的波光。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夏橙。 “尝尝。” 夏橙接过来,晃了晃酒杯,没喝。 “沈少,业务挺熟练啊。” “经常带女孩子回家吃宵夜吧?” 她的语气带刺,眼神更是毫不客气地审视着他。 沈希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 他靠着吧台,身形颀长,姿态慵懒。 “她们还没这个资格。”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回家。” “你是第一个。”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她走到那台纯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停下脚步。 “沈少,你要是把我当朋友,而不是等着被你攻略的女人。” “或许会更有趣一点。” 她伸出小指,指甲是干净的裸色。 轻轻在琴键上一滑。 叮咚。 几个清脆的音符跳了出来。 “沈少,还挺高雅。”她侧头看他。 “我喜欢一切音律的东西。”沈希然的声音很沉。“尤其是小提琴。” 夏橙顿了一下。 小提琴?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还真看不出来。” 她以为,他这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只喜欢风月,只迷恋女色。 “会弹吗?”沈希然问她。 夏橙把酒杯稳稳地放在钢琴顶盖上,黑色的烤漆面倒映出杯子的轮廓。 她坐了下来,理了理裙摆。 “会一点。”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但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琴键上。 没有迟疑。 悠扬的旋律瞬间灌满了整个巨大的空间。 是《秋的思念》。 曲调缠绵悱恻,又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伤感,像秋日里最后一片飘落的枫叶。 沈希然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夏橙的侧影,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有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错觉,她像是一位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没错,他把她想成星醉月了。 若是星醉月坐在这里,他此刻大概会欣喜若狂。 可眼前的人是夏橙。 这个女人正用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方式,慢慢走进他心里。 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在胸口蔓延。 一曲终了。 沈希然猛地放下酒杯,他没说话,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烫着她的后背。 夏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腾空抱起。 咚。 她被他放在了钢琴上。 下一秒,沈希然的脸在眼前放大,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唇舌之间,全是浓郁的红酒香气,和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混在一起,霸道又强势。 过了许久,夏橙推开他,呼吸有些不稳,“小龙虾……凉了。” 他勾了勾唇,带她去餐厅。 两人一边吃一边拼酒,一个小时之后,桌上的美食被扫了一大半,桌上三瓶红酒和一瓶烈酒倒空了。 沈希然喝趴了,夏橙拿出口红,一边在他英俊的脸上画着乌龟,一边说。 “大师兄没告诉你吗,我不仅能打,还很能喝。” 她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美照,满意地点点头,跑了。 …… 次日,乔熙很早就到了公司。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冰蓝色的丝质连衣裙,裙子是收腰的设计,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她今天的妆容精致,红唇饱满,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冷艳的劲,气场全开。 她怀里抱了一大束白玫瑰,白玫瑰的花语是,象征纯洁与和解,传达着希望洗清误会的愿望。 没错,今天,她要跟商北琛道歉,解开四年前的误会。 她将白玫瑰插进了总裁办公室的水晶花瓶里,纯白的花瓣沾着晨露,淡淡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突然,她听到了楼下苏小可与秦悦的声音:商总早。 她将自己藏到了门后,想跳出来吓他一跳,搞一把小恶作剧,缓和一下气氛,昨天应该生气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一把熟悉的女声率先钻了出来。 “北琛,你真的要离开宁城吗?” “乔熙,你不要了吗?”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3章 有种你别哭 乔熙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快步冲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关上了门。 几乎是同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商北琛与南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男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瓶娇艳欲滴的白玫瑰上,深邃的眸光闪了闪,眼神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房门。 南星跟在他身后,又问了一句。 “你真舍得走?” “乔熙,你不要了吗?” 商北琛冷冷地回了一句,用的是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早就腻了。” “一个前妻而已。”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的。 字字句句,都是在回敬她在咖啡厅里的薄情。 【早就腻了】 【一个前妻而已】 仅仅几个字,就将乔熙的心割裂得鲜血淋漓。 前妻而已。 确实。 她的胸口闷得发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克制着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想通了?准备给万千等待的女人一个机会?那我可得先去拿个号。” 南星笑了笑,调侃道。 商北琛走到办公桌后,神色平静。 “我离开后,天御就交给你。” “你先在这待三个月,稳定后,我再派职业经理人过来。” 南星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又是我做这个苦命的打工人。” 又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商北琛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回来了。 这四个字让乔熙心头猛地一窒,耳朵嗡嗡地叫着,后面他们再说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南星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他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她寻声回头,眼眶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光。 “躲在这做什么?又想偷听?” 他的语气很冷,不带任何温度。 他的眸光快速扫过她今天的打扮。 很惊艳。 很漂亮。 但绝不是为他而打扮的,是要跟江肆约会吧? 可恶的女人。 乔熙迅速抹掉眼角的湿润,对他展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只是把花送进来而已。” “没想偷听您与南小姐聊天。” “出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乔熙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商北琛,我欠你一句道歉。” “对不起,四年前是我误会了你。” 说完,她对着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商北琛的心头剧烈一震。 她说的是四年前。 看来,她是清楚了,四年前自己没有出轨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乔熙,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也不需要。” “你以为,我这四年的痛苦,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她现在这副装可怜扮小绵羊的样子,是想替江肆求情吧。 想得美,江肆,必须走。 他还没有那么大方,成全前妻的爱情。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听在商北琛耳朵里,让他心里的烦躁越发汹涌。 三个字。 就想抹去他四年受的苦,然后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想都别想。 他就算要走,也得把他俩给拆了。 下午,仲博士与祈晟依约来到了天御。 是商北琛亲自邀请过来的,目的是推进心理研究院的项目。 乔熙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态,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会议上,乔熙第一次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报告。 幸好她前期准备工作做得极其充分,从市场前景、技术壁垒到财务模型,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这让一向严谨的仲博士都频频点头,表示满意。祈晟也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她这个全能型的秘书,浑身散发着光。 当然,也让商北琛刮目相看。 商北琛与仲博士当场就敲定了初步合作协议。 “这个项目,就由乔秘书全权负责。”商北琛看向乔熙,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首期天御投五个亿,作为启动资金。” 他对着仲博士和乔熙,提出了明确要求。 “我只有一个要求,六个月内,我要看到研究院正式挂牌运营。” ...... 晚上的商务宴,自然是由乔熙陪同与接待。 豪华的包厢里,商北琛与仲博士坐在主位上,南星也来了,作为集团副总裁,理所当然地坐在商北琛身边,提前熟悉公司的重要项目。 南星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 她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仲博士。 “仲博士,您是行业泰斗,很高兴能跟您合作,以后研究院可要多多仰仗您了。” 几句场面话说完,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乔熙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秘书,心理研究院可是你负责的项目,你可得陪好仲博士和祈先生喝一杯,代表我们天御的敬意。” 这摆明了就是职权施压。 乔熙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确实感激仲博士在会议上对她的认可。 于是,她站起身,端起了面前的分酒器,先给仲博士和祈晟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仲博士,祈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这杯我敬你们,后续工作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她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仲博士开怀大笑,喝完杯中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乔小姐,”他问道,“那位夏小姐,是你的朋友吧?我听阿晟说,他们俩还相过亲。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也顺便请她吃个便饭?” 乔熙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仲博士您有空,我随时可以带她过来见您。” “好!那就明天,咱们再聚一下!” 仲博士开心坏了。 他这次过来宁城,就是打定了主意,必须再见一次那个小姑娘,那容貌,简直让他魂牵梦绕。 晚宴结束,乔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微醺,但脑子清醒得很。 她尽职地将仲博士和祈晟送上车,看着他们的车子汇入夜色车流,才收回目光。 身后,只剩下商北琛和南星。 老王已经将商北琛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车门刚被拉开,南星就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坐了进去,仿佛女主人一般。 乔熙站在原地,对商北琛开口。 “商总,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 商北琛的脸色在夜色中冷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寒意。 “万一半路又被人打了,是不是得算工伤?” 乔熙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用算工伤,商总,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乔熙!” 男人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心中的怒意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爆发。 乔熙没挣扎,只是抬起那双被水汽浸润的眸子看他,语气平淡。 “商总,您不必担心,我到家后会给您报平安。” 他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的火烧得更旺。 “乔熙,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商总,您言重了。” 这句客气疏离的话,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言重了?”商北琛怒极反笑,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 乔熙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和冷冽的熟悉气息将她包裹,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这是一个充满怒火和惩罚的吻,粗暴,强势,不留余地。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乔熙屈辱和愤怒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唔……放开……商......” 车里,司机老王和后座的南星都看呆了。 南星脸上的优雅得体瞬间碎裂,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终于,乔熙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 “商北琛,别再纠缠了。” “既然决定要走,就干脆利落一点!”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胸口那股无明火被她的眼泪浇得只剩下尖锐的刺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乔熙,你别哭。” “有种你到时别哭,我不会再回头。” 他狠狠地丢下这句,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离开。 还没过一分钟,乔熙再也撑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肩膀不住地颤抖。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劳斯莱斯车内。 商北琛坐在副驾驶座上,并没有和南星一起坐在后排。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哭得缩成一小团的身影。 他的心头猛地一揪,钝痛感袭来。 不一会儿,劳斯莱斯重新停到她的面前,商北琛回来了。 他将她拉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乔熙,还爱我吗?”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4章 晚上,我不走了 她还爱吗?她不清楚。 但知道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说,不再回头的时候。 她的心都碎了。 她把头埋得更深,靠在他的怀里,把蓄了满眼的泪和委屈的鼻涕,不管不顾地,尽数往他那昂贵的衬衫上蹭。 商北琛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他都要被气笑了。 这幼稚的小动作,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一样的,他妈的该死的可爱。 让他怀念。 刚才在车里,他确实气到爆炸,可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仲博士的话。 “她就是只小刺猬,浑身是刺,只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她需要的是爱,不是对抗。” 所以,他心一横,就这么没骨气地回来了。 “好了,别哭了。” 商北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再吹风,晚上又得发烧。” 面对着她,他永远没办法真正地狠下心。 他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她牵上了车。 南星已经不在车上。 但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水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乔熙的鼻腔,让她难受。 乔熙通红着一双兔子眼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了。 “你不是说,不会再回头了吗?” 商北琛眸色一沉,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乔熙,不管你还爱不爱我,四年前的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烫得惊人。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商北琛,你要走了吗?”她小声问。 他低头看着她。 “若你挽留我,我可以不走。” 挽留他? 她以什么立场?一个前妻而已。 商北琛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又补了一句。 “乔熙,你还有48小时考虑时间。” “放弃江肆,挽留我。” 这一次,他还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放弃江肆,她已经放弃了。 可是挽留他……这需要她掏出全部的勇气,她还没想好。 车子里静得可怕,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红红的,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紧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汹涌而出。 完蛋了。 乔熙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些湿意迅速浸透了布料,也浸过了商北琛笔挺的西裤。 他已经感觉到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顿。 “我……” 乔熙想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砰! 头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车顶。 商北琛的大手下意识地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来不及了。” “裤子你是铁定要赔的。” 乔熙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不一会儿,车子稳稳停在银海公寓楼下。 商北琛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下了车。 “你的裙子脏了,抱着还好,看不见。”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抱着她的手臂却异常平稳。 到了她的家门口,他也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乔熙只好伸出颤抖的手,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商北琛的眸光闪了闪。 这串数字,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 门开了。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房间,将她稳稳放下,顺手打开了浴室的热水。 水声哗哗作响,雾气很快弥漫开来。 乔熙拿起睡衣,直接就跑进了浴室。 当乔熙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出来时,商北琛已不见人影。 她直接一头栽在了床上,被子又软又舒服,她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乔熙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商北琛还没走? 她赤着脚,直直跑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正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手上端着一只白瓷碗,热气袅袅。 当他看到她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允许你不穿鞋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乔熙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碗稳稳放在了餐桌上,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轻松抱起,重新塞回了床上,还细心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得不讲道理。 商北琛转身出去,很快又端着那碗红糖水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小小的白瓷勺,在红色的糖水里慢慢搅动。 画面莫名和谐,又苏又欲。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给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垂着眼,睫毛又长又密,专注的神情让他整个人变得温柔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熙看得有些呆。 这一刻,她感觉从前的商北琛又回来了。 “来,张嘴。” 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的嘴边。 温热的液体带着微甜的姜味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乔熙乖乖地张嘴,一勺一勺地喝着。 眼眶,却一点点地红了。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商北琛喂她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 反问,“为什么把密码设成了我们的纪念日?” 他的质问让乔熙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因为……她忘不掉。 “商北琛,我看不懂你了。” 他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热情似火,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让她不敢靠近。 “乔熙。”他声音低沉,“用你的心去看。” 他的话,直接又戳心。 “商北琛,四年前,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乔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他放下碗,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指腹有些粗粝。 “别哭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再哭,我就亲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意外的温柔。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晚上,我不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我抱你睡,我告诉你,为什么。” 乔熙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 “嘀——” 门外电子锁的声音突兀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手指被创可贴包了起来。 “妈咪!妈咪疼疼!” “妈咪!” 乔熙和商北琛同时僵住。 完了!穿帮了!这是乔熙唯一的念头。 小豆丁喊谁妈咪?商北琛的脑子也卡了一下。 这回他听得清清楚楚……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5章 嫁给我,好吗? “妈咪,手手疼疼,呜呜。”小豆丁的哭声越来越近。 乔熙惊得掌心都出汗了。 紧接着,响起陈秀花哄孩子的声音:“好了好了,小豆丁别哭了,再哭就不乖了!” 商北琛愣住。 原来是喊陈秀花。 之前乔熙说过,孩子是陈秀花拣的,户口也放到她的名下。 所以,那个孩子喊陈秀花妈咪,也……合理。 “熙熙!快出来!小豆丁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小手指被砸破了。” 陈秀花的声音大喊了一声,越来越近。 “快!衣柜!”乔熙脑子一抽,指着旁边的衣柜,急得一团乱。 商北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堂堂天御集团总裁,居然又要躲衣柜? “乔熙,凭什么......” 他放没说完,乔熙吻上了他,深深吻了一下。 嗯,感觉还不错! 商北琛最终还是认命地被她连推带搡地塞了进去。 “砰!” 衣柜门刚合上,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以为你睡了,没睡怎么不应人?”陈秀花抱着小豆丁走了进来。 “啊……我刚洗完澡出来,没听见。”乔熙强作镇定,心脏砰砰狂跳。 “小豆丁,在楼下玩滑梯,被一个熊孩子推了一把,你看,小指头都破了,哭得惊天动地的,怎么哄都不好,喊着要回来。” 乔熙赶紧把小豆丁接过来,搂在怀里猛亲了几下,往小手也亲了亲。 “乖宝不哭,姐姐给你讲故事,打跑大灰狼好不好?” 陈秀花看着女儿,又开始念叨:“你说你那个老板怎么那么黑心?天天让你加班,你连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这还怎么谈恋爱?怎么结婚?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衣柜里的商北琛:“……” “妈!”乔熙头皮发麻,“老板那是器重我,给我机会锻炼!你别管了!” 她赶紧把陈秀花往外推,“你先哄一下小豆丁,我吹干头发马上就来。” 硬是把一人一孩推进了儿童房,还关上了门。 下一秒,她飞速拉开衣柜门。 “快走快走!” 她拽着商北琛的胳膊,把他往大门口推。 商北琛还想说句话,“砰。”门被狠狠关上,差点把他的帅脸贴门上。 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 “明天,把乔熙的衣柜拆了。” 正在楼下守着陈正一脸懵,乔秘书的衣柜犯了什么罪? …… 次日,周六。 今天是江肆的生日。 乔熙一觉睡到九点才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陈秀花已经坐在餐桌前,正拿着小勺子喂小豆丁喝粥。 “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饭。” 陈秀花头也没抬,又说,“今天小豆丁交给我,你该逛街就逛街,该恋爱就恋爱,别总想着宅在家里发霉。” 乔熙走到桌边,拿起温水喝了半杯。 小腹还坠着一股闷闷的痛感,今天她浑身都提不起劲,特别不想动。 “我跟谁恋爱去?” 陈秀花瞪她一眼,“今天不是小江的生日吗?赶紧的,去做个头发,再化个美美的妆,换条漂亮的裙子,漂漂亮亮地去赴约!” 乔熙一怔。 对,今天是江肆的生日。 她答应了要陪他吃饭,给他饯行。 “嗯,约的晚饭,我下午再出去。” 她俯下身,看向软乎乎的小豆丁,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乖宝,我看看小手。” 小豆丁举起肉嘟嘟的小手,昨天不小心磕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小伤口。 乔熙低头,在小豆丁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捧起那根小指头亲了亲。 “好了,吹一吹,不疼了。” “妈咪,吃包包。”小豆丁奶声奶气地把手里咬了一小口的奶黄包递到乔熙嘴边。 乔熙张嘴,顺着女儿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小口。 “真乖。” 下午,乔熙还是出了门。 她去了一趟购物中心,在一家奢侈品店里,买了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底,带着暗纹,低调又显品味。 品牌货,两万多。 不远处,两个穿着便服的保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 他们向商北琛汇报的时候,他正在私人会所里陪一个老朋友打高尔夫。 男人挥出一杆,动作标准利落。 “买领带?” 商北琛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是应该赔他裤子吗? 不过,领带也好。 他勾了勾唇。 他人生的第一条领带,就是她买的。 那时候她还专门跑去学了怎么打领带,每天早上,她都会踮起脚尖,认真地帮他整理好领口,送他出门上班。 临走前,他总会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吻得难舍难分。 有好几次,两个人直接就在衣帽间里缠上了。 商北琛的喉结滚了滚,他相当怀念那种日子。 晚上七点,乔熙穿着一件香槟色的吊带长裙,踩着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带着包装好的礼物,准时踏入高级的旋转餐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礼服是陈秀花带来的,说是江肆让人送来的。 今天的旋转餐厅竟然不对外营业。 乔熙一踏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整个餐厅,被布置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花海,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浓烈又醉人。 主花材是红色的郁金香,成千上万朵,热烈地绽放着。 红色郁金香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意和告白。 乔熙有点懵。 她是走错地方了吗? 该不会是闯进了别人的求婚场地了吧? 突然,头顶一束追光亮起,打在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 江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干净又挺拔,手里捧着一大束同样火红的郁金香,一步步向她走来。 灯光下,他的五官俊朗分明,帅得夺目。 乔熙一下子看呆了。 原来男人认真打扮起来,杀伤力也这么强。 他将花递到她的面前。 “送给你。” “谢谢。”乔熙伸手接过,花束有些沉,她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他。 “生日快乐。” “谢谢。”他唇角上扬,眼底盛满了笑意。 “来,跟我来。”他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花瓣的旋转楼梯上,在光影里,真有几分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感。 旋转餐厅位于大厦顶层,而天台这一层,从来不对外开放。 但这里,今夜将成为江肆与乔熙的浪漫基地。 推开天台的门,乔熙的呼吸又是一滞。 整个天台,布满了璀璨的彩灯与新鲜的花束,漂亮得不真实。 花海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桌,上面有烛台,红酒,和精致的餐具。 “真漂亮。”乔熙忍不住赞叹。 江肆没有看风景,只是看着她,眼神认真又专注。 “乔熙,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的第720天。” “从前,我们没有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过,我也知道,我还没有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但是……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变得与众不同。” “砰!” 一声巨响,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紧接着,烟花组成两个巨大的字。 乔熙。 她仰起头,彻底呆住。 “砰!砰!砰!”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幕中炸开,每一朵,都结成一句滚烫的情诗。 【想你的每一天,度日如年。】 【一辈子很长,有你就好。】 这场盛大而浪漫的告白,几乎在瞬间就引爆了全城,很快就冲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宁城最壕烟花告白# 此时,城中某顶级会所的包厢里,光影迷离。 南星刷着手机,突然乐了。 “没想到啊,乔秘书的神秘男朋友还挺浪漫,直接让宁城成了全国最浪漫的表白圣地。” 商北琛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保镖发来的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江肆牵着乔熙的手,走上旋转楼梯的背影,男俊女靓,般配至极。 第二张,是两人并肩站在天台上,仰头观赏烟花的侧影,女孩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艳与动容。 商北琛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过喉咙。 他眸中亮着不一样的烟火,似是要将整个世界焚尽。 好呀,乔熙! 天台上,烟花的光芒将两人的脸庞炸得一明一暗。 天上的情书还在继续。 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对这样用心的浪漫无动于衷。 江肆凝视着她被烟火照亮的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打开,然后,在乔熙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单膝跪下。 盒子里,一枚硕大的钻戒在夜色里闪烁着耀眼的光。 “乔熙,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此,与我一起浪迹天涯。我的世界里,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没有恐惧,我会让它开满幸福的鲜花。” “往后的每一天,我希望一年四季有你,每个清晨日落有你,每日一天三餐有你。” “嫁给我,好吗?” “陪我,走下一段人生的旅程。” 乔熙整个人都僵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6章 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 江肆的求婚,浪漫到了极致。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顶得住? 乔熙却在这一刻,想到了另一个人。 这表白的话,还有点熟悉,脑海里,一幅尘封了六年的画面猛地撞了进来。 六年前,毕业那晚,她穿着商北琛亲手定制的礼服,走向那个熟悉的山坡。 脚下是一条用星光彩灯铺就的小路。 整段小路不长,但设计了二十二个拱形花环,每一种花都不同,象征着她二十二年的人生。 花路蔓延,尽头是那棵高大的银杏树。 她一步步走过去,心跳得厉害。 银杏树下,站着他。 商北琛。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平时疏离冷淡的男人,那天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到她走近时,他单膝跪地。 “熙宝,你以往的人生,我没有重点参与,但是往后的几十年,我希望有你。” “让我名正言顺地陪你吃每一顿饭,吵每一次架,过每一个四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那么坚定。 “我的未来只有一个名字,那是你的名字。” “熙宝,嫁给我吧。以后我要赚好多好多钱,只给你一个人花。” 他举起钻戒,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笑了,眼泪却忍不住地往下掉。 他说毕业就结婚,竟然是真的,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她伸出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将她拥入怀中,深情拥吻,后来进了帐篷,缠绵到天亮。 …… 回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乔熙的心。 她和商北琛的一切,早就刻进了骨血里,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乔熙,可以嫁给我吗?” 江肆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乔熙看着他,眼里的泪光闪烁。 她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不起,江肆。” “我只爱他。” “是你的勇气和执着提醒了我,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误会了他四年,我不想再等另一个四年了。” “对不起。”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脚下的步子,前所未有的轻快,带着一种重生的希望。 她穿过布满鲜花的餐厅,跑在长廊里,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她现在充满了勇气和力量,她要去挽留商北琛,她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耳边里回荡的,全是他的话。 “放弃江肆,挽留我。” “乔熙,用你的心去看。” “乔熙,你还爱我吗?” “乔熙,我要你赔我四年。” “乔熙,是你先放弃我的,是你扔了我……” 她的眼眶瞬间红透,电梯门一开,她冲进去,发疯似的按着关门键。 她给陈正打了个电话。 知道商北琛在哪儿后,她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十四颗玛瑙。 她要他亲手把手串穿上,重新戴回她的手上,缺的那颗,让用他自己来补。 她再也不想跟他分开了。 会所里,光线昏暗,气氛却很热烈。 乔熙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戛然而止。 她一眼就看到了商北琛。 他陷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南星就坐在他身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冷艳又美丽。 旁边还有三个男人,一个是沈少,另外两个她不认识。 商北琛抬眼看她。 当他看到她身上这件隆重的礼服时,心头重重一沉。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这是刚赶完上半场,现在又来他这儿赶下半场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将旁边的南星搂进怀里,动作亲昵又暧昧,像是在故意演给她看。 乔熙的心口闷得发疼,她还是鼓起了所有勇气。 “商北琛,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没看到我在忙吗?滚出去。” “我只是想说几句话,很快就好。”乔熙的声音带着哀求。 “把她给我赶出去!”他突然怒吼。 两个保镖立刻走过来,一人一边架住了她的臂膀。 “别碰我!”她用力挣开,几步冲到他跟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珠子,颤抖着摊开手掌。 “商北琛,你可以帮我把珠子穿起来吗?我们重新开始。” 他看着她掌心那些红色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猛地抬手一挥。 “啪嗒啪嗒——” 十四颗珠子,被他狠狠打落在地,四散滚开。 乔熙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把她给我扔出去!”他再次怒吼,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重新开始? 乔熙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商北琛,你不是让我挽留你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商北琛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 “跟别的男人浪漫完了,跑来我这里找存在感?” “让她滚!”他再次下令。 保镖再次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包厢内。 南星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调侃。 “你也太绝情了,人家都给你低头到这份上了。” 她弯腰,从地毯上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珠子,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咦,这不是你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串珠子吗?怎么染成红色了?” 她说着,随手将珠子扔进了面前的烈酒杯里。 又说,“这珠子有个奇特的特性。 染血就会变红,用水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但是,烈酒可以。” 南星拿起酒杯晃了两下,将珠子捞了出来。 放在掌心时,那颗珠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雪白无瑕。 商北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颗白色的珠子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是他的手串! 是当初他留给她的那串。 他接过珠子,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以,他在警察局亲手摔坏的那个手串是他的? 她淋着雨心痛的拣了一晚上的珠子,是自己留给她的。 “拣回来!” 他疯了似的嘶吼。 “全都给我找回来!一颗都不能少!” 所有人赶紧趴在地上找珠子。 终于,十四颗珠子全部找回。商北琛一把抓过那些珠子,捏在掌心,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夜色浓得化不开。 乔熙从会所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动,她强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没注意到,后面有两个保镖开车一直跟着她。 车子停在市郊的一栋陌生的别墅外。 主楼只亮一盏灯,花园里也有两盏昏黄的庭院灯。 她站在冰冷的铁艺围栏外面,远远地看着山坡上那棵银杏树。 树旁也布了路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孤零零的树影,说不出的萧瑟。 乔熙把头靠在栏杆上,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该死的,商北琛……”压抑的哭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听着让人心碎。 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车停在了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靠在栏杆上,任由眼泪肆虐。 “别哭了。”商北琛熟悉的声音响起。 “十五颗,我都给你找齐了。” “你之前少的那颗,我也给你找到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摊开宽大的手掌,掌心之上,真的是十五颗莹润的珠子。 十四颗是热烈的红,簇拥着中间那颗,那颗是纯白的,在夜色里透着温润的光。 乔熙的视线模糊成一片。 “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再也不戴了。”乔熙的眼泪流得轻狂,一颗颗砸在地上,根本止不住。 商北琛的眉心紧紧拧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去。 “乔熙,就许你跟江肆去约会,就不允许我吃醋,发脾气?” 他的语气带着怒火与委屈。 乔熙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江肆今晚跟我求婚,我拒绝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 “商北琛,我不爱江肆!” 她顿住,胸口剧烈起伏,泪如雨下。 “现在,我也不爱你了!不要你了。” 商北琛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的位置一阵猛烈的收缩。 她拒绝了江肆的求婚! 她放弃了江肆?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尽力气抱住。 他高大的身躯紧绷着,手臂箍得她生疼。 “对不起。”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 “是我误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熙在他怀里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我不原谅。”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带着鼻音。 商北琛叹息,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哄诱的意味。 “那我要申请第二次用你的原谅卡了,乔熙。” 她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 随即,她抬起挂着泪的脸,故意刁难他。 “行。” 她的手指抬起,颤抖地指向山上那棵充满他们回忆的银杏树。 “那你把山上那棵树,给我挖了。” 她知道这片地方,两年前就被人买下了,上次他们偷偷进来,还被狗追,他肯定办不到! 商北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可以!” 商北琛话音刚落,眼前整栋别墅瞬间灯火通明,主楼与庭院的灯全亮了,亮如白昼。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排穿着制服的佣人,整齐地列队在大门两边。 商北琛牵起她的手,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商总好!” 众人齐刷刷地鞠躬,整齐的问候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乔熙一下子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夸张的阵仗,脑子一片空白。 商北琛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他勾了勾唇,低头看着怀里傻掉的女人。 “不挖行不行?” “那是你的私有财产。” “咱们去搭个帐篷好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7章 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老婆 商北琛抱着她进了屋,回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准备点宵夜,她爱吃的。” “是。” 然后,他便径直抱着乔熙往楼上走。 乔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仰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你才是这房子真正的主人?” “两年前,是你将这里买下来的?” 商北琛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整个山坡都买了下来,全放到你的名下。” “所以,这一片都是你的,树也是你的。” 顿了顿,补充,“包括我......也是你的。” 乔熙彻底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继续说道:“所以,还是别挖了。有空的时候,咱们还能来看一下,露个营,看星星。” “看星星”这三个字,让乔熙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热度。 她窘迫地侧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上次让狗追,是你安排的?” 他立刻否认。 “当然不是,那狗不认识你,所以追你。”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 “我是陪跑的。” 陪跑? 乔熙气得想笑,又觉得委屈。 “商北琛,我还没原谅你。” 他低头,温热的唇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嗯,我用别的方式道歉。” 他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一间宽大的主卧。 他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 “熙宝,对不起。” “我不知道,之前摔的是我自己的手串。” “一会儿,我让人重新串起来。” 提到手串,乔熙的火气又上来了,眼圈泛红。 “你浑蛋,你抱着南星,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跟她一起离开,双宿双栖吧?” “那是故意气你的,气你跟江肆约会。” 他握住她的手,放软了声音哄她。 “咱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别生气了,嗯?” 她抽了抽鼻子,还是觉得委屈,“我不!” 他正想继续哄,乔熙却突然挣扎了一下。 “快,走开。”她推开他,快步冲向洗手间,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飞快地拿了一片东西才又冲了进去。 商北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转身往门外走。 乔熙出来后,就站在大阳台上,这个位置拥有最完美的视觉,看着山坡上那棵银杏树,在星光的包裹下,美得像一幅画。 她没想到,买下这一片的是商北琛,所以,两年前,他就回来过。 只是,他们没碰上,或者是,他不想找她? 她的眼眶有些湿了。 不多时,商北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还有她最喜欢的奶黄包、虾饺和桂花糕。 刚才抱她进门的时候,他就听到她肚子不争气的叫声了。 “过来,先吃点东西。”他将托盘放到茶几上。 乔熙坐到沙发上。他端起粥碗,轻轻搅了一下,还吹了吹,准备喂她。 “放那,我自己吃。” 他没放,只是将筷子递给她,示意她夹点心,自己则坚持喂她喝粥。 乔熙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 吃了些东西,胃里暖和了,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吃到七分饱,她就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你让人送我回去。” 商北琛拿起湿纸巾,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手指。 他忽然问了一句,“之前说的重新开始,是真的吗?” 乔熙心口一跳,嘴上却说:“已经过期了。” “没有这个特权了。” 他抬起眼,灼灼的目光锁住她。 “我想再申请一下这个特权。” “没有了。”她起身,说完就想往外走。 他长腿一迈,长臂直接挡在她面前, “熙宝,咱们再试试。” “三个月,给我们一个共同的磨合期。” “如果能平安度过,我们就复婚。” “谁要跟你复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霸道地打断。 “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老婆。” 乔熙心头剧震。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次的吻很狂,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吻得她腰都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商……唔……” 他用他的热情,打消她的一切顾虑和退路。 终于,乔熙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手臂无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不然真的要摔倒了。 他顺势将她抱起,转身放到了身后的大床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俯身继续吻她。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逐渐升温。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乔熙脸红得厉害,可她……她现在不方便。 商北琛的鼻尖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沙哑地安抚。 “不急,等过几天先。” “谁急了?”乔熙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喉结滚动,低低地笑了。 “我急。” “是我急。” “今晚风大,就睡这里,不去露营了,你来着月事,要跑洗手间不方便。”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带你去洗澡。” 说完,不等她反对,便再次将她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你放开我!商北琛!” 他低头又吻住了她抗议的唇。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朦胧的热气。 他将她放到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温热的水流,滚烫的吻,一寸寸击溃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虽然他不能碰她,但她是可以碰他的。 今天,必须盖上章。 乔熙的呼吸又一次乱了。 他抓起她柔软的手,往下按去…… 另一边。 旋转餐厅里。 江肆一个人过着生日。 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精致的美食,却一点都没动过。 旁边的两个酒瓶倒是空了。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难看得要命,英俊的脸上全是挫败感。 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得彻底。 不一会儿,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着“姐姐”两个字。 他接通,声音沙哑。 “阿肆,成功了吗?”电话那头的江仪声音里满是期待。 江肆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没有。” “她拒绝了我。” …… 挂了电话,江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秀花看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江仪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都带着难以置信。 “没成。” “熙熙拒绝了求婚。” “什么?”陈秀花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两人刚才的话题都聊到婚宴要摆几桌了,兴奋得不行。 她一把抱起小豆丁,情绪爆发了出来。 “这死丫头,我去问问情况,先回去了!” 她边说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电话通了。 但那头,只有单调的铃声在响。 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此时,郊区的别墅里,一片静谧。 乔熙正沉沉地窝在商北琛的怀里睡着。 她是真的累惨了,连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随着陈秀花的来电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在黑暗中闪烁。 商北琛却毫无睡意。 他侧躺着,一条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认真地看着怀里人儿熟睡的脸蛋,呼吸都放得很轻。 四年了,她又睡回了自己的怀里。但这感觉太不真实了,他怕自己睡着,她就消失了。 男人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一次又一次。 带着无比的珍视与占有欲。 ……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8章 想不想,再试试? 一个顶级的会所里。 包厢内光线昏暗,南星今晚喝得有点多,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汇报了一句。 内容很简单,大概是商北琛与乔熙,晚上都留在了郊区的一个别墅过夜,没有出来。 南星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眸色很沉,看不出情绪。 四年了。 她小心翼翼地藏了四年,努力扮演着最合适的角色,可终究,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又让乔熙有机可乘了。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但,北乔资本…… 虽然她占的股份不多,但那也是她和商北琛一同建立起来的心血。 谁也不能染指。 乔熙,更不配! 她眼底的温软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南星勾了勾指,保镖立刻恭敬地走近。 她凑到他耳边,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保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说完,他转身,迅速消失在门外。 …… 次日,乔熙慢慢醒过来,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片温热。 她动了动,后背贴着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一条手臂有力地圈在她的腰间,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是商北琛。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她悄悄睁开眼,想从他怀里爬起来。 刚一动,身后的男人就收紧了手臂,低沉又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乔熙身体一僵。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翻了过去,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商北琛就这么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还没等乔熙开口,他便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早。” 一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强势,乔熙被他牢牢扣在怀里,只能被动承受。 温存片刻,商北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熙宝,四年了,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乔熙抬眸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过得很苦。 突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尴尬。 “饿了?” “嗯。”乔熙点了点头,肚子还隐隐作疼,难受得很。 “先起来吃东西。”商北琛亲了亲她的额头,掀开了被子。 洗漱完,商北琛牵她来到了一个专属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当季的品牌女装,还有一个珠宝首饰柜与一排排崭新的鞋子。 像是把某个奢侈品店的vip室给整个搬了过来。 乔熙都惊呆,这是昨夜准备的? 商北琛搂着她,“喜欢吗?自己挑。” “以后,每个月都会换一批全新的。” “女人的衣柜,应该是这样的。” “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她问了一句。 “陈正一早安排品牌方送来的,都是当季新款。”商北琛语气随意,仿佛只是让人送了份早餐。 乔熙看着那些闪着光芒的logo,有点懵了,每件都是六位数起。 顶级富豪的排场果然炸裂。 “傻了,这只是很小一部分。” “以后,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买。”他勾了勾唇。 “商总,是要包养我吗?”她调侃了一句,小指划过那一大排裙子。 “乔熙,我只要你一样东西。”他认真地看她,修长的手指往她的心脏的地方轻轻戳了下,柔软无比。 乔熙将他的手拍开,挑了条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换上。 商北琛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她下楼。 别墅大厅里,所有佣人管家都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和恭敬。 乔熙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商北琛停下脚步,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今天开始,乔小姐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们对她,要像对我一样。” 整个大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好的,商总。” 乔熙的心脏又是一跳,这次是被他话里的分量给惊的。 女主人? 他这是……官宣了? 商北琛却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拉着她坐到餐桌前,陪她吃早餐。 乔熙心里装着事,吃得心不在焉。 “我……我要回去了。”她放下刀叉,小声说。 昨天老妈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估计也炸了,她现在心虚得不行,必须立刻、马上回去亲自解释。 商北琛看着她,没多问,点点头。 “我送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安宁苑小区门口。 乔熙解开安全带,正要说再见,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就倾了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早上的更加缠绵。 直到乔熙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去吧。” 乔熙脸颊发烫,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才刚打开门,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 “妈咪!” 奶声奶气的呼唤,甜得能掐出水。 乔熙心口一软,臂弯收紧,将扑进怀里的小豆丁抱了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乖宝,吃饭饭没?” “吃饱饱了。”小豆丁拍了一下鼓鼓的小肚皮,萌化了。 “啵!”她又亲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多温存几秒,一道夹着怒火的声音就劈了过来。 “去哪了?” 陈秀花双手抱胸,一脸怒气地从里屋走出来,眼神锐利地钉在她身上。 “电话为什么不接?乔熙,你玩失踪,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乔熙抱着孩子,赶紧服软。 “对不起妈,我昨晚喝多了,手机静音没听到,就在同事家睡了。” 陈秀花显然不信这个说辞,她逼近一步,话锋陡然一转。 “那你告诉我,江肆那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求婚?” “因为我不爱他。”乔熙的眉头拧了起来。 “妈,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我能不操心吗?”陈秀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姓商的负心汉?” “没有。”乔熙立刻否认,求生欲极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句,“妈,四年前的事,是我误会了商北琛。” “其实,他并没有出轨,一切都是白薇设的局。”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秀花脸上的怒气没有消散,反而燃烧得更旺。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想吃回头草?” 乔熙被盯得心里发毛,赶紧摇头。 陈秀花一想到那个人,就气得浑身发抖。 “你可别忘了他有个恶毒的妈,把我们的钱都抢走了,还跟那个姓白的勾结起来把我们赶出宁城,将我们打得半死,我告诉你,乔熙,我绝不允许你再走回头路!” 看着母亲激动到发红的眼眶,乔熙选择了退让。 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她轻轻点头。 “嗯,知道了。” 先安抚她。 陈秀花却没停下,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骂道: “老娘活了几十年,都知道虎毒不食子!她冯意如呢?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儿媳妇剥皮抽筋!这是当妈的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最后,她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商北琛呢?他妈做的这些事,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乔熙的动作顿住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商北琛知道吗? 不。 他肯定不知道。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我陪你去买菜,给你做糖醋鱼吃!”乔熙赶紧哄她。 最后,乔熙在安宁苑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才把小豆丁抱回去。 才刚回到公寓门口,突然听到咔嗒一声,对面的门打开,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草莓叔叔。”小豆丁欣喜地向他伸出了小手。 商北琛将小豆丁抱在怀里,亲了一下。 “小豆丁,以后喊姐夫。” 乔熙:“......” 小豆丁拉拢着脑袋,没听懂,也不知道姐夫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吃? “你怎么到这来了?”她问。 “睡你!”他吐出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轰! 乔熙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商北琛特别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来。” 他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进了他对面的房子。 一进门,乔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房子…… 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布局摆设,竟然跟他们曾经的婚房一模一样。 正失神时,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商北琛低沉又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不想,再试试?” 乔熙的脸颊立刻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79章 我的人,是你的 乔熙尴尬地别开脸,急忙找借口。 “我……我要给小豆丁洗澡了。” “在这洗。” “不方便,衣服都在那边。”她指了指对门。 “搬过来住。”商北琛语气不容置喙,“你那边太小了。” 他说着,抱着小豆丁走到一扇门前,推开。 “这里还有一个儿童房。” 乔熙探头一看,瞬间愣住。 房间装修得极其漂亮,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木质清香,显然味都净掉了。 整个房间就是一个粉色的小城堡,有滑梯,有秋千,还有一张梦幻的公主床。 小豆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小手指着那张床,“哇!我要睡这个粉粉的床床!”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 果然,搞定小的,就比较容易接近大的。 他把小豆丁放下,让她自己在房间里撒欢,又拉着乔熙走向主卧。 “过来,看看这个。” 乔熙被他拽着,一走进主卧,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里面的布置,全都是她当初亲手设计的。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照片墙,里面全是她跟商北琛各种角度的亲吻照。 由于他们当初选择隐婚,他又在创业初期,忙得没时间陪她去拍婚纱照。 她很不爽,就把平时偷拍的所有照片都洗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布置在这面墙上,以此宣告主权。 卧室里还装了氛围灯,正变幻着各种暧昧的颜色。 他喜欢跟她做的时候开着灯,看着彼此疯狂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个专门定制的软塌,旁边配着两级小阶梯。 乔熙的脑子都要炸了。 他可是在这个软塌上,跟她研究过十几种高难度姿势,强得要命。 这个狗男人! 他这是一比一复刻了当初婚房所有的东西! 她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像有只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不,是小鹿群在发狂。 “我……我习惯睡自己的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搬来住?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商北琛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中,节奏好像一下子全被打乱了,她需要时间适应。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商北琛眼底漾开笑意。 所有东西,总要重来一遍的,他到时会让她好好“回忆”。 …… 乔熙才刚回自己的房子,手机就响了。 是夏橙。 “宝,出来嗨!零点来了一批新男模,帅得掉渣,腹肌嘎嘎硬,绝对yyds!” 乔熙现在可不敢去招惹那些小奶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橙橙,我跟商北琛……和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尖叫。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乔熙小声说,“昨晚江肆向我求婚,我拒绝了……我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商北琛。” “你跟他上床了?”夏橙问得直白。 “啊……还,还没。” “那就行!”夏橙立刻切换成军师模式,“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那么轻易把自己交出去!那狗男人一旦重新得到,就不珍惜了,好歹给老娘钓他一个月!” 一个月? 乔熙脸一下子就暗了,昨天要不是她姨妈期,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在浴室里,他还不要脸地勾着她帮他…… 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乔熙的脸又红了。 夏橙又说:“对了,忘了跟你说,祁晟昨天中午约我吃饭,还带了那个仲博士。” “没想到,仲博士竟然跟我妈妈是旧识,他还说出了我妈妈出嫁以前的名字。” “不过我没承认,假装不认识。” 夏橙压低声音,兴奋地八卦,“你说,这个仲博士,不会是我爸妈之间的第三者吧?” 这句话,将乔熙吓了一跳。 夏橙在那头笑了,“嘿嘿,让我捉到博士的把柄,以后他给你治疗都不敢收贵?快赞我!” 乔熙翻了个白眼,“仲博士那样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小三?” 她脑子一转,“会不会……你爸,才是那个小三上位?” 夏橙那边惊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 “卧槽,还是你的脑回路好用!明天我就回去试探一下老头,哈哈!”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门口传来密码按动的声音。 商北琛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豆丁进来了。 “小家伙想睡了,你帮她洗澡吧,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一趟。” “嗯。” 乔熙赶紧将小豆丁接过来,听到他要出去,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 商北琛俯身,在乔熙脸上亲了亲。 小豆丁虽然困,但雷达灵敏,一只小手“啪”地一下,拍在商北琛的脸上。 力道不重,但态度很坚决。 “不可以亲姐姐!姐姐不能乱亲亲!” 乔熙一愣。 商北琛却笑了,捉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也亲了亲。 “以后,草莓叔叔可以亲,别人不能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开始利诱,“草莓叔叔以后每天给你带草莓蛋糕,还有小兔子点心,好不好?” “真的吗?”小豆丁的眼睛瞬间亮了。 商北琛点头,“真的。” 小豆丁想了想,认真地问:“那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空气瞬间凝固。 乔熙和商北琛同时一愣。 “不可以。”商北琛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绝得干脆利落。 小豆丁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有点失落,小嘴一撇。 “那你不可以亲姐姐。” 乔熙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这小丫头,把她卖了,还在这讨价还价呢? “好了,你困了,我带你洗澡。” 她抱着小豆丁,快步走进了浴室。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身影,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开了。 …… 当晚,商北琛回到别墅的书房,开了一个紧急的跨国会议,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 他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没有回公寓。 怕吵醒她。 次日。 乔熙很早就回到了天御集团。 她今天穿了一套高定品牌的蓝色西服,利落的裤装剪裁,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一抹豆沙色的口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职场精英的干练,又不失夺目的魅力,气场全开。 没多久,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身着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完美地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现出了一丝难得柔和,看起来心情不错。 “商总早。”三位秘书齐刷刷地躬身问好。 “早。”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乔熙身上。 他脚步未停,回头丢下一句。 “乔秘书,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乔熙赶紧应了一句,快步走向茶水间。 她端着现磨的黑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乔熙推门而入,将咖啡稳稳地放到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然后,她翻开手里的记事本,如往常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跟他汇报今日行程。 “商总,今天的行程有……” 汇报完,商北琛只说了一句, “晚上七点的宴会,叫南星陪我出席。” “九点后的约,全推了。” 乔熙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好的。” 她嘴上应着,赶紧在记事本上备注,南星陪他出席? 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 也是。 说到底,南星是天御集团的副总,还是北乔资本的股东。 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 站在他身边,他也会显得掉身份吧。 她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商北琛一抬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他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一步步朝她走近。 “晚上的商务晚宴,都是些投行同行,场面上的应酬。”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怕你不懂,会觉得闷。” “南星代表天御出席,我代表的是北乔,只是公事,别多想。” 乔熙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跟她解释。 心里的那点酸涩,被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冲淡了些。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又专业。 “商总,想谁陪您出席,是您的自由。” “我这个秘书,无权干涉。” 商北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属于他身上清洌好闻的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他勾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乔秘书,你有权干涉。” “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你想怎么干涉,都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唇。 乔熙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怎么敢……这里可是办公室!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辗转吮吸,攻城略地。 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吞没,她的脸颊迅速升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将她抱起,边吻边往休息室走……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0章 晚上会回来,陪你睡 “商北琛,你放我下来。”乔熙是莫明的紧张,“这是公司,你别……乱来。” 进了休息室,商北琛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没试过,想试一下,说不准别有一番滋味。”他俯身撑在她身上,气息温热。 “不要。”乔熙羞得不行。 商北琛认真地看着她,说了一句。 “听好了,以后,不准乱吃醋,不准怀疑我,不准推开我。我跟南星没有任何关系。” 乔熙看着他,“我不喜欢她。” 商北琛勾唇,“你不需要喜欢她,喜欢我就行。” 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缠绵缱绻。 乔熙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衣服烫穿。 直到乔熙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熙宝,想要吗?” “不要。”她赶紧回答。 商北琛勾唇,眼底的欲望却未消散分毫,“放心,现在不碰你。三天后,我们去看星星,宝贝。” 他算得精准,三天后,她的月经就来完了,到时,他陪她好好“运动”一下。 “宝贝”两个字,喊得乔熙全身都软了。 她脸颊发烫,推了一下他,“你快起来。” 他没起,反而顺势躺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 “让我抱一会。”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要缓冲一下,胀得不行,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做任何事。 反正,亲是不敢乱亲了。 过了好几分钟,乔熙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脸红心跳地跑了出去。 中午,乔熙和苏小可她们到楼下的餐厅吃饭,去的二层。 三人坐一桌,餐盘是三荤一素,餐厅的菜还是很不错的。 但苏小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唉,江总监走了,吃饭都没帅哥看了。” 秦悦说,“你可以去楼上呀,我刚才看到商总和南小姐上去了。商总从来不会去员工餐厅吃午餐,没想到,这次竟然陪南小姐下凡间呀,真难得。” 秦悦压低声音,继续道,“上面的高管,跑得差不多了,都怕打扰了两人‘恩爱’。” “恩爱”两个字,秦悦咬得很轻。 乔熙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苏小可又说,“你跟商总,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这样的优质股,怎么能随便清盘,死也要捉手上。” 乔熙勾了勾唇,拿起餐盘起身。 “去哪?”苏小可问。 “去楼上看风景呀。”乔熙边说边走。 苏小可与秦悦对视一眼,立刻直直跟了上去,总秘是有资格到顶层餐厅用餐的。 顶层餐厅空荡荡的,只有三桌人。 一桌是账务总监和副总监两人坐在东侧,另一桌是陈正,相隔四五个桌子,很远,最显眼的还是商北琛与南星,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 乔熙看了一眼他们餐桌上七八个精致的菜盘子,总裁的餐食是现点现做的,跟饭堂里的大锅饭完全不一样。 三人就坐在离他们相隔三张桌子的距离。 商北琛看到乔熙时,眸光跳了跳。 此时,乔熙坐下,一抬头就能看到商北琛的脸。 南星发现商北琛的眼神有异,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三位秘书小姐来了。 商北琛回头看了一眼陈正,陈正快步走了过去,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师将三个特定的汤送了过来。 “这是商总给你们送的花胶鸡汤。” 苏小可和秦悦一脸惊喜,立刻起身致谢。 乔熙倒是没动,也没有碰那个汤。 她只低头匆匆吃几口饭,便将餐盘放到回收处,准备走了。 两位财务总监怕自己眼瞎,早就放下碗筷跑了。 此时,全层就是六个人,空旷得可以。 从他们向身边经过时,南星却叫住了她,“乔秘书,这么快吃饱了?今天我第一天上任,特意让北琛带我来尝尝餐厅的菜,很好吃。” “天御的员工餐标,确实不错。但也比不上商总给南小姐开的小灶。”乔熙礼貌地笑了笑。 “要不坐下,再吃点?北琛知道我喜欢吃酸汤鱼,特意让厨师做了一道,很不错。”南星笑着说。 补充道,“不过,比起我们在海城吃的,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吃的心情也不同。那时,我跟北琛创业的时候,忙得一天只吃一顿饭,所以,吃什么都好吃。” 啧啧。 乔熙哪里会听不出来。 南星就是在跟自己炫耀,自己跟商北琛一起创过业,一起吃过苦,情分不同。 这一口一个“北琛”地叫着,恨不得让乔熙当场泼汤。 “南小姐可以跟商总一起拼搏,真令人羡慕。”乔熙笑了笑,“不过,这鱼做得再好,也比不上商总亲自做的蔬菜粥和奶黄包,那才是真好吃。” 南星的笑容僵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亲自做蔬菜粥和奶黄包? 她随即又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蔬菜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 这回轮到乔熙脸色不好看了,他给她做过粥? “不是我煮的。”商北琛当场否定了一句,求生欲极强。 摘清自己的关系先。 这两女人怎么就掐起来了? 乔熙勾了勾唇,“不打扰南小姐和商总吃饭了。” 正要走,商北琛伸手拉住了她手腕。 “怎么没喝汤?”他刚才可是盯着她,一口没动。 他记得她之前喜欢花胶鸡汤。 “不喜欢,太腥了,想喝你这个。”她下巴一扬,意指他的汤碗。 他的是青榄瘦肉汤。 “那就喝这个。” 商北琛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拉入怀中,稳稳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起一小勺汤,直接喂她的嘴边。 “来,张嘴。” 乔熙也不矫情,张嘴就喝了下去。 商北琛给她撑的面子,不要白不要。 “好喝,明天我还要喝这个。”她双手突然环上了他的脖子,语气软软的。 “好。”商北琛勾了勾唇,一口一口地喂,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回,南星彻底笑不出来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点自讨没趣的感觉。 “噗!”不远处的苏小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喷了一口汤。 秦悦被喷了一脸,生气地喊了一句,“你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苏小可拼命道歉,疯狂使眼色。 秦悦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商北琛抱着乔熙,一勺一勺喂她喝汤的场景。 她吓得一缩,赶紧端起餐盘就跑,“快走快走。” 果然,高处不胜寒! 半个小时后,乔熙与商北琛一同从电梯走出来。 乔熙脸红得厉害,刚才在电梯上,她已经“报恩”了。 商北琛直接走上楼梯,苏小可和秦悦立刻凑了过来。 苏小可激动地问,“熙熙,你跟商总和好了?” 乔熙含糊地说,“算是吧。” 秦悦最关心的还是实际问题,“商总的……那个能力恢复了?” 乔熙瞥了她一眼,“不知道,还没检验。” “那南小姐职位比你高,会不会公报私仇收拾你?”苏小可又担心起来,但马上拍着胸脯保证,“不怕,咱们永远站你这边!” “好了,先休息会,别八卦了。”乔熙推开两人,坐回自己的工位。 乔熙坐在椅子上,想着他今天的喂她喝汤的情景。 她没想到,商北琛用实际行动,托举着她,给足她颜面。 相信,以后南星可以消停一会。 女人的直觉没错,南星对她是有敌意的。 …… 晚上,乔熙带着小豆丁去逛商场。 乔熙推着购物车,小豆丁乖乖地坐在儿童座椅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警惕,却又完美地将自己隐入人群。 她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还有奶粉。 回到公寓,立刻钻进厨房,给饿了的小家伙准备晚餐。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嗡。 一条娱乐热搜推送弹了出来。 标题字眼极其抓人眼球:【商北琛南星惊艳亮相创投盛宴。投资界“王炸组合”疑似好事将近?】 乔熙切菜的手停住了。 她点开推送,一张高清照片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里,商北琛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下颌线绷得冷硬又性感。 而他身侧,南星一袭华丽的晚礼服,笑得明媚张扬,一只手亲密地挽着他的臂弯,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俊男美女,在璀璨的灯光下,登对得有些刺目。 乔熙的眸色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生意场上的应酬。 可是,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阵发闷的酸胀感,有点不舒服。 门铃突然响起,打开门,正是陈正。 “商总让我给小豆丁送草莓蛋糕。” 陈正将手上的蛋糕盒子递了过去,乔熙接过来后,陈正没走。 “还有事?”乔熙看着他。 “商总还特意交代了,热搜是媒体乱写的,公关会处理,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准备关门,陈正一只手抵住了门。 “商总还说,晚上会回来……陪你睡。” 乔熙:“……”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1章 这四年,想你想得发狂 酒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南星被七八位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围在中心,谈笑风生。 不远处,商北琛端着一杯威士忌,侧头对身边的沈希然说:“尽快找到南萧,把南星送过去。” 南萧,南星养父家的那位哥哥,一个在圈内几乎成为传说的神秘大佬。 他消失了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商北琛知道,他活着。 那座以南星命名的海岛,九成就是南萧的手笔。 岛下有座价值连城的富矿,目前由沈家主导开发,天御拿下了30%,还有15%是被洛城的景家,竟标上了。 如今,南星和乔熙的关系有点僵,商北琛必须想办法把南星调开。 他原本是真打算离开宁城,才让南星过来接管天御。 现在他不走了,但也不能立马将人调走,只有想别的办法。 “你跟乔熙和好了?”沈希然晃了晃杯里的红酒,斜睨着他,“不恨她当初甩了你?你那四年的苦,白受了?” 商北琛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静,“她道过歉了,我原谅她了。” “没出息。”沈希然毫不客气地吐槽。 商北琛眼皮都懒得抬,“你可以不用再追夏橙了,她现在阻止不了我和乔熙。” 沈希然瞬间站直了身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追不追夏橙,跟乔熙没半毛钱关系。” 他一脸严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 “反正,那个女人必须是我的。” “睡完再甩。” 他一字一顿,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沈家大少,脸都被那个女人画成忍者神龟了,这笔账还没算呢!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出息。”商北琛总算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希然看门口的方向。 “瞧瞧,人家对谁都笑得比对你甜。” 沈希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夏橙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 那个男人,沈希然有印象,上次在凯悦餐吧,就是他陪着乔熙和夏橙吃饭。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这么亲昵? 只见夏橙身穿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长裙,面料泛着幽微的光泽,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流动的碧波。 裙子的剪裁极为大胆,后背深v的设计,一直开到腰窝,将她完美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 整个人打扮得性感又迷人,像一只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绿色妖姬。 沈希然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没多久,祈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转身先行离开。 机会来了。 沈希然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钓的新凯子不错,人模狗样的。”他一开口,就是刻薄至极的嘲讽,满脸都写着“我不爽”。 夏橙闻声回头,看到是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回怼。 “沈少一个人啊,没带女伴?” “啧,这漫漫长夜,不得回去干手工活?” “要不,你陪我回去,我让你爽。”沈希然逼近一步,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抱歉了,沈少。”夏橙靠近,指尖轻轻帮他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 “我今晚有约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我的新凯子,已经上楼洗澡了。” “洗白白,在床上等我呢。” 那过分亲密的距离,伴随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一根羽毛,瞬间点燃了沈希然的神经。 他猛地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用力将她拽离人群,“跟我走!” “干什么?” “约会,第三次。” “我今天没空!”夏橙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甩不掉。 沈希然直接将她拖出宴会厅,拉到灯光昏暗的花园外。 他一把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夏橙用力推开他,脸色有些不悦。 “沈希然,你今天带大师兄了吗?别逼我在这儿动手!” “夏橙!”他喘着粗气,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占有欲,“在我们约会满十次之前,不许你跟别的男人来往!” “沈少,条件是对等的。”她仰头盯着他,眼神清明又锐利,“你忍得住,不碰别的女人吗?” “我可以。”沈希然回答得斩钉截铁。 夏橙突然笑了。 她突然向前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声音变得又软又媚, “没人帮你泄火,不会憋爆吗?” 沈希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搂住她柔软的腰,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帮我。” 夏橙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勾了勾唇,“吃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划出一个潇洒的弧度,毫不留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希然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撩完就跑? 这该死的女人! 晚上十点。 乔熙刚把小豆丁哄睡着,回到房间,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密码锁被按开的电子音。 滴滴滴。 乔熙心头微震。 商北琛回来了? 没几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卧室,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还亮着。 乔熙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手机,眼神却直直地看着他。 商北琛随手将外套脱下,扔在旁边的沙发椅背上,然后径直坐到了床边。 他俯身,想要低头吻她。 一股混杂着酒气与陌生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乔熙眉心瞬间拧紧,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唇。 “你身上有别的味道,我不喜欢。” 商北琛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她抗拒的侧脸,低沉开口。 “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没错,正是回他那边的房子。 但还没两分钟,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商北琛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内裤和一条大毛巾。 乔熙愣住。 “你不是说这边的浴室小吗?怎么不在你那边洗?”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 “我喝了酒,万一摔倒怎么办?” 乔熙:…… 这人,脸皮是真够可以的。 不多久,浴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乔熙连看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了,心里乱糟糟的。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商北琛走出来,热气裹胁着沐浴露清爽的香气,他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往下滚,没入浴巾的边缘。 乔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咙有点干。 这身材,这容貌,啧啧,比那些男模不知强多少倍。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 “你回你那边睡吧,这里床小,睡着不舒服。” 商北琛擦着头发的手停下,黑眸看着她。 “要去一起去,你自己选。” 乔熙:“我睡这。” 商北琛:“那我也睡这。” 乔熙气结。 “商北琛,你放着大别墅不住,非要跑来我这儿蹭床,你好意思吗?” “还在生气?”他把毛巾随手一扔,逼近她。 “谁有空生你的气?”乔熙嘴硬。 “来,我看看嘴有多硬。” 他俯身过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唔……” 他的吻很狂热,带着一股清洌的酒香,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一会儿,乔熙身上的吊带睡裙肩带就被他咬开了。 他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将头埋在她柔软的胸前。 瞬间,整个卧室的温度都灼热起来。 乔熙要疯了。 一激动,靠,感觉下身热流如注。 她猛地积蓄起力气,一把推开他。 “我……我上厕所!”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商北琛,你不准再亲我。” “不然,就滚回你那边去睡。”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每次都把她撩拨得不上不下,她现在又不能做什么,这种感觉太烦躁了。 “好,我不亲。” 商北琛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立刻举手投降。 “只抱你睡。”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乔熙半信半疑地重新上了床,刚躺下,就被他一把扯入怀里,紧紧抱住。 “你对南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在你身边呆了四年。”乔熙抬头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商北琛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要是喜欢她,还会回宁城吗?”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我回的宁城?” “你说呢?”他反问。 “不知道。” 商北琛抱紧了她,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四年,想你想得发狂。” 乔熙窝在他怀里,闷声问:“你没交别的女朋友?” 商北琛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都在震。 “你说呢?” “老子憋了四年,你得好好补偿我。” 乔熙心头巨震。 商北琛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深入,根本停不下来……长夜难熬。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2章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第二天,商北琛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吃到,但某些方面,也算是爽到了。 早上,他送小豆丁去上学,然后带着乔熙吃了一个丰盛的早餐,才回公司。 九点,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南星坐在主位,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她今天负责主持项目会议。 秦悦坐在她下首,负责会议记录。 乔熙则坐在业务部高管的后面。 作为心理研究院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她今天也需要向新上任的南星汇报项目、及提交计划书。 南星刚接手公司,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公司正在跟进的八个重点项目。 “下面,心理研究院项目,乔熙,你来汇报。”南星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乔熙站起身,打开投影,开始认真汇报。 她声音清脆,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在座几位业务部的总监都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乔秘书居然还亲自跟进这么大的项目?听说是商总特批的。 这哪是普通秘书,这简直是总裁亲信啊! 以后必须得抱紧乔秘书的大腿! “……以上就是我的项目计划,请南副总审阅。”乔熙话音刚落。 南星的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她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的计划书,不行。” 南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第一,你的市场预期过于乐观,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纯属臆测。” “第二,风险评估模型太过单一,完全没有考虑到政策变动和竞争对手的应对策略。” “第三,盈利预测完全是纸上谈兵。我没看到任何有效的变现路径和详细的成本核算。” 她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拿回去,重做。”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南星。 乔秘书这份计划书,做得比他们这些老油条都专业、都细致,这都有问题? 南副总这要求也太高了吧!简直是吹毛求疵! 只有乔熙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故意的。 纯纯的公报私仇,职场霸凌。 秦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完了完了,熙熙被公开处刑了。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乔秘书,你留一下。”南星叫住了她。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南星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乔秘书,做项目可不是写会议纪要那么简单。” “你一个秘书,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复杂的项目,我可以理解。” “如果你觉得胜任不了,可以直接说,我可以把项目交给其他有经验的同事跟进,免得耽误了整个项目的进度。” 这话里的羞辱意味,已经不加掩饰。 乔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却维持着职业的微笑。 “南副总,谢谢您的指点,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好好修改的。”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进这个项目。” 她顿了顿,直视着南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毕竟,商总对我抱有极大的期望。”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南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冷冷丢下一句,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乔熙回到秘书办公室,苏小可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紧张。 “她真为难你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没事。”乔熙扯了扯嘴角,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放。 内线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是顶层总裁办的专线。 乔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商北琛低沉磁性的嗓音。 “乔秘书,把你的计划书拿上来。” “好。” 她拿着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计划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刚刚通过监控,看完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也听到了南星对她说的那些重话。 乔熙将报告递上去,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新一轮的审判。 男人没接计划书,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过来。” 乔熙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了他身边。 下一秒,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稳稳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柑橘香调,这款香水他是找人特调的,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商北琛却没理会她的惊慌,长臂一伸,拿过她手里的计划书,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他翻开计划书,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来教你改。” 乔熙顿时受宠若惊。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笔,在计划书上慢慢地勾画。 “市场预期这里,不能只引用行业报告,要把几家头部公司的财报数据做交叉验证,我发你几个数据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险评估,你只做了swot分析,太浅了。要用portersfiveforces模型,把产业结构、竞争格局全部量化进去。” “还有盈利,你这个叫画饼。真正的投资人要看的是现金流,把你的用户生命周期价值(ltv)和获客成本(cac)算出来,ltv大于三倍cac,这个项目才有谈下去的价值。”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专业、精炼,直击要害。 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在纸上画出逻辑图和数据模型。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乔熙彻底惊呆了。 原来……还能这么做。 商北琛说的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和投资逻辑,被他一拆解,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简直是一点就通。 她完全被他吸引,所有的注意力都跟着他的笔尖游走。 一颗心禁不住“砰砰砰”地跳着,这样的商北琛是她以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太有魅力了。 “明白了吗?”声音温柔极致。 靠,听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乔熙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再说一遍。” 她有点舍不得这个怀抱,想让耳朵怀两次。 “小傻瓜。”商北琛的语气带着宠溺,“我换个简单的方式说。” 于是,他又认真地讲了一遍。 “嗯,明白了。”其实乔熙第一遍就听懂了。 没敢让他讲第三遍了,怕被扔出去。 “行,那就交点学费吧。”商北琛说完,直接吻上了她。 乔熙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光明正大地交学费。 商北琛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不一会儿,乔熙走了下来,脸有些红。 秦悦凑上前,“商总也批评你了?” “嗯。”乔熙无辜地点了点头。 狗男人,不仅动嘴,还动手了。 “别着急,咱们慢慢改。”秦悦安慰。 苏小可拿了一个芒果慕丝过来,“来,吃点甜的,调整一下心情。” “谢谢。”乔熙笑了笑,“等我拿了项目奖金,请你们再去旋转餐厅搓一顿。” “好。” 下午,乔熙拿着改好的计划书交给南星,南星只瞟一眼,身子瞬间就坐直了。 这个计划书,她认真地看了看。 竟然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不错。”她点了点头,“项目进度要盯紧,出去吧。” “是。”乔熙离开了办公室。 南星看着这计划书,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商北琛教的。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前,跟在商北琛身边创业的时候,她从来不现于色,只将对他的感情藏于心底。 明面上,她是知己,是妹妹,是合作伙伴。 而他对自己有感激也有依赖,也很享受这样的距离感。 那是她知道,他已经离婚了,而且除了自己,没有别的女人可以靠近他身边。 但是,现在他要跟乔熙复合。 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乔熙配不起商北琛,只有自己才配做他背后那个女人。 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整座繁华的城市。 拨了一个号码,“该你做事了。” 她要将商北琛拐回海城,北乔资本才是他的大本营,这里不是。 只要他离开宁城,她就有办法让他,不再回来了。 …… 下午,南星着急地走进商北琛的办公室,告诉他北乔投资的两个重要项目同时出现了重大问题。 而且爆出了负面,若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北乔资本绝不能出事。 “北琛,我们必须马上返回海城,北乔的同事都在等着你做决策,晚上必须走。” 南星的语气着急得不行。 门外,乔熙听到这一句,心沉了一下。 他要回海城,而且是跟南星一起走? “叩叩。” 她敲门,将咖啡送了进来,看着商北琛点了一根烟,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真的出了很大的事情。 她什么也没问,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南星走了,商北琛将乔熙叫到了办公室。 “帮我收拾一下衣物,晚上要飞海城。” “好。”乔熙往休息室走,里面有他的衣物和行李箱,还有备用的日用品。 她打开箱子,一件件衣物细细地叠好,往里面装。 眼眶突然就红了。 一想到他与南星一起离开,一颗心就揪得难受。 谁知道,他走了。 还会不会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又得等四年? 她越想越难受。 突然,她听到了身后推门的声音。 她迅速抹了眼角的泪,这样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他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回家收拾一下,晚上陪我一起去海城。” 乔熙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陪我出趟差,好不好?”他重复了一句。 “那南星呢?” “她是天御的副总,当然是留在这里坐镇。”他揉着她的脑袋,“主要是,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这就是他刚才做的决定。 乔熙笑了,眼泪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傻瓜。”商北琛伸手轻轻抹了一下她的泪痕,“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 她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沉寂了四年的两颗心,再次贴近。 另一边,南星在办公室里,气得将手机都摔碎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3章 他们的,专属休息室 下午四点半,乔熙就离开了公司,先将小豆丁送去安宁苑,再回公寓收拾行李。 “什么?出差去五天?还要去海城那么远?”陈秀花从厨房跑了出来,“那可是a国,现在很冷。” “我会带厚衣服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乔熙走过去,握起她的手臂摇了摇。 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跟李阿姨她们约好了明天出游,我让橙橙先带两天,第三天,你回来了再去接小豆丁,好不好?” “行。”陈秀花没辙,只好点头。 又问,“你跟那老头去出差,他不会想对你怎么样吧?” 在陈秀花的记忆中,天御的老板还是那个50多岁的“老男人”,她见过两次,为人倒是正派。 不然,女儿也不会给他当了两年秘书,听说,秘书处三位都是漂亮小姑娘。 但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乔熙愣了一下,赶紧接话,“当然不会。林总你不是见过吗,典型的妻管严。” 还好,她不知道商北琛收购了天御,现在是自己的老板。 不然,天都得塌。 “嗯,那就好。我先做饭,你吃完再走。”陈秀花准备转身去厨房。 乔熙说,“我不吃了,来不及了,还要回公寓收拾东西。” “好吧。那到了给我报个平安,等等。”陈秀花边说边往房间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像手电筒的东西走了出来。 两指大小,十分小巧,她按了一下开关,发出咝咝的电流声和蓝光,令人头皮发麻。 “这个电棍,你拿着防身,若是......反正遇到特殊情况,就用上。” 这是陈秀花前几天在网上买的,听李阿姨说,她的小孙女十六岁就被小流氓盯上了,所以才买这东西来防身,她也顺手买了一支。 “好的,谢谢妈。”乔熙赶紧接过来。 不拿上,她肯定走不了。 乔熙将那根小巧的电棒塞进了手袋里,然后弯腰抱住软软糯糯的小豆丁。 “宝贝,妈咪要出去工作几天,到时,橙姐姐和花婆婆会来接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豆丁很懂事地点点头,小奶音软乎乎的。 “小豆丁乖乖。小豆丁会想妈咪。” “嗯。妈咪也会想小豆丁。” 乔熙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吧唧吧唧狂亲了好几下,“乖宝。” 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乔熙利索地收拾行李。 两套换洗衣服,一件厚外套,一双平底鞋,再加上些日常护肤品,一个行李箱就搞定了。 来到楼下,黑色劳斯莱斯早已在一旁静候。 商北琛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周身的气场强大。 他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轻松地放进后备箱,然后牵着她的手上车。 车子平稳地往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他们并没有去人潮涌动的出发大厅。 商北琛领着她,走上一个特殊的贵宾通道。 一架流线型的白色飞机停在不远处,原来是他的私人飞机。 乔熙第一次坐专机,一踏上去,眼睛都瞪圆了。 这哪是飞机?这简直是个空中移动豪宅! 里面竟然有独立的娱乐室和吧台,酒柜里琳琅满目,还有带床的独立卧室和洗漱间。 机舱中部是几个宽大舒适的vip躺椅,材质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奢华程度,啧啧,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商北琛牵着她在一个宽敞的座位上坐下,俯身帮她扣好安全带。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乔熙感觉自己的受宠值瞬间拉满,一颗心有点不受控地加快。 飞机起飞三十分钟后,平稳地进入云层。 两位漂亮的空姐款款走来,开始布置晚餐。 餐盘里是滋滋冒油的牛扒,龙虾沙拉,还有一块女孩子都无法抗拒的精致蛋糕。 “谢谢。”乔熙礼貌地说。 其中一位空姐转向商北琛,声音甜美:“商总,需要给您来一杯酒吗?” “不用。”他摆了摆手。 “好的,二位请慢用。”空姐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 乔熙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窈窕的背影,心里啧啧两声。 没想到专机上的空姐都这么顶,那大长腿,那小蛮腰,简直是模特的标准。 商北琛察觉到她的目光,捏了捏她柔软的手。 “别乱想。”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架专机主要是用来接待贵客的,我很少坐。空姐是陈正选的,不是我的选美标准。” 陈正:这锅我不背,是按老板的标准选的。 乔熙噗嗤笑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想啊,商总,您也太敏感了吧?” 她下巴抬了抬,冲他眨眼,“帮我切一下。” “好。”他勾起唇角,拿起刀叉,全心全意地为她服务,动作优雅又专注。 吃完饭,两人依偎着看了一会儿电影。 到了十点多,乔熙就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去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就钻进了卧室的大床里。 商北琛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了几个邮件,然后进入了一个界面漆黑的暗网。 他输入一串指令,转了一笔高达八位数的款项。 这次的突发事件,他感觉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所以,他找了最专业的人去查个水落石出。 等他洗漱完回到房间时,乔熙已经睡得像只小猪了,呼吸均匀绵长。 他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怀里的她动了动,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 商北琛的身体瞬间绷紧。 天知道,她这不经意间的动静有多么诱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身体里翻涌的躁动,轻轻给她掖了一下被角。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乔熙醒来时,感觉不到飞机的颠簸。 飞机已经降落了。 商北琛已经起床,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身上还带着沐浴乳的清香。 他俯下身,英俊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眼看就要亲下来。 乔熙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嗯……没刷牙。” 他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不嫌弃。” “我嫌弃!” 最终,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熙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商北琛牵着乔熙走下飞机的舷梯。 三辆顶配豪车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待多时,一辆劳斯莱斯,两辆迈巴赫,全都是限量版。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还是改装过的,车窗是防弹玻璃。 一阵冷风吹来,乔熙缩了缩脖子,海城的气温确实比宁城低了不少。 商北琛回头,伸手帮她将大衣的衣领紧了紧。 “琛哥。” “商总。” 两个身穿高订西装的男人快步上前打招呼,身后四个高大的保镖保持警觉四处观望。 “这位是公司副总裁秦风,这位是投资部总监,陆司明。”商北琛为她做了简单的介绍。 然后,他看向那两个男人,语气平淡,“这位是乔熙。” 秦风和陆司明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乔熙? 这就是老大那个传说中的前妻?那个嫌老大穷,抛弃了老大四年的女人? 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这心太狠了点。 “你们好。”乔熙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落落大方。 两人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陆司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淡。 这个女人,哪里比得上一直在琛哥身边默默付出的南星姐? 现在看到琛哥发达了,就腆着脸贴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根本不配坐上北乔资本总裁夫人的位置,也别妄想坐上去。 那是南星姐的,谁也别想动。 几个人各自怀着心思上了车,车队平稳地向市中心驶去。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幢摩天大楼前。 这是一百六十层的宏伟建筑,是海城最高的地标,楼顶几乎要刺入云层。 楼体上,“北乔资本”四个巨大的烫金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霸气,像神只一样俯瞰着整座城市。 乔熙的心,突然就跳漏了一拍。 北乔…… 是取了他们名字里的字吗?是他特意起的,还是只是一个无意的巧合?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一众高管已经列队等候。 见到商北琛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躬身问好:“商总好!”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所有高管去大会议室,十分钟后开会。” “是!” 商北琛带乔熙走进了专属电梯,带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巨大的落地窗带来震撼的视觉冲击。 整个城市都匍匐在脚下,站在160层的高空,真有种身处云端,执掌世界的感觉。 原来,这里才是他的视觉,是他用四年的努力垒起来的高度。 办公室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色调,每一件家具都充满了设计感和高级感。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开个会。”商北琛对她说。 “你去忙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乔熙体贴笑了笑。 商北琛在她唇上亲了两下,这才转身去开会。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漂亮的秘书小姐端着花茶和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乔小姐,您请用茶。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乔熙点点头。 她的目光被办公室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吸引了。 那应该是休息室。 她好奇地走过去,想推开门看看。 “您不能进去!”秘书小姐见状,赶紧跑过来阻止了她。 她站在乔熙面前,态度很坚决。 “这是商总和南总的专属休息室,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入内。” 乔熙的眸光闪了闪。 他们的……专属休息室? 呵呵,那她偏要进。 乔熙没再理会秘书的阻拦,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了。 衣柜门半开着,上面竟然挂满了南星的衣服,还有黑色蕾丝内衣和一条性感的真丝小吊带。 她下意识地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一个刺眼的杜蕾斯盒子躺在里面,盒子是打开的,里面只剩下最后两个。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4章 我不喜欢用别人用剩的 乔熙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盒刺眼的蓝色小盒子,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 而且衣服上散发着暧昧又陌生的香水味,与南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她的战场,也是她的……床? 这个认知,让她心神俱裂。 “乔小姐!您快出来!这里真的不能进!”秘书小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直跺脚,看起来是真的怕。 “南总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乔熙努力克制着个人情绪,平静地说了一句,“抱歉,我就是好奇心比较重。” 她转身走了出来,秘书小姐重重舒了一口气。 “乔小姐,您千万别再进去了。”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会再进去了。”乔熙点头,突然又问,“秘书处,一共有几位秘书?” “六位。” 乔熙点了点头,刚才商北琛和她进来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五位秘书一同行礼问好。 少了一位。 “辛苦你了,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吗?一块糖,少奶。”乔熙突然说了一句。 “好的,您稍等。”秘书小姐走了出去。 乔熙走到窗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 这里是南星经营了四年的地盘,可能周围都是她的人,虽然她这次不能回来,但也不影响她发挥。 此时,自己就像一个入侵者,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自己已被推到了悬崖边缘,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但她不能让人带着走,也不能落入别人的圈套。 若休息室是有心人给她布的一个局,那么在商北琛回来之前,一定会有人来打扫战场。 所以,她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中午时分,那位秘书小姐敲门进来,乔熙看到她的工牌,上面写着陈小云。 “乔小姐,商总的会还没开完,我带您到楼下的员工餐厅用餐。” 乔熙眸光闪了闪。 来了! 她笑了笑,“我有点累,不想下去,你可以帮我送一份简餐上来吗?不辣就行。” “啊,好的。”陈小云愣了一下,赶紧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不一会,餐送就送到了,陈小云还给她拿了一杯鲜榨果汁。 “谢谢。” 乔熙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陈小云退出去的时候,乔熙就放下了筷子,她一口也没吃。 半个小时,陈小云进来两次,给她送水,体贴得有点过份。 下午三点多,乔熙是真的饿了,她从手袋里翻出小豆丁之前放她袋子里的一块巧克力,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一手撑着脸,昏昏入睡。 没多久,门打开了。 商北琛回来了,一个会开四个小时,果然是天生的工作狂。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乔熙马上就惊醒了,警觉性特别强。 “吃饭了吗?”他问。 “没吃。” “她们没给你准备午餐?”商北琛怒了。 “准备了,只是不合口味,不想吃。”她声音有些低沉。 “不合口味也要吃点,怎么能饿肚子?”商北琛说完,打了内线电话,“去福御轩订一份蔬菜粥,还有奶黄包。” 放下电话,他又问,“要不要进休息室先休息一会?餐要半个小时才到。” “嗯。”她赶紧点头,等的就是这句,她伸出双手,“你抱我。” 商北琛勾了勾唇,才几个小时没见,这小东西学会粘人了? 商北琛抱起她就往休息走。 进了休息室,眼前的场景,令商北琛眼神一凛。 她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这衣服真好看,是你提前为我准备的惊喜?” “不是。” 他冷冷地挤出两个字,下颚线绷得死紧。 乔熙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轻巧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 “啪嗒。” 将那盒只剩下两个的杜蕾斯拿了出来,拍在真丝床单上。 “那这个,是为我准备的吗?” 乔熙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挑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不,我去买盒新的吧。” “我不喜欢用别人用剩的。” 商北琛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大步走过来,牵起了她的手,“跟我出来。” 他牵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半分钟之后。 五位秘书已经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商北琛的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休息室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冷得能滴出水来,视线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 “昨天是谁负责整理的?” 早上那个接待乔熙的秘书陈小云,声音发颤地开口,“是苏雪……不过,她昨晚摔伤了脚没办法上班,跟我调了班。” 乔熙心里已然有底了。 商北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怒吼。 “把苏雪叫回来,马上!” “商总。” 乔熙忽然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指令。 “这个事情,肯定跟苏雪无关。”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陈小云。 “还是问问陈秘书吧。”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 “早上,陈秘书亲口告诉我,这是商总和南总的专属休息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也没想到,里面是这样香艳的场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说的?”商北琛的视线猛地钉在陈小云身上,怒意升腾。 他被人栽了这么大一个赃? 好,很好。 “不!我没说过!” 陈小云吓得浑身一哆嗦,立马为自己辩护。 “商总,我跟了您三年,您要相信我!是她,是她故意这么说的,她在污蔑我!” 乔熙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都想笑了。 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橙汁,递到陈小云面前。 “陈秘书,只要你喝了这杯橙汁,在这里站十分钟。” “我就让商总不追究你的责任。” “你敢吗?” 陈小云的眼神惊恐地闪躲,拼命摇了摇头。 “我不喝!” 商北琛眸光一闪,捕捉到了她的异样。 “橙汁里有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陈小云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商北琛一个眼神。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一个死死捉住陈小云,另一个接过橙汁,捏开她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唔……不……” 陈小云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才不到一分钟。 突然,一声清晰的“噗”的声音从陈小云身上释放出来。 下一秒,她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挣脱保镖的钳制,发狂地冲了出去,直奔洗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大型社死现场? 半个小时后,陈小云被开除。 人事部光速出了公告,措辞严厉,还附带了行业通告,进行全行业封杀。 这次陈小云自食其果,现在,已然成了海城的过街老鼠。 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这位乔小姐,更惊讶商总对她的与众不同。 另一边,南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废物。”她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然后拿手机,迅速发了一条信息,她的眼神阴森得可怕。 乔熙,下一次,你绝不会那么幸运了。 …… 收拾完陈小云之后,商北琛让秘书小姐重新彻底清理了休息室。 并且勒令,将里面所有的家具全部换掉,重新装修。 “对不起。”商北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乔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相信你不知情。” 他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 他问,“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乔熙抬起头,仰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因为,你不喜欢用那个牌子。” “你只喜欢用001。” 商北琛眸光闪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 “谢谢你,相信我。” 他将她猛地捉到怀里,滚烫的唇随即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个吻深情而绵长,充满了欣慰。 良久,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灼热。 乔熙喘着气,脸颊绯红。 商北琛沙哑的声音再次落在她的耳廓,“其实……我喜欢不用……” 他紧紧将她按在怀中,不敢再吻。 …… 晚上,陆司明设的接风宴,设在海城最顶级的六星酒店。 包厢内,秦风、陆司明还有四位高管正襟危坐,对着主位上的男人,言语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商总,这次项目爆雷,我们确实有责任,但对方釜底抽薪,我们也是投鼠忌器,以免让之前的投资付诸东流。” 商北琛没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公筷,细细的给乔熙布着菜,透着致命的温柔。 乔熙下午四点多才喝了粥,不怎么饿,吃得不多。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轻声对商北琛说。 “我去下洗手间。” 商北琛点头,目光追随着她离开。 乔熙刚走到拐角,一道身影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陆司明。 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毫不掩饰那份敌意。 “乔小姐,对海城感觉怎么样?” 乔熙停住脚步,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城市很繁华。” 陆司明扯了下嘴角,那表情带着浓重的讥讽。 “这个城市是很好,但我怕乔小姐待不了。” “一个只懂得摘果的人,怎么会懂得种果人的辛苦!” 他冷嘲。 乔熙闻言,反而笑了,她的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陆总监有话不妨直说。” “兜圈子不累吗?” 被她这么直接地戳破,陆司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索性撕破了脸皮。 “乔小姐,我劝你最好离琛哥远一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想要爬琛哥床的女人多不胜数,但你配不起他。” 乔熙眉梢轻轻一挑,呵,又来一个。 她不急不恼地反问。 “那谁配得起他?” “南星吗?” 提到这个名字,陆司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佩与狂热的情绪。 “南星姐才是北乔资本的女主人!” 陆司明直接出言警告。 “北乔资本是她与琛哥一起打拼出来的,不是你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可以染指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置喙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5章 咱们该看星星了 两人回头,正是商北琛,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充满了压迫感。 陆司明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琛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商北琛冷笑,向前逼近一步,“当着我的面,对我的人放狠话,陆司明,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陆司明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吼了出来。 “琛哥!你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 “南星姐才是你的良配!她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他情绪激动,双眼通红。 “这个女人当初嫌贫爱富抛弃了你!现在看你有钱了又回来找你,她图的根本不是你的人,是北乔的一切!”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向乔熙。 乔熙心底猛地一沉,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商北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抬眼,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闭嘴!” 两个字,让陆司明瞬间噤声。 商北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明天,你就滚去龙城分公司待两个月!” “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 “现在,立刻,滚!” 敢欺负他的人,这小子找死。 陆司明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商北琛那双冒火的瞳眸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一个字,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他狠狠地瞪了乔熙一眼,满是不甘,然后屈辱地转身离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商北琛柔声问,“你没事吧?” 乔熙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又被“扎”了一刀。 商北琛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包厢。 他对饭桌上的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带着乔熙离开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穿梭在海城繁华的夜色里。 窗外霓虹闪烁,高楼林立,这个城市真的很漂亮,比宁市要繁华百倍。 可乔熙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误入的外来者,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此刻,她的心,有点慌了。 也许,陆司明说得对,她不配待在这里,也不属于这里。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将她揽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商北琛身上好闻的柑橘香调将她包裹。 “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没料到,竟然连那臭小子也欺负她。 “陆司明的话,你一个字都别放在心上。” 乔熙从他怀里抬起头,仰视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她终于问出了缠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商北琛,南星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吗?” 当所有人都告诉她,南星才是北乔的女主人,南星才配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时;当所有人都用那种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她时,她终于动摇了。 四年,太长了。 足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 或许,他真的爱上了南星,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商北琛板正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 “乔熙,我认真地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南星对我而言,是创业路上的伙伴,是得力的战友。北乔创建之初,她确实帮了我很多,我们从一个六人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的万人规模,她功不可没。” “但我没有亏待过她。我给了她北乔百分之十的股份,足够保她一辈子优渥无忧。”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是因为她是南家的养女,经常被南家那个大小姐欺负,打得遍体鳞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伙伴被人这么糟践,所以,我把南家给灭了。” “最多,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的情分。仅此而已。” 他说得坦荡磊落,眼神清澈,不夹杂任何杂质。 乔熙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是相信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开口,“可是,南星喜欢你。” “不可能。”商北琛几乎是立刻否决了,南星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让她离开。 乔熙看着他笃定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商北琛再一次将她拉入怀中,“别自寻烦恼,我跟她不可能。” “那我呢?”她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商北琛认真地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一会我告诉你,你跟她有什么不一样。” 他收回目光,对前排说了一句。 “回乔园。” 司机立刻应声,“好的,商总。” 车内恢复了安静。 乔熙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灯火璀璨的庄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入口处巨大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字——乔园。 乔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跟她有关系吗? 车子沿着平坦的道路向内行驶,夜里的庄园美得惊人。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圃,远处有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湖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湖中央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被灯光点缀着。 主宅是一幢纯白色的三层豪宅,设计简约又大气,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明亮的光,在夜幕下,宛如童话里的城堡。 车刚停稳,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管家就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先生,您回来了。” 管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袋子。 商北琛接了过来,然后牵起乔熙朝着湖边走去。 “走,带你去个地方。”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长发。 商北琛停下脚步,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属于他的、清洌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乔园一年前才建完。”他边走边说,“这个湖很漂亮,明天你能看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但是,今晚会更漂亮。” “因为你来了!” 乔熙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两人慢慢走上长廊,最终停在了亭子中央,站在亭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倒映在水中的月影。 商北琛看了她一眼,打开那个黑色小袋子,倒出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小颗粒在掌心。 朝着平静的湖面,轻轻一撒。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水下,突然亮起了无数蓝绿色的光带! 那些光带飞速地游动、交织、汇聚,像是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看不见的鱼群被吸引而来,它们在水中划出的轨迹,点亮了整片湖面。 整个湖,变成了一片深邃璀璨的蓝色星海。 乔熙的瞳孔骤然一缩。 太美了。 这场景,漂亮得让人几乎窒息。 震撼感直冲天灵盖! “你说过,想看银河落水里的样子。” 商北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找了水质专家,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在这里养出了这种会发光的鱼。” 他转过头,深情的瞳眸牢牢锁着她。 “乔园,是为你建的,所有的美好,都只属于你。”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死死盯着水里那一片梦幻的蓝色光团,再坚硬的心,也会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她吸了吸鼻子,朝着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商北琛低低一笑,将剩下所有的荧光饵料都倒在了她的掌心。 她学着他的样子,走到亭子的另一边,用力将掌心的“星星”撒向湖面。 瞬间,她面前的水域也被点亮。 一团新的蓝色光晕迅速聚拢,最终,无数条蓝色的光带将整个湖心亭彻底包围。 他们,正站在一片坠落凡间的“银河”中央。 商北琛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痴迷的样子,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 “熙宝,看完了银河,咱们该看星星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个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乔熙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眸光流转,一颗心跳得轻狂。 他抱着她,转身稳步朝着主宅的方向走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6章 熙宝,走到我身边 他的步伐很稳,乔熙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外套从肩上滑落,她也不管。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男人,是商北琛。 海城与宁城的神,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商界阎王。 她的商北琛。 他抱着她一路上了三楼的主卧,将她轻轻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里很暗,他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正对着大床的整面白色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投影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脸。 正是乔熙。 照片在不断地切换。 大学时期,她在图书馆里打瞌睡被偷拍的样子。 毕业典礼上,她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无比。 他们拍拖时,有电影院,在湖畔,在海边......还有很多很多,她在他身边时,不经意间的各种样子。 或笑,或闹,或安静,或沉睡。 这面墙,是属于商北琛的秘密相册。 “这……”乔熙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她的笑脸,再看看床边真实的她。 “乔熙,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郑重的力量。 “我现在告诉你,你和南星有什么不同。” “不于同于,你占据了我心里所有的位置,而她挤不进一丝一毫。” “这四年来,我只有看着这些,才能入睡。”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乔熙,你在我的生命里,无可替代。”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是满溢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情。 乔熙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溃不成军。 因为“无可替代”这几个字,有千斤重。 乔熙的眸中闪着泪光,“商北琛,四年了,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因为,我用了四年,都放不下你。” “这辈子,我也不想再放了。”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很用力,让她有点疼。 乔熙侧过头,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四年,她过得……很苦。 她低头,一滴泪砸了下来。 “熙宝,走到我身边。”他坚定地看着她,“以后,让我为你遮风挡雨。” 他捧起她的脸,眼中尽是渴求。 她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商北琛,你能答应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丢下我。”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落得轻狂。 商北琛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丢下你。” 乔熙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笨拙,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商北琛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激烈而缠绵。 唇齿相依间,所有的不安、怀疑、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空气。 许久,商北琛将她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他俯身亲吻她,一边亲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商北琛的眉头皱了起来,脸黑了。 管家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先生,是秦先生的来电,说陆先生出了车祸,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 商北琛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迅速抓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果然亮着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立刻给秦风回拨过去。 “嗯,好,我马上过去。” 商北琛一边扣着刚刚解开的扣子,一边沉声对床上的乔熙说, “陆司明出了重大车祸,正在抢救。我去一趟医院,你在这等我。” 乔熙也跟着爬了起来,心里的旖旎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好,你赶紧去。” 商北琛快步走过来,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一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乔熙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子亮起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夏橙,肯定是小豆丁想她了。 乔熙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乖宝。”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小豆丁软糯的声音,而是夏橙带着哭腔的尖叫。 “熙宝!小豆丁不见了!” “什么?”乔熙的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夏橙都急哭了,“我晚上带小豆丁吃完饭,就去玩滑梯,我就是去付个钱的工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乔熙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看到了一个人!”夏橙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是冯意如!一定是她偷走了小豆丁!这个毒妇绝对是早就盯上小豆丁了!她憋着坏,想用小豆丁威胁你!” “找沈少!你现在就去找沈少帮忙!在宁城,他的能力最大!” 乔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地吩咐。 “橙橙,一定要找到小豆丁,绝对不能让她有事!我现在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立刻给商北琛拨了过去,同时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直接订了最近一张飞往宁城的机票,0点10分起飞,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 “麻烦您,让人送我去机场。”她对闻声而来的管家说。 “好的,小姐。”管家不敢多问,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另一辆车。 车上,乔熙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商北琛的电话。 但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那句忙音。 她心一横,转而拨通了陈正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乔熙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掉渣。 “陈助理,冯意如是不是在宁城?” “是的,乔小姐。” “商北琛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一直在宁城?” “商总是知道……” “上次救走白薇的就是冯意如?”她打断了他。 “没错!” “商北琛也知道?” “是,但商总……” 陈正的话还没说完,乔熙已经狠狠挂断了电话。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他真的知道。 他知道冯意如那个毒妇就在宁城,就在她身边,可他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为什么? 知道冯意如救了白薇,他竟无动于衷?不管了? 乔熙脸色难看得很。 20分钟后,车子抵达机场。 乔熙顺利值机,安检,踏上了返回宁城的飞机。 …… 另一边。 一幢豪华的独栋别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 “妈咪,妈咪。” 小豆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白嫩的小脸蛋上,泪痕纵横交错。 客厅沙发上,穿着高定套装的冯意如被这哭声搅得脑瓜疼。 她一个眼神,旁边的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小豆丁面前,掏出一方手帕,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唔唔唔!” 哭喊声瞬间被堵住,小豆丁剧烈地挣扎起来。 细嫩的手腕和脚踝很快就被粗糙的绳子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冯意如缓缓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小家伙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啧。” “没想到啊。” “还真是北琛的种。”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小豆丁的脸蛋。 “乔熙那个贱人,本事不小,竟然还敢偷摸生了一个孩子。” 助理躬着身子上前,压低了嗓音。 “夫人,现在怎么办?” 冯意如收回手,用丝帕擦了擦指尖。 “北琛应该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存在,否则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老爷子。” 她原本没打算留下这个麻烦。 但是…… “这可是他的软肋。” “把这张王牌死死攥在手里,以后,他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 冯意如的唇边绽开一抹算计的笑意。 助理又问。 “那……乔熙呢?” 冯意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她害死了我的孙子。” “我当然要让她也好好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没错,白薇肚子的孩子是商旭的,就是冯意如的亲孙子。 要不是一年前,老爷子给商旭行家法,她不会有机会,看到他身上那个胎痣,后来,经过鉴定,才确定,商旭竟是自己的儿子。 二十六年前,医生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没想到竟是被商崇的小三偷偷夺了去,后来带着孩子登堂入室,她一气之下,才将商北琛带离了商家。 所以,她现在,必须帮助商旭夺到商家的财产,而商北琛,自己养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是他还恩的时候了。 “把这小东西,带下去,喂点安眠药。”她摆了摆手,助手赶紧将孩子抱走了。 …… 夏橙挂完电话,第一时间跑到皇朝会所,沈希然正跟几个兄弟在喝酒。 她冲了进去,眼眶还带着湿意。 “沈少,可以求你帮个忙吗?十万火急。”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和焦急。 求他? 真难得。 “可以,先画龟。”沈希然勾了勾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7章 我小姨子不见了 夏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帮完之后,我随便你画。” 沈希然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不行,画完再帮。” 他就是要看她低头的样子。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等着看沈少怎么戏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橙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口红,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然后,她走到他跟前,缓缓蹲下身子。 那姿态,乖巧得不像话。 沈希然满意地拿起那支鲜红的口红,凑近了夏橙的脸,认真地画了起来。 狗男人很认真,靠得很近,夏橙的脸刷一下红了,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沈少,画得真不错!” “沈少,沈氏是要进军书画圈吗?” 画完了。 夏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现在可以帮我了吧?” 沈希然看着她脸上的两个红色小乌龟,又笑了。 “我从来没说过,画完就要帮你。” 夏橙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你玩我?” “玩不起?”沈希然挑眉,把口红丢回桌上,“那,给你画回来?” 夏橙的怒火被强行压下,理智回笼。 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少,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撒娇,“你帮帮我吧。” 沈希然凑近她,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男香扑面而来。 “你跟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 “若你是我的女人,那又不一样。” 他压低了声音,话语里的暗示赤裸裸。 “要不,你去楼上的客房,洗干净,等我。我们慢慢聊。” 夏橙的脸刷地白了,她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他。 “沈希然,你别欺人太甚!” 沈希然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只有一分钟考虑,去,还是不去。” 他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欣赏着夏橙的难堪和狼狈。 “去你妈!” 夏橙丢下这句话,愤愤地转身冲了出去。 她得找别的帮手! 站在会所门口,晚风吹得她一阵哆嗦。 夏橙拿起手机,迅速找到了风无云的微信,印象中,她的云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在吗?】附带一个大哭的表情。 包厢里,沈希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星醉月】发来的消息。 大哭的表情让他眼神瞬间一凛,那股子慵懒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紧回了一句。 【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对方的消息秒回。 【你在宁城吧?我妹妹在购物中心被人拐走了!如果她出事,我也不活了!】 沈希然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别急,照片发我,我马上派人帮你找。】 【星醉月】立刻就将小豆丁的照片发了过来。 沈希然没再多说,直接回了一句。 【等我消息。】 他收起手机,抓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一个电话。 “蓝钧,找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我正在帮北琛查公司的事呢,什么事这么急?” “我小姨子不见了。”沈希然的声音又冷又急,“照片已经发你了,启用你的暗网,帮我扫一遍宁城。在宁城购物中心走丢的。” “行,我先过来,处理你这个事。”对方顿了顿,又问,“你结婚了?还小姨子?” “我未来老婆的妹妹,就是小姨子。” 沈希然的嘴角难得地勾了勾。 挂了电话,他给【星醉月】发去消息。 【别急,我一定会将人给你找回来,乖乖等我消息。】 【谢谢。】她回。 他盯着那个“谢”字,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将来用你自己来谢,我只要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沈希然盯着这个字,笑得无比灿烂。 另一边,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上了出租车,先去拳馆找帮手。 突然,电话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沈狗”两个字。 她直接拒接,然后利落地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这狗男人,连云哥哥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宁城,今晚注定无眠。 暗网老大蓝钧的效率不是盖的。 通过天眼追踪与锁定,他很快就查到了小女孩的踪迹,直接锁死了冯意如藏身的别墅。 他给沈希然发去一条信息。 “人找到了,在滨江香岸,我现在亲自带人去抢人。” 沈希然秒回一句。 “等你好消息。” 回完,他立刻点开另一个对话框,迅速敲下一行字。 “你妹妹找到了,在滨江香岸,我会将人平安带回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头的星醉月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一连串狂吻的表情包刷满了屏幕。 “你真厉害,我最喜欢你了。” 沈希然盯着那行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整个人心花怒放,瞬间感觉自己形象都高大了不少。 女神很少这样直白地赞美他。 另一边。 夏橙对着手机笑了笑,面无表情地将手上钢管,分别扔给庄事成与林楚龙。 “今晚的酬劳是每人十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须抢到孩子。” 夏橙点亮手机屏幕,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她把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 二师兄林楚龙抱着铁管,表情有些纠结,弱弱地问了一句。“小师妹,夏氏真的不行了吗?是不是要破产了?” 这都要亲自下场开展绑架业务了? “什么意思?”夏橙回头,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绑到孩子,你打算跟对方要多少赎金?咱们能不能多分点?要不,咱们还是换一项业务吧?这个风险太大了。” 林楚龙苦口婆心地劝着。 夏橙直接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呸了一下。 “这是我妹妹!被人绑架了!咱们是去救人,不是去绑人家小孩!” 靠!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夏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活宝气到吐血。 “唉,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林楚龙猛地松了口气,使劲拍了拍胸口。 旁边的庄事成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是独生女吗,哪来的妹妹?” 夏橙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你也不是我爸生的,我还不是叫你哥?” …… 滨江香岸。 别墅内灯火通明。 冯意如的助手林一珊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焦急。 “夫人,有一伙人闯了大门,看样子是奔着咱们来的。” 冯意如端着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并无多少意外。 “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她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外套的衣领。 “带上那个小东西,走。由水路回海城。” “是。” 林一珊不敢耽搁,赶紧上楼去抱孩子。 一行人脚步飞快,才刚走出别墅大门,刺眼的车灯就划破了夜色。 三辆黑色的豪车死死堵住了门口的去路。 车门打开,蓝钧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身形挺拔,身后还跟着六个神情冷悍的打手。 冯意如看清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个男人,是北琛的朋友,甚至还去过商家。 蓝钧显然也认出了她,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商夫人,别来无恙,怎么有闲情逸致,干起绑架小孩的勾当来了?” 冯意如一点也不慌,冷笑道,“不想死,最好别多管闲事。” “抢。”蓝钧只说了一个字,双方便打了起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8章 留下孩子,饶你狗命 医院长廊里,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商北琛靠墙站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秦风放下电话,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查了。” “货车司机是冲着老陆的命来的,彻头彻尾的预谋。” 秦风压低了嗓子,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他妈的,老陆这人平时虽然嘴毒了点,也不干十恶不赦的事,谁要他的命?”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下颚线绷得死紧。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之前两个项目的突然爆雷,绝不是偶然。 现在又是陆司明的车祸。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已经从商场上,伸向了他身边的人,陆司明、秦风、南星都是他的初创成员,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抢救室大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商北琛和秦风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送来得还算及时。”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 “但病人脑部受到严重创伤,脾脏也破裂了,内出血很严重。” “虽然手术成功,但至少要在床上休养大半年,后续还要看恢复情况。” 听到“命保住了”,秦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重重呼出一口气 “谢谢您,医生,太感谢您了。” 商北琛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弛了些许。 秦风转向商北琛,“商总,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会安排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商北琛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正是乔熙的号码。 胸口莫名一紧,他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商北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没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直奔乔园。 车子刚停稳,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灼。 “先生,您总算回来了!” “乔小姐她……她去机场了!” 商北琛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机场?什么时候?” 管家说话都带着颤音。 “您刚走没多久,乔小姐接了电话,就订了机票,应该是有什么重的事情。” 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多了,商北琛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陈正。 “商总。” “宁城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商夫人的别墅刚刚好像被人围了,有一群人冲了进去。” “带人过去,看看。”商北琛的眉头崩得死紧,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妈,已经两年多没见她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妈被打了,他的脸往哪搁? 陈正又将乔熙晚上打电话问他的话汇报了一遍,最终弱弱地问了一句。 “跟商夫人起冲突的,不会是乔秘书的人吧?到时我……帮谁?” 商北琛:...... “保护好乔熙的人身安全。”他确定。 “是。”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究竟发生什么事?她这么急跑了回去? 但他至少还得留一天处理集团的事情,他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在群里了一下乔熙。 【下机立马给我回电。】 妈的,忘了哄她加回好友了。 滨江香岸。 夜色下,激烈的打斗声撕破了富人区的宁静。 冯意如的保镖们最终不敌蓝钧的专业打手,一个个倒了下去。 江一珊眼看情况不妙,亲自冲了上去。 可没过两招,手腕就被蓝钧死死扣住。 蓝钧眼神冷漠,手上用力,只听“咔哒”一声,江一珊的肩膀被他卸了下来。 “啊。”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 “商夫人。” “不是你的东西,最好别乱动。” 蓝钧的语气很平,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警告。 “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他不再看她,亲自从车里抱起那个小女孩,转身,上车。 车队扬长而去。 “夫人,现在怎么办?” 江一珊扶着脱臼的手臂,看着身后六个伤痕累累的自己人,眼里满是不甘。 “去机场,先回海城!” 冯意如当机立断。 “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想办法回来把孩子带走。” “留下两个人,监视乔熙的一举一动。” “是。”江一珊点了点头。 她特意挑了商北琛离开宁城的空档动手,千算万算,没算到乔熙竟然能找来蓝钧这样的高手。 但,只要她冯意如还活着一天,乔熙就休想再踏进商家的大门。 她才是商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以前,她所有的精力都错付在了商北琛身上,从现在开始,她要为她的儿子商旭,筹谋一切。 她已经猜到了乔熙的心思,她不敢把孩子的身世告诉商北琛,就是怕商北琛把孩子抢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如果留在这里纠缠,会让商北琛有所察觉。 现在,他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 另一边,蓝钧的车子还没跑到滨江香岸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横插过来,死死拦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夏橙、庄事成、林楚龙三人接连跳了下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 夏橙将钢管在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跑?” 蓝钧的车门也开了。 他跳下车,姿态闲散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想干什么?” 夏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长得真帅。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秀,而是带着强烈攻击性的英俊。一双桃花眼却偏偏透着冷意和不羁,鼻梁高挺得像是雕塑,薄唇叼着烟,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 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掩不住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野性又危险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帅跟沈希然那种风流,完全不同。 可惜了。 夏橙心里啧了一声。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跟着冯意如那个毒妇干活,简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我没猜错,孩子在你车上。”夏橙的视线重新变得锐利,手里的钢管一指他的车。 “留下孩子,饶你狗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开恩,不打你脸。” 蓝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嚣张的小姑娘,那张脸蛋,啧啧,干净又明艳,让人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女人。” 他吐出一口烟圈,一股子匪气从骨子里扬了出来。 “一会,我可要剥了你的裙子,打屁屁。” 话音未落。 夏橙已经动了,她手里的钢管带着破风声,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蓝钧的头砸了过去。 蓝钧瞳孔一缩,没想到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狠辣至极。 他侧身堪堪避过,钢管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的。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蓝钧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夏橙手腕一转,钢管横扫,他只来得及抬臂格挡,却还是慢了半拍。 “砰!”钢管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 这女人竟在他身上讨到了便宜,有点意思。 蓝钧不敢再有半分轻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主动发起了攻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夏橙的身形灵活得像只猫,出招却又快又狠,招招都往要害去。蓝钧努力反击,却发现根本擒不住她,两人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 一个空隙,蓝钧猛地欺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胸,压住了她的柔软。 “流氓!”夏橙骂了一句,头一偏,膝盖狠狠向上顶去。 蓝钧闷哼着松开了她。 “大师兄!”夏橙喊了一声。 庄事成立刻冲了过来,接替了她,和蓝钧对上。 夏橙冲去帮二师兄,两人手中钢管横飞,如同虎入羊群,不过一分钟,六个保镖就全躺在了地上。 夏橙迅速拉开车门,从里面抱出还在熟睡的小豆丁,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抱着孩子迅速上了车,车门没关,她冲外面喊。 “十秒!” 庄事成没有恋战,虚晃一招,一掌推开蓝钧,借力后退,转身跳上了已经启动的车。 车子绝尘而去。 蓝钧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捂着发疼的肩膀,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伙程咬金。 “追。”他迅速跳上了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希然的电话。 “孩子本来救出来了,被另一伙人抢走了。” “两男一女,非常能打。” “我现在去追,她跑不了。” 车上。 夏橙抱着软乎乎的小豆丁,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我的宝贝,吓死我了。” 她赶紧给乔熙发了个信息:【小豆丁救回来了!】 刚发完,微信提示音响了。 是风无云发来的信息。 【对不起,孩子被抢走了。】 【两男一女,我本来已经救到手了。】 夏橙心头大惊。 两男一女……抢走孩子……说的不是她们吗? 所以,刚才那个帅得人神共愤,抱着她胸的男人,是风无云? 是她的云哥哥? 靠。 夏橙的心脏狂跳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还好……还好她没打他的帅脸。 她手忙脚乱地迅速回了一句:【孩子已经被送回来了!谢谢你!】 风无云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谁给你送回去的?】 夏橙愣住了。 这可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刚才那个把他打了一棒,还骂他流氓的是“星醉月”本人吧。 那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眼珠一转,飞快地打字。 【两男一女,三位非常正义的侠士!听说了我妹妹不见了,就去帮忙救了回来!我都想给他们颁个好市民奖了!】 电话那头,沈希然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一下。 回了一句【没事就好。】 他立刻给蓝钧回了个电话,让他别追了。 听着沈希然的电话转述,蓝钧的眸色深了深。 侠士?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丫头嚣张又明艳的脸。 就她? 下次再见到,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这一棒打得不轻。 “查一下,今天那女孩的身份。”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89章 我不许你动她 夏橙抱着小豆丁回到家,客厅的灯开得雪亮。 她把孩子轻轻放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 小豆丁的手腕和脚踝都破了皮,渗着血丝,稚嫩的皮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掐痕。 夏橙用棉签蘸着药膏,一点点地给她涂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嘶……”小豆丁在睡梦中都疼得抽气。 夏橙的心跟着揪成一团,眼圈瞬间就红了。 半夜。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呜……妈咪……要妈咪……” 小豆丁突然惊醒,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小身子不停地抖。 “小豆丁乖,小豆丁不哭,橙姐姐在这里。” 夏橙心疼坏了,赶紧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可孩子根本听不进去,哭得撕心裂肺。 “哇,妈咪!我要妈咪!”哭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夏东升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脸色冷漠,眉头紧锁。 “大半夜的,吵什么?” 他目光落在夏橙怀里哭闹的孩子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耐。 “哪来的小孩?” “乔熙的妹妹。”夏橙回了一句。 夏东升的表情明显变了,眼神里透出惊愕。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 “让她闭嘴,不然我叫人来带走她!” 夏橙抱着孩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才多大?只是个孩子。你需要那么冷漠吗?” “小时候,我生病,你不管,我被人打,你不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夏橙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尖锐。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管,那我嫁给谁,你又凭什么要干涉?” 夏东升被她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眶发红的夏橙,又看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脸上的冷硬线条终究是垮了下来。 “……我让厨房给她做点吃的。” 他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转了话题。 “自己不会哄孩子,就去找林嫂。”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夏橙抱着小豆丁,不停地哄着,可怀里的小人儿就是哭个没完。 夏橙也跟着一起哭,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后来,她摸到小豆丁的额头滚烫。 发热了。 夏橙脑子嗡的一下,抱着孩子就冲出了家门,连夜送去了医院。 这一夜,她都没合眼。 次日清晨八点,乔熙的飞机落地,她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小豆丁躺在小小的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管,手腕和脚踝的地方都涂着药膏与红药水,异常扎眼。 夏橙趴在床边,一脸憔悴,一看到乔熙,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熙宝,都怪我……”她满脸的自责。 “是我没看好小豆丁,让她受伤了……” 乔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这笔账是冯意如的。” 她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小豆丁的额头。 怀里的小人儿像是受了惊,睫毛颤了颤,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声爆发出来。 “妈咪!妈咪!我要妈咪!” 小豆丁的小手在空中乱抓,乔熙赶紧按停了她的针口,怕她扯落。 “宝贝乖,妈咪在,妈咪在这里。” 乔熙心口剧痛,赶紧将她一把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她拼命地亲着女儿的脸颊,头发,额头。 “妈咪疼疼……” “妈咪……坏人,打打……” 小豆丁告着状,唇齿不清地哭诉着,小身子在她怀里抖个不停。 乔熙一边轻抚着她的背,眼泪也跟着滑落,心在滴血。 “小豆丁乖,妈咪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坏人欺负你了,宝贝别哭,别哭……” 她不停地亲吻着女儿,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小豆丁的哭声慢慢止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她一只小手死死捏着乔熙胸口的衣服,拽得紧紧的,指节都发了白。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着,乔熙也没把小豆丁放回床上。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一松手,怀里的小人儿就会不见了。 直到小豆丁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乔熙才抬起头,看向夏橙。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冯意如呢?” “昨天半夜就跑了,回了海城。”夏橙咬牙切齿。 “这老虔婆,要是落我手里,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商北琛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妈?” 夏橙气不过。 “熙宝,你还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个女人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她绝不会让你和商北琛复婚。” 乔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事情,先别让我妈知道。”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怕她去找冯意如拼命。” “我和商北琛……也会先缓一下。” 她知道,有冯意如在中间,她和商北琛之间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必须要考虑清楚,她不想让她的婚姻再一次悲剧收场。 夏橙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干妈的。” “这个仇,我们一起报!” 乔熙的眼眸变得深冷,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情绪。 小豆丁是她的底线,是她的命。 谁敢碰,她就敢跟谁玩命。 没多久,她的手机在包里振动起来。 乔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商北琛。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了。屏幕继续震,她又按掉了一次,那边便没有再打。 商北琛被连续挂了两次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眉心拧起。 她有急事?还是,她在生气。 他想了想,转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商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 “昨晚怎么回事?”商北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正立刻汇报:“商总,我昨晚带人赶到滨江香岸时,商夫人已经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听别墅的佣人说,商夫人是回了海城老宅。” “还有……小豆丁受伤了,是被商夫人带走的,有两伙人去抢,后来,好像被夏橙抢回去了。” 小豆丁受伤了?冯意如动的手?商北琛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凝固。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秒后,他挂断电话,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大宅前。 这里就是商家老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每一处细节都沉淀着百年的时光与底蕴。 门内庭院深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无一不彰显着主人家深不可测的财力与权势。 商北琛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愈发挺拔修长。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大门。 “大少爷!”管家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您回来了,我去请老爷。” “真是稀客。”一道冷淡的女声从二楼传来。 商北琛抬眼望去。 只见冯意如正扶着雕花木栏杆,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旗袍,妆容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极好,没有岁月的痕迹,但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疏离与傲慢。 她是坐专机回来的,刚到家不久。 母子二人在一楼大厅中央对峙。 商北琛率先开口,声音冷硬。 “你去宁城做什么了?” 冯意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一年多没见着人影,一回来就是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商北琛,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妈?” 商北琛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沉得吓人,“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许你动乔熙,动她身边的人也不行。”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否则……休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0章 我要娶谁,你管不着 冯意如被他眼里的狠戾惊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拔高了音量。 “不过是前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是你妈!你要因为这个女人,跟你妈对着干吗?” 商北琛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你还想我把你当作母亲,就不要越界。” “别再动我的人。 “难道你还想跟她复合?”冯意如气得发抖,指着他。 “我告诉你,我不允许!” “我要娶谁,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商北琛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若再欺负她,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最后一句,是警告的意味很浓。 四年前,他跟乔熙离婚后,冯意如逼他娶白薇,他们母子就离心了。 “北琛,上来。”一道威严的男声从二楼传来。 商崇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居家服,站在楼梯口,神情严肃。 他正是商北琛的父亲。 商北琛没再看冯意如,转身上了二楼,跟着商崇进了书房。 过了许久,他才从书房出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商崇让他回商氏任职,他拒绝了。 他不入商氏,就是不想自己的婚姻也成为商业联姻的筹码。 他这么努力地在外面打拼,就是为了将来能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乔熙,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不会再让任何人,尤其是他这位母亲,有机会欺负她。 他经过小时候住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一个精致的城堡模型已经四分五裂,摔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神被模型底部那一滴画成花的血迹给刺伤了。 他知道,只有冯意如才敢碰这个模型,所以,是她亲手摔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一阵恶寒。 那是他三岁时,冯意如亲手给他做的生日礼物。 从前,她是那么温柔,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现在,她却亲手把这些珍贵的回忆,当成了垃圾一样丢弃。 自己四岁时,她怀了二胎,生下的孩子夭折了。 从那之后,她的性情就变了,变得刻薄、多疑,6岁,就将他从商家带走,隔绝了父子亲情。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母亲了。 老管家走了过来,叹了口气。 “当时,夫人做了两个月,才做成这个模型,手都削流血了,也没休息。” “夫人以前是真疼大少爷。”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 管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我去找人修一修?应该还能粘起来的。” “不用了。”商北琛淡淡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修补的。 他抬步往楼下走,出到大门,他站在门边,点了一支烟。 外面响起了超跑刺耳的停车声。 商旭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昨晚鬼混了一宿没睡。 见到商北琛,他吓了一跳。 他怎么在这里? 商旭愣了一下,随即嚣张地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想夺商氏总裁的位置?我告诉你,你别想!” 虽然他现在是没妈的孩子,但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商家就是他的地盘,他谁也不怕。 商北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暗。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说完,他将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直直走向商旭。 商旭心里发怵,嘴上却不饶人。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商家,你别乱来!” 话音刚落,商北琛一个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送上门的出气包,不要白不要。 “啊!” 商旭惨叫,捂着瞬间肿起来的嘴角。 他发狂地向商北琛冲过来,还没近身,商北琛又是一脚,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商北琛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还想追乔熙吗?” “追!” 商旭被打蒙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吼。 又是一拳。 鲜血顺着商旭的嘴角横流。 “还追吗?” “我就要她!”商旭死不松口。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又补了一拳。 “再答一次!” “住手!”冯意如大喝着跑了过来,一把推开商北琛。 她赶紧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商旭脸上的血迹,焦急地喊。 “老王!快去请医生过来!” 商北琛看着冯意如这个举动,眼神陡然一凛。 她以前不是最恨这个私生子吗? 一年前,还偷偷下药把商旭的妈给毒死了。 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护着这个小浑蛋? 什么意思? 冯意如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赶紧放开商旭,努力找补。 “现在我是商家主母,你们都是商家的儿子,要和睦相处,不然,将来一分遗产都分不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北琛没理她那套拙劣的演技,转身就走。 上了车,他立刻拨出一个电话。 “派人帮我监视冯意如和商旭。” 据他对母亲的了解,她向来是斩草除根的性子,什么时候变成普度众生的圣母了? 和睦相处? 呵,有意思! 下午,商北琛回公司开了一个会,晚上,就直接回了宁城。 他上机的时候,南星刚下机,她是回来看陆司明的,才想到拖住商北琛的办法。 没想到,刚回到公司,秘书告诉他,商总飞走了。 她气得脸都绿了。 商北琛回到宁城的时候,凌晨四点。 陈正和老王到机场接了他,他马不停蹄地赶往银海公寓。 到了乔熙的公寓,他按了密码,直接走了进去。 走进主卧,床上空空的,他心头一窒。 赶紧走到儿童房,里面亮着小夜灯,乔熙正抱着小豆丁睡在小床上。 小豆丁额上贴着退烧贴,一双小手的手腕上涂着红药水和药膏。 商北琛看着,突然泛起一种心痛的感觉。 他捏起那只小手,在嘴边轻轻吻了吻,帮她们拉了一下被子。 他又俯身在乔熙的脸上吻了一下,才离开房间。 次日清晨,儿童房就传来了哭声,小豆丁一睡醒就哭,乔熙赶紧抱在怀里哄。 小豆丁受了惊吓特别粘人,医生开了惊风散,昨晚喝完还闹了很久才睡。 最近几天,不敢送她去上学,乔熙打算请几天假好好陪陪她。 “妈咪,痛痛,呜呜。” 她的手腕难受,所以放声大哭。 “来,吹吹,妈咪吹吹。”乔熙一边往她的小手吹气,抱起来拍着哄。 “乖乖,别哭了。” 才走出大厅,就看到商北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锅飘着香气的蔬菜粥。 乔熙愣了一下,眼眶当场就红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1章 我用我的命保证 乔熙拍了拍小豆丁,说了一句,“乖宝,你看看,谁来了?” 小豆丁回头,看到商北琛,然后又哭了,“草莓叔叔。” 她向他伸出了小手。 “坏人,打打,小豆丁,疼疼。” 商北琛放下粥,赶紧将她抱了过来。 当他看到她的双手,双脚的伤痕,眉头都皱了起来。 “别哭,草莓叔叔亲亲。” 商北琛心疼地拍着小豆丁的背,捏起她的小手亲了亲。 小豆丁靠在他的怀里抽泣着,大颗眼泪滚落,一脸的委屈。 “怎么回事?”他问。 乔熙眼眶红得厉害,“是冯意如带走了小豆丁,她不是人,连个三岁的孩子,都要伤害。” “商北琛,我跟她势不两立。” 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意味着,不管他们将来复不复婚,他们都已成死敌。 商北琛的脸色很沉,“我不会再让再到宁城来。” “也不会再让她伤害你和你身边的人。”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商北琛,她是你妈,她要做什么,你阻止得了吗?” “商北琛,我们还是......算了吧。”乔熙吸了一下气,看着他,“我不想再让你左右为难。” 商北琛认真地看她,“我跟冯意如,已经决裂了,她不会再成为我们的阻碍。” “我很久以前就没妈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总之,她若要再动你,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商北琛早就打算大义灭亲了。 三岁生日过完之后,他那温柔的妈妈就变了。 他记得,他过完生日没多久,冯意如带他回了冯家给外公过生日,后来,冯家与她也决裂了,从此,没有再来往。 这样的母亲,浑身是刺,他早就不想认了。 “商北琛,你做不到。”乔熙吼了一句,不敢对他抱有希望。 商北琛上前,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圈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让乔熙动弹不得。 “我用我的命保证。” 男人的胸膛坚硬,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她若再动你,我会让她一辈子呆在牢里。” 乔熙浑身一僵。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缓了些。 “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 “小豆丁需要更好的环境康复,有白云陪着她,她会开心,会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快点好起来。” “不去。” 乔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妈会经常上来看小豆丁。” 商北琛沉默了几秒。 “那你不准再因为这个事情难过了。” 他放软了语气,带着哄诱。 “听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 陈正带着一条巨大的萨摩耶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高级袋子,装着商北琛的衣物。 “汪!”白云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小豆丁眼睛瞬间亮了,从商北琛的怀里挣扎下地。 光着脚丫、摇摇晃晃地跑到白云身边,一把抱住大狗毛茸茸的脖子。 “狗狗!” 白云温顺地蹭着她的小脸,小豆丁被逗得咯咯直笑。 商北琛看着这一幕,侧头对乔熙说。 “你在家陪她几天,我给你批假。” “但是……”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要做我的晚饭。” 说完,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洗漱一下,先吃早饭。” 乔熙洗漱完出来,商北琛就站在她的卧室里换衣服。 她一眼就看到他赤着上半身,正在慢条斯理地穿一件白衬衫,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转过身,衬衫扣子扣到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过来。” 他盯着她,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帮我打领带。” 乔熙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她拿起他递过来的领带,绕上他的脖颈,开始笨拙地打结。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灼得她指尖发烫。 忽然,他低下头,一个吻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一轻。 商北琛竟然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让她挂在他的身上,低头继续吻。 乔熙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被迫承受这个愈发滚烫的吻。 他吻得又狠又急。 十分强势,霸道,带着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疯狂。 乔熙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商北琛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贴着她的身体,起伏剧烈。 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就在两人快要失控之际,商北琛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两个人都喘着气。 “别生气了,嗯?”他轻哄,“这两天,我都没睡,一直担心你。” 乔熙的脸色泛红,轻轻点了一下头。 “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乖。”商北琛放下她,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厅。 他却没坐下,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有事先去公司。”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乔熙拉开椅子坐下,喂着小豆丁一口一口吃着早饭,心情有些复杂。 她希望,将来商北琛真的能站到她身边。 …… 车内。 商北琛的手机响了,一个国外的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他接起,神色淡漠,“说。”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又带着点吃瓜兴奋的声音。 “商旭被捉了。” “昨天晚上跟一个女人出去开房,结果白薇直接杀到了酒店,三个人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动静大到惊动了警察。” 商北琛眉梢微挑,“然后呢。” “然后……被带到局子里了,你猜是谁把他保出来的?” “谁?” “你的母亲,商夫人,亲自把他保出来的,这女人对商旭比你还上心,奇了怪了。”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确实有意思。” “好好盯着,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电话那头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冯意如。 她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商旭?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商旭是小三抱回来的私生子。 她这个举动,太不正常了。 …… 中午,夏橙上来了,带着小豆丁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一大盒草莓。 “乖宝。” 夏橙喊了一声,看到小豆丁带着一条大狗出来,吓了一跳。 “哪来的狗?” “草莓叔叔,家里的大狗狗。”小豆丁认真地答了一句。 乔熙补充,“商北琛家的。” “狗男人,回来了?”夏橙一惊,“冯意如,怎么处理了?” “他说,下次若冯意如再来招惹我,他会把她直接送进牢里。”乔熙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悦。 “你信?”夏橙不信。 “先听着。但是,我估计她近期是不敢再来了。” 若她敢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若敢来,我得亲自为小豆丁报仇。”夏橙恨恨地说了一句,突然,她一脸神秘地问,“你知道是谁将小豆丁从冯意如手上抢回来的吗?” “谁?” “风无云。”夏橙回想那天的情况,啧了两声。 “长得实在太帅了。” “比沈狗还好看,不亏是我的云哥哥。” 乔熙一愣,“怎么会是他?” 夏橙将那晚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把敲他一棒,被抱胸这些细节都讲了。 乔熙听完,点了点头,“我欠他一个人情。” “放心,我来还,以身相许。”夏橙拍了拍胸口。 乔熙:…… 夏橙突然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昨晚,我梦到……睡了他。后来,睡不着了,跟他聊到天亮。” 突然,她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她眼神一亮。 “我知道他在哪了,晚上去逮他。”夏橙一脸兴奋,“我的春天要来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2章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晚上,乔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油焖大虾……四菜一汤,全都是商北琛爱吃的口味。 “小豆丁,过来吃饭饭。别玩了。” 乔熙端着菜走出厨房,冲着客厅里正和白云玩到成一团的小家伙喊。 小豆丁仰起小脑袋问她,“妈咪,大狗狗也吃饭饭吗?” “嗯,一会我喂它,你先吃。” 乔熙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稳稳当当放在儿童餐椅上。 “一会草莓叔叔过来吃饭,你乖一点,不准喊妈咪了。” 她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小豆丁点点头,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乔熙转身回厨房装那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心里估摸着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她人还没从厨房走出来,门口的密码锁就“滴滴”响了起来。 “小豆丁。” 陈秀花洪亮又带着笑意的嗓门传了进来。 “花婆婆。” 小豆丁扯着嗓子糯地喊了一声,今天有大狗狗陪着玩,她早就把手腕上的疼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乔熙心头猛地一跳,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她赶紧跑出来,“妈,你怎么上来了?” “当然是想我的宝贝小豆丁了。” 陈秀花嗔怪地看她一眼,“就许你去我那儿蹭饭,不许我来你这蹭一顿?” 乔熙吓得脑子嗡嗡作响,有点六神无主了,她挤出一个笑,“当然可以,妈,你快去洗手吧。” 陈秀花随手将手袋放在玄关柜上,乐呵呵地跑去洗手。 乔熙立刻抓起手机,手指发颤地拼命拨商北琛的电话,生怕他下一秒就自己摸上来了。 电话没通,好像没信号,陈秀花就洗完手出来了。 她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有些讶异,“今天做这么多菜,橙橙要来?”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将手机藏到身后。 “嗯,是,她这几天带小豆丁辛苦了。” “人呢?还没到?”陈秀花说着,走过去一把将小豆丁从餐椅里抱了起来。 当她的目光落到小豆丁手腕和脚踝上那些青紫交错的伤痕时,眼神瞬间凛冽。 “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沉了下来,“谁弄的?” 乔熙含糊其辞,“一点小意外。就是皮外伤,已经看过医生了。” 陈秀花一脸不信,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是谁弄的?” 乔熙垂下眼,没说话。 冯意如那个女人心肠太毒了,她不想把妈妈卷进这种肮脏的争斗里,怕她有危险。 “小豆丁,乖,告诉花婆婆,是谁弄伤你的。” 陈秀花见问不动女儿,便转头开始哄怀里的小豆丁。 小豆丁一听这话,小嘴一扁,那股子被压下去的委屈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坏人,打打,小豆丁疼疼。” 坏人? 陈秀花心头一紧,抱着外孙女的手臂都收紧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乔熙,“是谁,你老实说,是不是白薇那个贱人回来了?” “妈,先吃饭吧。” “我让你说。”陈秀花气得眼眶都红了。 就在此时,门口的密码锁又传来了“滴滴滴”的按键响动。 乔熙的神经瞬间绷断,她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对着门板用力踢了一脚。 砰。 “滚。”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哪个混蛋又乱按我家密码,我要报警了。” 但下一秒,门开了。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一手提着精致的蛋糕盒,一手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他脸上原本带着的浅笑,在看到乔熙这副炸毛的样子时,凝固了。 乔熙吓得往后一缩,压低了嗓子催促,“走,快走。” “站住。”陈秀花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抱着小豆丁,一步步走了过来。 “草莓叔叔。”小豆丁清脆地喊了一句。 陈秀花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死死盯着乔熙,一字一句地问。 “你的饭,是为他准备的?” 乔熙吓得魂都快飞了,“妈,不是,我现在就让他走。” 她猛地转身,伸出双手用力去推商北琛的胸膛。 男人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垂下眼,静静看着她。 “我让他走了吗?” 陈秀花放下怀里的小豆丁,跟着走了出来,目光刀子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乔熙,你跟他和好了?” “没有,没有。”乔熙赶紧摇头,拼命否认。 商北琛看着陈秀花,突然开了口。 “……阿姨,是我想跟熙宝复合。” “复合?”陈秀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她转头又看向乔熙。 “你呢,也想复合吗?” 乔熙犹豫了。 她想摊牌,又怕老人家受不了这刺激,只好小声说。 “不想。” “熙宝,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天塌下来有我撑着,你勇敢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北琛突然的鼓励,无疑是火上浇油。 “呵,天塌下来,你撑着?” 陈秀花当场炸毛,她伸出一个很不雅的手指,一下下戳着商北琛结实的肩头。 “商北琛,我问你,那四年,你去哪里了?” “她被人往死里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被欺负?生死一线?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商北琛的视线紧紧锁在乔熙脸上。 乔熙看着陈秀花,不住地摇头,“妈,别说了,咱们进屋吧。” “你怕什么,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冯意如让那个叫白薇的女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陈秀花都快将自己的牙齿咬出血了。 “她们都干了什么?”商北琛的心头猛地一窒,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妈。”乔熙伸手去拉她。 陈秀花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一词一句,字字泣血。 “白薇让她的保镖差点强暴了你,你不记得了?” 强暴? 商北琛的拳头“咯”的一声握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白薇竟敢让人强暴她? 一股毁灭性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眼神变得骇人。 “她放了一屋子的老鼠去咬你,把你吓得精神错乱,你忘记了?” “她把你的手臂硬生生打断,把我打得只剩半条命,在医院躺了一年,你是不是都忘了?” 陈秀花恨得咬牙切齿。 乔熙没说话,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商北琛的理智已经被烈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乔熙苍白的脸,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都是白薇做的?” “告诉他,这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陈秀花对着乔熙怒吼,“我看他怎么为你撑腰!” 乔熙没有说话,眼眶蓄着泪。 “啪!”陈秀花一个巴掌毫无征兆地盖了过来。 清脆的响声炸开。 乔熙的头被打得偏到了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眼泪瞬间决堤。 “你为什么打她?”商北琛彻底怒了,心脏揪成一团,伸手心疼地抚上她红肿的脸。 陈秀花恨恨地瞪着女儿。 “这一切的苦,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你还要跟他复合?” “我打醒你!” 陈秀花又一巴掌挥了过来,却被商北琛牢牢接住了手腕。 “不准你打她。”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眼神冷得能把人冻僵。 陈秀花还不解气,死死瞪着他。 “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妈,她不是人,她把你留下来的钱都抢走了!” “乔熙一个人打三份工为我挣医药费,这四年,你死哪去了?” 冯意如把他留给她的财产都抢走了? “她那时还挺着个……”陈秀花说了一半,突然住了嘴。 妈的,小豆丁身份不能泄露,不能让他把孩子抢走了。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当初离开时,留下了所有的钱,只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可他的母亲,竟然把钱都抢走了? 乔熙已经泣不成声。 商北琛伸手想抱她,陈秀花却一把将他推开。 怒吼,“你离她远点!” “都是因为你,她才受那么多苦。” “我是绝不可能,让她跟你复合的!” “给我滚!” 陈秀花说完,用力拉着乔熙进屋。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 商北琛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里,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毁天灭地的怒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上到海城去。”他的声音冷硬,“把白薇给我捉回来。” 电话那头的陈正吓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又捉白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3章 再哭,我就是要亲你了 商北琛回到他对面的房子。 他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眉头皱得很紧,脑子里全是陈秀花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差点被白薇的保镖强暴。 硬生生被打断手臂。 捉了一屋子的老鼠吓她,直到精神错乱。 冯意如抢走了她所有的钱。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就为了赚那点医药费。 所以,这份五万的工资,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体面了。 每一个字,都让他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离开,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此时,滔天的怒火和自责几乎将他吞没。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秦风。” 他的嗓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封杀白家,谁与白家继续合作,就是与我北乔为敌。” “三天之内,我要白家破产,在海城无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眼底是化不开的狠戾。 “若商氏集团不遵,照打不误。” 电话那头的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领命。 “好的,商总。” 秦风又补充道。 “南星回来了,一直在照顾老陆。老陆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估计会陪他一段时间。” 商北琛没什么情绪。 “无妨,她爱待在哪都行。” 只要不在天御出现,不欺负乔熙,就好。 十来分钟后。 商北琛听到了对门的关门声。 他走到猫眼前。 看到了,陈秀花正黑着脸等电梯。 电梯门合上。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门,快步走了过去。 熟练地按下密码,打开门。 满桌的菜几乎没动过。 豆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小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正拿着小勺子专心致志地喝汤。 “草莓叔叔。”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他。 “乖。” 商北琛只说了一个字,目光已经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他推开卧室的门。 乔熙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 那个背影,孤单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走过去,从身后伸出长臂,一把将她圈入怀中。 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对不起。” 商北琛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这四年,你过得这么苦。” 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冯意如。” 乔熙什么也没说,眼泪却断了线往下掉。 母亲刚才的教训还回荡在耳边。 最狠的那句话是,“你想跟他在一起,除非我死。” 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母亲这些年也跟着受了很多苦,她是真的恨商北琛,也恨冯意如。 商北琛察觉到她的颤抖,将她板了过来。 他看到她红肿的脸,还有一直滚落的泪珠。 心口猛地一抽。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眼泪顺着他的动作没入他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商北琛知道她心里难受,也猜到陈秀花肯定对她说了狠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正是那个玛瑙手串。 他执起她的手,将修复好的手串轻轻给她戴了进去。 珠子已经重新穿好,也清洗干净了,温润的触感,半白半赤的颜色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乔熙,你听好了。” “我就是你最硬的后台。” “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乔熙抬起泪眼看他。 “商北琛,破镜……真的能重圆么?” 她的声音里全是迷茫和不确定。 他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 “可以。” “所有的裂缝,我都给它补上,我会让它完好如初。” 他捧着她的脸,郑重承诺。 “我也一定会让你母亲,重新接纳我。” “把一切都交给我,别担心。” 他将她用力拉入怀中。 乔熙再也绷不住,哭得更厉害了,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一颤一颤的。 商北琛轻抚着她的秀发,嗓音放柔。 “别哭了,乖。”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眼泪很快就湿透了他昂贵的衬衫。 “好了,不哭了。” 他低头,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他抱着她,直接在床边坐下,一下一下地轻哄着,温柔到了极致。 不一会儿,商北琛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没理。 只是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继续安抚她。 此时,皇朝会所门前。 一辆骚包的跑车停下,沈希然从车上下来,立刻就给商北琛拨了电话。 没人接。 他啧了一声,抬步往专属的包厢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包厢里,早已坐了两个男人。 正是顾宸和蓝钧,两人指间夹着烟,正聊着什么,气氛闲散。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夏橙今天穿了件惹火的红色吊带长裙,布料紧紧勾勒着身段,凸显出高挑的身长与饱满迷人的事业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胸上方那枚小巧的月亮纹身,诱人又别致。 她精致的淡妆化得恰到好处,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松松挽起,整个人性感里透着一股灵气,像误入凡尘的小妖精。 蓝钧闻声转头,看清她的容貌时,深邃的眸色闪了闪。 是那个小丫头。 “对不起,走错包厢了。”夏橙飞快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门刚合上,蓝钧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顾宸说了句“失陪”,跟着走了出去。 夏橙直接走进了隔壁一个包厢。 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与精致小食,显然是有人预定了。 她刚坐下,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钧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倚着门框看着她。 “小丫头,还记得我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 夏橙抬眸看他。 帅。 真他妈的帅。 他就是云哥哥,是陪她聊了两年多的【风无云】,她恨不得当场就地把他扑倒。 她强压着那份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动。 “先生,我们之前见过吗?”她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疑惑。 蓝钧缓步走到她面前,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打了我一棒,现在装不认识?” 夏橙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喔,原来是你啊。”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 “那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当时像抢人家小孩的坏蛋。” “我是路见不平,拔管相助。” 侠士? 蓝钧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俏皮模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那请我喝一杯,当作赔罪?” “不是赔罪,是当交个朋友。”夏橙纠正他,直接拿起一瓶烈酒,“行,就坐下。” 她拿起两个杯子,动作利落地倒满了酒,举起酒杯,琥珀的液体晃了晃。 “夏橙。” “蓝钧。” 他也拿起酒杯。 “砰。” 清脆的碰杯声后,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干了起来,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气氛好得不像话,好几次传出夏橙的笑声。 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了醉意,眼神也开始迷离。 夏橙忽然一个旋身,直接坐到了蓝钧的大腿上,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酒气。 “哥哥,人家头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蓝钧抱着怀中温软的身子,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上来,身体早就绷得死紧。 “你不怕我?” “不怕,哥哥不是坏人。”她声音柔柔的,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蓝钧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外走。 夏橙心里乐开了花,双手更加紧地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缩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满脑子都是等下要跟云哥哥一夜春宵的旖旎画面。 就在这时,他们刚刚经过的那个包厢门猛地打开了。 一把熟悉的,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 “蓝钧,怎么回事啊?我一来,你人就不见了。” 沈希然刚好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性感尤物,顿时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哟,这么快就要赶下半场了?” 蓝钧转过身。 夏橙吓得浑身一缩,整张脸都死死埋进了蓝钧的怀里。 该死! 怎么会碰到沈希然这个天杀的! “嗯,你跟顾二少先喝着,咱们改天再约。”蓝钧的语气平淡,脚下没停。 沈希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怀中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女人红色裙带下,左胸那枚小巧的月亮纹身却异常刺目。 他心口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夏橙,你他妈给我滚下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4章 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公司 夏橙心头一紧,妈的,狗男人怎么发现的? “她是我的女人。” 沈希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蓝钧的眼神瞬间收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僵住的女人,再抬眼看向沈希然,眼底的情绪冷了下去。 下一秒,他手臂一松,毫不留情地将夏橙从怀里扔了下去。 夏橙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惊愕地看着蓝钧,赶紧解释,“不是,我跟他没关系,没上过床。” “有事,先走了。” 蓝钧丢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夏橙一眼,脸色黑得难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蓝钧!” 夏橙心头一急,想也不想地就要追上去。 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吓人,沈希然将她用力往回一扯。 “夏橙,又出来吊凯子?” 他的嗓音里压着怒火。 “你是把我们的约定抛之脑后了?” 夏橙被他捏得生疼,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怒视着他。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毁人春宵,不共戴天!” 她的话让沈希然的脸色更黑了。 他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 “你是打算今晚跟他上床?” “要你批准?”夏橙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敬。 “呵。”沈希然一声冷哼,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还装醉?钓男人?” 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爆了。 “你就这么饥渴?”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想将她打横抱起。 “那你跟我走!” “啪!”夏橙狠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她看着他,眼里的寒意毫不掩饰。 “沈希然,我对你性冷淡,提不起性趣。” 说完,她转身就跑,相当决绝。 沈希然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的帅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都绿了。 死女人。 以后,别栽在他手里,肯定叫她哭上三天三夜! ...... 夏橙没回自己的公寓。 本来今天她还特意布置了一番,她为她和云哥哥的第一次准备了鲜花,香薰,结果全被沈希然那条疯狗给毁了。 估计云哥哥现在心情也糟糕透了。 她想了想,叫了个代驾,朝着夏家大宅疾驰而去。 她要去拿她的小提琴,晚上拉一首曲子,哄哄她的云哥哥。 夏橙推开房间,墙角的琴盒不见了,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哪里都没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砰砰砰!” 夏橙发疯似的捶着夏东升的房门。 “老头,你给我起来!”她的吼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不一会儿,整个大宅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全都亮了。 门开了。 夏东升穿着睡袍,满脸怒气地瞪着她。 “现在几点了,在这儿大呼小叫做什么?” “我的琴呢?”夏橙双眼赤红,声音都在发抖。“我的琴去哪了?”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 夏东升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拿去卖了。” “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现在没人敢给公司下单,再过两个月都要倒闭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夏橙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卖了?” “那是妈妈的琴,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竟然卖了?” “一把琴能卖多少钱,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你妈这把是名琴,卖了2800万,够公司撑几个月了。” 夏东升的声线很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反正都卖了,你哭也没用。” “还是想想怎么搞定沈少吧,不然,到时这栋房子也要卖掉。” “以后,你不再是我爸。”夏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就跑。 她冲出大门,钻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破防地放声大哭。 那把琴,比她的命还珍贵。 那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度。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弹来一条信息,是【风无云】。 上面附了一张照片。 夏橙点开。 照片里,一把小提琴静静地躺在丝绒上,熟悉的木质纹理与标志,这是……她的琴! 【今天看到这把琴不错,买下来送给你,两个月后,用它上台,为我表演。】 夏橙看着那张照片,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落得更狂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点了发送。 【我爱你,风无云】 另一边,沈希然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六个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没有回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得有点快。 今晚,是没法睡了。 …… 次日清晨。 乔熙将小豆丁送去了安宁苑,然后销假回公司上班。 刚走进办公室,乔熙就愣住了。 好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叮叮当当地搬着东西。 “熙熙,你回来啦!”苏小可像只快乐的蝴蝶飞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你不是请了三天假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熙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有点懵。 “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她疑惑地看着那群忙碌的工人。 “这是怎么了?” 秦悦端着杯咖啡,笑着走了过来, “商总大发慈悲,给我们放大福利呢!” “看见没?会议室改成了咱们的专属休息室了,里面换了三张超级舒服的小床,以后咱们中午不用趴,直接躺。” 补充,“而且,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踩着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受罪了,职业装也可以不用穿!” 苏小可的小脑袋立刻凑了上来,“还有还有!全公司都涨薪了!普调百分之十到三十不等!” 随即伸出五根手指头,在乔熙面前晃了晃。 “咱们秘书处,是调得最高的!直接涨了百分之五十!” 苏小可突然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商总,真的太有格局了!我祝他天天有肉吃,吃得饱饱的!” 什么鬼? 乔熙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秦悦也凑过来,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熙熙,牺牲你一人,幸福全公司啊!放心,姐妹们不会忘了你的,回头给你买最好的补品!” 苏小可更是掏出手机,“来来来,给你发个学习资料,你可得好好研究,必须把我们的大金主伺候好了!” 伺候他? 乔熙漂亮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 “搞清楚状况,从来都是他伺候我。大灰狼秒变小绵羊。” 她话音里还带着一股子爽感。 “商总好!”苏小可和秦悦突然齐刷刷地弯腰鞠躬,声音又甜又脆。 乔熙无语地瞪了她们一眼。 还装上了? “别装了。” “早。”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乔熙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猛地回过头,商北琛就站在身后。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商总,早。”她赶紧打招呼。 男人迈开长腿,越过她,往楼梯上走。 “乔秘书,上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一丝玩味更浓了。 “一会我想伺候你一下。” 乔熙:……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5章 跟老婆调情,有什么不正经 十分钟后,乔熙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商北琛正放下手里的文件。 他抬眼,说了一句。 “过来。” “嗯。”乔熙走过去。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热度烫人。 “怎么办,现在很想伺候你。” 说完,他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吻了好几下。 乔熙被他亲得发痒,笑了。 “我逗她们的。” “只要你肯给机会,商小二确实可以把你伺候得很好。” 商北琛的指腹在她腰间摩挲,嗓音低沉。 “宝,晚上,我们去银杏树露营,去看星星” 乔熙心头一惊。 “晚上要回安宁苑,陪我妈吃饭,免得她乱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 “估计她得扣我住在那。” “那就现在看。”商北琛又吻了两下,气息有些不稳。 “现在是上班时间!” “那就放假一天,老板的身心健康最重要。”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都要被他气笑了。 “你正经一点。” “跟老婆调情,有什么不正经的?” “不准叫老婆!” “好的,宝宝。”他立马改了称呼,埋首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商小二,饿了很久了,你说怎么办?” 乔熙的脸瞬间红透。 “必须先搞定我妈那边……再等等。” “行。”商北琛答应得爽快,抬起头,黑眸锁着她。 “等我收拾完白薇,你得好好奖励我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周时间,我搞定陈女士,所以,我给你一周时间准备。” 商北琛的视线变得意味深长。 “苏秘书发给你的东西,拿过来好好学。” 乔熙一愣。 这狗男人,听了这么多? 她偏过头,“才不学。” “那我学,你发我。”他掏出手机,凑过去,“加我微信,亲爱的。” 他说话间,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两下。 “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说完,不等乔熙反应,他长臂一伸,直接拿过她的手机。 捉起她的手,指纹解锁。 调出二维码。 用自己的手机,迅速扫了一下,整个过程简直是一气呵成。 乔熙眸色沉了沉。 真狗。 “好了,我出去干活了。” 她想起身,商北琛圈着她的腰没放手。 “先收点利息。”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又深又重,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多久,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乔熙的脸红得能滴血,腰间被他捏得心痒痒。 狗男人。 “宝宝……”他哑着嗓子低唤,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忍不住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准备前往休息室。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商总,沈少来了。”秦悦的声音响起。 乔熙吓得赶紧拍了他一下,从他怀里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服和头发。 她快步过去打开门,沈希然就穿着一套高订白西装站在门口,神采飞扬。 她冲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希然看着女人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啧了两下。 有意思。 看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得想办法把夏橙也搞到身边来。 商北琛脸色难看地坐在办公桌后,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一大早的,你上来做什么,有屁快放。” “哟,打扰你好戏了?” 沈希然走进来,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真羡慕乔秘书,白天上班,晚上上老板。” “如果没正事,就滚。”商北琛心情极度不爽,眼神冷得掉冰渣。 沈希然见状,赶紧入正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卡,扔在桌上。 “周六,我家老爷子80大寿,邀你出席。” “另外,南星岛的考察要推到下个月,景家那边有点事,来不了人。” “就这?” “电话不能说?”商北琛白了他一眼。 沈希然笑了,一脸的春风得意。 “星醉月,向我表白了,我们现在是双向奔赴,肯定比你快。” 他得意扬扬地翘起二郎腿。 “所以,我给女神拍的那套星辰之光,先不给你了。” 商北琛面无表情看着他,“夏橙呢?不要了?” “一个月拿下,睡完再甩,不会影响我跟女神的感情。” 沈希然说得理所当然。 “我跟女神两个月后,正式见面。” “真渣。”商北琛看不下去了。 “你深情,还不是被甩?”沈希然精准地戳他痛处。 “叩叩。” 秦悦端着咖啡进来,放在沈希然面前。 沈希然看着秦悦,吹了声口哨。 “商总这儿的秘书个个都那么漂亮,冲的咖啡也香。” “谢谢沈少夸奖。”秦悦礼貌地笑了笑,退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喝完,赶紧滚。” 商北琛下了逐客令。 中午,顶层餐厅,视野开阔。 乔熙小口小口吃着午饭,商北琛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用汤匙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乖,再喝一口。”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哄诱。 乔熙刚张开嘴就喝。 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夏橙。 她按下接听键,夏橙那噼里啪啦、中气十足地将沈希然骂了一顿。 又将风无云送琴的事情说了一遍,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 “我俩简直是心有灵犀!他就是我的及时雨!出手那叫一个大方!这辈子要是不嫁给他,简直天理难容!”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最主要的是,他帅!帅得流口水!我晚上再去找他道歉,嘻嘻。” 乔熙听着这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转变,忍不住笑出声。 “这么巧的吗?是有点匪夷所思哈。” 夏橙也笑了。 “哎呀,我快到奶奶家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去取云哥哥给我送的琴!” 夏橙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挂了电话。 她特意发了这个地址,一来,可以顺便看看奶奶。二来,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得先把人哄好了,再摊牌。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幽静的大院。 这里是夏橙小时候住的地方,奶奶最疼她了。 还没下车,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骚气的黄色小跑车。 是夏柔的车。 夏柔是她二叔的女儿,在公司里就是个混日子的米虫,天天做着嫁进豪门的白日梦。 听说她之前还私下去找过沈希然求情,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夏橙刚一进屋,眼里的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客厅里,夏柔正拿着她的宝贝小提琴,搔首弄姿地在拍照。 她穿着一袭白裙,活脱脱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夏橙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夏柔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手里的琴差点没拿稳,赶紧放下。 “这里写的是‘月月宝贝收’,哪里看出是你的了?”夏柔撩了一下头发,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夏橙一把夺过小提琴,眼神冷得吓人。 “我警告你!再乱动我的东西,我拧断你的手!” 她说完,气呼呼地抱着琴,转身去找奶奶了,懒得再跟她多费一句口舌。 夏柔对着她的背影,撇着嘴,对着空气无声地骂了几句。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精挑细选了一张最美的,发了个朋友圈。 从小,她就喜欢这把琴,更喜欢听伯母拉琴。 要是自己有那么一个妈妈就好了。 她也吵着让爸爸送她去学小提琴,可惜她没夏橙天赋高,怎么拉都不如她拉的好听。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楚立敲门进来。 “沈总。”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将屏幕展示给沈希然看。 “看到‘星醉月’小姐了。” 楚立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签收着保镖送去的小提琴,他躲在一旁偷偷拍的。 “长得很漂亮。” 楚立补充道。 “她的真实身份,是夏东科技二股东夏辉的千金,夏柔。正是夏橙小姐的堂妹。” 沈希然的眸色闪了闪。 这么巧? “这是我打听到的,她的私人号码。” 楚立将一张便签条轻轻放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串数字。 沈希然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还是打开微信,搜索,添加。 好友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那把小提琴的照片。 配文只有四个字。 【为你钟情】。 原来,真的是她。 沈希然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点开夏柔的头像,那是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自拍。 他细细地看着照片上的人。 虽然没有夏橙长得那么明艳动人,但是……女神嘛,总是越看越美的。 “解除对夏东科技的封杀,先给他们一个亿的订单。”沈希然说了一句,补充,“这个单,请夏柔亲自上来签。” “是。” 他先偷偷见一面,解解相思之渴......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6章 老婆在哪,我在哪 午后,乔熙吃完饭回来,准备溜进休息室,好好补个午觉。 可她一推开门,人傻了。 “我床呢?” 原本摆着三张小床的休息室,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两张。 苏小可探出个脑袋,“商总让人搬走了。” “搬哪儿去了?”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楼上。”苏小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他说三人一间太挤了,还说……他可以跟你挤一间。” 苏小可对她挤眉弄眼。 “辛苦你了,姐妹,组织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快上去吧。” 上去? 乔熙才不去! 她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拉下眼罩,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爱谁谁,她就在这儿睡。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商北琛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乔熙。 他眉头微皱,走过去,俯身。 下一秒,乔熙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悬空了。 “啊!”她猛地惊醒,扯下眼罩,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纹丝不动。 “到楼上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要!” “乖。”商北琛的语气软了下来,几乎是哄着她,“不然下午没精神,我还要教你写执行报告。” 乔熙被他抱着,一路上了楼。 休息室里,他的那张大床旁边,还真多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商北琛将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 乔熙一沾床,噌地一下就窜到了旁边的小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眼不见为净。 商北琛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 他没说话,也跟着躺了过来。 小床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从背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紧挨着她的背,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这床小,你滚过去!”乔熙拉下被子,吼了一句。 “老婆在哪,我在哪。”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嗓音带着一点点笑意。 “不准叫老婆。” “好的,宝宝。”他听话得很。 “也不准叫宝宝。” “没问题,亲爱的。” 乔熙:“......” 这男人脸皮还是那么厚。 “乖,我就抱你睡会儿,不碰你。”他没敢乱动。 必须顺利度过这一周,他要拿下整片森林。 她懒得理他了,她是真的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被他这么抱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竟然意外地有安全感。 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睡着了。 商北琛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眼神变得格外柔软。 突然,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电话是陈正打来的。 “商总,白薇躲进了商家老宅。” “商夫人护着她,我们的人暂时动不了。” 商北琛站在落地窗前,眸色瞬间深沉了下去。 “她躲不了一辈子。” “先守着。” “是。” …… 此刻,海城,商家大宅。 客厅里弥漫着昂贵的茶香。 白薇脸色惨白,抓着冯意如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商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 “北乔资本已经在全面封杀白家了,我们家现在寸步难行,资金链已经断了。商北琛一定是知道了我对乔熙做的那些事,他在报复我!” “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你一定要保护我!” 冯意如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姿态优雅,语气淡定得可怕。 “慌什么?” 她呷了一口茶。 “好好在这儿待着,谁也动不了你,他的人进不来。” 冯意如放下茶杯,认真看她。 “你现在要做的,是跟商旭处好关系。如果可以,尽快再怀一个孩子。” 她现在急需一个孩子,一个能帮商旭夺取商家财产的棋子。 冯意如的眼神冷了冷。 至于乔熙生的那个……绝对不能让商崇知道她的存在,她迟点会秘密处理掉。 “夫人,”白薇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二少?” 冯意如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这些你不用管。” “总之,让商旭爱上你,以后,你就有依靠,尽快把身子养好。” “是。”白薇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商旭迈着长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无表情,看到客厅里的两个女人,一眼都懒得看,径直就往楼上走。 冯意如给了白薇一个眼神。 白薇立刻会意,追了上去。 商旭刚推一开房门,白薇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少,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上次是我冲动了,不该去酒店大闹。” 商旭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嘲讽。 “白薇,你不是爱商北琛爱得要死吗?在我这里抽什么疯?” 白薇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 “二少……我流产了……那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心疼?”商旭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这个世界上,能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只有乔熙。” “你不配。” 这三个字,比任何利刃都伤人。 白薇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配……可我心里难受……” 她又一次贴了上去,柔软的身体紧紧挨着他坚硬的胸膛。 “二少,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你让我抱一会儿……”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过几天就是沈家老爷子的生日宴,我表姨在里面工作,我都安排好了。” “到时候,我会让人偷偷把乔熙劫走。” “你准备好船,在码头接应。” 她仰起头,小手在他胸前不安分地画着圈。 “但是……你不能抛弃我。” 商旭的眼底毫无波澜。 他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大得让白薇踉跄了几步。 “今天不想上你。滚!” 白薇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只得离开了房间,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商旭! 等着吧! 等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让他,跪着求她! …… 下午,一排豪车嚣张地停在了夏东科技的楼下,为首的是一辆限量版的迈巴赫。 楚立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西装手下,个个身形笔挺。 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大束鲜花。 是六束颜色各异的郁金香,那阵仗,浩浩荡荡地直奔顶层。 夏东升一看来人,赶紧从办公室迎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沈希然身边的特助,这是……给夏橙送花? 夏橙等人也听见动静,跟着走了出来。 “楚助理,怎么是你,是有什么事吗?”夏东升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楚立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直接问。 “夏柔小姐,在吗?” 夏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哈腰地回。 “在,在的。” “快去叫柔柔出来!” 不一会儿。 夏柔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阵仗,人直接傻了。 楚立走到夏柔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地开口。 “夏小姐,沈少已经解除了对夏东科技的封杀。” “并且,准备了一个亿的订单。他让我接您到沈氏集团去签约。” “什么?”夏柔心头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少邀请她去签约?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个亿的订单? 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夏橙的眸色深了深,狗男人,转移目标了?被夏柔勾上了? 啧啧,还真是不挑食。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7章 沈少,帮我尝尝甜不甜 “这是沈少送给夏小姐的花,希望您喜欢。” 楚立一个眼神递过去,六个手下立刻将花齐刷刷地递到了夏柔面前。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 夏柔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赶紧伸手去接。 六大束花,她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后面的人也赶紧上来帮忙接了四束。 夏橙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束娇艳的郁金香。 尤其是那束黑色的。 狗男人。 竟然集了六个颜色,真是用心呀。 从哪儿搞到的黑色郁金香,那可是孤品,比黄金还贵。 郁金香是自己最喜欢的花,因为,那是妈妈的最爱。 妈妈曾告诉过她,在a国的云城,有一座种满了郁金香的花园,叫念霜园,漂亮得不像话。 妈妈说,等她长大后,一定会带她去。 可最终,她没能去成。 郁金香,代表了深厚的爱情与重生。 夏柔,她懂得欣赏吗? 哼。 不过也好,狗男人不纠缠她,她就能安心去追她的云哥哥了。 不多时,一行人离开了。 夏东升激动地拍着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沈少总算开恩了,给了一个亿的订单啊!我们夏东有救了。” “这回可多亏了柔柔!”夏辉更是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真没想到呀,沈少看上我家柔柔,那可真是太好了!” 要是他有幸能做沈少的老丈人,那以后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 沈氏集团,顶层。 楚立带着夏柔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敲门。 “进。”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出。 楚立推开门,侧身让开,夏柔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 他身形颀长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纯白西装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腰线。 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过。 他皮肤冷白,配着一身白西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他就是沈希然,宁城第一家族的继承人,百亿豪门,虽然比不上商北琛,那也排第二。 夏柔的心脏瞬间失控,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太帅了。 比她之前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帅一百倍。 沈希然站起身,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请坐。”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夏柔感觉耳朵都麻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 两条腿紧紧并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标准的淑女坐姿,透着一股拘束。 沈希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别紧张。” 他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今天请夏小姐上来,就是签约的,开心吗?” “嗯!”夏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沈少愿意再给夏东合作的机会。” “花,喜欢吗?”沈希然又问了一句。 “喜欢,谢谢沈少。”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秘书端着咖啡和一架精致的三层点心塔走了进来。 点心塔是奢华的金色,上面错落有致地陈列着足足五十二款点心。 每一款都以芒果为主料,造型各异,从慕斯到布丁,从千层到泡芙,精致得像一件件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尝尝。”沈希然的视线落在点心塔上,语气随意。 夏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呀! 她芒果过敏! 那是夏橙那个死丫头最喜欢的水果。 沈少怎么会搞错? 难道……这是在测试她的诚意?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抹惊喜又俏皮的笑。 “哇,太漂亮了,必须让手机先吃!” 她拿出手机,对着点心塔“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沈希然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夏柔放下手机,拿起金色的小叉子,小心翼翼地从最顶层挑了一块芒果果肉最少的慕斯蛋糕。 她没有马上吃,而是用叉子叉起上面点缀的两小块芒果丁,身体微微前倾,将叉子递到了沈希然的嘴边。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沈少,帮我尝尝,甜不甜?” 沈希然明显愣住了。 他垂眸看着停在唇边的叉子,又抬眼看了看夏柔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张开嘴,将那两小块芒果吃了下去。 这丫头,还会勾人了。 夏柔的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他吃了! 沈少真的吃了她喂的东西!他一定是喜欢上自己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难道是自己之前不屈不挠地来公司求见了他五次,终于感动了他? 她强压着狂喜,用小勺挖了一小口蛋糕放进嘴里。 心里甜得快要发腻了。 沈希然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突然开口问。 “会拉小提琴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柔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嗯,会!” “周六是我爷爷的生日宴,”沈希然说,“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到时,为我爷爷上台表演一曲,如何?” 他得提前让她在爷爷面前刷上好感,以便日后顺利娶她。 “啊?”夏柔的眼睛瞪得溜圆,“好!那是我的荣幸!” 天啊! 沈少居然还调查了她的才华? 很快,楚立就将打印好的合同送了过来。 夏柔在落款处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签完合同没多久,又有客人来访。 沈希然要去旁边的会客室,他让她在这里等他。 “好。”夏柔乖巧地点头。 沈希然离开后,她走到六十层高的巨大落地窗前。 脚下是繁华的街景,车流如织,她的心,已经跃上了云端。 夏柔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窗外的景色,连同刚才拍的点心塔照片一起,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你的情意在云端,感谢最帅的你。】 与此同时,夏橙刚开完会。 她随手刷了一下手机,就看到了夏柔发的朋友圈。 那金色的点心塔,上面堆满了各种芒果甜品,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有那窗外的景色,一看就是沈氏集团的顶楼。 夏橙的眸色闪了闪。 狗男人,还挺细心。 这浑蛋,跟自己相处的时候,不是送十个打手,就是强迫上床、逼她跳海。 到了夏柔这里,就送花、送点心,装得人模狗样的。 总结三个字:不是人。 夏橙啧了声。 管他呢,她才不在乎。 但她有些烦躁地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夹在纤细的指尖,并没有点燃。 这狗男人怎么就看上夏柔了? 真没眼光。 下班前,她给乔熙发了一条信息【我的人查到云哥哥晚上去沙湾赛车,你陪我兜一圈,去偶遇一下?】 乔熙没看到信息,此时就站在天御的大厦外。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奔驰顶配amg,而且还经过了特殊的改装,升级了安全性能、安装了全球卫星定位器。 这是商北琛之前让陈正去订的,不低于500w,今天才送来。 “试试?”商北琛将车锁匙扔给乔熙。 “怎么突然给我送车?我才刚买了一辆。”乔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商北琛看着她,沉声警告, “江肆买的,不许再开,你老公有的是钱。” 狗男人……都以老公自称了? “商总,我不配享受你的一切。”乔熙白了他一眼。 商北琛赶紧抱住了她,“你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人。” 门口,天御的员工陆续下班,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躲在大堂没敢出来。 靠。 商总和乔秘书? 惊天大瓜。 乔熙往后一看,大堂围了一群人,她紧张地推着他的胸膛,低声喝,“放开我,这人多。” “不放,除非你翻篇。”他霸道得很,抱得更稳了些。 翻你大爷。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8章 快夸我,说想睡我 “你幼不幼稚?”乔熙挣扎了一下,但男人的手臂像是铁箍,纹丝不动。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许再开江肆买的车。”他的声音闷闷的。 乔熙要被气笑了, “那是我买的,28万8真金白银,那天银行卡限额,江肆代付的,后来我把钱还他了。” 商北琛一愣,赶紧找补,“那个被追过尾,不吉利,这辆更好,试试。” 他将她推上了驾驶位,自己坐上了副驾座。 乔熙往后看了看,不错,还特意安装上了儿童安全座椅。 “你帮我扣安全带。”商北琛突然开口。 “你没手?”乔熙白了他一眼。 “想享受一下宝宝的服务。”他目光灼灼地勾着她。 乔熙无奈,俯身过来,腰突然被他的大手搂住,随即献上了一个甜甜的吻。 “盖个章,副驾位是我专属的,哪个狗敢上来,腿打断。”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 车子启动,乔熙慢慢上路,车速保持在60码,老王的劳斯莱斯跟在后面,保镖车队跟在劳斯的后面,一排都是龟速。 商北琛实在忍不住了,“这车两秒提速百公里,你开着60码不憋屈吗?” “闭嘴,不要打扰我。”乔熙紧盯着前方,显得有些紧张。“我拿牌还没有一年,安全至上,不知道吗?” 她是新手,她牛逼。 商北琛笑了,“要不,我给你配个司机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乔熙一口拒绝了。 “配我。”商北琛盯着她,勾了勾唇,“白天我给你开,晚上,你给我开。” 又开车? 乔熙听得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男人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她猛地转头瞪他,想骂他几句流氓。 视线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眼底,那双桃花眼深邃得像片星空,直勾勾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眼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要命。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 “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下车!” 商北琛低低地笑起来,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那柑橘的香调立马将她包围。 “宝宝,你开车的样子,真带劲。” “吱——”乔熙脑子一懵,脚下猛地踩了刹车。 车子在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惯性让她和商北琛都往前重重一冲。 后面的劳斯莱斯和保镖车队也跟着紧急刹停。 老王吓得差点心梗,赶紧拿起对讲机。 “前面什么情况?保护商总!” “没事。” 对讲机里传出商北琛沉稳冷静的声音。 “新手上路,正常操作。” “还是我来开,比较安全。” 商北琛凑近她,呼吸都喷在她的侧脸。 “或者,你坐我腿上,我手把手教你开?” “商北琛!”乔熙又羞又气,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 她突然想抽他一大嘴巴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把油门踩得稳稳的。 “坐好,再说话踢你下车!”她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不敢再分心看他。 商北琛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逗老婆,真好玩。 没多久,车子就驶入了安宁苑的固定车位。 乔熙刚下车,远远就听到了陈秀花尖厉的声音,正与隔壁幢的方阿姨吵得不可开交。 小豆丁在不远处的滑梯上自顾自地玩着,反正听不懂。 乔熙赶紧走了过去,“妈,怎么了?” 陈秀花一见女儿来了,气势更足, “她阴阳你,说你是二手货,离过婚的,没人要!” 方阿姨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 “谁阴阳了?我说的哪个字不是事实?” “我不过就说了我女儿找了个年薪百万的男朋友,你心里不爽,就逮着我骂,你才有毛病吧!” “好了,妈,我们回家吧,我饿了。”乔熙拉了拉陈秀花的胳膊,只想息事宁人。 方阿姨还不解气,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好驶到一旁,车上下来一对年轻男女。 方阿姨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炫耀。 “看到没有?这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开的是百万的豪车!” 陈秀花气得脸都快变形了,憋了半天,才回怼了一句。 “百万,很了不起?” 方阿姨被她这无力的反驳逗笑了。 “是啊,就是很了不起。有本事,让你女儿也找个能开百万豪车的男朋友啊,到时候,我就夸她厉害!” 话音刚落。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面紧跟着的三辆s级奔驰也齐刷刷地停下。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商北琛迈着长腿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全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黄昏下更显轮廓分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径直走到陈秀花面前,微微弯腰,态度恭敬。 “阿姨,我给您送了点东西过来,都是些补品。” 商北琛递过去一个眼神。 六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立刻从后面的奔驰车尾箱里拿出东西,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提得满满当当,二话不说就往楼上搬。 方阿姨和她女儿女婿三个人,全都看呆了。 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这车……也太帅了吧!车头那个会发光的小金人,一看就比他们那辆白车贵多了!这得超过百万了吧? 陈秀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一旁的司机老王赶紧躬身回答。 “夫人,这辆是定制款,两千四百多万。” 两千四百多万! 陈秀花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感冲上天灵盖! 她猛地一挺胸,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对着商北琛就是一顿输出。 “两千多万的车,也好意思开出来?你还配不上我女儿!赶紧滚!” 商北琛赶紧点头哈腰,装起了孙子。 “是是是,阿姨您说得对。您别动气,我先走了。” 说完,他冲乔熙挤了挤眼睛,转身上了车。 老王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带着三辆奔驰,绝尘而去。 方阿姨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种被人用钱活活砸在脸上的感觉,火辣辣的疼。 乔熙抱着小豆丁,和打了胜仗的陈秀花回到家门口。 门前,十几个巨大的礼盒堆成了小山,每个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她心烦意乱,抬脚就踢开一个挡路的盒子。 “商北琛,这几年赚了很多钱?” 陈秀花问了一句,这小子竟开了辆两千多万的车。 “嗯,就几千万吧。”乔熙随口应,没敢实说。 “那正好。”陈秀花点了点头,“让他赔你两百五十万。那是冯意如从你那抢走的,是你的离婚财产。” “嗯,好!”乔熙赶紧点头,尽量顺毛。 乔熙进了门,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夏橙的信息,还有商北琛的轰炸信息。 【宝宝,刚才我的表现还行吗?快夸我,说想睡我。】 【老婆,晚上有免费陪睡服务,我在公寓等你,早点回。】 这男人是越撩越骚。 乔熙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99章 今晚,你是我的 结果,晚上,乔熙就被陈秀花扣留在安宁苑了。 商北琛两个字的信息,一直闪个不停。 【老婆】【老婆】【老婆】...... 【闭嘴,晚上回不去】乔熙实在忍无可忍。 【那你明天补偿我,老婆。】 【滚,再吵拉黑。】她警告。 【不准拉黑,我去健身,下周让你一晚爽十次。】 ……流氓。 乔熙没再搭理他。 九点左右,夏橙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赛车服的男人,长得很帅,五官俊秀,身型高大。 【我的云哥哥帅吧,今晚拿下他。】 乔熙回:【注意安全。】 【好,等我明天给你报喜。】 沙湾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七八辆炫酷的改装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在赛道上疯狂追逐。 最前方,一抹扎眼的蓝色身影死死占据着领跑位置,那是蓝钧。 他身后,夏橙一身火红的赛车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紧紧咬住他。 比赛前,夏橙单手撑在自己的机车上,冲着蓝钧吹了声口哨。 “哥哥,敢不敢赌一把?” 蓝钧靠着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又帅气的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赌什么?” “今晚,我要是赢了你。”夏橙舔了舔嘴唇,眼神大胆又直接。 “你,跟我走,陪吃陪睡一条龙服务。”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蓝钧冷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怎么又盯上他了? 在沙湾赛道,还从来没有人能赢过他。 他重新戴上头盔,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子傲气。 “好啊。” “你要是输了呢?”他反问。 “我输了,命都是你的。”夏橙笑得张扬又肆意。 比赛进入了最后一圈。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夏橙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几乎与摩托车融为一体的蓝色身影。 就是现在! 最后一个死亡弯道。 她猛地压低身体,重心下沉,机车几乎要贴到地面。 她要弯道超车! 蓝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不要命的举动,心头一震。 疯子! 他下意识地向外侧一挡,试图封死夏橙所有的超车路线。 这条道,谁也别想过去! 然而,就在两车即将相撞的瞬间,夏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猛地一提车头,机车以前轮为轴心,一个极限的甩尾漂移! 车尾带着火星,擦着蓝钧的车身,硬生生从他封锁的内侧挤了过去! “卧槽!” “这女人不要命了?” 蓝钧瞳孔骤缩。 他甚至能闻到夏橙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与刺鼻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刺激。 下一秒,那抹火红的身影已经在他前面,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吱——” 刺耳的刹车声后,夏橙稳稳停下车。 她利落地甩掉头盔,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在空中划出性感的弧度,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抬手随意地将头发向后一拨,冲着终点线后的蓝钧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天呐!蓝神输了!” “这个女人太a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这匹胭脂马,我也想骑。” 蓝钧缓缓停下车,摘下头盔。 他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耀眼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 身手好,车技一流,还美得如此有攻击性。 如果不是她跟沈希然纠缠不清,或许…… “蓝钧。” 夏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马丁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兑现你的承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今晚,你是我的。” 蓝钧盯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忽然启动了车子,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夏橙脸上笑意更深,她将自己的车锁匙扔给小伙伴林杰,毫不犹豫地跨上他的后座,动作熟练又潇洒。 接着,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蓝钧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我们去哪儿?”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痒痒的,热热的。 蓝钧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先吃饭。” “不然,我怕你今晚在床上受不了。” 黑暗中,夏橙勾了勾唇角,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又媚又野。 “放心。”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话音刚落,摩托车箭一般飞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嚣张的残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另一边,cbd盛宴,149层。 沈希然订了全市最高级的餐厅,与夏柔共进晚餐。 因为,今晚是自己与【星醉月】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坐在郁金香主题的包厢里。 桌上摆满了精致丰盛的佳肴。 才喝了三杯,夏柔已经醉了,心都醉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陪自己吃饭的竟然是沈少。 而且还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149层。 这个地方,她以前只在别人的朋友圈里见过。 她疯狂拍了好多照片,等下就发圈,必须好好刺激一下夏橙。 从小到大,那个女人都压自己一头。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再吃一点,菜还合口味吗?”沈希然很绅士,用公筷夹起一块鹅肝,细心放到她的盘子里。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木质香调,混合着高级餐厅的香薰,让她彻底沉沦。 “谢谢沈少,我吃饱了。” 夏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脸颊绯红。 “好像还有点醉了。” 她忽然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手臂顺势环上他的颈脖。 今晚这个机会,她要是不奉献自己,不抱紧这棵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大树,简直天理难容。 沈希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醉了?”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探究。 才三杯红酒而已。 他记得星醉月之前说过,自己酒量很好的,千杯不倒。 这丫头是故意的? 想勾他? “沈少,晚上,我想回你家。” 夏柔的声音又软又糯,呵气如兰,落在他的耳廓。 沈希然心念一动,突然喊出了她的网名。 “月月,知道我是谁吗?” 夏柔心头猛地一震。 月月? 他为什么叫她月月? 难道他认错人了? 月月到底是谁?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把小提琴,上面写着“月月宝贝收”。 难道……想到这个可能性,夏柔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楚立走了进来。 夏柔触电般地从沈希然身上弹起来,脸上一片尴尬的红。 楚立快步走到沈希然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有点事,先离开。” 他站起身对夏柔说了一句。 “好,沈少先忙。”夏柔慌乱地点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沈希然又对楚立交代,“送夏小姐回家。” 说完,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该死的女人,又跟蓝钧勾搭上了。 她的过去,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现在,她只能是自己的女人,要睡也只能睡他沈希然。 想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他绝不同意! 沈希然赶到旋转餐厅,推开包厢的门。 门内的画面,让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怒意。 夏橙正跨坐在蓝钧的腿上,她红唇里咬着一颗鲜艳的樱桃,身体前倾,准备喂给蓝钧。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一缩,“夏橙,又趁我不在,出来勾人?” “给我滚下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0章 我想做,做梦都想做 沈希然的视线转向一脸淡漠的蓝钧,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蓝钧,我再说一次。” “夏橙是我沈希然的女人,你碰不得。” “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蓝钧扫兴地扔下餐巾,慢条斯理地起身。 他拉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目光落在夏橙身上,语气疏离。 “下次,你们的关系没理好之前,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是气到了。 “蓝钧!”夏橙喊了一句,想追上去。 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沈希然死死拉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么迫不及待?” “就这么喜欢他。” 夏橙甩开他的手,瞪着他,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沈希然!你不是跟你的夏柔约会吗?跑到这里来管什么闲事?” “你可以跟别的女人约会,我为什么不能找蓝钧?” 她气疯了,口不择言。 “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沈希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夏橙,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完。” “请你,遵守游戏规则。” “什么狗屁游戏!”夏橙燥得不行,抬脚就将旁边的椅子踹翻在地,刺耳声响起。 “本小姐不玩了!让你的夏柔陪你玩去!” “你别来烦我!”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沈希然的心跳了一下。 “吃醋了?” “我吃你妈的醋!” 夏橙瞬间炸毛。 “沈希然,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和你一刀两断!” “你想要搞死夏东科技,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我不在乎!” 她放下狠话,转身拉门。 妈的。 好不容易跟云哥哥来一顿浪漫晚餐,又被这条疯狗搞砸了。 他们还没进入下一环呢,那是她用命赢来的良宵。 她能不气吗? 没走几步,沈希然高大的身影就追了上来,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橙,你说的,不算。” 男人的眼神幽深,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游戏规则,是我订的。” 夏橙气得发抖,“沈希然,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目光灼热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吐出他的条件。 “陪我一晚。” “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这就是他的执念,他必须睡到她。 夏橙愣住了。 几秒后,她突然笑了, “沈希然,你做梦!” 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愤恨和不屑。 “我就是便宜路边的乞丐,也绝不便宜你。”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气呼呼地跑了。 沈希然没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反而淡定了下来。 夏橙,我们还有两个月,我有的是耐心,陪你慢慢玩! …… 夏橙一个人去了乔熙的公寓,本来想找她诉诉苦,没想到她没有回来。 她开了六瓶烈酒,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了。 她拿起手机,给风无云发了两条信息:【云哥哥,我喝多了,难受。】 【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沈希然看着这两句撒娇的语言,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今晚确实不应该扔下她,去找夏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夏橙,那个女人总在不经意间就扰乱了他的心。 该死的,不过是个玩物。 她比不是月月,月月才是自己心里的女神,心中所爱。 他回三个表情,一个是亲吻、一个抱抱,一个举高高。 夏橙眼神迷离,无意中按开了语音,说着醉话,“云哥哥,我好喜欢你……亲亲……”对着屏幕一顿亲,然后沉沉睡去.... 听着她说着醉话,听着那亲吻声,沈希然的彻底心乱了。 一边是星醉月,一边是夏橙,两个,他都想要…… …… 次日,乔熙回到天御集团。 她一踏进大门,就感觉整个公司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恭维。 连前台小姐姐都站得笔直,声音甜得发腻。 “乔秘书,早上好。” 公司内部的传言已经炸开了锅。 乔秘书,是商总藏着掖着的女朋友。 也是天御集团板上钉钉的总裁夫人。 乔熙面无表情地上了顶层,走进总秘处。 苏小可和秦悦看到她,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齐刷刷地朝她九十度鞠躬。 “总裁夫人好!” 乔熙一个白眼飞过去。 “鬼叫什么?” 苏小可嘿嘿一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是一张高清的照片。 昨晚,就在天御大厦楼下,商北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姿态亲昵又霸道。 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画面张力十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苏小可激动地晃着她的胳膊。 “我们总裁办,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全公司最靓的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今天我跟悦悦一进门,市场部的小王送了咖啡,公关部的李姐送了三明治,啧啧,这待遇!” 她殷勤地把乔熙按在椅子上。 “快坐快坐,我的夫人,您想喝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去办。” 秦悦突然伸手,一把翻开她的衬衫衣领。 “不对啊。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走路也不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狠狠宠幸过的样子。” 秦悦的眉头紧紧皱起,压低声音,凑到乔熙耳边。 “商总……他不会真不行吧?” “你们到底睡过没?他一次能有多久?”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乔熙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凉飕飕地扫了两人一眼。 “老板的私事还是少打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还有,以后不准再叫什么总裁夫人。” “我不是,也不想做。” 她警告地看了她们一眼,坐回自己的工位。 就在这时,商北琛走了进来。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肩宽腰窄,两条长腿包裹在西裤里,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场。 一整个早上,他叫了苏小可倒咖啡、汇报行程,叫秦悦去开会。 就是没搭理乔熙,把她当成了小透明。 乔熙坐在位置上,心里犯起了嘀咕。 昨晚没回他信息,就气成这样? 小气鬼。 中午吃饭时间,他只让苏小可将午餐送到办公室。 依旧没有搭理她,乔熙连休息室都不敢进。 下午两点。 商北琛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形挺拔。 他淡漠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乔熙身上。 “乔秘书,跟我走。”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抓起手机和包包,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她记得很清楚,他的行程表上,下午没有任何外出安排。 黑色劳斯莱斯在路上平稳地行驶。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商北琛靠在后座,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这男人,真是越看越帅,特别是生气的时候,那股子禁欲又暴戾的气场,简直绝了。 这男人到底生哪门子的气? 正想着,身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满。 “哄我。” 他命令道,声音又沉又哑。 “我哪里得罪你了?”乔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商北琛的眸色更深了。 “你说,不想做总裁夫人。” 他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 啧。 这狗男人,耳朵可真长,就因为这句话,跟她生了半天的闷气? “我确实不想。” 她迎着他的目光,故意说。 “谁爱做谁做去。” 商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乔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往外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还是说,你想逼我辞去总裁这个职位?” 乔熙愣住了,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不行,那她岂不是成了祸害全公司的红颜祸水? 得,必须哄。 她立刻凑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的声音又甜又软,“那是随口说的,无心之失。” “吻我。”他命令道。 她身体前倾,凑了过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紧抿的薄唇。 轻轻一个,蜻蜓点水。 “就这?”他低沉的嗓音明显带着不满意。 乔熙心里暗骂一声“得寸进尺的狗男人”。 她只有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认真地安抚和讨好,攻城略地。 商北琛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霸道又强势。 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夹杂着强烈的欲望。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紧抱着他的腰,承受着他带来的风暴。 许久,商北琛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的唇瓣都有些红肿,气息紊乱。 她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现在……还生气吗?”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说呢?” 她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小气鬼。” “你再说一遍?”商北琛眯起眼,危险地看着她。 “我说……”乔熙拖长了调子,凑到他耳边,软软地开口,“……商总,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商北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亲密又暧昧。 “以后,还敢不敢说不想做总裁夫人了?”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乔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我本来就不是嘛……” “嗯?”男人尾音上扬,带着威胁。 “是是是,我想做,我做梦都想做!”乔熙立刻改口,求生欲爆棚,“能当商总的夫人,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个位子,只有我能坐,谁敢抢,直接腿打断。”乔熙夸张地说了一句。 商北琛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还差不多。” 男人眼里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乔熙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哄好了。 这狗男人,还真好哄。 半小时后,车子驶进一处私人别墅,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迎了出来。 乔熙一看,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橙橙昨天发来的云哥哥吗,住这? 她迅速给夏橙发了一个信息:【别哭了,我找到你云哥哥的老巢了,还有戏!】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1章 晚上陪我,好吗? 进了屋,商北琛直接介绍,“这是蓝钧。” 又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乔熙。” “你好。”乔熙点了点头,视线却黏在了蓝钧身上。 这男人,完完全全长在了夏橙的审美点上。 帅。 但他的帅和商北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蓝钧的俊朗里带着几分柔和,而商北琛,则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凌厉。 “久仰。”蓝钧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便叫来佣人。 “给乔小姐上咖啡和点心,好好照顾一下乔小姐。” “是。” 商北琛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和蓝钧聊点事,很快就下来。” “好。”乔熙乖巧点头。 商北琛和蓝钧一前一后上了书房。 这里,才是他们的主场。 蓝钧,正是暗网的负责人,也是商北琛与沈希然共同的朋友。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扔给商北琛。 自己也点了一根,松松地咬在唇边,烟雾缭绕中,他开了口。 “商旭订了今天来宁城的机票。” “而且,他还在宁城秘密订了一艘游艇,就泊在一号码头。” 蓝钧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 “看来,是有什么大动作。”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派人盯着他。” “我不允许他再碰我的人。” 蓝钧又补充了一句。 “前两天,商旭打伤了人,竟然是冯意如出手摆平的。”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个妈,对这个私生子真没话说。” 商北琛的眸色森冷无比。 “估计是她掌控不了我,就想换个私生子培养。” “会不会是当年抱错了,商旭才是亲儿子,你是捡的?” 蓝钧开了句玩笑。 商北琛瞥他一眼,语气笃定。 “我跟商崇做过亲子鉴定,我是他的儿子。” “这个假设不存在。” 他掐灭了烟。 “你继续给我盯着。” “好。” 蓝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之前北乔爆雷的两个项目查到眉目了。” “里面有两个股东,都跟云城一个叫‘星脉’的组织有关。” “而且,撞陆司明的那个司机,幕后之人,也来自这个组织。” 商北琛接过文件袋,利落地拆开。 他抽出里面的照片和资料,一张张翻看,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一定要挖出星脉的幕后主人。”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我怀疑,他很早就布局了,北乔里还有他的人,我要知道他的目的。” “好,需要点时间。”蓝钧应下。 他又问了一句。 “跟乔小姐,要复婚了?” 商北琛抬眼,语气是绝对的霸道和占有。 “她这辈子,只能嫁我。” 不一会儿,商北琛和蓝钧从楼上走了下来。 乔熙正盯着客厅桌上那瓶精美的插花出神。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着说:“这花插得层次分明,颜色配得也好,是蓝先生的女朋友插的?” 蓝钧淡淡道:“没有女朋友。” “那一定是蓝先生要求高。”乔熙眨了眨眼。 蓝钧笑了,“不知乔小姐有没有单身的闺蜜,给我介绍一个。” “有,真有!”乔熙立刻来了精神,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夏橙的脸。 她掏出手机,兴冲冲地就要上前。 “咱们联系方式加上,我回头把她推给你……” “不准加。”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我们先走了。”说完,他将乔熙半抱半拉往外带。 “哎,蓝先生,我说真的。”乔熙回头喊了一句。 出到门口,商北琛低头看着她,眼神危险。 “你想做什么?” “介绍给橙橙啊。” 乔熙理直气壮。 “蓝先生这么帅,是橙橙喜欢的类型。” 商北琛的脸色沉了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给机会你重说一遍。” 求生欲让乔熙立刻改口。 “咳!”她清了清嗓子,“蓝先生虽然长得不错,但比我们商总,那可差远了。” “算你有眼光。”男人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打开车门,带她上车。 “现在去哪?” 乔熙被他拽着,踉跄地跟上。 商北琛侧头看她,唇角勾起。 “约会。” 两个字,让乔熙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另一边,夏橙刚醒,头还有点昏沉,这一觉竟睡到了傍晚六点。 她摸到手机,就看到了乔熙发来的信息,还有一个定位。 一瞬间,她彻底清醒了。 云哥哥的家,嘻嘻,太好了,她是不可能放弃云哥哥的! 她翻了一下微信,整个人都傻了。 靠! 昨天跟云哥哥通话13个小时,电话一直没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都说什么了? 没发酒疯吧? 她赶紧点开聊天框,心虚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昨天没乱说话吧?】 沈希然秒回。 【说了】 【说喜欢我,爱我。】 夏橙看着屏幕,脸颊发烫。 她是真话,不是乱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 【喜欢你叫我云哥哥。】 【宝贝,再叫一声。】 夏橙的心都快化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云哥哥】啵啵 后面还跟了两个亲吻的表情包。 信息发过去,成功将手机那头的沈希然哄得心花怒放了。 沈希然按下内线,嗓音清冷。 “楚立,去kk家,把他们最新最漂亮的礼服,给夏柔送过去。” “首饰、鞋子,配全套。” 他要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席爷爷的寿宴。 他要让她,一鸣惊人。 电话那头,楚立干脆利落地应下。 “好。”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楚立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沈总,kk家的最新款那件星空晚礼服……被商总买下了,送给了乔秘书。” 沈希然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 “那就选第二漂亮的。” 楚立愣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第二漂亮那件是粉色之恋,被顾二少拿下了,说是温小姐也要去给老太爷祝寿。”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钢笔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我不做三。” 他眼神冷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让人从国外调mw的新货过来,我的月月,必须要全场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个!” “好。” 楚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立刻转身去办。 …… 此时,kk家顶奢店的vip室里。 商北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厚重的丝绒布帘被缓缓拉开。 乔熙穿着那件星空蓝的晚礼服走了出来。 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璀璨的光,随着她的走动,宛若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皮肤白得发光。 商北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漂亮。 他老婆,真漂亮。 乔熙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自在地提了提裙摆,转了一圈。 “好看吗?” 商北琛的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往下,最后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 他没有回答,而是对一旁的店长下了命令。 “把你们镇店之宝的首饰和鞋子,都拿来,给她配上。” “是,商总!” 店长不敢怠慢,赶紧从保险柜里,捧出一套价值三千万的蓝钻首饰。 商北琛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配不上她。”他语气淡漠。 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沈希然手里那套“星辰之光”。 可惜,那家伙不肯割爱。 商北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们店那套‘天使之翼’,现在在谁手上?” “我出五倍价格。” “给我送来,后天要用。” 挂了电话,他看向店长。 “首饰不要了,鞋子给我。”说着,商北琛将乔熙扶到沙发上坐好。 下一秒,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那双缀满白色闪钻的高跟鞋。 乔熙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 “我自己来……” 商北琛抬眸看她,眼神深邃,带着几分玩味。 “以往,你的内衣都是我帮你穿的,现在穿个鞋子,算什么。” 这句话,他说得不大不小。 却让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温热的大掌握住她雪白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小脚,轻轻塞进了鞋子里。 旁边站着的十个店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天啊! 她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那个传闻中冷漠无情的商界帝王,竟然……竟然亲自跪下来给一个女人穿鞋?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商总真的太爱这个女人了! 羡慕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商北琛牵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 他满意地打量着穿上高跟鞋的她,唇角勾起。 “还不错。” “穿上鞋,高了点,跟我接吻不会太累。” 说完,他俯下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乔熙紧张地僵了一下。 旁边……可是有十个店员在看啊! 他却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发烫的脸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熙宝,真漂亮。” “好想要……晚上陪我,好吗?” 乔熙的脸,彻彻底底地红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2章 你想跟他复合? 乔熙微微仰着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乱如麻,小声哄他。 “一会,我打电话回去试探一下,看能不能留在公寓。” 商北琛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开心到了极点。 她的意思是同意了。 而且,她也想他,也想商小二了? 乔熙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心头一惊,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通。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 “什么?警察局?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乔熙和商北琛从店里快步走出来,直奔停车场。 “怎么了?”商北琛边走边问,脸色沉了下来。 乔熙攥着手机,声音发紧。 “我妈说被两个男人在路口跟踪了一天,怀疑是人贩子,想绑架小豆丁。” “后来,她让邻居一起把人给逮了,就报警了。” 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冯意如的人又来了?这么快? 还是商旭? 想绑孩子,用这个来威胁乔熙? 到了警察局,乔熙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个邻居大妈围在中间的两个男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看到那两个蠢货的脸,商北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他的人。 陈立出发去海城之前,特地选了两个人,说机灵,派去保护小豆丁。 结果,被当成人贩子给捉了进来。 商北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那两个蠢货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张嘴就想喊“商总救命”。 突然,商北琛一个眼刀甩过来。 两个家伙瞬间噤声,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乔熙已经跑到了另一边,一把抱起小豆丁,上上下下地检查,亲了亲。 “怎么了?没伤着吧?” 陈秀花正叉着腰,口沫横飞地跟警官描述战况。 “想伤老娘?他们还嫩着呢!” 她一指那两个倒霉蛋,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 “警官,你可得好好审审,这绝对是惯犯!” “好的,陈女士。”警官点点头,带陈秀花去录口供。 录完口供,乔熙就将她和小豆丁带了出来。 一出门,陈秀花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商北琛。 “他怎么在这里?”陈秀花一脸不悦。 乔熙正想说不知道。 商北琛已经开口了。 “阿姨,里面那两个不是人贩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 “是我的保镖,我派来保护您和小豆丁的。” 所有人,包括刚走出来的警官,都惊呆了。 陈秀花愣了几秒,然后炸了。 “你派这两玩意儿来保护我小豆丁?” 她气得直乐。 “图我心肌不够梗塞吗?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连我都打不过,还保护我?” 商北琛看着她身后那群战斗力爆表的大妈。 小区十八个最狂的舞蹈团大妈一起出动,别说两个,八个也打不过。 “是,我考虑不周。”他赶紧服软。 陈秀花哼了一声。 “让他们在里面先蹲两天,反省一下。我到时候再去销案。” 说完,她对着乔熙喝了一句,“走!” 乔熙赶紧抱着小豆丁跟了上去。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是老王。 商北琛快步跟上,“我送你们。” “不用!” 陈秀花一把将乔熙拉开。 “坐不起你们那么贵的车,万一刮花了我们可赔不起。” 她瞪着他,恶意不减,“别想趁机讹我们。离我们家熙熙远点!” 说完,她拉着乔熙和孩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砰地关上门。 车里,乔熙小声劝。 “妈,你别气了。他也是担心小豆丁再受伤害,是好心。” “你帮他说话?想跟他复合?”陈秀花立刻瞪眼。 “没有。”乔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复合,打死不复合”。 她心虚呀。 商北琛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一脸无奈。 得,因为这两个蠢货,晚上的二人世界又泡汤了。 他拿出手机,给陈立打了个电话。 “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陈立的声音很低,“还守着商家门口,白薇寸步不出。” 商北琛语气冰冷,“把人撤回来。” 陈立心头一紧,“不捉白薇了?” “你守着商家门口,她就不敢出来。你知道老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觅食吗?” 商北琛不紧不慢地说。 “是真饿的时候。” 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白家老太爷,已经入院了。” “这个时候,白薇一定很急,会想方设法去医院,当一下孝子,顺便争一下遗产。” 电话那头的陈立瞬间明白了。 “好的,商总,我们换个地方蹲!” 这次,一定要把白薇那个女人逮住,再也不放了。 挂了电话,商北琛就接到了沈希然的电话,于是让老王送他去会所。 另一边,夏橙回到夏家大宅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心头一紧,夏柔敢动她的琴,找死! 夏橙冲进大厅,就看见了一副让她作呕的画面。 夏柔正抱着她那把宝贝小提琴,娇滴滴地站在大厅中央,二叔二婶和她的父亲,全都围着她,满脸堆笑。 琴声断断续续,不堪入耳。 夏橙胸口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冲过去一把将琴夺了过来。 “谁让你动我的琴?” 夏柔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缩了缩。 “姐姐,我不是拿,是借……”夏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解释,“沈少邀请我去给沈老太爷祝寿,要上台表演。你这把是名琴,所以……我想借用一下。那天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在,我也不能让夏家丢人,对不对?” “呵。” 夏橙冷笑。 “就你那两下子也敢上台?你是想让夏家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吧?你那是名副其实的献丑!” 夏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我知道我拉得没你好,但好歹也学了几年。沈少点名让我表演,我总不能推辞的。”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而且,他还邀请我当他的女伴出席,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承认了? 夏橙心头的火气更盛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琴盒,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你男朋友那么有钱,让他给你买一把新的。总之,再乱碰我的东西,我拧断你的手。” “哎呀,橙橙,你怎么能这么跟妹妹说话?” 二婶王芳立马跳了出来,护在了夏柔身前。 “这次公司能起死回生,可全是咱们柔柔的功劳。沈少让柔柔表演,就是想在上流圈子里捧我们夏家,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夏橙懒得跟她废话。 “我管她怎么演,反正动我的琴就不行。” “闭嘴!” 夏东升终于开了口,脸色铁青。 “柔柔就借用一下,她又不会弄坏你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夏橙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将琴小心翼翼地装进琴盒里,把每一个搭扣都扣得严丝合缝,然后一把将琴盒提了起来。 “老头,我提醒你一句,这把琴早就被你卖了,你别想再惦记它。”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总之,谁敢再碰一下,我打得她满地找牙。”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二叔夏辉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指责她。 夏橙直接怼了回去。 “二叔,你那么疼夏柔,直接掏2800万,给她买一把不就好了?” “你!” 夏辉被噎得够呛,随即又趾高气扬起来。 “我们柔柔将来是要嫁入沈家的,别说2800万,就算两个亿,沈少也会给她买!” 夏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呵,那我祝她早日美梦成真。” 她没再理会身后那一家子跳脚的嘴脸,背起琴盒就往外走。 这个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将琴小心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夏橙一脚油门,红色的跑车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片静谧的别墅区。 夏橙将车停在蓝钧的别墅旁一处隐蔽的树下,熄了火。 她拿出小提琴,将它轻轻架在肩上,闭上了眼。 悠扬又带着几分破碎感的琴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流淌。 二楼阳台,蓝钧端着一杯红酒,凭栏而立。 琴声突然响起,他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摇曳的树影,看不见人。 他转身走进书房,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亮起,他调出了自己布下的“电子眼”。 屏幕上,一个身影被迅速锁定、放大。 小妖精,又来了? 高清的监控画面里,夏橙穿着一条蓝色的长裙,海藻般的长发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她闭着眼,神情专注地拉着琴,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 天籁之音在夜空中回旋,此刻的她,跟那个在赛车场上玩命、拿着钢管劈人的她,完全不一样。 美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蓝钧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心跳有些失衡。 他现在很想冲下去,狠狠地吻住那双唇,然后把她整个人按在床上……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3章 今天不许说不 不多时,琴声戛然而止。 夏橙不知不觉哭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默默地收起琴,转身离开了。 这是她在现实中为云哥哥第一次演奏,不管他听没听到,她都奏完了。 蓝钧盯着屏幕,没有追。 可那道纤细的背影,连同那悲伤的琴声,彻底搅乱了他的心。 …… 情绪发泄完,夏橙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只有三人小群,噼里啪啦地打字。 “快点出来,吃火锅,变态辣,老地方!” 消息刚发出去,乔熙就秒回了,“出不来,我妈把门反锁了,最近防火防盗防商北琛。” 温宁宁赶紧回了一个“好的。” 又附带一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包。 “等我!马上!” 她从床上弹起来,动作麻利地换衣服。 刚拉开房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将灯光遮了一大半。 顾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沉沉。 “这么晚了,想去哪里?” “小舅舅,我肚子饿。”温宁宁仰着小脸,指了指手机,“夏橙让我去吃火锅。” “不准去。”他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他就怕这丫头,找借口跑出去跟夏橙撩男模,所以,上次捉回来以后,一直住在他的别墅里。 温宁宁的嘴角垮了下来,“可我饿。” “我让厨房给你做宵夜。”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不要!我就要吃变态辣的火锅!”她鼓起腮帮子,大声抗议。 顾宸的脸色瞬间冷了好几度,盯着她的眼神锐利得吓人。 “忘了上次来大姨妈疼得死去活来了?还变态辣?” “滚回房间去。”他的话又凶又狠,温宁宁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放软了声音,轻轻晃了晃。 “小舅舅,你就让我出去吧,就一次。” 顾宸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 温宁宁忽然大胆地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小舅舅,我就是想吃,你让我去吧。”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松开。”他的声音已经沉到了极点。 “我不。”她耍赖,抱得更紧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宸直接弯腰,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房间,把她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 “啊。”用力过猛,温宁宁尖叫就要从床上滚下来。 顾宸心头一紧,冲上去,抱住了她跌落的柔软身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两颗心跳如雷鼓。 温宁宁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衬衫,心魂未定。 顾宸一手扶她的脑袋,一手扶她背,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没摔着! 他将她抱起,这回是轻轻放下。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甩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温宁宁躺在床上,郁闷得不行。 出了门,顾宸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吐出一口烟雾,他英挺的眉峰紧紧皱着。 这死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还敢抱他的腰了?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自己明明对女人有过敏,其他女人碰一下,他就起红疹,不舒服了。 怎么偏偏对她没事? 下了楼,他对着管家吩咐。 “让厨房,弄一份清汤火锅,多加点蔬菜和牛肉丸。” 顿了顿,他又补充。 “一会儿请小姐下来吃。” “好的,先生。” …… 最终,出来陪夏橙吃变态辣火锅的是祈晟。 祈晟看着那锅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油,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抬眼,视线落在夏橙脸上。 “你心情不好?” 祈晟用公筷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动作优雅。 “人在遭遇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时,会下意识寻求更强烈的物理刺激来覆盖和转移注意力。” “味觉上的极致刺激,比如辣,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替代性补偿。” 他将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的碗里。 “要不要试试正念呼吸法?可以帮你平复下来。” 夏橙夹起那片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哈。 不愧是心理师。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就是单纯饿了,想吃点重口味的。” 祈晟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灯光下,他皮肤很白,鼻梁高挺,连喝水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教养很好的从容。 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就没看上?想扇自己一巴掌! “快吃,好吃。”夏橙又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六有空吗?” 他突然开口。 “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夏橙涮肉的筷子顿住了。 “沈家的宴会?”她问。 “嗯。”祈晟点头。 “我要代我大哥去送礼,想邀请你做女伴。” 夏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我,太有空了!”她脱口而出。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也能去沈家的宴会。 到时候,正好看看夏柔怎么在众人面前表演她那蹩脚的小提琴。 就她那三脚猫的水平。 嘻嘻。 铁定让沈希然的面子掉在地上。 到时候,她就冲上去,狠狠踩碎它。 想想就爽,突然就胃口大开,不郁闷了。 ...... 次日,乔熙很早就起来了带小豆丁去上学,小家伙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还没睡醒就被挖了起来,特别粘人。 “妈咪,想睡觉觉。” 小豆丁眯着眼,趴在乔熙肩膀上撒娇。 “乖宝,睁开眼睛。”她拍了拍她的背,边走边哄,“晚上,我让草莓叔叔给你买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那草莓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小豆丁双手搂着她的脖子。 “我考虑一下。”乔熙笑了,按开车锁,将小豆丁放进儿童座椅里,扣好安全带。 突然一双大手抱上她的腰。 “啊。”她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商北琛那张帅脸。 “疯了,吓死我了。”乔熙拍了他一下,“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想你就过来了。”他抱着她的腰,低头就吻。 吻到满意才放开她,将她搂入怀中。 “我想过了,晚上你不能出来,咱们白天出去玩。”他嘴里的“玩”字,说得十分暧昧。 乔熙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尽想这些东西了?” “你没听过这句话吗?”他一本正经地看她,“一日之计在于晨。” 乔熙白了他一眼。 “老祖宗的话你可理解得真透彻。” 乔熙扯了扯嘴角,“歪理都让你说完了。” 他笑笑,又吻了她一下,“我还能活学活用。” “别贫,上车。” “副驾早安吻,来一个。”他理直气壮地要求,将帅脸凑了过去。 “不准亲姐姐。”小豆丁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句,大眼睛瞪得溜圆。 “是姐姐亲我,我没亲她。”商北琛解释。 乔熙将他脸推开,没搭理他。 两人送完小豆丁,回到天御集团,电梯直通顶层,这回商北琛可没空走楼梯。 进入总裁办公室。 “咔”一声,是落锁的声音。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压迫感十足。 “你锁门干嘛?” 话音未落,乔熙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商北琛!” 乔熙刚要挣扎,下巴就被他捏住抬起,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狂热又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乔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承受。 他滚烫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腰,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滚烫。 “老婆……”他在她唇边低喃,嗓音沙哑得要命。 “今天不许说不。” 乔熙浑身都软了。 他的大手已经滑入她的腰间,他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咬开一颗纽扣,滚烫的唇印在她的颈窝。 办公室里温度急剧攀升。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吱呀——” 一道轻微的开门声,从角落里传来。 乔熙浑身一僵,回头。 “早。”只见南星身穿一套蓝色的西装,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4章 床弄塌了,这么激烈? 南星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眼前这暧昧到极致的一幕,表情有些僵硬。 乔熙浑身一震,猛地推开商北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 空气里满是尴尬。 南星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歉意地开口。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商北琛身上,解释,“我昨夜才回的宁城,回公司处理了一下事情,就在这歇了一会儿。” 乔熙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匆匆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一张俊脸显然有些不悦。 因为,被打断了。 他刚才前戏都入状态了。 南星看向商北琛,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陆司明的事情,我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 商北琛整理了一下衣服,眉眼间恢复了冷峻,“我已经叫人在查,放心。”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她,“我以为你会在海城多待一段时间。” 南星笑了。 “沈少邀我回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 她走到他对面,状似无意地问,“你跟乔熙……这是要复合了?” 商北琛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没有否认。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南星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维持着平静的微笑。 “恭喜,我先去开会。”说完,她准备走,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昨天在机场,见到你舅舅了,他让代为转告,说老爷子想你了。” “有空,回去看看。” 商北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商北琛点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外公了。 他记得,他过完三岁生日以后,母亲带他回了一趟香山,那是外公的寿辰,但是,那天好像出了事。 小姨失足落湖,淹死了。 后来,母亲跟外公大吵了一架,外公被气晕了,从此,与香山断绝了来往。 这二十几年,她都没再踏足香山。 这个女人,还真是硬心肠,怎么偏偏就是他的母亲? 海城。 今天的风很大,寒潮来袭。 商家的大宅,开足了暖气。 冯意如正站在偏厅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多派点人过去。一定要把商旭给我看住了!” “记住,绝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尖锐起来。 “更不能让他落在商北琛的手上!” 白薇端着茶盘的手轻轻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商夫人……怎么会这么护着商旭? 那种紧张,完全超出了一个主母对私生子的关切范畴。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白薇脑中炸开。 商旭也是冯意如的儿子? 如果商旭是亲生的,那他就是商北琛的亲弟弟!那商旭的含金量可就高了。 这个猜测让白薇心口猛地一缩。 不行,她必须搞清楚。 想办法,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白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进了偏厅。 “商夫人,我给您煮了一壶安神的花茶。” 白薇小心翼翼地将茶壶放在桌上,给她倒了一小杯。 冯意如挂了电话,接过茶。 白薇再度开口,“商夫人,我想……去医院一趟,看看我爷爷。” 冯意如喝了一口茶,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你不怕被捉了?” 白薇硬着头皮说,“我刚才看了看外面,商北琛的人……好像都撤走了。” 冯意如冷笑。 “撤走?” 她将茶杯重重放下。 “我比你了解北琛。” “他不动则已,一旦动手,就不会那么快收网。” “别犯蠢,你要是被捉走,我不会再出手救你。”她警告了一句,放下茶杯,走了。 白薇赶紧拿起她喝过的茶杯,小心包了起来。 …… 午饭后,乔熙手机屏幕亮起,是商北琛发来的消息。 【上来休息。】 四个字,用命令的口吻。 乔熙没搭理,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南星睡过的床,她嫌脏。 没多久,苏小可的内线电话响了。 “嗯,好的,马上办。” 苏小可挂了电话,一脸震惊地看着乔熙, “姐妹,楼上的床……弄塌了?那么激烈?” 乔熙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少八卦。” “别啊!商总刚下令,让把总裁休息室重新装修一遍,所有家具全部换新!” 苏小可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还特意强调,以后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准进他办公室,除了你,乔秘书!” “啧啧啧,这偏爱,简直不要太明显!” 苏小可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乔熙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把家具全换了? 所以,他这是……知道她生气? 心里那点不爽,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点。 没过多久,南星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让她帮忙去取一个急件。 乔熙作为总秘,也是南星这位副总裁的下属。 所以,她去了指定的奢侈品工作室。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子将一个巨大的礼盒递给她。 交接的时候,对方手一滑,没拿稳,礼盒的盖子“啪”地一下翻开了。 乔熙的目光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件礼服。 一件……和商北琛送给自己的那件一模一样的星空晚礼服。 她记得,那个店长说过,这个高定品牌一共只出了两件星空礼服,一件在国内,另一件在国外。 那这一件,南星显然是从国外买回来的。 所以,她也要在明晚沈家的寿宴上穿这件? 那自己要是也穿了,岂不是当场撞裙? 明晚,这裙子自己是穿,还是不穿?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将礼服送回南星的办公室。 可没过多久,她就被南星叫了进去。 乔熙刚一进门,还没站稳。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开。 乔熙被打懵了。 南星指着被扔在地上的礼服,眼神冷得吓人。 “乔秘书,六百万的裙子,你也敢剪?” 地上的星空裙,裙摆处被剪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完全破了相。 乔熙立刻辩解,“不是我!我根本没碰过裙子!” “这裙子只经了你的手,不是你还有谁?”南星冷笑,“像你这种品行恶劣的人,根本不配呆在天御。”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5章 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南星说完,拿起座机,直接拨了内线。 “人事部吗?我是南星。总裁办乔熙,品行不端,恶意损害他人财产,立刻解雇,马上发布全集团通告。”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吓了一跳。 开除乔熙? 那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谁敢开除? 他挂了电话,冷汗都下来了,第一时间给商总汇报。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她迎上南星的目光,毫不退让。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剪的?” “这件衣服从国外寄到这里,经过了多少环节,多少人的手,你能证明,到我手上的裙子是完好无损的吗?” “还狡辩?”南星冷笑,今天就是要以权压她。 “我最看不起你这种,靠美色爬床的女人。” 乔熙气坏了,这个女人就是对她敌意满满,她对商北琛别有用心。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一眼就看到了脸颊红肿的乔熙,瞳孔骤然一缩,心疼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乔熙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目光如刀地射向南星。 “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南星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撑着说, “北琛,你来得正好。乔秘书嫉妒心极强,故意弄坏了我六百万的晚礼服,我只是给她一点小教训而已。” “不是我弄的,我没碰过!”乔熙再次申辩。 商北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盯着南星, “那也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 他怒了,声音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哪怕裙子真是她弄坏的,一条裙子而已,我赔就是。”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给她道歉。” “二,离开天御。” 南星懵了,脸色瞬间惨白,他竟如此护短? “让我走?北琛,我跟你四年,你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现在,你为了她让我走?” “不想走,就道歉。”商北琛的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以后,我的人,你别碰。你没有权利让她做任何事,她只是我的专用秘书。” 专用秘书。 这四个字,让南星心头一梗。 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他们就更肆无忌惮了。 她不能像江肆一样,被轻易调走,彻底失去机会。 “这个事情,我会查清楚。” 南星深吸一口气,把这个锅硬生生接了过来。 “如果不是乔秘书的错,我会亲自给她道歉。” “现在就道歉。”商北琛冷冷地说了一句。 南星彻底服软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僵硬地走到乔熙面前。 “乔秘书……” 刚开口,乔熙突然抬手。 “啪!”一个巴掌,干脆利落地甩了回去。 “不用道歉,礼尚往来就好。”乔熙冷冷地开口。 “你!” 南星被气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自己是副总裁,她竟敢动手?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商北琛打断了僵局,不带一丝感情地警告南星。 “你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他搂着乔熙转身就走。 出了办公室,商北琛立刻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指腹心疼地抚过她红肿的脸颊。 “还疼吗?” “疼。”乔熙眼圈泛红了,现在满肚子的委屈爆出来,一把推开他。 “我讨厌南星!她不走,我就走!”她生气地吼完,转身就跑了。 小东西,性子还挺烈。 商北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乔熙回到总裁办,秦悦立马凑了过来。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肿?被打了?” “没事。”乔熙闷声说。 苏小可也探过头,“南总又找你麻烦了?总裁夫人的位子都被你抢了,她心里肯定很不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商总,稳固自己的地位,懂不懂?” 话音刚落,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往楼梯走去。 他脚步没停,只冷冷地喊了一句。 “乔秘书,上来。” 乔熙在工位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总裁办公室里,商北琛正坐在沙发上。 “商总,有事吗?”她的态度冷漠疏离。 商北琛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冰袋,用毛巾包好,轻轻敷在她红肿的脸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还疼吗?”他轻轻吻了一下红肿的地方。 乔熙不想搭理他。 他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别生气了,老公亲亲。” 脸颊上冰敷的凉意,和唇瓣触碰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熙的睫毛颤得厉害,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怒火,硬生生被这个吻给搅乱了。 “给你吹吹就不疼了,这是独家疗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俯身过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牢牢锁着她。 “小孩子都这么哄。” 轰的一下。 乔熙的脸颊彻底红透了,连带着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撩人于无形。 “好了,不准不开心了。” 商北琛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若她下次再找你麻烦,我一定让她离开天御。” 乔熙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说了一句。 “裙子不是我弄坏的,你不准赔,一分钱也不准出。” “好,好,好。” 商北琛连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不赔不赔。别生气了,嗯?一件礼服而已,mw品牌今年最漂亮的那件,我也抢到了,晚上就给你送过来。” 商北琛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我保证,以后在天御,没人敢欺负你。” 他的语气变得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我欺负别人呢?”她突然开口。 商北琛笑了,“尽管去,老公给你兜底。” 乔熙终于笑了,商北琛松了一大口气。 …… 此时,楚立正拿着手机,向沈希然汇报。 “沈总,mw今年最漂亮的那件压轴款,‘灯火澜珊’晚礼服,也被商总抢走了,我晚了一步。” 电话那头的沈希然一愣。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买了一件kk的镇店之宝给乔秘书吗?” “商总之前注资了十几亿到mw,现在是里面的大股东。他放话了,最漂亮的礼服,只能是他老婆穿。”楚立的声音有些无奈。 沈希然的眸色沉了下去。 这狗男人,凭着自己有钱,真是什么都要抢,幸好那套‘星辰之光’他早就收入囊中。 楚立见那边不语,赶紧找补。 “不过,mw第二漂亮的‘一见钟情’,被我拿下了。要给夏小姐送去吗?” “给她送去。” 沈希然的声音冷了下来。 “珠宝,也选一套耀眼的。” 他的月月女神,他自己宠着,下一次,一定提前给她置办更好的。 “约她晚上陪我吃饭。” “好的,沈总。”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订一个总裁套房,布置得浪漫些。” “好的。” 那晚,她很勾人,万一,今晚她真想了,他就满足她......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6章 是时候报仇了 傍晚,夏东科技 一身笔挺西装的楚立,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提着好几个购物袋,径直走向夏柔的办公楼层。 这阵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夏柔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她一看到那个男人,眼睛就亮了,这不是沈少身边的楚特助吗。 “楚特助,您怎么来了?” 夏柔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去。 楚立微微颔首,神色一丝不苟。 “夏小姐,沈少特意吩咐,将这份礼物送过来。” 他指了指怀里那个巨大的盒子,又示意助理把手里的袋子也放下。 “礼物?” 夏柔心头一跳。 她接过盒子,从盒子材质的矜贵程度,就猜到里面的礼物价值不菲。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件金色的晚礼服。 裙摆如流动的星河,设计感十足。 “这是mw的…高定?” 夏柔忍不住惊呼,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件礼服,名字叫“一见钟情”沈少特意送来,让夏小姐,明晚的晚宴穿。” ‘一见钟情’四个字,让她心跳加速,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要飞上天了。 沈少对她,真的是太好了。 不对。 他是对“月月”真的好。 夏柔看着礼服,嘴角弯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地位坐实。 将错就错。 绝不给他任何纠错的机会。 “帮我谢谢沈少,我很喜欢。” 楚立又让助手将璀璨夺目的首饰和几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奉上。 每一件都闪着耀眼的光。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千万。 夏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夏橙的办公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眸色沉了沉。 一见钟情? 钟情个狗呀。 渣男也懂情? 她心底的小情绪被挑了起来,瞬间不爽了。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狠狠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笔尖都快折断了。 办公室外,楚立又说了一句。 “晚上7点,沈少在旋转餐厅订了位子,邀请夏小姐共进晚餐。” “六点半,我让人来接夏小姐。” 夏柔赶紧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好的,好的。” “我一会儿回去换衣服。” 楚立见事情办妥,礼貌地告辞。 夏柔抱着礼服,兴奋得不行。 她走到夏橙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推开了门。 “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毫不掩饰。 “麻烦你晚上帮我去一下应酬一下李总,就是很胖那个,那可是公司的长期合作客户。” “我要回去换衣服,化妆,晚上跟沈少去约会。” 夏橙抬起头,眼神冷淡。 “当心点。别被人给吃了。” 她的话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夏柔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在宁城,想爬沈少床的女人,从城南排到城北。” “现在。” “我排在首位。” 她顿了顿,又说。 “就算被他吃了,也很补。” “补?我怕你被玩废,这样的男人,你是驾驭不了的。”夏橙好言相劝。 她捂着嘴,语气轻蔑,“姐姐,你可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夏橙冷笑。 “我吃不着?” “本小姐是不想吃。” “嫌他脏!” “呵呵。”夏柔笑得更狂了,她的目光带着挑衅,白了夏橙一眼。 “姐姐,现在才大白天,怎么就做起豪门美梦了。” 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腰走了。 夏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 她嘴角的冷笑,带着几分狠意。 想吃葡萄? 姐姐让你晚上喝西北风。 …… 晚上,七点半,夏橙就看到了夏柔的朋友圈。 定位是旋转餐厅,图片是一桌丰盛美食、红酒与鲜花,配文【美景良宵,有花有酒有你】 啧啧。 毁人良宵,不共戴天。 是时候报仇了。 夏橙进浴室洗了一个澡,不一会儿,换一件性感的红色吊带性感连衣裙,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镜子上的女子明艳张扬。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嚣张的停在一幢大楼前。 车门打开,夏橙踩着高跟鞋下来,她随手拨了拨海藻般的卷发,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地往里走。 直上29楼的旋转餐厅。 很快就看到了半开放包厢里的狗男女。 沈希然正侧着脸,听身边的夏柔说话。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夏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都快贴到他身上了,气氛融洽得刺眼。 她走到外面的吧台,指尖点了点。 “蓝色妖姬。” 酒保刚调好,她端起来,仰头就干了。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心里的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连喝三杯,脸一下子就红了。 夏橙的目光黏在沈希然的侧脸上。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光看脸确实是顶配。 没一会儿,夏柔果然坐不住了。 她身子一扭,站起来就想往沈希然腿上坐。 屁股尖还没挨着男人的西装裤,一股大力就从旁边袭来,直接把她推了个趔趄。 “啊!”夏柔尖叫,差点摔个狗啃屎。 沈希然回过神,腿上一沉,一阵淡香钻进鼻子里。 夏橙已经稳稳当当坐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的吊带裙,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 锁骨精致,长发如瀑,一双狐狸眼正水汪汪地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纯情又勾人。 沈希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少,头晕。”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尾音,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都贴在他怀里。 “晚上,我要你陪我。” 她的脸颊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沈希然身体瞬间就绷紧了。 夏柔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夏橙,你什么意思?沈少晚上约的是我!” “不让,沈少是我的。”夏橙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双手却将他环得死紧。 沈希然的心漏了一拍。 难道自己对夏柔好,她吃醋了?过来抢他? 他心底泛起一阵喜悦。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给我滚开!” 夏柔气急败坏地想将她拽下来,这贱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抢她的沈少? “不走。” 夏橙非但没走,还抱紧了点,她凑到沈希然耳边,呵气如兰。 “晚上,我想要了。”这样的撩拨简直要命。 “楚立。”沈希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 楚立跑了进来,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眼睛都直了。 “把夏柔小姐送回去。”沈希然下了命令。 “是。”楚立立马应下。 “沈少!我不走。”夏柔不甘心地嚷嚷,死死地瞪着夏橙。 “乖,你先回去。”沈希然说完,手臂一收,直接将腿上的夏橙打横抱起。 她很轻,但又香又软。 他早就崩不住了。 这两个月是他跟夏橙的时间,难得她主动送上门,他更不能错过机会。 所以,只能让楚立先将夏柔送走,以后再慢慢补偿她。 反正两人还没正式公开身份。 车门刚关上,沈希然就把她压在副驾上,放平,滚烫的吻急不可耐地落了下来。 夏橙也热情地回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甚至有些猴急地去扯他的领带。 就在沈希然被撩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夏橙勾着他脖子的手突然变了招。 一个精准的肘击,正中他的软肋! 沈希然闷哼,还没缓过神,夏橙已经翻身而起,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胸口。 她动作快得惊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条束带,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整个人绑到了椅子上。 “夏橙,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沈希然怒了,眼神深沉。 “沈希然,知道被人破坏良宵是什么滋味了吧?” 她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像个小恶魔。 “你吃自己吧!” 她跳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回头,冲着车里脸色铁青的男人抛了个飞吻,然后扭着小腰,潇洒地走了。 沈希然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死女人,又玩他! 夏橙,你会后悔的。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7章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半个小时后,沈希然才被解救出来。 他是真怒了,他冲着楚立下令,“派人,把夏橙给我捉回来。” 零点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人影晃动。 楚立带着庄事成和六个黑衣保镖,径直穿过舞池。 角落的卡座里,夏橙正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迷离。 她看到来人,像是真的醉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女孩端着酒杯,一步三晃地走到庄事成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往下拉。 “大师兄,你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酒后的含混。 “快,陪我喝一杯。” 庄事成面无表情,眼神冷得掉冰渣。 他掰开她的手,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还在上班,不喝酒。” 夏橙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看他。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庄事成薄唇吐出两个字,“捉你。” 沈狗报复来了? 夏橙眸底的光瞬间清明,转身就跑。 六个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散开,将她团团围住。 下一秒,已经动上了手。 可这几个人,哪里是夏橙的对手? 女孩的动作干净利落,拳脚带着风,没几下,六个壮汉就被她打趴在地,各自捂着伤处哼哼。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二楼的木质栅栏后,蓝钧靠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楼下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于,庄事成出手了。 他的攻势快、狠、准,招招都是擒拿的路数,直取要害。 他一锁,夏橙就解。 他一攻,夏橙就防。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身影在迷离的灯光下快到出现了残影。 突然,夏橙一个疏忽,被庄事成瞅准空隙,一拳击中侧腹。 她痛得闷哼,整个人失去平衡,腰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吧台上。 “啊……”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去揉撞疼的腰。 “大师兄,你真下死手?” 庄事成没有丝毫停顿,再度上前。 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夏橙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蓝钧从二楼的栅栏处翻身跃下,稳稳地落地后,冲上来,打掉了庄事成的手。 他只用了几招,就轻而易举地击退了庄事成。 庄事成那些狠厉的招式,蓝钧在楼上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记下了。 夏橙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颗心瞬间飞到了云端。 “哥哥……” “没事吧。”蓝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橙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扁着嘴。 “痛,腰撞到了。” 蓝钧的视线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庄事成。 他记得这个男人。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这个男人帮她一起去“抢”孩子。 “他不是你的人吗?” 夏橙撇了撇嘴,“对方出的价高,反水了。” 蓝钧勾了勾唇角,没再多问。 他弯腰,直接将女孩打横抱起。 庄事成脸色一变,还想上前。 旁边突然冲出六个西装打手,是蓝钧的人,将他死死拦住。 夏橙顺势环住蓝钧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男人的心跳强劲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发麻。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冷杉味道。 她救了她,还是用这么帅的方式。 简直是yyds。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头顶传来他带着警告的低沉嗓音。 夏橙偏不。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大胆又任性,“我就要看。” 蓝钧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客厅里,他让她趴在沙发上,拉下了拉链,女孩光洁的雪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背部有一片清晰的红痕,都青了,撞得确实不轻。 他的眼神,一下子粘在了上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出药膏,指尖沾了些许,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撞伤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让夏橙缩了一下。 “痛。” 她转过头,声音软糯。 “亲亲就不疼了。”她趁机提要求。 说完,她猛地翻身,不顾腰上的疼,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蓝钧一僵,然后不想忍了,大手扶着她的腰,直接攻城掠地。 她的唇好软,唇牙带着酒香,很诱人。 云哥哥的吻,真霸道,她忍不住轻轻咬了他一口。 蓝钧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回柔软的沙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夏橙的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衬衫,去解他胸前的纽扣,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眼神都快拉丝了。 “夏橙,别后悔。”蓝钧警告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无惧地迎上他的眼眸,“绝不后悔。” 她本来就属于云哥哥的,人和心都是,他们有两年的基础,她早就想献身了。 她再度吻上他的唇,大厅内温度越来越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沈希然暴怒的吼叫。 “夏橙,给我滚出来!” 现场旖旎的气氛瞬间被击得粉碎。 蓝钧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撑起身,捏住夏橙的下巴,眼神锐利。 “又来了,你究竟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夏橙急忙摇头,眼眶都红了,一脸的小委屈。 “是他一直纠缠我。你一定要保护我,我不能让他捉走,我怕……我怕他对我用强。” 最终,双方对峙在商北琛和乔熙的到来而终结了。 夏橙被乔熙直接带走了。 别墅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气场各异的男人。 商北琛坐在主位,神情淡漠地扫了两人一眼。 “怎么回事?” 沈希然指着蓝钧,怒气未消,“他要碰我的女人。” 蓝钧闻言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夏橙说,她跟你没关系。沈少这恐怕是一厢情愿吧。” 沈希然冷哼,“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蓝钧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话语却同样强势。 “不巧,我也看上了。” 商北琛点了一支烟。 “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你们各凭本事。” “谁能把人哄到手,她就是谁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希然和蓝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但是,别让我看到你们互下死手。” “否则,我会让她在宁城彻底消失。” 这是警告。 沈希然看着蓝钧,说了句,“你没机会。” 走出大宅,拨了一个电话,“把蒋云调回来,帮我盯着一个人。”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8章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银海公寓里,夏橙感觉自己快要郁闷到爆炸。 她端着一杯蜂蜜水,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破口大骂。 “我上辈子绝对是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让他这么报复我!” “我跟云哥哥前戏都做完了,那狗男人就杀上门了!”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乔熙倚在墙边,轻笑出声。 “你晚上不也耍坏,拆了人家一次台吗?难怪沈少会生气。” 夏橙一听,嗓门更大了。 “我那是救他!夏柔那个烂茄子,大学都没毕业就跑去打胎,清纯人设玩得一套一套的。一旦被她缠上,我怕他沈希然后悔终生!” “他还把夏柔当个宝,什么狗品味!” 乔熙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关心?我呸!”夏橙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担心将来他跟夏柔撕破脸的时候,连累夏东,到时候整个夏家万劫不复! “好了好了,喝完蜂蜜水,洗澡睡觉。”乔熙不跟她争辩,但她看得出来,这丫头对沈希然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夏橙气鼓鼓地走向衣柜,随手拉开柜门,动作却猛地一顿。 衣柜里,静静挂着两件崭新的高订礼服。 其中一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mw今年秀场的压轴款——灯火阑珊。 这件礼服,绝对能把夏柔那‘一见钟情’压得死死的。 “熙宝!这礼服哪儿来的?” 她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商北琛送的。” “狗男人,有钱就是好,一出手就是最贵的。”夏橙撇撇嘴,眼睛却亮得惊人,“明晚沈家宴会我也要去,你借我一套。” “可以,喜欢哪件你挑。” “你最好了!”夏橙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抱着乔熙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次日中午,夏宅。 夏橙刚一进门,夏柔就带着她妈王芳迎了上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二婶王芳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抢妹妹的男朋友?” 夏橙轻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弄。 “二婶,话可不能乱说。是沈少非要把我抱走的,看起来,他应该喜欢我多一点。” 夏柔的脸瞬间白了,她冲上前,死死盯着夏橙。 “你昨晚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跟沈少在一起?” 夏橙笑得更开心了,她故意凑近夏柔的耳边,压低声音。 “这些闺房之乐,就不用跟你汇报了吧。不过……沈少,果然是串甜葡萄,滋味好极了。” “你……不要脸!你竟然勾引沈少,他是我的!”夏柔气得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橙懒得再理她,直起腰,“妹妹,晚上宴会好好表现,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宠幸你呢。” “闭嘴,滚上去。”夏东升喝了一句。 不过,沈家那是什么门第,如果沈希然选的真是夏橙,他也挺高兴的,以后就不用担心,公司的生死了。 但他现在,必须装一下生气。 夏橙上了楼,夏东升就去跟王芳说软话,“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咱们老一辈子也不懂。” “但这关键,还是在沈少身上,他喜欢谁,咱们谁也左右不了。” “好了,别哭了!”王芳拉着夏柔的手,“晚上好好表现,沈少一天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 …… 终于,到了沈家老爷子的寿宴。 沈家庄园不愧是宁城第一豪门,百年世家的底蕴,在每一处细节里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气派。 花园里奇花异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庄园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辆辆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指定的位置。 衣着华丽的俊男美女们,挽着手走进宴会大厅。 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又透着喜庆,正前方设了一个小舞台,入门左侧的礼台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礼品。 沈希然作为沈家继承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亲自在门口接待宾客。 不多时,楚立将夏柔带了进来。 她提着一个小提琴盒,身上穿着‘一见钟情’的金色晚礼服,精心化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很是迷人。 沈希然看到她,点了点头,眼中是温柔, “你来了。先去那边吃点点心,今天的点心也是以芒果为主,你一定喜欢,一会儿我来找你。” 夏柔温顺地点头,微笑着走了过去。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里骂道:去他妈的芒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商北琛挽着乔熙来了,手上抱着一个礼盒。 乔熙身上穿着一袭蓝色星空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把整片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商北琛则是一身纯黑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两人才一进厅,就引得所有人侧目。 “好漂亮,这是kk的星空晚礼服,太耀眼了。” “天啊,她脖子上戴的是……天使之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对是!我在杂志上见过,据说价值上亿!” “实物也太闪了吧,这个女人是谁?商总的女朋友吗?也太漂亮了!” 议论声中,商北琛的目光落在身边的乔熙身上,满是欣赏与满足。 他的熙宝,必定是全场最华贵的公主。 以前他没有能力,现在,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阿琛。”老寿星沈胤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身旁跟着老管家。 “沈爷爷,生辰快乐。” 商北琛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专门从南山寺求来的一尊玉佛。” 沈胤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好玉,好玉啊!你有心了。” “一会咱们上书房,我也有东西给你,带给你外公。” “好的。”商北琛点头,沈胤与商北琛的外公冯席是战友,两人感情深厚。当年,沈希然的爸爸差点娶了冯意如,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商崇。 几人正聊着,门口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夏橙穿着一袭正红色的“灯火阑珊”晚礼服,挽着祈晟的手臂,款款走来。 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视线。 礼服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裙摆摇曳间,风情万种。 “我的天,这又是哪家千金?她身上穿的是mw的灯火阑珊吧!” “这件礼服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夏柔看到夏橙的那一刻,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夏橙身上的是灯火阑珊? 这个贱人!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件礼服?这至少要800万! 肯定是假的! 为了压自己一头,竟然穿件假货来这种场合! 夏柔心里冷笑,等着看她一会儿怎么拆穿她,让她下不了台,她拿起电话,迅速发了几个信息,她跟mw品牌宁城的经理,还是有点交情的。 沈希然看着走进来的女人,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认真打扮起来,真他妈的漂亮。 明艳,张扬,热烈。 每一个点,都精准地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就是性子太狂,太野。 沈希然迎了过去,视线落在夏橙身上。 “你怎么来了?” 夏橙晃了晃杯中的香槟,对他笑了笑, “沈少不欢迎?我今晚是祈先生的女伴,就是来见见世面,咱们的恩怨改天再算,行吗?今天可是你爷爷的生辰。”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沈希然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安分点。”顿了顿,又补充,“不准欺负夏柔。” 呵,狗男人,还真会护短。 祈晟牵着夏橙的手,穿过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他径直带着她走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前,献上了一幅卷轴。 “沈爷爷,知道您喜欢郑老的山水,特意托人寻来的。” 沈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没先看画,目光反而落在了夏橙身上。 “阿晟,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祈晟握着夏橙的手紧了紧,嘴角噙着笑,坦率地回了一句。 “谢谢沈爷爷,她叫夏橙,我还没追上。” 夏橙脸颊微热,连忙乖巧地开口。 “沈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沈胤笑呵呵的,一脸的开心。 又说,“你老师一会带千金过来,那可是我们沈家预定的孙媳。” 沈家孙媳? 沈希然的未来老婆? 夏橙眼睛亮了,吃瓜的心情瞬间就上来了。 嘻嘻,这可太有意思了。 夏柔有情敌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09章 让她下来,丢人现眼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仲明博士挽着一个年轻女子款款走入。 女子一身白色小旗袍,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动人。 在场宾客心中大惊,纷纷上前问好。 “仲博士,您也来了!” “真是稀客啊!” “仲博士,久仰。” ...... 一群宾客靠近,主动问好。 要知道,仲明博士可是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想求他看诊的人能从宁城排到海外。 上到王室贵族,下到企业巨鳄,客户遍布全球。 因此,他又被人称为“行走的人脉大王”,社会地位自然没得说。 仲明博士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直接带着女儿走到了沈胤跟前。 “沈老,生辰快乐。” 他侧过身,将身边的女孩介绍给众人。 “这是小女,仲秋。” 仲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温柔,举止得体。 “沈爷爷,祝您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乖。”沈胤满意地点头。 管家心领神会,直接将不远处的沈希然带了过来。 沈胤指着仲秋,对自家孙子说。 “希然,这是仲博士的女儿,仲秋,一会你要照顾好小秋。” “好的,爷爷。” 沈希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挺拔,他乖巧地点头,然后转向仲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仲小姐。” 仲秋只看了一眼沈希然那张俊脸,心就漏跳了一拍。 真帅。 这就是沈家的大少爷,爸爸给她千挑万选的对象,这也太优秀了。 她脸颊泛红,羞涩地回了一句。 “沈大少,你好。” 夏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啧了一下。 仲博士的千金,配上沈家的太子爷沈希然,还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她小声问身边的祈晟,“这是仲博士的女儿?” 祈晟的目光落在仲秋身上,淡淡地说。 “老师一辈子没结婚,仲秋是他的养女,12岁就养在身边了,刚大学毕业。” 就在此时,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跟祈晟打招呼,似乎在聊什么项目合作。 夏橙看他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就自己溜了。 她去找熙熙,两人一起走到点心台。 天啊! 足足几百款的芒果甜点,从芒果慕斯到芒果千层,再到芒果冰淇淋,她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夏橙装了几块到碟子里,递给乔熙,“尝尝。” 乔熙尝了一口,“很甜。” 夏橙一块一块往嘴里装,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做作。 沈希然的目光盯着这边,看她吃得一脸满足。 她也喜欢吃芒果? 一个冰冷的笑声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姐姐,你穿件假礼服,就敢出来招摇过市,脸皮不躁得慌吗?” 夏橙回头,看到了精心打扮的夏柔,那张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夏橙勾了勾唇,笑了,“呵呵,你管得着吗?” “一会可别丢夏家的脸。”夏柔狠狠地警告,眼神像刀子。 “先顾着你自己吧。”夏橙冷哼,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大厅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 沈胤已经站到了台上,所有的宾客都自觉地围拢过去,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沉稳。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来参加我的寿宴。”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沉稳而富有磁性。 “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尽兴,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主持人适时上场,声音洪亮地宣布:“今晚,沈大少还为大家安排了精彩的表演!首先,有请古筝大师,梦如小姐,为大家带来一曲古筝独奏!” 灯光缓缓暗下。 再亮起时,一束追光打在了二楼楼梯的平台处。 一个穿着古典仕女服的美女端坐其间,面前是一架精致的古筝。 她素手轻扬,指尖划过琴弦。 叮咚—— 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空灵悠远,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声中。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主持人再次登台,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感谢梦小姐的精彩演奏!接下来,是一段特别的小提琴表演。这位表演者,可是我们沈大少特邀的嘉宾——有请,夏小姐!” 夏柔闻言,深吸一口气,带着她心爱的小提琴,在万众瞩目中走上了台。 她的脸上混杂着自豪与紧张,下巴微微扬起。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沈少对她刮目相看! 一旁的和弦演奏队已经就位,根据她报备的曲目《纪念曲》,乐队配合地起了前奏。 悠扬的钢琴声铺陈开来,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夏柔将小提琴架在肩上,闭上眼,深情地拉动了琴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万众期待的悠扬旋律并没有响起。 传出的,只是一段生硬干涩、像是锯木头一样的噪音。 那声音磕磕巴巴,显然技巧生疏得可怜,还有点跟不上节奏。 一个不小心,还错了两个音,尖锐得刺耳。 宾客们的脸瞬间黑了。 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这什么水平啊?还不如我家上小学的孩子呢。” “这是谁呀?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也敢上来献丑?” “让她下去吧,太折磨人了!” 沈希然愣住了,他听过她拉无数次小提琴,怎么可能是这种水平? 会不会是太紧张了? 台下的沈胤脸色也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他侧头对身旁的沈希然低声命令:“让她下来,丢人现眼。” 角落里,夏橙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笑得花枝乱颤。 这丑,是真的出得够大。 夏东升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一会,你上去替夏柔!” 要是沈家迁怒夏家,又停止跟夏东科技的合作,那就惨了。 “凭什么?”夏橙收了笑,冷冷地看着他,“这个丑是她自己争着去出的,我可不给她擦屁股。” “你!”夏东升气急,但还是耐着性子,抛出了诱饵,“你妈妈给你留了个保险箱,是你的嫁妆,你还想不想要了?” 夏橙心头猛地一震,她死死盯着夏东升:“老头,你没骗我?” “你要是敢骗我,”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立刻断绝父女关系!” “绝对不会!”夏东升斩钉截铁地保证。 台上的夏柔终于在刺耳的议论声中停了下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摇摇欲坠。 “下来吧!快下来吧!”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喊了。 沈希然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对着麦克风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夏小姐的琴好像出了点问题,是我的准备不周。” 他的视线扫过夏柔手中的小提琴,眼神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了,她用的琴,根本不是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名琴。 不远处的仲秋眸色一沉。 沈少为什么要亲自出面维护这个女人?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就在现场气氛尴尬到极点时,夏东升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他对着众人连连鞠躬:“抱歉,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刚才这位夏小姐,只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真正为沈老太爷表演的,是另一位夏小姐!”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夏橙。 只见她提着自己的小提琴,神色淡然地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 灯光下,她身形窈窕,肌肤胜雪,那张脸明艳动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上台,没有丝毫的紧张。 只是简单地跟演奏队交代了几句。 钢琴师会意,指尖落下,一段欢快跳跃的前奏响起。 夏橙将小提琴优雅地放在颈窝下,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 下一秒,琴弓舞动。 欢快灵动的音符瞬间迸发出来,像一群快乐的精灵,在大厅里四处飞舞。 是一首激情四射的《紫色激情》!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从刚才的尴尬沉闷中彻底激活了。 她的演奏随性而洒脱,对琴弦的控制游刃有余,没有丝毫的怯场,完全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演奏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沐浴在光里,自信张扬,美得不可方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仲秋博士心头巨震。 他看着台上的夏橙,眼前竟出现了霜霜的影子。 那个活生生的,拉着小提琴的、年轻的霜霜。 沈希然也一脸错愕。 没想到。 没想到夏橙也会拉小提琴?还拉得这么好? 她的琴音,让他的心一阵悸动,那是星醉月给他的感觉。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此时的她,就像众星拱月,散发着光芒,像是一位漂亮的月光女神。 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经久不息。 “这才是大师的水准,太完美了,还想听。” “这是哪个夏家?不知婚配了没有。” “她穿的是mw的灯火阑栅,真是漂亮呀。” ...... 夏橙微微颔首致意,转身下台。 祈晟不知何时已等在台下,亲自上前扶了她一把,眼中满是惊艳与荣光。 他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惊人的天分。 沈胤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由衷地赞了一句:“夏小姐,拉得真好。” “谢谢。” 夏橙礼貌地回应,提着她的琴,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喧闹的宴会又恢复了如常的觥筹交错。 沈希然走到夏柔面前,眼神冰冷地质问:“我送你的琴,为什么在她那?” 夏柔心头一窒,手指紧紧攥住裙摆,眼眶瞬间红了。 她委屈地辩解:“姐姐说她也喜欢那把琴,硬是从我手里抢走的……我打不过她。爸爸说,就先借她玩两天,过几天就给我拿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该死的女人!”沈希然低声骂了一句。 还敢抢别人的琴?胆子真是不小。 哪怕她很有才华,但,那把琴是他送给星醉月的……大不了,改天也给她订一把。 管家快步走到商北琛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商北琛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在乔熙耳边柔声说着悄悄话,声音低沉性感。 “宝宝,我先上去拿点东西,一会陪你回去。”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乔熙的耳廓上,带着一丝痒意。 “晚上,我们去银杏树赏星星。” 乔熙的脸“唰”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她已经跟母亲报备过了,晚上不回家。 商北琛满意地勾起唇,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跟着管家离开。 “刚才精不精彩?”夏橙走过来,站在乔熙身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怎么会上去表演的?”乔熙点头,满脸意外。 夏橙撇了撇嘴,“老头说,只要我上台救场,就把妈妈留给我的嫁妆给我。” “那必须得拿回来。”乔熙了然地点了点头。 两个绝色美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热烈如火,瞬间成了全场最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男士的目光频频往这边瞟,却没一个敢上前搭讪。 就在这时,夏柔带着一个穿着品牌工作服的男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指着夏橙,对那个男人大声说: “就是她!穿了假冒的wm高订礼服,捉她。”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0章 立刻送去码头,交给商二少 夏柔尖厉的声音划破了宴会厅的优雅氛围。 哗。 周围的名媛贵妇们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的眼神毫不掩饰。 “天啊,wm的高订都敢穿假的?” “这夏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小提琴拉得再好听,品行不好也白搭。” 夏柔听着周围的议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那个品牌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走到夏橙面前,态度官方又冷漠。 “这位小姐,夏小姐举报您穿着我们品牌的仿冒品,严重损害了我们wm的声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橙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红色礼服。 “我可以摸一下裙子的布料吗?需要进行验证。” 夏橙抱臂,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当然不可以。” 她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不屑。 “用你的眼睛来辨。” 工作人员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品牌绝不允许假冒品的存在。小姐,您若是不配合,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夏橙挑眉,正要开口。 乔熙却按住了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 她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语气平静。 “我记得wm这一季的压轴主打款‘灯火阑珊’全球只有一件,是被商总订走了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备忘录。 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没错。” 乔熙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夏柔惨白的脸上。 “我是商总的女朋友。” “商总把裙子送给了我,是我转送给了她,所以,你可以放心,绝对是正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大瓜给砸蒙了。 商总的女朋友? 那不就是未来整个宁城商界身价最高的女人?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额头冒出冷汗,再次飞快地打量着乔熙。 他不敢再有任何质疑,连忙九十度鞠躬。 “抱歉!非常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这位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我怎么不知道,商总还有女朋友?”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南星穿着一件优雅的白色礼服,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带着审视。 “天呀,南小姐!她不是商总之前的绯闻女友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正主和绯闻女友的对决?” “年度抓马大戏啊!” 南星走到乔熙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乔秘书,在商氏集团勤勤恳恳工作不好吗?” “这样公然以商总的女朋友自居,是想蹭热度想疯了?这可是会严重破坏商总的名誉,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乔熙脸色不好看,冷笑,“南小姐,一会商总下来,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和商北琛不官宣,看来这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今天这瓜,是一个比一个大。 夏柔一看有人给自己撑腰,立刻又活了过来,指着乔熙和夏橙尖叫。 “好呀,假冒商总女朋友!查她!她穿的也是假的!两个都是骗子!” 夏柔知道夏橙有个闺蜜,做秘书的而已,绝对穿不起600多万的礼服。 “够了。”一个温润又带着力量的男声响起。 仲博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戴着眼镜,一脸的矜贵,看似地位不低,正是服饰界的顶级大咖,卓晚博士。 她站在乔熙身边,目光清澈地看着那个wm的工作人员。 “夏小姐这件礼服的面料,是wm和我们实验室合作研发的最新‘流光锦’,目前技术还处于保密阶段,市面上不可能有仿品。这位先生,你是怀疑你们wm自己的防伪技术,还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工作人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柔的脸也白了。 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跳出来护着这个贱人! “今天是沈老太爷的晚宴,你是想搅局吗?”仲博士盯着夏柔,一脸的不悦。 众人一听赶紧散了,夏柔不敢再说一句。 就在此时,一位佣人穿过人群,恭敬地走到乔熙面前。 “乔小姐。” 佣人微微躬身。 “老爷跟商总在楼上书房谈事,老爷让我请您上楼一趟。” “好。”乔熙点了点头。 她跟着佣人往楼上走去。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 才来到楼梯的转身处,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小方巾猛地往她脸上一捂。 乔熙眼前一黑,来不及挣扎,身体就软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男人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利落地将乔熙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箱子里,盖上盖子,然后指挥着另外两个等候在此的男人。 “从后门抬出去,快!” 海城。 商家大宅客房的露台上,白薇优雅地晃着红酒杯,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她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很好。” “赶紧的,立刻送去码头,交给商二少。” 太好了。 乔熙只要被商旭那个疯子带走,她就再也别想回到商北琛身边。 哪怕回来,也是个破烂,她可领教过商旭的变态,他喜欢了乔熙那么久,一定会折腾得更狠。 而且,她现在有更大的筹码在手,因为,她知道了冯意如的秘密,没想到,商旭真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必须好好攀住冯意如这棵大树,以后,也不会怕乔熙和商北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冯意如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做了什么?” 冯意如的眼神锐利,直直钉在她身上。 “没,没什么。”白薇下意识摇头,心虚地想要藏起手机。 突然,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瞳孔一缩。 商旭。 白薇拿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没敢接。 “接。” “开免提。”冯意如盯着她,语气不容置喙。 白薇没办法,指尖颤抖着划开接听键,点了免提。 商旭那极度不耐烦,像是炮仗被点燃了的声音瞬间炸了出来。 “乔熙呢?” “妈的,已经十点了!” “敢耍我?白薇,等我回去弄死你!” 白薇脸色发白,急忙开口。 “已经在路上了,正运往码头,你再等一会儿。” 她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盖在了白薇的脸上。 冯意如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你敢绑乔熙!” “还要把人交给商旭,你是想害死他吗!” “你以为商北琛会善罢甘休?” 白薇捂着火辣辣的脸,眼里满是不服和怨毒。 “是商旭!是他对乔熙念念不忘,他一心想得到乔熙,这怎么能怪我!” 冯意如冷笑。 “白薇,你想借刀杀人,也要看看你借的是谁的刀。” “商旭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我要你偿命。” 说完,她转身就走。 冯意如快步走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立刻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压低声音,语气又冷又急。 “之前吩咐的事,现在就动!” “多派点人过去,必须把老的、小的都给我带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字。 “是。” ……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1章 熙熙,跟我好不好? 宴会厅里,仲博士看着夏橙,急切地问, “夏小姐,你真不认识林霜霜吗?你的长相和拉小提琴的神情都跟她很像。” 夏橙犹豫了一下,正想说出林霜霜是自己的母亲时。 沈希然走了过来,一句打断了她,“夏橙,是你动的手?” 夏橙愣了一下,“动什么手?” “夏柔刚才在花园,被人打了,打晕了,脸都肿了,是你动的手?” 沈希然盯着她,一张俊脸带着怒气。 “神经病啊?”夏橙觉得莫名其妙,“我从头到尾都待在这儿,脚都没挪过窝。仲博士能给我作证。” 她才不背这个黑锅。 “没错,小橙一直在这里,没去过外面。”仲博士点头附和了一句。 就在此时,商北琛大步走了过来,问夏橙,“看到熙熙了吗?”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周身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一个佣人将她带上楼了,说你找她。”夏橙如实一句。 “我没找过她。”商北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他慌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猛地转向沈希然,声音绷得死紧。 “找人!让你家所有佣人,全部下来!” 话音未落,商北琛已经掏出了手机,飞快地拨着乔熙的电话。 手机里传出单调的拨号音,一声又一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听着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沈希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立刻对着满场宾客扬声道。 “各位,不好意思,发生了一点突发状况,请大家暂时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 他感觉这事儿比想象中严重得多,当机立断。 “封锁大宅,给我找!” 寿宴本已接近尾声,宾客们正准备散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南星走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北琛,你别担心,乔秘书……应该是贪玩,走远了点。” 商北琛没答话,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着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始终是无人接听。 很快,沈宅所有的佣人都被叫到了大厅。 几十号人站成几排,个个低着头,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紧张。 夏橙走上前,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地仔细辨认。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都不是。 她走到最后一排,停下脚步,转头对沈希然说,“少了一个。” 沈希然怒吼,“少了谁!” 管家脸色发白,急忙上前,“是一个厨房帮工的,叫黄莹,今天请假了。” 话音刚落,保镖主管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凝重。 “沈少,封锁之前,一共从大宅驶出三辆车。两辆是宾客的,车牌号已经核实过了,没有问题。另一辆……” 他顿了顿,“是厨房的运菜车。” “派人追!”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死紧。 “二楼,没监控吗?”夏橙也急了,感觉事情不简单。 管家接了个东西,再度汇报,“整座大宅和后面的别墅群都搜过了,没发现乔小姐的踪迹。我们在二楼的地毯上,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一枚蓝钻耳环静静地躺在他的白手套上,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是乔熙晚上戴的,配她的蓝色裙子。 商北琛一把抓过那枚耳环,冰冷的钻石硌着他的掌心。 他整个人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排查所有宾客背景!刚才放出去的车,重点追踪!” 他打了一个电话,迅速吩咐,“派人,封锁机场中、码头,车站。” 他的乔??被绑走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出,人心惶惶。 沈胤沉声说了一句,“阿琛,别担心。乔小姐是在我沈宅丢的,我们会不遗余力,帮你寻回乔小姐。” 他转向自己的孙子,“希然,你加派人手,必须尽快查到乔小姐的下落。” “是,爷爷。”沈希然点头。 就在此时,商北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蓝钧”两个字。 他立刻接通。 “你让我盯着商旭的游艇,我发现,刚才有人往他船上搬了一个大箱子。船马上就要离岸了。” 商北琛的心头猛地一沉。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乔熙不见了!” 他低吼道,“我马上过来。” “好。”蓝钧点了点头,立刻点了手下,“所有人,跟我上船!” 幸好,他提前准备了另外一艘船,就是怕商旭跑路。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有胆子,敢把乔熙拐走。 商北琛挂了电话,对沈希然说了一句,“乔熙可能被拐走了,商旭的船在一号码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带人跟你去。”沈希然当机立断。 夏橙也冲了上去,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沈希然身边。 沈希然紧皱眉头,“你跟着做什么?” “熙熙是我闺蜜,我要去救她!”夏橙的语气不容置喙。 沈希然没再说什么。 车子猛地启动,一行人急速往码头赶去。 夜色中,海浪翻涌,一艘私人游艇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不远处,另一艘船紧随其后,像是黑夜里蛰伏的猛兽。 游艇内部的房间,灯光亮如白昼。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合力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抬了进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商旭一个人。 他走到箱子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深呼吸,蹲下身,手指有些发颤地解开箱子。 箱子里,乔熙安静地躺着。 她身上穿着一条宝蓝色的星空长裙,衬得皮肤雪白透亮。 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几缕发丝贴在细腻的脸颊上。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红唇微启,呼吸平稳。 她睡得很沉,美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一个坠入凡间的睡美人。 商旭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横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 商旭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坐在床边,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轮廓。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触感温热而细腻,让他心头发烫。 “为什么要跟他?” 商旭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过商北琛?”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嫉妒和不甘。 “我发誓,我会比他更爱你。”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更不会跟你提离婚。” 他自顾自地说着,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的所有话都倾吐出来。 “熙熙,跟我吧。” “好不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乔熙依旧沉睡着,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商旭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虔诚又偏执。 “真乖。”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钻戒。 他执起乔熙的右手,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偏大了一点,松松地挂在她的指节上。 “对不起。”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戴着戒指的手指送到唇边,落下细碎的吻。 “下次,我一定给你买一枚最合适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夜,宝贝。” 他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化不开。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的手,缓缓移向她蓝色长裙身侧的拉链。 他握住它,一点一点,慢慢地向下拉去。 “嘶啦。”裙子应声而开……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2章 别逼我动手 商旭看她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他低头准备品尝她的红唇,突然,“砰”一声。 船身猛地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瞬间打破了船舱里旖旎的氛围。 商旭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咚咚咚。” 手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烦躁地打开门,冷声问,“什么事?” 手下脸色惨白,语气慌张。 “二少,后面有追兵!两艘船,其中一艘直接撞了过来,他们让我们放人!” 商旭的视线越过手下,落在床上昏睡的人儿身上。 他眼神一凛,杀气毕现。 “带人,收拾他们。” “必须顺利开到公海,外面有人接应。” “是!” 甲板上,风浪大作。 蓝钧的人已经登船,与商旭的保镖短兵相接,打成一团。 商旭缓步走了出来,目光锁定在那个为首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你是什么人?”商旭冷冷开口。 蓝钧根本不看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朝后方望了一眼。 商北琛的船,也快到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收你的人。” 商旭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谈判。 “放我走,我给你两千万。” 蓝钧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的狗命,不止这个价。” “你找死!”商旭彻底被激怒,他后退一步,手一挥。 “收拾他!” 一排黑衣保镖瞬间上前,将蓝钧团团围住。 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两艘快艇破浪而来。 快艇上的人迅速登船,商旭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冯意如的手下。 她也派人来帮商北琛了? 一个身手矫健的女人走到他面前,正是江一珊。 “二少,夫人让我来接你走。” 商旭一愣,随即冷笑。 “我不走。” 他指着蓝钧那群人,又指了指江一珊的人。 “把他们,全部踢下船。” 江一珊急了。 “后面,商北琛的船马上就到了,你在这里,一定会被他抓住的!二少,快跟我走!” “谁知道冯意如又在打什么算盘?” 商旭满眼不屑与戒备。 “我不会上她的当。” “夫人是不会害你的,她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商旭根本不信。 冯意如那个女人,怎会对他这个私生子比对亲儿子商北琛还好? 荒唐。 “要么打赢他们,要么滚。”商旭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船舱。 床上,乔熙依旧昏睡着。 商旭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拦腰抱起就往外冲。 江一珊一看这情形,急忙跟了进去。 “二少,快跟我走!” 已经来不及了。 商北琛的船已经靠了过来,他的人如潮水般涌上甲板。 商旭抱着乔熙,转身就朝另一个出口跑去,速度飞快。 蓝钧已经将商旭的保镖收拾得七七八八。 商北琛第一个冲上船,一眼就看到了他。 “乔熙呢?” “在里面,商旭还在船上,我怕他跑了。” 商北琛立刻冲进船舱。 海风呼啸,夏橙的长发被吹得狂乱飞舞,她眯着眼,努力想看清战况。 沈希然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不用。” 夏橙正等着登船,上去收拾一番。 下一秒,夏橙的视线被一艘从船尾方向疾驰而去的快艇吸引了。 “熙熙在那!他们要逃,快追!” 话音未落,夏橙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旁边的一艘快艇。 “夏橙!”沈希然心头一紧,也跟着跳了下去。 商北琛从船舱出来,也看到了那艘逃窜的快艇,他毫不犹豫地跳上另一艘。 “追!” 两艘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死死咬住商旭。 商旭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手臂收得死紧,打死都不会放手。 颠簸中,乔熙悠悠转醒。 她感觉身上一阵凉意,一睁眼,就看到了商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一惊。 “商旭!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熙熙,跟我走,我们去s国,重新开始新生活。” “你做梦!放开我!” 乔熙疯狂挣扎,商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熙熙,乖一点,别逼我动手。” 乔熙不管不顾,她挣扎着站起来,看到了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艘快艇。 海面太黑,她看不清上面的人。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 “商北琛!商北琛!”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狂地大喊。 “熙宝!” 遥远的海风中,传来男人焦急的回应。 “别怕,我来救你!” 就是这一句回应,让商旭彻底失去耐心。 他抬手,一个利落的刀手,重重砍在乔熙的后颈。 乔熙眼前一黑,瞬间软倒在他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艇很快靠近了前方一个小岛,岛上有微弱的灯光。 江一珊跳下船,对着商旭大喊。 “二少,往那边走!有直升机!” 商旭抱着乔熙就往那边跑,商北琛与沈希然的快艇也到了。 突然,从暗处冲出十几个人,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都是冯意如的人,都是她派来保护商旭的。 商北琛没理,直接往那边有灯光的地方追。 沈希然、夏橙、蓝钧三人并肩而立,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对面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但他们三个,简直是战斗力爆表。 几下就将对方的阵型打散。 一个男人拿着刀,面目狰狞地砍向夏橙。 沈希然和蓝钧同时动了。 沈希然闪身上前,死死握住男人持刀的手腕。 蓝钧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夏橙回头,疑惑地看着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对方人那么多,有必要抢着打一个吗? 脑子进水了! 她腹诽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拳将另一个偷袭者打翻在地。 两个男人嘴上不说,却始终一左一右护着她,生怕她受一点伤。 一个用力过猛,转身不小心撞了蓝钧一下。 “哥哥,对不起。”温柔一句。 “无妨。”蓝钧勾了勾唇,喜欢跟她并肩作战的感觉。 没过几招,她又撞了一下沈希然。 “你离我远点,一会打飞你。”夏橙脱口而出。 沈希然:“……” 这死女人,这么双标的? 不一会儿,江一珊和那十几个打手,全都被制服了,一个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夏橙看准方向,拔腿就朝直升机的方向跑。 沈希然立刻追了上去。 蓝钧擒着江一珊,随手一拧。 “咔嚓。” “啊!你王八蛋!”江一珊疼得破口大骂。 “帮坏人做事,就注定要受苦。”蓝钧冷哼。 此时,另一艘快艇到了,上面都是蓝钧的人。 “所有人绑起来,带走。” “是!” 蓝钧交代完,也朝着夏橙的方向追了过去。 商北琛已经追到了直升机旁。 商旭还没来得及跑上飞机,就被商北琛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心头大惊,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恶毒的举动。 他竟然将手上昏迷的乔熙,朝右侧的方向,用力一扔! 商北琛瞳孔骤然紧缩,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3章 我会让你,慢慢死 商北琛将乔熙整个抱进怀里,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一只手牢牢护住了她的后脑。 直到两人稳住,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熙宝。” “熙宝。”他轻摇着她,可她双眼紧闭,毫无反应,他迅速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然后脱下外套,将她包裹住抱起,像抱着一块稀世珍宝一般。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马上就要起飞。 商旭正往上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橙冲了过来。 她猛地一跃,直接跳上了正在升高的机舱。 机上,她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给商旭反应的机会,两三下就将他从机舱里踢了下去。 然后,她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那身姿,又狠又飒。 “夏橙!” 沈希然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他冲过去,将下落的她接了个满怀。 “不要命了!”他对着她低吼,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 蓝钧赶到,正好看到夏橙安然无恙地窝在沈希然怀里。 他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夏橙根本不想在他怀里多待。 “放开我。”她从沈希然身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商北琛身边。 “熙熙没事吧?” “还没醒。” 商北琛将乔熙裹得更紧了些,今晚真是差点吓掉他的魂。 “吓死我了。”夏橙也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到蓝钧正拎小鸡一样拎起了地上的商旭,准备收拾残局。 她眼睛一亮,朝他走了过去。 蓝钧看到她走来,眸色微动,随手将商旭扔到了一边。 夏橙三步并两跑过去,双腿一蹬,整个人跳到了他身上,像只考拉一样挂着。 “哥哥,我全身都疼,受伤了。”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嗯,我抱你回去。” 蓝钧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温柔地撩开她脸颊边的乱发。 男友力十足,一脸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嗯。” 夏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幸福感爆棚。 沈希然看着这一幕,心头火起, “夏橙,你就非要往他身上靠?他有多香?” 夏橙从蓝钧怀里探出头,回了一句, “比你香。” 她又转向商北琛,大声宣告。 “商北琛,我今晚也立了大功,你让沈希然,离我远点!” “你给我滚下来!”沈希然伸手就要去拉她,他就见不得她跟蓝钧亲昵。 “我不!我就要蓝哥哥抱!”夏橙抱得死紧。 商北琛看着怀里昏迷的乔熙,没心情理会他们的纠葛。 他对沈希然说。 “你把商旭带走,晚上,我还要好好‘招待’他。” 沈希然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押着受伤的商旭离开。 商旭被拖走时,发狠地叫嚣。 “商北琛,有种你杀了我!” 商北琛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心。” “我会让你,慢慢死。” 敢拐他的人,就是嫌命长了。 …… 江一珊的电话没接通。 冯意如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难道商旭出事了? 她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 “好,知道了。守好。” 挂断电话,她快步去敲白薇的房门。 白薇还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开门。 “你陪我去一趟宁城。”冯意如直接开口。 白薇心头一惊,“二少,出事了?” “换衣服,马上走。”冯意如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白薇不敢多问,迅速换好衣服跟上她,两人直奔机场,坐上商家的专机,飞往海城。 夜深。 一行人回到了商北琛的别墅。 蓝钧要负责审人,夏橙跟个挂件一样粘着蓝钧不肯松手,自然也跟了去。 沈希然盯着夏橙,免得他们俩有机可乘,也跟了过去。 夏橙身上那条千万礼裙,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就成了破布条。 商北琛将乔熙抱回主卧。 医生第一时间进来,给乔熙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商北琛才松了口气。 他给她换了干净的睡衣,又打了温水,用毛巾帮她细细地擦拭着身体,脸颊,脖颈,还有她纤细的手指。 商北琛下楼时,就看到夏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蓝钧和沈希然分坐两头,大眼瞪小眼,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夏橙,楼上衣柜有干净的衣服,你去洗漱,先休息。”商北琛开口。 “好。”夏橙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往楼上走。 管家跟在她身后,为她指引房间。 商北琛的目光在剩下的两个男人身上扫过,他对蓝钧说。 “一会,你去好好教训他一顿,我怕明天老爷子就来找我要人了。” “行。”蓝钧点了点头。 商北琛又看向沈希然。 “把那个佣人带过来,我要知道,她是怎么跟商旭勾结上的。你们家也该清理一下门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一会让人带过来。”沈希然点头。 刚才爷爷就打了电话过来,说那个叫黄莹的佣人已经抓到了。 他也告诉爷爷,乔熙救回来了,老人家才算真正放下心。 夏橙从主卧衣帽间拿了件套女式睡衣,就近去了次卧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三点了,她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她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希然走了进来,他步伐很轻,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熟睡的脸。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站在台上拉小提琴的耀眼模样,还有她故意跳进蓝钧怀里气他的情景。 她一定是故意的。 报复他对夏柔的好,所以故意气他。 可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吊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抓心挠肝。 突然,夏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条长腿从薄被里伸了出来,又白又直,诱人得紧。 小腿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刮伤的。 沈希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支药膏回来。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挤出药膏,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涂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最后还给她贴上了两张创可贴。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痒意,像只慵懒的猫,动了一下。 她喃喃了一声。 “云……哥哥。” 沈希然的动作顿住了。 她刚才叫什么哥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4章 要睡一起睡 他凑近了些,俯身到她唇边,想听得更清楚。 她又呢喃了一声。 “哥哥。”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叫哥哥? 除了蓝钧还能有谁!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低头,带着惩罚的意味,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嘤咛着动了动,又翻到了另一边。 沈希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给她盖好了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快天亮时,蓝钧才忙完。 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收拾了商旭一夜。 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浑身疲惫地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刚眯上眼。 突然,他听到了极轻微的开门声。 常年的警觉令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 下一秒,他感觉到身侧的床垫一陷,接着,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熟悉的馨香钻入鼻息。 小妖精,来了。 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不一会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看样子是睡着了。 蓝钧慢慢翻过身,将她揽进怀里,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他。 他也不想深究。 此刻,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他承认,他心动了。 他低头,在夏橙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突然,“砰”的一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希然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被子。 “夏橙,给我起来!” 他才眯了一小会儿,她就溜出房了。 妈的。 又跑来投怀送抱了! 夏橙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气不打一处来。 “沈希然,你疯了?一大清早鬼叫什么?” 蓝钧的眸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问你,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你房间在这吗?” 沈希然气得不行。 夏橙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往蓝钧怀里缩了缩。 “我梦游不行吗?” 沈希然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 “那你怎么不游去我那边?” 夏橙笑了,笑得又甜又坏。 “那自然是因为我喜欢蓝钧哥哥呀。” 她说完,还冲他摆了摆手。 “赶紧滚,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夏橙主动往蓝钧怀里又靠了过去,双臂抱住他的腰,抱得死紧。 沈希然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 他看着床上姿态亲密的两个人,怒火攻心,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行,要睡一起睡!” 说完,他竟然真的直接脱了鞋,爬上了床,直挺挺地躺到了夏橙的另一边。 他不可能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单独相处! 夏橙心头一震。 疯了。 这男人是真的疯了! 沈希然见她还赖在蓝钧怀里,更是火大,霸道地伸出手,想将她从蓝钧的怀里扯出来,揽入自己怀中。 妈的,昨夜他就应该直接办了她,以绝后患! “啊!你放开我!” 夏橙挣扎着,被他这骚操作彻底搞无语了。 疯子! 她忍无可忍,直接从两个男人中间跳下了床。 “行,你们睡,我走!”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男人。 沈希然迅速从床上弹起,一脸嫌恶地看着身旁的蓝钧。 谁要跟这狗男人睡一张床? 他迈开大步,也跟着冲了出去。 …… 晨光熹微,清风吹拂着窗纱。 乔熙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抽离。 她醒了。 入目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再往上,是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薄唇。 她整个人窝在商北琛的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温热结实,强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沉稳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只滚烫的大手横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她试着动了一下。 “嘶……” 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是商旭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后颈那记毫不留情的重击。 她被打晕了。 所以……是商北琛把她救回来的? 乔熙的心尖蓦地一软,仰起小脸,悄悄凑了上去,在他的帅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刚想退开,腰上的大手猛地收紧,直接将她整个人捞了回去,更紧地贴在他怀里。 “不用偷亲。”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在她头顶响起。 “可以光明正大地亲。” 商北琛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将她的小脸抬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现在,亲。” 他霸道地命令。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乖乖地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商总,救了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乔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却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吻瞬间压了下来。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唔……疼。” 乔熙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小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他这才稍稍松开她。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带疼感的脖子。 商北琛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他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肤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隐约能看到一片淡淡的红痕。 “伤到筋络了。”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轻轻地帮她揉了揉。 “很疼吗?” “按住会难受。”乔熙老实回答。 “抱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俯身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差点……又把你弄丢了。” 商北琛的俊脸绷得死紧,想起昨天的惊心动魄,至今仍心有余悸。 乔熙看着他满脸自责的样子,心里一暖,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结实的臂弯里。 “我知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商北琛紧紧回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熙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透着后怕。 “以后不准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一次都不能有。” “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乔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这个不可一世,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是真的怕了。 “商北琛……” 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主动抬起头,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我要给你送一份礼物。” 商北琛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含糊地开口。 “我只要你。” “她比我更珍贵。”乔熙神秘地说。 “没人比你更珍贵。”他斩钉截铁地说着,低头堵住了她的唇,他现在就想要她。 “吱嘎——” 突然,楼下响起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商北琛的身体瞬间一僵,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有人来了。 老头子来要人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5章 用你们交换人质 乔熙也听到了,她看向商北琛,问了一句。 “你要怎么处置商旭?”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腿已经打断了。” “但这还不够。” “他敢拐你,我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话音刚落。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管家的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 “先生,商夫人来了。” 乔熙心头猛地一震。 冯意如。 她来得可真快。 商北琛以为是老头子来要人,没想到是冯意如,倒是出乎意料。 他起身换衣服,睡衣当着乔熙的面,直接剥了。 看着那精壮的身材,乔熙的脸瞬间红了,有些窘迫地转过了头。 商北琛穿戴整齐,走过来,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要命, “你再睡会,一会我给你送早饭上来。” “嗯。” …… 冯意如走了进来,一身精致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气场十足。 商北琛迈着长腿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身形挺拔修长,整个人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听说,商旭跟你起了冲突,我特意来看看,你没受伤吧?”冯意如率先开口,端着一副长辈关切的架子。 商北琛扯了下嘴角,弧度极冷。 “谢谢关心,无碍。” 他的嗓音冷冽,像是冬日结了冰的湖面。 冯意如保养得当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但她还是继续说。 “没事就好,你爸让我把商旭带回海城上家法,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以后不敢再乱作非为。” 果然。 是来要人的。 “不劳母亲费心,人,我已经教训了。”商北琛淡淡开口,每个字都敲打在冯意如的心上。 “我会吊着他的命,他死不了。” “让老爷子,不用担心。” 冯意如心头猛地一紧,教训了? 打成什么样了? 她握着手包的指节微微泛白。 “北琛,你们是兄弟,商家子嗣不旺,你爸一直想你们和睦相处,若真伤了他,你爸那里也不好交代。” 冯意如的语气软了下来,耐心地劝说。 商北琛倒是很久没见过这样和颜悦色的母亲了。 稀奇。 他一步步走下最后的台阶,停在冯意如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母亲,最近很关心商旭?” “怎么,想扶这个私生子上位,拆你亲儿子的台?” 冯意如脸色一变,赶紧解释,“我是商家主母,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毕竟是商家的儿子,你爸不会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 商北琛怎么会相信这套冠冕堂皇的鬼话。 他轻嗤。 “今天,商旭,谁也带不走。” 他直接堵死了她的所有说辞,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冯意如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 “商北琛,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声调拔高,带着质问。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商北琛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冷得让人心头发颤,“摆好桌子,跟你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家庭伦理剧?” “你!” 冯意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商北琛,手指都在发抖,“我是你妈!你爸让你把人交出来!” “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妈了?” 商北琛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你还念着自己是我妈,就不应该动乔熙,四年前,你竟然让白薇虐待她?”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跟我算,想把我送进牢里?”冯意如冷笑,“你这样忘恩负义,就不怕被外界口诛笔伐吗?” “我好歹养了你26年!” 冯意如气疯了,脱口而出。 乔熙站在楼梯口拐角处,听到这句话时,心头一窒。 商北琛今年三十岁,为什么冯意如说,养了他二十六年,这么肯定的说辞。 不是应该三十年吗? 商北琛想的是,离婚这四年,他跟母亲闹翻了,没有住一起,所以,她就说了26年。 “商旭,我是不会给你的。”商北琛再一次表明了立场,补充,“如果你还敢动乔熙一根头发,下次,就是我们断绝母子关系的时候。” “到时,我不会再顾念任何情分。” 商北琛将丑话都说了, “还有,白薇,你护不了,她必须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欠乔熙的,她必须还,我要她的命!” 商北琛的脸上带着狠劲, 冯意如万万没想到,商北琛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能怎么样?”商北琛冷眼看着她,“想带人来我这儿抢人?你可以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扫过冯意如身后的两个保镖。 那两人立刻低下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里,商北琛才是绝对的主宰。 冯意如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所有的说辞,所有的身份,在这个儿子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冯意如眼里的怒火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怨毒。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商北琛,你好得很。”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两个人在此刻,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乔熙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有些惨白。 她是没有料到,商旭会是商北琛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年多前,他就接近自己了。 另外,她心里有十分疑惑。 为什么,冯意如对私生子,比亲生儿子更上心? 这不符合常理。 商北琛看到她时,迎了上去,牵住了她的手。 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戾气迅速甩掉,恢复了一副平和的模样。 “这么快就下来,是不是饿了?”他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乔熙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谢谢你,北琛。” 她将他抱得很紧,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一个拥抱意味着什么。 “啧。” 身后,突然响起了啧一声。 夏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身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后面跟着两大护法,沈护法与蓝护法。 乔熙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我们全村出动,救你去了。”夏橙勾了勾唇,“感动不?” 乔熙点了点头,“谢谢。” “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家。”夏橙必须贴身保护。 “嗯。” …… 地下室里,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 空气里全是阴冷潮湿的霉味。 陈秀花紧了紧怀里的小人儿,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内搭。 昨晚,她就把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小豆丁。 杀千刀的! 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昨晚刚睡下,就有一伙人直接撞破门闯进来。 二话不说,把她和孩子蒙上头,就带到了这个黑乎乎的鬼地方。 也不知道是谁?不知想干什么? “小豆丁乖,花婆婆在这里,别哭。” 她低下头,耐心地哄着。 小豆丁小奶音带着哭腔,“黑黑,怕怕。” 陈秀花把他抱得更紧,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小豆丁不怕,婆婆在这里,打走所有大灰狼和坏蛋。” “呜呜,我要妈咪。”小豆丁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也热得滚烫。 这孩子,怕是发烧了! “妈咪一会就来找我们,乖。” 陈秀花心急如焚,嘴上只能继续轻哄。 “吱呀”。 破旧的铁门被推开。 “啪嗒”一下,头顶的白炽灯亮了。 刺目的光线让陈秀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白薇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山一样高大的黑衣保镖,浑身都是不好惹的气场。 “白薇!” 陈秀花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红了。 “是你绑了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怀里的小豆丁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指着白薇喊。 “呜呜,坏人。” 白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太婆,不用这么紧张。” “放心,现在留着你的命,还有用。”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歹毒。 “一会,用你们交换人质。” 陈秀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交换谁? 她一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6章 我最听哥哥的话了 白薇没说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 “好,知道。” 挂了电话,她拿起包就走了。 陈秀花心头涌上一阵不详的预感,这个毒妇,是想用她来威胁熙熙? …… 安宁苑。 夏橙陪着乔熙回到家。 乔熙正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大门的锁坏了,门只是虚掩着。 她心头一跳,猛地推开门。 屋内一片凌乱,东西乱七八糟落了一地。 “妈!小豆丁!” 她大喊着,疯了般冲进卧室。 没有人。 客厅也没有。 乔熙慌乱地拨打母亲的电话,铃声却在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口袋里响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母亲出去,不可能不带手机。 一定是出事了。 “妈和小豆丁不见了,怎么办?”乔熙的声音带着哭腔,六神无主。 “别急,我们先下去找找。”夏橙扶住她,强作镇定地安慰。 就在这时,乔熙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颤抖着接通。 “乔熙,你妈和小女孩在我手上。” 白薇冰冷又得意的声音传来,乔熙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迅速打开了免提,夏橙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你想要干什么?”乔熙咬着牙问。 “别紧张,我只要商旭。他是我的男人,现在被商北琛打得半死不活了。” 白薇轻笑。 “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用两个换你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对了,千万别告诉商北琛,或者找别的帮手。否则我马上捏死小的,别冒险,我说到做到。” “你只有两个小时,把商旭带出来。我一会儿会告诉你交易地址。”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嘟嘟嘟”的忙音,敲在乔熙的心上。 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办,妈和小豆丁都被白薇绑走了。” “别急。” 夏橙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是罕见的狠厉。 “我来想办法,一起去救干妈和小豆丁。” 她看着乔熙,一字一句道。 “你去引开商北琛,我带人去他的地下室带走商旭就行。” 夏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用他的残命,换干妈和小豆丁,很值。” “嗯。”乔熙用力地点了点头。 夏橙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大师兄,有空吗?今天周末,你和二师兄要做兼职吗?十万。”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约下午茶。 “喔,你跟二师兄在喝早茶?多叫两笼凤爪和叉烧包,我埋单。”夏橙笑了笑,眼神却没半点笑意。 “什么兼职?”电话那头,庄事成的声音很沉。 “抢一个人。” 话音刚落,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小师妹?又想去绑人?风险太高我们不干!”正是林楚龙。 “放心吧,没风险,还是对付上次那个帅哥,人在他手上。”夏橙慢悠悠地解释,负责看守的就是蓝钧。 这次她得加上色诱才行,不能真让云哥哥受伤。 “接了。”庄事成干脆利落地应下,他也想报上次在酒吧被打败的仇。 …… 夏橙与乔熙分头行动,乔熙约了商北琛吃午饭,直接约到公寓吃午饭,她亲自下厨。 夏橙带上人,去了商北琛的别墅。 她径直走到管家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回自己家。 “麻烦管家为我们准备午餐,丰盛点。” “好的。”管家点头,不敢怠慢。 说完,夏橙踩着高跟鞋,走出后花园,从后面一个小房子,直入地下室。 不一会儿,庄事成和林楚龙的身影一闪而过,早已潜伏到位。 地下室。 幽暗的空间里只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放我出去……我要喝水……” 一道微弱又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透着绝望。 商旭被铁链高高吊在木架上。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黏在皮肉上。 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处血肉模糊,显然是断了。 蓝钧站在他面前,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神情冷漠。 “说吧,你跟冯意如还做了哪些勾当?” 商旭费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你……有种别让我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蓝钧扯了扯嘴角,那是个冰冷的弧度。 “想出去?” “做梦。” 突然。 “嗒、嗒、嗒……”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动由远及近。 蓝钧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牢房,正看到夏橙款款走来。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冲他大喊。 “哥哥!” 蓝钧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到这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橙几步走到他跟前,动作自然地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脸颊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她仰起脸,声音又软又糯。 “想你了呗,还担心你没吃饭,我可不想你饿肚子。” 蓝钧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她单薄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这里阴冷,以后不能随便进来,先出去。” 他的语气是命令,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带着极致的温柔,他怕商旭浑身是血会吓到她。 “嗯,我最听哥哥的话了。” 夏橙乖巧地点头,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我们上去,吃午饭。” “嗯。”蓝钧应了,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楼梯口走。 快到楼梯时,夏橙像是无意间回头,视线精准地扫过一处最深的阴影。 他们前脚刚消失在楼梯口。 庄事成与林楚龙的身影后脚就从暗处闪了出来,直奔牢房。 “什么人!” 蓝钧留下的四个手下立刻冲出来,拦住去路。 “砰!” 回答他们的是庄事成干脆利落的拳头。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几下交手,四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就个个挺直了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瞬间被解决。 两人冲进牢房。 庄事成看了一眼被吊着的商旭,直接下令。 “你背他。” 林楚龙二话不说,弯腰就把半昏迷的商旭背了起来,转身就往出口冲。 商旭在剧痛中恢复了一点神智,心头巨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来救你的。”庄事成冷冷堵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地下室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是蓝钧。 他回来了。 “又见面了。”蓝钧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刚才上楼时,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心头猛地一惊。 人没了! 他立刻返了回来。 夏橙紧随其后,看到庄事成和林楚龙,立刻戏精上身。 “我靠!又是你们两个王八蛋!” “究竟收了哪个黑心雇主的钱,这么想不开,敢来这偷人?” 庄事成:“……” 林楚龙:“……” 蓝钧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杀气毕露。 “你们今天逃不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动。 “一会,我就把你们两个也吊起来,好好招待一顿‘午餐’。” 话音刚落,蓝钧的身形暴起,直接从几级台阶上跃下,一拳直直攻向庄事成! 庄事成今天显然换了招数,不再硬碰硬,身法灵活地与蓝钧缠斗起来,两人打得难分难舍。 夏橙见状,飞快地朝背着人的林楚龙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快走”的眼神。 然后,她大喝着冲了过去。 “你不准跑!” 林楚龙心领神会,一个闪身,抬脚迎了上去。 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 突然,林楚龙一拳挥出。 夏橙“啊”地叫了一声,身子重重吃了他一拳,撞在一旁的铁栏杆上,然后顺势滑落在地,表情痛苦,好像真的起不来了。 激战中的蓝钧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眼神骤然一缩。 就是现在! 林楚龙趁机背着商旭,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蓝钧想追,庄事成却拼死缠住了他。 “哥哥……好痛……”夏橙痛苦的呼喊声传来。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蓝钧的防线。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7章 把人质弄丢了 蓝钧一脚踹开庄事成,立刻跑到夏橙身边,紧张地蹲下。 “伤到哪里了?” 夏橙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我肚子……痛……” 蓝钧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两人跑了。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一个公主抱,将夏橙稳稳地抱了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蓝钧将她轻轻放在客卧柔软的大床上。 他刚要转身,衣角却被夏橙一把拉住。 “哥哥,别走。” 蓝钧的眸色闪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女人今天很不一样,今天变得这么弱了,跟那晚的她完全不一样。 那晚,自己都擒不住她,现在被打一拳,起不来了? 这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戏码,所以,刚才那两个男人……是她雇来的? 出了高价,又反水了? “我去给你叫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 夏橙的手指缠着他的衣角,媚眼如丝。 “你帮我检查就好。” 说着,她的手就移到了自己裙子胸前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拉,丰满的事业线现了出来。 蓝钧的身体猛地绷紧,下一秒,他立刻站了起来。 “人跑了,我要先跟商总汇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商总,商旭被人救走了……” …… 银海公寓。 商北琛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形宛如一尊雕塑。 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越拧越紧。 “……就按你说的去做。” 冷冷的一句吩咐后,他挂断了电话。 餐桌旁,乔熙正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白米饭,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 商北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牛肉,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我也是第一次吃到甜的牛肉,还挺有滋味。” “啊,甜的?” 乔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一股奇异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她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抱歉,我把糖……看成盐了。” 商北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他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探究。 “你今天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乔熙看着他,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红。 脑海里,白薇恶毒的语言响起, 【千万别告诉商北琛,或者找别的帮手。否则我马上捏死小的,别冒险,我说到做到。】 不。 她不可以! 绝对不能拿小豆丁的命去冒险。 白薇那个毒妇,心理早就扭曲了,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商北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倾身靠近,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淡淡的柑橘香,将她笼罩。 “熙宝,你可以相信我。” 他伸出长臂,将她整个人搂进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乔熙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更红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想要说点什么。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存。 是夏橙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 乔熙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手机跑进了卧室。 “嗯,好的。一会就出发。地址发来了。” 她很快就从卧室出来了,一边往包里塞手机,一边飞快地说道。 “那个,我跟橙橙约了去逛街,我下午不能陪你了。” “没事。” 商北琛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淡淡开口,“要不,下午我带小豆丁去游乐园玩。” “啊!”乔熙的反应很大,声音都有点变调,“她不去。”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找补。 “我是说,我妈现在带着她,不让她随便外出。” “那我去安宁苑,看一下阿姨,顺便跟她联络一下感情。”商北琛又抛出一个提议。 “别!” 乔熙更慌了。 “你会被赶出去的,改天吧,改天。”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小包。 “我,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话音刚落,她就像逃跑一样,冲出了公寓大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商北琛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他的眸色沉了下来,闪动着锐利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上派人追踪冯意如和白薇的位置。” “迅速找到小豆丁和陈秀花,我不允许她们有任何闪失。” 吩咐完,商北琛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商北琛坐上一辆低调的s系奔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窗外,那辆熟悉的白色奔驰正以80码的速度飞驰,车流在它两侧飞速倒退。 她确实很急,都敢开上80码了。 商北琛的目光从车窗收回,落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标正在地图上快速跳动。 他指尖轻点,将这个位置分享给了蓝钧。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钧的指尖在特制键盘上飞舞。 他的超级电脑通过特殊通道,迅速锁定了两个目标。 冯意如,在码头。 白薇,在城西的一个别墅里。 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他紧接着输入夏橙的名字。 这丫头,摆明了色诱就是逗他玩儿的,电话都没等他打完就溜了。 电脑屏幕上,夏橙的定位光标正直直地朝着冯意如所在的码头移动。 而乔熙,正在全速赶往白薇所在的城西别墅。 蓝钧立刻拨通了商北琛的电话。 “你跟着乔熙,我去码头那边。” 说完,他便带人出发,直奔夏橙的方向。 与此同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她正和大师兄、二师兄一起,按照约定把人送往码头。 “你把人偷出来,回去不会有危险?”林楚龙瞥了一眼后座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问了一句。 “没事。” 夏橙回答得干脆。 “必须换回小豆丁和我干妈。反正这男人也残了,就当送给那老妖婆的礼物。” 没过多久,商务车抵达码头。 一艘巨大的客轮安静地停泊在岸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夏橙拽着商旭下了车,推到冯意如面前。 当冯意如看到商旭那浑身伤痕、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心脏猛地揪紧了。 商北琛下手竟然这么重! 都是因为乔熙那个贱人! 她眼神一冷,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就要上前。 “站住!” 夏橙厉声制止。 “白薇不放人,休想我把他给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打断他另外一条腿?” “你敢!” 冯意如气得浑身发抖,她迅速拨出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命令:“放人。” 电话挂断。 她盯着夏橙:“现在可以把人给我了吧?” 夏橙笑了,笑得有点嘲讽。 “谁知道你打给谁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还没到,前面堵车,还有两公里。”乔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妖婆,想坑我?” 夏橙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商旭的腹部。 商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起来。 “你找死!” 冯意如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手势。 瞬间,十几个黑衣人从货轮的集装箱后面跳了出来,手里全都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边。 “哇,靠!”夏橙吓了一跳。 一把抓住商旭的衣领当挡箭牌,一边往车后拖,一边大喊:“你疯了?不怕我弄死他?” 庄事成和林楚龙反应极快,早就闪到了商务车后面。 “小师妹,下次这种玩命的活儿,必须加钱!”林楚龙扯着嗓子喊。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突突突”地扫射过来。 几名枪手开始呈扇形逼近,形势万分危急。 他们唯一的掩体,只有那辆商务车。 冯意如抬起手,枪声瞬间停止。 她对着车后方大喊:“我数五秒,把人给我送过来!” “五!” “四!” “三……” “小师妹,给她!咱还得留着命去吃火锅呢!” 林楚龙一个箭步冲过来,对着商旭的后背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商旭在地上滚了两圈。 两个保镖迅速上前,将他架起来,飞快地往船上拖。 “收拾他们。” 冯意如看着被架走的儿子,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商旭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枪声再次爆响,子弹比刚才更加密集,疯狂地扫射过来。 “靠!这老妖婆出尔反尔!”林楚龙气得大骂。 “都怪你!现在没筹码了!”夏橙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庄事成的脸色很沉,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枪手,问:“小师妹,你从哪儿招惹的这种仇家?”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他们冲过来我们就没命了!”夏橙简直要服了这两个师兄。 包围圈越来越小。 完蛋了。 子弹在耳边狂飞。 “砰砰砰……” 突然,夏橙感觉手臂一麻,一股灼热的痛感传来。 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夏橙的脸都塌下来了,她不能死,她还没跟云哥哥洞房呢。 呜呜…… “大师兄,二师兄,我对不起你们,呜呜……早知道生命这么短,上几次兼职,我就应该多给你们点钱。” “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至少,做个真正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 “闭嘴!” 庄事成和林楚龙,实在忍无可忍。 脸黑得不成样。 三人缩成了一团,他们被火力完全压制,根本没办法反击,只要一站起来,立刻就会变成活靶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枪林弹雨。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以蛮横的姿态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蓝钧带着他的队员们跳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家伙开始反击。 强大的火力瞬间扭转了局势。 那群枪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 蓝钧单手持枪,一边精准地点射,一边大步朝着夏橙的方向走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每一步都踏在夏橙的心跳上。 简直帅得吊炸。 夏橙看着蓝钧如天神般降临,心脏砰砰狂跳,对他的爱意又凭空多了两分。 他刚走近,夏橙就直接扑了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没事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痛,受伤了。”夏橙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声音带着脆弱。 “人质也被我弄丢了,呜呜。”她一脸的自责。 蓝钧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那道刺目的血痕上,眉头瞬间拧紧。 “弄丢了人质?”他迅速拿出一个止血纱布,一边包扎一边说,“回去,要打屁股。” 他的语气中带着宠溺。 夏橙的小脸瞬间红了,她不敢想象那么美好的画面……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8章 你们放开她!畜生 终于,枪声停了,夏橙望向码头。 冯意如乘坐的那艘船,早已离岸。 她赶紧再次拨打乔熙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打不通了。 “完了!”夏橙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蓝钧的眸色很沉,也赶紧给商北琛打电话,汇报情况。 此时,乔熙的车子进入了一幢别墅区,兜了好几圈才找到那个地方。 她下了车,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身后的商北琛彻底迷了方向,这一片别墅区建得像个迷宫,七拐八绕,有十几个弯。 而且,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 想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商北琛俊脸紧绷,满眼焦灼,他猛地推开车门下车。 “分头找!” 一声令下,三个保镖立刻会意,朝着三个不同的路口快步走去。 别墅里,白薇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四个威风淋淋的保镖。 她看着乔熙,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商旭已经送过去了,我妈和孩子呢?”乔熙冷声问。 “急什么。” 白薇轻飘飘地说。 “跟我走。” 白薇带着她往后花园走去。 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平房,门被锁得死死的,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乔熙的心瞬间揪紧,她冲了过去,发疯似的拍着门。 “小豆丁!小豆丁,别哭!” “妈!妈,你在里面吗?” “熙熙……”陈秀花的应答,“我们在里面。” “开门!快开门。”乔熙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白薇。 白薇给了旁边保镖一个眼神,一个保镖上前,将门锁打开。 门开的瞬间,乔熙就冲了进去,一把扑到陈秀花身边。 “宝贝。”她紧紧抱着小豆丁,孩子小小的身子像个火炉一样烫,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小脸也红得吓人。 乔熙心疼得快要碎了,她立刻抱起女儿,扶起一旁的母亲,转身就要走。 白薇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身后保镖“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了。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乔熙心头一沉。 “白薇,你想出尔反尔?商旭已经送过去了!” 白薇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当然知道,商旭被救走了,你的好朋友,现在应该已经下地狱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冯意如刚才已经给她打过电话。 商旭已经被成功救走,现在可以彻底铲除乔熙和那个小野种了。 商北琛这次竟敢把商旭打得那么惨,她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让她半个小时,处理完这一切,就立马去机场会合。 这里很偏,信号全无,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所以,这半小时,她想慢慢玩。 “白薇,这里是宁城,你就不怕商北琛吗?”乔熙的声音发冷。 “等他来到,你都被玩完了。”白薇笑了,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眼神却淬了毒。 “四年前,咱们没完成的事,现在可以再做一遍。” 白薇递出一个眼神。 四个高大健壮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步向乔熙逼近。 “你这个贱人,想干什么!” 陈秀花看出不对,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拦在乔熙面前。 白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把这个老家伙给我打死。” 她又看向乔熙,笑容残忍。 “然后,好好‘侍候’一下这位乔小姐。” “商旭没让你爽到,现在,我找别人补给你,哈哈。” 两个保镖立刻将陈秀花粗暴地拉开,另外两个保镖则走向乔熙,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走开!” 乔熙拼命挣扎,将小豆丁紧紧护在怀里。 “你们放开她!畜生!” 陈秀花大喊着冲过去,却被狠狠扇了两巴掌,嘴角立刻见了血。 难道四年前的噩梦,真的要历史重演? “你们别打我妈!”乔熙凄厉地大喊。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裂的木屑四下飞溅。 商北琛逆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周身裹胁着滔天的怒火,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冷得能掉下冰碴。 白薇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得意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乔熙抬头看他。 是他。 他来了。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汹涌而出。 商北琛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在白薇那张惨白的脸上,嗓音冷冽,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四年前,你就是这么欺负她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风暴愈发骇人。 “白薇,这笔账,是时候该好好算算了。” 男人迈步走进屋,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的袖扣。 那四个保镖对视一眼,嘶吼着同时冲了上去。 商北琛眼皮都没抬,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侧身躲过一拳,手肘狠狠击中对方的下颚,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他出手狠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不过眨眼功夫,四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每个人的手骨或脚骨都被他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生生拧断,场面惨烈。 乔熙第一次见这样打架的商北琛,帅得一塌糊涂。 白薇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刚到门口,陈正已经带着六个保镖已经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薇,这次跑不掉了吧。” 陈正恨得咬牙切齿, “我守了你这么多天,没想到,你自投来网来了。” “误会,这都是误会!”白薇回头看着商北琛,吓得语无伦次,“我没想真的伤害她,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商北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 “四年前,你打断了熙熙的手。”商北琛语气很冷,望向保镖,“先把她的双手打断,带回去,慢慢玩。” “是。” 两个保镖直接上前,动手了,没两下,白薇就被彻底制服,小臂被硬生生折断。 “啊,好痛。”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哭喊着求饶。 “商北琛,我是你的恩人……啊……我救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商北琛,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她一边叫着,被陈正拉走了。 恩人?什么恩人? 乔熙心头咯噔了一下,白薇跟商北琛之前究竟是怎样的渊源? 商北琛没理她,径直走到乔熙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包裹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嗓音低沉沙哑。 “没事吧?” 乔熙只是摇头,眼泪却落得更凶。 商北琛从她怀里接过小豆丁,入手滚烫。 他眉头紧锁,“先送小豆丁去医院。” “嗯。” “都怪你,惹的这些烂桃花,四年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今天又来一次。” 陈秀花走过来,对着商北琛破口大骂。 “阿姨,我会好好教训她,为你和熙熙报仇,会让她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哼,你那个妈,也不是好东西,你处理得了吗?”陈秀花一个好脸色也没给他,“离我家熙熙远一点。” 陈秀花拉着乔熙走了出去。 商北琛将小豆丁送往医院,到了傍晚,孩子才退烧,检查无碍后,商北琛就让人将陈秀花和小豆丁送了回去。 派人换了门,送了晚餐过来,让陈正亲自带人守在安宁苑。 陈秀花将乔熙看得死死的,一步也没让她出门。 没多时,乔熙的电话响了。 “什么,橙橙中枪了,严重吗?” 乔熙吓得魂飞魄散, “妈,我要去看橙橙,她受伤了。” 陈秀花今天也听到了,白薇说要送她的好朋友下地狱。 “快去吧,好好照顾她。” “嗯。”乔熙拿起包,就往楼下跑。 刚下到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一旁等候。 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橙橙现在怎么样,快带我去找她。” 商北琛直接抱住了她,“我也受伤了,先看我。” 乔熙一愣,“你哪里受伤了?” 他下午不是很勇吗,将人打得落花流水。 “心受伤了。”他握着她的手,贴在心脏的位置,“阿姨指着我鼻子骂,我心里不爽。” 乔熙愣了一下,这男人还懂撒娇? “先送我去看橙橙,晚点我再给你治心伤。” “她没事,蓝钧把她救回去了,你今晚专心治我的伤就行。”说完,他跟老王说了一句,“去盛宴大厦。” “好的,商总。”车子缓缓启动。 乔熙算是明白了,那个电话是假的,是这个男人的套路? 乔熙正打算开口,被他堵住唇,他将她抱坐在腿上,热吻。 小挡板慢慢升起,没多时,两人都有些失控了。 商北琛紧紧抱着她,没敢再吻。 但今晚,她必定是他的,她回不去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19章 老婆,晚上在这看景 没多时,车子到达盛宴大厦。 这是宁城最高的楼,她生日的时候,商北琛带她去了149层庆祝,包下了整个餐厅。 他又要带她去那吃晚餐吗?6位数的晚餐。 实在有些奢侈。 商北琛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接着,修长的手指越过所有楼层,直接按下了最顶端的数字150。 乔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150层? 她听说过,盛宴大厦的顶层penthouse,整整三层复式,是真正的空中楼阁。 据说光是挂牌价就超过五亿,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存在。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商北琛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是他和乔熙的结婚纪念日,门应声而开。 他牵着她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豪华得让乔熙彻底失语。 超高的挑空设计,将三层空间融为一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宁城的璀璨夜景。 这里比149层更高,视野更开阔,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星辰。 奢华,极致的奢华。 一盏从顶层垂落下来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流光溢彩,价值不下千万。 客厅宽敞,摆着高级的沙发与名人油画。 右侧的餐厅摆着白玉的长方形餐桌,上面盖着精致的餐盖,旁边点了香薰蜡烛,醒着红酒,花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一切都像是精心准备好的。 “喜欢这里吗?” 商北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书房和娱乐区,三楼是主卧。”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 “待会儿,我带你好好‘参观’一遍。” 乔熙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他说的参观,是正常的参观吗?还是像之前那样......让每个空间都留下她的气息。 “先吃饭。” 商北琛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餐桌旁,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我不是特别饿,刚才在家吃过一点了。” 乔熙回头看他,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又野又坏。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 “再吃点。” “不然,一会儿我怕你受不了。” 轰的一下,乔熙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如擂鼓。 商北琛直起身,像是没事人一样,伸手掀开了餐盖。 热气氤氲,香气扑鼻而来。 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扒,肥美的鹅肝,还有各式各样精致的配菜,色香味俱全。 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扒,放进她的餐盘里。 “为什么白薇会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乔熙低头,叉起一块牛肉,假装不经意地问。 这个疑问盘在心里难受。 商北琛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开口,所以有误会今晚必须解决掉。 “四年前,你爸爸重病,我听闻丽城的青山上有一位神医,医术了得,我想请他过来医治。”他顿了顿,接着说,“于是,我去了丽城,那天下很大的雨,我的车子在路上出了意外,被一辆大货车撞下了山坡。”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陌生的床上,已经是三天三夜后的事情。” “守在我床边的是白薇,我母亲一直想我娶她,没想到恰巧是她从车祸现场救回了我。” “我不想你胡思乱想,所以,没跟你解释。” 乔熙听着这个真相,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因为这样的误会,让他们离婚了,错过了彼此四年。 “那白薇……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个事实令她的心揪了起来。 商北琛又说,“最近,蓝钧帮我查了一下,四年前的车祸,发现在一些端倪,应该不是单纯的意外。” “很快就能出结果。” “无论如何,白薇欺负了你,我会让她付出了代价。” 乔熙的眼泪忍不住疯狂滚落,她离开餐桌。 走到了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贴着她的额头,窗外的万家灯火在她模糊的泪眼中,晕成了一片破碎的光海。 此刻,她是真的难受。 没想到,这就是她耿耿于怀了四年的真相,让他们幸福的婚姻划上了句号。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拧着,揉着,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艰涩地开口。 “商北琛……这四年……你苦吗?” 她真的很苦。 商北琛,走过来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 “苦。” 他的声线低沉沙哑。 “很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开始那半年,一天工作20个小时,我不敢合眼。” “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睡不着。”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碎片,割裂着乔熙的心。 他将她的身子一把板了过来。 商北琛深邃的黑眸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乔熙,你听好。” 他郑重地宣布。 “从现在起,我要我们的人生,没有苦,只有甜。” 乔熙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哭得肩膀颤抖。 “商北琛,你浑蛋,你为什么要这么久才回来?”她的拳头用力捶打着他。 商北琛抓住了她的拳头,放在嘴边吻了吻,眼底的浓烈情绪,此刻化作无尽的温柔。 “这四年,我一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经常会想,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不要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加重。 “乔熙,离开后的第二个春节,我回来了,可我寻遍了整个宁城,都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还是不要我,彻底消失了。” “我的世界崩塌了。”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乔熙心里的防线。 原来,他也在找她。 原来,他也在痛苦。 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煎熬。 “所以,第三年,你又不回来了……”乔熙哭得很厉害了,声音都哑了。 “别哭,乖。” 商北琛的指腹轻拭着她的眼泪。 “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不要我了。”乔熙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商北琛的黑眸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 “小傻瓜。”他低语,“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爱你,从始至终。” “哪怕,我不要自己的命,也不会不要你。” 他的指腹轻抚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 乔熙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却带上了点点星光。 她拼命地点头。 商北琛猛地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四年来的压抑,思念,和无法言说的爱意,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怀。 乔熙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回应着他。 她紧紧攀着他的脖颈,指尖扣进他后颈的发丝。 这个吻,是他们之间所有误会和痛苦的终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乔熙快要无法呼吸,他才稍稍松开她。 他喘着粗气,将她轻轻转过身去,让她重新面向那片璀璨的夜景,双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凉的落地窗前。 “老婆,晚上我们在这看夜景。” 他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致命的蛊惑。 “很美。” 说完,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廓上。 乔熙浑身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那只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入了她的裙底……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0章 想去楼上看星星? 乔熙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 “别……别在这里。” 商北琛非但没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掌心。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不想看夜景,想去楼上看星星?” 乔熙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男人似乎觉得还不够,慢悠悠地补充。 “反正,今晚都要看遍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坏到了骨子里的磁性。 “有可能……看两遍,三遍。” 乔熙一把推开他,根本不敢看他那双着了火的眼睛。 这男人,骚话一套一套的,谁顶得住啊! “那我们,先看星星,好吗?”他绅士地问着她。 她的脸红得厉害,没有说话。 突然,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乔熙下意识惊呼,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商北琛手臂的肌肉贲张,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感。 他抱着她,走上旋转楼梯,直上主卧。 门被推开的瞬间,乔熙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卧室? 这分明是一座悬浮在夜空中的星辰宫殿。 整个穹顶,是一整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宁城璀璨的夜空,毫无保留地铺陈在眼前,这里是城市的最高处,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星星。 商北琛抱着她走到床边,随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 “啪嗒。” 瞬间,屋顶下方,无数幽蓝色的光点被点亮,和天上的真星空汇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那些光点缓缓闪动,流转,交织成一片梦幻的光网,美得让人窒息。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下。 商北琛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漫天星河,也只映着她一个人。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乔熙没有躲。 她仰起头,双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他。 四年了。 她也想他,想得快疯了。 吻,越来越深。 商北琛的大手带着薄茧,所到之处,点起一片战栗。 他深情地吻着她,没多时,在漫天星光之下,他们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那是一种灵魂都在震颤的悸动。 四年了。 他终于,再一次拥有了她。 “北琛……” 乔熙抓紧了他宽阔的后背,声音破碎不成调。 “嗯,我在。” 商北琛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他用最原始、最滚烫的热情,回应着她所有的不安与思念。 …… 另一边,夏橙的公寓里,燃着香熏蜡烛,这是一个绝对温馨又浪漫的小窝。 她特意让蓝钧送她回这里,而不是去他的别墅。 一来,沈希然那个狗男人已经去过别墅了,免得到时又被捉到。 二来,她今晚,必须和云哥哥度过一个美好的良宵。 必须! “咔哒。”门锁轻响。 夏橙从卧室走了出来。 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一件宽大的休闲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下摆是将将遮住黑色的小裤子,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沙发上的男人。 蓝钧正低头看着手机,闻声抬眼。 只一眼,他的眸色就亮了起来。 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光洁笔直的长腿上,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男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夏橙,对他这个反应,满意极了。 “有药箱吗?”蓝钧的声音有些哑。 “嗯。”夏橙从电视柜下翻出药箱递过去。 蓝钧接过来,打开,动作熟练地拿出需要的东西。 他拍了拍沙发,夏橙乖乖坐到他身边。 蓝钧轻轻卷起她衬衫的袖子,手臂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血红刺眼。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镊子,夹起一团沾满消毒水的棉球重新帮她消毒伤口。 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得要命。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 “嘶!”夏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都绷紧了。 蓝钧的动作立刻停住,抬眸看她。 他放轻了力道,又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带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夏橙,此刻是真的看呆了。 这么细心,这么温柔的云哥哥…… 她的云哥哥,简直是人间极品,宇宙的尽头就是他。 蓝钧见她不吭声了,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清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细心地包扎好,然后将她的袖子放下来,刚好遮住纱布。 “哥哥,我会不会留疤呀?” 夏橙看着自己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副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蓝钧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刻,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夏橙惊呼一声,稳稳地落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男人的手臂强势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等好得差不多以后,我带你去做个医美手术。” 他的声音低沉又笃定。 “不会留疤。” “哥哥,最好了。”夏橙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暧昧又勾人。 “夏橙,为什么勾引我?”蓝钧看着她,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为,哥哥帅呀,我喜欢呀。”夏橙笑了,又说,“而且,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等她睡了他,就告诉他自己是谁,给他一个惊喜。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就在那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公寓的大门被人用一种特殊物质从外面炸开,整个门板都爆裂开来,直直地砸在玄关的地板上。 沈希然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楚立,门外还有几个黑衣保镖。 沈希然的视线穿过客厅,精准地钉在沙发上姿势亲密的两人身上。 “果然在这。”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冷得骇人。 “好呀,夏橙,你可真行,竟敢跟他躲在这儿偷情?”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1章 一夜对吗,我给你 夏橙简直要被气到原地爆炸。 她猛地从蓝钧身上跳下来,怒火冲天。 “沈希然,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拆我家大门?”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给我滚出去!” 夏橙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第四次了。 沈希然的目光在她性感的着装,这双大长腿,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死女人,真够饥渴的。 蓝钧站起身,将夏橙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形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希然。 “沈少,你这样登堂入室,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呵。” 沈希然冷笑。 “还一致对外了?”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蓝钧,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沈希然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色, 楚立微微躬身,语气公式化。 “夏小姐,我们沈氏集团与夏东集团的最新合作项目,夏董事长已经指定了您作为夏氏方的项目对接人。” “从明天起,请您到沈氏集团总部上班,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独立的办公室。” 夏橙被这操作气笑了。 “沈总,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留给我那冰清玉洁的好妹妹夏柔?” “她不是最想进沈氏吗?” 沈希然完全不理会她的讽刺。 “这两个月,你来对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两个月?他身边的女人,保质期是两个月?两个月完成,下一个接任? 死男人,真够渣的。 “我不去!” 夏橙斩钉截铁地拒绝。 “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 沈希然的耐心告罄,他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夏橙的手腕。 “滚开!” 夏橙猛地拍开他的手,反身去拉蓝钧的衣袖。 “哥哥,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你敢跟他走试试!”沈希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要你管!”夏橙回怼。 蓝钧也沉下脸,挡在夏橙身前。 “沈少,如果要这样恶意抢人,那我不客气了。” “橙橙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沈希然的眼神冰冷,充满了警告。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夏东升。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手都在抖。 “我不去。”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竟然用她妈妈的保险箱来威胁她。 威胁她必须去沈氏对接这个该死的工作。 电话挂断。 沈希然看着她惨白的脸,得意地笑了。 “你最好乖一点。”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让他走;第三,晚上三个人一起睡?” 三个人一起睡? 失心疯了? “沈希然,你别欺人太甚。”蓝钧准备开打。 就在此时,另一个男人长相俊俏、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个统一服饰队员。 “蓝钧,好久不见。”蒋云开口。 他们可是好兄弟,之前在同一个特训营,后来,蓝钧离队去做了暗网,而蒋云却留在国外,成立了一个保镖公司,专门服务世界顶级的富豪。 “找帮手?”蓝钧的眼眸暗了下来。 沈希然笑了,“这是我给夏橙雇的保镖,保护她的人生安全。” “谁要你的保镖?”夏橙反抗。 蒋云看着蓝钧,“你是想现在来较量一下?” 夏橙看这男人,十分不友善,不想蓝钧与这几个人开打,一对五,不划算。 “哥哥,你先回去吧。” 蓝钧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跟我走,我不放心你。” 夏橙知道自己走不了,“放心吧,他动不了我。” 蓝钧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转身离开。 确认他走远后,夏橙猛地抓起餐桌上一个青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直接砸向沈希然。 沈希然侧身一闪。 “哐当!”花瓶掉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沈少。”楚立吓了一跳,本能地叫了出来,那几个队员也站了出来。 沈希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不准动。 他低吼,“全部出去。” 蒋云带人迅速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 下一秒,夏橙的拳头就带着风挥了过去,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留情。 沈希然只是闪躲,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怕伤着她。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又提起一把餐椅就砸了过来。 她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沈希然侧身躲开,椅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边闪躲,一边试图靠近她。 夏橙直接又是一拳,紧跟着就是一记扫腿,完全是把对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沈希然找准一个空隙,身形一晃,迅速绕到她身后,双臂一伸,直接从后面锁住了她的胳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橙,住手,别打了,你冷静点。”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沈希然,你放开我!” “放开我!” 夏橙发了疯似的用力挣扎,手臂被他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别打了,好吗。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沈希然,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总要来找我的麻烦?”夏橙大喝,眼眶红得厉害,“你放开我!”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很紧,拼了命地抱着她,根本不敢松手。 “别激动,夏橙。” “沈希然!” 夏橙大喝,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正中他的软肋。 沈希然闷哼,手臂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夏橙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退开半步,眼神落在她白衬衫手臂上的位置,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了一大片。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走过去。 夏橙却指着门口,用尽全力喊。 “给我滚!”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伤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一直往下落。 沈希然心疼坏了,眉心紧紧拧着。 “别哭,我帮你止血。” 说完,他转身就去拿茶几上的那个药箱。 夏橙抗拒地后退了两步。 “你离我远点。” 她深吸了一下鼻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看着他。 “一夜,对吗?” “可以,沈希然,我给你。” “我希望你从今以后,永远别再纠缠我。” 说完,她伸出手,开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黑色的蕾丝边下,是高耸起伏的雪白风光。 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只有那股闷闷的心痛,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然后弯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 夏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滚落。 此时的她,俨然成了一个破碎的木偶,放弃了所有反抗。 沈希然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伸手,继续去脱她的衣服。 夏橙一动不动,只是偏过头去,眼泪落得更加凶猛。 她的衬衫被完全脱下,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沈希然看着她手臂上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纱布,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很快拿了药箱进来。 男人在她床边单膝跪下,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为她清洗,上药。 夏橙依然没有看他。 她想,也许换完药,他就要来了。 然而,重新包扎完伤口之后,沈希然只是默默地帮她盖上了被子,接着便站起身,抬步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他低沉的说话声。 “找人,把门修好,把屋里整理一下。”是他对楚立说的。 “是。”楚立赶紧点头。 他又看着蒋云,“以后她的安全交给你,别让蓝钧再接近她。” “放心,沈少。”蒋云立刻应下。 沈希然回头,视线在卧室的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夏橙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对话。 她侧过头,看了看左臂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她都松口了,他竟然没要她? 这个男人,他究竟想怎样? …… 夜色深沉。 大海中一艘大船,正在全速航行,他们必须赶到下一个港口,然后乘专机回海城,免得商北琛的人追过来。 商旭在一阵剧痛中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 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纱布。 左手手背上,一根针管扎着,冰凉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管子,一点点流进他的身体里。 他偏过头。 看到床边围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他做梦都想亲手了结的女人。 冯意如。 商旭心头警铃大作。 这个恶毒的女人,之前害死了他母亲,现在又想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他想都没想,右手猛地抓住手背上的针头,用力一拔! 针尖带出一串血珠。 “二少,别乱动,出血了。” 旁边的医生吓了一跳,赶紧出言制止,伸手想去按住他。 商旭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他死死盯着冯意如。 “冯意如,你要干什么?给我输了什么东西?” “你害死我母亲的仇,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 他的眼神里全是怨毒,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和她同归于尽。 冯意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着那两个医生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医生立刻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冯意如朝他走近了两步,站定。 她平静地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 “商旭,我不会害你的。” “这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从商北琛手里救出来。”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商旭的耳朵里。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商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2章 错过了四年,好好补回来 商旭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笑出声来。 “冯意如,你胡说什么?” “为了让我放下仇恨,你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冯意如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商北琛四岁那年,我怀上了你。”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开始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你出生那天,医院里早就被人买通,一个死婴替换了你。” “而商崇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她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便策划了这场偷龙转凤。” “她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带回商家,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了二少爷,享受了整整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一件件,一桩桩,从这个他最憎恨的女人口中说出来。 商旭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冯意如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补充道。 “我偷拿了你的头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报告就在商家,你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拿给你看。” 商旭猛地回神,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以,商北琛,是我亲哥哥?” 冯意如的眸色深了深。 心里答了一句:他不是你亲哥哥。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避开了他的问题,只说了一句。 “商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任何人也夺不走,包括商北琛。”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商旭全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地,一寸寸地松懈下来。 …… 次日,乔熙醒来。 就枕在商北琛的怀中。 房间的阳光穿过天顶直射而下,落在床边。 天空很蓝。 乔熙动了动,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昨晚,从卧室,到落地窗,到书房,再到放映室…… 他的确是带她好好“参观”了一遍他的家。 最后,她是被他折腾哭了。 他才终于大发慈悲,抱她去洗澡,又耐着性子哄她睡觉。 她悄悄侧过头。 男人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平稳。 这一切,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四年了。 禁欲了整整四年。 她竟然再一次,成为了他的女人。 昨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彼此都太激动,他昨夜完全是失控状态,把她往死里折腾。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想爬起来。 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捞了回去,紧紧按在怀中。 “熙宝,早。”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靠过来,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两人此时,不着寸缕。 乔熙的脸“刷”一下,红透了。 “要上班,迟到了。”她小声嘟囔。 “你是24小时专属,老板在哪,你就在哪。” 商北琛勾了勾唇,手臂收得更紧了。 “今天放假,让你好好休息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毕竟你刚复宠,怕你跟不上节奏。” 乔熙:…… “晚上,我们去露营。”他忽然说。 乔熙脑子里嗡的一下。 晚上还来? 他疯了? “我晚上要陪小豆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她不想靠近这匹饿狼。 商北琛的脸沉了下来,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知道我的频率和节奏,熙宝。”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带起一阵战栗。 “我们错过了四年。” “得好好补回来。” 乔熙忍无可忍,白了他一眼。 “商北琛,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商北琛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夫妻、恋人、床伴都行,随你喜欢。” “床伴?” 乔熙的眸色深了深。 “那就床伴吧。”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三个月磨合期。” “合格晋升,不合格弃权。” 乔熙可不想现在就跟他玩什么复婚,那不得把老妈气到吐血。 想起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混账话,她觉得这个提议其实也不错。 话音刚落,商北琛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俯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侵略性。 “宝宝,说一下,晋升的条件。” 他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按时间,次数,还是你的满意度?” 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反正,我自己心里会评分。”她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偏过了头。 “这样?” 商北琛低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给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先测试一次,看看我能得几分。” 说完,他灼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没来得及出口的抗议。 乔熙逃都逃不掉。 满室旖旎。 …… 夏东科技 清晨,夏橙刚踏进夏东科技的大门,一道尖厉的女声就劈了过来。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 夏柔气急败坏地冲到她面前。 “这个合作明明是沈少跟我签的,凭什么让你去沈氏对接?你是不是给沈少吹了什么枕边风?” 她的尖叫成功吸引了大家纷纷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 夏橙勾起唇角,“怎么,你没吹上?”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夏柔的痛处。 夏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脸!你怎么能抢别人男朋友!” 她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想扑上去撕烂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柔柔,闭嘴!” 夏辉赶紧跑过来, “一大早的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夏东升也从董事长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夏橙对着夏东升直接开口,“我没打算去沈氏做对接,你让她去。” 夏东升:“胡闹!那是沈少亲自指定的,怎么能随便更改?” “反正我不去。” 夏橙冷哼。 “要去你去。”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先看看这个。” 夏东升沉声叫住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三套璀璨夺目的珠宝,一个精致的日记本,还有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孩子手作的玩具。 夏橙的眼神定住了。 这是……妈妈保险箱里的东西。 “两个月后,你回来,这些都给你。” 夏东升开出条件。 “我不信你!” 夏橙立刻抗议。 “上次你让我上台表演,也说要给我,结果呢?” 夏东升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着威胁。 “如果你不去,激怒了沈少,他要是再卡了夏东的订单,你妈妈这些遗物,就只能拿去变卖抵债了。”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哄骗。 “乖。” “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夏橙死死盯着他,“老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是最后一次。” 她说完,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利落地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 夏橙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 楚立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来了,立刻迎上来,带着她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上顶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沈希然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班桌后。 他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里面是纯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矜持又贵气,帅得一塌糊涂。 “坐。” 他抬了抬眼皮,吐出一个字。 夏橙站着没动,冷冷地问。 “我办公室呢?” 沈希然朝自己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夏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办公室后面,竟然是一堵巨大的透明玻璃墙,还有个玻璃门。 特设的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而那个办公室的唯一入口,就是从他这间总裁办公室穿过去。 外面,没有门。 她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没有这个东西。 “透明的玻璃?” 她的声音发冷。 “不挂个隔帘吗?”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眼神带着玩味。 “怕什么。” “该看的,不都看过了。” “无耻。”夏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理他,踩着高跟鞋走进那间玻璃房。 算了。 反正就两个月。 两个月后,她拿到妈妈的遗物,就和云哥哥正式见面,双宿双飞。 永远远离这个狗男人。 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翻开项目文件,强迫自己认真看起来。 沈希然也坐回了他的位置。 一抬头,就能看见玻璃墙后那个认真工作的身影。 实在赏心悦目。 夏橙看了一会儿文件,眼睛有些累了。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给置顶的人发了条信息。 【云哥哥,想你,想你。】 啵!啵!啵! 几乎是同时,沈希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瞬间弹出好几条信息......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3章 两个月后,带你去环球旅行 沈希然看着微信上那三个亲吻的大表情,勾了勾唇。 小丫头,一大清早就想他了? 他指尖轻点,回了过去。 【这两个月,可能会比较忙。】 【两个月后,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夏橙一看,眼神瞬间亮了。 环球旅行? 这不就是……度蜜月吗? 她激动地打字。 【最想去a国云城,那里有一个念霜园,听说里面种满了郁金香,一定很美!】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好,第一站我们去a国云城。】 夏橙拿着手机,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两个字,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云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 说完,又是一大串亲吻的表情包轰炸过去。 沈希然勾了勾唇,没有再回复。 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夏橙正抱着手机傻笑,嘴角咧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谁在聊天,这么一副花痴的样子? 难道是蓝钧? 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大胆地调情了?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他气得拿起手机,长腿一迈,直接走了过去。 夏橙正沉浸在喜悦里,一抬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了她。 他将自己的手机放下,屏幕上调出了二维码。 “加我好友。”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方便以后有事沟通。” 夏橙将自己的手机抓紧,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她冷笑。 “人都坐在你面前了,还要网上沟通?” “沈少,你这理由未免太私相拙劣了。” “想让我加你也行,你放我走,换一个对接人。” 沈希然的眸色骤然一暗。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想去抢她的手机。 “干什么?强迫加好友吗?” “你要不要脸?” 夏橙反应极快,立刻将手机藏在身后。 他竟然俯身抱了过来,以一个拥抱的姿势靠近她,大手直接伸到她身后去捞,下巴靠到了她的肩上,两人距离很近。 “啊!沈希然,你离我远点!” 夏橙大叫,身子拼命地乱动,想要闪躲。 一阵淡雅的香气冲入鼻翼,让沈希然的心跳乱了一瞬。 突然,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精准地吻住了她。 夏橙瞪大了眸子。 “唔……王八蛋……” 她用力推他,抹了一把嘴唇,这男人简直无耻,竟然搞偷袭? 怒吼,“沈希然,你别太过分。” 此时,沈希然的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微微退开,俯身在她面前,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乖一点,拿出来,让我扫一扫。”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 “别逼我动手。”夏橙梗着脖子瞪着他。 “你试试!你再动一下,我让你做太监!” 沈希然看着她倔强的脸,再次慢慢靠近她。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呼吸都扑在了她的脸上,又想亲她。 夏橙想站起来反击,他一把将她按下去,然后直接将唇凑过去。 “走开!”夏橙侧过脸闪躲。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楚立走了进来。 “沈总,夏柔小姐……” 他一看到办公室里这剑拔弩张的状态,一个强势进攻,一个拼命后退,顿时愣住了。 老板这是……想要用强? 沈希然看到楚立,立刻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什么事?” 楚立赶紧汇报。 “夏柔小姐让人送来口信,想约您今天吃晚饭。” 沈希然想了想,语气淡漠。 “这两个月,我暂时不见她。” “给她送一套珠宝过去,最新出的那几款包包,也给她带过去。” “好。”楚立点头,正准备离开。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老板,这种事情,急不得。” “反正人都在这里了,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懂吧?” 沈希然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 另一边,乔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好饿。 商北琛已经不在床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痛得不行。 火辣辣的。 这狗男人。 说好的只试一次,她勉强给他打了90分。 结果,他非说自己能达到满分,硬是又来了一次。 她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乔熙随手拿起一件他的白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光着脚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挪下楼。 楼下飘来食物的浓郁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餐桌上摆着好几样菜,都用精致的钢盖盖着,保持着温度。 商北琛此时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打着电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身形挺拔修长,一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只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沉溺。 肩背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可以想见底下肌肉的轮廓。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回头。 视线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穿着他衬衫的小女人。 衬衫被她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点,我回来。” 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吩咐。 “看紧她。”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男人迈开长腿走过来,灼热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他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大掌贴着她腰后的软肉。 他低下头,一个吻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 “饿了吧,午餐准备好了。” 他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格外性感。 “嗯,好饿。” 她老实点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餐桌。 商北琛牵着她走到餐桌旁。 屋里暖气开得十足,她穿得这么少,也完全不觉得冷。 他伸手,将餐盖打开,都是她最爱吃的那几道菜。 一看就是楼下149楼的手笔,这男人也太奢侈了。 “其实,不用叫楼下的餐,我吃点蔬菜粥和点心就好。” 她小声嘟囔。 话音刚落,商北琛就打开了另外两个餐盖。 一个精巧的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蔬菜粥。 另一个小碟子里,是几只做成兔子形状的奶黄包,可爱得不行。 “都有。” 他勾了勾唇角,将那碗粥推到她面前。 “趁热吃。” 他伸手,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以后,” 他的声音顿了顿,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认真又郑重。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个房子,是我们的新房,我会转到你名下。” 这句话砸过来,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 过了几秒,她撇了撇嘴。 “不用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商北琛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圈入怀里。 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那我也是你的。” 乔熙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扭过头,狠狠白了他一眼,用力一拍。 “啪。” “放开你的狗爪,我饿,要吃饭。” 商北琛勾了勾唇,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她张开嘴,乖乖吃了。 他喂一口,她吃一口,只剩下爱与浪漫在空气中发酵。 吃完饭以后,商北琛将乔熙送回了安宁苑。 下车前,商北琛抱住了她,不松手,“乖,晚上,我来接你。” 乔熙白了他一眼,“晚上我陪我妈和小豆丁。” “要休息。” 商北琛想了想,“那休息一晚,明天再战。” 乔熙:…… 战你个头! 乔熙没理他,开门跑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直接回了别墅,直奔地下室。 一进去,就听到了白薇鬼哭狼嚎的动静。 “我要见商北琛。” “我有情报,要跟他交易。” “放我出去!” “我要喝水,呜呜。我要见商北琛。” 商北琛才走下楼梯,蓝钧就走了过来。 他神色平静地汇报,“一直在喊,说有重要情报,跟你做交易。” 商北琛点了点头,迈开长腿往关押室走过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薇。 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双手臂无力地低垂着,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白薇一看到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眼中,瞬间燃起了一点希望。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秘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4章 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商北琛,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秘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破风箱般的粗粝。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说。” 白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动着疯狂。 “冯意如,就是商旭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商北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骤然回头,看向身后的蓝钧。 那一眼,锐利又深沉。 蓝钧立刻会意,对着他微微颔首。 商北琛的目光重新落回白薇身上,那份审视让她浑身发冷。 “白薇,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商北琛冷冷看着她,“双腿也保不住。” 白薇大叫,“不信,你可以找人去做亲子鉴定,我已经偷偷做过鉴定了。他们就是母子。” “为什么冯意如要千里迢迢来救商旭,因为,那是她亲生的,她早就知道了。” 商北琛的眸沉很沉,回头吩咐一旁的保镖。 “找人给她包扎伤口。” “再给她点水喝。” 白薇听到这话,立刻尖叫起来。 “商北琛,你放了我!现在就放我走!” “我不要呆在这里。” 商北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放了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十足。 “你动了乔熙,这笔债,可还没还完呢。” 白薇的希望彻底破灭,她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却毫无感情的脸,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商北琛,有种你杀了我。当年是我救的你,你忘恩负义。” 她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嘶吼。 “白薇,当年,真的是你意外救了吗?”商北琛看着她,补充,“竟然是谋杀,还是施恩,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等着就行。” 说完,他就走了。 “商北琛,你回来,你什么意思?” “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白薇发了狂地大喊,心里一阵发毛,他是查到什么了吗? 不可能,小舅舅做得那么隐秘,这个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能让商北琛发现真相,不然,她就死定了。 幸好,她手上有冯意如一年前购买毒药的证据,商旭的养母就是被她杀害的。她已经设置了定时邮件,五天之内自动发送到她的邮箱。 冯意如看到就会来救她的,她必须等到救兵。 晚上六点整。 夏橙准时走出办公室,拎着包,脚步轻快地准备下班。 她已经跟乔熙和温宁宁约好了,要去吃热气腾腾的火锅。 刚走到电梯口,一道身影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下班了?” 沈希然一双桃花眼纠着她。 “一会我带你去吃饭,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算是,我们的第三次约会。” 夏橙抬眼看他,表情淡淡的。 “没空。”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约了姐妹吃火锅,局都组好了。” 她绕开他,准备去按电梯。 “想约我,下次麻烦提前预约,ok?” 沈希然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再次挡在夏橙面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夏橙,我是你的甲方。” 夏橙准备按电梯的手指顿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眼底一片冷然。 “沈少这是拿身份压我?” “不是压你。”沈希然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笑,“是诚心邀请。” “哦。” 夏橙冷笑。 “我要是不去,您是打算撕毁合同?请便,不送。” 沈希然的眸色沉了沉。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身上那股雪松混合着某种不知名植物的冷香,极具侵略性。 “合同我不会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项目上不好过,想试试?” “或者,把对接期限拉长,一年,两年?” 行。 算他狠。 夏橙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用鞋子砸他帅脸的冲动。 她站直身体,“既然沈少这么有诚意,我再拒绝就太不识趣了。” 她对着电梯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 今晚,沈希然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落地窗前蔓延着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沈希然绅士得无可挑剔,替她拉开椅子,给她倒水,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水晶杯上,好看得要命。 菜品一道道上来。 水煮鱼,糖醋小排,芒果糯米饭…… 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 夏橙的筷子顿了顿,他还真是下了功夫。 “你拉的小提琴,我很喜欢,有机会还想再听一次。” 沈希然一边说,一边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细心地将鱼刺挑干净。 “你没机会。”夏橙态度十分冷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也喜欢吃芒果?”他又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要你管?”她语气带刺。 说这话,像他也很喜欢一样,切。 他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起来, “夏橙,你可以试着靠近一下我,你会发现,我很好。” “有多好?”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第一次见面,就想着拐我上床的好?” 空气瞬间紧绷。 “我们可以慢慢来。” 沈希然神色不变,心理素质极好。 “先培养感情,然后水到渠成。” “沈希然。” 夏橙放下筷子,目光锐利。 “我知道当初一定是商北琛让你追我,想报复我。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咱们没必要纠缠,毕竟各有各的人生。” 她抛出致命一击,“你不是我的菜。” 沈希然沉默两秒,脸上反而漾开一个更深的笑意。 “我一向喜欢挑战高难度。” 夏橙白了他一眼,“我只喜欢蓝钧。” 沈希然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哪里比我好?”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哪里都比你好。”夏橙毫不示弱。 突然,餐厅中央的灯光暗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一小块空地上。 舞曲悠扬地响起。 沈希然也没跟她吵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我们去跳舞,其它的不说了。” “不跳。”她立刻拒绝。 他不听。 径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拉着她走向舞池,没等她反应,一只手已经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两人近距离地抱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夏橙下意识侧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橙橙。”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不上床也行。” 沈希然的策略是,先哄人上贼船,后面慢慢攻克。 夏橙看他,眼神清醒又冰冷。 “我不愿意。” 他凑近,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你的相册很久没更新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晚上,让你拍?随你摆造型。”他勾引着她,打算投其所好。 夏橙愣了一下,这男人有受虐倾向吧? “没兴趣。” 她很快回神。 “看腻了。” 沈希然勾了一下唇,“我不腻,还想看。” 夏橙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个反手擒住,紧紧搂在怀中,背靠他的胸膛。 她挣扎两下,挣不开,大师兄的绝招飞天擒拿,这死男人学会了? “要动手吗?”夏橙怒了。 “动嘴也行。”说完,他直接吻了下去。 “唔……”她被堵堵住了唇,完全动弹不行,被迫承欢,身子挣扎得厉害,却挣不脱。 沈希然吻技一流,攻城略地。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她,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橙橙。” 他恨不得,立马把她扔到床上去。 这个女人总能撩起他的欲念,再吻下去,就要失控了。 “放开我。”她大喊。 沈希然松开了手。 “啪。”她一个大巴掌盖了过来。 “无耻。”骂了一句,拿起包包就跑了。 沈希然勾了勾唇,他感受到了,她刚才软了,气息也乱了,她喜欢他的吻。 他会让她慢慢爱上自己。 另一边,夏柔在自己的房间里,收到私家侦探拍来的两人接吻视频。 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地攫住她的心脏,她快要疯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沈少现在不愿意跟她约会了?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的天鹅绒盒子上,里面是今天下午他助理刚送来的,价值几百万的珠宝。 他还当她是“月月”。 一定是的。 夏柔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 既然夏橙是拦路虎,那就必须除掉。 沈少是她的。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派几个人来,帮我收拾一个女人,要功夫厉害的。”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5章 我已经不干净了 夏橙驱车离开餐厅,径直朝着蓝钧的别墅区开去。 车子刚到别墅区大门,还没来得及减速。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猛地从侧方窜出,一个蛮横的急刹,死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宁静。 夏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脏骤停,她下意识猛踩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往前冲,额头“咚”的一下磕在方向盘上。 呀,疼。 她缓了几秒,才抬起发懵的脑袋,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火。 “哪个不长眼的,想死?” 夏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前面大g的车门也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跳了下来,身形挺拔,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也掩不住结实的肌肉线条。 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语气倒是客气。 “夏小姐。” 是蒋云。 他开口说道:“沈少,不喜欢你来这里,你还是回去吧。” 夏橙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算老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还能管天管地,管我的人身自由?” 蒋云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夏小姐,别让我为难。” 夏橙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这个男人,是沈希然派来的人。 她忽然问:“你跟蓝钧哥哥有仇?” 蒋云顿了一下,回答得滴水不漏:“有仇算不上,只是老熟人。现在各为其主。” “老熟人?” 夏橙重复着这三个字,眼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那让我看看,你这个老熟人,到底有几分实力。” 话音刚落,夏橙动了。 她没有丝毫预兆,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的影子,直接冲了过去,一记手刀劈向蒋云的脖颈。 蒋云瞳孔一缩。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迅速后撤半步,抬臂格挡。 夏橙的攻击比他想象中要强悍得多,招式凌厉,每一击都朝着要害,毫不留情。 蒋云不敢再有任何轻视,全神贯注地沉着应对。 拳脚相交,在安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夏橙越打越心惊,这个蒋云,实力不容小觑。 蒋云心中一窒,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又狠又辣,缠斗了这么久,他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 终于,蒋云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地欺近,长臂一伸,从背后将夏橙整个人牢牢锁住。 他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将她纤细的身体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 和当初蓝钧哥哥制住她时,一模一样。 夏橙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羞愤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流氓!” 她大喊,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 “你放开我!” 蒋云闻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对着夏橙抱了抱拳。 “得罪了。”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夏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夏橙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没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夏橙对着听筒,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 “沈希然,你派来保护我的那个男人。” “刚才,他摸了我的胸。” “我已经不干净了。” 蒋云:“……” 他的表情,裂开了。 不到十秒。 蒋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僵硬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沈少”两个字。 电话一接通,沈希然那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咆哮,就从听筒里喷薄而出。 沈希然让他撤回来,不用再跟了。 由于夏橙没见到蓝钧,一肚子火气地开车去了安宁苑。 她要去找乔熙蹭床。 推开卧室的门,乔熙已经躺在大床上了。 她身侧躺着软乎乎的小豆丁,小家伙睡得正香,肉乎乎的小手塞在嘴里,满足地吸着手指。 乔熙看见她进来,侧过身,温柔地将女儿的小手从嘴里拉了出来,掖进被子里。 夏橙洗了澡,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也不知道我倒了什么血霉,被沈希然那个狗男人缠上。” 她的声音闷闷的。 “现在好了,我连云哥哥的面都见不上了。” 乔熙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别郁闷了,明天我找商北琛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尽快摆脱沈希然。” 夏橙翻了个身,侧头看着她。 “你跟商北琛……准备复婚吗?” 乔熙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暂时不考虑。” “我怕我妈受刺激,先这么磨合一下吧。” 夏橙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提醒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得避孕。” 乔熙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小了下去。 “嗯,晚上回来的时候,吃过药了。” 昨天在他家,确实没有计生用品,还做了那么多次。 所以,她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店买了药。 夏橙叹了口气。 “干妈不同意,也是怕你再被冯意如那个老妖婆欺负。” “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苦海,总不能再走回头路。” “冯意如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妈,他们母子隔阂再大,商北琛也下不去死手。” 乔熙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情绪复杂。 “我理解。” 她拉了拉被子,盖在夏橙身上。 “快睡吧。” …… 次日,天御集团。 乔熙刚回到工位,苏小可就扑了过来,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干。 “熙熙,你可回来了!” “江总监昨天向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商总早上回来,第一时间就批了!” “江肆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苏小可说着,眼睛就红了。 江肆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虽然只是暗恋,但失恋的滋味,同样让人难过。 乔熙愣了一下。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初拒绝他的求婚,对他一定伤害很大。 “他离开天御,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别难过了,要是有缘分,会再见的。” 苏小可吸了吸鼻子。 “我听说,他准备去洛城发展,成立新公司。我想去帮他,他应该会招秘书吧?不招秘书招助理也行。” 乔熙看着她坚定的眼神。 “想清楚了?” “嗯。”她用力点头。 “那就去吧,洛城,确实是个好地方。” 乔熙端着咖啡,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商北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商总,你的咖啡。” “你今天的行程有……” 乔熙开始认真地汇报工作。 商北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她全部报完,才低沉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 乔熙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身边。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了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昨晚有没有想我?” “不想。” “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把晚上都行程都推掉,以后,晚上,我只跟你约会。”他霸道地宣布。 乔熙的心漏跳一拍。 “幼稚,商总是要公私不分吗?” 他勾了勾唇角,气息灼热。 “分不了,已经负距离了。” 这男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宝贝,我还没吃早餐。”说完,他直接吻了下来。 乔熙被他亲得气息都乱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蓝钧的来电。 商北琛蹙眉,还是接了。 对方说话简明扼要,“冯意如来了,要求你释放白薇,她说可以跟你谈条件。”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冯意如除了要商旭,还想要白薇。 白薇对她来说,有什么重要价值? 他挂了电话,看着怀里的乔熙。 “冯意如来了,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去。” “好。”乔熙点了点头。 她刚从他身上站起来,商北琛却也跟着起身,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干嘛?”乔熙惊呼。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休息室。 “先试试新床垫的硬度。” 乔熙脸颊爆红。 “商北琛!这是办公室!” “更刺激。” “没有套套……” “我买了。” 商北琛将她轻轻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俯身而下……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6章 商家的大门,我抱你进 中午,商北琛带着乔熙回到天玺园的别墅。 冯意如已经在大厅里等了两个小时,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到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进来时,眸色还是沉了一下。 商北琛拉着乔熙走过去,冷冷开口:“商旭被你抢回去了,怎么,还想来拆你儿子的台?” 冯意如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白薇是商旭的未婚妻,被你囚禁起来,传出去对商家名声不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谈条件。” “谈条件?”商北琛冷笑,“四年前,她怎么欺负熙熙的,你不知道?现在又绑架我未来丈母娘,我没马上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烦请你这位商家主母,帮商旭再重新物色一位未婚妻吧。” 冯意如放下茶杯,直视着他,“你想跟乔熙复婚?” 她顿了顿,抛出诱饵,“只要你放了白薇,我可以接受她,你可以带她回海城见你爸爸。商家的儿媳妇,必须明媒正娶。” 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 乔熙的心猛地一震。 商北琛却握紧了乔熙的手,目光冷冽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要娶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白薇,你带不走,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冯意如脸色一变,“你就不能息事宁人?” “息不了。” “商北琛!”冯意如提高了音量,“商家是百年世家,商家的儿媳,没有我和你爸爸的首肯,乔熙做不了商家的儿媳!你好好掂量一下!” 商北琛嗤笑,“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风风光光地娶她。至于白薇,我也会好好‘收拾’。你别白费心思了,有空不如看好那个私生子,下次再被我捉到,就不是只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他一字一句,带着森然的寒意。 “我让他断子绝孙。” “你……!”冯意如气得脸色都绿了,“商北琛!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是你救走商旭,先打了你的亲儿子的脸。”商北琛毫不退让。 “好!好!”冯意如气得站了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没必要再谈!我告诉你,她,乔熙,永远也别想进商家的大门!” 她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去。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乔熙看着商北琛,欲言又止。 商北琛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不用担心,商家的大门,我抱你进。大不了,把整个商氏都收了。” 他有这个底气。 乔熙沉默片刻,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商旭……真的是她救走的?他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吗?为什么你母亲会帮一个私生子?” 商北琛看着窗外,眸色深沉,缓缓说了一句。 “白薇昨天告诉我,商旭是冯意如的亲生儿子。” 乔熙彻底惊住了。 商北琛接着说,“我四岁时,她怀了二胎,后来发现生下的是死婴。但极有可能是被调换了,具体情况,我已经让蓝钧在查。” 乔熙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那么说,商旭……是你的亲弟弟?” “白薇可能知道了很多内幕,所以你母亲才这么急着要把她带走。” “也许,她还知道了别的什么秘密。” 商北琛眸色闪了闪,眼底一片冰冷,看来,这个白薇身上还有秘密,不能让冯意如带走。 …… 下午,夏橙在办公室里看了项目书,在这是真郁闷,对接个屁呀。 一个采购合同,签约打款交付,这狗男人非要让她呆在这里。 没多久,沈希然走进了办公室,早上,他没出现,现在才回来。 夏橙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当自己没看到。 沈希然直接走了过来,说了一句,“昨晚的事情,我替蒋云跟你道歉,我已经让他撤走了。” 夏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又说,“以后,你晚上寂寞就找我,不用去找蓝钧。” 夏橙终于抬起了头,“我一般点男模,都三四个一起玩,你一个,有什么意思?” “夏橙,别激怒我。” 沈希然的脸色不好看。 夏橙闻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靠回椅背,双臂环胸,眼神里的嘲弄不加掩饰。 “沈总,这就破防了?” “玩不起啊?”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沈希然紧绷的神经上。 “也是。” 夏橙慢悠悠地说。 “让你一个跟三四个专业的比,确实是为难你了,体力跟不上吧?” 沈希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步迈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将夏橙完全笼罩。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剪裁贴合,肩线笔挺,衬得他宽肩窄腰。 此刻,那双眸子黑得吓人。 “夏橙,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作践?” 夏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 她迎着他走上一步,仰起脸,直视着他。 “我花我自己的钱,找人陪我开心,怎么就叫作践了?” “倒是沈总你,算老几啊?” “管天管地,还想管我晚上找谁?” 她的食指直接戳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隔着昂贵的布料,力道不轻。 “你凭什么?” 沈希然的呼吸一滞。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离蓝钧远点。” 夏橙被他捏得生疼,眉心蹙起,嘴角的弧度却更讽刺了。 “哟,” “沈希然你搞搞清楚,咱俩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你堂堂沈家大少爷,禁锢一个女人,逼她陪你上床。” “太下头了!” “下头”两个字,清晰地让沈希然下颌线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情绪。 “夏橙,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 说完,气呼呼走了出去。 夏橙勾了勾唇,“吵不赢就跑,啧啧。” 不过,占了上风,她心情舒畅。 晚上,她约温宁宁一起吃饭,餐厅里,温宁宁端着果汁杯,眉飞色舞。 “我跟你说,我今天办了个惊天大案子!” 她一张小脸因为激动染上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没看见对方律师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绝了!” 看得出来,她是被顾宸关在笼子里太久了,难得放风,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夏橙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 “嗯,边吃边说。” 一顿饭下来,温宁宁彻底活过来了,放下筷子就问,“吃完饭干嘛去?不想回家。” 夏橙勾起唇角,眼底透出几分玩味。 “带你去玩点新鲜的。” 两人吃完饭,夏橙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汇入夜色车流。 在一个几乎没什么车辆的空旷车道上,车身猛地一震。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狠狠往前撞了一下。 安全带勒得人生疼。 温宁宁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了怎么了?” 夏橙回头。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死死地抵着她的车尾,车头都撞变形了。 她解开安全带,眼神冷了下来。 “你坐车里别动。” 夏橙推门下车。 对面商务车的车门也同时滑开。 哗啦一下,从上面冲下来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清一色的黑西装,手臂上肌肉虬结,个个面相不善。 还超载? 夏橙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 “大哥,驾照买的?追尾全责,懂不懂法?”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让他整个面相都透着一股戾气。 “动手。”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猛地朝夏橙扑了过来。 “靠。”夏橙瞳孔一缩,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侧身躲开最前面那人的擒拿,手肘带风,快准狠地向后顶在另一人的腹部。 那人闷哼着弯下腰。 可这瞬间的空隙,另外七个人已经将她重重围住。 拳头和腿脚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 她以一敌八,丝毫不落下风,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击都朝着人最脆弱的地方去。 车里的温宁宁彻底看傻了,随即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通。 “小舅舅!” 温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救命呀!我和夏橙被人打了!” “在江湾路!好多人,八个打一个!”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顾宸正端着酒杯,闻言手腕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来,挺拔的身躯绷得笔直。 俊美的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骇人的紧张。 “别怕,护好自己。” 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带着安抚的力量。 “等我。” 坐在对面的沈希然挑了挑眉。 “怎么了?” 顾宸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看都没看他。 “宁宁和夏橙被人袭击了。” 说完,他迈开长腿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已经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语气又急又快地吩咐着什么。 什么?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跳。 该死。 早知道就不把蒋云给撤走了,他想也不想地跟着冲了出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7章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这边打得火热。 这伙人个个都是练家子,出手又狠又重,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夏橙以一对八,渐渐落了下风,她累了。 一记重拳砸在她左臂上,旧伤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迅速渗透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袖。 为首的男人眼神阴狠。 “别跟她耗了,把另一个女的捉走!” 两个大汉立刻调转方向,冲向车里的温宁宁。 温宁宁吓得脸都白了,她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你们别过来!” “我是律师,我警告你们,绑架是重罪!” 那两人根本不理会,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车门。 “橙橙,救命啊!”温宁宁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夏橙大骂一句。 “该死!” 她一脚踹开面前的男人,转身就冲过去护住温宁宁。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一个男人的拳头重重砸在她后背上,她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飞扑出去。 下一秒,几道寒光闪过,雪亮的长刀在夜色里晃出骇人的弧度。 他们竟然出家伙了! 这他妈哪是绑架,这分明是谋杀! 夏橙瞳孔紧缩,她死死护着温宁宁,在刀光剑影里左闪右躲,根本不敢有丝毫走神。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要对自己下这种死手! 就在此时,温宁宁被两个男人从夏橙身后拽了出来。 她拼命挣扎,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两声,温宁宁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在她被拖上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瞬间,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车道。 四辆豪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疾驰而来,瞬间将这群暴徒团团围住。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号西装革履的男人冲下车,气势汹汹地直接合围。 顾宸第一个冲向温宁宁。 他一脚将捉着她的男人踢飞出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两下就解决了那两个暴徒。 他迅速将温宁宁拉进怀里,大手紧张地检查她的全身。 “没伤着吧?” “呜呜……小舅舅,你终于来了!” 温宁宁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放声大哭。 “他们都用刀了……吓死我了……”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顾宸轻拍着她的背,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放低到极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了,没事了。” 他低声哄着她,然后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抱在怀里,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这是第三次。 他抱她。 温宁宁的眼泪落得更狂了,是真的吓到了。 蒋云冲过去,亲自带人收拾残局。 沈希然下车后,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夏橙。 当他看到她手臂与后肩膀上那刺目的鲜红时,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他整个人。 他几下就将围着夏橙的男人踢飞,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没事吧?”他的声音绷得死紧。 夏橙累得快虚脱了,浑身都在疼,她喘着气,摇了摇头。 “流血了。”沈希然看着她肩后不断渗出的血,眼神森冷,“先处理伤口。” 他将她抱了起来。 没几下,所有暴徒都被蒋云的人死死擒住。 沈希然抱着夏橙,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好好审。” “我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好的,沈少。”蒋云恭敬地回答。 沈希然的白衬衫,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将她抱上车。 “回青园。” 回到沈希然的别墅,家庭医生早已在客厅等候。 沈希然小心翼翼地将夏橙放在沙发上。 医生迅速剪开她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 她右肩那道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下显得格外狰狞,虽然不深,却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痕迹。 沈希然站在一旁,看着那道伤口,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嘶……” 药水碰到伤口,夏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绷紧了。 “轻点!” 他对着医生怒吼。 与此同时。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蒋云正抽打着几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 “查了一下背景,个个都是有案底的硬骨头。” 手下拿来两份资料。 “老大,查到了。” “这个男人叫陈力,他的海外账户,昨天到账五百万。他是昨晚才从a国回来的,但钱是从宁城转出的。” 蒋云接过平板,眼神锐利。 “查源头。” 他冷哼一声,看着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 “这个女人树敌真不少。” “还好她能打,以一挡八,还真是勇。” 蒋云对夏橙也有一点欣赏了,以一挡八,她硬撑了二十分钟。 要是能收到自己的团队,让她保护世界级的女富豪,那就太牛了。 …… 另一边,夏橙处理好伤口,一张脸都苍白了。 最近真黑,三翻四次受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希然的眉头还没有舒展,看着她,“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安全。” 夏橙没有反驳。 在找到主谋之前,她确实需要一个庇护所。 “谢谢。”她淡淡说了一句,今晚确实要感谢他,不然,自己小命快没了。 可惜云哥哥被商北琛派去海城查案了,不然,她要趴在云哥哥怀里哭。 太疼了。 沈希然将她带上二楼客房,没多久,楚立就将女士的换洗衣服送了过来。 夏橙看着那崭新的品牌袋子,眼神带了点玩味。 “沈少,经常带女人回来过夜吧?” 沈希然的脸色冷得很。 “你是第一个。” 他一字一句。 “我不会把女人带回家里。” 随他说,反正夏橙是不信的。 男人那张嘴,骗人的鬼。 沈希然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抬手,指尖轻轻撩起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秀发。 “橙橙,来到我身边,以后让我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夏橙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沈少,我困了,请你出去。” 沈希然也不恼,手顺势放下。 “救命之恩,还没报。” “我说过谢谢了。”她白了他一眼。 “不够。” 他逼近一步,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要以身相许。” 沈希然低头,俊脸放大,温热的唇就要贴上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8章 我现在想了,还给我 夏橙猛地一躲。 她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他。 “沈希然,你是想我的伤口再裂一次?” 沈希然伸手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那晚你答应的,我现在想要了。” “还给我!” 夏橙都要被气笑了,还给他。 她又没欠他的。 沈希然将她按入怀中,一只大手已经不安分游走起来。 “过期不候,没得还。”夏橙抬膝一顶。 沈希然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手一挡。 “顶坏了,以后没得玩,你就后悔了。” 夏橙瞪着他,“放开我,滚出去。” 沈希然还是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宝贝,等你伤好了,我再来取。” “好好休息,梦里要有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橙的心突然跳得有点急,这狗男人还真能撩。 狗男人,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不过,她才不会喜欢他,她心里只有云哥哥。 简单洗完澡后,夏橙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给乔熙发了一个信息。 “今晚被人追杀,妈的,幸好沈希然赶到,不然小命休矣。” 乔熙正在床上给小豆丁讲故事,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信息内容让她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有没受伤?” “右后肩中了一刀,之前的枪伤又出血了,我不完美了。” 乔熙心头一窒。 “你在哪里,我去看你。” “不用,我现在在沈希然家里,安全得很。要是被我查到主谋是谁,我非拧断她的脖子不可。” 乔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谁要杀夏橙? 冯意如吗? 现在真是个多事之秋。 好在陈正和保镖一直守在安宁苑,她也安心一些。 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是商北琛。 只发来两个字:【下楼】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宝贝,快闭眼。”乔熙低头吻了吻小豆丁的小脸。 “妈咪,明天不上学,可以去看熊猫宝宝吗?”小豆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明天是周末,之前乔熙是许诺她,带她去动物园看熊猫宝宝的。 “嗯,你乖乖睡觉,明天我带你去。”她摸着小脑袋。 “可以跟草莓叔叔一起去吗?”又问。 “可以。”乔熙点了点头,等白薇和冯意如的事情处理完,她也是时候将小豆丁的事情告诉他了。 现在不说,以免节外生枝,万一冯意如要抢孩子,那就麻烦了。 “快睡。”她拉了一下被子,小豆丁这才乖乖闭上眼睛。 乔熙换了身衣服,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这么晚了,去哪里?”身后冷不丁传来了陈秀花的声音。 乔熙身子一僵,赶紧找了个借口。 “我出去买点东西,肚子有点痛,可能是要来那个了。” “速去速回。”这个理由陈秀花没办法反驳。 “嗯。”她点头,开门就跑。 才跑到一楼,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捉进怀中。 “啊。”她吓得低呼。 “是我。” 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熟悉的柑橘香瞬间包裹了她。 乔熙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想你。” 商北琛说完,不由分说地低头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思念,辗转缠绵,攻城略地。 乔熙被他吻得腿软,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只有二十分钟,一会我妈要收拾我。” “我说下来买东西的,快走。” 她脸颊绯红,拉着他指节分明的大手,就往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走。 夜风微凉。 商北琛任由她拉着,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搬回公寓住?” 乔熙的脚步顿了顿。 “过些日子吧。” “我妈怕我和小豆丁再出意外。也不知道,白薇和冯意如在密谋什么。”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沉声开口。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商北琛接起,只说了一个字。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焦急万分的声音。 “商总,有一伙人冲进了牢房,要劫白薇。” “人捉到了吗?” “有两个人被蓝先生的手下逮住了,是商夫人那边的人。” “等我回去收拾。” 商北琛脸色很沉,挂了电话。 没想到,她还真敢来抢人。 “怎么了?”乔熙问。 “她竟然叫人去劫白薇,真是失心疯了。”商北琛冷哼。 乔熙想了想。 “她今天说的,要回白薇仅仅因为她是商旭的未婚妻,这个借口太牵强了。” “她们之间,肯定有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这个秘密很重要。” 商北琛眸色深了深。 “既然这样,先分化她们。陪她们玩一出偷天换日。” 乔熙笑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俊脸,这样的动作极具挑逗意味。 “还是我们商总厉害,一下子就悟到了。” 商北琛一把捏住了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顺势将人拉入怀中。 “宝宝,我们去露营。” 他想呀,想得心痒痒。 乔熙一边在货架上选着卫生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不去,休息。” “你来了?”他突然问了一句。 乔熙白了他一眼,“我找借口出来买东西。” 商北琛说,“那等迟点来了再休息。” 他再次恳求,“宝宝,好不好?” “我要回去了,你知道,陈女士发火很严重。” 乔熙将东西放到收银台,商北琛已经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乔熙提着袋子往小区走。 走到楼梯口时,商北琛根本就不放人。 他将人紧紧抱住,抵在墙上吻了又吻,不肯撒手。 “宝宝。” 乔熙轻推他。 “明天周末,九点,我带小豆丁去动物园玩。” 商北琛眼神瞬间亮了,“到时,我来接你们。” 他低头捉紧时间,继续吻。 现在,这偷情的日子不好受。 他想好好宠她,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 第二天,夏橙很早就醒了,感觉肚子饿。 她换了一套运动装,趿着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早饭还没准备好,她去花园里散散步,花园里晨雾还未散尽,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一道身影在雾气中缓缓而动,身穿一套白色丝绸练功服,动作行云流水。 夏橙脚步一顿。 那不是沈家的老太爷,沈胤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吓了一跳,赶紧收敛了刚睡醒的懒散,快步走过去。 “沈爷爷好。” 沈胤缓缓收势,一口浊气吐出,转过身来,眼神锐利清明,完全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孙媳妇,早呀!” 啊?什么玩意,孙媳妇?她什么时候嫁进沈家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29章 这个孙媳妇,我认了 “沈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沈少的女朋友。”夏橙赶紧解释。 沈胤笑了,“不用害羞,爷爷也年轻过。” “之前我就跟那小子说过,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带回家的,必须是孙媳妇。” 所以,昨晚他听到管家汇报,青园有女子留宿。 他兴奋得一眼没合眼,天蒙蒙亮就来了。 之前想要摄合他跟仲博士的女儿,谁知不来电,没办法。 现在,他肯带女孩回家,就证明这丫头在他心中,肯定是不一样的分量。 “沈爷爷,真不是。” “好,不讨论这个问题。”沈胤摆了摆手,又问“会太极吗?” 夏橙老实摇头。 “不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会点咏春、散打。” 沈胤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了,笑声中气十足。 “有意思!来,我教你。” “啊?好。”夏橙有点懵,但还是乖乖站了过去。 “看我的,先扎马步。” 沈胤亲自示范,双腿微屈,重心下沉,一个简单的起手式,却带着沉稳如山的气场。 “太极,看着慢,其实一招一式都藏着杀机。它不仅能强身健体,更是顶级的防身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四两拨千斤。” 夏橙跟着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她心头猛地一震。 完蛋。 怎么感觉自己是误入武当山的张无忌,正在跟张真人学艺? 剧本拿错了吧! 沈胤只慢悠悠地演练了一遍,夏橙就记住了七七八八。 她跟着下场,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虽然力道不足,但架势已经非常标准。 二楼的阳台。 沈希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指间夹着一根烟,正倚着栏杆。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楼下花园里的一老一小。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两人一边练着太极,一边低声聊着天,画面竟然和谐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夏橙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头发盘着丸子头,素面朝天。 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个女人,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会功夫、胆大果敢。 现在,连太极都学得这么快。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技能? 慢着。 沈希然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越想,她的优点越多了。 他烦躁地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是不会喜欢她的,他心里只有星醉月。 夏橙不过是个攻略对象,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而已。 睡完,就算两清。 花园里,沈胤越看夏橙越是喜欢。 这丫头悟性高,性格也好,不骄不躁。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错,真不错。 既然祈晟那小子追不上,换自己这个亲孙子来追,也行! 沈希然换好衣服下楼时,正看到爷爷和夏橙从花园里走回来。 两人额角都带着薄汗,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看起来精神极了。 “爷爷,您怎么来了?”沈希然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沈胤瞥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回怼。 “怎么,我这个老头子还不能来了?” “当然可以。”沈希然走到他们面前。 沈胤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夏橙时,又变得和蔼可亲。 他拍了拍沈希然的胳膊,语气不容置喙。 “有空带橙橙回老宅吃个饭,你爸妈也想见见她。” 橙橙? 夏橙头皮一麻,这称呼也太亲密了! 她赶紧开口解释,“沈爷爷,您误会了,我跟沈少真不是……” “好的,爷爷。”沈希然打断了她,直接点头应下。 夏橙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沈胤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沈希然送他出门。 司机拉开车门,沈胤坐进后座。 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忽然探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盯着沈希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下次,不要戴套。” “这个孙媳妇,我认了。” 车门“砰”地关上,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沈希然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意寸寸冷却。 他垂下眼,眸色深不见底。 下次? 他有机会戴吗? 根本没机会! 沈希然回到屋里,陪夏橙吃早饭。 夏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主位上的男人。 沈希然今天穿了件粉色衬衫。 骚气。 但该死的,这颜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娘,反而被他挺拔宽阔的骨架撑得极有型。 衬衫布料紧贴着他起伏的背部肌肉线条,随着他夹菜的动作,手臂肌肉绷出流畅的弧度,荷尔蒙气息简直要溢出屏幕。 一块点心被他夹着,稳稳地落进她的盘子里。 他又叫厨房上了炖汤,“多吃点,补补,昨晚留了不少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桌上的菜,全是她偏爱的口味。 这体贴劲儿,这氛围……怎么感觉跟他同居了一样。 啊呸! 夏橙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想什么呢。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一会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收留了我一晚。” 沈希然动作停住,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主谋还没查到,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夏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我会注意的。”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白日,直接进屋杀人吧?” 这话她自己说得都有点没底气。 沈希然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想了想,做了决定。 “那我让蒋云保护你。” 夏橙下意识想拒绝,但最后却点了点头。 还是小命要紧,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请大师兄和二师兄,太贵了,都怪沈希然这狗男人哄抬物价。 吃完饭,夏橙转身上楼换衣服。 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楼下大厅的动静,传来蒋云恭敬又利落的汇报声。 “沈少,查到了。” “根据那个陈力的打款记录,顺藤摸瓜,查到了幕后主使。” “是一个叫夏柔的女人打的款。” 夏橙的脚步骤然钉在楼梯转角处,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夏柔? 竟然是夏柔? 一阵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夏柔这个毒货,真是把主意打到她命上来了,竟敢买杀手来砍她! 好样的。 真是她的好妹妹。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夏橙换了一身品牌裙子,踩着轻快的步子下楼。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冲着大厅里的两个男人打了声招呼。 “早呀,蒋先生。” 她目光落在蒋云身上,故作好奇地问。 “是有结果了吗?查到谁是主谋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希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他代替蒋云回答了,“暂时还没有。” 夏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他竟然瞒着她。 行。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冷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这样啊。” “那就劳烦蒋先生先保护我两天了。” 她说着,朝门口走去。 “走吧,我先去运动一下,活动活动筋骨。” 蒋云下意识看向沈希然,见他点头,才跟了上去。 夏橙径直坐上了蒋云那辆黑色大g的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蒋先生,麻烦导航去这个地址。”夏橙把手机上的一个定位发了过去,语气平静。 蒋云看了一眼地址——“江畔壹号”别墅区。 他没多问,直接设置了导航。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引擎发出一阵低吼,直奔二叔的别墅。 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夏橙按了门铃,一会佣人来开门。 夏橙直入大厅,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夏柔正悠闲地摆弄着一瓶新到的进口鲜花。 剪刀在手,姿态优雅。 当她抬眼看到门口煞神般的夏橙时,手一抖,“咔嚓”一声,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花头落地。 “妹妹,看到我,很惊讶?”夏橙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夏柔强行稳住心神,将剪刀往桌上一放。 “你来做什么?” 夏橙勾了勾唇,“当然是报仇。”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夏柔还没反应过来,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就被夏橙死死揪住。 头皮传来剧痛。 紧接着,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哗啦!” 夏柔整个人被狠狠砸在玻璃茶几上,昂贵的水晶花瓶和整个茶几瞬间碎裂,玻璃渣混着花瓣和冷水溅得到处都是。 靠在门框上看戏的蒋云,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狠角色。 “啊——”夏柔痛得尖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0章 你帮我生一个 夏柔的手臂被锋利的玻璃碎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楼上的王芳听到这骇人的动静,急忙跑出来。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女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夏橙!你要干什么?你进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芳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宝贝女儿。 夏柔疼得眼泪直流,抓着王芳的手臂。 “妈妈,报警,她疯了!她要杀我!” 夏橙站在一旁,抱臂冷笑。 “报警?好呀。” 她的目光落在夏柔惨白的脸上。 “夏柔,那你可要好好跟警察叔叔交代一下,自己是怎么买凶杀人的。” 夏橙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还挺大方,一口气找了八个男人,这罪名,下辈子的牢饭都给你备足了。” 蒋云的眸色动了动。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就是夏柔?沈少早上想要护着瞒着的那个? 他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信息连带着定位发送了出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柔尖叫起来。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芳也厉声喝了一句,“你空口无凭,凭什么污蔑我女儿!” 夏橙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证据?我当然有。” “那些人全都招了,连你收买他们的钱,都是从你这个蠢货的账户里转出去的。” 夏橙看着夏柔,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蠢到家了,连用个匿名账户都不会,还敢学人买凶杀人。” 她又转向已经慌了神的王芳。 “二婶,现在还是赶紧想想,去哪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王芳彻底慌了,她抓住夏柔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柔柔,这是你做的?” “不是我!妈妈,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夏柔惊慌地拼命摇头,“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她想除掉我,独占沈少。” 夏橙冷哼。 “不认是吧。” “行,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完,她再次冲了过去。 王芳见状,张开双臂就想上前阻止。 夏橙眼神一厉,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顺手一摔,就把人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然后,她一把揪起夏柔的头发,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蒋云看着这一幕,都替夏柔的脸感到疼。 太狠了。 “夏橙!你要干什么!”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 夏辉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脸色发青。 “你竟敢到家里来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他手指着夏橙,对保镖下令。 “把她给我捉住!” 四个保镖立刻朝着夏橙冲去。 蒋云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挡在夏橙面前,没见他怎么动作,不过几秒钟,四个高大的保镖就全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夏橙仍不解恨,她拽起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夏柔,准备拖去警察局。 敢买凶杀她,此仇不报,她就不姓夏!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沈希然来了。 夏柔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脱夏橙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进沈希然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少,救命啊!她要杀我!” 沈希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还挂着血丝,白皙的手臂上,那道伤口仍在流血,触目惊心。 他眉头紧紧皱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这个温柔至极的动作,让夏柔受宠若惊,却也彻底激怒了夏橙。 “沈少,她说我买凶杀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 “她是我姐姐啊,我为什么要杀她?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沈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沈希然站起身,看向夏橙,语气平淡。 “夏橙,这个事情我还在调查,是不是柔柔做的,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夏橙怒极反笑。 “沈少,你今天是非要保她了?” 夏柔的一只小手紧紧拽住沈希然腰间的衬衫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要捉我去警察局……我不要去……沈少,我害怕……” 沈希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柔了些。 “放心吧,没人敢捉你去警察局。” 夏橙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眶红得厉害。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嘲讽。 “好,好得很。” “沈希然,这事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安抚地又拍了拍夏柔,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墅外,蒋云已经靠在车门上等他。 “跑了,还哭了!” 蒋云递过来一支烟。 “沈少,也真是难为你了,怎么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夏柔,可把夏橙的心伤透了。” 沈希然接过烟,没有点,此时他的心乱成一团。 他发现自己对夏橙动了心,却又放不下星醉月。 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月月”被人欺负成这样,他更加不相信,他温柔可爱的月月,是买凶杀人的毒妇。 “这个事,到此为止。把那几个人教训完,送给警方。”他不想继续深挖。 若真是月月伤害了夏橙,他会用别的方式去补偿她。 “沈少!”夏柔追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怯生生地问。 “你……相信我吗?” 沈希然看着她,开口道。 “以后,别去招惹她。” “乖乖在家练琴,你两个月后不是有表演吗?”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嗯。”夏柔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沈希然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 夏柔脸上的柔弱和惊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两个月后的表演。 巴巴拉的全球巡回演出团,她当然知道,夏橙作为特邀嘉宾上台表演,因为演出团的老板好像跟夏橙的母亲有密切关系。 她必须想办法混一个上台表演的名额。 不然,她月月的身份就要穿帮了! 那班蠢货!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白白花了她五百万! 那可是她把沈少送的珠宝低价卖了才凑来的钱! 夏橙…… 过几天就是公司周年庆。 到时我一定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颜面扫地!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今天的仇,必须加倍奉还! ...... 夏橙气呼呼地跑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一想到沈希然护着夏柔,为她担下了一切的样子,她感觉心里堵得慌。 喘不过气。 狗男女。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尖沾上了一点湿润,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乔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此时,乔熙正在商北琛天玺园的别墅里吃午餐。 小豆丁稳稳地坐在商北琛的腿上,小肉手捉着一只兔子造型的奶黄包,塞进嘴里。 她自己咬一口,然后举起小手,把剩下的喂给商北琛。 商北琛也不嫌弃,低下头,直接就着她的小手咬了一口。 今天小豆丁简直玩疯了。 早上去动物园看大熊猫,后来又去坐了环山小火车和观光缆车。 商北琛几乎全程抱着她,手臂的力量感十足,乔熙跟在旁边,手机里存满了父女俩的照片。 乔熙看着眼前这和谐得冒泡的场景,打从心里高兴。 商北琛看着她,突然开口。 “我这个姐夫,跟小姨子关系这么好,你也不吃醋?” 乔熙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不吃,你把她当小情人养着就行。” 商北琛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要不,你帮我生一个。” 乔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传来,“我都三十了,也想当爸爸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1章 橙橙,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乔熙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商总,你还是先搞定陈女士再说吧。” “可以先练习一下。”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反正又不是一击即中。” 乔熙懒得理他,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饭后,商北琛直接让管家看好小豆丁。 然后拉着乔熙就往楼上走。 他把人带进主卧,反手就锁上了门。 晚上她出不来,所以,他必须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 乔熙被他抵在门板上,又气又想笑。 “商北琛,现在是白天!” 男人嗯了声,迈开长腿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那我把窗帘拉上。”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乔熙简直无语。 “这是窗帘的问题吗?” 他转身走回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低低地笑了。 “我们结婚那会,不也是没日没夜的。”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乔熙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打横抱起,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床垫深深陷落下去,带着她一起沉沦。 “熙熙。”商北琛的声音低沉又性感。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我们生个孩子吧。” 商北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恳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个像你的女儿,或者像我的儿子。” 男人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和锁骨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乔熙的心跳得厉害,“商北琛,我还没准备好。” 她现在不想生孩子,因为之前大血流的阴影还在,她害怕。 “老婆,答应我。” 商北琛轻轻哄,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行,三个月过后再说,你还在考验期。” 乔熙拉回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 最后,商北琛妥协了,“那就三个月后再计划。” “现在,先把昨晚欠的还一下。”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吻越来越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 窗帘隔绝了白日的天光,却隔绝不了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但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数粗重的喘息声…… 他埋在她的颈窝,嗓音喑哑。 “宝贝,叫老公。” 窗外是明媚的午后,鸟语花香。 窗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暧昧的温度节节攀升,将一切理智都焚烧殆尽。 …… 楼下客厅。 小豆丁正抱着大狗狗的脖子,将一个大草莓递到它嘴边。 “大狗狗,你吃草莓吗?” 蓝钧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这不是……沈希然那个未婚妻的小姨子吗?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他亲手从商夫人手里把这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抢了回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蓝钧迈步走了过去。 小豆丁听到脚步声,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叔叔,你也喜欢大狗狗吗?” 蓝钧点了下头。 “嗯。” 他蹲下身,视线与小豆丁平齐。 “你姐姐呢?” “姐姐跟草莓叔叔在楼上玩。” 草莓叔叔?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 紧接着,夏橙像一阵风冲了进来,她眼睛通红,一看到蓝钧,愣了一下。 然后直直地跑了过来,跳到他的身上,盘腿挂到他的身上。 “呜呜呜……哥哥,我被人欺负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 那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心都揪紧了。 蓝钧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连忙伸手托住她,眉头皱得死紧。 “多大人了,还哭?哪个不要命的,敢招惹你?” 他的声音虽然在责备,但动作却温柔至极。 他才离开两天,她就受欺负了? 夏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是真委屈,“昨天晚上……有八个人追着砍我,我差点就没命了!” 蓝钧的心猛地一跳。 “受伤了没有?” 夏橙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这里,中了一刀。” 蓝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谁干的?” “我堂妹夏柔那个贱人!” 夏橙咬牙切齿。 “我今天本来想去找她报仇的,结果沈希然那个狗男人,居然护着她,阻止我报仇。” 蓝钧伸手,用指腹抹掉她脸上的泪。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帮你报仇。” 夏橙抽噎着看他,“真的吗?” “当然,你想怎么玩她,跟我说。” 蓝钧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谁让她欺负我的人。” 夏橙破涕为笑,搂紧了他的脖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哥哥,你最好了!” “好了,不许难过了。”蓝钧拍了拍她的背。 “吃饭没?” “没吃。” “我带你出去吃。”他看着她,想亲亲她,又觉得有些唐突。 “不要。”夏橙赖在他身上不肯动,开始撒娇。 “我想吃哥哥煮的面,要你亲手做的。” 蓝钧看着她,眼神无奈又宠溺。 “好。” 他点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到了夏橙面前。 夏橙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蓝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你真好。” 蓝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轻轻放在餐桌旁。 打开,里面是一条wm最新款的铂金手环【一见倾心】 铂金的冷光之上,镶着三颗矢车菊蓝的钻石,光华流转,美得一塌糊涂。 夏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在杂志上看过这个手环,国内根本没得卖,只有国外才有。 “这是送给我?”她一脸惊喜。 “嗯。”蓝钧的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喜欢吗?” 夏橙直接放下筷子。 下一秒,她绕过桌角,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纤细,皮肤白得晃眼。 “哥哥送的当然喜欢,帮我戴上。” 蓝钧拿起手环,垂着眼,专注地解开搭扣,然后小心翼翼地扣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蓝色的钻石衬着她的肤色,美得闪亮。 “谢谢哥哥。” 她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然后凑过去,在他线条凌厉的帅脸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下,很响。 “笑一个。”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提出要求。 夏橙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明艳又灿烂。 那点堵在心里的委屈和别扭,早就烟消云散。 “橙橙,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蓝钧深情的瞳眸满是期待。 夏橙愣了一下,笑了,她双手环上他的颈脖,“我愿意做哥哥的女朋友,以后还要嫁给哥哥,还要给哥哥生孩子。” 她的眸中闪着幸福的光芒。 蓝钧心中一阵狂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他扶着她的头,凑过去正要亲吻她,突然,一条大狗,一只小短腿跑了过来。 小豆丁的小手里捏着一个大草莓,仰起头问,“橙姐姐,你都长大了,还要抱抱吗?” 夏橙笑了,这小电灯泡。 “乖宝,你是不是要睡午觉了?让那个伯伯给你讲故事。” 夏橙指了下不远处的管家。 “我要橙姐姐讲故事。”小豆丁扁了扁嘴,扭了一下身子。 “好。”夏橙从蓝钧的怀里起来,抱起了小豆丁,回头向蓝钧解释,“这是闺蜜家的孩子,比较粘我。” “我先抱她上去睡午觉,给她讲故事。” 然后又用口型说了一句,【晚上我给你讲。】 一个媚眼抛过去。 蓝钧勾了勾唇,被电到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2章 你不嫌脏吗? 傍晚时分,商北琛搂着乔熙的腰,一步步往下走。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禁欲感十足。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神采飞扬的得意。 他身上那股吃饱餍足的气场,与众不同。 乔熙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润,腿有点软,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 男人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会你先陪小豆丁吃晚饭,我和蓝钧聊点事。” 男人的嗓音带着一点点刚被滋润过的沙哑,格外性感。 “嗯,好。” 乔熙乖巧地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商北琛给了不远处的蓝钧一个眼神。 蓝钧立刻会意,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气息。 空气瞬间冷凝下来。 蓝钧一言不发,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动作利落地摆在商北琛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商总,查清楚了。” 商北琛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几张纸。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果然。 冯意如和商旭是亲生母子。 商旭,是他法律上血缘上的亲弟弟。 商北琛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怪不得冯意如那个女人,之前一直明里暗里地护着商旭那个废物。 不管他闯了多大的祸,她都想方设法地捞人。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商北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冯意如早就知道这件事。 现在,她一定会为商旭谋划,拼了命也要把他弄进商氏的董事会,甚至……想把他推上那个位置。 这盘棋,可真够大的。 有了这层该死的关系在。 自己再想对商旭下死手,就变得束手束脚了。 他眉头皱得很紧,心里一阵烦躁。 他将文件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蓝钧,眼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冷意却更深了。 “白薇身上还有秘密。晚上,你再派点人过来,我打算……” “好。”蓝钧点头,又说,“我还查到,那个星脉组织,后面的神秘主人,跟南星岛也有关系。” 商北琛随即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南家的大少爷叫南萧,五年前失踪了,他很疼南星,你去查一下,我怀疑两者之间有关系。” “好。”蓝钧点头。 两人下楼时,管家已经将饭菜摆好了,乔熙和夏橙、小豆丁坐在餐桌前,夏橙低头与乔熙说着话,笑得很甜,还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 她抬眸,看到蓝钧时,满眼是温柔。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接听了一下,“好,我知道了,现在回来。” 她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了?”乔熙问。 夏橙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老头子摔伤了。我得回家一趟。” 她话音刚落,蓝钧沉稳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我送你。” 夏橙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好。”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蓝钧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 下一秒,唇瓣被狠狠攫住。 这是一个带着侵略和占有的吻,激烈得让人窒息。 夏橙被动地承受着,双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热烈地回应着他。 过了许久,蓝钧才稍稍退开,声音沙哑。 “橙橙,真甜。”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又拉扯。 “对不起,晚上,我要回去看老头。”夏橙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差点失控。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夏橙点了点头,乖乖扣上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向夏家别墅。 停稳后,夏橙解开安全带,主动凑过去,飞快地在蓝钧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跳下了车。 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宅,一股熟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道身影让她脚步顿住。 沈希然。 他竟然坐在沙发主位上,姿态闲适,宛如这里的主人。 而她的父亲夏东升,正满脸堆笑地给他泡茶,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刺眼得很。 夏橙瞳孔骤然一缩。 “橙橙,快过来。”夏东升看到她,立刻招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谄媚,“沈少特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夏橙的视线冷冷扫过,直接看向她爸。 “老头,你骗我回来?” 夏东升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却还是白了她一眼。 “怎么能叫骗?” 他理直气壮地提前裤脚,露出脚踝上贴着的一片黑色膏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刚才是真摔了,医生都来看过了。” 夏橙冷笑。 “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夏橙!” 沈希然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就追了出去。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压迫感十足。 “我们聊聊。” 夏橙抬眸,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你这么喜欢夏柔,就请你一心一意,别再来纠缠我。” 他英挺的眉峰蹙起,似乎想解释。 “夏柔是一位故人,跟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希望你这次能放过她。” “做梦。” 夏橙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这人,睚眦必报。沈少还是派人好好保护你的心上人吧。” “买凶之仇,我会加倍奉还。” 沈希然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危险。 “夏橙,她不是指使之人,别针对她。” “你不是有蒋云吗,派去保护夏柔就行。这个仇,消不了。”夏橙却丝毫不惧。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他强行锁进了怀里,后背重重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沈希然紧紧抱着她,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哄诱。 “别激动,橙橙,今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别生气了,好吗?” “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去伤你的心。”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沈希然,你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用力挣扎,像一条被困住的鱼。 男人却抱得更紧了,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 “别乱动。一会伤口要流血了。” 他轻哄着,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可奈何。 “橙橙,做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把整个世界都给你。” 夏橙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怒吼。 “沈希然,即使全世界男人死光,我也不会要你!” 她的挣扎愈发剧烈。 “夏橙,乖一点。”他真的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他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除了……星醉月。 可偏偏,这个女人,是他最想要的,欲罢不能。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放大招。 “沈希然,你来晚了,我现在是蓝钧的女朋友。”她举起手腕晃了晃。 “这是他给我的订情信物,我跟他已经上床了。” “你不嫌脏吗?” 沈希然突然松开了手,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所有的笑意和温度瞬间清零。 只剩下冷硬的线条。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夏橙,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压抑着某种即将爆裂的情绪。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3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夏橙却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挑衅的笑。 她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沈少听不懂人话?” 她抬起下巴,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我说,我和蓝钧,已经睡了。” “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沈大少爷不会不懂吧?”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妻”三个字。 “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一切,要是传出去,让整个豪门圈子怎么看你?” “沈少,不想沈家在宁城颜面尽失吧。”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希然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比冰还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颀长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夏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走得决绝又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夏橙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绝不后悔。 …… 天玺园 商北琛陪乔熙和小豆丁刚吃完晚饭,陈秀花的电话就打来了。 问她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乔熙吓得心头一震,赶紧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就抱起小豆丁,准备回去。 商北琛将小豆丁接了过来,“急什么,不塌下来,我顶着。” 乔熙白了他一眼,“你顶?” 商北琛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勾了勾唇。 然后让管家打包刚做好的草莓蛋糕,又拿了两大盒进口草莓。 “草莓叔叔,我可以把大狗狗带走吧?” 小豆丁小手一指。 乔熙握住了她的小手,“不可以,小豆丁乖,下次再来看狗狗。” “来,跟狗狗说再见。” 小豆丁有点失落,“那好吧。” 商北琛抱着小豆丁,亲自将她们两人送回安宁苑。 …… 地下室里,死一样的沉寂突然被吵杂声撕裂。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 是两伙人在火拼。 白薇蜷缩在角落,浑身一个激灵。 又惊又喜。 是冯意如派人来救她了? 她就知道,冯意如不会放弃她这颗棋子。 “砰!砰!” 最后两道闷响,是守卫倒地的声音。 密室的铁门被暴力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逆着光,压迫感十足。 白薇心跳到了嗓子眼,颤声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男人勾了勾唇,那笑意没到眼底,冷得让人发慌。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白薇的血液瞬间凝固。 冯意如派人来杀她? 这不可能! “你是什么人?”她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对方。 男人一步步逼近,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只需要知道,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冯意如叫你来的?”白薇的声音都在抖。 “你不用知道太多,安心上路吧。” 男人嗓音毫无波澜。 求生的本能让白薇脑子飞速运转,她脱口而出。 “我有她杀人的证据!我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只要我死,那些东西就会公诸于世!” 她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冯意如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呵。”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光亮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没有人可以威胁商夫人。” 话音未落,匕首裹挟着凌厉的风,直刺而来。 白薇吓得闭上了眼睛。 “铛!”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匕首被什么东西弹开,在空中迸出一串火星子。 一个身影快如闪电,挡在了白薇面前。 是蓝钧。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走?”蓝钧的声音冷得掉渣。 蓝钧根本不给他机会,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西装男人显然不是蓝钧的对手,虚晃一招,撞开窗户逃了出去。 “追!” 蓝钧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必须把人捉到。”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白薇,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下次,你不会那么好运了。” “冯意如,是要把你当弃子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白薇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望着他。 “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那要看你有多大的价值。”蓝钧掸了掸烟灰,语气凉薄。 白薇咬了咬牙,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有冯意如杀人的证据……” 没过多久,地下室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吞噬了一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冯意如就收到了消息。 白薇被烧死,尸骨无存。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不过,也好。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省得她动手了。 敢威胁她?这女人迟早是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管家敲门,将商旭推了进来,商旭的腿上还打着石膏。 冯意如放下杯子,“我已经说服你爸爸,下周,你可以进商氏当总经理,好好表现。” 商旭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我要乔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商北琛打断我的腿,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如果你心疼你的大儿子,也可以站他那边。” 冯意如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急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月底你爸爸生日,北琛一定会把乔熙带回来。”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身子养好。” …… 夜色渐浓。 包厢里,酒气混着奢靡的香水味在空气里浮动。 沈希然已经喝高了,眼神迷离,但手里还抓着酒杯不放。 一想起,夏橙说跟蓝钧睡了,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败的感觉,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会爱上蓝钧? 没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 商北琛与蓝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希然醉眼朦胧地抬起头,视线在门口定格。 当他看清蓝钧那张脸时,浑身的酒意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蓝钧!” 沈希然冲过来,一把揪住蓝钧的衣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酒后的混沌,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裹胁着怒意,狠狠挥向蓝钧的帅脸。 “砰!” 蓝钧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他偏了偏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舌尖顶了顶受伤的腮帮。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的男人,眼神平静。 “沈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逑你个头!”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希然。 他再度挥出拳头,这次,蓝钧侧身躲开了。 两人瞬间打到了一起。 “都疯了!”顾宸咒骂一句,赶紧冲上去。 商北琛也快步上前,一人拉一个。 商北琛攥住沈希然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他拧着眉,对顾宸说,“他醉了,把他带走。” 顾宸点头,费力地将还在挣扎的沈希然扶了起来。 “我没醉!” 沈希然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瞪着蓝钧。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小人,本少的女人也敢抢!” 直到沈希然的叫骂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才恢复了安静。 商北琛看向蓝钧,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除了嘴角的淤青,看不出半分狼狈。 “你对夏橙,是认真的?”商北琛问。 “嗯。”蓝钧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商北琛沉默片刻。 “等这事完了,带她离开宁城。” 蓝钧抬眼,眸色深沉。 “我正有此打算,我要带她去云城看花,带她去南城看极光,带她去锦城看雪……” 这些年,他跑遍了全球,看过无数风景。 这是第一次,他萌生了与一个女子共度此生的想法。 他想带她去看尽世界最美丽的风景。 商北琛点了点头。 蓝钧确实比沈希然更合适。 他有点后悔,当初一时冲动让沈希然去追夏橙了。 乔熙也跟他说过,让沈希然别再纠缠夏橙了。 但是,老沈这次是真上头了,胜负欲让他陷在里面出不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夏橙离开。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顾宸将沈希然扶到车旁,楚立赶紧将人接了过来,小心地扶到车上。 车子启动,沈希然突然说了一句。 “去夏橙家,我要喝她煮的醒酒汤。”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4章 我要真心,你有吗? 深夜,公寓的门铃声又尖又长,像是催命。 夏橙被吵醒,一肚子的火。 她套了一件睡袍,没好气地拉开门。 门外,楚立架着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那张脸,英俊得人神共愤,也醉得一塌糊涂。 是沈希然。 “想要干什么?知道现在几点吗?”夏橙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不等楚立开口,沈希然就挣开了他,身子一歪,强行挤进了屋里。 一股浓重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夏橙,听好了,我不许你跟蓝钧在一起。那孙子不配。” “我是沈氏的继承人,你……跟我。” 沈希然借着醉意,将心底的话一吐而出。 夏橙冷哼一声,“赶紧带他滚。” 后退一步,就要关门。 沈希然一伸手,将门抵住了。 “夏小姐,求求你了,行行好收留他一晚吧。老板是真喝醉了。” 楚立语气带着恳求,就差给夏橙跪下了。 又说,“老板就认准了你这儿,非要喝你煮的醒酒汤。” “我不会,让他滚。”夏橙冷着脸,指着门口。 “夏小姐,就一碗,就一碗!” 楚立把求饶的话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看夏橙油盐不进,心一横,眼疾手快地把沈希然往沙发上一放。 “老板就拜托您了!” 说完,他兔子似的蹿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夏橙把他抓回来。 门“砰”地关上。 世界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一滩烂醉如泥的沈希然。 他瘫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名贵的真丝领带被他揉得皱巴巴。 他抬起眼,眼底带着醉意,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夏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后还是认命地走进了厨房。 算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 夏橙进厨房煮醒酒汤,醒酒汤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沈希然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便推开了。 “给我放洗澡水。”他命令道。 夏橙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你疯了?醉成这样还洗澡,淹死在里面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怼回去。 “我可没法跟你爷爷交代。” 沈希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将她堵在墙角,低头问。 “你为什么不选我?” 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夏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选你?” 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对峙。 他突然低头,凑了过来,想要亲她。 夏橙反应极快,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力度不算大,但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却不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夏橙,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说,只要我给得起,都给你。” 夏橙听笑了,是那种极冷的笑。 “我要真心,你有吗?” 沈希然沉默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彻底暗淡下去。 夏橙推开他。 “喝完汤赶紧滚。” 沈希然端起碗,将剩下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然后,在夏橙错愕的目光中,他开始脱上衣。 白色的衬衫被利落地解开,扔在沙发上,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常年健身的身材,充满了力量感。 “你要干什么!”夏橙警惕地问。 “洗澡。” 他丢下两个字,径直走向她的卧室,推门进了浴室。 磨砂的玻璃门上,透出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夏橙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拿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 袅袅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 沈希然的种种纠缠,像一张甩不掉的网,让她烦躁得很。 过了大概半小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她掐了烟,推门进屋。 狗男人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睡得挺香,呼吸均匀。 “真够不要脸的。”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忍心把他叫醒。 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床备用被单,夏橙认命地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当厅长。 半夜。 沈希然被宿醉后的头痛弄醒了。 他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是属于夏橙的淡淡馨香。 他坐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女人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睡得很熟。 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纤细的肩膀。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是心疼。 是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女人让他对所有女人都失去的兴趣,包括星醉月。 夏柔也比不上她。 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他弯下腰,轻轻给她拉好被子。 犹豫了几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 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嘤咛着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他将她抱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手机屏幕亮着,是楚立发来的短信。 他打开门,门口挂着一个西装袋,是楚立送来的换洗衣物。 他拿着衣服进了屋,悄无声息地换好,然后离开了公寓。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次日,夏橙醒来,十一点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吓得一下子弹了起来。 狗男人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检查了一下没异样,松了一口气。 沈希然已经不见人影了,浴室留下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穿什么走的?自己的裙子? 她打开衣柜看了一眼,没发现少。 裸着走的? 切,管他呢。 没多久,乔熙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到安宁苑吃饭。 夏橙迅速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拿了车锁匙就往外走。 中午,陈秀花没在家里开火,直接把人带到了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湘菜馆。 还特意要了个靠窗的大桌子,视野开阔。 不多时,邻居张阿姨领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男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形高大,气质不俗。 乔熙和夏橙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阵仗…… 相亲? 还一人一个,精准匹配? 陈秀花热情地站起来,赶紧招呼。 “哎呀,张姐,快坐快坐。” 张阿姨笑呵呵地介绍,这是她的两个侄子。 “都是在大公司当高管的。” 她指着年纪稍长的那位,“大哥在沈氏集团,营销部副总监。” 又指着旁边那位,“弟弟在工程部,当工程师,年薪都不低于五十万,有车有房。” 沈氏集团。 夏橙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沈希然的地盘?他的下属? 陈秀花也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女儿。 “这是我女儿,乔熙。” “这是我干女儿,夏橙,她们年薪也不低于50万。” “你们好。” 两个男人同时点头,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打量,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嗯。” 乔熙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脚趾已经尴尬地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夏橙却突然笑了。 她一手托着下巴,眼神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逡巡,带着几分玩味。 “干妈,这可怎么办?” “我两个都看上了。” 她歪着头,表情苦恼又无辜。 “究竟是选哥哥,还是弟弟呢?” 这句话,瞬间把两位男士的目光牢牢吸附在了她身上。 不远处,角落的卡座里。 陈正看着这火花四溅的一幕,飞快地拍了张照片,立刻向老板汇报。 “商总,乔秘书和夏小姐正在相亲。” “好像是,看上了。” 彼时。 商北琛正跟沈希然谈论下周去南星岛的行程。 手机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紧。 相亲? 看上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商北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没喂饱? 昨天下午不是还哭着求饶来着。 他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谁看上了?” 陈正悄悄走近几步,又听到了新情报,连忙压低声音汇报。 “是夏小姐,她说两个都看上了,正让两位男士竞争呢。” “乔秘书……乔秘书倒是没说话。” “滚蛋,给我盯死了!” 商北琛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沈希然抬眼看他,眉梢微挑。 “怎么了?” 商北琛将手机丢在桌上,目光转向他,语气轻飘飘的。 “今天,我那位前丈母娘安排她们相亲去了。”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夏橙,看上了两个。” “什么?”沈希然蹭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上两个?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地址给我。”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5章 你们在跟我的女人相亲? 餐厅里,气氛热烈得有些诡异。 夏橙看着对面两个急不可耐的男人,一个赛一个地展示着自己的优势,就差当场撸起袖子干一架了。 哥哥说,“夏小姐,你可以选我,我名下两套房,全款,都是学区房!” 弟弟也不示弱,“我在b城也有房产,准备投资个红酒庄,以后,你跟我就做老板娘,选我。” 坐在一旁的乔熙肩膀抖个不停,努力憋着笑,脸都快憋红了。 夏橙一脸为难地看向陈秀花。 “干妈,我家老头说了,我的嫁妆至少一千万。两位张先生都这么优秀,我实在是太难选了。” 一千万嫁妆? 两个男人眼睛都亮了,对面的张阿姨更是抓住了时机,赶紧开口。 “小夏啊,要不这样,你跟我们家两兄弟轮流交往一下,处处看嘛,这样也能做个对比,好做选择呀!” “这样呀……”夏橙拖长了音调,笑了,“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跟两个男人同时交往呢?” “我的意思是,先加上微信,聊聊,发展一下感情嘛!”张阿姨赶紧找补。 “好吧。” 夏橙慢吞吞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还没调出二维码。 身后一个冷得掉冰碴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加一个试试。” 这声音…… 夏橙的动作僵住了。 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抬头,看见来人那张冷欲矜贵的脸,蹭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沈……沈总。” 沈希然迈开长腿走过来,视线从他们煞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橙身上。 他扯了下嘴角,问那两人。 “你们在跟我的女人相亲?” “我的女人”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两兄弟吓得腿都软了。 哥哥哆哆嗦嗦地摆手,“不是不是,沈总您误会了!其实……其实我不喜欢女人的!” 弟弟也快哭了,“沈总,天大的误会!我们就是恰巧遇到陈阿姨,过来打个招呼,对,恰巧!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拉着张阿姨,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秀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啧啧两声。 这身高,这长相,这通身的气派,简直是顶配。 “帅哥,你是?” 沈希然的目光转向她,周身的冷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微微躬身,态度认真。 “阿姨,您好。我是夏橙的男朋友。” 陈秀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下夏橙的胳膊,“你这丫头,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夏橙头皮发麻。 “干妈,我去下洗手间。” 她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沈希然嘴角勾了一下,抬步就跟了出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了婴儿椅上。 那个小家伙正抓着一块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沈希然的脚步顿住了。 咦,这孩子的脸……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夏橙站在外面的长廊里,沈希然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整个人看起来既矜贵又带着点野。 夏橙怒吼,“沈希然,你想干什么?” 沈希然双手插兜,看着她,“夏橙,你不是跟蓝钧睡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还出来相亲,没想到你需求量这么大,蓝钧知道吗?” 夏橙气笑了,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起。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沈希然往前一步,逼近她。 属于他身上的木质冷香,蛮横地钻进夏橙的鼻腔。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提供服务。” “我比那两玩意强多了。” 夏橙被他这股莫名其妙的普信给逗笑了。 “你哪来的自信?” “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免费的,保证上瘾。”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暧昧的语言清晰地落在她的耳畔。 “沈少,什么时候出来卖了?”夏橙一把推开他。 沈希然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却一点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夏橙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轮不到你。”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希然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夏橙,老子有的是耐心。”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 夏橙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跑了。 乔熙便带着陈秀花和小豆丁,去了附近的超市逛逛。 只是她们没注意到。 身后一双凌厉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她们的背影。 乔熙没想到,在蔬果区竟然偶遇了江仪-江肆的姐姐。 乔熙主动打了个招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仪却冷眼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尖锐的质问。 “我弟弟,哪里配不上你这个二婚的?” “你就这么伤他的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远走他乡?”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乔熙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江姐。” 乔熙垂下眼,除了道歉,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陈秀花看不下去了,赶紧开口。 “小仪,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事儿勉强不了的。” “我看你去哪儿找,比我弟弟更优秀的人。”江仪狠狠地瞪了乔熙一眼,扭头就走。 陈秀花也重重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乔熙,语气里满是惋惜。 “小江那孩子真的很优秀,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商北琛!” 乔熙看着她,忍不住开口。 “妈,别骂他。” “你还护着他?你想干什么?吃回头草吗?”陈秀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当初是我误会了他,是我非要离婚,跟他没关系。” 乔熙再一次解释。 “他已经抓了白薇,替我报了仇。白薇……已经死了。” “死了?”陈秀花愣住了,但她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那他那个妈呢?也解决了?你要是再嫁过去,他那个妈第一个弄死你!” 陈秀花太了解冯意如的手段了,所以,她坚决不同意。 “总之,你要是敢跟他复合,就别认我这个妈!” 陈秀花气呼呼地扔下这一句,推着购物车里的小豆丁,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熙独自站在原地,垂下眼眸。 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红。 突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 乔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撞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 “熙宝。”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是商北琛。 他刚才都听到了。 他心疼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他知道,她心里委屈了。 “以后,别为了我,跟你母亲起冲突。” 他轻声哄着,声音里满是温柔。 “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我会让她对我改观的。” “商北琛……”她靠在他宽阔的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乖,别难过了。”商北琛紧紧抱住了她。 陈秀花不放心地一回头,就看到陈正带着四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那几个人墙似的身体,正好将不远处的商北琛和乔熙遮了个严严实实。 陈正见她回头,立刻走了过去,递上一张卡。 “阿姨,这是超市的购物卡,您可以用。” 陈秀花瞥了一眼那张卡,冷哼。 “商北琛的东西,我不要。” “不是商总的。” 陈正连忙解释,一脸真诚。 “这是我上次买东西抽奖抽到的,里面只有二千块额度。” “那还行。” 陈秀花一把将卡夺了过来,揣进兜里。 她脸色缓和不少。 “晚上我煮汤,你过来喝一碗。” 这小伙子看着就机灵,保护工作也算得力,不像上次那两个傻子。 “谢谢阿姨!”陈正立刻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陈叔叔,好。”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小豆丁乖,叔叔给你买草莓蛋糕吃。”陈正笑了笑。 没想到啊。 商总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家门,他倒是能进去喝汤了。 …… 周一。 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气氛冷得能掉冰渣。 沈希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骨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着,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站在一旁的楚立头皮发麻。 整个上午,沈希然的脸色都黑得吓人。 原因无他,夏橙没来。 “人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裹着一层寒气。 “沈总,夏小姐今天……没来。”楚立硬着头皮回答。 沈希然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把她给我捉回来。” “否则,现在就启动收购程序。” “他们周年庆,也可以不用办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6章 真毒,连闺蜜都下手 与此同时,夏东公司内一片热火朝天。 作为公司业务部总监,还兼管着公关部,夏橙正为了即将到来的周年庆忙得脚不沾地。 周末是夏东科技的20周年庆,她给所有夏东的合作伙伴都发了邀请函。 她踩着高跟鞋穿梭在各个部门之间,条理清晰地分派着任务。 不多时,笔挺西装的楚立已经走到了近前。 夏柔立刻迎上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楚助理,你是来找我的吗?” 楚立目不斜视,目光精准地落在夏橙身上,礼貌却疏离。 “夏柔小姐,我是来找夏橙小姐的。” 他转向夏橙,微微颔首。 “夏小姐,沈总请您立刻回沈氏对接项目。” 楚立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否则,沈氏将立刻停止与夏东的所有合作,并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沈希然的命令传达清楚。 “启动对夏东的收购程序。你们的周年庆,也可以不用办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橙身上。 夏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 她轻轻开口。 “那就收吧。” “姐姐!” 夏柔被她的话吓得脸色都白了,尖叫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为了赌气,你宁愿看着我们夏家的企业出事吗?”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拽着夏橙的胳膊。 “你就那么讨厌沈少吗?去沈氏对接工作而已,有那么难吗?” 夏橙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你那么喜欢,你去啊,绿茶。” “我倒是想去!” 夏柔立刻转向楚立,满脸急切和期盼。 “楚助理,要不你跟沈少说一说,我代替姐姐去,我保证把工作做得好好的!” 楚立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抱歉,夏柔小姐。” “沈总说了,这个工作只能夏橙小姐负责。” 说完,他往前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夏橙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 “夏小姐,沈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过去服个软吧。” “不然,今天这事不好收拾。” “楚助理。” 夏东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脸色凝重。 “稍等一下,我让她准备准备。”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一会我让她直接过沈氏。” 半个小时后。 夏橙面无表情地走下楼。 楚立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她一言不发,不情不愿地坐了进去。 回到熟悉的总裁办公室,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橙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结实的手臂线条清晰可见。 他低头翻着文件,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听到脚步声,沈希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像利刃,直直地射向她。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任何感情。 “明天跟我去南星岛考察。” 夏橙直接回绝,“不去。” 沈希然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这么说,你们夏东是不想要这个单子了?” 夏橙愣了一下。 之前倒是听他提过,沈氏今年最大的一个项目就在南星岛,一期投120亿,好像商北琛也投了。 “商北琛和乔熙也去吗?”她突然问了一句。 “天御也是南星岛的投资方,商北琛会亲自去,至于他带谁,明天就知道。” “行。”夏橙点头了,只要不是她跟他单独去,就没问题。 …… 次日,一号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发丝凌乱。 沈希然一身休闲装,墨镜架在鼻梁上,衬得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加生人勿近。 他身后的夏橙,只穿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多久,商北琛的车也到了。 他先下车,随即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乔熙出来。 乔熙今天穿了套休闲白衬衫休闲裤,整个人明媚又娇俏。 紧接着,南星一个人到了。 她穿着一件黑裙子,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目光在乔熙身上掠过,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审视。 顾宸的车停在最后。 他拉开车门,温宁宁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出来,满脸都是即将出海的兴奋。 听说他要去南星岛,她可是磨了他一个晚上,才能做小尾巴。 “小舅舅,快点快点!要上船了!” 一行人登上那艘名为“星月号”的豪华游艇,纯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沈希然的游轮。 夏橙看着游艇的名字,啧了一下,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这狗男人还能取这么好听的名字来。 从这出发,只需半天的航程,就能抵达南星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考察,为期三天。 游艇平稳地驶离港口,才开出去一个小时,海浪开始颠簸。 “呕……” 乔熙和温宁宁的脸色瞬间白了。 两人趴在栏杆上,吐得天昏地暗。 夏橙赶紧上前,一手一个,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疼得不行。 他快步走过去,给她喂水,然后将乔熙整个人圈进怀里。 “还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我让人调直升机过来,咱们不坐船了。” 乔熙虚弱地窝在他怀里,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摇了摇头。 “我休息一会就行。” 商北琛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船舱。 “我陪你休息一会。”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要不,分散一下注意力?” 乔熙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南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消失在船舱门口,眸色沉沉。 装柔弱? 没用的女人,就会装柔弱。 南星岛那片原始森林里,毒蛇毒虫遍地都是,小时候哥哥带她去玩过,她还差点掉进夹缝里。 到了岛上,有你受的。 “来,喝一点水。” 夏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同样快要虚脱的温宁宁。 顾宸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瓶小小的药油。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药油,动作轻柔地涂在温宁宁的太阳穴和鼻翼处。 “还好吧?” 温宁宁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他。 “小舅舅,快把我打晕吧,太难受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往这儿敲。” 顾宸的脸冷了下来,“你看剧看多了吧。” 话音刚落,夏橙突然伸手,对着温宁宁的后颈利落一击。 温宁宁眼睛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宸瞳孔一震,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怒火。 “你疯了!你控制不好力度会伤到她!” 夏橙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我一年敲晕多少人,别担心,力度很好,她最多晕四个小时。” 她抬了抬下巴。 “抱她去休息吧。” 顾宸冷着脸把人抱走了。 沈希然一直靠在船舷边看着,这时冷冷地哼了一声。 “还挺毒,连闺蜜都下得去手。” 夏橙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沈少现在才知道我毒?”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下一个就到你。” 沈希然死死盯着她,非但不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来,你试试。” “幼稚。”夏橙没理他的挑衅,转身就走,跑了。 中午时分,游艇终于抵达南星岛码头。 码头上,另一艘更为庞大的游轮早已静静停泊。 两个男人正从游轮上走下来,步伐稳健,精神抖擞。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行走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一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正是洛城景家的大少爷,景灏。 也是南星岛的投资者之一,沈希然之前的合作伙伴。 一行人走近。 沈希然主动上前,给商北琛与顾宸做介绍。 “这是我的好兄弟,商北琛和顾宸。” 他侧过身,手引向西装男人。 “这位就是洛城的景家大少,景灏。” “你好,景少。”商北琛点头。 “商总,久仰大名。”景灏点头,当他的目光掠过商北琛,却在看到他臂弯里扶着的那个漂亮女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熙熙? 乔熙也看到了他,心头狠狠一跳。 灏哥哥? 那个在她生命里消失了整整十年的竹马。 新婚夜,她喝醉时,趴在商北琛怀里迷迷糊糊提过的、长大后要娶她的邻家小哥哥。 十年了,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7章 不会又被商旭捉走了吧? 一行人上了岛,直接入住了岛上唯一的星月酒店,六星标准,沈希然一年前请专人建造的。 岛上的负责人林堇,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将所有人的房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商总,您和乔小姐的房间在顶层,海景最好的套房。” “谢谢。”商北琛接过房卡,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了乔熙的腰。 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乔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不远处,景灏的视线落在了商北琛的手上。 那道目光,冷得让人发毛。 “沈少和夏小姐的房间是相连的套房,方便两位照应,也在顶层。” “温小姐和顾总的房间也安排在了一起,离得不远。” 林堇的安排滴水不漏。 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房卡,唯有景灏,独自一人。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简单的休闲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十年未见,他的轮廓褪去了青涩,愈发深邃分明,只是那双眼睛,比记忆中冷了太多。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房卡,对林堇点了下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凝滞。 一行人进了电梯, 商北琛却忽然低头,靠在乔熙耳边轻轻问,“头还晕吗?” 乔熙摇了摇头,“好多了。” “下次咱们不坐船了。” 他回头看着沈希然,“先建机场,否则下次不来了。” 这语气带着超宠的意味。 乔熙脸有点红了,感觉有点不自在。 顾宸开口,“同意。” 这破船,一点都不稳,他从没见过温宁宁吐得这么厉害。 沈希然说,“是你们的人太弱了,你没见某人,活蹦乱跳,生猛得像只猴。” 像猴? 我吗? 夏橙一下子就敏感了。 盯着沈希然,“沈少,多建所学校吧,就你这文化水平,要不是一出生就贴了富二代的标签,我怕你应聘矿工,别人都瞧不上。” 林堇吓得一哆嗦,这夏小姐竟敢怼沈少,真是太大胆了。 温宁宁接了一句,“这里的矿工要求那么高?” 沈希然盯了夏橙一眼,“想开战?” “当然不是。”夏橙一反常态地笑了,“你是甲方爸爸,现在你最大。” 面子还得给他的,不然,怕自己没房住、没饭吃,没船回家...... 回去再算账。 …… 短暂休整了半小时后,一行人去餐厅用接待午餐。 餐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商北琛与乔熙坐在一起,而景灏,不偏不倚,正好坐在她的斜对面。 两道强烈的视线,一道来自商北琛,充满了审视。 景少,好像偷看了他老婆好几次了。 眼光不错,但是,他的宝贝岂是外人能觊觎的? “宝宝,这个牛肉不错,尝尝。” 商北琛夹起一块,旁若无人地喂到乔熙嘴里,这波狗粮撒的,让旁人饱了一半。 景灏又往这边看了一眼,复杂得让乔熙不敢去解读。 她只能埋着头,假装认真地吃着饭。 用餐之后,林堇带领几位男士准备坐环岛车,去看矿井。 “接下来带各位老板去参观一下我们岛上的矿井,就在东南面,已经开始开采了。” 林堇一边给大家介绍,一边递交资料。 “这是一个大型金属矿,开发价值非常可观。” 乔熙翻开资料,当看到“高纯度铜矿”几个字时,手指顿住了。 她没想到,这是一座铜矿,听闻沈氏的开采资质都办了三年才下来,拿下30年开发权花了800亿,但这座岛价值预估达万亿 最终,商北琛拿下的是25%份额,天御今年的主投项目,景少和顾少各拿12%。 林堇领几位老板去矿场,女士则留在酒店休息。 但夏橙也想看,于是跳上了车,沈希然看了她一眼,“一会别乱跑,跟紧我身边。” 然后让人开车。 车子在矿井入口停下。 “我们也进去看看。” 沈希然亲自帮夏橙戴上安全帽,动作温柔得不像样,兴致勃勃地带着几位男士进入矿井内部。 几个身影就消失在了幽深的矿井入口。 酒店的露天休息区里,乔熙和温宁宁坐在那休息。 楼上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没多时,一位穿着西装的经理亲自过来服务,送来了果汁和点心,并跟她们介绍。 “岛上有个叫小雨泉,特别漂亮,两位女士可以去玩玩。” 温宁宁立刻接话,“真的吗?岛上真的有小雨泉,我在宣传视频看过。” 经理笑了, “当然是真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温泉,泉水是从岩壁上渗出来的,温度刚刚好,洒在身上跟下小雨一样,特别舒服!”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温宁宁一听,来劲了,拉起乔熙的手。 “熙熙,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我们去拍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乔熙摇头,“我有点累,不去了。” “哎呀去嘛!就当陪我,我们去玩一会就回来,太无聊了,难得出来!” 温宁宁不依不饶,直接上手拉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大法。 “就当是探险了,说不定风景特别好呢!走嘛走嘛!” 乔熙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 “好吧,就一会儿。” 小雨泉的位置比她们想象的要偏僻,需要穿过一片湿滑的岩石区。 脚下的青苔很滑。 温宁宁一个滑脚,乔熙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 “没事,很快就到了。”温宁宁摇了摇头。 突然,冲出两个大汉,穿着黑色的衣服,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长相狰狞。 “没想到呀,岛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 温宁宁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美人,哥哥今天陪你们好好玩玩。” 大汉说完就要扑过来。 乔熙大喝了一声,“你们是矿工吧,现在沈少就在岛上,你若敢乱来,他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大胡子笑了笑,“我们不是矿工,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往她们扑去。 乔熙向后闪,一步没踩稳,身体猛地一歪!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瞬间朝着旁边的岩石滑落,整个身体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周围是树枝,下面竟然是一道狭窄的石缝? “熙熙!”温宁宁惊叫一声。 “靠,掉下去了,浪费了。”大胡子说了一句。 温宁宁吓得心跳一窒,转身跳下岩石就跳。 两人追了上来。 “啊,小舅舅,救命。” 她一边跑,一边喊,一边掏手机。 手机还没拨出号,被人从后面一敲,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 傍晚,一行人回到酒店,商北琛回到房间没看到乔熙,顾宸也没找到温宁宁。 乔熙的电话打不通,温宁宁的电话通了,只是没人接。 大家找遍了整个公共区域,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急得一筹莫展。 南星抚弄着她的指甲,故作惊讶地说了一句, “乔秘书,又不见了?不会,又被商旭捉走了吧?” “下午,我看到好像一艘大船离岸了。” 商北琛心底一沉。 不可能,商旭不敢再动这个歪心思,他正在商家养伤,冯意如也没曾离开海城半步,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离岸的是什么船?”商北琛问了一句。 林堇赶紧回答,“是岛上的采购船,每周固定出外采买,进出的,都是酒店的员工,矿工是不允许私下外出的。” “查监控。”沈希然怒了,让保安经理查监控。 最后,看到乔熙与宁温温往才往森林的方向走了,并没有离岛。 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保安队长说,森林里有一个小雨泉,风景很漂亮,可能两位女士去那边玩了。 “但是,穿过树林后,有四条岔路,都能到达,只能分头去寻。” 商北琛继续打着乔熙的电话,电话还是接不通。 商北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分头,找人。”说完,他就大步往森林的方向走。 南星勾了勾唇,天黑了,估计那两个男人也办完事了。 商北琛,一个脏的、破烂的乔熙,你还拿她当宝吗?会隔应吗? 景灏也带着助理走了过来,对沈希然说了一句。 “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找,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天马上就黑了。” 沈希然点头,“那就有劳景少了。” 又命保安队长带了十号人,往树林一同出发。 “这个树林穿行后,是一座原始森林,还没开发,还有不少野兽,你跟紧我。”沈希然细心地嘱咐着夏橙。 “顾好你自己吧。”夏橙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乔熙。” “温宁宁。” 进了树林,一行人大喊起来。几队人,分几个不同方向出发寻人。 夏橙放声大喊,“熙熙,宁宁。” 乔熙在一片疼痛中醒来,好像听到有一丝呼唤声。 “救命呀,救命,有人吗?”乔熙回应了一句,但是她落得太深了,外面的人,几乎听不到她的呼救声。 她想寻找出路,发现石缝里很窄,很黑,很滑,没找到着力点,右脚裸疼得厉害。 她摸出手机,手机打不开了。 “商北琛,救命呀。”她大喊起来。 “宁宁,你在吗?宁宁。” 喊到声嘶力竭,也没有应答。 她内心升起一阵恐惧感,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周围是一些小动物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树林的各个方向亮起了手电筒的光,一束束穿透树丛。 “熙熙,熙熙。”商北琛带着两人,往西南方向走,他后悔极了,早知道带上她一起去矿井。 此时,他心底再一次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8章 前夫而已 另一边,景灏与他的助理来到了一处石岩,他的目光突然被一道划痕吸引了注意力。 他顺着划痕往那边看,下面被一片枯树盖住,不像会有人的样子。 “熙熙。” “熙熙。” 他还是喊了两声。 “救命呀,我在这里。”乔熙听到上面有声音,她用尽全力大叫起来。 他的助理杨川当即掏了下耳朵,好像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景总,下面好像有声音。” 景灏心头一震,冲过去,拖开那盖在上面的两截枯树,下面竟然是一条幽黑窄小的地缝。 “熙熙,是你吗,你在里面吗?” “灏哥哥……” 景灏的心脏被这三个字狠狠揪紧。 景灏安抚她,“别怕,我救你上来。” 他示意杨川掏出长绳,然后扔了一头下去。 “熙熙,你捉紧长绳,我拉你上来。” 乔熙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捉住绳子。 随着上面用力,她整个人被往上拖拽,可手臂早已脱力,实在支撑不住。 身体猛地一坠,重新掉了下去。 “啊!”她尖叫起来。 “熙熙,你没事吧?”景灏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我没有力,我爬不上来。”乔熙带着浓重的哭腔。 “别怕,我在,我来想办法。”景灏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就在此时,另外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杨川立马让他们过来帮忙。 景灏看了一眼下面,又看了一眼上面的三个人,心里有了底。 他果断地说了一句,“你们抓紧绳子,我下去。” 保安队长紧紧攥住绳索,一边连忙拿出对讲机向林堇汇报。 “林总,找到人了,掉到地缝里了!” 他迅速报了准确位置。 景灏脱下昂贵的手工定制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抓住绳子就开始往下爬。 他一边下降,一边冲着下面喊。 “熙熙,别怕,我现在下来找你。” “你让开点,别被我碰到。” 等双脚落到实地,他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晃动,照亮了乔熙那张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他心口一窒,大步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十年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别怕,我来了。”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乔熙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伤到哪了?”他的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焦急。 “脚疼。” 景灏立刻松开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腿。 脚踝处已经高高红肿起来。 “别的地方痛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那里有一片擦伤的痕迹,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乔熙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头好像磕到了,今天晕了一下。” 景灏认真照了照,没有发现出血的迹象,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开口。 “你抱着我,我现在带你爬上去。” “嗯。”乔熙顺从地点头。 景灏将她抱起,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抓着绳子,双腿用力攀着粗糙的岩石,上面的人开始用力,两人缓缓往上升。 乔熙的脸颊靠在肩上,两人紧紧相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强而有力。 鼻翼间,是干净又好闻的雪松香气,驱散了地底的阴冷潮湿。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近,景灏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当年二十二岁出国,乔熙才读高三。 他先用四年完成学业,后用四年,在海外站稳脚跟,最终成为景家真正的掌权人,让景家登顶洛城第一大家族。 前年他本想回来,却遭遇父亲病故,公司内部趁机夺权,计划又一次推辞。 谁能想到,这一分别,就是十年。 “灏哥哥,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轻。 毕竟,她一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的女人,这身价,也不值得任何人等待。 终于,在上面三人的合力拉拽下,他们回到了地面。 景灏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啊。” 她的脚刚一沾地,剧痛就让她痛哼出声。 景灏再度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酒店。”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穿透夜色,几个人影快步走近。 “熙宝。” “北琛。” 乔熙看着大步走来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走到跟前,目光落在乔熙身上,然后才转向景灏。 “景少,谢谢你救了我太太。” “这个恩情,我日后一定会好好答谢。” 说完,商北琛直接伸手,将乔熙从景灏怀里接了过来。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伤到哪里了?”他低头问怀里的人,声音温柔。 “脚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不知道?” “吓死老公了。” 商北琛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占有。 景灏听着这刺耳的一言一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商北琛,海城北乔资本的掌权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不过,熙熙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也是他这些年踽踽独行时的精神支柱。 他是不会轻易谦让的。 杨川站在一旁,心里早就炸了,愤愤不平。 “什么玩意儿啊!明明是您把人救起来的,他凭什么过来就把人抢走了?” “要是一个称职的老公,就不会让人受伤。” 景灏看着商北琛抱着乔熙离开的背影,眼神冷冽。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前夫而已。” 他今天下午,就已经查到了乔熙所有的资料。 她和商北琛,四年前就离婚了。 所以,乔熙现在是自由身。 她不属于任何人,他可以自由追求。 …… 另一边,夏橙和沈希然还在另一个方向寻找着。 “宁宁,熙熙。” “你们在哪里?” 很快,沈希然就收到了林堇的电话,挂了电话,他对夏橙说了一句,“乔熙找到了,温宁宁,还没找到。” “顾宸急疯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夏橙指着前方,前方是一座山。 夏橙抬头,就看到了半山腰上好像有一点微光,在黑暗中闪动着。 “你看,那边是光吗?” 夏橙加快脚步,突然,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发出一阵剧烈的沙沙声。 那动静太大,完全不像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夏橙吓了一跳,瞬间停住脚步。 “什么东西?” 她话音未落,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猛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尖锐的獠牙在昏暗天色中泛着骇人的白光,直直朝着夏橙的方向拱了过来! “卧槽!” 夏橙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双腿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完蛋了! “沈希然。”她惊叫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侧袭来,将她狠狠推向一边。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的缓坡上,自己则正面迎上了那头发疯的畜生。 “跑啊!愣着干什么!”他吼了一声,嗓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带上颤音。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39章 怀抱是暂时借你的 夏橙被推得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她也顾不上疼,惊魂未定地抬头。 只见沈希然抄起地上的一根粗壮树枝,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那头暴怒的野猪对峙。 男人的身形本就高大挺拔,此刻肾上腺素飙升,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贲张,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张总是挂着散漫和嘲弄的俊脸,此刻写满了狠戾。 野猪被彻底激怒,低吼着发起了冲撞。 沈希然险险躲过,但手臂还是被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洇湿了衣袖。 “沈希然!” 夏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尖叫出声。 那野猪似乎被她的声音吸引,又调转方向,朝她这边冲来。 沈希然眼底一片猩红,也顾不上自己手臂的伤,直接用身体狠狠撞过去,强行将野猪的注意力再次引向自己。 一人一兽在林间激烈搏斗。 夏橙也从旁边捡了一个木棍,向野猪冲去。 使出浑身解数,见猪就劈。 野猪怒了,转头扑来,她一躲,被绊得又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上,痛感加剧。 完了! “傻子。”沈希然再度冲过来,挡在她身前,手脚并用,对着野猪一顿狂砸。 这野猪大概也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类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甘地嘶吼了几声,转身跑进了更深的山林里。 四周,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沈希然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夏橙跑过来,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袖子,眼眶红了。 “你怎么样?流了好多血!”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 沈希然抬起眼皮看她,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他扯了下嘴角,语气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死不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膝盖上,眉头拧得死紧。 “打我就那么狠,打野猪就变呆子?” “沈希然,你这岛上有野猪,你不知道吗?”夏橙嚷了一句。 “我知道呀,只是,来过这么多次,没这么幸运遇上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山里起了浓雾,气温骤降,冷得刺骨。 “怎么办……宁宁不会也碰到野猪了吧?”夏橙不敢往下想。 沈希然拿起电话,想拨给林堇,但这边好像没有信号了。 他只是冷静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岩壁凹陷处。 “去那儿。” 他言简意赅,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伸手一把扶住腿软的夏橙。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洞,刚好能遮风挡雨。 沈希然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在洞里找了些干枯的树枝和落叶。 很快,一小簇温暖的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洞口的些许寒意。 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狼狈不堪的脸。 沈希然不由分说地蹲下身,一把捏住夏橙的脚踝,去看她的膝盖。 伤口混着泥土和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嘶。”她痛得吸了一口气。 “你是打算让这条腿直接报废?” 他冷着脸,语气差到了极点。 夏橙被他一凶,心里委屈得很。 沈希然没再说话,直接抓住自己身上名牌衬衫下摆,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布料应声撕裂。 他用那块还算干净的布料,动作粗鲁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给她包扎膝盖上的伤。 夏橙疼得直抽气。 看着他专注的帅脸,内心泛着一丝感动。 他自己手上的那道大口子还没处理呢,倒是先来给她包扎了。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处理完,才去管自己手臂上那道更严重的伤口,只是简单粗暴地用剩下的布条缠了几圈了事。 风呼呼地刮着,跟鬼哭狼嚎似的。 夏橙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忍不住往火堆边又缩了缩。 沈希然瞥了她一眼,看她缩成一小团,抖得厉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朝她挪了挪,坐到她身边。 “蠢死了。” 他嘴上骂着,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却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胳膊,长臂一伸,一把就将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 夏橙的身体瞬间僵住。 男人的胸膛宽阔又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混合着烟草、木质香和血腥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沈希然。”她喊了一声,想挣开。 “靠着,别乱动,怀抱是暂时借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夏橙靠在他的怀中,暖和了一些。 “你休息一会,我守着。”沈希然又补了一句。 夏橙靠在他坚实的怀里,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和耳边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多时,林堇看到火光,找到了他们。 沈希然不顾手上的伤口,将她抱上了代步车。 小心翼翼地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寒风潇潇。 在森林东边的山脚下,冷得彻骨。 温宁宁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里死死塞着一块布条。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嗡嗡作响。 不用想,肯定是小舅舅打来的。 可她动不了,也接不了电话,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带着这个累赘干什么?”一个粗嘎的嗓音很不耐烦,“咱们直接从后山的暗道走,把她一刀剁了,省事。” “你废呀!”另一个声音骂道,“那是偷运矿的密道,你想把咱们的财路给断了?一会绕过这座山,从水路撤,万一有人追来,还能当个筹码。” “麻烦。” “要不,咱们先爽一下?”那个声音变得猥琐起来。 “你脑子里就这点事?现在是逃命!上面说了,这个妞不能动。” “另一个你可以动的,掉石缝里了,晦气。” “真特么麻烦。”话虽如此,那个男人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带着一股烟味,伸手摸了摸温宁宁的脸。 “啧,这皮肤是真滑。” 说完,他的手又往下,开始去解她上衣的第一颗扣子。 “啊!你要做什么!” 温宁宁猛地睁大眼,恐惧让她尖叫出声。 “醒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扛了你这么久,收点利息怎么了?” 说完,他整个人压了下来,油腻的脸凑近,低头就要去吻她。 温宁宁吓坏了,拼命挣扎,闪躲, “啊!你走开!救命!啊!” 男人的唇没亲到她的嘴,转而落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片湿腻。 温宁宁脑子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头一偏,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 男人痛得大叫。 “啪!” 一个大耳光重重盖在她的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去解自己的皮带,哗啦一声抽了出来。 他对着地上的温宁宁,用力抽了几下。 “啊!” 温宁宁左右闪避,但身上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每一鞭子都像要撕开她的皮肉。 “呜呜……小舅舅……你在哪里啊……呜呜……好痛……” 温宁宁绝望地哭着,身体疼,心里更怕。 “老实了没?” 大胡子见她不动了,走过来,用力一扯。 刺啦。 她衬衫的扣子被全部扯掉,露出里面粉色的性感蕾丝和一截纤细的腰肢。 “小娘们,还挺有料。”大胡子再度凑了过来,眼里是炙热的欲念。 “啊!你走开!你离我远点!” 温宁宁惊叫闪躲。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几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一把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大胡子的后心。 “啊!” 他痛得往前一扑,栽倒在地。 借着微弱的火光,温宁宁看到了顾宸那张冷到极致的脸。 他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和另一个绑匪缠斗在了一起,拳拳到肉。 “呜呜……小舅舅!” 温宁宁的眼泪决了堤。 “你总算来了!” 顾宸快步上前,视线落在她被扯开的衣服上,雪白的皮肤上,脖子和胸口的位置还有两道渗血的血痕。 怒火在他眼中燃烧。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 他的声音很沉。 “我来了。” “呜呜……小舅舅,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下次,我再也不出海了……” 温宁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顾宸伸手,利落地帮她解开绳子,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宽阔而温暖。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冷冷吩咐,“带回去,我要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是。” 手下的人压着两个半死不活的绑匪,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顾宸抱着温宁宁,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 她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 “小舅舅……我不干净了……那个男的,刚才亲我……呜呜……” 顾宸边走边低声哄她。 “乖,别哭了。” “回去洗洗就好了。” “呜呜……太可恶了……” “好了,别哭了。”顾宸耐心地哄着,脚步却丝毫不停。 “我肯定有心理阴影了……我以后都不能接近男人了……我不会跟小舅舅一样,得厌男症吧?呜呜……” 她还在他怀里抽泣,哭得停不下来。 顾宸突然停下脚步,低下头。 温宁宁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封住了她的唇。 温宁宁惊得瞪大了眼睛,瞬间忘了哭泣……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0章 老公,给你服务 过了好一会儿,顾宸才将唇抽离。 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样,能接近男人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尾音微微上扬,敲在温宁宁的心尖上。 温宁宁的脸瞬间爆红。 一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得要命。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被顾宸亲了。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对她不过敏吗? 那他也不能亲她?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呜呜,太倒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离谱了! 温宁宁被顾宸带回酒店的时候,乔熙与夏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希然刚处理完伤口,然后直接带人去审那两个匪徒。 另外,白天那个女经理,已经离岛了,基本确定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套房里。 商北琛拧着眉,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着红肿乔熙的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接着,他又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的擦伤处。 最后,他打横将她抱往浴室。 “我帮你洗。”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 “不用,我自己可以。”乔熙想说自己来。 他却不容置喙。 “老公给你服务。”他坚持。 最后,他细心地帮她清洗完,轻轻放在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商北琛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个景少,你之前认识?” 乔熙身体僵了一下。 她立刻摇头,“不认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怕他胡思乱想,更怕他去找景灏的麻烦。 那些属于花季少女的纯真,早就尘封了。 反正他们清清白白,没必要再提。 商北琛侧过身,黑眸在昏暗中紧紧锁着她。 “我觉得,那位景少看你的眼神,不干净。” 乔熙听着他这占有欲十足的调调,也来了气。 她转头看着他,“南星看你的眼神,也不干净。” “商总,用不着这么揣测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是他跳进地缝里救了我。” 商北琛察觉到小女人要生气了。 他立刻认怂,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哄。 “好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生气了,嗯?”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快睡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顾宸”两个字。 顾宸开口,“捉到了两个匪徒,今天就是他们想要绑架乔熙和温宁宁,想报仇就下来。” 商北琛挂了电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彻骨的寒意。 他亲了亲乔熙的发顶。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迅速起身换上衣服,动作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敢动他的人。 简直是找死。 另一间房,夏橙和温宁宁住在一起。 医生刚进来,帮她们处理了伤口。 夏橙的伤在膝盖和手肘,破了皮,看着有点惨。 温宁宁身上则是有好几道细长的血痕,划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但整个处理过程中,温宁宁一声没吭。 “喂,疼就喊出来啊。”夏橙看着她,以为她在硬撑。 医生很快就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温宁宁忽然转过头,看着夏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一个男人,突然亲你,代表什么?” 夏橙直接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顾宸亲你了?亲哪儿了?” 温宁宁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看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大灰狼要对小白兔下手了。” 夏橙啧啧两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以啊宁宁,这波是养成系男友照进现实了?” “你别乱说!”温宁宁的脸更红了, “我只当他是小舅舅……” 她跟顾宸,怎么可能呢?他大了自己10岁,养了自己十年。 “不说了,我睡觉了。” 温宁宁迅速翻了个身,背对夏橙,伸手将床头灯“啪”地关掉。 黑暗笼罩了一切。 但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那个吻被无限放大,一遍遍重播,扰得她心烦意乱。 次日清晨。 酒店餐厅里,沈希然和景灏、顾宸正在吃早餐。 沈希然一夜没睡,眼睛带着红血丝。 那俩匪徒嘴硬了一晚上,骨头都快被敲碎了,也没招出幕后主使。 就是收钱办事的底层小喽啰,上面是谁,根本接触不到,也不知道真正的金主是谁。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他们竟敢跟矿场的监工勾结,挖了条秘道,专门偷运成品出去卖。这操作,真够野的。” 景灏也意外这些人的大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希然说了一句,“人我已经让林堇带人去捉了,秘道也给封了。” 这个收获还不错,将隐患提前清理了。 顾宸说,“加强安保,最好,把那片原始森林也清理了。” 话音刚落,餐厅入门外。 商北琛抱着乔熙走了进来,步子又稳又慢,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乔熙被他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 尤其是景灏。 他的眼神直直地,几乎是黏在了乔熙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商北琛察觉到了。 他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抱着乔熙,故意朝着景灏的方向走过去。 “景少,早。”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早。” 景灏淡淡应了一句,视线却没从乔熙身上挪开。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乔熙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那里,有两枚刺目的红痕昭示着所有权。 是商北琛早上起来,故意吸上去的。 景灏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脚还痛吗?”他看着乔熙,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心。 乔熙在商北琛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 “好多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有点发虚。 “已经消肿了,过两天就能正常走路。” 顿了顿,乔熙抬起眼,迎上景灏深邃的目光。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景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应该的。” 他的视线从她脖子的红痕上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瞥了回去。 那颜色,刺眼得很。 商北琛将乔熙轻轻放在椅子上。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乔熙耳边, “宝贝,想吃什么?” 那嗓音低沉悦耳,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暖昧又亲昵。 乔熙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 “喝粥。” “好,等着。”商北琛转身,迈开长腿往取餐区去了。 就在此时,餐厅门口传来动静。 温宁宁扶着一瘸一拐的夏橙走了进来,沈希然眼疾手快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三个伤员,齐活了。 乔熙看着夏橙缠着绷带的膝盖,“怎么伤得那么重?谁打的?” 夏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600斤的原生态,野猪。” 乔熙:“……” 温宁宁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下次看到,一定要敲死它,把它烤来吃!” 对面的顾宸勾了勾唇,看来这丫头恢复得挺好,还有力气骂猪。 温宁宁一抬头,就对上顾宸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下,又想起了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脸颊迅速升温。 “我给你拿吃的。”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一会,商北琛端着餐盘回来了。 一碗滚烫的肉粥,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一杯温牛奶。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作势要喂她。 乔熙一把将勺子夺了过来,“我自己来,手没受伤。” 商北琛再度开口,出口话毫不收敛。 “你之前在床上两天两夜,不也是我亲手喂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乔熙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狗男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商北琛这句话,摆明了是说给某人听的,谁让他老盯着自己的老婆看。 景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1章 乖,偷偷告诉我 景灏的目光落在餐盘那碟虾饺上,微微皱眉。 “商总,真是细心。不过,乔小姐脚上有伤,最好不碰海鲜类。” “景少真是热心肠。” 商北琛终于抬眼,正眼看向景灏,嘴角勾着, “不过,我的人,就不劳景少费心了。” 话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屏幕。 空气再次凝固。 餐桌旁,连看热闹的沈希然、顾宸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好戏。 这修罗场,可比审犯人有意思多了。 景灏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商总要是真能护好,她昨天就不会出事。” 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商北琛的痛处。 商北琛的脸色骤然一僵。 乔熙能清晰地感觉一股冷冽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开。 完蛋。 要吵起来了。 乔熙赶紧伸手,轻轻拉了拉商北琛的衣角。 “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她小声说着,试图转移话题,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商北琛看了她一眼,听着她这软软糯糯的央求。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被压下去几分。 他没再看景灏,而是夹起一只水晶虾饺,径直送到乔熙嘴边。 “来,张嘴。”他的语气温柔。 乔熙脸颊发烫,只好硬着头皮,张开小口,把那只虾饺吃了进去。 虾肉q弹,味道鲜美。 商北琛满意地勾了勾唇,又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连串的亲密举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宣示着他的主权。 景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砰”的一声放下咖啡杯。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说完,他起身就走,背影决绝。 早饭之后,商北琛安排的直升机到了。 他要立刻带乔熙回宁城看脚,南星代表天御留下来。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想让乔熙与景灏在这岛上多呆一秒。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温宁宁也不敢坐船了,直接跟着上了直升机,顾宸自然陪她一起回去。 夏橙也想上机,却被沈希然一把拉住了。 “没位置了,你留着,明天陪我坐船。” “凭什么?”夏橙不服气。 沈希然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 “这是第二次救你小命受的伤,你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 夏橙想了想,算了。 她其实有点畏高,那就多留一天吧。 “帮我换药。”沈希然说完,就率先往酒店走。 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已经拉满了。 沈希然脱了上衣,他的腰腹肌是真的好看,腰身劲瘦,比模特好多了。 左臂的伤很刺目,昨天缝了十几针。 夏橙克制住不去看他的身体,拿着棉签,细心地给他消毒。 她离他很近。 沈希然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细腻,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长长的睫毛下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拿着纱布,小心地包裹着,难得的安静。 包扎完,他的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的脸。 “橙橙,你好香。” 夏橙一惊,手里的纱布都差点掉了。 “沈希然,你别逼我动手!”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 “你是想要二次缝针吗?” 沈希然却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温度透过她薄薄的衬衫传来,滚烫。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他现在已是一阵涌动,他很久没碰女人了,自从认识了她,眼里心里想的,都只有她。 “沈希然,你放开我。” 夏橙不想跟他过于亲密,那是对云哥哥的不忠。 “橙橙,做我的女人,我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渴求,他真的很想要她。 夏橙一愣。 全世界都给她? 他是疯了吗? 沈希然见她不说话,眼底的墨色更浓。 他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夏橙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反抗是身体的本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希然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空气凝固了。 夏橙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沈希然,我不要你的全世界!” 他缓缓地转回头。 俊美的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正在迅速变红。 可他浑不在意。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野得吓人。 “若你真想嫁给我,我也可以考虑,乖一点。”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夏橙用力挣扎,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的力量,带着绝对的压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混蛋!” 她气急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啪!” “啪!” 连续两下,又快又狠。 沈希然闷哼了两声,却没松手。 他抬起头,舌尖轻轻顶了下被打肿的腮帮。 那动作,又痞又坏。 “打了两下?” 他低沉地笑着,热气喷在她的耳廓。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亲两口?” 夏橙气懵了,“沈希然,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沈希然没再逗她,终于松手。 夏橙立马起身。 沈希然却突然问了一句:“乔熙跟景少,之前是不是认识?” 夏橙愣了一下,冷哼,“想从我嘴里打探情报?我像是会出卖闺蜜的人吗?” “你做梦!”说完,转身跑了。 这丫头的反应太过激烈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希然勾了勾唇,拿起手机给商北琛发了四个字,“绝对认识。” 商北琛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昨晚,他问过她,为什么不承认? 她是怎么跟景灏认识的?据他所知,景家一直在洛城盘根,十年来,他没回过宁城。 等等,洛城。 难道,她之前一直去洛城,去私会的那个男人,就是景灏?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回到海城,已近黄昏。 商北琛带着乔熙,直接去了医院。 他必须亲眼确认报告,确定她的脚没有伤到骨头,又盯着医生给她头部拍了一个片子。 一系列检查做完,报告显示没有大碍,他那张紧绷的俊脸才算缓和下来。 但他没打算放人。 她跟家里报备的是出差三天,他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回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进入西郊别墅,就是银杏树所有的地方。 今晚,他为她准备了一场露营,也准备好了要探知她所有秘密的陷阱。 管家早已将一切布置妥当。 草坪上,精致的帐篷被暖黄色的灯串环绕,周围点缀着大捧的鲜花,不远处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上挂满了闪烁的串灯,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洒在枝桠上,美得不真实。 商北琛陪她吃宵夜,乔熙吃得不多。 “怎么,没胃口?” 乔熙摇了摇头。 “不太饿。” 商北琛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又性感。 “宝宝,今晚月色很美,一会我们去露营。” 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立刻会意,将一瓶醒好的红酒端了上来。 乔熙看着那殷红的液体,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喝酒?” 商北琛亲自为她斟上小半杯,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声音里带着蛊惑。 “微醺的状态最好。” 他俯身靠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我喜欢你醉了咬我的模样。” 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脚受伤了。” “一点红酒可以活血,不影响。” 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咨询过医生了,脚受伤,不影响老公宠你。” 乔熙:“……” 这男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商北琛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捏起酒杯。 “为我们的将来。” 乔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砰。”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饮而尽。 商北琛又给她切了一小块牛扒,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乔熙这次没再拒绝,乖乖地吃着。 他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月底是我父亲的生日,你陪我一起回海城,跟他见一面。” 乔熙一愣,握着叉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见他父亲? 商北琛看穿了她的紧张,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父亲很好,跟冯意如不一样。” “一切有我。” 四个字,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嗯。”她点了点头。 商北琛又给她倒了半杯酒,再次捏起酒杯,黑眸紧紧锁着她。 “宝宝,告诉我,你今生最爱的人,是谁?” 乔熙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我要你亲口说。” “无聊。”乔熙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突然跟个小孩子一样,突然没有安全感了? 下一秒,商北琛手臂一伸,霸道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不等乔熙反应,便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将酒渡了过来。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交缠,这个吻又深又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 “宝宝,说你爱我。”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能攀着他宽厚的肩膀,托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北琛,我爱你。” 男人的眼底瞬间燃起两簇火苗,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渡了过去。 “我也爱你。” 没多久,乔熙就感觉脸颊烫得厉害,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 商北琛将她打横抱起,稳步往山坡上走。 乔熙的视线里,那棵挂满灯串的银杏树越来越近,闪闪发光。 “星星,落到了树上,真漂亮。” 她的眼神迷离,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有几缕调皮地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商北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嗯,这是熙宝最喜欢的银杏树。” “商北琛,离婚之后,我还来过这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东边的栏杆。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委屈。 “哭得可厉害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很好,这是要开始吐秘密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极具诱惑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诱导。 “宝宝,告诉我,景灏是谁?” “嘘,不能说。” 她突然紧张起来,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宝宝,乖,偷偷告诉我。” 商北琛继续诱哄。 “我不告诉别人。” “灏哥哥……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乔熙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骨碌全吐了出来。 “要不是他当年出国了,我长大后要嫁给他的。” 商北琛一脸震惊。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2章 熙熙,我们复婚吧 原来,景灏就是新婚夜她醉酒后念叨的那个“小哥哥”。 “他亲过你吗?” 商北琛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没有,不过我考上高中的时候……他给我送了花。” 商北琛的脸色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这四年,有没有见过他?”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没有!” 乔熙努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终于走到银杏树下,商北琛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帐篷里,俯身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继续追问。 “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 “我只喜欢商北琛。”她痴痴地看着他,眼神纯粹又干净。 男人的心这才稍稍落回了原处。 “宝宝,之前去洛城,是不是找他?” “不是,你再猜。”乔熙突然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低头在她耳边,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去洛城找谁?告诉我,乖。” “我去找……商北琛。”说完,打了个酒嗝。 找自己? 商北琛一怔,显然不相信。 他一直在海城,她去洛城怎么是找他?他只是出差去过两趟洛城。 “宝宝,乖,告诉我,找谁?”他继续诱哄。 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里带着警觉。 “橙橙说,什么都不能说,不然……不然小豆丁就没了。” 商北琛一愣。 什么乱七八糟的。 橙橙?小豆丁? 看来,她现在确实是醉得厉害。 他不再追问,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宝贝,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霸道,强势,不留一丝余地。 乔熙搂着他的脖子,迷离的眼神里,天上的星星都在晃动。 她彻底沉溺在他给予的快乐中。 …… 另一边,温宁宁一回到别墅,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晚饭时间到了,她也没下楼。 只让管家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顾宸。 必须躲着。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房门被敲响,不等她回应,门把手就转动了。 进来的人,正是顾宸。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 “为什么不下楼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温宁宁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我,我还有个案子的资料要看,忙。” 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吃完饭,再看。”他霸道地扔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那姿态,笃定了她会跟上。 温宁宁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骨气地跟了下去。 餐桌上,她特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可她刚坐下,顾宸就用眼神示意她。 “坐过来。” 温宁宁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搅得她心神不宁。 他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三杯鸡。 温宁宁什么也没说,埋头就吃,吃完赶紧跑。 空气安静得可怕。 突然,顾宸开口了,“温宁宁,别胡思乱想。” 他的话,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宁宁扒饭的动作停住。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窜起两簇火苗。 “那你为什么亲我?” 她梗着脖子反驳。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嘴,不能随便乱亲吗?” 顾宸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 “那不是为了去除你的心里阴影吗?怕你得厌男症。” “有你这样做法的吗?那是我的初吻!”温宁宁气得胸口起伏。 顾宸放下筷子,黑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我只是给你疗伤,你问问自己,后来是不是忘了不愉快的事。” “哼,你蛮不讲理!” 这是什么荒谬的疗伤方式! 顾宸的视线落在她被咬得嫣红的唇上,喉结微动。 “不亲都亲了,那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温宁宁的怒火。 她“啪”的一声,用力扔下筷子。 “顾宸,我要你跟我道歉!” 她噌一下站起来,叉起小腰,一副奶凶的模样。而且胆大包天,连小舅舅都不喊了,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手放下来,显得不雅。”顾宸淡淡开口。 “喔。”温宁宁乖乖将手放下,突然感觉不对。 “不对,我现在很生气,你还教训我?” 顾宸的脸冷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危险。 “那怎么办,让你亲回来?” 温宁宁是真的怒了。 怒气上头,什么理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你别以为我不敢。” 她在顾宸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对着他的薄唇就咬了下去。 顾宸的身体瞬间僵硬。 死丫头,还真敢! 唇上传来又麻又疼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香甜。 感觉……居然还不错。 他活了三十几年,这是第二次跟女人接吻,让他身体不出现过敏排斥的反应的,整个世界,只有她。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缩。 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长驱直入,吸吮着她嘴里的芬芳。 温宁宁瞪大了眼睛,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飘入脑海。 14岁,母亲走的时候,将自己托付给了他,他只是母亲的干弟弟,可却毫不嫌弃地将她带回了家。 每一次危难,都是他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每一次哭泣,都是他在旁边,笨拙地哄着。 她在学校被欺负,也是他第一时间到场,为她撑腰。 她生病,是他守在床边;他给她买的、用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 他养了她十年。 温宁宁突然一把推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转身就往楼上跑。 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下,模糊了视线。 原来,顾宸在她心中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这个吻,像一把钥匙。 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顾宸抹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心有点乱了,他对丫头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强。 …… 第二天,乔熙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明晃晃的。 十点多了。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主卧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房门被推开。 商北琛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家居服走了进来,整个人神采飞扬,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他走到床边,嗓音低沉。 “宝宝醒了,饿不饿?” “嗯。”她闷闷地点了下头。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他不知餍足,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商北琛坐到床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今天给你放假,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昨夜,他确实折腾得有点狠,足足要了四次。 乔熙撑着身子爬起来,眼疾手快地扯过床单挡在胸前,脸颊发烫。 “你出去,我换衣服。” 商北琛站起身,打开衣柜,熟门熟路地取出她的内衣和一套蓝色的长裙。 他拿着衣服朝她走过来,嘴角噙着笑。 “我帮你。” “不要!”乔熙立刻拒绝。 男人低笑,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害羞什么,你身上哪里老公没亲过。” “商北琛!” 她又羞又恼,瞪着他。 “好,好,你自己来。” 商北琛见她真要炸毛了,勾了勾唇角,把衣服放在床头,转身走了出去。 乔熙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商北琛正靠着客厅里打电话,侧脸的线条冷硬分明。 “盯紧,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嗯。” 他挂断电话,一转头看见她,周身的冷厉瞬间消散。 男人大步走过来,长臂一伸,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他牵着她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和点心。 乔熙拿起勺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我昨晚喝多了,没乱说话吧。” 商北琛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乖得很。” “你只是抱着我一直喊,老公,我爱你。” 乔熙一口粥差点呛住,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低头专心喝粥。 “熙熙,我们复婚吧。”商北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要彻底断了景灏对她的念想。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3章 你介意,女方离过婚吗? 乔熙愣住了,放下勺子。 “商北琛,这个话题,我们过段时间再讨论。” “咱们的磨合期还没过。” 商北琛深情地看着她。 “我没令你满意?” 乔熙的脸瞬间爆红。 一次一个小时,一晚四次,她都快吃不消了,哪敢说不满意。 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人肉打桩机。 商北琛大概知道她的顾虑,低笑。 “那就再缓缓,等我们从海城回来再说。” “嗯。”她点头,耳根都红透了。 …… 晚上,沈希然的游艇也回到了宁城。 沈家的车已经在码头等候。 沈希然率先下船,夏橙和南星走在后面。 沈希然拉开车门。 “我送你们回家。” 南星摆摆手。 “不用,我约了人,有人接我。”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夏橙说。 “我自己叫车就行。” 沈希然倚着车门,语气淡淡。 “这里不好叫车。” 夏橙想了想,没再坚持,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驶往夏家大宅。 才刚停好,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沈少,你来了!” 夏柔脸上堆满了笑,声音甜得发腻。 “我学了个新曲子,我拉给你听。” 她这几天可用功了,还花大价钱请了名师,绝不会像上次生日宴那样丢人了。 沈希然看着她,神色微变。 “改日。” “爷爷还在老宅等我。” “嗯。好,那我等你的电话。”夏柔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车子缓缓离开。 夏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身正要走回大宅。 夏橙就拦在了门口,眼神冰冷。 “这是我家,不欢迎你,滚。” 夏柔看着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姐姐,我是来跟伯父汇报周年庆的事项的。” “这几天你不在,都是我去宴会厅布置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 “之间我们有一点小误会……真的不是我找人去绑架你的。” 夏橙冷冷看着她。 “如果你也不想带着一个猪头脸出席周年庆的话,立马滚。” 夏橙怕她再动自己的琴。 夏柔身体缩了一下,吓得赶紧跑了。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周年庆,给她准备了一出大戏。 夏橙进屋连饭都没吃,换了一件裙子,拿了车锁匙就出来了。 她发动车子,将蓝牙耳塞塞进耳朵,给蓝钧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她很想他,想亲他,想抱他,也想……睡他。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哥哥,我想你了。” “回来了?”对面的声音有点沉,还有些嘈杂。 “你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你,我要狠狠地亲你。”夏橙的声线带着一丝小亢奋。 “我在a国的海城,正在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要过两天能回去。” 夏橙的脸一下暗了下来。 云哥哥不在。 她努力压住心低的失落,“喔,那好吧,那你周六回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周年庆。” “好,我一定到。” “那哥哥的吻,先欠着,到时一起还给我。”夏橙俏皮地说了一句。 蓝钧被撩到了,他沉默了两秒,再度开口。 “橙橙,我也想你。” 夏橙笑了,“我永远是哥哥的,等你回来。” “真乖。” “哥哥,亲亲。”她要求。 对面隔着电话,给她吻了两下,她笑了,美丽的脸庞像花儿一样。 蓝钧突然说了一句,“我查到一点好玩的东西,发给你看看。” “好。” 夏橙挂了电话,邮箱就收到了蓝钧发来的两段视频。 她随手点开,突然一个急刹,汽车发出“吱”刺耳的声音。 其中一段画面是夏柔跟一个男人去开房的视频,从酒店前台,到走廊,然后再房间,里面的内容活色生香,不打码,简直教坏小孩。 另一段,是夏柔去二奢店,卖掉沈希然珠宝过程,还跟人讨价还价,简直丢人。 夏橙知道蓝钧的业务是暗网,没想到这么厉害。 有了这两段视频,简直就是捏住她的软肋,看她以后,还怎么蹦哒。 就凭她也想嫁入沈家。 她要掐碎她的美梦,好好报仇。 夏橙迅速回了一个电话,声音夹着惊喜,“哥哥,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蓝钧笑了,“只要她这张脸,在网上出现过,我都能捉取到。还有好几段她跟不同男人开房的视频,想要吗?” “不用了,你也不准看,免得要洗眼睛。” “好,不看。”他笑了。 “谢谢哥哥,帮了我大忙,我等你回来。” “好,等我,宝贝。”蓝钧第一次叫她宝贝,让夏橙心头一跳。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电话,腻歪得不行。 夏橙决定了,周六等他回来,她要将自己交给他。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次日,商北琛很早就到安宁苑接乔熙,因为她的脚还没好,走路不敢太用力,她一手提着小书包,一手牵着小豆丁下楼。 商北琛打开车门,直接将小豆丁抱了进去,然后,低头吻乔熙。 吻完,再将人扶进车内。 门刚关上,楼梯处陈秀花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白兔的水杯。 咦,人不见了,跑那么快? 眼前这辆黑色豪华的车子,不正是商北琛那辆2400万的车子吗?她认得车头那个小金人。 她心头一窒,跑了过去。 “乔秘书,您母亲过来了。”老王说了一句,当机立断,立马将小档板升上。 乔熙吓得赶紧捂住了小豆丁的小嘴,靠在一边不敢动。 商北琛将她搂在怀中,小声说,“别怕,看不见。” 陈秀花在后面的车窗认真地看了看,看不见里面的东西,车窗上有防窥车贴。 她绕过去敲老王的车窗。 “夫人,您好。” “这是商北琛的车?” “是的,夫人。” “商北琛呢?” “商总去国外开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过来,给陈助理送点东西,您要去买菜吗?我捎您一程。”老王沉着应对。 “不用了。” 陈秀花摆摆手,走了。 这么贵的车,万一不小心弄花了,不得让商北琛碰瓷? 车子缓缓启动,驶了出去。 陈秀花站在路上,没看到人影,给乔熙打了个电话。 “你人呢?小豆丁忘带水杯了。” “妈,我提前预约了车,已经在路上了。我会让老师按时给小豆丁喝水的,放心吧。” “好。下午我去接她,你就别跑了。” “好。” 挂了电话,陈秀花转身准备往回走。 突然。 一辆黑得发亮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稳稳停住。 这车标,她不认识,但看着就贵得吓人。 她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 副驾驶的车门弹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先探了出来,接着,一个男人俯身下车。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那张脸更是绝了,一个字:帅。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矜贵又疏离的气质。 陈秀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乖乖,这男人长得可真带劲儿。 景灏一眼就认出了马路边上这位阿姨。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阿姨,您好,好久不见。” 陈秀花一愣。 叫她? 她指了指自己,满脸问号。 这帅哥她认识? 她努力地盯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使劲在脑子里扒拉。 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位。 “我是景灏,阿姨。”男人提醒道。 景灏? 陈秀花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这个名字太熟了! 那不是以前天天跟在女儿屁股后面,喊着“熙熙妹妹”,还免费给她家闺女补习功课的那个景家小子吗! “你不是跟着你爸妈全家都搬到国外去了吗?”她一脸的惊喜,声音都高了八度。 “是的,阿姨。”景灏笑意真诚,“我快十年没回来了,这次是特意回国,想着一定要来看看您和熙熙。” 陈秀花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结婚了吗?” 景灏顿了顿,随即摇头。 “还没。” 陈秀花眼睛更亮了,追着问。 “那你介意……女方是离过婚的吗?” “不介意。”景灏回答得坦坦荡荡。 “哎哟!” 陈秀花激动地一拍手,这不正是老天爷给她家熙熙送来的“良缘”吗? “小灏,快,快跟阿姨上楼!咱们上家里喝茶,慢慢聊!” 陈秀花的热情简直要把人融化了,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上了景灏的胳膊。 景灏回头,朝着还站在车边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把礼物拿上。” “是,景总。” 助理立刻从后备箱拎出大大小小七八个礼品盒。 陈秀花领着景灏往单元楼里走,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不远处的角落里,陈正举着手机,飞快地抓拍了一张侧面照,迅速发给了商北琛。 【商总,陈阿姨领了个很帅的男人回家,还拿了很多礼物。】 【帅?你眼瞎了吗?】商北琛很快回了一句。 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要杀人的戾气。 陈正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4章 妈咪,我有爸爸吗?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幼儿园门口稳稳停下。 这车耀眼无比,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少来送孩子的家长都下意识往这边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羡。 乔熙的脚还伤着,商北琛便让她老实呆在车上。 他自己下车,然后弯腰探进车里,将小豆丁抱了出来。 他一手抱着软乎乎的小奶娃,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草莓图案的粉色小书包。 长腿一迈,就朝着幼儿园大门走去。 这宽肩窄腰的身段,这矜贵冷然的气质。 还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周围的女家长们看直了眼。 “小豆丁。” 站在幼儿园门口的一位女老师眼睛一亮,高声喊道。 “于老师,早上好。”小豆丁趴在男人肩上,奶声奶气地问好。 于老师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快步迎了上来,一双眼几乎黏在了男人身上,“您是小豆丁的爸爸?” 这男人也太帅了吧。 小豆丁立刻摇头,“他不是爸爸,是草莓叔叔。” 于老师愣了下,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抱歉,抱歉,第一次见您送孩子过来。” 商北琛的视线淡淡扫过她,没什么情绪,“有劳老师了。” “她今天忘了带水杯,麻烦您记得让她按时喝水。” “好的,好的。”于老师受宠若惊,赶紧将孩子接了过来,“快,跟叔叔说再见。” “草莓叔叔再见。” 小豆丁冲他用力挥了挥小手。 商北琛微微颔首,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缓缓启动,很快汇入车流,扬长而去。 于老师抱着孩子,还是忍不住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好几眼。 车厢内。 乔熙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怎么了?” 商北琛当然不会告诉她,关于陈正发来的信息。 景灏那个阴险的男人,竟然直接杀上门去了。 现在拆穿她的谎言,或许会让她当场难堪,也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景灏是她的青梅竹马,自然也跟陈秀花认识。 现在,这个男人直接跑去攻略他的前丈母娘了,这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 他绝不能让这个男人得逞。 他忽然伸出长臂,把将乔熙整个人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宝宝,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离开我。” 乔熙被他勒得有点懵,伸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你今天发什么疯?这么奇怪。” “答应我,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行,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大错,我就不离开你。”乔熙点点头,“希望你能顺利‘毕业’。” “想办法,搬回公寓住。” 商北琛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们的感情需要再升华一下。” “我吃不消,你离我远点。”乔熙毫不留情地拒绝。 “最好天天做功课,不然,很难‘毕业’。”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我们要把失去的四年,好好补回来。” 他越凑越近。 乔熙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开车的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听着这虎狼之词,简直心惊肉跳。 生怕自己知道太多,晚上被老板“杀人灭口”。 谁能想到,商界人称“黑阎王”的商总,在乔秘书面前,能秒变粘人撒娇精。 回到公司,商北琛才踏入办公室,迅速打了一个电话。 他声线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查一下,洛城的景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我要跟他们合作。” “另外,尽量给景家制造些麻烦,让那个景灏滚回洛城去。” 电话挂断。 不一会儿,他下楼,带着秦悦开会去了。 苏小可几步凑到乔熙身边。 “熙熙,辛苦你了啊,脚都受伤了,还要陪大灰狼。” 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 “你们,现在和谐了吗?” 乔熙被她逗乐了,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快找个男朋友,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小可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声音又低下来,带着几分郑重。 “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下个月,我就要走了。” 苏小可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我要去洛城,找我的江总监。” “他可是我暗恋了四年的梦中情人。” 苏小可在天御工作了四年。 记忆里,第一次跟着王总参加高层会议,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个叫江肆的男人。 “加油。”乔熙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江肆,值得你追随,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 苏小可眼里的光亮闪烁,却又透着不安。 “可……如果他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熙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很认真地说。 “你长得那么漂亮,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我行的。” 苏小可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 晚上,乔熙回到家,陈秀花正在做饭,小豆丁在小桌子上画着画。 乔熙走进厨房帮忙做饭,被陈秀花推了出来。 “出去,出去,不用你帮忙。你去陪小豆丁就好了。” 不一会,陈秀花就利索地将四菜一汤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陈秀花将小豆丁抱到儿童座椅上,“宝贝,吃饭。” 乔熙用她的大白兔餐盘,装了半碗米饭,然后又将水蛋拌在上面,又夹了点牛肉、排骨、鸡中翅,直接放到小豆丁面前。 “宝贝,快吃饭。” “妈咪,我有爸爸吗?小鱼哥哥有爸爸,小园妹妹也有爸爸。”小豆丁偏过头问。 乔熙一愣,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小豆丁当然也有爸爸。” “等小豆丁长高一些,妈咪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是真的吗?”她瞪大了眼睛。 “嗯,快吃饭饭,长高高。”乔熙点了点头,又给她夹了两块西兰花。 陈秀花突然说了一句,“我今天看到景灏了。” “十年没见,没想到,他现在事业做得那么大,最主要的是,他还没结婚。” “熙熙……” “妈,我跟灏哥哥不可能,你别耽误别人。”乔熙一口就回绝了她。 “怎么就不可能?”陈秀花反驳,“我看他三十多岁未婚,就一直在等你。而且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 “妈。景家现在是洛城第一豪门,对媳妇肯定有要求。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看你,还想着商北琛吧?” “妈,我不打算再嫁了,一辈子陪着你和小豆丁就行。”乔熙的语气坚决无比。 陈秀花生气地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啪。” 小豆丁一惊,手里的鸡翅吓掉了。 “别怕,宝贝,花婆婆刚才拍死了一个蚊子。”乔熙赶紧拍了她的背。 又给她夹了一个鸡中翅。 “花婆婆,蚊子拍到了吗?”小豆盯瞪着大眼睛问。 “嗯,拍死了。可不能让她咬我家宝贝。”陈秀花赶紧点头,语气变得低了八度,“宝贝,别怕。” “小豆丁,不怕蚊子。”小豆丁说着,将鸡翅塞进小嘴里。 “过几天,你爸的忌日,你不想结婚,就亲自去跟他解释。”陈秀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没有再继续再个话题。 乔熙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吃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夏橙发来的照片。 此时她与温宁宁正在包厢里吃着火锅。 一半清汤,一半超级变态辣,桌上还摆了各种酒,红的、白的、啤的。 夏橙白了温宁宁一眼,“你是想把自己干趴下?” “不怕顾宸了?” 温宁宁一边倒酒,一边摇头,“唉,完了。” “怎么了?”夏橙给她夹了块牛肉。 温宁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顾宸了。” 夏橙愣了一下,“怎么发现的?” “昨晚,我梦到,自己跟他滚床单了,我主动的,我还赞他腹肌好看,还主动亲他……唉,丢死人了。” “滋味如何?”夏橙眼睛都瞪大了,一副饶有余兴的样子。 “我醒来后,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后来睡着,梦到跟他又睡了一次!” 夏橙:“......” “……”门外,顾宸握着门把的手一顿。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5章 我这人,就是记仇 他听到了什么? 滚床单?主动?腹肌好看?亲他? 脑子里嗡嗡的,那些话在他耳边炸开。 此时,顾宸站在门外,像个偷听的变态。 可他没法走开,他想知道更多。 包厢里,夏橙的笑声快把房顶掀翻了。 “哎哟喂,温宁宁。” 夏橙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着。 “还梦两次?你这潜意识得多渴望啊?” 温宁宁脸红得快滴血了。 “你别说了!我真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她又抓起一杯白酒,仰头就灌。 “我跟你说,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变色了。” 夏橙放下筷子,凑近她。 “变色没?” “废话!当然没有!”温宁宁气鼓鼓地往锅里丢了一把青菜。 “但是,但是他那腹肌……啧。”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梦里。 “八块,线条分明,我当时就想,这哪里是腹肌,这简直是行走的雕塑!” 夏橙眉毛一挑,笑得意味深长。 “哦豁,还记这么清楚呢?” “那可不!”温宁宁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 “我当时还用手摸了摸,那手感,绝了!” 顾宸在门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小腹。 “你别说,顾宸那身材是真没得挑。”夏橙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他跟你没血缘关系,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呀。姐挺你。” “那不行,从小到我都只当他是长辈。”温宁宁一口回绝,“而且,他比我大十岁,太老了,不行。”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躲闪着,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顾宸听着这一句,脸色有点沉。 大十岁,他今年也就34岁,很老吗? 夏橙点了点头,“也对,你之前就骂过,你那小舅舅那么冷酷无情,活该一辈子没老婆。” “现在,可不能让自己去填坑。” 顾宸:“……” 顾宸的俊脸黑透了,转身走了。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忍不住当场收拾她们。 半个小时之后,夏橙按了服务铃,让人结账,温宁宁已经快不醒人事了,白酒好几杯,啤酒三罐。 夏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门推开,顾宸迈着大步子进来,脸色沉得能滴水。 夏橙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顾少,这么巧?” 果然,在温宁宁的身后,总有顾宸的眼线。 顾宸淡淡地回了一句,“单买了,还帮你叫了代驾。” 他径直走到温宁宁身边,低头看她。 小丫头,睡得跟小猪一样。 顾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温宁宁抱起来。 她很轻。 抱在怀里,软绵绵的。 温宁宁被抱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眼神涣散,却还是努力地辨认着。 “谁……谁啊?”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拽住了顾宸的衬衫。 顾宸的嘴角抽了抽,“小舅舅。” 他低沉的嗓音传来,温宁宁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舅舅!” 她嘿嘿地笑,两只手,又在顾宸的胸口摸了一把。 “小舅舅,你不凶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流连。 顾宸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别乱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 “一会儿剁掉你的狗爪子。” 温宁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又凶我!”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顾宸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 他低头,语气软了下来,“只要你乖,就不凶你。”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出餐厅,直接坐进了一辆限量版宾利轿车的后座。 车内空间宽敞,暖气开得很足,但温宁宁被他抱在怀里,感觉热烘烘的。 酒精上头,加上身体接触,热意直往脑门冲。 “热!” 她嚷了一句,小手烦躁地去扯自己的衣服,瞬间扯落两颗纽扣,风光无限。 顾宸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捉住了她的手,死死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宁宁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小舅舅,喜欢宁宁吗?” 顾宸没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温宁宁看他没说话,瘪了瘪嘴。 “要亲亲。” 她突然抬起头,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 顾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酒的醇厚,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向来冷静、装满商业策划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心跳,失控般地狂飙。 在她面前,他已经没法淡定。 …… 夏橙看着车子远行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有戏。”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红色跑车旁,斜倚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男人指间夹着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侧过脸来。 不是沈希然,还能是谁。 夏橙的眉心瞬间拧成一团。 该死的顾宸,怎么把他叫来了? “沈少,有何贵干?” 沈希然掐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不疾不徐。 他身上那股子清洌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送你回家。”他嗓音低沉。 夏橙嗤了一声。 “我可请不起这么贵的代驾。”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一步上前,逼近她。 “免费的。” 话音刚落,他伸手,精准地从她指间抽走了车钥匙。 “你!” 夏橙气结。 男人已经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上车。” 夏橙瞪着他,最后还是愤愤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下一秒,跑车发出一阵轰鸣,利箭一样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夏橙死死按在座椅上。 她攥紧了安全带,扭头怒视身边的男人。 “赛车呢,沈少?” 沈希然目不斜视,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侧脸轮廓在浮光掠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车性能太差。” 他淡淡评价。 “回头,我送你一辆好的。” “不用,我开得挺顺手的!”夏橙想也不想就回绝。 谁要他的东西。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夏橙渐渐察觉不对劲。 这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警惕地问。 沈希然瞥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玩味。 “你紧张什么?” “停车,沈希然!” “放轻松。”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却更让她心慌,“我们去约个会而已。” “现在都十点了,约什么会?我没空。”夏橙一脸抗拒。 “十点,不正是你去酒吧撩小奶狗的时间吗?”沈希然看了她一脸, “一会哥哥,带你玩心跳加速的。”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一只大手直接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夏橙一把抽开手,大喊了一声,“停车,沈希然。” 沈希然没理,还踩了一下油门,车子早已飙到了140码。 “沈希然,你再不停车,我就要跳车了。”夏橙死死盯着他,伸手去解安全带。 扣子打开,车内瞬间就响起了警报。 沈希然心头一惊,缓缓减速,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仅一秒,他已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向她压了过去,一只大手将她双手直接擒住,举过头顶。 “沈希然,你要干什么?”夏橙瞬间动弹不得。 “还记得,上次将我绑在车上吗?”他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沈希然,这都多久前的事了,不是早翻篇了吗?”夏橙懵了。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记仇。”沈希然勾了勾唇,“先收点利息。” 说完,他咬上了她的红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6章 现在,只想好好宠你 说完,他咬上了她的红唇。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这次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又直接。 夏橙的唇瓣被他啃得发麻,她挣扎着,却被男人禁锢得更紧。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掠地。 车厢内的空气迅速升温,暧昧又危险。 “唔。”夏橙挣扎得厉害,但被压着、擒着,完全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沈希然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雪白的颈脖处,气息乱得厉害。 “沈希然,你滚开。”夏橙大喊,她眼眶泛红,唇瓣红肿,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然然抬起头,勾了勾唇。 “玩个游戏。” 他嗓音低哑。 “你让我蒙住眼睛半小时,我要你的全世界只有我。玩完,咱们就两清,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玩?”夏橙戒备地看着他,“万一你对我乱来怎么办?” 沈希然轻笑。 “我要是想,现在就可以对你乱来。” 他的话让她心头一跳。 他说的是事实,而且这样的姿势她完全动弹不得。 夏橙咬了咬下唇。 “行。” “但你不能趁机碰我。” 她了解这狗男人,没玩爽,不会给她说不的机会。 “好。”沈希然答应得干脆利落。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质地柔软的真丝手帕,直接蒙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瞬间笼罩了她。 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夏橙浑身一僵。 男人却只是倾身,替她重新扣好了安全带。 “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行驶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夏橙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车身的轻微晃动。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有八分钟。” 夏橙刚想说些什么,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又关上。 “别动。” “我抱你下车。”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一股夹杂着夜间凉意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沈希然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身体很软。 让他的火一直在燃烧,他一直在克制。 夏橙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能清晰地嗅到晚风里送来的阵阵花香。 能感觉到他抱着她走上楼梯时,身体传来的轻微颠簸。 甚至能透过薄薄的丝巾,感知到前方有一束温暖的光源。 直至他停住脚步。 “我现在放你下来。” 他温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夏橙站稳后,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可以摘下丝巾了。” 夏橙扯下眼前的束缚,视野由模糊到清晰。 她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而她的正前方,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东西,上面用一块巨大的红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给你的礼物。” 沈希然站在她身侧,看着她。 “看看。” 夏橙迟疑地伸出手,捏住红布的一角,猛地向下一扯。 红布滑落。 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惊住了。 一把小提琴。 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又深沉的光泽,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纹理。 夏橙的呼吸停滞了。 妈妈提过这把琴。 是她师傅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传奇名琴,“阿波罗之心”。 三百年的历史。 现在,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试试。”沈希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送给你的。” 夏橙猛地回神,连连后退。 “我不要!太贵重了!”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又说,“我怕把自己卖了,都不值这把琴贵。” 这把琴,九位数都买不到,是珍品,若是妈妈还有机会看到,一定会欣喜若狂。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 “你比它贵。” 他的眼神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夏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要么选它,要么选我。”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 “怎么?想选我?”他勾了勾唇,“那好,晚上跟我走。” 夏橙愣住了。 真霸道。 在男人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夏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把琴。 然后,她将它托起,架在肩上。 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悠扬又带着一丝破碎感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沈希然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闭着眼,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看得入了迷。 这哪里是人在拉琴,她简直就是个用音乐蛊惑人心的妖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天才。 从前觉得【星醉月】拉的小提琴是天下最好听的,现在,她给了他全新的体验。 曲终。 夏橙缓缓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 沈希然走过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只有你,能让它真正活过来。夏橙,它等了三百年,就是在等你。” 这情话,杀伤力也太强了点。 “收下它,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这招欲擒故纵,相信没有女人受得了。 夏橙也一样,心瞬间乱了一拍。 他伸手,轻轻撩了一下她散落的乱发,放到耳边。 “我强迫你去沈氏办公,只是希望一抬头就能看到你。夏橙,你不明白,自己对我意味着什么?可我,不愿意强迫你做,你不开心的事。” “现在,只想好好宠你。”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夏橙有些慌张地把琴放回琴盒。 “很晚了,回去吧。” 夏橙转身,落荒而逃。 沈希然勾了勾唇,提着琴跟了上去。 夜风习习,沈希然将琴放在后座,启动了车子。 夏橙将头偏向窗外,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回到公寓楼下,沈希然停好车,然后下车,他的迈巴赫已经滑到跟前。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公寓里,夏橙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琴盒放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琴身,那三百年的沉木,仿佛还带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和气息。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会儿是沈希然那句“你比它贵”,一会儿又是他霸道地说“要么选它,要么选我”、“现在,只想好好宠你。” 夏橙叹了口气,狗男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今晚,注定失眠了。 ...... 次日。 夏橙没去沈氏办公,不想见沈希然,早上十点,楚立却亲自登门了。 他带来了一份八亿的巨额订单。 正是南星岛的项目,岛上所有的电器措施订单,直接给了夏东科技。 有了这份订单,夏东科技未来三年,都不必再为生意发愁。 业内同行直接惊掉下巴。 沈少这手“先杀后宠”的操作,属实是玩明白了,让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份订单,指名道姓要夏橙来签。 算是沈少送给她的20周年庆贺礼。 夏橙愣了一下,“我签?” 她以为,沈希然还会指定让夏柔来签呢。 夏东升腰板挺得老直,笑着迎了过来,“楚助理,辛苦你跑一趟了,下次要签约,我让橙橙直接到沈氏去见沈少就行。” “沈少心疼夏小姐,没舍得让她奔波。”楚立点头回应,又转向夏橙,“夏小姐,请签字。” 夏橙接过笔,在上面签了一个名字,楚立将合同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走流程。 楚立又拍了拍掌,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每人提着一篮子鲜摘的进口贵妃芒。 “沈少,知道两位夏小姐都喜欢吃芒果,让我带了两篮子过来。” 楚立一个眼神,两保镖将芒果分别送到了夏橙和夏柔面前。 夏橙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都要流口水了。 她盯着夏柔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芒果过敏吗?还谎称自己爱吃芒果,要不要脸?” 夏柔小姐......芒果过敏? 楚立的眼神一凛。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7章 小师妹的舞伴,只能是您 夏柔吓了一跳,她可不能暴露自己是假“月月”的身份。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芒果过敏了。”夏柔厉声反驳,立马捉起一只,直接咬了一口。 “你别想着自己独占两篮子。” “我去沈氏集团签约那天,沈少给我准备了几百款芒果点心,我可是当着沈少的面吃的。” “绿茶精。”夏橙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争辩了,自己回办公室吃芒果。 楚立看到此情景,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搞错【星醉月】的身份,他可以以死谢罪了。 楚立也知道两人一直不对付,赶紧逃离战场,“我先走了。” 说完,走了。 夏柔也提着芒果,返回房间,关上了门。 赶紧漱口,但嘴唇还是红了,她赶紧打电话给母亲,让她送药来。 她愤愤地一脚将那篮子芒果踢翻。 没想到,沈少竟然将8亿的巨额合同给了夏橙,她嫉妒得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因为上次绑架事件,沈少对她冷漠了许多,她必须将沈少哄回来。 等着吧。 夏东科技,永远不会只由大房那一家子做主。 周六,她就要爬他的床。 她如果中了药,沈少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必须,在月月身份被拆穿之前,成为沈少的女人,要是能怀上一个孩子,那就离豪门不远了。 ...... 终于,到了周六。 夏东科技的周年庆,在六星级的皇朝酒店中型宴会厅举行。 到场的都是夏东科技二十年来的重点合作客户。 与其说是周年庆,不如说是一场客户答谢会。 宴会厅入口处,立着一块醒目的背景板。 上面印着“夏东科技风雨兼程20年,感恩有您,一路同行”的字样。 夏橙与夏柔两人并肩站在门口,负责接待客户,成了全场最靓丽的迎宾风景线。 毕竟,夏家这一代就她们两位千金。 夏橙穿了一件高级定制的蓝色v领长裙,外面搭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 首饰很简约,只有一条细细的项链和一枚腕表。 整个人显得端庄,又不失优雅。 夏柔的打扮则要张扬得多。 她身着一袭露背的金色晚礼服,将沈少送的那套耀眼珠宝全戴在了身上,流光溢彩,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集团千金的尊贵地位。 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听说沈少一会儿也要大驾光临,她绝不能让夏橙抢了风头。 而且,今晚,将是她和沈少的浪漫之夜。 宾客们陆续在背景板上签下大名,合影留念,随后走进宴会厅。 夏东升、夏辉早已在里面和一众商界老板聊得热火朝天,笑得脸都僵了。 今天众人如此赏脸,多半是冲着沈少的面子。 圈内早有传闻,沈少极有可能成为夏家的女婿,谁也不敢怠慢。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他身穿着一套正式的黑西装,没打领带,也帅得一塌糊涂。 是蓝钧。 他回来了。 夏橙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蓝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橙橙,今天真漂亮。” 夏橙仰起小脸看他,眼底水汪汪的。 “哥哥,我好想你。” 蓝钧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夏柔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哎呀,这个男人,好帅啊。 气场和长相,竟然跟沈少不分上下,不知是哪家的贵公子。 姐姐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心思一动,飞快地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嚓”拍下一张照片,立刻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姐姐的男朋友真帅。】 要是让沈少看到这张照片,一定后悔将那八亿订单给她签了吧? 最好当众打她的脸。 与此同时,皇朝酒店大门外。 庄事成恭敬地拉开车门,沈希然从后座迈步而下。 他身穿一套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身材挺拔修长,强大的气场瞬间拉满,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迈开长腿往里走,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庄事成吩咐了一句。 “一会重点盯着那个蓝钧,别让他靠近夏橙。” 庄事成心领神会地点头。 “沈少,您放心。” “今晚小师妹的舞伴,只能是您。” 上了电梯,沈希然看了一下手机,就看到了夏柔的朋友圈,脸色有些沉。 出了电梯,夏柔眼尖,第一时间迎了过来。 “沈少,你来了。” 沈希然眼前一亮,今天的夏柔明艳动人,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这套珠宝是自己送的,很配她的气质。 “柔柔,今天很漂亮。” 他多看了一眼,毫不吝啬地赞美,毕竟是他聊了两年的女神,未来也有可能是他的老婆。 夏柔愣了一下,大胆地伸出双手挽上了他的臂弯。 “我以为,沈少还在怪我。” “怎么会,最近只是比较忙。”沈希然勾了勾唇,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个亲昵的举动,立马就被一旁的媒体捉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沈少属意的是夏家的二小姐。 “沈少,我陪你到那边留影。” “嗯。” 沈希然给了庄事成一个眼神,庄事成会意在点头,然后赶紧去找人。 此时,夏橙与蓝钧就躲在楼梯间里,吻得火热。 口红都被吃光了。 许久,蓝钧才放开她,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男人的胸膛温热结实,隔着薄薄的衬衫,心跳得急促。 夏橙的脸颊贴在上面,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味。 “哥哥,你去楼上开一间房,等我忙完。” 她抬起头,大胆地说了一句,暗示意味不言而明。 蓝钧垂眸看她,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好。” “砰。” 楼梯间的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庄事成。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果然在这鬼混。 “小师妹,沈少已经到了,要求见你。”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夏橙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与衣服,从蓝钧怀里退出来。 她越过蓝钧,朝庄事成走了过去。 庄事成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他压低声音,凑到夏橙身边。 “小师妹,那个姓蓝的哪里比得上沈少?” “你再不上点心,沈少可就要被你那个堂妹勾走了。” 夏橙脚步一顿,斜睨着他。 “大师兄,什么时候转行做说客了?” “你这么卖力,沈希然会给你加工资吗?” “我是为你好!” 庄事成有点急了。 “你跟那姓蓝的厮混能有什么结果?沈少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睡的男人,你别拎不清!” “大师兄,可惜了。” 夏橙回头,视线在庄事成身上打了个转。 “你不是女人。” 她勾了勾唇角。 “不然,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庄事成:“……”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进了宴会厅,璀璨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夏橙一眼就看到了沈希然。 他被一群西装革履的老板围在中间,就像一个天然的光源,无论在哪都耀眼夺目。 夏橙才刚走进来,一位年轻的老板就端着酒杯迎了上来。 “夏小姐,好久不见,我们谈谈明年的年度合作?” “你好,小张总。” 夏橙停住脚步,端起职业的微笑,跟他聊了几句。 这时,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快步走过来,在她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 “夏小姐,董事长心脏不舒服,在2号休息室,您快过去一趟。” 夏橙心头猛地一缩。 她记得清清楚楚,老头子之前就因为心脏问题住过一次院。 她转身往休息走去。 不一会儿,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出现了一个监控的画面,一个女人进入画面,正是夏橙。 她进休息室里喊了两声。 然后身子一软,掉到沙发上,她拍了拍脑袋,显然是无力。 门被推开,两个高大的男模走了进去。 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夏橙想站起身,其中一个男人站起身,拉住了她,她跌坐回沙发。 晕。 一个男人直接将她扑到沙发上…… “天呀,夏小姐跟这俩男人,是想要做什么?” “没想到夏小姐还挺开放,一次找两个男人。” “夏董事长呢,怎么不在,这……这……也太丢人了。” 宾客们盯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 夏柔双手揽于胸前,嘴角勾了勾。 夏橙,好好表演,很快,你就是人尽皆知的破鞋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8章 哥哥,难受 沈希然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吼。 “找人!快去找!” 说完,他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她战斗力那么弱,肯定是出事了。 庄事成也反应过来,赶紧拔腿跟上,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休息室内。 夏橙头晕得厉害,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股燥热感从小腹升腾而起,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当那两个男人走进来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离我远点!”她厉声喝道。 她想跑。 刚站起来,就被其中一个男人拽住手腕,猛地拉回沙发。 另一个男人欺身而上,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伸手就要去剥她的外套。 “滚开!” 夏橙凭着最后一点清明,抬腿狠狠将他踹开。 她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用尽全力砸向另一个男人的头。 “砰!”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打起来了!” “这……这不是夏小姐自愿的啊!” “出什么事了?” 夏柔看到这一幕,气得胸口起伏。 废物! 两个大男人,连一个中了药的女人都搞不定! 夏橙摔在地上,迅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选择了回拨。 “哥哥,救命……” 电话那头,蓝钧心口猛地一跳。 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微型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红点闪烁,根据号码迅速锁定了夏橙的位置。 他冲进了电梯。 此时,沈希然也在走廊里狂奔,一间一间休息室推开门寻找。 他心急如焚。 他拨通楚立的电话,“马上带人上来!查监控!找到夏橙!” 休息室里,那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了彩,眼神变得凶狠。 他们再度向夏橙扑去。 一个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另一个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夏橙的脑袋嗡嗡作响。 男人粗暴地将她的外套扯了下来。 她现在使不上力,晕得厉害,不然,她要让踢爆这两个男人。 夏橙身上只剩下一件蓝色的吊带裙子,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香艳无比,还有那枚红色的小月亮,诱惑十足。 男人狞笑着,就要低头去吻她,夏橙闪躲。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蓝钧冲了进来,他周身裹胁着骇人的怒气。 他没说一个字,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三拳两脚,就把那两个男人打飞出去。 他还不解气,走上前,对着他们两个的下身狠狠踩了好几脚。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痛。 蓝钧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带着体温的昂贵布料,将瑟瑟发抖的夏橙紧紧裹住。 “别怕,我来了。”他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红肿的脸颊,心痛地轻轻抚过。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又冷冷扫了一眼墙上由宴会厅实时转播的显示屏。 蓝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电脑,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他的神情专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宴会厅的大屏幕,黑了。 全场哗然。 几秒后,画面再次亮起。 但屏幕里的主角,换了人。 画面里,一个打扮清纯的年轻女孩,正亲密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两人走进了一家灯光暧昧的酒店。 那是夏柔读大学的时候。 “咦?这不是夏二小姐吗?怎么换人了?” “我没看错吧,她旁边那男的……不是s大的教导主任吗?我的天。” “啧啧啧,真是个大瓜,没想到夏二小姐这么小就跟老男人厮混了。” …… 众宾客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 有些人已经拿出手机,对准大屏幕偷偷拍照。 现场媒体更是打了鸡血,闪光灯疯狂连闪,这可是头版头条的劲爆新闻。 夏柔的脸,一瞬间煞白。 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疯了一样,提着裙摆冲向后台。 “快!切断画面!给我切断!” 她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后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可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切断信号。 那个画面,牢牢地占据着屏幕。 夏柔要疯了。 屏幕上,酒店房间里香艳的画面已经藏不住了。 那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吟呻,通过音响洒满了整个大厅。 这下,丢人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夏辉的脸都绿了。 他怒吼着搬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屏幕。 “砰!” “砰!” “砰!” 他硬生生砸了三下,整个大屏终于在一阵电火花中彻底碎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才总算停止。 夏柔此时已是六神无主,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放的是夏橙那个贱人的表演,怎么她变成了女主角? 是谁要害她? 沈少……沈少是不是也看到了? 不。 不可以! 夏辉冲到她面前,高高扬起手。 一个狠厉的巴掌,重重盖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又响亮。 “浑蛋东西!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 夏辉怒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王芳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女儿就往宴会厅外跑。 完了。 全完了。 …… 几分钟后,楚立找到了沈希然。 他快步上前,压低了嗓音。 “沈总,找到夏橙小姐了。被蓝钧抱上了楼,3013房。” 楚立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另外,夏柔小姐也出事了。” “有人在宴会厅的大屏幕上放了她和一个男人的……” 话说到这,楚立干脆将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截取的羞耻画面。 沈希然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夏柔是这样的女人。 亏他还对她深情两年,甚至动了娶她的念头。 该死。 他眼底的情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你去处理夏柔的事情。”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封锁所有媒体消息,不准一张照片往外流。” “是。”楚立领命,快步离开。 沈希然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狠狠按下了上行键。 夏橙的状态,肯定是中药了。 他绝不能让蓝钧那个家伙趁虚而入。 另一边,3013商务套房内。 蓝钧将怀里滚烫的女人轻轻放在大床上。 才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夏橙就像小粘精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温热的唇胡乱地啃咬着他的下巴与颈脖。 “哥哥,想要……” “给我……好难受……”她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一双小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笨拙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显得急不可耐。 她现在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神智不清,忍耐也到了极限。 蓝钧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呼吸有些重。 他俯身,对上她迷蒙的眼睛。 “橙橙,看着我,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哥哥……我想要你。”夏橙认真地瞪大眼睛,努力聚焦,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英俊的脸。 是蓝钧。 不会错,她不会后悔。 确认了这一点,她身体里的热浪更加汹涌。 “难受……哥哥,你快脱……” 她又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力气还不小。 蓝钧再也忍不住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俯身亲吻着她细腻的颈脖。 “云哥哥。”夏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蓝钧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整个人僵硬了,抬头看她红得厉害的小脸。 “夏橙,你叫我什么?” “云哥哥,我是月月啊。” 她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毫无防备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谁是云哥哥?” 蓝钧猛地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云哥哥,我是星醉月,我是你的月月。”她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撒娇的意味。 蓝钧的脸色彻底暗了下去,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的云哥哥,也不认识什么星醉月。” 冰冷的话语,让夏橙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认错人?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地站在他面前,努力克制着身体里那股啃咬骨髓般的难受。 “你不认识……星醉月?” 她后退一步,心口发凉,难道说……她真的认错人了? 她努力压下内心的汹涌,颤抖着声音又问。 “当初,那个小女孩,是谁让你去救的?” “是沈少让我去救的。” 蓝钧看着她,如实相告。 “我才把人从冯意如手里救出来,半路就被你抢走了。” 夏橙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云哥哥……竟然是沈希然?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49章 橙橙,别怕 夏橙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着蓝钧,眼眶红得吓人。 最后,她哭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不是蓝钧。 蓝钧看着她彻底失控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聪明的他,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点。 她认错了人。 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缠上他,处处向他示好,那些大胆又热烈的追求,原来全都送错了对象。 可他,是真的动了心,真的爱上了她。 夏橙的眼泪落得轻狂,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心上。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拼命隐忍着体内那股要将她吞噬的冲动。 看到她这副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蓝钧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伸手去拉她。 “橙橙,我送你去医院。” 她猛地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破防地冲了出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夏东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橙橙,你在哪里?刚才出什么事了?” 夏东升焦急的声音传来。 “爸。” 夏橙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当初那把琴,你卖给了谁?”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琴的事情?”夏东升在电话那头一脸疑惑。 夏橙用尽全力,逼问出声。 “告诉我,谁给你付了28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沈少,他把琴买下了,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那把琴后来又回到了你手里。” 这个真相,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夏橙。 她挂掉电话,推开旁边的安全门,一头躲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放声大哭。 沈希然。 竟然真的是风无云。 是她的云哥哥。 怎么会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 怎么就不是蓝钧,她这么喜欢蓝钧。 可她,不能背叛云哥哥! 此时的她,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抉择两难。 体内那些药物折磨得她五脏六腑都像在燃烧,她难受得厉害,用力扯下脖子上那条音符项链,用项链尖锐的一端,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背。 尖锐的痛感传来,让她混沌的脑子暂时清醒了一瞬。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绝望。 她蜷缩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夏橙跑掉的那一刻,蓝钧的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太危险了。 蓝钧没有多想,立刻打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根本不见她的身影。 电梯门口,庄事成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庄事成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动手。 两个保镖已经越过他,冲进了房内。 “人呢?”沈希然的眼神冷得厉害。 “夏小姐,不在房里。”保镖出来,对着走廊尽头那个高大的身影摇了摇头。 “找。” 一个字,命令简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沈希然露过安全门时,脚步顿住了。 他侧耳,捕捉到了一阵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那哭声从旁边的安全门后传来,细细碎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推开厚重的安全楼梯门。 门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痛哭的女人,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 她浑身发抖,地上一片狼藉,白皙的左手背上满是淋漓的血迹。 沈希然的瞳孔被这一幕狠狠刺痛了。 他迅速走过去,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的手,动作轻柔地包扎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包扎,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安抚她。 “别怕,我来了。” “别哭。”包扎完,他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这一刻,他的内心泛起尖锐的疼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夏橙缓缓抬起婆娑的泪眼,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 是她的云哥哥。 是她从灵魂深处爱着的男人,是她今生最想要嫁的男人,送了她两把琴的男人。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张了张嘴,破碎的音节从唇瓣溢出。 “难受……我……” 她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沈希然二话不说,脱下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将她小小的身体整个包裹住,打横抱起。 “别担心,我在。”他抱着她,迅速冲向电梯,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一路小跑,步伐又急又稳。 夏橙窝在他的怀里,外套上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的眼皮沉重,却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焦灼。 他与她发生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在脑海里疯狂上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眼泪落得更加轻狂,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橙橙,别怕,看着我。” 他再次安抚了一句,声音喑哑。 “知道我是谁吗?” “沈希然……”她喊出他的名字。 随即,他用力扯开了束缚的领带,动作带着一股野性的张力。 他俯身向她,一只手轻轻撩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别怕,让我帮你。” 夏橙看着他靠近的俊脸,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种应允,也是她的选择。 对沈希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他当即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掠夺,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热。 而后,他低头吻向那枚令他心驰神往的红色小月亮…… 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沈希然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急切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很快,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不多时,两人沉入深海。 …… 夏橙哭得厉害,因为她的心、她的身体都很痛。 沈希然察觉到了不对,动作猛地一顿,心中一阵狂喜。 她难道是第一次? 可她不是经常去会所撩男模吗?她不是跟蓝钧……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来不及细想,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 他立刻放慢了节奏,带着无比珍视和温柔,慢慢地宠她,爱她。 他吻遍了她每一寸肌肤,吻去她的眼泪,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反复呢喃。 “橙橙,宝贝……” “别怕……” …… 天光大亮。 沈希然睁开眼,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 人呢? 他猛地坐起身,心口骤然一空。 昨晚的疯狂和旖旎还残存在空气里,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他下意识掀开被子。 一朵刺目的红梅,赫然绽放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竟然真的是第一次? 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 她为什么会从蓝钧房里跑掉,难道是她选了自己? 胸腔里被一种名为“成就感”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终究。 她还是成了他的女人了。 他赤着脚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冲刷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 脑海里全是她昨晚哭着求饶的样子,太要命了。 他冲完澡,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拉开浴室门。 他精壮的上半身显露无遗,腹肌块垒分明,水珠顺着紧实的人鱼线缓缓滑落。 楚立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伸手接了一下。 “沈少。” “夏小姐早上六点就离开了酒店,回了自己的公寓。” “我们的人,目睹她进门的。” 沈希然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 “知道了。”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声。 这小野猫,肯定是害羞。 “让她睡。” “另外,”楚立的表情严肃起来,“夏东科技和夏柔,上头条了。” “昨晚的二十周年庆,在圈子里彻底炸了。” “不过,夏柔小姐的照片没有外流。” “知道了,你让公关部帮他们处理一下。”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站在落地墙前,点了一支烟,眼神又扫过那一朵红梅,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 天御集团 乔熙正在翻阅新闻,突然看到今天的头条。 【夏东科技二十周年庆典惊天反转,欲女千金夏柔身败名裂!】 上面还提到了夏橙也跟两男的在休息里打架,后来一个男人英雄救美。 她因脚伤,没去到周年庆,没想到橙橙出事了。 她拿起电话,迅速给夏橙打了一个,电话提示关机了。 她上了电梯,去了商北琛的办公室。 “橙橙出事了,我要出去一趟。” 正在审阅文件的商北琛闻声抬头,深邃的眼眸看过来。 他放下文件。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多问,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将她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慢点,脚还要不要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责备,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夏橙中了药。” 商北琛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最后,是沈希然救了她。” 昨天的事情,他也是早上才从蓝钧那儿知道个大概。 乔熙猛地抬头,瞳孔里全是震惊。 “沈希然?” 怎么会是他?橙橙明明喜欢的是蓝钧啊! 蓝钧才是橙橙心心念念的“风无云”,怎么变成了沈希然? 这算什么?半路截胡?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0章 提前摊牌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乔熙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安慰道:“沈希然会照顾好她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两人说不准还没睡醒呢。” 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 乔熙咬着下唇,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商北琛看着她焦灼的模样,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沈希然没有强迫她。” 他的眼神很深,直直地看着乔熙。 “是夏橙,放弃了蓝钧,选择了沈希然。” 这句话,不重。 却让乔熙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绝对不可能! 橙橙为了她的“风无云”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中午,乔熙还是跑了。 她打了一个车,直接前往夏橙的公寓。 刚一下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也跟着停稳,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地面。 “熙熙。”一把熟悉得让她心口一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乔熙回头。 男人站在午后的阳光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带着一股成熟沉稳的气质。 是景灏。 她愣了一下,喉咙有点干。 “灏哥哥。” 景灏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神里情绪翻涌。 “熙熙,可以陪我聊一会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家里出了点事,我晚上就要回洛城了。” 乔熙看出来了,他是特意在等她。 等她一个落单的时候,才追上来。 那个商北琛太可恨了! 白天晚上,都像个连体婴一样黏着她,他根本一点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乔熙有些为难。 “可我,现在有点事。” 她指了指身后的公寓楼。 “我要上去找橙橙。” 景灏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随即又落回她脸上,语气温和。 “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夏橙。” 乔熙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反正,他也认识夏橙。 乔熙迈开步子,脚踝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让她不敢用力。 她慢慢地走着。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扶你。” 景灏的声音就在耳边。 乔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景灏却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容她拒绝。 “熙熙,我是你的灏哥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让乔熙无法再挣扎。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看着地面。 “听我妈说,你已经继承了家业,恭喜你。” 景灏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目光灼热得让她脸颊发烫。 他忽然开口。 “熙熙,你愿意跟我去洛城定居吗?” 乔熙猛地一愣,随即笑了。 她抬起头,眼眸弯弯,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像灏哥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大家闺秀喜欢。” “我已经结婚了。” 景灏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难道你忘了?” “你四年前,已经离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现在是单身,你有重新选择的权利。” 乔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同一时间。 高级餐厅的包间里,气氛正好。 商北琛正陪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户吃饭,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酒杯,偶尔与对方碰杯,言谈举止间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秦悦就坐在他身边,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殷勤地为他倒酒。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商北琛随手拿起来,解锁。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和一条信息。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公寓楼门口,画面里,一个男人正亲密地扶着乔熙的手臂,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男人的侧脸很清晰。 信息只有一行字。 【商总,那个很丑的男人,扶着乔秘书,进了一座公寓大厦。】 包间里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商北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来。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冷得吓人。 “各位,有点突发事件,先失陪了。”商北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侧头对秦悦吩咐了一句,“陪好,路总和王总。” “好的,商总。”秦悦站起来,点头目送他出去。 “叮咚,叮咚。” 公寓里,夏橙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烦躁地拉开被子,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不像话。 身上很痛,特别是某个地方。 昨晚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希然汗湿的额发。 他紧实的腹肌。 他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喊着,“橙橙宝贝”。 轰! 夏橙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早上六点,她醒了一下,正被那男人抱在怀里,两人不着寸缕,于是,她逃了回来。 ...... “叮咚。” 门铃还在响,夏橙爬起来,取了一件裙子套在身上,脖子上几处红痕遮不住,她又换了件高领蕾丝花边衬衫。 打开门,她的二婶王芳带着两个保镖站在门外。 “夏橙,我要你出面给柔柔澄清,昨天放的是假视频,里面的人是合成的。” 夏橙一脸懵,什么视频,什么澄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对后来宴会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夏橙,你这个毒精,她好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她现在没脸见人了。” 王芳破口大骂。 “砰。”夏橙瞬间关上了门。 门外,王芳继续敲门大骂。 夏橙给管理处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王芳被人轰走了。 她又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助理将后来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夏柔的表演视频,可是有三百多位宾客现场见证过了。 夏橙挂了电话,勾了勾唇,没想到,她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场面。 她打开新闻,热搜撤下去了,但是,一些小地方的转载还没清干净。 她认真地看了看,虽然没有照片,但是,文字的力量也是无穷的。 这么劲爆,一定是蓝钧干的。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到底,是她辜负了他。 门铃还在响,夏橙去接了一大盆冷水,打开门,用力一泼。 “啊。” 乔熙惊叫一声,随即被景灏抱在怀里,用臂一挡,但两人还是不能幸免。 全身湿透。 “啊,熙熙,怎么是你?”夏橙惊叫一声,呆在门口。 “你这欢迎礼,挺特别。”景灏的语气中带着调侃。 “对不起,对不起。”夏橙一边道歉,一边将他们迎进屋,“刚才,我被我二婶骚扰了。” 她赶紧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给景灏,自己拿着一条,亲自给乔熙擦着身上的水。 “你进我房间,换身衣服,不然一会要着凉。” 乔熙点头,跟她进了房间。 “你昨晚......跟沈希然在一起了?是你自愿的吗?还是他强迫了你?”乔熙担心地看着她。 夏橙拿裙子的手顿了顿。 “熙熙,人生处处是意外,我没想到,真正的云哥哥,竟然是……沈希然。” 夏橙冷冷一笑,眼眶突然红了。 到现在,她都觉得难受,因为,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蓝钧。 她那么喜欢他,可却把自己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任由别人去采撷。 “沈希然是风无云?”乔熙也是一脸震惊。 夏橙将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乔熙迅速换了一件裙子,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遵从自己的内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做姐妹的永远支持你。” 乔熙坚定地说了一句。 又问,“你打算把这个身份告诉他吗?” 夏橙想了想,“本来,我们约了一个多月后的演出,我们在演出现场见面的。” “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关系。我打算,提前跟他相认。” 这是她抽了两支烟,做出来的决定。 她打算,晚上,就去跟他摊牌。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1章 我不想跟你复婚了 “行,既然你自己做了选择,我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乔熙点了点头。 风无云跟她聊了两年多,如果知道这重身份。 应该会更加珍惜她。 夏橙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意,又问,“外面那位,怎么回事?” “楼下碰到的。” “还有机会吗?”夏橙问。 乔熙摇了摇头,自从她爱上商北琛,任何男人都不会再有机会,江肆如是,景灏也一样…… 两人走出大厅。 景灏穿的是黑色西装,但身上那一片还是挺明显的,他脱了外套,白色的衬衫因为湿意贴到了身上,显出胸肌的轮廓,诱人得很。 夏橙拿了一个电吹风出来,“景少,抱歉,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 “你吹一吹。” 说完,她跑进厨房泡咖啡。 “不用了。”景灏觉得一个大男人,拿着个电吹风吹衣服,太失体面。 乔熙将电吹风拿了起来,“灏哥哥,我帮你。” 乔熙调了中档热风,细心地吹着景灏身上的衬衫,一股热浪袭来。 景灏很高,站在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细心的模样,闻着她身上的淡香,心软得一塌糊涂。 突然,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熙熙,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跟我去洛城,好吗?” 乔熙心头一惊,想抽手,抽不开...... “灏哥哥,别这样,你……放开我。”乔熙挣扎了一下。 夏橙回头,透过玻璃门就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孽缘。 要是他早两个月回来,也许是另一番风景,偏偏,又让商北琛抢了先机。 江肆也是,给了他两年,他一直不敢主动开口,也是错失良机。 她顺手煮了碗面,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很。 其实,昨晚夜里就很饿。 那狗男人,只管往死里折腾,后来,他体贴地让人送了牛奶和蛋糕上来。 她没吃几口,又被他抱去了浴室…… 总之,不堪回首。 不过,他那方面,还挺……厉害。 想着想着,她的脸有些红了。 …… 景灏深情的眸子瞅着她,不肯放手,眼中满是偏执。 乔熙按灭了吹风机,整个空间一下子,恢复了安静。 景灏继续说着,“熙熙,以前,是我没准备好,觉得没有能力给你幸福。” “现在,我执掌了景家,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单纯的爱。”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四年前,我回来过一次,可你已经搬家了,我寻遍了整个宁城,没找到你。两年前,我想回来,我父亲去世了,又错过了你。” “这一次,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我想兑现,娶你的承诺。” 他说得真诚,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她看。 乔熙定定地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灏哥哥,你回来那一次找不到我,不要紧。但是,我去了洛城26次,都没碰见你一回。那就证明,我们的缘分已经断了。” “灏哥哥,我爱商北琛,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乔熙认真地看他。 “所有的遗憾,总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它在记忆里,我不想触碰,也不想破坏它。” 她对他笑了笑,眼中噙着泪光。 她要勇敢地给他画下句号,这样,他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景灏慢慢松开了手,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她竟然去了洛城26次? 他有二十六次机会,可是,上天一次都没给他。 竟然,如此残忍。 “你现在幸福吗?”他问。 “我会幸福的。”乔熙坚定地点头。 “熙熙。”他伸手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有一天,他再负你,可以来到我身边吗?” “他不会。”乔熙坚定地说了一句。 景灏看着她,哪怕再不舍,也该释怀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乔熙去开门,就看到了商北琛站在门口,脸色很沉。 “你怎么来了?” “乔熙,午休时间,跑到这里跟男人私会,合适吗?”商北琛的视线刀子般落在乔熙身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乔熙的眉头皱了起来,“商北琛,我是来看橙橙的。” “衣服都换了,乔熙,你干了什么?”他的眼神凌利得很,似乎要将她看穿。 夏橙的声音从乔熙身后响起。 “商总,你来得正好,三缺一,凑个局吧。”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凑局?”商北琛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夏小姐真是好兴致。” 他一步步走进去,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当他看到了景灏,只穿一件衬衫,衣领还解了一颗扣子,看似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更气了。 “要不,坐下喝杯咖啡。”夏橙将咖啡倒了出来。 商北琛走到乔熙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放开我。”乔熙低呼,挣扎了一下。 可他不放,捏得更用力了。 景灏眉头紧锁,随即开口,“商总,你弄疼她了。” 商北琛的目光这才分给景灏,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我们夫妻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话音未落,他拽着乔熙就要往外走。 “商北琛,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乔熙挣扎了一下。 景灏伸手拦住了他。 “放开她。”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对峙着,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商北琛看着景灏拦在身前的手,怒极反笑。 他猛地甩开乔熙,一拳就朝着景灏的脸挥了过去。 “砰!” 景灏被打得后退两步,嘴角立刻见了红。 “商北琛!你疯了!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乔熙尖叫着冲过去,扶住了景灏,“你没事吧?” 她的维护,彻底点燃了商北琛的理智。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她护着别的男人的样子。 那画面,比任何尖刀都更能戳穿他的心脏。 他一把将乔熙从景灏面前扯了回来,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乔熙,你就这么缺男人?”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我不能满足你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疯狂。 乔熙气得浑身发抖,她仰起头,迎上他疯狂的视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商北琛整个人僵住了。 乔熙趁机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寓。 “乔熙!” 商北琛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了出去。 乔熙疯了般地按着电梯,冲了进去。商北琛走到的时候,电梯已经下行。 等他来到楼下,乔熙已经坐上一辆出租车跑了。 “师傅,快开车!” 司机紧张地回头问了一句,“要捉奸吗?” “逃命。”乔熙冷冷地吐了两个字。 车子绝尘而去,师傅没敢再多问,怕她是某个被警察追的危险人物。 回到公司。 乔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了很久的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狼狈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回到工位上,将所有思绪都埋进工作中。 仲博士的项目,首批投资款已经到位。 等他那边招满人,研究院的开张事宜就要提上日程,她必须把所有流程都提前规划好。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商北琛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还未消散的寒气。 他才走上两步楼梯,突然停下。 “乔秘书。” 他喊了一声。 “上来一下。” 乔熙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转身走向电梯。 顶楼,总裁办公室。 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垂着眼。 “商总,您有什么吩咐?” 商北琛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冷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钻进她的呼吸。 “乔熙,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很冷。 “好好交代你跟景灏的关系。” 乔熙闻言,忽然就笑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不是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吗?”商北琛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讥讽不加掩饰,“在我面前装陌生人,怎么,又想要给自己找备胎?” 他的话,字字诛心。 乔熙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还好。 还好没答应跟他复婚。 他这样的心胸和格局,大概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商北琛,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只说一遍。” “景灏,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我跟他,清清白白。” “信不信由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继续说。 “还有,在你学会什么是尊重之前,我们的关系,先放一放吧。” 她在回来的路上,哭得厉害,也想得很清楚了。 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她。 也许,是他们的进展太快了,让他忘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说清楚。” “那你就听好了,我们现在恢复单纯的上司和下属关系。” 乔熙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 “你听好,我不想跟你复婚了。” 商北琛一下子愣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2章 他想她,很想 乔熙继续往下说, “我想找几个备胎就找几个备胎,那是我的自由。” “你,管不着。” 乔熙语气决绝,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商北琛冲过去,一把扯住了她手腕。 “你去洛城那么多次,是不是找他去了?” 乔熙的眼眶红了厉害,怒吼,“我找狗!”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跑了。 商北琛气疯了。 明明是她跟别的男人私会,被他当场捉到,她居然还长脾气了? 还敢拿复婚的事情来威胁他? 他是太宠她了,让她变得无法无天了? 这个景灏对于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她去洛城,肯定是找他去了。 该死的! 竟敢藕断丝连!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那头咆哮。 “我要断掉洛城景家所有的项目!让他在一个月之内破产……” 乔熙冲下楼,脚痛得厉害,刚才跑太快了。 她的眼红得厉害。 苏小可跑了过来,“怎么了?跟商总……吵架了?” 乔熙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静一会就行。” 乔熙坐在电脑边,打着字,心里难受得紧。 怀疑她? 还动手打人? 蛮不讲理,气死她了。 不一会儿,秦悦回来了,脸红得厉害,应酬喝得有点醉。 苏小可赶紧跑过去扶住了她。 “悦悦,怎么喝那么多?” 秦悦打了一个酒嗝,笑了笑,“多吗?不多。我可把他俩喝趴了,陈助理让保镖把他俩抬去酒店的,哈哈。” “快,扶她进去休息,我来煮醒酒汤。”乔熙说了一句,往茶水间走。 她们做秘书的,经常陪老板应酬,所以,解酒药和醒酒汤都会备着。 她突然想起,商北琛的脸也有点红。 难道,喝醉了。 发酒疯? 不对,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就是狭隘,乱吃飞醋。 苏小可将秦悦安置在休息室的小床上,也走进了茶水间。 “对了,一会有四位秘书来复试,商总的意思是,再招两名秘书,可以减轻你的工作。” “你是首席秘书,需要亲自把关复试。过了你这关,终选让商总决定就行。” “嗯,没问题。”乔熙点了点头。“就是舍不得你。” 苏小可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等我追上江总监,我就回来。” “熙熙,商总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千亿大佬呀,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做事风格。你别跟他硬碰硬,咱们做秘书的,要随时调整自己。” 乔熙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没事,四年都过来了,现在这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刚才她也是一时生气,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了。 但,既然话说了出来。 她就决定彼此冷静一下,她也要考虑清楚。 毕竟分开四年,他的脾气与做事风格与当年完全不一样。 不想,走得太快了。 “周末,我们给你饯行。” “好。”苏小可点头,眼眶微微红了。 下午,乔熙亲自面试了四位秘书,最后刷掉了一名打扮得妖媚的,商北琛不会喜欢。 留下三份简历,苏小可给商北琛送了过去。 最后,他随手翻看了一下简历,选了两个。 苏小可就打电话给人事主管,通知两人下周入职。 晚上,一下班,乔熙立马收拾东西就跑了。 商北琛六点零三分下楼,人已经跑了。 他的脸黑得要命。 一整个下午,这个女人都没理他,让她冲咖啡,她让苏小可送上去。 叫她上去,她装作没听见。 根本没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他迅速给陈正拨了一个电话,“把小豆丁,给我弄出来,我要带她去天玺园看大狗。” 找狗? 今晚就让你去亲自去找狗! 不道歉,小豆丁坚决不还回去。 “是。”陈正挂了电话,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才跟陈阿姨建立比较友好信任的关系,现在把小豆丁拐走,要是让她知道。 下次可就不是喝汤,而是直接喝dd畏了。 他认真想了想,最后叫来了两个蠢的,就是上次被送去警局那两个。 “你们买点礼物,上去跟陈阿姨道歉,死缠烂打十分钟。” “我要把孩子抱出去兜兜风。” “如果被捉了,主动承认错误,就说是你们想报复,我会找人捞你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点头。“正哥,放心,老太太包我俩身上。” 陈正领着他们往小区走,回头补充了一句,“别伤着老人家,那可是商总的丈母娘。” “是,你放心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上去了,一番死缠烂打,吸引火力。 陈正顺利从门口将小豆丁顺走了,跑得飞快。 “陈叔叔,你怎么跑这么快,后面有狗狗追你吗?”小豆丁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呵,陈叔叔带你去草莓叔叔家里,看大狗狗好不好?”陈正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想亲一口,但没敢碰。 “还给你做好多草莓蛋糕和冰淇淋吃。”陈正一本正经地利诱。 “好呀,我要去看大狗狗。”小豆丁点头,还鼓起了掌。 小吃货,真好拐。 陈正将她放进车里,糸好完全带,跑了。 才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乔熙从一辆出租车走了下来。 他迅速升起车窗,疾驰而去。 …… 另一边,沈氏集团,夏柔打扮得无比精致,踩着高跟鞋走进集团大堂。 刚进门口,就被楚立拦了下来。 楚立面无表情,语气却还算客气。 “夏小姐,沈总现在不想见你,请回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夏柔所有的精心准备。 昨天那个视频,彻底引爆了沈希然对她的所有负面情绪。 夏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楚助理,求你了,让我见沈少一面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只想亲自跟他解释,如果他真的不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纠缠他了。” 楚立不为所动,只是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 “夏小姐,别让我为难。沈总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 夏柔咬着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但她怎么可能真的走。 她不过是换个地方,守株待兔。 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希然下午才回到公司,一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的旖旎。 是他和夏橙的缠绵,那画面,那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哭,他哄。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她受不住的时候,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这滋味,实在太上头了。 他想她,很想,现在就想见到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回味,食髓知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那小丫头睡了一整天,现在也该醒了吧? 他掐灭了烟头,扔进烟灰缸,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沈氏大厦门外,他的迈巴赫早已静候。 沈希然刚迈着大步走出来,楚立就迅速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 “沈少。”夏柔猛地从一旁扑了过来。 沈希然回头看她,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沈少,那个视频是假的!那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夏柔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3章 想睡就睡,想扔就扔 夏柔继续抹黑, “是夏橙,是夏橙要害我!她要报复我,她一直怀疑上次是我派人绑架了她!” 她说着就想去抓沈希然的手臂,却被楚立伸手挡住了。 “夏柔,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沈希然的语气里带着审视,目光锐利。 “周年庆上,是你让人给她的药吧?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能黑成这样。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本来,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可惜啊,你现在,已经不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恨意。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跟老男人乱搞,他动用关系帮她压下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已是仁至义尽。 “不,沈少,你相信我,我还是清白的!” 夏柔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你可以验!” “我验?” 沈希然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王东强,张还,厉扬,还有你的那个大学教授,他们不都验过了吗?”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片片削在夏柔的脸上。 今天他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查了昨晚夏柔那个视频的真伪。 没想到,这一查,还多查出来好几个男主角。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浪的。 他一直以为她是纯洁无瑕的玉女,两年来,捧在手心都怕化了,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是个玩得这么花的欲女,放荡到令人发指。 他气得快要吐血,看那些视频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把手机砸了。 还是楚立手脚麻利,赶紧给他买了部新的送上来。 “不!那不是我!”夏柔还在极力否认,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可惜,沈希然不会了。 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坐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夏柔一把推开楚立,疯了般冲了过去,整个人趴在半开的车窗上。 “沈少!你不要月月了吗?你再给月月一次机会!”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车窗。 “月月”这两个字,让沈希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他这样的作为,真配不起,自己这两年对她呵护。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过,瞬间鲜血淋漓。 最终,沈希然冷漠地回了三个字。 “不要了!” “以后,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是。”楚立迅速拉开她,车子缓缓启动。 “沈少,沈少!”夏柔崩溃大哭。 好吧,沈希然她得不到了。 那夏橙,也永远别想得到! 因为“月月”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臭了。 楚立冷冷地看着她。 哎,这位夏小姐也太不自爱了。沈少之前对她那么钟情,没想到,她竟跟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沈家是绝不可能让她这种女人进门。 这两年的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沈希然闭上了眼睛,眉头皱得死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突然,他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冷漠。 他拿出新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聊天界面,置顶的那个,备注是【星醉月】。 他飞快地打字。 【我爱上了别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互删吧。】 留下这两句话,他直接取消置顶,将人拉黑,删除。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另一边。 夏橙正端着水杯喝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风无云】发来的两条绝交信息。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 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经将她拉黑了。 夏橙手一松,玻璃杯从指间滑落。 “啪!”杯子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一块碎片飞溅起来,划过她的脚边,带出两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夏橙握着手机,呆坐了好久。 她翻了翻两年的记录,每一次的相互鼓励,相互安慰,相互关心......眼眶红得厉害。 直至天彻底黑透了,窗外一片流光溢彩,她才站起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口。 然后,她走进衣帽间,换上一条黑色的吊带裙。 镜子里的女人,锁骨下方,一片刺目的红痕。 她扯过一条丝巾,慢条斯理地系上,刚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又搭了一件小外套。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他妈的,她倒要看看他沈希然是爱上了哪路神仙。 就算要分,也得让她先打一顿解气。 两年的感情,说扔就扔? 当她是路边的共享单车,扫码就骑,骑完就锁? 她拨通了庄事成的电话,开门见山。 “沈希然呢?” 庄事成那边顿了顿,立刻报了个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橙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跑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皇朝”的会所门前。 她径直走向888包厢。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玻璃器皿砸碎的尖锐碎裂。 她伸手去推门。 门刚开一条缝,沈希然熟悉的嗓音就传了出来,带着挑衅和几分不羁。 “夏橙?我想睡就睡,想扔就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本少?” “沈希然,你他妈把橙橙当什么了!” 是蓝钧。 他的怒气几乎要冲破门板。 今天,这俩祖宗又在这里碰上了,直接动了手。 “当然是玩物,有趣的玩物。” 沈希然轻笑,语调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最恶毒的轻蔑。 “怎么,心疼了?你护在手心里的宝贝,被我睡了,什么感觉?” “是不是特别不爽?不爽就对了。” “我就是要让你看着,你求而不得的人,在我身下是怎么承欢的。” “本来,我只想睡她一次,尝个鲜。不过嘛,昨晚的滋味确实不错,我决定多睡几次。” 他顿了顿,恶意地压低了声音。 “等我腻了,你可以去捡。我不介意。” “对了,昨晚她是第一次,我没想到她还是个雏儿,哭得可带劲了。没事,我先帮你好好调教调教。” 沈希然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他就是故意激怒蓝钧。 谁让蓝钧之前一直跟他抢人,也不看看,宁城是谁的地盘。 现在,就是他用事实打他脸的时候。 夏橙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紧握着门把的手,指节寸寸泛白。 “砰!” 蓝钧忍无可忍,一拳结结实实地挥了过去。 紧接着,是酒瓶和杯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动静,两个人打得相当激烈。 夏橙猛地推开了门,包厢里一片狼藉。 沈希然看见她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才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4章 沈希然,游戏到此为止 “砰!” 蓝钧抓住他分神的空隙,又是一拳砸在他嘴角。 沈希然没还手,只是死死地看着夏橙。 “橙橙。” 他唤她,嗓音有些哑。 夏橙没看他,目光落在吧台上。 她走过去,拿起唯一完好的半杯威士忌,指尖冰凉。 她送到唇边,小心地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下一秒,她扬起手,将剩下的酒液尽数泼到了沈希然的脸上。 酒水顺着他俊朗的轮廓滑落,狼狈不堪。 “沈希然,游戏到此为止。” “砰!”她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割裂了空气中凝固的冷感。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她知道,夏橙跟沈希然完了,原来他真的只是当她是玩物。他的执着,不过就是想睡到她。 “星醉月”和“风无云”,也完了。 因为对方是沈希然。 那个谁都瞧不上,永远不会付出真心的沈大少。 他没有心。 她将下唇咬得泛白,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走出包厢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夏橙坐进跑车,发动引擎。 “橙橙!”蓝钧大喊着追了出来。 正好冲到车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橙橙,下车!乖,我送你回去!” 他害怕她出事。 夏橙看着车窗外他焦急担忧的面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哥哥,对不起。”她看着,说了这五个字,然后冲他笑了笑,眼泪落得轻狂。 这是她最后一次,喊他哥哥了。 终究,是她负了他。 是她眼瞎,昨晚放弃了他,头脑不清醒地选择了沈希然。 是她亲手毁了所有。 她高估了“星醉月”在“风无云”心中的的分量,他说拉黑就拉黑。 也高估了沈希然对她的那点“深情”。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最终,一败涂地。 她猛地挂上倒档,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迅速退开。 接着一个利落的甩尾,红色的车身化作一道离弦的箭,飞奔而去。 沈希然带人冲了出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她出任何事,我要你拿命来偿。” 蓝钧猩红着眼,对他撂下狠话,随即也冲向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沈希然对手下的人,暴怒地吼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追!” 他刚刚说了什么,那不过是想激怒蓝钧的气话。 他喜欢她,他想她一天了。 他为了她,毅然地放弃了星醉月(夏柔)。 不,她不可出事。 此时,他的心慌成了一团。 …… 红色的跑车在深夜的滨海公路上疯狂咆哮。 夏橙的脚死死踩着油门,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眼泪糊住了视线,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 她什么都看不清。 也什么都不想看。 耳边还回响着沈希然那些混账话。 “想睡就睡,想扔就扔”“有趣的玩物。”“雏儿。”、“帮你调教调教。” 心脏被这些字眼反复凌迟,疼得她快要疯掉。 她竟然为了他,放弃了蓝钧哥哥。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后视镜里,几道刺眼的车灯穷追不舍。 是蓝钧。 还有沈希然。 夏橙抹了一把眼泪,把油门踩到了底。 “嘀——嘀嘀——!”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拐角处,一辆重型卡车猛地冲了出来。 雪亮的远光灯瞬间吞没了她。 双向车道,卡车似乎失控,冲到了她正前方,擦着山边的岩石,擦起一阵火光。 夏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身失控。 轮胎发出尖锐到撕裂耳廓的摩擦声,在地面上划出漆黑的印记。 “砰!” 跑车撞碎了沿海公路的护栏。 天旋地转。 下一秒,车头朝下,带着决绝的姿态,一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大海。 “橙橙!”蓝钧的吼声被夜风撕得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被黑暗彻底吞噬,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他想也没想,一脚踹开车门,连外套都来不及脱,疯了一样冲向护栏的缺口,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里。 冰冷和窒息感将夏橙包裹。 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瞬间将她淹没,巨大的冲力,让她晕得厉害。 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妈妈。 妈妈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不远处,温柔地对她招手。 “宝宝,别怕,来妈妈这里。” “妈妈。”她喃喃叫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伸了进来,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整个人拖了出去。 是蓝钧。 他抱着她,奋力地向上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终于,头顶破开水面。 新鲜的空气涌入,蓝钧大口喘着气,拖着昏迷的夏橙游向岸边。 他将她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了。 蓝钧的血液瞬间凝固。 “不……橙橙!” 他跪在她身边,双手交叠,用力按压她的胸口。 “醒醒!夏橙!你给我醒醒!” 他俯下身,对着她冰冷的唇渡气。 一次。 两次。 “橙橙!呼吸!你给我呼吸!” 他的眼泪混着海水,一滴滴砸在夏橙苍白的脸上。 “咳……咳咳!” 夏橙猛地呛咳出几口水,身体剧烈地颤抖。 她额被磕破了,鲜血不止。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蓝钧那张写满了绝望和狂喜的脸。 “哥哥……” 她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看到妈妈了。”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她跟我招手……我好想她啊……” 蓝钧紧紧抱住她,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我不准你死……” “哥哥,不值得……”她的眼泪再度崩塌。 痛! 真正心痛的滋味。 “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希然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他站在那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荡然无存。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夏橙额头上那道刺目的血痕上。 那片红色,烧灼着他的眼睛。 他害怕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他怕她会死。 怕再也见不到她。 蓝钧将夏橙护在怀里,猩红着眼瞪着他。 “沈希然,你他妈还有脸来?” 沈希然没理他,径直走过去,直接上手抢人,动作粗暴。 可当他弯腰抱起夏橙时,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夏橙在他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轻飘飘的。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得厉害。 “沈希然......放开......我......” 她抗拒他。 “沈希然!你把她还给我!”蓝钧嘶吼着要冲上来。 庄事成上前,死死拦住了他,绝不会让他追过去。 “她需要去医院。” 沈希然丢下这句话,抱着夏橙,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 “去医院。” 他对着司机咆哮,嗓音都在抖。 “开到最快!她要是有任何事,你们都他妈给我陪葬!” 他抱着她,拿出手帕按住了她额上流血的伤口,一颗心痛得厉害。 医院的走廊灯火通明。 急救室的红灯亮着,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沈希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片已经干涸的、属于夏橙的血迹。 一股灭顶的恐慌,迟迟地涌了上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是她泼他酒时,那双淬了冰的眼睛。 是她砸碎杯子时,决绝的侧脸。 是她说“游戏到此为止”时,冰冷的语调。 他搞砸了。 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不多时,楚立来了,跟他汇报货车司机是酒驾,这是个意外。 “找死,给我好好教训他。” “是!”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5章 小豆丁你不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沈少,病人头部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溺水和受惊,需要留院观察。” “好。”沈希然松了一口气。 他调来了最好的专家,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夏橙还没醒。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左手也缠了纱布,脚上还有好几道血痕,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 他看着她脖子上那几处红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 他不敢闭眼。 他贪婪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平稳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一遍遍地描摹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那个永远不会付出真心的沈大少。 那个谁都瞧不上的沈希然。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失去。 …… 另一边,安宁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小豆丁不见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在楼下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每一寸草坪都给掀起来。 陈秀花急得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飙升,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 “妈!” 乔熙吓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地掐着人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抖着手,第一时间给商北琛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又立刻打给陈正。 电话很快接通,陈正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镇定。 “乔秘书,您别急,小豆丁没事。”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小豆丁自己跑出小区玩,正好被商总看到了。商总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就……就把她带回天玺园吃晚饭了。” 乔熙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种鬼话谁信? 这分明就是那个狗男人设下的圈套! 拿小豆丁当诱饵了,想骗她去天玺园? 好,真是好样的!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浑身发抖。 这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 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 “陈助理。” 乔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你现在,立刻,给我上来一趟。” 说完,她“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没过几分钟,陈正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乔秘书……” 他话还没说完,乔熙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拖着一个贴满了草莓贴纸的小行李箱,箱子上面还扣着一个可爱的小书包。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乔熙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小豆丁的衣服、鞋子、尿不湿、故事书、奶粉、奶瓶……” 她每说一样,陈正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 “你,把这个,送去天玺园。” 乔熙抬起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告诉商北琛,他想留小豆丁住多久,就多久。” “让她上学,商北琛送。” “晚上睡觉,商北琛哄。” “洗澡,也让商北琛来。” “我妈病了,我正好没空管。” 陈正:“……” 他彻底傻眼了。 完了,芭比q了。 商总这波骚操作算是踢到钢板了。 诱饵不仅失效了,还被对方直接打包扣下,鱼是彻底钓不起来了。 “好的,乔秘书。” 求生欲让陈正不敢多问一个字,他赶紧接过那个迷你可爱风的行李箱,逃也似的往外走。 天玺园。 水晶吊灯下的长餐桌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安静地吃着饭。 商北琛姿态优雅地切着牛排,将切好的小块放进小豆丁的餐盘里。 “草莓叔叔,我阔以……看动画片了咩?” 小豆丁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含糊糊,像只小仓鼠。 “不可以。” 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吃完饭才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这个点了。 按照她的性子,差不多该杀过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商北琛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而,走进来的却只有陈正一个人。 他手里还拖着那个极其扎眼的、贴满了草莓贴纸的行李箱。 后面,空空如也。 哪有乔熙的半个影子? 商北琛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陈正顶着老板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把乔熙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商北琛的脸色瞬间黑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气笑了,重复着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帮她洗澡?” “小豆丁是我小姨子,她想让我这个姐夫,给小姨子洗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女人,是真打算把他气死! 他胸口剧烈起伏,回头跟管家说了一句。 “找个靠谱的女佣。” 他声音冷得掉渣。 “专门给孩子洗澡,哄睡,好生照顾着。” 管家迅速回话。 “是,先生。” 商北琛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黑色的迈巴赫卷起一阵风,疾驰而去。 半路上,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是沈希然。 商北琛划开接听,语气不善。 “说。” 电话那头,沈希然的声音透着焦急。 “夏橙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商北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人没事吧?” “有点脑震荡,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照顾好她。” 商北琛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晚点和乔熙过去。” 他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安宁苑楼下。 他直接上了陈秀花住的那层,在门口重重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乔熙站在门口,看到他,脸上写满了意外。 “商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说,你妈出事了,我来看看。” 他的目光越过她,往屋里探。 “不用了。” 乔熙立刻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刚醒,一会看到你,又得晕一次,你还是赶紧走吧。” 商北琛的脸又冷了下来。 “乔熙,小豆丁你不要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乔熙的火气。 她猛地走出门,反手将门轻轻带上,把他和自己隔绝在走廊里。 她走到窗边,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商北琛,你幼不幼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把孩子带走,会让大人很担心?” 商北琛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有点过火。 但他就是嘴硬。 “担心?担心怎么还随便把孩子放在别人家里?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乔熙懒得跟他吵。 “如果你觉得麻烦,就把她送回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架。” 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胃里一阵绞痛,让她难受得厉害。 她还没吃饭。 商北琛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 “怎么了?” “没事。” 乔熙别开脸。 “你走吧。” “我送阿姨去医院?” “不用了,她休息一会就行,就是太过着急,一下子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商北琛沉默片刻,突然又说了一句。 “橙橙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 乔熙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她伤到哪了?” 商北琛把沈希然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等我一下。”乔熙立刻转身走进屋子。 她先给母亲盛了一碗刚熬好的粥,端进房间,柔声说: “妈,小豆丁在宁宁那边,你别急,我晚点就接她回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安抚好母亲,她抓了件外套就匆匆走了出来。 来到楼下,刚走到车旁,商北琛突然从身后伸出长臂,一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6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熙熙,今天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乔熙身体一僵,没有理他。 “放开我。” “你原谅我,我就松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商北琛。” 乔熙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动手打人时,你怀疑我跟景灏不清不楚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是因为我太紧张你了!” 他低吼。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商总。” 乔熙用力挣扎了一下。 “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去了。” 商北琛的呼吸一滞,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的恼怒。 “乔熙,我已经给你台阶了。” “我不想下。”她说完,用力推开了他,径自往前走去。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把车开了过来。 乔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句话也没说。 车厢里气氛压抑。 胃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胃的位置。 商北琛的余光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没说话,默默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很快,他拿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早古蛋糕走了回来,递给她。 “你先吃点东西。” 乔熙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 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牛奶,又小口地吃着蛋糕,胃里的不适总算缓解了一些。 商北琛也松了一口气。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商北琛带着她直上vip病区。 才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沈希然一脸无措地站在走廊里。 紧接着,病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个枕头被狠狠地砸了出来,落在沈希然脚边。 “给我滚!” 是夏橙的声音,嘶哑又充满了愤怒。 她醒来后,发现守在身边的人是沈希然,情绪一下子就爆了。 乔熙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 “橙橙,是我!” 她走进去,顺手将门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 病床上,夏橙手背上滴着血。 针头被她自己拔掉了。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怎么伤成这样了?” 乔熙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夏橙看到她,紧绷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一把抱住乔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绝望又无助。 乔熙已经四年没听过她这样哭了。 上一次,还是她被那个老头子棒打鸳鸯,失恋后得了抑郁症。 也是这样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她冲进了海里。 乔熙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收紧手臂,轻轻拍着夏橙颤抖的后背。 “橙橙,没事,我在。” “熙熙,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乔熙不停地哄着她,夏橙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了些。 乔熙给温宁宁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温宁宁来了,顾宸也跟着来了。 病房外,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着,病房里是三个女人。 乔熙呼叫护士来换了纱布,又哄了很久,夏橙才终于疲惫地睡着。 乔熙必须回安宁苑,她怕母亲再晕倒。 最终,温宁宁留下来陪床。 顾宸看了一眼病房里,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沈希然, “宁宁细心,放心吧,她会照顾好夏橙。” “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影响她的心情。” 话音刚落,电梯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钧来了。 他身上带着伤,嘴角青了一块,后面跟着的庄事成也伤得不轻,脸上挂了彩。 蓝钧跑了过来,庄事成追了过来。 商北琛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人没事,刚睡着,温宁宁在里面照顾她,你先回去。” 他怕蓝钧和沈希然在这里再起冲突。 蓝钧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沈希然,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沈希然,这事没完。” 最终,蓝钧还是转身离开,听到人没事,倒是松了一口气。 沈希然的俊脸沉得能滴水,眉头皱得紧。 她是真的恨上了他。 商北琛也送乔熙回安宁苑。 车里,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他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不同意。”他开口。 乔熙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同意,只做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商北琛的视线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乔熙,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你不会离开我。” “你骗我。” 乔熙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商北琛,我现在不想跟你扯这个。” “不行!” 他拔高了音量。 “你不能出尔反尔!” 他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唇就要压下来,乔熙伸手将他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宝宝,别生气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我错了,以后,我不对你发脾气了。” “那是对我发脾气的事吗?” 她推开他,声音里满是失望。 “那是你对我的不信任!” “商北琛,两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就算走下去,也不会长久。” “我不想跟你离第二次婚。” 商北琛看着她,眼里的受伤转为恼怒。 “是你,一开始就隐瞒关系,你心里有鬼!” 乔熙被他气笑了。 “我隐瞒关系,就是为了避免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结果,还是避不了。” “商北琛,我要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这辈子也轮不到你。你如果要用你的身份来逼迫我,那我就不干了。” “别!” 商北琛瞬间急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别冲动。” 他放软了姿态,小心翼翼地商量。 “那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安心照顾阿姨,三天后,乖乖回来,好吗?” 乔熙没有正面回答,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这算是默认了。 商北琛松了口气,再次发动车子。 车子开得死慢。 时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着50。 乔熙白了他一眼。 “前面一个车子都没有,你开50码?” “你这速度,对得起这车的性能吗?” 商北琛侧头看她,淡淡回了一句。 “安全为上。” 结果,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出了50分钟。 到了安宁苑楼下。 商北琛绕过来给她开车门。 她才刚下车,就被他伸臂一把搂进了怀里。 “宝宝,别生气了。” 他再一次道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松开。” “不想松。” 他耍赖,双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硬是这么抱了足足十分钟,还偷偷亲了她好几下,最后,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她走。 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陈正与两个保镖站在那里。 偷偷看着这一幕。 谁都没敢出声。 商总,挺不容易的,哄完小的,哄大的,后面还有个老的。 ...... 次日清早,温宁宁去买早餐的时候。 病房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沈希然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臂膀,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桶。 夏橙回头,看到是他。 一张脸顿时冷成了冰霜。 “出去。” 声音不大,声线带着厌恶。 沈希然脚步顿了顿,还是反手关上了门,朝着病床走过来。 “我给你带了点粥。” 他的嗓音有些哑。 “饿了吧,先喝一点。” 夏橙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不好使?” 沈希然没理会她的怒火。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俯身,将保温桶放下。 拧开盖子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股肉粥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夏橙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是生理性的恶心。 “拿走!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将那个保温桶挥到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 滚烫的粥洒了一地,白色的米粒和汤水溅得到处都是,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橙橙。”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夏橙的情绪彻底爆了,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想也不想就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她的手又伸向旁边放着的水果盘。 “夏橙!你冷静点!” 沈希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从身后一把将她死死圈住。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坚实得像一堵墙。 两条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夏橙疯了一样挣扎,手脚并用,拳头胡乱地捶打着他。 “放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别激动,会伤到自己!”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又热又急,带着一丝恳求。 “对不起,宝贝。” “我让你放开!” 夏橙挣脱不开,她猛地一偏头,张嘴就朝着他肩膀的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牙齿深深陷进他衣服下的肌肉里,甚至能尝到一丝血腥味。 沈希然的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圈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楚,又带着一种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这一句,夏橙更气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7章 想当爹,下辈子吧 “谁要你负责,你放开我。”夏橙的眼眶红得厉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希然,你干什么!” 温宁宁提着两袋早餐,看着这强抱的一幕。 她反应极快,冲了过去。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放开她!” 沈希然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终于松开了手。 夏橙身体一软,温宁宁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她。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 她难过,不是因为沈希然说睡完就扔。 而是因为【风无云】把【星醉月】拉黑了。 那是800多个日夜的陪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可他,直接翻脸了。 此时,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如此虚伪。 她为了他放弃了蓝钧,而他却因为别人,放弃了她……真是讽刺。 “走呀。”温宁宁又吼了一句,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得要命。 “别哭,没事了,我回来了……” 沈希然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痛得要命,她向来流血不流泪,可见她是真的难过。 都怪他的口不择言。 最终,他皱着眉走了出去。 哄了好久,夏橙才止住哭声。 温宁宁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夏橙。 这次,沈希然是真的伤了她的心,或者激发了她的某种的自我保护意识。 最后,温宁宁使出浑身解数,才哄得她吃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 没一会,庄事成和林楚龙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庄事成手上稳稳地提着一个保温餐盒。 “小师妹,你这科目三是买的吧?” 林楚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嘴里啧啧有声。 “这车技烂得也是没谁了,怎么的,想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直接开海里去了?”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下次二师兄给你当司机,保证安全送达。” 补充,“免费的。” 庄事成把保温盒往床头柜上轻轻一放,打开盖子,一股浓郁到霸道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给你带了生龙活虎粥,补补。” “吃了,包你好得快。” 温宁宁好奇地探过头,“什么是生龙活虎粥?” 庄事成拿起长勺,在桶里用力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展示给她们看。 “沙虫、老母鸡、干贝、大虾、蚝仔,反正什么猛就放什么,一锅炖。” 温宁宁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勺子里那些一条条长长的,像虫子的玩意儿。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都白了,差点当场吐出来。 “大师兄,你这是壮阳的,你是不是搞错配方了?”林楚龙直接拆台。 庄事成白了他一眼,“闭嘴,你懂什么,反正喝着补,就对了。” 夏橙看着这两个活宝, “你们俩今天的工作,就是来我这儿陪聊?” 懒洋洋地开口。 “先说好,我可没钱付账。” “嘿,你这话说的!” 林楚龙立刻不干了,他夸张地凑近了些。 “这就太看不起我们了,今天不收钱,义务的。” “如果你想揍谁,咱们还能免费送一次服务,帮你出气。”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写的卡片,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 “一小时揍人卡,揍不到一小时,绝不停手,送你了。” 庄事成补充一句,“除了沈少,谁能都揍。” 他可不能砸自己的饭碗。 夏橙:“……” 温宁宁拿起来看了看,瞪大了眼睛, “这太牛了,我也想要一张。” 林楚龙直接过来,稔熟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温表妹,算你识货,来,咱们来谈谈价格。买三次送一次。” “咱们,除了小时卡,还有周卡,月卡。要是有死对头,最好开个月卡,我一个月帮你揍他30回,保证他见到你,跪地喊娘。” 温宁宁壮着胆问,“你们……打得赢我小舅舅吗?” 如果打得赢,她想从别墅搬出去,那晚,太丢人了。 林楚龙嘴角一抽,“对方要是顾少的话,至少你得开个年卡,我们十三兄弟组个豪华团,不分日夜偷袭,肯定能收拾他。” 正在看财经早报的顾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身后有一股凉意。 “哇,这么猛?”温宁宁嘴都张大了,合不上。 夏橙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病房门外。 沈希然高大的身影立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房里那道笑声,他紧绷的脸色,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最终,他去了趟医生办公室,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回了老宅。 庄事成和林楚龙在病房留了两个小时,完全将夏橙逗活了。 中午时分,乔熙也带着汤和饭过来了,还特意带了两人份,温宁宁可以一起吃。 温宁宁闻着那香味,都谗哭了。 “想念阿姨做的菜,好香,汤也香。” 乔熙笑笑,将汤倒出来,给她分了一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先吃饭。” 夏橙没什么食欲,她叹了口气,还是将昨晚在会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她讲得很平静,但温宁宁听得拳头都硬了。 “我靠!” 温宁宁气得原地爆炸,“沈希然这个死渣男!睡完就甩人?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行,我必须让我小舅舅跟他绝交!必须的!” 夏橙垂下眼睫,轻轻搅动着手指,片刻后抬起头。 “不是他甩我。” 她的嗓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我不想要他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温宁宁嘴巴张成了“o”型,但她下一秒就竖起了大拇指。 “踹得好!给咱们女人长脸了!渣男就该有被踹的觉悟!” 乔熙的眉头皱得很紧,“风无云也把你拉黑了?” 这件事,确实太出乎她的意料。 夏橙说,“是我高估了他对星醉月的感情,两年多了,原来,这样不堪一击。” “因为,他是沈希然,他没有心。” 夏橙心里又抽痛了一下。 温宁宁赶紧过来,抱住了她,安慰,“好了,不难过了。” “正好,甩一次,两个一起甩干净,省心、省事。” 夏橙点头,看着乔熙。 “下午,帮我办出院吧,我想回家。” 医院的味道让她窒息,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你先吃饭,我去问下医生,看看你的报告。” 她想了想,又说。 “你先去我那住吧。有妈在,可以陪你说说话,陈正守着,也没人敢上去捣乱。” 温宁宁也疯狂点头。 “对对对!去熙熙家!我天天去找你玩!咱们姐妹嗨起来,让那渣男后悔死去吧!” 夏橙心里一暖。 “嗯。”她同意了。 此刻,她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突然,夏橙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晚,他没做安全措施。”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72小时,我马上下去买药!” 温宁宁也急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对对对!赶紧买!绝不能给那种渣男生孩子,他不配!想当爹?下辈子吧!” 下午,乔熙拿了药回来,盯着夏橙吃下去,才去办了出院手续。 ……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沈希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楚立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沈总,乔小姐已经把夏小姐接回安宁苑休养了。”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而且……乔小姐在药店,买了一颗事后避孕药。” 沈希然握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泛出白色。 他的脸色更冷了。 多少女人处心积虑想爬他的床,做梦都想怀他的孩子。 她竟私下吃避孕药?不想生他的孩子,难道也不想嫁进沈家?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8章 我们的关系终止了 “你让人送些顶级燕窝和补品过去。” 沈希然命令道。 过了几秒,他又改了主意。 “算了,你亲自去。跟我未来丈母娘,打好关系。” 楚立一听“丈母娘”三个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沈总,这是想要娶夏橙小姐? 想结婚了? 沈老太爷要是知道,他肯结婚,不得高兴得晕过去。 沈希然没理会他的惊愕,那位陈女士是橙橙的干妈,当然就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神情郁闷到了极点。 那一晚,他确实是疯了。 脑子里全是爷爷催着抱重孙子的话,加上她就在身下,他又兴奋得过了头,所以才没做措施。 他卖力耕耘四次,就想给她留点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吃药。 本来,他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她惹了他,所以,他天天勾引就是想要得到她,想着睡到手就扔掉,让她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可现在……睡完了,他舍不得了。 不但舍不得,是还想要,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 甚至,还想跟她一辈子。 真是疯了。 没多久,楚立就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礼品,出现在了安宁苑门口。 结果,夏橙将那些昂贵的礼物全扔了出来。 “砰砰乓乓”摔了一地。 夏橙冷着脸,直接“砰”地甩上了门。 楚立和陈正,灰头土脸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楚立收拾那一地狼藉,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这可怎么交差啊……”楚立叹了口气。 陈正弹了弹烟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跟你说,陈阿姨人特别好,但你不能硬碰硬。想曲线救国,打好关系,我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路?”楚立眼睛一亮。 “去学广场舞。” 陈正吐出一个烟圈。 “陈阿姨的练舞时段,早上八点到九点,风雨无阻。这可是黄金一小时,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悟性了。” 楚立整个人都愣住了。 广场舞? 他一个精英特助,去跟大爷大妈抢地盘? “我陪她连连跳了两周,还陪着逛街买菜,现在已经可以进门喝汤了。”陈正一脸的自豪。 补充,“商总,想偷孩子,我都进屋能顺走。兄弟,好好努力吧。” 他看着陈正笃定的眼神,半晌,咬了咬牙。 “行!” 原来,做个特助,真的好难。 不过,为了老板将来能顺利晋级,他拼了。 晚上,商北琛一下班,就去接小豆丁放学,然后就带回了天玺园。 小家伙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草莓叔叔,姐姐不来吗?”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小家伙耳边。 “一会儿,你打电话给姐姐,然后哭,说想姐姐,好不好?我让管家伯伯给你做好多草莓蛋糕吃。” 小豆丁晃着小脑袋看着他,不解地问。 “姐姐,不要我了吗?” “嗯,”商北琛循循善诱,“她不想要小豆丁了。” 不一会儿,商北琛拨通了乔熙的电话。 乔熙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 电话一通,小豆丁酝酿好的情绪瞬间爆发,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呜呜……小豆丁想姐姐了,姐姐不要小豆丁了……” 乔熙的心猛地揪紧,立刻关了火。 “宝贝,乖。”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看小豆有丁……呜呜……” “姐姐一会儿就去接你回家。” “真的吗?”小豆丁抽噎着问。 “是真的,乖,别哭了。你吃好饭饭,姐姐就过去接你,好不好?” 乔熙也想小家伙了,更怕商北琛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她。 “嗯。姐姐快点来喔。” “好。” 挂了电话,乔熙哪里还有心思做饭。 她匆匆炒了个青菜,简单地扒拉了几口饭,就抓起外套往外跑。 “妈,我去宁宁那接小豆丁回来。” “去吧,路上慢点。” 饭桌上,陈秀花正细心地给夏橙夹菜。 “谢谢干妈。”夏橙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整个人可见的开朗了许多。 “多吃点,明天干妈买两只老鸡回来熬汤,给你补补。这都伤成什么样了。” “嗯。干妈最好了。”夏橙的点了点头。 陈秀花认真地看了看她,“多吃点,太瘦了,扛不住台风。” “嗯。”夏橙乖巧得很。 …… 不多时,乔熙来到了天玺园, “小豆丁!”乔熙喊道。 小家伙闻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 她迈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乔熙的大腿。 “姐姐,你终于来啦!” 乔熙摸摸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弯腰将她抱起来。 “怎么跟大狗狗玩得一身都是汗?” 怀里的小人儿散发着热气,脸红红的,带着一股奶香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姐姐,是要把我送给草莓叔叔吗?” 乔熙抱着她上楼,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小吃货,谁要?” “走,我给你换个干净衣服,咱们就回家。” “嗯,我可以带大狗狗回家吗?”小豆丁又问了一遍。 “不行,你把大狗狗带走了,草莓叔叔会想狗狗的。”她一边说着,走进小豆丁的专属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具和漂亮的公主裙。 乔熙刚帮她脱下湿透的上衣,还没来得及拿新衣服,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商北琛倚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门口的光线完全挡住。 他的黑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我们聊聊。” 他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沉静而专注。 乔熙一边给小豆丁换衣服,一边问。 “聊什么?” 商北琛的视线扫过光着膀子的小豆丁,又回到乔熙脸上。 “伙食费。” 他慢条斯理地说。 “小豆丁在这住了两天,如果以后,你想让她一直住在这,我们得聊聊。” 乔熙愣住了。 伙食费? 他在跟她谈一个三岁娃娃的伙食费?是在跟她算这个账?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火气,但还是压着情绪,她拧了一个热毛巾,迅速给小豆丁擦了一下身子,然后飞快地套上衣和裤子。 “你在这等姐姐一下,自己看画本。” 她安抚好小豆丁,转身跟着商北琛走了出去。 她以为他会去书房或者客厅,没想到他径直把人带进了主卧。 门“咔哒”一声关上。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地撞上了墙壁,男人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他直接把人抵到墙边就吻了上来。 “商……唔!” 乔熙的抗议被悉数吞没。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浓烈的思念,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 “宝贝,好想你。” 他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委屈。 “别再折磨我了。” “我受不了了。”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跳快得要命,但理智尚存。 “商北琛,你疯了,谁准你亲了?” “答应我,和好吧。”他用鼻尖蹭着她,像一只索求安抚的大型犬。 “不是算伙食费吗?”乔熙瞪着他,“多少钱,我付。” 商北琛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我正在讨呀。”说完,又吻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包围着她,熟悉的柑橘包笼罩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你离我远点,商总,我们的关系已经终止了。” “什么关系?” “床伴关系!”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他回答得干脆, “乔熙,我通知你一下,我们的床伴关系正式终止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她。 “行。”乔熙偏开头,眼眶有点红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59章 宝宝,我愿意做你的狗男人 商北琛又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乔熙意外地看着他。 “乔熙,你只能做我商北琛的女人。”他霸道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结构怎么这么熟悉? 当年,她在大学里,就是这么表白的。 “宝宝,别生气了,我们重新开始。”商北琛放软的声音。 “我还没搞定陈女士呢,你现在不能跟我内讧。不然,我要疯了。” 他的声音多少带着一点委屈与撒娇的意味。 “怎么,不捉奸了?除了景灏,我还有不少备胎,商总,够你忙的。” 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捉了,以后都不捉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你哪来的自信?狗男人。”乔熙瞬间僵住了,完了,心里那一句,都吐出来了。 “狗男人?”商北琛眯了一下眼,脸色不好看,“乔熙,你的嘴要是不会说话,就用来吻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乔熙赶紧道歉。 “乔熙,我不接受口头道歉。”商北琛霸道地抱起她,“你打赢我,就饶了你。” “商北琛,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砰。”浴室门关闭。 浴缸里早已放满了一缸温水,他直接将她放进水里。 不多时,里面传来砰砰、碰碰的声音,夹着骂声。 “商北琛,你要不要脸?” “可以不要。” “宝宝,别生气了,老公让你扇,扇到开心为止。” “唔……啊……” 一个半小时之后,商北琛用大毛巾,将人裹着包了出来,乔熙蔫蔫地靠在他怀中,脸上是未褪的潮红。 他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让她靠在床头柜上,然后拿来吹风机,细心地为她吹头发。 修长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温柔无比,嗡嗡的暖风吹拂着她的脸颊,也吹乱了她的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宝宝,你真美。”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尤其喜欢看她事后的羞涩模样。 “离我远点。我要回家了。” 她说完,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 商北琛反应极快,大手一捞,就将摇摇欲坠的她重新抱回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低头,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颈脖。 “让我再抱一会。” “别弄,会留痕。”她伸出手,抵住他凑过来的头。 这要是被陈女士看到,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商北琛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 他将她抱起,重新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那就吻在看不见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灼热的吻就落在了那片柔软上,然后一路往下。 乔熙心头猛地一震。 他是想帮她…… 她脑子嗡的一下,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别……” 男人的动作停顿片刻。 他抬起头,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嗓音喑哑。 “宝宝,我愿意做你的狗男人。” 他捏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继续往下…… 不一会儿,房里的星空穹顶突然亮了起来,形成一片梦幻似的浩瀚星海。 乔熙感觉自己要疯了。 商北琛使出浑身解数服务着她,整个房间都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度。 他带她进入另一种疯狂的状态。 他伏在她身上,遨游星际。 …… 又过了一个小时,房间里的风暴方才停歇。 商北琛心满意足地抱着她,长指穿过她汗湿的发丝,一下下顺着。 他轻吻她发顶,“宝贝,满意吗?” 乔熙累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 “你无赖。” 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回响。 “我永远只对你无赖。” 商北琛总算将人哄好了。 他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根本不想放手。 “晚上别走了。” “不行。”乔熙立刻拒绝,“我妈在等小豆丁了。” “那晚一点,我送你们回去。” 乔熙脑子瞬间清醒,“你……你刚才没做措施!” 男人埋首在她颈窝,呼吸灼热。 “你不是安全期吗,没事。” 他还懂算这个? 算了,太累了,不跟他计较,大姨妈还有一周也要来了。 …… 最后,回到安宁苑,已经十一点多了。 小豆丁在她怀里,睡成了小猪,商北琛怕她着凉,脱了外套让她裹住小豆丁。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线条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一个男人倚在车旁,指间的烟猩红一点,明灭不定。 竟然是沈希然。 他看到乔熙,怀里抱着个东西,立刻掐了烟,大步走过来。 “我想见橙橙。” 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乔熙冷笑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沈少玩咖人设不要崩,睡完就甩,可别拖泥带水的,干净利落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希然的脸色白了白,“她误会我了,我想跟她亲自解释。” “解释?” 乔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还有资格吗?她瞎了一次,可不能瞎一辈子。” 她嘴不留情。 “你最好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一会我妈要是下来,看见你这种欺负橙橙的渣男,高低得给你泼盆洗脚水。” “她老人家,最见不得橙橙受委屈。” 乔熙转身,对着身后的商北琛命令道。 “商北琛,让你的保镖,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 说完,她径直抱着孩子,走进了单元门。 “陈正。”商北琛喊了一声,陈正从花圃里跳了出去。 商北琛一个眼神,他会意地从车后尾箱,将小豆丁的行李箱与小书包拿了出来,直接送上楼。 夜风中,只剩下两个男人在对峙。 商北琛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递给沈希然。 沈希然没接。 商北琛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去喝一杯?” 沈希然的目光还黏在那个消失的门口,声音闷得厉害。 “你们和好了。” 是陈述句。 “当然。” 商北琛的语气带了点显而易见的炫耀。 “她是我老婆。”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打一架就好了。” 他拍了拍沈希然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这是我们的夫妻相处之道。” “不过,你这关,不好过。” 商北琛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夏橙那性子,烈得很。” “你们要是打架,估计得动刀子。” 沈希然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动刀也得打,他不能被这样无声地判死刑。 次日,乔熙送小豆丁去上学。 陈秀花跳广场舞去了,夏橙觉得天气不错,慢悠悠地在楼下散步。 清晨的空气带着点湿润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不少。 但是,一颗心,还是堵得难受。 楚立眼尖,迅速给沈希然汇报。 夏橙的电话响了,她站在花圃旁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 “你这丫头跑哪里去了,你赶紧给我回来!你二叔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快把天都吵塌了!” 夏橙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她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等过两天,我回去收拾他们。” 夏柔敢给她下药,新仇旧恨,这次得一笔算清。 挂了电话,她刚准备继续溜达。 十几分钟后。 一辆高调的黄色跑车停到了小区门口。 沈希然从车上下来,径直朝她走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夏橙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摘了,贴了一块十厘米的加宽创可贴。 但她的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橙橙,我们聊聊。”沈希然开口,嗓音有些低。 夏橙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少,想聊什么?” 沈希然看着她,沉稳地开口,“当然是聊聊赔偿,怎么,夏大小姐想用完我就跑?” “那晚我可是贡献了四次,整整一夜,精力消耗不少。” 夏橙:“……”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0章 礼尚往来,我们再玩一次? 夏橙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慢慢悠悠地从沈希然的脸上滑下来。 落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又滑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胸膛。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窄瘦的腰腹处。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几秒后,夏橙抬起脸,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什么温度。 “哦?”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懒洋洋的审视。 “原来沈少出来卖的啊。” “说吧,什么价?” 夏橙从包里摸出手机,晃了晃。 “四次是吧?我看看支付宝余额够不够。” “不够的话,我让我爸给你打钱。” “毕竟我们夏家,从不白嫖。” 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又缓慢,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一下地往人心里捅。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 一股干净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强势地钻进夏橙的鼻腔。 很有侵略性。 也很好闻。 “夏橙。” 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夏橙没退,仰着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是一种近乎顽固的平静。 “不然呢?” “沈少觉得我该怎么说?” “哭着喊着求你负责?还是抱着你的大腿说我爱你?” 她轻呵一声,眼底的嘲弄愈发明显。 “沈大少爷,玩完就甩,不是你的宗旨吗?” “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装什么深情人设?” 沈希然一下子被气着了,但是,看她一身伤,又有点心痛。 “那晚说的话……”沈希然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额角的创可贴上,“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气蓝钧而已。” “我恨他之前一直缠着你。” 夏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真的吗?” “沈少没想过要甩我?” 沈希然心头一跳,感觉还有点希望。 他立刻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又真诚:“当然,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想好好宠你。” 宠她? “那好。” 夏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沈希然,你听好了。” “现在,是我要甩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体验感太差了,我很不满意。” “你可以滚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沈希然:“……” 体验感差?不满意?她是第一次,哪来的参照物? “体验差哪了?姿势不够多,还是时长不满意?”他认真地看着她。 又补充,“我那四次,可是让你高了十二回,我数着呢。” “……”夏橙一下子被噎住了。 这死男人还数这? 半晌,她才咬着牙吐出一句。 “说吧,沈少想要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以后,互不相欠。” 沈希然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劲儿。 “钱我不要。” “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沈希然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她的嘴唇上,姿态暧昧到了极点。 “不如,礼尚往来,我们再玩一次?”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玩味的磁性。 “你把我付出的,还给我就行。” 夏橙瞬间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几秒。 还给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沈希然,你想得美,我不会再跟你上床!” 夏橙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高大的身影一步就追了上来,手臂一伸,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 夏橙被迫停下,看着眼前这堵结实的胸膛,充满了压迫感。 “夏橙,你若欠债不还,我让你们夏东科技立马破产。” 沈希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 “那请你赶紧行动,多考虑一秒,都显得你的无能!”夏橙彻底怒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燃着火,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死男人,想给她设套,分明就是想多玩她一次。 她才不会上当! 沈希然看着她这副生龙活虎,炸毛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郁结反而舒坦了一分。 他当即改变了策略,反正软的不吃,他就来硬的。 “夏橙,没有人敢欠我沈希然的账不还。” 他的语气变得极具侵略性。 “既然不想谈爱,咱们就谈交易。” “你若是不还,我会纠缠你一辈子,我有的是耐心。”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 “沈希然,你还要不要脸?” 夏橙气疯了。 纠缠她一辈子,她参加完演出就离开宁城。 沈希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摞下一句狠话。 “别想着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捉到你,到时,可就不是一次这么简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知道我的实力。” 夏橙死死地瞪着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辈子纠缠?跟这个狗男人? 她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窒息。 她不愿意。 最后,夏橙咽下了心头那口浊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等我伤好了,抽一晚还你!” 沈希然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一晚?” 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 “一晚,我可做不了那么多次。我现在身体有点亏空,一晚最多做一次,算下来,你得还我四晚。” 夏橙:“……” 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带这么计算的? “沈希然,你去死!” 她狠狠骂了一句,还不解气,回头给他踹了一脚,他没躲,一只小巧的脚印印在了黑色西裤上。 吓得保镖差点跳出来。 沈希然看着她愤愤跑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他就喜欢被她骂的感觉。 更喜欢看她咬牙切齿、又拿他没办法的小模样。 他就要激怒她,她骂他,比不理他强多了。 …… 不一会,楚立跑了过来,身上带着汗。 “沈总,有机会,明天陈阿姨和乔小姐外出扫墓。” “到时,就剩夏小姐一个人在家,你可以偷偷进屋。” 沈希然睨了他一眼,偷偷? 他到时,光明正大地进去...... 希望“打一架”能让她回心转意。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1章 风无云,我不要你了! 夏橙回到房间,还气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手机被她捏得死紧,指节泛着白。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是风无云的对话框,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狂按。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 【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爱!】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继续在上面打字。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风无云,我不要你了!】 每一条信息旁边,都跟着系统冷冰冰的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为什么要把她拉黑? 还爱上了别人?简直渣得人神共愤,渣得史无前例。 【念霜园,还去吗?】 她发完一句,死死咬住下唇,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握着手机,没舍得那两年多的聊天记录,点点滴滴,都是他们珍贵的回忆。 最后,她按着语音,发了一段语音,带着哭腔: “为什么要放弃我?我现在难过,你哄我,哄我呀,呜呜……” 冰冷的系统信息再次弹出,所有信息都发不出去了。 她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 她知道,她的云哥哥。 没有了。 最后,她退出了这个专属微信,再也不登了。 …… 次日,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浓墨。 陈秀花一大早就把乔熙从床上薅了起来,要去龙谭镇的青山墓园。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气氛压抑。 乔熙的脚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秀花看着来送早餐的陈正,眼睛一亮,一把捉住他。 “你会开车吗?” 陈正老实点头。 “那你来开!” 于是,陈正就这么被抓了壮丁,成了专属司机,前往龙谭镇。 小豆丁今天不用上学,就由夏橙在家里陪着。 龙谭镇离宁城就六十多公里,说远不远。 但全是盘山路,九曲十八弯,崎岖难走。 陈正一边开车,一边手没停。 他悄悄给商北琛发了定位信息,顺带汇报了今日行程。 车子刚到龙谭镇地界,天公不作美。 毫无预兆地,倾盆大雨兜头而下。 雨幕厚重得像一道灰墙,车窗外的能见度极差,几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前面找个酒店停一下吧,等雨停了再走。” 乔熙看着窗外,开口建议。 陈秀花却急得不行,她望着这阴沉沉的天,嘴里念念有词。 “老头子,老头子,知道我们来看你,高兴坏了这是。” “可别下了,再下我们上不了山了。” 另一边,高速路上。 一辆黑色的大g在雨中疾驰,溅起高高的水花。 老王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 后座的商北琛看着手机,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 早上十点,沈希然已经登门了。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身上带着迷人的木质香,头发也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张俊脸帅得简直不成样子。 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按了一下门铃。 然后,退后一步,单手插兜,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今天,他必须进屋去。 门没开。 楚立倒是从一边的绿化带后头闪了出来。 “沈总。” 楚立面无表情地汇报。 “夏小姐回夏家大宅了。”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早说。” 他抬脚就准备走,又停住。 “去哪了?” “回了夏家大宅。” 沈希然冷笑。 那就去夏宅。 正好,有夏东升在,更好讨债。 此时,夏家大宅。 客厅里气氛凝重,夏辉一家三口全都到了,主位上还坐着一位精神矍铄、头发全白的老太太。 夏辉凑到老太太跟前,一脸愁苦。 “妈,您今天可得为柔柔做主啊。” “她可是您的亲孙女,现在被媒体天天盯着,家门都不敢出了。” “亲孙女?”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难道我不是亲的?” 夏橙抱着小豆丁,缓步走了进来。 王芳一看到夏橙,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就亢奋了。 她指着夏橙的鼻子。 “你回来得正好!” “今天当着你奶奶的面,我要你,立刻出面为柔柔澄清,证明那个视频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夏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伪造?” “夏柔都亲身体验过了,就算你们出去喊一百遍是假的,别人会信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怜悯。 “别太天真了,二婶。” “这一届的读者可精明得很,特别是追这本书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作者举大拇指:哎哟喂,小橙子说得太好了。) 夏辉见状,赶紧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 “橙橙,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 “只要你肯出面,为柔柔说两句好话,二叔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夏橙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将怀里的小豆丁递给一旁的佣人。 “王嫂,给她打杯草莓汁,点心要上热的,好好看着她。” “好的,大小姐。” 夏橙温柔地对小豆丁说。 “小豆丁乖,跟这位婶婶去玩,姐姐一会儿就来找你。” “嗯,好的。” 小豆丁听话地点了点头,被王嫂牵着手带走了。 夏橙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老太太身上。 “难得奶奶今天来了,那就让奶奶来评评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夏柔在周年庆上,给我下了药,这笔账,怎么算?” “药?” 夏老太太和夏东升同时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夏老太太捂住心口,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唉呀,我的小心肝,怎么是中了那种药?” 夏柔的脸刷地白了,立刻尖声为自己辩解。 “姐姐,你说你中了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上下打量着夏橙,眼神恶毒。 “你这几天都不见人,难道,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夏橙不怒反笑,笑得明艳又刺眼。 “当然。” “我找了鸭子,给自己解了毒,现在当然没事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夏东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嘴唇都在哆嗦。 夏老夫人也脸色一沉,橙橙她...... 夏橙迎着他的怒火,眼神却像淬了冰。 “老头,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以后,别再想拿我去联姻,把我嫁入什么豪门了。”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夏柔。 “是你最宝贝的好侄女,毁了我的一切!” “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个父亲,今天,就为你女儿讨回公道!” 夏老太太转头,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夏柔。 “柔柔,你真的害了你姐姐?” “奶奶,我没有!” 夏柔哭着摇头。 “肯定是她自己吃错了东西,她诬陷我!” 她又转向夏橙,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的?” “当然有。”夏橙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掌,林楚龙提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 看清男人的容貌,夏柔吓得瞳孔一缩……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2章 她献身的可不是鸭子 这个男人正是夏东科技的一个主管,名叫王军。 也是那天骗夏橙去休息室的人。 王军一看到夏柔,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二小姐,救命呀!求你救救我!” “这跟我没关系,是你给我的药,是你指使我的!” “你胡说什么!” 夏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我不认识你!” 王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把药放到酒杯里,一会儿祝酒环节,让服务员端过去给她……然后,把她骗去2号休息室……” “干完后,我保你上总监,还有一套百万的房子。” 里面传出的,正是夏柔阴狠又得意的声音。 夏柔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不,录音是假的。”夏柔赶紧为自己辩护。 夏橙摆了摆手,“二师兄,带他去花园,一小时卡,给我用满了。” 林楚龙点头,“放心。一分钟都不会少。” “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我的,跟我无关啊!”王军哭喊着。 “夏柔!” 夏东升一声怒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怎么能这么害你的姐姐!” “大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夏柔还在徒劳地辩解。 夏东升猛地转向自己的弟弟夏辉。 “阿辉!” “现在是你的女儿,陷害橙橙,让她失去了进豪门的资格!我可是培养了她整整二十六年,你说,这个账怎么算!” 夏老太太,也大喊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狠毒?” 夏橙幽幽地开口,给这把火又添了一把柴。 “奶奶,没关系的。” “大不了我就不嫁了,一辈子陪着您。” 夏老太太心头剧震。 这怎么行! 王芳急了,试图扰乱视听。 “你不也陷害了柔柔,在大会上放那种视频!我们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夏橙冷笑。 “当时,我人都不清醒了,怎么去放视频陷害她?” 她的眼神锐利地钉在王芳脸上。 “二婶,捉贼要拿赃,说话要讲证据。” “你……” 王芳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芳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够了!” 夏老太太一拄拐杖,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决绝。 “分家吧。”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夏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神冰冷。 “阿辉,你带着夏柔离开宁城,以后就别回来了。” “夏东科技,属于你的股份,我会让东升全部回购,给你们折现,你们好自为之。” “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夏辉一听,魂都快吓飞了。 把他踢出夏东科技? 这不就是要他的命吗! “不行,妈,我不能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哀求。 夏东升冷着脸,开了口。 “阿辉,过往夏柔做得再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她这样害橙橙,我忍不了。” 他看着夏辉和王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如果,你们不走,我就报警,让夏柔进去赎罪。” “到时,别怪我大义灭亲,反正人证物证都有了。” 王芳听到“报警”两个字,瞬间崩溃了。 她尖叫起来,“柔柔,不能坐牢!” “那就这么定了。” 夏老太太下了最后通牒。 “明天,给他清算。” “他只占夏东的20%股份,如果不够钱回收,我来贴。” 夏柔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地喊。 “奶奶,我不走!” “我不离开宁城,我要嫁进沈家的,沈少舍不得我!”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带笑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真是热闹呀,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众人循声望去,全都心中一惊。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就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是沈希然。 这尊大神怎么来了。 夏柔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沈少,你是来帮我的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沈希然的衣角, “姐姐非要我离开宁城,你帮帮我,不然,以后你就看不到我了。” 夏橙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狗男人,是来为夏柔撑腰的? 夏东升赶紧迎了上去,态度恭敬。 “沈少,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沈希然径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楚立。 “不用管我,就是经过,进来讨杯水喝。”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主位的夏老太太身上,对她微微颔首。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在夏橙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老太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沈家大少,宁城第一豪门的继承人,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夏柔像是找到了救星,瞬间又有了底气。 是他对“月月”心软了吗? 是来帮她的吗? 她立刻转向沈希然,指着夏橙告状。 “沈少,姐姐刚才在说,她周年庆那天中了药,还献身给了一个鸭子!” “她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还要诬陷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鸭子? 沈希然原本淡漠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夏橙那张倔强的小脸上。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薄唇轻启。 “她的确说了谎。”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夏橙的拳头搼得死紧,他想说什么? “她献身的可不是鸭子,而是……” “沈少,我献身给谁,那是我的秘密,就不劳您通报了。” 夏橙一急,当即打断了他。 这狗男人,想干嘛? 夏柔一愣,姐姐那么害怕,难道,就是周年庆那个很帅的男人,那个男人有黑料? 沈希然又换了一个腔调, “本少,不关心你们的家务事,只是担心给夏东的十亿订单,能不能按时交货。如果因为你们内讧,影响了产品的交货期,我可就要收回订单了。” 此言一出,老太太和夏东升都急得站了起来。 “沈少,您放心,保证不会影响到贵集团的订单。”夏东升拍胸口保证。 “今天,我来是跟两位夏先生算账的,”他先望向夏辉,“夏柔小姐的负面,是我动用了关系压下来的,没让一张照片往外流,也算是保全了夏小姐颜面。” “总共花费了六千万,夏先生,麻烦你明天让人把钱交给楚助理就行。” 夏辉心头一惊,这么多钱,哪有钱付,看来,还是得卖股份。 “是,是。”他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应下。 这个钱,他赖不掉。 跟沈希然硬碰硬,只能找你。 沈希然又望向夏东升,“夏董事长,你这也有一笔账单,更大一些,我得跟你好好算一算。” “本少是个生意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沈少说笑了,谁敢赖您的账。”夏东升赶紧回了一句。“但,我不知道,沈少说的是哪笔账。” 沈希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橙, “夏董事长,令千金……” “沈希然!”夏橙头皮一麻,吼住了他。 “没礼貌。怎么能打断沈少说话。”夏东升吼了一句,又看着沈希然,“沈少,您请说。” 沈希然勾了勾唇,接着说,“夏董事长,你们周年庆那晚,本少……” “沈希然!”夏橙再一次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现场的气氛有点紧张……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3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 夏橙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沈少,我们后花园养的乌龟生崽了,你想去看一下吗?” 沈希然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也不戳破她拙劣的借口。 “那倒是有趣,我去开一下眼界。” 众人一愣,乌龟不是生蛋吗?还能生出崽来?那可以捉到研究院了。 沈希然迈开长腿,闲庭信步地朝外走去,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夏橙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花园一处偏僻的角落,她再也忍不住了。 “沈希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奶奶有高血压,你别在我家胡说八道!” 沈希然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撩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暧昧又带着十足的挑衅。 “夏小姐,既然你不肯认账,那我只好跟夏董事长好好掰扯一下。” 他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慵懒。 “让他评评理,究竟是不是我吃亏。” “我才是第一次,你吃什么亏?”夏橙气得眼圈都红了。 沈希然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次?” 夏橙一下子噎住了。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外界传言,沈少风流倜傥,女友无数,你敢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外界也传言,顾少不近女色,还不是吃了温宁宁。”沈希然淡淡反驳,“传言的东西能信吗?” 夏橙心头一惊,他们做了? 顾宸:这事跟我有关系吗?扯上我干什么? 温宁宁:没吃上,别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 那晚她醉酒壮胆把衣服都脱了,小舅舅好像不行,跑了。 她第二天假装断片,才勉强保住了小命。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你现在去找,只要能找出一个跟我过上床的女性出来,我这次就让你白嫖,不用你赔了。” 夏橙被他这股笃定震得一愣。 这么自信? “你那技术那么好,不是练出来的?”她脱口而出,问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他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嘲弄,“昨天是谁说体验感差,不满意的?” 夏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有些东西可以无师自通,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快要碰到她的脸,夏橙退开一步,“离我远点。” “宝贝,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沈希然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外界也传言你是海王,最爱撩小奶狗,我都信了,谁能料到你还是个处子之身。” “你不亏,本少第一次实战,也是给了你。” “你放屁!”夏橙打死也不信,“你究竟想怎么样?” “还我四晚,我们就两清,互不相欠。” 夏橙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做梦!” 沈希然见她态度强硬,继续诱哄, “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咱们痛痛快快玩,痛痛快快甩了对方。” “一了百了。”这四个字,他贴在她的耳边说。 他渣得,刷新了夏橙的认知。 她想了想,这狗男人太无赖了,先假装答应他吧,等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就离开宁城。 以后,他爱找谁就找谁。 夏橙想了想,突然松口了, “行,四晚就四晚,现在可以滚了吧?” 沈希然心头一喜,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别让我等太久,下周,我就要第一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久了我怕会产生额外利息。利滚利,到时候,还起来更难受。” “闭嘴!”夏橙喝止了他。 “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手上还捏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大草莓。 “乖宝,都吃成小脏猫了。” 夏橙看到小豆丁,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蹲下身,语气温柔。 她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纸巾。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一方折叠整齐的真丝手帕。 她没抬头,接过来,轻轻擦去小豆丁嘴角的草莓汁。 沈希然这才看清小家伙的模样,粉雕玉琢,大眼睛长睫毛,精致五官,漂亮得过分。 他认出来了,这是【星醉月】的妹妹,也就是夏柔的妹妹,自然也是夏橙的妹妹。 没错。 上次让蓝钧救的,就是这个小家伙。 “坏叔叔,不许你欺负姐姐!”小豆丁抬头看着沈希然,奶凶奶凶地吼了一句。 还伸出小手,打了两下他的裤腿,萌得一批。 “小家伙,还挺凶。”沈希然被逗笑了。 小东西,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豆丁,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俏鼻。 小豆丁小手拍开他的大手。 夏橙赶紧将小豆丁抱了起来,“还不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希然勾了勾唇,转身走回大厅。 目的达到自然走,心情还倍爽。 最后,他礼貌地告辞了,走出大门,楚立已经在一旁等候,夏柔冲了过来。 “沈少,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离开宁城。” 沈希然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厌恶,“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上了车,没再多看她一眼。 要不是念在她是【星醉月】,她这样对夏橙,自己早就让她死900回了。 夏柔看着远去的车子,紧紧搼紧了拳头。 夏橙,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已经脏了。 沈少,不可能会要一个陪过鸭子的女人。 …… 龙潭镇 雨水冲刷过的山路,到处是湿滑的泥泞。 开到半山腰,车轮突然一空,紧接着就是发动机的空转嘶吼。 车子陷进泥坑里了。 陈正下车一看,轮胎半截都埋了进去,直摇头。 “不行了,车动不了了。” 他说。 “我打电话找拖车。” 陈秀花看了看天色,雨小了点。 “怎么碰到这种鬼天气了,还有一公里,我们走过去吧。” 乔熙和母亲撑着一把大伞,抱着花和点心,往墓园走。 墓园很大,台阶一层叠着一层。 乔熙搀着陈秀花,两人慢慢往上。 终于,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照片上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陈秀花拿出随身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掉照片上的水珠。 她将带来的鲜花和点心摆在碑前,然后蹲下身,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 “老头子,我和熙熙来看你了。” 话一出口,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乔熙盯着照片,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鼻腔,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陈秀花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锁事,说着小豆丁三岁多了,特别乖,特别可爱…… 乔熙泪如雨下。 “商总,这边的路堵住了。”老王心惊地看着前面的碎石,好像是从山上滚落的。 “还有一条路,从那边绕到后面去。” 商北琛认真看着手上的导航。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乔熙扶着陈秀花下山。 刚走到一半,老天爷的脸又变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瞬间汇成水流,冲刷着脚下的泥路。 “轰隆——” 一声闷响从山顶传来。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震动。 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大量的泥土和石块裹胁着断裂的树木,正汹涌而下! “快跑!” 陈秀花尖叫一声,拽着乔熙就后面跑。 山泥滑坡!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4章 宝贝,跟我走 两人在泥泞里没命地奔逃。 混乱中,陈秀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啊!” 她痛呼出声,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乔熙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回头去扶她。 “妈!你怎么样?” “脚……脚扭了……” 陈秀花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乔熙掏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无服务”。 信号没了。 前方的路,已经被滑落的泥石彻底堵死。 她们被困住了。 就在乔熙扶着陈秀花,绝望地看着被堵死的山路时,一道身影从雨幕中冲了出来。 男人没打伞,浑身湿透。 昂贵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淌。 是商北琛。 他几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 他吓坏了,迅速查看着乔熙的身体。 “没受伤吧?” “没事,我妈扭伤了。”乔熙摇了摇头,刚才很害怕,现在看到他,心里踏实了。 商北琛目光扫过陈秀花红肿的脚踝,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就要背她。 陈秀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她抗拒地用力推他。 “你扶熙熙走,她脚上也有伤!” 商北琛的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却不容置疑。 他沉着嗓子,语气带着命令般的安抚。 “我先背您下去,再回来带熙熙。” 他的背脊宽厚而安稳,隔着湿透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力量。 陈秀花还想挣扎。 商北琛却不理会她的抗议,手臂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陈秀花刚摔了一跤,身上很多泥浆,但商北琛一点都不介意。 他转身,看向脸色发白的乔熙,“等我。” “我可以走!”她赶紧说了一句。 “跟紧我。” 他的眼神深邃,在狂风暴雨里,竟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乔熙看着他背着自己的母亲,毫不费力地踩在泥泞湿滑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雨水打湿了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这个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矜贵冷漠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座山,挡在了她们母女身前。 陈秀花趴在他的背上,感觉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所有的抗拒和挣扎都慢慢停了。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有点感动。 没多时,老王和陈正跑了过来,救援队到了…… 商北琛第一时间将陈秀花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他还让人调来了最好的骨科专家,包扎完,拿了药,天已经黑透了。 商北琛直接送她们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休息。 陈正给她们买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又安排了酒店送餐,贴心服务堪称一流。 陈秀花看着忙前忙后的陈正,心里暖暖的。 “小陈,辛苦你了,改天,阿姨再给你熬汤喝。” 陈正一怔,赶紧摆手。 “阿姨,这都是商总的意思,您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泥石流下来那一刻,商总可吓坏了,车都没停稳,直接就冲过去找乔小姐。” 陈秀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然后关上了门。 乔熙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整个人都舒爽了。 不一会儿,酒店将晚餐送了过来。 都是地道的中餐,全是乔熙喜欢吃的菜。 两人吃完饭,乔熙心里总惦记着什么。 “妈,我下去买点日用品。” 陈秀花自然知道她想去哪里,她摆了摆手,“去吧,快点回来。” “嗯。” 乔熙来到商北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刚一开,她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下一秒,她撞进一个湿热的怀抱。 商北琛紧紧抱住,力度大得惊人,带着无法掩饰的后怕。 “以后,出行要告诉我,不能再一声不吭就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看到泥石流的时候,多怕吗?” “嗯。” 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抬头看他。 “以后,我去哪里,都先跟你报备。” 商北琛松开她一点,用温热的大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今天淋了雨,我怕你半夜会发烧。”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姜汤上去,你跟阿姨都喝一些。” “我还让陈正备了药,晚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商北琛。”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我想吻你。”她突然说了一句。 商北琛整个人僵住。 乔熙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感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无言的爱意。 他愣了片刻,随即反客为主。 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 回到房间,乔熙给夏橙打了电话,让她照顾小豆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橙今晚留在夏宅,正喂着小豆丁吃晚餐。 吃完晚饭,就被夏东升叫到了书房。 “你跟沈少,怎么回事?” 夏橙看着他,“我跟他能怎么回事,业务关系呀,他是咱们最大的金主。” “要不怕你不爽,我都想认他做爹。” 夏东升:“……” 这死丫头。 “那晚,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夏东升直接问起了最想知道的答案。 “鸭子!做不了你女婿,死心吧。” “你……”夏东升都快被噎死了。 “你跟沈少,还有戏吗?” “你觉得,沈家会要一个破鞋吗?” “老头,别做豪门国丈梦了,二叔一家走后,你好好经营夏东,你赚的钱,再包几个三儿,都花不完。” “能不能好好说话?”夏东升低吼了一句。 “可以,我跟你好好说道,老头,妈妈的嫁妆,你什么时候给我?” “迟点,我给你拿出来。” “行,那我那笔8亿的订单,我要拿点辛苦费。” “想要多少?” “2800万。” “这么多,你欠高利贷了?”夏东升皱起眉头。 “换个车,换个房,换个男人,总要花钱。”夏橙勾了勾唇,“之前沈少给夏柔的二亿订单,夏柔直接拿走了一千万提成。若按正规跟你算,你得给我四千万提成。” “我马上要回购你二叔的股份,你这么大手大脚怎么行?” “三天,三天不给我,我就辞职去找别的工作,把客户都带走。”夏橙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跑了。 “死丫头。” 要气死他! 夏橙回房间给小豆丁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 夏橙正给小豆丁搓着背上的泡泡,小家伙在澡盆里扑腾得欢,咯咯的笑声清脆又可爱。 还一边唱着儿歌,玩着水里的几只小鸭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夏橙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她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一道熟悉又温柔的男声传了过来。 “橙橙,我想见你。” 夏橙的动作僵住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可以下来一趟吗?” 夏橙的眼眶猛地泛起一层红。 十分钟后。 夏橙冲下楼。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蓝钧。 他穿着一身蓝配白的赛车服,紧身的材质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两条长腿被包裹得笔直修长。 整个人帅得有些离谱。 他就那么随意地倚靠在一辆重型机车旁,指尖夹着一根烟。 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给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添了几分破碎感。 看到夏橙跑出来,他随即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蓝钧一把将她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宝贝,跟我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5章 他现在,很想亲她 说完,他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生怕她再一次溜掉。 夏橙的身体被他箍得生疼。 属于蓝钧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熟悉到让她想哭。 她整个人都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敲得她心口发颤。 “哥哥……” 夏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已经……不干净了。”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蓝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不介意。”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橙橙,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多有诱惑力。 夏橙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心痛得像是被谁攥住,狠狠揉碎。 她怎么配。 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如果她今天跟他走了,以沈希然那种疯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毁了蓝钧。 而且,她现在……真的累了。 不想再爱了。 夏橙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看着他,“蓝钧,忘了我吧。” 蓝钧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结束了。”夏橙逼着自己直视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不可能跟你走。” 蓝钧不肯相信,他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是因为沈希然吗?他逼你了?” 夏橙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心口钝痛。 她知道,只有最狠的话,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她的唇角忽然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不是他逼我,是我自己选的。” 蓝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风暴在剧烈翻涌。 “夏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只是想玩弄你!” 他怒了。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夏橙突然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蓝钧看不懂的嘲弄。 “我也当他是玩物啊。你,不会认真了吧?” 她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蓝钧的心窝。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所以,我也是你的玩物,是吗?” 夏橙别开眼,不敢再看他。 “蓝钧,都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全线崩溃。 “以后,别来了。”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身形决绝。 眼泪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决堤而下,糊了满脸。 蓝钧没有再追上来。 他就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所有生命力的雕塑。 夜风吹着他,孤单又萧瑟。 不多时。 花园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了悠扬又哀伤的小提琴声。 悲伤得让人喘不过气。 蓝钧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 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琴声在夜色里盘旋,缠绕。 最后,戛然而止。 一曲终了。 花园里的景观灯,“啪”的一下,全数熄灭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蓝钧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终于,他转身,迈开长腿,重型机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划破了夜的宁静。 车灯亮起,撕开前方的黑暗。 下一秒,机车像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夏橙站在二楼的窗前,听着那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哥哥,对不起。”她捂住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真的很好。可她,不配了。 …… 不多时,沈希然就收到了楚立的电话汇报,蓝钧去了夏宅与夏橙见面了,两人还抱上了,不知说了什么,夏橙为他的小提琴,蓝钧走了。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沈希然的脸上。 楚立的汇报言简意赅,却字字戳心。 “呵。” 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成了他的女人,还敢跟蓝钧藕断丝连? 还为他拉小提琴? 真当他是摆设? 沈希然拨通了蒋云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蓝钧的暗网找点事做做,给他弄点麻烦。” “我不想再在宁城看到这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应下。 “好的,沈少。” 沈希然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想跟他抢女人?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楚立的电话。 “订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送到夏宅。” “要顶配。” “是。” “等等。” 沈希然顿了顿,补充道。 “安全系统,给我升到最高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结束通话,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 沈希然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他端着酒杯,踱步到客厅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键。 上次,她就是坐在这里,为他弹了一曲。 她是那样美,那样迷人,还有她在寿宴上拉小提琴的样子,比【星醉月】还厉害,仿佛要将他吞噬了。 沈希然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意。 他,现在,很想亲她! ...... 次日清晨。 夏橙一边喂小豆丁吃早餐,一边刷着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通,就听到了巴巴拉演出团负责人的声音。 对方说,他们取消了s国的行程,下周二就能抵达宁城,周三登台表演。 “夏小姐,请问您这边能提前登台表演吗?” 夏橙愣了一下,勺子里的粥都忘了喂。 她立刻回过神,连忙说可以。 太好了。 表演完,她就能离开宁城,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风无云,沈希然,统统见鬼去吧。 她一个都不要了。 四晚? 她一分钟都不会给他! 喂小豆丁吃完早餐,夏橙给她换上一条崭新的小裙子,准备将她带回安宁苑。 走出大宅,温宁宁开着她的紫红色的保时捷帕拉美拉来了。 这是她大二拿到执照时,小舅舅给她送的礼物,小舅舅向来不喜欢她太高调,所以没给她买超跑。 夏橙的车报废了,所以,温宁宁亲自开车出来了。 “今天周末,我们带小豆丁去游乐场,然后,吃一顿大餐,晚上,再去找几个帅哥玩玩。” 温宁宁兴奋地说着。 “宁姐姐好。”小豆丁礼貌地打招呼。 “小宝,真乖。”温宁宁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夏橙抱着小豆丁,直接扣上安全带。 温宁宁发动车子,开得还挺稳。 夏橙侧头看着她,突然开口,“你那晚跟顾宸睡了?” “吱。”温宁宁一个急刹,三人都往前冲了一下。 夏橙眼疾手快护住了小豆丁的小脑袋,不然,就磕到中控台上了。 “你的科目三,买的?”夏橙白了她一眼,差点吓到孩子, 她轻拍着小豆丁的背,“乖宝,别怕,别怕,没事。” “真睡了?”夏橙又问了一句。 温宁宁的脑海闪回那晚的情形,脸色都变了。 “打算睡的,他不行!” 夏橙一愣。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6章 夏柔不是星醉月 温宁宁的脑子嗡的一下,又想起了那晚的情况。 顾宸把她送回家,直接打横抱起她进了屋。 他吩咐管家去煮醒酒汤,然后抱着她径直上了楼。 进了房间,她扬起一双迷离的眼睛看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帅。 “我喜欢……小舅舅。”她表白了。 顾宸心头狠狠一震。 “乖,先睡觉。”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温宁宁却不肯,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我要跟小舅舅……一起睡。” 她用力一拉,他整个人直直地压到了她柔软的身上。 他赶紧用手臂撑住床,生怕压痛了她。 她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纽扣,这个姿势刚刚好。 “我想和小舅舅,再睡一次,嗝。” 她还打了个酒嗝。 没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宸伸手捏住了她作乱的小手,嗓音有些沙哑,“温宁宁,别乱动。” “小舅舅,宁宁想要。” 温宁宁不依不饶,把他推开,自己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反身压到了他的身上。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小手一掀,身上的毛衣被她利落地脱掉。 粉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雪白起伏的风光,一览无余。 顾宸的瞳孔骤然一缩,低吼。 “温宁宁,起来!” “我不。”她耍赖,低头就咬住了他冷厉的下巴。 小舅舅的下巴最好看。 顾宸将她抱开,“温宁宁,你以后再敢喝酒,我收拾你。” 他起身,温宁宁立刻爬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跪在床上。 “小舅舅,不喜欢宁宁吗?” 顾宸没有回答,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可宁宁喜欢上小舅舅了,怎么办?呜呜……”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玉臂环在他的腰上,越勒越紧。 顾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转过身,“别哭。” “小舅舅。”她抱起晶莹的眸子看他。 这一刻,顾宸再也克制不住了,他将她抱起,让她挂在身上,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她重新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下来,一边吻,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衬衫被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温宁宁的脸红透了,小手不受控制地伸上去摸了摸。 顾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整个人娇艳欲滴,等待着他。 他再度低头去吻她,他已经上瘾了。 谁说他不喜欢,他已经克制好多年了。 温宁宁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怎么也扯不开,尴尬。 “小舅舅,解不开。” 突然,顾宸亲吻她的头抬了起来,看了她一会。 他不可以趁她醉酒夺她的清白,怕她会后悔。 然后,他起身,走了。 温宁宁愣在床上。 怎么走了? 不就解皮带慢了点吗?生气了? 难道他不想? 不对,他想了,他连衬衫都解开了,还主动吻了她。 难道他……他不行? 这个认知,让温宁宁的脑子一下子炸了。 他不喜欢接触女人,可能不是因为过敏,而是那方面……有缺憾。 那顾爷爷是不是治错方向了? 完蛋了。 她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 …… 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温宁宁吓得半死。 完了,大型社死现场,没脸见人了。 爬床爬到一半,男人跑了。 她迅速上网查了下自救办法,然后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故作镇定地下楼。 顾宸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脸色冷得能掉下冰碴。 “小舅舅,早。”她揉着太阳穴,一脸难受,“头好痛,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顾宸放下报纸,抬眼看她,“都不记得了?” “橙橙送我回来的?可她也喝了酒,怎么送?” 顾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哟。”温宁宁眼神一亮,凑过去,“小舅舅,你这件衬衫真好看,一会儿我帮你打领带,就搭我给你送的那条蓝色条纹的。” 顾宸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看来,是真断片了。 “先吃早饭。” “嗯。我头痛,小舅舅,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她像平时一样赖皮。 “一会我让人帮你请假。”她上班的第二天,顾宸就让人把律师事务所收购了。 所以,她想上就上,不想去就不去。 迟点,把她调到顾氏法务部去。 …… 夏橙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床爬得够精彩的……哈哈……” “我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顾少不会找人杀我们灭口吧?” 温宁宁的脸色也不好看,“所以,我打算去你二师兄那搞个月卡,必须找人护着我的小命。” “去吧,反正你私房钱不少。”夏橙没反对,“你办三个月,二师兄说不准把祖传的壮阳汤,都教会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的吗?”温宁宁眼神一亮。 那她要办,她要偷偷治好小舅舅,不然,顾家要绝后了。 夏橙捂着嘴,继续笑,“开车。” 温宁宁再度启动车子,往市中心去,进入中央大道。 夏橙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幢六十多层、占地十万平的沈氏大厦。 像一个巨人似的矗立在城央,阳光折射出一层金光。 她的眸色沉了下来。 此时,沈希然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烟,一张帅脸沉得能滴水。 楚立敲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总,夏东科技那边,夏东升要用三亿回购夏辉20%的股份。” “他们公司现金流不够,他去银行了。” 沈希然没回头,只是把烟灰弹了弹。 “给夏东升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这20%我要了,多给他一个亿。” 拿下股份,他就是夏东科技的第二大股东,以后,去夏东科技,名正言顺。 山不过来,他过去。 “好的。”楚立赶紧应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夏辉订了三张明天的机票,他们打算去s国端城定居。” 沈希然点了点头。 端城。 管她去哪里,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掐掉手里的烟头,动作却猛地一停。 不对。 “三张?” 他突然回过头,眼神里带着审视,“不是应该四张吗?” “四张?” 楚立有点懵。 夏辉一家三口,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人。 多出来一张,是谁? “夏柔的妹妹呢?” 沈希然随口问了一句。 “不带走?” 楚立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妹妹?” “夏柔小姐没有妹妹,但是,有一个弟弟,七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 “后来,王芳就没有再生。” 楚立之前详细查过夏柔的资料,所以,对一切了如指掌。 空气凝固了。 沈希然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夏柔没有妹妹?”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荒唐的事实。 “那个小不点,是谁的妹妹?夏橙的?” “夏橙小姐,也没有妹妹。”楚立立马回答,“她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夏东升没有再娶。” “那小女孩,究竟是谁的妹妹?”沈希然心头一惊。 “我马上去查。”楚立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沈希然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乱成了一锅粥。 那天,是星醉月发信息,让他去救那个小家伙。 她急得都快哭了,求他,求他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后来,人救回来之后,她还向他表白。 她说爱他。 那小女孩是星醉月的妹妹,却不是夏柔的妹妹。 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念头,疯狂地窜入他的脑海。 夏柔的小提琴拉得一团糟,根本不是那种感觉,他以为她在宴会上是因为紧张…… 原来,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极有可能认错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抖,血液都凉了,一点都不能淡定。 “夏柔不是星醉月!”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把夏柔,给我捉上来。” “是。”楚立吓得脸色都白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往外走。 完了。 真的搞错身份了。 沈希然猛地拿出手机,指尖冰凉。 星醉月的聊天框已经没了。 她被他拉黑删除了。 但他记得她的微信号,那串英文他记得清清楚楚:【cloudsandon】云与月 他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串字符,终于,那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 他点了添加好友。 又点了一次。 再点一次。 屏幕那头,一点反应都没有,石沉大海。 他要疯了。 他把他的月月弄丢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7章 沈总,你会把她捏死的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灰色的“已发送”按钮,像一个冰冷的嘲讽。 他一次又一次地添加她为好友。 然后等待她的验证。 通过。 月月,快通过啊! 沈希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退出,再点进去。 页面毫无变化。 对方,没有一点回应。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冷风从那个洞里呼啸而过。 他都萌生了想娶她的念头,可最后却亲手删了她。 她陪了他800多天,给她拉过无数次小提琴。 现在,所以有的一切,聊天记录都没了。 他当时删得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想死。 他拨了一个内线电话,“让技术总监上来一趟。”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扯了扯领带,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全是他与星醉月的点点滴滴,她遇危险会告诉他,寻求帮助会找他,战胜坏人的时候找他,醉了找他...... 而他,不开心会找她倾诉,她给他拉小琴,哄他,给他讲天南地北的故事,她会给发他很多“亲吻”的表情……他们约好了,一个月后,在大剧院看她的演出,他给她送最漂亮的郁金香。 然后约好了,一起去环游世界。 他怎么会认错? 他怎么能认错? 不一会儿,技术员上来了,给他登陆了pc版,帮他恢复了聊天记录。 他们聊天的最后两句话,是他发的。 【我爱上了别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互删吧。】 他直接把她删了,他不敢想,她到时有多难过,有多绝望。 ...... 半个小时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楚立已经将夏柔带了进来。 “沈少。”夏柔温柔地喊了一声,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和娇羞,她以为沈希然是想通了。 他是不是不舍得她走,想要挽留她? 沈希然努力克制着内心想杀人的冲动,平静地开口,“给夏小姐,倒杯芒果汁。” 刚才,楚立回来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特意提了夏橙上次说过夏柔芒果过敏的事。 所以,是不是真的星醉月,一试便知。 “是。”楚立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渴,我喝水就行。”夏柔心头一惊,“我最近在控糖,芒果甜度太高了。” 沈希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明天要走了。” “嗯,奶奶不让我们留在宁城,倘若,沈少帮我求求情,我还是可以留下来的。”她牢牢捉住最后一丝希望。 “月月,你之前说过,很想我陪你去看极光,现在还想去吗?” 夏柔心头一惊,赶紧回答,“没想到沈少还记得,极光真的很美,我还有机会……和你一起去吗?” 沈希然的眼神冷得可以掉冰碴,还溢出一丝嘲讽。 星醉月根本就没说过去看极光。 她最想去的是云城的【念霜园】,因为那里有她最喜欢的郁金香。 楚立将芒果汁端了过来,放在夏柔面前。 “喝了它。”沈希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沈少,我不想......” “喝。”他怒吼,眼中燃烧着怒火。 夏柔吓了一跳,端起芒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硬头头皮吞了下去。 仅仅两分钟,她就发现自己嘴有点痒,周围肯定也红了。 她赶紧起身,“沈少,我……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沈希然一个眼神,楚立拿了一小瓶过敏药出来。 “说吧,你是怎么冒充月月小姐的?只要你交代了,这瓶药就给你,否则,你知道严重过敏会发生什么事。” 夏柔心头一惊,他们知道了? 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沈希然瞬间上前,大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告诉我,真正的月月是谁?” “咳,咳……我……不知……” 沈希然加大了力度,她的脸全憋红了。 楚立心头一惊,赶紧说了一句,“沈总,你会把她捏死的。” “真正的月月小姐,还在等你。” 沈希然不松手,反而又加大的力度,“说。” 夏柔闭上眼,瞬间晕了过去。 楚立心头一惊,然后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了,还没死。 “去查。那个地址,还有谁住在那里。”沈希然的脸色很沉,“我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星醉月。” “是。”楚立赶紧应下,他此时,不敢再乱猜测。 必须将功折罪,找出真正的【星醉月】 沈希然看着地上的女子,声音冷得掉渣, “给她吃药,把她关起来,我跟她的账,还没算完。” “是。”楚立让人将她拖了出去。 沈希然站在窗前,拿出手机,又发了几遍请求,备注只有一句话【月月,我错了,请通过我】 可,那边,一点回音都没有。 十五分钟之后,楚立进来了汇报,“沈总,查到了,小女孩是乔熙小姐的妹妹,在中心幼儿园上学,现在,夏橙小姐和温小姐,正带着她在游乐园玩。” 沈希然猛地一顿,乔熙的妹妹? 难道【星醉月】是乔熙? 乔熙是他的月月?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8章 夏橙会是星醉月吗? 沈希然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乔熙是商北琛的女人,他们现在已经复合了。 她怎么会跟自己聊了这么久? 离婚空虚? 不,不对。 这太荒谬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希然捏着手机的指骨泛起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多时,楚立收到一个短信,又过来汇报。 “沈总,查到了,之前给月月小姐送小提琴的地址,是夏老夫人的房子。” “经常去那里的,一共有四位女子,夏橙、夏柔、乔熙、温宁宁。” “夏橙小姐,经常带着乔小姐和温小姐,去找夏老夫人吃饭,有时还留宿在那边。” 沈希然的眉头拧得死紧。 又多了一个怀疑对象。 楚立说了心中的想法,“星醉月小姐,喜欢吃芒果、会拉小提琴、还喜欢郁金香。” “这三个是很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容易辨认。” “夏橙小姐,在沈老太爷寿宴上,拉小提琴一鸣惊人,还喜欢吃芒果,我觉得她有最有可能是星醉月小姐。” 沈希然心头一震,没错。 而且,那天她上台用的,还是那把名琴,他花了2800万买的。夏柔说,琴被她抢走了。 极有可能,琴本来就是送给她的。 一想到,夏橙可能是星醉月,他就无法淡定了。 是她吗? 夏橙会是星醉月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但他不能冲动,他必须最终确认,以免再一次出错。 他给商北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没接,然后又发了一条信息。 【乔熙会拉小提琴吗?】 商北琛摸出手机,一愣,老沈怎么突然问起乔熙来了? 【当然,就只准你的女人有才华?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毕业表演,就是小提琴独奏。】 沈希然僵住了,【是吗?那改天,让她表演一段。】 【我老婆的才艺,也是你配欣赏的?滚。】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死紧,乔熙有商北琛护着,密不透风。 想确认她,难如登天。 沈希然又给顾宸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有个朋友新店开业,要找小提琴手助兴,温宁宁会拉小提琴吗?”他单刀直入。 顾宸笑了,“她只懂得吃,乐器一窍不通,也不喜欢。” “好的,就这样。” 沈希然挂了电话,“温宁宁不会拉小提琴。” 排除一个。 “那就只剩乔小姐和夏小姐两人了。”楚立想了想,“我加一下她们的微信试试。” 楚立直接输入了她们的常用号码,先加了乔熙,她的昵称是乔,又加了夏橙,她的名字是小橙子。 两个人都不是星醉月。 所以【星醉月】,极有可能是小号,或者私人号。 沈希然想了想,说了一句。 “乔熙现在哪里?” “我查一下。”楚立走到一边,迅速打了陈正的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陈阿姨的情况。 没一分钟,楚立走了过来。 “乔小姐和商总,刚回到安宁苑。” “备车。”沈希然立即决定,先去一趟安宁苑,亲自确定一下。 “是。” 他要亲自去试探一下乔熙,只要排除了乔熙,剩下就只有夏橙了。 他现在不敢贸然出现在夏橙面前,免得,又让她生气。 他此刻,有点紧张。 ...... 此时,一辆黑色霸道的大g驶进小区。 商北琛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乔熙正小心地扶着陈秀花下来。 “妈,我扶你。” 陈秀花一瘸一拐,却嫌弃地挥开她的手。 “你自己的脚还没好利索呢,我自己能行。”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过来。 商北琛大步走到陈秀花面前。 “我背您。” 陈秀花抬眼,一个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商北琛,你不要以为昨天救了我们,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我告诉你,想跟熙熙复合,没门!” 商北琛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还是背您上去吧,万一您跳着上楼,把另一只脚也给崴了,乔熙估计得请一个月假在家照顾您。” 陈秀花一下子就犯了难。 她回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司机老王。 老王心领神会,立刻弯下腰,痛苦地扶住自己的后腰。 “哎哟,不好意思啊夫人,我这老腰,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实在是使不上劲儿。” 他可不敢抢商总的功劳。 乔熙在旁边憋着笑,开口道。 “妈,你就让他背吧。” “免费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咱们这可是四楼呢。” 陈秀花还在犹豫。 商北琛已经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背脊挺直,宽阔的肩膀透出结实的力量感,蹲下的姿势稳如泰山。 最终,陈秀花还是不情不愿地趴了上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北琛轻轻松松地将她背起,迈开长腿,稳步往楼梯上走。 乔熙小心地跟在后面,她的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楼道里很安静,只听得到商北琛平稳的脚步声。 “这个房子旧了。” 他忽然开口。 “江湾一品有个房子不错,那边社区很大,设施齐全,适合老年人早上晨运。要不,你们搬到那边去?” 陈秀花趴在他背上,警惕心瞬间拉满。 “干什么?想用房子贿赂我?” “我告诉你,我不卖女儿!” 商北琛脚步一顿,赶紧解释。 “不是,那是省一级学区房,我想着小豆丁将来读小学用得上。” “托了好多关系,抽签排了很久才抽到的。”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乔熙差点笑出声。 还托关系,还抽签。 这人吹牛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陈秀花倒是愣住了。 学区房?这个好,学区房至少得好五六百万,熙熙现在可买不起。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你当初欠我们熙熙的250万,还了没有?” 商北琛又是一愣。 “你妈当初抢走的,属于离婚财产。”陈秀花提醒他。 “喔,我一会就转给熙熙。” “房子也转到熙熙名下。”陈秀花立刻加码。 “就当是你给她的赔偿,你妈当年,可没少欺负她。” 她心里盘算着,反正他现在赚了千万身家,这房子当是给小豆丁的,不要白不要。 反正,他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好。” 商北琛几乎是秒回,答应得干脆利落。 老太太总算是松口了。 到了四楼,商北琛将陈秀花稳稳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站直身体,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 典型老破小,但收拾得窗明几净,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还不走?想留下来吃饭啊?” 陈秀花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瞪着他。 “马上走。”商北琛应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乔熙扶她回房休息,然后也跑了出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 商北琛没走。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窗边,背对着她,只留一个冷硬的轮廓。 男人压着嗓子在打电话,乔熙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他听见了动静,猛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温热的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乔熙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低头,一个带着焦躁的吻,飞快地落在她唇上。 很轻,却很烫。 他挂了电话, 乔熙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怎么了?” “外公生病了。” 商北琛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疲惫。 “我要去一趟香山,下午就得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老人家想见你一面。” 见她? 乔熙脑子里嗡了一下。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69章 想办法,弄到她手机 乔熙只思考了几秒钟,就仰头看他,眼神坚定。 “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外公。” 乔熙很清楚,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家,对商北琛来说有多重要。 她不希望他有遗憾。 更不希望老人家有任何遗憾。 商北琛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些许。 他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 “阿姨和小豆丁你不用担心,陈正会照看好。” “嗯。”乔熙轻轻点头。 “我们到时直接从香山飞海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后加起来,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海城。 商父的生日就在四天后,她已经答应了要去。 “好。” 她回握住他的手,用了一点力气。 “谢谢你,宝宝。”商北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砰!”门突然打开,陈秀花跳了出来。 乔熙像触动似的,从商北琛身上弹开。 “你让陈助理,帮我送点菜过来,我和我妈脚都不方便,去不了市场。” 演上了?商北琛勾了勾唇,“好,你等着。” 说完,商北琛转身下楼,一秒也没敢停留。 乔熙回头,“妈,你怎么出来了?” “小豆丁呢?我想她了。”陈秀花脸色不好看,别以为,她没看到,刚才商北琛都亲她额头了。 要不是看在他救过自己、刚才又背自己上楼的份上,肯定得收拾他。 “橙橙和宁宁,带她去玩了,晚点就会带回来。” “嗯。” …… 没多时,沈希然带着楚立到了安宁苑。 他还带了很多礼物。 此时,乔熙正跟陈秀花掰扯出差的事。 “老板要在国外开了个分公司,我得过去一趟。” 她晃了晃自己还不太利索的脚踝,语气轻松。 “那边事儿多,估摸着要一周吧。” “小豆丁上学,陈助理会负责接送的。” 陈秀花一听,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们公司不是有三位秘书吗?怎么什么事都找你?” “你这脚伤还没好全呢,怎么又让你出差!” 乔熙赶紧凑过去,搂着她妈的胳膊撒娇。 “妈,这说明老板看重我,是好事儿。”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保证活蹦乱跳地回来。” 陈秀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我能说什么,难道让你把工作辞了?” “你这丫头就是个工作狂!” 乔熙一听有戏,高兴地直接抱住了陈秀大的肩膀,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 “我就知道我妈最开明了!” 陈秀花被她这副姿态弄得没脾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赶紧去收拾东西。” “多带点厚衣服,我听说a国现在冷得要命。” “嗯!”乔熙应着,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乔熙慢慢走去开门。 门一开,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衣冠楚楚,身形挺拔。 深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剪裁得体,衬得他双腿修长。 是沈希然。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助理,手里提着鲜花和水果、礼盒。 乔熙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你来这做什么,橙橙不在。”她的声音平淡,透着一股疏离。 说完,她握住门把手,就要关门。 “砰”的一声闷响。 沈希然一只手抵住了门板,修长的手指用力地压在门上,挡住了她的动作。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男人靠近她,压低了嗓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乔小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乔熙冷笑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嘲讽。 “我跟沈少,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身后的楚立赶紧将水果和礼盒提了进来,恭敬地放在墙边。 “乔小姐,一点心意。” 沈希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橙橙的照顾。” 乔熙的视线扫过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最终落在一个果篮上。 最上面,是几个黄澄澄、饱满诱人的大芒果。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沈希然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从楚立怀中接过那束用黑色丝带扎着的郁金香,递到她面前。 花瓣是浓郁的紫色,边缘泛着神秘的黑,漂亮得有些妖异。 “送你的。”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 “听说,紫色的郁金香,代表着无尽的、永恒的爱,我祝你和北琛,长长久久。” 乔熙没接,反而嗤了一声。 那声笑,又轻又冷。 “沈少,附庸风雅之前,能不能先做好功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在网上随便搜两下就出来卖弄,很掉价。” 沈希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乔熙抬起下巴,眼神锋利。 “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是:无尽的忧伤,和绝望的爱。” 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你送我这个,是想内涵我,还是想咒我?” 空气瞬间凝固。 楚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然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盯着乔熙,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那张脸上除了明晃晃的嘲讽和不耐,什么都没有。 “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收回花,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感谢是真心的,感谢你帮我照顾橙橙,这个芒果是刚才国外空运来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不必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乔熙直接拒绝,毫不留情,又看了一眼那超大的芒果,她不喜欢,但是橙橙很喜欢。 “我照顾橙橙,跟沈少你没有半点关系。” 她拉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东西拿走,人也请离开。我家地方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是直接在赶人了。 沈希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但还是退了出来。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差点撞到沈希然的鼻子。 走廊里,沈希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郁金香的花语,她看到芒果时有反应,她的一切反应都指向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可她偏偏又滴水不漏,把他所有的试探都怼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郁闷得不行。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楚立站在他身后,心惊胆战。 “沈总……这能确认吗?” 沈希然转过身,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狠。 “想办法,弄到她的手机。”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他一定要找到【星醉月】的号。 楚立心头剧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0章 你劫谁不好,你抢我姐妹? 下午,夏橙将小豆丁带了回来。 乔熙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牵着小豆丁软乎乎的小手,去楼下的儿童乐园消磨时间。 “宝贝,妈咪要出差几天,你在家要乖乖的。” 乔熙蹲下身,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到时,我给你小豆丁带礼物好不好?” 小豆丁扑进她怀里,小奶音闷闷的。 “我会想妈咪的。” 乔熙紧紧抱着她,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妈咪也会想宝贝的,要听花婆婆和橙姐姐的话,知道吗?” “嗯。” 小豆丁点点头,又仰起脸,大眼睛里带着期盼。 “草莓叔叔可以陪我吗。” “草莓叔叔也要工作呀,不过他答应了,让管家伯伯给小豆丁种好多好多草莓。” “嗯。” 小豆丁的小手指着不远处。 “我可以去看大狗狗吗?” “可以。” 乔熙将她整个抱进怀里。 “来,亲亲,我拍张照片。” 她一手稳稳抱着小豆丁,另一只手举起手机自拍。 才调开相机,屏幕里刚映出母女俩的笑脸。 突然,手机没了。 一个黑影从身侧闪过,手里攥着的就是她的手机。 “你别跑!” 乔熙脑子嗡地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大喊。 “来人呀,有人抢劫!” 那黑衣男子拔腿就跑。 不远处,正拿着一个草莓冰淇淋的夏橙,听到喊声眼神一厉。 “别跑!” 她手里的冰淇淋脱手而出,精准地砸在男人后背上,留下一大片粉色的污迹。 夏橙甩开长腿,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庄事成心头一惊,完蛋,怎么碰到这死丫头了! “别跑!捉贼!” “非礼啊!” “人渣!前面的大哥大姐帮忙拦住他!” 夏橙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内容也越来越离谱。 庄事成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张破嘴,还能再损点不! 他猛地拐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夏橙紧随其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老娘今天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夏橙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巷子里顿时拳脚相向,逼仄的空间里满是破风声。 两人打得异常激烈,竟是势均力敌。 夏橙心头猛地一惊。 这招式,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庄事成一拳挥了过来,拳风凛冽。 可那拳头到了她脸前,却突然转了方向,重重擦着她的肩膀打了过去。 不能打她脸。 庄事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免得沈少看到心疼。 夏橙停手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大喊。 “大师兄!” 她的声音又气又急。 “你现在这么穷了?都沦落到当街抢劫了?你劫谁不好,你抢我姐妹?你还是不是人?” 庄事成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无奈的脸。 “最近兼职少,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他含糊其辞。 “不好意思,劫错人了。” 夏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缺钱跟我说,怎么能抢手机?你脑子进水了?” 庄事成没理她,郁闷得要死。 不远处的垃圾桶后,楚立躲在一旁,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找了个身手好的。 这要是换成自己,现在肯定被打得半身不遂了。 “手机给我!” 夏橙伸出手,眼神冷冷的。 “怎么,还想拿去卖几千块?” 庄事成没说话,直接将手机扔了过去。 夏橙稳稳接住。 再抬头,那人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夏橙拿着手机回了安宁苑。 陈秀花一听说了抢手机的事,吓得心惊肉跳。 “这可不行,还是得赶紧搬家,这老区的治安怎么越来越差了!” 她一把将小豆丁搂进怀里,后怕不已。 “这次是抢手机,下次要是抢我的小豆丁,可怎么办啊!” 乔熙接过手机,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别怕,等我出差回来,就带你去看新房子。” “累死我了。” 夏橙一进门就冲到冰箱前,拿起一瓶水猛灌。 乔熙担忧地看着她。 “你没受伤吧?” “没事。” 夏橙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得轻描淡写。 “就一不长眼的小贼,被我狠狠揍了一顿,让他滚了。” 夏橙回房,在地毯上来回踱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楚龙的电话。 “二师兄。” 电话一通,她开口就问。 “大师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楚龙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散漫。 “没事呀,挺好的。” “那也不能抢劫呀!”夏橙的声音陡然尖锐,充满了不敢置信。 “抢劫?” 林楚龙那边明显愣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抢谁了,抢了什么?” 夏橙被他问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这让她怎么说,说他抢了几千块的手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闭了闭眼,把那股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事了。” 她冷冰冰地甩下三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死她了。 电话那头的林楚龙捏着手机,满脸都是问号,才走到安宁苑门口,就看到楚立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庄事成。 林楚龙开口,“靠,大师兄,你抢劫去了?” “你想气死师父老人家吗?” “闭嘴。”庄事成的脸已经黑成碳了。 楚立连忙开口,“这次失算,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 “下次咱们不抢,直接偷?” 林楚龙惊了,“楚助理,你工资很低吗?” “我们是给沈少做保镖的,不是做贼的。” 楚立说,“这就是沈少的命令。” 两人心头一窒,老板要破产了? 楚立简单解释了一遍,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了进来。 三人赶紧躲了起来。 不多久,就看到陈正提着行李箱下来了,乔熙坐进车子里,离开了。 “目标跑了,怎么办?” 楚立想了想,当即决定,“换个目标。” 沈总想要乔熙的手机,就是想确定她有没有两个微信,她是不是【星醉月】而已。 现在,乔熙离开了,那抢夏橙的一样。 只要排除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就一定是【星醉月】 林楚龙当即说了一句,“楚助理,假传圣旨是死罪,沈少要的是乔熙的手机,你还能换目标?” “听我的,没错。”楚立语气坚定。 “换谁?”林楚龙问。 “夏橙。” “不去!” “不去!” 庄事成与林楚龙一口回绝,他们不想被小师妹口水淹死。 楚立一愣,双手搂住了他们的肩膀,“我也知道夏小姐能打,这次咱们不硬扛。” “智取。” 房间里,夏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1章 你妈妈,也是双胞胎 晚上九点,商北琛的降落在香山机场。 商北琛的舅舅冯承霖亲自来接机。 航站楼的出口处,一个男人身姿笔挺地站着,鹤立鸡群。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儒雅,眉眼间和商北琛有几分相似。 商北琛揽过乔熙的肩膀,介绍道。 “舅舅。这是乔熙。” 然后他对乔熙说。 “我舅舅,冯承霖。” “你好。”乔熙认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真的帅。 是一种沉淀了岁月,温润如玉的帅。 怪不得商北琛的容貌也这么顶。 外甥像舅舅,这句老话诚不欺我。 两人上了一辆顶配的商务车。 车内空间极大,座椅是真皮的,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气味。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大约半小时。 最后,缓缓驶入一所灯火通明的大宅。 乔熙看着车窗外,彻底愣住了。 这是一座庞大的古宅庭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香山是古城。 而冯氏,是这里的百年书香世家。 乔熙再一次开了眼界。 难怪冯意如能嫁入海城的顶级豪门,没想到冯家的底蕴,是这种级别的。 这简直是住在文物里。 下了车,冯承霖领着她们往内宅走,声音温和。 “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吗?” 商北琛摇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不用。” “我想快点见到外公。” 终于,冯承霖走到一扇门前,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少爷。” 然后,又看了一下商北琛,“这位是……琛少爷?” “没错。”冯承霖点点头。 琛少爷都长这么大了,当年,二小姐将他抱过来的时候,他才三岁半,老管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外公的房间很大。 里面的陈设却很简约,黄花梨的博古架,紫檀木的圈椅,每一样都透着古朴的韵味,是普通人只能在博物馆里见到的古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个清瘦的老人躺在床上,床边站着医生和护士。 “外公。” 商北琛喊道,声音有些发紧。 床上的老人闻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是肉眼可见的惊喜。 “北琛来了。” “快,快过来。” “我看看你。” 商北琛大步走过去,看着床上瘦得脱了相的老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几年没见了。 他记忆里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外公,您还好吗?” 冯席笑了笑,显得有些虚弱。 “老毛病了。” “就是你舅舅,非要小题大做。” 商北琛向乔熙招了招手,将她拉到床边。 “外公,她就是乔熙。” 乔熙乖巧地喊了一声。 “外公。” “嗯。”冯席的目光落在乔熙脸上,带着审视,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这孩子,比照片上还好看。” 他拉着商北琛的手,絮絮叨叨地聊了几句。 “你们能回来,外公高兴。咳,咳,咳。” 老人咳得厉害。 商北琛轻轻拍了他的背,老人的眼里噙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眼神也黯淡下去。 “看来,我不死,你妈妈是不会踏入冯家半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商北琛和乔熙心头都是猛的一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冯承霖走上前,打破了这片沉重。 “爸,太晚了,您先休息吧。” “北琛他们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也累了。” “去吧,先去休息吧。”冯席摆了摆手,“咱们明天再聊。” 冯承霖将他们带往后面的客房。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 “房间里有日常用品,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佣人。” 商北琛站定,直接开口问,“我妈跟外公,到底是什么矛盾?” 他的声音很沉。 以前他小,舅舅闭口不提。 冯承霖看着他,目光深沉。 “明天我告诉你。” “先休息吧。” “嗯。”商北琛没再追问。 两人洗漱完,商北琛抱着乔熙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被褥是崭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气息包裹着她,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很有安全感。 “累吗?”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快睡。” 乔熙在他怀里蹭了蹭,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化不开的低落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商北琛。”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他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 温热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遥远的飘忽。 “小时候,冯意如很疼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的。” “把我捧在手心里,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后来……” “后来就变了……” …… 天刚蒙蒙亮,商北琛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角竟然是湿的。 身旁的乔熙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伸手搭上他紧绷的后背。 “怎么了?做噩梦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商北琛侧过头,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眸子里翻涌着惊惧和痛苦。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梦到……我妈了。”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 “她浑身湿淋淋的,往下滴着水。”商北琛的眉头皱得很紧,“她就那么看着我,喊我琛儿……她还哭了,说好想我,还不停地流泪。” 男人眼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见过这样子的她,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心口现在还疼得厉害。” 他对冯意如,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乔熙彻底愣住了。 这梦也太奇怪了吧。 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安慰: “就是个梦,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洗漱完,两人走出门口, 管家早已等候在楼梯口,恭敬地将他们引向餐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长长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人。 舅舅冯承霖看见他们,立刻笑着招手。 他身边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孩,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款式相似的连衣裙,青春靓丽。 “哥哥,嫂子好。” 两个女孩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问好,声音清脆甜美。 乔熙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模一样。 这两个女孩长得完全一模一样,是双胞胎,而且是那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漂亮。 冯承霖笑呵呵地说:“快坐。” 他看向商北琛,“北琛,第一次见莹莹和诗雅吧,你的两个表妹。” 商北琛的视线从两个女孩脸上扫过,点了点头,情绪比刚才平复了些。 “舅舅真有福气,一下子得了两件贴心小棉袄。” 他又问,“妹妹们,还没毕业吧?” 冯莹莹,笑着回答:“今年大三了。” 另一个,冯诗雅,也跟着点头。 冯承霖开口,“先吃早饭。” “说起来,咱们家是有双胞胎基因的,你那时还小,可能不知道。” 他看向商北琛。 “你妈妈,也是双胞胎,她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乔熙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商北琛噌的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2章 一天一夜,这得做多少次? 乔熙拉了他一下,他才再次坐下。 冯承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带着几分怅然。 “你还有个小姨,跟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你三岁多那一年,你妈妈带你回来给你外公祝寿那天,你小姨出了意外,不小心落水,溺亡了。” 溺亡? 湿淋淋? 为什么喊他琛儿? 商北琛和乔熙心头剧震,猛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冯意如竟然有个双胞胎妹妹? 那个诡异的梦,瞬间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商北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看看小姨的照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妈妈的房间。” 冯承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 “好。” “先吃早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 …… 宁城的清晨,空气里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夏橙把小豆丁送到幼儿园门口,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衣领。 “乖宝,下午姐姐再来接你。” “嗯。姐姐再见。”小豆丁用力点头,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然后走了进去。 夏橙刚直起身,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奶奶的电话,声音就有点急,让她马上过去老宅一趟。 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开的是乔熙那辆顶配amg,引擎启动的瞬间,车子便如离弦之箭,直奔奶奶的社区。 当夏橙进入大厅,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两张她不想看见的脸,正对着奶奶,满面愁容。 正是她的二叔夏辉和婶婶王芳。 王芳扯着奶奶的袖子,眼圈通红,嗓门又尖又利。 “妈!您倒是赶紧给想个办法啊!” “柔柔,昨天就被那个沈少的助理给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今天我们可是要飞端城的,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突然腔调一转。 “沈少,之前一直给我们柔柔送礼物,对柔柔有好感,也不知会对柔柔做什么?” 她说到这,话音一顿,声音都变了调。 “就算是……就算是真要做点什么,也不能做一天一夜啊!我怕柔柔受不住。” 夏橙靠在门边,静静地听着。 她抱起手臂,指尖无意识地在胳膊上轻轻敲击。 做一天一夜? 她的眼神动了动,脑海里猝不及防地冒出几个词。 囚禁。 强制爱? 禽兽。 “橙橙来了,快,过来。”奶奶突然看到了她,冲她招了招手。 夏橙走了过去,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意。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视线扫过王芳和夏辉,那两人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焦急。 “二婶现在应该偷着乐才对。” “沈少要是真的睡了夏柔,你们家以后,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王芳一听就急了,嗓门都高了八度。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急是因为怕沈少伤着我们家柔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你赶紧给沈少打个电话问问!” “你们怎么不自己打?” 夏橙冷笑。 “我可不敢打扰他办正事,万一打扰到我妹妹的好事,多不合适。” 王芳被噎得脸色发青,又想起一件事,尖锐地说道。 “我可听说了,沈少前两天订了辆三千万的跑车,车都直接送到夏宅去了!” 她死死盯着夏橙,眼神跟刀子似的。 “夏橙,你安的什么心?到现在还想着勾引沈少?” “我告诉你,就算沈少真想脚踏两只船,我们家柔柔也绝对不做小!” “不做小?做大?” 夏橙嗤笑出声,觉得这简直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二婶,你让沈家给她封个皇后做做吧。” 她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夏橙!”夏辉猛地站起来,拦住她。“你去一趟沈氏集团,帮我们找找柔柔!” 夏橙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白眼。 “谁的女儿,谁自己去找。” “你……”夏辉气得手指都在抖。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直接按了接听键,对话只有几秒,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老头子找我,我先走了。”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语气软了些。 “奶奶,我改天再来看你。” 身后,王芳不甘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妈,您可得给柔柔做主啊!万一沈少真的对柔柔做了……做了那种事,咱们可不能让柔柔白白吃了这个亏!” 夏老夫人宠辱不惊,“先找到人再说,阿辉,你亲自去一趟沈氏,看看情况。” …… 夏橙开着车,直接回了夏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 难道沈希然那个疯子,真的把夏柔给囚禁起来了? 就为了做那种事? 他就那么饥渴? 一天一夜? 死渣男。 等夏柔回来,整个人不得飘上天? 谁也不知道,此时,夏柔正经历着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一间漆黑的囚室里。 “啊!救命!救命啊!”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寂静。 “哗啦!” 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将一整桶冷水泼了过去。 冰水兜头而下,女人的尖叫变成了剧烈的哆嗦。 “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供。” 保镖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月月小姐到底是谁?小提琴是谁拿走的?” “说了,就能少受点罪。” “我、我要见沈少……我要见他!”夏柔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 “招了,自然就能见到沈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牙关都在打颤,浑身湿透,冷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哗啦!” 又是一桶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她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四肢百骸,冷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夏家大宅外。 一辆红色法拉利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沈希然就那么随意地靠在车前。 他身边的夏东升,正满脸堆笑,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沈少收了夏辉那20%的股份,现在可是夏东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有了沈少这个超级大金主照着,夏东科技已经是不倒翁属性,他还白赚了一个亿。 舒服,太舒服了! 夏东升赶紧又拿出手机催了催。 “沈少,您稍等,丫头转个弯就到了。” 话音未落,一辆白色的奔驰如同离弦之箭,飞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停稳在他们跟前。 车门打开,夏橙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沈希然。 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那张脸更是帅得人神共愤。 夏橙心里冷哼。 不是在“囚禁爱”吗? 一天一夜,这得做多少次? 肾都得废了吧? 可看他这神采奕奕,气色好到爆的样子,哪有半点纵欲过度的痕迹。 “你跟夏柔上床了?”她盯着他,开门见山地问。 沈希然的俊脸僵了一下。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3章 宝贝,今天先还一晚吧 沈希然的俊脸僵了一下。 夏东升一看气氛不对,直接吼了一嗓子, “你这死丫头,胡说些什么?沈少都等你一早上了。” 夏橙死死地盯着他。 沈希然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 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调飘了过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没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他下巴微抬,指了指那辆红色的尤物。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那辆红色的尤物。 “喜欢吗?” “送给你的。” 夏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简直就是她的梦想之车! 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一共就一百台,至少得3000万起步。 怎么可能不喜欢? 但是,沈希然送的东西,她不要。 “不喜欢。” 她的语气冰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太骚。” 沈希然不仅没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能让任何女人沉溺。 “好,告诉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让他们换一个。” “沈少,不用这么破费了,退了吧。”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 夏橙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那辆车,转身就往大门里走。 沈希然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夏东升一个人愣在原地,没敢跟上去。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台法拉利,这车型,这颜色,这流线……不都是这丫头心心念念最喜欢的吗? 哪儿骚了? 夏橙的脚步没停。 她踩着楼梯,一级一级,不疾不徐地往上走。 沈希然跟了上来,皮鞋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夏橙忽然停步。 她站在高处的阶梯,转过身,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夏柔呢?” 她的嗓音很清,也很冷。 见他不答,她又问了一遍。 “夏柔呢?” 沈希然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正在一个好地方享受着呢。” 夏橙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跟她上床了?” “怎么可能。” 沈希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占有欲。 “我只是你的。” “专属的。” 他慢条斯理地补上两个字,语气理所当然。 “别人不配上我的床。” 他开始向上走。 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他来到她的面前,停在比她低一级的阶梯上。 这个高度,刚好让他能与她平视。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布料被他宽阔的肩膀撑得笔挺。熟悉而又清洌的木质香,霸道地钻进夏橙的呼吸里。 专属的?夏橙愣了一瞬。 “宝贝,想你了。”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流。 “怎么办?”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着她的神经。 “要不,今天晚上,先还一晚吧。” 那股属于他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他靠得很近,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夏橙往后退了一下,跟他拉开距离。 “没空。”她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后又补了一句,“周三可以,晚上十点。” 沈希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那就周三。” 他立刻应下,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等你。” “喜欢郁金香吗?”他突然问了一句,往前探身,伸出手,似乎想将她拥进怀里。 “不喜欢,滚!”夏橙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干脆地转身上楼,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把车子开走。” 沈希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眼底的炙热未减半分。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她是不是【星醉月】。 他只要她。 如果乔熙才是【星醉月】,那他就把那套“星月之吻”送给商北琛,让他送给她,当是给她的补偿。 从今往后,他只想把夏橙这个女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沈希然转身下楼,走出大宅时,夏东升还站在门口琢磨着这辆车,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麻烦夏董,把车开到车库去,她会喜欢的。” “好的,沈少。” 夏东升满脸堆着喜悦,点头哈腰地应着。 楼上。 夏橙的房间里。 她从衣柜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 然后,从衣柜里取出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后天就是周三。 她要去大剧院,登台与巴巴拉演出团一起表演。 表演结束,她立马就走。 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沈希然这个名字。 她合上行李箱,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祈晟,我需要你帮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就可以雨过天晴了。 但另一边,香山的天快塌了。 偏厅里,冯承霖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将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道来。 “小姨叫冯书窈,五岁的时候就走丢了,后被一个普通家庭拣到,直到十八岁我才将她寻回。” “可那户人家没把她教好,养得她刁蛮任性,她一直觉得冯家亏欠了她,你外公也觉得对她亏欠,十几年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还准备了丰盛的嫁妆。没想到,她谁都不要,却看上自己的准姐夫。” “你妈妈二十二岁那年,你二十六岁的父亲就上门提亲……” 冯承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面的故事。 那时候,商家可是海城第一豪门,商崇又长得一表人才,是圈子里多少名媛的白月光。可他偏偏看上了来海城旅游的冯意如。 有一天,冯意如在海边写生,她的画,深深吸引了他。等她回头,商崇看见她的那一刻,人直接呆住了。他从没见过那么有灵气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还画得一手好画。 后来,商崇打听到她是冯家的二小姐,便追到了香山。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相恋一年后,商崇上门提亲,两家一拍即合。 婚后,夫妻俩更是恩爱得羡煞旁人,一年后,便生了商北琛。 那时,冯席牵挂小外孙,于是,冯意如就回娘家坐月子,商崇自己也跟着来了。冯书窈就天天往这儿跑,偷偷地看着姐夫,看着姐姐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嫉妒得发疯。 于是,她还故意找各种机会接近商崇。后来,商崇带着妻儿返回海城,这事才算消停。 那时冯席已经发现了小女儿的不对劲,给她介绍了几门不错的婚事,她一个都看不上。 “直到你三岁多,你妈妈才带着你回冯家给你外公祝寿。”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你妈妈和冯书窈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再后来,就出事了。” “你小姨失足掉进了荷花池,溺亡了。” “你外公悲痛欲绝,当场打了你妈妈一个耳光,指责她害死了妹妹,让她以后都别再回冯家。就那样,父女俩彻底决裂。” “从那以后,你妈妈就跟冯家断了所有往来。二十几年,再没踏进冯家半步。” 听完这一切,商北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原来,当年的故事竟是这样。 小姨竟然看上了父亲。 乔熙突然开口,“你们怎么确认,溺亡的是小姨,而不是……”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4章 我会找出证据 商北琛喉结滚动,压着嗓子开口。 “小姨跟我妈,最明显的区别是什么?” 冯承霖想了想。 “性格吧。你妈妈很温柔,知书达理,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你小姨……她从小教育一般,听说那个养父还经常骚扰她,所以性格比较偏激,也挺泼辣的。” “书窈,对花生过敏。你妈妈不会。”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处响起。 管家推着轮椅上的冯席缓缓走了进来。 对花生过敏?可冯意如也从来不吃花生,商北琛心头一惊。 “外公。”商北琛立刻迎了上去,蹲下身,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好。”商北琛点头。 “乔丫头,也一起吧。”冯席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 “好的,外公。”乔熙乖巧地应下,跟在两人身后。 商北琛推着轮椅,穿过回廊,走向洒满阳光的花园,老管家远远地跟在后面。 暖风拂面,花香阵阵。 冯席忽然问了一句。 “北琛,这些年,你妈妈……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商北琛推着轮椅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冯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沧桑。 “你妈妈,从小到大都很乖,从来没跟我顶过一次嘴。” 商北琛停下脚步,绕到轮椅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与老人平视。 他看着外公那双布满皱纹和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外公,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她……不是我真正的妈妈。”他艰难地吐出一句,心如刀割。 老人家早已老泪纵横,他伸出干枯的手,颤抖着拍了拍商北琛的手背。 “我和你舅舅也怀疑过,她的性格转变太快。”冯席伸手抹了一把泪,“出殡那天,你舅舅偷偷拿了她的头发,跟你做了亲子鉴定,可鉴定报告确认,她就是你的母亲。” 乔熙当即说了一句,“只要戴了假发,亲子鉴定报告也可能是假的。” 冯席和商北琛一愣。 “我……看电视,都这么干的。”乔熙赶紧解释。 难道,这是一次有计划、蓄谋已久的谋杀? 商北琛的脸色阴郁得难看,“外公,我自己会去查清楚。” “当年,没让你舅舅再继续追查,是因为你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我以为……我以为她能做一个好母亲……没想到,她狠心地让你跟你父亲,骨肉分离二十年。” 他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商北琛听懂了。 一旁的乔熙也瞬间明白了。 其实,外公一早就知道。 商北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眼底的血色一点点漫上来。 “外公,你一直都知道?” “我只是怀疑,可是没有证据。”冯席的声音再度哽咽,“但我的小如,绝不会那么狠心,二十年不进家门。” 商北琛的脸色冷到了极点,“我会找出证据。”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老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让她偿命。” “希望外公,到时,别阻止我。” 冯席摇了摇头,泪水淌过深刻的皱纹。 他不想一错再错了。 他也想他的小如了。 很快,他就要下去,向他的小如赎罪了。 “我想去……看看她。”商北琛的眼眶红了。 乔熙紧紧握住了手,她没想起,这一趟香山之行,发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 还有那个梦,那才是商北琛真正的母亲。 冯席点了点头,带他前往祠堂。 …… 从祠堂出来,商北琛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天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跪在蒲团上的时候,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汹涌得让他无法控制。 那个梦,那些清晰的画面,那个流着泪,唤自己琛儿的女人……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妈妈。 可她,已经走了好久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地想拆穿冯意如的假面。 商北琛靠在柱子边,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乔熙走了过来,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也极难受。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商北琛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让人先送你回宁城,海城,你不用去了。我怕你有危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破碎感。 乔熙说,“我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忙着对付我,就会忽略你。” “北琛,这次,我想与你共进退。” “让我陪你一起去海城。” 她抬头看他,眼中坚定无比。 商北琛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嗯。”乔熙乖巧得很。 “我们去陪一下外公,下午就走,提前过去。”商北琛做了一个决定。 “好。” 商北琛牵着她,往主宅走,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蓝钧的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喂。” 电话那头,蓝钧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帮我查个事。”商北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又补充道,“另外,你去找商家管家,从他那里拿几样东西。” “行,知道了。”蓝钧没有多问,干脆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蓝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现在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对着满屏幕乱码的数据,头都快炸了。 暗网的核心数据库被攻击了,他不得不亲自过来修复。 该死的蒋云。 这家伙还真敢对他下死手。 不对。 蓝钧的眼神冷了下来。 真正该死的是沈希然。 这个仇,他记下了。 还有橙橙,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挂了电话,他就订了一张往海城的机票。 海城,商家大宅。 冯意如端着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江一珊安静地走进来,垂手站在一边。 “夫人。” 冯意如花了大力气,才将她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捞出来的。 “说。” “老爷子病了,商北琛和乔熙一起去了香山。”江一珊低声汇报。 冯意如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记轻响。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却全是凉意。 “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话语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给香山那边送些礼品过去。” “顺便,替我邀请我大哥,来参加老爷的寿宴。” “是。” 江一珊点头应下。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冯意如又下达了一个指令。 “是。” 江一珊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冯意如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幽深。 商旭已经是商氏的总经理了,自己又亲手帮他谈下了两个大单。 下一步,就是董事局。 如果……他能有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商老太爷那个老东西,临终前立下遗嘱,他名下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留给商家的第一个重孙。 男女不限。 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的股份。 只要商旭拿到手,后半辈子就彻底稳了。 所以,乔熙生的那个,迟早得除掉,以绝后患。 等老爷寿宴结束,她也该结束那一切了。 冯意如朝一旁的女佣招了招手。 “你把这杯茶,给二少爷送去。” “记住,盯着他喝完。” “是,夫人。”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5章 我不喜欢,你不准娶 二楼房间。 商旭正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 他的脚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还使不上太多力气,但他不想等乔熙来的时候,自己还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咚咚。” “二少,这是夫人让我给您送的参茶。”女佣端着茶杯走进来。 “放那。” 商旭看都没看她一眼,全部心神都在自己的腿上。 女佣有些为难,“夫人让您……趁热喝。” 商旭不耐烦地皱起眉,他停下来,转身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两大口。 滚烫的茶水入喉。 他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滚。” 那个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掌控一切,要不是念在她是亲妈,他一定亲手杀了她。 没过多久,商旭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那杯茶有问题! 他猛地走过去,抬手一挥,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砰!” 茶杯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额上全是汗,扯开衬衫的两颗扣子,胸膛剧烈起伏,可那股热浪却丝毫没有减退。 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真丝睡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容貌极美,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乔熙。 “二少,夫人让我来陪您。” 她说着,轻轻一拉睡袍的带子。 红色的丝绸散开,里面真空的风光一览无余,身材更是火爆得让人喷血。 商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滚出去!”他的声音已经绷到了极致。 女子却不退反进,大胆地贴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味道像极了乔熙的味道。 “二少,别这么凶嘛,熙熙害怕。”她的声音柔软无骨,带着撒娇的意味。 熙熙。 这两个字,让商旭浑身剧震。 “滚出去!” 他一把推开女人,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踉跄了一步,跌坐在身后的床上。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女人被推倒在地,却立刻又爬了起来,她走到床边,跪到他面前,伸出柔软的手,去解他的皮带。 她低下头,卖力地…… 商旭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将她狠狠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 下午,夏橙去接了小豆丁放学,然后给温宁宁打了电话,约她出来一起吃饭。 温宁宁把手机贴得紧紧的,人缩在车子的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 “我这边有事,你们吃,先挂了。” 电话那头嘟嘟嘟断了线。 温宁宁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顾宸。 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让女人都嫉妒。 哪怕只是坐着,宽阔的肩膀和窄劲的腰身也透过剪裁得体的西装,透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车子平稳地驶入顾家老宅。 今晚是顾家的家宴,她和顾宸双双被“召回”。 一踏进顾家大宅,客厅里其乐融融的聊天声就传了过来。 顾父顾母正陪着三位客人,气氛看着相当不错。 顾宸带着温宁宁进屋。 他一出现,顾母立刻笑着招手。 “阿宸,这里。” 顾母保养得极好,五十多岁的年纪,看着不过四十出头,气质温婉。 她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位是你沈叔叔,沈阿姨。” “这位是他们的千金,沈婉玉。” 顾宸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在几人脸上一扫而过。 “你们好。” 姓沈。 他心里有了数,是沈希然家的那位小叔叔,还有刚从国外回来的堂妹。 沈婉玉站了起来,穿着一身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 “宸哥哥,好。”她冲着顾宸甜甜一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宸哥哥?温宁宁僵住了。 “宁宁,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去拿来喝。”顾母转头对温宁宁说。 温宁宁乖巧地点头。 “好的,谢谢奶奶。”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身旁的顾宸,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完蛋。 她跟顾宸差辈了。 她十四岁被接到顾家,一直喊顾宸做小舅舅。 对着他的父母,叫外公外婆总觉得别扭,于是就一直叫爷爷、奶奶。 顾母也乐得白捡这么大一个孙女,一直把她当亲孙女疼。 叫着叫着,就叫到了现在。 温宁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往厨房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顾父沉稳的声音响起。 “婉玉,是我跟你妈妈给你选的未婚妻。” “你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温宁宁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体都僵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缓缓回头。 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盯住顾宸。 未婚妻? 她未来的小舅妈? 不行。 她不喜欢。 她不想要什么小舅妈。 顾宸也不准要! 顾宸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主动亮出了二维码。 温宁宁的脑子“嗡”的一下。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睛都红了。 她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跑进厨房。 厨房里个厨师和佣人忙得轮轴转,她走到一个空的案板前,一眼就看到了案板上的菜篮子,里面放着两根又粗又长的胡萝卜。 她一把抓起那根胡萝卜,对着砧板就狠狠跺了下去! “剁!剁!剁!” 清脆的响声在厨房里格外刺耳。 她还不解气,举起来又是一下。 “我让你加微信!” “我让你当小舅妈!” “我不同意,我不喜欢,你不准娶,” 身后突然响起顾宸的声音,“怎么,你有意见?” 温宁宁心头一惊,赶紧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晚上,想吃……胡萝卜。” “你是兔子吗?放下刀,出来。”顾宸冷冷说了一句。 转身,勾了勾唇角,看似心情不错。 …… 最后,夏橙只有一个人带着小豆丁去波波池玩了一个小时,然后带她进了环球购物商城,准备去买点衣服和吃饭。 她拿了几套不同设计的小裙子过来,直接上身将小豆丁的上衣剥了下来。 一只白嫩的小萝卜出现在面前。 夏橙迅速将裙子套了上去。 “乖宝,喜欢这套吗?” 小豆丁用力点了点头,“这个裙裙好漂亮呀。” “再试这两件。”夏橙继续换,一边换一边说。 “这个是圣诞节穿的。” “这是元旦穿的。” “这是过年穿的。” 换到一套大红色的时,小豆丁欢喜地喊,“橙姐姐,这里还有一个小兔子包包呢。” 夏橙捏着这个小包包,认真地说,“这个是过年拿来装红包的,装满满,等橙姐姐回去,就给你先装满。” “嗯。小豆丁要拿好多好多红包。”小豆丁开心地点头。 从服装城出来,夏橙一手提着小豆丁的衣服和小鞋子,一手牵着小豆丁,直上商城五楼吃饭。 楼上那间昆昆私房菜,里面那道陈皮鸭和百合南瓜盅,她很喜欢。 明天,她要离开宁城,再也吃不着了。 今天必须再尝一尝。 电梯门一开,她牵着小豆丁上电梯,瞬间又挤进六个男人。 夏橙立刻转过身,将小豆丁护在一个小角落里。 后面的男人碰了她一下,夏橙敏感地回头。 那个男人赶紧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快步走了出去。 商城的门口,男人将一个手机交给了楚立,楚立给了他一张卡,然后兴奋地拿着夏橙的手机跑了。 很快就能知道真正的【星醉月】是谁。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6章 橙橙,让我好好疼疼你 进了餐厅,夏橙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点了六个菜,然后一边吃,一边喂小豆丁。 “乖宝,来,吃这个。” 小豆丁的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好吃吗?” “嗯。”小豆丁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都吃饱了。 夏橙招手唤来服务员买单,她从包包里捞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惊。 手机没了? 她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椅子上,认真地翻找了一遍,真没了。 钱包也没带,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收到行李箱里了。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服务员。 “那个,不好意思,我手机不见了,你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服务员赶紧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她。 她只记得几个号码,她第一时间拨了温宁宁的电话。 温宁宁此刻,正在顾宅郁闷地干着饭,手机放在沙发上的包里,一直震动,她压根没听到。 于是,她又拨了老头的电话。 老头正在花园里喂他的宝贝乌龟,手机扔在客厅,也没接。 万般无奈,她打给了庄事成。 电话秒接。 “大师兄,救命。” 庄事成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淡定,对方多少人?有没有受伤?” 夏橙对着手机翻了个大白眼。 “你快点到环球商场,五楼昆昆私房菜来接我。记得带钱!” “好,等我。” 庄事成挂了电话,然后走进了一个豪华包厢,走到沈希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沈希然当即对副总交代了几句,让他接待好客人,自己则拿起外套,起身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沈希然进入了昆昆私房菜馆。 经理眼尖,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沈少,您怎么来了,需要包厢吗? 环球购物商场,可是沈家的产业,不认识谁,可不能不认识沈大少。 “不用了,来找人的。” 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桌子旁,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小的,则开心地吃着冰淇淋。 夏橙抬起眼眸,眉心一跳。 他怎么来了? 这该死的大师兄,又出卖她。 夏橙心里把庄事成骂了八百遍。 沈希然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几步路走过来,自成一道风景线。 “沈少,真巧呀!”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沈希然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桌子的菜,有两样吃完了,其他四盘,只吃了一半。 原来,喜欢甜口。 “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问了一句。 夏橙没好气地看着他,“不记得号码。” “本少的号码那么容易记,后面四个六,四个八,你记不得?” “我为什么要找你?” “自然是……我是你最亲密的男人。你有事,只能找我,而不是找别的男人。” 沈希然盯着她,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 “那买单吧,最亲密的男人。”她想笑。 小豆丁舔着勺子上的冰淇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沈希然看。 这个坏叔叔长得真好看。 可是太凶了。 沈希然对上小豆丁的视线,眼底的清冷瞬间融化了几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小豆丁面前空了的冰淇淋碗。 “还想吃吗?” 小豆丁看看他,又看看夏橙,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橙姐姐说,吃多了会肚肚痛,只能吃一个。” 夏橙心里那点不爽,被小豆丁这句软糯的话给冲散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真乖。” 沈希然抬手,叫来服务员。 “买单。” 他递过去一张黑卡,连账单都没看一眼。 服务员恭敬地双手接过,很快就回来了。 “先生,一共是八百六十八。” 沈希然签下名字,动作行云流水。 夏橙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被人拯救的感觉是不错,但拯救她的人是沈希然,这就很微妙了。 “手机怎么回事?”他把签好的单子递给服务员,这才转头问她。 “电梯里被人顺走了。”夏橙说得轻描淡写,不想显得自己很蠢。 “小偷长什么样?”沈希然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沉了下来。 “没看清,戴着个鸭舌帽,就碰了我一下,我一回头他人就下电梯了。” 夏橙回忆了一下。 “手速是真快,我都怀疑是不是惯犯。” 沈希然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夏橙看得有些出神。 这男人,长得确实很犯规。 可惜太渣。 “走吧。”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他很自然地拎起夏橙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几个购物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几个让夏橙觉得勒手的袋子,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出了商城,耀眼的迈巴赫等在一边。 “我送你们回去。” 这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个通知。 夏橙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 想了想,将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没手机叫不了车。 她牵起小豆丁。 “乖宝,咱们回家了。” “嗯!”小豆丁脆生生地应着,突然问了一句,“橙姐姐,是喜欢那个叔叔吗?” 夏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喜欢? “不是,姐姐只喜欢小豆丁。” 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沈希然看了夏橙一眼,高大的身躯直接搂了过来,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凑唇过来,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眼看就要吻上。 “不准亲姐姐!” 小豆丁奶凶地喊了一句,一巴掌拍了过去。 沈希然动作一顿。 他偏头看向那个小不点,嘴角勾了勾。 小东西,还挺凶。 挺好。 夏橙低头,柔软的唇瓣在小豆丁额头上亲了亲。 “乖宝,没白疼你。” 车内恢复了安静。 他突然开口问,“想不想去旅游,最喜欢哪个城市?” “没空。” 夏橙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们这种牛马,哪像沈少,这么有钱有闲。” 她话里带着刺。 沈希然当即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动作利落地从里面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 “我的,就是你的。” 他把卡递到她面前。 “以后,随便刷。” “沈少的钱,我可不敢花。”夏橙没接,视线都没往那张卡上落。 “到时,我可还不起。” “不用还。” 他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除了要花我精力、体力的东西,其他都不用还。” 他说完,直接将卡塞进她温热的手中。 那冰凉的触感,让夏橙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想都没想,直接将卡给他塞了回去,动作又快又急。 “你是想羞辱我吗?” “?” 沈希然看着被推回来的手,这次不敢再塞了。 他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橙橙,做我女朋友,好吗?” “让我,好好疼疼你。”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7章 我晚上想给他一个惊喜 疼她? 睡她吧? “沈少这算盘打得不错,想把那四晚,改成长期有效?”夏橙冷笑,“如果破坏规则,咱们的约定就取消。” “别!”沈希然满脸不悦,“你非要这样看我吗?” “不想别人这么看你,就闭嘴。”夏橙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轻轻抚着小豆丁鼓鼓的小肚子,像个小球。 小家伙,好像吃多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安宁苑楼下。 夏橙怀里的小豆丁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希然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他弯下腰,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整个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怀里的小豆丁接了过来。 夏橙下了车,从后尾箱拿起小豆丁的书包,还有那几个购物袋,转身就往楼上走。 沈希然抱着那个小不点,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老旧的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 上到四楼,就在夏橙准备按密码开门之际。 一只大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 她整个人被圈到了墙边,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夏橙还没回过神,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夏橙手上的购物袋瞬间滑落。 “噗”的一下,沈希然怀里的小豆丁被这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一下。 男人吻得霸道,长驱直入,用力吸吮着她。 她伸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没敢太用力。 她怕他摔倒,更怕摔到小豆丁。 “唔……”最后,她咬了他一口,他才松口。 “沈希然,你够了。”她的声音压抑着,带着一丝颤抖。 沈希然深情地看着她。 “宝贝,我是真想你了。”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明晚,我等你。” “我会去的。”夏橙应了一句,躲开他的视线,伸手按开密码锁。 她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拿进了屋里,然后从他怀里接过小豆丁。 沈希然还想再抱抱她。 夏橙却直接关上了门,“砰。” 差点把他的鼻梁撞没了。 沈希然走到楼下,夜风灌进领口,有点凉。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就看到楚立跟个影子似的杵在旁边。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都没斜一下。 “手机,怎么回事?” 楚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没拿到乔小姐的手机,乔小姐陪商总出差去了。” “我想着,您想看她的手机,无非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两个微信。” “现在,我让人把夏小姐的手机弄来了。” 楚立的逻辑清晰得可怕。 “如果夏小姐的手机里,找不到‘星醉月’的微信,那就反向证明了,乔熙小姐才是真正的星醉月。” “现在,手机到手了,我们很快就能查出来。” 沈希然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 “手机呢。” 楚立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用手帕擦了擦,才恭敬地递到他手上。 沈希然接过,指尖滑动,点开了相册。 一张天空月亮的照片,构图极好,清冷又孤寂,十分有意境。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照片,他有点印象,好像星醉月发过给过他的图。 他克制着内心的汹涌继续往下翻,里面是很多小豆丁的照片,指尖点开一个写着“沈狗”的相册。 屏幕亮起,里面全是他的“艳照”。 脑子里瞬间涌入第一次开房的画面。 她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褪下腿上的黑丝,眼神勾人得要命。 画面一转, 是第二次,她被庄事成那个擒住,她装得那叫一个柔弱无骨,进了休息室,立刻原形毕露。 她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床上,还用口红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了一只大王八。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删除的选项跳了出来。 手指悬在空中,最终还是顿住了,没删。 他退出相册,滑开短信。 一条银行信息赫然在目,账户余额是170万。 他又点开微信。 登录页面上,是一个叫“小橙子”的微信账号,已经登出了。 沈希然抬起眼,把手机扔回给楚立。 “找专业人士,尽快破解。” 楚立稳稳接住,立刻提议。 “沈总,要不,我给夏小姐买个新手机送过去?” “在里面植入一个定位,以后,不管她去哪儿,您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沈希然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上。 “你去办。” “好。” 楚立得了命令,脚下生风,赶紧去买手机了。 第二天,清晨。 楚立开着车,将一部崭新的手机,送到了安宁苑。 他到的时候,夏橙刚好送小豆丁去上学了。 然后,他跟上了她的车,到了幼儿园,又跟到夏宅门口。 楚立按了门铃进去,双手将手机盒子递过去,态度恭敬。 “夏小姐,这是沈少给您送的新手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橙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盒子,冰凉的触感。 “谢谢。”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立点点头,任务完成,正准备转身告辞。 “等等。” 夏橙喊住了他。 楚立停住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等我一下。”夏橙留下一句,然后迅速上了楼。 不一会儿,抱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下来。 “我给沈少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楚立。 “晚上十点,你准时送到酒店去,交给他。” “我忙完手头的事,就会过去找他。” 楚立立刻应下,“好的。” “对了。” 夏橙又开口,尾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探寻。 “你们沈总,喜欢什么颜色?” “我晚上想给他一个惊喜。” 楚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沈少最喜欢红色。” “好。”夏橙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楚立的心情瞬间起飞。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礼品盒,入手沉甸甸的,分量相当不轻。 难道夏小姐这是开窍了? 终于要对他们家沈总主动出击了? 楚立带着这份美好的猜测,脚步轻快地走了。 送走楚立,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夏橙看了看那台手机,最后,将它扔到了一边。 沈希然的东西,他一样都不想要。 既然要算,就算得干干净净。 晚上,表演完,她就要离开了。 从此,她的世界,不会再有他……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8章 那你嫁给我 夏橙上楼,找到了自己之前用的一台旧手机,用备用号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海城机场。 商北琛的专机刚刚降落,机舱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海城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舷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乔熙的手机刚刚开机,屏幕亮起,夏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橙橙?” 电话那头,夏橙的声音有点空。 她告诉乔熙,晚上表演结束,会直接离开宁城。 乔熙拿着手机的动作一僵。 过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照顾好自己。” “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去找你。” “打算去哪里?” “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商北琛走过来,手里抱了一件外套,亲自帮她穿上。 这是他从她的行李箱找出来的,最厚的一件,一件很轻的羽绒。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流猛地灌了进来。 乔熙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 这哪是降温,这简直是物理攻击啊! 商北琛伸手紧了一下她的外套,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乔熙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将彻骨的寒意驱散不少。 他眉头皱紧,外套还是太薄了。 副总裁秦风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他恭敬地拉开车门。 “商总。” 上车后,暖气开得十足。 商北琛侧头,对前排的秦风吩咐。 “让人送一批御寒的衣服到乔园,s码。” “好的,商总。” 秦风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信息安排下去。 商北琛长指摩挲着乔熙微凉的指尖,又问,“还冷吗?” “不冷。”她靠在他的怀中。 商北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再度开口,“明天的股东大会,都准备好了?” 秦风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已经通知了所有股东,他们会准时出席。”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一路朝着乔园的方向开去。 商北琛必须先把乔熙安顿好。 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乔园。 管家带着一众佣人,早已在门口冒雪等候。 车刚停稳,商北琛就先脱下了自己的大衣。 他倾身过去,将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在乔熙身上,把她包得严严实实,才推开车门让她下去。 “先生,回来了。” 管家立刻撑着伞上前,将两人迎进屋。 “乔小姐,快进屋暖和暖和。” 乔熙的脸蛋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她完全没想到,海城会这么冷。 毕竟在宁城,冬天不会下雪,最低也就十度左右,体感十分舒适。 海城现在是零下10度左右。 屋里的地暖开得非常足,暖意扑面而来。 乔熙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不再发抖了。 佣人很快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商北琛接过来,吹了吹,亲自喂到她嘴边。 “喝几口,暖暖身子。”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没多时,蓝钧来了。 他穿着一件的大羽绒,衣服上带着雪花,整个人有点憔悴。 但依然很帅。 “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商北琛亲了亲乔熙的额头。 “嗯。”乔熙乖乖走往楼上主卧。 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她知道,这是商北琛人生中最难打的一场仗。 而且,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她一定会陪他走到最后一刻。 …… 海城, 夜色浓稠。 沈希然从别墅走出来,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只丝绒珠宝盒,径直出门,驱车前往皇朝酒店。 来到中心大道,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前面的大剧院灯火通明,人潮汹涌。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表演团的大巴。 【巴巴拉演奏团】 他们竟然提前来了? 还是说,这个表演团会在这里停留很久时间。 因为,星醉月告诉过他,上台的日期是下个月的中旬。 还有十几天。 他知道,只要谁上台表演,就能知道谁是真正的星醉月。 可是,他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答案。 此刻,大剧院内,万人席位座无虚席。 世界一流的演出团,门票自然是一票难求。 温宁宁也来了捧场了,夏橙给她送的是两张一等票,她自然邀请顾宸一起观看。 没想到顾宸弄了个二楼的vip专席。 “小舅舅,你这个vip席位也太牛了吧!” 温宁宁探着脑袋往下看,整个二楼的视觉堪称一绝。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高雅艺术热衷了?” 顾宸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不是有人老说我粗鲁么。”她偏头看着他,眉毛弯弯,“所以来陶冶一下情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她又问,“小舅舅,你喜欢那位沈小姐吗?” “你喜欢吗?”他反问。 “那是奶奶给你选的未婚妻,跟我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她又说,“你牵过她手没有,会不会过敏?你看看清楚了。” “不然,到时,结了婚,只能看不能吃,很惨。” 只能看,不能吃? 他看着她柔润的红唇,脑海又浮现出,那晚她缠他的香艳的画面。 他差点就把她给吃了,她才是真正的香甜可口。 “还没牵,不知道。”他语气淡漠,侧头看她,“你好像很关心我娶谁。” “你爱娶谁娶谁。”温宁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泛起一阵烦燥。 “那你嫁给我。”顾宸看着她,眼中带着探究。 “?”温宁宁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就在此时,灯光暗了下来。 主持人报幕结束,演出正式开始,恢宏的音乐响起。 巴巴拉,不愧是世界顶流的演奏团。 此时,整个空间里飘荡着磅礴大气的回响。 乐声时而如大江奔腾,激昂浩荡。 时而又似瀑布回落,层层叠叠。 最后化作海潮汹涌,拍打着每个人的心口。 一曲终了。 雷鸣般的掌声炸起,经久不息。 这简直是让人耳朵怀孕的听觉盛宴,绝了。 突然。 全场的灯光尽数熄灭。 一束纯白的追光从天顶打下。 舞台正中央,一个升降台正缓缓升起。 上面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子,身穿一件烈焰般的红裙。 她肩上架着小提琴,弓弦轻触。 悠扬的独奏琴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正是夏橙。 她带着妈妈那把举世闻名的小提琴,站上了妈妈曾经站立的位置。 她要在这里,完成母亲对她的期望。 琴音里有故事,有破碎,有重逢。 慢慢地,舞台后方,整个演出团区域的灯光渐次亮起。 恢宏的交响乐汇入她的主旋律,将她温柔包裹。 夏橙的琴弓在琴弦上划过一个个精准而饱含情感的音符。 音乐与那束追光,彻底融为了一体。 “宝宝,手腕要放松,对,就是这样拉。” “将来,我们宝宝,也是要站在世界一流的乐团里表演的。” 妈妈温柔的教导还回荡在脑海,她的眼眶红得厉害。 这是妈妈的原创曲:《世界唯独缺了你》。 好像是写给一位朋友的,那时已经病入膏肓,她完成时,才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落眼角。 那时,她才十二岁。 …… 这简直是天籁,纯粹的艺术,直接封神。 连巴巴拉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然后,她的脑海又跳入另一幕影像,有关她与他的一切。 风无云:【月月女神,今天心情down到谷底,急需你的小提琴续命。】 星醉月:【我今天心情大好,大获全胜,等着,一会拉给你听】 星醉月:【云哥哥,我喝多了,难受】【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风无云:【今天看到这把琴不错,买下来送给你,两个月后,用它上台,为我表演】 星醉月:【风无云,我爱你】 风无云:【两个月后,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星醉月:【最想去a国云城,那里有一个念霜园,听说里面种满了郁金香,一定很美。】 风无云:【好,第一站,我们就去a国云城】 星醉月:【云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 风无云:【我爱上了别人,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互删吧】 她与风无云的画面像玻璃碎片一样碎开,碎片扎得她的心鲜血淋漓。 他们约定奔现的时刻,她人生最高光的表演,他却缺席了。 夏橙的眼眶被泪水淹没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79章 夏橙就是星醉月 “太好听了……”温宁宁喃喃自语,眼眶红透了,“橙橙拉得太好了。” 顾宸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对着台上那个耀眼的女人,拍了一小段视频。 然后,他点开一个对话框,发送了过去。 皇朝酒店,总统套房内。 沈希然让人布置了鲜花与蜡烛,有些迫不及待地看了一下手表。 时针已经指向9点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点开,是顾宸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站在聚光灯下,拉着小提琴。 那张脸……他瞳孔猛地收缩。 夏橙?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台上,她怎么会登台表演? 那个舞台,是星醉月跟他约定的地方! “叮咚——”门铃响了。 开门,楚立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沈总,这是夏小姐,给您送的礼物,我提前给您送来了。” 沈希然的视线还钉在手机屏幕上,头也没抬地问。 “今天大剧院怎么回事?” “那是个很有名的演奏团,叫巴巴拉,他们临时改了行程。” 楚立解释道。 “本来是下个月来宁城演出的,提前了半个月,据说有一个国家的行程取消了,所以档期提前,在宁城连演三天。” 提前了? 只演三天? 所以,星醉月提前上台了? 夏橙就是星醉月! 沈希然心口一跳,他抓起外套就准备走。 “沈总!” 楚立连忙拦住他。 “现在有全网直播,您现在赶过去,演出都快结束了!” 沈希然的动作停顿了。 他立刻抓起遥控器,打开了房间里巨大的液晶电视。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电视里,聚光灯的中心,夏橙穿着那件惹眼至极的红裙。 她放在肩头的,正是他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 那红色,是舞台上唯一燃烧的火焰。 衬得她皮肤白到发光,黑发如墨,红唇是最艳的一抹。 她闭着眼,长而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天鹅颈优美地扬起,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饱满,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情绪。 有爱,有恨,有求而不得的绝望,有全世界崩塌的悲鸣。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悲伤和美丽攫住了心神。 曲至终章,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她缓缓睁开眼。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滚落,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那些为她疯狂的,璀璨的光影。 她知道,没有他。 《世界缺了一个你》这首曲子,就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镜头给了一个大特写,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张美丽绝艳,又破碎感十足的脸。 那滴泪,就这么清晰地呈现在了上百万观众的眼前。 她深深鞠躬谢幕,挺直脊背,从容地走了下去。 “哗——” 全场再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不少观众都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掌声经久不息。 【我的天,这个女孩太厉害了,我好像看到了活着的林霜霜老师。】 【知名小提琴家林霜霜,没错,她们长得太像了,尤其是拉琴时的神韵。】 【我靠,我刚去查了,这首曲子,也是林霜霜的遗作,难怪我都听哭了。】 【太好听了,耳朵都怀孕了。这个女孩是个天才呀,好想认识她。】 【神仙颜值!神仙演奏!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最后那个眼神,简直绝了,又美又虐,我已经脑补出十万字的小说了。】 上百万网友在线的直播间,弹幕更是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沈希然的脑子要炸了,一个他牵挂了很久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当时,她问他【三个月后,巴巴拉演奏团到宁城巡演,我会上台拉小提琴,你想来看吗?】 他答:【当然,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她是星醉月。 不会有错的,夏橙才是星醉月! 他心头剧烈地翻搅起来。 没想到,跟他聊了两年的女神,竟然是夏橙。 “夏橙就是星醉月。”沈希然肯定地说了一句。 她是他的月月。 他不能错过她的演出。 他要给她布置最美丽的花海,他要为她准备最大的惊喜,他许诺过她的一生一世。 他要立刻兑现。 沈希然猛地转身,直接冲出了房间。 “我要全城的郁金香,马上去准备,送到剧院去。” 他跑了起来。 “是!”楚立吓了一跳,也跟着跑了出去。 没想到呀,星醉月竟然是夏橙小姐,太好了! 这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楚立一边接一边跑。 “在楼下等我,我现在下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希然和楚立走出电梯,技术总监就等在酒店大堂。 “沈总好。”他问了一声好,然后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手机已经弄好了。” “手机里有两个微信,小橙子,还有这个星醉月,都已经给您登上了。” 技术员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 “您现在要看吗?” 沈希然没说话,伸手接过了手机。 机身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上了车,直奔大剧院,楚立上了另一辆车,他要去准备郁金香。 沈希然划开屏幕,屏幕上并排着两个微信图标。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那个名为【星醉月】的账号。 一进去,置顶的位置,赫然躺着一个名字。 风无云。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在他单方面删除好友的那一刻。 而那之后,是她疯了一样发来的信息。 一条又一条,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你什么意思?】 那是几天前发的。 后面有一大排,是前两天发的。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 【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配得到爱!】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风无云,我不要你了!】 她发泄了一大通,却是一句都没发出去。 后面,她又发了一条【念霜园,还去吗?】 看到这里,沈希然的眼眶红透了。 最后一条,是一段语音。 沈希然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 他深吸一口气,放到耳边,点了播放。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灌满了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为什么要放弃我?” 短暂的停顿,是压抑不住的抽泣。 她的声音彻底碎了,带着绝望的哭喊。 “我现在难过……你哄我……哄我呀……呜呜……” 语音结束了。 沈希然僵在原地,眼角迅速泛起湿意,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搼着他的心,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竟让她如此难过。 该死! 要不是以为夏柔是她,他就不会把她拉黑。 楚立突然说了一句,“沈总,你看这句,她打了你的名字,夏小姐知道了你的身份。” 沈希然心头一跳。 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查,重点查周年庆的监控,查她为什么从蓝钧的房里跑了。”沈希然的眉心皱得很紧。 “是。”楚立赶紧应下。 沈希然迅速上了车,直奔大剧院。 楚立上了另一辆车,去准备郁金香。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跑到她的面前,他想好好抱抱她。 想好好哄哄她。 该死! 自责像一条沾满毒液的毒鞭,抽打着他的内心,令他疼痛无比。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0章 派人拦截,我不许她离开 车子驶到中心大道,又堵车了。 “还要多久到?”沈希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司机面露难色。 “沈总,前面那个路口堵死了,起码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 他等不了了。 一秒都等不了。 “停车!” 沈希然一把推开车门,在刺耳的喇叭声中冲了下去。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在拥堵的马路边上狂奔起来。 晚风灌进他的喉咙,又冷又涩。 沈希然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星醉月,是夏橙。 全都是她。 她的小任性,她每一次对他的捉弄,她的哭,她的笑……她对他的表白,她给他拉小提琴,她对他的求助……她的世界里全是他。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痛恨他,不是因为他那晚的口不择言,而是因为他这个“风无云”,一声不吭地把她拉黑了。 他单方面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一定很难过。 也一定很绝望。 “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我好难过……你哄我……哄我呀……呜呜……” 他的脑海里,全是她的哭声。 终于,沈希然跑到了剧院门口,他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演出已经散场,人群正从里面涌出来,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逆着人流,冲到了后台。 他迫不及待地寻找那一抹红色,但是她早不知所踪。 “橙橙,你在哪里?” “橙橙。” “月月,我来了,月月,你在哪里?” 他发了疯了大叫,然后,捉住一个陌生的女孩。 “看见夏橙了吗?刚才在台上拉小提琴那个女孩呢?” 女孩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夏姐姐吗?她已经走了。” “她下台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后来,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 沈希然的身体晃了晃。 他松开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站在剧院门口,看到黑人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也看不到那抹红色的身影。 这时,楚立的车开了过来,他怀里抱着一把红色的郁金香,跑了过来。 “沈总,快,送给夏小姐。” “她不在这里。”沈希然的声音失落无比,“去找。” “车站、机场、港口,派人去拦截,我不许她离开。” 他的心乱成了一团,此时,有些六神无主。 “沈总,要不我们先去夏宅看看?”楚立建议。 沈希然一震,没错,她应该是回家了。 “去,夏宅。” 他坐上了楚立的车,又补了一句, “再派人去夏老夫人那边,还有安宁苑,必须找到她。” “好。”楚立迅速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一脚油门,疾弛而去。 …… 此时,夏橙正在开往烟城的高速上,祁晟亲自接的她。 她都计划好了,直接从烟城的机场,出发前往a国云城。 祁晟给她安排了仲博士的专机。 车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祈晟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女孩。 她今天美得让人心颤,舞台上那个拉着小提琴的她,简直是降临人间的天使。 “你的琴拉得真好,我看直播都爆了。” 祁晟的声音很温和。 “谢谢。”夏橙点了点头。 祁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如果你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我还有几个好地方推荐。”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也可以……陪你去。” 夏橙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谢谢。我只想一个人随便走走。” 拒绝得干脆利落。 四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机场的vip通道。 祁晟领着她上了一架白色的专机。 夏橙没想到,仲明博士竟然也在机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又带着学者的儒雅。 “仲博士好。” 夏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仲明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不见底。 “我刚好有个客户出了点状况,也要去一趟云城。”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你不介意一起飞吧?” 夏橙赶紧摇头。 这是别人的飞机,自己纯属蹭个位子,哪有资格说嫌弃。 “不介意。” 机舱门关闭。 很快,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后猛地抬头,冲向云霄。 夏橙靠在舷窗上,看着地面上的建筑物光点越来越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滴,两滴,最后连成了线。 她要离开宁城了。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沈希然,也没有风无云。 “试试看。”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仲明博士让空乘送来了一份精致的甜品,推到她面前。 “这个很好吃。” “谢谢。”夏橙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拿起小巧的银勺。 她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秒,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瞬间炸开。 芒果焦糖布丁。 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甜品,味道一模一样。 她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 仲明看着她的反应,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开心的时候,身体会分泌皮质醇,让你觉得压力山大。吃点甜的,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算是给你的大脑发颗糖,让它暂时别那么伤感了。” 他的话语专业又通俗,没有半句安慰,却句句都在开解。 夏橙静静听着,又挖了一勺布丁。 “谢谢。”她低声说,“我会调整好的。” “你今晚的表演很棒。” 仲明换了个话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那首曲子,我从没听过,但非常动人。” 提到这个,夏橙的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神采。 “那是我妈妈原创的,曲名叫《世界缺了一个你》。” “你妈妈也喜欢小提琴?” “嗯。她很厉害。” 他又问。 “想去云城哪里玩?” “想去念霜园。”她答。 仲明端着水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里透出些许诧异。 “为什么想去那个地方?” “妈妈说,那里很美,开满了她最喜欢的郁金香。” 夏橙的语气里带着向往。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仲明博士拿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的问题。 “我可以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吗?” “林霜霜。”夏橙回答,脸上带着骄傲,“她可是一位很出色的小提琴家。” 噗。 一声闷响。 仲明博士手里的水杯直直地摔了下去,温热的水泼洒出来,瞬间在地毯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霜霜的女儿。 她竟然是霜霜的女儿!难怪……难怪长得那么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当年霜霜为他怀过一个孩子,后来,因为母亲不同意她进门,将她逼走了。 那时胎儿已经五个月了,是个女宝。 他回来时,她已经离开了,给他留言,说孩子打掉了。 后来,收到了她嫁人消息,他的世界塌了,为了报复母亲的狠心,他终生不娶。 夏橙会不会就是……他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狂喜和震动。 “你是……几月份出生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觉的颤抖。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1章 沈希然,这辈子别见了吧 “12月呀,橙子成熟的季节。”夏橙随口答,又补充,“我家老头为了省事,直接给我改名叫夏橙了,其实,我是冬橙!” 十二月。 没错,她的预产期就是十二月。 他看着夏橙的脸,已经无法淡定了。 “仲博士?您怎么了?”夏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冷静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你母亲……与我是旧相识。” “真的吗?”夏橙的眼睛都亮了。 他重重地点头。 “等下了飞机,我带你去念霜园。” “好!”夏橙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甜品,心情好了许多。 仲明看着她,那张与记忆里几乎重叠的脸,一颗心狂跳了起来。 他得找个机会,做个亲子鉴定。 若真是他的女儿,这就是霜霜留给他最宝贵的礼物。 …… 另一边,楚立的车刚在夏宅门口停稳。 手机“嗡”的一声震动。 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沈总,周年庆那晚的监控视频。” 沈希然点开。 画面里,蓝钧抱着夏橙,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直接冲进了一个房间。 夏橙的手臂紧紧环着蓝钧的脖子,甚至主动仰头,亲吻了他的侧脸。 沈希然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外壳几乎要被他捏碎。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 夏橙一个人走了出来,脚步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 她抬手抹着眼泪,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电话挂断,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推开旁边的安全门,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里。 沈希然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从蓝钧的房间里出来? 他拿出夏橙的手机,迅速翻开通话记录。 时间精准地对上。 这一通拨出电话,是打给夏东升的。 “按门铃。”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楚立不敢耽搁,立刻冲过去按响了别墅大铁门的门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佣人匆匆忙忙过来开门。 花园里的灯“唰”地一下,瞬间全部亮起,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沈希然大步流星地踏入客厅。 夏东升正穿着一件丝质睡袍,从二楼快步走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和慌张。 “沈少,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希然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找夏橙。” “丫头啊,去旅游了。”夏东升如实回答,“昨天就收拾好了东西,下午走的,说是要提前休年假,散散心。” 沈希然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这她倒是没说。”夏东升摇了摇头,“不过,她走之前,问我要了一大笔钱。” 沈希然的眸色沉了下去,“多大一笔钱?” “两……两千八百万。”夏东升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不敢有半点隐藏。 “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沈希然的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夏东升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说了实话。 “她说,换房,换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换……男人。” 沈希然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楚立心里都忍不住“啧”了一声,夏小姐是真勇啊。 沈希然死死盯着他,又问,“周年庆那晚,九点五十左右,她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她跟你说了什么。” 夏东升愣住了,努力回忆着。 “喔,我想起来了。” “她那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问我,是谁给我付了2800万,买下了那把琴。” 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把琴是她母亲的遗物,我那阵子不是夏东资金紧张嘛,就挂到网上去卖了。结果她回来跟我大吵一架,差点要断绝父女关系。后来,她又不知道从哪儿把琴给拿回来了。” 沈希然的呼吸都停滞了,声音冷得吓人。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就告诉她,是沈少您付了2800万,买下了那把琴啊,我也是看了付款人信息,才知道买主是您呀。要一早知道是您,我不会收这么贵。” 夏东升一脸歉意。 “她一听就哭了,哭得更凶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 可沈希然却在这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那把琴。 是风无云送给星醉月的。 她在那晚,在那个时刻打电话,是想向父亲求证,琴卖给了谁。 而夏东升的答案,让她清楚了,他沈希然,才是真正的风无云。 所以…… 她之前肯定误以为蓝钧是风无云,所以,才对他示好。可后来发现错了,才从他房间跑了出来。 直到自己找到她,抱她去房间。 她没有反抗,只是哭。 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不对,她不是把自己交给沈希然,她之前一次次拒绝沈希然,只为了给【风无云】守着最宝贵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晚,是星醉月,将自己交给了最爱的风无云。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夏宅。 楚立紧紧跟在后面,心里满是自责。 都怪他,都怪他认错了人! 如果不是他当初认错了夏柔,老板和夏橙小姐,现在应该早就幸福地在一起了! “找!” 沈希然的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派人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是!”楚立赶紧应下。 沈希然坐上车,车门被重重甩上。 “去酒店。”他的声音嘶哑。 酒店里,还有一份她留给他的“礼物”。 或许,那里能找到线索。 回到酒店。 总统套房里灯火通明,空气中还弥漫着花香,安静得可怕。 本来,今晚是他跟她约定的浪漫日。 可她……跑了。 沈希然走过去。 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他打开包装纸,看到的是一个熟悉古朴的琴盒。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他送给她的那个价值连城的古琴:“阿波罗之心”。 那晚,她开心坏了,连碰都不舍得碰。 现在,她还给了他。 突然,他的目光触及一抹白色。 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张支票,和一张纸条。 支票的数额是:2800万。 是他当初买下第一把小提琴的钱,他送给星醉月的礼物。 那把琴她没还,因为是她妈妈的遗物。 但钱,一分不少地还了回来。 他颤抖着手,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却一笔一划都透着决绝。 【这才是真正的互不相欠。】 【沈希然,这辈子,就别见了吧。】 他握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力气大到指节泛白。 终于,他支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下,砸在纸条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的最爱的月月,不见了。 凌晨,楚立着急前来汇报:“沈总,查到夏小姐的行踪了,她去了烟城,然后从烟城机场,飞去了a国云城。” “她乘坐的是仲博士的专机,所以,民航系统没有任何信息。” a国云城,念霜园,那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沈希然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备专机,去云城。” “是。”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2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光大亮,仲博士的专机稳稳降落到了云城机场。 连着阴冷了一周的天,今天总算放晴,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云城和海城不一样,一南一北,气候截然不同。 云城的气温再低,也见不到一片雪花。 海城已经大雪纷飞。 仲秋亲自开车来接机。 她一眼就看到高大挺拔的父亲,飞奔过去。 “爸爸,你终于回云城了,我好想你。” 仲秋整个人扑进仲明博士的怀里,像只归巢的乳燕。 “乖。” 仲明博士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里全是宠溺。 “爸爸也想你,给你带了礼物。” 夏橙站在一旁,眼睛都看酸了。 这种父爱,她从小到大,连边儿都没沾过。 她家那老头子,压根不喜欢她,更别提抱她了,估计是打心底里嫌弃她是个女孩。 小时候,她在外面受了欺负,哭着跑回家。 他看都不看一眼,只顾着忙他的公司永远忙不完的事。 所以,她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想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强。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她就十倍奉还,打回去。 “谢谢爸爸。” 仲秋笑得像朵盛开的花,这才注意到父亲身后的夏橙。 “她是……” “她是夏橙姐姐,你们见过的。”仲明博士提醒了一句。 仲秋“喔”了一声,记忆回笼。 “我想起来了,在沈爷爷的寿宴上,那个拉小提琴超厉害的姐姐。” “没错。” 仲明博士笑了笑。 “她比你大,以后要叫姐姐。” “夏姐姐好。”仲秋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夏橙淡淡地点了点头。 “走,我带你去吃云城最有特色的早点。”仲明博士看向夏橙。 “然后,再带你去念霜园。” “好。”夏橙点了点头,直接往停车场走。 仲秋开的是一辆顶配的蓝色玛莎拉蒂,可见她生活的优渥。 车子启动后,夏橙拿出新手机。 沈希然送的她没要,昨天下午自己去补办了电话卡,顺便买了个新手机。 她给乔熙发了个信息。 【我到云城了,跟仲博士一起,一切安好。】 嘀。 乔熙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人还没醒,整个人像只猫,严严实实地窝在商北琛的怀里。 太冷了。 幸好有商北琛这个巨型人形暖炉,不然她真怕自己要被冻死在这儿。 明明房里的暖气已经开得很大。 可她还是觉得冷。 商北琛缠她缠得紧,睡前还拉着她做了两场酣畅淋漓的热身运动。 她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几乎是秒睡过去。 他就一整晚都这么抱着她。 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却远不及他胸膛传来的体温。 不一会,闹钟响了。 乔熙动了动,眉心都拧成了一团。 商北琛长臂一伸,直接按掉闹钟,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宝宝,起床了。” 乔熙哼唧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撒着娇,“冷,不想起。” “那你再睡一会。”商北琛一向自律,起身前往浴室。 不一会,浴室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商北琛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腹肌线条分明,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滑落。 他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抱你去洗。”他哄着她,带她去沐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所有寒意,也让她瞬间清醒了。 然后,他亲自给她穿上保暖衣,柔软的羊绒毛衣,外面还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把她裹得像个小粽子。 一切完成后,自己才转身去换衣服,当他换上衬衫与西裤时。 他向她招手,“宝宝,帮我挑一件领带。” 乔熙打开专门放领带的柜子。 几十条领带整齐地挂在那里,各种颜色,各种花纹,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指尖划过,最后拿出一条蓝色条纹的,直接踮起脚尖给他系上。 她仰着头,手指灵巧地翻飞。 他垂着眼,眸光深邃,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突然,她的视线被旁边的一个丝绒盒子吸引了。 那个盒子,有点眼熟。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过来,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 这是…… 商北琛看到她愣住的表情,低低地笑了。 “这是五年前,你给老公买的,忘记了?” 他顿了顿,嗓音更柔了。 “一直没舍得戴。” “现在,帮我扣起来。” 乔熙点了点头,指尖有些发颤。 她拿起那对冰凉的袖扣,仔细地帮他扣在衬衫袖口。 他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毛衣和西装外套。 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蓝色的领带为他增添了几分清冷矜贵,袖口那抹幽蓝更是点睛之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的商北琛,帅得让人挪不开眼,乔熙看得一时走了神。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好一会,他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下楼。 吃了早饭,两人直接前往北乔资本。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乔北资本的股东大会,气氛凝重。 长长的会议桌旁,衣着光鲜的股东们正襟危坐,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商北琛坐在主位上,一双鹰眸扫过全场。 “今天召集大家,是通知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决定,转让我个人持有的,北乔资本30%的股份,转给乔熙小姐。” 话音落下。 满座皆惊。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30%?!” 商北琛在乔北资本的股权架构中,以67%的持股比例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南星作为陪他创业四年的元老,占股10%。 其余三位股东共占23%。 一旦他转出30%,个人持股将下降到37%。 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公司的绝对主导。 这是在动摇整个乔北资本的根基。 更何况,这个叫乔熙的,从没参与过公司的营作,一旦被对手收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同意!” 南星猛地站了起来,漂亮的脸蛋因为激动而涨红。 她陪着他从零开始,熬了无数个通宵,拼死拼活四年,才拿到10%的股份。 凭什么? 乔熙什么都没做,一回来就直接拿30%? 而且他们还没复婚。 “商总,你这是胡闹!” 另一位年长的股东也沉下脸。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不是儿戏,这关系到北乔的生死存亡!” 商北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抬眼,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 “反对无效。” “这是我的个人股份赠与,不是需要你们表决的议案。” 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南星身上。 “我只是,通知大家一声。” 他跟秘书说了一句,“通知法务部,立刻拟定合同。” 说完,他直接起身。 “散会。” 男人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南星气得浑身发抖。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南星冲了进来,眼圈通红地瞪着那个已经坐回办公桌后的男人。 “商北琛,你是不是疯了!” “你就这么爱她?爱到连自己的江山都不要了?” “你可以给她钱,给她房子,给她所有你觉得能补偿她的东西!为什么要给股份!那是北乔的根基!” 商北琛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已经决定了。” “南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与她为敌。” “学会尊重她。希望你们可以和平相处。” 尊重? 南星气得发笑。 “商北琛,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根本不爱你!她回到你身边,就是为了你的钱!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声嘶力竭地吼完,转身跑了出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3章 念霜园,她来了 南星离开后,整个空间终于安静下来。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乔熙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白,刚才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 “你的股份,我不要。” “北乔资本是你的心血,我不想参与。” 商北琛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伸出长臂,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北乔资本,是‘北乔’资本。”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商北琛和乔熙的资本。” “因为有你,它才更有意义。” 他抱着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这些年,我不停地拼,就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我的一切,只愿与你分享。” “我要让你堂堂正正地踏入商家的大门,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 他在给她撑腰。 乔熙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商北琛,等这一场仗打赢,我们再共享成果,好不好?” “战争已经打响了,我们只能往下走。”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法务走流程还要一段时间,先把字签了。” 没过多久,法务总监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 “商总,乔小姐。” 商北琛接过四五份文件,直接打开,翻到最后一页,摆到她面前,然后将笔塞进她手里。 “签吧。” 乔熙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她,放柔了声音。 “乖。” “等我们战胜了那个女人,如果你实在不想要,我再让法务终止程序。” 乔熙看着他眼里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知道他的本意是,不想让他商家受委屈,他给足她筹码,只为让她更有底气。 她低下头,在文件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签完字后,商北琛又拿起笔,自己签了一遍。 她没有发现,其中一份文件,并非股权转让合同。 …… 商家老宅。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冯意如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30%!那是将近三百亿的资产!” 她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连他老子都不给,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给,就这么白白给了那个女人?” “不行!” 冯意如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狠厉。 “她不配。” 她停下脚步,对着一旁噤若寒蝉的管家吼道。 “去!让商北琛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占这么大的便宜。” 管家躬身,不敢抬头。 “是,夫人。” …… 云城, 仲明博士带夏橙吃了很有特色的当地点心,但她情绪还是不高,吃得不多。 不多时,仲秋的车子平稳地驶入念霜园。 空气里瞬间被浓郁的花香填满。 夏橙下了车,整个人都怔住了。 “妈妈,你没骗我,真的好美。”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郁金香花海,漫山遍野,五彩斑斓。 红的热烈,粉的娇嫩,黄的明媚。 甚至还有几片区域,种着罕见的黑色郁金香,带着一种神秘又高贵的气质。 这里不对外开放。 主宅是一栋小提琴造型的白色别墅,琴身竖立着,足有五层楼高,设计感绝了。 夏橙站在花海中央的小径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妈妈。 妈妈一定也来过这里,站在此刻她站的位置,闻着同样的花香。 她缓缓张开双臂,风拂过脸颊,带着花朵的芬芳,也带着一种熟悉又遥远的气息。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滑落。 仲明博士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的心口一阵紧缩。 太像了。 这神情,这姿态,简直和年轻时的林霜霜一模一样。 他很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 刚才在餐厅,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拿到了她的样本,很快就能去做亲子鉴定。 他压抑着心底的激动,盼望着,祈祷着。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他发誓,一定会用余生好好补偿她。 仲明博士调整好情绪,走上前。 “我带你去小提琴楼看看。” 那栋造型独特的楼房,其实是一座小教堂。 内部装修得圣洁而华美,穹顶和墙壁上布满了精美的浮雕,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用心。 夏橙仰头看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她忽然转头看向仲明博士,轻声问。 “我妈妈,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仲明博士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来过花园几次,不过,那时,这栋小提琴楼还没盖好。” 他轻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是她能亲眼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夏橙拿出手机,对着周围一顿狂拍。 “没事,我拍下来,回头烧给她看。” 仲明博士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等他把这里完全建好时,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彻底走出了他的生命。 这是他为她建的教堂。 她曾说过,想要一座种满郁金香的花园,还要一座漂亮的教堂,她要穿着白纱,在教堂里嫁给他。 他全都做到了。 可她,最后却去了另一个世界。 仲明博士收回思绪,温和地开口。 “如果你不急着走,可以在我云城的房子住下,想留多久都行,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导游。” 夏橙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仲博士,我一会就走了。” “这么快?” “嗯,我打算租一辆车,自驾游,走到哪算哪,想去哪个城市就去哪个城市,自由点。” 仲明博士立刻说。 “小秋有好几辆车,你随便挑一辆开走,不用租,但是,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安全?” “谢谢你,仲博士。”夏橙点点头,“没事,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仲明博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橙一愣。 他连忙解释,眼神恳切。 “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你当成故人的女儿。我知道心里难过,只想代替你妈妈,抱抱你。” 夏橙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她向前走了一步。 仲明博士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眼眶瞬间红得厉害。 怀里温软的身体,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馨香,可在他感觉里,抱住的却是那个他思念了一辈子的霜霜。 那是他久违的,爱人。 又像抱着上天赐给他的另一个女儿。 不远处,仲秋靠在门口,看着这拥抱的一幕,没敢上前打扰。 她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偷偷拍了两张照片。 这个夏橙姐姐,跟照片里的“师母”长得也太像了。 爸爸这是……动心了? 想开启第二春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女人有过亲密接触,今天居然主动抱一个年轻女孩?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没多久,夏橙就向他们告辞了。 仲明博士坚持把仲秋那辆新买的玛莎拉蒂车钥匙塞给了她,还让园丁剪了一大束各色郁金香,让她带走。 夏橙再三道谢后,发动了车子。 蓝色的跑车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疾驰而去。 仲秋走过来,一手搂住仲明博士的肩膀, “爸爸,你是不是喜欢上夏橙姐姐了?” 仲明博士一怔,瞪了她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 仲秋撇撇嘴,开始撒娇。 “那可是我刚提的新车哎,你就这么大方地送人了?” 仲明博士心情很好,大手一挥。 “再去挑一辆,金额无上限。” “爸爸你最好了!”仲秋立刻眉开眼笑。 “一会有个客户来接我,我要去东区一趟,你自己叫个车回家。”仲明博士拍了拍她的手。 “好,我再逛一会再回去。”仲秋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一辆豪车到来,接了仲博士离开。 仲秋打算再晒晒太阳,拍几张照片。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的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驶了过来,呈品字形停在花园面前。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考究的西裤包裹着紧实的小腿肌肉线条。 紧接着,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他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场全开。 正是沈希然。 仲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狠狠一缩。 沈大少? 他怎么会来这里?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4章 我怕商家配不上她 下一秒,她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提着裙摆就跑了过去。 “沈大少!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制造的巧遇感。 沈希然却没看她。 他抬头,视线定格在花园门楣上那三个金色的大字——念霜园。 他心头猛地一震。 就是这里。 “我找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若冰霜。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花园里走去,身后几个黑衣保镖亦步亦趋地跟上。 仲秋被他无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立刻一脸兴奋地追了上去。 她小跑着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大少,你要找谁呀?我帮你呀!” “这里可是私家花园,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私家花园? 沈希然抬眸,扫了一眼这无边无际的花海。 美得惊人,而且全都是郁金香,是星醉月的最爱。 但里面除了几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确实没看到任何外人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锐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仲秋身上。 “夏橙,有没有来过?” 他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仲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来找夏橙的? 他跟夏橙是什么关系? 嫉妒的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天真无害的笑。 “夏姐姐呀?她确实来过呢。” “人呢?她现在在哪里?”沈希然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仲秋呼吸一窒。 仲秋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 “她走了。” “东边是海城,现在那边正在下雪,她说……想去看雪。” 沈希然的黑眸眯了起来,审视地盯着她。 “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啦!” 仲秋立刻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她真来过的,我爸爸可疼她了,还给她送了一辆新车呢。” 她立刻打开手机,翻出相册。 “你看,他们刚才就在那个小教堂里。” 仲秋指了指小提琴教堂。 画面里,仲明博士正抱着一个女孩,虽然只是侧脸,但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夏橙。 沈希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涌了出来。 嘿,这老东西,胆子不小啊! 怎么抱上了他的月月? 难不成还想老牛吃嫩草,跟他抢老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气得俊脸铁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沈少!” 仲秋赶紧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车门。 “我陪你去追夏小姐吧!我对a国熟得很,还能帮你抄近道呢!” 沈希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现在想的是尽快先找到人。 回头再收拾那个“老东西”。 他烦躁地吐出几个字,“坐前面去。” “好!” 仲秋大喜过望,麻利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仲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夏橙出发前明明说了,想先去青城看看日出,可以站到峰顶可以摸到云朵,青城在南边。 但她,是绝不会告诉他真相的。 不过,能跟他这样一起“私奔”,感觉也不赖。 路还长着呢,日久生情,她就不信自己拿不下他。 这可是爸爸给自己挑的“未婚夫”,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夏橙……她可是爸爸看上的人,更不可能让她跟沈大少跑了。 沈希然突然开口,“她开的是什么车?” 仲秋回头,赶紧答,“蓝色的玛莎。” 沈希然拿出手机,发了两个信息,一个发给蒋云,让他派人找一辆蓝色玛莎,从a国云城到海城的方向。 另一个信息发给商北琛,然后将一个手机号发给了他。 让他帮忙定位这个手机号,这不是夏橙的主号,而是星醉月那个号绑定的手机号。 能快速给手机定位,查找出位置的,只有蓝钧。 但他跟蓝钧闹翻了。 所以,他现在发给商北琛,迂回的请他找蓝钧帮忙。 海城,天上还飘着细雪。 车子在公路上开得不快。 明天才是商北琛父亲的生日,但冯意如已经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非要他立刻带乔熙回商家大宅。 商北琛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他把股份给了乔熙这件事,以冯意如的性子,不发狂才怪。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商北琛只扫了一眼,就将那个号码转给了蓝钧。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庄园,最终停在商家大宅门前。 商北琛侧过身,紧紧握住了乔熙的手,他掌心干燥又温暖。 “一会跟紧我,别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知道了,你别搞得那么紧张。”乔熙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冲他弯了弯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旭也在。”商北琛的语气瞬间冷了下去,带着一股狠劲,“他要是还敢对你动什么歪心思,我打断他三条腿。” “嗯,我保证只跟在你身边。”乔熙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脸往他肩上凑了凑。 商北琛低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车子稳稳停下。 商北琛牵着乔熙下车。 乔熙抬头环视,面前这座宅邸占地广阔,建筑风格古典又气派,不愧是海城第一豪门。 一进门,是挑高近十米的宏伟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璀璨的光。 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墙上挂着世级大师的名画。 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纹路精美的古董花瓶,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的财力与底蕴。 “大少爷回来了?”老管家迎了上来。 “嗯。” 商北琛揽住乔熙的腰,介绍道,“这是大少夫人,乔熙。”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躬身行礼。 “大少夫人,好。” 乔熙懵了一下,赶紧回了一句,“你好。” 一个穿着高贵、气质凌厉的女人正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正是冯意如。 “北琛,回来了。”她开口,视线却带着一股寒意,毫不客气地审视着乔熙。 “嗯。”商北琛淡淡应了一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冯意如也不在意,她转向管家,吩咐道,“去请二少爷下来,准备开饭。” “是,夫人。”老管家应声退下。 冯意如又叫来女佣,“先上一壶热茶。” “我听说,海城的杏仁丝袜奶茶是特色,我可以试一下吗?”乔熙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商北琛立刻看向她,眼神里全是宠溺,“当然可以。” 他转头吩咐女佣,“去,给大少夫人再煮一壶杏仁奶茶。” “是,大少爷。”女佣恭敬地退下。 “大少夫人?”冯意如冷笑出声,毫不掩饰她的讥讽,“我怎么记得你们离婚了?她,什么时候又成了咱们商家的大少夫人了?” 商北琛将乔熙护在身后,迎上冯意如的目光。 “我跟熙熙,准备复婚。她永远是商家的大少夫人。” “复婚?”冯意如的笑声更冷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有什么资格进我商家的大门?” “我们商家是百年名门,商家的大少夫人,自然得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 商北琛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百年名门?商氏目前在海城资产总值120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乔熙现在是北乔资本第二大股东,身价三百多亿。” “我还怕商家配不上她。” 这话一出,冯意如的脸瞬间绿了。 她死死瞪着商北琛,“你当真把北乔资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了她?” “她跟你已经离婚了!我们才是你的直系亲人!商北琛,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血浓于水?” “北乔资本是我一手创办的,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商北琛冷冷地看着她,“至于道德良心,你有空,不如去跟外公掰扯掰扯。” “难道,我这一身反骨,不是跟你学的?” 乔熙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吵架,多少有点尴尬。 这男人真是“能说善辩”,吵架这块,自己也吵不赢他。 两个女佣端着托盘过来。 一壶是红茶,一壶是冒着热气的杏仁奶茶,迅速倒了几杯,摆到三人面前。 乔熙端起那杯奶茶,轻轻喝了一口。 “不够甜,我去厨房加点糖。” 她端着杯子站起来就走。 女佣赶紧跟上,“大少夫人,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乔熙坚决要离开大厅的战场。 女佣将她带到厨房。 “糖在哪?” “在那边的柜子里。” 乔熙走过去打开柜门,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五谷杂粮,唯独没有花生。 旁边是方糖、白糖和蜂蜜。 她拿起方糖罐,夹了一颗放进奶茶里。 厨房的另一边,三位厨师和几位佣人正热火朝天地炒着菜,准备着午饭。 乔熙拿起小勺,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 她一转身,心脏猛地一跳。 商旭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熙熙,最近还好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很好,不劳商二少挂心。”乔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端着杯子转身就要走。 商旭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熙熙,对不起,上次……是我犯浑,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 “商旭。” 乔熙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现在是你大嫂,希望你认清这个事实。” “你如果敢再乱来,商北琛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说完,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回到大厅,冯意如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商北琛倒是面不改色,看到她回来,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加了糖,好喝多了,你尝尝。” 乔熙笑着,将手里的奶茶递到商北琛嘴边。 就在这时,她身体突然一软。 商北琛反应极快,一把接住她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重重放在茶几上。 他伸手扶住了她。 “熙熙,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奶茶里……有毒……” 乔熙艰难地说出几个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熙熙!” 商北琛抱着她瘫软的身体,发出一声嘶吼。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5章 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她 “熙熙!” 商北琛抱着她瘫软的身体,发出一声嘶吼。 “熙熙!”商旭也大喊着,吓了一跳,“快,把林医生叫来!” 管家赶紧跑去叫人。 商北琛猩红着双眼,怒视着冯意如。 “在我眼皮底下,你竟敢下毒害她?你这个毒妇!” “来人!”他大吼。 八位身材魁梧的保镖瞬间冲进了屋里,气氛骤然凝固。 就在此时,商崇也走了进来。 他身穿黑色的大衣,带着一身的寒气,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仗,他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她给乔熙下毒。”商北琛的声音冷得掉渣,“这样的百年名门,我看,就不必留了。” 他真怒了。 商崇闻言,冲着冯意如怒吼,“你就这么容不得人?” 冯意如彻底懵了,她急忙辩解。 “我没下毒!这就是普通的杏仁奶茶!” 她就算再恨乔熙,也不会蠢到在商家大宅里动手,而且是当着商北琛的面。 “你没下?”商北琛根本不信,他指着那杯奶茶,字字逼人,“那你,把这个喝了。你若没事,我便相信你。” 冯意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女佣。 女佣对着她,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示意什么都没加。 冯意如心一横,随手端起乔熙喝过的奶茶,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大口,脸上是无所畏惧的表情。 “喝了,味道不错。”放下茶杯,她就坐在一边,等着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突然,她感觉脖子和手臂开始发痒,低头一看,皮肤上迅速冒出了大片的红疹。 就在此时,管家带着林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林医生迅速给乔熙做了检查,脸色一变。 “不好,是食物中毒,得赶紧送医院!” 管家突然指着冯意如,惊叫起来,“夫人,夫人您怎么出疹子了!” 林医生快速查看了一下,立刻说:“哎呀,夫人,您这是过敏了。” 冯意如愣住了。 为什么奶茶里会有花生? “我最近,对杏仁过敏,赶紧给我开药。”她脱口而出。 林医生冷静地分析:“刚才那位小姐,可能是吃了别的东西,与杏仁相克了。只要及时洗胃,不会有什么大碍。” 商北琛抱起乔熙,大步往外跑。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守好大宅,任何人不得离开。” 商旭转身想跟出去,一排保镖立刻拦住了他。 “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里。” “滚开!” 保镖纹丝不动。 商崇厉声喝道:“商旭,跟我上楼!” “是。” 门外,商北琛抱着乔熙迅速上了车,车子迅速驶出大宅。 车厢里,男人轻拍着乔熙的脸。 “睁眼,再装我就要咬你了。” 乔熙瞬间睁开了眼,眼里哪有半分虚弱。 “你怎么知道的?” 商北琛重重舒了一口气,还是一阵后怕,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刚才那一刻,他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就在冯意如喝了奶茶,出了疹子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丫头是演的。 她肯定是在里面放了花生粉。 所以,他将计就计,配合她演了这一出。 “下次,再敢私下行动,我得打你屁股。” 他拿出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一颗心还没平复。 “商总,你得本色出演,才能更令人相信。”乔熙勾了勾唇,“冯意如果然对花生过敏,她是冯书窈的几率很大。” 商北琛的眸色深了深。 “管家刚才已经将我母亲留下的模型放到了车上,上面有她当年留下的一滴血。而且,也帮我拿到了那个女人的头发,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他绝不放过,杀害母亲的凶手。 “那个林医生,是怎么回事?”乔熙问了一句,当医生进来为她检查下,她吓得差点睁眼了。 “老林,自然是我的人。”商北琛勾了勾唇,他怕冯意如对父亲不利,四年前就换了家庭医生。 车子在北乔投资的一所私立医院停下。 蓝钧早已等在门口。 商北琛直接将乔熙抱起,快步跑进了医院。 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车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幕。 正是江一珊。 蓝钧抬眼,锐利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她,假装没看见。 进了医院,商北琛让人蓝钧去取了车后尾厢的东西,第一时间送到实验室。 迅速做两份亲子鉴定。 反正都来了,顺便医生给乔熙做个全身检查。 乔熙一愣,“我又没事,我吐的是果汁,检查什么?” 商北琛抱着她不撒手,“你现在是北乔资本的高层,公司规定高层每年体检一次。” “乖一点,免费的福利不用白不用。” “这个便宜,我不想占。我每年都有做检查,商总可以放心。”乔熙白了他一眼。 商北琛想了想,对院长说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最好的妇科专家过来,给她调理一下身体,她有痛经史。” “好的,商总。” 这个指令,乔熙没有反对,过两天就是月经期了,她还真怕肚子痛。 商北琛将她放到vip病房里,“乖乖在这等我,我跟蓝钧聊点事。”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走了出去。 楼下的吸烟区,商北琛与蓝钧站在抽烟。 “明天,我要你在这里亲自守着乔熙。我不会带她去参加寿宴,以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商北琛吐出一口烟,继续说,“多调点人过来,今晚,我可不能让她安睡。” “嗯,人晚上就能到位。” 商北琛突然说了一句,“a国皇室的一位小公主,偷偷跑出了城堡,皇室护卫寻不到人,急疯了。他们的一位部长跟我交情不错,直接找到我。” “你去帮忙寻一下,酬金两个亿,将她安全送回城堡就行。” 蓝钧并不心动,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忙完这边的事情,我想回宁城。” 他牵挂着夏橙。 商北琛说了一句,“找完公主,赚完钱,再回去。” “我听说,夏家那老头,很势利,只认钱,不认人。” 蓝钧想了想,点头,“好。” 论财力与背景,他比沈希然确实差好远,可他不想放弃她。 他拿出手机,给商北琛推了一个动态位置。 “你今天让我查的号码,一直在向南移动,我做了一个动态的标记,方便你追踪。” “谢了。”商北琛说了一句,随手将信息转给了沈希然。 也不知道他在追踪谁,反正,就是举手之劳。 要不是他跟蓝钧闹翻,他一年至少也给蓝钧几千万服务费。 不过,从乔熙那得知,夏橙跟沈希然已经有了那层关系。 所以,商北琛不想蓝钧再陷入其中。 三人纠缠,只会三人都痛苦。 于是,他帮蓝钧接了寻找公主这个活,想让蓝钧先忙起来,暂时放下夏橙。 …… 此时,沈希然的车队刚到达丽城。 仲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嚷嚷着要歇脚。 一行人便停下来,随便找了个餐厅吃了个午餐。 餐厅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民谣。 仲秋端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饮品,小心翼翼地放到沈希然面前。 液体是通透的粉色,里面漂浮着几朵完整的干花。 “沈大少,你快试试这个。” “这是当地特色的鲜花饮,来这儿的人都得尝尝,主打一个体验感。” 沈希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那件高定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表。 “不用。”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他哪有心情喝什么东西。 刚才他也都没吃几口菜,动了两筷子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夏橙。 想她一个人开车,累不累。 想她现在有没有按时吃饭。 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念头像疯长的野草,挤占了他所有的思绪。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是商北琛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动态的光标,在地图上坚定的,一路向南。 沈希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往南去了? 仲秋骗了他。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再问你一次。” “夏橙,去哪了?” 仲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知道了? 不可能。 “夏姐姐……她的确是说了,想去海城看雪,所以才开车走的。” “至于她后面……会不会临时换了目的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啊。” 仲秋攥紧了手指,强作镇定地解释。 沈希然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你不用跟着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保镖立刻会意,拉开车门。 一行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动,车子一个利落的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大少!沈大少!” 仲秋心头大惊,追了出去。 可回答她的,只有汽车卷起的尘土和早已消失的尾灯。 可恶。 他居然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了? 就这么扔下了? 她气得跺脚,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红点清晰地显示在地图上。 她的新车上面,有定位装置。 夏橙现在,已经快到青城。 她拨出一个电话。 “强哥,是我,给你介绍个大生意……” 车内。 沈希然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 因为在路上耽误了两个小时,又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们之间已经差了整整四百多公里。 开车追? 根本不可能。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的位置是……” 在等直升机时,沈希然拿了保镖的电话,然后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在他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竟然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希然心头一震。 “喂,哪位?” “橙橙,宝贝……” “嘟嘟嘟……”对面一听到是他的声音,立刻挂断了。 他重拨,这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半个小时后。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起强烈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路边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 沈希然弯腰登了上去。 飞机迅速爬升,将底下的城市和公路甩成小小的色块。 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她……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6章 我老婆在前面的车上 下午四点多,夏橙的车子到了青城的一个边陲小镇。 她停下了车,她有点累了,也很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竹叶的清香。 她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很有当地特色的小店,点了一份排骨竹筒饭,又要了一杯店家自酿的青梅水。 味道很绝。 吃饱喝足,夏橙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记得师妹小丁当,就在青城,都三年没见了,这次正好去看看她。 她翻出她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是小丁当吗?” 对方大叫一声,“师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我长高了,成年了,爸爸允许我出门了,我还打算过完年去找你和大师兄他们呢。” “......”果然是小丁当,根本停不下来。 夏橙简单地说了几句,报了自己的位置。 “你来了,那太好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直接过来找我,晚上,我带你玩遍青城。” “好,等我。”夏橙说完,挂了电话。 她去结账,店老板娘非常热情,“小姑娘,我看你不像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吧?” “是的,我从华国来的。” “那你一定要到山上去看看,那里有一个五仙庙,求姻缘特别灵。” 老板娘往前方一指。 夏橙顺着她的目光,真的看到了不远处山腰处的一座白色的庙宇,前面还有一棵大树,裹满了红绸。 求姻缘? “你看看,很多小情侣都是远道而来,直接往山上去了。” 老板娘下巴抬了抬。 就看到几对年轻的情侣牵着手,往山上走。 “谢谢老板娘,那我也去看看。”她从车上拿了一个小背包,把手机和钱包装好,就往山上走。 她寻思着,这么好的庙,就去帮熙熙和宁宁求一个姻缘吧。 让熙熙以后,当家作主,把商北琛踩在脚下。 让宁宁早点睡上顾宸,美梦成真。 顾宸:将来,我结婚,你一定能坐主桌。 山路被青苔染得有些湿滑。 夏橙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草木气味。 擦身而过的情侣们,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傻乎乎的幸福感。 男生会体贴地牵着女生的手,在她快要滑倒的时候,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女孩子就娇嗔地捶他一下。 恩爱得很。 夏橙看得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很快,那座半山腰的白色庙宇就出现在眼前。 庙宇不大,甚至有些陈旧。 但庙前那棵古树,却极具视觉冲击力。 巨大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虬结的枝干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红色的绸带。 风一吹,满树红绸猎猎作响,像是无数颗为爱跳动的心脏。 夏橙走过去,去庙里上了柱香,然后买了三根许愿的红绸。 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拿起毛笔。 第一根,她弯着嘴角,一笔一画地写上:乔熙、商北琛。 “锁死吧,钥匙我吞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满意足地吹了吹墨迹。 第二根,轮到温宁宁。 她笔尖一转,写下温宁宁的名字,旁边空了一瞬,才落笔写上:顾宸。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宁宁,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拿下顾宸,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顾宸也不错,至少不会花心。 她将第二根红绸也放到一边。 轮到第三根了。 她提笔,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夏橙。 然后,笔尖就那么悬在了绸带上,迟迟没有落下。 旁边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 她该写谁? 脑海里闪过两张脸,她的脸色暗了下来。 算了吧。 最终她什么也没写,上面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人也挺好。 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她站起身,将三根红绸小心翼翼地系在了一根不算太高的树枝上。 而她自己的那根,孤零零地挂在旁边,风吹过,绸带的末端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有点凉。 最后,她又在摊子上买了几个编织精巧的香囊,里面塞满了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清洌的香气。 她才转身下山。 山路往下走,比上来时轻松许多。 回到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刚准备发动车子。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轰鸣从头顶碾过。 夏橙猛地抬头。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从山顶上空呼啸而过,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阴沉的云层,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她发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今天天气不太好,看来是去不了青云山看云海了。 先去看小师妹吧。 天上,蒋云拿着望远镜,看着底下那条笔直的高速公路扫射。 “蓝色玛莎,沈少,你快看。”蒋云往下面一指,望远镜递给了身边的男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希然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那抹独特的蓝色瞬间撞进他的眼底,心头猛地一震。 是她。 “跟着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阵惊喜。 夏橙瞥了眼后视镜,那架直升机居然一直跟她保持着平行飞行。 嗡嗡的噪音吵得人心烦。 她关上车窗,隔绝掉外面的声音,然后打开了音乐。 重金属的鼓点敲击着车厢。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汇入拥挤的车流,那抹扎眼的蓝色瞬间被淹没,不见了踪影。 “人跟丢了!”蒋云看了看,车子不见了。 沈希然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定位图标。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坚定地往西边移动。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西边飞去。 没过多久,一座极其豪华的大庄园出现在视野里。 “靠。” 蒋云突然低声吐出一个字。 “那是丁府区域,禁飞,再往前就要吃子弹了。我们先停到酒店上,再开车过去。” 沈希然的眉头拧了起来。 “丁府?什么背景?” 蒋云的眸色深了深。 “丁府,里面住的是a国的财政部长,你说呢?” 他扯了扯嘴角。 “里面驻扎了一支军队,不是守金库,是守着丁部长的掌上明珠。听说那位大小姐,一年能被不法分子绑架好几回,kpi都拉满了。” “三年前,我去营救过她一次,小丫头才十五、六岁,吓得哭了一晚上。” 蒋云想起那一晚,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他背着那个小丫头,在枪林弹雨里冲破包围圈,手臂还中了一枪。 她在他背上吓得直哭,小脸脏兮兮的,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他一边开着枪清路,一边还得腾出空来哄她。 最后她父亲的人过来接应时,她哭得抽抽噎噎,死活不肯从他背上下来,小手还紧紧拽着他胸前的一块玉佩,硬是给扯走了。 那可是他父亲的遗物。 沈希然盯着不断移动的图标,显得有些浮躁。 “尽快,找地方降落,去找夏橙。” “沈少,别急。” 蒋云笑了笑,眼神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只要确定她在这个城市,她就跑不掉。” 地面上,蓝色的玛莎很快就来到了丁府庄园的门口,卫兵拦住了她。 突然,一辆顶级的防弹奔驰s600驶了过来,来到门口。 身穿蓝色连衣裙子的女孩,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招手,“师姐,师姐。” 夏橙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小丫头已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师姐,你怎么才来呀!” “我等你好久了!” 声音又软又甜。 夏橙低头看着她。 眼前的小丫头,眉眼弯弯,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跟记忆里那个又黑又瘦的跟屁虫,简直判若两人。 果真女大十八变,长大后,竟然变这么漂亮了。 她是师父游历到青城收的最后一个小徒儿,也是最小的师妹。 “小丁当,长大以后真漂亮,师姐都认不出来了。” “才不是呢,师姐才是最漂亮的,也是小丁当的偶像。”丁雅雅笑得眉毛弯弯。 两个卫兵,看到女孩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他们立刻躬身。 “大小姐。” 丁雅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瞥了两个卫兵一眼。 那眼神,冷飕飕的。 “这是我师姐,你们拦着她干嘛?” “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卫兵的头垂得更低了。 “对不起,大小姐,我们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 丁雅雅牵着夏橙的手,“师姐,来,上我车,咱们去吃好吃的。” 夏橙上了她的车,车子往闹市驶去。 很快,两辆黑色的豪车驶了过来,一前一后护住了这辆s600,车上坐满了保镖。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大g也跟了上来,上面坐的正是蒋云与沈希然。 “换车了,但图标一直在动,离我们就两百米。她一定在前面其中一辆车上。”沈希然一直盯着图标。 保镖队长察觉得不对,赶紧用对讲机跟前车说了一句。 “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去清除,你们护大小姐先离开。” “吱。”一声急刹,豪车横在了大g面前。 大g一个急刹,就看到前面的豪车下来四名保镖,直接掏出了枪。 其中一个为首的大喊了一声, “下车,接受检查,为什么跟着我们的车?”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沈希然和蒋云下车,蒋云看到此情形,赶紧说了一句, “误会,我们是正当商人,我们是来旅游的。” 沈希然却冷冷地吐了一句,“我老婆在前面的车上,你最好,让前面车子停下来。” 保镖一听,愣住了。 老婆? 大小姐的心上人?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7章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边,丁雅雅领着夏橙进了一家格调十足的私房菜馆。 长长的菜单被她随手一划,点了一大桌子菜。 末了,还特意加了一瓶青城有名的梅子酒。 “师姐,你再不来看我,我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丁雅雅晃着夏橙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 夏橙被她逗乐了。 “你不用去上学吗?” 丁雅雅说,“学校人多,爸爸怕不安全。只让学校的老师到家里给我上课。要不是我长到18岁,现在都不允许我出大门。” “现在,还有不法分子绑架你?”夏橙知道她身份特殊,她的父亲位高权重。 所以,很多坏人都想绑她要钱,小学,中学,老被拐走。 后来,他父亲找到师父,让小丁当学武艺防身,带回武馆时,她才十二岁。 夏橙重点带她,这丫头一碰就伤,一疼就哭,人送外号小丁当。 后来,学了三年,一个人终于能打赢两个成年男子,才送回来。 没想到,送回青城第一个月,才去上学两天,又被绑了。 那时,丁部长生气了,请来了国际最牛的兵王去迎救。 将匪徒打得片甲不留,还封城三个月,彻底清除了所有的隐患,才开放。 最后,在丁府增设了一个军队,保护她的安全。 “这两年还好,我很少出门。”丁雅雅声音有些闷,突然又问,“师姐,我想找个人,你认识那种,特别厉害的侦探吗?” “认识,你想找谁?有照片吗?”夏橙笑了笑,蓝钧是她认识的,最厉害的暗网首领。 “不知道名字,也没有照片。”丁雅雅的小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那怎么找?” “等我再练半年画功,我就能把他画下来,他在脑子里。”她笑了笑,指了指小脑袋。 “行,那我等你。” “来,师姐,我敬你。” 她举起酒杯,一脸豪气。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那我是真回不去了。”夏橙调侃了一句,她就没醉过。 两人碰杯,丁雅雅一饮而尽,辣得吐舌头,精致的小脸就拧巴到了一起。 “啊,太难喝了。怎么这么辣?” “你会喝酒吗?”夏橙扯了一下嘴角,这38度的酒,对于她来说,没感觉。 “我只偷喝过红酒!” 丁雅雅赶紧喝了两口水,然后给夏橙夹菜。 “不喝了,咱们吃菜。” 她冲着服务员招招手,“给我上橙汁、玉米汁。” 夏橙彻底乐了。 两人吃完饭,夏橙去了一个洗手间,在长廊处脚步猛地一顿。 她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闪到柱子后面。 蒋云。 她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来了? 难道沈希然也来了? 夏橙立刻跑回包厢,拉过丁雅雅,压低了嗓音。 “小丁当,跟你玩个游戏,帮我引开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先离开,一会去师父的武馆会合。” “师姐你遇到麻烦了?”丁雅雅一脸惊。 “别问那么多。”夏橙拉开一条门缝,“看到了吗?那个男人,拖住他,用尽一切办法。” 丁雅雅顺着夏橙的视线看过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是那张脸。 那个在枪林弹雨里背着她,一步步把她带出地狱的大英雄。 那个让她梦见很多回、想了三年,却再也没见过的大哥哥。 竟然是他。 丁雅雅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狂跳。 “行,交给我。”她飞快地理了理裙子,拨了一下头发,然后走了出去。 就在离男人还有一步之遥时,她的脚踝诡异地一歪,整个人直直朝着他怀里扑去。 男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手臂肌肉贲张,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惊人。 “没事吧?” “我……我头晕。” 丁雅雅声音又软又糯,此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阵潮热,说完,双手顺势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蒋云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他向来厌恶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 “小东西,放手。” 他的嗓音很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别逼我破例打女人。” 嘿,没认出她? 丁雅雅心头一震。 她抬起脸看他,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晶莹剔透,精致的五官在长廊的光线下,漂亮得不像话。 蒋云心头莫名一跳。 这个女孩确实是极品,跟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这并不能成为她耍花招的理由。 “松开。” “大哥哥,我头晕。”丁雅雅抱得更紧了,打死不放手。 “放手。” 她忽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非礼啊!来人。” 话音刚落,四个黑衣保镖从旁边冲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自家大小姐死死抱着一个男人不撒手,而那个男人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究竟是谁非礼谁? “再不放手,我抽你了。” 蒋云耐心告罄,伸手掰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小手,将她扯到一边。 丁雅雅看着他,忽然委屈地对保镖开口。 “他的胸膛碰到了我的胸,他非礼我!” 她理直气壮地指控。 “把他给我抓起来!” 蒋云差点被这小丫头片子气笑了。 她跟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能不碰到吗? 四个保镖得了命令,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蒋云眼神一冷,轻松避开攻击,一对四,几人瞬间打成一团。 不过十几秒,四个保镖瞬间被蒋云干倒,他出招利落带着一股狠劲。 丁雅雅看着,只想鼓掌,大哥哥太厉害了。 帅爆了。 就在此时,另外四个保镖冲了进来,这次他们没动手,而是直接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蒋云。 “住手!”保镖队长冷喝一声,“又是你,还想碰瓷?” 刚才在路上,有个男人敢称大小姐是他老婆,几个人差点打起来。 后来,手下拿来军方的超级电脑,比对了两人身份,一个是世界级安保公司的老板,另一个是豪门大少。 他才放他们走。 没想到,现在又碰上了。 蒋云停了动作,冷冷地看着那个丫头。 “你想怎么样?” 丁雅雅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 “你刚才非礼我,我当然是……要讨回来的呀。” 她拖长了尾音,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他, “这次,换我非礼你。” 说完,她再次扑进他的怀里。 蒋云:“……”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小脑袋还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蒋云气得血压都快飙上来了。 他曾是匪徒闻风丧胆的雇佣兵王,闯过无数枪林弹雨,还没遇到过,被一个小丫头光明正大揩油的。 现在还被四支枪指着,强制揩油,这简直是……耻辱! 保镖看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 另一边,夏橙趁小丁当缠住蒋云,迅速闪出了餐馆。 她拿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号码接通, “五师兄。”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撞开,掌心一空。 手机没了。 一个男人。 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他拿着她的手机,迅速往一旁的巷子跑了。 夏橙脑子嗡地一下。 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站住!” 餐馆门口,沈希然正坐在车上接着电话。 是楚立的来电,告诉他,夏柔再不送医院,就没命了。 而且,夏辉带上人来沈氏要人,闹得厉害。 沈希然的脸色很沉,“找医生给她急救,但是,人救活了,也不能还给夏辉。” “她上次找人绑架了夏橙,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人证物证,回头蒋云会发给你,让她进去蹲几年,好好反省。” 敢冒充他的月月,还敢找八个人打他的月月,还给他的月月下药。 找死! 沈希然挂了电话,突然看到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冲进了巷子。 夏橙。 沈希然心口一跳,猛地跳下车。 她跑得飞快,那速度,像是在追什么人? 沈希然眉心一拧,没多想,长腿一迈,也跟了上去。 但他冲过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此时,巷子里。 那个抢手机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扔人堆里都找不到。 但他嘴角那抹笑,却让人极度不舒服。 “妹妹,跑挺快啊。” 夏橙站定,胸口微微起伏,冷冷地看着他。 “手机还我。”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得更欠揍了。 “想要?过来拿啊。” 话音刚落。 他身后,巷子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三个高大的男人。 个个膀大腰圆,肌肉结实,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迅速散开,将夏橙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夏橙眼神一凛。 原来是个局。 “阵仗不小。”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为了我这破手机?各位大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为首的男人咧嘴,露出白牙。 “妹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别怪我们。” “要是你能乖乖跟哥哥走,我们一会肯定会怜香惜玉。”男人露出一个淫邪的笑。 没想到,这个小妞这么漂亮,脸蛋与身材都是顶配。 夏橙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男人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夏橙。 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钳住。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在巷子里响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希然心头一震,穿过一条空旷的巷子,快步往惨叫的方向走去。 夏橙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找死。”另外三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妈的,一起上,给她点颜色看看!”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过来。 夏橙不退反进,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侧身躲过一个人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 那人闷哼着倒地。 她顺势一个旋身,一记利落的高抬腿,脚跟精准地踢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 那人眼冒金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最后一个男人见状,有点慌了,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老子捅死你!” 他拿着刀胡乱挥舞着冲过来。 夏橙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就在刀尖快要触到她时,她猛地矮身,右手撑地,左腿闪电般扫了出去。 男人下盘不稳,惨叫着摔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四个壮汉,全躺在地上哀嚎。 夏橙走到最初抢她手机那个男人面前,抬脚,狠狠踩住他的胸口。 弯腰拿回自己的手机。 然后半高的鞋跟,对准了他的喉咙。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说。” 夏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夏橙肩膀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动作一顿,偏过头,一根细小的针管正嵌在她的肩头,里面淡黄色的液体已经全部注入。 麻醉针。 不好。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一软,踩着男人的脚也失了力气。 她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没想到,他们还有同伴。 刚才被踩那个男人,爬起来,用没断的左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夏橙彻底晕了过去。 “带回去!” 他怒吼了一声, “晚上,老子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8章 月月,别走 就在男人弯腰,那双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夏橙身体的瞬间。 一道裹胁着雷霆之怒的强劲力道从他身后猛地袭来。 男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身后巷口,逆光站着一个男人。 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简单的黑衬衫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压迫感十足。 沈希然的目光越过地上哀嚎的几人,死死锁在倒地的夏橙身上。 她双目紧闭,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瞬间扯断了他所有的理智。 找死。 他怒了。 他走过去,周身的气场冷得让整个小巷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刚才被踹飞的男人刚挣扎着想爬起来,沈希然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看都没看男人一眼,抬脚,踩住男人的手腕。 然后,弯腰,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用力一折。 “啊——!” 男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啊,饶命!饶命啊!”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埋伏的另一个人,刚才发射麻醉针的家伙。 那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面目狰狞地朝着沈希然的后心捅了过来。 沈希然头也没回。 一个迅猛的侧身,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铛啷。” 匕首落地。 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一顶,那人当场晕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沈希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冰冷的刀锋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划出森然的寒光。 最后,他走回那个最初扇了夏橙巴掌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刀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 男人双臂都断了,此时吓得屁滚尿流,裤裆一片湿热。 “你打的她?” 沈希然的语气很平淡,却让男人抖得和筛糠一样。 “没,没有!哥,我错了,我没碰到她一下!” 沈希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残忍。 “我的女人,你看一眼都是犯罪。” 话音刚落。 “噗嗤!” 他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男人的大腿。 “嗷——!” 男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沈希然一脚踹过去,男人当即昏死过去。 也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蒋云带着几个黑衣人赶了过来。 是刚才沈希然在追过来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沈希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地上的夏橙。 他迅速检查着她的身体,当看到她肩头那个细小的针管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小心翼翼地将针管拔出,递给身后的蒋云。 蒋云看了一眼,“是高浓度的麻醉剂。” 沈希然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敢伤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 蒋云一挥手,地上几个壮汉的哀嚎声被堵住,迅速被拖走。 肮脏的小巷,瞬间恢复了死寂。 沈希然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裹住夏橙。 他单膝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将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背部,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好轻。 他抱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又瘦了。 怀里的人儿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呼吸平稳,只是脸色苍白得让他心慌。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小巷,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 车内空间宽敞,他却没把她放在座位上,而是让她继续安稳地躺在自己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日思夜想的这张脸呀。 他的橙橙。 也是他最爱的星醉月。 幸好,幸好他赶到了。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颤,轻轻抚上她脸颊上那道鲜红的巴掌印。 他的心被狠狠揪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 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亲了一下,又一下。 ...... 另一边,仲秋才回到云城,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她以为有了好消息,没想到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滔天的怒火。 “出事了,我的兄弟全被捉了!” “我这次损失惨重,我要给兄弟多要两千万安家费,不然,我怕他们一不小心,将你供出来!” 方强开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仲秋吓得心头一窒。 “行,我让人给你打过去。” “希望你能处理好手尾。” “如果我有事,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仲秋还不忘回敬了一句威胁。 “放心,你会做,我也会做,我会让人扛下这个事。” 说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仲秋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拨了一个海外电话,让那边用匿名账号打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处理完这一切,她又打开了手机定位。 代表车子的那个红点,一整个晚上都停在原地没动。 没想到,派了五个人,还是让夏橙那个女人逃脱了。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沈希然找到她了吧? 青城的五星酒店,总统套房内。 沈希然正拿着冰毛巾,动作轻柔地敷在夏橙没消肿的脸上。 他专注又细心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脸上的红印没那么明显了。 他又拿来热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和她的手。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盖出一片阴影,睡得安稳得像位不问世事的公主,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看着她,看了好久。 此时,心里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夏橙会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星醉月,她用另一种方式陪了自己两年多。 更想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 既然上天做了这样的安排,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她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和衣躺在她身边,伸出长臂,小心翼翼地环着她。 一个小时后,夏橙的眉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沈希然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也讨厌得要死的脸。 她一下子弹了起来。 沈希然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橙橙,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橙的语气冷得像冰。 沈希然坐了起来,一条长腿随意地弯曲着,手臂搭在上面,姿态慵懒。 “你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夏橙的脑袋里,瞬间闪回阴暗小巷里的画面。 她与四个男人大战,然后中了麻醉针。 难道是沈希然救了她? “想起了没?本少爷这可是第三次救你了,说说吧,怎么报答我?” 沈希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 夏橙没理他,跳下床就要走。 沈希然长腿一迈,直接冲上去,从身后一把将她死死抱住。 “月月,别走。” 夏橙心头猛地一惊。 他叫她什么?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89章 宝贝,别拒绝我 月月? 星醉月不是被他删了吗? 现在从他嘴里喊出月月两个字,夏橙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放开我!滚开。” 她开始剧烈挣扎,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沈希然闷哼一声,却收得更紧,手臂如同铁钳,将她牢牢禁锢。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月月,我错了,我不应该删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让你别碰我!你别喊这个名字。” 夏橙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反感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反感他亲昵的触碰,更反感他用那个名字称呼她。 她抬脚就去踩他的脚背,用尽全身力气。 沈希然吃痛,却还是不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沈希然,既然删了,就一了百了。我们没必要再联系。”她冲他怒吼,眼眶红得厉害。 沈希然知道她的委屈。 他一手撑在墙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月月,听我说,是我误会了,我以为......” “沈希然,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夏橙根本不想听他狡辩,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我不想再跟你有一丁点交集,懂吗?” “不懂!”他低吼,眼底染上了一抹猩红。 他凑近就要亲下来。 夏橙头一偏,躲开了。 这彻底激怒了他。 也激怒了她。 夏橙抬膝就朝他撞去,动作快得惊人。 沈希然反应更快,大腿一压,就将她的攻击化解,顺势将她的双腿也压制住。 两人瞬间在房里打了起来。 拳脚相加,没有半分留情。 夏橙招招致命,沈希然处处格挡。 他的力量远在她之上,很快就占了上风。 他现在强得要命,夏橙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更别说要擒住他。 沈希然抓住一个空隙,一把拧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用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牢牢控制住。 他用身体将她死死压在墙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夏橙挣扎起来。 沈希然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不放。” 他用空着的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空气里全是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下一秒,他堵住了她的唇。 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夏橙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狠狠一顶。 沈希然闷哼一声,力道松了些许。 夏橙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一把将他推开。 “沈希然你疯了!你别碰我。” 她后退一步,手背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一层皮。 男人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夏橙抄起手边的台灯就想往他头上砸。 可她快,他更快。 沈希然一把夺过台灯扔在地上,手腕翻转,再度擒住了她。 “既然不听嘴的解释,那我就用行动来。”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被惹怒的危险。 夏橙被他推搡着,一个踉跄,两人双双跌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沈希然已经压了上来。 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压制。 他的身体像一座山,沉重,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夏橙,别逼我。”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烟草和木质香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夏橙偏过头,躲开他侵略性十足的吻。 “滚开!”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侧。 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顺着她的腰线向下。 夏橙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炸了。 “沈希然!” 她尖叫起来。 “我讨厌你!你别碰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白色的床单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开始发狂般地挣扎,手脚并用,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声音嘶哑,反抗得厉害。 沈希然看着她的嚎哭,心揪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她,“夏橙,我是因为爱上了你,才放弃了星醉月,由此至终,我最爱的,都是你。” 他趁机地解释,【星醉月】先放一边,现在,先安抚好夏橙再说。 “我最想要的,也是你。” “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满脸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神里全是对他的恨意。 那样的眼神,让他的心脏又疼又麻。 他抬手,想去擦掉她的眼泪。 夏橙却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他因为夏橙,才放弃星醉月? 他爱上了她? 不可能,这是她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他只想睡她,睡完就甩,他沈大少怎么可能会爱夏橙。 “沈希然,你爱谁是你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放开我。” 沈希然看着她,既然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 他用腿顶开她的双腿,让她的双腿环着自己的腰间。 夏橙身体一僵。 “夏橙,周三晚上10点的约会,你已经晚了两天,现在该还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 “唔……放开……唔。” 夏橙慌了,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想用强? 他一只手握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 另一只手解着她丝质上衣的纽扣,不一会,那枚弯弯、鲜红的小月亮纹身现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小月亮是【星醉月】的标志。 这可是他梦牵魂萦的小月亮。 他低头就吸。 “沈希然,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夏橙挣脱着。 “配合一点,不然,一会……会疼。” 他疯了,他想她想到疯了,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她。 他耐性快没了,用力一扯,她衬衫上的扣子崩落。 “沈希然,你住手,你浑蛋。” 夏橙挣扎得厉害。 她越反抗,沈希然就越兴奋,他此时,只想长驱直入,好好爱她。 好好再尝尝她的味道。 他相信,他会令她屈服,做到她无力反抗为主。 他一把扯下她的内衣,瞳孔一缩,直接亲了上去。 夏橙要疯了。 “沈希然,别让我恨你。” “那就好好恨我。”他此时,已经箭在弦上,已经无法冷静了。 “宝贝,别拒绝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放轻松。” 他伸手去脱她牛仔裤的纽扣,然后是拉链……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0章 夏橙,你说谎 “不要。”夏橙是真吓到了,她哭喊道,“风无云,不要。” 风无云。 她喊了他的名字,沈希然一下子愣住了,停住了所有动作。 “云哥哥……不要。”她哭得厉害。 她喊他云哥哥,现在,她是他的星醉月。 沈希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瞬间就清醒了。 “月月乖,别哭。我不碰你。” 说完,他从她身上起来,躺到一边,并伸手搂住了她。 “你离我……远点。”夏橙还在抽泣着,情绪不是很稳定。 “别哭了。”他轻拍着她,“乖。” 他拉过被子,将她包起来,然后伸手将她与被子一同拉入怀中。 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这两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就怕找不到你。” 他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委屈。 “月月,原谅我,好吗?” “别离开我。” 夏橙没理他,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蒙得严严实实。 被子下面,是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无声的啜泣。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飞快地给小师妹发了一个定位。 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沈希然紧紧抱着她,再也不想放手。 他没想到会对她如此着迷,他错过了她的表演,但绝不允许自己错过她的后半生。 “宝贝,别闷着了。”他轻轻拉了一下被子。 夏橙没理他,直接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环抱着她,他的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下一秒,又觉得有点热了。 很想要,超想做。 可他不敢再乱动。 半个小时后。 万国酒店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十几辆顶级豪车齐刷刷地停在了门口,阵仗大得惊人。 又过了十分钟。 总统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刷开。 一个穿着蓝色小裙子、漂亮得过分的女孩带着一排穿着迷彩服、荷枪实弹的男人冲了进来。 “师姐!” 丁雅雅大喊了一声。 沈希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一张俊脸瞬间黑成了墨。 “你们是什么人?” 丁雅雅理都不理他,径直冲到床边。 “师姐!” 夏橙从被子里出来,眼圈红红的,衣服也被扯破了,春光外泄。 丁雅雅心疼得要命,赶紧扶她起来,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套在她的身上。 “别怕,我来了。” 沈希然的视线越过丁雅雅,落在她身后那群人身上。 那些人个个面容冷肃,手里的武器黑洞洞的,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丁雅雅走到沈希然面前,“就是你欺负我师姐?” 沈希然冷冷地看着她,“我跟我老婆正在睡觉,识趣就赶紧滚。” 老婆? 丁雅雅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夏橙,“师姐,你结婚了?” 夏橙狠狠地瞪着他一眼。 “别理他,我们走。” 夏橙扣上外套的扣子,牵着她走了出去。 “橙橙。”沈希然追了上来,想拉他。 门口十个健壮的保镖直接拦了上来。 “滚开。”沈希然大喝一声,就要动手。 “师姐,你喜欢他吗?”丁雅雅突然问了一句。 沈希然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期待这个答案。 “不喜欢。”夏橙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沈希然的心情一下子落入低谷。 “夏橙,你说谎。”他在身后怒吼了一句。 “师姐,我给你介绍个更帅的,更听话的。”丁雅雅笑了笑。 沈希然气得胸口起伏,他冲过来,保镖直接出手了。 后面是一片打斗的声音。 电梯门打开,蒋云焦急地走了出来。 丁雅雅一看到这张脸,眼神瞬间就亮了。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腿长。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大哥哥,换了身衣服,也好看。 蒋云没理她,直接冲过去帮沈希然,瞬间形成二对十的局面。 “橙橙。” 沈希然大喊,趁着空档冲了上来,又被另外三个保镖挡住了。 “沈希然,我不想再看到你。” 夏橙说完,进了电梯。 “师姐,你先下楼,楼下都是我的人。” 电梯门闭合前,丁雅雅扔下一句,折返了回去。 “不准打脸。”丁雅雅大喝了一声,保镖们都不敢乱出招。 丁雅雅突然冲到沈希然面前,直接朝他挥去一拳。 敢欺负她师姐。 沈希然一挡格,扭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推,丁雅雅直直撞到了蒋云身上。 “大小姐。” 保镖们吓坏了,赶紧上前护着。 丁雅雅一个转身,直接抱住了蒋云的腰。 蒋云:“?” “大哥哥,好痛,他打我。” 丁雅雅小脸一皱,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她没穿外套,现在只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裙子,肌肤白如雪,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红绳子。 “放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蒋云喝了一句,这小流氓又缠上他了? 他直接将她扯开,用力一甩。 丁雅雅直接摔到地上,埋在胸前那块玉佩也被甩了出来。 蒋云瞳孔一缩。 这是他的家传玉。 她是丁府的大小姐,当年他救的那个小丫头? 蒋云上前,想扶她,保镖队长冲了过来,一个飞踢,不让蒋云碰到她。 丁雅雅气得大喊,“你拦什么,你让他扶我呀。” 保镖们:“……” 蒋云:“……” 蒋云勾了勾唇,他不扶了,看她怎么办。 保镖们都停手了,没敢乱打,沈希然与蒋云也站到了一边。 只有丁雅雅坐在地毯上。 这场面? 啧啧。 “你不是要扶我吗?”丁雅雅盯着蒋云问。 “都这么大了,自己起来。”蒋云淡淡说了一句。 “我大吗?”丁雅雅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又问:“你喜欢吗?” 保镖们:“?” 蒋云:“……” 蒋云迟早要被这个丫头气吐血。 他的目光移向那块玉佩上。 没错,她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都出落得如此漂亮了。 “大小姐,我扶您。”保镖队长正要走过来。 “滚开。”丁雅雅低吼,自己爬了起来。 太可恶了,竟然没扶她。 她上前一步,走到蒋云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一小手叉腰,然后伸出一只小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抱我下楼。” “不然,我……就把你朋友捉起来,我关他十天半个月。” 她直接出言威胁。 一副奶凶的小模样,像只愤怒的小兽。 身后保镖们,迅速掏出了枪,为大小姐造势,直勾勾瞄准两人。 沈希然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丫头,看上了蒋云。 “还不抱?”沈希然睨了蒋云一眼,休想扣他在这,他还要去哄他的宝贝。 “行,我抱。”蒋云无奈,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得,晚上是光明正大揩油。 现在,是强制抱抱。 他抱着她大步前往电梯,她很软,很香。 他这样抱着她,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的无限风光。 那块通透的翠绿玉佩被她戴得发亮,躺在美丽的山峰当中,衬得那片雪色愈发莹润。 电梯门开,他走了过去。 丁雅雅回头一个刀眼甩过来,保镖们没敢再动,乖乖等下一趟。 电梯门关上,蒋云问了一句,“玉佩什么时候还我?” 丁雅雅一愣,他终于认出她了? “给我做一年保镖,我就还给你。” 她开心地勾了勾唇,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还是留着吧。” 蒋云可没空跟她玩。 “大哥哥,谢谢你。” 三年了,她终于亲口跟他这句话。 “救你是应该的,我当年收了你父亲的钱。” 他答得轻描淡写。 丁雅雅突然凑近,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梦了三年的一幕,美梦成真。 蒋云:“……” …… 十分钟之后,蒋云回到了沈希然的房间。 整个人还是飘飘然,思绪有点乱。 那丫头,刚才吻他,还说什么要以身相许。 吓得他将她塞进车里,就跑了。 她很漂亮,可像他这种刀尖舔血的浪子,给不了她幸福。 再说,她乃是a国财政部长的唯一掌上明珠,岂是他配肖想的。 “那丫头什么来历?”沈希然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今晚本来要抱着橙橙睡的,硬生生被人抢走了。 “小流氓。”蒋云淡淡地说了一句。 又补充,“她就是丁府的千金,当年我救的那个小丫头。” 没想到,长得那么大了……呸,是从小丫头长成年了,而且变漂亮了。 跟个洋娃娃似的,就是性子有点野。 看她刚才那气势,恨不得把整个酒店都给炸了。 可不是当年那个被抢声吓得哇哇大哭的小不点。 “调你的人过来,去抢人。”沈希然一刻也等不了。 “沈少,感情的事情急不得,女人,你得慢慢哄。”蒋云提醒了一句。 沈希然一怔,他刚才确实有点上头,差点就犯错了。 幸好,最后他忍住了。 又问,“审出主谋没有?” 蒋云说,“那几个混混的骨头都快被敲碎了,嘴硬得很,只说是手头紧抢了夏橙的手机,外加见色起意。” “他们的老大,就是当地的一个地痞。” “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送去警局。” 沈希然的脸色很冷。 “派人跟着那个小丫头,不能让夏橙私下跑了。” “放心吧,早就布了眼线。”蒋云眸色深了深。 沈希然烦躁地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必须想个办法,将她带回宁城......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1章 我永远不会再删你了 另一边,丁雅雅直接将夏橙带回了丁府。 她让佣人准备了宵夜,夏橙没什么胃口,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口。 “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 “行,我带去客房。”丁雅雅挽着她的臂,一起往楼上去。 她带夏橙进了一个很大的客房,安顿好一切,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丁雅雅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雾气蒸腾,将她的脸蛋熏得粉扑扑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新加的联系人。 那可是她上车前,从蒋云口袋里硬抢过手机,才加上的。 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 “大哥哥,你睡了吗?” “大哥哥,明天我能见你吗?” “大哥哥,明天我们去五仙庙,好不好?” 她一口气发了一堆,屏幕那头却毫无动静,信息如同石子投入深海,连个泡都不冒。 丁雅雅撇了撇嘴。 算了。 他再冷漠又怎么样。 反正她现在找到他了,他这么能打。 她肯定能让他成为自己的保镖,然后再慢慢捂热他。 …… 客卧里,夏橙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烟盒,走出阳台,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希然。 他低声的哄劝,他霸道的亲吻,他身上那股强硬又炙热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他说,他是因为爱上了夏橙,所以才删了星醉月。 说到底,【星醉月】在他心里,终究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以为了现实,随时被抛弃。 可她却选择了【风无云】,抛弃了现实。 她的心口堵得难受,一股无名火到处乱窜。 夏橙烦躁地拿起手机,熟练地登陆了星醉月的账号。 好友列表的顶端,赫然置顶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风无云】。 名字下面,还有一大排他发来的道歉与留言,密密麻麻,几乎要刷屏。 她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经把他删了,什么时候又给加回来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脑海。 难道……她的手机是他找人偷的?还私自上了她的号? 所以,他知道自己是【星醉月】。 这个认知,让夏橙的火气“噌”地一下冲到了头顶,血液都往上涌。 就在这时,屏幕又亮了。 风无云几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月月,宝贝。】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我永远不会再删你了。】 她这边一上线,沈希然的另一台手机就收到了账号在别处登录的下线提醒。 所以他立刻发了信息过来。 夏橙看着屏幕上那些亲昵的字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了几下,直接点击,删除。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世界,已经不想要他了。 另一头,沈希然还在焦急地编辑着信息,试图挽回。 下一秒,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狠狠弹了出来。 【对方已拒收你的消息】 她删了他。 沈希然整个人都定住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死死地钉在他的瞳孔里。 她把他删了。 沈希然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输入星醉月的账号,再一次添加好友,点击发送。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冰冷的系统提示,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 沈希然不甘心,又点了一次。 还是同样的提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来,还是她还是很生气。 另一边,夏橙干脆地将【风无云】拉黑删除后,顺手也把沈希然的手机号,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通通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心头那股被侵犯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世界终于清静了,她走进浴室洗澡。 ...... 天还没亮,剧烈的拍门声就响了起来。 “师姐!师姐!快起床!” 夏橙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跑去开门,眼睛都快黏在一起了。 “小丁当……天都没亮呢。” 门口的丁雅雅却精神十足,一脸兴奋地拽着她的胳膊。 “师姐,今天天气绝了,我带你去看青云山的云海日出!巨漂亮!那可是青城的一大美景,必打卡!” 夏橙一听爬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我现在可爬不动山。” 丁雅雅得意地挑了挑眉。 “谁让你爬了?咱们坐直升机上去,唰一下,二十分钟就到山顶!” 直升机? 夏橙瞬间清醒了。 那点困意被这个词炸得烟消云散。 这不就是她逃离沈希然的天赐良机吗? 她一把抓住丁雅雅的手,眼睛里透着一股急切。 “那……看完日出,我能不能坐你的直升机去别的城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可以啊!” 丁雅雅满口答应,又兴奋地提议。 “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一起去!要不,咱们去赢城吧?” “马上要过年了,那边正在举行世界名博会,可热闹了。我再带你去拜访一位奶奶,她可好了。” 夏橙犹豫了一下,“好可惜,还没见着五师兄和六师兄。” 本来昨晚想去看他们的,后来出事了。 丁雅雅笑了笑,“可惜什么,我让人去接他们过来就行。” “晚上,直接在赢城会合,咱们好好聚聚。” “真的吗?那太好了。”夏橙开心地点头,“行,咱们就去赢城。” 只要不跟沈希然呆在同一个地方。 就行。 反正是出来散心,去哪无所谓。 说完,夏橙转身就冲回房间,手脚麻利地换衣服,然后钻进洗手间洗漱。 二十分钟后。 巨大的螺旋桨声轰鸣着,一架直升机稳稳悬停在青云山顶。 山顶上扎着不少五颜六色的帐篷,许多游客裹着厚厚的衣服,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等待着日出。 他们的直升机没理会那些普通游客,直接降落在一片空旷的专用停机坪上。 丁雅雅拉着夏橙跳下飞机,一路小跑到视野最好的悬崖边。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然后是一抹瑰丽的橘红,慢慢地渲染开来。 不一会儿,万道金光陡然从云层后喷薄而出。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浓厚得如同,一团一团地飘过。 夏橙伸出手,冰凉的雾气拂过指尖,仿佛能触摸到流动的云。 风吹在脸上,带着山顶清冽的空气,吹走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郁气,随着眼前这壮阔的景色,一扫而空。 触摸云,原来是这种感觉。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再度起飞,调转方向,离开了青城,朝着赢城的方向飞去。 …… 刺耳的门铃声把沈希然从睡梦中吵醒。 他一下子弹了起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蒋云,神色凝重。 “沈少,夏小姐……跑了。” 跑了? 沈希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跟那个小丫头,早上去了青云山看日出,然后直接坐直升机走了。” 沈希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去哪了?” 蒋云立刻回答。 “航线显示,一路往西。西边,是赢城。” 沈希然立刻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打开商北琛发来的那个软件,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图标正在快速移动。 那图标,离青城的坐标越来越远。 屏幕下方显示着实时距离:265公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而来。 他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马上,追。”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2章 难道孩子不是商北琛的? 海城, 今天又下了漫天大雪,天气冷得厉害。 商北琛和乔熙昨天睡在医院的vip病房的小床上。 乔熙窝在他怀中,像只猫儿。 昨夜,商北琛很晚才回到医院。 他去了趟商家大宅,让人将十二个女佣,全都带走了。 因为,他要查出谁是给乔熙下毒的凶手。 整个商家大宅,人心惶惶。 看来,大少爷是真的怒了。 冯意如听了江一珊的汇报,也觉得乔熙是真的中毒了。 可为什么杏仁茶里有她的过敏原。 为什么自己喝没事,她喝就中毒了? 不对,这一切不合理。 难道,这是试探,还是商北琛知道了什么? 不。 不可能。 现在,早已经死无对证,她已经成灰了。 商北琛更不可能查出任何证据来。 虽然这样想,但是冯意如的心仍然有一丝慌乱。 她得要提前行动了,必须尽快帮商旭争到商家的掌舵权。 …… 手机的闹钟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乔熙睡得正沉,只是在响动里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商北琛立刻睁开了眼。 他长臂一伸,按掉了闹钟。 然后,再度将她紧紧抱回怀中。 这女人,真是太怕冷了。 必须得赶紧把这摊子破事干完。 然后带她回宁城。 五分钟后,商北琛已经起床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帮她把被子掖好,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去冲澡。 等他出来时,乔熙已经醒了,看着他围着一条浴巾出来。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流畅的腰线没入毛巾。 这身材,不去当男模真是可惜了。 乔熙的脸颊有点热。 他条斯慢理地穿着衣服,“你再睡会,我一会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不过,你今天只能乖乖呆在医院,哪都不能去。” “嗯,我知道了。”乔熙点了点头。 她坐了起来,准备起床。 商北琛拿了一件厚实柔软的羊绒衫走过来,直接套在乔熙的头上。 “穿上。”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乔熙乖乖地从衣服里钻出脑袋,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 她瞪着他。 “商北琛,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商北琛俯身,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对你,我只能用强的。” 他的眼神又深又暗,看得乔熙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什么?” 他勾了勾唇角,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我看你喜欢得很......” 乔熙白了他一眼, “我听说商大少爷都快把商家炸了,为了我这个‘红颜祸水’,要大开杀戒。” 商北琛轻笑。 “炸了才好。”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把水搅浑,怎么看清谁在裸泳。” 他的眼神冷冽。 “你什么都不用管,乖乖在这调好身体,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宁城。” 等亲子鉴定一出来,收拾完冯意如,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乔熙的心里暖烘烘的。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她伸手抱住了他。 商北琛回抱她,摸了下她的脑袋,有她在身边,他充满了力量。 他不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 不多时,商北琛就离开了,离开前,他特意让蓝钧去订了她最喜欢吃的早饭。 乔熙刚洗漱出来。 电话响了,是陈秀花的视频电话。 乔熙赶紧接通,映入眼帘的是小豆丁那张稚嫩的小脸。 “妈咪,妈咪,小豆丁想妈咪了。” 乔熙对着屏幕亲亲,“妈咪也想乖宝了,吃早饭了吗?” “我在吃包包,还有粥粥。”小豆丁捏起一个包子在镜头前晃了晃。 “乖宝,好好吃饭,妈咪很快就回来。”乔熙看着这小丫头,真想狠狠亲一口。 “妈咪,我晚上可以去看大狗狗吗?”她认真地问。 乔熙说,“那你要去问花婆婆,她说可以的话,我让陈叔叔带你去,但是要听陈叔叔的话。” “小豆丁最听话的。”小豆丁乖乖点头。 “亲亲妈咪。”乔熙很少跟她分开这么久,她是真的想小丫头。 “目马~目马~”小豆丁对着屏幕就亲,亲得啜啜响,把乔熙逗笑了。 房门外,蓝钧听着这一切,顿住了。 不是他想听,是医院的病房的门,真的不隔音。 乔熙与小丫头这一番对话,令他心头狠狠一震。 原来乔小姐跟那小豆丁是母女关系,那为什么在商北琛面前,只让孩子叫她姐姐? 难道这孩子不是商北琛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抬手敲了敲门。 乔熙赶紧说了两句,然后挂掉了电话,跑来开门。 “商总,让我给您送的早点。” 蓝钧将保温餐袋放到了床头柜上。 “谢谢。”乔熙点了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蓝钧转身想走,突然又问了一句,“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星醉月和风无云的事情吗?” 乔熙一愣,但还是答了他一句, “他们是网友,聊了两年多,彼此喜欢。” 蓝钧一愣。 两年多?彼此喜欢? 所以,沈希然就是那个,陪她聊了两年多的【风无云】。 她就是因为这样,把自己给了沈希然。 想到此处,他的心里堵得难受。 “谢谢。”他说了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花园,他拨打了陈正的电话,“陈助理,想要升职加薪吗?” “那你现在去办一件事情,只能秘密进行。” ...... 中午时分,赢城最高的酒店顶楼。 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两个黑衣保镖率先跳下,动作利落地扫视四周,确认环境安全。 他们对着机舱内打了个手势。 丁雅雅这才拉着夏橙,弯腰走出机舱。 当她们乘专属电梯来到酒店楼下,一辆黑得发亮的防弹迈巴赫早已静候。 车前车后,还各跟着一辆保镖乘坐的越野车,阵仗十足。 那是丁阎立派来的人。 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男秘书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大小姐,部长说了,您去名博会,必须按我们清理过的路线走。” 丁雅雅脚步顿住,有些意外。 “爸爸在这里?” “是的,部长阁下正在会场接待各国贵宾。”秘书垂首回答。 “行,你们可以跟着。” 丁雅雅撇了撇嘴。 “但不能离太近,听到没?” 她说完,便带着夏橙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队平稳地驶向名博会场馆。 作为a国几年一度的盛会,今年的名博会选在赢城,场面布置得极尽奢华。 巨大的穹顶之下,搭建了无数充满设计感的展位。 世界各地的特色美食香气四溢,前沿的科技产品引人驻足,还有那些承载着厚重历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有趣。 场馆里人潮涌动,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的面孔,热闹非凡。 丁雅雅紧紧挽着夏橙的胳膊,像一只终于挣脱笼子的小鸟,眼睛里闪着兴奋。 “师姐,快看那个,土耳其烤肉!” “哇,那边还有vr体验馆,我们去玩!” 两人边走边逛,手上很快就拿满了各种小吃。 不远处的六个保镖默默地跟随着,与周围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却又恪尽职守。 走着走着,前方一个论坛区围满了人。 镁光灯疯狂闪烁,台下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高高的讲台上,并排坐着四位嘉宾,其中一人气质儒雅,谈吐不凡,正是仲明博士。 “仲叔叔今天这身真帅!”丁雅雅踮起脚尖,小声感叹。 夏橙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也认识仲博士?” “嗯呐。”丁雅雅点头,解释道,“我不是老被绑架嘛,那时特别胆小被吓坏了,爸爸就特意请了仲叔叔帮我做心理疏导。” 她一口气说下去。 “而且,仲家可是赢城的第一家族,跺跺脚整个赢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世界各地的达官贵人都排着队想见仲叔叔,所以这次万博会才特意定在赢城举办的。” 丁雅雅又补充了一句,“下午我想去拜访的奶奶,就是仲奶奶。” “嗯。” 夏橙轻轻应着,目光却无法从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他真的很优秀,沉稳,睿智,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他还是妈妈的故友。 看着他,夏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已经不在人世的妈妈,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下午,丁雅雅让人备了极其丰盛的礼物,大包小包地堆满了后备箱。 车子一路开进了赢城最顶级的富人区,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庄园前。 这就是仲府庄院。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入眼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和欧式喷泉。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客厅里,一位头发花白、气质雍容的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看到丁雅雅,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丁雅雅身后的夏橙身上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砰。”手上的茶杯落在大理石上,碎了一地。 像。 真的太像了。 这个女孩,太像当年那个林霜霜了。 老太太的眼神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管家赶紧跑了过来,“老夫人,您没烫着吧?” 她摆了摆手,“没事,让人收拾一下。” “是。” 她又在管家耳边说了两句话,管家点头,躬身退下。 看来,上天给了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3章 我想跟她复婚 “仲奶奶!”丁雅雅已经扑了过去,亲昵地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我好想您呀!” “奶奶也想你。”洛秀莲拍拍她的手,目光又转向夏橙。 “仲奶奶,这是我师姐,夏橙。我们出来散散心,我顺便带她来看看您。” 丁雅雅之前在仲家住过一段时间接受治疗,老人家是真把她当亲孙女疼。 “乖,真乖,雅雅又长高了,也更漂亮了。”洛秀莲笑得合不拢嘴。 “快,把雅雅喜欢的龙利酥和兰花糕送上来。” “是。” 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仲奶奶的随和与亲切,让夏橙也渐渐放下了拘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动静,仲秋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夏橙,脚步一顿,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她怎么会在这里? “秋姐姐!”丁雅雅甜甜地喊了一声。 “雅雅来了。”仲秋迅速调整好表情,笑着走过去,“去名博会了没有?” “刚从那儿过来,可热闹了!” 又聊了一会,洛秀莲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 “给雅雅喜欢的糖醋小排,陈皮鸭,还有那个鱼羹,都给做上。” 洛秀莲又温和地看向夏橙,“橙橙喜欢吃什么呀?” 夏橙礼貌地微笑,“仲奶奶,我不挑食的,口味跟雅雅差不多。” “那好。”洛秀莲笑意更深,“那就再多准备几道咱们赢城的特色菜。” “好的,老夫人。”下人应声退下。 聊了一会儿,洛秀莲有些乏了。 “奶奶,我扶您回房休息一下吧。”仲秋体贴地说。 进了房间,关上门。 仲秋扶着奶奶在床边坐下,突然开口。 “奶奶,您知道吗?” “爸爸他……喜欢那个夏橙姐姐。” 洛秀莲动作一滞,抬眼看她,“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仲秋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奶奶面前。 照片里,仲明和夏橙在一个拥抱在一起的照片,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 洛秀莲心头一惊,二十多年了。 儿子从来不肯接受任何女人,也不喜欢跟女人接触。 没想到…… “您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仲秋轻声问。 仲奶奶的心头猛地一震。 林霜霜。 当年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孩。 就因为她出身普通,自己硬生生棒打鸳鸯,逼着儿子和她分手。 结果,仲明跟她置气,五十二了,至今未娶。 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就是这一件事。 老太太的眼眶有些湿润。 难得。 真的难得,他现在找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 那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当年的错了。 必须得好好留住这个女孩。 “奶奶,”仲秋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加码,“要是爸爸这次真的想结婚,您可千万别再阻拦了。” “当然不拦!”仲奶奶语气坚定,“只要他愿意结婚,娶谁都行!”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快,去把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我那个翡翠镯子取出来。” “嗯。” 仲秋应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走向那个小柜子,心里盘算着。 只要夏橙嫁给了爸爸。 那沈希然,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今晚,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又是在她的地盘。 夏橙再厉害,也逃不掉。 …… 另一边,沈希然一行人,刚到达赢城。 沈希然看了一下导航,看在那地图上的图标竟然消失了。 他一下子慌了,可能是她手机没电了。 “打听一下,那小丫头往哪去了,夏橙肯定跟她在一起。” 他对蒋云说了一句。 “赢城正在举行的名博会,很热闹,应该是去那边玩了。”蒋云说了一句。 “那就去名博会。” 沈希然面无表情地下了机,只要让他看到她,一定马上将她拐回国。 再也不让她跑了。 名博会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沈希然在拥挤的人潮里穿梭,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一圈逛下来,别说夏橙,连个熟悉的人影都没看到。 沈希然的耐心被消磨殆尽,眉宇间染上了暴躁。 “她们肯定不在这,派人去找,看她们入住哪个酒店。” 就在此时,蒋云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走到沈希然身边,“小丫头和夏小姐现在在仲府山庄。” 仲府山庄? 沈希然愣住了。 他听爷爷提过,仲明博士,家就在a国赢城。 那个老狐狸。 他就知道那老狐狸想对他的宝宝图谋不轨!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马上,去山庄找人!”沈希然一刻也不能等了。 蒋云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沈少,你现在这样冲过去,只有两个结果。”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你会把人又吓跑了。夏小姐可能饭都不吃,就要躲你,我们继续满世界追。” “第二,你会得罪仲家人。仲家是赢城的名门望族,仲博士就是赢城的脸面。现在正是名博会期间,你这么一闹,很有可能被直接赶出赢城。”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沈希然的脸色极其难看。 蒋云说,“让夏小姐先休整一下,让手机充上电。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需要补充一下体力。” “等到她们从仲府出来,我带人支开那个丫头。” 他顿了顿,看向沈希然,语气带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直接去哄人,反正,她现在打不过你。” 这简直是把最厉害的杀招,都给他指导到位了。 沈希然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些。 他想了想,这个计划可行。 “按你说的办,咱们去喝一杯。” 话音刚落,一名手下快步走了过来,越过沈希然,直接向蒋云汇报。 “老大,我们的人看到,黑狼带人混进了赢城。” 蒋云的眸色瞬间深沉下来。 这伙人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黑勾当,他们来这儿,难道是想绑那个小丫头?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盯着他们,同时盯紧那小丫头,如果她们从山庄出来,立马来报。” “是。” …… 海城。 夜色深浓。 商崇的生日宴,原定的盛大场面被取消,最终只在家中办了一场简单的家宴。 长长的餐桌旁,坐着十几号人。 商崇的妹妹一家三口,几位与商崇交情匪浅的老友,还有冯意如的哥哥冯承霖。 气氛不算热络,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不多时,商北琛回来了。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礼盒,随手交给了迎上来的管家。 他的出现,让在场众人表情各异,但都透出掩不住的喜色。 这可是商家正儿八经的长子。 离家二十多年,如今却是整个海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话。 他一手创立的北乔资本,仅仅四年,市值便甩开商家这座几十年名企集团一大截。 这战绩,让在座的人都忍不住想攀附一番。 商崇坐在主位,脸色看不出喜怒。 商北琛径直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动作从容,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他对面,是他的母亲冯意如和弟弟商旭。 “乔熙情况怎么样。” 商崇沉沉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稳定了。” 商北琛语气平静。 “但是还比较虚弱,没办法下床。她给您选了一幅春山图,是您最喜欢的庄大师之作。我代她送了过来。” 商崇点了点头。 “有心了。” “明天,我去医院看看她。” 这话一出,就是给足了商北琛天大的面子。 “好。”商北琛应下。 他继续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想跟她复婚。” “然后,举办一场足够隆重的婚礼,我要让她成为堂堂正正的商家大少夫人。” 空气瞬间凝固。 商崇也愣住了,刚要开口。 “我不同意!”冯意如尖锐的嗓音划破了餐厅的宁静。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4章 她是假的,不是我妈妈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侧过头,直直地看向冯意如。 “我商北琛想要娶谁,谁也阻止不了。” 那眼神,没有半点母子间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冷漠和警告。 冯意如被气得胸口起伏。 “我是你妈!” “那个女人,她凭什么做我商家的大少夫人!你还没发迹的时候,她怎么对你的?嫌你穷,一脚把你踹了!现在看你有钱了,又舔着脸回来,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商北琛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我愿意让她花我的钱。”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的老婆,我还养得起。” “用不着分商家一分一毫。” 他当初创立北乔资本,为的就是今天,为了能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句话。 “我是为你好!”冯意如拔高了音量。 “妹妹。” 一旁的冯承霖开了口,试图打圆场。 “乔熙那孩子,我见过,是个懂事的。年轻人的事情,咱们做长辈的,就别干涉那么多了。” “懂事?她懂什么事!”冯意如完全不理会哥哥的劝解,怒火直指商北琛, “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我不同意。”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商北琛的声音冷得掉渣。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餐桌上的其他人恨不得自己能当场隐形。 “够了!”商崇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这饭,还吃不吃了?” 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商崇的目光缓缓扫过商北琛,又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冯意如。 “既然琛儿喜欢,就随他的意。” 他一锤定音。 “乔熙,可以做我商家的长媳。” 冯意如的脸色瞬间煞白。 商崇没看她,继续说。 “等她出院,就下聘。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眼神又落回商北琛身上。 “让她尽快为你生下一儿半女。” 说完,商崇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商旭。 “你也不小了,抓紧时间,选个差不多的女孩,尽快结婚。” “你们兄弟俩,谁的孩子先出生,你们爷爷留下的那部分股份,就是谁的。” 商旭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抬起头,温顺地点了点头。 “是。”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咱们举个杯。”商旭率先拿起了酒杯。 气氛慢慢恢复,一顿饭吃完,宾客纷纷告辞,商崇将商北琛叫到了书房。 商北琛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听舅舅说,妈妈是香山的名门闺秀,画画得极好,温柔又大方。” 商北琛顿了顿,抬眼看向商崇。 “你觉得她这些年,有变化吗?” 商崇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自从你小姨出了意外,她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她再也没拿过画笔,而且性子也变得尖酸刻薄,看谁都不顺眼。” “后来,她还那么狠心地……把你这么小的你从我身边带走了,我去找过她十几回,她就是不肯回来。” 商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有时候,我也觉得她很陌生。” 商北琛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年是你先出轨,那个女人还带回一个私生子,她才会带着我跑的。” 商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意外!我被人算计了!” “但孩子是无辜的!商旭身上流着我的血,是商家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商北琛没接话,只是换了个话题。 “我可以看一下,她以前的画吗?” 商崇再次愣住,显然没跟上儿子的思路。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走向书房角落里的一整面墙的书柜,他按动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书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开了,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密室里很干燥,亮着柔和的灯。 里面摆放的都是古董与珠宝,墙壁上挂满了画,足有几十幅。 有层峦叠嶂的山水,有栩栩如生的人物。 画得最多的是一个俊俏的小男孩,毫不意外,全都是小时候的商北琛。 牙牙学语的他,蹒跚学步的他,抓着画笔弄得满脸颜料的他……每一张都画得极为传神,可爱到了极点。 画框的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 商北琛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脚步很慢。 他看到了一幅画,画的是年轻时的商崇,正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温柔和喜悦。 最后一幅,停留在他三岁半那年夏天。 从那以后,真的再也没有一幅新的画作。 商北琛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中一幅画上,一家三口的自画像。 画里的女人眉眼弯弯,温柔地看着他,满眼都是爱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北琛的眼眶热了。 这才是他的妈妈。 他转头看商崇,“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怀疑什么?” “她是假的。”商北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肯定。 “她根本不是冯意如,不是我妈妈!” 商崇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 赢城,仲府山庄 晚饭时间,仲明和祁晟一起踏进了仲家大宅。 两人踏入餐厅,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气与老宅檀木的暖意扑面而来。 仲家大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齐整地开饭了。 仲明几乎不回来。 就算回来,也是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就走,像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他对母亲的态度,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因为,他始终无法释怀当年的事。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会和霜霜分开。 餐厅里灯火通明。 仲明一踏进去,视线便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仲叔叔,晟哥哥!” 丁雅雅清脆的嗓音先一步响起,带着几分雀跃。 祁晟是仲明的首徒,这次跟着来赢城参加名博会,主要是为了给烟城的心理研究院做一波宣传,顺便接待几个重要客户。 “仲博士,祁少。” 夏橙也跟着站起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仲明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橙橙和雅雅来了,快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很自然地绕过桌子,在夏橙身边的空位坐下。 男人的身形高大,只是坐在那,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仲明博士。 “爸爸,大师兄。”仲秋也乖巧地喊了一声。 “嗯,吃饭吧,边吃边聊。” 仲明发了话,大家才拿起筷子。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仲明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色泽酱红的驴肉,稳稳地放进夏橙的碗里。 他的动作流畅又自然。 “赢城特色的驴肉,尝尝。” 夏橙点了点头。 “谢谢仲博士。” 男人的目光太过专注,让她有些无措。 “可以在赢城多呆几天。” 仲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明天,我让小秋带你好好玩玩。” 这份明显的关切,让桌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洛秀莲坐在主位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看来,儿子是真的对这个小姑娘上心了。 竟然亲自夹菜。 “好呀!我一定带橙姐姐玩遍赢城!”仲秋立刻举手响应,简直是最佳助攻。 “嗯。”夏橙低声应着。 也好。 仲明又看着一眼祁晟,“你明天不用去会场,替我尽一下地主之谊,陪橙橙好好玩两天。” 他知道祁晟跟夏橙相过亲,而且对这丫头也有意思。 所以,尽量肥水不流外人田。 给他创造机会。 “好的,老师。”祁晟点了点头。 “来,雅雅吃菜。”洛秀莲也伸筷子给雅雅夹菜,又望向夏橙,“橙橙,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好。”夏橙点了点头。 沈希然应该不知道她来了赢城,多呆两天,应该没问题。 饭后没多久,洛秀莲又让厨房上了甜品。 是手工搓的桂花丸子,浸在甜酒酿里,又甜又糯。 “奶奶,这太好吃了!雅雅真的不想回家了!” 丁雅雅捧着小碗,吃得小肚子都圆了,说话都带着满足的喟叹。 洛秀莲都被她逗得直笑。 “那雅雅就留在山庄过年,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丁雅雅的话惹得满桌人都笑了。 她吐了吐舌头,“我得先问问我爸,他要是同意,我就赖在奶奶家不走了!” “嗯,雅雅,今晚就留在这儿住吧。”洛秀莲慈爱地出言挽留。 “奶奶,我们的衣服都还在酒店呢。” 丁雅雅赶紧说。 “明天我们陪您去逛名博会。” “好。” 洛秀莲笑着点头,热闹的晚餐接近尾声。 随即吩咐管家去给她们准备礼物。 “仲明,你跟我上来一趟。”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楼上走。 仲明心底咯噔一下,但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二楼的房间里,檀香袅袅。 洛秀莲从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里,取出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 镯子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把镯子递到仲明面前。 “这个镯子,一直是留给仲家媳妇的。” 洛秀莲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现在交给你,你想交给谁都行。” 仲明垂眼看着那个镯子,没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洛秀莲完全不理会他的冷脸,自顾自地说。 “我觉得夏橙那丫头不错。” “长得好,性子也好,配得上你。” “你若喜欢,就娶回来。” “娶?” 仲明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 “我多大,人家才多大?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愤怒的张力。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当年是她棒打鸳鸯,让他和霜霜天人永隔。 现在又想来乱点鸳鸯谱? 真是天大的笑话! 要不是亲子鉴定还没出结果,他恨不得现在就向全天下宣布,夏橙是他和霜霜的女儿! 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仲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刚走到门口,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焦急。 “大少爷,不好了!” “夏小姐受伤了,您快去看看!” “受伤了?” 仲明心口猛地一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跟着管家,跑着往楼下厢房冲去……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5章 橙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西区的厢房打开,仲明冲进房里。 一股奇异的甜香就钻进了鼻子里,闻着让人头发晕。 房间里,夏橙躺在床上,人事不醒。 她身上的长裙被撩到了大腿,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刺痛了仲明的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动作又快又急地将她的裙子拉好,严严实实地盖住。 “橙橙?醒醒!” 他半跪在床边,伸手轻拍她的脸颊。 触手滚烫。 “橙橙,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橙才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找不到焦点。 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一股燥热感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 “那香……有……问题。” 仲明猛地回头,盯住了角落里那个正在冒着青烟的香炉。 他抓起桌上的茶水,大步走过去,对着香炉狠狠浇了下去! “呲啦——” 香被浇灭,一股更浓烈的味道炸开。 仲明也感觉一阵晕眩,身上莫名地起了一股邪火。 他晃了晃脑袋,转过身。 视线里,床上的夏橙渐渐变了模样。 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霜霜! 是霜霜! “霜霜……” 他喉咙干涩,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 理智在瞬间崩塌,被积压多年的思念和悔恨彻底吞没。 他冲过去,一把将床上的人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霜霜,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思念。 夏橙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脑子却因为“霜霜”两个字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他把她当成妈妈了? 他跟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仲博士!” 夏橙大喝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你看清楚,我是……夏橙!” 她跌跌撞撞地冲去开门。 门把手拧了半天,纹丝不动。 被人从外面锁了。 妈的,究竟是谁算计她? 刚才她和丁雅雅拿礼物,准备离开,丁雅雅说上个洗手间,然后就不见人了。 她回大宅去找,一个佣人说,奶奶跟雅雅在西厢房说话。 请她过去一趟。 她过去了,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突然就晕了。 醒来,就在这里。 仲博士还进了房,而且,状态明显不对。 她之前中过药,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很想……那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努力地克制住,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去砸门。 “砰!” “哐当!” 仲博士被她疯狂的举动震得后退一步。 眼里的迷乱褪去,清醒过来。 “橙橙,别冲动。”他想过去拉住她。 “你离我远点!”夏橙嘶吼着。 “别怕,橙橙,我……” 他试图安慰她。 可他的靠近,只换来她更激烈的反抗。 夏橙发了疯,不停地劈打着房里的一切,古董碎了一地。 她退到一个角落,缩成了一团。 仲明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一个号码。 “祁晟!立马到西苑一楼厢房!” 电话挂断,他看着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拆掉的夏橙,努力地安抚着。 “橙橙,你冷静点,别伤害自己。” 仲明现在身体也出现在异样,但他努力地克制住。 他绝不可能伤害她。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祁晟过来了。 “开门!” 他声音冷冽。 下一秒,实木门板被他身后的人用工具直接劈开! 仲明博士看着走进来的祁晟,语气急切。 “快,送橙橙去医院。” 祁晟的视线快速扫过凌乱的房间,又落在角落里崩溃的夏橙身上。 他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他一言不发,脱下身上的高定外套,缓步走向夏橙。 “你走开!” 夏橙看到有人靠近,随手捉起的玻璃碎片就砸了过来。 由于太过用力,鲜血从她的掌心滴落。 “别靠近我!” 她大喊,眸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橙橙,别怕。” 祁晟的声音低沉又有力。 “我是祁晟,我送你去医院。” 他脚步不停,慢慢走过去。 在夏橙再次举起东西的瞬间,他身形一闪,迅速用外套将她裹住。 下一秒,他将人打横抱起,冲出了房间。 “别怕,橙橙,我不会伤害你。” 祁晟一边安抚,一边抱着她,快步穿过长廊,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开车!” 司机快速发动车子,飞奔出庄园。 就在此时,丁雅雅从大厅冲了出来。 “师姐。”她大喊一声,刚才那个是晟哥哥和师姐吗? 仲秋也有点懵了。 她好不容易让下人把夏橙骗进了房,下了大量的迷药,又在香薰里掺了依兰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爸爸都进房间了。 怎么是师兄把夏橙抱走了,爸爸跟她成了吗? 丁雅雅想也不想,立刻上了自己的车。 “快!追上他们!” 祁晟的车里。 司机把车速飙到了极致。 夏橙在他怀里挣扎着,身体里那股燥热的邪火越烧越旺。 她迷离地抬起头,对上祁晟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脖颈。 祁晟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的女孩,喉结滚了滚。 该死。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叫嚣,收紧手臂,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橙橙,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尽管他很喜欢她,但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 “很快就到医院,别怕。”他一边安抚着,一边拿出手帕轻轻包裹着她满是鲜血的掌心。 车子一路狂飙,停在了最近的医院门口。 祁晟抱着她冲进急诊,医生迅速为她解除了体内的迷香。 半个小时后。 夏橙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师姐,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丁雅雅扑了过来,眼眶都吓红了。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祁晟站在一旁,看到她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递了一杯水到她唇边。 “喝点水。” 他五官深邃,此刻面无表情,却帅得惊人。 夏橙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激。 “雅雅,我想和祁少单独说几句话。” “好,好,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丁雅雅知趣地退了出去。 “我想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 夏橙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是想将我送给仲博士。” 祁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因为她跟师母长得像?所以,有人就动了坏心思? 究竟是谁? 敢动这个心思,又敢算计老师的,就只有两人。 是小秋?还是老夫人? 祁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会查清楚。”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师,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谢谢。”夏橙点了点头。 她知道,祁晟是个正人君子,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若不是有风无云、要不是有蓝钧。 她一定会喜欢上他。 “谢谢你,今晚帮了我。”她是真诚地道谢。 祁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到床前,俯身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开口,“那作为报答,过年陪我回家吃顿饭。” “真戏还是假戏?”夏橙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随你喜欢。” 祁晟真的很好,好到让她觉得,此刻的安宁都是偷来的。 “那我也请祈少帮我一个忙。” 夏橙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真戏还是假戏?”聪明如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她勾了勾唇,将自己要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祁晟听完,将身子靠回椅背,啧了一声, “这么大的忙,没有二十顿饭,你以后见到我,良心都不会安。” 夏橙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沈希然冲了进来。 “橙橙!” 他吓坏了。 当有人汇报,祈晟将她从山庄里抱出来,直奔医院,他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他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握起她的手。 男人的手心全是汗,带着一丝颤抖。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夏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猛地甩开他。 “不用你管。” 沈希然心疼坏了,眼底都泛着红。 “橙橙,别任性,告诉我,要不,我带你回宁城治疗。” 他试图再次去抓她的手。 夏橙冷眼看他,那眼神像是淬了冰。 “沈希然,收起你那副假深情的嘴脸,我男朋友在这呢。” 男朋友? 沈希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6章 你是我的女人 夏橙没再看他,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祁晟,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晟哥哥。” 她向祁晟伸出了手。 祁晟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随即迈步走过去,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 配合得很。 夏橙攥紧了他的手,这才重新看向沈希然,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祁少,就是我的男朋友。” “沈希然,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 “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 沈希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低声怒吼。 夏橙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需要你的同意,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夏橙的话,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磨得人心口发慌。 沈希然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猩红着眼,上前一步就想去抓夏橙的手腕。 “夏橙!不要为了气我,随便捉一个人,就自称是男朋友。” “你自己心里爱谁,需要我告诉你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夏橙,就被一只更强壮有力的手臂挡住了。 祁晟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像一堵坚实可靠的墙。 他垂眸看着沈希然,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希然的火气瞬间被顶到了脑门。 “祁晟!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滚出去。” “沈少,这里不是宁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祁晟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却掷地有声。 “请你离我女朋友远点。” 他走到床边,轻搂住夏橙的肩膀,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头还晕吗?” 夏橙摇摇头。 “一会,我带你回家。”他的语气温柔无比。 “嗯。”她乖巧地点头,将头靠在了他的腰上。 沈希然炸了,“夏橙,你给我离他远点。” “你是我的女人。” 沈希然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理智的弦“啪”地断掉。 一个箭步冲上前,攥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怒火,直直挥向祁晟的脸。 他吃了一拳,后退两步,下一秒,反手一拳也挥了过去,精准地砸在沈希然的嘴角。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瞬间动起真格。 拳拳到肉。 病房里空间不大,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希然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更加疯狂。 他冲着祁晟大喝。 “老子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来捡!” 这句话,狂妄到了极点。 夏橙气到发疯。 下一秒,她动了。 她跳下床,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沈希然的膝弯。 沈希然正要还手,看清是夏橙,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怕伤到她,硬生生收回了力道。 夏橙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帅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格外响亮。 沈希然被打偏了头,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夏橙的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既然不要了,就滚吧。” “橙橙,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希然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滚出去。”夏橙一声怒吼。 她不想再看见他,一秒钟都不想。 “沈希然,游戏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哪怕你是风无云,我也不要了。” 沈希然的心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祁晟。 “你确定要选他?” “与你无关。” “好。” 沈希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别后悔。” 说完,他猛地转身,用力拉开门,愤愤地走了出去。 下到医院楼下,他点了一支烟,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打给了商北琛。 此时,商北琛才刚回到房间,亲吻他的宝宝,还没到一分钟,电话来了。 他不想搭理,电话就一直响。 最终,他拿着电话接了起来。 沈希然的声音带着气愤与失落,跟他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最终,就问了一句,“我现在该怎么办?” 商北琛听着这精彩的故事,勾了勾唇。 没想到呀。 沈希然网恋的女神竟然是夏橙,真是一对冤家。 “解铃还须系铃人,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商北琛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一句废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栽了,那就让他自己好好在坑里磨一磨,长长记性。 乔熙走了过来,“怎么了?” 商北琛随手将手机丢在沙发上,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简单扼要地讲了一遍云城和赢城发生的事情。 乔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精彩的吗? 没想到,沈希然还真跟了过去。 商北琛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忽然问了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橙,对那个祈晟有意思?” 乔熙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俏皮地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想打探情况,没门。 商北琛看着她狡黠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行,别人的事,我不管。” 他的声音有些沉,“只要,你对你老公有意思就行。” “父亲,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等那个女人的事情处理完,商家会正式跟你下聘,订婚期。”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次,我要给你办一次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礼。” 男人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骄傲与宣告。 “我要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乔熙,是我商北琛的妻子。” 这番话,砸在乔熙的心上,激起千层浪。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开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父亲……他相信了你说的话?” “等亲子鉴定出来,她逃不掉。”商北琛的语气无比坚定。 现在,就是在等鉴定报告,还有两天。 “嗯。”乔熙点了点头,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商北琛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心头一软,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乔熙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陪老公洗个澡。” “里面好冷。”乔熙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抗议。 “不怕。” 商北琛低笑,脚步不停。 “老公有办法,让你很快就热起来。” 说完,他滚烫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7章 做完再和好 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一些。 “我累。”乔熙找着最后的借口,声音软绵绵的。 这些天,他几乎天天都要。 美其名曰,帮她暖床、暖身,事实上,就是不知餍足的豪夺。 她的腰都快断了。 “只做一次。”商北琛在她耳边承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乔熙的身体都快受不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好的大姨妈,怎么还没来? 好像……晚了整整三天。 一个极其恐怖又荒唐的想法,窜入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 她之前也有过月经推迟的情况,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温暖的水汽瞬间将他们包裹,商北琛将她放在洗漱台上。 “宝宝,专心一点。” 他察觉到她的走神,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具侵略性。 他的大手也没闲着,一边吻着她,一边熟练脱去她身上碍事的睡袍。 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肌肤上,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很快,说好的一次,就成了最不可信的谎言。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一发不可收拾。 …… 另一边,夏橙和丁雅雅一同回到酒店,才刚踏出电梯门,两道身影便堵住了去路。 是沈希然与蒋云。 沈希然的视线直直钉在夏橙身上,带着一些急切,“橙橙,我有话跟你说。” 夏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反感与戒备。 “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她拉着丁雅雅想绕过去,沈希然却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她们。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夏橙,想跟别的男人,得问过我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臂,铁钳一般箍向她。 夏橙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手刀已经劈向他的手腕。 “沈希然,你要不要脸!” 她的动作狠厉,没有丝毫留情。 沈希然轻易化解了她的攻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用身体禁锢住她。 “放开我!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夏橙怒火中烧,被困在他怀里,手脚并用,拳打脚踢。 可她的所有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激不起半点波澜。 沈希然由着她闹,任由她打,最后,一把擒住她乱动的手脚,拦腰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沈希然你个浑蛋!放我下来!” 夏橙惊呼一声,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心头一慌。 他当没听见,扛着她就大步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你要干什么!” 丁雅雅尖叫着就要冲上去。 “放开我师姐!你敢耍流氓,我让我爸爸把你捉起来!” 一只手臂忽然横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蒋云。 “听说,赢城的宵夜很不错,你陪我尝一尝?”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与那边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丁雅雅气得跺脚,“你走开!我师姐有危险!” 丁雅雅眼睁睁看着夏橙被扛走,房门被刷开,然后又重重关上。 “师姐!”她大喊一声。 她想陪他吃宵夜呀,可她不能重色轻友,放任师姐不管。 蒋云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是你师姐的男朋友,他们只是在打情骂俏,你师姐不会有危险。” 丁雅雅愣了一下。 男朋友? 打情骂俏?师姐刚才那样子,像是要把人撕了。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当然。” 蒋云收回手,插回裤袋里。 “走不走?”他又问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 丁雅雅咬着唇,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眼前这张过分英俊的脸。 心里天人交战。 几秒后,她对着蒋云张开了双臂。 “那你抱我,下楼。” 蒋云无奈地挑了下眉。 他是杀伐果断的兵王,在战场上呼风唤雨,却不想,有一天,竟然被迫使用美男计。 还是对付这么个小丫头。 他弯下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丁雅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偷偷地笑。 他将她抱入电梯,开口,“说好了,这次不准……” 蒋云的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柔软的红唇精准地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又吻上了他。 青涩地吸着,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 甚至还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蒋云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 另一边。 沈希然大步走到床边,粗暴地将肩上的人扔了上去。 夏橙在柔软的大床里陷了一下,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退到床头,警惕地瞪着他。 她是真的怒了, “沈希然,你想怎么样?” 沈希然一步步逼近,他扯了扯领带,动作透着一股野性的烦躁。 “给你两个选择。” 他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要么现在跟我和好。” 他顿了顿,吐出后半句。 “要么做完再和好。” “你妄想!”夏橙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沈希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我是不会让你跟那个祈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偏执的疯狂。 “你这辈子,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8章 夏橙,我爱上你了 “唔……放开!” 夏橙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沈希然,你走开,别碰我!”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我不允许你跟祈晟在一起。” 每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她吼了回去。 “夏橙,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我就问你,和不和好?” “不!” 夏橙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你给我滚开!”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 一只大手铁钳般箍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她,撩起了她的裙摆。 “沈希然,别碰我!”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我肚子疼!”她大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希然怒极反笑。 “乖一点。” “随意靠近别的男人,是要受到惩罚的,知道吗?” 他的手已经探到了边缘,就要剥下她最后一道防线。 “沈希然,你别碰。”她大喊。 但他沈希然不听,指尖触摸到一点温热的粘稠感。 他一愣。 动作停滞了。 毫无疑问,他的指尖已经染红了。 来生理期了? 夏橙趁他失神,用力挣脱了他。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甩了过去,既尴尬又气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浑蛋!” 今天,第二次了。 沈希然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却没有怒,反而再度凑过去,又要吻她。 “啪!” 夏橙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不理会,固执地继续吻。 她就一直打。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掴声在房间里回响,重重地甩在他的俊脸上。 “你浑蛋。” “我不原谅!” “我不喜欢你了!” 她一边骂,一边打。 直到手掌发麻,眼泪决堤而出,视线一片模糊。 掌心缠着的纱布被鲜血彻底染红。 沈希然始终没反抗,只是任由她发泄。 终于,她打不动了。 看着他红肿不堪的俊脸,她再也下不去手。 “你浑蛋。”夏橙停了手,哭得撕心裂肺,身子抖得厉害。 他心疼地握住她那只血迹斑斑的手。 他抬头,一张俊脸红得厉害,嘴角渗出了血。 “宝宝,气消了吗?” 夏橙泪流不止,“沈希然,是你先放弃她的。” 他知道那一个删除,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她一直耿耿于怀。 “夏橙,我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他的眼神炙热而疯狂,每一个字都烙印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偏执。 “沈希然,我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猛地侧过脸,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沈希然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都碎了。 她现在是星醉月。 夏橙从来不在他面前流泪。 他看着她,声音软了下来。 “乖,别哭了。” “我放弃的,从来都不是你......” 沈希然想要解释,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狂响了起来。 是楚立的来电。 铃声执着地响着。 他起身,走到一旁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声急切,“沈总,老太爷生病了,老爷请您立刻回宁城。” 沈希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什么病?” “心脏的问题,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着床上的人。 “橙橙,爷爷病了,你陪我一起回宁城。” “不回。”她冷冷地挤出两个字。 爬起身,离开这张让她屈辱的床。 床上,她刚躺过的位置,一片刺目的红晕染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蓝色的裙子也留了一个红印子。 他走上前,拿起外套想要帮她裹住。 夏橙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没有追。 静默地站了几秒,他拿起电话拨给前台。 “麻烦送一套女士卫生用品到3906房,要最好的。” 然后他又用手机订购了姜汁红糖水、暖宫宝,送往她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打电话给蒋云,他明早就得回宁城,只能将蒋云留下来,保护好她。 此时,蒋云正在陪丁雅雅吃宵夜,一个特色的小馆子。 丁雅雅与蒋云坐在一个露边的桌子上,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小龙虾与各式烤串,还有啤酒。 路边停了两辆豪车,六位保镖尽职地守在一旁。 旁人看到都惊了,心里猜想着,这是哪家大人物。 才刚喝了半杯,丁雅雅那张精致的小脸就红得不像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眼神迷离,抓着蒋云的胳膊不放。 “大哥哥,我手疼,你给我剥虾。”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蒋云拿起一只油光红亮的小龙虾,修长的手指三下五除二,一个完整的虾仁就落进了她的碗里。 剥完一个又一个。 丁雅雅开心地夹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双大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他。 她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痴痴地看他。 看他专注时紧抿的薄唇,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次剥虾的动作都利落又优雅。 太帅了。 简直帅得惨绝人寰。 就在这时,蒋云的手机响了。 他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才接起电话。 “好的。” “放心。” 简单的几个字,他便挂断了电话。 丁雅雅托着下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大哥哥,你来给我当保镖吧。” “酬金随你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蒋云淡淡拒绝,“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法留在一个地方。” “你结婚了吗?”她冷不丁地问。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丁雅雅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前倾,凑近了他。 “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呼吸间都是啤酒的麦芽香。 “不好。”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丁雅雅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不漂亮吗?” “我们不合适。”蒋云的语气依旧平淡。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们试试嘛,今晚就试试。”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蒋云抽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 “还喝吗?”他问,试图转移话题。 “喝!” 丁雅雅拿起酒瓶给他和自己都满上。 “这杯,敬我们的重逢!” 她举起杯子,仰头就干了。 没多久,她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彻底没了动静。 蒋云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杯倒。 他起身结了账,然后走到丁雅雅身边,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就在此刻,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 另外两辆黑色的豪车疾速驶来,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下来,身形高大,气场威严,正是丁阎立。 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蒋云,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丁阎立大步走过去,动作强势地接过不省人事的丁雅雅。 他抬头看向蒋云时,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告。 “蒋先生,请你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蒋云面色平静。 “丁先生误会了,我跟令千金只是久别重逢,小聚一下而已。” “最好是这样。” 丁阎立冷哼,抱着丁雅雅转身就走向自己的车。 保镖迅速拉开车门。 很快,四辆豪车绝尘而去,卷起的风吹动了蒋云的衣角。 蒋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高攀不起。 也不想高攀。 …… 次日,夏橙醒来时,就收到了祁晟的信息。 【捉到了给你下药的凶手了,你可以来庄园一趟吗?】 夏橙一下子弹了起来......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199章 这样的名门,我夏橙高攀不起 夏橙一下子弹了起来...... 报仇雪恨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没多久,她就迅速洗漱完毕,随便套了件毛衣和牛仔裤,叫了辆车直奔仲府山庄。 车上,她给丁雅雅拨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那边才慢悠悠地接通。 “师姐。” “昨晚野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昨晚她一直没回来,夏橙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去找了蒋云,才知道她被丁部长亲自带走了,她这才敢合眼。 电话那头传来丁雅雅含糊不清的声音。 “师姐,对不起嘛,我昨晚……喝多了。” “啊,我不会是跟大哥哥一夜春宵了吧?” 那边传来一阵惊叫。 夏橙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她喊破了。 “少在那加戏!赶紧的,麻溜地洗漱,到仲府山庄会合。” “怎么了?”丁雅雅问了一句。 “祁晟捉到给我下药的人了,你不想看现场吃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卧槽!真的假的?等我!马上到!我带人去给你撑场子!” 夏橙挂了电话,叫了辆车。 半小时后,车就稳稳停在了仲府山庄门口。 祁晟早已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清爽又挺拔。 “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夏橙点了点头。 祁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她带去了祠堂。 祠堂里气氛严肃。 夏橙走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仲奶奶、仲明博士,还有一脸复杂的仲秋。 而在他们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两个人。 夏橙认得。 一个是山庄的管家,另一个,就是昨天引她去厢房的那个女佣人。 仲明博士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 “橙橙,来了。” 他脸上带着歉意,语气沉重。 “昨晚让你在我们山庄受到了伤害,是我们仲家家风不严,管教无方。今天,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夏橙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跪着的人身上。 管家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抖。 那个年轻的女佣人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全身都在哆嗦。 夏橙看着这两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都想笑了。 “就是他们给我下的药?”她问。 仲秋抢答,“夏姐姐,爸爸一大早就审了,就是他们害你的。” 她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两人。 “昨晚,谁让你带我去那间厢房的?” 女佣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指向管家。 “是……是管家。” 夏橙又看向管家。 “谁让你这么做的?” 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地传来。 “是……是我自作主张。” 夏橙又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管家抬头看她,“我看得出来,大少爷喜欢你,所以才出此计策。” “混帐。”仲明博士忍不住怒吼了一句,“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 这回答漏洞百出。 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夏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她知道,这两人不过是推出来顶罪的棋子。 真正的主谋,正躲在后面看戏呢。 她转头看向仲明博士,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仲博士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仲明博士一脸正气。 “按我们仲家的规矩,行家法,然后逐出仲家,永不录用。” 夏橙挑了挑眉。 “那可太轻了。” 她扯了扯嘴角。 “我这人,一向主张有仇自己报。”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管家的肩膀上。 管家闷哼着倒向一边。 旁人吓了一跳。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夏橙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个女佣人面前。 摸出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瞬间抵住了女佣人纤细的脖子。 “橙橙,不可以!”仲明博士吓坏了,快步上前。 洛秀莲也惊得站了起来,厉声劝阻。 “你要干什么?” 仲秋更是直接怒了,指着夏橙。 “夏橙你疯了吗!你是要在我们山庄杀人吗?” 夏橙根本不理会周围的叫嚷。 她手腕一转,匕首向下。 “噗”的一下。 刀尖没入了女佣人的手背。 “啊——!” 女佣人发出凄厉的尖叫,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夏橙的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我再问一遍,是谁让你带我去的厢房?” 她举起匕首,刀尖对准了女佣人那张哭花了的脸。 “下一个地方,可就不是手了。” 众人大惊失色。 女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瞳孔剧烈收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尖叫出声,“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仲秋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指着女佣人,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 仲明博士如遭雷击,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小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仲秋慌了神,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没有理由要害橙姐姐啊!” 夏橙拿起匕首,走向仲秋,“是你?” “啊,你要做什么?”仲秋大惊失色,“爸爸,救命呀。” “橙橙,不可以再伤人。”仲明马上出言阻止。 夏橙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向仲明博士。 “现在,仲博士打算怎么处置你的女儿?逐出家门吗?” “不!爸爸,别赶我走!” 仲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爬到仲明脚边,死死拽住他的裤腿。 她虽然是养女,但也在山庄生活了十几年,这是她的家。 她死也不放弃这里的一切。 “够了!”洛秀莲突然大怒。 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威严地扫视全场。 “秋儿是我仲家唯一的孙女!她就算真的得罪了你,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我们仲家撒野!” 夏橙冷冷地盯着还在哭泣的仲秋。 “怪就怪她,存心不良,偏偏招惹了我。” “我这个人,心胸狭窄,有仇必报。” 说着,她转身从一旁的红木架子上,拿起了那根用来执行家法的藤鞭。 就要往她身上抽,仲秋吓得尖叫闪躲。 仲明博士想也不想,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橙橙,不可。” 夏橙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脸色冰冷, “仲博士,这是要徇私吗?” “我一会会罚她。”仲明博士开口,“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面子。” “倘若我非要自己动手呢?”夏橙心里气不顺。 “夏橙!” 洛秀莲急了,开口就是护短: “这里还轮不到你作主,你还没资格动我的秋儿。” “你受的伤害,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她对身边的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取了一张支票递过来。 “这是一千万,算是我们仲家对你的补偿。”洛秀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仲明博士望向夏橙,再度开口,“我会惩罚她,希望你,能饶过她一回。。” 夏橙把藤鞭用力扔在地上。 “仲博士,我们以后就不必再来往了。” 她环视了一圈这人心叵测的地方,一字一句道。 “你们这样的名门权贵,我夏橙,高攀不起。” 说完,她又看着仲秋,“以后,最好别让我在宁城看到你。” 说完,她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这样的世家家风,还真是让她心寒。 祠堂里,气氛凝固。 仲明博士看着仲秋,眼中的失望和怒火交织,“给她行家法!让她在祠堂跪两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外出一步!” “这两人,行完家法后逐出家门,永不录用。” 他甩下这两句话,追了出去。 山庄门口。 祁晟快一步追了出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师,一直很疼小秋,所以……” 夏橙摇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 就在此时,两辆豪车疾驰而来。 丁雅雅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急切。 “师姐!到底是谁害你?仇报了吗?” 夏橙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报不了。” “是仲家的大小姐,仲秋。” “我动不了她。” 丁雅雅瞪大了眼睛,“她为什么要害你?” 夏橙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茫然。 “不知道。” 这仇报得一点都不爽。她不会那么轻易放下,仲秋若敢到宁城,她一定再收拾她。 “师姐,别生气了。五师兄和六师兄已经到了,咱们去大吃一顿。”丁雅雅哄了一句。 “橙橙。”仲明博士大喊一声追了出来,“对不起,算我仲家亏欠你,日后若有任何需要……” “仲博士,不管你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夏橙冷声打断了他。 “但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们仲家的任何一个人。”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车子疾驰而去。 仲明博士皱起了眉头。 祁晟开口,“老师,您这样徇私,确实很伤橙橙的心。” “昨晚很凶险,她都无意识地伤害自己了。” “你去哄哄她,喜欢就去追。”仲明博士一向温和,很少发怒,但是此刻的语气中带着烦躁。 仲明博士转身,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是一份报告。 上面就是他与夏橙的亲子报告。 他看了一眼,看到那99.99%,心跳瞬间崩到了嗓子眼。 夏橙……真的是他与霜霜的女儿! “快,把人给我追回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0章 结婚可以,只娶夏橙 不多时,丁雅雅的车迅速驶到赢城一间高级的餐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夏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两个男人。 风尘仆仆的,像是刚结束了一场特种兵式的长途奔袭。 其中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配t恤,另一个是件皱巴巴的衬衫配风衣。 衣品还是那么差,十分寒碜。 但那两张帅脸,熟悉得让夏橙心口发酸。 是五师兄李才和六师兄范聪。 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五师兄!六师兄。” 夏橙和丁雅雅几乎是同时叫出声,冲了进去。 夏橙直奔李才,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丁雅雅则扑向了更安静的范聪。 李才回抱着夏橙,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她。 “小十一,几年不见,我都快不认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五师兄。” 夏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脸埋在李才坚实的肩膀上,闷闷地吸了吸鼻子。 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水光潋滟。 “五师兄,”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的拥抱现在还是按秒算钱的吗?” 李才低声笑了。 “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 “今天免费,给你来个超长待机版。” 夏橙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在所有的师兄弟里,五师兄最疼她。 但是他是个超级财迷。 大师兄与二师兄那点贪劲,在他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把雅雅的头等机票钱都和谐了,坐绿皮火车来的。 而六师兄是食量大,一顿能吃五碗饭。 范聪也伸出一只手,比了比丁雅雅身高。 “小十三,又长高了。” 十三师兄弟中,夏橙排十一,丁雅雅排十三。 她们俩,是整个师门公认的团宠,谁见了都得捧在手心(大师兄与二师兄例外)。 “开饭吧,肚子饿。”范聪嚷了一句。 丁雅雅笑了,“六师兄,今天,我保证让你吃爽。” 不一会,服务员就上菜了,佳肴上了二十几道,桌子都放不下。 美酒也上了好几款,几个人开怀痛饮。 丁雅雅突然说了一句,“师姐被欺负了。” 李才一愣,“是谁,还能打得赢我们橙师妹?” “一会,五师兄帮你收拾他。” “这个仇,以后,我自己报。”夏橙淡淡说了一句。 范聪又问,“大师兄和二师兄一直在宁城,他们还好吧?” “不错,赚了很多钱。”夏橙说了一句。 “很多?是多少?”李才一脸兴致勃勃。 “月入十万。” “砰。”李才的筷子突然掉了,砸到餐盘上发出了一阵轻响。 “月入十万?”李才重复了一句。 他和六师弟现在在拳馆,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教那班小猴精,一个月才六千多。 “十万?小十一,你是不是多说了一个零?”范聪也是一脸惊。 “一个有钱人请了他们做保镖,月薪十万。”夏橙认真地点头。 “那份工作是不很危险?很累?”李才问。 “不危险,不累,很清闲。”夏橙摇了摇头,“那个有钱人请了他们只负责对付一个人。” “什么高手?需要请大师兄和二师兄一同联手?” “我。”夏橙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砰!” “砰!” 又两个筷子落了下来。 十分钟后,李才气得开始拍桌子。 “大师兄和二师兄怎么能对你干这些事。” “十一,我决定了,跟你去宁城,保护你。我看他们敢不敢在我面前动手。” “你给我一万块月薪就行。” 范聪也附和,“我也去,我也要一万,外包三顿饭加宵夜。” 夏橙勾了勾唇,“行,我给两万。” 一下子收了两名大将,心里舒坦。 丁雅雅说,“我也想去宁城。” 夏橙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得先读完书,留在青城更安全。” “大师兄太过分了,下次,到了青城,我肯定不请他吃饭。”丁雅雅嚷了一句。 宁城,国际机场。 庄事成正跟楚立并排站在接机通道,背脊挺得笔直。 “阿嚏!阿嚏!” 庄事成突打了两个大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沈希然。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步伐沉稳,身后跟都两个保镖,脸色沉得能结冰。 楚立眼神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沈总。” 他跟在沈希然身侧,语速飞快地汇报。 “老太爷一直在中心医院。” “公司这边,夏柔已经被收监,但夏辉夫妇,天天来沈氏集团楼下哭闹,要我们和解,别起诉。” 沈希然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下颌线绷得死紧。 “先去医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行人上了迈巴赫,绝尘而去。 市中心医院,顶层vip病房。 沈希然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房里,父亲沈衡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母亲常凤仪则坐在一旁,刷着手机。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正是沈氏集团的定海神针,沈胤。 才一个星期不见,爷爷整个人脸色苍白,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旁边的仪器滴滴作响。 沈希然心口一窒,快步冲到床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爷爷,您怎么样了?” 沈胤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希然……你回来了。” 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爷爷……怕是……看不到你结婚了。” 沈希然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急切地说。 “爷爷,您别乱说,您会好起来的,很快!” 沈胤却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又无力地垂下。 “我的重孙子……也抱不上了。” 老人长叹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死不瞑目呀!” 沈希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母亲常凤仪突然开口了。 “然儿,要不……你结个婚吧。” 她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给你爷爷冲个喜,就当是……了了你爷爷一个心愿。” 一旁的父亲沈衡立刻停下脚步,重重地点头附和。 “对!至少,让你爷爷喝了这杯孙媳妇茶,让他开心一下!” 常凤仪见状,立刻加码,“仲博士那个女儿仲秋,我看就不错!仲博士是名门学者,誉满天下,他的女儿肯定也是知书达礼!”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眼,扫过父母脸上那过于“情真意切”的悲痛,又看了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爷爷。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结婚可以。” 空气瞬间安静。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补充。 “但是,我只娶夏橙。” 夏橙? 之前在寿宴上拉小提琴的丫头?夏东科技的千金? 长得是真漂亮,又有才华。 病房里出现了诡异的三秒寂静。 然后—— “行。” “行。” “行。” 三个字,从沈胤、沈衡、常凤仪的嘴里异口同声地蹦了出来,整齐划一,掷地有声。 沈希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答应得也太快了点吧? 沈衡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夏家下聘,议亲!”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沈胤猛地掀开氧气面罩,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等什么明天!下午就去!我老头子等不了那么久!” 常凤仪更是个行动派,一把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拉着丈夫就往外走。 “走走走!现在就去!赶紧的!” 夫妻俩风风火火,像是要去抢限时折扣,眨眼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沈希然:“……” 他彻底石化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整个病房,只剩下他和“垂危”的爷爷,还有那台平稳得不能再平稳的心电监护仪。 只见刚刚还“死不瞑目”的沈胤,此刻已经利索地坐直了身体。 “我的孙媳妇呢?” “还在国外游玩,没回来。”沈希然的声音有点沉。 “没用的东西,要是把我孙媳妇弄丢了,你也别回来了。” 沈胤厉声骂了一句,又将氧气罩戴回脸上,闭上了眼睛,懒得去看他。 沈希然:“……”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1章 橙橙,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另一边,夏橙一行人酒足饭饱。 六师兄身板结实,轻轻松松就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丁雅雅背了出来。 李才顺手搂住了夏橙的肩膀,脑袋亲昵地靠过去,两人挨得极近。 “十一,今天开心不?” 夏橙笑得眼睛弯弯,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灿烂极了。 “有五师兄在,当然开心。” “你说,你这千杯不醉的基因随了谁?”李才脸红得厉害,也有些醉意了。 但是夏橙还是面不改色。 夏橙笑了,“我家老头,半斤的量,我肯定不是随他。” 不远处,蒋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几个人。 他又看了一眼人事不知的丁雅雅,啧,又喝多了,这女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还有夏橙,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搂搂抱抱的。 他没时间多想,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先拍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橙橙!” 仲明博士一脸焦急,径直冲向夏橙。 “我有话跟你说。” 夏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仲博士,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的。” 祁晟就站在不远处的车旁,没有上前。 他是送仲明来的。 因为丁雅雅包下了整个餐厅,清了场,所以他们刚才一直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仲明急得额头冒汗,他压低了声音,抛出一句。 “这个关乎你的身世,很重要。” 夏橙的动作顿住了。 她对五师兄说了一句,“你们先带上车,在那边等我。” 她转身,走向一旁相对僻静的角落,阳光投射下斑驳的影子。 “说吧,仲博士。” 仲明在她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实,三十年前,我跟你的母亲林霜霜,是一对恋人。” “我们相爱了四年,情投意合,直到……直到她怀上了你。” “我带她回仲家,想让她做我的妻子,可我母亲……我母亲嫌弃她的出身,死活不同意。” 夏橙只是安静地听着。 垂在身侧的手,却因为愤怒而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后来,我外出公干,等我再回来找她,你母亲已经走了。” “她留信说,孩子已经打掉了。然后,她就嫁到了宁城,嫁给了一个小老板。” 仲明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颤抖着手在夏橙面前展开。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我和你的亲子鉴定,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的声音哽咽,情绪激动。 “橙橙,你是我的宝贝女儿。” “你是霜霜,留给我唯一的礼物。你跟我回仲家吧。” 这样一番话,让夏橙彻底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父亲? 亲生父亲? 这怎么可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天旋地转,无法思考。 “宝贝,回到爸爸身边,让爸爸好好补偿你这二十多年晚来的父爱。” 仲明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心疼不已。 他张开双臂,伸手抱住了她。 远处的蒋云看着这一幕,虽然听不见说的什么,又啧了一声,镜头对得更准了。 就在仲明的手臂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夏橙猛地回神,一把将他推开。 力道之大,让仲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仲博士,请自重。”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脸上再无半分情绪。 “故事说完了吗?” “说完就走吧,我说过,像你们这样的名门望族,我高攀不起。” 仲明博士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顿时急了。 “橙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妈最爱的人是我!” “我妈妈最爱的人,不是你。” 夏橙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你就是个懦夫。” “你不敢跟你的母亲抗争,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远走他乡。” “你明明知道她嫁到了宁城,你为什么不敢去把她抢回来?” “你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爱?”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直戳仲明的心窝。 “还建什么念霜园?装那么深情给谁看?” “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虽然他名满天下,是所有权贵的座上宾,但是,这样的父亲,她不想要。 “橙橙,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去过宁城,你母亲不肯见我了。”仲明博士赶紧解释。 “不肯见,就证明她对你已经死心了。”她字字句句像刀锋,狠狠刺向他。 “不,不可能。”仲明博士失神后退一步。 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仲博士,你说的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夏橙抬起眼眸,冷冷地看着他,“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缺父亲。” “也永远不会再踏入仲家一步。”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留任何余地。 决绝得可怕。 “橙橙……” 仲明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中的恨意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不是一个女儿看父亲的眼神。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夏橙转身离开,他仲家的家风、母亲、女儿,自己都见识过了。 她决不会跟他们产生任何关系。 夏橙直接坐上车,车子缓缓启动离开。 她伸手搂过丁雅雅,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她的双眼红得厉害,强忍的泪水终于崩塌,糊了一脸。 原来,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偷偷抹眼泪,是因为他。 原来,那首《世界缺了一个你》的遗作,是给他写的。 原来,老头从小不爱她,不抱她,任由她被欺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在此时,夏东升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抹了一下眼泪,按了接听键。 “死丫头,你野哪去了,还知不知道回家?”夏东升的语气混着火气。 夏橙的耳朵震了一下,她将电话拿开了些。 “我过一段时间再回。” “不行,明天就给我回来。”夏东升直接下令,又补了一句,“沈家人都来提亲了,你不回来像什么样?” “什么?”夏橙一愣。 什么提亲? “沈大少带着沈董和沈夫人到家里来了,送来了9.9亿聘礼,豪车、豪宅、珠宝应有尽有。” “死丫头,偷偷跟沈少谈恋爱,还瞒着你老子。” “赶紧回来,要商议一下婚期。” 这回,夏橙算是听清楚了。 好呀! 那狗男人想用金钱贿赂老头,竟私下去下聘。 “老头,我是不会嫁入沈家的,聘礼你敢收,你就会永远失去我这个女儿。”夏橙决绝地说了一句。 “你说的什么疯话,沈大少,一表人才,沈家是宁城第一豪门,多少女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夏东升气得血压都飙了。 “再说了,人家沈少都没嫌弃你是不白之身……” “嘟嘟嘟……” 夏橙直接挂了电话,随手关了机,不想跟他多言。 要是这么容易妥协,她就不是夏橙了,而是柿子。 夏东升一愣,再打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尴尬地走回大厅。 沈希然与沈衡、常凤仪正在喝着茶,大厅的空位置已经被送过来的聘礼堆满了。 夏东升腆着脸说了一句,“亲家,真不好意思。这丫头在外面玩疯了。” “年前,我一定把她逮回来。” “沈少,您放心,我们家夏橙,只嫁沈家,她刚才都高兴得哭了。” “高兴得哭了?”沈希然冷哼。 这老家伙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就在此时,沈希然的电话响了一下,蒋云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被一个土包子男人搂着肩膀,举止亲昵,笑得灿烂。 一张是被仲明这老东西抱住。 妈的,又抱? 这老家伙还真盯上他老婆了。 他气得蹭一下站了起来。 好呀,一天不见,又多了两个男人。 他对沈衡和常凤仪说了一句,“爸妈,我再去一趟a国,亲自把橙橙带回来。” 夏东升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激动地大喊。 “这真是太好了,那就有劳沈少了。” 他搓了搓手,又有点不放心地补充。 “那丫头性子烈,你可别被她打伤了。” 常凤仪点点头,“嗯,好好照顾橙橙,那边冷,别让她给冻坏了。” “好。”沈希然说完,站了起来。 他拿起那份鲜红的八古文婚书,婚书上签上了他的名字,就差夏橙。 爷爷是个老传统,这份婚书是他亲手给孙子和孙媳妇写的,所有礼数也按他们沈家的家规进行。 他拿着婚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出到门口,他看了一眼笔直站着的楚立。 “你跟我一起去。” “是。”楚立没有半点迟疑。 …… 夏橙挂掉电话,心已经乱了。 她带丁雅雅回酒店休息,也给五师兄和六师兄安排了两个房间。 他们硬要住一间,另一间房的房钱,愣是让五师兄折现了。 她坐在床边,脑子乱糟糟的。 仲明是她的亲生父亲? 沈希然去夏家提亲,要娶她?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乔熙发来的信息,说商家同意了她与商北琛的婚事,明天她会到商家去,商家正式向她下聘。 夏橙拿起手机,迅速回了一句【明天,我去海城找你,娘家人,必须到场。】 【好的,等你。】乔熙开心地笑笑。 就在此时,商北琛猛地推开门,手上捏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两份亲子鉴定书......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2章 让她,血债血偿 商北琛一步步走近,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却带着一种明显的紧张感。 他将牛皮纸袋递过来,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乔熙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背。 “我来看。”她的声音很轻。 牛皮纸袋被打开,里面是两份鉴定报告。 乔熙将它们抽了出来。 一份,是商北琛与冯书窈。 另一份,是商北琛与冯意如。 冯意如的血样来源,标注得清清楚楚——提取自当年她雕刻模具时,意外留下的那一滴血。 乔熙的目光飞速扫过报告最下方的结论。 冯意如那份,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 而冯书窈那份,由于血缘相近,相似率只有28.23%。 原来。 现在这个冯意如,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怎么样?” 商北琛的声音干涩,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乔熙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抽干了商北琛全身的力气。 他这才敢将报告接了过来,垂下眼,大胆地看了一眼。 那组两个冰冷的数字。 令他痛心,令他愤激。 一般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原来,一直在他身边的,真的是他的小姨,冯书窈。 他的母亲,早在他三岁多那年,就已经被害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直占据着母亲的位置。 她抢了自己的父亲。 商旭,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才往死里护着商旭。 所以,她才那么恶毒地欺负乔熙,因为乔熙不是她的儿媳。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商北琛捏着报告的手指都在发抖,纸张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舅舅。 “舅舅,已经拿到证据了,你到医院来一趟。” 第二个,打给蓝钧。 “把人带到海城来。” “明天,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商北琛挂了电话,一把将乔熙紧紧抱在怀里,眼里的火焰转成了深不见底的担忧。 “熙熙,明天是一场恶战。” “这里是冯书窈的地盘,我比较担心你的安全。” “放心吧。”乔熙仰头看他,“橙橙明天过来,有她在身边,一般人靠近不了我。” “嗯。” 商北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会让蓝钧再派一些人在你身边。” “我不准你再出任何意外。” “嗯,我会好好地等你回来。”乔熙乖得很。 “她偷来的二十六年荣华富贵,是时候要结束了。” “这个毒妇,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商北琛的眼里冒着火,那是一种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怒焰。 “把她欠妈妈的,欠你的,一并讨回来!” 乔熙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痛苦与决绝。 突然想起当日,冯书窈在当日在天玺园说过的话。 她说,她养了商北琛二十六年, 原来,玄机在这。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次日,夏橙告别五师兄和六师兄,和丁雅雅登上了直升机,前往海城。 丁雅雅高兴坏了,海城有最大的滑雪场,她一直想去。 爸爸一直不同意,现在只有跟师姐在一起,丁阎立才放心她出行。 丁阎立知道这个师姐,一直对女儿很照顾。 但是,他又加派了一批保镖暗中保护,以防她出任何意外。 蒋云十分尽责地跟着夏橙,同时向沈希然汇报着夏橙的行程。 四个小时的飞行,直升机终于进入海城的地界。 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一片,今天海城天气不错,还出了太阳,暖烘烘的,一扫前几日的湿冷。 此时,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紧绷。 股东大会正在进行。 冯意如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套装,她清了清嗓子。 “动议选举商旭进入集团董事会,并直接出任商氏集团总裁。”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商旭最近是签了几个大单,但让他直接当总裁,是不是太快了点?” “就是啊,商北琛才是商氏总裁最合适的人选,玩资本的,谁比得过他。” “得了吧,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北乔资本,风生水起,哪里还能回来接商氏这个盘?” …… 商崇坐在主位,沉稳的目光扫过全场。 “商旭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进步很快。” 商崇说了两句好话,算是为小儿子站台了。 “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商旭进入董事会并出任总裁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臂举起。 六票。 反对的,同样是六票。 6比6,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唯一没有举手的人身上。 冯意如。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慢条斯理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同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票,稳稳地投给了她的亲儿子商旭。 7比6,决议通过。 商崇点了一下头,声音洪亮。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宣布,从今天起,商旭正式接任商氏集团……” “等一下。”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穿透了整个会议室。 门被推开。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气场强大,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面容冷峻,眼神锋利。 他身后,还跟着神情严肃的舅舅,冯承霖。 满座皆惊。 冯意如的脸色瞬间垮了,她猛地站起来,厉声怒斥。 “商北琛!你不是商氏的董事会成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无权反对!” 商北琛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你就是董事会成员了?” 冯意如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挺直了腰板。 “当然!当初我嫁进商家,商家赠了我10%的股份作为聘礼!我早就进了董事会,我当然有投票资格!” 商北琛闻言,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凉意。 “当初爷爷,确实给商家的长媳赠送了10%的股份作为聘礼。”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那是给我母亲,冯意如的。” “可你……是我的母亲吗?” 商北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是真正的冯意如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觑。 商崇也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商北琛。 难道说,他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3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意如怒吼了一句, “我是你妈!是商家的主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冯承霖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她,满眼痛心。 “书窈,别再一错再错了。” “你给我闭嘴!” 冯意如的情绪彻底失控,指着冯承霖大吼。 “我就是冯意如!是商崇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商北琛的亲生母亲!” 商北琛面无表情,手臂一扬,两份文件被他甩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和你的亲子鉴定,还有一份,是我和我母亲的。”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是冯书窈,是我母亲冯意如的双胞胎妹妹。二十六年前,你亲手杀害了她,然后李代桃僵,取代了她的身份,入主商家。” “怎么,假的当久了,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保养得宜的贵妇人。 “假的!这亲子鉴定是假的!” 冯意如,不,现在应该叫她冯书窈了。 冯书窈疯狂地大喊。 “她已经死了二十六年了!你怎么可能拿到她的样本!” 商北琛冷眼看着她垂死挣扎。 “你应该不知道吧。” “我三岁生日时,我母亲亲手给我做过一个城堡模型,不小心划破了手,在模具底部,留下了一滴血。” “不……不可能……” 冯书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了两步。 “冯书窈,如果你还想证明自己是冯意如,很简单。” 商北琛的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我母亲可是香山有名的才女,画技一绝。你,现在就画一幅。” 商北琛递出一个眼神。 他的手下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画架、画笔和画布搬了进来,稳稳地放在会议室中央。 “动手吧。”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 冯书窈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根本就不会画画。 所以,几十年来,从没画过一幅,她去学过,只是没有耐心弄那些艺术的玩意,最后放弃了。 商崇一步步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这张熟悉的脸。 二十多年的夫妻,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席卷了他。 “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杀了我的意如?” 话音未落,他那只布满青筋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不是……” 冯书窈被掐得脸色涨红,拼命摇头。 “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自己溺亡的! 众人再度大惊。 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啪!” 商崇一声清脆的耳光甩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她已经当众承认了自己不是冯意如。 在场的董事们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冯书窈狼狈地趴在地上,忽然,她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她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商北琛。 “商北琛!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又怎么样?我养了你二十六年!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恩吗?”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会让你偿命。” “你没有证据!”冯书窈笑了,笑得疯狂又得意,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人不是我杀的,那是意外!法律讲的是证据!” “是吗?” 商北琛缓缓开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那你毒杀洛婷,单这一条故意杀人罪,就足够让你偿命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商崇更是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婷婷……婷婷也是你杀的?” “哈哈!商北琛,你少在这儿诈我!” 冯书窈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心情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你以为你是法官吗?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证据呢?你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钧走了进来,手里还押着一个头发凌乱、形容憔悴的女人。 正是白薇。 “啊——!” 冯书窈脸上所有狂妄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 白薇不是被烧成灰了吗? 对,她明明已经死了。 但为何她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 她手里还有自己给洛婷下毒的铁证。 简直就是自己的死穴。 “人证,物证我都有,冯书窈,你会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商北琛冷冷地说了一句。 其实,当初他只是让蓝钧演了一出纵火的好戏,让所有人都以为白薇早已葬身火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连乔熙都瞒着,一切的筹划,只为等今天。 不然冯书窈一定会派出无穷无尽的杀手,将白薇灭口为止。 “不,不可能。” 冯书窈脸色苍白,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几个穿着制服的叔叔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冯书窈女士,你涉嫌蓄意杀害洛婷女士,而且涉嫌二十六年前冯意如女士的溺亡案子,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冯书窈疯狂地大喊着,拼命挣扎,但还是被两个警察牢牢架住,正准备带走。 “商崇,你救我,我没有杀人。” 她第一次向商崇求救。 “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带走。”商崇一脸冷漠。 她害死了他的意如,又害死了洛婷,她该死! 就在此时,江一珊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 此女容貌美丽,长得酷似乔熙,商旭瞳孔一缩。 她,不是那天给他主动献身的女子吗? 后来,又来陪了他几晚,他都快上瘾了。抱着她,就像抱着乔熙。 江一珊兴奋地说了一句,“夫人,她怀孕了,她怀上了二少的孩子。” 冯书窈心头一喜。 这无疑是黑暗中最美丽的曙光。 她冲商崇喊了一声,“商崇,当年老太爷留下遗嘱,商家的第一个重孙,无论男女,都可以继承他的20%股份。” “现在,商旭的女人怀孕了,这20%股份理应由商旭继承。” “他已经有资格进董事会。” 在最后一刻,她仍然不忘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最大的权益。 商北琛与商旭都心头一震。 商崇淡淡地回了一句,“没错,老爷子当年确实留下这样的遗嘱。” “不,这不可能。”白薇第一个崩溃了。 当初她怀的,可是商旭的第一个孩子,若不是她跟乔熙和夏橙那俩贱人干架。 就不会流产。 若她能平安生下孩子。 那她就可以助商旭拿下20%的商氏股份,一生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什么会这样?”白薇悔恨的眼泪落了下来。 冯书窈再度开口,“商崇,希望你遵从老爷子的遗愿,将20%股份给商旭,让他进董事会。” 商北琛冷笑,“孩子还没生下来呢,你急什么。” “爷爷说的是孩子,而不是胎儿,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商北琛,你休想害这个孩子。”冯书窈怒吼。 “你是看剧看多了吧?20%商氏股份,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不过,商旭他不配拥有。” 商北琛盯着她。 冯书窈一愣,他都知道了? 她望向商崇,厉声喝道,“商旭也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的是你的血,你不能厚此薄彼。” “如果这个孩子不能平安出生,就一定是他商北琛搞的鬼。” 她发狂的大喊, “你若不保护这个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商崇沉默了几秒,他必须保护商家第一个孩子,然后对秘书说了一句, “让法务拟一个股份转让合同。” “是。” “哈哈哈,商北琛,你休想害商旭和这个孩子。”冯书窈开心地大笑起来,十分张狂。 商北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冯书窈偷走了母亲二十六年的人生。 他不能让她如愿,更不能让商旭白白拿走商氏20%的股份。 但此时,他有一种无力感。 他没想到,冯书窈还埋了一步这样的棋,以孙夺产。 他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 突然,身后一把清冷的声音响起。 “谁说这个女人肚子里的胎儿,是商家的第一个孩子?” 乔熙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圆团,后面还跟着陈正和沈希然。 乔熙把那个粉团放在会议桌上,拉开她的小帽子。 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露了出来。 小豆丁揉了揉眼睛,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当她的视线落在商北琛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 她咧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大喊。 “草莓叔叔!”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4章 商北琛,她是你的女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草莓叔叔? 这又是什么炸裂的新称呼? 商北琛疑惑地看着乔熙,“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了给你撑场打气。”乔熙勾了勾唇,然后认真地看着他, “北琛,小豆丁是你的女儿。” 商北琛瞬间愣住了。 他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小豆丁,是他的孩子? 乔熙……为他生了孩子? 他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得厉害。 “乔熙,你……你说什么?” 乔熙抬眼,目光直直地撞进他震惊的瞳孔里。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商北琛,她是你的女儿。” “当年你离开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小豆丁,才是商家第一个重孙。” 这几句话,比任何商业合同都更有分量。 商北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又是一次大逆转。 他走到桌边,看着这小小一团的香软宝宝。 他双眼赤红,双手板住了乔熙的肩,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的是真的?乔熙!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桌上的小豆丁被他吓得小嘴一瘪,就想哭。 “是真的,商总。”陈正适时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将一份文件抽出来,递到商北琛面前。 “这是我给您和小豆丁重新做的亲子鉴定。” “是蓝先生……让我提前去做的。” 商北琛的视线根本没落在那张纸上。 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那个坐在桌上,眼眶红红的小团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起小豆丁。 “不准你欺负姐姐。”小豆丁大喊一声,小手还拍了他一下。 乔熙抚着她的小脑袋,“宝贝,以后,你可以喊我妈咪了。” “这么多人,也可以喊妈咪吗?” 她瞪着大眼睛问。 “可以。草莓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呀。” “爸爸?”小豆丁也愣住了,大眼睛盯着他。 “宝贝。”商北琛抱着她,手臂都在颤抖。 他低头,狠狠地在女儿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这是一种血脉相认的狂喜,一种足以将他整个人淹没的巨大幸福。 “这是,我的……乖孙女?”一直没说话的商崇也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过来。 冯书窈眼里的所有期待,彻底熄灭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 不。 不可能! 她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个小不点了。 怎么会安然无恙,还到这来了? 商旭到手的20%股份,绝不能被抢走。 她尖叫起来,“这个女人在说谎!这个孩子不是商家的。” “那份亲子鉴定书一定是假的!是伪造的!” 乔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不介意,你亲自带着孩子,再去多做几次。” “做到你相信为止。” 这份云淡风轻,这份底气,彻底击溃了冯书窈最后的心理防线。 “把她带走。”商北琛抱着女儿,冷冷说了一句。 “商北琛,我养了你二十六年,你不能抓我。” 冯书窈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警察直接将她押了出去。 白薇吓坏了,立刻转向商北琛,声音尖锐又急切。 “商北琛!你答应过我的!证据给了你,你就放我走!” 商北琛眸色深沉,薄唇轻启,“四年前,你买通你舅舅,制造假车祸,然后假意救我一命,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你还三番两次伤害我太太。” 商北琛停顿了一下,最终宣判,字字诛心。 “你也配谈交易?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不!商北琛你这个骗子!我不坐牢!” 白薇的尖叫凄厉,想冲过去,旁边的警察一把扣住她,强行将她押了出去。 商旭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母亲,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就这么倒了? 他的股份也没了。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 商崇环视了一下整个会议室,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今天的选举结果,不作数。” “散会。” 不多时,整个网络彻底引爆。 #冯书窈冒充姐姐霸占姐夫二十六年# #惊天豪门秘闻:毒妇连杀两人上位# 所有的新闻头条,铺天盖地全是商家的丑闻。 网友们都炸了锅,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我敲!这是什么恶毒女配,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杀亲姐,抢姐夫,还把人家儿子当自己儿子养?必须让她偿命!” “我三观震碎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董事长办公室内。 商崇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皱,痛苦不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他爱了三十年的女人,竟然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商北琛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地投下最后一颗惊雷。 “商旭,是冯书窈跟你的亲儿子,当年她生下的孩子,被洛婷用死婴换走了。” 商北琛将自己查到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商崇听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老泪从指缝间涌出。 “作孽呀。” 如果商旭是洛婷的孩子还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毒妇的。 他的意如…… 他可怜的意如,就这么被害了。 “她生的儿子……” 商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要。”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他按了内线电话,下达了一道命令。 “把商旭调到南城的分公司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再回海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南城,离海城几百里,眼不见为净。 就这样,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商旭,下一秒就成了丧家之犬。 中午,当商北琛一行人走出商氏大厦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商北琛抬头看了看天,那片蔚蓝晃得他眼眶发热。 一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他终于为母亲报了仇。 母亲,可以安息了。 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湿意,转头看着乔熙,从她怀里接过小豆丁,“我想先去一趟香山。” 乔熙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他又看着蓝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这次若不是他先发现乔熙与小豆丁的关系,安排陈正提前去做亲子鉴定。 商氏20%的股份就要落入商旭的手上了。 蓝钧拿到报告后,黑入全国数据库,就查到了宁城的中心医院,竟然有一份一样的。 既然商北琛还不知道孩子的事,那这份报告一定是冯书窈做的。 她知道孩子的身份,又不声张,明摆了想暗中伤害。 于是,蓝钧当机立断,让陈正赶紧将孩子带到海城来。 陈正抱着孩子,带了四个保镖赶往机场等飞机。 就碰到了沈希然,沈希然本来要去赢城堵夏橙。 一听说海城的情况,又知道了小豆丁的身份,于是,用自己的专机把他们先送到了海城。 另一边,商北琛和蓝钧出发去商氏之前,将乔熙送回了商家,让管家和保镖保护她。 乔熙看到了江一珊扶着一个女子从楼上走下来,还刻意护着她的肚子。 管家说,那是二少的女朋友,刚查出有孕,他又无意间提起了老太爷的遗嘱。 乔熙心头一惊。 原来冯书窈还留了后手,想用这个孩子帮商旭拿老太爷20%的遗产。 她心头一惊。 就在此时,外面车声响起,陈正抱着小豆丁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沈希然。 于是,她抱起小豆丁,赶往商氏大厦…… 蓝钧点了点头,“我要去寻人了。” “去吧,等你的好消息。”商北琛点了点下巴。 蓝钧钻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启动,直奔机场。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一个刺目的红色光标,正定位在万里之外的a国边境。 那地方,是出了名的危险地带。 他是通过大数据人脸识别,才查到她最后出现的位置。 这个小公主,要不是被人绑架,就是脑子进水了。 一个人,居然敢往那种地方跑。 那可是个三不管地带,黑市交易横行,还有一个极其野蛮的土着部落。 商北琛回过头,看向沈希然,一脸感激。 “谢了,兄弟。” “回去再聚。” “好。”沈希然点了下头,目送他们上车。 楚立开着一辆黑色豪车过来了,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沈希然拿出手机,指尖点开那个程序,瞳孔骤然收缩。 他正打算前往赢城,去堵夏橙的。 可现在,手机屏幕上的光标,就在离他不到500米的地方。 他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还是这破手机出bug了? 他翻开两个小时,蒋云给他的留言:海城。 原来,她真的来海城了。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450米。 400米。 350米…… 数字在飞速递减。 10米。 沈希然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守株待兔。 这感觉,还真他妈的有点奇妙。 他抬起眼,就看到两辆黑色的豪车稳稳停下。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接着,夏橙整个人下了车。 “就是这里,商氏大厦。” 她转头对车里的人说。 当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大厦门口不远处,心脏猛地一跳。 靠!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橙的目光定住了。 男人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丁雅雅也下车,理了一下头发。 沈希然已经走近了,看着夏橙,大方地喊了一声。 “老婆,真巧呀。”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205章 老东西,你没机会 这声“老婆”喊得又轻又脆,重点是喊得自然。 夏橙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瞪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沈希然,你嘴巴是租来的吗?到期了能不能别续了?” “喊错了?” 沈希然挑了挑眉,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十足。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调钻进鼻腔。 他站定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爸妈已经带着聘礼去夏家了。” “就算现在还没领证,你也是我沈希然的未婚妻。” “提前行使一下称呼权,有什么问题?” 夏橙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 “问题大了去了!不准喊!” “好。” 沈希然答应得飞快,拖长了音调。 “你不喜欢,我晚上再喊。” “……” 夏橙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狗男人一般见识。 她扭头就走。 沈希然也不拦她,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 “饿了吗?我陪你去吃饭。” 话音刚落,又一辆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蒋云从副驾座走了下来。 丁雅雅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她立刻蹦到蒋云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大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松开。”蒋云的态度冷漠,掰开了她的小手。 丁雅雅扁了扁嘴,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那晚喝酒,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是乔熙。 电话一接通,乔熙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橙橙!我跟商北琛要先去一趟香山。你到了,直接去乔园住,我三天左右就回去了。” 夏橙点了点头,“好,我在这边等你。” “师姐,我们先去吃饭,再去滑雪。”丁雅雅提议。 沈希然的目光落在了丁雅雅身上。 “喜欢滑雪?” “嗯!”丁雅雅点头如捣蒜。 沈希然的视线转向蒋云,嘴角一勾。 “蒋云是滑雪高手,我让他陪你。” “好呀好呀!”丁雅雅高兴坏了。 蒋云的脸瞬间黑了。 又来。 又是这该死的美男计。 “先吃饭。”沈希然说着,就贴了过来,伸手想去牵夏橙。 “你跟我一辆车。” 夏橙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快走几步,拉开自己原来那辆车的车门,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丁雅雅吐了吐舌头,“那我跟大哥哥一起。” 她麻利地钻进了蒋云的车。 蒋云无奈地拍拍额头,也跟着上了车。 沈希然看着紧闭的车门,勾了勾唇。 不急。 反正人都已经在身边了。 晚上,有的是时间好好哄。 一行人前往海城最有名的雪山餐厅。 餐厅建在半山腰,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山,山脚下还有一个规模巨大的滑雪场。 沈希然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四人坐了下来。 楚立和保镖们在不远处另外开了一桌。 沈希然将菜单递到夏橙面前,嗓音低柔。 “看看,喜欢吃什么。” “看到你,我就没胃口。”夏橙看都没看菜单,冷冷地回了一句。 沈希然低声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气也不恼,眼神却牢牢锁着她。 “那你得慢慢适应。” “毕竟,一辈子还很长。” 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蒋云拿起菜单,直接塞给了丁雅雅。 “你来点。” “嗯!我知道师姐喜欢吃什么!” 丁雅雅立刻化身点菜小能手,点了七八道当地的特色菜,末了,还特意加了一句。 “再来两个芒果焦糖布丁,我师姐最喜欢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 沈希然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的雪花牛肉,细心地在酱料里滚了一圈,放进了夏橙面前的碟子里。 他的动作优雅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夏橙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越过那块牛肉,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远的青菜。 沈希然也不恼。 他慢条斯理地又盛了一碗松茸汤,推到夏橙手边。 “尝尝这个,暖胃。” 夏橙终于忍不了了,她放下筷子,声音冷得掉渣。 “我没残废。” “我知道。” 沈希然的唇角噙着笑,目光灼灼。 “我乐意伺候你,宝贝。” 丁雅雅在一旁埋头苦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哇!师姐!这个烤羊排外酥里嫩!太好吃了!你也快尝尝!” 她热情地给夏橙夹了一块,又给蒋云碟子里夹了一大块。 蒋云看着对面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丁雅雅。 “嗯,你多吃点。” 丁雅雅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兴奋地晃着腿。 “大哥哥,那个滑雪场看起来好好玩!我们吃完就去好不好?我装备都带来了!” 沈希然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夏橙。 那目光太有存在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夏橙只觉得嘴里的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干脆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沈希然立刻问。 “饱了。” “吃这么点?” 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滑过。 “跟猫似的。这么瘦,抱着都硌手。” 夏橙的怒火直冲头顶。 “沈希然!你嘴巴放干净点!” 丁雅雅的咀嚼动作停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沈希然立刻服软。 “OK,OK,我的错。” “老婆别生气,吃饭。” “……”夏橙没再搭理他。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丁雅雅缠着蒋云去了滑雪场。 夏橙特殊时期,没办法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只在雪场的休闲吧里坐着等她。 一进滑雪场,丁雅雅简直高兴坏了。 她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兴奋地冲进了雪道。 蒋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不算熟练但充满活力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突然。 一个没看路的滑雪者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丁雅雅尖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下方的陡坡冲了下去。 “救命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雪场里回荡。 蒋云脸色骤变。 他想都没想,双腿用力,雪板在雪地上划出凌厉的弧线,飞速追了上去。 风在耳边呼啸。 眼看丁雅雅就要撞上护栏,蒋云猛地扑了过去,从身后一把将她死死抱住。 他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紧紧护着她小小的脑袋。 两人瞬间滚成一团,在洁白的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漫天的雪花飞溅。 丁雅雅被撞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被一个宽阔又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等停下来,她都快吓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吧?”蒋云低沉又急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爬起来,快速检查着她的身体。 丁雅雅摇摇头,“我没事,大哥哥。” 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她鬼使神差地凑上前,想亲一下。 蒋云的瞳孔缩了缩,反应极快地偏过头。 他躲开了。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几个保镖这时才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大小姐,您没事吧!” 丁雅雅心里的那点小悸动被彻底打断,顿时来了火气。 “没事!别一天到晚盯着我!滚远点。” 保镖识趣地退下。 她伸手去拉蒋云,“大哥哥,你带我滑。” 蒋云看着她,脑里浮现出那晚丁阎立跟他说过的话。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动作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丁雅雅,请你以后注意点分寸,别老缠着我。” “我对你没兴趣。” 丁雅雅一下子愣住了。 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风声。 蒋云继续补刀。 “当年救你,只是拿钱办事。”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最好认清这一点。别天天想着对我干一些出格的事。”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丁雅雅的心里。 “你是丁家大小姐,不觉得自己很掉价吗?”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目标明确。 “还有,这个东西,还给我。” 丁雅雅顺着他的示意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红色的绳子,温润的古玉。 她戴了整整三年。 三年来,这块玉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早已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她将它视作珍宝,视作一种无声的陪伴和羁绊。 那是他救她的情。 现在,他要回去了。 丁雅雅慢慢地,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握在手心。 然后,将玉佩轻轻放到了他摊开的手掌上。 玉石与皮肉接触的瞬间,蒋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股温热,烫得他心里发慌。 “我以后。”丁雅雅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不缠着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更没有一滴眼泪。 她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滑雪场的出口走去。 蒋云站在原地,手掌里的玉佩被他死死捏住。 心,却莫名地堵得慌。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回到滑雪大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橙就站在门口,显然等了许久。 她一眼就看到了丁雅雅,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头上还有雪。”她伸手,想帮她把头顶的雪花拂去。 丁雅雅却微微一偏头,躲开了。 “没事,师姐。” 她扯出一个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滑雪不好玩,我们去逛街吧,我知道海城有一条最出名的小吃街。” “快过年了,肯定很热闹。” “好。”夏橙点头,陪她往停车场走。 沈希然与蒋云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后面还跟了一辆保镖的车辆。 美食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丁雅雅真的像个没事人,拉着夏橙从街头开始扫荡。 “师姐,这个烤鱿鱼好香,我们来一串!” “哇,那个糖画,我要一个孙悟空!” “老板,臭豆腐要加麻加辣,变态辣!” 她笑得很大声,吃得也很开心,仿佛刚才在雪地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蒋云和沈希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蒋云看着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心里的那点堵塞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对她而言,并没有多么重要。 一件戴了三年的东西,说还就还,没有半点不舍。 也好。 这样最好。 他跟她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关系。 一直疯玩到华灯初上,丁雅雅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好累啊,我们回酒店吧。” 她的精力终于耗尽,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好。”夏橙挽着她。 由于人数太多,还有保镖队,所以,夏橙并没有回乔熙安排的乔园,而是和丁雅雅一同去了海宴酒店。 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夏橙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远处,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正是仲明博士。 他怎么也来了海城? 仲明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仲叔叔。”丁雅雅礼貌地打招呼。 “乖。”仲明点头,然后望向夏橙,“橙橙,我刚好到海城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夏橙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仲博士,我们不熟。”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橙橙,我们可以聊聊吗?就几分钟。” 夏橙的态度冷漠又疏离,“该说的,我之前都跟你说清楚了。” 仲明博士的涵养极好,他压低了声线,带着一丝恳求。 “橙橙,我已处罚了小秋,也重整了仲家家风,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伸手,想去拉夏橙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 沈希然气得浑身发抖,他二话不说,攥紧的拳头带着风,猛地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仲明博士被打得一个趔趄,金丝眼镜都飞了出去。 沈希然不解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 “老东西,你没机会。” “敢跟我抢老婆?” 第206章 宝宝,睡素的也行 夏橙大喝一声。 “沈希然,你疯了!” “为什么打人?” 沈希然冷眼看着这衣冠楚楚的老家伙,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老东西,别以为自己有点社会地位,就想老牛吃嫩草。” “敢跟我抢老婆?” 仲明博士一脸懵,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早就飞到了地上。 他拣起来,戴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年轻人。 “沈大少,你跟橙橙……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夏橙冷冰冰地甩出四个字,极力撇清关系。 沈希然却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浓浓的挑衅和占有欲。 “她,是我沈家的大少夫人。” “我爸妈聘礼都下了,你这老东西就死了这条心。” “真的吗?”仲明博士一脸惊讶地望向夏橙。 “假的!”夏橙立即否认,又看着他俩,“你们都离我远点!” “要打架出去打。”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向酒店前台。 仲明看着沈希然,眼神复杂。 “沈大少,你是真的要娶橙橙?” “跟你有关系吗?” 沈希然掸了掸自己被抓皱的衣角,语气轻蔑又狂妄。 “要不是我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以后,你若敢再纠缠橙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未落,沈希然眼角余光瞥见夏橙办完手续正走向电梯。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跟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挤了进去。 仲明博士心头剧震。 女儿要结婚了? 嫁进沈家? 那阿晟怎么办? 阿晟的人品与学识,都是他万里挑一相中的准女婿,沉稳可靠。 可这个沈大少……太急躁,太不沉稳了。 他怕橙橙以后会受气。 而且,看橙橙刚才的反应,根本就不喜欢这公子哥。 这分明就是他死缠烂打! 仲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色很沉。 沈希然,想娶他的宝贝女儿,没那么容易。 夏橙用房卡刷开门,刚走进房间,正要甩上门。 一只手猛地抵住了门板。 沈希然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顺手关上门,反锁。 然后,他勾着唇角,一步步逼近。 “老婆,晚上我跟你住一间。” 夏橙想也不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沈希然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你别太大动作,一会肚子疼。”他一脸体贴。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沈希然,有意思吗?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她现在看见这张脸就生理性反感,一肚子都是气。 沈希然看着她,语气云淡风轻。 “橙橙,我们和好吧。” 夏橙气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和好?” “沈希然你没睡醒吧?咱们早就两清了。”夏橙离开前,2800万都还给他了。 “清不了,你还欠我四晚。”沈希然可没忘记这个事情。 “你休想。”夏橙绝不跟他再发生任何关系。 “宝宝,睡素的也行,也算数。”沈希然顿时降低了要求。 素睡也是睡,重点在于彼此增进感情。 夏橙看着他,“行,滚去洗澡吧。” “你说什么?”沈希然心头一震。 “去洗澡,才能上床。” “好。”沈希然赶紧走进浴室,等他出来时,哪里还有人影。 夏橙早就去了丁雅雅的房间,丁雅雅此时躲在房里哭成了泪人。 夏橙赶紧哄人……听她诉说完。 夏橙心头一沉,果然,物以类聚,这两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就在此时,夏橙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乔熙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商北琛抱着小豆丁的亲吻照,乔熙告诉她与宁宁。 小豆丁,从此要改姓商了。 夏橙心头一惊,身份漏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要复婚了。 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温宁宁发了一个大红包,“恭喜,商家大小姐回归。” 香山,冯府。 冯席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商北琛和乔熙,以及那个被商北琛抱在怀里的小小人儿,一时间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的小如,从小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真的被亲妹妹冯书窈害死了。 他被蒙蔽了整整二十六年。 喜的是,冯书窈那个毒妇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他的琛儿,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看样子,马上就要和乔熙复婚了。 商北琛下了车,径直走向冯家祠堂。 冯席早已命人将冯书窈的牌位撤下,重新刻上了那三个他念了二十六年的名字。 冯意如。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跪在牌位前。 他看着那三个字,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回来晚了。”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是假的,就不会让你……含冤二十六年。”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 “是我该死啊!” 冯席在一旁老泪纵横,猛地跪了下去,捶着地面。 “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要把那个小畜生接回冯家,我的小如就不会死!是我害了你啊,小如!” 舅舅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管我!让我跪着!” 商北琛转过身,将老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不容拒绝。 “外公,妈妈会原谅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牌位,眼底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我想将她的牌位,接回海城。” “她一定很想爸爸了。” “好,好……” 冯席抓着他的手臂,泣不成声。 商北琛又在她的牌位前说了一会,从乔熙说到小豆丁...... 一行人从祠堂出来时,个个眼圈通红。 夜幕降临,花园的筒灯亮了起来。 乔熙抱着小豆丁站在灯下,暖黄色的光晕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 看到商北琛出来,她抱着孩子,向他缓缓走来。 商北琛看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宝贝,心底翻涌的悲意被冲淡了些许。 若是母亲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 “草莓爸爸。” 小豆丁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响起。 商北琛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将母女俩笼罩。 他伸出手,将小豆丁抱入怀中。 “不要草莓,只叫爸爸,可以吗?” “我要草莓,小豆丁最喜欢草莓!” 小豆丁在他怀里抗议,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商北琛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给小豆丁买好多草莓吃。” 他耐着性子,轻声哄着。 “叫一声爸爸,好不好?” 小豆丁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乔熙。 “爸爸。” 她奶声奶气地喊。 “亲亲爸爸。”乔熙在一旁补充。 小豆丁立刻嘟起小嘴,将肉嘟嘟的小脸凑了上去。 商北琛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他低头,在女儿的脸颊上狠狠地回吻了好几下。 这是他的女儿。 是乔熙,为他生的女儿。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乔熙,眼神带着侵略性,让她无处可逃。 “乔熙,你怎么敢的?” 他抱着孩子,一步步向她逼近,声音低沉又危险。 “偷偷生了这么可爱的宝贝,还瞒着我这么久。” “我怕她被你抢走了。”乔熙迎上他的视线,实话实说。 “现在不怕了?”他挑眉。 “也怕。”她小声说。 商北琛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头。 “她,永远是你的。” “你,永远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熙熙,我们复婚吧。”他深情的眼眸紧锁着她。 第207章 老婆,这感觉真好 “熙熙,我们复婚吧。”他深情的眼眸紧盯着她。 乔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眶还泛着红,俊朗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悲伤,让他看起来更加真实。 她终于陪他打赢了这最后一场仗。 她也不想再跟他分开了。 “好。”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商北琛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股浓烈的喜悦几乎要从他深邃的眼眶里溢出来。 “我们回到海城,就去民政局!”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商北琛的户籍在海城,所以,可以在当地办复婚。 “嗯。”她轻轻点头,眼眶有点热。 她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我妈那边……” 商北琛立刻接话,“回到宁城,我会亲自跟她请罪。” “以前,她害怕那个女人继续欺负你,现在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了。” 顿了下,又说,“我一定会求得她的原谅。” “好。” 乔熙彻底放下了心。 “谢谢你,熙熙,谢谢你把我的宝贝女儿带到这个世界上。” 他眼底的情绪浓烈得要将她吞没。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啪!” 一只肉乎乎的小巴掌准确地拍在了商北琛的俊脸上。 “不准亲妈咪!” 小豆丁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宣布主权。 商北琛捉起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爸爸是可以亲妈咪的。” 他一本正经地教育女儿。 “但是,别的男人都不可以亲妈咪。” “记住了吗?” 小豆丁歪着头,看向乔熙求证。 乔熙被他俩逗笑,点了点头。 “嗯,爸爸可以跟妈咪亲亲,也可以跟小豆丁亲亲。” “好吧。” 小豆丁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想了想,又问。 “那爸爸以后会送我去上学吗?” “当然,以后爸爸天天都送你。”商北琛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小豆丁可以天天和大狗狗玩吗?”她又问。 “以后小豆丁每亲爸爸一下,爸爸就让你玩一次。”商北琛认真地说着。 小豆丁当即凑上前,亲得缀一声响。 商北琛嘴角上扬,心花怒放。 不远处,冯席与冯承霖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晚饭之后,气氛正好。 冯席让管家取来一个古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满室华光,璀璨无比。 那是一整套用顶级鸽血红宝石镶嵌钻石打造的首饰,项链,耳环,手链,戒指,一应俱全。 每一颗宝石都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颤的绚烂光彩,红得浓郁,艳得夺目。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冯席将盒子推到乔熙面前。 “熙熙,这是给你的。” 乔熙连忙摆手,“外公,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何止是贵重,这简直是壕无人性,怕是能买下半条街了。 冯席的脸却板了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拿着!” “就当是北琛的妈妈给你准备的聘礼。” “虽然北琛那小子有钱,但这是我冯家的一点心意,你是我们冯家认定的孙媳妇。” 聘礼。 还当是商北琛妈妈准备的。 乔熙的心口猛地一热。 商北琛把那沉甸甸的盒子放进她掌心,“外公的心意,拿着。” “谢谢,外公。” 冯承霖也笑着拿出两份礼物。 他先是将一个稍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金镶玉长命锁,递给被乔熙抱在怀里的小豆丁。 “小豆丁,这是舅公给你的见面礼。” “快,谢谢舅公。”乔熙教导了一句。 “谢谢舅公。”小豆丁把玩着那个长命锁,真漂亮呀。 “乖。”随后,冯承霖又将另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 “这份,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乔熙打开一看,瞳孔都缩紧了。 竟然是一幢豪宅的房产证。 地址清清楚楚地写着,香山最高档的富人区,价值何止上亿。 乔熙整个人都懵了。 “舅舅,这……这也太贵重了。” 送珠宝就算了,怎么还直接送楼啊! 冯承霖笑得温和。 “别嫌弃。” “那以后就是你和北琛在香山的家,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常回来住。” 乔熙捏着那份薄薄却又分量惊人的文件,心里暖流涌动。 她郑重地开口,“谢谢,舅舅。” 晚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夹杂着小豆丁咯咯的笑声。 乔熙靠在门边,看着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又耐心地给小豆丁洗澡。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蹲在小小的浴盆边,将香泡泡抹在小豆丁白嫩的身上,轻轻搓,没敢用力。 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一份几十亿的合同。 小豆丁拿着小鸭子在玩,水花溅了商北琛一身。 他不恼,宠溺捏着她的小俏鼻,“小顽皮。” 乔熙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商北琛。 父爱爆棚。 晚上,宽大的床上,两人中央多了一个香软的小奶娃。 商北琛长臂一伸,将乔熙和孩子一同圈进怀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满足地起伏着。 “老婆,这种感觉……真好。” 他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小豆丁脸上。 粉嘟嘟的小脸,长长的睫毛,睡着了还在砸吧嘴。 商北琛至今都不敢相信。 他真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是他的女儿。 血脉相连,真真切切。 “以后,她就是你的责任。”乔熙看他。 “我得将她好好娇养,可不能被人用一颗草莓就骗走了。”商北琛一脸郑重。 乔熙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抱着小豆丁。 次日。 商北琛睁开眼时,眼角是湿的。 昨晚,他又梦到了妈妈,是真正的冯意如。 她就在一片绚烂的花丛中画着画,温暖的阳光洒在她温柔的脸上。 她回头,对他笑了笑。 他看见,她的画板上,画的正是他与乔熙,还有小豆丁,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他知道,她能知晓一切,她也为他感到幸福。 他动了动。 怀里抱着温软的乔熙,而乔熙的怀里,正抱着睡得正香的小豆丁。 昨夜,他睡到半夜,悄悄把小豆丁挪到了最里面,然后心满意足地将老婆重新捞进了自己怀中。 他低头,在乔熙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眼中,尽是化不开的幸福与柔情。 中午。 他们收拾好一切,起程回海城。 冯席和冯承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 商北琛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乔熙上了车。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想立刻带着乔熙去民政局。 海城,今天天气有点阴沉,没有阳光。 一大早,丁雅雅便带着夏橙出行了,今天,她要去仙女峰。 不多时,下属就向蒋云汇报,说夏小姐和丁小姐往仙女峰去了。 “她疯了,又乱跑。”蒋云眉头一皱。 下属又说,“我们查到,黑熊和他几个手下,昨天也到了海城。” 蒋云的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当机立断, “准备一下,马上上山。” 蒋云赶紧给沈希然打电话。 仙女峰是海城的一大景点,也是最高的山脉,海拔千米。 山顶有一座仙女像,有一座许愿池。 但鲜有人知道,仙女峰是上的仙女是丁雅雅的母亲。 当年,她在此山生下丁雅雅之后,意外离世。 所以,丁阎立上了高位之后,在峰顶修了一座仙女像,仙女像里还抱着一个小宝宝。 后来,很多人上来许愿求子。 神奇的是,很多都实现了愿望。 从此,仙女峰便成了网红打卡景点。 丁雅雅正因为情绪不好,上山找妈妈来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慢慢前行,一共三辆车,保镖的车辆一前一后保护中间的车辆。 丁雅雅跟夏橙讲着仙女峰的故事。 夏橙降下车窗,已经可以看到山顶那座白色的巨型雕像。 “那个……真是你妈妈?” 丁雅雅点了点头,眼眶很红。 “好了,别难过了。不然,你妈妈看到,也要难过了。” 夏橙搂着她轻哄。 都怪那该死的蒋云,一块玉还夺回去。 一点风度都没有,比沈希然还混帐。 上到三分之一的山腰,由于左边是悬崖,车子走得很慢很谨慎。 “砰。”突然一声巨响。 第一辆车,直接被炸飞了起来。 火光冲天。 后面那辆车,玻璃都震裂了。 “啊。”丁雅雅吓得惊叫一声。 “没事,别怕。”夏橙迅速抱住了她。 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子弹直射而来,发出砰砰的声音。 后面那辆车的四个保镖已经下车火拼了。 子颗擦过防弹玻璃,发出清跪又骇人的声响。 没多时,枪声停了。 四个蒙面的黑衣人已经包围了丁雅雅的车,个个手持重型武器。 看来保镖全都被干倒了。 丁雅雅哭丧着脸,“对不起,师姐,他们肯定来绑架我的,这回连累你了。” “别怕,师姐在。”夏橙抱紧了她。 匪徒在车门外用枪托狠狠砸着车窗,大吼:“开门!” 司机老方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开。 他怕大小姐被掳走,他没法跟老爷交代。 外面的匪徒没了耐心,举起枪,直直地对着驾驶座的防弹玻璃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玻璃上的裂痕迅速扩大,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只要玻璃一破,司机老方肯定第一个没命。 丁雅雅看着老方煞白的脸,咬紧了牙。 “师姐,你躲起来。”她猛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跟你们走,放了我的司机!”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 他眼神一凛。 这么漂亮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买卖太值了。 “你就是丁大小姐?”他问。 “没错。”丁雅雅毫不畏惧。 下一秒,男人拿出一条绳子,直接绑住了她的手。 然后杠起了她,往不远处那个越野车驶去。 “啊。”丁雅雅惊叫了一声。 夏橙跳下车,身形一晃,动作干脆利落,只用了几下,就从旁边一个男人手里夺过枪,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把人放下来。”夏橙冷冷开口,“一个换一个。” 带头的黑衣男人,就是黑熊,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表情。 他最讨厌被威胁。 他猛地举起枪,对着自己那个被俘虏的手下就扣动了扳机。 “砰!” 那人当场毙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靠! 夏橙瞳孔紧缩,一个翻滚闪到了车后。 妈的。 自己人都杀,真够狠的。 第208章 大哥哥,不会来救我们了 黑熊一个眼神示意。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会意,举起枪,对着夏橙藏身的汽车就是一通猛烈的扫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骇人的闷响。 夏橙蜷缩在车后,紧紧捂住耳朵,一动不敢动。 火药味和恐惧瞬间将她吞没。 此情此景,让她又想起了上一次。 蓝钧就是在这样枪林弹雨的绝境里,犹如天神降临,出现在她面前。 他挡在她身前,给了她全部的安全感。 她爱他。 爱得那么热烈,可最后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她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夏橙的眼眶瞬间红了。 “啊!你们别杀她!” 丁雅雅看到子弹一直在扫射,师姐陷入了险境,她彻底疯了。 她用被绑住的双手疯狂捶打着黑熊的后背。 “住手,让他们住手。” “你们敢杀她,我立刻咬舌自尽!我死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她的喊叫凄厉又决绝。 黑熊动作一顿,猛地停住了脚步。 钱,才是他的命。 他抬手,示意手下停火。 枪声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手下朝着车后大喊:“小妞,自己滚出来!再敢耍花样,老子一枪毙了你!” 夏橙深吸一口气,从车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 一个男人收起枪,狞笑着走上前,拿出一根新的绳子,粗暴地将她的手也反绑在身后。 “一起带走。”黑熊冷冷下令。 临走前,另一个男人,抬手对着驾驶座上早已吓傻的司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干净利落。 夏橙心头剧烈一跳,整个人被他们粗鲁地塞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那个男人抢过她的手机,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向了路边。 两辆黑色越野车引擎轰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往山下驶去。 不多时。 蒋云与沈希然的车急刹在山腰上。 眼前的惨状让沈希然血液倒流。 一辆车被烧成框架,另外两辆全是弹孔,保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橙橙!” 沈希然吓得浑身发抖,发了狂地嘶吼着她的名字。 他不希望在现场看到她。 更怕看到她。 他疯了一样找了一圈,没看到夏橙的身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一半。 人没在这里。 他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 一个红点,就在这附近闪烁。 沈希然立刻朝着信号方向寻去,果然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被丢弃的夏橙的手机。 蒋云蹲下身,冷静地观察着现场。 他看着地面上混乱的脚印和深刻的车轮痕迹。 “对方是两辆改装过的重型SUV,底盘加高,轮胎是特制的雪地胎。至少有六个人。” 他的目光落到那个被黑熊杀死的自己人身上。 “其中一个死者是他们自己人,证明被人拿他当过要挟。这帮人毫无人性,连自己人都杀。” 蒋云又站起身,摸了一下那辆豪车的车头盖,还有余温。 “他们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 他眼神锐利,迅速做出判断。 “两个丫头都被绑走了,这种路况,他们最有可能从下游的水路撤退。” “追。” 蒋云留下一个人报警,处理现场。 然后迅速上了自己的车。 “该死的!”沈希然跟着上车,身上气压很低。 这完全是有预谋的绑架。 不知夏橙有没有受伤,他对她的担心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立刻给商北琛拨了一个电话,听筒里还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他又立刻拨通了陈正的号码。 “陈正,马上动用一切关系,给我严密调试,封锁海城所有的机场、车站和码头!快!” 另一边。 黑熊的车队早已偏离了下山的主路。 他规划这条撤退路线花了足足半年。 水路? 那是留给追兵的障眼法。 他们的车子拐进了另一座人迹罕至的雪山深处。 这座雪山是仙女峰的副山脉。 山里有几间他早就备好的木屋,囤积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躲上两天。 两天后,运送木材的货柜车会经过这里,他们将直接藏在货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货运港口。 只要出了A国边境,就是他们的世界。 留着丁大小姐这个金饽饽,就等于有了一台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A国的财政部长丁阎立,手握A国能源与金库命脉的男人,将会是他们予取予求的钱包。 黑熊早就查清了,丁大小姐每年年前,都会来这座仙女峰一趟。 本来计划是过几天再动手,没想到,她今天就自己送上门了。 没多久,黑熊的车就驶入了白雪皑皑的山林。 另外两辆一模一样的SUV,则继续沿着另一条路往前开,制造假象。 雪山深处的木屋到了。 夏橙与丁雅雅被分开关押在两个独立的小木屋里,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个小窗与一张简易床,门被从外面死死锁住。 天色愈发阴暗。 突然,几片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紧接着,变成了纷纷扬扬的小雪。 气温骤降,她们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装羽绒与一件单衫,根本顶不住。 夏橙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头猛地一沉。 下雪了。 雪会掩盖他们所有的行踪和痕迹。 蒋云他们,将更难追踪到这里。 “师姐,师姐,你还好吗?” 丁雅雅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我没事,小丁当,别害怕。”夏橙回喊了一句,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师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丁雅雅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说什么傻话。” 夏橙靠着冰冷的木墙,“我们是一起的,别说连累不连累的。” “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隔壁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是丁雅雅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才不会来了。” “大哥哥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不会来救我们了……呜呜呜……” 另一边,两辆黑色SUV被逼停在大马路上。 沈希然拉开车门,往后座一看,空的? 他怒了。 猛地将其中一个司机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狠狠抵在车身上。 “人呢!” 他一拳揍了过去,力道极大。 “人在哪里!她们去哪里了!” 那个司机被打得嘴角开裂,鲜血直流,却只是啐了一口血沫,梗着脖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他妈让你不知道!”沈希然眼都红了,又是一拳砸下。 夏橙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沈希然揪着司机的衣领,一拳接一拳,那人被打得满脸是血,就是不肯招。 蒋云走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这分明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从山上到这里,只有一条主道,黑熊那伙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绕到驾驶座,目光落在中控屏上。 智能车载系统还亮着。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动出一组参数。 上面是系统自动存上的行驶记录。 最新一段里程记录,行驶了12分钟,只走了7.3公里。 他心头猛地一震。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蒋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把他们押回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速跳上自己的车。 沈希然扔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司机,也跟着冲上了副驾。 蒋云一个潇洒利落的甩尾调头,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往原路疾驰而去。 “往回开?”沈希然一脸懵。 “他们一定是藏进了山里。”蒋云的视线紧盯着前方,语气笃定。 沈希然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给楚立发了定位,“带人过来!快!” 就在此时,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蒋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蓝牙。 一把熟悉的男声传了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蒋先生,我女儿被绑了,你可以帮我去救人吗?” 是丁阎立。 “我现在没空。”蒋云冷冷地拒绝。 “蒋先生,你要多少钱,直接开口,只要能带回雅雅,多少我都愿意给。”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急切。 蒋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要什么?”丁阎立又问。 “我要的,你给不起。” “只要能救我女儿,你要什么都可以!”对方急切地答道。 “接不了。”蒋云知道这种大人物,不会兑现诺言,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雪已经越下越大。 夏橙与丁雅雅在阴冷的小木屋里冻得浑身发抖,连个取暖的火堆都没有。 突然,丁雅雅那间小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黑熊。 他盯着这漂亮的女娃,想着要藏两天,不如找点乐子玩玩。 “很冷?”黑熊慢慢靠近,伸手去拉皮带扣,“我给你热一下身子。” 丁雅雅心头猛地一惊。 “你要干什么,滚出去!” 第209章 带了个新东西,给她玩玩 这样漂亮的女孩,他很想尝尝。 “第一次?我会温柔的。” 黑熊向她逼近,丁雅雅吓得缩进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想干什么?你要钱而已,如果你敢碰我,我爸爸会将你碎尸万段。” 丁雅雅壮起胆吼了一句,把父亲搬出来。 黑熊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不管我收不收得到钱,你都回不去了。” “你是什么意思?”丁雅雅心头一惊。 “如果我收不到钱,我就把你卖到S国去做万人陪。”黑熊冷笑,接着说,“如果能收到钱,你就得一辈子乖乖呆在我身边,做老子的女人。” 他已经策划了一年多,才敢铤而走险。 只要能将这丫头拐走,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不是好色之徒,但面对这样绝色的小脸,还有这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心里痒得很。 “你想出尔反尔?”丁雅雅惊了,“你要钱而已,你走开,别碰我。” “以后,你跟老子,同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黑熊说完,想伸手捉住了她。 “我现在钱也要,人也要。” 丁雅雅铆足了劲,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直直打中了黑熊的脸。 但他只是偏了一下脸,像个没事人一样。 “小东西,还敢动手?”黑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丁雅雅又挥去几拳,又伸脚去踢他,那点力道打在他身上,简直是挠痒痒。 黑熊身体壮顶,肌肉很硬,纹丝不动。 “就这点花拳绣腿,一会用到床上,更有意思。”黑熊扯着唇角,猛地伸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她整个人直扑到了那简单的小床上,黑熊走了过来,俯身禁锢着她的双手。 低头就吻。 “啊,走开。”丁雅雅手脚并用,一边尖叫,一边挣扎。 “你放开我,啊,师姐,救命呀!” “走开!”丁雅雅惊恐地大喊。 另一间小木屋,夏橙突然弹了起来。 “雅雅!” “啊师姐,救我,走开啊!”丁雅雅哭喊着,声音里全是绝望。 夏橙心头一紧,“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她,别碰她。” “开门。”她发了狂地踢着木门。 “砰砰砰。” 木门发出巨响,像是随时要被踹烂。 “开门,你们别动她!” “砰。”门开了。 黑熊的两个手下站在门口,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她。 “鬼叫什么,不要命了。” 夏橙往后退了一步,丁雅雅的呼救声还在继续,撕扯着她的神经。 夏橙看着他们,忽然开口,“把你们老大叫过来,我可以伺候他。” 她的声音很冷,很稳。 “要是人质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这辈子都会被追杀。”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 “而且那丫头身子弱,根本经不起你们三个折腾。” 两个手下一听,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有份? 眼神当即就亮了。 “师姐,呜呜呜,救命……”丁雅雅还在尖叫,她的羽绒服已经被剥掉了,冻得要命。 黑熊低头吻向她的颈脖,小丫头真香。 “走开。” 夏橙迅速将羽绒服脱去,并将里面的单衫解开两个扣子。 一枚诱人的小月亮纹身,伴随着一片雪白的肌肤,赫然露了出来。 那风景,让对面的男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还不去!”她对着两人怒吼。 那个手下吞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去隔壁敲门。 “好看吗?想亲亲吗?” 夏橙看着眼前愣住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属实是上头了,傻傻地点了点头,本能地向她走近一步。 就是现在! 夏橙眼里的媚态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意。 身体前冲的动作快到极致。 她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枪柄向上猛抬,避开枪口。 同时,右拳裹着风,狠狠捣在男人的面门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男人剧痛,鼻血瞬间爆出。 但他反应不慢,怒吼着就要把枪口压回来。 两人角力,男人肌肉贲张。 夏橙却猛地一收力,在他前倾的瞬间,膝盖狠狠向上,正中他的要害。 男人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嘶吼,用最后一丝力度扑向女人。 眼中涌出一股杀意。 此时,隔壁房间。 黑熊正剥着丁雅雅的第二件衣服,丁雅雅拼命挣扎。 “咚咚咚。” “老大。”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好事,火气瞬间就顶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丁雅雅,过去猛地拉开门,抬手就是给了手下一个大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老大,隔壁那个女人,说有事找你。”手下捂着火辣辣的脸,小声说。 “啪。” 又是一个巴掌。 “老子是她想见就见的?” “砰。”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 黑熊心头猛地一震,顾不上别的,赶紧跑了过去。 小木屋的门大开着。 他那个手下阿强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那个女人,不见了。 “黑豹的人,马上就到了。”黑熊对着另一个吓傻的手下咆哮,“他们一到,马上占高位设伏,任何人靠近,一律射杀。” “是。” “找到那丫头,杀了她!”黑熊都气爆了。 “是。”手下心惊,赶紧去找人。 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那个死丫头宰了。 另一边,在导航指引的7.3公里处,两辆车急刹停下。 蒋云跳下车,蹲下身,借着车灯看了看地上两道清晰的车轮扎痕,从林中一路驶入。 “砰。”突然,一声枪响穿透林间的寂静。 惊飞了林中鸟。 沈希然心头一惊,脸上全是焦急,“她们一定在里面。” “上车。”蒋云迅速回到车上,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冲进了林间小路。 林中,夏橙抢了那个手下的枪,正躲在一棵粗壮的树下。 她紧了一下衣领,寒意刺骨,冷风吹得她有点抖,现在只是中午,但天气暗沉得像傍晚一般。 她刚才打了一枪,那个老大发现她跑了,一定会派人出来追她。 危险未解除,他肯定不会再有性趣去动雅雅。 她先处理另一个蠢材,再回去收拾那个主谋。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夏橙回头,就看到了四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一身驴友的装束,身上还背着沉甸甸的背包。 她心头一喜,立刻收起枪跑了过去。 “先生,可以借你的手机报警吗?” 她急切地提醒。 “前面有绑匪,不要往里走。” 为首一个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看起来慈眉善目。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橙这张漂亮的脸。 “别害怕,女士,我现在就帮你报警。” 男人说着,伸手慢悠悠地向口袋里拿手机。 下一秒,他掏出来的却是一支黑色的手枪。 夏橙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地指住了她的脑袋。 “别动,小心枪走火。” 男人一边警告,一边伸手往她口袋里摸索,很快就摸出了那把枪。 “女人不要玩枪,很危险。” 男人说完,一个手下立刻上前,用绳子将她的双手死死绑住,押着她往木屋的方向走。 妈的,该死。 夏橙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还有同伙。 此时,蒋云已经将车开到了森林的尽头。 透过挡风玻璃,终于看到了那两辆潜逃的黑色SUV。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四个手下,眼神冷峻。 “你们向上搜索,清除障碍。” “是!” 他又转头看向沈希然,“沈少,你没有作战经验,前面很危险,你就留在这里等援兵。” “不行,我要进去救橙橙!”沈希然一口回绝。 “沈少,里面是不要命的悍匪,那个叫黑熊的,两年前我跟他较量过一次,还被他逃了。”蒋云的语气不容置喙,“你还是……” “给我枪。” 沈希然现在急得不行,双眼通红,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夏橙面前。 “好,你跟紧我。” 蒋云不想再耽搁时间,将一把枪递给了他。 “会用吗?” 沈希然看了一下型号,点了点头,他练过射击。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往山上走。 小木屋前,黑熊看到黑豹到了,还押着那个跑掉的小丫头回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喜色。 他大步走过去,抬手就往夏橙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还敢跑!” 他怒吼着掏出枪,就要将她当场处决。 “你想用枪声引来追兵吗?”黑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眼神阴冷,“人质留着还有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货车天黑就进山,我们提前走。” “她杀了我的人!”黑熊一脸愤怒,脖子上青筋暴起。 “刚好带了个新东西,给她玩玩。” 黑豹递出一个眼神,一个手下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微型的炸弹。 夏橙瞳孔狠狠一缩,“你们要干什么?” 黑豹接过那枚微型炸弹,亲自系到了夏橙的小蛮腰上。 “乖乖听话,别再乱跑,不然,这漂亮的小脸就要炸没了。”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然后在她耳边说,“淡定点,心跳别超过130,会爆!” 夏橙吓得一震…… 第210章 你跟你的女人,好好告别吧 最后,夏橙被黑熊一把推进了小木屋。 “师姐!” 丁雅雅惊叫着扑了过来。 “别过来!”夏橙的声音又急又抖,“我身上有炸弹!” 丁雅雅的视线死死钉在她腰间那个白色的盒子上。 一个液晶显示屏亮着,上面跳动着鲜红的数字:92。 她整个人都傻了,腿肚子直哆嗦。 “那群浑蛋!”丁雅雅感觉天都塌了,“怎么办,师姐,怎么办啊?” 夏橙看着她,注意到她颈脖处红了一大片,“你没事吧?” 丁雅雅摇了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别怕。”夏橙自己也怕得要死,但此刻只能强撑着,“如果真的爆了,就可以去天堂见妈妈了。” “师姐,对不起……”丁雅雅满心都是愧疚,靠在她肩上哭得喘不上气。 “别哭。”夏橙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沈希然的脸,眼眶也跟着红了。 “砰。” 林子里突然又响起一声枪声。 夏橙心口猛地一跳,显示屏上的数字,瞬间向上蹿了好几个。 树林里,蒋云的一个队员应声倒地。 耳机里传来队员急促的汇报:“老大,有埋伏,是狙击手。” “隐蔽!你们拖住他,我们从另一边绕上去。” 蒋云压低身体,手势果断,他刚才已经观察到一条可以绕后的隐蔽小路。 “沈少,我们从那边走。” “好。”沈希然紧跟在他身后。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楚立的来电。 “沈总,我们的人到山脚了。丁府派的部队也到了,已经把整座山都围了。” “我给你分享实时位置,让他们派精锐上来,但是别搞出大动静,匪徒有狙击手。” 沈希然语速极快地命令。 “收到。” 蒋云回头瞥了沈希然一眼,打趣道,“沈少,追老婆都追到贼窝了,你也是够拼的。” “你不也是?”沈希然一个白眼翻过去,“干活不收钱,不是看上了那丫头,难道是来做慈善?” 蒋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再接话,只是埋头更快地向上攀爬。 小木屋前,黑熊和黑豹正叼着烟。 黑豹听到林子里的动静,接着耳机里就传来手下的报告。 “豹哥,敌人进入,目标四人,干掉一个,看着像雇佣兵。” “追兵到了,我们得往后山撤。”黑豹扔掉手中的烟。 黑熊一脚踹开了小木屋的门。 “带走。” 他吐出两个字,亲自上手拖住丁雅雅就往外走。 另一个手下跟上去,想去抓夏橙,却又有点畏手畏脚,生怕她腰上的炸弹出问题。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丁雅雅用力挣扎。 黑熊根本不理她,“少给老子玩花样。” 黑豹和黑熊,带着两个手下,押着两个女人就往后山方向撤。 林子里,又是几下沉闷的枪击。 夏橙和丁雅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救兵来了。 “妈的,我听说蒋云那孙子也在海城,姓丁的不会把他给请来了吧?”黑熊边走边骂。 “怕他?”黑豹冷哼。 “老子这辈子栽的最大一个跟头,就是在他手上!”黑熊满脸都是火气,“要是再让我碰上他,非得亲手宰了他不可他话音刚落。 砰。 又是一记闷响。 丁雅雅身旁,那个男人侧额爆开一团血雾。 温热黏腻的液体,糊了丁雅雅满脸。 “啊!”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雅雅。”夏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下一秒,黑熊已经反应过来,反手将丁雅雅拽进怀里,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他对着寂静的林子嘶吼:“谁!出来!” 黑豹的动作更快,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接贴上了夏橙的脖子。 还不忘叮嘱,“别紧张,心跳保持平缓。” 夏橙努力保持镇定,但腰间那个显示器上的数字,还是飙到了一百零七。 蒋云从树后跳了出来, “黑熊,我给你个机会,狠狠宰了我。” 黑熊看到蒋云那张脸,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还有谁,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黑熊厉声大喊。 周围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砰。 突然又是一下。 黑熊剩下的最后一个手下,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出来!都给我出来!”黑熊彻底疯了。 蒋云的语气轻飘飘的,“只许你玩埋伏,不准我们报仇?什么道理。” “人质在我手上!”黑熊的眼睛都红了,“你的人再不出来,我就要了她的命!” “咳……”丁雅雅被他捏得小脸通红。 蒋云看到,一股怒意直升天灵盖,但他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黑熊,你押错宝了,我要那个。”蒋云手指指向夏橙,“沈家的大少夫人。” “她老子,可没给我钱。” 他又补充一句,“只要把少夫人留下,其他人,我不管。” 丁雅雅听着这话,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没良心的。 亏她还惦记了他三年。 他来都来了,不打算救她? 蒋云掏出一张黑卡,“这是两亿,沈大少的赎金,你放人,我离开。” “我怎么知道真假?”黑豹冷笑。 “区区两亿,沈家还不放在眼里。但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蒋云的眼神冷了下来,“沈大少的人,已经上山了。” 黑熊和黑豹对视了一眼,黑豹冲他点了下头。 “行。” 反正这个丫头是附属品,放了就放了。 蒋云把那张黑卡丢了过去。 黑豹接住,看了一眼,旋即把夏橙猛地推向蒋云。 蒋云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头问了一句,“没事吧。” “他在我身上绑了东西!”夏橙着急地掀开自己的外套。 蒋云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是一个白色的计时装置,正安静地捆在夏橙纤细的腰上。 “你他妈玩阴的?”蒋云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听闻兵王无所不能。”黑豹冷笑,按动手里的一个遥控器。 夏橙腰间的东西立刻发出了轻微的嘀嗒声,红色的数字从10:00开始飞速倒数。 “蒋云,十分钟,看你的表现。” 黑豹说完,便与黑熊拽着丁雅雅就往后山深处撤。 “师姐,师姐!救我。”丁雅雅哭喊着。 她此时都不敢喊蒋云。 因为,他不在乎她。 “别跟着我们,不然大家一起上路。”黑熊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师姐!师姐!”丁雅雅被拖着踉跄后退,哭喊声绝望又无助。 “快去救雅雅!”夏橙冲蒋云喊了一句。 蒋云却纹丝不动,他盯着她腰上倒数的数字,沉声开口。 “我的任务是救你。” 又补充一句,“我现在是沈少的人,只对他负责。” “你疯了?”夏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让你去救她!” 蒋云没有动,冷得像一块铁。 他淡漠地吐出几个字。 “我帮你拆掉这个。” “师姐,呜呜呜……师姐,救命啊!”丁雅雅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蒋云的神经上。 夏橙清楚地看到,蒋云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什么。 这个男人在强撑。 他装得越是冷酷,心底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蒋云!”夏橙吼他。 蒋云蹲下身,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把多功能军刀。 “闭嘴。”他头也不抬,声音却哑得厉害,“别吵我。” 认真地研究着她身上的炸弹装置。 黑豹是黑熊的表兄,曾经是S国军工厂的专家,最擅长做这些新玩意。 他认真地检查,眉头直接崩紧了。 另一边,就在黑熊与黑豹彻底松懈的时刻。 沈希然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带着两个人冲了出来。 他手臂一伸,就将丁雅雅从黑熊身旁猛地扯了出来。 瞬间,几个人打成一团。 沈希然直直向黑豹击去。 他每一招都淬着狠厉,拳风呼啸,直逼对方的要害。 黑豹也是格斗高手,两人身形交错,拳脚相撞,一时斗得不分上下。 沈希然身后的两个是蒋云的队员,刚才干掉了树林的狙击手,赶了过来。 他们死死缠住了黑熊。 但黑熊的身形太过魁梧,力量悬殊。 那两个队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他一人一脚,干脆利落地踹翻在地,趴着起不来了。 丁雅雅见状,瞳孔一缩,拔腿就往回跑。 “想跑?” 黑熊狞笑着追了上来。 丁雅雅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突然,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 蒋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沉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怕。” 他扶稳丁雅雅,随即转身,如一堵墙般拦住了黑熊。 蒋云直接冲了上去,没有半句废话,出手就是杀招。 他的动作快、准、狠,每一拳都砸在黑熊最脆弱的关节上。 黑熊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他面前毫无用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熊的手臂被蒋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拧断。 “啊。”黑熊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蒋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 他一脚踹在黑熊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地。 最后,蒋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黑熊,今天,你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楚立领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小精锐冲了上来,枪口齐齐对准了地上的黑熊。 解决了这边,蒋云再度快步走到夏橙跟前。 此时,时间已经倒退到7分半钟了。 另一头,沈希然与黑豹的死战也进入了尾声。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血迹斑斑。 最终,沈希然抓住一个破绽,将那个男人彻底制服。 他揪着黑豹的衣领,眼底猩红。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刚才队员捉了一个俘虏,才知道黑豹给夏橙装了炸弹。 于是,蒋云跟他想了这个分头伏击方案。 黑豹咳出一口血,却笑了。 那笑容,诡异又恶毒。 “沈大少,是吧?” “你跟你的女人,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好好去告别吧。” “这个玩意儿,拆不了。” “任何一条线断了,都会立刻引爆,哈哈哈。” 沈希然瞳孔骤缩,一脚把他踢晕过去,迅速转身朝夏橙跑去…… 第211章 月月,云哥哥永远陪着你 树林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丁雅雅坐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脸上的血迹被她用眼泪洗掉了,额上还有些许。 蒋云认真研究着那个复杂的装置,眉头越皱越紧。 他刚才还打电话到S国查了,黑豹这玩意不仅爆炸威力强大,里面还包裹了特殊金属材料,一旦入体,人体会受到极大的折磨,最终必死无疑。 这该死的杂碎。 蒋云知道这三条线都不能剪,又在精锐小组里找了两个熟悉拆弹的队员过来,他们正仔细查看。 沈希然急匆匆跑了过来,问蒋云情况。 蒋云特意将他拉到了一边,才开口, “这是新型的设计,三条小钢丝共同缠绕,环住了夏小姐的腰。” 他抬头,脸色无比凝重。 “剪断任何一根,三秒内都会爆。如果不剪,倒计时结束,还是会爆。” 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5:47。 5:46。 另外两个队员也走了过来,对蒋云摇了摇头。 蒋云当即大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往后撤,一百米开外。” 精锐部队立刻护着丁雅雅往后撤,却没人敢靠近。 夏橙一愣,怎么了? 炸弹不拆了吗?拆不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惊得一颤,心跳骤然加速,达到一百二。 她低下头,努力地压着内心的恐惧,眼眶红得厉害。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会进入倒计时。 最后5分31秒。 她死死握着拳头,抬对看天,天色灰暗,妈妈会来接她吗? 沈希然大步往夏橙的方向走去,蒋云却一把拉住了他, “这个炸弹威力强大,剪线后只有三秒缓冲,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你不可以......” 蒋云劝说,不想他白白送命。 沈希然回头看他,“蒋云,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蒋云看着他,最终松开了手。 沈希然一步步走过来,在夏橙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宝贝,别怕,我在。” 他的手指穿过她汗湿的乱发,轻抚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担心。” “啪!”夏橙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俊脸上。 “沈希然,少在这自作多情,给我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一起!” “跟你一起死,你也配?” 沈希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 他却笑了,慢慢转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硬纸。 “橙橙,这个婚书我一直带在身上。” “这是爷爷亲手写的。” 他把婚书塞进她手里,眼神固执得可怕。 “你是我沈希然的老婆,永远不变。”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夏橙气疯了,一把推开他。 “谁要做你老婆,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 沈希然看她,紧紧捏住了她的手,“风无云答应过要陪星醉月环游世界的。” “我们一起去。” “哪怕是黄泉路,我也陪你闯。” 他语气坚决,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夏橙心头一颤,冲着不远处的楚立嘶吼,“楚立,把他带走!” 楚立快步跑过来,伸手去扶沈希然,“沈总,您先离开吧!让蒋先生想办法!” “滚!” 沈希然一把推开楚立,大吼道。 “滚到那边去。” 楚立不敢多言,走开了。 沈希然重新望向夏橙,眼中的偏执几乎要将她吞噬。 “月月,别怕,我再也不会放弃你了。” 他伸手,固执地要去抱她。 夏橙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身子一颤一颤的。 骂也骂了,赶也赶不走。 她带着哭腔,“沈希然......我已经不恨你了,你走吧。” “走呀!” “我不走。”沈希然的声音沙哑,“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沈希然,我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夏橙一边落泪,一边骂他。 沈希然认真地看她,突然笑了,“你生气的样子,我喜欢。” “嚣张揍人的样子,我也喜欢。” “在我面前画龟得意的样子,我也喜欢。” “唯独,不喜欢你流泪的样子。” 他摊开手,接住了她两滴泪,温热的,像毒液渗入身体,让他一颗心疼痛无比。 “夏橙,我爱你。” 他紧紧抱着她,滚烫的唇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 计时器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最后60秒。 夏橙浑身一僵,眼泪落得更疯狂,她回吻了他。 然后,猛地推开他。 “沈希然,你快走,放开我。” 沈希然却将她抱得更紧,紧到骨头都在疼。 “我不放。” “沈希然,这里危险。”夏橙用力推他,哭得厉害,“你替我活下去......替我去环游世界……” “师姐!师姐!”丁雅雅尖叫着,想冲过去。 一名队长死死拉住了她,“大小姐,不可以靠近!” 丁雅雅甩开他,冲到蒋云身边,抓着他的胳膊。 “大哥哥,想想办法,救救师姐!别让她死!” “我求你了。” 蒋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疼得厉害。 “对不起,这个装置是死局,拆不了。” “不要......我不要师姐死!” 她又想冲过去,蒋云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紧紧抱在怀中,抚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那残忍的一幕。 “沈希然,快走,求你了。”夏橙恳求着他,她不要他陪着一起死。 “云哥哥......放手吧......我不怪你了。”她哭得声都沙了。 沈希然没有松手,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在她耳边轻喃,“月月,云哥哥永远陪着你。” 倒计时最后20秒。 夏橙的身子抖得厉害,心跳直线上涨。 “别怕,宝贝。”他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泪。 夏橙突然笑了,她凑近他,主动亲吻他…… 倒计时。 00:07。 00:06。 就在最后一刻,沈希然眼中闪过决绝。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闭眼。” 00:05。 他从腰间拔出军刀,手起刀落,“丝”的一声,三根钢丝应声而断。 他没有丝毫停顿,抓着断裂的装置,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甩向旁边凹陷的小坡。 同时,他猛地将夏橙压在身下,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将她完全护住。 轰——! 炸弹还没落地就爆了。 巨大的火光吞噬了一切,剧烈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山石树木被炸飞,重重砸在沈希然的身上。 巨大的威力冲得他们所在的地面瞬间塌陷,两人一同落了下去。 现场一片烟雾。 “快救人。”蒋云大喊了一声,他怀里的丁雅雅因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山下,听到一阵地动山摇,又看到浓烟突起,让所有人都吓得呼吸停顿。 就在此时,天上一辆直升机飞了过来,正是商北琛带着医护人员。 他一到海城机场,就听到了陈正的汇报,说夏橙与丁部长千金被绑了,整个海城都被封锁了。 他立马调了直升机与医护过来,乔熙都急哭了,但商北琛没让她跟着。 直升机朝着浓烟升起的地方飞去。 不多时,就将满身是血的沈希然与昏迷的夏橙快速送上了直升机,前往医院。 另一边山路上,蒋云抱着丁雅雅,步履沉稳地往下走。 丁阎立疯了般扑过来,当他看到女儿脸上沾染的血迹时,整个人都快碎了。 “雅雅!雅雅伤到哪里了?”他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蒋云的语气却平淡无波。 “她没受伤。” “只是受了惊吓,晕过去了。” 丁阎立这才松了口气,他伸手接过女儿。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郑重地开口。 “蒋先生,这次真的谢谢你。报酬,我会立刻让人转到你的账上。” 蒋云什么也没说。 他的目光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自己的队员,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就这样吧。 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再见了! 没牵绊,不动情,就不会有软肋。 队员们将两个悍匪都押了下山,丁阎立下令收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进车里,替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女孩纤细的脖颈上,一块温润的玉牌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第212章 你不醒,我就嫁别人 中心医院,乔熙进入了VIP病房,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夏橙。 她脸色苍白,了无生气。 乔熙的心口猛地一缩,疼得厉害。 自责和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要不是她让夏橙在海城等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乔熙走过去,接了一盆热水,拧了条热毛巾。 轻轻擦着夏橙脸颊上的污迹,她此时整个人都是抖的。 听说,夏橙被绑匪徒绑了炸弹,而且没办法拆解,最后,沈希然抱着她一起赴死。 幸好,她平安脱险,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正提着几个精致的餐盒走了进来。 “太太,商总怕您饿着,让我给您送了点吃的过来。” 他把餐盒一一放在旁边的桌上,又拿出一个保温桶。 “还吩咐,给夏小姐带了粥,怕她醒来会饿。” 乔熙眼眶发热,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沉沉地应了一声。 “恩。” 陈正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轻声安慰。 “您别太担心,医生检查过了,夏小姐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希然呢?”她问。 陈正的神情变得凝重。 “沈少伤得很重,还在手术。” 此时。 医院的手术室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商北琛、蒋云、楚立一行人全都守在门外,还有医院的领导也在场陪着,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商北琛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微垂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幸好。 他的直升机及时赶到,机上的医生在空中就为沈希然做了紧急处理和止血。 不然,他根本撑不到医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是煎熬。 四个小时之后,手术室顶上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病人情况很复杂。” 医生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地汇报。 “除了多处外伤和严重脑震荡,大部分创口都集中在后背,清创手术已经完成。”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格外凝重。 “但是,他脑部还残留了一块金属碎片。” 商北琛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什么意思?” “碎片的位置非常刁钻,紧贴着颈内动脉主血管。” 医生解释道。 “现在强行取出,极有可能引发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能先做缝合处理,后续,可能需要进行二次手术。” “病人现在要转入ICU。” 医生最后总结。 “48小时之内,如果能安然度过危险期,才算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商北琛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汗流浃背的院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立刻邀请全球最好的脑科医生过来会诊。” “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必须治好他。” “是,商总,您放心。”院长连忙点头哈腰。 又赶紧补充道,“商总,S国的华之医院最近公布了一项全新的发明,是一个医疗智能体,专门攻克全球范围内的疑难杂症,或许……” “尽快跟那边取得联系。” 商北琛直接打断他。 “是。” 商北琛又看向楚立,声线缓和了些许。 “这个事情先瞒着沈家,以免他们担心。”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兄弟就留在海城,我会安排好一切。有任何需要,直接跟我说。” 楚立通红着眼,重重点头。 “好的,商总。”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希然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身上、头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沈总!”楚立哑着嗓子叫道,眼泪差点掉下来。 蒋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在这留一段时间,陪你等沈少醒来。” 楚立哽咽着点头。 沈希然被送进了ICU,商北琛转身去了VIP病房。 乔熙正坐在床边,守着夏橙。 他才刚进去,床上的夏橙就有了动静。 她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橙橙!”乔熙惊喜地喊了一句。 夏橙侧过脸看她,头痛得厉害。 她怎么了? 她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炸开。 她腰间绑着不断倒数的炸弹,沈希然发了疯一样紧紧抱着她,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热浪…… 她没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喊了一声。 “沈希然!” “沈希然呢?他怎么样了!” 商北琛看着她,“他刚从手术室出来,现在ICU。” “伤得很严重,还没度过危险期。”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又补上了一句。 “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你。” 夏橙的心脏被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他。” “别动!” 乔熙一把按住了她。 “他还没醒,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 夏橙的眼泪决堤而出,声音都在抖,“熙熙,我想看看他,我现在就想看到他。” 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样子,乔熙心都碎了。 “好。”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夏橙,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我扶你过去。” ICU病房外。 楚立一直守在外面,眼下一片青黑,西装也皱了。 他看见乔熙扶着夏橙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夏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夏橙的嗓子又干又哑,眼眶红得厉害。 “我想进去看看他。” 楚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头。 他转身按了墙上的通话铃,没多时,护士就走了出来,带她进去换了无菌服。 但她特意叮嘱了一句, “只能隔着玻璃看,时间不能太长。” 夏橙换上蓝色消毒服,走进那间小小的观察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头上也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扣着一个氧气罩,随着他的呼吸,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的心痛得厉害,双手不受控制地贴上了冰冷的玻璃窗。 指尖颤抖着,想通过玻璃摸摸他的脸,可接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脑海里,炸弹快要爆炸时,他抱着她、亲吻她、跟她说过的话,全都涌了出来。 【宝贝,别怕,我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担心。】 【你是我沈希然的老婆,永远不变。】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风无云答应过要陪星醉月环游世界的。】 【我们一起去。】 【哪怕是黄泉路,我也陪你闯。】 【夏橙,我爱你。】 【月月,云哥哥永远陪着你。】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哭得凄厉,“沈希然......我来了......睁开眼......看看我。” “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环游世界……还去吗?” “婚……还结吗?” “我给你48小时……你不醒……我就嫁别人了……” “云哥哥……” 她悲痛欲绝,泪已成海。 最终,护士将她扶出了ICU,乔熙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楚立走到她跟前,突然跪了下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沉重地开口,“夏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让沈总认错了人。” 第213章 小豆丁要有弟弟了? 夏橙一愣。 认错人?什么认错人? 可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自己面前,确实不像话。 “起来说话。” 她只冷冷丢出四个字,便转身走向一旁的排椅,重重坐下。 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乔熙担忧地看着她,伸出手臂,环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楚立站了起来,快步跟了过去,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笔直地站在她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艰涩的音节。 “当日沈总在网上拍下了那把名家的小提琴,然后,让我送到‘星醉月”指定的地址。” 楚立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死寂的走廊里。 “我过去的时候,需要拍一张签收照作为凭证……是夏柔小姐出来签收的。” “所以,我给沈总汇报,‘星醉月’,就是夏柔小姐。” “什么!” 夏橙的身体猛地一弹,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乔熙赶紧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别激动,先坐下!” 夏橙却根本听不见。 她的大脑一片轰鸣,无数被刻意忽略的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拼接、重组,形成了一个荒唐到可笑的真相。 她一步步逼近楚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说,当日沈希然突然向夏柔示好,给她送订单、送珠宝、送礼服……” “全都是因为,他把夏柔当成了‘星醉月’?” 楚立低着头,不敢看她,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 “沈总……确实很喜欢‘星醉月’小姐,所以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楚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让人特意从国外空运来了郁金香,在夏柔上去沈氏签约那天,还特意让人订制了52款不重样的芒果点心,因为,星醉月小姐喜欢芒果。” 五十二款……芒果点心…… 夏橙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原来,那些她曾在夏柔的炫耀中看到的,那些她以为是沈希然对另一个女人的极致宠爱,那些让她心如刀割的证据…… 全都是为她准备的。 是为“星醉月”准备的。 与夏柔无关!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死死地盯着楚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她恐惧的问题。 “他跟夏柔……上床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乔熙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看着楚立。 楚立连忙疯狂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指控。 “没有!绝对没有!” “沈总很尊重夏柔小姐,或者说,他很尊重他以为的‘星醉月’小姐。除了吃饭和送礼物,没有别的逾越。” 楚立急急地解释,生怕说慢了半分。 “唯独那次在包厢,夏柔小姐……她自己坐到了沈总的腿上,然后就被您撞见,被您教训。” “后来,沈总将您抱走了,最后……最后被您绑到了车上。” 绑到车上…… 夏橙的脸颊烫了一下,那天确实是她要报复他,才去搅的局。 她顿了顿,很快就发现了矛盾点, “不对。他后来,把‘星醉月’删掉了。他根本就不爱‘星醉月’,只当她是无聊时的一个玩物。” 夏橙的眼神里是一丝冷嘲。 “不是的!” 楚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 “沈总删掉账号,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恨!” “在夏东科技周年庆上,夏柔小姐的裸照视频突然在会场流出,沈总以为是‘星醉月’私生活不检点,当时就气疯了。” “后来,沈总又让我去查,结果查到了夏柔小姐跟好几个男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一气之下,才删了‘星醉月’的账号,不打算再来往。” 楚立咽了口唾沫,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沈总与她决裂删号的那天……就是您出车祸的那晚。” 夏橙那根死死掐入掌心的指甲,也缓缓松开,留下了几个月牙印。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删的,是那个品行不端、让他蒙羞的“夏柔版星醉月”。 而不是她。 从来都不是她。 楚立见她神色稍缓,连忙接着往下说,试图将功补过。 “后来,沈总认出了小豆丁,又恰好在直播里看到了您在台上拉小提琴的表演,他才终于确定,您才是真正的‘星醉月’小姐。” 夏橙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讽刺。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可新的泪水又汹涌而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手机丢了,也是他做的?” 楚立的身体僵住了,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子。 “……是我。” “是我动的歪主意,沈总让我确认您的身份,我想……我想只有拿到您的手机,才能找到最直接的证据。” “最后,我在您的手机里,找出了两个帐号,其中一个就是‘星醉月’。” 夏橙的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真相。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因为助理的失误、夏柔的贪婪、让她与他产生了隔阂,她甚至放言,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爱她,却认错了她。 他宠她,却把一切都给了别人。 所有的一切,都错得离谱,错得荒唐! 夏橙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堵得难受。 乔熙轻搂着她的肩膀,然后对楚立说了一声,“楚助理,你去吃点东西吧。” “这两天是关键时刻,辛苦你了。” “嗯。”楚立点点头,又看着夏橙,“夏小姐,您可以原谅我吗?” “如果他能醒过来,我就原谅你。”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他醒不过来,我打断你的腿。” 她的语气带着狠劲,是她一贯的作风。 “是。我会在这守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楚立赶紧应下。 将这个事情坦白,心里舒服了许多。 “好了,我陪你上去,吃点东西。”乔熙扶着她,往电梯走去。 夏橙的眼中是难掩的悲伤,“熙熙,是我错怪了他。” 乔熙看着她,“他如果怪你,就不会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你。” “如果,他……”夏橙不敢往下说。 “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他舍不得离开你。”乔熙一脸坚决,又说,“如果,他真的那么狠心,那就不要他了,甩了他。” 夏橙想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回到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一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带着一阵香风,紧紧抱住了夏橙。 “师姐!” 丁雅雅的哭声瞬间爆发,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没了。呜呜呜……” 夏橙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只能任由她抱着。 丁雅雅的眼泪滚烫滴在她的病号服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遭此横祸。”丁雅雅的忏悔和内疚混在哭声里。 “幸好有沈大少……幸好……”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痕。 “我已经跟我爸爸说了,让他从国外找来最好的专家,一定会治好他!” “嗯。”夏橙微微点头,现在怪谁都没有用。 “师姐,你肯定饿坏了,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快吃点东西补补。” “好。”夏橙应了一声。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乔熙。 “这是乔熙姐姐。” 然后她又转向乔熙。 “这是我那个小师妹,丁雅雅。” 夏橙简单地为她们做了介绍。 丁雅雅礼貌地喊了一声,“乔熙姐姐好。” “嗯。”乔熙点了点头。 丁雅雅指挥着保镖搬来一张小桌子,她手脚麻利地将带来的八个双层保温饭盒,一个个全都打开。 还摆上了精致的骨瓷餐具,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病房。 有糖醋小排,有清蒸鲈鱼,还有一道是夏橙以前最喜欢的海鲜粥,用料十足。 这股味道刚一散开,一直站在旁边的乔熙忽然面色一白,捂住了嘴。 她一阵反胃,转身就朝着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跑了过去。 “呕……”压抑的干呕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怎么了?”夏橙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乔熙正扶着洗手台,脸色苍白如纸。 “该不会……小豆丁要有弟弟了?”夏橙猜测道。 乔熙的身子明显一颤,“我没测,但是月事晚了7天。” 可乔熙的脸上,没有半分即将为人母的欢喜,反而充满了忧虑。 生小豆丁时大出血,几乎要了她半条命,那种在鬼门关徘徊的恐惧,成了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她不敢再要孩子了。 “明天,我陪你去抽个血。”夏橙将她带出卫生间。 “嗯。”乔熙低低地应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几个人重新回到桌边,才没吃几口。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蒋云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夏小姐,赶紧去ICU!” “沈少……情况不好!” 夏橙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手中那双精致的骨瓷筷子,再也拿不稳,从指间滑落。 “砰。”一声脆响。 筷子掉在光洁的地板上,断成了两截…… 第214章 我不点头,你就不准死 蒋云话音未落,夏橙已经冲了出去。 一行人冲向ICU,楚立靠墙站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手上捏着一叠厚厚的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起了皱。 “怎么回事?”夏橙的声音都在发颤。 楚立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刚才沈总……出现了心脏骤停的情况,医生正在……急救。” 他的呼吸一滞,艰难地补充了一句。 “商总……亲自给沈董打了电话,沈家人,晚上就会坐专机过来。” “这是……” 他没有勇气把这几个字说出口,但那叠白纸黑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橙看着封面上“病危通知书”几个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他不会有事的。 “让我进去!”她发狂地扑向ICU那扇紧闭的大门,用力拍打着。 一个护士快步走了出来,拦住她。 “医生在里面急救,禁止喧哗!” “我要进去,我要看着他!”夏橙急得口不择言。 “不可以。”护士态度坚决。 “求你了,让我进去,我保证不打扰你们,我就着看……”夏橙的眼泪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就在此时,院长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夏橙,沉声对护士说了一句。 “让她进去。”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商总交代过,夏小姐可以随时进去。” “是。”护士不敢再拦。 夏橙立刻冲了进去,在护士的帮助下,手指颤抖地迅速穿好无菌衣。 护士直接将她带进了最里间。 她站在角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刺眼的直线,像一把刀,剜着她的心。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眼泪模糊了整个世界。 “加大肾上腺素剂量,两毫克,静推!” “准备除颤,三百六十焦,充电!” “离开!” 随着医生一声令下,床上的人身体猛地一弹,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依旧是那条绝望的直线。 又过了两分钟,主治医生满头大汗,最终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摘下口罩,疲惫地宣布。 “抢救失败,死亡时间……” “他没有死!”夏橙尖叫着打断他,“他还能活,你们不能停止施救!” 医生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同情,“小姐,请节哀,病人已经确认死亡。” “他没死!继续救!” 主治医生没再理会这个情绪失控的家属,转身准备带着团队离开。 夏橙急了。 她的视线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旁边器械盘上的一把手术刀。 电光火石之间,她动了。 身形快如鬼魅,一个错步绕到这医生身后,手臂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医生擒到身前。 冰冷的利器,精准地抵住了医生最脆弱的脖颈动脉。 整个抢救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继续抢救。”夏橙的声音冷得掉渣。 其余的医生护士全都吓傻了,一动不敢动。 “救不活他,你也别想活。” 被挟持的医生身体僵硬,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冲动!我救!” 他对着另外两个已经呆住的医生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抢救!去把那个新的药剂取来,快!” 那两个医生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抢救。 夏橙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嘶吼起来。 “沈希然,你他妈给我挺过来!我不点头,你就不准死。” “沈希然,你快呼吸!” “沈希然,你听见没有。” “你少给我在那装……”夏橙一边骂,眼泪一直落。 “你敢死……我回去就拆了你沈家!” 吼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疯狂。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吼声突然一变,带上了哭腔。 “沈希然,我嫁给你……你娶不娶?” “你只要醒过来……我就嫁给你!” “明天就去领证!” 话音刚落。 “嘀……”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直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波形,出现了。 有反应了! 被挟持的医生大喜过望,瞬间忘了脖子上的恐惧,激动地喊道。 “有效果!继续!骂醒他!” 夏橙手一松,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扔开那医生,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了沈希然冰冷的手。 “沈希然,我是橙橙……你睁开眼看看我……”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破碎,充满了哀求。 “你别丢下我……你快醒过来……” “我们还要去环游世界,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沈希然,别扔下我,我一个人……我害怕……” 嘀……嘀嘀……嘀嘀嘀…… 监护仪上的曲线,从微弱的挣扎,变得越来越规律,越来越有力。 心跳,恢复了。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奇迹……这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主治医生喃喃自语。 屋里的医生们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们亲手从死神手里,夺回了一条生命。 一个护士走过来,轻轻扶住了夏橙。 “夏小姐,我扶您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才刚走出ICU,夏橙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橙橙!” “师姐。” 一直守在门外的楚立眼疾手快,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一把将她抱起,小心地放到了旁边的移动病床上。 这时,商北琛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院长马上迎了上去,将刚才里面发生的惊险情况又惊又喜地汇报了一遍。 当然,他非常识趣地隐去了自家王牌医生被挟持的细节。 商北琛听完,面无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间重症病房,设为沈先生专用。” 他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夏橙。 “以后,家属可以随时进来探望。” “是,是。”院长迅速应下。 他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商总,沈先生后续治疗需要的那个设备,目前只有华之医院有。我派人去借了,但……听说他们医院正有两个公司在谈融资合作,他们不愿意借出来。” 商北琛的脚步停下。 他侧过头,吐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血液凝固的话。 “他的合作对象,只能是北乔。”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秦风,s国华之医院最新出的智能体医疗体系,北乔必须拿下。” “是。” 乔熙将夏橙送回病房没多久,商北琛上来了。 她快步走出去,与他站在门外的窗边,“晚上,我留在这陪橙橙。” 商北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乔熙靠在他胸膛,继续说,“你回乔园,照顾好小豆丁。” “反正,她现在比较粘你。” 乔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晚上会下雪,你别让她冻着。” “好。”商北琛终于开口,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别太担心,一会我让人给你送衣服和吃的过来。”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不准让自己饿着。” 他的叮嘱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嗯。”乔熙轻轻点头,鼻尖有些发酸。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迟疑了一下。 “那个……去民政局,可能要晚两天。” 现在这个情况,她实在高兴不起来,更没有心情去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商北琛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 “好。你什么时候想去,我们再去。” 他完全的理解和包容,让乔熙心里最后那点紧绷也松懈下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商北琛确认她情绪平复了不少,才转身离开医院。 不多时,丁雅雅也在父亲电话的催促下,离开了病房。 丁雅雅走出住院部大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花坛边抽烟的男人。 正是蒋云。 丁雅雅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吗? 可是……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又在耍什么花招,故意缠着他? 他那么讨厌自己,应该不想再看到她吧。 可他为什么,又要把那块玉牌,戴回到了她身上? 就在她天人交战时,蒋云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清冷的空气中猝然相撞。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几个保镖瞬间绷紧了身体,神经高度紧张。 大小姐该不会……又想冲上去抱这个男人吧?还想揩油? 最终,丁雅雅什么也没说,她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蒋云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她以后,也不会再粘他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也好。 蒋云扯动了一下唇,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胸口却堵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以为把她推开,让她彻底死心,自己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 可当她真的转身离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像被抽空了。 最终,他打了一个电话,“吩咐下去,见我的玉牌如见我,以后谁敢再动丁雅雅,我会亲手灭了他。”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丁雅雅走到车旁,下意识地抬起头。 雪花轻柔地落在她的睫毛上,混着眼眶里涌出的温热,一同滑落。 突然想起了一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骗人的! 第215章 你是我们沈家未来儿媳? 一个美丽的大花园,阳光明媚。 里面种满了郁金香,正是念霜园。 沈希然就站在花丛中央,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婚书。 “月月,过来。”他向她招手,笑容温暖。 夏橙一脸惊喜,心脏砰砰直跳,提起裙摆朝他奔跑而去。 突然,天空毫无征兆地沉了下来,乌云翻滚。 她加快了脚步,拼命向他跑去。 “嘭!” 一声巨响,沈希然所在的地方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沈希然!” “沈希然!” 夏橙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乔熙被她的尖叫惊醒,几乎是瞬间就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啪地一下按亮了病房的灯。 她快步冲到病床边,只见夏橙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希然……”夏橙双眼紧闭,还在呓语,一遍遍叫着那个名字。 乔熙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别怕,橙橙,我在这。”乔熙轻拭着她额上的汗,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一番忙碌的检查和处理后,才算是暂时稳住了情况。 快到天亮的时候,夏橙的烧总算退了下去,沉沉睡去。 乔熙守了她一夜,后半夜基本没怎么合眼,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正提着保温桶和几个袋子走了进来,里面是早餐和乔熙的日常洗漱用品。 他把东西放下,压低了音量汇报。 “乔小姐,沈少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还没醒,医生说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乔熙点了点头。 “沈董和沈夫人已经到了,沈夫人哭得很厉害。”陈正的表情也十分凝重,“他们没敢让沈老爷子知道,怕老人家身体受不住这个打击。” 乔熙心里一沉。 她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守着吧,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陈正应声退下。 乔熙没什么胃口,简单喝了几口粥,刚才洗漱时,她又吐了,那个念头更强烈了。 让她心里堵得慌。 不多时,病房里进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仲明博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着急。 “仲博士?您怎么来了?”乔熙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我正好在海城出差,听说夏小姐出事,特意过来看看。”仲明走近了两步,看着夏橙苍白的脸,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昨夜,他应丁部长的邀请,去了海城的丁府陪雅雅聊天。 雅雅回来以后一直在哭,情绪很不稳定。 他一番旁敲侧击,才从她嘴里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她和夏橙一起被绑架了,而且夏橙和沈家大少一起被炸了,差点就死了。 这个消息让他吓得魂飞魄散,一夜未眠,天一亮就赶了过来。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忧心忡忡地问,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夏橙。 “轻微脑震荡,受了惊吓。”乔熙的倦容里带着愁绪,“昨夜还发了高烧,早上才刚刚退下去。” “乔小姐,麻烦你了。”仲明博士郑重地叮嘱,“如果她有任何情况,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在橙橙没有主动认他之前,他不能公开这段关系,以免给她带来任何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 乔熙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位仲博士跟橙橙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吧? 怎么感觉他对她的关心有点过了头。 但对方是长辈,又是知名学者,乔熙不好多问,只能客套地拉过一把椅子。 “仲博士,您坐。” “嗯。”仲明博士还真的坐了下来,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夏橙的脸。 那专注的样子,仿佛要将她的轮廓刻进心里。 他突然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去摸一下她的脸颊。 “仲博士!”乔熙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出声制止。 这举动太过了,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探病者的界限。 “啊。”仲明博士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手,有些慌乱地解释,“我看她额上好像有点汗。” “我来就好。”乔熙拿起一旁的温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夏橙擦了擦额角。 就在此时,夏橙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你醒了?饿不饿?”乔熙俯身看她,“仲博士来看你了。” 夏橙的视线落在了床边站着的男人身上。 仲明居 高临下地看着她,满眼是藏不住的担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他的关怀太过急切,反而透着一股压迫感。 “不劳您费心,请回吧。” 夏橙淡漠地回了一句,然后偏过了头,将脸转向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她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疏离。 空气瞬间凝固。 仲明博士脸上的热切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尴尬。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我……我迟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乔熙,“乔小姐,橙橙就麻烦你了。” “我这段时间都会在海城,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仲博士,我送您出去。”乔熙将他送到了病房门口。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仲明博士才离开。 乔熙回到病房,发现夏橙已经自己撑着身体下了床,在抽屉里找东西。 她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格外瘦弱。 “你要找什么?”乔熙赶紧走过去。 “熙熙,我的婚书呢?”夏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记起来了,在炸弹爆炸之前,在火光吞噬一切之前。 沈希然把那份婚书塞进了她的手里。 乔熙的心揪了一下。 她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份纸张。 纸的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卷曲,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灰。 夏橙伸出颤抖的手,接了过来。 她轻轻地将它展开,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纸张脆弱不堪,随时可能碎裂。 她看到了,在婚书的最下方,是沈希然龙飞凤舞的签名。 那三个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上。 夏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想要笔。”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乔熙。 “好,我让人去买。”乔熙强忍着鼻酸,柔声哄着她,“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乖乖吃点东西,好不好?” 夏橙看着她,最终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乔熙扶着她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又端来陈正送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喂她。 很快,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被送了过来。 夏橙接过笔,另一只手再次拿起那份脆弱的婚书,小心翼翼地将它在床头柜上铺平。 然后她笔尖悬在签名栏的空白处,就在沈希然名字的旁边。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多时,乔熙扶着夏橙慢慢走过来。 夏橙的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份婚书。 就在此时,沉重的金属门从里面被推开,沈衡扶着常凤仪走了出来。 常凤仪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靠在丈夫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她在里面哭了很久,眼眶红肿得厉害,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痕,差点就晕过去了。 夏橙看着他们,心脏猛地一揪。 她不认识他们,但她能猜到。 他们是沈希然的父母。 一股灭顶的愧疚感瞬间将她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沈希然不会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如果不是她,这对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父母,也不必在这里承受丧子之痛的威胁。 常凤仪在看到夏橙的那一刻,像被注入了一股冰冷的能量,瞬间就精神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媳妇。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 就是这个女孩。 就是她,让自己的儿子差点送了命。 常凤仪推开丈夫的搀扶,一步一步,朝着夏橙走过去。 夏橙下意识地想后退。 常凤仪用一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盯着她。 “你就是夏橙?我们沈家的未来儿媳妇?” 夏橙点了点头,然后沉重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下一秒,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举了起来…… 第216章 这么贪心 夏橙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是预想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预想中的剧痛和羞辱并没有到来。 一秒。 两秒。 突然,一抹极其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上。 一只温热的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轻轻撩开了她因为哭泣而粘在脸上的乱发。 这个动作,亲昵得让人心惊。 夏橙猛地睁开双眼,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带着一种悲悯的柔和。 周围的人群,包括扶着夏橙的乔熙,都出乎意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豪门婆婆面对害了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不都是破口大骂,或者直接一巴掌扇飞吗? 常凤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开口。 “能让然儿喜欢,又能让他不要命去护着的女孩,一定很优秀。” 她的声线平稳而温润,像一股暖流,瞬间穿透了夏橙所有的心理防线。 此言一出,夏橙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理解和温柔。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夏橙的眼泪落得轻狂,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傻孩子。” 常凤仪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他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不配做你的老公。” 常凤仪竟然在安慰她。 这句“你的老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仅仅是安慰,这是一种承认。 夏橙再一次受宠若惊,连身旁的乔熙也是目瞪口呆。 相比冯书窈的盛气凌人、笑里藏刀,她终于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豪门修养。 眼前的贵妇,拥有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一种真正懂得何为珍贵的通透与慈悲。 她的温柔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安静的力量。 这才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别哭。”常凤仪轻轻地抱了抱夏橙,“他若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 这个拥抱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这个怀抱真温柔。 小时候,妈妈也这样抱她,夏橙早已泪已成海。 “橙橙,”常凤仪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可以进去,把他叫醒吗?” “他今天不乖,连妈妈的话也……不听了。” 夏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试一下。” 她从常凤仪的怀里退出来,擦干了脸上的泪,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ICU大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推开门时,常凤仪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橙橙。” 夏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常凤仪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那份温和。 “不管他醒不醒得来,我们沈家给你的聘礼,也不退。” “就当……就当是他留给你的遗产。” “他一定希望你,以后都能过得好。” 这是她的立场,也是她给这个儿媳妇的定心丸。 夏橙语气坚定,“我不要遗产,只要他。” 然转头看乔熙,“可以让人给我送一个小提琴过来吗?” “好。”乔熙点头。 夏橙按了一下门铃,护士开门,她走了进去。 白色的床单,冰冷的仪器,还有躺在正中,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的男人。 她来到床边,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沈希然,”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来了。” 男人毫无反应。 夏橙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残破的婚书,小心翼翼地展开,塞进他没有扎针的那只手里。 “你的婚书,我已经签好了。”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合拢,让他握住那张婚书。 “你看看,看看我的字,是不是比你的还好看?” “别睡了,你不是说你滑雪很厉害吗?” “我们再去一次雪山,你教我滑雪,好不好?” 她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刚才我在门外见到你妈妈了,她真的很温柔。我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妈妈,我都不用你给那么多聘礼,便宜了我家老头。” 说到这,她的声音哽咽了。 “她很想你。” “快点醒来,好不好?” “你再不醒,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慢慢地说着,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脸。 颧骨高挺,下颌线分明。 这张她以前觉得过分凌厉,甚至很讨厌,此时此刻,却让她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你再不醒……我要在你脸上画乌龟了。” 她絮絮叨叨地陪他说着话,时笑时哭,像一个傻子…… 没多时,护士小姐拿着一把小提琴走了进来。 夏橙抹了一把眼泪,对她点了点头,接过了琴。 “云哥哥,这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演奏小提琴,你想听吗?” “那天的演出,你失约了。” “没关系,我给你补上。” 她将小提琴架在肩上,弓弦轻触。 悠扬的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流淌,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破碎的祈求。 夏橙看着他,泪眼模糊。 视线里,那张英俊的脸庞和冰冷的仪器渐渐融为一体。 “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波动。 门外,常凤仪和一众人听着里面的琴声,个个红了眼眶,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一曲终了。 夏橙放下琴,世界重归死寂。 沈希然还是没有醒。 夏橙已经绝望了,她放下琴,整个人俯身靠近床边。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处,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抱抱我,好吗?” 没有回应。 “云哥哥,快醒醒……” 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一滴滴滚烫地砸进他的肩窝里。 “你怎么那么蠢,还认错了人!” “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夏柔。” “我要你……把我的订单补回来,还要漂亮的……礼服……还要郁金香……” “还要……芒果点心……我要520个……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颤抖得厉害。 突然。 一把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么贪心……” 第217章 我们还没,洞房花烛夜 夏橙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是不是……幻听了? 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几秒钟后,她才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沈希然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漆黑、布满血丝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虚弱地皱了下眉,用尽力气,又说了一句。 “哭得……真丑。” 夏橙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希然?” 她不敢相信,伸出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他的脸。 是真的,是温热的。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以为你要死了……”夏橙整个人紧紧抱着他。 沈希然被她撞得闷哼,却还是用尽力气,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 “我不能死。”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每一个字都费劲。 “我还要……跟你去领证,跟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夏橙一愣。 他都听到了? 沈希然当然能听到。 这些天,他的身体机能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箱子里,他有意识,却动不了,也睁不开眼。 他能感觉到她的靠近,能听到她凄厉的哭声,还有那些呼唤。 直到,那阵熟悉的小提琴声响起。 他想挣脱的欲望达到了最强。 他拼了命地挣扎,终于撕开了那片黑暗,看到了一束刺目的白光。 然后,就是一个靠在他肩上的小脑袋。 细细碎碎地念着,要礼服,要郁金香,要芒果。 像个贪心又委屈的小孩。 夏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次却是喜悦的。 她高兴坏了,低头,吻了一下他干涸苍白的唇。 “沈希然,你吓死我了。”她边说边流泪,“我以为你又要……抛下我。” 沈希然看着她流泪的样子。 他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们还没洞房……花烛夜。” “我怎么……舍得死。” “闭嘴。”夏橙抬手拍了他一下。 “嘶。”沈希然一阵痛哼,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橙瞬间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头痛。” 沈希然的声音很虚弱,脸色也因为疼痛更加苍白。 “全身都痛。” 夏橙赶紧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不一会儿,几名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地冲进了重症病房。 ICU外,沈父沈母和乔熙等人,看到这样的阵仗,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夏橙拿着她的小提琴走出了ICU。 她眼眶红得厉害,脸上的泪痕未干。 常凤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抖得更厉害了,几乎不敢上前去问。 夏橙看着众人担忧的脸,努力地挤出几个字。 “他醒了……醒了……” 常凤仪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什么?” 夏橙看着她,认真地重复了一句。 “希然醒了,他活过来了。” “真的?太好了!”常凤仪一脸狂喜,激动得语无伦次。 “医生说,他现在需要休息,还要做一个全身的详细检查,下午才能探视。”夏橙又补充了一句。 “橙橙,谢谢你。”常凤仪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夏橙紧紧抱在怀里。 幸好有这个好儿媳,不然,那混小子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对旁边的楚立吩咐道,“快,送少夫人回病房休息,让人把最好的食物与保暖衣物都送过来。” “是。” 楚立点了点头,眼睛也红得厉害。 太好了,沈总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这一声“少夫人”,让夏橙微微一愣。 常凤仪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要快点好起来,还要照顾那小子呢。” “等回到宁城,你们就去领证,今年就留在沈家过年。” 夏橙鼻头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乔熙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陪她往电梯走去。 陈正则立刻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向商北琛汇报。 “商总,沈少已经醒了。” 此时,商北琛正抱着小豆丁走进北乔资本。 小家伙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还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圆滚滚的就像一个小粉球。 他要回公司处理华之医院的案子,顺便开个年度总结会议。 大家之前从之前商家的热搜里,知道了商家主母的丑闻,而且还知道商总有了个女儿。 没想到,今天商总竟然直接将小公主带到了公司。 小小的一团,乖乖地趴在商北琛的肩头,一张小脸红红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漂亮得让人心都化了。 商北琛将小豆丁留在了总裁办公室,仔细吩咐秘书好好照顾,还说了一些特别注意事项。 才走去会议室。 秘书哪里敢疏忽,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小公主,给她喂热牛奶和草莓蛋糕吃。 这可是商家大小姐,谁都想极力讨好。 会议上,商北琛重点让秦风负责华之医院的案子。 秦风报告道,“目前对华之医院这个案子意向最强的有两间公司。” “一间是S国的龙泰金融,另一家是洛城刚成立的公司,听闻后面有神秘财团支持,最近势头很猛,叫华希资本,负责人是江肆。” 江肆。 商北琛眸色闪了闪。 有意思,老熟人了。 “这个项目,咱们必须拿下,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沉声说。 “是。” 秦风又说了一句,“洛城景家,最近很多项目被我们截了,他们的负责人景灏,昨天已经到了海城,他想亲自见您。” 见他?求情? 商北琛冷冷吐出几个字。 “让他等两天,我现在没空。” “是。” 开完会,商北琛回到总裁办公室。 他的小宝贝已经吃成了一只小花猫,嘴边沾满了粉色的奶油。 “爸爸。” 小豆丁捏着小小的蛋糕杯,迈着小短腿就朝他冲了过来。 “宝贝,咱们去看妈咪,好不好?” 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奶油。 “嗯,小豆丁想妈咪。” “好了,别吃了。”商北琛带她去休息室,开了热水帮她洗干净小手,又给她重新戴好小帽子和小手套。 然后弯腰将这团小粉球抱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 宁城,天御集团副总办公室。 南星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骤停。 照片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眉眼跟乔熙有点像。 正是小豆丁的正面照。 她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 乔熙怎么可能给商北琛生了孩子? 而且已经三岁了? 这个女人,藏得可真够深的! 嫉妒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秘书,“给我订一张今晚飞海城的机票,立刻!马上!” 上次股东大会之后,她就被商北琛派回了宁城。 她绝不会让乔熙那么轻易地抢走她的北琛。 绝对不会! …… 海城医院里。 乔熙正举着手机,跟陈秀花视频通话。 屏幕里,陈女士的脸拉得老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这死丫头,说好出差一周,硬生生拖成了半个月!还让人把我的小豆丁也给带走了!” “怎么的?你是想自立门户,彻底遗弃我这个老婆子?” 乔熙赶紧赔着笑脸。 “妈,你别生气,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谁敢遗弃你啊,你老人家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呀。” 说完,她把镜头转向病床。 “橙橙出了点意外,我在医院陪着她呢。” 乔熙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夏橙的脸。 视频那头的陈秀花一见,立马紧张起来。 “啊?我的橙橙怎么了?要不要紧啊?伤到哪儿了?” 夏橙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 “干妈,别担心,死不了。就是有点脑震荡,医生让我躺着当几天咸鱼。” “那就好,那就好。” 陈秀花松了口气。 “那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让熙熙去买!我等你们回来过年啊!” “嗯!让熙熙陪你聊,我先歇会儿。” 夏橙把手机递了回去。 陈秀花又提起刚在网上刷到的新闻。 “对了,那个冯意如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乔熙便一五一十地把冯书窈的事情都说了。 她特意强调。 “是商北琛亲自把她送进了监狱,她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陈秀花听完,不住地感叹。 “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总算得到报应了。难怪之前对你和商北琛都那么狠,搞了半天是个冒牌货。” “也可怜商北琛,对着一个杀母仇人,喊了二十几年的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陈秀花才挂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夏橙看着她,开门见山。 “复婚的事,你打算先斩后奏?” 乔熙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回去再跟她解释吧。”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是早上出门时偷偷去药店买的。 她捏着盒子,走进了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她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验孕棒。 “怎么了?”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乔熙把手伸到她面前,给她看验孕棒上那个小小的显示窗。 两条刺眼的红杠,明晃晃的。 夏橙倒吸一口凉气。 “真怀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熙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措。 “我不知道,我……我害怕。”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商北琛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逆着光,他怀里抱着穿着一团粉色的小豆丁。 乔熙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验孕棒直直地从她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第218章 给我以身相许,要还三世 “妈咪!” 小豆丁清脆地喊了一声,冲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哎,宝贝。” 乔熙魂飞魄散间,脚尖飞快一勾,那支验孕棒瞬间被踢到了病床底下,消失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小豆丁从商北琛怀里接过来,紧紧抱住,对着那软乎乎的小脸蛋就是一顿猛亲。 小豆丁被亲得咯咯笑,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夏橙。 “橙姐姐,生病了吗?” 夏橙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心都要化了,立刻张开双臂。 “橙姐姐头疼,快给我呼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以后不能叫姐姐了,要叫姨姨,知道吗?” 小豆丁眨巴着大眼睛,困惑地看向乔熙。 “橙姐姐要变成姨姨了吗?” “嗯。”乔熙重重点头,将她放到床边。 小豆丁立刻领会,凑到夏橙额前,鼓起腮帮子轻轻吹气。 “小豆丁给姨姨呼呼。” 夏橙帮她脱了小鞋子,然后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一大一小顿时闹作一团。 沈希然醒了,夏橙也重新活了过来。 商北琛走到乔熙身边,长臂一伸,将她牵了出去。 走廊里,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想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磁性。 “晚上回家住?夏橙这边我安排人来照顾。” 乔熙的心跳得厉害,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冷香。 她轻轻“嗯”了声,点了点头。 没多久,常凤仪和沈衡提着大大小小的保温盒上来了。 他们刚才趁着医生查房的间隙,已经偷偷溜进去看过儿子了。 看到沈希然那一身的伤,常凤仪心疼得眼泪直流。 结果反倒是沈希然反过来安慰他们,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给橙橙送饭,好好照顾他的宝贝媳妇。 于是,老两口立刻去附近最好的餐厅订了全套的营养餐。 沈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商北琛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商北琛也看到了他,松开乔熙,态度自然地介绍。 “沈叔叔,这是我太太,乔熙。” 乔熙连忙问好:“沈叔叔好。” “好。”沈衡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感激。 他开口道:“北琛,这次多亏了你的直升机及时赶到,才让那小子捡回了一条命。” “沈叔叔,言重了。”商北琛淡然道,“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所和司机,方便随时过来医院。” “好,有劳了。”沈衡点头。 商北琛客气地邀请他们共进午餐。 沈衡摆了摆手:“凤仪想跟儿媳妇一起吃,你们年轻人去吧。” 商北琛点头,乔熙走进病房,抱起小豆丁就跑了。 常凤仪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这小宝贝,真是又乖又漂亮,太讨人喜欢了。” 夏橙也笑着说:“小豆丁很乖的。” “饿了吧?来,先吃饭。” 常凤仪热情地将一个个餐盒放在独立的餐桌上,菜色丰富,但都偏清淡。 “叔叔,阿姨,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夏橙招呼道。 “好。”两人坐了下来。 常凤仪终于逮着机会,跟未来的儿媳妇好好交流感情。 她不停地给夏橙夹菜,嘘寒问暖。 “橙橙啊,你多吃点这个,补身体的。” “这个鱼汤对伤口好,阿姨特地让他们炖了两个小时。” 夏橙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对父母,真好。 刚吃完饭没多久,楚立就上来了。 “夏小姐,下午的探视时间开始了,沈总想见您。” 夏橙眼睛一亮,高兴地穿上鞋子,“叔叔,阿姨,我先下去。” “等等。”常凤仪拿起一件外套,直接披在她的身上。 夏橙心一暖,点点头,就跑了。 常凤仪也准备回酒店休息一下,她迅速收拾着餐桌上的餐盒,一个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突然看到了床底下那个验孕棒。 她愣住了。 捡起来一看。 那个小小的显示窗,显示两条杠? 有了? 天啊! “衡哥,快看!”常凤仪激动地把验孕棒递给他看。 “这是……橙橙有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说了一句:“这未必是橙橙的。” “这是她的病房,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常凤仪白了他一眼。 又跑到了卫生间,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验孕棒盒子。 那可是新鲜滚烫的。 绝对是橙橙的。 她想了想,快步走出门口,叫住了不远处的楚立。 “楚助理。” 楚立折了回来:“夫人。” 常凤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我问你,我们家然儿跟橙橙,他们两个……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楚立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总和夏小姐,在夏东周年庆那晚,共度过一夜。 常凤仪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 “好了,没你的事了。” 楚立一头雾水地转身离开。 常凤仪拿着那根验孕棒,激动地对丈夫说。 “太好了!这就是咱们沈家的重孙子!太好了!” “快,一会多请两个看护,一定要把咱们的宝贝儿媳妇给我照顾好了!” “太好了,你赶紧给爸报个喜讯。” …… ICU病房内。 沈希然侧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线。 他刚换了药,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夏橙走到床边,伸手握住了他没打针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温热。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他。 沈希然的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全身痛。”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虚弱感。 “满脑子就是你。” “怕你又偷跑了。” 夏橙的心口猛地一缩,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恐慌。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不跑了。” “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 沈希然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迸出光彩。 “真的吗?” “嗯。”她点头。 沈希然唇角努力向上扬起,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真乖。” 他费力地抬起手,将她的手背拉到嘴边,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这个吻,显得虔诚又珍重。 “沈希然,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夏橙的眼眶红了。 这次要不是他,自己早已粉身碎骨,她再也不会将他推开了,他用护她时,她早已彻彻底底爱上他。 “第四次了。”沈希然轻声说,“你除了这辈子......给我以身相许,还要还......三世。” 夏橙点了点头,“只要你不嫌腻,那就再还三世吧。” “我永远不会腻。”他回答得坚决。 夏橙认真地看着他,“沈希然,你不知道炸弹会爆炸吗,我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你不害怕吗?” 沈希然的目光沉静如水,牢牢地锁住她。 “我害怕。” 他坦然回答。 “可我更怕失去你。” “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不如直接杀了我。” 他看着她,眼中是泪光。 “所以,我赌了一把,大不了陪你一起死。” “傻瓜。”夏橙骂了一句,眼泪落了下来。 他看着她哭,心疼得不行, “橙橙,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伤害。” 他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别哭,以后要多笑给我看,知道吗?” 夏橙用力点头,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她摸着他苍白的脸颊,心疼地说:“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宁城。” “嗯。”他应着,突然说了一句,“好饿。” 夏橙想起刚才医生,说过他可以喝点流食了。 “我让楚助理去买粥了,我去看他回来没有。” 她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力气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走,我想看着你。” 他哑着嗓子,像个怕被丢下的小孩。 夏橙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坐回床边,将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好,我不走。” 他的掌心很烫,她的脸颊却很凉。 两人就这么凝视着对方,病房里只有仪器运作的滴滴声,此时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些生死一瞬的恐惧,那些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在这个安静的对视里,沉淀、发酵,将两颗心紧紧地粘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护士走了进来,送来了一碗温热的白粥。 夏橙小心地将他扶起,让他侧靠在床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沈希然疼得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我轻一点。”夏橙顿了一下,心疼了。 扶好他后,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 他乖乖地张嘴,吞下几口后,突然又问。 “婚书上的签名,是真的吗?”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紧张。 他醒来后,一直看着这婚书,最后交给了母亲。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夏橙喂粥的动作顿住。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嗯。” “等你情况好转一些,我们回到宁城就……”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领证。” “真的?”沈希然心中一阵狂喜。 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了,张嘴,不准再说话。”夏橙一如既往的霸道。 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他乖乖咽下,突然喊了一句,“老婆。” 夏橙的手一顿,脸颊突然红了,她没看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沈希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整个病房都明亮起来。 她承认了。 …… 晚上,夏橙的病房大变样。 被子、枕头、拖鞋,全换成了崭新的高级货。 常凤仪甚至大手一挥,给她请了两个全职的看护,二十四小时轮班。 晚饭直接升级成八菜一汤。 摆满了整个小桌板。 夏橙捧着碗,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架不住这位未来婆婆的热情攻势。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份好意,估计,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沈希然是沈家独子,宝贝疙瘩一个,他的人,自然也是备受重视。 所以,乔熙晚上可以放心回乔园住。 乔熙给小豆丁洗了澡,迅速换上保暖睡衣,把她放在大床中央,迅速盖上了被子。 她乖巧地在看着小人书。 乔熙拿了睡衣,正想去洗澡,商北琛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熟悉又霸道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老婆,一起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最后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蛊惑和渴求。 是的,他想了。 乔熙身子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仰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我,不太舒服,我想自己洗。”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因为有孕在身,肯定不能同房。 商北琛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在她耳边吻了吻,“宝贝,你帮我。” 乔熙的心跳乱了,突然问了一句。 “商北琛,现在有了小豆丁,你还想生孩子吗?” 第219章 商太太,新婚快乐 商北琛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 “熙熙,我把主动权给你。”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如果你想生,我们就生。” “不想生的话,我有小豆丁也行,我们商家不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乔熙的心被这番话砸得又软又酸。 可她依然有点慌,她还没想好,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到底要不要。 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我今天有点累,不想。” 商北琛的视线落在她眸中的红血丝上,心脏收紧了一下。 “那就不做,去洗澡吧。” 他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夜,乔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当初生小豆丁时大出血的画面,自己命悬一线时,死死捏着那个手串,一遍遍喊着他名字的无助感。 她真的怕。 那种感觉,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身旁的男人忽然动了动,将睡在中间的小豆丁小心翼翼地移到另一边,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怎么了?” 他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乔熙抬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的轮廓深邃又清晰。 “如果,我做了不对的选择,将来你会怪我吗?” 商北琛认真地凝视着她,眼神专注得可怕。 “只要你不受伤,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原谅你。” 他的话,是定心丸,也是最无法抗拒的毒药。 乔熙伸手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开口。 “商北琛,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吧。” 商北琛抱着她的手臂明显一僵。 他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欣喜席卷而来。 “好。” 他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唇边。 “乖乖睡觉,别想事情。” 他伸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等她睡着,他拿起手机,迅速发了一个信息。 次日,阳光明媚。 乔熙换了一件浅红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她还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大方。 商北琛则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连头发都用发蜡精心打理过,帅得一塌糊涂。 他怀里抱着粉色小公主小豆丁。 小家伙身穿一件粉色的小斗篷,头上还戴了毛茸茸的小兔子发夹,萌翻了。 他这么一个刚硬冷峻的男人抱着这么个粉嫩的小团子,周身的气场都平添出几分温和。 两人出门,陈正早已在车旁等候。 “商总,太太,早上好。” “陈叔叔!”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陈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豆丁,今天真漂亮。” 小豆丁得意地挺直了小腰。 “妈咪说我是小公主!” 商北琛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忍不住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没错,你是小公主,妈咪是大公主。”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民政局。 民政局门前那条大道,被鲜花与气球布置成了童话世界。 民政局的大门也被重新装饰过,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大厅里面,两旁更是繁花锦簇,奢华至极。 道路两旁的记者早就收到了风声,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候着。 谁不知道今天海城首富商北琛要带神秘女子领证,甚至把整条路都铺满了鲜花。 这可是年度级别的惊天大瓜,谁都想抢到第一手资料。 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得笔直,拦出一条通道,不让任何一个记者冲过来。 豪华的劳斯莱斯缓缓停稳。 商北琛率先下车,他绕到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将乔熙扶了下来。 小豆丁暂时留在车内,由陈正照看着,外面的记者太多了,闪光灯跟疯了似的,怕吓着她。 “商总!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商总,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请问你们是奉子成婚吗?” “商总,可以说两句吗?” 追问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天。 商北琛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乔熙的腰,将她半揽在怀里,对着所有人,用一种宣告的口吻,一字一句。 “这是我太太,乔熙。” 说完,他便护着她,径直走进了民政局。 进入大厅,来到一处用无数玫瑰堆砌成的双心花海前。 商北琛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然后在乔熙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了下来。 他同时打开了两个盒子。 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枚13克拉的真爱粉钻,在灯光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简直壕无人性。 另一个盒子里,却是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 是四年前她扔掉的那一枚。 她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没想到,被他捡回来了。 “老婆,喜欢哪个?”他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 乔熙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两枚戒指,忽然笑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行。”他笑了,眼底的宠溺快要满溢出来。 他拿起那枚粉钻,庄重地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又拿起那枚旧的,戴在了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然后他低头,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熙熙,我爱你。” “往后余生,你还是我的。” 乔熙笑着,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两人一起走进了登记室。 坐下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手心都出了汗。 当工作人员公式化地问出那句“请问两位是自愿复婚吗?”的时候,他们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填表,签字,按手印。 流程走得飞快。 没一会儿,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就递到了他们面前。 商北琛拿着那本结婚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翻开,看着上面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笑脸,眼睛有些发热。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四年多了。 这本证上,终于又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了。 “商太太,新婚快乐。”他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吻她。 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许久,他才牵着她走出大门。 外面人山人海,礼花瞬间爆起。 天上一阵轰鸣,一辆直升机盘旋飞过,满天红包雨与花瓣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快捡!” “我抢到了!天!里面是999!” “我的是1999!商总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不愧是海城首富,太壕了!今天路过还能捡到钱,爽呀。”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祝商总商太太百年好合,甜甜蜜蜜!” 路人们也纷纷沾了光,现场一片欢腾。 “谢谢大家。” 商北琛护着乔熙上了车,扬长而去。 不多时,整个海城的头条都被他们承包了。 热搜第一:#商北琛乔熙复婚现场直升机撒钱# 热搜第二:#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校园到婚纱的爱回来了# 热搜第三:#乔熙晋升商家大少夫人,海城首富太太# 另一边,景灏早就收到了消息。 他守在民政局门口,亲眼见证了她的幸福,心里虽然难受,但也为她高兴。 这个男人,确实很爱她。 商北琛的车子离开时,景灏让司机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乔熙被送到了医院门口。 乔熙下了车,从商北琛怀里抱过小豆丁。 商北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晚点,我来接你。” “嗯。” 他又往小豆丁的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跟爸爸说再见。”商北琛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爸爸,再见。”小豆丁还摇了摇手。 商北琛目送她们进去,正准备上车。 “商总。”景灏的声音响起,直接叫住了他。 “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终于,轮到景灏来求他了…… 第220章 永远别见我老婆 商北琛一脸冷漠,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景少,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景灏放软了声音,姿态摆得很低。 “我知道商总之前对我有点误会,才会拦截了景家的所有大项目。” “景家在洛城,也有一定的底子,并不是商总想搞垮就能搞垮的。” “我只是……不想两败俱伤。” 商北琛冷笑出声,烟灰抖落一地。 “误会?景少可真会开玩笑。” “还有,两败俱伤?你也配?”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景家那点底子,在我眼里,算个屁。” 景灏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商总,算我求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景家一条生路,我不想景家的基业,败在我的手上。” 商北琛掐了烟,扔在脚下,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 “景少,商业竞争,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你可以卖掉南星岛的股份,估计还能撑半个月。” “你真的赶尽杀绝吗?”景灏的拳头又握紧了,看着他,“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和熙熙的清白。” “你不配喊这个名字。”商北琛怒了。 几秒之后,他调整了状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既然你今天来求我,我可以停止对景氏的狙击。”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永远别见我老婆。” “第二,三天内,我要听到景家的喜讯。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商北琛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绝尘而去。 景灏站在原地,愁眉深锁。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乔熙。 刚才,小豆丁的小围巾掉车上了,她将小豆丁给了陈正,然后折返回来取,就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她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没想到,商北琛还是耿耿于怀,到底是对景家下手了。 景灏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 “恭喜你。” “你先回洛城,”乔熙的声音又冷又硬,“我去找商北琛聊。” “别!” 景灏立刻拦住她。 “别因为我的事情跟他闹得不愉快,我会解决的。” 乔熙盯着他:“难道,你真的三天内结婚?” 景灏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全是苦涩。 “新娘不是你,我娶谁都一样。” “祝你幸福。” 他转身离开,背影萧瑟。 乔熙走了两步,想追,最终还是停止了脚步。 不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 “有意思……” …… 乔熙推开病房的门。 阳光正好,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夏橙靠在床头,逗得小豆丁咯咯直乐,小丫头片子伸着肉乎乎的小手环住她的脖子,一大一小在自拍。 小豆丁还出了剪刀手。 乔熙走过去,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没下去看看沈少?” 夏橙眼皮都没抬,伸手摸着小豆丁的毛茸茸小发夹。 “他爸妈在下面陪着呢,皇帝不急太监急,轮得到我?” 她说完,终于抬头,瞥了一眼乔熙,然后把目光落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手机界面上,明晃晃的热搜标题刺眼。 “热搜我都看到了。” 夏橙划拉着屏幕,语气平淡。 “恭喜。” 这句“恭喜”让乔熙心里更堵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浑身都卸了力。 她将刚才碰到景灏,听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夏橙听完,乐了。 “哟,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没想到啊,商北琛这个狗男人,还挺狠。” “现在怎么办?”乔熙又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灏哥哥因为我,去接受商北琛那些不平等的条约。” “你能怎么办?” 夏橙看她一眼,眼神冷静得可怕。 “你最好置身事外。” “你们家那位爷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夏橙的指尖在床单上点了点。 “你现在跑去求情,信不信,景灏只会碎得更快。”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乔熙感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夏橙冷哼。 “你以为商北琛对景灏的恨,就因为你们上次的重逢?” 她的目光锐利,突然灵光一动。 “他不会以为,你去洛城这么多次,是找景灏去了吧?” “啧啧。” 夏橙的话,让乔熙心头猛地一缩。 对啊。 商北琛的占有欲那么强,怎么可能不介意。 原来症结在这里。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晚上,她要跟商北琛解释一下。 不多时,楚立走了进来,送来了丰盛的午餐。 “少夫人,您吃完饭,就到时间去看沈总了。” “轮到我了?”夏橙眸光一亮。 ICU病房里静悄悄的。 沈希然今天精神不错。 院方用了顶级的伤口修复药膏,加上止痛药的效果,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没那么难受了。 他身上的心电监测仪也已经拆了。 夏橙端来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拧干。 她俯下身,细致地给他擦脸,擦手,甚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脖颈和胸口。 男人的皮肤带着病中的温热。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近。 夏橙一个踉跄,脸颊几乎贴上他的。 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上。 “好想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沙哑。 夏橙心口一紧,眼眶发热。 “快养好伤。” “嗯。” 她扶着他,拿起旁边的保温粥,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 他吃得很慢,但很乖。 一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沈希然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幸福的感觉。 原来就是这样。 有人在身边,有人为你担忧,有人笨拙又认真地照顾你。 他真的想快快好起来。 然后,好好抱抱她,亲亲她。 狠狠地宠她。 吃完了粥,夏橙细心给他擦了一下嘴。 “过来,让我抱一会。”他的声音有点沙。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躺好。”夏橙可不惯着他。 沈希然直勾勾地看着她。 夏橙没办法,从到床边,把头靠了过去。 沈希然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妈,没为难你吧?” 夏橙笑了,“叔叔和阿姨都对我很好,超出我的意料。” “我放心尖上的人,他们只能宠着。”他得意地勾了勾唇。 夏橙对上他的眼神,心突然漏了一拍。 “好了,躺下,后面还有人排队。” 夏橙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蒋云在外面。 沈希然趁机又亲了几下,才放开手。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夏橙出去后,蒋云走了进来。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的沈希然,神色却依旧凝重。 “我要去一趟S国,有个任务。” “辛苦了。”沈希然点点头。 蒋云没有告诉他,他脑子里还残留着一枚金属碎片。 这个手术风险太高。 他只希望商总能顺利拿下华之医院那套全球顶尖的医疗设备,为他博一个机会。 “好好休养。” “年后,我们再聚。” 沈希然突然说了一句。 “我老婆现在身体弱,你帮我派个女保镖过来。” 蒋云颔首。 “好。” 蒋云走出医院大门,正要上车。 突然,两辆黑色的豪车呼啸着驶来,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堵住了去路。 蒋云停下脚步,目光带点期待。 他以为是丁雅雅。 车门打开,不料,走下来的却是丁阎立。 只见他看到自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蒋先生,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丁阎立的姿态放得很低。 “丁部长请说。”蒋云的语气疏离又客气。 “我知道你现在成立了一个安保公司,专门服务一些富豪。” 丁阎立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 “我想请你……做我女儿雅雅的保镖。” 蒋云的眉眼瞬间冷了下去。 “对不起,丁部长。” “我现在比较忙,没办法接这个任务。”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半分余地。 他不想跟那个女人再有任何纠葛。 “唉!” 丁阎立重重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出几分苍老。 “这丫头自从昨天回来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东西也不吃。”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心疼。 “半夜里,我还能听见她偷偷地哭。” “要不,你帮我开解一下她?” 蒋云的眉心猛地一跳。 自虐? “丁部长应该给她请心理专家。”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看过了!”丁阎立的语气激动起来,“好了两小时,然后又自闭了!医生说这是心病!” “我看她……她好像比较信任你。” 丁阎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可不可以请你……照看她两个月?就两个月!” 蒋云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丁部长不怕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丁阎立被问得一噎,随即反问:“你会吗?” “感情岂是人心可以控制的。” 蒋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车子绝尘而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丁阎立那几句话。 偷偷哭。 东西不吃。 锁自己在房里。 他的心,有点乱了。 …… 夏橙还没回来时,乔熙就抱着小豆丁在病房等着她,突然电话响起,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 “熙熙,救我。”话筒里传出了景灏虚弱的声音。 “商北琛……想要……我的命。” 乔熙心头一跳,“你在哪里?” 乔熙挂了电话,然后将小豆丁抱出病房,恰好看到陈正在门口。 “陈助理,照顾一下小豆丁,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将小豆丁塞到陈正怀里,然后跑了。 来到楼下,她打了一辆车,前往景灏所在的地址,是城郊一幢别墅。 才刚下车,突然后面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秘书,跟情郎约会真准时。” 第221章 好好享受吧,乔秘书 “乔秘书,跟情郎约会真准时。” 乔熙闻声回头。 南星穿着一身白色裙装站在不远处,嘴角勾着,带出一抹狡黠的笑。 “南星?”乔熙心头一沉。 “怎么,很意外见到我?”南星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乔熙身上。 “景灏呢?”乔熙问。 “他啊,在里面等你。”南星笑得更深。 乔熙脑子一嗡。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景灏的声音虚弱,但那求救的内容,是南星设下的陷阱。 她转身就想跑。 “想走?”南星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眼神四个黑衣保镖从侧面冲出。他们动作迅速,两人抓住乔熙的手臂,另外两人挡住去路。 “放开我!”乔熙挣扎。 保镖力气很大,乔熙根本无法挣脱。她被架着,拖向别墅大门。 “南星,你要干什么?”乔熙怒吼。 南星走到她面前,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让乔熙打了个寒战。 “乔秘书,别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南星的语调轻柔,眼神却像淬了毒。 乔熙被拖进别墅。穿过空旷的大厅,直接扔进一间卧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郁的香熏味扑面而来。大床上,景灏躺在那里。他赤裸着上身,胸膛起伏微弱。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景灏!”乔熙喊了一声,冲上前。 两个保镖拉住她。 南星跟了进来。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南星,你到底想干什么?”乔熙看着床上的景灏,心头怒火翻涌。 “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商北琛收拾你?” “少拿他来压我。”南星的声音带着怒意,“我辛苦陪了他四年,种下的果子你来摘,这公平吗?” 她的语气夹着怒意,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当场撕碎。 “南星,你喜欢商北琛,对吗?” “我爱他,比你更爱。”南星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乔熙就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对他有敌意。 “南星,不要一错再错,也要不消耗了你跟北琛的那点情谊。”乔熙劝了一句。 “乔熙,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南星狠狠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景灏。 “乔秘书,你不是早上才刚上了一波头条吗?人人都知道你是商太太。” “我南星,今天当然也要送你一件新婚大礼。” 南星拍了拍手。 四个女佣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女佣将一盏香熏灯放下,然后面无表情,径直走向乔熙。 “你们要干什么?”乔熙往后退了一步。 “把她的上衣剥了。”南星的声音冷酷。 “你们敢!”乔熙厉声喝道。 两个女佣上前紧紧按着她,另外两个女佣动作粗鲁,撕扯乔熙的衣服,幸好今天穿的是一件分体的裙子。 但上衣的面料被扯破,一阵寒意袭来。 “放开我!”乔熙全身抗拒。 女佣们不管不顾。很快将她的上衣剥掉,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 乔熙被两个女佣按住肩膀,强行推倒在床上。她被按在景灏的身边,身体紧贴着他冰冷的皮肤。 景灏没有反应,依然昏迷不醒。 南星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咔嚓!” 闪光灯亮起,南星对着床上的两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嗯,不错。”南星收起手机,满意地看着屏幕。 “好好享受吧,乔秘书。”南星冷笑。 她转身走出房间。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关上门。 门外,南星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都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可以把记者带过来了。” 今天,她就要整个海城再掀一波热潮,让乔熙身败名裂。 门“砰”的一下关上。 房间里,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 乔熙的脑袋昏沉沉的,身体里泛起一阵陌生的燥热。 不对劲,这香熏有问题。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挥掉桌上的香薰灯。 “哐当”一声,香薰灯摔得粉碎。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用力拉扯。 窗户被锁死了。 门也一样。 该死。 乔熙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有片刻的清醒。 她扯下一条巨大的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冰冷的墙角。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必须自救。 可身体里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空,那股汹涌的欲念却越来越强烈。 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门板。 “开门!” “放我出去!” “南星,你放我出去!开门!”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感。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异响。 还不等她反应,一双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箍在怀里。 是景灏。 他醒了。 男人赤裸着结实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力量感。 他显然吸入了更多的香薰,一双墨黑的眸子此刻猩红一片,理智全无,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灏哥哥,你放开我!” “你快醒醒,我是乔熙!” 乔熙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可景灏哪里听得进去,他粗重地喘息着,低头就要吻上她的颈脖。 “啪!” 乔熙轻过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景灏,你清醒一点!” 清脆的响声让景灏的动作顿住了。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将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 眼前的女孩,是熙熙。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种冲天的愤怒感攫住了他。 该死的,被算计了,他记得在酒店遇到一个女人。 她说自己有个项目,可以帮景家渡过难关。 她又介绍了自己叫白娅,是个画家,将来想要去洛城发展。 他简单地搜了一下她的简历,确实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画家。 于是,他跟她来参观画室。 没想到,刚进来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熙熙,别怕。”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然后猛地推开她,转身冲进了浴室。 “咔哒。”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不多时,浴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景灏正在努力地克制。 乔熙松了一口气,腿一软,摔到地上。 她爬起来,再度走到门边。 “开门,”无力地拍着门。 突然,大门猛地被推开。 她躲闪不及,被门板重重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地上。 三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助理,领着十几位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 设计成了一个格调高雅的私人画廊。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每一幅都堪称精品。 一个身穿高定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优雅地从二楼旋转楼梯上走下。 她正是这些画作的主人,白娅。 也是白薇的堂姐,南星的好闺蜜。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私人画展。” 白娅简单介绍了几句,然后微微一笑。 “楼上一共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我不同时期的作品,也算是给各位准备的一点小惊喜。” “大家可以随意欣赏。” 说完,她朝身边的女助理递了个眼色。 女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一部分记者直奔二楼。 她们的目标明确,就是乔熙与景灏所在的那个房间。 才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暧昧声音。 那动静,一听就是在行男女之事。 “这是,怎么回事?”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镜头全都对准了房门。 白娅的脸都白了,大喝了一声, “怎么回事?哪个狗男女,敢在我的画展上鬼混?” 她一个眼神,保镖立刻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地狼藉。 有摔碎的玻璃,有撕破的衣衫。 而那张凌乱的大床上,两道人影在被单下疯狂拱动,姿势激烈得让人脸红心跳…… 第222章 又想偷走我一个孩子? 保镖冲上去,用力掀开被子。 “啊!”尖叫声四起。 被子里竟然是白娅的丈夫与小三,在这里翻云覆雨。 而且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涣散,像是中了东西,还在无意识地缠在一起。 “天啊,这不是白小姐的丈夫林少吗?” 记者惊了,举起相机就是一顿猛拍。 南星从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她挤进来,看了一眼,地上还残留着乔熙被撕破的上衣。 人呢? 她人去哪了? 景灏怎么也不见了。 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人? 就在此时,助理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白小姐,不好了,下面来了好多警察!”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了上来。 “请问哪位是白娅小姐?”为首的队长一脸严肃。 “我……我是。” 白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这里藏有DU品,并且,你本人涉嫌贩卖名家假画,这是搜查令。” 队长亮出文件。 “给我搜!” “不可能!”白娅尖叫起来,“这是不实的指控,你们不准搜!” 队长根本不理她,队员们直接进到各个房间去了。 不一会儿,警察就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撬开了一个密码箱。 记者们都惊了。 妈呀,今天真是大新闻呀。 这瓜是一波接一波,吃撑了都。 不多时,帽子叔叔在她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密室。 从里面搜出了几十幅临摹的假画,还有两袋刺眼的白色粉末。 天呀。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都快按烂了,拍得可欢了。 白娅的脸惨白如纸。 她猛地转头,一巴掌盖到南星的脸上。 “啪!” “贱人,是你出卖我!” “你说什么?”南星捂着脸,彻底惊了。 “我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是你,还能是谁?”白娅状若疯癫地吼道。 南星不住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南小姐,你知道?” 一个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难道白小姐的罪行,你也有参与?” 记者们又找到了新的爆点,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南星。 南星连连后退,用手遮住了脸,“你们干什么,别拍,不准拍。” “统统带走!全部带回去调查!”队长下令。 白娅惊叫起来。 “不!不是我!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她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答应跟南星一起陷害商太太。 这回全完了,一看这雷霆之势,就知道是哪位出手了。 南星也被两个女警架住,她大喊,“你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南小姐,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警察冷冷地说道。 “南小姐,你涉嫌囚禁及伤害他人身体,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南星的脑子嗡嗡作响。 该死的乔熙! 究竟,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此时,乔熙正躺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房间里。 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滴进身体。 商北琛守在一旁,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 他走到阳台,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却散不去他眉宇间的戾气。 不多时,陈正过来敲门,商北琛走了出去。 “商总,白娅那边已经处理了,东西也查出来了,这次够她坐十年八年的。” 商北琛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 “白家的这些余党,全都清干净。” “我不想在海城的商界,再看到任何一个白家的人。” 他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情绪。 当初白家移居到海城,白薇以救命之恩裹胁,他将很好的资源给了白家,让他们在海城占了一席之地。 没想到,上次的破产,没让他们的后辈长教训。 还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是。”陈正身体一凛,接着汇报。 “南小姐也被带走了。我们的人拿到了她的手机,发现里面有太太的照片,目前还没有外泄,估计她是想以后用来威胁太太。” 陈正将一部手机恭敬地递了过去。 商北琛接过来,指尖划开屏幕。 屏幕亮起,映出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正是乔熙与景灏,而且衣不蔽体。 他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让她在里面,好好蹲着。”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所有照片彻底删除。 南星确实令他太失望了。 “带小豆丁下去跟我爸吃饭,我一会再下去。” “是。”陈正退下。 商北琛站在原地,心里的火还在烧。 本来,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今晚还约好了回商家吃饭。 结果,他才离开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若是他晚到一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自从陈正接过小豆丁那一刻,就立马跟商北琛汇报了她着急离开的事。 她戴的那颗粉钻上有他植入的定位芯片。 商北琛很快就跟上了她的位置。 不多时,监视的保镖来报,说景灏也去了同一所别墅。 他心头一惊。 难道两人要去那儿约会? 很快,下属又查到别墅产权人是一个叫白娅女人,好像是个画家,而且这个白娅还是白薇的堂姐。 白娅今天还请了很多记者,美其名曰宣传个人画展。 最后,他又发现了南星出现在别墅。 一瞬间,商北琛全明白了,看清了这里面的猫腻。 他怒了。 于是,他让人迅速找到白娅的丈夫和小三,将计就计,直接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带着保镖潜入别墅,一脚踹开那扇门时。 看到的是乔熙的上衣碎裂在地上,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人已经晕倒在门后。 那一刻,他吓到心跳都快停了。 他冲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准备离开时,他才发现景灏将自己锁到了浴室。 这男人……还算是个君子。 随后,又让人把景灏也带走了,将白娅的丈夫和小三给送了进去。 正在深思时,商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夏橙的来电。 陈正下楼就给楚立打了电话,暗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楚立心里通透,赶紧向夏橙打了小报告,让她出面求情。 不然,恐怕商总和乔秘书要婚变。 电话接通,夏橙毫不客气地大吼, “商北琛,你若敢再伤害熙熙,我会让你一辈子没老婆。” “四年来,她为你守身如玉,你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我脏?”商北琛冷笑,“她去了洛城二十六次,若不是牵挂这个男人,怎么总往那边跑?” “我在断她的念,我不允许她心里还藏着别的男人。”商北琛越说越气。 “妈的,那是去找你,王八蛋……” “你说什么?”商北琛愣住了。 …… 没多久。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安静。 乔熙猛地惊醒,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这是一个陌生的大房间。 她被南星算计了,还拍了照。 完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了。 商北琛要是知道,一定会很生气。 他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跟她离婚? 他会相信她吗? 她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门推开,商北琛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 “我......我是怎么回来的?”乔熙小心地问了一句。 她好像记得,自己被门撞晕了。 商北琛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说出的话却不带半点温度。 “怎么,想跟景灏继续关一块?” 乔熙心口猛地一缩。 解释,“我被南星设计了,是她将我引过去的。” 商北琛看着她,眼神锐利。 “她放了什么饵,能将你引过去?” 乔熙一时无言以对。 她对景灏是关心则乱,但是,在这段关系中,他是无辜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到他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现在摊牌吧。 如果,他还是不能相信她,那就只能再一次各奔东西。 “商北琛,我跟景灏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但是,你因为我而对他进行商业打击,我十分不赞成,希望你可以收手。”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 “你在为他求情?”商北琛的眸子冷得骇人。 乔熙看着他,坦然道:“商北琛,我改变不了你对我的看法,是我的失败。” “但若他因为我而家族破产,事业破碎,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也不会快乐。” “所以,你心里还是有他。”他步步紧逼,言语咄咄逼人。 乔熙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若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南星还拍了我们的裸照,相信你看到以后,会更上火。” “我已看过了。”商北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乔熙心头剧震。 看过了? 看过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态度,看来情绪控制得不错,有进步了。 “我想要说的事情说完了,怎么解决就随你吧。” 乔熙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像是等待最终的宣判。 商北琛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突然走过来,蹲到她的面前,拿过毛拖鞋,亲手给她穿上。 “地上凉。” 乔熙愣了一下,眼眶迅速红了。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商北琛,我想带小豆丁先回宁城,我妈想她了。”她的声音发颤。 先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吧。 她抬手,一手利落地拨掉手背上的针头,顺着创可贴按住了针口,转身就要往外走。 转身的瞬间,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 “乔熙,偷了小豆丁还不够,这一次,又想偷走我一个孩子?”商北琛带着怒火的质问从身后传来。 乔熙一下子怔住了…… 第223章 这辈子,再也不分开了 乔熙的身子彻底僵住。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说什么? 孩子? 什么又一个孩子? 她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商北琛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伸手一把将她的腰揽住。 “乔熙,我们才刚复婚,现在就想跟我分居,我不同意。” 乔熙呆住了。 他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很生气吗? 商北琛的声音随即转成温柔,头轻轻靠在了她的颈窝。 他哄着她。 “你现在怀孕,别任性,也别想着回宁城。” “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了,熙熙。” 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 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医生按例询问她的生理期,他想了想,才惊觉她这个月的例假迟迟没来。 于是,医生立刻给她抽了血。 结果出来,她真的怀孕了。 商北琛又惊又喜,她又怀了他的孩子。 他立刻沉声吩咐医生,用药必须万分谨慎,绝不能伤害到胎儿分毫。 他生气,是觉得后怕,如果他再去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个孩子……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乔熙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商北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乔熙,你说什么?” “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以为,她会欣喜,会因为再次怀上他的孩子而高兴。 乔熙抬起泪眼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滑落。 “商北琛,你知道那个手串是怎么染红的吗?” “生小豆丁的时候,大出血止不住,我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种濒死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猛地涌了上来。 商北琛心头一震,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内疚感将他紧紧笼罩。 他沉默片刻,伸手扳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乔熙,生不生孩子是你的权利,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他顿了顿,接着说, “这个孩子,我暂时不会对外宣布。” “如果你不想要,我不会怪你。如果你想生,我会拼了命地护你周全,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险境。” 他捧起她的脸,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是你老公,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乔熙心头剧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以为这次的灾难,会是他们婚姻的裂缝,没想到,他不但没怪她,还尊重她,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商北琛,你能放过景灏吗?”她再一次开口。 商北琛认真地看她,“那你认真地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去洛城?” “有个同学说在洛城见过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在洛城。” “所以一有空就飞……洛城……找你,因为,很想你……” 她早已泣不成声。 商北琛听到这句话从她嘴里亲自说出来,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一把将她死死搂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 “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她咸涩的泪。 “以后,乖一点。去哪里必须跟我汇报行程,别再让我担心。” “如果你再出一点事,我会疯掉。” “嗯。”她乖巧地点头。 他抹着她的泪,“饿了吗?换衣服下楼吃饭,爸和小豆丁在楼下等我们。” 乔熙点点头,却没动,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这个怀抱,是她寻觅一生的归宿。 不多时,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下楼。 “妈咪!” 小豆丁奶声奶气地喊。 “哎,宝贝。”乔熙温柔地应。 “爸爸。”小豆丁又冲商北琛喊了一声。 “宝贝,真乖。” 商北琛也应着,两人都坐到了小豆丁身边。 “喊爷爷了吗?” “喊过爷爷了!爷爷给我做了好多草莓蛋糕!” 小豆丁的眼睛亮得惊人,小胖手指着餐桌正中央那盘粉嘟嘟的兔子糯米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哇!是粉红色的兔兔!” 不只是兔子。 整张长长的餐桌,从这头到那头,几乎被一片梦幻的粉色淹没。 草莓慕斯,草莓千层,樱花果冻…… 简直是把那个小公主的童话梦直接搬进了现实。 “跟爷爷说谢谢没?” 乔熙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问了一句。 “谢谢爷爷!” 小豆丁立刻扭头,看向主位上的商崇,声音又甜又糯,乖得不像样。 “乖。” 商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满意地看着小豆丁,随即目光转向乔熙,神情郑重了许多。 “熙熙,虽然你跟北琛把证给领了,但我们商家的礼数,不能废。” 餐桌上温馨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多了一份庄重。 商崇的视线沉稳而有力。 “商家正在准备聘礼。” “三天后,是选好的吉日,我们会给你正式下聘,然后祭拜祖先,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带着百年世家掌权人的威严与肯定。 “从那天起,你就是我商家名正言顺的儿媳。” “到时,你可以约你的亲朋好友,一起过来观礼。” 商崇认真地说。 “我们商家娶儿媳妇,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写入族谱,正式下聘……这些充满仪式感的词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 她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叔叔。”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霸道。 “现在,该改口叫爸爸了。” 乔熙的脸一下就红了,耳垂都烧得滚烫。 她抬眼,对上商崇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目光,心脏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谢谢……爸爸。” 她已经很久,没喊爸爸这两个字了。 “哎!” 商崇重重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若是意如还在,看到儿子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还有生了个孩子,一定会很高兴。 …… 吃完饭,乔熙跟小豆丁在大厅玩。 商北琛走到花园跟陈正说着什么,陈正点了点头。 然后商北琛又打了一个电话,“蒋云,我要两个最好的女保镖。” 此时,蒋云的车正停在丁府不远处。 “好的,商总,三天内,会把人派过来。” 蒋云应了一句,挂了电话。 海城有贼吗?都要请女保镖保护老婆?他也得调一个过来,保护那丫头。 他本来今晚就要飞S国,但是,因为丁阎立说的那番话,让他十分不安。 最后,他改了机票。 此时,丁府别苑,静得出奇。 一道黑影如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地没有半点声响。 蒋云一身黑色作战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里的守卫对于他来说,毫无威胁。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敏捷地攀上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一推,闪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小小的一团。 女孩蜷缩在床的一角,睡得极不安稳。 蒋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别碰我……” “别……别过来……” 破碎的呓语,带着哭腔,从她唇边溢出。 蒋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欺负她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块他给的玉佩,正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肌肤。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肩膀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颤抖。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被子,想要替她盖上。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被子的瞬间。 丁雅雅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惊恐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个高大的黑影。 一个尖叫即将冲破喉咙。 下一秒。 蒋云反应更快。 他一手捂住了她的嘴,整个身体迅速压了上去,将她柔软的身子禁锢在床褥之间…… 第224章 你亲一下就不痛了 温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 丁雅雅的身体僵得像块木头,呜咽着拼命挣扎。 “唔……唔唔!” “是我,别怕。”蒋云低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熟悉的雪松冷香钻入鼻腔。 丁雅雅挣扎的动作停了。 她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轮廓。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蒋云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还没来得及起身,怀里的人就猛地缠了上来。 “大哥哥!” 她哭得泣不成声,细瘦的手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 “我好怕……你别走……” 女孩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馨香,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蒋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还有她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身体。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变成了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 他的安抚没有起效。 丁雅雅反而抱得更紧,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一片衣襟。 “大哥哥,你又到我梦里了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大哥哥……你别走……” 她的唇瓣随着哭泣,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脖颈和下颌。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电流。 蒋云的呼吸乱了。 他低下头,正想让她别乱动。 丁雅雅却忽然抬起了脸。 泪眼朦胧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那眼神,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下一刻,她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湿润,带着她眼泪的咸涩。 蒋云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一秒。 随即,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火焰轰然炸开。 他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他的手掌顺着她睡裙的下摆探了进去,覆上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怀里的人儿颤抖得更厉害了,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就在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蒋云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在害怕。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在害怕。 不,他不能这样对她。 尽管他此刻很想。 最终,他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喘着粗气。 “雅雅,乖。” 他的嗓音喑哑得厉害。 “睡觉,嗯?” “大哥哥,别走。”她拽着他的衣服。 “我就在这里,不走。”他拉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就躺在她身旁,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丁雅雅抽泣了几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终于慢慢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丁雅雅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昏沉的脑袋。 昨晚……又梦到大哥哥了。 他还跟她接吻了。 那感觉,也太真实了吧。 唉。 她叹了口气,裹了一件外袍,闷闷地走到阳台上吹风。 没多久,丁阎山就过来了。 “雅雅,今天咱们准备回青城。” 丁雅雅一看到他,就走了过去,像只没骨头的猫,直接靠到了他的怀中。 “爸爸,师姐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她还没出院,我想多陪她两天。” 丁阎山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宠溺。 “那你答应爸爸,要按时吃饭,不能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爸爸会担心,妈妈在天上看到,也会担心。” “嗯。” 她乖巧地点头。 “我一会想去看妈妈。” “好,一会儿我陪你去。” 就在此时,秘书长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部长。” “清晨牢房那边的守卫都被打晕了。” “有人潜入牢房,将黑熊……阉了。” “还把他完好的一条腿也打断了。” 丁阎山一愣。 他的牢房守卫森严,堪比铁桶。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放眼整个华国,能有这种变态能力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一个姓蒋,一个姓蓝。 看来,是蒋云那个家伙。 “将他压回去受审。” 丁阎山的眼神很冷,又说,“如果中途死了,就不用救了。” “是。”秘书长应下。 不多时,丁阎山的直升机升空,带着丁雅雅前往仙女峰。 看完妈妈后,丁雅雅准备了精美的礼品,前往医院看夏橙。 今天沈希然非要搬出ICU病房。 主治医生看他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又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便同意了。 于是,沈希然名正言顺地搬到了夏橙的VIP病房。 两张病床,一人一张。 常凤仪赶紧又让人送来一床柔软的被子、枕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希然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就那么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橙。 “老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夏橙的心尖跟着颤了颤。 “嗯?” “过来。” 沈希然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那眼神,活脱脱一只求抚摸的大型犬。 夏橙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嘴上却说。 “医生让你好好躺着,别动作太大,把伤口弄裂了。” “我抱抱。”沈希然的语气软了下来,几乎是在撒娇,“就抱一下,补充点能量。” 夏橙拿他没办法。 她磨磨蹭蹭地从自己的床上下来,走到他床边。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轻轻抱了抱他。 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治伤膏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 很安心。 她刚准备松开,沈希然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走。 “你干嘛,别闹。” 夏橙挣了挣,“你身上还有伤呢。” “嘶……” 沈希然突然抽了口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夏橙瞬间不敢动了,紧张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哪里痛?我马上去叫医生!” 她说着就要去按呼叫铃。 一只大手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希然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痛苦,全是得逞的笑意。 “不用叫医生。”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一下。 “你亲一下就不痛了。” 夏橙:“……”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又气又好笑,抬手就想捶他。 拳头落下一半,又停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英俊的脸,终究是没舍得。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沈希然,你幼不幼稚!” “对老婆幼稚,不丢人。” 他理直气壮,抓着她的手不放,“老婆,我渴了,想喝水。” 夏橙瞪他一眼,还是转身去给他倒水。 她把吸管插好,递到他面前。 沈希然却不动,只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手疼,抬不起来。” 他慢悠悠地说,“伤口也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夏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认命地举着杯子,把吸管凑到他唇边。 他这才低下头,含住吸管,慢慢地喝水。 夏橙离他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他因为吞咽而微微翕动的薄唇。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老婆,我还想吃苹果。” 喝完水,新的要求又来了。 “要你亲手削的,削成小兔子的形状。” 夏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他是病人,他是伤员,要忍耐,现在不能打他。 她拿起一个苹果,认命地削了起来。 沈希然就那么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漂亮。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老婆。” 他又喊她。 “又怎么了?” 夏橙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 夏橙觉得,自己再跟他待下去,迟早要被他这副黏人又无赖的样子给搞疯。 夏橙才坐过去,凑近他。 沈希然一把搂着她的腰,吻了起来。 夏橙侧着腰,被扯了过去。 门突然打开,常凤仪一看,心里一咯噔,“哎呀,臭小子,你快住嘴。” “她这个姿势不行的,你会拉扯到她的肚子。” 第225章 老婆,帮我暖一下床 常凤仪和沈衡一起走进病房,捉包了他们亲密的一幕。 夏橙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被火燎过一样,滚烫。 她猛地推开沈希然,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常凤仪扶住夏橙,转头就开始对着病床上的儿子一顿输出。 “你身上还有伤呢,就不能老实一点?” “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啊?” “万一扯到橙橙怎么办?你担待得起吗?” 夏橙窘迫得不行,小声开口。 “阿姨,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话音未落,沈希然勾了勾唇角,眼里漾开一点得意的笑。 被老婆护着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常凤仪哪里舍得说她半句。 她拍了拍夏橙的手背,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橙橙,你别替这臭小子担责任,阿姨知道是他不老实。”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别搭理他。” 重点保护?夏橙有点懵。 “阿姨,我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明天都能出院了。” 常凤仪笑了笑,“那太好了,接下来,得好好补一补。” 说完,将手中的餐盒放到桌子上。 “我看你晚饭吃得不多,特意让人给你做了芒果小点心,还有燕窝,你坐下来吃,不用管他。” 夏橙小声应着。 “嗯,好,谢谢阿姨。” 不一会儿,病房门又被敲响。 进来的人让沈希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仲明博士。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还有两盒营养品。 沈希然瞬间炸了。 “你还敢追到这儿来?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夏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骂人,别得罪他。”她压低声音。 沈衡也沉下脸,骂了一句。 “臭小子,不得没礼貌!仲博士是好心来看你,你在那狂什么!” 沈希然从夏橙手心里挣脱出来,冷笑。 “好心?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仲明博士的视线落在夏橙身上,语气温和。 “带了一点营养品过来,希望你们可以快点康复。”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半点不拖泥带水。 沈衡立刻追了出去。 “仲博士,留步。” 走廊里,沈衡斟酌着开口,“之前,我父亲有意跟仲家联姻,想撮合希然与令千金,但是……这小子对夏橙一往情深,我也不好过多干涉。” 常凤仪也跟了出来,笑着打圆场。 “是啊,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管不了。不过说起来,令千金秀丽端庄,我二叔家的儿子也还不错,也是单身,要不安排他们见一下,看看年轻人有没有眼缘?” 仲明博士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突然问了一句,“令公子,对夏橙是认真的吗?” 沈衡一愣,随即肯定地回答。 “这小子为了橙橙,以身挡炸弹,命都不要了。我觉得,他应该很爱橙橙。” “希望如此。” 仲明博士点了点头,眼神却冷了几分。 “若将来,他负了橙橙,我不会饶他。”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常凤仪站在原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仲博士对夏橙的关心,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难道真的像儿子说的那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妈呀,竞争对手很强大啊。 她心里警铃大作。 幸好,幸好她儿子“宫里有人”,她宝贝儿媳已经怀孕了。 前三个月不好对外说,她默默照顾好儿媳妇就行。 反正那臭小子现在行动不便,也乱来不了。 回到病房,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见夏橙打了个哈欠,常凤仪和沈衡便很识趣地告辞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夏橙去浴室洗澡,沈希然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她换了身干净的病服出来,手里还端了一小盆热水,拧了温热的毛巾,走到他床边。 “我帮你擦一下。” 她俯下身,细致地帮他擦脸,擦拭脖子和胸膛。 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翼,沈希然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他哑着嗓子开口。 “老婆,我这床宽,晚上你睡我这边。” 夏橙动作一顿,看了一眼。 病房里是两张床,她的那张是标准的90公分单人床,他这张是宽一点? “我习惯一个人睡,躺好。” 她扶着他重新躺好,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转身,躺到了自己的那张小床上。 她拿出新手机,点开闺蜜群聊天。 温宁宁发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熙熙和商总的大喜事,我和小舅舅一定到!明天就起程!】 夏橙正要回复,耳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老婆,你是不是还没加回我微信?” 夏橙侧头睨了他一眼。 “你有手机吗?” “没有。”沈希然立刻开始卖惨,“炸飞了,炸碎了。” 夏橙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等你出院,我给你买个新的,再把你加回来。” “老婆真好。” 沈希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闭嘴,不要再说话。” 夏橙吐出一句,转过身去继续看手机。 沈希然当即闭上了嘴。 没过一会儿,夏橙身后又传来一把幽怨的声音。 “老婆,我觉得有点冷。” 夏橙看了一眼空调控制器,暖气开到27度了,还冷? 她不放心地跳下床,跑到他身边,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刚掖好,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心滚烫。 “老婆,抱抱,帮我暖一下床。” 啧啧。 这男人,又来。 “放手。” 夏橙压低声音。 沈希然非但不放,还轻轻往后拽了拽,一副打死不放手的无赖样。 夏橙拿他没办法,只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到他身边去。 刚一躺下,沈希然的长臂就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满足地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凑上去,温热的唇落在她唇上、然后往下落到脖颈处,看他这样子,还想往月亮湾去…… 夏橙身体一僵。 “沈希然,你再乱动,我就踢你下去!” “不动了,不动了,只抱着。” 他立刻乖了下来,像只大型犬,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他睡着了。 夏橙看着他苍白却俊朗的容颜,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看着看着,她也沉沉睡去。 商家大宅二楼的主卧里,空气是暖的。 商北琛结实的手臂圈着乔熙,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胸膛很热,给她带来丝丝暖意。 “有个案子,我要亲自去处理一下,得离开两天。”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在报备行程。 “你乖乖在家,不能乱跑。”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臂,一下一下的。 “如果想去医院看夏橙,必须让陈正和保镖一起跟着,听见没?” “好。”乔熙点头,很乖顺。 商北琛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很轻。 他顿了顿,又开口。 “我已经让景灏回去了,也停了对景氏的所有狙击。” 男人的语气平淡,“但他说了,三天后,会成婚。” “我可没逼他,是他自己给我的立场。” “嗯。”她点头,她不想过多干预这个事情。 “妈咪,我要洗澡澡!”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小豆丁捏着一颗硕大的草莓,哒哒哒地跑了进来,小短腿跑得飞快。 “好。” 乔熙应着,就要从他怀里站起来,男人将她按了回去。 商北琛伸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还很平坦的小腹。 刚硬的脸部线条,瞬间就柔了下来。 那里面,是他的孩子。 “你窝着肚子,会不舒服。”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来。” 商北琛将她放到沙发上,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抱起了地上的小团子。 “宝贝,爸爸帮你洗。” “有小鸭子和小乌龟吗?” 小豆丁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小脸问。 “当然有。” 商北琛抱着她,转身走进了浴室。 乔熙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她知道,他很期待这个孩子。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小豆丁咯咯的笑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嗡嗡。 茶几上,男人随意扔在那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弹出一条信息。 【北琛,我想见你,你不来,我就离开这个世界。】 第226章 夏橙,你敢出院试试 乔熙的视线定在那串字上,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个是南星的电话? 她不是被抓了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的心瞬间乱成一团麻。 她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浴室门打开,商北琛用一张大浴巾裹着刚洗完澡的小豆丁出来了。 他将小豆丁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拿过睡衣,动作轻柔地给她换上。 然后拿起吹风机,嗡嗡的风声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宝宝柔软的发间,神情专注。 几分钟,头发就干了。 乔熙拿着一瓶温好的牛奶走进来,递给小豆丁。 小家伙熟练地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吸了起来,乖乖地半躺在枕头上,大眼睛满足地眯起。 一室温馨。 信息声又响起,商北琛这才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只看了一眼。 他周身那点柔和的暖意瞬间消失殆尽,整个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过来,在乔熙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你陪小豆丁先睡。” “好。” 乔熙点了点头,心却沉了下去。 商北琛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乔熙的心隐隐有些不安。 他要跟那个信息的主人私会吗? 她走到阳台,没一会儿,就看到他的那辆黑色劳斯绝尘而去,陈正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乔熙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十一点,跳到十二点,又慢慢爬到了凌晨三点。 商北琛还没有回来。 她实在忍不住了。 抓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查他的岗。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才终于传来声音。 商北琛的声音又沉又哑。 “熙熙,我在路上了,一会就到。” “好。”乔熙点头,挂掉了电话。 商北琛眉头皱得很紧,伸手打开车门。 陈正焦急的声音响起,“商总,您的伤口在流血,还是先去医院吧!” 商北琛的声音冷了八度。 “先回家。” “拿药箱过来帮我包扎。” “是。”陈正不敢再多说,从车上的储物格里翻出备用药箱,动作麻利地给他处理臂上的伤口。 不一会儿,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商北琛回来了。 乔熙的嗅觉一向很灵敏,几乎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受伤了。” 商北琛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没有。” 乔熙没说话。 她走下床,直接伸手脱下他的西装外套。 灯光下,他白色衬衫的右臂上,赫然渗出一大片刺目的红色。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商北琛,谁弄的?” “谁伤了你?” 商北琛看着她泛红的眼圈,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他柔声安抚道:“去喝了杯东西,朋友遇到了点麻烦,不碍事,小伤。” 他没说真话,他骗了她。 乔熙只觉得一阵心寒,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下了一盆冰水。 但她还是叫来了管家,让张医生过来。 这么深的伤口必须缝针。 忙活了一个小时,商北琛的伤口才处理好。 他到浴室简单洗了洗,然后轻声地躺在她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商北琛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伸手帮她和小豆丁掖了掖被角,然后才安静地睡下。 次日。 乔熙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凉意。 商北琛早就离开了。 她带着小豆丁下楼吃早餐。 管家迎上来,恭敬地告诉她:“大少奶奶,大少爷今天一早就带着陈助理去机场了,说明天晚上就会回来。” “后天是过聘礼的日子,他特意交代了,绝对不会耽误。” “好的。” 乔熙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带着小豆丁去医院看橙橙。 一进病房,就看到夏橙坐在病床边,给沈希然喂水。 夏橙放下水杯,跟她出去说话。 小豆丁咚咚咚自己跑到床边。 沈希然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头十足。 手里还捧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坏叔叔,你受伤了吗?”小豆丁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 沈希然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甩出去。 他抬头,看到小豆丁那张酷似商北琛的小脸。 眉心狠狠一跳。 “小东西,叫沈叔叔。”他板着脸,“不能叫坏叔叔。” 小豆丁撇了撇嘴。 “欺负姨姨的,都是坏叔叔。”她才不跟他讲道理。 沈希然气结,这小不点,跟商北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脾气也这么硬。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了副笑脸。 “你是不是喜欢吃草莓?”他突然问。 小豆丁眼睛一亮,猛地点头。 “对呀,小豆丁最喜欢草莓。” 她声音都甜了几分。 “等我出院,给你买好多草莓,还有草莓冰淇淋,还有草莓蛋糕。”沈希然循循善诱。 “堆成小山那么高,好不好?” 小豆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以后不叫坏叔叔,好吗?”他认真地贿赂着她。 小豆丁歪着头想了想。 “那以后,你还欺负姨姨吗?”她反问。 沈希然心口一窒。 “不欺负!”他立马保证,“叔叔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这小不点,是来讨债的吧? 小豆丁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好吧,以后,我不叫你坏叔叔。”她终于松口。 然后,她小手一撑,爬上旁边的椅子。 认真地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沈希然,“你哪里疼,我给你呼呼。” 沈希然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唉,真乖。”他轻声叹道,“叔叔不疼了。” 这小东西,竟然是北琛的女儿。 真是个小棉袄。 他想着,等他出了院。 他也要跟橙橙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美好。 早上医生查房,评估了一下伤口,说恢复得不错,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 沈希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周,很快的。 很快,他们就可以回宁城领证,然后造人计划提上日程。 不多时,温宁宁像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像个大粽子。 她身后,跟着高大帅气的顾宸。 他手里提着几个高端礼品盒,脸上表情淡淡的。 “橙橙!”温宁宁一声尖叫,直接扑向夏橙,“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 夏橙被她抱得差点窒息,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好着呢。”夏橙笑得眉眼弯弯,“医生说,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温宁宁眼睛都亮了。 “那太好了!”她放开夏橙,“一会,我们好好聚聚,庆祝一下!” 她又转向乔熙,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熙熙,恭喜你,又一次当上了商太太。” “我现在已经很期待豪门的聘礼了,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乔熙被她逗笑了,“顾家,也是豪门。” 夏橙趁机把温宁宁拉到一边。 她压低声音,下巴往顾宸的方向抬了抬。 “那个,拿下了吗?”她挤眉弄眼。 温宁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别提这事!”她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顾家现在跟沈少的堂妹联姻,很快,小舅舅就得叫你堂嫂。” “我要比你低一个辈分,你说气不气人?” 夏橙一愣,眼睛都瞪大了。 “顾少不是对别的女人过敏吗?”她脱口而出。 温宁宁欲哭无泪。 “小舅舅跟她约了两次会,说感觉不错。” “估计,没过敏吧。”她语气里带着绝望。 “哎,算了,不说他了。”温宁宁摆了摆手。 “晚上,咱们出去庆祝一下!”夏橙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等我叫上小师妹,一起聚聚。” “嗯,我要尝尝海城的变态辣。”温宁宁也是一脸兴奋。 “我一会给你办出院手续。”乔熙说完,进房去抱小豆丁。 沈希然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里冲出来。 带着几分虚弱,又带着几分威胁。 “夏橙,你敢出院试试!”他吼道,“谁来照顾我?” 夏橙走到门边,冲他勾了勾唇,“当然是你妈!” 想她天天暖床,想得美! 沈希然:“……” 第227章 原来,你是想要我 沈希然烦燥地抓了一把头发,对着床边的顾宸一通吐槽。 “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了,绝对不能惯着!” 顾宸坐在病床上的椅子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他轻笑,“放宽心,她晚上会回来的。” 他话锋一转,调侃道。 “倒是真没想到,我们沈大少这么勇,都敢以身挡炸弹了?” 沈希然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如果当时被绑了炸弹的人是温宁宁,你只会比我挡得更严实。” 顾宸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不敢想象那一刻。 又问,“不怕死吗?” “怕。”沈希然的语气平淡,“但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受伤。” 顾宸这次是真的对这吊儿郎当的大少爷,有了新的看法。 “塞翁失马,最终抱得美人归,恭喜。” “听说,你跟我堂妹在交往?”沈希然看着他,“怎么,真想做我妹夫呀?” 顾宸看着他,“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但我怕你玩出火。”沈希然冷笑。 “别到时,温宁宁找个小奶狗,不要你了。” 顾宸勾了勾唇,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她不敢。” …… 中午。 海城一间高级的旋转餐厅里,四个女人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聚上了。 窗外是云端之上的城市盛景,桌上是人间烟火。 今天的天气又阴沉了下来,外面飘起了小雪。 温宁宁没见过雪,一下子就兴奋了。 “快看,下雪了。”她指着窗外,“雪落到身上会很冰吗?会化成水吗?” 夏橙笑了,“一会,你去淋一下试试。” “最近,海城都会下雪。”乔熙答了一句,“还是宁城舒适、暖和。” “我喜欢四季分明的城市。”温宁宁笑了笑,又凑向夏橙。 “快,跟我讲讲,沈大少是怎么英雄救美的。” 夏橙绘声绘色地跟温宁宁讲着那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啪嗒”一声。 温宁宁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她捂着胸口,小脸煞白。 “天呐,这也太惊险了!” 她缓过神来,立刻举起杯子。 “必须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小橙子大难不死!” 丁雅雅满脸愧疚,再一次低声道歉。 “师姐,对不起……不是我,你就不会被绑架。” 夏橙夹了块毛肚到她碗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打住!这事儿不怪你,谁也预料不到。” 夏橙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要不是经历了这次灾难,她也不会想得到,沈希然可以为她去死。 此时,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师姐,我晚上就要跟爸爸返回青城了,”丁雅雅举起了杯,望向她,“祝你和沈大少永远幸福。” “好,年后五师兄和六师兄来宁城,如果你有空,和他们一起来玩。” 夏橙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丁雅雅又拿起酒杯,又望向乔熙,“也祝乔熙姐姐和商大哥,新婚快乐。” 她知道,商北琛可是爸爸给她选定的完美夫婿。 幸好,他娶了乔熙姐姐。 不然,等她再大一些,就得被送来海城了。 “也祝你开心,快乐。”乔熙点点头,以茶代酒。 她现在怀孕,不能碰酒精。 夏橙忽然看到了她胸前那块玉牌。 “这块玉,蒋云不是拿回去了吗?” 丁雅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 “我昏迷的时候,他又给我戴回来了。” “啧。”夏橙撇撇嘴。“狗男人,嘴比石头还硬,心倒挺诚实。” 此时飞往S国的蒋云,在飞机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别管他了,都是傲娇一个。” 温宁宁举杯。 “来,为我们橙橙劫后余生,也为熙熙的幸福,干杯!” 几个女人笑着碰杯。 “干杯。”小豆丁也举起了果汁杯。 把大家逗笑了。 最后,丁雅雅喝趴了,一个高大的女保镖走过来弯腰抱起了她。 她是蒋云公司的头号女保镖薛冰,中午才到丁府。 沈大少和商总都指名要最好的,可他藏了私心,将头号的薛冰给了丁雅雅。 这样,他才能安心离开。 丁阎山一听是蒋云派来的,高兴坏了,直接高额报酬留了下来。 “这女保镖太飒了,我也好想要一个。” 温宁宁眼睛都看直了。 夏橙看着她,笑了笑。 “你不是买了二师兄的月卡吗?” “服务怎么样?” “别提了,糗死了。”温宁宁一脸的郁闷,思绪瞬间被拉回一周前。 她从林楚龙那儿搞来一个方子,说是食疗,效果拔群。 小舅舅那方面不行,将来顾家开枝散叶的重任还担在他身上。 就算他要娶那个沈家小姐,也得能行人道吧。 于是她决定,偷偷给他治治。 她熬了一大锅香浓的海鲜粥,满满当当全是料。 林楚龙说了,这个方子,巨补。 她特地盛了一碗粥,端着走向书房。 “舅舅,这是我亲手熬的海鲜粥,你快尝尝。” 顾宸抬起头看着她。 十年了,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为他下厨。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一碗卧着两个糊黑的荷包蛋的面条。 可他吃光了。 他视线落在那碗粥上,香气确实浓郁得过分。 他开口,嗓音低沉,“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她每次有事相求,就会想方设法向他示好。 温宁宁心里咯噔一下。 “小舅舅,你说得我多势利啊。”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 “我就是怕你工作太晚会饿,纯粹给你煮碗粥,你快尝尝,我熬了整整两个小时呢。” 顾宸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鲜美至极。 “手艺有进步。” “当然!你喜欢的话,我天天熬给你吃!”温宁宁高兴坏了。 她心满意足地回房洗澡,才刚裹着浴巾出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顾宸走了进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小舅舅,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腔里流了下来。 “啊!你流鼻血了!” 温宁宁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 顾宸抬手抹了一把鼻子,满手的猩红。 他死死盯着她,怒喝道。 “粥里放了什么?” “啊?没……没什么啊,就是一些比较补的材料。” 还有一小袋林楚龙给的粉末,他说一剂见效,她只放了一点点,没敢说。 顾宸浑身燥热得快要爆炸,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一把捏着她的下巴,疯狂地吻了下去。 另一只大手在她身上用力地揉搓,带着滚烫的温度。 温宁宁吓坏了,拼命挣扎。 “小舅舅,你怎么了!你放开我!” “原来,你是想要我。”他的声音喑哑得吓人。 “我满足你。” 他将她抱到床边,毫不温柔地放下,然后欺身而上,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唇,让她每一寸肌肤都感到刺痛。 “小舅舅,你冷静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放开我!” 顾宸哪里冷静得下来。 他粗暴地将她的浴巾剥落,眼前是绝美的风光。 温宁宁双手绝望地护在胸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小舅舅,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哭得厉害。 “小舅舅,你清醒一点!” “不要.....小舅舅,放开我……宁宁害怕。” 听到“宁宁”两个字,顾宸的动作顿住了。 他认真地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女孩,眼里的疯狂欲望和最后一丝理智在剧烈交战。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冲进了浴室。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温宁宁赶紧抓过衣服穿好,连滚带爬地跑下楼,让管家立刻叫医生。 半个小时后,医生匆匆赶到。 他给顾宸打了一针,又仔细查看了温宁宁剩下的粥和那包粉末。 医生一脸的哭笑不得。 “大小姐,顾总才三十四岁,血气方刚的年纪,您怎么还能给他用这种大补的东西?不出问题才怪了。” 温宁宁彻底懵了。 “可……可小舅舅他,不是那个……不行吗?” “顾总身体非常正常,您这纯粹是火上浇油。”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后,一个冰冻三尺的嗓音响起。 “谁告诉你的,老子不行?” 温宁宁吓得恨不得当场钻进沙发底下去。 最终,她被罚抄了一百遍《女诫》,还被禁足了三天。 后来听说,顾宸亲自带人去收拾了林楚龙一顿。 林楚龙吓得屁滚尿流,不仅把钱全退了,还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温小姐说她的“心上人”不行,他才好心帮忙的。 顾宸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滔天的怒火才勉强压了下去。 夏橙和乔熙听完这一出,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别笑了!总之我就是个倒霉蛋。” 温宁宁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酒。 “现在发现他没问题,你不是可以安心了?” 夏橙对她挑了挑眉,一脸“你懂的”表情。 “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没抓住,啧啧,不会是你不行吧?” “我那时候都吓傻了,还以为他中毒了呢!”温宁宁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脸后怕。 “看来,顾少心里还是有你的。” 乔熙笑了笑,又给旁边的小豆丁夹了两条青菜。 “他都要娶沈家小姐了,能有我什么事。喝酒!” 温宁宁端起酒杯,表情丧丧的。 一个小时后,温宁宁也趴下了。 乔熙叹了口气,和夏橙一起将烂醉的她一起带回了乔园。 安顿好温宁宁,又哄睡了小豆丁,乔熙与夏橙在房间里说着话。 乔熙将商北琛昨晚出去,又受伤回来,还隐瞒的真实情况的事情告诉了她。 夏橙一听,怒了。 “他商北琛若敢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乔熙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我不是很想要。” 第228章 你还敢强迫她? 夏橙被她这句话惊得心口一跳,连忙握住她的手。 “熙熙,你冷静点!” “这话可不能乱说!” 夏橙急得不行,“你现在就是在气头上,别冲动,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乔熙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眶红得厉害。 夏橙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听我的,等他回来。” “让他跪在搓衣板上给你个说法。” “他要是还敢藏着掖着,当个闷葫芦,一句话都解释不清,那这事儿没完!” “我陪你回宁城,这娃咱不要了,让他自个儿过去吧!” 乔熙点了点头。 一整天过去了。 商北琛的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别说电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过来。 他此时,到底在干什么? 他跟谁在一起,为什么,这么着急着要离开海城? 宁城机场。 商北琛的专机刚刚降落。 他俊朗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伤口发炎了,正在发烧。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高大的身躯只是晃了一下,便站得笔直。 他带着几份厚礼,带着陈正上了车,“去安宁苑。” 海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跟乔熙的联姻,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回宁城。 他必须抢在陈秀花对乔熙发难之前,亲自过来解释。 果不其然。 安宁苑小区门口,陈秀花刚提着菜篮子回来,就被江仪堵了个正着。 “哟,陈阿姨。” 江仪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我说呢,怎么连我们家阿肆那么好的条件都看不上了,原来是你们家乔熙攀上高枝了啊。” “搭上了海城的首富,可真是好本事!” 陈秀花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 自从江肆不辞而别后,这个江仪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见她一次怼一次。 江仪冷哼,“还跟我装傻?” “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你宝贝女儿乔熙都结婚了,上了头条!” 江仪说着,直接拿出手机,划拉出那则新闻怼到她面前。 标题又大又亮。 【乔熙晋升商家大少夫人,海城首富太太】 配图正是那张乔熙被商北琛搂在怀里的照片。 陈秀花脑子嗡地一下。 结婚了? 不,这不可能! 这么大的事情,熙熙怎么敢瞒着她! 江仪见她脸色发白,心里痛快极了,继续补刀。 “我还奇怪呢,我们家阿肆怎么好端端放弃了天御那么好的工作,非要走。” “搞了半天,是这个商北琛收购了天御,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还把他给逼走了!” “真是卑鄙无耻!” “你们家乔熙也是个十足的势利眼,转头就爬了自己老板的床!” “放屁!” 陈秀花心里再气,也容不得别人这么污蔑自己的女儿。 女儿的老板,不是姓王吗? 怎么成了商北琛?这不可能。 她一把推开江仪的手机。 “我们熙熙就算是辜负了小江,那也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这个商北琛,原本就是我的前女婿,是熙熙的前夫!” 江仪听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做梦呢?商北琛,资产千亿,海城首富,是你前女婿?” “他要是你女婿,你还需要住在这破小区?” 江仪恨不得一口唾沫喷到她脸上去。 她弟弟对乔熙掏心掏肺,最后呢?工作没了,人也远走他乡,都是被这对狗男女害的! 千亿? 不是几千万吗? 陈秀花彻底愣住了。 她最后吐出一句,“信不信由你,我懒得跟你理论!” 说完,陈秀花转身就走,心里却庆幸,幸好当初没让熙熙嫁到江家。 就这大姑姐,以后还不得天天受她欺负? 就在此时,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驶了进来,稳稳停在她们不远处。 车头那个亮闪闪的小金人,陈秀花认得。 她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冒到了天灵盖,气呼呼地冲了过去。 车门打开。 果然是商北琛那张脸。 “熙熙呢?” “你把我们家熙熙拐到哪里去了?” 陈秀花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菜篮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商北琛的右臂狠狠砸了下去。 商北琛没躲。 结结实实挨了这几下,剧烈的疼痛让他英挺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这个王八蛋!” “谁给你的胆子,敢私底下拐我女儿去复婚!” “我同意了吗?”陈秀花气疯了,扬手又要打。 陈正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跑过来死死拉住她。 “陈阿姨!陈阿姨您别激动!” “商总他受伤了,您别打了!” 江仪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商北琛啊! 竟然亲自过来了?还被陈秀花打了也不还手? 陈秀花狠狠瞪了商北琛一眼,用命令的口吻喝了一句。 “跟我上楼!” 上到楼上,陈秀花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眼神跟刀子似的。 商北琛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头微低,像个犯错的人被罚站的学生。 “说吧。”陈秀花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你是怎么偷奸耍滑,把我女儿又给骗进民政局的?” 商北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阿姨,是我死缠烂打,逼着她去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 “她没办法。因为小豆丁在我手上,我拿孩子威胁她,如果她不复婚,我就把小豆丁抢走。毕竟,那也是我的女儿。” “你!” 陈秀花气得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你倒是坦白!我告诉你商北琛,小豆丁是乔熙拿命换来的!你少打她的主意!” “你这个浑蛋!你还敢强迫她!” 陈秀花气疯了,眼睛四处乱瞟,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收拾他。 商北琛一回头,陈正赶紧从手袋里拿着一把厚重的木尺,递了过来。 “这是商家的戒尺。”商北琛接了过去,跪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秀花面前。 “阿姨,都是我的错,您罚我就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过去四年,我让熙熙吃尽了苦头,是我没护好她们,才让白薇有机会伤害她。也是我的错,才让她意外怀了小豆丁,差点命都没了。” “我只希望,往后的日子,能拿命来爱她们,护她们母女周全。” “你都先斩后奏了,现在演这出给谁看?”陈秀花一把夺过木尺,气得手都在抖,“我答不答应还有用吗?” “有。” 商北琛看着她。 “您答应,我和熙熙会很幸福,会感激您。” “您不答应,她会难过,因为我们的婚姻没有长辈的祝福,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你少拿熙熙来当借口,你们敢自作主张,今天我就敢打!” 陈秀花举起了尺子。 下一秒,裹着风声的木尺狠狠地抽在了商北琛的背上与臂上。 啪! 啪! 一声闷响,听着就疼。 “我让你一走了之!四年!你死哪去了!” 啪!又一下! “我让你始乱终弃!让熙熙一个人大着肚子,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啪! “我让你让她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打三份工养孩子!你招蜂引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们母女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现在来忏悔,太晚了。” 尺子一下下地落下来,尺尺到肉。 陈正站在一边,看得眼皮直跳,心惊肉跳,却没敢再出声。 商北琛就那么跪着,脊背挺得笔直,一声不吭地受着,汗水很快浸湿了衬衫,脸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陈阿姨!”陈正终于忍不住,快步走上去,“商总身上还有伤!” “滚开!” 商北琛猛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陈正脚步一顿,退了开去。 陈秀花打得手都酸了,最后一把将尺子扔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滚!你现在是有钱的大老板,我们家熙熙配不上你!” “就算她跟了你,以后你哪天不高兴了,出个轨,包个小三,受伤的还是她!” 商北琛回头,陈正已经从里间拿出一份文件。 商北琛忍痛地抬手,递了上去。 他就早有准备,这就是那天他诓骗熙熙签下的文件…… 第229章 随时,让他变二离人士 那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财产分配协议。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若男方出轨,或做出任何对不起女方的事情,男方将净身出户,其名下所有财产自动归女方所有。 协议还写明,若商北琛遭遇任何意外,乔熙将立刻接任北乔资本总裁一职,他的全部财产也由乔熙一人继承。 协议的末尾,是他和乔熙的签名。 就是那天,乔熙签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他让人夹在里面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为的是给她所有的保障,让她后半辈子无忧,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陈秀花拿过协议,看着那几个简单却分量惊人的条款,心头狠狠一震。 他还真舍得。 她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但脸上的怒意仍然未减。 她可不能轻易就原谅这个家伙。 “说完了,带着你的东西,滚。我们家攀不起你这种豪门。” 陈秀花丝毫不给情面。 “阿姨,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商北琛的语气是恳求。 他高大的身躯跪得笔直,平日里那双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卑微和赤诚。 “我一定会给熙熙幸福,我不会再让她流一滴泪,也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害。” 陈秀花冷哼。 她把那份协议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到一切!滚出去!” 商北琛的眉头皱得紧,他想站直身体,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哎!” 陈秀花吓坏了,她可没打他要害啊! 陈正赶紧冲上前扶住他,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急道: “商总的伤口发炎了,一直发高烧!” 陈秀花心一紧,嘴上却硬邦邦的。 “还愣着干什么?送他去医院!” …… 海城,天色渐浓。 温宁宁醒了。 一睁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雕着繁复的欧式花纹。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豪华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雪下得更大了,在庭院灯光的映照下,每一片雪花都清晰可见,纷纷扬扬地往下砸。 这么大的雪,打个雪仗,堆个雪人一定很有意思。 她这个南方小土豆,可是头回见这样大的雪。 温宁宁正出神,床头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是顾宸的电话。 “下楼。”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让温宁宁心头一紧。 小舅舅来了? “喔。” 她应了句,赶紧穿上外套,快步下楼。 楼下暖气开得极足,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餐厅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 乔熙正准备上楼去叫她,看见温宁宁下来,立马笑了。 “醒了?刚好,快来吃饭。” 长长的餐桌上,夏橙正拿着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小豆丁喝着汤。 温宁宁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红烧羊排,椒盐蘑菇,雪菜大黄鱼汤……都是地道的海城特色菜,香气扑鼻。 “小舅舅来接我了。”温宁宁有些不好意思,“估计,他晚上有事。” “顾少来了?” 乔熙的目光望向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刚好在庭院里停稳。 没多时,佣人就带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五官俊朗,气质冷冽,正是顾宸。 “顾少,我们正好准备吃晚饭,如果不嫌弃就一起吧。” 乔熙走过来,客气地开口相邀。 顾宸的目光落在温宁宁身上,然后才转向乔熙,认真地说了一句。 “今晚有个私人小聚会,我先接宁宁过去。” “等北琛回来,我们再聚。” “好。”乔熙点了点头,没有强留。 顾宸走到温宁宁身边,很自然地伸手,紧紧她外套的领口。 “走吧。” 温宁宁回头,冲着乔熙和夏橙挥了挥手。 “我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顾宸带着温宁宁离开了。 乔熙重新坐下,陪着小豆丁和夏橙吃晚饭。 夏橙夹了一筷子椒盐蘑菇,飘香酥脆,十分可口。 “嗯,这个好吃!”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才吃了没几口,她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楚立”的名字。 夏橙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沈希然有气无力的声音:“老婆,我肚子饿。” 夏橙皱眉,“阿姨和叔叔没给你送饭吗?” “我妈说,我把你弄丢了,不配吃饭。她说饿两顿,死不了人。” “但我现在觉得浑身没力,快不行了。” 夏橙翻了个白眼,“让楚助理去给你买。” “他冻感冒了,在打点滴呢。” 沈希然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老婆,我也觉得冷。” 夏橙:“……” “行了,我一会儿就过去,等着。” 管家适时地走过来:“夏小姐,您要的鸡汤和饭菜都已经装好了。” “好,谢谢。”夏橙点了点头。 她可不会真的不管沈希然。 下午管家请示乔熙想吃什么晚餐的时候,夏橙就请管家帮她准备了一份鸡汤和清淡的饭菜。 乔熙说:“先吃点饭,吃完再去医院,不差这一会儿。” “好。”夏橙快速吃了几口饭,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乔熙让司机送她去的医院。 转眼间,一桌子丰盛的菜没怎么动,餐厅只剩下乔熙与小豆丁两个人了。 偌大的餐厅,显得冷清得很。 小豆丁捉着一块羊排,吃得津津有味,腮帮鼓鼓的,小脸都是油。 乔熙拿湿纸巾擦了一下她脸上的油。 “妈咪,吃。”小豆丁将羊排递到她嘴边。 乔熙笑了,“妈咪不吃,小豆丁吃。” 乔熙拿起手机,凑到小豆丁面前,声音放得极柔。 “宝贝,想不想爸爸?” 小豆丁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想爸爸。” “那我们问问爸爸吃饭了没有,好不好?” 乔熙笑着,指尖轻点,拨通了商北琛的视频通话。 屏幕上,铃声单调地响着。 一声。 又一声。 响了很久很久。 直到界面跳出提示,系统自动挂断了通话。 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乔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挂了电话,温热的掌心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 “爸爸在忙,我们晚点再打。” “嗯。”小豆丁乖巧地点头。 “宝贝,喝点汤。”乔熙端来汤碗,给她喂了几口。 她本来想给陈正打个电话,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并没有什么急事。 说不准,商北琛是真在忙。 此时,宁城医院的VIP病房内。 商北琛正躺在床上输着液,他双眼紧闭,眉心微微蹙着,脸色苍白。 护士正在给他处理手臂上发炎的伤口,动作很轻。 陈正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病房门外,陈秀花的脸黑得厉害。 看似牛高马大,怎么打几下就晕了,是不是刚才自己出手重了? 不对,都怪他自己不顶用,气死人。 她盯着陈正,摇手将他唤了出来。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冷地开口,“商北琛的伤是怎么回事?” 陈正的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躲闪。 他犹豫了一下。 陈秀花当场就火了,声调陡然拔高。 “怎么,我不配知道?” “还是他在外面作死,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熙熙的事?” “没有,商总没有!” 陈正被这股气势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回答。 “那就给我好好交代!” 陈秀花往前逼近一步,字字清晰。 “有一句假话,你试试。” “我随时让他变成二离人士!” 陈正想了想,死就死吧。 “陈阿姨,您别激动,我慢慢告诉您。” …… 第230章 等我好了,加倍要回来 海城医院。 夏橙提着保温盒推开病房门时,沈希然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动静,他侧过头看见是她,那双桃花眼瞬间就亮了。 “老婆,你可算来了。” 他在床上就张开双臂,活脱脱一只求安慰的大型犬。 夏橙没搭理他,只是把保温饭盒摆到小桌子上,然后把小餐桌移到床边。 “沈大少爷,饭来了,还热乎着呢。”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沈希然立马戏精上身,轻轻坐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嘶……疼。” “老婆,手疼,抬不起来。”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的委屈能溢出来。 他右后肩和臂都伤得厉害,纱布包得严实。 “要老婆喂。” 夏橙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你另一只手不是好好的吗?” “那只手要负责貌美如花。” 夏橙:“……” 她彻底没辙,只能认命地拧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 “张嘴。” 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沈希然乖乖张嘴,喝下汤,满足地眯起眼睛。 夏橙将又夹了一口菜喂到了他嘴里,服务称得上五星。 谁叫她欠他的? “我老婆带的饭,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他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拍着彩虹屁。 “闭嘴,好好吃饭。” 夏橙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一顿饭,就在他花样百出的情话和耍赖中喂完了。 医生说他今天可以适当下床走动。 夏橙扶着他,扶着他慢慢地走。 他的重量大半都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痒痒的。 “老婆,你好香。” 沈希然的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夏橙的身体僵了一下。 “好好走路。” 他却不依不饶,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抱着你,伤口都不疼了。” 在病房里挪了几圈,沈希然走得也稳了,但他还是紧紧地靠在她的肩头。 夏橙耐心地扶着他走。 过了一会,他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老婆,我想洗个澡,你帮我……一下。” 夏橙立刻紧张起来。 “你疯了?伤口碰到水怎么办?” 他一脸无所谓。 “我小心点就行,再不洗就馊了。” 夏橙白了他一眼,“可是,伤口不能碰水!” “我洗没有伤的地方,前面。” 沈希然意有所指。 夏橙的一愣,挤出一句,“我给你请个男护工。”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希然淡淡说了一句,拿起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走向浴室。 开玩笑,男护工,他清白不要了? 夏橙在外面坐立不安,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水声哗哗地响着。 突然。 “哐当——” 一声脆响。 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夏橙的心跳漏了一拍,想都没想,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冲了进去。 “沈希然!” 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光溜溜扶着浴室门边,脚边是玻璃杯的碎片。 夏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扫过。 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脑子一片空白。 她随即猛地退了出来,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内,沈希然看着不小心打破的杯子,勾了勾唇。 偷看了福利,还害羞? 等他慢悠悠地洗完,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出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 夏橙不见了。 过了好久,久到沈希然以为她不会再回来的时候,门才被轻轻推开。 夏橙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热水壶,眼神躲闪,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那个……水没了,我去打了点热水。” 她把热水壶放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去……我去再拿床被子。”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攥住。 沈希然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轻轻一拉,就将她带进了怀里。 “不用。” 他的胸膛滚烫, “晚上跟我挤一挤,暖和。”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夏橙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扳过身子。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和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 “老婆,好想你。” 他喘着气,眼中是翻涌的,却又极力克制的欲望。 夏橙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动弹不得。 沈希然的眼底漾开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惊人。 “怎么不说话?”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又麻又痒。 “老婆,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你闭嘴!”夏橙羞恼地瞪他,“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老实点!” “我很老实。” 沈希然低笑,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就抱抱,什么都不干。” 他嗓音里带着点委委屈屈的撒娇,像只求摸摸头的大狗狗。 “等我好了,我再加倍要回来。” 他补充道,眼神却灼热得能把人烫伤。 夏橙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谁顶得住啊。 …… 与此同时,海城一家名为“望月阁”的私房菜馆。 温宁宁跟着顾宸走进一个巨大的包厢。 里面已经坐了四个男人。 个个西装革履,样貌英挺,气场不凡。 看到顾宸进来,四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顾总,您来了。” 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恭敬。 顾宸淡淡地点了下头,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顺手也帮温宁宁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坐吧。” 四个男人这才敢落座,目光好奇又克制地在温宁宁身上扫过。 顾宸的手随意搭在桌上,指尖轻点。 “一个小后辈。” “带她来蹭顿饭,见见世面。” “顾总客气了。”为首的男人立刻笑着举杯,“欢迎欢迎。” 大家纷纷点头,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为首的男人带着敬酒。 顾宸给温宁宁倒了一杯果汁,才拿起酒杯。 温宁宁有点拘谨,全程埋头苦吃。 这家的酱饼也太好吃了吧! 外皮酥脆,内里酱香浓郁,她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不难看出来,四个男人变着花样地讨好着顾宸,聊的都是来年的项目,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宸条斯慢理地给她夹菜。 低头一看,浓稠的酱汁顺着指缝滑下来,黏糊糊的,沾满了掌心。 有点丢人。 她正想找纸巾,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顾宸抽了张湿巾,捉住她的手腕。 温宁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包厢里谈笑风生的声音瞬间消失。 另外四个男人的表情,精彩的可以做成一套表情包,下巴快掉地上了。 顾宸却旁若无人。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用湿巾一点一点,把她指缝里的酱汁擦干净。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一点凉意,动作却轻得不行。 温宁宁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脸颊热得发烫。 擦干净后,他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多吃点。” 温宁宁小脸有些微红,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字。 “嗯。”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饭后。 顾宸没问她意见,直接把车开上了山。 车停在山顶的观景台。 车门一开,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温宁宁瞬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漫天飞雪。 山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安静又梦幻。 “哇!” 她忍不住惊呼,之前的尴尬和拘谨一扫而空。 她这个没见过雪的南方小土豆,冲进雪地里,张开双臂转圈。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飕飕的,她却笑得像个孩子。 顾宸就站在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雪光和她小小的身影,专注又温柔。 温宁宁玩疯了,她捧起一团雪,想捏个雪人,结果脚下一滑! “啊!” 她惊叫着向后倒去,摔在冰凉的雪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属于顾宸的清洌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温宁宁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写满紧张的眸子。 他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比平时快了很多。 “摔疼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紧张。 温宁宁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没事……”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紧张,有关切,还有……滚烫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占有欲。 他精心呵护的小玫瑰,越发美丽了。 突然,他伸手用自己的大衣把她包裹了起来,此时的温宁宁就像一只被保护的妈妈怀里的小兽。 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宁宁,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惑。 温宁宁的心跳彻底乱了套。 大脑一片空白。 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慢慢融化成水珠,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刚才问她什么?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她该怎么答? 下一秒,顾宸的低下头,温热的吻烙了下来…… 温宁宁彻底宕机了。 唇瓣滚烫,雪花冰凉。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清洌又干净。 救命。 小舅舅太会吻了! 温宁宁笨拙地回应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交织在一起。 不分你我。 第231章 你要献身,只能献给我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 乔熙刚抱着小豆丁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楼下,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熄火。 商北琛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 明天就是过聘礼的日子了。 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中午她又给他打了电话,可他没接,没多久,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晚上回来,等我。】 她就真的一直等,从中午等到现在。 在听到汽车声的那一刻,她攥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种抓心挠肝的等待,太难受了。 她以为他要逃婚。 没多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 商北琛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风凉意。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们母女时,立刻亮了起来。 “爸爸!” 小豆丁眼睛一亮,像只小奶猫一样大喊。 “哎,宝贝。” 商北琛几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弯下腰,低头在小豆丁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两天乖不乖?” “小豆丁很乖。”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 乔熙全程没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无比认真地给小豆丁穿睡衣,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 “熙熙。”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缱绻的柔情。 他伸手想去抱她,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 “你先去洗澡吧。” 她心里堵得慌,声音出口都有点沙。 商北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干脆不顾她的躲闪,直接从身后将她连人带怀里的小豆丁一起抱住了。 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熟悉又让她心慌的气息。 “生气了?” “想老公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哄诱的笑意。 “那以后,我出差的时候,直接把你揣兜里带着,好不好?” 乔熙却一把推开了他。 她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商北琛,以后,你想去哪,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了。” “明天,等那个什么仪式完了以后。我陪小豆丁先回宁城。” 她一口气挤出这句话,眼睛红得要命,里面全是水光。 商北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是真生气了,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熙熙,对不起。” 他收敛了所有不正经的姿态,认真地道歉。 “这两天没及时联系你,让你担心了,是真的有点事情。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乔熙没理他,转身帮小豆丁盖好被子,动作轻柔。 “宝宝,睡觉。” “妈咪一会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不想跟他在小豆丁面前吵架。 商北琛立刻跟了出去。 进了隔壁的房间,乔熙猛地回头看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商北琛,我们不适合复婚。” “你什么意思?”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乔熙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那晚你去哪了?为什么会受伤?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真话?” “我不想天天像个傻子一样在家猜!我会担心,我心里会难受!” “商北琛,你真的是我老公吗?我还是你最相信的人吗?” 话音落下,眼泪也跟着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商北琛心脏一抽,上前一步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别哭。” 他的声音都哑了。 “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担心。” “那你他妈就藏着,永远别说!”乔熙在他怀里挣扎,拳头捶着他结实的胸膛,“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猜!你当我是什么?你的附属品吗!”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要走。 商北琛从身后再次抱住了她,双臂收得死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晚,我见了南星。”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后,低沉而艰涩。 “她给我下了药。” 乔熙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惊愕地回头看着他,脸上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流。 商北琛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艰涩地开口。 那晚的记忆,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重新暴露在空气里。 奢华空旷的别墅里,南星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乞求着他。 “北琛,我不走,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她流着泪,苦苦哀求。 她昨天就被保了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永远离开海城,也永远不准再出现在乔熙面前。 商北琛的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南星控制不住地后退。 “你不该碰她。” 他的声音淬着寒意,每个字都砸在南星心上。 “你在玩火,触碰了我的底线。” “幸好,她这次没有事情,否则,拿你的命.....来还!” 商北琛的眼眸燃着怒火,似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商北琛了,四年了,你不知道吗?我爱你啊!” “我陷害乔熙,是因为我不甘心!” 南星的情绪彻底崩溃,尖叫起来。 “凭什么?乔熙她什么都不做,就抢走了你,甚至还能拿到北乔30%的股份!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商北琛的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念及以前的情分,我只当你是妹妹。” “我的一切,想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北乔的股份,我会按市价回购,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你对我……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南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在发抖。 商北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两步,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突然席卷了他的大脑。 身体里的血液开始不正常地升温,叫嚣着陌生的燥热。情况不对。 他猛地回头,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南星,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敢对我用那个东西?” 南星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病态的笑。 她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身上的连衣裙被她自己扯开,露出里面精致的内衣。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北琛。” 她光着脚,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神迷离又疯狂。 “我会比乔熙做得更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肌肤相贴的瞬间,商北琛胃里一阵翻涌。 “滚开!” “砰!” 一声巨响。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商北琛的反应快到极致。 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出于本能,飞快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一把将衣不蔽体的南星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下一秒,凌厉的拳风已经到了面门。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药效让商北琛的身体有些发软,但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还在。 他一脚踹开一人,手肘狠狠击向另一个人的脖颈。 肌肉贲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可他还要分神护着身后已经吓傻的南星,动作处处受制。 一把锋利的匕首,趁机划过他的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陈正也冲了进来,直接与那几个匪徒缠斗,对方像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不错,他们是白娅请来的杀手,就是为了要商北琛的命。 陈正不是对手,中了两脚,被踹翻在地。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另一伙人冲了进来,将刚才的几个杀手彻底制服。 后面跟着一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扎眼的白西装,一张脸生得过分俊逸,眼神里却带着化不开的暴戾。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星儿,好久不见。” 南星看到这个男人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南萧哥哥。 他不是死了吗?不死,失踪五年怎么不露面。 商北琛一脚将最后一个人踹翻在地,冷冷地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南萧,你的人,赶紧带走。”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幸好,他昨天就从蓝钧那里找到了南萧的下落,然后跟他谈了一个合作。 他可以不起诉南星,但她必须离开,也不能再呆在北乔。 就当是他还了当初她的知遇之恩。 晚上,他看到信息,就知道会出事,来之前,就给南萧打了电话。 南萧走过来,弯腰直接将南星抱走。 南星一脸抗拒,“你别碰我,走开。” 南萧不管,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俯身压在她的身上。 南星说,“你要干什么?” “怎么,这么久不见哥哥,陌生了?”他的眼中带着狂傲与冷戾。 南星从小被南家收养长大,从小到大,被南家的大小姐欺负。 是南萧这个哥哥一直护着他,捧在手心里。 可后来,他出事了,失踪了,但给她留了一笔钱。 后来南星失魂落魄之时,遇到了颓废、刚离婚的商北琛。 于是,借给了他一笔创业启动资金,创办了北乔资本。 “你不是死了吗?”南星恨恨地盯着他。 南萧捏着她的下巴,“是你不乖把我气活了,你要献身,也只能献给我。” “开车,去码头。” 就这样,南星被南萧这个疯子带走了。 ...... 听完商北琛说的这一切,乔熙心里的那股火总算是灭了,可委屈还没消。 “你不该瞒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可怜。 “我担心死了,知不知道。” 商北琛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还怀着孕呢,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他的大手,轻轻覆盖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掌心的热度,仿佛能一直传到她的心脏。 “晚上肯定没怎么吃饭吧。” 商北琛了解她的脾气,温热的唇瓣贴了贴她的额头。 “可别饿坏我的宝贝,陪你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手臂猛地一收,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往楼下走。 “商北琛,你脑子里就只有你的孩子。” 乔熙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控诉。 “谁说的。” 商北琛的嘴角勾起一个要命的弧度。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大小通吃。” “你放我下来,你手上还有伤。” 乔熙挣扎了一下。 “不放。” 商北琛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又深又烫。 “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 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眼神里却全是化不开的深情。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她忽然做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 “商北琛。” 她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决定了,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商北琛抱着她的身体,脚步就那么僵在了楼梯上。 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几秒钟后,狂喜冲刷了他全部的理智。 “谢谢你,宝宝。” 他哑着嗓子,喊的不是肚子里的那个,而是怀里的她。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第232章 橙橙,你怀孕了? 次日,便是商家给乔熙过聘礼的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乔熙还没醒,商北琛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怀里是乔熙,乔熙怀里是香软的小豆丁,一家三口睡得安稳。 他动作极轻地抽身下床,没惊动任何人,然后亲自到楼下,慢火熬煮她最喜欢的蔬菜粥。 昨晚,他确实想得厉害。 但孕早期,他知道不能同房。 最后,她还是用别的方法帮了他,也算尽兴。 只是后来她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他一个人去洗的澡,身上那些旧伤新痕,可不能让她瞧见,不然又要掉金豆豆。 今天是商家过大礼的日子,吉时定在早上九点。 没多久,商北琛的电话响了,是陈正打来的。 “商总,都安排好了,商家那边也全部就位。” “嗯。” 商北琛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上楼去叫那对赖床的母女。 半个小时后。 打扮得体大方的乔熙牵着小豆丁下了楼。 商北琛长臂一伸,将小豆丁抱进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牵住乔熙。 一家人吃完早餐,直接前往商家大宅。 车刚驶入大宅,入目便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红。 整个大宅都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处处透着对这场仪式的重视。 沈衡夫妇来了,带来了名贵的首饰。 香山的舅舅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表妹来了。 商北琛姑姑的一家三口也到了。 温宁宁和顾宸结伴而来。 还有一些与商家交好的世家好友,也都带着贺礼到场。 但是夏橙没到场,乔熙猜她应该是在医院陪着沈希然。 宾客落座,不一会儿,商崇走到了小礼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天,是我商家过聘,迎娶新妇的好日子。” 他拍了拍手。 话音刚落,十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被下人抬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大厅中央。 那阵仗与厚礼,看得在场宾客都有些咋舌。 这才是百年世家下聘的手笔。 商崇没有多说,只是将一份烫金的礼单交给了管家。 管家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请大少夫人的家属,接礼单。”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乔熙身上。 乔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长辈……她的家人,一个都不在。 现场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了这片安静。 “来了!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夏橙挽着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杏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十岁。 乔熙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是她妈妈陈秀花! 她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就跑了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 乔熙心头狂跳,她太了解她妈了,生怕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自己跟商北琛的复婚,也是瞒着她。 此时,她紧张得不行。 陈秀花却只是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刻薄,反而带着点温和。 “嫁女儿,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她上下打量着乔熙,哼了一声。 “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女儿,聘礼肯定得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女儿是没人要的便宜货。” 乔熙听着这话,心又提了起来。 “妈,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真的爱他。” 陈秀花没看她,目光反而落在了不远处的商北琛身上,眼神复杂。 “商北琛。”陈秀花喊了一声。 商北琛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轻轻颔首,喊了一声,“妈。” 乔熙吓坏了,他竟敢喊妈?就怕下一秒一个大巴掌挥过来。 不料,陈秀花不怒不恼,只是认真地看他。 “当年,你还是个穷小子,一无所有,我女儿跟了你。” “今天,你飞黄腾达了,成了人上人。” 陈秀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语气严肃地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现在赚多少钱,有多少家产,但你若敢上我的女儿再受半点委屈,或掉一滴眼泪。”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 商北琛却迎着丈母娘要吃人的目光,站得笔直。 他没有半分躲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妈,我用我的一切跟您保证。” “她以后流的每一滴泪,都只会是因为幸福。” “妈……”乔熙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没想到。 她以为她妈来,是为了钱,是为了闹。 却没想到,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来为女儿撑腰,来见证女儿的幸福。 乔熙一把抱住了陈秀花,哭得像个孩子。 陈秀花轻轻拍着她的背,“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能哭。” “嗯。”乔熙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虽然,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对商北琛的态度,但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真正的幸福。 “花婆婆!”小豆丁清脆地喊了一句,陈正抱着她走了过来。 “宝贝。”陈秀花将自己的小宝贝外孙女抱了过来。 商崇走了过来,客气地打招呼。 “亲家,这是我们商家给熙熙的聘礼。” “作为商家的大家长,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绝不会让熙熙在商家再受半点委屈。” 之前冯书窈对她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 那个女人,真是太恶毒。 “好。”陈秀花郑重地接过礼单,又说,“我们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希望女儿能被好好对待,一辈子幸福安康。” 话语朴实,却字字戳心,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聘仪式继续。 礼成之后,一行人移步到了别墅后方的祠堂。 商崇带着商北琛和乔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郑重地上了香,行了跪拜大礼。 最后,商崇请出了族谱,又请来了商家的族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族长用朱砂笔,一笔一划,郑重地将“乔熙”的名字,写在了商北琛的旁边。 又在下一栏写上了长女“商念”两字,正是小豆丁的名字。 那一刻,祠堂里庄严肃穆。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承诺,一份被整个家族认可和守护的神圣保证金。 夏橙和温宁宁站在后面看着,眼睛都湿了。 这是乔熙的幸福,她终于等到了。 不一会儿,礼成。 商崇宣布起宴。 所有亲朋好友回到屋里吃席,气氛热烈融洽。 温宁宁凑到夏橙身边,感慨道:“太幸福了,真的,我都看哭了。” 夏橙也点头,眼角还带着湿意。 温宁宁撞了撞她的胳膊,打趣道:“下次就轮到你了,别忘了,沈家也是宁城的百年世家呢。” 夏橙的眼中多了一点期待感,又问, “昨晚,你跟顾少去哪浪漫了?” 温宁宁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抬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下一秒,她的视线就和顾宸撞在了一起。 他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钩子,直直地探进她的心里。 温宁宁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差点失控。 那一整晚回到酒店,她都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 温宁宁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她喜欢他。 心里满满都是他。 宴席上,夏橙和温宁宁乔熙坐一起,不多时,夏橙倒了一杯红酒。 “来,举杯,祝熙熙幸福。” “砰。” 酒杯才刚举到嘴边,突然,常凤仪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紧张地夺过她的酒杯。 “天呀,我的小祖宗,你现在不能喝酒。” 夏橙懵了,随口笑了笑,“阿姨,我的伤已经好了,今天开心,就喝几口。” “你怀着身孕,是不能碰酒精的。”常凤仪一脸认真地说着。 “橙橙,你怀孕了?”温宁宁吓得筷子都掉了。 “我,怀孕了?”夏橙也惊了。 第233章 你们捉紧时间,造一个出来 常凤仪笑了笑,“前三个月是不能对外说,我知道。” “但是!怀孕是绝对不能碰酒的,你得为宝宝着想,可别贪杯。” 最后,夏橙起身,“阿姨,您能出来一下吗?” 常凤仪一头雾水,跟了出来。 花园的长廊里,夏橙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姨,我没怀孕。” 常凤仪整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个验孕棒……” “那是熙熙的,是她怀孕了。”夏橙坦率地回了一句。 常凤仪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立马沉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她一早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老爷子了。 老爷子高兴得两天没睡着,都在翻字典查名字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是空欢喜一场,血压一上来,人又得进医院。 常凤仪努力保持镇定,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没事,没事,然儿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橙的肚子。 “到时候,你们抓紧时间,赶紧给我造一个出来!” 夏橙:“……” 常凤仪又说,“反正前三个月,都看不出来。” “这事怪我,没查清楚。不过,老爷子己经在家布置婴儿房了。” “总不能让他扫兴,先瞒着。” 还能这样? 夏橙艰难地开口,“阿姨,生孩子这个事情,并不是随时可以……” 常凤仪笑了,“怎么不可以。” “我的儿子,我心里有数。等他养好身子,你们很快就能怀上。” 夏橙:“……” 宴会结束,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已经是午后了。 乔熙陪着陈秀花在房间里聊天。 她握着母亲有些粗糙的手,轻声问。 “妈,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你不知道?”陈秀花反问。 “知道什么?” “没什么。”陈秀花拍了拍她的手背,“总之,你现在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我今天也看了,你那个公公,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老头儿。” 话锋一转,陈秀花的语气冷了下来。 “只要这个家里没有冯意如。” 她顿了顿,改口道。 “不对,是没有商北琛那个恶毒的小姨,我就彻底安心了。” “妈,你今年就留在这儿过年吧。” “那可不行。”陈秀花摆手摆得像拨浪鼓。 “这儿太冷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明天我就回宁城。” 房间门被推开,商北琛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声音却很暖。 “妈,明天,我们陪您一起回宁城。” 乔熙愣住了。 真的吗? 他爸爸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必须过完年再回宁城。 “嗯,马上要放年假了,我得回天御准备一下年终总结大会。” 商北琛走到乔熙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 “明天我们就起程,顺便帮妈搬个新房子。” 他这一声妈,叫得自然无比。 乔熙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 陈秀花看着这两人亲亲热热地抱在一块,识趣地站起身。 “我去看看小豆丁。”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抱着她,低头就吻了下来。 甜的。 乔熙双手环在他的肩膀上。 突然传来一阵痛感,让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乔熙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停下动作。 “怎么了?” “没事。”他弯腰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却格外轻柔,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老婆,谢谢你。”男人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谢我什么?”她心情好,俏皮地捏了一把他的脸,手感真不赖。 “谢谢你留下了这个孩子。”他的嗓音有些哑。 “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乔熙笑了,指尖在他眉心轻轻抚过。 “以后,好好表现,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听老婆大人的。” 男人宽阔的胸膛压了下来,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柔,也更加缠绵。 医院里。 沈希然早就成了望妻石。 医生下午给他换了药,告诉他,用了最好的特效伤药,伤口恢复得相当不错。 沈希然点点头。 医生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到了他脑子里的那个金属碎片。 “三个月后,需要进行二次手术。” “只要把碎片取出来,就彻底没事了。” 沈希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受的都只是些皮外伤。 医生看出他的震惊,连忙又安慰他。 “您别担心,现在商总正在争取华之医院那台最新的设备。” “用了新设备,手术风险能降到最低,成功率非常高。” “现在可以放宽心,只要没出现什么异状,就可以正常生活。” 沈希然点了点头,但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他哑着嗓子开口。 “这个事情,不要在夏小姐面前提起。”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两点多,夏橙提着保温桶过来了。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心情不太爽的样子,跟平时那个粘人精判若两人。 “怎么了?饿懵了?” 夏橙把饭菜摆在小桌子上,她本来想回早点,干妈一直拉着她聊天。 沈希然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到床边坐下。 “老婆,你人间蒸发大半天了。” 他控诉道。 “你是不是快忘了我这个人了?” 夏橙被他这副怨夫样逗笑了。 “忘不了,印象太深刻了。” 沈希然这才满意,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头靠在她肩上蹭。 “老婆,我好想你。” “想得伤口都疼了。” 夏橙捏了捏他的脸。 “油嘴滑舌。” “告诉你一个大乌龙的事情。” 夏橙将常凤仪误会她怀孕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提到了沈老爷子高兴地在家布置婴儿房了。 沈希然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故意停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总不能让老爷子白高兴一场。” 沈希然稍稍拉开距离,一双桃花眼黑得发亮,直勾勾地锁着她。 “等我好了,我们就加油怀一个。”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磁性。 “把这个美丽的误会,变成现实。” “嗯?” 他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橙的脸“唰”一下就爆红了。 “你……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沈希然盯着她,目光像带着钩子,赤裸又滚烫。 “我非常认真地在规划我们的未来蓝图。” 他低头,用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嗓音暧昧得发腻。 “而且我保证,日夜赶工,很快就能把这个窟窿给补上。” “你闭嘴!” 夏橙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烫熟了。 她猛地推开他,拿起桌上的筷子,一把塞进他手里。 “别说了!吃饭!” 沈希然就喜欢看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他心里痒痒的。 很想。 次日。 商北琛一行人上了专机,返回宁城。 顾宸与温宁宁也一起回去了,只剩夏橙和沈家人在海城照顾沈希然。 飞机降落在宁城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商北琛直接带着乔熙和小豆丁,还有陈秀花回了天玺园。 车子驶到天玺园的大别墅门口,陈秀花就惊呆了。 等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看着那堪比宫殿的挑高客厅,还有一字排开的十几个佣人,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房子也太大,太豪华了。 看来,商北琛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 商北琛直接吩咐管家。 “把营养师,育儿专家,全请过来。” “负责小豆丁的成长,还有太太刚怀上的孩子。” “是,先生。”管家恭敬应下。 陈秀花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乔熙的肚子。 怀上了? 吃完饭,陈秀花将乔熙叫到一边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 “这个孩子,你决定生了?” “嗯。”这是他的孩子,他很期待。” 陈秀花沉默了片刻。 “也罢。”她又叮嘱道,“孕早期是不能同房的,你自己要注意。” “嗯。”乔熙点头,“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就怕那个没分寸。”陈秀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商北琛。 乔熙笑了,“他比我还紧张。” 没多久,陈秀花就都要回安宁苑,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住,说不习惯。 商北琛只好让陈正送她回去,并吩咐,明天就派人把她的东西全都搬到江湾一号去。 第二天。 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一起走进天御大厦。 大厅里的员工们看见这一幕,赶紧躬身问好。 “商总好!商太太好!” 听闻商总跟乔秘书在国外领了证,现在乔秘书就是天御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了!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商北琛淡淡点头,将她带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总裁夫人,害羞了?” “谁害羞?”乔熙的脸颊确实有点热。 商北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变得深邃。 “当日,你可是在这里生扑的我。” 他语气认真。 “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闭嘴!”乔熙白了他一眼,“谁故意的?” “我故意的。”商北琛突然开口。 “我来天御,只为擒你。” 擒她? 乔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商北琛勾了勾唇,掐着她的腰,低头就吻。 不多时,电梯门打开,顶层电梯口站得笔直、正列队欢迎的高管们看都电梯里拥吻的两人。 全都看呆了。 靠,这福利……不错! “商总好,商太太好。”众人整齐地喊了一句。 乔熙的脸红得像滴血,慌乱地推开了他…… 第234章 总裁夫人来了 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大方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牵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 男人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今年的年终奖,全部翻倍。”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高管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 “谢谢商总!” “谢谢商太太!” 这声“商太太”,喊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商北琛很满意。 “十分钟后开会。都散了吧。” “是!” 众人立刻离散,往会议室走。 乔熙的脸还烫着,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商北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走向顶层的办公室。 他的身影一消失,秦悦就一阵风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乔熙。 “熙熙!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乔熙拍了拍她的背,“你还好吧。” “好得很!带新人嘛,商总不在,不算太忙。”秦悦松开她,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不过,商总给我下了不少指令,一直跟进那个心理研究院的案子,我还去了两趟烟城。 “研究院最快,年后就能正式开业了!” 乔熙愣了愣,“辛苦你了。” “恭喜啊!”秦悦轻撞了她一下,“上次见你还是乔秘书,这才多久,直接晋升成商太太了!今天全公司都因为你,得了双倍年终奖!” “辛苦你了,总裁夫人。” 乔熙白了她一眼,“不准取笑我。” “行行行。”秦悦笑得灿烂,“对了,小可给你发了个大红包,我代收了,一会转你。” “她现在怎么样?” “混上江肆的私人助理了,听说,正在用火烤冰,但万年冰山不化。” 乔熙听着这形容,忍不住笑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迟早会化的。” 秦悦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两个漂亮、水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美女走了过来。 “这位是乔熙,咱们总裁办的首席秘书,也是商总的太太。”秦悦介绍道。 “这是新来的秘书张昕,她是霍小娜。” “商太太好。”两个新人秘书很是礼貌地弯了弯腰。 乔熙点了点头,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 “叫我乔秘书就好,或者熙姐也行。” 这两个新人,还是她出差前招的。简历她看过,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都是顶尖大学毕业,相当优秀。 “熙姐。”两人又喊了一句。 不一会儿,商北琛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西装笔挺,身形颀长,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 “秦秘书,跟我去会议室。” “是。” 他的目光落在乔熙身上,瞬间柔和下来。 老婆现在怀着孕,不能累着。 本来他想让她直接在家休息,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不想当个闲人。 没办法,他只能把人带到公司,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走到她桌前,声音压得低低的,温柔得不像话。 “你累的话,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乔熙心里一暖,笑着抬头看他。 “好的,我不累,这才刚到公司。” 商北琛这一走,连开了三个会。 秦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脱力了,直接瘫在椅子上。 快到中午,餐厅将专属定制的营养餐准时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室里,商北琛伺候着乔熙吃饭,直接投喂。 “张嘴。” 乔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我吃不下了。”她摇摇头。 “多吃点,宝宝需要营养。”商北琛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唇边,“乖,再吃一口。” 他哄人的样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乔熙拗不过他,又吃了几口。 “这才多大,哪需要这么多。” “明天,我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她说。 “嗯,我陪你。”商北琛点头,将她吃剩下的饭菜吃了起来。 他又陪她在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儿,两点,乔熙才醒来,赶紧爬起来,跑了下楼。 没过多久,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秦悦刚想接,旁边的张昕手快地抢先一步接了起来。 “好的商总,马上给您送上去。” 挂了电话,张昕兴奋地站起来,走往茶水间。 她刻意将衬衫的领口又拉低了两分,露出精致的锁骨。 今天一见,商总那张脸,那身材,简直是绝世美男!她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那个乔熙,就是个秘书上位,长得还算漂亮,可她都28了,老了点。 她才23,论容貌也绝不输乔熙,就是遇见商总晚了点。 像商总这样的千亿大佬,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令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张昕端着咖啡,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去。 “商总,您要的咖啡。”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商北琛头也没抬。 “嗯,出去吧。” “好的。”张昕咬了咬唇,走了出去,心跳得飞快。 商总真的太帅了! 晚上,商总有个应酬。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张昕立刻去找秦悦,旁敲侧击地打听。 “悦姐,晚上这种应酬,有什么禁忌吗?” 秦悦看了她一眼,耐心地教了些基本礼仪。 “还要喝酒呀?”张昕故作惊讶。 “你会吗?” 张昕撩了一下头发,笑了。 “还行。” 秦悦点了点头,“带谁应酬,是商总的决定。” “好的。” …… 下午,一阵甜腻的香气在总裁办弥漫开来。 张昕提着好几个印着高级LOGO的纸袋,笑盈盈地走进来。 “熙姐,悦姐,我刚来,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将包装精致的奶茶和蛋糕放在桌上。 “这家下午茶特别好吃,你们尝尝。” “以后,还要有劳你们多多指教。” 乔熙抬眼,目光落在她那张年轻又充满野心的脸上。 她淡淡地开口。 “不用这么客气,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乔熙现在怀着孕,对这些甜食敬而远之。 她拿起自己那份,递给了旁边的霍小娜。 秦悦和霍小娜倒是没客气,开心地收下了。 “谢谢昕昕。” 快到下班时,秦悦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行了,我得上个洗手间。” 她脚步虚浮地冲了出去。 张昕立刻跟了上去,一脸关切地站在洗手间门口。 “悦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里面传来秦悦痛苦的声音。 “可能吃了太多甜食,肚子痛得要命……” 最终,晚上陪商总应酬这个天大的好机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张昕的头上。 商北琛让陈正先去接了小豆丁,然后亲自送乔熙回家。 安排好一切,他才带着张昕去了皇朝酒店。 皇朝酒店。 金碧辉煌的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张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跟在商北琛身后。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里面的场景更是惊人。 已经坐了五个男人,个个西装革履,手腕上的表动辄就是七位数,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他们是天御大项目的合作方老总。 “商总,你可算来了!” “听说商总新婚大喜,我们这几个老哥们必须得来贺一贺啊!” 众人纷纷起身,气氛热烈。 商北琛淡淡颔首,给足了面子。 酒桌上,推杯换盏。 张昕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但几轮下来,她发现自己酒量还不错,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言笑晏晏,举止得体,时而帮商北琛挡酒,时而又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把那几个合作商哄得眉开眼笑。 表现堪称完美。 宴席快散场时,包厢里所有人都喝得不少,张昕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她强撑着精神,坚持将几位合作商一一送上车,礼数周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跟前。 张昕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座驾,千万豪车,她以前想看上一眼都难。 商北琛看向她,声线因为酒意带上了一点沙哑。 “你住哪里?” 张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媚态。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商总,您先回去吧,我家不远,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行。” 商北琛眉心微蹙。 他看她站都快站不稳了,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确实不安全。 “我先送你。”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商北琛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关门。 一道香风袭来,张昕紧跟着就坐了进来,紧挨着他。 驾驶座的老王心头猛地一跳。 天呀,这张秘书,怎么坐后面去了?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张昕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扑进了商北琛的怀里。 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柑桔香气,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整个人都酥了。 “抱歉,商总,我头有点晕。”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第235章 老婆怀了,双胞胎 下一秒,商北琛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力道之大,让张昕的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 “王陆!”男人的嗓音冷得掉渣。 驾驶座的老王一个激灵,赶紧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座。 他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昕给拽了出来。 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老王只想让老板解气,抓着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扔到了地上。 “啊!” 张昕痛得尖叫,坚硬的地面磕得她骨头都疼。 她吓得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抬头,对上车内男人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心底发寒。 “对不起,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 张昕吓破了胆,手脚并用地想爬过去道歉。 商北琛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明天,不用来了。” 老王立刻会意,利索地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商总,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昕彻底慌了,她爬起来,疯了般地拍打着车窗。 “商总!求求您!” 王陆一脚油门踩下,千万豪车没有丝毫留恋,扬长而去。 只留下张昕一个人愣在原地,晚风吹得她浑身冰冷。 她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 她不过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那个乔熙,当初不也是爬床才上位的吗?凭什么她就可以! 车内。 商北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脱下身上那件被女人碰过的西装外套,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甩到了一边的空位上。 整个人靠在柔软的座椅,他闭上眼,眉心紧锁。 他是真的有点醉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入天玺园。 商北琛下了车。 老王想上前去扶。 他吐出两个字,“不用。” 男人的步伐依旧稳健,径直朝着大宅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房间里,乔熙正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还没睡着的小豆丁,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商北琛推门进来的动静很轻。 看到这一幕,他浑身紧绷的线条,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回来了。” 乔熙看到他,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 “嗯。” “爸爸。”小豆丁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妈咪在讲小兔子和小乌龟跑步的故事。” “嗯,乖乖睡觉,宝贝。” 商北琛俯下身,温热的唇印在女儿的额头上,亲完小的,他又偏过头,亲了亲大的。 乔熙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秀眉微蹙。 “喝了很多酒?” “没多少,没醉。” 商北琛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我先去洗澡。” 他转身拿了睡衣,往浴室走去。 “你伤口别碰到水。”乔熙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好。”浴室的门关上了。 乔熙心里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最近,好相处得有点过分了,一点也不粘她,甚至都不要求她帮忙洗澡了。 不一会儿,小豆丁彻底睡熟了。 商北琛也洗完澡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躺到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情话。 他吻她,吻得又深又热烈。 乔熙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呼吸都乱了。 她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商北琛的身体却猛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乔熙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痒。” 商北琛的声音有点哑,他停下动作,大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不会乱来的,宝宝要紧。” 乔熙又问,“伤口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快好了。” 乔熙柔声说,“明天找医生过来再换个药。” “好。”他将她紧紧环在怀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或许是真的醉了,没一会儿,商北琛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乔熙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轻轻脱开他睡衣的纽扣,想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可当睡衣滑落,她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肩上,几道清晰的瘀青伤痕,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颤抖着手,轻轻将他翻侧过来,掀开他背后的衣料。 入目所及,是满背纵横交错的条状伤痕,全都泛着骇人的紫青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乔熙强忍着泪意,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被子,然后下了床。 她走到书房,拨通了陈正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太太。” “商北琛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乔熙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陈正明显愣了一下。 “陈正,你最好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怒意。 陈正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赶紧将商总独自去宁城求陈秀花,被她用木尺打了一顿,之后又发烧晕倒住院一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还补充了那份,几乎是将全部身家都给了她的财产分配协议。 乔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疼得她无法呼吸。 原来,他消失的那两天,不是在忙工作,是受伤了。 他一个人,亲自回宁城求了母亲的原谅,受了母亲的罚。 所以,母亲才会在下聘那天出现在商家,成全了他们。 这就是他给她准备的礼物,他默默地受着一切,从来不说。 他只是用一种方式去爱着她。 乔熙挂了电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 过了许多,她才回到房间,洗了一把脸,躺到他身边。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商北琛动了动,下意识地将她拉入怀中…… 次日,清晨,商北琛还是很自律,七点准时起床。 乔熙下楼已经八点了。 她吃着他做的粥与奶黄包,心里的幸福感满满的。 吃完早饭,商北琛陪她去医院做检查。先彩超,医生认真地检查,突然眼神亮了。 “胎心胎芽已经有了,早孕七周,双活胎。” “什么?”乔熙一下子惊了。 医生看着她笑了笑,“姑娘,你怀的是双胞胎。” “真的吗?”乔熙激动得不行,“谢谢医生。” 她走出来,捏着那张彩超的报告,眼眶红得厉害。 商北琛大步走了过来,扶住她,看着她两眼通红,满脸紧张。 “怎么了?” 乔熙抬眸看他,仍然很激动。 “是不是宝宝,有问题?”商北琛的眉头皱紧了。 乔熙将手上的彩超报告递了过去。 商北琛接下来,快速看了一眼。 【双活胎】三个字让他心头一震,一阵狂喜冲上心头。 “老婆,你怀了......双胞胎?”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乔熙点了点头,“估计是你,身上有冯家的双胞胎基因。” 商北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狠地在她唇上、脸上亲了好几下。 “太好了。谢谢你,宝宝。” 众人看着这长得像明星的高颜值夫妇,都投了惊羡的目光。 没多时,乔熙将彩超报告发到了群里,一秒就将温宁宁和夏橙炸了出来,各种惊喜的小表情发了出来。 夏橙回了一句,“太好了,到时候出生,咱们一人抱一个,不用抢。” 温宁宁说,“我想要女宝宝。” 夏橙说,“我想要男宝,小豆丁要有弟弟了。” 夏橙正抱着手聊得起劲,捂着嘴偷偷笑。 沈希然看着她这模样,心中警铃大作,“夏橙,你跟谁在聊天?不会那个老家伙,我警告你……” 他话没说完,夏橙冲了过来,将手机怼到他面前,“熙熙怀了双胞胎,太好了。” “双胞胎?”沈希然一愣,脸色有点沉了。 商北琛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拥有小豆丁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公主已经够幸运了,要是再生两个这么漂亮的……那他还能活命吗?爷爷一定在他耳边唠叨起茧子。 他一把将夏橙拉入怀中,“老婆,我也要生双胞胎。” “生你个头!养好伤再说。”夏橙白了他一眼。 “那不行,这造人计划必须提上日程。等我出院,你可别想跑。”沈希然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谁跑了?你放开我啦!”夏橙推了推他,红着脸,眼神却带着笑。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哎呀,你烦不烦!我去打水!”夏橙使劲一推,终于摆脱了他的怀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沈希然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嘴角勾了勾。 还有五天,他就能出院,回宁城了。他要赶紧把造人计划提上去。 乔熙得双胞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家与顾家。 今天刚好周末,不用上班。 温宁宁穿着一件蓝色的裙子下楼,外搭一件白色的小外套,还化了淡妆,显得俏皮动人。 顾宸已经在楼下等着她。 今天他们约好了,去海洋馆玩。 温宁宁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试探,“小舅……顾宸,好看吗?” 她大胆地呼他的名字,再也不想叫他小舅舅了。 那晚,他跟她表白,她的回答是,先处处看,看看有没有感觉。 顾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她身上独有的罗勒香气冲入鼻翼,让他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捏着她的小下巴,低头就要吻。 温宁宁的心跳狂乱,快得要跳出来,脸颊发烫。 突然,门口走进两个身影,顾母带着沈婉玉来了。 顾母的声音随即响起,“阿宸,今天周末,你跟婉玉出去玩一下。” 温宁宁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推开顾宸。 顾宸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也硬邦邦的,“今天没空,有约了。” 顾母直接训了起来,语气十分不满, “你看人家北琛,才30,已经怀二胎了,而且还是两个。你都34了,赶紧的。” 她指了指沈婉玉,“过完年,你跟婉玉就订婚。” 订婚?温宁宁的小脸一下子就塌了,失去了所有生气。 第236章 我的宝贝重孙,总算盼回来了 顾宸却认真地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跟沈小姐订婚。” 顾母惊了,“为什么?” “因为,我对她过敏,生不了孩子。”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沈婉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赶紧开口。 “顾少,上次,我跟你吃饭,我不小心碰到你的手,你没有过敏呀。” 顾宸冷漠地看着她。 “是吗。” 他走过去,伸出了手。 “沈小姐,再试试看。” 沈婉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仅一下。 顾宸就猛地抽回了手。 接着,他整个手背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骇人的红。 没几分钟就发作了。 “看到了,我不会娶你。” 顾宸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沈小姐,请回吧。” 顾母也惊了,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婉玉是那个例外呢。 这是儿子接触最久的一个女性了,还约了两次会。 她以为抱孙子有望了呢,又是一场空。 温宁宁愣住了。 传说中,他对女性过敏原来是真的。 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心头一震。 她跟小舅舅接触过很多次,还吻过,抱过,刚才还抱了。 他……对自己并不过敏? 所以,仅仅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想跟她接触?想跟她在一起? 温宁宁想着想着,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沈婉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怎么会让你过敏。” 顾宸懒得再看她一眼。 “沈小姐,以后就不要来往了,请回吧。” 沈婉玉气得眼眶都红了,转身直接跑了。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对她过敏了呢! “哎,婉玉!”顾母想追,后又停住了脚步。 她转头,冷冷地对儿子说了一句。 “你明天就到医院去,继续治疗。” 说完,也被气跑了。 顾宸没理会。 他回头看温宁宁,“人走光了,我们走吧。” 温宁宁看着他,他的脖子与手都红得厉害。 “这个过敏要怎么处理?” 他轻描淡写地说。 “吃颗药就行。” 就在此时,管家已经将药和水端了过来。 他拿起来,直接扔进嘴里,仰头喝水咽下。 温宁宁看着他,突然开口。 “之前在海城,你跟我说喜欢我,你是因为真喜欢,还是因为,你对我不过敏?” 顾宸放下水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区别吗?” 温宁宁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在你心里没区别吗?” “宁宁,别钻牛角尖。”他看着她,想伸手去拉她。 温宁宁却闪开了,冷冷地吼了一句。 “顾宸,我才不当你的工具人。”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顾宸的眸色沉了下来,这小丫头还真是阴晴不定。 …… 温宁宁心里堵着一团火,憋得她快要原地爆炸。 橙橙还没回来,她就给乔熙打了一个电话,乔熙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温宁宁直接打车到了江湾一号。 一进门,温宁宁眼神亮了,这是个300平的江景大平层,实在太壕了。 陈秀花也没想到这房子这么大,一共五个房间,其中一个儿童房被设计成了粉色城堡。 此时,商北琛与小豆丁正在小城堡里玩捉迷藏。 “爸爸,你来找我呀。”小豆丁稚嫩的声音响起,“快来呀。” “宝贝,藏好了吗?爸爸进来了。”商北琛推门进来,故意喊了一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被子上蜷着的一小团。 “哎呀,我的宝贝藏哪了?”商北琛打开衣柜,边找边说,“爸爸,找不到呀。” 小豆丁咯咯地笑,被子一震一震的。 商北琛坐在床边,“我的宝贝,到底去哪了?” “不会被妖怪捉走了吧?” “爸爸找不到呀。” 小豆丁掀开一点被子,一只小脚伸出来,轻轻碰了碰商北琛的臀。 突然,商北琛回头,一把握住了那只偷袭的小脚。 “哎呀,我的宝贝藏这了。”他低头轻咬了一下那只小白脚,“爸爸捉到了。” “爸爸是个笨蛋。”小豆丁咯咯地笑。 “对,我们小豆丁最聪明。”商北琛将她抱起,“好了,去吃饭了。” 乔熙将温宁宁迎进屋里,“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温宁宁扯了扯嘴角,“恭喜阿姨搬新家,这新居饭,我算是赶上了。” 她换了鞋走进去,屋子里暖烘烘的,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人间烟火气。 温宁宁把礼物往茶几上一放,就走到阳台上看美丽的江景。 “这里真漂亮,商总太大气了。” 乔熙给她递来一杯茶,“我妈觉得太大了,搞卫生麻烦。” “商总,不给阿姨请佣人吗?” “请了,她不肯要,说自己没老,非要亲力亲为。”她摇了摇头。 又问,“不是说,今天去海洋馆约会吗?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别提了。”温宁宁一脸丧。 把早上那堪称魔幻的一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他强势的拥抱,到他母亲带着沈婉玉的突然闯入,再到他为了拒绝沈婉玉,当场表演了一个“一触即发”的过敏。 乔熙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所以传说都是真的?顾宸真对女人过敏?” “是真的!”温宁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一碰那个沈婉玉的手,脸跟手立马就出红疹子了,太吓人了!” 乔熙惊讶之余,又说了一句,“那这……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他只对你不过敏,那你就是他唯一的宝宝啊!这你还气什么?” 温宁宁更郁闷了,“问题就在这里!” “我问他,跟我表白,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只有我,对他不过敏?” 乔熙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怎么说?” 温宁宁学着顾宸那副冷淡的腔调,“‘有区别吗?’” 乔熙一听,气了,“这怎么能没区别?” 果然是木头,真气人。 “好了,别气了。”乔熙拉住了她的手,“顾少,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温宁宁叹了一口气,“在他心里,我跟一个过敏药有什么区别?就是因为我能‘治’他的病,所以才选我!” 商北琛抱着小豆丁从儿童房走了出来,小豆丁手里还拿着一个城堡的小旗子。 他将女儿稳稳地放在沙发上,才看向温宁宁,声音平稳。 “他不是这个意思。” 温宁宁一回头,直接对上了商北琛,“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商总,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给个选择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商北琛眉梢微挑,倒也不生气。 他走乔熙身边,长臂一伸,自然地将妻子揽进怀里。 “顾宸活了三十几年,有二十多年都不能正常接触异性。对他来说,‘不过敏’是地基,没有这个,上面什么都盖不起来。” 他顿了顿,看着温宁宁,“‘喜欢’是地基打好后,他才敢去想的顶层建筑。所以在他的逻辑里,这两者确实没有区别,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把房子盖起来的人。” 这番解释,条理清晰,逻辑满分。 可温宁宁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不想当他的地基!我要的是他喜欢温宁宁这个人!而不是温宁宁这个‘不过敏体质’!” “好了,别气了。”乔熙赶紧安慰,又回头看商北琛。 “回头,你好好跟他说说,给他理一下思路。” “好的,老婆。”商北琛温柔地点头。 这时,陈秀花端着一盘菜出来,“菜好了,过来吃饭吧。” 乔熙勾了勾唇,“好了,化悲愤为食欲,先吃饭。” 餐桌上,热气腾腾,摆了六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肉沫蒸蛋……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菌菇鸡汤。 陈秀花看着对面的商北琛,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毛衣,也掩不住那份矜贵。 此刻,他正低头,耐心地给小豆丁剔着鱼刺。 动作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陈秀花心里百感交集,她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了商北琛的碗里。 “尝尝这个。” 商北琛拿筷子的手顿住,他抬起头,看向陈秀花。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温和,“谢谢妈。” 乔熙一愣,笑了,“妈,你偏心,快给我夹一块。” “自己夹。”陈秀花白了她一眼。 商北琛赶紧给她夹了一块,“老婆,来一块。” 然后将鱼肉,放进小豆丁的碗里。 “不许挑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温宁宁拿着筷子,看着眼前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这就是家吧。 有爱人,有孩子,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会给你夹菜的妈妈。 如果她和顾宸……也有这样一个家,也会有一个软乎乎的孩子。 呸。 温宁宁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想什么呢! 还生孩子? 她现在连顾宸那张脸都不想看见! 接下来几天,温宁宁早出早归早睡觉,就躲着顾宸。 顾宸忙着集团年终事务,也没特意去哄她,不知她因为一句话,气那么久。 一晃眼,就到了腊月二十。 宁城的机场,一架沈家的专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 沈衡率先走下舷梯,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常凤仪的手。 夏橙紧随其后,扶着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沈希然,但他精神不错,走路也稳健。 楚立提着行李,默默地跟在最后面。 停车场里,三辆黑色的顶级豪车并排停着,气场十足,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被推开。 沈胤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矍铄。 “爷爷!”沈希然看见他,眼睛一亮。 “哎,回来就好。”沈胤点了点头,伸出了双臂。 沈希然也伸开了双臂,沈胤看都没看他,直接抱住了他身旁的夏橙。 力道很轻,充满了小心翼翼。 “我的好孙媳妇,坐飞机累不累?饿了吧?” 夏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累,沈爷爷。” “哎哟,我的宝贝重孙,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沈胤笑得合不拢嘴,视线直接粘在了她的肚子上。 “来来来,快上车,车里暖和,千万别冻着我的乖重孙!” 说着,沈胤竟然亲自上前,拉开了车门,一只手还护在车门顶上,生怕会磕到她。 夏橙彻底傻眼了。 行吧。 看来,她的演艺事业,要开始了。 第237章 是时候,把洞房补上了 一踏进沈家餐厅,夏橙就被这阵仗惊到了。 这哪里是家宴,简直是满汉全席的现场直播。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菜品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金汤佛跳墙浓郁淳厚,飘着鲍鱼和海参的鲜香。 清蒸东星斑淋着滚油,鱼肉洁白如雪,还有一整只黑松露焗的澳龙……各式摆得像艺术品一样精致的菜式 香气霸道地侵占了整个餐厅。 这排面,比五星级酒店的国宴厅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老爷子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亲自把夏橙按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 沈胤就紧挨着她坐下,拿起公筷,动作麻利地夹了一块最嫩的龙虾肉放进她碗里。 “快吃,多吃点,看你瘦的。” “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重孙子。” 夏橙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谢谢沈爷爷。” 老爷子筷子一顿,佯装不悦地板起脸。 “怎么还叫沈爷爷?” “以后,只能叫爷爷!” 夏橙心口一跳,感觉一道热流涌过。 她抬眼看着老人期待的目光,嘴唇动了动,轻声叫了一句。 “谢谢爷爷。” “哎!这就对了!”老爷子瞬间笑开了花。 旁边的沈希然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鱼肉,还细心地剔掉了鱼刺,放到她碗里。 “老婆多吃点,你现在怀着孕呢,宝宝要营养。” 夏橙一个刀眼甩过去。 这家伙,又在起什么哄! 沈老爷子笑了笑,这臭小子还挺疼媳妇,他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管家招了招手。 “去,把我给孙媳妇炖的汤端过来。” 很快,一盅温热的汤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夏橙面前。 “这个是营养师专门配的食疗方子,对你和孩子都好。” “快喝吧。” “好。” 夏橙硬着头皮,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沈希然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爷爷。 “老爷子,你今天这心有点偏啊,怎么也不见你给我夹一块肉?” 沈胤眼睛一瞪。 “滚一边去!” “长手了不会自己夹?不会夹就别吃了!” 沈希然心里啧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转头想找同盟,却发现另一边,自己的亲爹沈衡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老婆常凤仪,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沈希然瞬间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一顿饭,在极其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客厅。 沈老爷子大手一挥,管家立刻捧上来一个古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手镯。 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夏橙的心猛地一跳。 这东西,一看就价值连城。 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来,橙橙,这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孙媳妇的。” 夏橙吓得连连摆手,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爷爷,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们……还没结婚呢。” 况且,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假的。 这要是收了,以后怎么还? “拿着吧,这是我们沈家媳妇该有的。” 常凤仪温和地开口,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给了沈希然一个眼色。 沈希然心领神会,长臂一伸,直接从盒子里拿过手镯。 他握住夏橙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那只冰凉的玉镯稳稳地套了上去。 尺寸刚刚好。 翠色衬着她雪白的腕,好看得惊人。 “你就是我老婆。”沈希然灼热的视线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辈子,我只要你。” 夏橙的心,毫无防备地软了下来。 一种幸福感将她包围了起来。 常凤仪见状,趁热打铁, “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夏橙下意识就点了头。 “我……我一会回家拿户口本。” “回什么家?”沈希然眉头一挑,直接打断了她,“户口本明天再取。今晚,就住这儿。” 夏橙有点为难,“可是老头那边……” “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沈希然淡淡一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不一会,常凤仪又让人端来了她喜欢的芒果小点心和炖好的燕窝。 “橙橙,你晚饭吃得不多,再吃点,免得晚上饿。” 夏橙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的婆婆,眼眶有点热了。 好不容易喝完燕窝,老头子站了起来,“来,橙橙,爷爷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夏橙被他领着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门。 门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呆立在原地。 这哪里是婴儿房。 这简直就是个儿童梦幻王国。 整个房间被布置成了柔和的米色调,巨大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能陷进脚踝。 正中央是一张精致的实木婴儿床,上面挂着旋转的水晶挂饰。 靠墙的一面,是顶天立地的玻璃衣柜。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小裙子,小鞋子,从刚出生的尺寸到三四岁的,琳琅满目。 另一边,玩具堆成了一座小山。 限量版的玩偶,一整套的乐高模型……所有的一切,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和用心。 夏橙彻底惊呆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不生个孩子,都对不起这个房间。 这沈家人,太热情了。 没多久,商北琛与顾宸来了。 他们是特意来看沈希然,手上却拎满了给沈母准备的年礼。 几人进了书房,暖气开得足。 沈希然让佣人上了茶,先开口问商北琛。 “那个设备的事,怎么样了?” 商北琛看着他, “放心,北乔已经跟华之医院签了投资意向书。” “他们的设备只能给我们用。” 沈希然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看着商北琛,又交代另一件事。 “我手术之前,南星岛的项目你先替我盯着。” 商北琛立马摆手,“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那一大一小还不够我伺候的?” 他下巴朝着旁边始终沉默的顾宸一抬。 “给老顾,他精力旺盛,无牵无挂,整个一战斗机。” 一直没说话的顾宸掀起眼皮,眼神凉飕飕的。 “合起伙来霸凌我们单身贵族?” 沈希然乐了,翘起二郎腿,姿态张扬又欠揍。 “谁让你单着。” “我明天就跟我们家橙橙扯证去了。” 他冲顾宸挑眉。 “要不你跟我们凑个热闹,把户口本也带上?” 顾宸面无表情地转开脸,懒得理他。 差不多聊到十点,商北琛和顾宸起身告辞。 沈希然下楼送客,经过客厅时,很自然地牵过夏橙的手,把人一并带上了楼。 将人带上了三楼的主卧。 这是夏橙第一次踏入他的卧室。 房间很大。 装修风格跟他的人一样,简约又透着骨子里的讲究,暖色调的灯光流淌下来,整个空间都显得温柔。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夏橙还没来得及细看,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被沈希然抵到了墙边。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夏橙心跳骤然失控。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沉又沙哑。 “宝贝。” “是时候,把洞房补上了。” 第238章 今晚,辛苦宝贝了 夏橙抬手,轻轻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你别闹。”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呢。” “太折腾……怕伤口裂开。” 沈希然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掌心,一路传到心底。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背上的伤,不影响我的功能。”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你要是心疼我,可以温柔主动一点,让我少出点力。” 这人! 骚话张口就来! 夏橙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不可以。”她低喝一声,身子一缩就想从他臂弯下溜走。 跑路!必须跑路! 这气氛太危险了,再待下去,她感觉自己要被他整个吞掉。 可她快,沈希然更快。 男人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重新捞了回来,紧紧圈在怀里。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快点造个宝宝出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逼着她面对面。 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渴求。 “宝贝,别跑。” “我很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沉,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敲在夏橙的心上。 她看着他眸中的深情,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心,彻底软了。 沈希然见她动摇了,满意地勾起唇角,再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他一边吻着,一边带着她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没多时,夏橙身子一软,被他放倒在柔软的床垫里。 他俯身而下,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男人英俊的眉头瞬间痛苦地皱了起来,他闷哼着,猛地弹坐起来。 他双后肩的伤口撕裂般疼,根本不能用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橙一下子紧张地爬了起来,满眼都是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拉到伤口了?” 她看着他紧绷的背部线条,心疼得不行。 “那怎么办?” 他不能平躺,也不能俯卧,这要怎么继续? 沈希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锐痛。 他侧头看着满脸焦急的夏橙,忽然坏笑了一下。 “今晚,辛苦宝贝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站一会儿。” “啊?”夏橙直接愣住。 沈希然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长臂一伸,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让她稳稳地站在地毯上。 紧接着,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再度落下,堵住了她所有疑问。 没一会儿,沈希然带着她,进入幸福的国度。 …… 两个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百宝箱。 里面的乐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原来,相爱的两人,两颗心再度贴近,密不可分。 风雨到后半夜才停歇…… 第二天,夏橙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 沈希然人不在。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酸得厉害,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昨天一幕涌进脑海,令她面红心跳。 想走进衣帽间,想拿一件他的衬衫先穿着。 没想到,四个大衣柜,除了一个挂的是男装,其余三个,全摆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品牌女装。 从高级的西装套裙,到舒适柔软的休闲装、大衣、再到真丝睡袍……应有尽有。 还有一个首饰柜,各种豪华的饰品。甚至还有一个抽屉,专门放着各式各样性感撩人的内衣裤。 夏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随便选了一件白色休闲的连衣裙,走向浴室。 隔壁书房里,医生正低头给沈希然处理伤口。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少,您可得悠着点。” 医生一边重新包扎,一边无奈地叮嘱。 “这好不容易快长好的伤口,怎么又裂了?千万别再有大动作了。” 沈希然坐在沙发上,赤着上身。 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在自己身上那种极致疯狂的媚态,他的肌肉再次绷紧。 有些时候,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夏橙扶着楼梯扶手下楼,两条腿还有些发软。 常凤仪眼尖,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 “橙橙,慢点。” 都是过来人,她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死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刚在餐桌旁坐下,沈希然就下来了。 他换了身休闲的黑衬衫,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来。 “老婆,早。” 夏橙被他亲得有些懵,他却旁若无人地帮她装粥、夹点心。 “多吃点,这个你喜欢的,芒果馅的包子。” “芒果馅?”夏橙半信半疑,咬了一口,果然呀。 “妈,你让人把后面的树和花都砍了,全部种上我老婆喜欢的芒果树和郁金香。” 沈希然说了一句。 常凤仪一愣,“那是你爷爷种了十年的兰花,你敢动你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把声音,正是沈胤,“我让人从后面开僻半座山出来,全种芒果树和郁金香。” “不过,橙橙现在怀了,最好不要动土。” “嗯。”夏橙点点头。 沈希然还想说话,夏橙把一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吃着包子,盯着她脖子上那两个红痕,心里乐开了花。 那可是他盖的章。 吃完早饭,夏橙走出大宅,“我……我要回趟家。” “我陪你。”沈希然立刻说。 “不用了。”夏橙摇头。 “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希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也想到她可能要跟娘家人说些体已话,就没再坚持。 “行,那我下午去接你。” 夏橙点了下头。 别墅门口,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夏橙正要上车,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沈希然把她扯进怀里,抵在车门上,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一顿。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去吧。”夏橙坐进车里,心跳得飞快。 这男人还挺粘人,不过,好像感觉不错。 车子驶出庄园,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保镖车。 蒋云派来的女保镖林雨已经到位了,就坐在那辆车里。 沈希然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一丁点伤害。 没多久,就回到了夏家的别墅。 夏橙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屋子的人,还有两张她最不想见到的面孔。 正是夏辉和王芳。 他们俩眼眶通红,憔悴得脱了形,一看到夏橙,跑过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王芳的哭嚎尖锐刺耳。 “橙橙,求求你了!你跟沈大少求求情,放过柔柔吧!”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夏橙抱臂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求情?” 她慢悠悠地开口。 “当初她花五百万,雇了八个杀手要我的命,怎么没想过给我求情的机会?” “要不是我命大,会点拳脚功夫,现在早就在海里喂鱼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夏橙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十年而已。” “够她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反省人生了。” 眼看夏橙这般坚决,王芳又吼了一句,“你真的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抱歉,帮不了。”夏橙态度坚决。 王芳又连滚带爬地扑向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妈!妈!我们只有柔柔一个女儿啊!” “求您了!看在她是您孙女的份上,想办法救救她吧!” 王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帮忙去求情,我们保证,立刻带着柔柔离开海城,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老太太满脸为难,浑浊的眼睛看看夏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对橙橙太不公平。 王芳见老太太犹豫,急了。 她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妈!夏柔才是您的亲孙女!您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亲孙女去坐牢受苦啊!” “夏橙,不过是那个女人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 第239章 你们谁知道,我要娶夏橙了 “混账。”老太太大骂了一句,“你说什么胡话,橙橙也是我的亲孙女!” 夏东升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弟妹,不要口不择言,你们先回去吧。夏柔的事情,我跟母亲会想办法的。” 夏橙看着这一家人上演的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幸好仲博士一早就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让她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不然,现在,她肯定会当场崩溃。 夏东升招来管家,声音冷了几分。 “送二叔和二婶回去。” 王芳被架着往外拖,还不忘回头放狠话,眼神淬毒。 “夏橙,你不放过夏柔,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休想一辈子安乐!” 两人被赶出去后,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夏橙的目光落在夏东升身上,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老头,我是你的女儿吗?” 夏东升身体一僵,赶紧说,“你当然是我的女儿,我这辈子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 夏橙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也是难得,十几年了,你没娶二房。在这一点上,你确实做得不错。”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不过,你小时候对我不好,从来不抱我,不疼我,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 夏东升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要学会自立自强,现在不是挺好。要不是练成一个打八个,早就被夏柔害死了。” 其实,是他心里害怕。 怕对她注入太多的感情,总有一天,她会被那个人带走。 至于四年前的棒打鸳鸯,更是用心良苦。 他查到那个浑蛋同时跟两个女人交往,而且有家暴史,他连自己的母亲都动手,怎么可能给女儿幸福。 可怎么说,她也不听,以为是他的借口。 所以,他必须强拆。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葬送她的一生。 虽然,他平时有点势利,推她去给公司搞订单,不也是练她的胆量和酒量。 除了沈少这一单他干涉不了,别的应酬,他都有派人盯着护着。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夏橙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又认真地看着他。 “沈家的聘礼,你存到一个独立账户去。若将来公司有困难,我会给你挪用,但现在,不能动。” “因为,我和沈希然还没正式结婚,那还是沈家的钱。” “若将来,我们有变故,这笔钱,也是要还的。” 以她的性子,绝不占别人的便宜。 夏东升点头,“好。” 夏橙反而愣了一下,这么好商量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势利老头吗? 她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像哥们儿一样拍了拍。 “老头,你不馋?那可是九个亿。” “馋,怎么办,良心发现,想分我一点?”夏东升睨了她一眼,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呵呵,现金不行,那些古董珠宝字画,归你了。” 夏橙放开他,又坐到沙发边,亲昵地挽住了奶奶的胳膊。 “奶奶,下午,我要去跟沈少领证了,你开心吗?” 夏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眼角全是笑意。 “当然开心,我的橙橙宝贝终于长大的,要嫁人了。” “不过,我们看得出来,那个沈大少对你很上心。” 夏老夫人一脸欣慰,从小就把当她亲孙女疼爱。 自己五年前一场大病,这丫头可是在医院守了十九天。 夏柔就只来看了两眼,所以,她一直很疼夏橙。 “你的嫁妆,我和你爸爸都准备好了。” “嗯,谢谢奶奶。” 夏橙将头靠在她的肩头,眼眶有点红了。 从小奶奶有好吃的,都留给她,她让人欺负,奶奶就为她撑腰,后来,还用了关系,找到了师父,教授她功夫。 奶奶也是她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人。 与仲家那位,简直是天渊之别。 夏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橙橙,夏柔不懂事,做事偏激,但如果坐十年,她出来就废了。能不能……” 夏橙看着老人家期盼的眼神,心到底还是软了一下。 “那就两年,但让我完全不追究,这不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算我肯,沈大少也不会同意。” “好,好。”夏老夫人赶紧点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夏橙留在夏宅吃了午饭,才刚放下筷子,沈希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老婆,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 “那你休息一会儿,三点,我来接你。” “好。” “老婆,我想你了,想亲亲。”他隔着电话,用力地亲了好几下。 夏橙心里甜丝丝的。 “好了,我挂了。”夏橙挂上电话。 风无云的两条信息弹了过来,【老婆,你今天下午想看见一个白马王子,还是黑马王子?】 【我提前准备一下。】 她笑了笑,使坏,【要不,你扮成海盗?】 沈希然看到星醉月的信息,笑了笑,回复【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给你换一个新鲜感。】 【不过,海盗都很霸道,你确定你受得住。】 【为夫晚上,再努力一下。】 夏橙看着这带颜色的词句,脸都红了。 【滚。】 【得嘞,为夫晚上等你翻牌子。】 夏橙没有再搭理,她冲进衣帽间,翻出好几件裙子,一股脑地摆到床上,拍了照片,直接发进闺蜜群。 【下午领证,穿哪件好看?速度!】 乔熙和温宁宁瞬间冒泡了。 【红色!必须红色!民政局最靓的崽!】 【粉色的也不错,显得温柔。】 夏橙盯着屏幕,手指在红色和粉色之间来回滑动,正拿不定主意。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夏橙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夏东升。 他怀里抱着两个大盒子,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木箱,看起来有些吃力。 夏东升的视线扫过床上花花绿绿的裙子,沉声开口。 “下午,你和沈少去领证,就穿这一件吧。” 说完,他将手上的礼盒重重地放到茶几上,打开了盒盖。 礼盒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红色的礼服。 那是一种极为纯正的红,胸前是精致的花瓣造型,裙摆用金线细密地绣着繁复的纹路,坠着无数朵灿烂的金色小花,漂亮又大气。 是KK的最新款礼服。 夏橙愣住了。 “这是……你买的?” 夏东升别开脸,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就托了关系,订了一件。”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主要是喜欢它的寓意,叫‘幸福起航’。” “我希望你,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幸福。” 夏橙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礼服上冰凉的金线,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笨拙又热烈的父爱。 “我很喜欢。”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那换上,我看看。”夏东升说了一句。 夏橙抱着礼服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夏东升整个人都看呆了。 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儿,仿佛看到了霜霜,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勉强糊口的小老板,而她是万众瞩目的小提琴演奏家。 一次演出后,她被白家的一位少爷当众骚扰,是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护住了她。 代价就是自己的小公司被白家疯狂打压,封杀。 是林霜霜,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助他东山再起,然后……嫁给了他。 她嫁给他时,只有一个要求。 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爱她。 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一转眼,已经二十六年了。 “好看吗?” 夏橙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 “嗯,漂亮。” 夏东升回过神,打开了那个古朴的小木箱。 好几套款式各异的漂亮首饰静静地躺在丝绒上。 夏橙走过去,伸出手,指尖拂过其中一条红宝石项链。 她的眼眶又红了。 这是……妈妈戴过的项链。 夏东升拿起那条项链,走到她身后,细心地帮她戴上。 冰凉的宝石贴着温热的皮肤,与红色的礼服相得益彰,完美得惊人。 “老头,谢谢你。”她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他。 夏东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拉入怀中,宽厚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 夏橙的鼻尖瞬间就酸了。 突然,窗外飞过一艘黄色的气垫船,吊着一个巨幅幕布,上面是显眼的几个大字,【你们谁知道我要娶夏橙了】 夏橙惊讶地跑出阳台外,气垫船慢慢飞过,往民政局方向。 夏橙的手机响过不停,接通以后,是温宁宁的惊叫声, “橙橙,你家沈少高调示爱了,我刚经过民政局,那边开始派喜糖,派红包了,还布置了无数的郁金香,太漂亮了。” “你快来呀!” 第240章 宝贝,我出车祸了 夏橙还站在阳台上。 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滚烫的脸颊。 那艘黄色的气垫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黄点,但那行字,却被无限放大,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你们谁知道我要娶夏橙了】 夏橙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快要把她整个人都震得散架。 温宁宁的话还在耳边。 民政局,喜糖,红包,还有……郁金香。 那个男人。 竟然如此细心。 夏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内心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充满了。 沈希然这个男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正经得不行。 没想到骨子里是个显眼包。 生怕全世界不知道她夏橙是他的人。 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醒,各大平台的娱乐头条,各种APP的。 她猜都不用猜,肯定已经炸了。 她滑开屏幕,点开朋友圈,最新的几条动态全是气垫船和民政局现场的照片,配文五花八门。 【我敲!哪位神仙爱情!民政局门口直接变花海了!】 【今天的狗粮是空投的,我吃饱了。】 【是谁!是谁要娶夏橙!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夏橙看着最后一条,噗嗤笑了出来。 走回房间,夏东升又交代了几句,把户口本给她放下,才离开。 夏橙坐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又明艳的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唇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耐心地等着她的新郎到来,去那个被郁金香包围的地方。 今天是他们的大日子。 另一边,沈希然也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帅气无比。 门被敲响,楚立走了进来。 “沈总,您要的戒指取回来了。” 沈希然打开丝绒盒子,一枚定制的心形粉钻静静躺在里面,光芒璀璨。 戒指的内壁,还刻了一个小小的“橙”字。 他十分满意。 这是他醒来之后,就让楚立去订的。 等到结婚的时候,他就会将那套“星月之吻”取出来,给她戴上。 那可是价值十亿、全球最有名的珠宝大师MR.LEE设计的孤品,商北琛那个家伙想要很久了,幸好他没让。 “民政局那边,都布置了吗?” “都办好了。”楚立点头。 “好的,下去等我。” 沈希然从腕表盒里选了一块名表戴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自己,才配得上她。 他将戒指妥帖地放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点整,夏橙从楼上走了下来。 夏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一抬眼,整个人都看呆了。 “哎呀,我们橙橙,今天真漂亮。” 夏橙笑了笑,走到奶奶身边坐下。 “在我心里,奶奶最漂亮。” 她陪着奶奶在客厅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半,人还没来。 电话也没有。 她想,他可能是在忙,或者路上堵车了。 一直到四点,人还没到。 夏橙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她心中隐约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不会是临时变卦,不想结婚了吧? 夏橙深吸一口气,又给楚立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楚助理,沈少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楚立有些紧绷的声音。 “沈总临时有点事情,您……您耐心地等一下。” “好。” 夏橙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夏老夫人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怎么了?” 夏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我再等他一会。” “那就好,来,坐下来,喝点茶。”夏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 “嗯。”夏橙双手不知该往哪放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 沈希然穿着那身笔挺的礼服,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楚立守在一边,急得满头大汗。 一个半小时前,沈希然准备出门。 他还没走到车门前,人突然晕倒了。 直接从大门前三级的楼梯栽了下去。 “沈总!” 楚立冲过去,但没扶住。 沈希然额头都磕流血了,整个人昏迷不醒。 楚立吓坏了,赶紧将他扶上车,一路超速送来医院。 现在,一轮检查做完,沈希然还没醒,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楚立守在病床边,一步不敢离开。 中途沈夫人打了电话来找人,他也是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因为,沈希然脑子里有金属片这个事情,只有商总、蒋云和他知道。 沈总下了死命令,不让告诉任何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 沈希然的手指动了动。 楚立立刻站到床边,轻轻叫他。 “沈总?沈总?” 沈希然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耳边是楚立焦急的声音。 “沈总,您没事吧?” “开灯。”他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楚立心头一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沈总,现在是白天。” 但沈希然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他猛地往前一抓,抓住了楚立的手臂,指尖都在发抖。 “楚立,我看不见了!我眼睛看不见!” “沈总,您别怕,我去叫医生来!” 楚立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安抚他,转身就冲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两名医生跟着楚立快步走了进来。 病床上的沈希然已经坐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眼前的黑暗正在褪去。 “我又看得见了。” 医生还是认真为他检查了一下眼睛,没有外伤。 又看了看他刚拍的脑部CT,解释道: “沈总,您晕倒以及刚才的临时性失明,可能都是这块金属碎片压迫神经导致的。如果再一次发作,就得尽快安排手术。” 沈希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刚才他真的吓坏了,若他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若他再也看不见他的橙橙…… 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楚立将医生送了出去。 再进来时,沈希然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好的,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眉心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楚立走过去。 “沈总,您再休息一下吧。” 沈希然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快五点了。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门。 “上个月,我老家是不是有个表姑奶奶去世了?” 楚立一愣,他记起夫人是提过这么一件事。 “是有这么回事,老爷子还回去了一趟。” 沈希然点了点头。 “走吧。” 楚立连忙跟上。 “沈总,现在是去接夏小姐去民政局吗?” 沈希然脚步没停,声音很淡。 “先回家一趟。”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立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的沈希然。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那身原本为了迎接人生新篇章而穿的黑色礼服,此刻显得有些落寞。额头上的纱布更是刺眼,将他精心打造的完美形象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总。”楚立斟酌着开口, “夏小姐……还在夏宅等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沈希然没有睁眼,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楚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跟了沈希然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他越是平静,心里酝酿的风暴就越是骇人。 “民政局快下班了,不过,我跟主任打了招呼,可以等您和夏小姐。” 楚立又试探了一句。 沈希然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去见她,合适吗?” 楚立瞬间哑火了。 的确不合适。 西装上沾了灰,额头还破了相,确实对他的帅气打了点折扣。 可这也不是不去领证的理由啊! 就在此时,沈希然的电话响了起来,正是夏橙的来电。 电话接通,夏橙不悦地吼了一声,“沈希然,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宝贝。”沈希然软声叫了一声,“对不起,我出车祸了,都怪楚立没长眼。” 楚立:“……” 第241章 我要人照顾,贴身照顾 夏橙一听,心跳都漏了半拍。 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么虚弱,跟平时那个霸道又张扬的沈希然判若两人。 “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她的声音都在抖。 “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宝贝,别急。” 沈希然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子脆弱。 “撞晕了,刚醒,医生说有点脑震荡,我刚从医院出来,先回老宅一趟。” “我过去找你!” 夏橙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希然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停车。” 楚立迅速将车停下,沈希然降下车窗,指着不远那棵大树, “看到那棵树了吗?撞上去。” 楚立心头一惊,这可是千万的限量款迈巴赫,但他无暇多想,直接加速撞了上去。 两人震了一下,车头凹陷了,气囊都出来了。 楚立头都有点晕了,沈希然拍了拍脑袋,下了车。 保镖的车辆滑上来,庄事成迅速扶起了沈希然,“沈总,您没事吧。” 沈希然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看楚立。“楚助理,这树跟你有仇?” 楚立哭丧着脸,不是树跟他有仇,是沈总让他背锅。 “回家。”沈希然说了一句,庄事成带着沈希然跑了,剩楚立一人收拾残局。 楚立一脸无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冷得能结出冰来。 车刚在主楼前停稳,常凤仪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祖宗,怎么回事?”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希然额头上的纱布,心疼得不行。 “怎么还伤到额头了?这伤得重不重啊?” 常凤仪拉着他左看右看,急得团团转。 “证领了吗?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橙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希然任由她检查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 他开口,打断了常凤仪的喋喋不休。 “爷爷和我爸呢?” “在楼上书房呢,正下着棋。” “叫上他们。” 沈希然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需要开一个非常、非常紧张的家庭会议。” 说完,他径直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常凤仪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书房里,沈老爷子和沈父看着沈希然这副挂彩的模样,都皱起了眉。 沈希然也不废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得能去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 “今天,我差点就没了。”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常凤仪吓得捂住了嘴。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然后极其夸张地编了段故事,说无故撞了车,晕了过去,还梦到表姑奶奶。 每个字都砸在三位长辈的心上。 “表姑奶奶说,她也想来参加婚礼,咱们得请她过来。”沈希然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什么?” 常凤仪的脸色瞬间白了。 “说什么胡话,你表姑奶奶上个月走了。” 那时沈希然不在家,是沈衡陪老爷子回去的。 “啊。”沈希然一脸惊,“那表姑奶奶入我梦,不会是不同意我娶橙橙吧。” “我不管,我就要娶她。” 最后,老爷子说了一句,“怪我,老家有习俗,新丧三个月内不宜嫁娶。” “本来以为,不办婚礼就没事,没想到,领证也犯了冲。” 沈衡的眉头皱得紧,“那就缓一缓,三个月以后再领证。” 沈希然眸色一闪,“那不行,我老婆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我去哄。”常凤仪回了一句。 “那三个月过后,我一定给她办一场全城最隆重的婚礼,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他话锋一转,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沈希然又看向沈老爷子。 “爷爷,您的重孙子,您还要吗?” “废话!” 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我不要你这个臭小子,也要我的重孙子!” “那就行了。” 沈希然目的达成,立刻开始部署任务。 “一会橙橙就来了,你们的态度一定要好,拿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好好哄她。要是她生我气,跑了,我老婆没了,你们的重孙子,也就没了。” “你这死小子,别胡说八道!”常凤仪拍了他一下。 “哎呀……”沈希然立刻扶住太阳穴,身体虚晃了一下,俊脸皱成一团。 “我头晕,不行了,脑子嗡嗡的。” “快快快!”常凤仪赶紧扶住他,“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沈希然躺在床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在医院时亲自打电话咨询了国外的专家,两个月后,必须做手术,取出金属片。 但是,会有风险,成功率只有50%。 万一......他绝不能让她做寡妇。 所以,他现在不能跟她领证,必须等自己渡过危险期再结婚。 不多久,夏橙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常凤仪刚从楼上下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 “橙橙,来了啊,快进来。” “阿姨,希然呢?” 夏橙急切地问。 “在房间里躺着呢,医生让他多休息。” “我先去看看他!” 夏橙说着,一阵风似的往楼上跑去。 她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沈希然。 他身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额头上贴着一块刺眼的纱布,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沈希然?”夏橙放轻了脚步,轻轻叫他。 沈希然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准备去领证的红色小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美得让人心动。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一脸的内疚。 “对不起,老婆,没能陪你去民政局。” 夏橙的心瞬间就软了,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摇了摇头。 “没事,改天也行。你伤到哪里了?医生怎么说?检查过了吗?” “就是头有点晕,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其他还好。”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吓死我了。” 夏橙的眼圈有点红。 “都怪我,耽误了今天领证。”沈希然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没事就行。”夏橙的声音温柔,又说,“只是可惜了……你准备的那些惊喜。” 她还没亲眼看上一眼呢。 沈希然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 “不可惜。” “下次,我给你设计一个更耀眼的。” “把最好的,都给我老婆。”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 直到夜色渐浓,夏橙才扶着沈希然下楼吃饭。 餐桌上,常凤仪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老爷子更是宠得没边,一个劲儿地往夏橙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多吃点,这个鱼有营养。” “谢谢爷爷。” 吃完饭,常凤仪拉着夏橙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亲自给她沏了杯花茶。 她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将沈希然撞车跟梦见表姑奶奶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常凤仪越说神色变得越凝重。 夏橙听得心惊肉跳,“那......现在怎么办?” 常凤仪握住夏橙的手,语气放得更缓,带着几分商量。 “橙橙,阿姨有个想法,你看……你和然儿领证日期,能不能往后推三个月?” “就怕犯冲,再出什么事,我们可经不起了。” 夏橙怔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好的,阿姨,那就往后推一下,没关系的。” 常凤仪的眼神瞬间就软了,她反手更紧地握住夏橙的手。 “好孩子,其实你早就是我们沈家的媳妇了。”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沈家一定给你办一个最隆重的婚礼。” 夏橙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冲过来一道人影。 沈希然眉头拧着。 “那怎么行!” “妈,明天!我跟橙橙明天就去民政局!我不怕。” 常凤仪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夏橙也拉了拉沈希然的袖子,“我听阿姨的,你别插嘴。” “喔。”沈希然瞬间没了脾气,乖得不成样子。 小媳妇真好骗。 不多时,夏橙的手机响了。 她出去接电话,是温宁宁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都能震到人。 “快点!九宫格准备好了,就等你的红本本了!赶紧的,晒证!” 夏橙苦笑着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温宁宁炸了。 “怎么这样!这也太黑了吧!水逆都没这么逆的!” “没事,那就过三个月再说。”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猜什么吗?都在猜是谁娶了我们夏大美人!” “哈哈,新郎官从商总猜到新晋网红了,版本多得离谱,就是没有一个猜是沈希然的!” 两人聊了一阵,温宁宁突然补了一句,“沈家之前不是相中了那个仲家的女儿吗?” “我今天看到她了,她挽着仲博士逛商场呢。” 夏橙心头一震,她还真有胆子,还敢来宁城。 看来仲博士是真宠她,这么快将她放了出来,可别让自己碰上。 不然,有仇报仇。 夏橙挂了电话,准备回家。 沈希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回哪个家?” 他的声音带着点蛮不讲理的调子。 “这里就是你家。” 说完,也不管夏橙的反应,霸道地将她重新拉进客厅。 “你干嘛!放开。”夏橙甩了下。 沈希然理直气壮,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晃了晃。 “我晕。” “医生说了,我要人照顾,贴身照顾。”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热气。 “老婆,你得管我。”说着,半搂半抱着,哄着她往楼上走去...... 第242章 沈少跟你玩玩而已 夏橙被他这套无赖操作搞得又气又笑。 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带着几分伤,就为所欲为了? 她挣扎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的掌心滚烫,温度隔着皮肤,一路烧到她心里。 “沈希然,你少来这套!放开。” “我可没来套路,我这是合理诉求。” 沈希然的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不让她有半分逃离的可能。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混着他独特的体温,霸道地侵占了夏橙的全部呼吸。 他的胸膛坚实有力。 夏橙的脸被迫贴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敲得她心慌意乱。 “宝贝,别走。”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人带入了三楼的主卧。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源。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流淌着,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轮廓。 他精壮的腰身,还有那双能轻易将她禁锢的长腿,在此刻都充满了侵略性。 夏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希然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 “老婆。” 他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今天真漂亮。” “好喜欢。” 夏橙的脸颊瞬间升温。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靠近她“宝贝,我想亲亲那枚小月亮。” “不准。”夏橙下意识地捂住衣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好好养着。” 昨夜,她被他拆了一遍,有点怕,下面还有点疼。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听你的。”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 “那就亲亲,什么都不做。” 说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夏橙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可就在她卸下防备的瞬间,沈希然却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夏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 不知不觉,沈希然已经将她带到沙发边。 他让她扶在椅背上,背对着她,一边吻,大手已经撩起了她的裙子。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夏橙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沈希然,别……” 她喘着气,偏过头,想躲开他灼热的吻。 “乖。”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廓上,嗓音喑哑得不像话。 “别叫我名字。” “叫老公。” 夏橙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老公只想宠你……”他的呼吸滚烫。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 最后,重新占据了她的呼吸。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去。 室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热浪席卷而来,将一切都融化在这一室的旖旎里。 …… 第二天,夏橙被腰间那阵要命的酸软感弄醒的。 她整个人都陷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肌肤相贴,不着寸缕。 昨晚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夏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 她动了动。 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身后的男人就有了反应。 沈希然长臂一收,直接将她更紧地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再睡会儿。” 夏橙:“……” 她想跑。 “你放开我。” 一开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嗓子沙得不成样子。 都怪他! 昨晚,这狗男人到底是什么体力怪物? 说好什么都不做,结果呢?一次就久得离谱。 后来,他抱着她去洗澡。 然后……又来了一次。 折腾到最后,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完全是昏睡过去的。 “老婆,早安。”男人的薄唇贴了过来。 夏橙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开玩笑,没刷牙!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那个吻没能落在她的唇上,转而印在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侧过身,撑着头,眸光就那么懒懒地落在她身上。 漂亮,诱人。 她瞳眸像是藏着一汪清泉,能把人的魂都勾进去。 太要命了。 “我要起来了。”夏橙强作镇定,“今天要回去陪奶奶吃饭。” “我陪你去。”沈希然说得理所当然。 “别!”夏橙想也不想就拒绝,“你留在这里,别跟着我。” 沈希然眉梢一挑。 “我是你老公,你去哪,我在哪,有什么问题?” 他凑近了些,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 “吃个饭而已,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夏橙梗着脖子反驳。 话音刚落。 男人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轻松得像是抱一个玩偶。 夏橙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你要干什么?” 沈希然的嘴角勾起,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白天好看。” “看得清楚。” 夏橙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好看? 什么看得清楚? 她懵了。 “沈希然,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试试,老婆。” 他凑近她的耳边,嗓音沙哑,带着蛊惑。 “我想看你......的模样。”有几个字,他在她耳边轻轻说。 “你休想!”夏橙又羞又怒。 可惜,她的反抗,在沈希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没给她任何“休想”的机会。 直接行动了。 夏橙要疯了。 可身体,却不受控地,又一次沉沦。 这王八蛋! 不讲武德! ……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橙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早饭? 沈希然早上下楼拿上来,一口一口喂着她吃的。 最终她连午饭都没吃,直接跑了。 年前这几天,说什么,她也不见沈希然了。 这简直就是一头饿狼! 夏橙约了温宁宁吃午饭,然后一起去买些礼物,带回奶奶家。 两人才走进旋转餐厅,就看到了一张讨厌的脸。 正是仲秋,她的身边坐着仲博士,身旁还有一位青年才俊,像是在相亲。 “换个地方,看着晦气。”夏橙冷着脸转身,仲博士在这里,现在不是报仇的时机。 突然,身后一把尖锐的声音响起。 “夏橙小姐,真巧呀。” “这不是我们昨天上头条的女主角吗?听说,男主角逃婚了,没去民政局,真丢人呀。”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射了过来。 她就是夏橙? 昨天民政局的女神?真漂亮呀。 众人拿出手机拍了起来。 温宁宁回头,大骂了一句,“你说什么,谁逃婚了?” 仲秋走了过来,冷冷看着她,“难道不是吗,结婚证拿出来晒一下呀。” “就你还妄想嫁入沈家?沈少跟你玩玩而已。” 吃瓜群众心头一震,靠,原来男主角是沈氏集团的沈大少呀。 第243章 你的女儿,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瓜够劲爆! 温宁宁气得撸袖子。 “你算什么玩意,我们家橙橙嫁不嫁跟你什么关系?” 仲秋高傲地抬起下巴,笑了。 “当然有关系。” “我可是沈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爸爸,是仲明博士。” 哇!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这位才是正主呀!那个男人是鼎鼎大名的仲明博士,仲家的千金呀。 “秋儿,不得胡说。” 仲明博士走了过来,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仲秋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手臂,撒娇,“爸爸,你之前和沈老爷子都同意了,我才是沈家的媳妇!” “我是你的女儿,你得帮我!” 温宁宁简直要被这父女俩的无耻气笑了。 “帮你嫁入沈家?你配吗?” 她眼神一转,矛头直指仲明博士。 “仲博士这是要靠着自己的名气,帮自己的女儿当小三抢婚吗?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没有!”仲明脸色一变,赶紧解释。 “这次来宁城,只是为了看望一下老朋友。” 他看向夏橙,语气温和,“橙橙,你别误会。” “爸爸!你跟她解释什么!” 仲秋尖叫一声,面目狰狞地就要朝夏橙扑过去。 温宁宁眼疾手快地把她拦住,“干什么,想动手吗?” 夏橙倒是淡定,冷笑了一下,“仲博士,若是你的宝贝女儿,真的要抢我老公。” “怎么办?你不会打算帮忙横刀夺爱吧?” 仲明认真地看着她,肯定地答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你的婚姻。” 仲秋一听,不爽了,“爸爸,你说什么?我才是你的女儿。” “这个贱人一边勾着你,一边勾引沈少,你不清楚吗?” “闭嘴。”仲明博士怒吼了一声。 他从小就教养很好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粗俗了? 众人一听,心头一惊。 这位夏小姐,跟仲明博士好像也有故事。 啧啧。 夏橙走过去,“啪。”一巴掌重重甩在她的脸上。 “仲博士,你教不好的女儿,我不介意帮你管教一下。” “啊!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仲秋怒了,直接冲了过来,打算撕烂她的脸。 夏橙期待着她的靠近,正准备抬腿。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动我老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沈希然逆着光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看都没看仲秋一眼,径直走到夏橙面前,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上下打量着,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宝宝,没受伤吧?” 夏橙郁闷地摇摇头,你就不能来晚两分钟。 她都打算自卫出招了。 沈希然这才转过身,眼神冷得掉渣。 他盯着仲明博士,薄唇吐出最残忍的话。 “你的女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又看向仲明,讥讽道。 “想让我娶你的女儿,除非我……” “别说了!”夏橙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准乱说话。” 这家伙,怎么老是针对老头,骂小的呀。 沈希然拉下她的手,反手握在掌心,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你怕他,我不怕。” 他盯着仲明,一字一顿。 “他敢再用这种眼神看你,我拆了他的老骨头。” 话音刚落,沈希然招了招手。 餐厅经理立刻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整个购物商城的负责人,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沈希然指着仲明父女,语气淡漠却不容置喙。 “把这老头和这个女的,列入黑名单。” “以后,所有沈氏旗下的商城、酒店、餐厅,我都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 这个购物商城,正好是沈氏旗下的产业。 温宁宁在旁边看得双眼放光,大赞一句。 “沈少,大气!” 仲明的脸彻底挂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 “沈大少,不要欺人太甚!你家老爷子,都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沈希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老头子的面子是老头子的。” “本少就不给你,你能怎样?”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夏橙,声音又温柔了几分。 “你们惹了我宝宝,让她这么生气,还想在我的地盘吃饭?” 仲秋彻底疯了,尖声喊道。 “沈少!你真的要娶她吗?她之前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水性杨花!她怎么配得上沈家大少夫人的位置!” “小秋!”仲明博士厉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夏橙反而笑了,云淡风轻吐出一句。 “仲博士的家教真是好,你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这么诬陷我,这要是背地里,不得把我抹黑成夜总会头牌了?” 沈希然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问。 “老婆,想怎么罚她?” 夏橙抬眼,眼神眯了下。 “你不是给我请了一个保镖吗?我看看她的身手怎么样。” “当然好。” 沈希然一招手,林雨不知从哪个角落闪身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啪!啪!啪!” 三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又快又狠,直接把仲秋扇蒙了。 她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啊!爸爸!他们竟然当着你的面行凶!打我就是打你的脸啊!” 仲明终于怒了,一把将仲秋拉到身后。 “沈大少,你不要太过分!” “连这老头一起揍。”沈希然冷冷下令,他身后的庄事成立刻上前一步。 “大师兄,别动手。”夏橙喝了一句。 然后又靠到沈希然怀中,撒娇道,“我饿了,今天就先放过他们吧。”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她可不能让他授人以柄。 下次,她选个月黑风高的夜,再收拾仲秋。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沈希然,立刻变了脸,乖得像只大金毛。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搂着夏橙转过身,对着餐厅里所有举着手机的围观者扬声说道。 “各位,昨天是我出了车祸,没能及时赶到民政局,是我让我的宝贝失望了。” “请大家给个面子,手机里的视频都删掉,别再抹黑我的宝贝。” “今天,这里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哇!谢谢沈少!” “沈少威武!删了删了!” 在一片道谢声中,沈希然搂着夏橙,扬长而去。 他们刚走,四个高大的保安就走了过来,对着仲明父女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两位已经进入了我们沈氏的黑名单,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立刻出去。” 不等他们反应,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直接将两人架了起来。 “你们别碰我!放开我!”仲秋疯狂挣扎,尖叫着,把脸都丢尽了。 仲明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小浑蛋,真是狂到没边了! 还想娶他的女儿? 他绝不点头! 将来可别有事求他,否则,今天的一切,必须加倍奉还。 没领证最好,这样一来,阿晟还有机会。 没多久,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臭小子,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家,我要你亲自给仲博士道歉。” 沈希然眉心跳了跳。 “你的重孙子和孙媳妇饿了,我喂饱她们就回。” 第244章 等你老了,我还你十年 沈希然眉心跳了跳。 “你的重孙子和孙媳妇饿了,我喂饱他们就回。” 沈希然说完,没等他反应,赶紧挂了电话,妈的,老东西,还告状去了。 有种。 最后,他将夏橙和温宁宁带去了一个私房菜会馆。 点了一桌夏橙喜欢的菜。 温宁宁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沈少,你今天真勇。” “护老婆这波我给满分。” 温宁宁想着,顾宸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护着她。 呸。 他们已经冷战好几天了,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根本没哄她。 气死她了,他们......没有未来。 沈希然体贴地给夏橙剥虾。 “我的老婆,当然得我护着。” “明天,我就让人将姓仲的赶出宁城。” 他抬头看她,像是邀功, “老婆,满意不?” 夏橙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俊脸。 “嗯,今天表现不错。” “不过,你别跟仲博士起冲突,他……毕竟是你爷爷的贵客。” 沈希然笑了。 “我都听老婆的。” 他乖乖地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明天找人好好收拾那个老东西一顿,谁让他老盯着自己的老婆看。 温宁宁突然打了一个嗝。 “完蛋,吃狗粮吃饱了。” 夏橙笑了笑,说了一句。 “宁宁,你今年回我家过年吧。” “我们陪奶奶一起过。” “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守岁。”沈希然霸道地说了一句,第一时间将人抢了。 温宁宁笑了。 “不了,过两天,我要去浮市旅游,我要出去好好玩一玩。” 再憋在这里,她就要爆了。 就在此时,包厢门推开,顾宸走了进来。 他冷冷地开口。 “我不同意,你哪都去不了。” 温温宁宁猛地抬头,她没想到顾宸会到这里。 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奴隶,我去哪里,你管不着。”温宁宁的声音里满是抗拒。 顾宸的目光从沈希然和夏橙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温宁宁脸上。 “管不着?”这三个字让他的语气骤冷。 “我吃饱了。”温宁宁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顾宸长腿一迈,大步跟了出去。 “温宁宁,你给我站住。”他伸出手,想拉住她。 温宁宁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你别碰我。”她的眼底写满了反感。 顾宸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困惑。 “你到底在闹什么?” 温宁宁都气笑了,“我什么都不闹。” “只是不想看见你。” 她的眼眶红了。 好几天了,他今天终于想起她来了。 多讽刺。 顾宸的心口紧了一下。 “为什么生气,总得告诉我吧。”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温宁宁摇了摇头。 “我没生气。” “就是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顾宸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可我想见你。”他低沉地说。 “很想。” 温宁宁挣扎着。 “顾宸,你放开我。”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顾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周身的气场变得冷冽。 “你再说一遍。” 温宁宁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之前说的处处看,现在有答案了。” “我不喜欢你。”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 顾宸被这个五个字彻底激怒了,“过年,哪都不准去。” 温宁宁笑了,“顾宸,别以为,你可以管我一辈子。” “你不行。” 此时的温宁宁99斤的体重里,有一半是反骨。 “温宁宁,我养了你十年,你现在要跟我对着干?”他的冷眸盯着她,里面盛满了愤怒。 “十年,没错。”温宁宁点头,认真地看着他,“等你老了,我还你十年。” 顾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再度开口,“干嘛等我老了还?现在就还。” 温宁宁怔了一下,现在还?还什么? 怎么还? 顾宸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近,低头就吻。 温宁宁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地捶打他,像只愤怒的小兽。 可他就是不松开她,反而吸得更用力。 最后,她用力一咬,顾宸痛得哼了一声,松开了她。 温宁宁愤愤地看着他,“你无耻,我不还了,气死你。” 说完,就跑了。 顾宸伸手抹了下嘴边的血迹,并没有生气,反而带了点笑意。 原来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可她,逃不掉。 …… 沈希然喂饱夏橙,搂着她往外走。 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停在路边,车身泛着沉稳的光。 夏橙抬眸看他。 “要回去受刑了吗?”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沈希然将唇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开玩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漂亮的老婆。” “谁愿意跟老头玩?” 夏橙一愣,心中警觉瞬间拉满。 她盯着沈希然。 “沈希然。今天说什么我都不回沈家老宅了。”她语气坚定。 沈希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坏。 “不回。” “我也不想回。”他坦然得很。 “不是要去看奶奶吗?我陪你。”沈希然脾气好得令人咋舌。 他打开车门,动作绅士,将夏橙带了进去。 车子平稳驶出。 没多久,停到了一个宁静的别墅区。 眼前是一幢古老的房子。 外面爬满了藤蔓,绿意盎然。 房子地势高。 前面是六级阶梯,透着股历史感。 车子停稳,沈希然扶夏橙下车。 楚立迅速打开车尾厢,提了六七盒高端礼品出来。 夏橙看了他一眼。 “准备得不错啊。”她语气带着赞许。 沈希然笑了。 “你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真乖。”夏橙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沈希然冷峻的脸上,唇角微勾。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 夏橙秒懂。 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希然开心到了。 他搂着她,步上阶梯,往大门走去。 突然。 他的头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世界瞬间一片黑暗。 他吓得一顿,停止了脚步。 “怎么了?”夏橙侧过头看他。 沈希然强作镇定,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突然想起。” “还有点东西没拿。”他语气平缓。 “你先进去。”他松开了她的腰。 “好。”夏橙点点头。 她先跑进了屋里,大喊一声,“奶奶,我来了!” 确认她走远后。 沈希然回过头,脸色苍白得不行,毫无血色。 “楚立。” “过来扶我。”他伸出了手。 楚立吓得一顿。 沈总,又看不见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扔下东西,冲了过去。 怕他再次晕倒栽下楼梯。 两分钟之后,楚立将礼盒放到门口,然后开车载着沈希然跑了。 车上。 沈希然双手按着头,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沈总。” “您没事吗?” “要不要去医院?”楚立的声音带着焦急。 “药。”沈希然说了一声,“给我止痛药。” 他声音有些沙哑,冷汗都飙了出来…… 第245章 叔叔,你眼睛看不见吗? 楚立赶紧停下车,动作麻利地从紧急药箱里取出两片止痛药,放到沈希然的掌心,又迅速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沈希然接过药和水,仰头吞下。 他靠在靠背,闭着眼,休息了两分钟,痛感没那么强烈了,但是眼前仍然一片黑暗。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划开接听键,指尖一直在屏幕上划动,就是不对。 “沈总,我帮你吧。”楚立看他那样子,忍不住出声。 “不用。”沈希然语气很淡,又划了几遍,终于接通了。 “喂。” “沈希然,你人呢?”夏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质问。 沈希然强压着心底的紧张,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 “宝贝,公司突然出了点事,我要回去一趟。” “公司不都放年假了吗?”夏橙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疑惑。 “是一个项目出了一个紧急状况,我处理一下。”沈希然解释。 “好吧,你忙正事吧。”夏橙回了一句。 沈希然顿了一下,又说:“我晚点找你,你好好陪陪奶奶。” “嗯。”夏橙挂了电话。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沙哑着说了一句:“打电话给商北琛,去找他。” “是。”楚立应了一声,迅速拿出手机,翻找出电话本。 他拨通了电话,简短说了几句,然后汇报:“商总在天玺园,我现在送您过去。” 沈希然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天玺园大别墅的门口。 楚立扶着沈希然,小心翼翼地迈进别墅的大门。 沈希然眼前是混沌一片。 他只觉得脚下高低不平,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身体有点摇晃。 “沈总,慢点。”楚立低声提醒。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狗叫冲了过来。 “汪!汪!” “小心!”楚立大喊,身体本能地挡在沈希然身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撞了过来。 “叔叔!” 奶声奶气的童语,带着一股冲劲。 沈希然身体一僵,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抬手,却抓了个空。 “宝贝,乖。”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平静。 “叔叔,你吃这个。”小豆丁热情地把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沈希然指尖触碰到一个松软的物体,带着甜甜的香气。 他眼前漆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谢谢宝贝,叔叔不吃。”他把手收回来。 小豆丁没走,抬头认真地看他,但发现他的眼睛不会动,也没看着她。 他拉了拉他的裤腿。 “叔叔,你眼睛看不见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希然强撑的平静。 他心头猛地收紧,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楚立脸色骤变,看向小豆丁的眼神带着惊恐。 “哎哟,小祖宗,别说话。” 沈希然身体僵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鼓动。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叔叔看得见。”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你去那边玩。” 他转过头,尽管看不清方向,却努力做出一个正常的姿态。 楚立扶着他继续往大宅走。 就在这时,花园另一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小豆丁!” 乔熙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抱起小豆丁。 “怎么又跑出来了,好了,别玩了。” 乔熙伸手扶了一下她额上的汗。 她根本没看清沈希然此刻的狼狈。 “妈咪,那个叔叔看不见我。”小豆丁指着沈希然,委屈巴巴地告状。 乔熙的目光,落在沈希然身上,只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 她轻轻捏了一下宝贝的小脸,“没礼貌,不能这么说话。” 她抱紧小豆丁,转身也进了大宅。 “好了,去睡午觉了!” 她抱着小宝贝直上二楼主卧。 此时,管家将沈希然带到了商北琛的书房前。 轻轻敲了敲门,此时,商北琛正在里面处理着北乔的工作。 “进。” 楚立扶着沈希然进来时,他抬起了头。 只一眼,商北琛手里的笔就顿住了。 “希然,怎么会这样?” 他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沈希然面前。 沈希然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 他把昨天出发前去民政局前晕倒、短暂失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海城那个教授说过,如果再次发作,就必须尽快手术。” 沈希然的嗓音有些干哑。 “没想到这么快,相隔不到一天又发作了。” 商北琛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扶着沈希然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沉稳。 “别慌,有我在。” “等我打个电话。”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秦风。” “商总。” “华之医院的项目怎么样?” 秦风立刻汇报,“出了点状况。” “本来意向合同都签了,十拿九稳的事,等过完年回来就能走正式流程注资。” 秦风的语气透着凝重。 “可最近,华希资本一直在跟院方接洽,看样子江肆是势在必得。” “而且,项目的估价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全球第一台这样的智能医疗设备,引来了太多资本的哄抢。” 江肆? 商北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现在就飞过去。” 男人的声音冷得掉渣。 “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必须把这个项目给我拿下来,提前签约。” “那台设备,必须为我所用。”他挂了电话。 推开玻璃门走进来,商北琛脸上的阴沉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沙发上一脸茫然的沈希然,放缓了语气。 “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设备一到,马上安排手术。” “我已经集合了全球最顶尖的三位脑科专家,现在就在海城的医院候着。” 他回来之前就知道。 三位专家给出的结论是,沈希然脑里的金属材质很特别,有溶解和移位的迹象,必须用上这台设备,才能把里面的残留物彻底清除干净。 “我要去一趟S国浮城,你等我回来。” 商北琛做了决定,他要亲自飞过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江肆到底有什么通天的能耐,敢在他商北琛的嘴里抢食。 沈希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设备出了问题?” 商北琛对上他探究的视线,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没问题,安心等我回来,就安排手术。” 他走过去,拍了拍沈希然的肩膀。 这台设备,关乎到兄弟的命,无论如何,他必须亲自拿下来。 沈希然沉默片刻,又说了一句。 “我的情况,先别让其他人知道。” 他口中的“其他人”,意指的是乔熙。 乔熙知道了,就意味着夏橙也一定会知道。 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放心吧,等我回来。”商北琛应下。 沈希然点了点头。 此时,距离除夕只剩下短短六天。 他真的害怕,怕自己会再一次发作。 让所有关心他的人,都为他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多时,商北琛去找乔熙。 卧室里很安静,她正抱着小豆丁在午睡。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乔熙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 “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必须马上去一趟S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歉意。 “等我回来。” 乔熙点了点头,主动凑过去回吻他。 “嗯,早去早回,到了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年前会回来。”商北琛又亲了亲她的唇角,“照顾好自己和小豆丁。” “嗯。” 商北琛低头吻了吻软乎乎的小豆丁,才起身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直接下了楼。 沈希然也在楚立的搀扶下,走出了商宅大门。 车子一路开回了他之前一个人住的别墅。 偌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 不是没有开灯,而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恐惧像是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他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感觉有点口渴。 他想去倒杯水。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走。 “砰”的一下。 膝盖狠狠撞在了餐桌的桌角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沈总,您要拿什么?我帮您拿。” 楚立连忙上前。 “出去!” 他低喝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躁。 楚立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沈希然转身,摸索着找到楼梯的扶手。 他扶着冰冷的栏杆,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往上走。 好不容易走到二楼。 电话突然响起,他摸出手机,一个不稳,摔到地上。 电话一直在响,他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才摸到,铃声停了。 最后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眉心紧紧皱着,眼眶红得厉害。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楚立一直站在楼下,不敢走远。 别墅前,庄事成从保镖的车里走下来,他刚才开窗,就看到楚立将沈希然扶进了别墅。 沈少看起来很弱鸡的模样,一个大男人还要人扶。 他点了一支烟,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 他低喝,“你老公现在不舒服,你跑哪去了?怎么给人家当老婆的,到手就不珍惜了?” 第246章 希望你不要后悔 正在厨房里亲手给奶奶做晚饭的夏橙,手机嗡嗡地响。 她擦了擦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庄事成不爽的声音。 “你老公现在不舒服,你跑哪去了?” “怎么给人家当老婆的,到手就不珍惜了?” 夏橙脑子一懵。 不舒服? 他下午不是回公司处理急事了吗? 她压着心里的疑惑,“他在哪里?” 庄事成报了个地址。 青园别墅。 夏橙心头一跳,那是沈希然自己住的地方,她去过两次。 她放下手里的菜,赶紧给沈希然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等候音,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出什么事了?他的伤不是快好了吗? 难道是……伤口裂开了? 夏橙再也站不住了,她解下围裙,冲出厨房。 “奶奶,我朋友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明天,我再回来陪你吃饭。” 说完,她急匆匆抓起包和车钥匙就往外跑。 四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奔弛以漂移的姿态甩尾停在青园别墅门口。 夏橙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少夫人?”守在客厅的楚立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 夏橙看都没看他,眼神焦急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沈希然呢?” 她抬脚就要往楼上冲。 楚立一步上前,拦住了她。 “少夫人,沈总刚才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您现在上去,可能会吵醒他。” 夏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他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背上的伤口裂开了?” 楚立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医生已经过来处理过了,沈总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夏橙的心揪得更紧了。 “我要上去看看。” 楚立哪敢放人上去,他想办法拖延,“少夫人,要不……您给沈总做顿晚饭吧?他一会醒了,肯定会饿。” 夏橙看了看,这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沈希然过来之前,特意让楚立把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遣走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她抬头,朝二楼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然后点头。 “这里有食材吗?” “有!少夫人还有什么需要,我立刻让人送过来!”楚立赶紧说。 夏橙没再多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 精致的四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为他做一顿饭。 夏橙洗了手,擦干,准备上楼去叫他。 走到楼梯口,楚立又跟个门神一样拦住了她。 “少夫人,您歇着,我上去叫沈总吧?” 夏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楚立,太奇怪了。 他以前什么时候敢这么拦着自己? 她眼神一冷,盯着楚立。 “怎么?” “楼上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楚立的额角冒出细汗,“没有,少夫人。” “让开。” 夏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楚立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冷意震慑住,下意识地让开了半步。 夏橙直接从他身边冲了上去。 她记得沈希然的主卧是哪一间,想都没想,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抬手按向墙壁,开了墙上几盏暖黄的射灯。 房里灯光微弱,但是已经可以看清床上的男人。 沈希然和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腰,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旁。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心紧紧地拧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感。 夏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有点疼。 她俯下身,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沈希然。” “沈希然,醒醒,起来吃饭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夏橙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只是一瞬间,她感觉到他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 沈希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地映出了一张漂亮又带着焦急的脸。 他……又看得见了。 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终于散了。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夏橙立刻紧张起来,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看看。” 说着,她的手就伸向他衬衣的扣子。 沈希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没事。” “让我看看。”她坚持。 他松开手,夏橙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衬衣。 结实的胸膛,下腹八块腹肌很迷人,背后是错综复杂的伤痕,大部分已经愈合,留下了红色的疤痕,那是他保护她留下的英雄标记。 但在肩膀两处,赫然贴着崭新的纱布,边缘还能看到一点血色。 怎么又裂了…… 夏橙的心疼得缩成一团。 她知道,肯定因为房事太激烈,才不小心扯裂的。 “疼吗?” “不疼。”他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夏橙将他轻轻扶起来坐好,又细心地帮他把纽扣一颗颗扣上。 沈希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想将她这张脸,深深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老婆,能看到你真好。” 他伸出长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夏橙在他怀里笑了笑,声音闷闷的, “以后还有几十年呢,我怕你天天看着,会腻。” 沈希然心头一揪,吻了吻她的额头,收紧了手臂。 “不腻。” “永远不会。” 他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没多时,沈希然牵着夏橙的手走下楼。 楚立看到他清明的眼神,整个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沈总又能看得见了。 沈希然一个眼神扫过去,楚立立刻心领神会,麻溜地退了出去。 夏橙将他带到餐桌旁坐下,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尝尝我的手艺,不许说不好吃。” 沈希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糖醋排骨。 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很好吃。 “老婆做的菜,真好吃。”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好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夏橙就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看他。 他吃一口菜,就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夏橙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比饭好看。”沈希然说得一本正经。 他吃光了自己碗里的饭,又把每盘菜都尝了一遍,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夏橙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有点傻眼。 她做的饭,有这么好吃吗? 沈希然放下碗筷,握住她的手, “我老婆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也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 因为,是她亲手做的。 夏橙笑了,眼底带着几分狡黠,“那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他问。 她的视线在整个开阔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偏厅那架黑得发亮的三脚架钢琴上。 夏橙伸出手指,遥遥一指。 “喏,就那个。”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故意的刁难。 “沈大少爷,纡尊降贵,给我弹一首,行吗?” 她就是存心想看他出糗。 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弹钢琴。 这玩意肯定是个摆设。 沈希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想看我表演,得加点赌注。” 顿了顿,又说,“若是我弹得你满意,你就站在这里喊十声‘老公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敢吗?”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勾了勾唇,赌她不敢接受。 “行。”夏橙才不会被他唬住,接受了他的要求。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你确定要听?” “嗯。”夏橙用力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等着看你表演”。 “希望你不要后悔。”沈希然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我就是喜欢你,无所畏惧的样子。” 第247章 仲家大小姐?我受不起 然后,沈希然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钢琴旁。 他将她按在一个独立的单人沙发上,“坐这儿听。” 夏橙坐下,心里那点看好戏的期待。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背脊笔直,透着一股禁欲又迷人的味道。 他掀开琴盖,动作优雅。 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黑白琴键上,神情专注。 下一秒。 他的手指动了。 一串舒缓而优美的音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瞬间灌满了整个安静的空间。 旋律很熟悉,正是那首《一生所爱》。 夏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男人,居然会弹钢琴? 还弹的是这首曲子? 琴音缠绵悱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怆和深情,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她的心上。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好看得要命。 他坐得笔直,宽阔的肩膀透着一种安稳的力量。 夏橙直接看呆了。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沈希然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老婆,赌输了,就得认。”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开始吧。” 夏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拳头都攥紧了。 “你……你使诈!” “哦?”沈希然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怎么使诈了?” “我……” 夏橙语塞。 是她自己觉得他这种人绝对不会弹钢琴,才会跟他打这个赌。 谁知道他不仅会,还弹得这么好。 真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罢了,满足他一下吧。 夏橙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行!我喊!” 她豁出去了,清了清嗓子。 “老公!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一句,喊得惊天动地,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第二句,中气十足,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喊出来。 第三句,她有点缺氧,声音弱了点。 门外。 楚立与庄事成听着这穿透力极强的爱的宣言,面面相觑。 两人愣了一下,随后都憋不住笑了。 庄事成压低了声音,对着楚立挤眉弄眼。 “行啊,沈少是真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把这小魔女治得贴贴服服。” “这哪是治,这是拿捏。”楚立笑得肩膀直抖。 屋里。 喊到第五句的时候,夏橙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老公,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后来每一次的针锋相对,那些你来我往的打斗,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却又在最后关头留有余地。 那不是恨,是试探,是纠缠。 她喊得有些恍惚。 第七句出口。 “老公……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脑里翻滚的回忆是,她的炸弹倒计时,在最后的二十秒,他亲吻着她,抱着她,不肯放手。 无论她怎么骂,他也不肯放手。 他说,黄泉路要一起闯。 最后,是冲天的火光,是剧烈的晃动,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热浪。 他将她死死地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所有的伤害,护她周全。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滚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板上。 原来,她早就爱上了他。 她定然会好好爱他,用尽全力。 沈希然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厉害。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老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我也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希望,手术能够顺利,可以守候她一辈子。 他不能让她......他不敢往下想,只能更用力地吻住她,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晚上,夏橙留了下来,在别墅过夜。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沈希然只是不停地吻她,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细碎又珍重。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若抱着一块绝世珍宝,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就是他这辈子的宝贝。 他的命。 次日,夏橙很早就醒了。 身后的男人将她圈得死死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 沈希然抱着她,亲了又亲。 “老婆,不准走。” 男人还学会了撒娇,健硕的手臂收得更紧,像只乖巧的大狗。 夏橙笑了,侧过身,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上。 “别乱动,一会又扯到伤口了。” “我今天必须回去陪奶奶。” 沈希然不情不愿地“嗯”了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那新年,必须陪我过。” “不行。”夏橙抬起头,“我们又没结婚,去你家过年,会被人说闲话的。” 沈希然一愣,随即眉梢一挑。 “谁敢说?我收拾他。” 夏橙被他逗笑了。 “那也不行。” “老婆。”他又开始耍赖。 她终于松口了,手指在他下巴上捏了下。 “看你这几天表现,乖的话,我考虑一下。” “那我一定很乖。”沈希然立马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 吃了早饭,夏橙便离开了。 她直接回了奶奶家,车子刚在门口停稳,就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仲明博士。 他看见夏橙,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橙橙,我们可以聊聊吗?” “没这个必要,仲博士。” 夏橙靠着车门,语气冷得能结冰。 “我劝你还是及早离开宁城吧,你也知道,沈希然脾气不好。” 仲明博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痛楚。 “橙橙,你真的要嫁给沈希然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夏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仲博士,还真的想为你的女儿抢婚?” “你别误会,橙橙。” 他急切地解释。 “做父亲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可沈希然,他太狂,而且,你们的成长环境相差太远,我怕他将来会伤害你。” 夏橙听着这句话,简直想笑出声。 “仲博士,你没有资格说这番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晰有力。 “第一,这个老公是我选的,无论他品性如何,我也不允许别人中伤他。” “第二,你不是我的父亲。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生活。” 仲明博士的脸色变得苍白,难过极了。 “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次我来宁城,就是想带你回赢城过年,带你认祖归宗,你是仲家的大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全是期盼。 “若你真的要嫁给沈希然,也是以仲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将来,没有人敢欺负你。” 夏橙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仲家大小姐?我受不起。这个位置,你还是留给你的宝贝秋儿吧。” “我说过,绝不踏入仲家半步,你请回吧。” 她冷漠地转身。 仲明博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橙橙,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夏橙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仲博士,那天在仲府山庄,你已经做了选择。你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别太贪心。” “他日的因,就是今日的果。”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跑了。 仲明博士的眉头皱得很紧。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他作为父亲,嫁妆还是得为她准备,而且要备最好的。 希望沈希然不要负她,不然,将来,他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夏橙回到屋子里,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去他的仲家大小姐。 正郁闷时,温宁宁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要去旅游了,回来聚。” 夏橙一愣,“你不怕顾宸?他能让你一个人出去野?” 电话那头的温宁宁哼了一声,底气十足。 “他管不着,老娘我现在就在机场,准备登机了!” “不说了不说了,广播在催了,拜拜!” 温宁宁挂了电话,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她拉着小小的行李箱,哼着歌,汇入登机口的人流。 自由的空气,真是该死的甜美! 突然,她脚步一顿。 不远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人潮,正笔直地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冷得能掉冰渣子。 正是顾宸。 温宁宁脑子嗡地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温宁宁拔腿就跑。 男人低沉的怒吼穿透了机场的嘈杂。 “温宁宁,你给我站住!” 第248章 我喜欢宁宁,我要娶她 顾宸直直冲进了登机口,两名机场保安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先生,请您冷静……” 话还没说完,顾宸身后窜出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将保安隔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顾宸几步就追上了温宁宁,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死死扣住。 温宁宁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扛了起来,像扛一袋不听话的米。 “顾宸!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要登机了!” 男人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就往外走。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救命呀!绑架呀!” 温宁宁扯着嗓子大喊。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机场负责人。 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顾少,这是……需要帮忙吗?” 顾宸脚步不停,语气淡漠。 “没事,小东西任性,闹着玩呢。” “你才任性!你全家都任性!” 温宁宁气得口不择言。 “顾宸,我已经成年了!你不能再干涉我的自由!” “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顾宸的脸色更冷了。 他没理她,直接将她扛到了停车场。 温宁宁被他肩膀硌得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了。 她的手用力地捶着他坚实的后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砰”的一声。 她被塞进了车里,车门随即落锁。 温宁宁大喊,“顾宸,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管我?我是你的附属品吗?” 顾宸倾身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意, “小舅舅都不叫了?大呼小叫的。” 他眼神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是想我关你一辈子?” “你敢!” “你试试。”顾宸的语气很冷,每个字都像冰块。 温宁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 顾宸一愣,“谁说我不喜欢你?” 温宁宁也愣住了,随即大吼。 “你喜欢我?你接近我,不就是因为我对你不过敏吗?” “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个新鲜的玩具!” 听着这一番话,顾宸都要被气笑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小东西,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喜欢你。” “以后,我不止要亲你抱你,我还要睡你。” “因为,我要娶你。” 温宁宁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要娶她? 她傻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车子重新启动,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宸,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顾宸认真地看她,“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有多认真。” 不多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顾家老宅门口。 顾宸下车,绕过来打开她的车门,牵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温宁宁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被他拉着,脚步虚浮。 客厅里,顾父顾母正在聊着天,气氛温馨。 看到他们进来,顾母笑着招手。 “宸儿,宁宁,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顾宸打断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牵着温宁宁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 “爸,妈,我要娶宁宁。”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老都呆住了。 过了好几秒,顾母才不确定地开口。 “宸儿,你说什么?” 顾宸看着父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喜欢宁宁,我要娶她。” 顾母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看儿子,又看看旁边脸都白了的温宁宁,舌头都有些打结。 “不是,儿子,你没开玩笑吧?这是真的?” 一旁的顾父总算回过神,他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审视。 “胡闹!” 他声音沉沉地开口。 “你和宁宁差了多少岁?还隔着一个辈分,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你是认真的?” 顾宸根本不理会这些,他只是举起了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像是在展示什么所有物。 他迎着父母探究的目光,薄唇轻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第一,我对宁宁不过敏。” “第二,我喜欢她很久了。” “第三,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顾母被他这副六亲不认的架势给惊到了。 她缓了缓神,语气软了下来。 “宁宁这孩子,我们当然也喜欢,从小看着长大的。” “只是……这也太突然了,跟坐火箭似的,要不,慢慢来,给我们一点心里准备?” 顾宸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扔出王炸。 “如果你们还想抱孙子,就让我娶她。”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温宁宁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只要她生的孩子。” “好好好!” 顾母一听这话,立马投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行!妈答应!” 顾宸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随即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这句话让温宁宁浑身一个激灵。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宸,声音都发颤了。 “你……你说什么?” 顾宸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不是质疑我的真心吗?” “我可以用行动证明。” 温宁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气直冲天灵盖。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明天就领证,也太快了点吧。”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顾父也觉得不妥,沉声说。 “是啊,哪有这么仓促的。你们可以先相处一下,年轻人,先培养一下感情嘛。” “不必。”顾宸直接拒绝。 他攥着温宁宁的手又紧了几分, “已经培养了十年了。” “她只能是我的。” 温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十年? 他是什么意思? 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牢牢掌控着自己。 顾母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样吧。” “你们先相处三个月,就当是试婚了。如果这三个月你们相处得愉快,我们就给你们办婚礼。” “好不好?” “行。”顾宸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折中方案。 温宁宁也晕乎乎地,跟着点了点头。 事情刚定下,顾宸就拉着她往外走。 温宁宁被他拽得手腕生痛,“去哪里?” “约会。”两个字,简单粗暴。 上了车,车门刚关上。 驾驶座上的男人就倾身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了她。 温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一片温热堵住。 他忍不住了,直接吻住了她。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一丝清洌的木质香,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温宁宁整个昏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招架不住。 过了许久,顾宸才放开她,呼吸有点粗重。 他抵着她的额,声音有点喑哑, “宁宁,我们回家?嗯?” 回家?做什么? 温宁宁心跳突然加速。 第249章 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顾宸什么也没说,直接启动了车子。 不多时,黑色的宾利停在了他的私人别墅前。 车刚停稳,温宁宁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车门溜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跑。 顾宸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他没急着进屋,下车靠着车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神情惬意又笃定。 父母同意了试婚。 她很快,就会完完全全地成为他的人了。 温宁宁一口气跑回房间,“咔哒”一声反锁上门。 她整个人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胸口,心跳砰砰砰,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顾宸是不是跟他父母摊牌了? 说要娶自己。 还说,他喜欢了自己十年。 只要……只要自己为他生个孩子。 生孩子。 这三个字重重地敲在她心上,她不敢再往下细想。 怎么会这么突然? 还有那三个月的试婚……到底要怎么试? 难道要……那个吗? 她赶紧抓起手机,点开姐妹群发了条消息。 温宁宁:【顾宸刚才跟他父母摊牌了,说要娶我!】 温宁宁:【他还说要我为他生孩子!】 消息刚发出去,乔熙和夏橙的头像立刻就跳了出来。 乔熙:【万年铁树开花了?】 夏橙:【卧槽!这狗男人终于开窍了?】 温宁宁:【我有点怕……】 夏橙:【怕什么!喝醉了壮胆上啊!其实,那滋味很不错。】 夏橙发完,勾了勾唇。 她与沈希然一次次的温存,真正体验到了幸福的滋味。 又补了一句【不信你问熙熙,就是不知道你家男人,实力如何?】 乔熙:【咳,这个是水到渠成的事,不用刻意,也别着急,先培养一下感情。】 温宁宁发了个乖乖点头的表情包。 突然,“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温宁宁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连滚带爬地钻进被子,用被子蒙住头,扯着嗓子喊。 “我睡着了!我困了!我没空!” 门外安静了几秒。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声响。 “咔哒。”门开了。 温宁宁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吓得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不知所措。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一股大力掀开。 冷空气灌了进来。 温宁宁尖叫着,直接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脸。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顾宸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得不像话。 “不用紧张,我不会强来。” “我们慢慢来,我给你时间适应。” 温宁宁从指缝里偷偷看他,声音带着颤抖。 “真的吗?” “当然。” 顾宸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想了,我随时配合。” 温宁宁的脸,“轰”一下红透了。 她放下手,小声嘟囔:“我......还不想。” “嗯,我等你做好准备。” 他语气里的纵容和耐心,让温宁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现在,可以下楼吃饭了吗?” “小舅……” 她下意识地喊出口,又立刻改掉。 “顾宸,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怎么?” 顾宸挑了挑眉,凑近她,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还想我用行动证明一下?” “不!” 温宁宁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女朋友有特权吗?” “想要什么特权?”他饶有兴致地问。 “滚去抄男德一百遍!”她鼓起勇气喊道。 顾宸的俊脸一下子暗沉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 温宁宁又说, “以后不准骂我。” “不准罚我禁闭。” 他大手一伸,精准地掐住她纤细的腰,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好,都依你。”他一点都不怒,声音温柔得过分。 温宁宁满脸震惊,心里却偷偷笑了。 “我也要一个特权。”顾宸忽然开口,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 “以后,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温宁宁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想”字里的霸道意味,身体就突然悬空。 他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楼下走去。 温宁宁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近距离看着他的俊脸。 心里甜得冒泡,做女朋友的感觉,真不赖。 ...... 另一边,乔熙放下手机,然后走进了厨房端了一盘菜出来。 昨天,商北琛就出差去了,今天她带着小豆丁回来陪母亲。 陈秀花将汤也端了出来,“吃饭吧。” 两人坐下,乔熙给小豆丁装了一碗汤。 “宝贝,一会再喝。” “好的,妈咪。”小豆丁只啃她的鸡翅膀。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还出差,这男人事业做得太大了不好,容易忽略家庭。” 陈秀花的语气透着不悦。 乔熙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妈,北琛是真的有急事,他过两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陪我过年的。” 乔熙赶紧护了一句。 “他爱去哪去哪,”陈秀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嗯。”乔熙点了点头。 她最近胃口挺好,两个宝宝需要营养,她一点都不敢马虎。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老公,在忙吗,吃饭了吗?” 对方没有回信息。 此时,而商北琛才落地不久,秦风亲自过来接他。 “商总,华之医院那边,江肆已经到了,看样子今天就要签约。” 商北琛长腿迈下,黑色风衣的衣角在风中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扯了扯领带,眉眼间一片冷冽。 “去华之。” 华之医院,院长办公室。 气氛剑拔弩张。 江肆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签了一半的合同。 他身后站着一个助理,正是苏小可。 而他的对面,商北琛翘着腿,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慢条斯理地转着。 “唐院长,这么大的合作,不再多听听别的报价?” 华之医院的负责人唐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看看江肆,又看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商界阎王,一个头两个大。 “商总,这……我们和江总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商北琛轻笑。 他把雪茄往桌上一扔,身体微微前倾。 他个子很高,即便坐着,也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谈得差不多,那就是还没谈完。” “我们商氏不仅能提供资金,还能打通整个北方的医疗器械供应链,附赠三个海外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肆,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江总能给的,我们双倍。” “江总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 唐吉的呼吸一窒。 江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节泛白。 “商总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开口,字字都带着寒气。 “就是不知道,这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点?” 商北琛靠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轻蔑。 “商场如战场,只看输赢,不看吃相。” “唐院长,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签了他,你得到的是一个项目。签了我,你得到的是整个北乔资本作为后盾。” 赤裸裸的施恩。 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唐吉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这……我需要再和董事会再商量一下,商总,江总,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唐吉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把两位大佛送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只剩下商北琛和江肆两方人马。 空气安静得可怕。 江肆走到商北琛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 一个阴冷锐利,一个霸道乖张。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点就着。 “商总,好久不见。”江肆先开了口,眼底的温度比冰还冷。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商北琛冷笑,“江肆,若你真想要这个项目,我允许你们华希资本跟投,不必浪费时间。” 商北琛给他做了让步,只想速战速决。 又补充了一句,“我老婆和宝贝女儿,还等着我回去过年呢。” 江肆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拳头握了起来。 苏小可一脸紧张,不会打起来吧? 第250章 江肆,别玩火自焚 跟投?江肆没兴趣。 江肆看着这个男人,反唇相讥,“没想到北乔这么大的公司,也会在乎这种小项目。” “既然有台阶你不下。”商北琛冷笑,“就别怕,到时摔得头破血流。” “商北琛,你这次未必赢得了。”江肆毫不示弱。 商北琛眼神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赢?” 他玩味地重复这个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就凭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江肆面不改色。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能把日理万机的商总请到这儿来,已经够本了。” 商北琛的笑意淡了下去。 “看来我以前对你太客气,让你产生了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自己够格跟我掰手腕了?” 商北琛轻笑出声,胸腔带着浅浅的震动。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来的气流。 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肆,别玩火自焚。” 商北琛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掠夺。 “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 他说完,带着胜利者般的姿态,转身就要走。 “商北琛。”江肆叫住他。 商北琛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只留给江肆一个写满傲慢的背影。 江肆盯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不会是永远的胜者。” 商北琛没理他,抬步走了。 江肆的脸色阴郁得像要下雨。 之前他知道,商北琛与乔熙已经复婚了,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此刻,看着他这样意气风发。 他的怒火瞬间就窜了起来。 苏小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江总,您没事吧?” 他只是盯着前方,眼神冷硬,“不管如何,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这是他跟商北琛宣战的第一战。 “从总,傍晚就能到。”苏小可赶紧说了一句。 江肆的眉头依然紧皱。 苏小可嘴里的从总,正是从林,他是唐吉的表哥。 当年,唐吉家道中落,是这位从林,伸出了援手。 那份恩情,重得很。 江肆费了多大劲,才搭上这条线。 华之医院的项目,他志在必得。 本来,他对这事儿真没多上心。 直到他听说,商北琛亲口下的令,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他倒想看看,商北琛凭什么次次都能赢。 他不会再做他的手下败将。 他搞不懂商北琛到底看上这台设备什么,虽然这个智能体将来在医疗方面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但是目前还没成规模,只有一台设备,更是翻不起浪。 不过商北琛越是想要的,他越是不让。 江肆转过头看向苏小可,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你亲自去接,按最高的规格安排晚宴。” “明白,江总!”苏小可赶紧点头,她慢慢习惯了他的脾性,她尽自己把能去帮他。 江肆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商北琛消失的方向。 这场仗。 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酒店总统套房的门被刷开。 商北琛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浑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 秦风跟在他身后,一脸愤愤不平。 “商总,这个唐院长,纯纯一墙头草。” “他现在就等着我们跟江肆两边竞价,他好坐收渔利。” 秦风越说越气。 “估计他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出决定。” 商北琛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浇灭他心底的燥意。 他将杯子重重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这台设备。” “我必须拿下来。” 他侧过脸,眼底是一片势在必得的冷光。 “你再去找找那两位核心技术的创造者,想办法,先挖人。” 他必须两手准备,因为,这台设备关乎到沈希然的性命,不容有失。 秦风立刻懂了。 釜底抽薪,这确实是商总的风格。 “好,我马上去办。” 秦风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商北琛知道,江肆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冲着熙熙来的。 那个男人,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老婆呢。 商北琛的眼神冷了下去。 很好。 等他闲下来,再慢慢收拾他的华希资本,他背后那个财团,有A国皇室的关系,他也不会放过。 秦风离开后,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商北琛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乔熙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老公,在忙吗?吃饭了吗?】 他周身的冷硬气息瞬间消散,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吃了,你要多吃点,宝宝要多吸收营养。】 信息刚发出去,一张照片就弹了出来。 照片里,是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乔熙还配了句话。 【妈做的菜很丰盛,放心吧,你不在,我回家啃老。】 商北琛看着那张照片,紧绷的下颚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不一会儿,乔熙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商北琛几乎是秒接。 屏幕一亮,小豆丁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就占满了整个画面。 小家伙嘴里塞着东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 “爸爸,吃饭饭,吃鸡翅呀。” 商北琛看着屏幕里这个漂亮宝贝,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低沉的嗓音瞬间变得温柔。 “宝贝,让爸爸咬一口。” 他故意逗她。 小豆丁当真了,赶紧将啃了一半的鸡翅从嘴里拿出来,小胖手举着,直直怼到手机屏幕前。 油渍瞬间糊在了镜头上。 “爸爸吃!” 商北琛看着那片油污,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将小豆丁和鸡翅都揽了过去。 乔熙的脸凑近屏幕,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呀,你还真喂啊,让手机吃了一嘴油。” 她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好了,别吃这个了,去喝汤。” 画面晃了晃,镜头里只剩下乔熙一个人。 看着镜头里漂亮的脸,头发随意地扎起,散落几丝在额前,她露着雪白的天鹅颈,胸部因怀孕越发丰满。 商北琛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婆。” 他的嗓音哑了几分。 “我想你。” 乔熙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浓烈的思念,心尖微微发烫。 她笑了笑,眉毛弯弯。 “知道了,工作狂。” “你快去吃饭吧,我跟三个宝宝等你回来。” “嗯。”他沉沉应着,恨不得穿透屏幕,狠狠亲她一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乔熙才挂了电话。 没多久,就接到了温宁宁的邀请,她在群里大喊,邀她和夏橙下午一起去逛商场,买衣服。 乔熙想了想,答应了。 夏橙也爽快地答应了,她想给沈希然挑一份礼物。 三人约了下午三点,在商城见面。 下午两点半,阳光正好。 夏橙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抓起包包,心情轻快地出了门。 她刚发动车子,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车里,仲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辆白色的奔驰,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她恨死了夏橙。 她今天,就要让这个女人去死。 第251章 夏橙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姐姐 早上,仲秋发现爸爸去了苏黎氏拍卖行,她悄悄跟了进去。 在一间贵宾室里,她看到了爸爸。 还有他面前那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一套以郁金香为主题的粉钻首饰,在灯光下璀璨夺目,那耀眼的光彩,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这套首饰叫“至爱”。 这是当初他为霜霜定制的,一直寄存在那里。 今天,他将把它取出来赠给女儿,作为嫁妆。 过亿的藏品。 爸爸是什么时候将首饰寄存在这里的? “爸爸,这是给我的吗?” 仲秋走进去,惊喜地看着那套首饰。 正在欣赏首饰的仲明博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秋儿,你怎么在这里?” 仲秋的目光黏在那套首饰上,完全没在意父亲的惊慌。 她笑了笑,语气带着女儿的娇嗔。 “爸爸,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仲秋的生日是在年初十,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父亲这一趟过来宁城,就是为了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本来他们要回赢城了,但是,他非要多留一天。 就是为了来取这套首饰,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仲秋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项链,仲明博士却眼疾手快地合上了首饰盒。 “啪”的一声。 不算响亮,却让仲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 仲明博士避开她的眼神,沉着脸说。 “这首饰不是给你的。” “是给夏橙的。” 仲秋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给谁?” 仲明博士重复了一遍,“给夏橙的。” 仲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和沈希然昨天才将我们轰出商城,我们现在连五星酒店都住不了!你还念着她?” “仲秋,以后,不准你再针对橙橙。”仲明的语气严肃起来。 “爸爸,你醒醒吧!” 仲秋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已经跟了沈希然,你再喜欢也没有用!这套首饰就别浪费了!” “你胡说什么?”仲明怒了。 “夏橙她就是水性杨花!一边勾引沈大少,一边吊着你!”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仲明博士一巴掌扇了过去,他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我不许你污蔑她!夏橙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姐姐!” 仲秋捂着脸,彻底惊呆了。 “爸爸,你说什么,我才是你的女儿。” 最后,仲明只好将当年林霜霜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又叮嘱了她一遍,这个事情暂时别对外说。 橙橙现在还不肯认他。 仲秋紧握着拳头,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 最后跟他保证,不会泄露夏橙的身份,直到夏橙愿意回到仲家为主。 仲秋回想着这一切,死死盯住夏橙那辆车,胸口那股怒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了夏橙的头上。 原是属于自己的沈大少对她宠爱有加。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仲家大小姐身份,居然也是她的?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夏橙必须死。 仲秋一脚油门踩到底,向前面白色的奔驰冲去。 砰。 一声巨响。 夏橙的车被后面的猛力一撞,整辆车失控,眼看就要冲破围栏,掉进旁边的河里。 电光火石间,她迅速打死方向盘。 车身一个甩尾漂移,直直撞向了路中央的绿化带上。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巨大的冲击力弹得夏橙脑子嗡嗡作响。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后方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仲秋疯了,她还想再撞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猛地加速上前,直直撞向了仲秋的车。 两车相撞,发出的动静更大了。 林雨第一时间从黑色奔驰上下来,快步冲向夏橙。 “少夫人,您没事吧?” 夏橙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没事,有点晕。” 林雨立刻将她扶下车,然后迅速掏出手机给沈希然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林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夏橙一把抢了过去。 她焦急地对着那头说了一句,“老公,我晚上想吃小龙虾。” 说完,就挂了电话。 因为,她的余光已经瞟见了后面那辆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仲秋。 夏橙拍了拍嗡嗡的脑门,问林雨。 “是她撞的我?” 林雨满脸自责。 “是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少夫人。” “她突然就加速,直直撞向了您的车。” 夏橙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仲秋也从车里出来了,正晃着脑袋。 这个女人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看来,她是想把我直接撞到河里去吧?” 夏橙对着林雨偏了偏头。 “把她拉过来。” 林雨领命,几步上前,一把就将仲秋拽了过来。 仲秋没想到夏橙居然还带着保镖。 刚才她明明看到,只有她一辆车。 她心里瞬间就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硬的。 “不小心追了你的尾,要多少钱,赔你就是了!” 夏橙握紧了拳头。 对着那张还在叫嚣的脸,一拳就挥了过去。 不是巴掌,是一拳。 “啊。”仲秋一声尖叫,感觉自己的牙都松了,左脸火辣辣地疼,直接扑到了地上。 她爬起来,怒吼,“夏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夏橙甩了甩手腕。 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好机会,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算。 上次在赢城被她算计了,可一直没机会讨回来。 夏橙揪住仲秋的衣领,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巴掌下去,然后用力一甩,仲秋整个人滚到了一边,痛得半天起不来身。 仲秋趴在地上,摸出手机,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 “爸爸,救命……夏橙要杀我……我们在远安路……” 夏橙听着她的求救,只觉得可笑。 她对着林雨冷冷地吩咐。 “把她打成猪头,让她过个小肥年。” “好的,少夫人。”林雨走过去,捉起地上的仲秋就是一顿拳脚输出。 “啊——” 仲秋的惊叫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救命呀!杀人了!” 终于,林雨停了手。 仲秋已经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夏橙心满意足地蹲下,看着她这副惨状。 “满意不,仲小姐?” 她拍了拍仲秋肿起的脸。 “赶紧回去跟你奶奶和你爸爸告状。” “喔,记得先找我老公赔偿医药费,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夏橙,你欺......太甚。”仲秋痛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话音刚落,一辆车急刹在旁边。 仲明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被打成猪头的女儿,顿时气血上涌。 “秋儿!谁干的!” 仲秋用尽力气,指向夏橙。 “爸爸……是她打我,呜呜,好痛……我没脸见人了……” 仲明转头看着夏橙,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夏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妹妹?” “我怎么记得,我妈妈就生了我一个。” 她迎上仲明愤怒的目光,毫不退让。 “仲博士,你不如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仲秋一听,赶紧抢着摇头,哭诉道。 “是我的车……不小心追了她的尾,我说赔她钱,她不愿意,直接对我下死手……还让她的保镖……打我。” 仲明博士一听,眉头皱得死紧。 他拿出手帕,擦了一下仲秋嘴角的血,认真地看着夏橙。 “哪怕,她有错,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女孩子最重的是脸,你让人把她打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女孩子最重的的是脸?”夏橙听完,笑了,“这么说来,上次仲秋给我下了药,想要毁我清白,确实是微不足道。” 这的语气带着怨恨。 仲明心头一缩,赶紧解释,“橙橙,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橙的脸色很冷,“仲博士,你最好带她马上离开宁城。” 她回头对林雨下令,“若明天,她还在宁城,直接把她腿打断。” “是,少夫人。”林雨点头。 “爸爸,我害怕……”仲秋哭了起来。 “别怕,爸爸在,爸爸送你去医院。”仲明弯腰抱起她,走了。 夏橙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转过身,眼眶却红了。 他又一次,偏帮了仲秋。 他只相信仲秋,若不是她反应快,自己都连人带车掉河里了。 最后,她上了林雨的车,走了。 去到商城,乔熙和温宁宁已经等在了门口。 夏橙的心情有点不好,乔熙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怎么了?沈少欺负你了?” 夏橙将刚才的一幕说了出来,当然,她没说仲博士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事。 因为,这个事情,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也没打算认他。 温宁宁怒了,“这个仲秋,还敢在宁城行凶,也不看看,这是谁地盘。” “找大师兄和二师兄,再收拾她一顿。” 夏橙摆了摆手,“不必了,相信她以后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了。” 不多时,沈希然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婆,晚上回老宅,给你剥虾吃。” “好。”夏橙点了点头。 他又说,“老婆,在老公的商场随便逛,你和你姐妹的消费,老公全包了。” “大气,晚上给你奖励。”夏橙笑了。 被他宠着的感觉,真好。 心里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了。 挂上电话,沈希然重重舒了一口气,今天他的病没有发作。 所以,心情还是不错,之前的两次,有可能是偶发性的。 等商北琛回来,过了年,他就可以去手术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浮城,江肆正与商北琛正争夺那台设备,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江肆已找到了得力的帮手,抢了先机…… 第252章 装什么清纯玉女? 傍晚,机场VIP通道。 苏小可亲自将从林接到了浮城最高级的餐厅。 包厢门被推开,江肆早已备好美酒佳肴,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上。 苏小可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强撑着职业的微笑。 “从总,一路辛苦。” 江肆站起身,热情得恰到好处。 “江总,闻名不如见面。”从林圆滑老到。 江肆一边招呼他喝酒,一边开门见山地描绘着华希资本的宏伟蓝图,最后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只要你能说服唐院长和我们签约,我们华希,绝不会忘了丛总这份恩情。” 江肆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那是从林公司新项目的二期投资计划。 从林眼神瞬间亮了,贪婪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这个表弟啊,虽然是受过我不少恩惠,但现在翅膀硬了,未必还听我的。” 他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嘛,江总的诚意都摆在这儿了,我也不好拂了您的面子。” 江肆听懂了弦外之音,端起酒杯。 “从总,爽快人!” “我敬你。”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从林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直勾勾地黏在苏小可身上。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亲自走到苏小可身边。 “苏秘书,来,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来接我。” 苏小可立刻起身,端起酒杯。 “从总,我敬您。” 从林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嘴里啧啧有声。 “好久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华国美人了。” “苏秘书,你长得真像我的一位故人啊。” 江肆的脸色沉了下去,原来是个老色批。 苏小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了几句场面话。 从林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意味深长地看向江肆。 “江总,这诚意嘛,要是能再加一点点,我保证,明天华之医院的合同就摆在你面前上。” 从林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接下来的时间,从林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一杯接一杯地敬苏小可。 中途,江肆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从林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苏小可身后,一只肥腻的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苏小可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 “从总,您喝多了!” “没多!” 从林笑得猥琐。 “晚上洞房都没问题!”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得惊人。 “从总,你放开我!”苏小可惊慌失措。 从林端起一杯酒,凑到她嘴边。 “苏秘书,再喝一杯,就当是敬我们的相遇。” 他心里笃定,江肆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从总,我不能再喝了!”苏小可拼命挣扎。 “装什么清纯玉女!” 从林的耐心耗尽,面目变得狰狞。 “你不就是江肆养的小情人吗?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都愿意割爱,你最好乖一点。” 说完,他粗暴地将杯中的酒尽数灌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呛得苏小可撕心裂肺地咳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砰!” 包厢门被大力推开。 江肆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引爆,再也无法克制。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从林的衣领,一记重拳狠狠挥了过去。 从林被打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苏小可彻底惊呆了。 “江肆!” 从林捂着脸,破口大骂。 “你他妈疯了!华之医院的项目你不想要了?我告诉你,北乔资本那边可一直等着呢!” 江肆的怒火没有丝毫平息。 他再次揪起从林的领子,又是一拳砸了下去,骨节发出闷响。 “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 “想滚去给北乔当狗,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江肆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包厢门再次打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江肆冷冷地命令。 “把他看管起来。” “是。” 从林大惊失色,刚想开口求饶,下一秒嘴里就被塞进了一条抹布,被人死死地押着拖了出去。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苏小可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才说什么? 他的人?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酒水,声音带着哭腔。 “江总,我没事……您为了我得罪了他,那项目怕是……”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被红酒浸湿的衬衫上,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衣服上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清洌的气息。 “我江肆,还没沦落到要出卖自己的助理去换项目的地步。” “走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苏小可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差点摔倒,连忙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 身体里,一股奇异的热流正在乱窜。 刚才那杯酒……有问题! 苏小可心头剧震。 她抬头,看见江肆停住了脚步,正回头看她。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今晚是她扯了他的后腿。 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怎么了?” 江肆折返回来,看着她绯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颊,只当她是酒劲上头。 “没事,您先走吧。” 她垂下头,不敢看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克制身体里那股叫嚣的欲望。 下一秒,身体突然悬空。 江肆竟然直接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苏小可惊呼,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坚实的脖子。 他的怀抱很稳,充满了力量感。 “我送你回酒店。”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苏小可咬着下唇,身体的燥热一阵胜过一阵,她强忍着,挤出一句话。 “江总,我真的没事,您先回去吧。” 江肆没有理会她,抱着她径直走向停车场。 他将她小心地放进后座,正要抽身离开,却发现她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江总……我……” 她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神志已经开始不清。 下一刻,她凑了上去,温热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角。 江肆身体一僵,这才彻底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苏小可,你怎么了?” “我难受……我想要……” 苏小可的理智在崩溃边缘,她猛地放开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总……你走吧。” “我能忍……” 她用力抱紧自己,身体微微颤抖。 江肆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种陌生的心疼攫住了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了那种药,如果不及时解决,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他想起她一个人从宁城追到洛城,只为了应聘他的秘书。 一开始他不想耽误她,直接让人把她赶走。 可她就像一块牛皮糖,赖着不走,天天在他的公司楼下堵他。 最后,他拗不过,才让她当了临时助理。 她做事滴水不漏,能力超群。 连给他煮一碗简单的宵夜,都会细心地将配菜摆成一朵花的模样。 他知道她用情至深,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好。 最终,江肆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辆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着他们下塌的酒店的方向开去。 后座上,苏小可细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太难受了,身体快要炸开。 为了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她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道道血痕。 江肆瞟了一眼观后镜,心疼地看着她的样子,加快了车速...... 第253章 以后,会喜欢的 十五分钟后,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窗外霓虹璀璨,苏小可湿润的眼底碎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江肆下了车。 他绕到后座,车门打开,不等她反应,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坚实的手臂稳稳托住她,他的胸膛宽阔又温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江总,您……” “离我……远点……”苏小可的眼泪彻底失控。 江肆脚步不停,抱着她径直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堂,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金属壁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画面出奇地和谐。 苏小可却只想逃。 “滴”的一声,总统套房的门开了。 他抱着她进去,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他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 床垫柔软,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逆着光,他的轮廓深邃,眼神晦暗不明。 “苏小可,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一只大手伸过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江肆,你出去。” 苏小可的眼泪流得更凶,视线都模糊了。 “你……别管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一直强忍着,咬得下唇泛白。 江肆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神也跟着软化。 他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以后,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住了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霸道地侵占她所有感官。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却又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苏小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吻里被碾碎,融化。 她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江肆的吻变得更加深入。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搂着她的腰,更紧抱住了她。 房间里的温度急速攀升。 床下是散落的衣物。 呼吸交错,心跳共振。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另一个滚烫的世界。 …… 宁城,晚上,沈家老宅。 餐厅里的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 夏橙被安排在老爷子身边,一直都是焦点。 沈父沈母热情地给她夹菜,碗里的小山越堆越高。 “橙橙,多吃点。” “对,这个有营养。” 桌子正中央摆着两大盆红彤彤的小龙虾,是她的最爱。 沈希然就坐在她旁边,没怎么说话,戴着手套,正专注地剥着虾。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剥虾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 一个个完整的虾肉,Q弹饱满,直接放进夏橙面前的碟子里。 夏橙吃得津津有味,享受着沈家人众星捧月般的宠爱。 “这个小龙虾没多少肉,塞牙缝都不够。” 沈老爷子发话了。 他夹起一块雪白鲜美的龙虾肉,放进夏橙碗里。 “橙橙,咱们吃这个。” “谢谢爷爷。”夏橙甜甜地应着。 没一会儿,管家端着一盅炖汤上来。 老爷子立马瞪向沈希然。 “杵那儿干嘛呢?还不给橙橙喂点汤喝。” 沈希然赶紧放下手里的虾,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夏橙嘴边。 夏橙弯着眼睛,带着笑意,乖乖地张嘴喝下。 嘻嘻这魔王,被爷爷吃得死死的。 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橙橙啊,今年就留在沈家过年吧。” 他语气里满是期待。 “爷爷想陪着重孙子,过他第一个新年。” 夏橙的动作顿住了。 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但还是点点头。 “好的,爷爷。” “哎!好!” 老爷子高兴坏了,一拍大腿,立刻吩咐旁边的沈母常凤仪。 “凤仪,马上去准备,把该有的年礼都备双份,给你亲家公送过去。” “还有,我孙媳妇的新年礼,必须是最大份的!” 常凤仪笑着点头。 “好的,爸。” 吃完饭,常凤仪拉着夏橙到了偏厅。 她的目光在夏橙平坦的小腹上打了个转,笑得意味深长。 “橙橙,你那个……月事什么时候来?” 夏橙小声说。 “还没来,还有一周” 常凤仪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开始传授经验。 “我跟你说啊,什么姿势更容易怀上……” 夏橙听着那些露骨的话,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婆婆说的那些,沈希然早就对她实践过了。 而且,还有更霸道、更磨人的…… 她正窘迫着,救星就来了。 沈希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 “妈,橙橙累了,我带她回房休息。” 说完,不给常凤仪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人抢走了。 房间里,放着六个崭新的购物袋。 “快过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夏橙将他拉到袋子前。 沈希然一脸惊喜,“给我买的?” “当然。”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两件质感很好的白衬衫,还有两条不同花色的领带和一对精致的袖扣。 啧啧,一送就是六件,这女人也太爱他的。 这六样东西够他炫耀一年了。 “谢谢老婆。” 沈希然心满意足,长臂一伸,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来。 “我老婆真贤惠。” 夏橙被他亲得有些喘,伸手推了推他,开始解他身上衬衫的扣子。 “试试新的。” 她将新衬衫给他套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在衬衫的包裹下更显挺拔。 夏橙又拿起一条领带,在他领口比了比。 “帮老公戴上。”他低声说,嗓音带着磁性。 夏橙笑了,“我不会。”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他的宝宝真纯,连领带都没给男人打过。 “老公教你。” 他将领带绕到领口,然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动作。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看好了,这条长的,左边绕一圈,再从右边绕一圈,然后打个结,从这里穿进去。”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然后,他拉开领带结。 “试试。” 夏橙有些笨拙地试了一次,居然成功了。 虽然结打得不那么完美,但也有模有样。 “老婆真聪明。” 他夸她,指尖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刘海。 “裤子……要试吗?”夏橙仰头问他。 “当然。” 沈希然拉起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皮带扣上。 夏橙的脸彻底红透了。 沈希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一会,房里的气氛就热了。 “老婆,先洗澡。”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向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水声潺潺,热气蒸腾。 一发不可收拾…… 第254章 爷爷下令了,做孕检 第二天,夏橙一觉睡到了十点,谁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她。 楼下客厅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沈希然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接受老爷子的审判。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一下下敲着地板,眼神锐利地锁定在他脖子上。 那两个暧昧的红痕,刺眼得很。 那是沈希然昨天晚上缠着夏橙非要留下的,说什么也要让她给自己留下一点属于她的痕迹。 夏橙被他磨得没办法,就给他吸了两个草莓。 结果,今天直接捅了马蜂窝。 “你长本事了!”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告诉你,沈希然!” 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 “你现在必须给我克制住!要是我的重孙子,出了任何一丁点问题,我立刻把你从沈家族谱上划掉!” 常凤仪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爸,您消消气。年轻人嘛,闹着玩,就是亲亲,他不敢乱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儿子使眼色。 “再说了,橙橙这不是还在睡嘛,也没听她说哪里不舒服。您就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我放什么心!” 老爷子根本不听劝。 “把家庭医生给我请过来!现在!立刻!必须给橙橙做一个最详细的检查!” 这话一出,常凤仪和沈希然母子俩当场就傻眼了。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希然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开口。 “爷爷,家里的设备不齐全,很多检查做不了。我还是带她去医院吧,医院更专业。” “是呀,爸!” 常凤仪赶紧帮腔。 “而且王医生是个男的,橙橙脸皮薄,肯定不习惯。让希然带她去医院最好。” 她推了一把儿子。 “快去,快把橙橙带走。” 沈希然心领神会,重重点头,转身就准备往楼上冲。 “也好。”老爷子总算点头了,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也一起去。” 两母子再次愣在原地,表情比刚才还僵。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沈衡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您去凑什么热闹。仲博士马上就过来了,您不得陪他好好聊聊。” 老爷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让这浑小子留下!给仲博士赔罪!” 沈希然一听这话,急了。 “爷爷,是您的重孙子重要,还是道个歉重要?” “废话!当然是我重孙子重要!” “那我先带橙橙去检查了。”沈希然抓住机会,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上了楼梯。 回到房间,他轻手轻脚地从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件触感柔软的羊绒毛衣,又拿了条宽松的休闲裤。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想给床上的人套上。 “滚开!” 夏橙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动她,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沈希然没躲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闷哼了一声。 他也不恼,反而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哄。 “宝贝,起来,快点。老公带你去做检查。” 夏橙费力地揉了揉眼睛,人还有点懵。 “做什么检查?” “爷爷下令了,做孕检。” “孕检”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醒了夏橙。 她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那怎么办?” 沈希然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怕,医院是我们沈家的,我有办法。” 说完,不等夏橙再思考,他已经拿起毛衣,从她头顶利落地套了下去。 十分钟后,沈希然已经牵着还有点迷糊的夏橙走下楼。 就在此时,仲博士提着大包小包的春节礼物,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沈老先生,给您拜个早年,下午我就要……” 话还没说完,夏橙和沈希然就像两道影子,从他身边飞速掠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冲出了大门。 “哈哈,仲博士来了,快进来坐。”沈胤迎了上去。 又补了一句,“仲博士,等那小子回来,我一定让他给你亲自赔罪。” “现在,他要陪橙橙去医院做检查,就先放他一马。” 仲明博士一愣,赶紧问,“橙橙怎么了?” “哈哈哈,怀孕了,我们沈家有重孙子了。”沈胤满脸春风。 仲明博士一愣,手上的礼品掉到了地上。 怀孕了,他要当外公了?心中一阵狂喜…… 结果,沈希然带着夏橙去医院转了一圈,搞了两张假报告,就直接将人送回了夏家。 两人腻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她进门。 此时,离除夕只剩三天。 沈希然坐在车上,给商北琛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商北琛刚跟唐吉签下协议,一切已经尘埃落地。 唐吉捏着笔,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倚重的两个技术博士,已经被商北琛挖了墙脚。 据说出了年薪五千万,而且放言成立一个AI研究院,两个月就将全新的设备造出来。 这他妈是人财两空啊! 唐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看商北琛,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气定神闲,眼神深邃,压迫感十足。 他心里那点侥幸,瞬间被碾得粉碎。 商北琛,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够绝的! “商总,就按您说的条件,直接签约吧。”唐吉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商北琛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唐院长,上面有两个条款,我微调了一下,你再看一下。” 秦风直接将合同打开,指了下最后两款条款,是关于项目的开发与后续授权使用约定,华之医院仅拥有分红权利,不参与任何商业运作。 唐吉心头一窒,这是架空。 “商总,这个......” “这对我们都好。”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签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唐吉浑身一僵。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最后,唐吉不再犹豫,抓起笔,刷刷几下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盖上了医院的公章。 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商北琛拿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进文件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灰败的唐吉。 “下午,首期投资款就会到位。” “马上装好设备,运往A国海城侨光医院。” 唐吉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他木然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立刻拨了个号码。 “喂!把核心设备都给我拆了!打包!明天就运到海城去。” “对!马上!” “动作快点!” 另一边。 江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他的眼线。 “江总,商北琛跟唐吉签约了。” 江肆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掐了电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狠厉。 手机被他重新拿起,他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江肆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跟唐吉签了。” “对,设备会运到海城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江肆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让他先得意两天。” 他挂了电话,将烟摁进烟灰缸。 商北琛,好戏在后头。 你还没赢! 第255章 查岗到我这来了? 他随即拨了苏小可的电话,苏小可没有接。 早上,他还没醒,一大早她就逃之夭夭,昨天确实折腾得够呛。 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红,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他又打了一次。 电话还是没接,没多久,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江总,我已经回国了,家里突然有点急事。” 江肆看着这一条信息,眸色闪了闪。 他抬手转了30万过去,只写了三个字。 【年终奖】 苏小可看到手机一愣。 她一个入职才一个月的临时助理,试用期都没过,还有那么多年终奖? 她赶紧退还,【江总,我只是个临时助理,按照协议,还没有拿年终奖资格。】 江肆看着这行字,脸色有点不悦。 【年后,你的职位调成我的首席秘书】 苏小可心头一跳,首席秘书? 上位了? 不多时,她的银行卡响起了入账信息,江肆用私人账户转过来的30万。 她没有再回复他,她至今不敢相信,她跟他已经有了亲密关系。 她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吻、他的霸道让她彻底沉沦。 但是,她知道他昨晚只是为了帮自己。 自己不会让他为难,也不会让他负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 一切尘埃落定。 秦风亲自护送设备回海城,处理后续的事情。 当晚,商北琛便起程飞往宁城。 飞机刚落地,廊桥外,陈正已经笔挺地等在一旁。 商北琛一边走,一边解开西装纽扣,淡声问。 “太太,现在在哪里?” “太太这几天都住江湾一号。” 陈正快步跟上,汇报工作。 “蒋云送来的女保镖谭雪已经到了,我给她安排了工作,秘密保护太太和小豆丁。” 商北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明天就回家过年吧。” 陈正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 “我没有家,商总。” “您忘了,我是个孤儿。” 商北琛也愣住了,随即道。 “那就留下来。” 车子平稳地驶向江湾一号。 商北琛迫不及待地按开密码,小豆丁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下来,嗷嗷叫着扑进他怀里。 “爸爸。” 商北琛将小家伙高高举起,在空中吻了好几下,惹得她咯咯直笑。 “宝贝,乖不乖?” “小豆丁很乖的。”小豆丁小手环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答了一句。 “昨天,妈咪陪我睡小城堡里。还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嗯,晚上爸爸给你讲新的故事。“商北琛勾唇,往她小脸上亲了两口。 小豆丁头靠在他额上,”爸爸,也睡城堡里吗?“ “妈咪,住在哪,爸爸就住哪。” 他将女儿放下,大步走进主卧,看到了正在整理衣物的乔熙。 男人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深吻。 吻罢,他又蹲下身,脸颊轻轻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嘴里念念有词。 “里面的两个小宝贝,爸爸回来了。” 乔熙被他逗笑,也从衣帽间拿出了新买的衣服。 “给你买的新年礼物。” 商北琛眼底漾开笑意,接过衣服,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老婆。” 接下来两天,商北琛哪也没去,就陪着乔熙和小豆丁住在江湾一号。 主打一个陪岳母大人过年。 陈秀花天天变着花样做着美食,将这一家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另一边。 夏橙正在夏宅发着呆,奶奶和佣人在楼下包着饺子,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昨天,仲博士带着仲秋返回了赢城。 离开前,托人给她送来了一套首饰,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很贵重。 而且,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郁金香样式。 她面无表情地将首饰盒放进了母亲的遗物箱里。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拿起手机,又给沈希然拨了一个电话。 她已经三天没见到沈希然了。 自从那天回来,这狗男人就没主动找过她。 难道是……找到新目标了? 之前她打过两通电话,他都说,又有项目出了问题,正在处理。 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这样冷漠的沈希然与他缠人精的人设完全不符。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那边才终于接通。 “沈希然,你在哪?” “老婆,想我了?” 沈希然的声音有点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夏橙撇了撇嘴,故意找茬。 “你不会背着我,去私会别的女人了吧?” 电话那头,沈希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 “你一个,我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找别的女人。” 夏橙哼了一声,又问。 “公司的事忙完了吗?今天就是除夕了,你要接我回沈家吗?”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宝宝,一会我让楚立来接你,你先回沈家。” “我忙完就回来。” “若我赶不及,你代我先好好陪陪爷爷和爸妈。” “你到底在哪,沈希然,你不对劲。” 夏橙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语气也不对。 “别胡思乱想,乖。” 他温柔地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 沈希然就躲在皇朝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前天,他的病又发作了。 而且,这一次,整整持续了两天,都没有恢复的迹象。 沈希然如坠深渊,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有时,他的头痛得要命,让他呼吸都困难。 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两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只是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像个没有呼吸的人偶。 商北琛和顾宸昨天过来看他,担心得不行。 商北琛拧着眉,“设备已经运到海城,但重装、调试,至少要年初三才能使用。”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耐心再等几天。 沈希然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眼底一片灰暗。 “好,我再呆几天。” 商北琛与顾宸又陪着他说了好久的话,直到确认他不会再胡思乱想,才起身离开。 下午,楚立就到了夏家别墅,他是奉命接夏橙去沈家老宅吃团圆饭的。 沈老爷子让他将夏老夫人与夏董也一起接过去,人多热闹。 夏老夫人和夏东升自然是开心,赶紧去备礼物。 夏橙将楚立带出了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楚立。 “你老实告诉我,沈希然在哪里?” 楚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总出差去了,他说晚上尽量赶回。” “楚立,说实话。”夏橙的声音冷了下来。 “少夫人,我说的就是实话。” 话音刚落,夏橙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楚立下意识一挡。 夏橙看他敢躲,更是火大,又是一拳挥出。 这一次,楚立没敢再挡,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他被打得闷哼一声。 “再不说实话,我打断你的腿。”夏橙威胁道。 “在南星岛!南星岛的矿场出了点问题!沈总正在处理。” 夏橙一愣。 南星岛距这里好几千公里,她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楚立,最终还是信了。 “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说完,夏橙走进了屋,又给庄事成打了个电话。 “大师兄,你在哪?” “怎么了,小师妹?想请我吃年夜饭?”庄事成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夏橙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 “沈希然呢?” “沈总啊?去南星岛了啊。” 庄事成在那边啧啧两声。 “你这还没过门呢,查岗查到我这来了?我可告诉你,男人不能盯这么紧,会物极必……” “反”字还没说完,夏橙直接挂了电话。 楚立在身后跟着她说的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幸好,沈总提前想好了对策,给庄事成放了年假,还欺骗了他。 没想到,夏橙真打电话给庄事成求证。 但庄事成却没想到,自己也被骗了。 第256章 半小时不出现,婚不结了 入夜,沈家大宅灯火通明,一片喜庆的红。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崭新的红灯笼,贴着喜庆的福字与挂饰。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暗红色滚金边的桌布,二十道佳肴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都精巧别致。 这是老爷子特意安排,用来招待夏家人的年夜饭。 沈老爷子和夏老夫人并排坐在主位上。 老爷子精神矍铄,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夏老地从、夏董,谢谢你们培养出了橙橙这么优秀懂事的孩子,希然能娶到橙橙,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夏老夫人穿着一身紫红色绣金线的旗袍,姿态雍容,闻言大方地笑了。 “这丫头,从小就任性,以后嫁到你们沈家,老爷子和亲家母可要多担待着点。” “橙橙很乖,等年后,我们沈家一定为她筹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老爷子笑了,两人一来一往地恭维着。 气氛正好,沈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目光扫向门口。 他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这浑小子,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子的声音里压着火。 “工作也要分个时候!少忙这一天,沈家是能破产还是怎么着?” 他转头看向儿媳常凤仪。 “打电话,让他马上给我滚回来!” “好的,爸,我再催一催。” 常凤仪连忙起身,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餐厅。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拾起笑容,招呼着大家。 “来来来,夏老夫人,咱们先吃,边吃边等那小子。” 结果,一顿年夜饭从热气腾腾吃到凉。 沈希然还是没有回来。 夏橙一个人上了沈希然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熟悉又清洌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还有那张宽大的床…… 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他们曾经暧昧过的回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拿出手机,往闺蜜群里发了一张刚才拍的美味佳肴照片。 夏橙:【沈家的年夜饭,美酒佳肴,唯独缺了一个人。】 夏橙:【这狗男人,连团圆饭都没回来,直接把我一个人扔在沈家了。】 手机屏幕亮起。 没几秒,温宁宁就回了一句。 温宁宁:【年夜饭吃个寂寞,顾宸也没回来,把我一个人扔到了顾家。】 紧接着,乔熙也冒了出来。 乔熙:【巧了,商北琛,吃饭前,说有急事出去了,也没在家吃年夜饭。】 夏橙盯着屏幕上的三条消息,眼睛倏地睁大。 靠。 三个男人集体玩消失,如果不是南星岛爆炸了。 那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最终,夏橙和温宁宁碰了面。 乔熙怀孕了,夏橙没让她出来,只让她在家里好好养胎。 夏橙已经打电话去南星岛的酒店问过了,沈希然并不在岛上。 所以,三个男人集体说谎了。 夏家空荡荡的后花园里,筒灯泛着黄光,林雨将楚立绑得严实,带了进来。 他看着夏橙和温宁宁两位姑奶奶并肩站在一起,心里咯噔一下,大喊着事情不妙。 夏橙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一句,沈希然在哪里?” 楚立硬着头皮。 “沈总,真的有事情,他晚一点,就会回来。” 夏橙已经不信他了,她偏了偏头,对身后的林雨下令。 “把他衣服剥了。” 林雨点点头,上前一步。 楚立激烈地反抗起来,但林雨是专业的,出手狠绝。 他一个总裁特助,就算会些拳脚功夫,也完全不是对手。 没几下,上身的西装与衬衫就被粗鲁地撕扯开,扣子崩了一地。 夏橙冷冷地开口。 “再不说,就剥下半身。” “拍裸照,我可是专业的。” 楚立吓得身体一缩。 要是让少夫人看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哪里还有命活。 他心中疯狂祈祷,沈总快点好起来吧,你家姑奶奶要发飙了! “继续剥,光了咱们一起欣赏。”夏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少夫人,手下留情!”楚立一脸无助,大声求饶。 林雨面无表情,直接伸手扯着他的皮带。 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雨常年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泛起一抹红晕,她放慢了动作。 但楚立的皮带像带着魔咒,解不开。 林雨弯下腰,研究着他的皮带,楚立身体一紧,想死了! “少夫人!” 楚立窘迫地大喊。 “要不,你还是让她打我吧,我能扛!” “哈哈!”夏橙笑了,伸手搂过温宁宁的肩膀,朝她挤了挤眼睛。 “想不想看看?” 温宁宁的脸也红了,她小声又兴奋地回答。 “想,嘻嘻。” 楚立:“......” 此时,皇朝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商北琛和顾宸,正陪着沈希然吃着晚餐。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两人细心地照顾着他,陪他说着话。 沈希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不用来陪我,今天是除夕,应该陪家人。” 商北琛给他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 “都是兄弟,别说这些。” 顾宸将一个红酒杯稳稳地放到他的手中。 “来,干一杯。” 砰。 酒杯轻轻碰撞。 就在这时,沈希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在桌上摸了一下,顾宸看了一眼屏幕,"楚立的电话。" 他伸手帮他划开接听。 沈希然将手机凑到耳边,只说了一个字。 “说。” 那头却传来了夏橙清亮又带着怒火的声音。 “沈希然,如果半个小时内,你没出现在我面前,咱们的婚,不结了。” 说完,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沉。 商北琛与顾宸对视了一眼,看来夏橙已经怀疑了。 沈希然捏紧了手机,声音发紧。 “不,我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脸痛苦,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顾宸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接完,脸色沉了下去。 “夏橙在给楚立逼供,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魔女。”商北琛皱眉,“现在怎么办?” 沈希然猛地站起来。 “我换衣服,我要去找她。” 他凭着感觉,快步朝着衣柜方向走去。 砰! 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撞到了柜门上,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晕了过去。 “希然!” 商北琛与顾宸吓了一大跳,立刻冲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楚立快要奔溃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玩具。 尊严正在一寸寸被剥离。 三个女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像是在瓜分什么战利品。 林雨扯着他的皮带,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 “这什么破玩意儿!” 她气得直跺脚。 “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对,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楚立的皮带扣被她拽得变了形,可就是顽强地挂在那里,守护着主人最后的体面。 楚立从心底感激,这条皮带关键时刻坏掉了。 夏橙看不下去了,进屋去了。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 “林雨,别费劲了。” 她把剪刀递给林雨,嘴角咧开一个恶作剧的笑。 “用这个,保证专业开锁。” 林雨眼睛一亮,接过剪刀,“咔嚓咔嚓”地空剪了两下,那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让楚立头皮发麻。 “你们要干嘛!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楚立挣扎着,但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徒劳无功。 “我还没结婚,还没娶妻生子。” “我这条裤子贵,林雨,你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哈哈哈。”夏橙和温宁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夏橙吩咐,“林雨,他的好东西先留着,先把裤子剪了。” “好。”林雨蹲下身,对着他的裤子,手起刀落。 “咔嚓!” 布料撕裂。 “现在是丐帮高定,乞丐中的限量款。” 温宁宁在旁边笑着补充。 “咔嚓!咔嚓!” 剪刀飞舞。 没一会儿,一条价值不菲的西装裤,就变成了一堆挂在腿上的布条,迎风招展,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凄凉感。 楚立闭上眼,心如死灰。 温宁宁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立。 然后,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肌肉紧绷,带着温热的触感。 “咦。” 温宁宁轻声说。 “胸肌不错嘛,比零点的男模,好像还要弹一点。” 楚立浑身一僵,就在他准备开口骂人之际。 身后,一把森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是吗?” “那比起我的如何?” 第257章 干坏事,一个人就够了 “那比起我的如何?” 一把森冷的语调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宁宁的手指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她转身,看到顾宸就站在不远处。 顾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这么有兴致,要不,回去我让你摸个够?”他轻挑眉梢。 温宁宁的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谁要摸你!”她嘴硬。 “你年夜饭都没在家吃,三个男人,集体干坏事!”温宁宁恼羞成怒,问起罪来了。 顾宸笑了,笑意低沉。 “干坏事?” “一个人就够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温宁宁的腰。 “是谁,让你这么胡思乱想的?” 温宁宁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不放。” 顾宸直接将她半抱半拖着,转身就走。 “今天不乖,要罚。” “顾宸!你放开我!”温宁宁的话语渐渐远去。 夏橙看着温宁宁被顾宸带走,正准备对楚立再度逼供。 “宝贝。”一把熟悉的话语在她身后响起,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夏橙心头一跳。 她猛地回头。 沈希然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沈总,救命呀!”楚立看到沈希然,如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大喊。 沈希然的目光落到楚立那条凄惨的西装裤上。 他眉宇间聚起一团怒气。 “闭嘴!” 他厉声喝道。 “你做了什么事,惹少夫人这么生气?” “她不打断你的狗腿,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沈希然的眼神转向夏橙,瞬间柔和下来。 “宝宝,这裤子你剪的?” 夏橙抬了抬下巴,指向林雨,带着骄傲。 “林雨剪的。” 沈希然点点头,眼神看向林雨。 林雨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怕被责罚。 “刀功不错,剪得均匀。” “这个月奖金加倍。” 林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谢谢沈总!”她话语里带着惊喜。 “好了,你去吃年夜饭吧。” 沈希然摆摆手。 “少夫人晚上由我保护。” “是,沈总。”林雨如释重负,快步离开了。 楚立心里苦,苦得发涩。 沈希然温柔地看着夏橙,伸手轻抚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宝宝,气消了吗?” “能把他放了吗?” 夏橙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满。 “他是你的人,随便。” 沈希然走过去,亲自给楚立松绑。 一边解绳子,他一边厉声骂道,“下次再惹少夫人生气,就不是剪裤子了。” “是。”楚立委屈得想哭了,眼眶都红了。 沈希然解开最后一根绳子,身体前倾,凑到楚立耳边。 小声说了一句,“六个月奖金,干得不错。” 楚立眸色一闪,瞬间就挺直了腰杆。 “是我惹少夫人生气,我的不对!”他大声说,话语里带着几分“悔过”。 沈希然喝了一句,语调不耐烦。 “赶紧滚!” “别在这丢人!” “是。”楚立拣起地上的外套,匆匆披上。 他穿着那条状裤,如一阵风一般,赶紧跑了。 沈希然走过来,伸手想去抱夏橙。 夏橙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怀抱。 “沈希然,这几天,你跑哪去了?” 她双手抱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解释不清楚,咱俩没完!” “呸,咱俩就完了!” 沈希然笑了,笑意爬上眼角。 “老婆是想我了?” 夏橙瞪了他一眼。 “谁想你!你最好再失踪一段时间,咱们也好聚好散。” 她撇开头,不看他。 “跟我走。” 沈希然拉起她的手,不容分说。 “我带你去看看,我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沈希然将她带上了他特意看的高端越野车,车子一路往山上驶到。 一个小时后,到达海城最高的平阳山山顶,寒风凛冽,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夏橙瞬间忘记了寒冷。 这里布置了一个浪漫的营地,帐篷,篝火,还有无数闪烁的小灯。 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半空中灯光勾勒出来的一轮巨大的弯月,旁边还有无数个闪烁的星星。 它们就那样悬浮在山顶,如同触手可及。 美,美翻了。 夏橙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给星醉月的礼物。” 沈希然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我想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给她。” “喜欢吗?” 夏橙有点脸红,心头暖暖的,“你这几天,都在做这些?” “不止。” “我给我的宝贝橙橙,也准备了新年礼物。” 话音刚落,沈希然突然单膝跪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粉色的钻石戒指,在火光和灯光的映衬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华。 “橙橙。” 他的语调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夏橙的心上。 “我沈希然,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意外,是我所有的欢喜和希望。” “把你的余生交给我。” “让我爱你一生一世,宠你一生一世,护你一生一世。” “好吗?” 夏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那枚粉钻,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她之前确实有点不爽,他就想着带自己去领证,连一枚戒指都没有。 没想到,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又恰到好处。 她感动得说不出话。 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指尖微微颤抖。 沈希然将戒指轻轻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正合适。 他起身,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吻她。 就在他们唇齿交缠的瞬间。 “嘭!” “嘭!” 天空中,一朵朵烟花瞬间绽放。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它们在夜空中炸开,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有的如盛开的花朵,有的如流星雨。 整个山顶都被照亮,璀璨夺目。 烟花的璀璨映在两人的脸上,他们的吻,也变得更加炽热。 不一会儿,沈希然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将她轻柔地放在副驾座上。 他迅速将座椅躺平。 “老婆,试试。”他低沉地在她耳边说,语调里带着勾人的蛊惑。 夏橙的脸有点红,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俯身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车窗外,烟花还在不断绽放,绚烂至极。 车内,很快就变得热了起来。 车子开始轻微地晃动,接着,晃动越来越厉害。 “宝贝。” 沈希然的气息滚烫,落在她耳边。 “这里没人,可以喊出来。” 夏橙咬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低吟。 车外,烟花灿烂。 车内,缠绵绻舒。 这场新年夜的激情,好久才停息。 沈希然将她抱起,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亲吻她的额头。 “老婆,新年快乐。” 夏橙抬起头,眼神迷离,她紧紧抱着他。 “老公,新年快乐。”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没多久,沈希然用大衣将她包裹起,抱到了帐篷里, “宝宝,车里不舒服,咱们去帐篷里睡。” 他将她轻轻放下,手撑在身侧,伸手轻撩着她的长发。 “宝宝,你真漂亮。” “别说话,累,我要睡觉。”夏橙开口,声音沙得厉害。 “宝宝,今晚我跟你一起守岁。”他的手腹轻轻狎玩着她的红唇。 “这个烟花,会一直放到凌晨,我要跟你说,第一声新年快乐。” 夏橙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行,那你就好好躺着,不准动。” “好,有点冷,老公抱着你睡。”他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吻着。 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带着他所有的爱。 夏橙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 意识逐渐抽离,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他叫嚣。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或者说,她从未想过抵抗。 璀璨星空下,帐篷里激情涌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平息。 沈希然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 夏橙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无比安心。 “冷不冷?”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 夏橙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希然。” 她忽然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不准一声不吭就消失。” 沈希然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以后去哪,先跟老婆报备。” 又说,“年初三,要出差几天,先跟你报备一下。” “去哪?” “去A国签一个项目,要不你陪我一起,咱们顺便度个蜜月?” “我不去。”夏橙才不想跟他天天粘一块。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你,乖乖等我回来,我一周左右就回。” 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夏橙点头。 “睡吧。”沈希然亲吻着她的额头,轻拍着她的背,用柔软的被子把她遮得严实。 真希望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永远不放手了...... 第258章 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另一边。 顾宸将温宁宁带回了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足,一扫冬夜的寒气。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热气腾腾。 “我陪你再吃一顿年夜饭。” 顾宸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温宁宁站在餐厅门口,没动。 “不吃,没胃口。” 她在闹脾气,绝不向他低头。 顾宸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餐桌。 温宁宁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没把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顺势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宁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姿势,亲密得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以往从来没有这样抱过自己。 顾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递到她唇边。 “乖,吃一口。” 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温宁宁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给你爸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问出了口,眼圈有点红。 “今晚,真的有点事情。” 顾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生气,嗯?” 他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厚厚的红金丝绒红包,放到她手上。 “压岁钱,给你准备好了。” 温宁宁垂眼看着那个红包。 每年,都是他陪她一起过年。 红包也是一年比一年厚重。 可今年这个……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最多装了一百块现金的样子。 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她随手拆开。 里面没有红色的钞票,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支票。 温宁宁展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支票的金额栏里,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一个愿望。 收款人是她。 下面是顾宸苍劲有力的签名。 “这是……” 温宁宁的手指有些发抖。 顾宸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今年,我送给你的一个愿望。” “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温宁宁的心脏砰砰狂跳。 那我希望…… 不行。 不能现在就说。 这个愿望太珍贵了。 “行,那我以后想到了再说。”她小心翼翼地把支票重新折好,放回红包里。 顾宸看着她珍视的模样,眼底漫开笑意。 “那可以乖乖吃饭了吗?” 母亲告诉他,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在看手机。 所以,他才让人重新备了这一大桌。 温宁宁心里一暖。 这时,管家端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了过来。 顾宸只一个摆手。 管家便心领神会地退下,还带走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给他们放了假。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喝一杯?”顾宸拿起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 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迷人的宝石红色。 温宁宁接了过来,跟他碰了一下杯。 “砰”清脆的声响。 她确实需要一点酒精来壮壮胆子。 几杯红酒下肚,温宁宁的脸颊就飞上了两团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放大了她的胆量。 她伸出两根手指,大胆地捏了一下他的帅脸,指腹下的皮肤紧实又温热。 “小舅舅,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顾宸任由她动作,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当然。” 他答得认真,没有半点犹豫。 “那……娶我也是认真的吗?” “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温宁宁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她仰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只是纯粹的情感宣泄。 顾宸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酒香和两人独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绵又炙热。 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温宁宁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隔着衬衫传来的滚烫体温,还有那结实有力的胸膛。 他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温宁宁看清房间的陈设,心里猛地一跳。 这是他的主卧。 他从来,从来不让她踏足半步的地方。 不等她细想,顾宸已经将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欺身而上。 他低头就要吻下来。 “专心点。”他沙哑的嗓音带着命令。 温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探进了她的毛衣下摆。 肌肤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她吓得浑身一缩。 “我……我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都在轻轻发颤。 “别怕。” 顾宸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轻声安抚。 他没有继续,只是用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回到她的唇上。 温宁宁被吻得七荤八素。 脑子里嗡嗡的。 她的身体,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顺理成章的时候。 一股异样,猛地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湿热。 不对劲。 温宁宁猛地瞪大眼睛。 她推开顾宸。 “我……” 她颤抖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 温宁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蛋。 这下彻底完蛋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顾宸那双深邃的眼。 瞬间就慌了。 “对不起。” 语调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不知道。” 她手足无措,想去擦,却又不敢碰。 “对不起,我帮你清理。” 顾宸抓住她乱动的手,他的掌心很热。 “不要紧。” 他轻描淡写地说。 “明天让佣人来收就好。”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责怪。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去清理一下。” 他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失望。下次再来。” 下次? 温宁宁呆呆地看着他。 这样温柔,这样体贴。 这还是她那个冷面冷心的小舅舅吗? 她猛地回过神。 脸颊烧得厉害。 “我……我去洗澡!” 丢下一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丢人了。 简直是社死现场。 浴室里,温宁宁对着镜子,欲哭无泪。 这姨妈,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时候来。 好好的良宵,泡汤了。 小舅舅一定很失望吧。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洗完澡出来。 她穿着顾宸宽大的浴袍。 走到阳台。 山顶附近,突然燃起了大片烟花。 一朵又一朵,在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 温宁宁眼眶发红,静静地看着。 真漂亮啊。 她记得刚来顾家那两年,每年过年都哭鼻子。 好想妈妈。 他就变着法子地哄她。 还安排了不少节目,让很多人来陪她一起过年,陪她烧烟花、一起守岁。 一眨眼。 已经十年了。 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抱住,宽厚的胸膛,贴了上来。 “晚上,我们还是一起守岁。” 顾宸开口了,沙哑得厉害。 温宁宁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 “小舅……” 她顿了顿。 改口。 “顾宸,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这么好。” 顾宸笑了,笑意到达眼底。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他收紧手臂,两人相拥着。 看着漫天的烟花。 没多久,两人又吻到了一起。 这个吻,很甜,但却带着浓浓的折磨和渴望。 没多久,顾宸实在忍不住,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温宁宁双手捂脸,脸红得厉害,她知道他想,很想要她,她触碰到了他的身体的变化。 等她来完后,一定好好补回来。 另一边。 商北琛正抱着小豆丁,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小豆丁指着烟花。 “爸爸,看,好看!” 商北琛的目光,定格在山顶的方向。 嘴角,勾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是沈希然设计的,百万烟火盛宴。 第259章 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人 怀里的小奶团子,软软糯糯地靠着他。 商北琛低头,看着女儿被烟火映照得亮晶晶的眼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他至今都觉得不真实。 去年除夕,他还是孤单一人。 今年,不仅能和乔熙一起过年,生命里还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宝贝。 是他的女儿。 小豆丁脖子上挂着舅舅送的长命锁,温润的羊脂玉衬得她愈发粉雕玉琢。 如果可以,他想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商北琛低头,在女儿饱满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来,亲亲爸爸。” 小豆丁很给面子,小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帅脸上“啵”“啵”印下两个响亮的吻。 这时,乔熙走了过来。 商北琛的视线立刻黏在了她身上。 他很自然地侧过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嗓音喑哑。 “谢谢你,老婆。” 乔熙被他看得脸热,“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还挨了我妈一顿打。” 商北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抚着她的脑袋,目光专注而滚烫。 “因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我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够了。”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亲。 商北琛搂着她的腰,坏笑着问。 “怎么不问问我晚上去哪儿了?” “就不怕我出去干坏事?” 乔熙挑眉,满脸都写着“你敢试试”。 “你不敢。” 商北琛笑得胸膛震动。 “是,不敢。” 他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暧昧又宠溺。 “干坏事,也只能跟老婆一起干。” 烟花还在继续。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小豆丁忽然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妈咪,我可以去玩烟花吗?” 乔熙柔声哄着她。 “后天晚上可以哦,我们回去跟大狗狗一起玩,好不好?” “嗯!那爸爸也玩吗?” 商北琛立刻表态。 “爸爸陪小豆丁一起玩。” 后天是年初二,他们约好了去天玺园聚餐烤肉。 不一会儿,陈秀花走过来,笑着说。 “小豆丁,该洗澡睡觉咯。” 她从商北琛怀里抱过小豆丁。 阳台上只剩下两人。 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将她带回了房间。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却灼热得能烫伤人。 那目光里翻涌的情绪,乔熙再熟悉不过。 今晚,他很想。 乔熙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腹,往后退了半步。 “别胡思乱想,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清洌又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我知道。”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贴着她的耳廓,激起一片战栗。 “宝宝重要。” 他顿了顿,滚烫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但老婆也很重要。” “我们玩个游戏,嗯?” 不等乔熙反应,他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深灰色的领带。 丝质的,触感冰凉又顺滑。 乔熙心头一跳,“你……你要玩什么?” 他低低地笑,胸膛都在震动。 “别紧张。” 他绕到她身后,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将她抱到了床上。 乔熙的心跳得不成样子,砰砰砰,擂鼓一样。 她能感觉到他俯下身,床垫微微下陷。 他没有碰她,只是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柑橘味道。 “老婆。” 他叫她。 “猜猜,我的心跳现在有多快?”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边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那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地传到她的掌心。 烫得惊人。 乔熙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他的唇,羽毛般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角,却不深入。 “现在呢?” “有没有更快一点?” 他像个诱人堕落的恶魔,在她耳边低语。 乔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当然也想要。 孕期的身体,有时候比平时更敏感。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终于不再逗她。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从她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往下……亲吻着她的肚子,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吻技太好,每一寸都带着撩拨的电流,让她无处可逃。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空气里都是旖旎的味道。 乔熙在黑暗中喘息着,理智早就被烧成了灰。 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最后,还是乔熙用别的方式,安抚了这只焦躁的大型猛兽。 最后,他拥着她,满足地喟叹。 乔熙累得手指都动不了。 这个孕期,真的太难熬了。 ...... 年初一,天蒙蒙亮。 沈希然就带夏橙下了山,直接回了沈家。 昨晚折腾得太狠,她累到虚脱,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此刻,夏橙就在后座睡得不省人事。 沈希然放慢车速,开得极稳,车才到半山腰,保镖的车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回到沈家大宅,车稳稳停下。 沈希然探身到后座,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宝贝,醒醒。” “滚。”她半梦半醒,嘟囔着骂了一句,翻个身抱紧了自己,继续睡。 沈希然勾了勾唇角,也不恼。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里整个抱了出来。 刚踏进大门,一家人瞬间围了上来。 沈老爷子最是紧张,声音都压低了。 “孙媳妇这是怎么了?” “嘘。” 沈希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事,昨晚看了一夜烟花,困的。我先带她上去休息。” 怀里的夏橙不安分地动了动,一家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沈希然抱着她,目不斜视地进了电梯,直上三楼。 夏橙哪里知道,大年初一,自己就经历了这么一幕大型社死现场。 等她睡醒,已经十二点多了。 饿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就看到沈希然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 咦,她不是在山顶吗? 怎么回来了? 沈希然身穿一套纯白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帅得简直吊炸天。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结束了通话,挂了电话朝她走来。 男人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宝贝,醒了。” 夏橙看着他,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我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老公抱你回来的,你这只小懒猪。” 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爷爷他们还在楼下等你吃饭呢。” 夏橙的目光瞟向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半。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完了!拜年要早上,我怎么睡到这么晚!”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你怎么不叫我!” 沈希然一脸无辜。 “叫了,没醒。” 他慢悠悠地补充。 “没事,我们家拜年也可以是中午和晚上。” “现在你最大,你说了算。” 夏橙掀开被子下床。 嘶。 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沈希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夏橙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真是永远吃不饱,一次又一次的! “离我远点!” 沈希然低低地笑了。 “今天大年初一,不准发脾气,宝贝。”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然后伸手就来剥她身上的毛衣。 白皙肌肤上,那枚漂亮的小月亮纹身清晰地现于眼前。 夏橙又瞪了他一眼,伸手护住自己。 “我自己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沈希然的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老公来代劳。” 昨夜吃得饱,今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狗男人,还真是一点不见外。 夏橙一把夺过裙子,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她洗漱干净,走了出来。 简单地打理了一下头发,又迅速涂了个提气色的口红。 沈希然这才满意地牵着她的手下楼。 他老婆天生丽质,素颜也好看得要命。 下了楼,客厅里果然坐满了人,一家人都在等她。 “橙橙醒了?”沈老爷子第一个出声。 除了家人,楼下还有好几位陌生的面孔,个个穿着得体,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道是特地来沈家拜年的。 “爷爷,新年好。叔叔阿姨新年好。” 夏橙立刻切换到乖巧模式,礼貌地问好。 “大家新年好。” 沈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走过来牵住夏橙的手,向众人介绍。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媳妇夏橙,我们沈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老爷子,好福气啊!” “跟希然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时间,恭维声四起。 众人纷纷将准备好的红包奉上,每一个都厚得吓人。 “谢谢。”夏橙一一接过。 沈希然在一旁勾着唇,看着他老婆成了全场焦点,被众人围着,成了名副其实的团宠。 行吧,大家开心就好,都快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了。 亲朋好友一同吃午饭,餐桌上美酒佳肴,气氛热烈融洽。 手机叮咚响个不停,群里,乔熙和温宁宁也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没多时,夏橙的微信收到一个一万的转账。 备注是:压岁钱。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话。 “橙橙,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春祺夏安,秋绥冬禧,四季清宁。” 是仲博士发来的,一早上等不来女儿的信息,他主动发来了一条。 夏橙的心口猛地一跳,拿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发凉。 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她面无表情地将钱退了回去,什么也没说,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反扣在桌上。 沈希然坐在她旁边,还是瞟见了屏幕上那一万块的转账提醒。 老狐狸,还敢纠缠他家宝贝。 看来,还真是欠揍。 吃完饭,他牵着夏橙到花园里散步消食。 然后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递到她面前。 “宝贝,这是老公给你的零花钱,老公的副卡。” 夏橙愣住了,“干嘛给我钱,我有钱。” “别人发那一万几千的,太寒碜。” 沈希然一脸的豪气冲天。 “老公这张卡里,十位数,你随便刷。” 夏橙接过那张分量不轻的黑金卡,啧啧两声。 “沈大少,真大方。”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包括我的人。” 这男人,又骚起来了。 第260章 沈家少夫人,谁也抢不走 下午,阳光正好。 沈希然的车停在夏宅门口。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顶奢礼盒。 “老婆,过来搭把手。” 夏橙走过去,看着这夸张的阵仗,忍不住笑了。 “沈大少,你这是把人家专柜给搬空了?” “那必须的,给我老婆家人拜年,排面必须拉满。” 沈希然单手拎着几个大盒子,另一只手轻松地牵过她,往屋里走。 夏老夫人和夏东升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 “哎哟!橙橙回来了。” 夏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奶奶,新年快乐。”夏橙抱了上去。 “乖,来,这是给你们的红包。”夏老夫人给她和沈大少都准备了。 “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沈希然接过红包。 夏东升热情得不行。 “沈大少快请坐!” 礼物堆满了客厅的半边角落,夏老夫人嘴上念叨着“太破费了”,脸上的笑容却根本藏不住。 夏东升亲自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夏叔叔,以后,你叫我希然就行。” 沈大少主动说了一句,把姿态放得极低,毕竟,那是他的岳父大人。 “好的,快坐。” 一家人愉快地聊着天,晚上还留在夏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厅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一家人暖意融融。 夏东升越看沈希然越满意,这女婿,长得帅,家世好,这才是女儿一生的幸福依靠。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照片里,夏橙靠在沈希然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沈希然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俊男靓女,登对极了。 饭后,夏东升立刻点开发朋友圈,配文。 “我的女儿和女婿回来了。” 发送。 一时间,整个宁城商圈都炸了。 夏东升的手机几乎是下一秒就开始疯狂震动。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夏董!新年好啊!听说千金和沈大少好事将近,恭喜呀。” “老夏!你这藏得也太深了!乘龙快婿啊!” “夏总,我们公司那个项目,您看……” 夏东升拿着手机,笑得满面红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对对对,是我女婿,沈希然。” “哎呀,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就高兴。” 之前那些关于夏橙和沈希然的传闻,这下全被这张照片给砸实了。 沈大少成了夏家的女婿。 这棵大树,谁不想抱。 没多久。 祈晟就把这张截图传给了老师仲明博士,彼时,仲明正坐在空旷的书房里。 手机屏幕亮起。 他点开图片,画面里夏橙灿烂的笑脸,和沈希然。 仲明的眉头狠狠地拧成一个川字。 女儿、女婿? 这是他的女儿和女婿,今天本应回来给他拜年。 他点开和夏橙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自己早上发出的那个大大的压岁钱红包,被退了回来。 压岁钱不收,连句新年好,都不肯跟他说。 这个女儿,对他意见大到这种地步。 敲门声响起,仲秋走了进来。 “爸爸,吃晚饭了。” 仲明摆了摆手,“你们先吃,我一会出去一趟。” 仲秋看着父亲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又劝了一句。 “爸爸,姐姐总有一天会想明白,会认回你的。” 她垂下眼,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脸上的伤。 “都怪我,是我不好,惹得她不高兴了。” “等过几天,我再去一趟宁城,我亲自跟她道歉,求她原谅。” 仲秋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眼角和额头那几块青紫的瘀痕,在灯光下看着触目惊心。 仲明看得心口一抽,语气柔了几分,还带着心疼。 “你乖乖在家里养伤,哪儿也别去!” “她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仲明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仲秋一个人来到餐厅。 餐厅里,只有老太太洛秀莲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汤。 “奶奶。” 仲秋坐到她身边,声音甜糯。 “爸爸有事出去了。” 洛秀莲放下汤匙,眼神冷了下去。 “你先坐下来吃吧,这个年也是过得冷冷清清的,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奶奶,秋儿,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她一边给洛秀莲夹菜,乖巧得要命。 洛秀莲看她那么懂事,看着她脸上的伤,倒是心疼了。 “这伤还没好,本来,还想着约上几个公子哥给你相亲的。” “那个死丫头还真恶毒,打人专打脸。” 仲秋摸了一下脸,一脸委屈,“奶奶,橙姐姐现在是宁城沈家的未来少夫人。” “她保镖多……都怪我不小心撞了她的车,她才出手的……” 仲秋说得轻描淡写,却唯独没提,夏橙是仲家的亲孙女这个事。 洛秀莲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沈家,” “你说什么?” “沈家那个太子爷?她也配!” 洛秀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那不是你爸爸,给你选的亲事吗?他跟那个沈老爷子好像交情不错。” 仲秋眼眶红了,“可是这个夏橙,一直勾引着沈大少,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洛秀莲的筷子重重磕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沈家的少夫人的位置,谁也抢不走,过几天,我会亲自去沈家一趟。” 仲秋心中大喜,放下筷子就靠到了她的肩膀上,“还是奶奶最疼我。” …… 大年初二,天玺园热闹得不行。 所有人齐聚一堂,给陈秀花拜年。 这地方够大,人再多也不嫌挤。 沈希然今天是以干女婿的身份登门的。 他姿态放得极低,恭恭敬敬地对陈秀花送上了新年大礼,还补上了一份迟来的聘礼。 一块价值五千万的古玉。 一份一千万的现金。 陈秀花当场就惊了,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板着脸,语气严肃。 “我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这是干什么?” 最后还是夏橙出马,软磨硬泡地劝了半天,陈秀花才勉强点了头。 东西暂时收进了天玺园的保险柜里。 收是收了,但该敲打的,一句都不能少。 陈秀花盯着沈希然,眼神锐利。 “橙橙,虽然不是我的亲闺女,但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宝贝。” “今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哪天你敢负了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是要亲手打断你的腿的。” 她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商北琛,也受过我的鞭打。”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震。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郑重承诺。 “放心,阿姨。” “她比我的命更重要。” “这辈子,她的幸福,就是我的首要大事。” “行,起来吧。”陈秀花点了点头。 温宁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有妈妈真好。 陈秀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顾宸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宁宁那个……小舅舅?” 顾宸连忙应声。 “是的,阿姨。” 陈秀花的气场全开。 “是你打算娶她?” “宁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闺女没两样。” “你记住了,你要是敢负她,我的鞭子同样不会留情。” 顾宸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阿姨,您放心。” “这辈子,我都会对她好。” 温宁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热热地滚了下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 晚上,院子里架起了烤炉,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一朵朵绽开,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小豆丁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裙子,成了全场唯一的团宠。 她那个小小的斜挎包,被红包和各种糖果、草莓塞得鼓鼓囊囊,走路都一晃一晃的,可爱得要命。 女人们聚在一堆,乔熙、夏橙和温宁宁凑在一起聊着天,气氛好得不得了。 温宁宁说了那晚的糗事,逗得乔熙和夏橙笑得前仰后合。 另一边,几个男人围着喝酒,低声商量着明天去海城的事情,表情都有些凝重。 一直闹到十点多,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场,各回各家。 沈希然直接将夏橙带回了青园别墅。 明天就要去海城了。 这一走,顺利的话,可能也要一周以后才能见面。 如果不顺,那就是诀别。 他紧紧抱着她,两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交代了很多事情。 甚至连自己的遗嘱,他都悄悄写好了。 今晚,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时刻。 夏橙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出个差而已,又不是去赴死。” “沈希然,你怎么了?” 他眼里的沉重散去一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什么。” “一想到,要好几天都见不到你,我就舍不得,怎么办?” 夏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几天而已,矫情,我去洗澡了。”夏橙起身,往楼上走。 沈希然又打了几个电话,楚立已经将他的衣物都收拾好了。 明早,他们就去机场,商北琛和顾宸陪他一起去海城。 沈希然推开卧室门,浴室的门刚好打开。 夏橙已经出来了。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之前沈希然给她准备的那件性感的睡衣。 红色的薄纱,轻飘飘地笼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欲说还休。 沈希然瞳孔骤然一缩…… 第261章 夏橙,我爱你(手术进行中) 沈希然看着这诱人的风景,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挂在身上。 夏橙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住他劲瘦的腰。 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重重地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宝贝,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压抑的渴望。 夏橙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他怀里。 这一夜,注定无眠。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希然抱着浑身瘫软的她去浴室清洗。 再出来时,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拿起吹风机,温柔地帮她吹干长发。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空气里弥漫着欢爱过后的旖旎气息。 气氛正好。 头发刚吹干,沈希然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他丢开吹风机,俯身吻住她的唇,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就在他准备再次攻城略地时。 突然。 眼前的世界,黑了。 毫无征兆地,所有光亮和色彩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片令人恐慌的黑暗。 沈希然身体猛地一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偃旗息鼓。 他伸出手,凭着记忆摸索到床头,将那盏壁灯也关了。 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老婆,我不想你太累了,先睡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他从她身上下来,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夏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懵。 但转念一想,只当他是心疼自己,舍不得再折腾她。 可马上就要分开好几天,她怎么能让他不能尽兴就离开。 夏橙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 “我知道你想,我先把你喂饱,免得你出去偷吃打野食。” 她主动吻他,极尽挑逗。 若是换做平时,沈希然早就化身为狼了。 但此刻,他冷静得可怕。 他现在整个世界都是黑的,所有的感官都充满了恐慌,哪还有半点兴致。 沈希然将她从身上抱下来,再次将她圈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宝贝乖,我已经饱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辈子除了你,我决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 夏橙乖乖地枕在他的臂弯里,好吧。 “你明天要早起,我们睡觉。”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 夏橙说:“等你回来,我们去一趟丽城吧,我妈妈在那里。” “好。” 沈希然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夏橙回抱住他,很快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沈希然却心乱如麻。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都瞬间熄灭了。 他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抚她。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个晚上,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用尽一辈子的激情。 他恨自己,今晚竟然没有让她尽兴。 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希望手术顺利,等他回来时,能给她一个崭新健康的自己。 次日。 夏橙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只有两句话,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来。 夏橙看着字条,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又赖在床上,惬意地睡了个回笼觉。 商北琛的私人飞机上。 沈希然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靠在舷窗边。 早上,是楚立扶着他下的楼,带他上的车。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上一次发作,持续了两天两夜,不知道这一次会多久。 他心里焦躁得厉害,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一个人静静地装睡。 飞机下午四点,准时降落在海城。 一行人没有片刻耽搁,直奔侨光医院。 三位全球顶级的脑科专家早已等候多时,刚运来那台顶尖设备也已调试完毕。 沈希然被迅速推进检查室,一系列术前检查项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最新的片子送到了专家会诊室。 气氛凝重。 其中一位白发专家指着影像,眉头紧锁。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金属片在颅内发生了移位,而且……分裂成了两片。” “这是种特殊的金属……一旦融解,再也捉不出来。” 另一位专家接话,语气沉重。 “手术风险增大了,成功率,最多也只有50%。” 最终,手术同意书被送到了沈希然面前。 商北琛的声音低沉。 “希然,再考虑一下。” 沈希然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很淡。 “不用考虑,我做。” 沈希然伸出手,接过楚立手中的笑。 楚立拉着他的手,到了签名的空白处。 他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一切安排妥当。 VIP病房里,楚立安静地守着。 沈希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楚立,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把这个交给夏橙。” 楚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沈总,您别瞎说……不会有意外的。” “商总请来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专家了,您一定会没事的!” 沈希然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是夏橙。 沈希然摸索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认真地划了几下,才终于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夏橙轻快的声音。 “到了吗?” “嗯,刚安顿好。” 沈希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问她,“你呢,在干什么?” “在想你,嘻嘻。”女孩的笑声传来。 沈希然的心情瞬间就开朗了,“傻瓜,记得按时吃饭。” 夏橙说,“今天老头亲自下厨,给我做一个冬瓜海鲜船,沈大少,你让我的家庭地位都提高了。” “那是当然,我保证老头以后不敢再为难你。”沈希然勾了勾唇。 又说,“突然,想听你拉的小提琴,怎么办?” “等我,回房拿琴。”然后就听到夏橙跑上楼的声音,气有点喘。 “别跑,宝贝,别摔着。”他紧张。 过了一会,电话才传来声音“今天,给你拉个新曲,我自己写的。‘最美的相遇’,听听。”话音刚落,悠扬的小提琴声就响了起来。 带着轻松幸福的滋味,跟她母亲那首《世界唯独缺了一个你》完全不一样的调调。 沈希然静静地听着,不觉泪流满面。 他真的,很爱这个女孩,恨不得一辈子将她栓在身边。 一曲拉完,夏橙焦急地问,“怎么样,好听吗?” “嗯,宝贝真厉害,很好听。”沈希然不吝赞扬。 “算你懂得欣赏。”夏橙又笑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沈希然听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挂电话前,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夏橙,我爱你。” 电话那头,夏橙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她甜甜的笑声传了过来。 “沈希然,我也爱你。”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晚上,护士送来了晚餐。 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沈希然慢慢喝完,之后便要禁食禁水,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 第二天,早上8点。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沈希然被推进去。 商北琛、顾宸、楚立守在外面,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灯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反复煎熬。 宁城。 今天天气晴好,阳光灿烂。 大年初四,街上洋溢着新年的喜庆。 常凤仪兴致勃勃地约了夏橙逛街,美其名曰要给她的宝贝儿媳妇添置行头。 “橙橙啊,你看你,手上就戴着一个戒指,太素了。” 常凤仪拉着夏橙,满眼都是疼爱。 “阿姨,我有很多首饰,只是平时不喜欢戴。”夏橙笑了笑。 “我沈家的儿媳妇,排面必须得有!”常凤仪拉着她走进一家顶奢珠宝店。 老板一见是常凤仪,立刻亲自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沈夫人,新年好啊!今天想看点什么?” “把你们的镇店之宝拿出来,给我儿媳妇瞧瞧。” 常凤仪气场全开。 很快,一个丝绒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 打开的瞬间,璀璨的光华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是一条项链,主石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紫钻,切割完美,流光溢彩。 “这颗紫钻名叫‘永恒之心’。” 老板在一旁介绍道。 常凤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给我儿媳妇试试。” 店长亲自上手,小心地将项链戴在了夏橙白皙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让夏橙微微一颤。 常凤仪看着镜子里的夏橙,赞不绝口。 “太漂亮了!高贵!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夏橙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晃神。 就在这时。 “嘶啦——” 一声刺耳的脆响。 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正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紧接着。 “哗啦!” 整面镜子轰然碎裂,变成了一地闪着光的玻璃渣。 众人全都惊呆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攥住了夏橙的心脏…… 第262章 我永远都看不见了吗? 店长反应极快,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一个箭步上前,连声说着吉祥话。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沈夫人,夏小姐,别受惊。” 他弯着腰,姿态放得极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怪我们!早上拖地,不小心碰到了这镜子,当时就有点松动了,没想到这会儿……” “实在是对不住,请沈夫人见谅!” 常凤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摆了摆手。 夏橙却感觉那股凉意从脖颈窜到了心底。 她轻轻抬手,将那条“永恒之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还给店长。 “这项链,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很轻,心里堵得慌,特别不安。 常凤仪见她脸色发白,也心疼了。 “行,不喜欢就不买,下次我们再来看别的。” 夏橙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刚走出珠宝店的大门,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夏东升。 夏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橙橙!你快来医院!你奶奶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轰的一下。 夏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刚才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此刻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拔腿就往停车场跑。 常凤仪也听到了大概,二话不说跟了上去,亲自开车,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医院里,常凤仪动用关系,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最高级的VIP病房。 夏老夫人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苍白,额头摔破了,左腿也摔错位了,但精神头还行。 她看到夏橙和常凤仪,还努力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们。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踩空了,幸好不高,你们别担心。” 她特意拉着常凤仪的手,真心实意地道谢。 “亲家母,真是太谢谢你了,又让你跟着忙活。” “哪里的话,老夫人您得快快好起来,橙橙这丫头刚才都吓哭了。”常凤仪看着老人家,语气很暖心。 “好,好。”夏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任何人,今天那个不孝子夏辉回来了。 一身狼狈,张口就问她要钱。 她不愿意给,两人推搡之间,她脚下不稳,就这么滚下了楼梯。 而那个畜生,眼睁睁看着她倒在血泊里,吓得连救护车都没叫,直接跑了。 后来,是佣人发现了她,才赶紧叫了救护车。 老太太闭上眼,心口一阵阵地疼。 之前卖股份拿到的三亿,还没去到国外,第二天,他在国外的酒庄、饭店,接二连三地出问题。 不是消防不过关,就是被人查税,硬生生补了几千万的罚款。 就跟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一样。 他没办法,又拿了一个亿多去填窟窿还债。 最后剩下的几千万,王芳死活不让他再动。 又要救女儿,又要救事业。 他走投无路,才舔着脸回来找老母亲要,结果被老太太训斥了一顿,才发生这种事。 夏东升在一旁,端水喂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老太太看着这个孝顺的儿子,又看看旁边眼睛通红的孙女,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慰藉。 海城,下午四点。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专家团队走了出来,商北琛与顾宸立刻围了上去。 商北琛声音紧绷。 “教授,手术怎么样?” 主刀教授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手术……还算成功。”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可能会有后遗症。我们只取出了一块比较大的碎片,另一片太小,顺着血管游走了,现在停在了视觉神经附近。” “那个位置,我们根本没办法入手,稍微一点偏差,就可能损伤神经,造成永久性失明。” 商北琛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呢?”顾宸的眉头也皱紧了。 “我们需要密切观察那块金属片的位置,必须在它被人体溶解前再次手术取出。在这之前,他最好留在医院。” 教授看着他,语气严肃。 “我们争取在半个月内,进行二次手术。” 旁边另一个教授也开了口,脸色同样不好看。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台‘神谕’智能手术系统的核心能源不足了。” “这种高密度粒子能源非常特殊,是进行超精度神经手术的唯一保障。如果不能尽快补充,二次手术根本无法进行。” 商北琛的眉头狠狠拧起。 这种顶级的医疗资源,竟然会能源不足? 他问,“这个能源,现在谁能搞到?” 教授叹了口气。 “这种医疗设备的能源,只有浮城的高科能源公司有。” “我会让人去购买。”商北琛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深沉。 好消息是人救回来了。 坏消息是,命悬一线,还得再来一次。 顾宸当即查了一下手机,已经查到了那个公司,“我晚上就去浮城。” “好。” 不一会儿,沈希然被推了出来,楚立跟着移动病床一同上了病房。 晚上。 沈希然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夏橙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立看了一眼病床上毫无声息的男人,走到门外接起。 他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少夫人。” “楚立?希然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哦,沈总今晚有应酬,喝多了,刚睡下。” 楚立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喝多了?他跟谁一起?” “商总也在,您别担心。” 听到商北琛也在,夏橙才松了口气, “那你照顾好他,记得给他煮点醒酒汤。” “好的,少夫人。” …… 半夜,沈希然终于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纯粹的黑。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楚立,开灯。” 脚步声立刻从不远处传来,停在床边。 “沈总,您醒了。”楚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紧绷。 “灯已经开了。”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灯……已经开了? 沈希然的心脏猛地向下坠。 可他什么都看不见,手术不成功吗? 楚立按了呼叫铃,没一会儿,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 沈希然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医生,我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见?” 医生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安抚。 “沈先生,您别太紧张,这次手术还算顺利。” “只是还有一块金属片压住了神经,所以您目前看不见,这只是暂时的。” “等您身体恢复一段时间,我们进行第二次手术,把那块取出来,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暂时的。 二次手术。 还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 这几个词像冰冷的石头,一块块砸在他心上,把他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他以为,只要熬过这一次,他就能好起来。 没想到,这他妈只是个中场休息。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那片黑暗,正一点点无情地侵蚀着他紧绷的意志力。 楚立端着一个保温盒走过来,轻声开口。 “沈总,您饿吗,我准备了热粥,我喂您吃一些。” “出去。”沈希然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此时,什么都不想吃。 他什么都看不见,就像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盒子里。 楚立吓得一个哆嗦,没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走廊,立刻给商北琛拨了个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 商北琛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动作却很轻。 他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刚做完手术,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沈希然缓缓转过头,尽管他看不见,但他能准确地“感觉”到商北琛的位置。 他开口,每个字都透着绝望。 “北琛,我永远都看不见了吗?” “不会。”商北琛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医生都说了,是暂时的,别胡思乱想。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一点粥。” “我不饿。”沈希然的声音依旧很闷。 “怎么会不饿?”商北琛直接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股米粥的香气瞬间弥漫开,他将粥倒到小碗里。 “如果饿坏了,夏橙得多心疼?” 夏橙。 这个名字像一个开关,瞬间击中了沈希然最柔软的地方。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商北琛立刻把温热的碗放进他手心。 沈希然捧着碗,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对,他的宝贝橙橙还在等他,他不能自暴自弃…… 第263章 原来,风花雪月去了 次日清晨,海城下起了雪,气温直降。 楚立将空调开到了27度。 沈希然醒了。 他还是看不见。 一个人侧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想着夏橙。 他的橙橙现在正在干什么。 他想抱抱她,亲亲她。 心里闷得发慌,从昨晚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胃里空空的,却感觉不到饿。 只是那种空虚,慢慢蔓延到全身。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猝不及防。 他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头。 大脑内部剧烈翻涌,头部像是被硬生生撕开。 剧痛一阵高过一阵,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楚立听到沈希然床上传来异动。 “沈总,您怎么了?”他焦急地走过去。 沈希然全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嘴唇紧抿,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无意识地抓挠着床单。 楚立吓得脸色发白。 他赶紧按响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医生!医生!快来,病人很不舒服。”他急切地大声呼喊。 很快,几位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他们迅速检查沈希然的状况。 “立即送CT室!”主任医生沉声命令。 沈希然被推着,一路小跑着送进了CT室。 片子很快出来。 三位在场的神经外科教授,看着屏幕上的影像,表情瞬间凝固。 主任医师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颅内金属异物持续深度位移。”他指着屏幕上的亮点。 另一位李教授脸色铁青,沉声道:“它已逼近脑干重要生命中枢区域。位置太危险了。” “一旦穿破基底动脉,将引发灾难性大面积脑干出血,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功能损害,甚至造成急性脑疝,生命体征随时可能失控。” 旁边的张教授语气沉重,几乎是宣判。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启动二次开颅手术。不过,这次手术的复杂程度与风险系数较上次呈指数级攀升,成功率不到30%。” 王教授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术中术后并发症的概率显著增高,对患者的生理耐受极限是严峻挑战。” 商北琛刚赶到医院,就听到了这些。 他看着片子,听着医生们严肃的讨论,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沙哑,难以置信。 他掏出手机,手有些抖,拨通了顾宸的电话。 “顾宸,希然这边出了点情况,很糟糕。”商北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然后将刚才教授的话,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顾宸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北琛,我这边也不顺利。” “怎么了?”商北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高科能源,刚被华希资本收购了,暂停了对外业务。”顾宸语气里带着无奈。 “华希资本?”商北琛的眉头狠狠地绷紧了。 “没错,现在所有负责人都在休假中,根本联系不上。”顾宸解释道。 商北琛没挂电话,但紧抿着唇。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心里清楚,江肆,就在这里等着他呢。 过了半晌,他才说了一句,“你现在回来,照顾希然,我去找江肆。” 顾宸知道江肆之前与商北琛的过节。 “北琛,我去找他,我一定会尽快把能源拿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希然吃了止痛药,刚睡着不久。 可梦里都是无尽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坠,坠入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夏橙紧紧抱着他,眼泪滚烫,一滴滴砸在他的脸上。 “沈希然,不许死!我不让你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抬手抱抱她,告诉她别哭,可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连张嘴都费力。 下一秒,她手里多了一把刀。 “要死一起死。” 她的眼神决绝,没有半点犹豫。 “黄泉路,我们一起闯。” 刀锋没入她自己的胸口,温热的血溅出来,染红了她胸前那枚小月亮。 不要。 橙橙。 “橙橙!” 沈希然喊着她的名字,猛地惊醒。 头痛得快要裂开。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每一次,他都希望醒来后,会有奇迹发生。 但每一次,都只有更深的绝望。 “楚立。”他喊了一声。 楚立赶紧走了进来。 “沈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现在什么时候。” “已经快中午一点了。您饿了吗?我给您订了餐。”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 “橙橙有没有打过电话找我。” 楚立赶紧回答,“昨晚打了一次,今天暂时还没有。” 沈希然没再说什么,眉头皱得死紧。 他说,“电话给我,帮我拨她的电话。” 电话响起时,夏橙刚熬好汤,正准备装进保温桶里带去医院看奶奶。 看到来电显示是“沈希然”,她勾了勾唇,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沙哑又疲惫的嗓音。 “宝贝,我好想你。” 夏橙手上的动作顿住,心尖莫名一软。 “沈大少,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温柔。 “熬汤,奶奶摔伤了,在住院。” 他紧张地说着,“奶奶没事吧?替我向老人家问好。” “好。” 夏橙把汤盛好,盖上盖子,又嘱咐他,“应酬不能喝那么多酒,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好。” “乖一点,我等你回来。”她哄他。 “好。”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 “亲一下。” 夏橙被他逗笑了,乖得不行,对着手机送上香吻。 “啵啵,啵啵啵。” 亲了好几下。 温宁宁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好几盒礼品,夏橙这才挂了电话。 “来啦,快进来。”夏橙擦了擦手。 温宁宁把东西放在玄关,“乔熙给你和奶奶的,她现在怀着孕,还没过三个月,陈阿姨不让她乱跑。” 商北琛不在,陈秀花就把母女俩接回江湾一号,亲自照顾。 “嗯,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很快,温宁宁与夏橙两人提着礼品与饭盒去到医院。 病房里,两人陪着奶奶聊着天。 聊着聊着,又谈起了那三个男人。 温宁宁郁闷,“怎么三个大男人又一起出差,还一起玩消失?一天半了,顾宸到现在,没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果然冷酷无情。” 这三人要不是一起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就是要一起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去了。 夏橙削着苹果,还好刚才沈希然给她打了电话。 不然,她又得想办法把楚立逮回来。 “明天是你生日,顾宸肯定会回来的。”夏橙把一块苹果递给她,“到时候逮住他,好好问个究竟。” 温宁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这十年来,他无论在哪出差,无论有多忙,都会雷打不动地赶回来陪她过生日的。 今年,他应该也不会例外。 而且,这还是他们试婚的第一个生日。 她的生理期快完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浪漫的事发生。 想着,温宁宁的脸颊有点红了。 两人在病房里陪着奶奶聊了一个下午。 快到傍晚,夏橙留在医院陪奶奶,温宁宁一个人回了公寓。 她没回顾家老宅。 顾宸不在,她不会主动回去。 空荡荡的公寓里,她蜷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顾宸。 她想问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她才不主动问他,免得像是自己缠着他一样。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灯红酒绿,一看就是高级会所。 而照片的主角,正是顾宸。 他左右各坐着一位衣着暴露的美女,胸很大,其中一个女人,正拿着酒杯,亲昵地喂到他的嘴边。 画面看起来举止暧昧,亲密无间。 温宁宁死死盯着那张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血液冲上头顶,气得她脸都红了。 好呀。 说是在出差,原来是跑去风花雪月了...... 第264章 我救了你一次,你该还我一次 洛城,最顶级的会所“金阙”。 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江肆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漫不经心。 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一个赛一个的火辣。 顾宸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眼神冷得能掉冰渣,也被安排了两个火辣美女坐在身边陪酒。 “顾总,还真是敬业,都追到这里来了。” 江肆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美女。 “给顾总倒酒。” 一个女人立刻端着酒杯,扭着水蛇腰凑过去,娇滴滴地开口。 “顾总……” “滚开。” 顾宸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两个女人身体一僵,吓得花容失色,赶紧退到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江肆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何必呢,跟美女发什么火,大过年的。” 顾宸懒得跟他废话,直入主题。 “江总,不必浪费时间,我这次过来,就是购买A1号能源。” 江肆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 “公司放假了,要初八才开工。到时候我回了浮城,咱们再聊。” 这纯属扯淡。 顾宸的耐心快要耗尽。 “江总,大家都是商人,不用这么兜圈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防开门见山。” 江肆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锐利。 “简单。” “我要商北琛,亲自来洛城求我。” 他一字一顿,嘴边挂着残忍的笑意。 “那套设备,是他从我手里抢走的,现在想用AI能源续航,就得拿出诚意来。” “怪就怪他,抢得太急,没了解设备的后端补给。” 顾宸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江肆早就查清楚了,商北琛急需那套设备救人,而高科的新能源,是驱动那套设备的唯一选择。 江肆这是失了先机,就玩后手,现在是拿捏住了他们的死穴。 要不是为了救沈希然,那设备当废铁也无所谓。 但是,沈希然现在危在旦夕,他们耗不起。 “江总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若商北琛过来,怕不是要能源,而是要华希资本的命。” 顾宸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据我所知,高科能源的技术源头在Y国。” “我在那边,恰好有点关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江肆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继续说。 “一旦我动用这层关系,切断你的源头,那华希投的高科,就只是一个空壳。” “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置气。江总,你觉得呢?” 空气瞬间凝固。 江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几秒后,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又说了一句。 “可以啊,顾总。” “既然你有办法自己搞到能源,那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顾宸没动。 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浮城的AI智能研究院项目,天御之前也参过股,你应该很清楚它的价值。” “用它8%来换你的新能源,这个条件,够有诚意了吧?” 江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不够。” “让商北琛亲自来。” 江肆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顾宸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我在洛城,可以见一面吗?” 他报了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 江肆走出“金阙”会所,晚风吹得他有些清醒。 不多时,顾宸也离开了,上了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 江肆知道这辆车是谁的,没想到,顾宸的人脉这么广。 这个女人的车,他也敢上? 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盯紧顾宸,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回到洛城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是的,江总。” “来‘金阙’接我,我喝多了。” 江肆说完就挂了,点上一支烟,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安静地等着。 露过的美女,都忍不住向他抛媚眼,这个男人是真的帅。 有些还上前问借火,有的想加V信。 江肆统统回绝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苏小可从车上下来。 她穿了一件惹眼的红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风衣,高挑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夜色下,那张脸明艳动人。 江肆的眸色闪了闪,这个女人怎么越看越好看。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苏小可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江总,您还好吧?能走吗?” 一股好闻的馨香钻入鼻腔。 江肆的长臂挎在她的肩膀上,顺势将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但又巧妙地控制着力度,不至于让她太吃力。 那晚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这几天,他莫名其妙地总想起她。 过年他都没回宁城,就待在洛城,像个傻子一样等她回来。 今天刷到她朋友圈发的机场照片,那点烦躁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苏小可废了些力气,才把他塞进他那辆豪华的迈巴赫后座。 她刚想绕到前面去坐副驾,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江肆闭着眼睛,头靠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 “别走。” “我头晕。” 司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向江肆的别墅。 到了别墅,苏小可把他扶进屋里,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等她端着水杯回来,刚一弯腰,手腕就被人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倒,整个人都跌进江肆怀里。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包围。 江肆翻身将她压住,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唔……江总……不可以。” 苏小可挣扎着,偏过头去,躲避着他的吻。 年前那一夜,让她失眠了好几天。 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不想再沉沦了。 江肆停下动作,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霸道又理直气壮。 “我救了你一次,你就该还我一次。” “我现在,想要你。” 苏小可愣住了。 他说什么?想要她? 趁她失神,那个吻再次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唇瓣相贴的瞬间,苏小可脑子嗡的一下。 口腔里浓烈的酒气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多了几分辗转的温柔,细细描摹,耐心勾勒。 苏小可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用力推着他坚实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的身体,像一座山。 “江肆……” 她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颤。 江肆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英俊的眉眼深邃得像一汪旋涡,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苏小可对上他的视线,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她的眼圈有点红。 “我这样算什么?” “江肆,我不愿做你的玩物。”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苏小可的脸红得厉害,眼眶也带着水汽,想哭。 江肆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过了几秒,他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不是玩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可,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女人,好吗?” 女朋友? 他说,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让苏小可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 暗恋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就在眼前。 她飘洋过海来到他身边,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吗? 苏小可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个吻又一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她甚至生涩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他。 这个青涩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江肆眼底的火焰。 他不再克制。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她的裙摆,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肌肤。 苏小可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上的主卧。 他的吻,他的手,所到之处,都燃起了一片火。 苏小可彻底疯了。 这个男人,这张脸,这具身体,简直帅得人神共愤,也强得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到底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可很快,她就无法思考了,沦陷在他霸道的温柔中。 …… 第265章 我不能拖累她一辈子 次日,江肆被电话吵醒,床上空空的,想必,苏小可又逃了。 他接通电话,里面是一把清冷的声音。 正是华希资本背后大财团掌舵人,邵总的电话,“江肆,不要为难顾宸,把A1能源给他们。” “今天,你亲自去一趟浮城,安排人把能源送到海城去。” 江肆心里不爽,坦言,“邵总,他们之前抢了华之医院的项目,这是我们最好的反击机会。”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 对方有点怒了,低喝一句,“江肆,当初投你的公司,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斗气。” “不要因小失大。若北乔资本和顾氏一起围剿,你没有招架之力。” “在你羽翼未丰之前,要养精蓄锐。希望你将来,将华希发展成另一个北乔。” 说完,邵莹挂了电话。 江肆扔下电话,脸色有些沉。 又看到手下一条汇报的信息,说顾宸进了傅小姐的别墅,一夜没出来。 他的眸色深深,这么拼?肯定是那位傅小姐找到了邵莹。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他回拨了一个电话。 “查一下,海城侨光医院,谁在用那台设备。” 简单地安排完工作,就进了浴室洗澡。 出来时,他身上就围了一条围巾,黑发上滴着水,水珠沿着八块腹肌没入浴巾处。 诱惑十足。 房间门推开,苏小可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总,您醒了,饿了吗?我给您做了一份早点。” 苏小可看着他的样子,脸有点红了。 江肆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露出雪白的大长腿。 手上端着托盘,有牛奶和三明治。 这丫头,还真是贤惠。 江肆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下。 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抵到墙边。 “确实饿了。” “但你……比较好吃。” 说完,他吻上了她,再度强势进攻…… 情爱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 海城,沈希然的情况依然十分危险,他头痛得厉害,一直在打止疼针。 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他的世界早已一片黑暗。 清晨,商北琛就收到顾宸的好消息,今天他就返回海城。 高科能源公司的A1能源会亲自送到侨光医院来,让设备补充完能源,明天就能安排沈希然的二次手术。 商北琛走进病房,沈希然已经醒了。 他像个失了魂的木偶,靠在床头,双眼目视着前方,没有焦点。 商北琛走过去。 “希然,今天感觉怎么样?” “再忍忍,明天就能安排手术了。” 沈希然强忍着头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个手术……我不做。” “你说什么?”商北琛心头猛地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希然没再重复,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昨晚半夜,他被剧烈的头痛折磨醒,医生来过。 他抓着医生,问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医生没瞒他。 再做一次手术,成功率只有三成,还会产生各种后遗症。 要么,死在手术台上。 要么,醒来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生活不能自理。 当然,也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但那个概率,太小了,他不敢赌。 如果不做,他就要忍受着现在这种非人的折磨,继续当个瞎子,直到脑子里的金属片位移,彻底要了他的命。 他睁着眼睛,想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做出了决定。 他要一个清醒的脑袋,他还有太多事没做完。 商北琛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希然,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东西不取出来,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会要了你的命!” 沈希然缓缓转过头,面对着商北琛的方向。 他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逼人的视线。 “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商北琛语塞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沈希然突然低声开口,话语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怕我躺上手术台,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死了,我的橙橙怎么办?老爷子他们怎么办?”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情绪几乎要绷不住。 “万一我命大没死,成了个傻子,你让橙橙怎么办?” “我不能拖累她一辈子!” “现在这样,我至少还是个脑子清醒的人,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商北琛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 “我让夏橙过来,让她陪着你。” “不,不行!” 沈希然几乎是吼出来的,搁在被子上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绝对不能让夏橙看到他现在这个鬼样子。 一个瞎子。 一个连男人雄风都振作不起来的废物。 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是为了替她挡炸弹才变成这样,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会守着他一辈子。 那不是他想要的。 绝对不是。 商北琛看着他激烈的反应,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 “还有两位专家晚上会到,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把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 “你好好休息一下,别胡思乱想。” 说完,商北琛转身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 沈希然呆呆地坐在床边,思考着问题。 电话一直在震,他没有接。 他知道是谁,可他现在没办法冷静下来,怕会吓到她。 电话一直响,没有人接,夏橙郁闷了一下,又给楚立打了个电话。 楚立正提着一盒热粥走出电梯,一看到是夏橙的电话。 心里抖了一下,他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才接通电话。 “少夫人,早上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沈希然呢?” “沈总,昨晚又应酬去了,现在还没醒。”楚立赶紧应付了一句。 又问,“少夫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了。”夏橙挂了电话。 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男人平时可是缠人得紧,像个牛皮糖,现在都不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得到,就不珍惜了,唉。 夏橙还没叹完,温宁宁就在群里喊了一嘴。 【快出来,今天我生日,快表示一下。】 夏橙第一个发了个亲吻的表情,【生日快乐,晚上请你吃大餐】 乔熙也出现了,【生日快乐,礼物准备好了,晚上带给你】 温宁宁发了一个郁闷的表情,【某人没有表示,连一个生日快乐都没发,他不会忘记了吧?】 夏橙嘻嘻两声。 【怎么可能,顾少一定是偷偷回来,给你送惊喜呢。】 【我给你准备了战衣。】 温宁宁的郁闷瞬间就散了,【那我等着。】 她选了一件新裙子穿上,一会还要出去做个头发。 不一会儿,顾母的电话打了过来,“宁宁,生日快乐,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们给你庆祝。” “奶奶,我晚上有约了。” 顾母愣了一下,“以后,要改口,先喊阿姨,再喊妈妈。” “嗯,好的。”温宁宁乖乖点头。 “行吧,一会我把礼物给你送过去,在家等我。” “好。”温宁宁感觉暖暖的。 她给顾宸打了个电话,他的电话关机了。 温宁宁在想,他会不会在飞机上,已经赶回来了? 此时,顾宸确实在飞机上,但他不是回宁城,而是赶往海城。 邵总亲自答应了他,江肆会亲自将A1能源送到海城去。希然情况不好,他也必须先赶回去。 另一边,江肆带着苏小可,亲自飞往了浮城,处理着这个事情。 既然邵总亲自发话了,他也会卖给顾宸一个面子。 把能源卖给顾宸,他已经知道了,是沈希然在用这个设备,难怪商北琛和顾宸这么急。 天气渐暗,一整天了,沈希然一点东西都没吃。 楚立担心坏了。 “沈总,您先吃点东西吧。” “你这样,身子会熬坏的,到时,少夫人一定会很心疼。” “叮咚。”手机的信息声起来,正是星醉月发来的信息。 楚立看了一眼,赶紧回答,“少夫人给您发信息来了,我给你念一下。” “出去。”沈希然喝了一声。 楚立吓得赶紧跑了。 念给他听? 他是欺负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吗? 他确实看不见,他现在是个废物。 不多时,沈希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常凤仪的电话。 “然儿,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仲家老夫人来了,说什么,之前老爷子应允了仲家的婚事,非要让她的孙女儿仲秋嫁进来。” 沈希然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266章 我还能活多久? 电话那头的常凤仪还在喋喋不休,嗓门大得能穿透听筒。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这仲老夫人倚老卖老,打着仲博士的旗号,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把孙女儿塞过来,这不是纯纯来恶心人吗?” 常凤仪越说越气。 “然儿你放心,妈态度硬得很!” “我们沈家就认橙橙这一个儿媳妇,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换人!” 听着母亲坚定的维护,沈希然的脸色却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 “知道了。” 他的嗓音很哑。 “我过两天回去。” “你先稳着她们。”说完,他便径直挂了电话,没给常凤仪再开口的机会。 夜色渐浓。 商北琛与顾宸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勾勒出沈希然坐在床边的孤寂轮廓。 “希然,关于手术……” 商北琛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我明天出院。” 沈希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疯了?” 顾宸直接炸了毛,几步冲到床边。 “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出院?你是不是想直接去投胎啊?” 商北琛也拧紧了眉,神情严肃。 “希然,别闹。你现在的情况离开医院会很危险,任何突发情况我们都应付不了。” 沈希然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只是缓缓地侧过头,那双失焦的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 “我可以不离开海城。” 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但你们必须帮我办一件事。”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顾宸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当沈希然把他的计划说出口后,顾宸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我反对!”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沈希然,你做这样的决定,会把夏橙伤得体无完肤,她是你最爱的人!”顾宸叹了一口气,“不要做傻事。” “长痛不如短痛。” 沈希然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眉头拧紧了。 “比起让她守着一个废物一辈子,我宁愿她恨我一阵子。” 商北琛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事情还没到最后的阶段,不要这么冲动做决定。” 他试图缓和气氛。 “要不,让叔叔阿姨过来陪你?” “不必。” 沈希然干脆地拒绝了。 他周身那股颓丧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出院。”商北琛语气坚决。 顾宸附和,“没错,你在这呆一天,我们就在这陪你一天,直到你手术完成为止。” 沈希然犹豫了一下,开口, “把那几位教授叫过来。我要知道,所有的情况。” “可以。”商北琛点头,然后让楚立去请教授。 五位国内顶尖的脑科教授都走进了病房,此刻脸上的神情,比沈希然这个病人还要沉重。 经过他们的反复讨论,还有提前模拟了手术的过程,都不乐观。 资历最老的王教授走到了沈希然的病床前。 “沈先生,情况……我们必须如实告知。” 王教授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力。 “这台手术的成功率,乐观估计,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是我们职业生涯里,遇到过最棘手,也最凶险的案例。” 商北琛的拳头瞬间攥紧。 顾宸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沈希然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早就绝望了。 “如果不做手术,你颅内的金属碎片,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要了你的命。” 王教授的话,残酷又直接。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 最终,问出了那个最致命,也最让人心碎的问题。 “如果不做手术。” “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口,现场又一阵静默。 王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艰难地开口。 “如果金属片继续向后移动,压迫到主动脉,形成大出血……可能,一周都不到。” “如果它能保持现在的状态,你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但这三个月,你会承受巨大的折磨。三个月后……就算保住命,你的视神经也会被彻底损坏,导致永久性失明。” “最坏的情况是,金属片在颅内融解,到那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教授补充道。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在这一个月内处理掉它。” “我们会重点观察金属片的位置,如果它能稍微往外移动一点点,那就是手术最好的时机。” 一周。 三个月。 原来他的人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沈希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然后碾得粉碎。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过了许久。 他再次抬起头,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平静。 “我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现在不考虑做手术了。” “明天,我就出院。” “什么?!” 王教授大惊失色,猛地拔高了音量。 “沈先生!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绝不同意你出院!” 商北琛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对着门口的楚立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喙。 “楚立,先送几位教授出去。” “我们,会跟他再聊一下。” 楚立立刻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教授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着气,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三个男人,三个兄弟,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凝重和阴沉。 病房的门被楚立轻轻合上。 沈希然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顾宸率先绷不住了,率先开口, “沈希然,我不同意你出院?” 商北琛也补充了一句,“我们会留在这里陪你做完手术,度过危险期为止。” “也许,过一段时间,那个金属片就往外移了。” 沈希然终于抬起了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医生不是说了吗?运气好,我还有三个月呢。” “这三个月,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顿了一下,“如果你们答应帮我,我就留在海城,住在医院附近就行。” “否则,我就只能回宁城。” 沈希然直接威胁上了他们。 他的人生,他要自己做主。 “希然,不要任性。”商北琛继续劝说。 沈希然突然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们,是想看夏橙为我殉情吗?” 此言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病房死寂一般。 直到顾宸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低头,屏幕上跳动着“宁宁”两个字。 他只看了一眼,手指一滑,直接挂断。 可没两秒,电话又响了。 顾宸拿着手机,转身走出病房,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烦躁。 “宁宁。” 电话那头,温宁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 “顾宸,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海城,怎么了?”顾宸反问,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今天我生日!你忘记了?”温宁宁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 顾宸愣了一下。 还真是忙忘了,这两天一直担心着沈希然。 什么都顾不上,又飞了一趟浮城和洛城,实在是没顾得上。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柔了下来。 “生日快乐。我回去,再给你补过生日,好吗?” “顾宸,你根本不在乎我!”温宁宁直接炸了。 “宁宁,别任性。” 温宁宁冷笑一声。 “任性?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顾宸听着她这无理取闹的质问,眉心皱得更紧了。 “宁宁,不要胡思乱想。我在做正事。” “做正事?”温宁宁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那你继续做你的正事!你回不回,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她吼完这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顾宸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直接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查一下宁宁的位置,给她送一份礼物过去。” 此时,温宁宁和乔熙、夏橙,还有小豆丁,正坐在旋转餐厅里。 满桌的美食,精致得像艺术品。 温宁宁回来后,心情低落到谷底。 “怎么了,顾少什么时候回到?”夏橙问。 温宁宁抬头,眼红了,“他没回来就算了,竟然还忘记了我的生日。”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爱我。” 乔熙赶紧安抚,“可能顾少真的重要的事情。” “你别多想。” 温宁宁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摆在桌上。 “他告诉我,昨晚在忙正事,你们看看。” 夏橙看着照片,瞪大了眼睛。 “不应该呀。顾少不是对女人过敏吗?怎么会有女人近身?” 温宁宁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他说谎了!他有鬼!”她气呼呼地嚷了一句。 “幸好,我还没跟他领证,也没上床!” 她猛地一拍桌子。 “气死我了!” 夏橙一愣,想着昨晚沈希然好像也醉了,没接她电话。 难道也找了美女陪酒? “查岗。”她看了一眼乔熙,“给商北琛打视频,看看他们三个现在在哪?” 第267章 沈希然定制的婚服 她看了一眼乔熙,“给商北琛打视频,看看他们三个现在在哪?” 乔熙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给商北琛拨了视频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 久到她们的耐心都快要耗尽。 电话终于接通。 屏幕里,商北琛高大的身影站在一个露天的小花园里,背后是城市璀璨的灯火。 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熙熙,吃饭了吗?” 商北琛先开了口,嗓音有些哑。 乔熙立刻把镜头转向餐桌。 “正在吃呢,和橙橙、宁宁她们一起。你呢?吃了吗?” “嗯。” 商北琛的回应很简短。 “你现在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呀,小豆丁想你了。”乔熙把话题引向正轨。 “爸爸,我想爸爸了!” 小豆丁肉乎乎的小脸蛋瞬间挤满了整个屏幕,奶声奶气地喊着。 商北琛眼里的疲惫散去不少,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 “爸爸也想小豆丁了。” “宝贝,这几天乖不乖?” 小豆丁点头,“小豆丁很乖,天天陪狗狗玩,没惹妈咪生气。” “真乖。” 商北琛的心都被小家伙萌化了,顿了顿,才继续说。 “熙熙,我现在在海城,这边还有点事情,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夏橙和温宁宁对视一眼,同时对着乔熙比了个手势。 乔熙心领神会,立刻追问。 “你跟顾宸和沈希然在一起吗?” 商北琛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他瞬间就懂了。 刚才顾宸接完温宁宁的电话,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这是来集体查岗了。 “嗯,我们三个在一起。” 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眼神都没有半点闪躲。 “他们在陪客户聊天,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处理好我们就回去。” “昨晚,你也去喝酒了?”乔熙的语气里带着点审问的味道。 商北琛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喝了,没醉。” “我把他们两个拖回去的。” 他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塑造成了全场最清醒的那个。 说完,他话锋一转,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反问。 “想我了?” 乔熙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嗯,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警告。 “还有,看好顾宸和沈希然那两个,别让他们乱来。”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放心吧,他们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除了家里那两个。” 一句话,把三个女人都哄了。 “嗯,那先这样。”乔熙点头,怕打扰到他的正事。 “小豆丁,跟爸爸说再见。” 小豆丁凑过来,响亮地喊。 “爸爸再见!你快快回来喔!” “嗯,来,亲亲爸爸。” 小豆丁对着屏幕就“啾”了一大口。 商北琛眉眼间的愁云彻底散了,他也想她们了。 “熙熙,照顾好,我的三个宝贝。”商北琛再度开口,眼中的深情快溢出屏幕。 “嗯。”乔熙点头,没多久,就把电话挂了。 乔熙回头看两个女人。 “不要胡思乱想,也许真有正事。我从没见过商北琛这么疲惫的模样。” 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应该是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情,不然,不会初三就走了。” 夏橙赶紧安抚温宁宁。 “是呀,大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因为男人影响了心情。” 乔熙也附和。 “是呀。咱们切蛋糕!” 乔熙朝门口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将她们的蛋糕送来了。 两层的蛋糕,上面铺满了鲜红的草莓,周围还贴着娇艳的玫瑰花瓣。 温宁宁看着蛋糕,眼眶有点红。 “今天确定是我生日?不是小豆丁的生日吗?” 小豆丁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的生日还没到呢。不过,我可以给宁姨姨唱生日歌!” 温宁宁终于笑了。 她拍了拍小豆丁的肩膀。 “来,站起来唱!唱完这上面的草莓都是你的!” 小豆丁立马精神抖擞。 她站在椅子上,小腰板挺得直直的,认真地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拍着掌,乔熙还录了一个视频,随手发给了商北琛。 商北琛发来一个惊叹的表情,回了一句【我家宝贝这水平要是进歌坛,别人都活不了。】 这句话把乔熙逗笑了。 这男人,还会开玩笑。 温宁宁许完愿,乔熙分完蛋糕,夏橙就拉着她开始喝酒。 没多时,温宁宁就醉了,脸颊红扑扑的。 十点左右,陈正出现在包厢门口,他是专门来接乔熙的,顺便把夏橙和温宁宁也送回了家。 温宁宁直接回了她的单身公寓。 才刚回到,手机就响了。 是顾宸的助理打来的,温宁宁看了一眼,没接。 没一会儿。 顾宸的电话也打来了。 温宁宁一看到屏幕上他的号码,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她一个人,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没多时,门铃声也响了起来。 温宁宁也没理,当没听到。 她的生日,就快过完了。 反正,这一次,她是不会轻易原谅顾宸的。 ...... 天刚蒙蒙亮,夏橙还在跟周公约会,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咚咚咚。 “橙橙,快起床。” 夏橙把头埋进枕头里,带着浓重的起床气,“老头,我今天不上班,你让我睡个自然醒行不行!” 门外,夏东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中气十足。 “沈夫人来了,你婆婆来了,赶紧给我滚起来,下楼接待!” “婆婆”两个字,让夏橙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 沈夫人?常凤仪? 这么早就过来找她?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吗?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衣柜里的一件连衣裙就往身上套,冲进洗手间光速洗漱。 十分钟后,夏橙已经收拾得人模狗样,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楼梯口。 可还没等她走下去,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当场石化。 客厅中央,像是办起了高定时装展。 六件婚服,被穿在人形模特上,一字排开,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两件西式婚纱,一件是鱼尾款,包裹身形,裙摆处散开的薄纱缀满了细小的珍珠;另一件是经典的公主蓬蓬裙,抹胸设计,上面镶嵌的碎钻和手工缝制的玫瑰花,在晨光里折射出璀璨的光。 两件中式嫁衣,是纯手工刺绣的龙凤裙褂,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旁边还摆着一顶沉甸甸的纯金凤冠,流苏垂落,华贵逼人。 另外两件,是设计感极强的红色晚礼服。一件是丝绒材质,挂脖露背,勾勒出极致的性感;另一件则相对保守,长袖方领,裙摆上用同色系的暗纹刺绣点缀,优雅又大气。 每一件礼服旁,都配齐了相应的鞋子和首饰。 六位穿着黑色高级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夏橙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常凤仪看到她,立刻笑了起来,朝她招手, “橙橙,快下来。” “这是然儿为你订的婚服,你们回到宁城的第二天,他就请了最高级的设计师团队开始设计了,总算赶在今天送过来了。快,过来试试看。” 夏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请了人为她设计了婚服? 整整六件,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怎么量的尺寸?难道是……用手量的? “先试试这件白色的。”常凤仪指了指那件鱼尾婚纱。 两位服务人员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婚纱取了下来,捧在手上。 夏橙深吸一口气,带着她们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十分钟后。 夏橙穿着那件鱼尾婚纱走下楼梯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婚纱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的身材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漂亮的肩颈线条,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包裹在裙摆下挺翘的弧度,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皮肤本就白皙,在纯白婚纱的映衬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干净,纯粹,美得不沾染一丝烟火气。 “我的天……”常凤仪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这太漂亮了,然儿那小子,眼光是真毒。” 她立刻举起手机,对着夏橙就是一通狂拍。 “咔嚓,咔嚓。” 夏橙也觉得这件好,简单又高级。 常凤仪放下手机,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再试另一件。就那件裙褂。” 十五分钟后,夏橙再度从楼上走下来。 这一次,她头上戴了那顶沉甸甸的凤冠,一身正红的嫁衣,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将她整个人衬得明艳动人,气场全开。 如果说刚刚是误入凡尘的仙子,那现在,就是母仪天下,艳冠后宫的皇后。 夏东升也看呆了。 他恍惚间,想起了许多年前,霜霜也是穿着一身红,嫁进夏家的。那时候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可那份美丽,却丝毫不减。 常凤仪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啧啧两声。 “这要是然儿在这里,魂儿都得被你勾走了。” “这件可以吗?” “当然!这件早上接亲敬茶穿,简直完美!”常凤仪赞不绝口,又补充道,“爷爷已经看了吉日,5月12号,好日子。到时候,领证和婚礼一起办了。” 夏橙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第一次看见穿上嫁衣的自己。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很美。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夏东升,唇角弯弯。 她很少叫他爸爸。 此刻,却轻轻喊了一句。 “爸,好看吗?” “好看,好看。”夏东升回过神,眼眶有些发热,快步走了过来。 夏橙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和狡黠。 “做沈少的老丈人,我看你比我还开心。” “到时候,你亲自把我的手交到他手上,记得狠狠敲打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欺负我。” 夏东升白了她一眼,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胡说什么呢。” “主要是你幸福,我做谁的老丈人都无所谓。” “哈哈,”夏橙笑得更开心了,“老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她松开父亲,走到那两件晚礼服前,指了指那件相对保守的方领礼服。 “晚礼服,我要这件。” 说完,她再度转身往楼上走去。 不多时,沈希然的手机响了好几下。 是常凤仪发来的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夏橙穿着婚服的样子。 有的纯洁,有的明艳,美得不可方物。 此时,沈希然正坐在车里,前往商北琛安排的别墅。 就在医院几公里外,方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随行的两辆车里,坐着两位顶级医生,两个护士,以及全套的急救设备。 最终,商北琛和顾宸还是没能说服他留在医院,只能由着他的性子,办了出院。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脑子没出问题,就先饿死了。 沈希然紧紧握着手机,心底一片苍凉,他再看不了她的信息了。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冲着前面的楚立问了一句,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楚立赶紧点头,“都办好了,沈总。” 沈希然打开窗,冷风灌进车里,吹得他两眼通红…… 第268章 你男人有艳遇了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中式别墅前。 别墅只有三层,不算特别大,但庭园里的小桥流水,假山翠竹,都透着一股别致的清雅。 楚立绕过来,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希然下车。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几乎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楚立身上。 两个穿着素色制服的一男一女两个佣人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躬身。 “沈先生。” 楚立扶着沈希然慢慢走进屋里。 屋内的陈设简单而考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隔壁就是医护人员住的地方,二十四小时待命,绝对不会影响您休息。” 楚立轻声解释。 “这两个佣人是商总特意挑的,手脚麻利,话不多。” 沈希然没说话,只是被扶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不多时,一个佣人端着一个白瓷碗过来,步子很轻。 “沈先生,这是刚熬的小米粥,温度已经合适了,您要吃点吗?” 沈希然抬起手,佣人赶紧将碗放进他的手中。 “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浑身都没有力气了,但他不着急,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将粥往嘴里送,动作很慢。 楚立站在旁边,看着他终于愿意进食,眼眶瞬间就红了。 天知道,他多怕沈总就这么垮了。 就在这时,楚立的电话响了。 他走到一边,迅速接起。 “没错,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回沈希然身边,俯下身。 “沈总,人到了,我去一趟机场。” 沈希然喝粥的动作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楚立不放心,又扭头细细地交代佣人。 “照顾好沈先生,有任何情况,马上联系隔壁的医生,或者直接打给我,听到没有?” “好的,楚助理。”两个佣人恭敬点头。 楚立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 与此同时,侨光医院。 商北琛正站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前,看着技术人员的调试。 设备补充了高科送来的能源,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他重重舒了一口气。 这是给沈希然的保证。 他一点也不敢马虎,而且下令,这台设备谁都不能用。 直到沈希然下次有合适的手术时机。 他不允许出任何岔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了一趟商家,去看看老头。 此时,顾宸早已赶赴机场,他必须先回一趟宁城。 他点开微信,想发条信息哄人,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那丫头,真把他拉黑了。 看来,得先回去把祖宗哄好,过两天再过来。 他留了人在这边,一来保护沈希然,二来,随时注意沈希然的身体状况。 顾宸回到宁城别墅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了。 夜深了。 他猜那丫头早就睡熟了,便放轻了脚步,没有去打扰她。 他只吩咐厨房,准备好她最喜欢的那几样早点,打算第二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次日清晨。 温宁宁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趿拉着毛绒拖鞋就下了楼。 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素面朝天,连点妆粉都没施。 她睡眼惺忪地走到楼下,冷不丁地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顾宸。 温宁宁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靠!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丑样! 她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楼上跑。 三十分钟后,温宁宁重新出现在楼梯口。 她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美感直接拉满。 顾宸看着她,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简单的衬衫西裤也穿得格外有型,一步步走过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凑过来想亲她一下。 温宁宁却猛地一偏头,直接躲开了。 那张化得再漂亮的脸上,也明晃晃地写着:还在生气。 他停下动作,声音放低了哄她。 “对不起,昨天我是真的忙,所以一时没想起你的生日。” “今天给你补过,好吗?” “不用。” 温宁宁的声音冷冰冰的。 “过了就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怎么能不特别呢,这可是我宁宁宝贝的生日。” 他耐着性子,继续哄。 “告诉我,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温宁宁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干脆放弃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我要去上班了。” 今年初七是个开工的好日子,她得回律师事务所。 一个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不放。” 顾宸抱得更紧了。 “吃完早餐,我送你。” “不用。” 温宁宁硬邦邦地回绝。 “不麻烦顾总了。” “不准生气了,亲亲。”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挂坠是一只小兔子,通体血色,是用上好的玉雕的,漂亮得要死。 温宁宁的视线定住了。 她十四岁那年,刚到顾家,孤单得要命。 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她开心坏了,把兔子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小伙伴。 后来,那只兔子染了病,死掉了。 她为此哭了整整好几天,从此以后,再也不养任何小动物。 现在,他送了她一只小玉兔。 一只永远不会死的小玉兔。 温宁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还是倔强地别开脸。 “不要。” 她说完,就负气地朝门口走去。 顾宸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别任性。” 他拉过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将那条冰凉的手链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温宁宁身体一僵,下一秒,她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温宁宁坐上车,然后给夏橙打了个电话。 “今天早上下楼就看到了顾宸回,妈呀,吓死我了。” 夏橙也有点意外,“三个男人,就他自己回来了?” “不知道,得去问一下熙熙。” 两人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温宁宁就在群里问起了乔熙,商北琛回家没有。 她说没有,又说事情没忙完,还得几天。 夏橙也回了一句,【沈希然也没回。】 昨天,他没回电话,也没回信息。 这男人在外面还真是自由飞翔了,最终还是楚立给她拍了一个照片。 是他躺在床上睡着的照片,她心里才好受一些。 等他回来,她非得收拾他不可。 她无暇多想赶紧换了衣服,下楼,抓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口,就拿起车锁匙去了车库。 今天公司也开工了,她可不能迟到。 她去了车库,直接选了那辆火红的法拉利。 这可是沈希然特意为她定制的,之前很讨厌他,不想开。 现在,她可是开得理直气壮,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发动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将花园里的夏东升吓得血压飙升。 “谁准你开这辆车了?”他跑了过去,“一会,坐我的车去公司。” 山路弯曲,他怕她放飞自我。 夏橙笑了笑,回喊了一句,“我老公送的,你管不着。” “你那老爷车,自己慢慢开,拜了个拜。” 大铁门缓缓打开,夏橙一脚油门,冲出大门,没几秒就不见影了。 死丫头。 现在有本钱嘚瑟了。 不过,得了沈少这样的好女婿,他现在可是宁城的大红人,年初二,他的本月的约都排满了。 都是主动找过来跟公司合作的。 车子在宁城马路上狂奔,引得所有人颇颇回首,纷纷猜测,这是哪家千金? 不多时,夏橙的车子就驶到了公司大厦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就停在不远处,看到她的车,两个车门同时打开。 庄事成和林楚龙下了车。 夏橙一甩车门,走了过来,“大师兄、二师兄,新年好呀。” 庄事成和林楚龙两人从口袋里各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林楚龙开口,“乖,给你红包。” “今天这么好说话,还送红包?”夏橙看着他们俩,勾了勾唇,“你们不会是怕我秋后算账吧?” 之前他们可是帮沈希然,对付过自己不少回。 “小师妹,你现在有点得意忘形了。”林楚龙看她,啧了两声,“你这样不沉稳,怎么做沈氏的总裁夫人。” “一个女人,要坐稳自己的位置,最主要是捉得住自己男人的心。”林楚龙开始说教,有板有眼的。 “小师妹,你看宫斗剧吗,我推荐你看一部片子,看过《凰宫梦》吗?” 夏橙看着二师兄,一脸的不可思议,“二师兄,你都追宫斗剧,你有对象了?” 林楚龙一愣,“你说什么呢,我是说你,让你去看。” 庄事成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拉开,“你滚一边去。”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夏橙的面前。 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别他妈傻呼呼的,你男人在外面有艳遇了。” 夏橙看着照片,里面正是沈希然与仲秋,像是从远处偷拍的角度。 沈希然抱着仲秋坐在餐厅里,喂着她喝着红酒,两人亲密无间。 暧昧十足。 夏橙瞳孔一缩,怒火直上天灵盖…… 第269章 那是我的第一次 夏橙压着心头翻涌的火气,扯出一个冷笑。 “从哪P的图,真丑。” 庄事成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话带到了,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夏橙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飞快地拨通沈希然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又打给楚立。 同样没人接。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冲回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箭一般射了出去。 直奔机场。 妈的,给老娘出轨! 好歹找个高级点的,找仲秋那个白莲花,存心想气死她是吧! 她到了机场,在自助机上利索地操作着。 直飞的机票没了,中转也行,她选了最近的一个航班,登机了。 上机前,她给温宁宁发了条语音。 “宁宁,帮我个忙,试探一下顾宸,看沈希然是不是跟别人搞一起了。” 消息发过去,温宁宁那边秒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紧接着就是一行字:“出轨了?” 温宁宁拿着手机,气得手都抖了。 妈的,婚还没结呢,就敢出轨! 这男人还能信吗? 晚上,部门新年聚餐。 温宁宁的上司李铭举着杯子,满面红光。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我们的大老板也会过来!” 有人好奇地问,“大老板?李律,大老板不是你吗?” 李铭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摆摆手。 “我们事务所被收购了,后面有大金主撑腰!今年,大家肯定是要忙得飞起了!”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都记住了,尽力照顾好大老板。但是,他有个规矩,不能靠近女性,所有女性员工,千万要保持距离!”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什么怪癖? 一行人出发去了酒店,进的是最顶级的包厢。 满桌的山珍海味,顶级酒水,却没一个人敢动筷子。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 顾宸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颀长,一身高定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五官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气场瞬间压住了全场。 身后跟着助理,还有两保镖,尊贵无比。 李铭赶紧小跑过去,点头哈腰地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大老板,顾总。” 现场的女同事们眼睛都直了。 天呀! 顾家继承人,顾氏集团的总裁! 身价数百亿的大金主! 温宁宁也惊得说不出话。 顾宸什么时候收购了她们的事务所? 所有人轮番上前敬酒,顾宸来者不拒,一杯杯白酒下肚,面不改色。 一个年轻的女律师端着酒杯过去,想借机套个近乎,手不小心碰到了顾宸的手背。 顾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被碰到的地方,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 “扔出去。”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起那个女律师就往外拖。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阎王啊这是! 顾宸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往温宁宁的方向瞟了几次。 李铭是个人精,一下子就意会了。 他推了推温宁宁,“宁宁,你也去敬一杯。” “啊?”温宁宁有点懵,“我只喝果汁,会不会不敬?” “怎么会,”李铭给她打气。 温宁宁只好硬着头皮,端起一杯橙汁走过去。 “顾总,祝您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顾宸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太多了,花不完。” “你不如祝我早日结婚,早生贵子。” 温宁宁一愣,这句话,打死都不可能说的。 哼。 旁边一个主管开始起哄。 “哎呀,温宁宁,喝果汁有什么意思?来一杯真酒!” 温宁宁看了看顾宸,他已经喝了十几杯白酒了,估计也快醉了。 正好可以趁机套一下他的话。 她心一横,端起一杯白酒。 “顾总,我敬您。” 酒一入口,辛辣的液体瞬间灼烧了她的喉咙。 “咳咳!” 天啊,好辣! 她的脸立刻就红了,像熟透的虾子。 就在这时,又一个女律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不经意”地撞了温宁宁一下。 这个女律师之前就跟温宁宁不对付,两人有点过节。 她算计得很好,只要温宁宁碰了顾总,那温宁宁就完了。 机不可失! “啊!” 温宁宁惊叫一声,被撞得一个趔趄,直直地朝顾宸倒了过去。 “头好晕。”她嘟囔了一句。 天旋地转间,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搂上了顾宸的脖子。 顾宸身体一僵,眼中怒火爆燃。 “扔出去!” 众人大惊,李铭正想求情,不料,保镖立刻冲了过来,直接将刚才那个撞人的女律师拖了出去。 女人尖叫着,“为什么是我!我没碰到你!顾总,救命啊!” 顾宸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故意碰她,你该死。” 温宁宁半醉半醒地说了一句,“她是坏人,经常欺负我。” 顾宸听着这一句,更怒了,“全行业封杀,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是。”助理点头。 温宁宁的小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脸上的肉,调戏了一把。 “真帅呀。” 众人这是惊得出了一身汗,这女人大胆呀,一会不会被顾总大卸八块吧? “好玩吗?”他的声音带着冷意。 温宁宁揉了下眼睛,瞬间清醒了,赶紧触电般地弹开。 她手忙脚乱地站好,低着头,不敢看他。 丢人呀,她刚才做了什么?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包厢里死一般地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顾总会连着温宁宁一起处置。 没想到,顾宸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温宁宁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赶紧坐了回去。 这白酒,后劲也太猛了。 半小时后,饭局总算结束了。 同事们陆续离开,温宁宁还趴在桌上,脸颊烧得通红,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她只想睡觉。 头好沉。 李铭看着她这副样子,壮着胆子走上前。 “温宁宁?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手刚要碰到她的肩膀。 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顾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桌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温宁宁身边,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条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背。 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温宁宁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包厢里剩下的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顾总…… 顾总竟然亲手抱了温宁宁? 还是公主抱! 李铭最意外,赶紧跑去开门。 我嘞个豆,明天必须、立刻、马上给温宁宁转正!还得是火箭式提拔的那种!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温宁宁被热得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醉意,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突然伸手,气鼓鼓地推了一把男人的胸膛。 “顾宸!” 声音又软又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不会原谅你的!” “绝对不原谅!”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你没陪我吃生日蛋糕……我的生日愿望……少了一个!” 顾宸握住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小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我赔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温宁宁的脑子宕机了,只听清了“愿望”两个字。 她眼睛一亮,醉醺醺地傻笑起来。 “好呀。”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攀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脱……我想睡你。” 顾宸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后悔?” 温宁宁眨了眨眼,傻乎乎地问。 “后悔是什么?” “就是清醒之后,哭鼻子了怎么办?” “才不会!”温宁宁哼了一声,带着醉后的娇蛮,“要哭也是你哭!”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猛地凑上去,笨拙地亲吻他的嘴唇。 顾宸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结果,等车开到顾宸的半山别墅,怀里的人早就睡熟了。 甚至还……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顾宸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睡颜,又好气又好笑。 第二天。 温宁宁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她宿醉的脑袋疼得要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不对劲。 不是昨天那件职业套裙,而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衣。 她瞬间醒了大半! 她昨天喝多了……然后呢? 她被顾宸抱走了?她说要睡他,让他脱。 然后他们接吻……然后……睡了? 呀! 怎么可以这样! 那是她的第一次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连战袍都没来得及穿! “咚咚。”敲门声响起。 顾宸推门而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清晨的荷尔蒙气息。 “醒了?”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头疼不疼?” 温宁宁触电般地一把推开他,整个人都炸毛了。 “顾宸!你乘人之危!” “你怎么能趁我喝醉了碰我!那是我的第一次!” “你不是人!” 顾宸闻言,微微一怔。 就知道,这丫头会秋后算账…… 第270章 做戏哄哄她而已 这丫头是以为,自己昨晚跟她睡了? 顾宸随即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然后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反正你早晚都要嫁给我,迟早是我的人。” “那也不能这样啊!”温宁宁快气哭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断片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顾宸低低地笑了。 “没关系。”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晚上,我再帮你重温一下。” “我才不要!”温宁宁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看着男人带笑离开的背影,温宁宁郁闷地倒回床上。 白瞎了!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白瞎了! 唉。 她烦躁地抓起手机,拨通了夏橙的电话。 “橙子,你到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此时的夏橙,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海城的天空飘起了小雪,寒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 她冻得直哆嗦。 昨天买机票太急,没抢到直飞的,在一个鬼地方中转,硬生生等了六个小时。 累得快散架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才到,又没带到厚的衣服。 没想到海城这么冷。 她按照庄事成偷偷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沈希然的别墅。 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 “小姐,这里,你不能进。” “沈希然呢?”夏橙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少夫人,您怎么过来了?”楚立听到动静,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一脸的惊讶, “沈总他……他不在。” 夏橙眼神一厉,根本不跟他废话。 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楚立的手腕,反向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一套擒拿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将人死死地按在了门上。 “人呢,去哪了?” 楚立疼得龇牙咧嘴。 “在……在商总的私人会所。” “带我去。” 去会所的路上,夏橙一把抢过楚立的手机,打开车窗,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别想报信。” 楚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欲哭无泪。 这姑奶奶还是那么火爆。 夏橙冷冷地问:“仲秋一直陪着他?” “没,没有!”楚立赶紧摇头。 车子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前停下。 楚立报了房间号:“888。” 夏橙径直冲了进去。 刚走到888包厢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沈希然含着笑意的声音。 “结婚?当然会结。” “不过,我只娶仲家的千金。”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之前你不是跟夏家那位千金打得火热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沈希然嗤笑。 那笑声,轻蔑又凉薄。 “夏橙?” “她什么时候有资格做我沈家的少夫人了?” “玩玩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厌烦。 “早就腻了,现在我都不想回宁城,就怕她缠着我。” 又一把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解。 男人问他。 “之前,你不都要去领证了吗?” “在宁城布置了一条街,还用气艇闹得人尽皆知,那阵仗,不像是假的啊。” 沈希然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做戏哄哄她而已。” “最终,我不是假装车祸,没去到民政局吗?”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不可能让她套牢我一生。” 夏橙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掌心一片湿热,是血。 做戏? 假装车祸? 不可能让她套牢一生?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裂了她的心脏。 又一把声音响起,“你爱她吗?” 夏橙听出来了,这是蒋云的声音。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 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爱。” “爱她在床上的表现,爱她向我屈服的感觉。” “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夏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 “沈希然!” 她怒喝,双眼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你这狗男人,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今天不撕烂他的嘴,她就不叫夏橙。 一拳飞过去,裹胁着她全部的恨意。 拳头还没碰到沈希然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接住了。 是蒋云。 “你给我滚开!” 夏橙另一只手化掌为刃,劈向蒋云。 房间里灯光昏暗,她根本看不清沈希然此刻的脸色。 她只知道,她要收拾这个男人。 桌上的酒瓶、酒杯被她踢飞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另外两个男人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护住了沈希然。 蒋云的身手明显在她之上,招招只守不攻。 他巧妙地拦截着她的每一次攻击,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她受伤。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你去死!” 她急得破口大骂,可她根本就靠近不了沈希然分毫。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你把我当成玩物?” “挡炸弹也是玩?求婚也是玩?是吗?” 她发了狂地怒吼,一边与蒋云缠斗,“有种,你当我面说一遍!” “玩不起吗?” 沈希然攥紧了拳头,声音冷漠得能结成冰。 “夏橙,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骗你上床而已。” “沈家与仲家有婚约,想当沈家的主母,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他轻蔑的声音带着无尽了嘲讽。 “怎么,上瘾了,还想睡老子?” 夏橙听到这一句,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突然停住了手,不打了。 她恨恨地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她曾痴迷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恶心。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希然,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她从手指上摘下那枚璀璨的粉钻戒指,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 戒指划破空气,精准地砸中了沈希然的侧脸。 她再也没有回头,拉开门,决绝地离开。 房间里,沈希然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破,鲜血直流。 他眼眶红得厉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头痛得快要裂开。 “看着......她。” 他晕了过去的最后一刻,只是担心她。 “沈总!” 楚立紧张地喊了一句。 “快,救护车就在后门,送他上去!” 夏橙走出会所,她的世界空了。 一辆救护车亮着刺眼的灯,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天色暗沉,飘着小雪。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和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 她只穿了一件春裙,配一件单薄的小外套。 这是在宁城二十度的天气里穿的衣服。 此刻,海城的严寒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狂落不止,怎么擦都擦不干。 街道上,春节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去,很多小孩子在路边开心地玩着烟花棒。 欢声笑语不止,夏橙停住了步,看着那灿烂的光。 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晚在山顶,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的话。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是我所有的欢喜和希望】 【把你的余生交给我】 【让我爱你一生一世,宠你一生一世,护你一生一世】 原来,一生一世,这么短。 就像这烟火,转眼即逝。 她继续往前走,街边有个卖包子的婆婆,年纪很大了,背都驼了,看起来快九十岁了。 她守着一个煤锅,上面还温着十几个包子。 夏橙走了过去,声音沙哑。 “婆婆,包子我全要了。” 老婆婆受宠若惊,连连躬身感谢,手脚麻利地把包子都装进一个大袋子里,然后收摊了。 夏橙提着那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个人走在落雪的街头。 她摸出一个,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几口就吃完了一个,然后又摸起一个,继续吃。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她饿。 她只是不停地嚼着,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进食的本能。 突然,一辆豪车在她跟前停下。 车门打开,丁雅雅焦急地跑了过来。 “师姐,你还好吧?” 夏橙看着她,眼神空洞,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事,只是饿了。” 说完,两眼一黑,她晕了过去…… 第271章 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师姐。”丁雅雅惊叫一声,冲了上去。 才接触到夏橙,丁雅雅就被吓得心头一颤,她全身热得烫手,温度高得吓人。 “快!快点把我师姐送到医院去!”丁雅雅对着保镖大吼。 保镖们哪里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将夏橙小心抱上了车。 沈希然那边,也在医院抢救,情况非常不乐观。 两个人,一个在VIP病区,享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另一个则是一楼的急诊室。 今夜的海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丁雅雅急得眼眶都红了,寸步不离地守在急诊室外。 没多久,医生终于推门出来了。 丁雅雅赶紧冲上前,“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39度3。”医生压声音带着疲惫,“病人烧得有点高,给她打一针,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丁雅雅刚松了口气,医生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她还有点营养不良,而且心律有点不稳,要注意她的情绪变化。”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丁雅雅连连点头。 “等等。”医生突然又问了一句,“病人有没有怀孕?” 丁雅雅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赶紧说道:“这个……我不知道啊。不过,她快结婚了。” 医生听了,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最后下了决定: “保险起见,我先给她抽个血检查一下。” “用药方面,我们先用一些孕妇也能用的,以免出意外。” “好好好,这样最好!”丁雅雅赶紧点头,“有劳医生了。” 医生点点头,转身让护士进房间给夏橙抽血。 夜已经很深了,沈希然那边,总算暂时恢复了稳定。 楚立守在一旁,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盯着夏橙的保镖来报,夏橙晕倒了,也被送来了医院。 这叫什么事儿啊? 楚立心里难受得紧,若不是沈总没有办法,他怎么舍得这样伤害少夫人?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 下半夜,夏橙的烧终于退了。 丁部长派人来接丁雅雅回家,丁雅雅将夏橙也带回了丁府。 走得太急,医院的检查报告,根本没来得及去拿。 次日,夏橙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整个房间精致漂亮的粉色装修,让她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师姐,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丁雅雅跑了过来。 “我……我在哪里?”夏橙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家。”丁雅雅赶紧回答。 夏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有点沉。 “我怎么了?”她又问。 “你昨晚发烧了,晕了过去!”丁雅雅心有余悸,“师姐,你吓死我了!” 她又伸出小手,探了一下夏橙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饿吗?早饭准备好了。”丁雅雅殷勤地问。 “嗯。”夏橙应了一声,她的胃空空的,难受得都想吐了。 “我先扶你去洗漱。”丁雅雅说着,伸手想扶她起来。 夏橙自己坐了起来,“我一个人可以的,发个烧而已,小意思。” 她才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柔弱公主,随便一点小病就能把她击垮。 “那你先穿我的衣服吧。”丁雅雅抱来好几件毛衣、裤子和外套放在床上,甚至还贴心地拿了两套保暖衣。 “这些都是没穿过的,新的!”丁雅雅强调了一句,“师姐,现在外面温度很低,你要穿保暖衣,快,先穿这个!” “嗯。”夏橙点点头,接过保暖衣。 “那我先出去啦!” 丁雅雅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等夏橙再开门时,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高领毛衣,搭配一条黑色裤子,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全身都暖烘烘的。 虽然她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状态倒是还不错。 “我们下去吃早饭吧!”丁雅雅亲昵地挽上了夏橙的臂弯,往楼下走。 “师姐,你跟我身材差不多哎,尺寸刚好!”丁雅雅边走边打量夏橙,突然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胸比我大!” 她这句话让夏橙一愣。 夏橙最近确实明显感觉自己的胸部变大了许多,她心里暗暗想着,也许是跟他有了亲密关系之后,那家伙人工按摩的成果吧。 想到他,她的眸色不自觉地暗了下去,眼神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今天,她不狠狠地“教训”沈希然一顿,她夏橙,誓不罢休! 玩她? 把她的感情和婚姻当儿戏? 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点,夏橙只喝了点粥,配了几口小菜,胃口确实不太好。 “师姐,吃这个。”丁雅雅夹了一块水晶奶黄包,放到夏橙碗里。 夏橙看着碗里的包子,没动。 她胃里翻腾,吃不下。 “雅雅,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 丁雅雅急了,她才喝了几口粥啊! “师姐,你才吃了这么一点点。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夏橙摇摇头,“我真的吃不下了。” 又问,“你怎么到海城来了?” 丁雅雅老实交代,“昨天我的保镖无意说了一句,蒋云回来了,就在海城。” 所以,她就来了。 她是真的想他,哪怕偷偷看上一眼也行。 夏橙挑眉,“我听说,你有个得力保镖?” “嗯。”丁雅雅猛地抬头,点点头。 她一招手,薛冰就走了进来。 一个高挑的美女。 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她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冷艳无比。 夏橙眼睛一眯,直接站起来。 她没多废话,向着薛冰冲过去。 薛冰眼神一凝,立刻迎战,两人拳脚相加,招招狠绝。 夏橙飞起一脚,薛冰侧身避过,反手一掌劈向夏橙肩头。 夏橙手肘一抬,挡住攻势,顺势抓住薛冰手腕。 一个过肩摔。 薛冰反应极快,借力翻身,双腿缠上夏橙腰身。 两人打得难分高下,简直精彩。 看得丁雅雅心惊肉跳。 “别打了!” “不准伤我师姐!” 薛冰闻言,迅速后撤,停了手。 夏橙也收了招。 她喘着气,眼神灼灼地看着薛冰。 夏橙点点头,评价道。 “实力不错。可以挡住蒋云。” 她看向丁雅雅,直接说。 “借你的保镖一天,让她跟我走。” 只要有人能缠住蒋云,她就可以收拾沈希然。 丁雅雅一惊,瞪大了眼睛。 “师姐,你要去干架吗?” 她眼神亮晶晶的。 “我也去!” 夏橙看着她,唇角勾起,“让她去对付蒋云,你舍得出手吗?” “你是想让她缠住蒋云,然后自己去找沈大少吧?” 丁雅雅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夏橙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如果你能胜任这个任务,我就可以带她去收拾沈希然了。” “那样更爽。” “你跟沈大少,不是要结婚了吗?”丁雅雅大惊。 “宁城那个气艇的视频,我都看了,浪漫死了。” 夏橙的眼神猛地一凛。 “他变心了,昨天分了。” “今天清算。” 丁雅雅心头一揪,望向薛冰。 “你再带上四个保镖。” 她叉着腰,凶凶地开口。 “今天,我必须帮师姐报仇,这一架,必须打得渣男头破血流!” “师姐没白疼你。”夏橙搂住她的肩膀,勾了勾唇,心情灿烂了。 “走。”丁雅雅信心十足地拍拍胸脯。 “蒋云就交给我,我有办法缠住他!” 美人计是时候用一下了。 半个小时后。 三辆豪车呼啸而来,径直停在沈希然的别墅大门前。 楚立听到车声,心头咯噔一下。 他刚把沈总送回来,沈总正需要休息呢。 这姑奶奶怎么这么快就杀来了?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人,还好,他们也有帮手。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从车上下来。 丁雅雅眼神一扫,一个保镖会意,径直走到大门前,抬手就敲。 门应声而开。 一个保镖走出来,薛冰眼疾手快,一个闪身,直接一记手刀。 那保镖哼都没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大门敞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蒋云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修长,一件简单的黑色的毛衣,配着黑色的大衣,带着一股子禁欲的气质。 他的目光在人群身上快速扫过。 最终,定格在丁雅雅的身上。 他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条熟悉的红绳子。 丁雅雅迎上他的视线。 小脸腾地一下,染上了两朵红晕。 心里暗骂:完了,美人计还没开始,自己先脸红了。 夏橙可没空看他们眉目传情。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蒋云,让沈希然滚出来!” 蒋云眼神微动,语气平淡。 “夏小姐,何必苦苦纠缠?” “都是成年人,感情没了,就好聚好散。” “对彼此都好。” 丁雅雅听了这话,心里不爽。 她几步上前,小指头大胆地戳了一下蒋云的肩膀。 “我不准你帮助渣男,欺负我师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蛮。 蒋云感受到那小指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子软糯。 他垂眼,看着她粉雕玉砌的小脸,眸色渐深。 心头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恨不得把这小丫头抱起来,好好地咬上一口。 一解相思之苦。 最终,他只是吐出几个字,“一会儿你躲一边,免得受伤。” 丁雅雅一听,叉着腰,鼓起了腮帮子。 “哈哈,我是这么没用的人吗?” “我不准你出……” 话没说完,蒋云双手提溜着她的肩膀,将她搬到了一边,远离战场。 丁雅雅一愣,刚才发生什么? 太丢人了? 他怎么能这样提她,她又不是小孩子? 突然,她伸出手,直接搂住了蒋云的腰,死死抱住。 蒋云一愣,挤出两个字。 “放手。” 丁雅雅抱得更紧,头还靠在他的肩头,闻着那熟悉的木质香,太诱人了。 “不放!” 论无赖,她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蒋云手上随即用力拉扯她的手臂,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啊,痛!别掰。” “大哥哥,我手上有伤!” 她带着哭腔,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颤。 “呜呜,痛呀。” 蒋云心头一揪,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没敢再动。 夏橙和薛冰对视一眼。 两人不再犹豫,直接往屋里冲去…… 第272章 再打一拳,或者再睡一次? 客厅里,两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楼。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高冷,另一个则是一身休闲装,带着随和感。 竟是庄事成和林楚龙。 他们怎么过来了? 庄事成看着夏橙,眉头紧紧皱起。 “师妹,不要强人所难。”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昨晚,他和林楚龙被专机从海外紧急接来,就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局面。 没想到,这个追夫追出大麻烦,今天竟要兵戎相见。 林楚龙啧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 “早让你多看点宫斗剧,学学人家怎么BE的。” 他摊了摊手,“就算分了,也别死缠烂打嘛,这是咱们师门的风度,懂吗?” 夏橙懒得跟他们废话。 她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薛冰身上。 “大师兄给你。” “他,交给我。” 话音刚落,四个人瞬间动了! 客厅宽敞的空间,立刻变成了激烈的战场。 薛冰的身形快如鬼魅,直扑庄事成。 庄事成不敢大意,侧身躲过她凌厉的攻势,伸手去扣她的手腕。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动。 庄事成专攻上盘,招式大开大合,沉稳有力。 而薛冰则灵巧许多,身法诡谲,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缠斗间,薛冰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一记扫堂腿将庄事成绊倒。 紧接着,她欺身而上,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战况激烈,胜负只在转瞬之间。 庄事成心头一颤。 这个女人,战斗力简直惊人! 他胸口起伏,感受着上方传来的压力,和她身上清洌的气息。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腰腹骤然发力,一股蛮横的力道瞬间爆发。 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庄事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住。 他俯视着她,喘着气。 “你不是我的对手。” “认输吧。” 薛冰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她眼神倔强,手脚并用,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战斗,还在继续。 另一边,战局早已尘埃落定。 林楚龙那几下,在夏橙面前根本不够看。 夏橙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撂倒在地,再送上一记左勾拳。 让你多嘴! “师妹,过了,我是让着你。”林楚龙死要面子,龇牙咧嘴地哼唧着。 “再打就要翻脸了。” 夏橙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客厅,她抬脚,一步步往楼上冲去。 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沈希然,给我滚出来!” 夏橙一脚踹开门,房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仲秋,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间。 没穿衣服。 沈希然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他们,竟然…… 夏橙的呼吸都停滞了。 “沈希然,给我滚出来!”她再次怒吼。 仲秋吓了一跳,慌忙捉过床单,胡乱裹在胸口,遮住春光。 夏橙冲过去,一把就想把仲秋从床上拽起来。 仲秋却先发制人,抬起下巴,语气带着挑衅。 “夏橙,你再敢打我?” “沈大少,不会放过你们夏家人。” 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我已经是沈大少的人了。” “夏橙,识相的就认清位置。” “仲家是赢城百年世家,我爸爸仲博士,在海外无人不知,各国领袖的座上宾。” “只有我这样的家世,才配得上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夏橙的火气直冲脑门。 她直接冲过去,抓住仲秋裹着被子的身体,狠狠一拽。 仲秋和被子一同从床上滚落下来。 夏橙抬脚,直接踢了两下。 又蹲下身,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 “你一个养女,在我面前嚣张什么?”夏橙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仲秋被打懵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怨毒。 “奶奶是不会允许你进仲家大门的。” “当年是你妈勾引的爸爸,害他终生不娶。”仲秋狠狠吐出一句。 “奶奶恨你们母女。” 夏橙的理智彻底断裂,直接又踹去两腿。 “啊,救命呀!” “沈大少,救命!”仲秋的尖叫声撕裂空气。 砰! 门被大力推开,楚立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看到眼前景象,眉头紧锁。 “夏小姐,住手。” “不要伤害……未来的少夫人。” 未来的少夫人。 他到戈的这几个字,刺得夏橙心口生疼。 没想到,楚立连称呼都换了。 他走到夏橙身边,语气低沉,“沈总在隔壁书房,请你过去。” 夏橙甩开仲秋,跟着楚立过去。 她推开书房的门,沈希然就坐在椅子上。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他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镜片后,看不清目光。 夏橙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夏橙,你今天找上门,是想要什么?” “赔偿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为了补偿对你的伤害,之前沈家给你的聘礼不用还了。” “我给你的黑卡,够你潇洒一辈子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 “非要嫁给我吗?”沈希然出口伤人,字字诛心。 夏橙积着满腔怒火,直接冲过去。 她攥紧拳头,一拳挥过去。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沈希然,你浑蛋!” 沈希然被打得头偏向一边。 他强忍着痛,唇角轻扬,看向夏橙。 “之前你欠我四晚,我跟你一共过了五晚。” “有一晚是没做的,刚好四晚。” “我们已经清账了。” “你要是心里不爽,再打一拳。” “或者再睡一次,随你选择。” 沈希然恢复了之前花花公子的调调,那轻佻的语气,让夏橙怒火中烧。 夏橙冲上去,又挥上一拳。 他被打得眼镜飞了出去,嘴角流下了血。 他站起来,转头望向她的方向。 夏橙怒火中烧,抬腿一脚踹了过去,沈希然跌倒,单膝跪在地上。 他伸手抚着腹部,低着头,努力地挤出一句。 “力度太小,没吃饭吗?” 夏橙更怒了,她随手提起一个古董花瓶,打算砸向他。 楚立在身后大喊,声音焦急。 “夏小姐,三思!” “若不想夏东科技破产,最好,别伤沈总。” 夏橙的手举在半空中,最后她将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刺耳的碎片响起,就像夏橙的心,碎了一地,再也缝不好了。 “沈希然,我们完了。”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夏橙说完,转身离开,眼眶红得厉害,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就这样吧,她还没卑微要去乞求一个男人的爱。 只是没想到,他与她只是一场游戏。 差一点,她就又相信爱情了。 她去到楼下,庄事成与薛冰还在打。 两人都挂了彩,衣服也撕烂了。 林楚龙在一旁看戏,嘴里啧啧有声。 “能跟大师兄打那么久,又让大师兄不下死手的。” “就这女人了。” “薛冰,走吧。”夏橙喊了一句,薛冰才终于停手。 林楚龙追了过来,凑到夏橙耳边。 “师妹,这个女人适合大师兄。” “记得留个联系方式。” “滚!”夏橙怒吼。 她走出别墅门口,花园里,丁雅雅还抱着蒋云,没撒手。 四个保镖在后面紧盯着,生怕大小姐出意外,四个千瓦的电灯泡,发热发亮。 可是,怎么看,她都是很享受的样子。 这一幕真的没法看。 见夏橙出来,丁雅雅侧过头问。 “师姐,完事了?” “嗯,走吧。”夏橙的声音沙哑。 丁雅雅这才松开手,转身走了。 蒋云:“……” 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他一把捉住丁雅雅的臂弯,“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丁雅雅回头,看着他。 “要是我跟沈大少掉水里,你先救我,还是救他?” 蒋云:“……” 丁雅雅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突然,听到两个字。 “救你。” 她顿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向他冲去,蒋云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蒋云一愣,然后扶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本来杀气腾腾的气氛,愣是被这一幕给搅和了。 林楚龙与庄事成站在门口,林楚龙摇了摇头,“有人欢喜有人忧。” “小丁当,怎么就迷上这个家伙了?” 庄事成眸色深沉,只是盯着那个高挑的身影。 许久,丁雅雅放开他,脸颊微红。 “三月初七,爸爸在青城给我举行生日会,为我选婿。” “你来,我就跟你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 蒋云的心跳不稳,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丫头。 三月初七,还有两个月。 他到时,一定会去青城,带她离开。 没多时,三辆豪车离开,一切趋于平静。 书房里,楚立将沈希然扶起,“沈总,你没事吧?” 沈希然的额上渗着汗,刚才那一下很痛,可比不上他的心痛。 仲秋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 “沈大少,戏都演好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向仲家提亲了?” 沈希然转过身,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楚立开了口,“仲小姐,你演得太过了,只是让你气一下夏橙,宣布了一下主权。” “没让你脱光了,躺到床上去,你……” 楚立都懒得开口骂她了。 仲秋气地吼了一句,“我就是要让她死心,跟沈大少一了百了。” “凭什么,让她还惦记着我的老公?” 三秒后,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刚才……把我往死里揍……痛死了。” 沈希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让公关部发稿,沈家与仲家即将联姻。” 这是最后一步,只有走了这步,她才是真正的死心。 从此对他,再无牵挂。 用他的三个月换她的一辈子。 值了。 “真的吗?”仲秋一脸惊喜。 楚立眉头紧皱,“沈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老太爷和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按我说的做。”沈希然怒吼一声,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是。”楚立不敢再反驳,走了出去。 仲秋突然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沈希然…… 第273章 宝贝,别哭 仲秋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沈希然。 “沈大少……”她的脸颊贴上他宽阔的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我们终于要结婚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贪恋着他身上清洌又带着烟草的冷香。 沈希然的身体僵硬得如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冷得如冰。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焦点。 仲秋的手,慢慢地从他的腰间向上,抚摸着他衬衫下的肌肉。 结实,有力。 她心跳得厉害,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你累了吧?” “让我照顾你……我可以代替夏橙,会比她做得更好。” 她的指尖轻轻地在他背上画着圈,带着挑逗。 “别碰我,离我远点。” 沈希然的声音,低沉得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随即,他用力一甩,仲秋被他甩到地上。 仲秋痛得一声闷哼, “沈大少,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 沈希然没有正眼看她, “仲秋,你想要沈家少奶奶的头衔,我给你。” 他的,如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入她的心窝。 “名义上的夫妻,懂吗?” “别的,别痴心妄想。” 仲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迅速爬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她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痛得她快要窒息。 “字面意思。”沈希然的声音,毫无波澜。 “想平安嫁入沈家,最好给我安分点。” “滚出去。” 仲秋又是一僵,他为什么这么绝情?他不是跟夏橙已经分手了吗? 楚立走了进来,“仲小姐,你还是先出去吧。” “沈总要休息了。” 仲秋咬了咬下唇,气愤地走了出去。 该死的夏橙,今天的仇必须报,等自己嫁入沈家,就天天去羞辱她。 夏橙坐在车里,转头看窗外。她的眼眶红得吓人。这架打得简直窝囊,不痛快,心口反而更痛了。 他怎么能这么绝情?才出差几天而已,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她当时真不该顾虑那么多,就该死皮赖脸地跟着他。 丁雅雅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里带着火气。 “师姐,你别难过了。那个王八蛋,失去你,是他天大的损失!” “要不,明天咱们再杀回来,我带人,再揍他一顿大的?” 夏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说道。 “送我去机场吧。我想回家了。” “师姐!”丁雅雅急了。 “要不,你跟我回青城吧?五师兄和六师兄他们正想到宁城找你。我让他们陪你回宁城,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橙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可以的,放心。” 丁雅雅又劝了好一会儿,见夏橙心意已决,这才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订了最近的航班,然后亲自送夏橙去了机场。 飞机上,夏橙靠着机舱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泣不成声。 她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全是过去的事。她想起上一次,自己离开他去看念霜园。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路上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他追了过来,从那些坏人手里救了她。然后,他就天天缠着她,黏人得要命。 就算她身上绑了炸弹,他都死活不肯放手。 可现在呢?怎么就腻了?怎么就变了?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那点胜负欲,只想征服她? “沈希然,你个王八蛋。”她双手掩脸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世界,天塌地陷,一片空白,所有色彩都抽走了,只剩下无尽的灰暗。 她的心这一刻被彻底掏空了,血流不止。 一个空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悄悄放下一杯温水,还有一包纸巾。 她没敢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离开了。 另一边,楚立向沈希然汇报。 “夏小姐回宁城了,飞机刚起飞,我们的人传回来的视频里,她哭得很厉害。” 沈希然听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楚立出去。楚立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沈希然慢慢摸出手机,轻轻亲了亲屏幕。 屏幕上,是夏橙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阳光灿烂。 “宝贝,别哭。”沈希然低声呢喃,轻轻地哄着。 “别难过。很快就会过去的。”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乖,别哭。”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此刻,他的心何尝不是血流不止。 他爱她,早已胜过自己的生命。 …… 夏橙刚下机,刚打开手机,嗡嗡嗡震个不停。 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她没心情看一眼,直接回拨了乔熙的号码。 那头,乔熙的声音急得都快冒火了。 “橙橙!你在哪里,还好吗?” 沈家跟仲家联姻的新闻下午就发了出来,宁城整个商圈都快爆炸了! 乔熙和温宁宁急得不行,一直没找到人。 又问:“沈家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我跟沈希然分手了,他爱娶谁,跟我没关系。” 夏橙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去海城揍了他一顿,刚回到宁城。” 乔熙那边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先回家休息。” “我跟宁宁马上过去找你。” “好。”夏橙挂了电话,叫了一辆车。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了夏家大宅,客厅里,灯火通明,夏东升和夏老太太站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夏老太太一看到她,眼眶就红了。 “哎呀,你这丫头去哪了?” “一整天找不到人,急死奶奶了!”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夏橙,那力道,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子里。 “奶奶,对不起。” “让您担心了。”夏橙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鼻头也有些发酸。 夏东升沉着脸走了过来。 “你跟沈希然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沈氏集团官网突然发通告,说沈家要跟仲家千金联姻?” “沈夫人那边,现在找不到他人,也急得不行。” 夏橙从奶奶怀里抬起头,双目无神地夏东升。 “腻了。” “不爱了,分手了。” 她每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以后,他不再是我未婚夫。” “也不再是你的女婿。” “放屁!”夏东升气得脸都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当感情是过家家吗?” “说结婚就结婚,说分就分?” 夏橙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是他执意要娶仲家千金。” “仲家是百年名门,跟他们沈家,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力感。 夏老太太也怒了,“这沈家欺人太甚!” “那混小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夏东升气得原地爆炸,“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找他去!” “我女儿也绝不是任由他们这种公子哥玩弄的!” 这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后悔了,不应该将女儿推到他身边。 夏橙深吸一口气,“老头,把沈家送来的聘礼清点一下。” “还给他们吧。”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 她从来不贪恋他沈家任何财产,归还聘礼,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夏东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必须狠狠揍他一顿!” 夏橙回答,勾了勾唇,“打过了。” “我揍得他头脑血流,只剩半条命了。” “我怎么可能让他……白白欺负?” 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打得好!” “有没有帮我打断他的腿?” 门外,一个苍老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第274章 我不要他了 下一秒,沈家人来了。 沈老爷子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拐杖敲得地砖“咚咚”作响。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沈衡与常凤仪。 再后面,是管家和几个佣人,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阵仗搞得很大。 夏橙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夏东升脸色难看地迎了上去。 “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我希望你今天能给我夏家一个交代!” “我们夏家是小门小户,在宁城商圈屁都不算,我们家橙橙是高攀了你们沈大少。” “但我夏东生的女儿,也不是能让你们沈家这么作践的!” “这聘礼才下多久?现在就搞出个跟仲家的联姻,怎么,一夫配二女?你们沈家是想搞什么骚操作,还有没有节操了?” 沈胤听着这番劈头盖脸的痛骂,不怒反而异常平和。 “亲家,别生气,今天我就是来给夏家交代的。” “这个联姻新闻,是那混小子自作主张发的,我们全家上下,没一个知情的!” “这混账东西从下午到现在,一个电话都不敢接!” 沈胤又望向夏橙,语气放缓了些。 “橙橙,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把他逮回来家法伺候!简直不知所谓!” 常凤仪也赶紧上前,拉住夏橙的手。 “橙橙,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千万别生气。等我们逮到他,一定替你狠狠收拾一顿!” 沈衡也跟着帮腔。 “是呀,爷爷把鞭子都带来了!只要他敢踏进夏家大门,就任由你处置,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话音刚落,管家上前一步,将红布猛地一撩。 金丝楠木的托盘上,赫然放着一条缠绕着金线与荆棘的鞭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夏老夫人与夏东升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看来,沈家确实是不知情的。 夏老夫人叹了口气, “唉,不管这新闻是真是假,你们沈家总要出面澄清,不能让我们家橙橙白白受这委屈。” 沈衡赶紧点头哈腰。 “必须的!夏老夫人您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处理!” “不必了。”夏橙终于开口了,冷若冰霜。 “我跟沈希然已经分手了,今天你们来得正好。” “将沈家之前送来的聘礼,一同带回去吧。” 夏东升一个眼神递过去,管家立刻会意,转身就去准备了。 就在此时,乔熙和温宁宁走了进来,径直站到夏橙身边。 “橙橙,你没事吧?”乔熙低声问了一句。 夏橙摇了摇头。 沈胤一听这话急了,拐杖重重一顿。 “不行!不能退婚!” “你就是我沈家板上钉钉的孙媳妇!那个臭小子不仗义,我就把他赶出家门,我沈家认你这个孙媳妇!” 夏橙走到沈胤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之前是我骗了您,怀孕是假的,我并没有怀上沈希然的孩子。” “所以,现在我们好聚好散。”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胤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拐杖都差点没拿稳,管家赶紧将他扶住。 “老爷,当心!” “你……你说什么?”沈胤的声音都在发抖。 夏橙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怀孕是假的,我不配做你们沈家的孙媳妇。” 老爷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盼了好几年的重孙子,就这么没了?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常凤仪赶紧冲出来打圆场,对着老爷子就认错。 “爸爸,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之前误会橙橙有孕,太激动了就提前告诉了您。后来知道摆了乌龙,又怕您失望,所以……所以才让橙橙将错就错,一直瞒着您。” “您别责怪橙橙,这事跟她没关系!” “您要骂就骂我。” 夏橙没想到,常凤仪会这样为她开脱。 这真是一位顶好的婆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你糊涂啊!” 沈胤看着常凤仪,气得又截了一下拐杖。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夏橙。 “不管怀没怀孕,你都是我沈家的孙媳妇!现在,就去把那逆子给我捉回来完婚!” “爷爷,我不要了。” 夏橙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要他了。” “请您把聘礼带回去吧,从此,我与他一别两宽,嫁娶互不相干。” 说完,夏家的管家已经将那四大箱聘礼和珠宝抬了过来。 温宁宁扶住夏橙的手臂,满眼心疼,“真的要这样吗?” 乔熙也劝了一句,“橙橙,考虑清楚,别意气用事。” 夏橙的声音带着气愤, “他跟仲秋,已经......” “我不要他了!” 这句话,比假怀孕的冲击力还要大。 沈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账!” 他发出一声怒吼。 “去!把那个小畜生给我绑回来!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沈衡赶紧扶住他,“爸,您别动怒,我马上派人去找!” 夏东升面无表情地将那张九亿九的银行卡也拿了过来,直接放在了箱子上面。 夏橙抹了一把眼泪,从包包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思绪飘回到几天前。 【宝贝,这是老公给你的零花钱,老公的副卡。】 【老公的卡里有十位数,你随便刷。】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人。】 他那些有毒的情话,还回荡在脑子里。 现在,一切都不是她的了。 她将卡片扔在箱子上,转身就往楼上走。 不想跟沈家人再有任何纠缠了。 她成全他与仲秋。 乔熙与温宁宁立刻跟了上去。 “作孽呀!”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就往外走。 聘礼,他没带走。 夏东升对着管家冷冷吩咐。 “他们沈家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现在,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护送回去。” “是。”管家立刻点头。 楼上,温宁宁直接炸了。 “我呸!” “这狗男人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她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之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还让我偷偷感动了一下下,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我!我回去就让顾宸跟他绝交!” 又转向乔熙,“你!回去也让商北琛跟他绝交!” “让他娶仲秋那朵盛世白莲花,我看他以后怎么死!” 乔熙被她晃得眼晕,伸手按定了她,说出了心底的疑惑,“我觉得……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商北琛晚上就从海城回来了,我会好好问问他。” “商北琛晚上回来?”温宁宁惊了。 又说,“顾宸早上刚飞去海城,他们俩这怎么跟接力赛似的?”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项目,能让这三个男人这么连轴转?”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夏橙沉静的眼底也泛起波澜。 她别开脸,声音很轻。 “不要提他了。” “以后,我跟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乔熙心疼地抱住她,“好,不提他,那你别难过了,好吗?” 温宁宁也凑过来,拍了拍夏橙的背。 “对!咱不难过!我现在就去订全城最辣的火锅,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为了那种渣男虐待自己,一丁点都不值得!”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再说了,幸好没领证!这要是刚结婚就离,变二婚了多不值当!” 夏橙的身体忽然僵住。 她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温宁宁的手。 “宁宁,你能帮我查个事情吗?” 那晚,他说,为了不跟她领证,他甚至不惜假装撞车。 那时,明明两人感情还很好,他为什么会提前策划这一切? “当然可以,你说!”温宁宁立刻应下。 夏橙将他假装撞车的事情说了出来,让她帮忙查一下当天的情况。 他那辆迈巴赫还有4S店没修好。 温宁宁听完,眼睛瞪得溜圆,随即重重点头。 “好,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乔熙看着她们俩,也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他真的跟仲秋……发生关系了?” 夏橙摇了摇头。 “我只看到仲秋脱光了,躺在床上。” “没看到他。” “我就说嘛!”温宁宁一拍大腿。 “那肯定就是那朵白莲花自导自演的戏码!” “沈希然是饿了多久,才会对那种恶心的女人下得去嘴?” 夏橙心里又是一咯噔。 是啊。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着“仲博士”三个字。 她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 可那电话,却不依不饶地一直响。 此时,仲博士正在机场。 电话一直没接,他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两秒内就被接通。 “爸爸。” 仲秋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讨好。 仲博士的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同意你嫁给沈希然。”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来!” 第275章 沈希然,为什么要跟橙橙分手? 电话那端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仲秋显然没打算听话,她委屈地反驳。 “爸爸,我也喜欢沈大少,他现在愿意娶我了,你不是应该为我开心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埋怨。 “一开始,他就是你为我选的老公呀。” 仲明捏了捏眉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觉得胸口堵得慌。 “秋儿,沈大少现在是橙橙的未婚夫,你为什么要搅和你姐姐的婚姻?” “我没有!” 仲秋猛地拔高了音调。 “他们根本没结婚,沈大少已经不要她了,他现在选的人是我。” “我不同意。”仲明语气决绝。 “你姐姐怀孕了,我们仲家丢不起那个人,绝对不会同意二女配一夫这种荒唐事。” 仲秋在那头彻底炸了锅。 “那是假的!夏橙根本没怀孕!”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骗了沈大少,现在穿帮了,所以沈大少才不要她了。” 仲明整个人愣在原地。 “假的?”他心乱如麻。 “你在哪里?” “我在海城。” 仲明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我不许你现在和沈希然待在一起,你最好离他远点,给自己留点脸面。” 仲秋却满不在乎,又反驳,“沈大少已经答应了,明天就让人送聘礼去仲家提亲。” “爸爸,我希望你能祝我幸福,毕竟我才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儿。” “我不接受。”仲明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去云城了,取消那边的会议。” 他对着秘书低吼。 “让专机先飞海城,我去把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先抓回来!” 他现在心急如焚。 以前没发现这小东西那么不听话,果然爱情是盲目的。 他一直没看好沈希然,若橙橙跟了祈晟,肯定不会受这种伤害。 还没等他喘口气,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是老太太打来的。 刚接通,洛秀莲那强势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我听秋儿说,沈家明天要把聘礼送到家门口了。” “你是秋儿的爸爸,你得回来主持大局。” 仲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拒收,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洛秀莲在电话那头惊叫起来。 “你疯了?为什么呀!” “秋儿那么喜欢沈家那小子,之前不是你亲自把她带到沈家去的吗?” “让她一见钟情的人是你,现在当恶人的也是你?” 仲明气极反笑。 “你糊涂啊,妈。” “沈希然那种人根本不会真心喜欢仲秋。” 他亲眼见过他为了夏橙发疯的样子,直接将他和秋儿直接赶出商场,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今天能抛弃夏橙,明天就能把秋儿扔进垃圾桶。” 洛秀莲的态度比他还要强硬。 “我不管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只看结果。” “仲家和沈家是门当户对,两个孩子也是郎才女貌。” “只有秋儿才配做沈家的少夫人,那个夏橙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跟我们秋儿相提并论?” 继续发难,“你对那个夏橙是不是关心太过了,若你真的喜欢,就把她娶回家,我不拦你。” 仲明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母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洛秀莲理直气壮。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对你那个丫头藏有私心。” 仲明对着手机吼了出来,“夏橙也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和霜霜的亲生女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得可怕。 洛秀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才憋出一个词。 “你说什么?” 仲明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又发了一条信息,才关了机。 这次,他必须亲自去海城一趟,好好收拾那个沈希然。 敢欺负他的橙橙? 他不允许。 此刻,夏家的餐厅里热气腾腾,一锅沸腾着红油的火锅,飘香扑鼻。 温宁宁大出血,直接点了四十多道配菜,新鲜的肉类、海鲜、青菜,勾人食欲。 温宁宁一边往锅里下毛肚,一边骂骂咧咧。 “今晚大家要化悲愤为食欲。” “橙橙,咱不难过,这种渣男就该扔进垃圾桶里做分类。” 乔熙在旁边点头,“就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填饱肚子。” “嗯。” 夏橙的食欲不是很好,但还是低着头。 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牛肉,辣味直冲天灵盖,呛得眼睛通红。 温宁宁看着心疼。 “辣就别吃了,咱换个清汤的。” “没事,我想吃点辣的。”夏橙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才不会虐待自己,从明天开始,她每一顿都要吃得饱饱的。 “来,走一个,明天会更好。”温宁宁拿起了果汁杯。 夏东升不允许她们碰酒,所以,只能吃果汁。 因为,他知道这丫头千杯不醉,就怕烈酒把她的胃烧坏了。 晚上十点,火锅也吃得差不多。 一辆纯黑色的幻影稳稳停在夏家大宅门口。 不多时,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黑色大衣,身形修长挺拔,眉眼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那张脸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他亲自过来接乔熙了。 管家赶紧来报,“老爷,商总来了。” 夏东升赶紧站了起来,这可是位天神呀。 “商总,您好。” 商北琛点了点头,“我是来接熙熙回家的。” 他一下机,知道乔熙在这边,就直接往这边来了。 “回家。”声音低沉,很有磁性。 乔熙站了起来,“你顺便将宁宁也送回家。” “好。”商北琛点头。 乔熙与温宁宁拿起了包包,准备走。 乔熙看着夏橙,“橙橙,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 “不要胡思乱想。” 温宁宁也回头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夏橙挥挥手,“走吧走吧。” 不一会儿,餐厅恢复了宁静,只有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走到花园,吹了一下冷风,抽了一根烟。 花园里也静悄悄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夏橙靠在花园一个柱子上,安静得像个雕塑。 夏东升走过来,他把一件外套披在女儿的肩上。 “上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夏橙回头,“老头,这次真做不成沈家的老丈人了,一定很失望吧?” 夏东升冷哼。 “沈家算个屁。” “他沈希然有眼无珠,是他的损失。” “我夏东升的女儿,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夏橙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她是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煽情的话。 “我是不是很没用?” 夏东升伸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发顶。 然后顺势把她搂进了怀里。 “胡说八道。” “我女儿又漂亮,又能打,还能拉得一手好听的小提琴,一直是我的骄傲。” “我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我的女儿不需要靠男人来养。” 夏橙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情绪彻底崩盘。 她放声大哭,哭得浑身颤抖。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安慰她。 夏东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拍着她的背。 一下。 又一下。 力道很轻,却很稳,眉头皱得很紧。 另一边,商北琛与乔熙直接回了天玺园。 两人刚进房,商北琛就反手就把房门锁上,然后直接把乔熙按在门板上。 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凶,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乔熙也想他想得紧。 她用力勾着男人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这个吻。 这吻里全是麻辣劲儿,商北琛的眸色动了动。 这丫头爱吃辣?又给他来一对小棉袄? 那真是太好了。 过了很久,商北琛才稍微退开。 他把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腹,语调低沉。 “想我没?” “我的小宝贝乖不乖?” 乔熙看着他英俊的脸,故意板着脸。 “小豆丁每天都要问一遍,爸爸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不回来?” 商北琛勾起唇角。 他指尖撩着她的长发,低头又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那你呢?” “你不想?” 乔熙表情变得严肃,“商总,咱们聊聊。” “说说你在海城到底签了什么了不起的项目?年初三就开始干活,今天都初九了。” “以你的段位,敲定一个案子需要整整六天?” 她的语气带着一些审问的意味 “除非海城有什么更诱人的东西,让你在那儿流连忘返。” 商北琛挑了挑眉,眼神深邃。 “商太太,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熙捏住他那轮廓分明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坦白从宽。” “你跟顾宸、沈希然这三个人,到底在海城猫着搞什么大动作?” 商北琛眼神动了动。 “你感兴趣?都是北乔的一些投资项目。” 乔熙语气转冷,直接拆穿他的谎言。 “我今天给北乔资本打过电话了。那边根本没上班。” “除了那个医疗设备的项目,其他案子一律没动。” 商北琛把她搂紧,试图用亲昵动作缓解气氛。 “查老公的岗还挺勤快。” “就是那个项目,很有前景,已经拿下了。” “所以我现在回来了。” 乔熙不依不饶,眼神犀利,又问,“那顾宸和沈希然为什么还不回来?” 商北琛愣了一瞬,霸道地说了一句。 “你老公姓商。” “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就行。” “别人的事,不用管。” 说完,他低头又要去堵她的嘴。 他一边亲,一边抱起她往大床的方向走。 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话题带过去,他将她放在大床上,直接快进到福利环节。 乔熙没中他的美男计。 她直接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商北琛,告诉我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希然为什么要跟橙橙分手?” 第276章 你怀孕了 商北琛僵在原地。 他缓缓起身,刚才营造出来的温情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眉心皱紧,里面一道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乔熙盯着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这男人果然有事瞒着她。 商北琛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夹在修长的指尖上,但他始终没有点火,因为乔熙怀着孕,他不能在她面前抽烟。 “熙熙,这件事情,我现在不能说。” 他的语调低沉,带着一丝为难。 乔熙直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神里全是倔强与认真。 “北琛,橙橙以前有过重度抑郁症。” “上一段恋情被她父亲强行拆散的时候,她一个人生生熬了几个月,最后跳了海。” “是我把她从海里捞起来的。” “如果她这次又要干傻事,再往海里冲,我挺个大肚子也会……” “不准。”商北琛猛地打断她,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挺个大肚子跳海里救人……她还真敢说。 他伸手按住乔熙的肩膀,力道有些大。 “不准干那么危险的事。你给我记清楚了,你现在怀的是双胞胎。” 商北琛怕了。 嘻嘻,这句话果然顶用。 乔熙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有你的兄弟情,你不想出卖朋友,行,我不逼你。” “这样,我来问,你来答。你不说话也行,给我个反应就好。” 商北琛沉默着,没有反对,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 乔熙直接抛出第一个问题。 “是不是沈希然出事了?那个医疗设备的案子跟他有关,对不对?” 商北琛一愣,这还是他的小娇妻吗,确定没有什么侦探马甲?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现在这种状态,摇头就是肯定的意思。 这男人在跟她玩反话那一套。 乔熙接着追问。 “沈希然现在有危险?是不是因为炸弹的事情?” 商北琛又摇了摇头。 乔熙的指尖微微发颤。 果然,沈希然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甚至可能随时丢了命。 “他是迫不得已才出的苦肉计?” 他再度摇头。 “沈希然娶仲秋是真的吗?”乔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商北琛这次点了点头。 乔熙冷笑。 点头就是假,摇头就是真。 沈希然娶仲秋是假,但他出事了是真。 他这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橙橙推开,这男人…… “行了,去洗澡吧。” 乔熙突然松了口,推了推他的胸膛。 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出苦肉计演得还真是煞费苦心。 商北琛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他长臂一展,重新将人搂进怀里,霸道地宣布。 “不准你掺和这件事,听见没有?” “我先帮你洗。” 话音刚落,他直接将乔熙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的温度就开始升高,水汽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商北琛用他的方式安抚着她,同样,也享受了一下自己的宵夜。 乔熙疯了,这男人…… …… 第二天,乔熙还没睡醒。 关于沈家的新闻,再一次引爆了全网。 沈氏集团继承人沈大少将于五天后,迎娶仲家千金,两人在海外旅游结婚。 消息一出,网络直接瘫痪。 全网都在讨论沈大少的婚事,热搜前十条占了八条。 当然,也有无数人在尽情嘲笑“夏橙”这个名字。 “笑死,这女的是想当沈少夫人想疯了吧?” “之前那个气垫八成就是她自己放的,搁这儿自导自演,炒作自己的IP呢,想红想疯了。” “沈家可是从来都没提过她的名字,沈家的少夫人只会是仲家千金。” 评论区乌烟瘴气,怎么难听怎么来。 沈家人也快气疯了。 沈衡刚让公关部将昨天那该死的联姻新闻撤下去,转头他那逆子又官宣要结婚了。 五天后迎娶? 胆大包天! 他跟那个仲家小姐,就这么迫不及待? 人生大事,要在几天内办完? 沈老爷子气得拐杖直敲地。 “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去海城!我今天非得收拾了那个小畜生!” 家里人劝了半天,也怕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的折腾。 最后,只得由常凤仪和沈衡亲自跑一趟海城,去处理这个事情。 夏橙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已经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地将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要去丽城,看看妈妈。 她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提着行李箱下楼时,看到佣人领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祈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洌。 他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手边的行李箱上。 夏橙扯了扯嘴角。 “祈少,新年好。” 祈晟的视线从箱子上移到她脸上,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准备去旅游?” “嗯,去丽城逛逛。”夏橙说得轻描淡写。 “也好,散散心。” 祈晟迈开长腿朝她走近一步,他很高,夏橙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他。 “你应该还欠我一顿饭。” 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等了好久了。” 夏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今天就还给你。” 这男人,上门专门讨一顿饭。 祈晟彬彬有礼,“走吧,吃完饭,你送我去机场。” “好。”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没多久,停在了山腰一个环境清幽的私家菜馆前。 夏橙看着眼前的美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完全就是一个私家园林餐厅。 她有点惊喜。 她怎么不知道宁城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这是?” 祈晟替她拉开车门,手很自然地虚扶在车顶,防止她碰到头。 “我朋友开的,菜做得不错,特意带你来尝尝。” 他声音温和。 “美食可以让人开心。” “谢谢。”夏橙真心实意地说。 祈晟引着她往里走,又说。 “老师让我过来的。” “他刚到海城,要去阻止仲秋与沈希然的事情,他不会同意这个婚事。” 夏橙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态度冷淡。 “他做什么,与我无关。” “沈希然娶谁,也与我无关。” “聘礼,我们家已经还回去了。” 祈晟没再说话,带她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每一道都做得极其精致漂亮,而且全都是她爱吃的。 他拿起公筷,自然地给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尝尝。” “嗯。”夏橙尝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 又给她夹了一只紫色雕花的饺子,放在她碗里。 夏橙夹起来观赏了两秒,醮了点辣酱放进嘴里,一嚼。 “芒果陷的?” 她眼神当场就亮了,这又甜又辣的,刺激着她的味蕾,太独特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半盘都吃光了。 祈晟给她讲着一些趣事,让她胃口大开。 这顿饭,夏橙吃得很满足,胃里暖暖的,连日来的阴霾都散去不少。 吃饱后,祈晟并没有急着带她去机场,而是带她去后山一处空旷的崖边。 风很大,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祈晟站在她身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心理学上说,当负面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指着空无一人的山谷。 “对着这里,把你想骂的,全都骂出来。” “试试。” 夏橙站在崖边,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沈希然!你这个浑蛋!” “你王八蛋!” “是我,不要你了。” “我再也不爱你了……”喊声在山谷里回荡。 她喊着喊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回头看他,泪流满面,视野里,他清隽的脸庞渐渐模糊。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祈晟一惊,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纯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夏橙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些无力。 “我怎么了?” 守在床边的祈晟立刻起身,递给她一杯温水。 “你晕倒了。”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夏橙撑着床坐起来,脑子还点懵。 又晕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鸡了? 祈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怀孕了,5周。” 夏橙猛地一惊,眼睛都瞪大了。 时间静止了。 第277章 让我伺候你 夏橙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她……有孩子了? 祈晟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再度开口。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夏橙还是懵的。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内心还在剧震。 她没想到,就那么几晚,她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沈希然连她都不要了,肯定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可是,要她亲手打掉…… 太残忍了。 那是一个小生命。 祈晟看着她犹豫的表情,声音放缓了些, “如果你想生下来,我可以当孩子的爸爸,也会视如己出,将他养大。” 夏橙愣了一下。 随即,她扯着嘴角笑了。 那笑意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释然。 “行,让你排第一位。” 祈晟一愣,也笑了。 就在此时,医生走了过来,送来一叠报告,然后郑重说了一句。 “母体有点弱,胎儿有点营养不良,要注意营养。” “另外,不要情绪波动太大,否则,会影响胎儿发育。” ...... 医生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夏橙都认真地记下了。 不多时,医生走了,夏橙也准备去结帐离开了。 祈晟让她乖乖在这等着,自己走了出去。 夏橙傻傻地摸着平坦的小腹,她至今不敢相信。 这里面,有一个孩子? 这像是她灰暗的天空中的一点光。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乔熙。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晚上打算飞海城给老爷子拜年,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散心了。” 夏橙下意识地拒绝。 “我不想去海城。” 重点是,不想看到他,免得又想收拾他。 她只想离得远远的。 乔熙平静的声音又传来,“你不敢面对,就证明心里还放不下他。” “他不是五天后就要结婚吗?咱们顺便去随个礼。” 夏橙想了想,“行。” 谁怕谁? 乔熙又说,“一会你到天玺园找我,晚上一起出发。” “好。” 夏橙挂了电话,又伸手摸了一下小腹。 以后干架不能那么拼了。 得顾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过收拾仲秋那小贱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乔熙打完电话,商北琛就动手帮她收拾衣服。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固执。 行动力这么快,今天就要去海城。 当然,他必须亲自陪着她去,她可是怀着两个崽呢。 万一夏橙又去找沈希然麻烦,他也得在旁边看着,不能让她上阵。 一来,他确实是要带新妇回海城给老爷子拜个晚年。 还得去一趟香山看一下外公。 二来,他一直不同意沈希然的做法,而乔熙执意要带夏橙去海城,就是想让她发现真相。 把选择权交给她。 若沈希然真的出了什么事,夏橙一定会遗憾一辈子。 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她的人生让她自己去选择吧。 …… 此时,海城,沈希然的别墅里。 仲秋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提前适应贤妻良母的角色。 蒋云今天不在。 楚立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去安排聘礼送去了。 现在这栋大别墅里,除了两个佣人和几个保镖,就再没别人了。 今天是她的好机会。 她必须尽快跟沈希然圆房,坐实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以免夜长梦多。 仲秋盛了一碗精心熬制的汤,端着往楼上走去。 她敲了敲主卧的门。 里面没有声音。 她鼓起勇气,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都挡在了外面。 突然。 一把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谁允许你进来的。” 仲秋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无害。 “希然,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又没下楼,楚助理也出去了,我担心你饿着,就给你送了碗汤过来。” “我不饿,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仲秋咬了咬唇,非但没走,反而端着汤朝床边走去。 黑暗中,她摸索着靠近,柔弱的身体故意撞向床沿,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手。 “啊!” 她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带着哭腔,身子软软地就往他身上贴。 “希然,好烫……”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裙子的肩带,衣料顺滑地垂落。 她想去抓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可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男人精准地扣住了。 “滚出去。”沈希然狠狠将她一甩,她跌倒在地上。 仲秋痛得一吸气,她扶着墙起来,不上心按到了墙上的小射灯。 她委屈地看着他,“希然,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只想好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出去。”沈希然对她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仲秋感觉哪里不对。 为什么他不看她?他的视线落到哪了? “希然,别推开我。”她慢慢靠近,然后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那双深邃的眼睛,毫无反应。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她的脑海。 他……看不见? 仲秋被这个发现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为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仲秋惊呼一声。 沈希然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伸手向前一抓,扯住了她的手。 那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烈的杀意。 “你敢声张,我要你的命。” 仲秋吓得腿都软了。 “不会,我谁都不说。” 可极致的恐惧过后,她又挤出一句,“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一定可以恢复的。” 仲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他天天不下楼,天天躲在房里是因为眼睛看不见。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并无伤痕,只是深邃的瞳孔没有焦点。 沈希然甩开她,警告,“仲秋,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要是因为我的情况影响了股价,我会让仲家付出代价。” 顿了下,又抛出一颗甜枣,“五天后,我给你办个婚礼,让你做真正的沈家少夫人。” “从此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仲秋心头一跳,他真的要娶她? 然后她又认真地想了想,他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但他依然是身家几百亿的沈氏继承人,而且长得这样帅。 怎么样,她做这个少夫人都不亏。 那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婚姻。 只要她做了沈家少夫人,就能弄死夏橙。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仲秋壮起胆说了一句,“让我伺候你。” “我只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仲秋讨价还价,让她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再怎么,也得提一个要求。 只要她怀上了他的孩子,管他是瞎的,还是瘸的。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脸色沉了一下,他突然向她声音的方向伸出了手。 “过来。” 仲秋心头一喜,赶紧爬起来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在床上,慢慢靠近他,将手放到了他的温热的大手上。 他现在眼瞎真是太好了。 也不会发现她不是第一次,一会她装着叫疼就行...... 第278章 你这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就在仲秋浮想联翩的时候,沈希然突然用力,将她拉近。 精准地掐住了她的细细的颈脖,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啊。”她惊叫了一声。 他要干什么? 这男人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吗? “沈希然,你……放开我……我呼吸……不了。”仲秋拼命地挣扎,用手捶打着他。 “我说过,除了沈少夫人的头衔,别的不要妄想。”他的声音像索命的阎王。 他再一次警告她。 “若还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仲秋吓坏了,慌乱中摸到一个小台灯,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 “砰”台灯碎了,仲秋吓懵了。 沈希然怒了,用力一把将她甩下床。 “噗。”一声闷响,仲秋痛得都快起不来了。 这男人,真是狠,之前以为他只是吓她一下。 没想到,是真的。 让她只能看不能吃?那怎么行? “我不同意。”她回喝,“沈希然,你别欺人太甚。” “从你答应演这一出戏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沈希然的脸色冷得像冰。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在此时,房门推开,楚立推门进来了,一看到仲秋坐在地上,房间的灯也开了。 沈总额上流着血,他吓得一跳。 “沈总,您没事吧?” 沈希然冷冷地说了一句,“让她签婚前协议,把她关起来。” “是。” 仲秋大喊道,“沈希然,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关我?” 楚立直接将她拉了出去。 他才离开一会,这女人就摸进房间,还伤了沈总。 真是太大胆。 “沈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是你老婆,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大喊着求情,“你别关我。” 楚立让人将她带到了后面的小平房里,关了起来,锁上了门。 “砰砰砰。”仲秋用力拍着门,“放我出去,你们没权利关我。” 仲秋感觉天都塌了。 不多时,楚立拿着一份协议进来了,放到她面前。 “仲小姐,好好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仲秋拿起来看了一下,三个月的协议婚姻,到期自动离……离婚后可获得五千万。 最后一条,若沈希然先生离世,仲秋只能分到遗产一亿元。 仲秋看完就笑了,将这刻薄的东西,重重摔到地上。 沈氏几百亿的资产,还有无数的不动产,就投那个南星岛都花了二百多亿,而她只能分一亿? 看来,沈希然只当她是只跳梁小丑呢。 “我不签。” 楚立的目光冷了,“仲小姐,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沈家未来的少夫人。” “如果婚礼取消,相信,也没有哪家敢再娶你。” 仲秋气得脸都绿了,一个小助理也敢威胁她? 该死的。 “行,放着,我考虑一下。”仲秋暂时妥协了。 她现在不能以硬碰硬,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给我送饭过来,我饿了。” 楚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看来,沈希然只是借她来演戏,气夏橙而已。 她必想想办法离开,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 不多时,一辆车停到了别墅门口,仲明走了下来,西装领带没来得及理,大步往里冲。 保镖挡住他。 “叫沈希然出来见我。” 楚立听到声音迎了上去,“仲博士,您先消消气。” 仲明一把拨开他,他仰头大喊,“沈希然,你给我出来。” “我说过的,你若敢负橙橙,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滚出来。” 此时,他什么形象都不要了,直接在门外叫骂。 楼上没有动静。 彼时,卧室里,沈希然正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慢慢睁开了眼。 然后,他愣了。 光,进来了。 不是往日那种黑暗的世界。 而是清晰的、真实的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白得刺眼。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骤然快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手心手背,每一道纹路,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胸口发烫,眼眶跟着热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迅速拿起手机。 星醉月的消息排在最上面,一条接着一条,是几天前的消息。 【在干什么?】 【怎么不回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没回,一条都没有。 再往下翻,她发来了一个亲吻的表情,【老公,我想你了。】 【你给我回个电话】 他还是没回。 原来,她这么想他。 最后一条,是他母亲发来的,一共六张照片。 他点开第一张。 是夏橙,穿着婚纱。 那件白色的婚服,一看就是专门为她定制的,裙摆垂到地面,她低头笑着,睫毛微垂,嘴角的弧度美得不像话。 他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张一张翻过去。 张张都美,张张都笑得那么好看。 他眼眶,越来越红。 他把手机举起来,慢慢把嘴唇贴到屏幕上,轻轻地,亲了亲那张灿烂的脸。 他想她。 想得要命。 幸好,那天他什么都看不见,若是看到她哭,他怕自己根本撑不住,会冲上去抱住她。 楼下骂声又高了几分。 沈希然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 他站在阳台上,低头往下看。 仲明站在铁门外,指着楼上骂,保镖拦着进不了屋。 老东西,还敢来叫板? 沈希然突然开口,“放开他,让他进来。” 楚立猛的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了一下。 沈总又能看见了? 仲明进了大铁门,抬步想往屋里冲,又被保镖拦下了。 仲明就站在院子里,仰头冲楼上喊,“沈希然你给我滚下来,在上面摆什么谱?” “我是不会同意你娶仲秋的,死了这条心。” “我的女儿,不嫁你这种货色。” 沈希然俯身扶着栏杆,从容地看着他,“聘礼已经送到仲家了,这事你点不点都会往下进行。” “是你的女儿非要嫁我,我不过是成全她。” “我相信,你也拦不住。” 沈希然轻飘飘几句,将仲明搞破防了。 仲明气得脸色涨红,“那橙橙呢,沈希然,你不是很爱她吗?这才多久,你就敢弃她另娶?”“你这朝秦暮楚的浑蛋。” 沈希然突然笑了,“哪怕没有我,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夏橙。”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染指。” “你给我等着,你这个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仲明恨得咬牙切齿,骂得眼眶都红了。 纵横半生,他哪里受过这种气,被无数权贵当座上宾,现在被个小浑蛋这样对,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等着。” 留下两个字,他转身就走,才出铁门,手机就掏出来了。 “丁部长,麻烦借我点人,送到海城来。” “多少?” “五十!” 对方沉默了两秒,“哟,仲博士呀,哪位大人物让你这么动气,出手就是五十人?” “不用管,今天必须让那浑蛋付出点代价。” “行,我现在安排。” 电话挂了。 蒋云刚走到铁门处,恰好就从仲明身边擦肩而过,把这几句话听了个完整。 五十人。 向丁部长借兵去了? 他挑了挑眉,没出声,大步走进院子。 进了屋,一抬头,沈希然已经走下楼来,正站在楼梯中段。 蒋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一脸惊,“你看得见了?” 沈希然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嗯,偶尔会复明。 楚立跑了进来,“沈总,咱们赶紧去医院复查,这也许是好迹象,说不准现在就能做手术了。” 沈希然摆了摆手,“先观察,不急。” 楚立欲言又止,退了出去。 一出去,就迅速掏出手机,把沈总复明的消息发给了商总和顾总。 蒋云靠在沙发旁,说,“你未来老丈人刚才打了个电话,向丁部长借了五十个人,今晚估计要出事。” 沈希然看着他,“怕了?” 蒋云摊了摊手,“怕倒不是,就是这动静太大,以后怎么下台?” “夏小姐已经走了,你也不是非得娶仲秋,现在还能改变,你真要一条路走到黑?” 沈希然没说话,垂着眸,沉默了片刻。 才开口。 “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死心。” “以后,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难过,只会恨我入骨。” 这是最后一步,谁来都没用。 蒋云没再说话了。 屋外又传来刹车声。 蒋云一抬头,他这边还没调人,不会这么快吧? 楚立从门口快一步冲了进来,“老爷和夫人来了。” 沈希然怔了一下。 沈衡和常凤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常凤仪眼眶微红,进来就直接往沈希然身上看,满脸担忧。 沈衡的脸色,铁青。 沈希然站了起来。 这辈子,还能再看见他们。 太好了。 他喉咙滚了一下,开口,“爸,妈。” 嗓子有点哑。 “啪。” 沈衡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没有半点留情。 沈希然头侧过去,脸颊上立刻浮起一片红。 他站在原地,没躲,也没动。 常凤仪手抬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拦。 整间屋子里,一时没人开口。 蒋云和楚立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吭声。 沈衡盯着儿子的侧脸,想再打一巴掌,最终没舍得下手。 他嗓子里堵着一口气,“你这小浑蛋,还敢自作主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橙橙?一个月没到,你就要娶仲家千金?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种负心汉?” 常凤仪也说了一句,“然儿,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橙橙吗?怎么突然要娶仲秋了?” 沈希然沉默了两秒,开口,“腻了,不想娶她。” “你说什么?”常凤仪害怕自己听错了。 “不爱了,不想娶她。” “啪。”这巴掌是常凤仪扇过来的,从小到大,她都没打过他。 她此时被气得浑身颤抖,别人的儿子十几岁青春叛逆期。 她这个都27了,现在才来叛逆? 气死她了! 第279章 五天后,我要你身败名裂 楚立和蒋云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往门口方向飘移, 脚底抹油,溜了。 常凤仪瞪着面前这个儿子,胸口起伏,“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沈家的媳妇,我只认橙橙。” “其他女人,我不认,一个都不认。” 沈希然没动,声音平静,“不管你认不认,仲秋我是娶定了。” “我已经不爱夏橙了。” 这几个字落地,客厅里静了一瞬。 常凤仪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骂他,腰从包里摸出一根东西来。 那是一条鞭子。 皮制的,缠着细细的金丝还在锋利的银色荆棘,保养得很好,只要一挥,破空有声。 这正是沈家家法鞭。 从沈衡他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你给我跪下。” 沈衡抬手,“老婆,冷静点,让我再审审他。”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臭小子,看把你妈妈都气成什么样了,她一天没吃东西,你知道吗?快,道个歉。” “你只要不娶仲秋,去把橙橙哄回来,这事就算了,我替你挡着你妈,怎么样?” 沈希然看了他一眼,“不行。” “我就要娶仲秋,几天后就举办婚礼,婚后出去旅游。不管你们认不认,她都是沈家少夫人。” 沈衡愣了一下,没说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真的不要橙橙了?” “你忘了,你生死攸关那段时间,是谁把你唤醒的?又是谁在医院照顾了你十几天?” “你现在要始乱终弃?” 沈希然沉默。 “聘礼不要了,当是我给她的补偿。她下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常凤仪大喝,“你以为人人都贪你那点钱?” “聘礼夏家已经退回来了。” “你那张黑卡,橙橙也还回来了。一毛钱都没要,原封不动送回来的。” “你这样伤她的心,他日有你后悔的。” 沈希然握紧了拳头。 都退回来了? 他以为她会要的,以为她会用那些钱好好过下半辈子,以为她至少……会接受这点补偿。 没想到她连这个都不要。 看来,她是真的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很好,她越绝情越好。 “我不会后悔。”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口那块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下坠。 常凤仪已经没耐心了,“我再问你一句,是不是非要娶仲秋?” “是。” “行。”常凤仪攥着鞭子,深吸一口气,“你熬过我十鞭,我让你娶。” “现在,给我跪下。” 沈希然看了她一眼,慢慢弯膝,跪了下去。 利落,没有犹豫。 常凤仪眼眶一红,手里的鞭子攥得更紧,深吸口气,第一鞭,挥了下去。 “啪——” 那声响极清脆,沈希然的背脊绷直了一瞬,衣料裂开,红痕渗了出来,转眼便是一道血迹。 “臭小子!”常凤仪边打边哭,眼泪往下掉,声音发颤,“我让你不听话,差点把爷爷气进了医院!” 沈衡心疼呀,没想到她真打。 “臭小子,快跟你妈妈道歉。” 沈希然挺直了腰杆,嘴紧抿着。 第二鞭挥下去,比第一鞭更狠。 沈希然咬紧牙,一声没吭。 血迹开始透过衬衫往外渗。 常凤仪哭得更凶了,手却没停。 就在第三鞭要抡过去的时候,楚立一头冲了进来,张开两只手,横在沈希然身前, “夫人!不能再打了!” “沈总现在身体弱,不能受刑啊夫人!” “滚开。”沈希然沙着嗓子低喝。 楚立没动,梗着脖子,“沈总,您别再撑了,跟夫人说实话吧。” “我让你滚。”沈希然怒了,一把推开他。 楚立立马又护了上来。 第三鞭落下来。 正好扫在楚立背上。 “……” 楚立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他捂着背蹦了两下,眼泪差点飙出来。 妈呀! 这哪是加法(家法),这是加法减法乘法除法,四则运算全整齐了! 痛死他了! 常凤仪停了手。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捂着背哇哇叫的楚立,再看看沈希然那件渗透了血迹的衬衫。 她心疼地把鞭子往地上一扔。 “行,随你!爱娶谁就娶谁。” “以后,就当我就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她留下一句,转身往外走。 失望透顶了。 沈衡撒腿追了出去,“老婆!老婆别气!咱们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 常凤仪回头对他就一脚,“都怪你,这么快把沈氏交到他手上。” “让他现在狂得无边了。” “是,我的错。”沈衡赶紧哄着妻,“别气坏了身子,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沈希然还跪着,没动。 楚立缓了口气,赶紧扶起他,“沈总,您没事吧?” 没有回答,眉头皱得很紧。 楚立赶紧给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来得很快,提着那个黑色皮包,进门就往楼上主卧走。 沈希然坐在床边,任由医生给他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 楚立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夫人还真舍得。 要是真打十鞭,人直接废了。 沈希然脸色平静,像个没有痛觉的人。 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医生一边缠,一边拿手电筒往他眼睛里照。 “沈总,你现在能看到几根手指?” 沈希然沉默了两秒。 “三根。”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压着兴奋开口,“好事,这是好事,眼内的金属碎片可能移位了,尽快去医院拍个片,安排手术,窗口期不会太长。” 沈希然低下头,没接话。 楚立也劝了一句,“沈总,我现在陪您过去吧。” “明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敢再追问的力度。 “现在,我有点困。” 医生看了楚立一眼,楚立微微摇头,两人退了出来。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另一边,后院的小平房里,仲秋趴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得格外投入。 不多时,佣人开门走了进来,眉头皱着, “仲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医生……” 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一下。 仲秋扔掉手上那个小摆件,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佣人,利落地开始脱她的衣服。 换好衣服,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凑合。 她推开房门,踩着佣人惯用的步伐,走进了大宅。 门口两个保安瞟了一眼,都仔细看。 仲秋心里冷笑了一下。 她直接上了书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开始翻找东西。 抽屉,文件柜,保险箱旁边的夹层。 不到五分钟,她找到了。 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病历。 她抽出来,就着窗户边那点光,从头看下去。 第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眼,那些关键词震惊了她的瞳孔。 永久性失明。 丧失男性能力。 拒绝手术。 预计生存期,三个月。 她盯着“丧失男性能力”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她整个人都惊得外焦里嫩。 所以他不是不想,是不行。 所以她在他面前那些欲拒还迎、努力卖力,全部喂了狗。 她把文件塞回袋子里,脑子里开始飞速转。 沈希然,你这个狠人。 眼睛瞎了、那方面废了,只剩三个月命,所以你不让夏橙守寡,你想让我守? 行。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仲秋把牛皮纸袋放回原位,拍了拍手,出了书房。 既然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堂堂沈氏继承人变成了这样,看来沈家人还不知道。 夏橙也不知道,这个爆炸内幕太值钱了。 她下楼,走进餐厅,顺手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脆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立从楼梯拐角走下来,看见她,脚步当场停住。 仲秋转过身,神色自然,“楚助理,我是沈家的大少夫人,又不是犯人,我就是来签婚前协议的。” 楚立不信。 “我知道沈大少眼睛不好,”她低下头,摆弄了一下苹果,“我更不能离开他,” 她抬头,眼神里全是情深意重的戏,“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我的好的。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楚立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了。 仲秋不慌,继续开口,“你别关我了,我一定乖乖呆在这里,直到婚礼结束,然后陪他去旅行。” “我怕爸爸找不着我,万一他怒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她顿了顿,看着楚立,“我不想,我和沈少的婚礼出任何意外。” 楚立的手微微握紧了。 那老家伙已经怒了。 50个人,正在来的路上。 不过,只要仲秋这里,仲博士也会有所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跟我上来签约。” “好。” 仲秋点头,干脆得很。 “只要你是真心留下,我可以不关你,”楚立侧过身,“但你不能再闯入沈总房间,不能再去打扰他。” “放心。”仲秋走上台阶,脚步轻快,“对了,我想要一件最漂亮的婚纱。” 楚立没说话。 “还要新闻造势,”她认真地看着他,“把我们仲家和沈家联姻的消息,造到最大,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仲家的千金,是沈家的少夫人。” 楚立沉了两秒,“我会反馈给沈总。” “那就好。” 仲秋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嘴角压着的那点弧度,在楚立看不见的角度,慢慢扯了开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酝酿开来。 沈希然,五天后,我要你身败名裂…… 既然不完美了,那就毁了,绝不便宜夏橙。 第280章 一定要把渣男打吐血 晚上七点,商家大宅灯火通明。 商北琛领着乔熙和夏橙进门,刚进门,商崇就迎了过来。 “熙熙回来了,累不累?”商崇眼睛都笑眯了,儿媳妇怀的可是双胞胎呀。 这可是咱们商家的大喜事。 “不累。”乔熙摇了摇头。 商崇又看了看夏橙,“小夏也来了,饿了吧?” 夏橙摇摇头,说道,“商叔叔,新年快乐。” “呵呵,新年快乐。”商崇点头,“快,到餐厅来吃饭。” 一行人进入餐厅,饭菜很快上桌。 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大补的。 他转头冲管家喊,“老李,把炖好的燕窝拿出来,还有那个鸡汤。” 管家应声去了。 商北琛扶着乔熙坐下,“爸,我听说舅舅昨天来了?” “嗯,他带了两个孩子来拜年。” “外公身体还好吗?”商北琛又问,“过两天,我想带熙熙去一趟香山。” “应该的,老人家,一直念着你。”商崇点头。 几个人起筷吃饭。 商崇也不偏心,知道有两个女孩,补品都炖了双份。 夏橙的胃口不是特别好,在飞机上吐了几回。 此时,她正小口地喝着燕窝。 商崇不停地给乔熙夹菜,“你现在怀着两个呢,多吃点。” “谢谢爸爸。”乔熙点头。 商崇又给夏橙夹菜,“小夏,多吃点。” “谢谢叔叔。”夏橙点头,笑了笑。 商崇的手没停,又夹了一块鱼过来。 “熙熙,这个鱼没有刺,营养足,味道鲜,快尝尝。” 乔熙的碗都成小山了。 “好的,谢谢爸爸。”乔熙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热情。 商北琛在旁边笑,“爸,您这是要把熙熙喂成球。” “滚蛋,你懂什么。”商崇瞪他一眼,“怀两个孩子是很辛苦的。” 乔熙笑了,商北琛没敢再说话。 一家人吃得热闹。 只有夏橙有点心不在焉,她肚子里也有个小家伙。 可她还没想好要不要。 还没告诉乔熙。 商北琛一直在身边,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单独说话。 她现在跟沈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沈氏集团一直在加热沈家与仲家的联姻新闻。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娶仲秋。 吃完饭,商崇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红包。 厚厚的一沓。 “这是给两个孙子的见面礼。”他塞到乔熙手里,“这个是给宝贝小豆丁的。” 一下子塞了三个过来。 乔熙推辞,“爸爸,这太多了。” “不多不多,明天,我给三孩子定制的首饰会送过来。”商崇笑得合不拢嘴,“你到时候,好好挑挑。” 又塞来另外两个,“这个是给你的,还有北琛的,你都收着就对了。” “谢谢爸爸。”乔熙这一晚上,说得最多的是这四个字。 一个人就领了5个,这福利没谁了。 夏橙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商崇又给夏橙递来一个,“小夏,也祝你顺顺利利,身体健康。” “谢谢叔叔。”她双手接过。 不多久,商崇将商北琛带到书房,父子对弈去了。 乔熙拉着夏橙在花园里慢悠悠地走,两人刚吃完饭,出来消消食。 海城今天虽然没下雪。 但温度极低,风里夹着刺骨的那种冷。 “还好吧?”乔熙侧过头看她,“冷不冷?” 夏橙摇摇头。 她穿着保暖衣,是乔熙提前准备的,贴身又暖和。 “橙橙,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乔熙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要快点走出来。” 乔熙伸手指了指天空,“天总会亮的,对吧?” 夏橙抬起眼,看着乔熙,“熙熙,我怀孕了。” “什么?”乔熙心头一震,“怀孕了?” 夏橙点点头。 乔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你现在,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当年,商北琛离开后,我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也我新的希望。”乔熙现在有点激动,“上天把小豆丁送到了我身边。”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夏橙有点茫然。 她不想再跟沈希然纠缠,但若留下这个孩子,必然是断不掉。 “橙橙,这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必须留下这个孩子。”乔熙语气肯定。 沈希然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就是她的希望,也是沈家所有人的希望。 夏橙轻轻抚了一下肚子,眼眶红了。 乔熙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笑了,“小可。” 电话那头传来苏小可兴奋的声音。 “熙熙!我在海城!要不要出来见个面?” 乔熙看了眼夏橙,“行啊,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乔熙拉着夏橙往外走,“走,带你见个人。” 咖啡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苏小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们进来,立马站起来挥手。 “熙熙!橙橙!” 三个人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 苏小可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熙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们,太开心了。” 乔熙看着一脸幸福的模样,“你跟江肆,是不是……” 苏小可点了点头,脸有点红了,“现在,我是他的女朋友。” 这男人,这几天带她玩遍了海城,而且天天都要她,他们在山上,在车上,更羞的是在私人温泉池里…… 原来,爱情是这样令人沦陷的。 太要命了! “恭喜啊。”乔熙笑着说。 夏橙也跟着说恭喜。 苏小可的脸上溢满了幸福,她说起江肆,整个人都在发光。 乔熙直入主题,“你跟江肆,是专门到海城度假的?” “当然不是。”苏小可喝了口咖啡,“这次我跟江总来海城,其实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乔熙问。 “就是几天前,华希资本和北乔资本抢的那个单子,”苏小可说,“一台医疗设备,做脑部手术的那种。” 夏橙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什么设备?”乔熙又重复了一句。 “就是那个,”苏小可想了想,“华之医院最新研发出来的AI医疗智能体,可以辅助做精密的脑部手术,全球第一台。” “不知道为什么,商总必须要拿到手,”苏小可继续说,“后来顾总也来了,也指定要这个设备。” 乔熙眯了眯眼,“你是说,商北琛和顾宸都必须要拿下这个设备?他们年初三过来,就是亲自跟江肆抢这个项目?” “对啊,”苏小可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拼,平时都是下面的人谈,这次两位大佬亲自上阵。” “商总跟江肆,都快打起来了,把我吓坏了。” 夏橙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开口,“那设备现在在哪儿?” 苏小可看了她一眼,“就在海城的侨光医院呀。” 侨光医院。 夏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沈希然之前受伤就住在这个医院,那是商北琛投资的医院。 “嗯,后来商总拿下了这个设备,华希转投了高科能源。没想到,前几天设备能源不足,顾少一天飞了浮城和洛城两个城市,又来问我们要能源。” 苏小可伸手挡在嘴边偷偷说,“江肆使坏,找了几个美女陪酒,故意刁难他,他竟然没生气,只要求要能源。” “这次我跟江肆在这儿呆了两三天,就是来给设备送补给能源的,顺便玩一下。” 夏橙的呼吸有些急促。 “沈希然呢?你没见过他吗?” “没有啊,”苏小可摇头,“都是商总和顾总轮番谈的,沈少没出现过。” 夏橙的心头又是一震。 商北琛和顾宸这么反常地争夺这台设备,沈希然一直没出现过。 而这台设备又是做脑部手术的…… 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 乔熙看她的反应,知道她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乔熙故意说了一句,“这沈希然也真是,明明三个人来谈项目,他还躲起来了。” 不对。 之前楚立说,沈希然喝多了,两晚都喝多了,苏小可怎么可能一次都没见过他?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夏橙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正是丁雅雅的电话。 她接通,丁雅雅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姐,有好消息,仲博士向我爸爸借了50个人,带去海城,直接收拾沈希然去了,晚上有好戏看。” “这次,一定要把渣男打得吐血。” 夏橙:“……” 老头,这么能的?在为她出头? 第281章 你女儿,我娶定了 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想不想去看戏?”丁雅雅笑得贼兮兮的。 夏橙脑子嗡嗡响。 “等我,我马上过来,你在哪?” “我偷偷跟着大部队,爸爸不知道,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沈希然的别墅。” 夏橙愣住,挂了电话,起身就走。 “我有点事,先过去处理一下,晚点给你电话。”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出了咖啡厅。 乔熙喊都喊不住。 没过多久,乔熙与苏小可也走出了咖啡厅。 才出门口,就看到了江肆。 他从一辆迈巴赫的后座下来,黑色西装裁剪得体,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乔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他了。 两人突然见面,乔熙愣了一下。 江肆明显也有点意外,脚步顿了顿。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突然,一辆电单车失控向她们冲了过来,按着喇叭“叭叭”地叫。 两女人吓住了。 江肆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长臂一伸,把乔熙整个人搂进怀里,用后背护住了她。 苏小可被电单车蹭了一下,跌倒在地,双手在地上擦过,火辣辣的痛。 她抬起头,看着江肆抱着乔熙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撞,把她的心撞碎了,也清醒了。 原来,她只不过是乔熙的代替品。 她永远取代不了乔熙在他心中的位置,无论跟他做多少次,都取代不了。 江肆回过神来,松开乔熙。 “你没事吧?” 乔熙摇了摇头,赶紧扶起苏小可。 “小可,你还好吗?有没受伤?” 那十七八岁的小哥吓坏了,拼命地道歉, “抱歉,我刹车突然坏了,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没有受伤?我送你去医院?” 苏小可紧紧握着拳头,她知道掌心流血了。 她努力压下内心的破碎感。 “我没事,你走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些。 小哥连忙道谢,扶起电单车,跑了。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驶了过来,商北琛迈着长腿走下来。 看到江肆,他的脸色有点沉。 “老婆,回家。”他牵起乔熙的手,将人带上了车。 江肆看着那辆车,眸中是藏不住的失意。 他这才回头看苏小可。 “上车吧。” 苏小可没跟他坐后座,直接上了副驾驶。 她强忍着泪,直到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是一直低着头。 电梯里,江肆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 “乔熙怀着孕,所以我才……你别胡思乱想。” 苏小可抬头看他,眼眶红得厉害,但是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只说了一句话。 “江总,不用解释。晚上,我想回自己的房间睡。” 她按了两个楼层,她在10楼,他在30楼的总统套房。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而她,不过就是个小助理。 他说过要给她调成首席秘书,但一直在外面,还没回公司。 她的临时助理试用期已经到了。 她此刻清醒得彻底。 电梯里是一阵沉默。 江总? 她私下可都是软软地叫他阿肆,现在这种陌生感让他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生气了,可他却没开口哄她。 也许明天气就消了。 叮一声。 电梯门开,苏小可走了出去。 江肆没有挽留。 电梯门关上,苏小可回头,眼泪瞬间崩塌而下。 原来,她触碰的只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鱼水之欢,而不是她以为的爱情…… 另一边,沈希然的别墅。 仲博士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十个穿迷彩服的壮汉。 一个个人高马大,肌肉鼓鼓的。 蒋云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他迅速调了十个人过来,守住了大门。 楚立心里发慌,赶紧跑上楼。 “沈总,仲博士真带了五十个人来了。” 沈希然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前方。 又看不见了。 楚立心里一沉。 沈总这眼睛就像天气一样,时好时坏的。 “仲秋呢?”沈希然问。 “在房间里,她签了协议,现在乖得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希然嘴角勾起,“一会那老家伙来了,就让她出去应战。” “好。” 楼下传来巨大的响声,大门被踹得砰砰直响。 几个高手直接翻墙进来,从里面打开了门。 仲博士大步走进来,身后五十个人跟着,气势汹汹的。 “沈希然,给我滚下来。” 他站在院子里,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没人回应。 仲博士火了,“我让你欺负我女儿,今天我就要收拾你。” 他挥挥手,“进去,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 蒋云上前一步,“仲博士,您是长辈,何必跟后辈一般见识。再说,您这些大头兵,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太狂了。”仲博士冷笑,“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两伙人就打成了一团。 拳头碰拳头,脚踢,场面比拍电影还精彩。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花盆被踢碎,树枝被折断。 蒋云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精英特种兵。 仲博士的人多,但架不住对方太能打。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仲博士的人,愣是一步也上前不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夏橙跳下车,看到眼前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老头还真带了五十人来,竟然带这么多人给她出气? 她此时,内心涌起了一丝感动,丁雅雅从一旁窜出来,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样?场面壮观吧?” 丁雅雅此时,也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头发盘起塞进帽子里,一双大眼睛清澈迷人。 “看这场面,你们丁府的兵要输。” 丁雅雅笑了,“他们要过来打蒋云,我特意挑最菜的,而且,今天中午到现在还不让他们吃饭,他们现在估计饿得腿软。” 夏橙看着她,“不是给我报仇的吗?” “以蒋云的性格,他不死,别人都进不了屋。”丁雅雅清楚得很。 “行,你就护着吧。”夏橙白了她一眼。 突然,二楼阳台的灯亮了。 仲秋走了出来,一脸着急,她双手弯在嘴前大喊, “爸爸,住手,快叫他们住手。”她的声音穿透了打斗声。 仲博士看到了仲秋,“住手,别打了。” 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那几十个人确实饿得慌。 由于大小姐要减肥,所以飞机上没备吃的。 见他们实在饿得不行,后来,一人发了一根黄瓜。 原以为跟大小姐出来,吃香的喝辣的,今天差点没饿死,下了机要就开打,水都没得喝。 “秋儿,跟我回去。”仲博士看着女儿,眼里都是心疼。 仲秋摇头,“爸爸,我不走,我要嫁给沈大少。” “你嫁给他不会有幸福的,他是个负心汉。” “我知道你担心我。”仲秋声音很轻,“可是我现在不能走,我要留在他身边。” 她顿了顿,“爸爸,你快回去吧。” “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你下来,跟我走。”仲明怒了。 “爸爸,你放心,他不会辜负我的,你不用担心,赶紧带人回去吧。” 仲秋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呢。 现在走,不可能。 “没想到,仲博士,对秋姐姐还是挺好的。”丁雅雅啧了一句,“他听说,女儿被囚禁了,就带这么多人来抢人了。” 夏橙的心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原来他是来给仲秋撑场面的,担心他的宝贝女儿被沈希然欺负,所以大动干戈。 而不是来给她出气的。 好一个父女情深。 就在此时,另一个阳台的灯亮了。 沈希然走了出来,他站在高处,大喊了一声。 “仲博士,聘礼少了点,也不用发那么大火。”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女儿,我娶定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这话说得漂亮,也说得嚣张。 仲明脸上青了又白,气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沈希然!” 他终于开口,声音都在抖。 “你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 “就凭我姓沈。”沈希然把手撑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淡,带着嚣张。 “仲博士,您做了这么多年学问,难道不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 “什么道理?”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仲明被噎了一下,回骂,“你这个混账东西,沈家把你惯成什么德行了!” “爸爸,你别生气了,”仲秋又开口了,“我都已经是沈大少的人了,你就是把嗓子骂破,婚礼该办还是得办。” 这话一出,仲明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逆女!” 气死他了。 夏橙站在门外,几乎没怎么呼吸。 仲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根根往她心上戳。 丁雅雅安慰了一句,“师姐,别生气,这种渣男,咱们不要了。” 就在此时,远处又一辆车驶了过来,两人赶紧往旁边的一棵松树缩了缩。 车停了,后门打开,走出来的是沈衡和常凤仪,两个焦急地走进花园。 “仲博士。”沈衡开口,声音沉稳。 “别跟这逆子一般见识,这小子从小被我宠坏了,说话不中听。” “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婚礼的事。” 这句话说完,仲明的火气往下降了一截。 他哼了声,瞪了楼上一眼,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 “队长。” “在。” “带大家去吃饭,安顿好了,等我消息。” “是。”一声令下,那群人开始撤队。 仲明整了整衣襟,跟着沈衡夫妇上了车,这个台阶他下了,不然,真被那混小子气吐血。 夏橙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荒凉。 看来,沈家人妥协了。 这场婚礼,是真的要办了。 第282章 我想把自己给你 “走了。”她转过头,对丁雅雅说了两个字,丁雅雅却没动。 “师姐,你先走。我收拾一下残局,晚点找你。” 夏橙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点了点头,独自往园区大门那个方向走了。 寒风扑面而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觉得有点冷。 楼上,沈希然还站在阳台上,可他看不见那个近在眼前的身影。 夏橙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沈希然把手插进裤袋,一声不吭地站了很久。 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勾着他的心。 院子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灯也暗了大半。 丁雅雅趴在墙头,往里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下去。 落地稳稳的,她拍了拍手,迈开腿往里走。 没走几步。 两道人影从黑暗里闪出来,直接拦住了去路。 丁雅雅愣了一秒。 然后,开打。 她出手快,第一招直接往左边那人下颌打去,对方一侧身,她顺势转腕,改打肋下。可没过几招,她被一把捞住手腕,另一个扣住她肩膀,整个人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挣扎,用力蹬地,没用。 两个保镖架着她往屋里走,其中一个朝着里面喊了句。 “老大!还有条漏网之鱼,逮着一个小不点。” 话音刚落,另一个补了句。 “估计是刚才躲在花丛里没跑掉的。” 然后,两个人同时哈哈笑起来。 丁雅雅气得牙关咬紧,脚用力往地上踩,却踩了个寂寞。 蒋云把外套扣子解开,从楼上慢悠悠走过来,看了看被夹在两个壮汉中间的人。 小个子,精致的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瞪着他,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他勾了下嘴角。 “这个小不点,我亲自惩罚。” 说完,他捏住她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看好大宅。” “是。” 出了门,丁雅雅还没反应,就被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豪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刚想开口。 温热的唇,直接压了下来。 帽子掉了,一头黑发散落下来,铺在皮质座椅上,柔软凌乱…… 这个吻很炙热,亲得丁雅雅呼吸都乱了。 脑子里空白一片,本来想推开他的手,不知怎么就软了下去。 “大哥哥,我想……” 她的头埋在他颈侧,娇羞得说了半句。 蒋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她,低头看她,眼中是未散的情欲。 “你想什么?”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儿沙。 丁雅雅盯着他好看的脸,脸红得能烫手,壮起胆说了一句,“我想把我自己给你。” 车里静了一下。 蒋云怔了一秒,随即大手轻轻扶住她的脑袋,把她往怀里一揽。 “小傻瓜。”三个字带着宠溺的意味。 “我要堂堂正正地娶你。等我战胜了你父亲,你再把自己交给我。” 丁雅雅愣住了。 她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他。 “大哥哥,你说真的吗?” “当然。” 她想了想,又问,“那……大哥哥,喜欢我吗?” 蒋云低头看她,摇了摇头。 “不喜欢。” 丁雅雅眼神立刻变了,嘴角往下一撇。 “我爱你。” “丁雅雅,我爱你。”说完,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急,温柔缠绵。 丁雅雅整个人都懵了,脑子根本转不动,只剩耳根发烫。 他刚才说什么? 说爱她! 大哥哥爱上了她! 她的脑海里炸开了无数个粉色泡泡。 她努力地回应着他的吻,她肚子里咕噜了一下,又咕噜了一下。 蒋云停住,低头看她,“晚上没吃饭?” 丁雅雅脸红得厉害,摇了摇头,“我可不能让他们吃饱了上阵。” 蒋云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这小东西,太可爱了。 他低头,又吻她一下,“走,带你去吃东西。” 他将丁雅雅从后座扶起来,然后下车,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车子缓缓启动。 另一边。 夏橙回到商家大宅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乔熙坐在沙发上等她,担心坏了。 “终于回来了。” “饿吗,厨房留了宵夜。” “不饿。”夏橙的情绪有点低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快去睡吧。” “你没事就好。”乔熙带着她上了二楼的客卧。 又说,“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去医院做产检,你陪我去。” “好。”夏橙点头。 乔熙拍了拍她的手,“早点睡。” 说完,她转身往走廊的另一个房间走去,脚步很轻。 夏橙进入房间,坐在床边,没有动,外套也没脱,就这么坐着。 她的眼眶有点红,鼻子有点儿酸。 仲博士应该跟沈家谈好了仲秋的婚礼吧。 他们要结婚了,明明说不在乎,可是心里却难受得紧。 次日。 早上九点,乔熙和夏橙吃完早餐,管家安排了车,把她们送往侨光医院。 此时,楚立正陪着沈希然在侨光医院检查。 顾宸与商北琛也在专家办公室里,一起看片子。 灯箱上的片子打着白光,王教授凑近看了一会儿,说,“金属片的位置,往外移了一些。” 顾宸往前站了半步,“往外移是好事?” “有点好消息的意思。”王教授重新戴上眼镜,“位移不算大,但角度变了,所以他之前会有那一瞬间的视觉恢复。” 他顿了顿,“不过现在还没到手术指标。” 商北琛眼睛盯着灯箱上的片子,“后面又看不见了,又移回去了?” “有这可能。”王教授转过来,看向沈希然,“沈先生,你最近头部有没有受过比较大的撞击?” 沈希然坐在轮椅上,没有开口。 楚立在旁边站了两秒,硬着头皮说,“沈总这两天……被打了两拳,还被一个小台灯砸了一次。”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商北琛和顾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这夏橙这么暴力的?真想把他往死里揍? 王教授点了点头,“嗯,这就说得通了。外力冲击导致金属片位置松动,才会有那一瞬的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片子,“但这事是双面的。往外走是好事,万一哪天再挨一拳,方向反了往里走。” 后半句他没说完,把手放下来了。 意思足够清楚了。 往里走,就是要命的事。 “下周再拍一次片,位置要是能再偏移一些,就安排手术。” 顾宸立刻问,“现在成功率能不能高一点?” 王教授摇了摇头,“要看手术前的片子才能最终评估,但现在来说,绝不会超过40%,风险还是在的。” 40%。 短暂的沉默,40%风险还是太高了。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另外,我建议沈先生近期来医院做几次理疗。帮你适应一下失明状态下的日常生活,学习一些基本的……” “不用了。” 沈希然打断了他,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只剩三个月。 适应失明的世界,学盲人的日子。 学来做什么? “走。” 一个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楚立立刻推着轮椅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商北琛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诊室门口,才重新把目光落到片子上,继续跟几位专家讨论接下来的方案。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两个人才走出办公室。 顶层VIP休息里。 乔熙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抽血报告,她看了一下手机,然后说了一句。 “已经到时间了,我们下去吧。” “嗯。”夏橙点头,陪她一起下楼取报告。 电梯门打开,她走到报告机上,突然就看到了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楚立吗? 只见他站在一个豪华的商务车后,折叠着一个轮椅,准备搬上车。 轮椅,谁要坐轮椅? 沈希然被打断腿了? “楚立。”夏橙喊了一声,冲了出来。 车子突然跑了,只剩楚立一个人搬着轮椅,傻傻站在风中凌乱。 不知所措。 他还没上车呀。 夏橙看着他,“搬个轮椅干嘛?谁坐的轮椅?” 楚立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果我说,沈氏准备进一批轮椅来卖,我拿的这个是样品……你信吗?” “你说呢?”夏橙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让你的新少夫人来救你。” 她瞟了一眼他下身,“新皮带不错,裤子也精神。” 楚立一惊,菊花都收紧了…… 第283章 沈希然,瞎了? 酒店房间的窗户打开,空调也被打开了,冷气呼呼地往外吹。 楚立被绑在椅子上,嘴角还带着血,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夏橙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剥着一颗橘子。 “楚助理,咱们都耗了一个小时了,你就不累?” 楚立抬起头,嘴硬得很:“夏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赶紧放了吧,沈总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夏橙笑了,剥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酸味很足,她很喜欢。 “那你说说,沈希然为什么就跟仲秋搞一块了?谁主动的?” 楚立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 不一会儿,门铃声响起,丁雅雅拿着剪刀进来了。 “师姐,我来了。” 一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有点惊讶,这个男人好像是沈大少的助理。 “这是......绑架?” 夏橙走过来,将手中没吃完的桔子,塞了一瓣进丁雅雅的嘴里。 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丁当,咱们玩个好玩的呗。” “好呀,怎么玩?” 夏橙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把大剪刀。 咔嚓咔嚓,她对着空气剪了两下。 楚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仰,椅子腿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夏小姐,这个不好玩。”他声音都劈了。 “我记得你们青城的剪纸很不错,你会吗?” “当然。” “那就把他的衣服剪成花。”夏橙笑了笑。 “好呀,我试试。”丁雅雅笑嘻嘻地举着剪刀,慢慢朝他走过去: “别紧张嘛,我手艺不错。” “别!别别别!”楚立脸色煞白,求生欲瞬间拉满,“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夏橙站起来,从丁雅雅手里接过剪刀。 咔嚓。 从中间一刀下去,他的名牌衬衫报废了。 然后又从裤腿往上剪,一半裤子剪开了。 楚立整个人都僵了,脸上的表情比上坟还难看。 “夏……夏小姐……” 咔嚓。又一刀。 左边裤腿从膝盖处开了个大口,露出里面的腿毛。 楚立眼眶都红了。 这条裤子,五千八。 丁雅雅在旁边拍手:“哇,师姐手艺好棒!我也要玩!” 她抢过剪刀,对着右边裤腿一顿操作。 咔嚓咔嚓咔嚓。 等她收手的时候,楚立那条西裤已经变成了布条裙,碎得跟流苏似的,凉风嗖嗖地往腿上灌。 楚立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你们禽兽!” 夏橙眼神冷到骨子里,“楚立,我耐心有限。” “再不说实话,下一刀,我就不是剪裤子了。” 剪刀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楚立浑身一哆嗦。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师姐,我给他剪成光头,看他说不说。”丁雅雅出了一个馊主意。 大剪刀就要往他头上冲来,楚立大喊,“沈总跟仲小姐,没有关系,他只是为了气你。” 夏橙走近了一步,“他为什么要气我?” “因为……因为……” 他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是沈总最后的自尊了,夏小姐,你就别问了。” 夏橙愣住。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楚立抬起头看她,“都是为了你。” 夏橙的手抖了一下,猛地上前一步,揪住楚立的衣领。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楚立张了张嘴。 “沈总他……” “砰”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锁直接飞出去,弹在墙上。 蒋云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身后跟着两个队员,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表情冷硬。 丁雅雅吓得手一震,赶紧把剪刀藏到身后,背着手,无辜地眨眼。 蒋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场面。 伤痕累累的楚立,裤子烂成了抹布。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落在丁雅雅身上。 “我说呢,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劲。 “原来是躲在这儿做坏事了。” “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挑,带着十足的威压。 丁雅雅的脸唰地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没有!我没做坏事!” 她赶紧摇头。 蒋云朝她走过去,走到她跟前,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松松就把剪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丁雅雅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喘。 蒋云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危险。 “不乖的小朋友,是要惩罚的。” 他凑近丁雅雅的耳边,声音低了几度。 “重重的惩罚。” 丁雅雅的脸红得能滴血,讨厌,他怎么靠那么近。 蒋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松开她,转身朝夏橙走过去。 他的表情瞬间切换,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夏小姐,楚助理最近工作很忙。” “你还是放人吧。” 夏橙冷笑了一下,下巴微扬。 “蒋云,我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蒋云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那姿态很随意。 “夏小姐要是还想切磋的话,我乐意奉陪。” 现场的空气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丁雅雅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夏橙面前,张开双臂挡在她和蒋云之间。 “不准欺负我师姐!” 她凶巴巴地嚷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可那点气势,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蒋云看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 现在不适宜打斗,万一伤了孩子。 夏橙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楚立。 刚才那句话,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夏橙咬了咬牙。 “楚立。” “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蒋云亲自给楚立松绑,然后让队员把人送回去。 楚立重重松了一口气,腿有点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五千八。 没了。 还好,他扛住了,什么都没说。 蒋云看着丁雅雅,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宠溺。 “过来。” 丁雅雅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蒋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下次再背着我搞这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雅雅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撅嘴。 “我这不是帮师姐嘛……” 丁雅雅拽着蒋云的袖子不撒手,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跟只树袋熊似的。 “大哥哥,陪我去看电影。” 蒋云低头看她,“大小姐,我还有正事。” “我也是你的正事。过两天我要回去了,你必须好好陪陪我。”丁雅雅撒着娇。 “求我。”蒋云逗她。 “求求你嘛。” “用别的方式求。”蒋云坏坏一笑,丁雅雅主动搂着他,柔润的小嘴凑了上来。 蒋云将她抱起,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没一会,丁雅雅的呼吸乱了。 她嘴里发出一小声嘤咛,羞得要命。 “大哥哥,别亲了。” 蒋云笑了,安抚了好一会,才将人带了出去。 另一边,楚立回到了别墅,赶紧换了个衣服,一直没跟沈希然坦白,自己被夏橙捉走了。 但沈希然知道夏橙来了。 因为,早上,他就是听到了夏橙喊楚立两字,他才让司机开车跑的。 “夏橙来海城干什么?”他问了一句。 楚立赶紧回答,“乔小姐回来给商家老爷子拜年,顺便带她来散散心。” 沈希然又说,“看来仲秋,别让她惹事。” “是。” 楚立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 别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夏橙蹲在别墅围墙外的灌木丛里,数着巡逻的人头。 两个,不,四个。 还有监控。 她摸出手机,给薛冰发了条消息:一分钟后,正门。 薛冰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一分钟。 夏橙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秒针,心跳声清晰地敲在耳朵里。 五十九秒。 五十八秒。 倒计时完,正门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保镖开门,被薛冰一脚踢飞。 薛冰走了进来。 “薛师姐,这么久不见,一来就打自己人,不好吧。”两个男保镖认出了她。 她可是公司的第一女保镖,现在要整哪样? 她不知道,这所宅子是老大负责看护的吗? 薛冰笑了笑,“手痒,找你们练练,一起上吧。” 瞬间六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打了起来。 见火力被吸引走了。 夏橙没有犹豫,翻墙,落地,快速摸进了屋里。 躲开了佣人后,她就迅速上了二楼。 她今天就知道楚立有所隐瞒,一定是沈希然出了什么事。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侧各有房门,尽头也有一扇,墙壁上的壁灯散着微弱的暖黄色。 主卧在哪? 她正犹豫,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夏橙一僵,迅速闪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是个女佣,四十岁的样子,端着托盘,步子不紧不慢。 女佣先走到左边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仲小姐,晚饭准备好了,您下楼吃饭吧。”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知道了。” 女佣没有多停留,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只见女佣在尽头那扇门前站定,又敲了敲门。 “沈先生,我给您送晚饭进来了。” 沈先生。 夏橙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在里面。 门从里面打开了,女佣走了进去。 夏橙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脚下一动,趁着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也跟着闪了进去,无声无息地躲进了右手边的衣帽间。 房间很大,但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台灯。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 女佣将托盘放在沙发旁边的小餐桌上,动作轻柔而熟练,一碗米饭,一盘菜,荤素搭配,摆放整齐。 “沈先生,需要我扶您过来吗?” “不用。” 他声音很沉,很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出去吧。” 女佣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夏橙趴在衣帽间的门缝后面,慢慢地把头探出去一点点。 她看见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那张脸十分憔悴。 他没有动,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像是每一步都需要确认。 他抬起一只手,摸到了墙壁,指尖贴在墙面上,沿着墙慢慢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脚碰到了桌腿,停下来,另一只手往前探,摸到桌面边缘,然后摸到碗沿,再摸到筷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没有抬头看过任何方向。 夏橙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沈希然他…… 瞎了? 第284章 夏小姐,是来求复合的? 夏橙大脑短路了足足五秒钟。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只见沈希然坐在桌前,手指缓慢地在桌面上摸索。 先是碰到了碗沿,指尖顺着弧度滑了一圈,确认了位置,又往旁边探。 筷子。 他捏住了,但动作很慢。 动作很慢,那双手曾经签下过上百亿的合同,翻覆之间搅动整个商圈的风云,此刻却连一双筷子都握不稳。 他伸筷子往前探,想夹菜。 “砰”一声响。 那个菜盘被推到了地上,打翻了。 他停了一下。 没理,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习惯了。 没有收拾,也没叫人。 他只是端起了那碗饭,低头扒了几口。 吃得很急。 看起来很饿。 夏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她从没见过沈希然这个样子。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松着几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都变得锋利。 他是真的饿了。 可才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慢慢站了起来,手臂往前伸,指尖碰到椅背,又顺着扶手摸到了躺椅的方向。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夏橙死死咬住下唇,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 他摸到了躺椅的边缘,转身,慢慢坐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那道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没有任何聚焦,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一下,又一下。 夏橙慢慢地走过去,她看清了那张照片。 是她。 是她笑得最灿烂的那张,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偷拍的。 他看不见了,却还在摸她的照片。 夏橙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她轻轻迈了一步。 沈希然的身体忽然绷紧了,他感觉有东西靠近。 “谁?”他声音沙哑,带着警觉。 夏橙浑身一僵,停止了脚步。 敲门声响起,她迅速躲进了一旁的窗帘里。 “沈先生,您没事吧?”女佣推门进来,看到翻倒的菜盘,“菜打翻了,我给您重新送一份上来吧。” “不用。” 他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我吃饱了。” 才吃了几口饭,他说他吃饱了,难怪瘦成这样。 女佣没多说什么,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把碎盘子和残渣都清理干净,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又安静下来。 夏橙从窗帘后面走出来,脚步很轻很轻。 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认真地看他,手伸出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希然心头一震,这淡淡的清香。 这熟悉的味道。 是她。 她来了! 夏橙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 指尖还没碰到,沈希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夏橙心头猛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死死箍在她手腕上,像是怕她跑掉。 下一秒,他用力一拽。 夏橙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朝他倒去。 她的手掌撞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心跳。 滚烫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希然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精准地吻了上来。 唇齿相撞的那一瞬间,夏橙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嘴唇干燥又滚烫,带着侵略性的力道,不容拒绝。 “唔……” 夏橙伸手推他的肩膀,但他的臂膀像铁箍,越挣扎反而勒得越紧。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用力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他在吮吸她唇瓣上的温度,贪婪的,用力的,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疯狂。 他想她,想到快疯了。 夏橙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她的眼眶发酸,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他已经很久没亲她了。 泪水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沈希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尝到了咸味,许久,他才一点点松开她。 他的呼吸还贴在她唇边,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夏橙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还在发抖,他是……认出她了吗? “秋儿。” 沈希然开口了,嗓音低哑,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又跟我玩捉迷藏。”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 “下次还敢偷偷进来,我得好好罚你。” 夏橙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秋儿。 他叫她秋儿。 他把她当成了仲秋。 他以为自己亲的是仲秋。 那些不管不顾的吻,那些疯了一样的拥抱,那些滚烫的体温,通通都是给仲秋的。 跟她夏橙没有半毛钱关系。 夏橙拳头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去拿睡衣。” 沈希然靠回枕头上,闭着眼睛,语气自然得要命。 “帮我洗澡。” 夏橙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帮他洗澡? 他跟仲秋就是这么相处的?已经好到可以一起洗澡的关系了? 一股无明火从胃里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啪。”夏橙一巴掌盖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沈希然!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活该你瞎。” 沈希然的脸偏向一侧,脸颊上迅速浮起红印。 房里安静了两秒。 只见,沈希然慢慢转回头,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夏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又漫不经心的调子。 “也喜欢玩这种夫妻间的小游戏?” “可惜了。”沈希然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之前没跟你玩过。” “你摸进我的房间,想干什么?咱们不是一刀两断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谈天气。 夏橙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强忍着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声音压得很低。 “沈希然,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沈希然神色淡淡的,甚至还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玩烟花的时候,炸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死不了。” 夏橙的眼眶一酸,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发紧。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分手的?” 房里安静了两秒,沈希然忽然笑了。 “怎么?” “夏小姐是来求复合的?” 他嘴角的弧度拉得更深,带着嘲讽。 “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秋儿同意的话——”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留足余味。 “你可以做小。” “啪。” 又一巴掌。 比刚才那下更狠,更用力。 沈希然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一点血丝。 “你混蛋。” 夏橙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沈希然慢慢正过头,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某个虚无的方向。 他就是在故意气她。 “这就破防了?难道不是你找上门来找羞辱的吗?” “你……”夏橙气得胸口都痛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迅速推开,楚立走了进来。 脸色当场就变了。 “夏、夏小姐?” 她怎么摸进来的? 这安保是摆设吗?真是防不胜防。 沈希然的表情冷了下来。 方才那点戏谑和挑衅全部收了个干净,只剩下冰冷。 “楚立。” “在。” “以后。”沈希然一字一字,咬得很重。 “不许这个女人踏进这里半步。” “是。” 楚立侧过身,客气而坚决。 “夏小姐,请你离开吧。” 夏橙的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转身的瞬间,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痛感来得又急又猛。 夏橙下意识捂住肚子,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楚立反应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夏小姐!你怎么了?” 沈希然坐在躺椅上,听到动静,心头猛地一紧。 她怎么了? 伤哪了? 他刚才明明没动手。 就在这时,薛冰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夏小姐!” 薛冰冲过来一把扶住夏橙,满脸着急。 “你怎么了?” “痛……” 夏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虚得不行。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薛冰蹲下身,直接把夏橙背了起来。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直至消失,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她什么情况?”沈希然满脸着急。 楚立赶紧回答,“夏小姐捂着肚子,脸色很差,应该是肚子痛。” 沈希然的眉头拧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 “去医院盯着。”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有什么消息,马上回报。” “是。” 楚立刚要走,沈希然又开口了。 “还有……去把我所有的病历藏好。” 他的声调压得很低。 “不能让夏橙查到任何东西。” “是。”楚立快步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希然靠回床头,闭上了眼。 她之前有痛经的毛病。 之前他给她送过暖宝宝,应该是生理痛,算算时间,也应该到月经期了。 应该没事的。 可沈希然依然很担心。 走廊的另一边,一个房间门开着。 仲秋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嘴角微微翘起。 刚才精彩剧情,每一个字,每一声巴掌,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 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夏橙来得正好。 要是她知道沈希然成了废人,一定会发疯吧? 第285章 给你选了一门,更好的婚事 另一边。 薛冰将夏橙扶进车里,迅速往医院狂奔,大小姐把她交给自己,可不能让她有事。 “夏小姐,你忍忍,我们很快就到。” 夏橙深吸了几口气,发现没有那么痛了。 她摆了摆手,“回商家大宅。” “可是,夏小姐......” “我好多了,现在有更重的事要做。”夏橙坚持。 薛冰犹豫了两秒,然后在前面调了头。 回到商家大宅门口,车刚停稳,薛冰就绕到副驾驶那边,扶着夏橙下来。 乔熙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夏橙被人搀着,脸色有些苍白。 她跑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夏橙抿了抿嘴,“气得肚子痛。” 乔熙赶紧搭上她另一边胳膊,把人往屋里扶。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不。” 夏橙拽住乔熙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乔熙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 “这个孩子……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不能让商北琛知道。” 乔熙愣住了。 半晌,她才缓缓点了点头。 夏橙被扶到沙发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熙熙,沈希然瞎了。” “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见。” 乔熙手里正在倒水的动作停住了。 “瞎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节奏沉稳,商北琛回来了。 夏橙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商北琛。”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眼神很亮,很直。 “沈希然瞎了,你肯定知道。” 商北琛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原来你们一直在海城,瞒着我的就是这件事。” 夏橙盯着他,一字一句。 “他为什么会这样?” 商北琛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心里转了一圈。 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来,脑子还是够用的。 他解开外套的扣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应该去问当事人。” “他说烟花炸伤的。”夏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才不信。” 商北琛抬眼看了她一下,终于开口, “沈家跟仲家已经商量好了联姻的细节。”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 “四天后,他们就结婚了。” “你应该关心这件事情。” 夏橙的呼吸滞了一下。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闷痛感一下就袭来了。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他跟谁结婚,是他的自由。” 她的声音很平淡,她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 “我只想知道,他的眼睛……以后还能康复吗?” 商北琛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拿出烟盒,想抽烟。 乔熙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开口替他解了围。 “橙橙,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再查看一下。” 夏橙没再追问,点了点头,上了楼。 房间的门关上,夏橙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海城的夜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得人脸上凉飕飕的。 她靠着栏杆,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抽一支烟,突然想起肚子里的小家伙,所以没抽。 她想起了他的吻。 他摁住她后脑勺,吻得又凶又狠,那股子蛮横劲儿,恨不得将她吞下肚。 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戳人心窝子,字字诛心,把她推得远远的。 还有那椎心的画面。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眼睛看不见,手指摸索着碗沿,一口一口扒白饭。 嚼得很慢,很沉默。 那双曾经锐利到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如今什么都看不见了。 夏橙的鼻头猛地一酸。 心疼。 那种心疼比愤怒来得更猛,把她胸口堵得死死的。 没想到沈家和仲家已经谈好了联姻的细节。 四天后,他就要娶别人了。 夏橙攥紧了阳台的栏杆,心底一片荒凉。 无论如何,她都要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睛,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瞎了。 次日一早,夏橙被手机震醒的。 来电显示仲博士,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掉了。 紧接着,短信进来了。 “橙橙,我知道你在海城,我能见你一面吗?” 夏橙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没有回。 他明知道她跟沈希然曾经的关系,还点头答应了沈家的婚约。 还带了五十个人,给仲秋撑腰。 有钱人与名门望族的名利场,她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 她不会认回他。 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夏橙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眯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速来金百合婚纱店。” 就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 金百合。 夏橙的眼皮跳了一下。 世界顶级的婚纱定制品牌,全球只有几家旗舰店,海城有一家。 她当然知道这个牌子。 之前她那六套婚服,就是沈希然请金百合的首席设计师订做的。 夏橙坐起来,迅速洗漱完,下楼吃了个早饭。 乔熙坐在餐桌对面,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我出去走走。”夏橙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乔熙立刻说:“我陪你。” “你怀着双胎呢,别乱走。”夏橙看了她一眼,“我跟小师妹去逛逛街,没事的。” 乔熙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 “橙橙,要不……回宁城吧。” 夏橙笑了。 “那也得等沈希然娶完老婆再说。” 她拿起包包,站起来。 “放心,我没事。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软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夏橙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后拨了个电话出去,说了几句,就直奔海城金百合婚纱店。 店面开在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整面落地玻璃窗里,陈列着几套华丽的婚纱。 推门进去,店员迎上来,笑得职业又得体。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随便看看。” 夏橙不紧不慢地逛着,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果然。 仲秋穿着一件白色婚纱,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保镖,板着脸,站得笔直。 店员围在旁边,满脸堆笑地夸赞。 “小姐,这件太漂亮了,完全是为您量身订做的,腰线的弧度刚好贴合您的身型。” 仲秋站在三面镜前,侧了侧身,照了照。 “很普通。”她打断店员,“我要你们的镇店之宝。就那件。” 她抬手指了指展柜最中间的那一套。 店员愣了一下,陪笑道:“那件嵌的是真钻,售价一千五百万……” 仲秋冷笑了一下,偏头看她。 “你是担心我付不起钱?” “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家未来少夫人。” 店员的脸色瞬间变了,腰弯下去三分,最近沈仲两家的新闻天天占头条,她很难不知道。 “沈少夫人,我这就去取!” 仲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纱,一抬眼,镜子里映出一个人影。 夏橙靠在二楼楼梯口的柱子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仲秋转过身,提着裙摆走过去,在夏橙面前转了一圈。 “来得真及时。” “怎么样?这件婚纱好看吗?” 不得不说,这件婚纱确实衬她。 仲秋的身材本就高挑,五官精致,穿上这身白纱,高贵又大方。 夏橙冷冷地笑了一下。 “胆子不小啊,还敢约我。” “不怕我再把你打成猪头?到时候看你怎么举行婚礼。” 仲秋下意识退了一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 夏橙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就这两个蛋散,拦不住我。” 仲秋咽了咽口水,声音故意放软。 “姐姐,你怎么那么凶嘛。” “我要结婚了,想请你当伴娘而已。这毕竟是仲家的大喜事。” 她顿了顿,观察着夏橙的脸色,继续说。 “过两天仲家人也来海城了,奶奶可想认回你了。以后你就是仲家的大小姐,她说了要帮你找一个比沈少更好的夫家。” 夏橙没吭声。 仲秋接着说。 “昨天奶奶特意打电话来说,她很后悔,差一点,就让你跟爸爸就……好险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又开口,“不过奶奶说了,家传的玉镯归你,只要你愿意认祖归宗。”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冷了几度。 仲秋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说出来,夏橙就永远不可能再踏进仲家的门。 夏橙的脸色沉下来,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消退。 仲家的家风,老的小的,确实没一个好东西。 但她现在不想跟仲秋对骂,只是问了句。 “沈希然的眼睛,怎么回事?” 仲秋愣了一拍,随即笑起来。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瞎了呗。” 她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以后他再也看不见我了,只能靠摸的。手劲可大了,捏人痛死。” 夏橙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谁把他的眼睛弄成这样的?” 仲秋歪头看她,笑意更深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耐心等等。” 夏橙橹了一下袖子,慢慢向仲秋走去。 她吓得后退,突然大喊了一句,“爸爸,救命呀。” “姐姐,又想毁我容。” 她这时间算得太好了。 楼梯口,仲明走上来,西装笔挺,大喊了一声, “橙橙,住手。” 夏橙看都没看他,转身就走。 “橙橙,你站住!”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 夏橙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 表情平静得可怕。 “仲博士。” 她一字一字地说。 “恭喜啊,马上就要成为沈家的亲家了。” 仲明博士一愣,解释,“沈希然配不起你,既然他变心了,执意要娶仲秋,那就不要了。” “我给你选了一门更好的婚事。” 第286章 他,只能活三个月了 夏橙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是那种彻底凉透了的笑。 “更好的?” 她偏了偏头,“仲博士,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商品?这个买家不行,就换个出价更高的?” “橙橙,我不是那个意思。” “仲博士。”夏橙打断他,“我的婚事,我的人生,不用你管。” 仲明博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夏橙堵了回去。 “我这辈子,永远不会踏进仲家的门。”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也不会认你这个爸爸。”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仲明博士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抓夏橙的手腕,但夏橙轻巧地避开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带着决绝。 仲明博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橙的眼眶有点红,但她没哭,她从小就学会了,眼泪没有用。 她拦了一辆车,直奔侨光医院。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她穿过大厅,坐电梯到了七楼,轻车熟路地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王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夏小姐?” “王医生,好久不见。”这个医生就是之前在ICU自己劫持过的那一个。 夏橙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 “沈希然最近有没有回来复查?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王医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落下去。 他的表情有点为难。 “夏小姐,抱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不能透露病人的情况,这是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 夏橙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不说,我只有用另一种方法招呼你了。” 昨晚,楚助理来过了。 整个医院的系统,沈希然的病历都被加了权限,谁也调不出来。 王医生可不敢得罪这些权贵。 “别……夏小姐,病人的档案调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夏橙犹豫了两秒,说道,“我是他未婚妻,我只是想了解他病情,并不想伤害谁。” 他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沈家不是要跟仲家联姻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知道说错了。 他平时虽然工作忙,但那些豪门的瓜,他一颗没落下。 夏橙的表情冷了下来。 “夏小姐,抱歉抱歉,我嘴碎了。” 他搓了搓手,赔着笑。 “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 “职业操守挺好的。” 夏橙站起身,声音淡淡的。 “该说的一个字不说,不该说的倒是门儿清。” 王医生脸都红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他赶紧补了一句:“夏小姐,沈先生的情况,楚先生最清楚。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直接去找他。” 夏橙的动作停了一瞬。 楚立? 看来,确实得找他。 晚上,沈希然的病又发作了。 他痛得将头往衣柜上撞,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楚立吓坏了,赶紧按住了他,然后给医生打电话。 五分钟后,医生来了,给他止痛针与镇定剂,他才疲惫地睡去。 楚立的电话响了,是夏橙的来电。 “楚助理,我明天要回宁城了。”夏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给沈希然准备了一份结婚礼物,麻烦你出来拿一下。” 楚立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希然,心里纠结了两秒。 结婚礼物? 她这是……放下了? “好,我马上出来。” 他推开别墅大门,夜风灌了进来。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外二十米处,车窗降了一半,夏橙从里面探出手,朝他招了招。 楚立快步走过去。 “夏小姐,东西……” 话没说完。 后颈一麻,眼前发黑。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薛冰从暗处闪出来,一把将他一百六十斤的身板捞住,单手一提,直接扔上了后座。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愧是蒋云安保公司排名第一的女保镖,这臂力,这速度,专业得让人想鼓掌。 车门关上,商务车在夜色中扬长而去。 …… 别墅门口。 守门的保镖跑到蒋云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大,楚助理……又被人捉走了。” 蒋云正靠在门框上发着信息,闻言抬了抬眼皮。 “咱们救不救?”保镖问。 蒋云没吭声。 楚立今年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着?三天两头被人“劫色”,这频率也太高了。 “谁干的?”他问。 保镖顿了顿,“是薛师姐。” 蒋云的眸色沉了沉。 薛冰亲自出手。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小东西和夏橙联手搞的。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吃完宵夜再出发。” 她们费那么大劲劫的人,总得让她审出点东西来。 保镖愣了一下:“可是楚助理他……” “急什么?”蒋云的语气很淡,但眼底的情绪很深。 说实在的,沈希然这出苦肉计,他看着也难受。 当初他为了夏橙,命都豁出去了。 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且那个金属片,如果不取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或许,夏橙能陪他度过这道坎。 “把车备好,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是。” …… 丁府,地下室。 楚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架上。 双手高举过头顶,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他使劲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抬头一看,三个女人站成一排。 夏橙站在最中间,胳膊抱在胸前,表情冷得能降温。 左边是丁雅雅,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种“你今天别想好过”的笑容。 右边是薛冰,光站在那儿就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楚立:“……” 完了。 铁三角齐聚。 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间地下室了。 “楚助理。”夏橙率先开口,“我问你,沈希然到底怎么了?” 楚立咬紧牙关,别开了脸。 “不知道。” 夏橙点了点头,朝薛冰递了个眼神。 薛冰撸起袖子走上前。 没有任何废话,拳头直接招呼在楚立肚子上。 “啊。” 楚立疼得弯下腰,脸涨得通红,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再问一次,沈希然的眼睛怎么回事?” 楚立咬着牙,硬挺着不开口。 薛冰又来了一拳。 楚立闷哼了一下,冷汗直流,但嘴巴闭得死紧。 打死不说。 这是原则问题。 他是沈氏集团的总助,老板的秘密,就是他的底线。 夏橙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 丁雅雅在旁边看了半天,摆了摆手。 “师姐,让我来。” 她走到楚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啊,明显吃软不吃硬。” 她朝身后拍了拍手掌。 “来,看我的。”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长发披肩,身材前凸后翘,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五官精致,但那身段,绝了。 楚立整个人僵住了。 丁雅雅笑盈盈地说:“楚助理应该是个处男,今天就让他破了。” 楚立瞳孔猛地一缩,“你们疯了!” “好的,大小姐。” 那“女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喉结微微滚动。 竟是男的。 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夏橙脸上的冷酷裂了一条缝,嘴角抽了一下。 那位“小哥姐”已经走到了楚立面前。 纤细的手指抬起来,指尖带着涂好的鲜红甲油,轻轻划过楚立的胸膛。 从锁骨一路往下,慢慢滑到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楚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滚开!” “别怕。”那人凑近了些,嗓音低沉又温柔,“我技术好。” 纤细的手指捏住第一颗扣子,轻轻一拧。 解开了。 第二颗。 第三颗。 …… 楚立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别碰我!我说了滚开!” 没人理他。 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他精瘦但线条分明的腹肌。 接着,那修长的双手往下探。 直奔皮带。 楚立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地喊着,“你滚开”。 咔嗒一下,皮带扣打开了,长裤顺着大腿滑了下去,堆在脚踝。 就剩一条蓝色内裤。 楚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沈氏集团总助。 年薪两百万,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 现在被绑在架子上,只穿一条蓝色内裤。 夏橙朝丁雅雅挑了挑眉:“从哪找来的绝色?” 丁雅雅笑得眉眼弯弯:“给我做泰式料理的厨子。我那儿还有推油师,个个都是极品。” “啧。”夏橙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薛冰和丁雅雅,“咱们好好学习一下技巧。” 此话一出。 丁雅雅的脸腾地红了,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是蒋云的脸。 他穿黑色衬衫的模样,禁欲又勾人,身材一定一流。 薛冰也红了。 她想起了一个男人。 唯一一个能把她压在身下、正面击败她的人。 那场对打,他每一招都留了情,力道收得恰到好处,既制住了她,又没伤到她分毫。 好像是……夏小姐的大师兄? 他挺帅的。 她赶紧这那念头压了下去。 那位“小哥姐”的手指勾住了楚立内裤的橡皮筋。 轻轻往外拉了一下。 又弹了回去。 啪。 楚立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尊严都碎了。 他快要崩溃了。 “我说!” 他几乎是用吼的。 “我什么都说!”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松开我。”楚立的声音都在颤,“让她滚开。” 夏橙给了一个眼神。 薛冰上前解开绳子,那女人走了出去,还飞了个吻。 楚立被松开第一件事,不是揉手腕,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长裤,套上,扣好,系紧皮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衬衫的扣子也系好,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找回一点身为总助的体面。 夏橙走到他面前。 “说吧。” “沈希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 楚立抿了抿唇,他沉默了好几秒,缓缓开口,“炸弹的后遗症。” “他的脑袋里,还有一个金属片没取出来。” 地下室里安静极了。 夏橙盯着他,一动不动,当初的伤没好? “金属片卡在一个危险的位置,压住了视觉神经,所以他失明了。” “手术危险数很高,成功率不到40%,他极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但如果不做手术的话。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只能活三个月。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空气都凝住了。 夏橙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 第287章 做你的男宠? 夏橙突然笑了。 嘴角往上扯了扯,眼里却全是水光。 “楚立,你编这种鬼话,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在硬撑。 “你说谁要死了?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那几个字,她没有力气讲完。 楚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他现在每天都受那块金属片的折磨,头痛欲裂。” “他知道手术可能会醒不来,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变成傻子。” “所以他不愿意做手术。” 他看着夏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可一旦金属片刺穿大动脉,神仙难救。现在是,进退两难。” 没有玩笑,没有夸张,楚立的表情认真到让人发慌。 夏橙的感觉随时要倒,丁雅雅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师姐。” “不可能。”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 “这不可能,他都要结婚了,我今天还看到,仲秋欢天喜地去试婚纱。” 楚立回答,“沈总决定娶仲秋,就是想让你恨他。” “放下他,忘了他。” 夏橙愣住了。 楚立没有停,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当初他不肯跟你领证,也是因为这个。领证那天,是他第一次晕倒,暂时性失明。” “他害怕了。” “他宁可假装出车祸,也不敢跟你走进民政局。” 楚立的眼眶通红,声音有点哑了。 “他怕让你……成为寡妇。”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夏橙整个人都僵了。 她的脑子里翻涌出无数个画面。 他说自己出了车祸,又说表姑奶奶过世的事情……推迟领证。 原来,全是演的。 原来每一刀,都是他自己先捅在自己身上。 夏橙的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沈总他……已经看不见了。” “他天天对着手机发呆。” 楚立的鼻子酸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明明知道看不见,可他一直在看。我知道他看的是什么……是你的照片。” 夏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永远站在最高处、从容不迫的男人,现在连她的脸都看不到了。 薛冰站在旁边,嘴唇抿得死紧,一句话也没说。 丁雅雅也安静下来了,她看着夏橙的表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下一秒,楚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夏小姐,求你原谅他吧。”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能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愿意是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你不愿意让你知道,他瞎了,命不久矣,而且他……” 楚立的嘴巴动了几下,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只想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夏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 沈希然。 你可真行。 为了让她恨他,演了一出大戏。 为了跟她划清界限,竟然选择了迎娶仲秋。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口,“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仲秋举行婚礼?他瞒不过所有人。” 楚立又抹了一下泪,抬头看她。 “这只是一个内部的婚礼,骗双方家长的。他并不打算公开行礼。” “沈总让我安排了星月号,当天在码头接上仲秋,然后带着她去旅游。” “到了下一站,就把仲秋赶下船。” 夏橙惊了,原来是这样。 楚立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然后……他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死。” 等死。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夏橙的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他安排好了一切。 把仲秋送走,把她推开,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掉。 连一个送终的人都不留。 夏橙用力咬住下唇,牙齿咬得嘴唇发白,可泪还是止不住。 眼泪从睫毛上滚落。 过了很久,夏橙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行,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要进别墅。” 这是她的决定。 楚立一愣,赶紧点头,“好,我来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镖急匆匆地跑进来跟丁雅雅汇报。 “大小姐!外面来了一伙人,凶神恶煞的,让您交出楚立!” 丁雅雅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大哥哥来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薛冰跟了上去。 夏橙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楚立,扶了起来。 “楚立。” “我要你去办两件事。” …… 丁雅雅走出来,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往前一扫。 站在最前面的人,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帅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双锐眸落在丫头身上。 丁雅雅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小鹿乱撞全压下去,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 “谁是老大?” “跟我进来,人质的事,咱们单独谈。” 她转身就走,步伐利落,带着大小姐的派头。 蒋云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上。 身后四个手下对视了一眼,老大这也太淡定了。 他们听说,丁府的树上都藏着狙击手,到处是枪,他们不会被瞄准了吧? 丁雅雅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他也跟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她直接跳到了她的身上。 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嘴巴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唇。 蒋云反应极快,大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这丫头,见面方式越来越野了。 吻很深。 她咬他的唇,他含住她的舌……两个人像是分开了一百年那么久,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丁雅雅终于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红着。 “大哥哥。” “怎么办,我想把你打包带走,天天栓在我身边。” 蒋云勾了下嘴角,“做你的男宠?” “那你把我拐走也行啊。”丁雅雅的声音闷闷的,“我当你的女宠,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太难受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撒着娇。 蒋云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很烫。 “傻瓜,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办完。”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光明正大地带你走。” “再等等。” 三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承诺,又像是安抚。 丁雅雅点了点头,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同。 不急,不猛,辗转着,缠绵着,像是要把她嘴里每一寸都记住。 温柔得要人命。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打开的时候,丁雅雅的嘴唇肿了一圈,颜色艳得不像话。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蒋云跟在后面,领带微微歪了,面不改色。 恰好,夏橙也带着楚立从另一边出来了。 夏橙的视线落在蒋云身上,停了两秒。 “蒋云。” “我们聊聊?” 蒋云看了丁雅雅一眼,转身,跟着夏橙走了进去。 不多时,蒋云的人毫不费力将楚立接走了。 大家都愣住了。 老大,跟两个女人,谈了什么条件? 够神秘的。 夏橙给乔熙拨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留在丁府陪雅雅,先不回去了。 乔熙也就放心地睡了。 次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夏橙已经站在了沈希然的别墅门口。 楚立在门口等她,看她来了,二话不说把人领了进去…… 第288章 橙橙,别走 “换上这个。” 他递给她一套女佣的制服,深蓝色,领口收得很紧。 夏橙接过去,没说话,转身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时,她扎了个低马尾,制服穿在身上规规矩矩,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丁雅雅的玫瑰香露。 往手腕和耳后各点了一下,淡淡的花香散开来,把她身上原本的气息全盖住了。 楚立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夏橙走进厨房,动作很熟练。 砂锅炖汤,文火慢煨,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水,然后开始剁肉,做点心。 一盅营养汤,两碟手工点心就做好了。 八点,她把托盘端起来,深吸了口气,上楼。 楚立走在前面,敲了敲门。 “沈总。”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黑得几乎看不见东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楚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暖黄的灯光亮起。 床上的人动了动。 沈希然侧躺着,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慢慢撑起身体,动作迟缓。 楚立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沈总,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沈希然嗯了一声。 楚立接着说:“这是新来的佣人,叫小离,她是个哑巴,绝对不会打扰到您。” “以后由她照顾您的起居,她给您亲自做了早点。” 沈希然的嘴唇动了动。 “放下吧。” “出去。” 几个字,没有温度,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伸出手,楚立扶住他,两个人慢慢往浴室走。 夏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瘦了很多,走路的时候重心不太稳,摸索着前往。 她的眼眶在发酸,但她咬住了下唇,没出声。 她现在是哑巴。 小离。 水声响了一阵,又停了,浴室的门打开。 楚立将沈希然扶过来,他发梢还滴着水,但全身是清新的味道。 楚立扭头看了一眼夏橙,故意说道, “你怎么还没走?沈总不用人伺候。”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放心,不扣你工钱,保证让你挣到学费,顺利读完大学。” 脚步声走了过来。 “啊,啊。”两声。 沈希然听见了那几声含糊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在打手语? “行吧。”楚立叹了口气,“那你喂沈总吃早饭,注意点。” 沈希然也没有为难她,被楚立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他靠着椅背,姿态松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温热的瓷勺抵上了他的唇边。 沈希然顿了一下。 “我自己来。” “啊,啊。” 她不答应,勺子没撤,稳稳地停在他嘴边,甚至往前送了送。 沈希然沉默了两秒。 算了,小哑巴也不容易,还在读大学。 他张开嘴,汤汁入口的瞬间,眉头不自觉地松开了。 鲜。 火候炖得刚好,食材的味道全化在了汤里,咸淡适中。 他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了。 她喂得很慢,一勺一勺,间隔刚好,不会烫到他,也不会让他等太久。 他一口口咽下去。 鼻腔里涌进来淡淡的玫瑰花香,若有若无地飘着,让人安心。 他喝完汤,一块点心就递到了嘴边。 他也吃了,他确实饿了。 夏橙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看他不紧不怕嚼东西的样子,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怕自己露馅。 楚立站在两步之外,眼眶也红了。 跟了沈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幕,他扛不住。 喂完最后一口饺子,夏橙放下碗筷。 她站起来,转过身,飞快地抹了一把脸。 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没多时,沈希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给她多发点工资,支助她读完大学。” 楚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 门关上了。 楚立心里暖暖的,有夏小姐照顾沈总,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只是一顿早饭,就令沈总对她刮目相看了。 夏橙端着餐具走到楼梯口,眼眶还是红红的。 突然看到了仲秋在楼下餐厅吃早餐。 她面前摆着牛奶、三明治和煎蛋,另一个佣人站在旁边伺候着。 她身穿一套黑色连衣裙,一件名牌长款外套,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得不像刚起床的人。 夏橙愣了一下,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让仲秋发现,她在别墅里。 突然,仲秋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变了。 原本端着牛奶杯的手放了下来,嘴角的笑也没了。 有点紧张。 她放下餐具,起身,快步往外走。 夏橙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有问题。 她没犹豫,悄悄跟了上去。 仲秋一路往别墅后面走,穿过花园,走到后面那排佣人住的小平房附近。 四下无人。 她才接起电话。 夏橙躲在墙角,屏住呼吸。 仲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凶得很。 “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之前的事,我不是结清了吗?” 对面说了什么,她更烦躁了,直接打断。 “你们什么都没干成,让那贱人跑了,还敢来要钱?” 夏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贱人? 指的是谁? 什么事? 仲秋冷笑了一下,声音里全是威胁。 “做沈家少夫人,是我的事。你最好摆好自己的位置,不然,我让你在青城呆不下去。” 说完,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夏橙眸色动了动。 听这口气,仲秋像是被人拿捏住了。 对方好像是在勒索她。 没想到啊,这个女人,暗地里还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夏橙正想撤,仲秋又掏出手机,主动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她的语气完全变了。 不再焦躁,反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都准备好了吗?给我联系所有的媒体。婚礼那天,你们都给我精神点。” 电话那头应该在保证什么,仲秋勾起嘴角。 “沈仲联姻是大事,我保证你的头条刷爆全网。” 说完,挂了。 她站在那里笑了笑,眼里全是阴险狡诈。 联系所有媒体? 头条刷爆全网? 楚立不是说,这个婚礼不对外公开吗?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憋着坏呢。 夏橙没再犹豫,从墙角走出来,直接走到她身后。 仲秋还没来得及回头。 “砰”的一下,人就软了下去。 夏橙一把托住她,慢慢放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她蹲下来,从仲秋手里抽出手机。 调出刚才的通话记录。 两个号码。 她拍下来,发给丁雅雅。 “帮查一下这两个号,越快越好。”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塞回仲秋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嘴角动了动。 懒得理她,直接走了。 不一会,一个男佣人发现了仲秋,将她拍醒后,扶她回了房间。 仲秋一脸懵,怎么就晕了过去? 她没空管这么多了,奶奶今天到海城。 三天后的沈仲婚礼,整个海城都在传,已经成了社交圈最大的焦点。 谁都在等着看这场世纪联姻呢。 她得好好准备。 夏橙回了一趟商家,商北琛不在家,只有乔熙在跟小豆丁视频。 视频完后,夏橙才开口。 将沈希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乔熙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沈希然竟然这么严重,只剩三个月了。 “怎么这么严重?我以为……” “别急,我让商北琛再想想办法。” 突然,乔熙似是想到了什么,“之前,我生产大出血的时候,山中一位神医,救了我的命。” “一手神针出神入化,不知道,能不能治沈希然的伤,施针会不会对他有帮助。” 夏橙眼睛瞪大了,握住了她的手。 “熙熙,神医在哪里?我马上让人去找。” 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机会,以其让沈希然在这等时机,不如主动出击。 “你别急,我给妈打电话,好好问问。”乔熙拨了陈秀花的电话。 电话打完,乔熙又跑过来安慰了她。 “别担心,妈已经让陈正去那个镇上找了,尽量把人找到。” “嗯。”夏橙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夏橙已经回了别墅,她要给沈希然做晚饭。 才刚进门,就看到了医生和护士匆忙往里走。 她心里一咯噔,赶紧跟了上去。 才到房间门口,就看沈希然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弓着腰,额头往墙上撞。 那力度,像是想把脑袋里的什么东西给撞出来。 “沈总!”楚立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扑上去,从后面死死箍住了他,“别撞!医生马上就到了!冷静点。” 沈希然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他那张脸,因痛苦完全扭曲了。 他嘴唇咬出了血,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 夏橙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一颗心揪痛得厉害。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医生一个拆针管,一个按住他的手臂。 将止痛针扎进去的时候,沈希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楚立还是不敢松手,直到药效慢慢上来,沈希然的挣扎才一点一点弱下去。 医生又喂了他两粒药片。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医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走了进去。 楚立正帮沈希然盖着被子,看到夏橙进来,他走了出去。 沈希然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还渗着血。 额头上一片青紫,汗把头发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上面。 夏橙拿起一条毛巾,俯下身,轻轻地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她不敢用力。 怕碰到他撞伤的地方。 他的睫毛很长,这会儿微微颤着,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夏橙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掉落。 忽然,沈希然的嘴唇动了。 很轻。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橙橙……” “别走……” 夏橙的手顿住了。 突然,看到一抹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第289章 幕后之人,是仲秋 夏橙的手悬在半空。 她想抱他。 想把他搂进怀里,告诉他,她在,她没走。 可她不敢。 她只能蹲在床边,看着他眼角那道泪痕慢慢干掉。 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宁。 夏橙抬手,指尖在他眉心上轻轻拨了一下,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呼吸渐渐也变得均匀了。 夏橙慢慢站起来,轻步离开房间。 下了楼,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直奔厨房。 楚立看到她过来,压低了声音:“仲秋出门了,仲家人下午到了。” 夏橙点了点头。 她直接进了厨房,给沈希然张罗晚餐。 仅仅四十分钟。 一道清炒山药,一道虾仁蒸蛋,一碗红枣枸杞瘦肉粥。 还炖了一盅鸡汤,晚点,他饿了也可以喝。 她端着托盘上楼。 楚立跟在后面,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楚立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说:“估计沈总还没醒,要不晚点,再让他吃。” 夏橙点了点头,往下走。 七点半的时候,楚立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小离,送上去吧,他醒了。” 夏橙赶紧把粥重新盛好,从保温炉里取了菜,端着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沈希然没在床上。 他靠在窗边那张躺椅上,身上披了件深灰色的薄毯,半躺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没什么表情。 也没什么神采。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夏橙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照片。 女孩笑得明媚灿烂,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很高。 是她那天试婚纱时,常凤仪拍下的照片。 沈希然的拇指搭在屏幕上,轻轻地摩挲着照片里她的脸。 一下。 又一下。 指腹很轻。 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夏橙的鼻子猛地一酸,赶紧低下头,把托盘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楚立走过去,语气温和:“沈总,小离给您送晚餐上来了,您先吃点东西吧。” 沈希然连头都没抬。 “放下吧。”声音很低,很哑。 “我现在不想吃。” 楚立张了张嘴,想再劝,到底没开口。 夏橙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又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毫无生气的男人。 她走过去。 直接拿起碗,用筷子把菜夹到粥碗里,拌了拌,蹲到他旁边,一把把他手机抽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秒犹豫。 沈希然的眼神瞬间变了。 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你干什么?” 他伸出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把手机还给我。” 夏橙把粥碗塞到他手里,沈希然一愣。 下一秒,他把粥碗狠狠往旁边一砸,碗落在地上,粥溅了一地。 白瓷碗碎成了好几瓣。 “手机还给我。” 他的声音带着怒火。 “滚出去。” 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碎牙齿的力道。 那不是在赶一个佣人。 而是在护着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楚立快步上前,从夏橙手里接过手机,赶紧放回沈希然掌心。 “小离,你先出去吧。” 楚立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总现在,还不饿。” 沈希然攥着手机,指节收得死紧,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冷的。 他低下头,拇指重新覆在屏幕上那张笑脸上。 夏橙转身,气呼呼走了出去。 楚立开口,“小离也是怕你饿着。沈总,您别生气。” “这丫头辛苦做的晚餐,打翻了,都哭了。” 沈希然愣了一下,眸色沉了沉,然后摆手示意他出去。 他有点懊恼,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冲动了。 到了楼下,夏橙直接走出了大门,吹了下风。 这男人,脾气真大。 她给他熬了一个小时的粥,热了两遍的菜。 一碗砸了,一句滚出去。 饿死算了。 爱吃不吃。 突然,手机就响了。 丁雅雅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有点急。 “师姐,你有时间吗?”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停顿了一下,又说。 “但情况有点复杂。” 夏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子火气。 “等我,我现在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打了辆车,直奔丁府。 楚立站在二楼阳台,正好看到夏橙上了出租车,跑了。 他扶了扶额头。 生气了? 跑了? 以后,沈总还有汤喝吗? 一天不到,就把人气跑了。 到了丁府,丁雅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了烧烤架,各类烤肉在上在烤着。 那家“小哥姐”亲自帮她烤肉,油滋滋的,香气飘了一院子。 丁雅雅看到她,眼睛一亮。 “师姐!快来!” 她拽着夏橙坐下,给她递了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又推过来一杯芒果汁。 “来,边吃边聊。” 夏橙确实饿了,晚上一口没吃。 她拿起肉串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炸开,香得不行。 又拿了一串辣的。 辣口的更过瘾。 一连吃了好几串,胃口彻底打开了。 她突然忘了,肚子还有个小家伙。 不过从宁城带来的叶酸和营养素,她每天都有按时吃。 这几串烤肉,应该问题不大。 应该吧。 丁雅雅托着下巴看她吃,忽然开口。 “师姐。” “你在青城的时候,有遇到过袭击吗?” 夏橙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和丁雅雅出去吃饭,遇到了蒋云。她一个人跑出去,然后手机被人抢了。 她追到巷子里,黑灯瞎火的,突然窜出来好几个人,个头都不小。 最后,她还中了麻醉针。 要不是沈希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蒋云查了,说是当地的地痞,见色起意。 她就没再追究。 夏橙拿起芒果汁喝了一口,把这件事简单讲了一遍。 丁雅雅听完,没说话。 她低头搓了搓手指,然后抬起眼,看着夏橙。 眼神很认真。 “师姐,这伙人是地痞没错。” “但是,嘴再硬也扛不过我们丁府的刑具。” “都招了。” 夏橙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 丁雅雅的声音一字一字地砸过来。 “他们,是仲秋派过去的,不但要绑架你,还想......” 丁雅雅顿住了,没想到秋姐姐那么恶毒。 “仲秋。”夏橙猛地站了起来。 她记得,从念霜园离开,仲秋还开心地把车借给了她,怎么就结上梁子了。 从那时起,仲秋就记恨上了她? 为什么? 因为沈希然吗? “接着说?”夏橙的脸色很冷。 丁雅雅又将那个地痞捏着这个把柄,勒索了仲秋好几次的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看到仲家与沈家联姻,她嫁的可是百亿豪门。 所以,又忍不住打了电话,还想弄点钱花。 夏橙冷笑,“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丁府大牢里。需要把他押过来吗?”丁雅雅问。 “不用,把人看好了,不能让他死了,我有大用。”夏橙冷冷地说着。 迟点,再腾出手来收拾她。 又问,“另一个号码呢?” 丁雅雅说,“是个本地的资深记者,也审了,只说,仲秋有大新闻要给他,让他邀请十几个媒体偷偷上船。” “具体什么新闻,现在仲秋还没说。” 夏橙冷笑,“那就让仲秋,亲自说说。” 丁雅雅眼神一亮,“行呀,仲家人都在,我们去酒店露个面。” 她倒要看看仲秋,能制造什么大新闻出来。 第290章 我要逃婚 皇朝酒店,御龙厅。 包厢里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亮着暖光,圆桌上摆了满桌精致菜品,鲍参翅肚一样不少。 洛秀莲坐在主位上,今天特意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胸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整个人精神得很。 左边坐着洛家的几个表亲,右边是仲明。 对面,则是沈衡和常凤仪。 两家人凑在一块儿,说是亲家见面,气氛倒也热闹。 只是这热闹底下,各怀各的心思。 洛秀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沈先生,沈太太,咱们两家这门亲事,我是真高兴。” “秋儿嫁过去,我们仲家陪嫁的东西也备齐了。赢城那边的房子,三千多平,给小两口度假用。车子、珠宝首饰都准备了,就盼着孩子们婚后日子过得舒坦。” 她说得底气十足。 仲家是百年世家,嫁孙女,排面不能差。 常凤仪坐在对面,妆容精致,身上的华贵首饰不低于千万,端庄得体。 她淡淡笑了笑。 “老夫人,这些东西,我们沈家倒是都不缺。只要两个孩子能互敬互爱就行。”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着总透出几分疏离。 洛秀莲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圆了回来。 “那是自然,沈家的家底,谁不知道。我们秋儿本来也是沈老爷子看中的,有我们长辈的祝福,孩子才是真的幸福。” 旁边的洛家表婶赶紧帮腔:“是啊是啊,秋儿多好的姑娘,沈家是捡到宝了。” 常凤仪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仲秋坐在洛秀莲身边,今天化了淡妆,大方得体。 她起身,拿起茶壶,给沈衡和常凤仪各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同意我和希然的婚事。” 她微微低着头,声音轻柔。 “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的。” 沈衡接过茶,看了她一眼,只是“嗯”了一声。 常凤仪也接了,手指捏着杯沿,没喝。 她打量了仲秋几秒。 长得确实漂亮,五官精致,举止也大方得体。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亲近不起来。 她脑子里想的是夏橙。 那丫头每次来家里,一进门就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叫她“阿姨”的时候甜得跟撒蜜似的。 眼前这个仲秋,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摸不透。 算了。 常凤仪心里叹了口气。 仲家好歹是百年世家,教养摆在那儿,姑娘长得好看,又知书达理。 最主要的是,那混小子自己要娶。 非娶不可。 他们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 “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常凤仪终于开口,语气客套。 仲秋笑了笑,重新坐下。 洛秀莲又问:“对了,沈大少呢?怎么还没来?” 她还没见过这孙女婿呢。 沈衡赶紧回,“他在忙婚礼的事情,实在分不开身。老夫人见谅。” 沈衡心里窝着一团火。 这小子这两天又玩失踪,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连亲爹亲妈都不见了。 明明一切都如他所愿了。 如愿以偿了,还跟他们耍脾气。 沈衡想起昨天给老爷子汇报这边情况与婚期的时候,老爷子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就甩了一句话: “随便他,爱娶谁娶谁,我不管了。最好,永远别回来。” 说完直接挂了。 老爷子气得血压都飙上去了。 好好的一门婚事,一个月前欢欢喜喜,这眨眼就变了天。 仲秋也圆了一句,“他事事亲力亲为,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奶奶,你等着吧,很快,就能看到他。” 说完,仲秋端起杯子,朝沈衡和常凤仪举了举。 “叔叔阿姨,我再敬你们一杯。” 沈衡点了点头。 常凤仪也跟着举了举杯子,嘴角扬了扬,算是给了个面子。 这一顿饭吃得像是各怀心事。 仲明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满脑子想的是夏橙。 想她昨天跟自己说的话,那样决绝,是真的恨他。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沈希然与她的婚事,没想到,那臭小子要换人了。 仲秋说自己成了他的人,更是以死相逼,他也无奈。 婚期越近,他越担心,像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好不容易熬完这顿饭,沈衡跟常凤仪先走了。 仲秋松了口气,扶着洛秀莲往电梯走。仲明跟在后头,手里拎着老太太的紫檀手串和保温壶,一句话没说。 总统套房里有三个房间。 婚礼那天,仲秋就从这里出嫁。 洛秀莲换了双软底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仲秋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她忽然抬眼看向仲明。 “我听说,夏橙也在海城。” 仲明正在解袖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看什么时候带她过来,我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一些期待,“她毕竟是我仲家的孙女。按规矩,也要来拜见我这个亲奶奶。” 仲明嘴唇动了动,还没组织好语言。 仲秋倒先接了话。 “奶奶,您别急呀。” 她笑盈盈地坐到洛秀莲身边,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很。 “我婚礼的时候,她肯定会来的。我都亲自邀请她了。” 洛秀莲偏过头打量了她两秒。 “她之前,不是跟沈家小子恋爱过吗?” “现在嫁进沈家的是你,她心里不会不舒服?” 屋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仲秋笑了,“奶奶,您放心吧。姐姐早就放下了。” “我跟她说,您要给她讲一门比沈家更好的亲事,她都不知道多高兴呢。” 洛秀莲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 仲秋乖巧地笑着,替老太太把薄毯盖到膝盖上。 仲明一直站在窗边没坐,手里的袖扣早就解完了,眉头皱得有点紧。 他突然开口。 “秋儿。” “你对沈希然,是认真的吗?” 这话问得突然。 仲秋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爸爸,你说什么呢。” 她站起身,走到仲明面前。 “我当然很喜欢他呀。” 她抬手帮仲明整了整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仲家和沈家联姻了。他这样大张旗鼓地造势,不正是重视我们仲家,重视我吗?” 仲明没接话。 仲秋的手从他领口收回来,声音放柔了几分。 “虽然,他顾及夏橙的感受,不公开办这场婚礼。” 她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没落下去。 “但只要爸爸亲自把我交到他手上,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的。 一脸都是幸福。 仲明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秒。 “我希望,他是真心想娶你。” 他说得很轻,像是有什么不确定性。 “嗯,你放心吧。”仲秋点头。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她握着电话说了一句。 “爸爸,奶奶,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你们早点休息。”说完就跑了。 出到酒店长廊,她才按了接听键,“林记者,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对面的声音有点不稳,“仲小姐,不好了,我约好的那些媒体,一个都不肯来,都说有事。” “怎么会这样?”仲秋眉心一跳,又问,“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报了个地址,她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另一边,仲明突然收到了一个信息,是夏橙发来的,“仲博士,我有事找你。” 说完,她发来一个地址。 仲明心头一震,走了出去。 ……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仲秋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眼门头。低调的中式装潢,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挂,只有两盏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 前台确认了包厢号,领她往里走。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水墨画,空气里飘着檀香味。 拐过最里面那道门,仲秋推开包厢。 林学礼已经在里面了。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来回踱步,烟灰掉了一地也没注意。茶几上只放了一个果盆,酒都没有,小家子气。 门一响,他眼神亮了。 “仲小姐!” 仲秋进来就关上了门,开口就问。 “怎么回事?” 她走到沙发边,站着看他。 “我给了那么多钱,他们为什么不来?” 林学礼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苦着脸叹了口气。 “两天后,北乔资本有一个发布会。” 他抬手比了个方向,“所有记者,全被请走了。那可是本土大事,财经圈年度热点。” 仲秋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变了。 林学礼继续说:“别人一看咱们这边,虽然说沈仲两家联姻是大事,但是内部婚礼,顶多拍两张照片交差。谁不选择去大企业抱大腿?” “……” 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接着说,“人家那边的红包,可比咱们厚。” 仲秋满脸不悦,语气骤然拔高, “什么内部婚礼?” “我是有大爆料、大动作。”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底全是不甘。 “绝对可以轰动整个豪门圈。” 林学礼被她这话说得一愣,赶紧凑近了半步。 “仲小姐,你这大新闻……”他压低嗓门,试探着问,“究竟是什么?你好歹给我一点提示。不然我心里也没谱啊。” 他搓了搓手,表情又急又馋。 “说实话,我自己都想去北乔那边蹲着。” 仲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秘密太大了,她不想太早透露,就怕走漏风声。 林学礼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问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东西。 那是一张支票。 一百万。 他把支票递到她的面前。 “仲小姐,这个支票,你还是收回去吧。” 他的语气诚恳,甚至带了点歉意。 “这么大一笔钱,我怕接不住。你可以另请高明。” 仲秋低头看着那张支票。 她没伸手。 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声。 然后,仲秋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 “结婚当天,我要逃婚。” 她开口了,嗓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学礼手里刚摸出来的打火机差点掉地上。 他愣在原地,大脑有点短路了。 “你说什么?” 仲秋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要逃婚。”她重复了一遍,“而且,我还要让沈希然身败名裂。” 第291章 沈少,丧失男性能力 林学礼这回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但他没有接话,反而笑了,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仲小姐,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他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沈家,近千亿的资产,想嫁进沈家做少夫人的女人,排队能绕华国一圈。你是千万人里挑出来的幸运儿,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顿了顿,摊开手。 “你现在告诉我,要逃婚?还要让男方身败名裂?” “图什么?” 这三个字,他问得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疑惑。 仲秋的脸色沉了下去,指甲掐进了掌心。 “因为他不爱我。” 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咬得清楚。 “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我。他的财产,一分一毫都落不到我手上。他逼我签了婚前协议。” 她停顿了一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离婚之后,我只能分到五千万。” “五千万。”她重复了这个数字,冷笑,“沈家上千亿的资产,分我五千万,这是施舍乞丐呢?” 仲秋越说越气,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林学礼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不过,这次的笑多了几分职业性的冷静。 “仲小姐,恕我直言,你可能不太了解媒体的属性。”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你要是逃婚,舆论风暴第一个砸的人是你。所有人骂的是仲家的教养,是你不知好歹。你本人被骂上热搜前三,连带你全家一块被扒。” 他摇摇头。 “这可没办法让沈大少身败名裂。反而让人同情了这个被女人抛弃的弱者。” 说完这番话,他终于把烟叼进嘴里,咔嚓一声,点着了。 仲秋没说话。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凑到嘴边,自己点了。 吸了一口,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如果我爆料,”她语速很慢,“沈希然,他现在瞎了。” 林学礼的手一僵。 “永久性失明。” 仲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剩三个月的命。” “而且,”她把烟按灭,嘴角勾起来,笑意冰冷。 “他丧失了男性功能。” “娶我,只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嫁过去,给他守寡。” 林学礼惊得后退了一步,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心里其实已经翻了天了。 心跳砰砰砰的,快得离谱。 但面上还是绷着,硬装出一副老油条的从容。 没想到啊,这个女人身上,还真揣着秘密。 “仲小姐……慎言。” 他声音都变了调,嗓子发紧。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沈大少怎么可能……” 她的指控太要命了。 单单一个“只剩三个月命”,放出去就能在整个商界掀起惊涛骇浪。沈氏的股价,沈家的布局,资本市场的连锁反应,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更别说“瞎了”和“丧失男性功能”。 这三条加在一起,那不叫新闻,那叫核爆。 仲秋显然早就料到他不信。 她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啪地甩在了茶几上。 林学礼赶紧弯腰捡起来。 一张一张地看。 竟是沈希然的病历报告。 白纸黑字,医院的章,主治医师的签名。 “永久性失明”。 “预估存活期:三个月。” “丧失男性功能。” 每一行字都像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林学礼的手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一旦发出去,沈大少将面对什么样的风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到那时候,仲秋的逃婚就变得情有可原了。 毕竟,谁会嫁给一个瞎了眼、命不久矣、连正常夫妻生活都没有的男人? 舆论会瞬间反转。 全网的同情和愤怒,会把沈希然吞得渣都不剩。 林学礼把照片收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袋。 然后,他又拿起茶几上那张支票。 “仲小姐。” 他的语气完全变了,恭敬得不行。 “这个钱,我收了。等我好消息。您放心,我保证让您满意。” 仲秋终于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却带着十足的志在必得。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追加一百万。” 她站起身,拎起包,低头理了理裙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的门关上,林学礼还站在原地没动。 这女人,太可怕了。 三分钟后,他刚走出包厢,两只手就从两侧架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壮得离谱的保镖,一左一右,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拖进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包厢。 门一开,林学礼就被推了进去。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正是夏橙与丁雅雅,夏橙此时的眼眶有点红。 她没想到,仲秋竟然这么恶毒。 竟然利用联姻酝酿起这样的大阴谋。 得不到的,就想毁掉,她是想彻底毁了沈希然。 林学礼赶紧从口袋掏出照片,恭敬地递给丁雅雅。 “丁大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 丁雅雅没动,夏橙已经站起来,接过了那几张照片。 上面确实是沈希然的病历,王主任不肯让她看的东西,那是沈希然最后的尊严。 她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都被她捏皱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默默承受着这些。 为了不让她守寡,他费尽心思地把她挤走。 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底转了一圈又一圈。 丁雅雅站起来,轻轻搂了一下她的肩膀。 夏橙迅速地抹了一下眼泪,稳住了声音,开口。 “我要你按她的吩咐去做。” “该找的人,找好。该铺的路,铺好。大婚当天,会有人带你们上船。” 林学礼愣了。 彻底愣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转了两圈。 难不成这个女人……也要让沈希然身败名裂? 这是什么情况? 情债?恩怨?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问。 “是,我一定按您说的做。”林学礼赶紧点头。 丁雅雅抬了抬下巴。 保镖心领神会,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直接抵上了林学礼的额头。 林学礼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丁……丁大小姐!饶命!”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已经按您吩咐,把她的话套出来了!” 丁雅雅嘴角带了点坏笑。 “像你这种狗仔,手里头肯定还有不少猛料。” “都给我吐吐。看看还有什么惊天大瓜。” 林学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脑子飞速运转。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前段时间我在洛城,确实捉到一个大新闻。” 他舔了舔嘴唇。 “洛城女首富,跟顾氏集团总裁顾宸,一夜情。山顶别墅,共度良宵。” 他偷偷看了一眼两个人的反应,“这算吗?” 夏橙听到这句话,一愣。 “顾宸?” “跟洛城女首富?” 林学礼点头。 “对,是真的,我拍到了照片……” 话没说完,夏橙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压得极低。 “拖出去,打一顿。” 林学礼慌了,两只手本能地举起来。 “我没有胡说!真的!” 他急得声音都劈了。 “那个女首富,是顾总留学时候的初恋!而且……” “是唯一一个让顾总不过敏的女孩。” 夏橙的手指僵在他的衣领上。 她的脸色变了,这浑蛋,竟然瞒着宁宁,做这样的事? 她用力甩开他,转头看向丁雅雅。 “我有事,要走了。” “剩下的,交给你。” “放心,师姐。”丁雅雅点了点头,继续逼供,“继续说。” …… 离开会所,夏橙去了一个咖啡厅,仲博士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夏橙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眼睛亮了。 她愿意见他,是不是说明,还有机会? 夏橙在他对面坐下,朝服务员抬了抬手。 “一杯热牛奶。” 仲博士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吃晚饭了吗?” 夏橙点了下头,开口, “仲秋是你的养女,你对她了解多少?” 仲博士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上来就问这个。 他赶紧说:“秋儿她,有时候是任性了些,但学习好,又孝顺,从小就乖。” 夏橙冷笑了一下,服务“如果她找人杀我,你帮我,还是帮她?” 仲博士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这……不可能。” 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心疼,“橙橙,我知道秋儿跟沈希然要结婚这事,对你打击肯定不小。” “但沈希然那个三心两意的狗东西,他配不起你。” “你不必再为这事耿耿于怀。” 夏橙淡淡地看他,又说,“仲博士,我建议你好好查查,你的秋儿,到底干过什么好事。” “想要仲家免祸,最好,跟她划清界限。” 夏橙说完这句,拿起包就站了起来。 仲博士猛地起身,“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夏橙回过头,最后的忠告。 “她迟早会让整个仲家陷入险境。” “我言尽于此。” 她转身走了,没有一秒犹豫。 仲博士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秋儿怎么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可能的。 橙橙一定是被沈希然那件事刺激到了。 …… 夏橙回到别墅,已经十点出头了。 楚立看见她进来,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沈总,什么也没吃。” 夏橙顿了一下,转身就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鸡汤和一碟虾饺出来了。 楚立敲门,“沈总,小离给您送宵夜来了。” 门推开。 他坐在靠窗的躺椅上,手里握着手机,面无表情。 夏橙走过去,把鸡汤碗揭开,热气一下子涌上来。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凑到他嘴边。 几秒之后,他张了嘴。 汤入口,温度刚好。 他咽下去,开口,“下次,别抢我手机。” “我会误伤你。” “嗯。”夏橙乖乖点头,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别的,张嘴接了。 一口,又一口。 她喂得耐心,他吃得安静。 点心也吃了几块,鸡汤见了底。 夏橙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手,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掌心,触感滚烫。 她面不改色地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楚立也跟着出来了,随手带上门。 两人在走廊站定。 夏橙看着他,压低了声音。 “仲秋看过沈希然的病历,知道了他所有的情况。” 楚立整个人僵住了。 “啊?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一白,满脸难以置信。 那病历的保密级别极高,仲秋是怎么弄到手的? 夏橙又问:“丧失男性能力,这是真的吗?” 楚立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得很,过了好几秒才说:“我不清楚,这是他自己跟医生说的。” 夏橙突然开口,“晚上,我试试。” 楚立整个人呆住了。 试? 怎么试? 第292章 我听说,新婚子跑了 夏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身直接回了房。 她迅速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玫瑰香露冲干净。 她要的,是自己本来的味道。 十一点左右。 楚立扶着沈希然往浴室走。 沈希然进了浴室,关上了门,手指在墙面上轻轻划过,找到了毛巾架的位置。 他虽然看不见,但每天基本都洗澡。 穿衣服、扣扣子这些事,现在基本也能靠手摸着完成。 他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过两天,跟仲秋的婚礼办完,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从此,不再回来。 浴室里水声停了。 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沈希然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肩膀和锁骨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往下落,砸在地板上。 楚立扶他到床边。 他摸到了床上叠好的睡衣,手指在衣料上停了一瞬。 “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是。”楚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沈希然低下头,慢慢摸着衣服的正反面,一件一件穿上。 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他躺到了床上。 他睁着眼,一片漆黑。 没什么睡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也就只剩一个人了。 夏橙。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还那么伤心吗? 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那样也好。 自己可以走得心安理得。 沈希然闭了闭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突然,听到“咔”一声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希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整个人立刻绷紧了。 难道是仲秋? 又偷偷摸进来了?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沈希然现在的感官被逼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来人一步一步地靠近。 他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靠近一点。 再收拾她。 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 沈希然浑身一震。 这个味道。 不是仲秋。 不是任何一种香水,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淡淡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芒果的香甜。 那种融在骨子里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沈希然的心跳猛地加速。 “砰砰砰”,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她还没离开海城? 外面都没有打斗声,她怎么摸进来的? 蒋云那个浑蛋,是不是又重色轻友跑出去浪了? 该死。 她越来越近了。 沈希然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了一点,她应该是坐在了床边。 他屏住呼吸。 然后,一只修长的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眉骨上。 慢慢地从眉头滑到眉尾。 那触感轻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他似的。 沈希然猛地睁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橙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挣脱。 “夏橙。”沈希然的声音又低又沉,“谁允许你进来的。” 夏橙愣了一秒,勾了勾嘴角。 “沈希然,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沈希然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夏橙笑了。 “睡你。” 两个字,干干脆脆。 沈希然愣住了。 整个人都僵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太稳。 夏橙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直接一跃,整个人坐到了他身上,双腿分跨在他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床头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今晚突然想去找个海城的男模玩玩。” 她歪了歪头。 “突然想起来,这里有个免费的瞎子。就来了。” 她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瞎子嘛……有新鲜感。”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说不清的诱惑。 沈希然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怒了。 “这么饥渴?” 他大手抵上她的肩膀,用力往外推。 “夏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给我滚出去。” 夏橙纹丝不动。 她反手按住他的双手,用力摁在他耳朵两侧的枕头上,十指扣着他的十指。 “这么久没做了。”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巴,“不想吗?” 沈希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夏橙又说:“婚前放纵一次嘛。以后,没有这种机会了。” “你出去。”沈希然咬着后槽牙,“夏橙,你要不要脸?” 夏橙笑了,笑得很放肆。 “脸算什么。”她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这个瞎子,今晚,我就玩定了。” 话音没落,她低头,吻上了他。 沈希然整个人震了一下。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吻得很凶,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沈希然快要破防了。 谁说他不想? 他想她想得要命。 这些天,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清醒的瞬间,他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声音,她的脾气,她吻他与他缠绵的温柔,她气急败坏骂他的样子,她悲痛欲绝的模样…… 他挣脱了一只手,猛地翻身。 他将她反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两侧,呼吸粗重。 “夏橙。”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别后悔。” 夏橙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的脸。 床头灯的光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那双眼里翻涌着的浓烈的情绪。 不是恨。 她咽了一下口水。 “后悔了。”她说着,然后一推他的胸口,翻身就要往床下跑。 沈希然的手快得离谱。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回一扯,夏橙整个人跌回了他怀里。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手掌收紧,像是怕她再跑掉。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跟刚才不一样。 狠。 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愤怒,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的牙齿磕在她的嘴唇上,带出一点点铁锈的味道,舌头卷过她的每一寸。 夏橙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嗡嗡的。 然后,他的手往下,握住了她的腰侧,接着继续往下探。 夏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希然闷哼了一声。 她趁他分神的那一瞬,一抓。 沈希然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低头又想吻。 夏橙反手猛地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 快速跑了。 砰! 门被甩上了。 房间里,那股淡淡的香气还没散干净,在空气里缓缓飘着。 沈希然坐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还没平复。 他伸出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 什么都没有。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有点肿,有点疼,被她咬破了。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是真的来过,不是幻觉。 门外。 夏橙靠在墙上,脸烧得厉害,心跳加剧。 楚立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夏橙。 “夏小姐,怎么这么……” 快。 这个字在他到底没敢说出口。 夏橙挑了挑眉,“正常得不行,跟狼似的。” 她瞥了楚立一眼, “丧失男性能力?骗鬼呢。” 不过,她可没打算便宜他,现在是孕早期,还没稳呢。 她只是来验个货。 楚立听完,长长地松了口气。 “楚立!” 房间里传出沈希然的怒吼,楚立吓得一哆嗦,赶紧小跑着冲了过去。 夏橙弯起了下嘴角,回了房。 她给乔熙打了个电话,说了今天的爆炸信息。 乔熙是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仲秋这么坏。 她问,“你想怎么做。” 夏橙语气坚决,“当然是,将计就计。” “她不是想逃婚吗?不是想让天下人都看沈希然的笑话吗,想让他身败名裂吗? 我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她跟乔熙说了自己的想法。 乔熙没反对,只是叮嘱了一句“你注意点,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动手。” 她与商北琛去了香山给外公拜年,明天就赶回来了。 “知道了。”夏橙点头。 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正趟到床上,温宁宁的电话来了。 温宁宁沉默了两秒,小声说:“我月经推迟了。” 夏橙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什么?” “推迟了……好几天了。”温宁宁的声音都快哭了,“我怀疑我是不是怀孕了。” “你跟顾宸那个了?”夏橙一脸惊。 “嗯。” 夏橙又问,“那你验了吗?” “没敢。” 温宁宁自从上次醉酒跟他糊涂有了第一次,就一直避着他,食不好,睡不安。 现在连月经都推迟了。 然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顾宸约她出去吃饭,带她出去玩。 她一概不去。 夏橙听得一抽一抽的。 那现在是,“三姐妹”都怀孕了? 那她暂时把顾宸那个“一夜情”的事情压下,免得她听了难过。 ……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清晨五点,化妆师团队一大早就到了酒店,敲了敲仲秋的房门,没人应答。 又打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最后,仲明也亲自去敲门,也没有回应。 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接通了。 秋儿,你在哪里?化妆师来了。 仲秋沉默了一下,开口,“爸爸,我已经离开了海城,这个婚,我不结了。” 仲明愣了一下,又问,“你说什么?” “爸爸,我想清楚了,我是不会嫁给沈希然的,他不爱我。” “混账。”仲明不淡定了,直接骂了出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天下皆知仲家和沈家要联姻,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嫁了。” “你昨天,怎么不说,你让我现在如何跟沈家交代?” 仲秋笑了,“爸爸,你不用跟沈家交代,吉时,你直接上船,告诉沈希然,他配不起你的女儿。” “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你胡说什么?”仲明愣了一瞬,“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 仲秋语气决绝,“我已经不在海城了,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秋儿,你给我回来!”仲明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嗓子都在发抖。 仲秋的语气却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逃婚的新娘。 “爸爸,我跟你说一件事,沈希然,快死了。” 电话那头,仲明的呼吸停了。 仲秋继续说:“他只剩三个月的命,我是不会嫁过去做寡妇的。” 仲明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我仲秋,青春正好,凭什么要去给一个将死之人守活寡?” “你……你从哪儿听来的?”仲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爸爸,你别管我从哪儿知道的,反正,这个婚,我不结了?” 仲明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脑子里全是乱的。 沈希然快死了?三个月?沈家知不知道?还是说,沈家本来就知道,故意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仲家? “秋儿,你先别冲动,这件事……” 嘟! 电话挂了。 仲明拨回去,关机。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大婚当日,新娘跑了。 怎么办? 他赶紧拨了个电话出去:“去机场,马上!把秋儿给我截回来!” 挂了电话,门被推开了。 洛秀莲端着一个红木首饰盒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秋儿化好妆了吗?这套红宝石头面,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今天必须给她戴上。” 她把盒子打开,里头的红宝石套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我仲家的孙女出嫁,排场不能差。” 仲明没说话。 洛秀莲察觉到不对,抬头看他。 “你这脸色怎么回事?” “妈。”仲明深吸一口气,“秋儿跑了。” 洛秀莲手里的首饰盒“啪”地掉在地毯上。 “什么叫跑了?” “逃婚了,人已经不在酒店了,可能去机场了。” 洛秀莲的脸白了。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她不是天天挂在嘴边,说非沈希然不嫁吗?全个商圈谁不知道,沈家与仲家要联姻了。” 洛秀莲的声音越来越尖,“婚礼都摆上了,她给我玩逃跑?我们仲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仲明一言不发,眉头皱得很紧。 “这个死丫头!”洛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她是要把我们仲家架在火上烤啊!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背后怎么说?” “妈,您别急,我让人去找了。”仲明安慰了一句。 今天的流程已经安排好了--先去民政局登记,再上游轮,沈希然会带着她去旅游度蜜月,虽说是内部婚礼,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圈子就这么大,消息跑得比风快。 仲明揉着太阳穴,脑子在想收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仲明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夏橙和丁雅雅。 仲明瞳孔缩了缩,“橙橙?你们怎么来了?” 夏橙语气带着嘲讽, “我听说,新娘子跑了?” “我特意过来,看看热闹。” …… 另一边,机场。 仲秋拖着行李箱,快步穿过候机大厅。 登机口就在前面,还有十分钟。 她的手机已经关了,耳根清净。 然而,还没走到登机口,一群黑衣保镖从两侧通道涌了出来,直接把她的路堵死了。 仲秋脚步一顿。 人群中走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气场凌厉。 正是蒋云,后面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蒋云,你要干什么?”仲秋后退了一步。 蒋云看了她一眼, “沈少夫人,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仲秋冷笑:“我不是什么沈少夫人,让开。” 蒋云没动,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仲秋的胳膊。 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仲秋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蒋云!你放开我!” 蒋云勾了勾唇,“仲小姐,不是安排了一出好戏吗?不亲眼看看,多可惜。” “带走。” 第293章 沈希然与夏橙的大日子 酒店里,仲明的脸沉得能滴水。 他还是侧身,让夏橙和丁雅雅进了客厅。 洛秀莲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出笑,“雅雅来了?快坐快坐,喝什么茶?” 丁雅雅说了一句,“仲奶奶,新年快乐。” 自从上次师姐出事,她跟仲家明显生疏了许多。 洛秀莲点头,“乖。” 仲明咳了一下,“橙橙,你别站着……” “仲博士。”夏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仲明目前,确实是一团乱。 洛秀莲却试探地开口了,“橙橙,你是仲家的孩子,等这事完结,你就跟我回仲家吧。上次的事,是奶奶不对,我们……” “仲老夫人。”夏橙转过身,语气淡淡的,“我今天不是来认亲的。” 洛秀莲被噎了一下。 丁雅雅在一旁赶紧说了一句,“奶奶,你准备了哪些嫁妆,我想看看。” 洛秀莲点头,“好,我带你进去看。” 两人进了房间,丁雅雅说了一句,“上次上庄那事儿,仲奶奶不是偏帮了秋姐姐吗?估计师姐的气还没消呢。” “仲奶奶,你不能操之过急。” 洛秀莲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我们确实不知道橙橙的身份,人嘛,都有私心,肯定先护着自家的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嗓门,语气恳切了几分。 “再说了,仲家好歹百年世家,橙橙要是回来,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雅雅,你帮我劝一下橙橙。” 丁雅雅点头,“仲奶奶,放心吧,我会劝她的。” 又说,“现在沈仲联姻,新娘子跑了。沈家那边的脸面往哪搁?今天这婚礼办不成,仲家的名声就臭了,整个圈子都知道仲家女儿逃婚。” 洛秀莲的脸白了白。 丁雅雅继续说:“到时候不光名声受损,沈家那边要是追究起来,仲叔叔的名声也得受牵连吧?” “那……那怎么办?”洛秀莲这时,才是真的急了。 丁雅雅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我这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看了夏橙一眼。 “让师姐代嫁。” 洛秀莲愣住了。 丁雅雅接着说:“头纱用厚点的,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一来呢,今天能让仲家暂时度过这个坎,不至于让沈家当场翻脸。二来,”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师姐本来就是仲家的亲生女儿,就算外界追究,那也说得通。大家只知道沈家跟仲家千金联姻,又没指名道姓说是哪一位千金。” “这不就双赢了?” 洛秀莲的眼睛亮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仲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不同意。” 几个字,掷地有声。 洛秀莲急了,“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听说那个沈希然,只剩三个月命了。”仲明大步走进来,盯着洛秀莲,“我的女儿,不能嫁过去守寡。” 他声音沉沉的。 “再说了,姓沈那小子一直喊着要娶的人是秋儿,现在让橙橙嫁过去,他又不瞎,能不知道?能不闹?” 夏橙也走了进来,听到这话,抬了抬眼皮。 “谁说沈希然只剩三个月命了?” 仲明一怔。 夏橙语气平平的。 “仲秋还挺恶毒的,自己跑了就算了,还要抹黑新郎。这种谣言要是传到沈家二老耳朵里,你猜他们会不会当场翻脸?” 仲明的嘴唇紧抿。 他满脸愁容,但态度很坚决。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替嫁的法子。” 夏橙突然笑了,“我也不同意,她仲秋留下的烂摊子,我为什么要给她擦屁股。” “再说,我还没回仲家呢,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笑容里带着点讽刺, “哪怕,仲博士日后被人指点,被沈家封杀,但仲家千金逃婚在先,你受着就行。” 仲明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洛秀莲赶紧开口,“现在,没有办法了,那只能委屈一下橙橙代嫁了。” “我不同意。”仲明仍然不同意这荒谬的做法。 夏橙双手抱在胸前。 “走个形式而已。骗过众人的眼睛,我就下船。谁要跟他过一辈子?” 丁雅雅连忙点头,“对对对,到时候我派人去接师姐下船,保证万无一失。” 仲明沉默了好半天。 客厅里催婚的电话又响了,他接了一下,就听到助理说,沈家的婚车到楼下了。 “知道了,让他们等会。” 仲明挂了电话,愁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仲明抬起头,看着夏橙,艰难地开口。 “谢谢你,愿意帮我。” 夏橙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不是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不想仲家从此落人话柄。” “我知道了。”仲明赶紧点头,又补了一句,“一会就是走个过场,千万别当真。” “那民政局那边……” 夏橙干脆利落地截断他的话,“只是走个过场,都安排好了,不是真结婚。” 仲明重重地舒了口气,“那就好。” 洛秀莲也跟着松了肩膀,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那……等找到那个不肖女,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洛秀莲咬着牙说。 仲明没吭声。 丁雅雅开口,“师姐,快换衣服吧,要来不及了。” 丁雅雅已经拉着夏橙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她弯下腰,打开那个从进门就一直提着的大礼盒。 白纱从盒子里漫出来。 层层叠叠的珠光缎面,每一针每一线都精细到极致,腰间的刺绣是手工缝制的,裙摆镶着璀璨的珍珠与钻石。 夏橙的手指触到婚纱的瞬间,眼眶红了。 这正是沈希然当初为她定制的其中一套白纱。 每一个弧度,每一处收腰,都做得十分用心。 前天,她知道仲秋要逃婚的时候,就让温宁宁把这件寄过来了。 丁雅雅帮她把婚纱展开,抖了抖,“师姐,我帮你穿。” 夏橙没说话。 她解开外套扣子,站到穿衣镜前。 婚纱一寸寸穿上身。 丁雅雅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纱裙的裙摆铺散在地板上。 镜子里,夏橙安静地站着。 白纱衬得她肌肤像瓷,锁骨线条清晰好看,腰细得盈盈一握。长发垂在肩头,还没盘起来,衬着婚纱的领口,美得不像是真人。 丁雅雅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太美了。” 夏橙抬起头,对丁雅雅说:“头纱呢。” 丁雅雅赶紧把厚头纱取出来,然后又细细给她盘了一个头发,又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 她没有化妆,仅是涂了一下口红,已是美艳动人。 双层蕾丝头纱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隐约看得出五官的轮廓。 “漂亮。”丁雅雅拍了拍手,“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夏橙没接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 楚立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婚车到了。” “沈总,让我来接新娘子去民政局。” 仲明的声音响起,“马上,稍等。” 丁雅雅应了一声,拉开门。 他的目光在夏橙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多问,只把花递过来。 “走吧。” 丁雅雅扶着夏橙的手臂,走了出来。 客厅里,仲明和洛秀莲齐齐望向她,仲明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他仿佛看到了穿着婚纱的林霜霜。 他的眼眶红了,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几个字。 “辛苦了。” 夏橙微微点头,扶着丁雅雅的手出了门。 不多时,几个亲戚也来了。 他们直接去码头送嫁就行,时间上很充裕。 楼下,车队浩浩荡荡地往民政局的方向开。 到了民政局门口,路两边拉了警戒线,周围清了场,连路人都看不到一个。 另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那里等着了。 夏橙下了车,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商北琛搂着乔熙站在一边,蒋云与薛冰也在,顾宸也来了,静静守在一旁。 丁雅雅走到蒋云身边,蒋云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丁雅雅让一个摄影师无声地跟拍着这一幕。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沈希然与夏橙的大日子。 只有沈希然不知道。 楚立先下了车,走到黑色婚车旁边,弯腰说了几句话。 车门打开。 楚立将沈希然扶着下了车。 他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肩线裁得利落,衬衫领口系着领结。 脸色有点苍白,但五官轮廓依然是深邃的、帅气的。 楚立搀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沈总,仲小姐已经到了。” 沈希然嗯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楚立又转过来,对着夏橙认真嘱咐。 “仲小姐,沈总不喜欢你说话,你就尽量少说话,麻烦你陪沈总进去,走个过场就行。” “那是做给仲家人看的,千万别惹沈总生气。” 夏橙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闷在头纱里,谁都听不清。 夏橙走到他面前,伸手挽住了沈希然的臂弯,一步步往里走。 如果,他真的只剩三个月的命,她就做他三个月妻子。 她不需要他牺牲,他为她做的够多了,接下来,是她的责任了。 哪怕,他只剩一天,她也要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侧过头看他,一步步往里走。 看着他两眼目然地看着前方。 她从没想过,自己跟他是这样去的民政局。 没有气垫船,没有媒体、没有鲜花、没有汽球......只有她与他。 他瞎了,她现在做他的眼睛;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就去陪他。 她再也,不想离开他。 突然,沈希然绊了一下,就要摔倒。 她稳稳扶住了他。 他侧过脸说了一句,“谢谢。” 她什么也不说,早已泪流满面…… 第294章 我愿意 没多久,夏橙扶着沈希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全程只喊她“仲小姐”,态度恭敬又得体。 这是商北琛的手笔,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夏橙低头翻开。 照片上,沈希然与夏橙,她的名字,印在他的旁边。 夏橙把本子合上,紧紧捏在手中。 楚立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看见两个人出来,眼眶红得厉害,硬撑着没掉眼泪。 他快步上前,从夏橙手里接过沈希然的胳膊,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总,咱们去码头吧,我扶您上车。” 沈希然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就是走了个流程。 楚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上了前面那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楚立站在原地,狠狠抹了一把脸。 夏橙和丁雅雅上了后面那辆。 丁雅雅一上车就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捏得很紧。 车队启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码头方向开。 到了码头,夏橙透过车窗往外看,愣了一下。 码头布置得太漂亮了。 鲜花铺了一地,白色的纱幔从两侧拉过去,系着蝴蝶结,随风轻轻飘动。 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安安静静停在岸边,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船体上,三个烫金大字。 星月号。 夏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之前,她在宁城上过一次这艘船,从船上跳了下去。 他跳下海,亲自捞她。 可她不知道,这艘船是两年前沈希然买下来的。 用“星醉月”三个字命名。 因为,他要带星醉月坐这艘船去看全世界的海。 夏橙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下了车。 楚立已经扶着沈希然走VIP通道上了船。 不多时,码头两边陆陆续续来了人。 仲家的亲朋好友,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沈父和沈母也到了。 沈母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妆容精致,但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欢喜与复杂。 沈父站在她旁边,腰板挺得笔直,一句话没说,下颌绷得死紧。 还有一波媒体也来了,长枪短炮架起来,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所有人依次上了船。 甲板上搭了一个小型的仪式台,白色的花拱门立在正中间,缠着白玫瑰和满天星。 沈希然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套白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 他戴着墨镜,站在花拱门的一侧,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微微扬起。 帅气得要命。 帅到在场的女记者都忍不住多拍了几张。 宾客上船后,音乐响了。 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从船上的音响里慢慢流淌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红毯的另一端。 仲明穿着深色西装,挽着夏橙,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 夏橙穿着白色婚纱,头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头纱,透过纱,能隐约看见她的轮廓。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稳。 现场掌声响了起来。 仲明的眼眶红了。 他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亲手送女儿出嫁。 哪怕这场婚礼,是演给所有人看的。 哪怕新郎不尽如人意,但此时此刻,他的女儿穿着婚纱走在他身边,他挽着她的手,真真切切。 他鼻子酸得厉害。 天上传来嗡嗡的声响,无人机在高空盘旋,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紧接着,天空中飘落下粉色的花瓣。 还有金色的亮片,碎碎的,小小的,在阳光下打着旋儿往下落。 落在她的头纱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红毯上。 美得不真实。 媒体疯狂地按着快门,把这个画面一帧一帧记录下来。 终于,仲明挽着夏橙,走到了沈希然面前。 他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俊美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仲明把夏橙的手,慢慢地放到了沈希然的手上。 他的声音有些抖。 “沈希然,我现在把女儿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 “希望你好好爱她,疼她,让她幸福。” 沈希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我会的。”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很重。 仲明退开半步,转过身,走到一旁坐下。 他坐下以后,才抬手擦了擦眼角。 仪式台上,牧师翻开手中的书本,声音庄重而温和。 “沈先生,你愿意娶仲小姐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 他淡淡地回答:“我愿意。” 牧师又问夏橙: “仲小姐,你愿意嫁给沈先生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 夏橙点了点头,轻轻答了一句,“我愿意。” 没让牧师读两人的名字,也是楚立的安排。 因为,这跟她无关。 牧师又说,“请沈先生为仲小姐戴上戒指。” 两个小花童手捧着丝绒托盘,踩着小碎步走上来。 楚立从托盘里拿起那枚女戒,轻轻放到了沈希然手边。 夏橙主动把左手伸了过去。 沈希然的指腹触到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把戒指推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夏橙看到了。 他的墨镜下面,有泪滑了出来。 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往下淌。 他在哭。 这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在把戒指戴到另一个女人手上的这一刻,哭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 他怎么会这样做。 那枚戒指,本来应该戴在另一个人的无名指上。 夏橙的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 她从托盘上拿起男戒,认认真真地,替他戴上了。 牧师合上书。 “礼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又一轮花瓣簌簌洒落。 粉的,白的,混着金色的碎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现场一片欢呼。 掌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新人拍了一张照片,楚立和丁雅雅就将两人带入了船舱。 不多久,游轮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 他们准备启航,要去度蜜月了。 亲朋好友们陆续下了船,由沈衡带着一同亲友前往酒店饮宴。 丁雅雅和蒋云留在了船上。 乔熙和商北琛也留在了船上。 还有随行的医生和护士,安安静静地守在舱内。 这场简单的婚礼,就这样完美落幕了。 没有人知道,新郎看不见新娘的脸。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装着的,始终是另一个名字。 而夏橙,默默地守着他。 此时,仲秋被锁在舱内。 门从外面反锁,墙上嵌着一块屏幕,冷冰冰地亮着。 屏幕里,实时直播着整场婚礼。 从夏橙和沈希然出现在民政局,到两人登上游轮,在宾客的注视下交换誓词。 镜头拍得很近。 画面美得让人心醉。 仲秋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里。 直至仪式结束。 宾客们纷纷下船。 夏橙挽着沈希然的手臂,楚立跟在后面,替两人撑着伞挡太阳。 仲秋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好几秒。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出声,摇了摇头。 明明,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让林学礼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公开沈希然的负面消息。 病历、诊断书、失明的真相。 只要这些东西一曝光,这场婚礼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沈家的脸面,仲家的名声,全都会被撕碎。 可是,林学礼人呢?影子都没见着。 仲秋猛地冲向门口,双手拍在铁门上。 “开门!” “放我出去!” “你们凭什么关我!” 铁门纹丝不动。 她拍得手掌发红,拍得整个船舱都在回响。 过了几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 锁被打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仲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三个人走进来,正是丁雅雅、楚立和夏橙。 夏橙换回了一身便装。 仲秋看到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夏橙。”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你现在很得意吧?” “嗯,挺得意的。”夏橙没否认,语气平平淡淡的。 仲秋又笑了,眼眶却有点红。 “你得意什么?沈希然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你嫁给他,不就是等着守寡吗?” 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用最后的武器。 夏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婚戒,抬眼。 “是吗?” 语气轻飘飘的。 “我乐意。” 三个字,堵得仲秋噎了一下。 她脸色变了变,又换了个角度。 “他是个废物。”仲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疯狂。“他不行的,他连个男人都不算。” “哦。”夏橙打断了她,“昨晚我试了,很行,会不会是对着你就不行?” 仲秋脸色一白,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有错愕,有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搅动。 但她很快又稳住了。 “他死了以后呢?”仲秋声音发颤但还在硬撑,“沈家那些东西,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 楚立上前说了一句, “这一点就不劳你担心了。”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公事公办。 “沈总早就将名下所有资产做了遗产分配。他的全部财产,都归夏小姐所有。” 仲秋的脸,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夏橙走近了一步,“仲秋,我该谢谢你。” 仲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谢谢你逃婚。” 夏橙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真诚极了。 “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顺利跟他举行婚礼。” 仲秋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夏橙又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视线与仲秋平齐。 “就凭你,想毁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道行,还不够。” 仲秋身体晃了一下。 “你别高兴太早。”她的声音嘶哑了,“他活不久了,他快要死了。你这辈子都要守寡,你听到没有?守寡!”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夏橙直起身,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治好他,就怕你死了,我们还没死。” 她偏过头,朝楚立使了个眼神。 楚立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真正的惩罚要来了…… 第295章 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丁雅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秋姐姐,你怎么这么坏?” “这次,我也不帮你了。” 枉自己叫了她这么多年姐姐,没想到,她骨子里坏透了。 仲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全是血丝。 夏橙重新开口,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描淡写的调侃。 变得很冷,很沉。 “仲秋。” “当日我在青城。” 夏橙一字一顿。 “你找了一个叫强哥的地痞,想暗杀我,想毁了我。这笔账,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仲秋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刘东强已经全招了。” 夏橙的声音不大,但船舱空间小。 “现在,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仲秋退了两步, “夏橙,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刺耳,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什么强哥,什么暗杀,你血口喷人!” “夏橙,你休想栽赃我。” “是吗?”丁雅雅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举到仲秋面前。 录音里,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清清楚楚。 “钱是仲秋转的,五次,分批走的,总共二千五百万。她说把那个女的弄死最好,弄不死就毁了她,还让我们找五个身强力壮的去,让她永远出不了青城……我们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仲秋的脸刷地白了。 丁雅雅关掉录音,收回手机,“人已经被我抓了,全招了。” “在青城,没有人能扛得过丁府的大刑。” 仲秋的嘴唇在发抖。 夏橙接着说, “仲秋,没想到,这么早你就恨上了我。” 仲秋打死不认,“不是我,那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夏橙,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爸爸和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她只好搬出仲明来压她。 夏橙笑了,“仲博士估计也想不到,他养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他若知道,你利用他在海外学术圈的关系网,在三个国家注册成立了一个叫‘秋意’的慈善基金会。表面上是做公益,实际上,是帮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洗钱。” “你说,他会不会认你?” 仲秋的身体开始发抖,脸都白了。 不! 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这不是她自愿的,是她初恋的那个男人强迫她做的。 他还折磨了她一年。 夏橙接着说,“匿名账户一共一万三千多个。流水总额我就不报了,数字太大,怕你站不住。” 丁雅雅歪了歪头,看着仲秋的反应。 “就这一条罪名,够你在里面坐一辈子了。” 仲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她有些站不稳。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碎成了片。 “不。” 她突然又抬起头,眼里闪过最后一点挣扎。 “不,你们胡说的,你们在诬陷我。这些都是假的,我不认!” 她猛地站了起来,扑向门口。 “我要见爸爸!让我见爸爸!他会相信我的!” 她冲到门口,愣住了。 仲明就站在门口,深色的西装外套。 他眼睛里布满了怒气,一对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爸爸!” 仲秋看到他的瞬间,扑了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衣袖。 “爸爸,你来了,太好了。她们在诬陷我,你别信她们。” “啪!”一巴掌盖了过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条毒蛇,你竟然找人毁了橙橙?”仲明一脸愤怒。 若不是刚才楚助理将他带到隔壁,他亲耳听她们所说的一切。 他都不敢相信。 “不是的,爸爸,是夏橙陷害我,她嫉妒我夺了仲家所有的爱。” 仲秋拼命狡辩。 “够了。”仲明开口了。 两个字,不重,但仲秋的话全噎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女儿。 看了很久。 眼底的绝望浓得化不开。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仲家的女儿。” 仲秋摇头,“不,我才是仲家的女儿。” 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仲家小公主。 “爸爸……你别不要我……”她泪如雨下。 “我把你从天城的公园里带回来的时候,你才十二岁,那时,你躺在椅子上,衣衫褴褛,快要饿死了。”仲明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我给你提供了锦衣玉食,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我给了你仲家的姓,给你身份,给你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 “怎么就教出了你这种东西。”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仲秋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铁皮地板上,声音很响。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什么都改。” 仲明转过身去。 他不看她了。 “爸爸!爸爸你看看我!” 仲秋膝行了两步,去抓他的裤脚。 仲明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了。 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他的眼红的厉害,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说不痛心,是假的。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仲秋看到制服的瞬间,整个人崩溃了。 “不要……我不要坐牢……爸爸!爸爸救我!” 她被架了起来。 挣扎的动作很大,但没什么用。 “爸爸。”她哭喊着,却没什么用。 一直被蒙着头,带下了船,带上了警车。 不多时,楚立也将仲博士送下了船。 船要启航了。 夏橙站在船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甲板上还残留着婚礼的痕迹。 红色花瓣和金片被风卷起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就这样,她嫁给沈希然了。 没有父母见证,甚至连新郎都看不见她穿婚纱的样子。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难。 但她不后悔。 哪怕是最后一段路,她也要陪他走完。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爆炸,他不会受这样的苦,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橙橙。”身后传来乔熙的声音。 夏橙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转过头去。 乔熙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太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太难过,情绪波动大,会影响胎儿发育的。” “嗯。”夏橙用力点了点头。 “云神医……有消息了吗?” 乔熙说,“云游去了,北琛已经派人在找了。” 夏橙的心沉了沉。 “船会停到天城的港口,”乔熙继续说,“那边有一家很有名的脑科医院,海城那边几个专家也跟上了,设备全部空运过去了。” “沈希然下一次手术,就在那边做。” 所有人力物力,全部到位,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商北琛和顾宸最终的决定。 沈希然一心想逃离海城,抗拒手术。 他们就找了天城那个地方,只告诉他那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小镇,让他安心养伤。 一切瞒着他进行,只为等待时机。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云神医的。” 乔熙话音刚落,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她晕浪。 夏橙赶紧扶住她的腰,“我扶你下去休息。” 乔熙点头,她和商北琛只是来送一程,下一站就要下船了。 两人慢慢进入餐厅。 几个男人坐在吧台前,蒋云和丁雅雅也在,长桌上摆满了菜,海鲜的味道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沈希然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没碰酒。 楚立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商北琛一进来就看到乔熙脸色不对,大步走过来。 “怎么了,这么快就晕了?” 乔熙靠在他怀里,“有点难受。” “我带你回房间。”商北琛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乔熙搂着他的脖子,“你慢点,晃。” “没晃,是你晕。”商北琛放慢了脚步,下巴抵在她头顶。 蒋云也站了起来,拉着丁雅雅走了。 顾宸也走了,准备给宁宁打电话。 那丫头又不接电话。 看来下船之后,还得飞回去一趟。 又闹脾气了。 餐厅一下子空了。 就剩沈希然、楚立,和夏橙。 楚立开口:“沈总,您饿了吗?我让小离来伺候您吃饭。” 沈希然摇头。 “不饿。”他顿了顿,问:“那个女人呢?” 楚立知道他说的是谁,“少夫人在船舱里休息,她也有点晕。” 沈希然的表情冷了下来。 “不用叫她少夫人。” “下一站,让她下船。” “是。”楚立垂下眼。 安静了几秒。 “夏橙呢?”沈希然又问,“离开海城了吗?” 楚立心里一紧,余光瞥了眼低着头的夏橙,赶紧回答: “一直没看到夏小姐,估计是回宁城了吧。” 夏橙听到这句话,眼红了。 眼睛看不见了,还记得问她去了哪。 她就在他身边,只是他看不见。 突然一股酸意,胃里翻江倒海。 “呕——” 夏橙猛地捂住嘴,从角落冲了出去。 完了。 晕船了? 其实她不知道,那不是晕船。 是孕吐。 餐厅里的味道太杂了,海鲜味、酒味、花香味搅在一起,她的胃根本受不了。 “谁在那?”沈希然猛地转头,但耳朵捕捉到了那个方向的动静。 楚立赶紧说:“是小离,她好像也晕了。” 沈希然眉头微皱,“那让她休息一会,不用她来照顾我了。” “是。”楚立松了口气,默默擦了把汗。 另一边,夏橙吐得天翻地覆。 整个人趴在洗手间里,胃都快翻出来了,而且头还晕得厉害。 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挪到三楼,随便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没人。 她整个人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太难受了。 不一会儿,餐厅里又热闹了起来。 商北琛安顿好乔熙下来了,顾宸也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点无奈。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 楚立重新摆了餐,热菜端上来,白色的蒸汽升腾着。 沈希然摸起一杯酒。 “兄弟。”他举起酒杯,方向偏了一点,“谢谢你们。” 商北琛没接话,和顾宸对视一眼,都端起了酒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一口干了。 商北琛放下杯子,开口了, “下船之后,再配合做一次检查。” “这是你答应我们的。”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 “嗯,好。”他点了点头。 他们帮他瞒住了家人,帮他办了这场内部婚礼,骗过了所有人。 他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了。 午饭吃完,楚立扶着沈希然往房间走。 到了房间门口,楚立推开门。 “沈总,到了。” 沈希然松开他的肩膀,自己摸着门框走了进去。 “你去忙吧,不用守着。” “是。”楚立在外面关上了门。 他解开领带扔到一边,然后摸着往床上一躺。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的,温热的。 沈希然整个人弹了起来。 “谁?”他的声音又急又紧,“谁在那里?” “晕……”夏橙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第296章 瞎子,洞房吗? 沈希然一怔。 夏橙?她在船上? 自己都结婚了,她还不死心? 他的眉头轻皱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线。 不过转念一想,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也好。 今天的婚礼,满船的宾客,他和仲秋行礼的场面,够清楚了吧? 这回,总该死心了。 可刚才那声“晕”,软得没什么力气,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再次坐到床边。 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了她的脸。 十分冰凉。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 “橙橙,怎么了?” “头晕……”她又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希然这次听清楚了。 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她之前不是不晕船的吗?当初去南星岛的时候,比谁都精神。现在怎么弱成这样了。 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额头,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 那就是晕船。 她身上一阵阵玫瑰花香飘过来,浓郁又甜腻,跟那个……跟小离身上的味道还有点像。 今天船上到处都是鲜花,沾在身上再寻常不过。 沈希然沉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楚立。” 楚立听到喊声立刻走了过来。 “沈总。” 沈希然的声音就压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 “夏橙在我床上。” 楚立瞳孔地震。 “啊?” “她晕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沈希然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那双眼睛的方向精准地对着楚立,“你是怎么做的安保?” 楚立整个人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 “沈总,我……” “你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楚立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脑子飞速转,“要不……把她扔下船?” 话音没落,一脚踹过来。 沈希然踹得又准又狠,正中他小腿。 “你试试。” 楚立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吭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沈希然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下一站靠岸,再把她送下船。” “是。” “把晕船药送过来。” “是。” “再送碗粥。” “是。” 楚立抬起头,看着沈希然担心的模样。 好吧,之前装出那副冷漠无情生人勿近的样子,把夏小姐拒之千里。 结果人家一不舒服,全线崩盘,破防得干干净净。 他赶紧出了门,一路小跑到商总的房间,敲门。 乔熙开的门。 楚立压低声音:“乔小姐,有晕船药吗?借一下。” “谁晕船了?” “露馅了,沈总发现夏小姐了。” 乔熙愣住。 他又说,“夏小姐晕船,不小心进了沈总的房间,在里面休息,被发现了。”楚立飞快地说着。 “但他不知道夏小姐是今天的新娘。沈总说下一站靠岸,直接让她下船。” 乔熙点了点头,“那没事,橙橙会应付的。” 然后转身回房间,在桌上拿起一小支药油,递过来。 “只能给她用这个。” “轻轻抹就行,太阳穴和后颈,还有掌心。”乔熙又补了一句,“别的药,不能给她吃。” 楚立一愣:“为什么?” “她可能会过敏。” 楚立点头,把药油收好。 乔熙叫住他。 “楚助理。” “嗯?” “照顾好她。” “好的。”楚立转身走了。 房间里,沈希然坐在床边,手搭在夏橙的手背上。 她整个人蜷缩着,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看来是真的难受。 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跳起来怼他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再忍一下,一会就给你送药来。” 夏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床边那张脸。 她愣了两秒,嘴唇动了动。 “沈希然……”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说:“我在。” 两个字,很轻,很近。 夏橙的眼眶一热,胃里又开始翻涌。 “难受……”她皱着眉,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意,“呕……” 一阵干呕。 沈希然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沈总,药和粥,都送过来了。”楚立的声音传来。 沈希然朝门的方向伸出手。 “给我。” 楚立进来,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将那支药油放到他手心里。 “这是药油,轻轻抹在她的太阳穴、后颈,还有掌心就行。”楚立说,“最好轻轻按一下。” “好。” 楚立退后一步,站在旁边没走。 沈希然拧开药油的盖子,倒了一点在指腹上。 然后,他的手伸出去,摸到了她的手。 很软。 指节纤细,骨架轻巧,这是一双拉小提琴的玉手。 他将药油轻轻揉在她的掌心里,指腹一圈一圈地画着,动作温柔得出奇。 夏橙轻颤了一下。 沈希然没停,另一只手顺着她脑袋往下,摸到她的太阳穴。 指尖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下。 他放轻了力道,慢慢揉开。 然后是后颈。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头发,找到后颈的位置,药油的清凉感渗进皮肤里,夏橙整个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舒服多了。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总算退了一些。 沈希然靠在床头,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身上是好闻的淡淡的雪松味。 “橙橙。”他低头喊了一声。 “嗯……” “好点了吗?” “嗯。”夏橙慢慢睁开眼睛。 这回看得真切了,真的是他。 自己正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半环着她,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头顶。 夏橙脑子“嗡”地炸开。 妈呀。 什么时候露馅的?这瞎子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的? 沈希然偏了偏头,朝门口的方向说:“粥,端过来。” 楚立赶紧把粥端过来,又说了一句。 “沈总,您不方便,让我来吧。” “我可以。” 三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楚立没再坚持,将碗慢慢放到他的掌心中。 沈希然单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摸到勺子,轻轻搅了搅。 空气里弥漫开肉粥的香气。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边送。 差了那么一点,勺子停在她鼻尖的位置。 “橙橙,喝点粥,好受些。” 夏橙盯着那勺粥,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一脸倔强的模样。 她张嘴,含住了那勺粥。 咸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空了大半天的胃终于被填补了一点。 她轻轻嚼了一下。 沈希然的嘴角动了动,几乎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个弧度。 他又舀起一勺,精准地送到她嘴边。 这回没有偏。 夏橙乖乖地张嘴,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她盯着眼前这个瞎子,给自己喂着粥。 明明看不见,却比谁都认真。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 沈希然的手顿了一下, 没说什么,继续舀下一勺。 夏橙咬着嘴唇,把眼泪和粥一起咽了下去。 他的胸膛很暖,暖到她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楚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别过头,眼眶红了一圈。 一碗粥见了底。 沈希然问:“好点了吗?” “嗯。”她点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有力气多了。 楚立赶紧上前,接过空碗。 沈希然轻轻把她扶着躺下去,手掌在她后脑的位置托了一下,让她的头稳稳落在枕头上。 被子拉到她的肩膀处。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很低,夏橙躺在被子里,看着他,他没走。 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大手,“抱抱……” “夏橙,不要得寸进尺,我现在是已婚身份。”他严正警她。 “头还晕……”她的声音弱得要命。 “我再给你按按。”他伸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过了不久,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 终于睡着了。 他摸着往门外走。 晚上,他让楚立给夏橙送晚饭。 又让楚立给自己换了个房间。 沈希然吃完晚饭,跟商北琛和顾宸聊了会儿。 散了之后,楚立才扶他回了新房间。 进门,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床。 没人。 还好。 他松了口气,摸进浴室,开了热水。 水声哗哗地响着。 洗完澡出来,他身上只裹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他慢慢往外摸,脚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突然,门开了。 沈希然的动作瞬间定住。 “谁?” 没人说话。 他看不见,他感觉有人靠近。 很轻,很慢,带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话。” “瞎子,洞房吗?”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你说什么?”沈希然的嗓音沉下去。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不晕了。 “今天是你新婚啊。”夏橙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新娘子不在,我代她入洞房呀。” 沈希然的下颌线绷紧了。 “夏橙,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她的脚步又近了一些,“你又看不见。” 这话损得精准。 沈希然冷着脸:“滚出去。” 话音还没落,胸口被人猛地一推。 他后退两步,小腿撞到床沿,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床边。 浴巾差点滑下去。 他撑着床面要起来,一只冰凉的小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脚趾凉丝丝的,压在他胸膛上,力道不大,但足以把他按回去。 “沈希然。”夏橙的声音变得认真,“你休想跟我划清界限。” 她的脚尖微微用力。 “我要让你欲罢不能。” 沈希然的呼吸停了半拍,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的脚就踩在上面,感受得到他心跳的频率。 夏橙低头看着他。 眼睛看不见,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太好看了。有隐忍、克制、还有压不住的情绪。 夏橙弯了弯嘴角。 “瞎子,不敢?” “沈大少不是喜欢玩吗?这一夜,我送的。” 她继续刺激着他,好不容易做一回夏橙,明天过后,夏橙就不复存在。 沈希然的手动了,猛地握住她的脚腕。 然后用力一扯。 夏橙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他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沈希然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呼吸粗重,滚烫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脸上。 “只要你想,我就满足你。”他的声音低哑。 下一秒,他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压上来,滚烫的,急切的,像忍了很久。 夏橙的脑子轰的一下全空了。 这么不经撩? 对于沈希然来说,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只想要她。 他想她想得疯了。 夏橙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下去,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小月亮上…… 衣衫落地,她的身体微颤。 他温柔了些,摸索着进入她的国度。 …… 夏橙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他一点一点地吻过她脸上的湿意。 “宝贝,别哭。” 沈希然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认真地吻着她,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进来。 月光下,一艘白色游轮破浪前行,越挫越勇…… 第297章 他会死 次日,沈希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穿,就盖着一张薄毯。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把。 床单是凉的。 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 念及她不舒服,他是极致的温柔,不敢过久折腾她。 但她的眼泪,她的喘息……挥之不去,最后,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哄了很久,才将她哄睡。 沈希然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船,停了。 引擎都熄了。 他心口猛地一紧,掀开毯子坐起来,迅速摸一件浴巾裹在身上。 “楚立!” 门在十秒内被推开。 楚立站在门口,“沈总。” “夏橙呢?”沈希然语气很急。 楚立顿了一下。 “船已经靠岸一个小时了。按您之前的吩咐,已经将仲小姐和夏小姐一起送下船了。” 沈希然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走了多久?” “半小时了。”楚立说,“商总那边派了直升机过来接,把夏小姐也带走了。仲小姐,我们的人直接送到国外。” 半小时。 沈希然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放低了很多:“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楚立点头:“说了,就一句。” “什么?” 【瞎子,这次是我甩你。】 整个房间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沈希然笑了,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话确实是夏橙能说出来的。 嘴硬,永远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哪怕昨晚哭成那样。 走的时候还是要赢一句。 她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他眼眶红得吓人,只剩两个多月了。 也许,那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出去吧。” 楚立没多说,转身把门带上了。 中午的时候,楚立端着餐盘进来。 沈希然站在窗边,突然问了一句,“小离呢?” “晕船,吐得不行,在隔壁房间躺着呢。” 沈希然哦了一声。 “还要多久到天城?” “明天中午能到。” “好。”他没在说什么。 夏橙不在,他的心早就掏空了。 …… 下午,夏橙还在床上躺着,怎么又吐了,感觉全身无力。 没多久,仲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下船了没?” “下了,回宁城了。”她骗他。 仲明又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个……我想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我不知道仲秋会这样伤害你。” “行了,我接受了,我有事,先这样。”夏橙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她现在实在无力说话。 说实话,仲明这次大义灭亲,确实让她有点意外。 但她没打算,回仲家认祖归宗。 次日,夏橙照样吐得天翻地覆,船靠岸的那一刻,夏橙是被蒋云扶着下船的。 她的胃已经不是她的了,灵魂都快被晃出体外。 “有那么夸张吗?”蒋云看着这没了半条命的样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怕海? “一点都不夸张,我现在一点战斗力都没了。” 蒋云勾勾唇,没再说什么。 商北琛安排的车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三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很气派。 楚立扶着沈希然上了第一辆,蒋云扶夏橙上了第二辆。 保镖坐第三辆。 车子一路沿海而行。 海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夏橙自己搓着药油,吹着风,渐渐变得清醒。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驶进了半山腰的一个高级别墅区。 铁门缓缓打开。 夏橙从车窗往外看,愣住了。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开得密密匝匝。 围墙上爬满三角梅,紫红色的花瀑从墙头垂落下来,映着远处那一片蔚蓝的海。 “这也太好看了吧……”她小声嘀咕。 心想,商北琛这个人,做事真的很周到。 沈希然被楚立和保镖搀着进了主卧。 他看起来,也十分疲惫。 夏橙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轻皱。 安顿下来之后,她给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蒋云的房间在二楼东边,保镖们住在一楼两侧,楚立的房间紧挨着沈希然的主卧。 她的房间在沈希然隔壁。 傍晚六点,手机响了。 “老头”两个字跳出来,夏橙赶紧接了。 “丫头,你在哪呢?”夏东升的声音透着股小心翼翼。 “爸,我在外面旅游呢。” “旅游?跟谁啊?” “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夏东升没追问,只说:“吃好点,穿暖点,别感冒了。” “知道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过一阵子吧,你在家好好的,别喝太多酒。” 夏东升嗯了一下,又说:“那行,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夏橙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老头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操心,他大概也猜到她不是在旅游,但他不说。 她把手机放下,去了厨房。 两个提前聘的女佣人已经在准备晚饭。 厨房很大,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食材新鲜,显然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但沈希然吃的饭,她想亲自做。 她系上围裙,煮了粥,炒了两个清淡的菜,又蒸了条鱼。 端着托盘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楚立帮她敲了敲沈希然的门。 “进来。”声音很低,很哑。 他们推门进去,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最后一点余晖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个模糊的边。 “沈总,小离给你送晚饭进来了。” 沈希然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我不饿。”他说,“放下吧。” “沈总,您中午就没吃什么,好歹吃一点吧。”楚立劝了一句。 沈希然突然问了一句,“老爷子,还好吗?” 楚立说,“老爷子这次气得厉害,但是老爷和夫人会开解他的。” 沈希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夏橙端起粥,直接放到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希然闻到她身上很浓的药油味道。 那天,他给夏橙涂的,也是这种药油。 都晕成这样了,还给他做饭,他也不忍心拒绝。 于是,将碗拿了起来,将粥往嘴里送。 他吃得很慢。 尝出了瘦肉粥加了胡萝卜,还有鱼肉和菜青。 没多久就将一碗粥喝完了。 夏橙赶紧将接过空碗,又抽起一张纸巾,轻轻给他擦了一下嘴。 沈希然一愣,“谢谢。” 夏橙收拾完东西,两人走了出去。 晚上十点多,夏橙冲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闷响。 砰。 砰砰。 她心里猛地一沉,拖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赤着脚跑到沈希然房间门口,一把推开门。 眼前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僵了。 沈希然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额头上全是汗,脸白得吓人。 他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一样。 他在用头撞床沿。 “啊!” 夏橙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两只手护住他的头。 他力气大得惊人,拼命往前挣,她根本拦不住。 就在此时,楚立也进来了。 “别撞了!沈总,求你了!”楚立从隔壁冲过来,看到这个场面,脸色也变了。 沈希然快疯了,痛觉把他所有的感知都吞没了。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全是血丝。 “送医院。”楚立说完这三个字,已经在拿手机打电话了。 车子在夜色里飞驰,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夏橙坐在后座,沈希然的头枕在她腿上。 她的手一直按在他额头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又紊乱,每隔几秒就痛苦地皱一下眉。 她低头看着他,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了天城最大的私立医院,商北琛提前联系的专家团队已经在等了。 沈希然被推进了检查室。 夏橙站在走廊里,浑身还在发抖。 CT做了半个小时。 核磁又做了四十分钟。 夏橙就站在走廊里等着,一步都没挪。 蒋云和楚立也在一旁等着。 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拿着片子走出来,表情很凝重。 夏橙迎上去。 教授把片子挂到灯箱上,指给她看。 她看到了。 在那张黑白的影像片上,沈希然的脑部结构清晰可见,而在靠近脑干的位置,有一块亮白色的异物。 不大,大概指甲盖那么点。 但它不该在那里。 那是一块金属碎片。 夏橙的手开始发抖。 “家属?”教授问。 “我是。”夏橙脱口而出。 教授扶了扶眼镜,指着片子上的金属碎片,声音很沉:“这是最新的片子,和之前的对比,金属异物的位置发生了移位。”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亮白色的区域。 “它在往里走。” 夏橙的呼吸停了一拍。 “往里走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离延髓越来越近了。”教授把笔放下,看着她,“延髓是生命中枢,控制呼吸、心跳。如果金属片继续移位,刺破延髓——” 他顿了顿。 “他会死。” 这三个字砸下来,夏橙觉得天旋地转。 她扶住了墙壁。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那个一直折磨他的东西,那个让他疼得去撞墙的东西,就卡在他的脑子里,离最致命的地方只有几毫米。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在发颤。 “必须尽快手术取出。”教授说,“但我不瞒你,这个位置非常凶险,手术风险极高。金属片紧邻脑干,稍有偏差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成功率多少?”楚立在旁边问。 “我没有把握。”教授沉默了好几秒,开口,“我要跟你们的几位专家一同讨论一下。” “他现在不能离开医院,怕会有危险。” “好。”夏橙点头,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没多久,沈希然被送上了VIP病房。 沈希然躺在检查床上,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很浅。 他的脸太白了,嘴唇也没什么颜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夏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不能死。 不能。 绝对不能。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走到走廊外,接起了电话。 “丫头。”一把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 “师父。”夏橙哭出了声。 第298章 你喜欢孩子吗? “师父……”夏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脑子里有金属碎片,医生说不能手术,说随时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萧峥的声音沉稳又温厚:“丫头,别急,慢慢说。” 夏橙吸了吸鼻子,把沈希然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脑部金属碎片,位置太深,传统手术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引发颅内出血。 “他今天突然就倒了,师父,我好怕……” “别哭了。”萧峥的语气很稳,“我去天城看你。” 夏橙用力点了点头,“嗯。” 挂了电话。 萧峥放下手机,脸上的皱纹全拧到了一起。 他站在院子里,正发愣,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端着个棋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正是云鹊。 “老鹊。”萧峥转过身,劈头就问,“你会治脑子吗?” 云鹊一愣,棋盘差点没端住。 “谁神经病了?” “不是神经病。”萧峥三两句把夏橙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脑部金属碎片,位置凶险,没有医生敢动刀。 云鹊听完,伸手挼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眯起眼睛想了想。 “这情况嘛……也不算太复杂。” 萧峥眼睛一亮,那就是行? 云鹊慢条斯理地说:“我能让他的金属片移出来呀。” “真的?!”萧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赶紧跟我去天城!” 云鹊立马变了脸,往后退了一步,把棋盘护在胸前。 “老萧,你讲不讲道理?我才刚到没几天,安稳日子还没过两天呢,你就要让我奔波。” 他把棋盘往石桌上一搁,“我这棋还没下呢,这不厚道啊。” 萧峥急得直搓手:“人命关天的事。” “那也得先把棋下了。”云鹊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摆出一副打死不走的架势。 萧峥深吸一口气。 “行,只要你能跟我去天城,把这个事办好,我天天陪你下棋。” 云鹊挑了挑眉:“天天?” “天天。” “那先来三局再说。” 萧峥瞪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抓起棋子往棋盘上拍。 云鹊悠哉游哉地落子,嘴角还带着笑。 …… 夏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眼睛不那么红了,才推开病房的门。 沈希然还没醒。 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夏橙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 她握紧了一些,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想把温度传给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夏橙撑了很久,最后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立走了进来,看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没出声,转身拿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半夜。 沈希然迷迷糊糊地醒了。 脑袋还是钝钝地疼,意识回笼得很慢。 他动了动左手,突然摸到一个……头? 他猛地一僵,整个人吓了一跳。 又摸了一下。 头发很柔软,滑滑的。 再往下,碰到了脸,皮肤细腻光滑。 一个女人。 他皱了皱眉,凑近闻了一下。 玫瑰味。 是小离。 沈希然没动了。 他的脸色不好看。 这该死的楚立,竟让一个女孩子来守夜。 奖金别想要了。 他抽回手,就那样安静地躺着。 没多久,沈希然闭上了眼。 没有再动。 楚立一直守在门外,坐在椅子上,不敢合眼,就怕沈总会有突发情况。 他将情况跟顾宸和商北琛都汇报了。 “我离天城近,先过去。”商北琛给顾宸打了电话。 顾宸“嗯”了一声,他刚回宁城,飞机落地还没两个小时,人已经在回别墅的路上了。 车停在别墅门口,里头一片漆黑。 温宁宁不在。 他拨了助理的电话:“小姐呢?” “小姐回她自己的公寓了。” 顾宸又让司机前往公寓。 到了公寓,按密码进门,屋里安安静静的,灯都关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温宁宁睡得正沉。 她穿着一件粉色吊带睡衣,整个人侧着身子,抱着被子睡,一条长腿搁在被子外面,白晃晃的。 顾宸走过去,把那条腿轻轻放回被子里。 温宁宁动了动,嘤咛了一下了,没醒。 他在床边蹲下来,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睡相不太好看,但很可爱。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唇。 温宁宁动了动,突然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句:“小舅舅……” “嗯,快睡。”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温宁宁闭上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温宁宁醒过来,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走到餐厅,愣住了。 桌上摆了一桌早餐,粥、包子、水果,整整齐齐。 顾宸从厨房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碟煎蛋。 温宁宁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醒过,还喊了我。” 温宁宁懵了。 她醒了?她喊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坐下,吃早饭。” “喔。” 她乖乖坐下,低着头扒拉面前的粥。 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在想那件事。 月经推迟一周了,还总觉得恶心。 要不要跟他说?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顾宸给她夹了块点心放碗里。 温宁宁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顾宸,你喜欢孩子吗?” 顾宸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 温宁宁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我……好像怀孕了。” 顾宸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骤冷,眼神直直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温宁宁被他这反应吓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月经推迟了一周,还老想吐,我怕是怀孕了。” 顾宸脸色冷得能结冰。 “谁的?” “什么?”温宁宁没反应过来。 “孩子,谁的?” 温宁宁彻底愣住了。 下一秒,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腾地站起来:“我只跟你睡过!你说!孩子是谁的!” 顾宸怔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凝固了。 温宁宁张着嘴,脸从白变红,从红变得更红。 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跟他发生关系? 那她……不是怀孕! “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医生。”顾宸说完,脸色恢复了正常,甚至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温宁宁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喔。” 她坐回去,低头喝粥,一句话不说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果不其然。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月经不调,内分泌失调。 跟怀孕没有半毛钱关系。 医生让她好好调理,顾宸当场让人开了方子,回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宁宁全程红着脸,恨不得当场去世,实在太丟人。 走出医院,黑色的宾利驶了过来。 顾宸突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温宁宁一僵。 他侧过头看她,语气认真, “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造一个。” 温宁宁的脸红得要命。 “造你个头!” 她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转身跑了。 顾宸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他订了一张机票,晚上,还得飞往天城,沈希然情况严重,他必须在场。 今天,沈希然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情绪很低落,就像是一个等死的病人。 他现在被迫住院,就猜到了情况不好。 也许,他活不到两个半月,他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 他突然说了一句,“楚立,我想给夏橙打个电话。” 站在身旁的夏橙愣了一下,她走了出去,心里默默想着: 沈希然,只要你肯坦白,我立马出现在你面前。 第299章 只要能救他,什么都答应 没多久,电话响了。 夏橙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橙橙。”就两个字,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夏橙的心猛地揪紧了,“沈希然,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 “橙橙,头还晕吗?”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她。 “不晕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沉默。 夏橙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一句实话,她什么都能原谅。 她会毫不犹豫地冲到他身边。 “橙橙,你很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之前是我浑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夏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希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重的呼吸,像是有人在拼命忍着什么。 “我还能怎么样。”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了。” 他笑了一下,“我就怕你想不开。” 他终究什么都不肯说。 眼泪从夏橙脸上滑下来,她咬着嘴唇,用力咬,咬到尝出了血腥味。 “找个人嫁了吧,忘了我。” “沈希然……” “橙橙。”他打断了她,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有一个地方,五月的时候会开满郁金香,比念霜园还好看。那里还种满了你最爱的芒果树。” 他停了停。 “到时候,我让楚立带你去。” 夏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听出来了。 这是告别。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沈希然,你别推开我……” “橙橙,保重。”最后四个字。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她捏着手机,整个人慢慢蹲了下去,捂着脸,哭得浑身都在抖。 她求了。 他还是没说。 楚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他站在那里,眼圈也红了。 “少夫人。”他的声音也哑了。 “沈总现在很痛。可他不愿意再让你痛了。” 夏橙抬起头看他,眼泪糊了满脸。 楚立将她扶起,“他不愿意任何人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如果你在身边,他会更痛苦。” 楚立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我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会儿,他还会打电话给老爷子,给夫人,挨个告别。” 他顿了顿。 “他只希望你别再爱他,不再牵挂他。好好活着。” 夏橙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抹完,又流。 再抹,还流,抹不干净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那就遂了他的愿吧。” 她站起来,声音带着破碎感。 “夏橙不会再出现了。” 下午,商北琛来了。 他进病房呆了一会,就直奔医生办公室, 几位教授把片子挂在灯箱上,指着那个位置,跟他讲手术方案。 “这两天必须做。再拖下去,金属碎片会穿破延髓。到那个时候,神仙难救。” 商北琛盯着片子,眉头皱得能夹住一张纸。 “成功率多少?” 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目前评估,百分之三十。” 商北琛没说话。 百分之三十。 上了手术台,七成的概率,人就没了。 教授又补了一句:“我们已经调集了八位专家会诊,能争取的,都在争取。” 商北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晚上,顾宸也到了。 病房里,三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吃饭。 沈希然今天胃口出奇的好,一口接一口,吃得很认真。 商北琛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顾宸也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去。 沈希然也不推辞,闷头吃自己碗里的。 吃着吃着,他突然抬头。 “要是能喝杯酒就好了。” 他笑了一下,眼神很亮,又很淡。 商北琛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喝酒。等你好了,咱们兄弟再好好喝一顿,喝到天亮那种。” 沈希然点了点头,摸起面前的水杯。 “那就以茶代酒。” 他看着对面两个人。 “感谢有你们。这辈子能跟你们做兄弟,很满足了。” 商北琛和顾宸都拿起了杯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谁都没喝。 沈希然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开了口。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麻烦你们帮我照看老爷子。还有我爸妈。” 顾宸的筷子停了,脸沉下来。 “你自己的父母,自己照顾。这一关一定能过去,别太绝望。” 商北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很重,按在那里没松开。 “你什么都不用牵挂,好好睡一觉,手术完了就雨过天晴了。” 他的声音很稳。 “八位专家全在,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沈希然定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安慰话。 他又交代了几件事,公司的、家里的,一条一条说得很清楚。 楚立站在一旁,一条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手指在屏幕上划,划得很慢。 一顿饭吃完了。 沈希然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 手指碰到杯壁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 不受控制。 杯子从指缝间滑下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水溅了一地。 “啊。” 他双手猛地抱住了头,整个人弓起身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扭曲成了一团。 “希然!” “希然!” 商北琛和顾宸同时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叫医生。”楚立已经冲了出去。 完了,夏小姐去接师父,还没回来,沈总千万不能有事呀。 一定要撑下去。 沈希然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打颤。 商北琛扶着他的肩,手上全是劲,可那个人还是在抖。 沈希然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眼睛紧闭着,痛到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教授走进来,迅速检查了一下,“快,送手术室。” “不能再拖了。” 几个护士推着急救车冲进病房的时候,顾宸将他抱过床,几人推着车往电梯跑。 “叮。” 电梯开了,夏橙带着两个老头走了出来。 看到一行人在手术梯前,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个人冲了过去。 “怎么了?他怎么了!” 楚立说,“沈总头痛又发作了,直接昏过去的,教授说必须马上手术。” 夏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急救车上,沈希然双眼紧闭。 身后,一个干瘦的老头已经挤了过来。 云鹊伸手,两根手指搭上沈希然的手腕。 不到五秒,他松了手,抬头:“片子呢。” 一位护士愣了愣,下意识把资料袋递了过去。 云鹊抽出CT片,对着走廊的灯举起来看了几眼,眉头越拧越深。 “这个金属碎片的位置,卡在脑干边缘动脉旁,你们也取不出来。” 他把片子塞回去,语气笃定。 “一旦开颅,他九死一生。” 带队的教授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谁啊?”教授上前一步,“这是我的病人,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楚立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夏橙开口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位是云鹊神医。” 走廊安静了。 教授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云鹊这个名字,他们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就听过。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传奇人物,可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这么算,眼前这老头至少一百岁了。 哪还有这样的精气神? 没人敢接话。 夏橙直接挡在了电梯前,看着商北琛和顾宸。 “让云神医先诊治,我不同意现在做手术。” 商北琛皱眉,开口:“夏橙,希然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确定这位神医,能救他?” “我不确定。” 夏橙的声音在抖,但她没退。 “可他用一根金针,在鬼门关前把大出血的熙熙抢了回来。” 她看着商北琛的眼睛。 “他救过你老婆。” 商北琛整个人顿住了。 原来是他。 商北琛的态度立刻就变了,朝着云鹊微微弯腰:“原来是您救了我太太,太感谢了。” 他转头看向教授,“让神医先治。” 教授的脸涨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又把沈希然推回了病房。 商北琛、顾宸、楚立、教授、护士,所有人都被赶到门外。 病房里只剩三个人。 云鹊从随身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排金针,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突然冒出一句。 “老萧,这就是你那个最能打的小徒弟?” 萧峥站在床边,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 “那当然。” 云鹊拿起第一根针,没急着下手,眯着眼笑了。 “我要是救了这小子,你把你徒弟让给我,跟我学医,也拜我为师。” 萧峥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 “那不行。”他一口回绝,“上山采药太苦了,我家丫头受不了那罪。” 夏橙急得直跺脚:“神医!快点啊!先施针行不行!” 云鹊歪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都笑成了缝。 “叫声师父听听。我手稳一点。” 夏橙愣了。 床上沈希然的呼吸越来越浅,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往下掉。 她咬了咬牙,喊了出来。 “师父!师父!快点!” 她眼眶红了,声音发哑。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云鹊眉开眼笑,美滋滋地应了一声。 “哎!” 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笑全收了。 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枯瘦的手指捏着金针,稳得不像是百岁老人。 第一针,落了下去…… 第300章 原来,她是小离 云鹊的手极稳。 金针落得又快又准,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一会儿,沈希然身上与头上就已经扎了十几根。 金针密密地排列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萧峥实在绷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句。 “老鹊,这样……就能好了?” 又补了一句:“是不是扎完这些,就没事了?” 云鹊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 “给他扎这个,一是减轻他的痛感,二来,是让他脑袋的那块金属片往外移。”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萧峥一下。 “外面那帮家伙才好动手取出来。” 萧峥愣了一下:“那意思是……光扎不行?” “废话。” 云鹊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扎两下就能让金属片凭空消失?这又不是治感冒。” 萧峥被怼得没脾气。 夏橙听到“往外移”三个字的时候,心头一震。 往外移。 不继续往里走就行。 如果金属片往外移,手术的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她开口,“什么时候可以往外移?” “四十八小时之后,再给他拍个片子,就能看到移位之后的具体位置。” “谢谢神医……师父。”夏橙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朝云鹊深深鞠了一躬。 云鹊扶起了她,又吐出了一句,“放心吧,有师父在,阎王不敢收他。” 夏橙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半小时后,针扎完了,夏橙陪着两位师父出来了。 外面的人一脸担忧,夏橙将情况简单说了下。 听说金属可以往外移的时候,大家都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商北琛赶紧说,“我给两位师父准备了宵夜和住处。” “夏橙,你先陪两位师父回去休息吧。” 商北琛担心她熬坏,跟乔熙交代不了。 “好。”夏橙点头,带着师傅走了。 楚立和蒋云留在这守夜。 次日清晨,阳光灿烂。 沈希然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眼皮,费了好大的劲,才缓缓睁开。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空气中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还活着。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很沉,他有点乏力。 门外就传来了一把不悦的老头声音,中气十足, “这小子有什么能耐?你为了照顾他,还要装哑巴!” 那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等他醒了,我必须狠揍他一顿!” 紧接着是一把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急。 “师父!您小声一点!” 沈希然一怔。 这声音,是夏橙? “以后您只能叫我小离,别给我穿帮了。” 她语速很快,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您快跟云师父去吃早餐吧。” 夏橙又问了句:“今天还要扎么?” 老头回:“好像还要扎一次。” “行,快去吧快去吧。” 脚步声远了。 沈希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离。 装哑巴。 师父。 叩叩。 敲门声响了。 沈希然没应,楚立的声音传来。 “沈总应该还没醒。” 接着是开门的声音,两人个走了进来。 沈希然迅速闭上眼睛。 呼吸放缓,胸口微微起伏,装得像是还在沉睡。 脚步声很轻,接着,餐盘被放到床头柜上,发出极小的一声响。 然后是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不多久,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贴上了他的脸。 很轻。 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每一下都慢得不像话,温柔到了极致。 然后是他的手。 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过去,很仔细,很认真。 那个味道。 淡淡的,玫瑰香。 是小离的味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轻轻动了动手指。 夏橙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毛巾,转身拉了一下楚立的袖子。 楚立会意。 沈希然慢慢睁开眼睛。 转过头,高看见了楚立。 楚立身旁,站着的,正是夏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与休闲裤。 沈希然心头一震。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立开了口:“沈总,小离给您做了早点,您饿了吗?” 沈希然的视线从楚立脸上移开,夏橙身上。 “饿。”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棉花。 夏橙赶紧打开床头柜上的保温盒,把肉粥倒进碗里,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 热气升腾起来,带着浓浓的米香。 她朝楚立做了一个手势。 楚立翻译:“小离说,让她喂您喝粥。” 沈希然看着她。 她就坐在床边,离他很近很近。 “好。”他说。 夏橙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放到唇边试了下温,才送到他嘴边。 他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低垂的时候会轻轻颤,脸色有些苍白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起来一脸疲倦,他心疼得紧。 他张嘴了。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肉末切得极细,混在里头,不用怎么嚼。 很好喝。 她很细心,慢慢地喂。 一勺一勺,每一勺都会先吹一吹再递过来。 他认真地喝着。 不说话,也不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她。 他的眼眶红了。 原来,小离是她。 她一直都在他身边。 那天,喝的第一碗汤,她就是这么喂自己吃的。 她装哑巴,就是怕他认出她。 怕他认出她的声音。 所以她宁愿一个字都不说。 他眼眶红了,此刻,很想吻她。 不一会儿,一碗粥见了底。 她拿起纸巾,轻轻给他擦了擦嘴角。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 擦完,她把碗和保温盒收好,走了出去。 楚立再度开口。 “沈总,您先休息一会儿。一会云神医要过来给您施针。” 沈希然假装看不见他。 只回了一声“好。” 又问,“小离呢?” “在外面,您有事要叫她吗?” “没事。” 楚立一脸莫明其妙。 不一会儿,一个夏橙带着两老头进来了。 云神医上前,给他搭了一下脉,又看了他一眼。 开口,“今天状态不错,” 突然,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小子,还装瞎骗我小徒弟,几个意思?” 沈希然一愣,老头看出来了? 不好。 沈希然瞳孔猛地一缩。 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 沈希然眨了眨眼,然后极快地朝老头微微摇了摇头。 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云神医挑了挑眉,看他那副“求你别说”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行吧。 年轻人的事儿,他懒得掺和。 “把针拿来。”云神医转头冲夏橙说了句。 夏橙拿着一个针灸包走了过来。 沈希然眼皮跳了跳,有点怕。 “不用怕,不痛的。”云神医一边说着,熟练地取针、消毒,手法利落地往穴位上落。 一根,两根,三根。 沈希然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直到第七根针落下去的时候。 他眼前突然一黑,脑子里嗡了一下,彻底没了意识。 夏橙吓了一跳。 “师父!” 她伸手去探沈希然的鼻息,又紧张地摸了摸他额头。 “他怎么晕了?” 楚立也紧张起来。 云神医慢悠悠地又取了两根针,头也不抬。 “晕了好办事。” 夏橙:“什么?” “我看他这个身体底子啊。” 老头捏着针,对着光看了看,语气平淡得跟聊天气似的。 “那方面有点弱。” 夏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哪方面?” 云神医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你说哪方面?” 夏橙的脸腾地就红了。 “趁着他晕着,我顺手给他扎两针,补补肾气,以后能力更强些。” 老头说完,手上动作不停,精准地又落了两针。 夏橙站在旁边,耳根子都烧起来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那方面已经很强了。 还扎? 楚立瞪大了眼睛,沈总,这是因祸得福呀。 要是发现自己被扎了“壮阳针”,不知会不会爆! 第301章 她还会原谅我吗? 中午,沈希然耳朵里嗡嗡的,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 病房里,两个老头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一个棋盘。 云鹊手里捏着一枚棋子,举在半空,迟迟不落。 萧峥瞪着他,胡子都快翘到天花板上了。 “老鹊,你再悔棋,咱俩以后就不是朋友了。”他威胁道。 “赶紧的,把那个车给我放下来,死了就死了。” 云鹊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我这是一不留神,手滑了嘛,你就让我悔一步。” “没门。” 萧峥一拍桌子,棋盘上的子都跳了跳。 “一来就抢我的徒弟,现在还赖皮。” 老头说着,双手已经慢慢抬起来了,手心隐隐有气流涌动。 “想不想试试,寒风掌的厉害?” 云鹊脸色一变,把棋子往桌上一拍,“老萧!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走,不治了!” “你……” 沈希然侧过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跟小学生吵架似的。 剑拔弩张之际,门开了。 夏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饭盒,脚步很轻。 她压低了声音,看着脸色不对付的两老头。 “怎么了这是?” 萧峥气得直哼,“老鹊耍赖,一局悔了十三次棋。” 云鹊梗着脖子,“那叫看走眼,棋子还没离手呢,不算不算。” 夏橙笑了笑,赶紧劝, “两位师父,商总给你们准备了烧鸡、盘龙鱼、醉蟹,还有好酒。” 她顿了顿,眨了下眼睛。 “你们想不想尝尝?”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棋盘上的厮杀瞬间就不重要了。 云鹊率先站起来,大手一挥,“这局和了。” 萧峥骂骂咧咧地跟着起身,“和什么和,明明是我赢了……” 嘴上不饶人,脚底下倒是走得比谁都快。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夏橙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她朝病床走过来。 沈希然赶紧闭上了眼睛,呼吸放平。 她把保温饭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 手法很轻,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颌。 擦完她也没走。 就那么静静坐在床边。 沈希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很安静。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她站起来,轻轻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希然才缓缓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 楚立没多久就过来了,看到他醒着,利索地把饭盒打开。 “小离今天炖了汤,饭菜也很丰盛。” 沈希然没接话,问了句别的。 “小离呢?” “她在外面,要叫她进来吗?” “不用。” 沈希然顿了一下,“一会儿我想出去透透气。” 楚立点头,“行,等吃完饭,我让她带你下去。医生说了,你现在情况稳定,可以下床活动了。” 说着,把汤碗递到他手上。 “沈总,先喝汤。” 沈希然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鲜,是菌菇炖的老母鸡汤,火候刚好。 他又吃了半碗饭。 没一会儿,夏橙回来了,看到碗里见了底,挑了挑眉。 今天真不赖。 楚立站起来,“沈总想下去走走,你扶他。” 她点头。 弯腰把他从床上扶起来,然后蹲下身,帮他把拖鞋穿好。 楚立拿了一件外套,披到他肩上。 夏橙一手扶着他的臂弯,慢慢往外走。 沈希然目光平视前方,步子迈得很稳。 他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走出病房大楼,外面有一条长廊,两边种满了花,阳光从顶上的玻璃洒下来,暖融融的。 不少病人和家属在这里散步。 夏橙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楚立跟在后面,时不时出声提醒。 “前面有台阶,注意。” 她就握紧他的手臂。 他配合着抬脚,迈过去。 走到长廊尽头,视野突然开阔了。 是海。 午后的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星月号静静停在不远处的港口,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沈希然看着眼前这一切。 海,天,船。 他的眼眶微微发酸。 他以为他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里。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黑暗里。 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阳光打在脸上,海风吹过来,世界还是这么好看。 他还能看到。 看到一切。 看到她。 沈希然目视着前方,淡淡地开口。 “楚立。” “在。” “你说,一个人要是差点失去所有,突然又什么都回来了,他该做什么?” 楚立愣了一下,开口,“补偿。” 沈希然继续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 “这段时间,我想过很多事。想过老爷子,想过公司,想过这些年走过的路,想过那些还没来得及做的事。” 他停了一下。 “面临死亡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害怕。”顿了顿,他又说,“可我最怕的不是这些。” 楚立站在后面,没出声。 沈希然继续开口,“我最怕是,失去她。” “你说,我伤了她这么深,她还会原谅我吗?” 夏橙站在不远处,风把他的话送到她耳朵里,一个字都没漏。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楚立肯定说了一句,“会的,沈总,等您好了,好好去哄哄她。” “夏小姐,一定会明白你的苦衷。” 沈希然又问,“希望如此。”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长廊尽头,谁都没有再开口。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边的礁石,远处有海鸥在叫。 过了好一阵,沈希然才开口,“风大了,回去吧。” 夏橙上前扶住了他。 她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回到病房,夏橙帮他脱了外套,扶他上床。 然后就离开了。 晚上,夏橙守夜。 楚立总算可以回去洗个澡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旁边有一张折叠陪护床,夏橙把它支开,铺了张薄被。 还没到十点,她就撑不住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看了看床上的沈希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应该睡着了。 她放心地躺到小床上,拉过那条薄被盖到身上。 只留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笼在房间里。 不到三分钟,她就睡着了。 这两天实在太累了,她担心得睡不着,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担心他的病情,担心那些她不敢想的最坏的可能。 所有的紧绷,在这一刻全部松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 沈希然却睁开了眼。 他侧过身,看向旁边那张窄窄的折叠床。 女孩蜷在薄被下面,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条被子太薄了,根本盖不住什么。 海风吹得窗帘摇曳,她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希然看了她一会。 他轻轻坐起来,走到她旁边。 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得让他心口发疼。 她瘦了很多。 他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然后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埋进他的胸口,就不动了。 沈希然低头看着她。 小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盖下,像个漂亮的小公主。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甜。 他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这么好,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完,又忍不住吻了一下。 再吻一下。 下腹有阵涌动,他突然很想。 想起了在船上那晚,她缠着他要洞房。 她成了他整片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 他沦陷了,亲吻着她,宠着她,不知疲倦…… 他努力地压下身体的欲望,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楚立轻轻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他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沈希然和夏橙两个人,躺在同一张病床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两个人面对面,睡得正香。 画面温馨得有点过分。 楚立愣了两秒,赶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夏橙的肩膀。 压低声音,“醒醒,醒醒!” 夏橙睁开眼,看到自己睡在沈希然怀中,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上拖鞋,往门口跑。 到了外面,她才停下来,脸红得能煮鸡蛋。 “我……我怎么睡床上去了?” 楚立跟了出来,看她那个样子,忍住没笑。 “你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夏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立又想了想,“或者半夜冷了,就不知不觉钻上去了?” 夏橙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 沈希然还在睡,姿势都没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醒。” 说完,她溜进洗手间,赶紧刷牙洗脸,收拾利索了出门去买早饭。 等她回来的时候,商北琛和顾宸都到了。 今天沈希然有CT复查,大家都很关心结果。 沈希然吃了点东西,楚立扶他坐上轮椅,推着他往CT室去。 一行人沿着走廊走过去,气氛有点凝重,谁都没怎么说话。 夏橙跟在后面,紧张得不行。 片子出来的时候,医生把影像调出来给大家看。 “金属碎片往外移了两厘米,已经不在最危险的位置了。”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亮点,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按目前的情况,做手术的话,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 商北琛第一个开口,“什么时候能安排?” 医生看了看云鹊,云鹊捋了捋胡子,点了下头。 “明天。” “到时,我也会在现场。” 走出CT室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百分之六十。 不算高,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夏橙走在最后面,攥着拳头,掌心全是汗。 百分之六十,太好了。 他一定能迈过这一道关…… 第302章 沈希然,二次手术 次日,清晨七点。 一行人已经到了医院。 今天,沈希然的做手术的大日子。 夏橙早饭都没吃,胃里空空的,整个人紧张得很。 她看着一行人将沈希然推往手术室。 他突然喊了一声。 “楚立。” 楚立立马凑了上去。 “小离呢?” 楚立扫了一眼,她就站在远处,不太敢靠近。 “她在呢,您是要有什么交代的吗?” 楚立向她招了招手,夏橙跑了过来。 沈希然伸出了一只手。 夏橙愣了一下,赶紧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沈希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别担心,我会出来的。” 夏橙的眼红了,嗯了一声。 沈希然放开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闭。 “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字亮了起来。 夏橙盯着那三个字,一动不动。 云鹊与五位教授都在手术室里,沈希然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谢谢您,云老。” 他顿了顿。 “若我醒不来了……让她,不要难过。” 云鹊低头看着他,表情淡得很。 “要说什么,自己跟她说。”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沈希然重重点了点头。 麻醉针推进去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五位脑科教授,一位百岁神医,同时在场。 这台手术,集结了当下最顶尖的医疗力量。 走廊外面,夏橙站了一会儿,腿有点发软。 萧峥走过来,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别担心,老鹊在里面,不会让他有事的。” 夏橙点了点头,没说话。 萧峥怕她一直这么紧绷下去,身体吃不消,便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之前事成和楚龙,就是给这小子打工?”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三个人合起来欺负你?” 夏橙愣住了。 等等,这都多久的事了? 老头现在才秋后算账? 当初她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云游四海去了,找都找不着。 她赶紧说:“大师兄和二师兄是为沈少工作,不过,” 她顿了顿,接着说, “他们三个加一块儿,也欺负不了我。” 萧峥眉眼舒展开来。 “那就好。” 他拍了拍夏橙的肩膀。 “等这事了了,师父再教你几招,保证你大师兄以后也不敢欺负你。” 夏橙点头:“好。” 萧峥又压低了声音, “你别管那老家伙,他已经有两个嫡传弟子了,你别被他拐跑了。” 夏橙有点哭笑不得。 两位百岁老人,还这样针锋相对,跟小孩抢玩具似的。 不过她还是帮云鹊说了句话。 “云师父人很好,这次多亏了他。师父,您下棋的时候,就让他一下吧。” 萧峥的表情瞬间就不爽了。 “你帮着他?” “没有。”夏橙赶紧摇头,“我心里第一尊敬的,永远是师父。” 她语气诚恳了许多。 “但这次,他真的是及时雨。他是希然的恩人。” 萧峥沉默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放水,晚上让他赢一局。” “嗯。” 夏橙的嘴角终于往上弯了一点。 师父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不多时,楚立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你们先吃点东西吧,手术没那么快结束。” 夏橙接了过来,先给萧峥递了一块面包,自己也拆了一个,咬了两口。 她确实饿了。 饿得胃里翻腾,有点想吐。 这几天,她太累了,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吃不好睡不好。 肚皮还有点微微抽痛,闷闷的那种。 但她没空管这些。 现在只有一件事——等沈希然出来,确认他平安无事。 手机震了一下。 乔熙的电话打了过来。 “橙橙,别太紧张了啊,商北琛都跟我说了,有云神医在,不会有问题的。” 夏橙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你放心,我没事。” “我在宁城等着你们回来。” “好。” 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商北琛和顾宸站在一起,两个人一步都没离开过。 蒋云靠在墙边,表情也绷得很紧。 楚立给所有人都递了水。 夏橙喝了两口,胃里一阵难受,她皱了皱眉,没让别人看见。 时间过得很慢。 上午过去了。 中午了。 一点。 “啪。”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 所有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主刀教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 商北琛和顾宸第一时间迎上前。 夏橙没敢动。 她站在几步之外,手心冰凉。 教授看了看众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 “手术很顺利。颈椎内的金属异物已经完整取出,术中精准避开了脊髓及周围主要神经束,未造成二次损伤。” 他顿了顿。 “不过术中C4-C5节段出现了一个意外出血点,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幸亏云神医经验丰富,第一时间通过手法止血,为我们争取了关键的处理时间。” 教授看向走出来的云鹊,由衷地说了一句。 “云神医的手法,我行医三十年,闻所未闻。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教授继续道:“术后只要严格遵照医嘱,配合康复训练,预后情况非常乐观。恢复期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商北琛道谢,“谢谢,谢谢各位教授,谢谢云神医。” 他的声音都有点抖。 沈希然的命,抢回来了。 夏橙听到“手术很顺利”那五个字的瞬间,整个人的力气全部卸掉了。 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萧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他没事了。” 夏橙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怎么都止不住。 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他挺过来了。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他不会死了。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沈希然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醒,但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很规律。 护士将他送进了病房。 夏橙跟在推床旁边,一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商北琛看着她,“我带两位师父去吃点东西。” “你陪我们吃点东西吧,楚立在这儿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夏橙摇了摇头。 “我不饿。” “夏橙。”顾宸开口了,“别硬撑,如果不想吃饭,先回别墅休息。” 夏橙张了张嘴,“好,那我先回别墅。” 楚立也说:“我守着他,你放心。” 她最终点了点头,坐了个车回别墅。 商北琛和顾宸则带着两位老先生去吃饭。 包厢里,摆了一桌美酒佳肴。 商北琛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双手推到云鹊面前。 “云神医,之前您救了我太太乔熙,这次又救下了我最好的兄弟。这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云鹊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悬壶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不是为了金钱。”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再说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商北琛一愣,又说,“那我为您建一座医馆?或者您喜欢哪个城市,我给您置办几处宅院,让您安享晚年,您看如何?” 云鹊摆了摆手。 “不必。我四海为家,天下这么大,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看了看商北琛。 “能救下你的亲人朋友,也算是一种缘分。” 商北琛还想再说什么,顾宸忽然开口了。 “云神医,沈希然的爷爷,沈老爷子也是爱棋之人。他手上有一副白玉棋盘。” 顾宸的语气不紧不慢。 “而且棋艺超群,两位前辈若是有空,可以到宁城做客,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 白玉棋盘。 四个字一出来,云鹊的眼睛亮了。 他放下酒杯,摸了摸胡子,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萧峥也有点心动了,“我那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宁城,橙橙的家也在那边……要不,老鹊,咱们过去走走?” 云鹊想了想,点头。 “行吧,那就去宁城走走。” 商北琛脸上的笑容立刻藏不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 熙熙要是知道能亲自当面感谢神医,一定特别高兴。” 顾宸也端起酒杯,敬两位师父。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宁宁的内分泌问题,要是能让云神医施针调理,那可比什么药都管用。 正想着,云鹊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顾先生,你有异性接触障碍?” 顾宸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您怎么知道的?” 他定了定神,老实点头。 “我对女性过敏,只要皮肤接触,就会起红疹。” 云鹊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给你开三副药,吃完之后,增强你的皮肤屏障功能,你的症状就能消除。以后不管接触谁,都不会再有反应。” 顾宸整个人怔在那里。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问题,三副药可以搞定? 他回过神来,连忙给云鹊满上了一杯酒。 “那真是……太感谢神医了。” 他的手都有点抖。 商北琛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趟,值了。 另一边,别墅里。 夏橙回来之后,睡了一觉。快五点的时候,她才下楼。 她直接下楼去厨房煮粥。 沈希然醒了后,一定会饿。 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在里面翻滚。 她靠在灶台边,整个人缓过来了一点。 他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不多时,商北琛把两位老先生送了回来。 云鹊和萧峥的脸都喝得有点红,一个比一个话多。 萧峥一进门就嚷嚷:“老鹊,你那步棋根本不对,你就是赖皮。” 云鹊不紧不慢地反驳:“你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夏橙听着两位百岁老人斗嘴,嘴角弯了弯。 粥差不多好了。 她关了火,打算上楼拿件外套,去医院陪沈希然。 脚刚踩上第二级台阶,肚子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比早上的那种闷痛更明显。 她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继续往上走。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 夏橙的脑子轰地炸开了。 她低头看去。 裤子内侧,一抹刺目的红色正在蔓延。 她的血色瞬间褪尽。 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楼梯上。 云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步冲了过去。 “橙橙,怎么了?” 他的目光掠过她裤子上的血迹,瞳孔猛地一缩。 夏橙浑身都在发抖。 她张着嘴,带着哭腔,带着恐惧。 “师父,孩子……我的孩子……” 第303章 保住孩子 萧峥也跑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丫头!怎么了?” 云鹊两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指腹微微按压,脸色骤变。 “不好。见红了,先兆流产。” 他猛地抬头看向萧峥,“快!把她抱到床上去!” 萧峥没有半秒迟疑,直接弯腰,一把将夏橙捞了起来。 八九十斤的姑娘在他怀里轻得跟什么似的,大步流星就往房间冲。 夏橙的手死死攥着萧峥的衣襟,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厉害。 萧峥将她轻轻放到床上。 云鹊已经打开了随身的针灸包,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动作利索,掀开她的衣摆,露出小腹,又撩起裤腿,露出小腿。 “丫头,听师父说。” 云鹊的声音沉稳,像一块压舱石。 “我现在先给你施针,稳住情况。别害怕。” 夏橙拼命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师父,求您……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在发颤。 那是沈希然的孩子。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活过来,好不容易看到希望。 这个孩子不能出事。 云鹊看着她满脸泪痕,心里一揪,但手上动作稳得不行。 “放心。有师父在,别担心。” 第一根银针落下。 夏橙紧绷着全身,等着疼痛袭来。 但什么都没有。 不痛。 一点都不痛。 云鹊的手法精准到了极致,落针轻盈,稳而不颤,每一针都精确地找到穴位。 第二根,第三根,接连落下。 她的小腹上排列着几根银针,小腿上也有两根。 “放轻松。” 云鹊一边调针,一边低声开口。 “别紧张,你现在的状况,不能紧绷身体。越绷越危险,听到没?” 夏橙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再发抖。 萧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她惨白的脸色,粗声粗气地开口。 “丫头,放心吧。” “如果他保不住你的孩子,他就不配做你师父。” 云鹊手里捏着银针,动作一顿。 这老东西。 出口挺毒的。 夏橙听完,嘴角微微动了动,眼泪还在流,却没那么害怕了。 云鹊没好气地瞪了萧峥一眼,又在她头顶扎了两针。 “睡吧。” 夏橙的眼皮开始发沉。 她太累了。 从早上开始肚子就在痛,一直忍着,不敢说。沈希然刚做完手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她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一直撑着,一直忍着。 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云鹊的针一下去,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变得均匀。 云鹊收了手,站直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出了房间,萧峥立马压低声音。 “现在情况怎么样?孩子保得住吗?” 云鹊的眉头拧成一团,一直没松开。 半晌,他才开口。 “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 萧峥脸色一变。 “我只是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云鹊的语气很沉,“但后面,只要下床,只要有任何波动,这个孩子就会……” 他没说完。 萧峥急得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 “老鹊,你是神医啊!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他一巴掌拍在墙上。 “这怎么办?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她老公刚救活,可不能再让她又受一次伤。” “快想办法!” 云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 “也不是没办法。” “那你倒是说啊!”萧峥着急得不行。 “要她跟我回药庐。”云鹊目光很认真。 “住一段时间。我那儿有一味药,可以增强她的本体,让她撑过孕早期。过了这个坎,才算稳固。” 萧峥当即拍板,“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云鹊掏出手机。 “我打给大徒弟,他就在隔壁城市。让他安排直升机,送我们去青城。” 他拨出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十分恭敬。 云鹊三言两语交代完情况,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到。” 萧峥随口感叹,“你这徒弟,还挺有钱。” 云鹊斜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不然呢?像你那十几个?个个穷得叮当响。做拳手的,做教练的,做保镖的……” 庄事成:“……” 林楚龙:“……” 其他,十一位师兄弟,共同无语。 穷是他们的错吗? 他们可都是孤儿,师父四处收留的,他们自食其力,有错吗? “你……”萧峥脸一红。 他挺了挺腰板,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我的雅雅,是部长千金,钱多得花不完。我们橙橙,也是宁城的千金小姐!她那老公,沈希然,千亿身家!” 庄事成跟他提过,他记得清清楚楚。 云鹊嗤笑。 “再多亿,也是我救的。你说,将来他跟我亲,还是跟你亲?” 萧峥的胡子气得直翘,“你……行!” 以后别想他下棋放水!这辈子他都别想赢,哼! 云鹊笑了笑,总算让他赢了一回。 半小时后。 天上传来轰鸣声,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花园里的树都在晃。 一架深灰色的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别墅后面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西装笔挺,身形修长。 深邃的五官在夜色里轮廓分明,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 帅得一塌糊涂。 云鹊的大徒弟——厉枭。 他亲自来了。 厉枭走到萧峥面前,微微颔首。 “萧老。” 然后看向云鹊。 “师父,人呢?” “房间里,你去抱。小心点。” 厉枭大步走进别墅,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女孩。 长得很漂亮,但一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角还有泪痕。 他弯腰,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四个人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加速旋转,机身升起,直奔青城方向。 三个小时。 直升机终于到了青城的第二高峰——不架山。 山顶有一座气派的别苑,青砖灰瓦,掩映在云雾之间,带着专属的停机坪。 这就是云鹊的药庐。 厉枭修的。 他是个正宗的商人,十年前手底下的生意就已经遍布全球。后来他奶奶病重,四处求医无门,好不容易找到云鹊。 云鹊当时说了一句话, “治人可以。但你得拜我为师。” 就这么硬生生抢了一个大徒弟。 厉枭至今提起这事,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机舱门一开,山上的冷风裹着草药的清香扑面而来。 云鹊跳下飞机,整个人精神一振。 “快!把小师妹抱到床上去,我去熬药。” 他看向厉枭。 “你去点艾,她要保胎。” “好。” 厉枭把夏橙平稳地放到药庐主屋的床上,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把衬衫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就开始干活。 点艾草,调温度,动作熟练得很。 不多久。 夏橙醒了。 是被熏醒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烟雾,光线柔和,空气里带着一股很好闻的草木清香。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来,迷迷糊糊的。 然后就看到一张脸。 很近。 轮廓深邃,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但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夏橙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做梦了?上天了?天宫标配还发帅哥的? 厉枭看她睁了眼,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清洌。 “小师妹,醒了?我是你大师兄。” 啊? 大师兄?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 云鹊的声音从外面炸进来,中气十足。 “孩子不想要了?” 夏橙浑身一僵,瞬间回魂了。 “师父,孩子还好吗?” 云鹊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几分。 “好着呢。回到这里,十拿九稳了。” 夏橙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小腹上。 宝宝,没事了。 眼眶红了,这次是高兴的。 …… 天城,脑科医院。 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楚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第四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夏橙还没来。 他拨了别墅的电话,一个佣人接的。 “楚先生,傍晚的时候,来了一架直升机,把小离和两位老先生都接走了。” 楚立的脚步停了。 “走了?” “是的,很急的样子,上了飞机就走了,也没说去哪儿。” 楚立挂了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人都飞走了,他去哪儿找? 关键是,怎么跟沈总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在医院楼下买了一碗粥,往病房走。 沈希然靠在床头,眼睛已经能看到东西了,目光依然锐利。 他看到楚立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小离呢?” “沈总,先吃点东西吧,医生说麻药退了之后可以……” “我问你,小离呢。” 沈希然的语气带点怒。 楚立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她……开学了,回学校去了。” 房间安静了两秒。 楚立又胡扯一句,“沈总,学业重要,我已经按你的意思,给了她一笔钱做学费。” “她在哪里。” “我现在就要吃她做的饭。” 楚立额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嘴硬地又挣扎了一下。 “沈总,我再给您找个保姆吧,小离她真的要上学” “我怎么不知道。”沈希然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楚立脸上。 “夏橙还读大学去了?” 楚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都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说的? 哪个王八蛋,嘴瓢了? 第304章 我要去找她 此时,楚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沈希然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能把人看穿。 楚立认栽了。 “沈总,是我的错。” 他低下头,语速飞快,“夏小姐确实没去上学,她跟着云神医和萧师父走了,我……我怕您刚做完手术情绪波动,就没敢跟您说。”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沈希然只说了四个字。 “我要见她。” “是!”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人。” 出了门,楚立深吸一口气。 见她? 去哪见? 夏橙跟着两位师傅走的,连个具体地址都没留,他上哪找人去? 楚立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十几步,脑子转得飞快。 突然,他停住了。 庄事成。 对,庄事成是萧师父的徒弟,跟两位师傅关系最近。夏橙是跟师傅们一起走的,只要知道萧师父去了哪,不就知道她在哪了吗? 楚立一拍大腿。 他妈的,他真是个天才。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庄哥,我楚立,有个事想麻烦你。” 庄事成那边传来翻书的声音,语气不紧不慢的,“说。” “萧师父来天城做客了两天,突然就离开我了,我担心他,你能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是否平安吗?目前在哪个城市,我好安排那边的接待。” 庄事成顿了一下,“好,打个电话问问,你等着。” 电话挂了。 楚立攥着手机在走廊里转圈,跟个陀螺似的。 三分钟。 五分钟。 他看了八次手机屏幕。 终于,电话回来了。 “问到了,”庄事成的声音很平,“师傅去了青城,说是有要紧的事,走得急,别的没多说,就挂了。” “好的,谢谢庄哥。” 楚立道了谢,挂了电话,转身就往病房跑。 太好了,知道行踪了。 敲开门的时候,沈希然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听到动静,他偏过头来。 楚立站定,认真地说,“查到了,萧师父带着夏小姐去了青城,说是有急事,具体什么事还不清楚。” “丁小姐就在青城,估计他们去拜访丁小姐去了。” 沈希然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青城。 虽然不算远。 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了。 他才从手术室出来,她就不担心他。 不想见他,不想抱抱他,吻吻他? 沈希然越想心越糟,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声音沉得发冷。 “准备专机,我要去青城。” 楚立吓得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双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总!您冷静!” 沈希然抬眼看他,那眼神冷飕飕的。 楚立头皮发麻,但手没松。 “现在是术后关键期,伤口还没长好,万一感染了,那不是闹着玩的。您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来这条命,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 “您想想老爷子,再想想夏小姐。她要是知道您不顾身体跑出去,她得多心疼?” 沈希然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楚立趁热打铁,放缓了语气。 “萧师父走得那么急,八成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您再忍几天,等医生说能出院了,我们第一站就去青城,我亲自给您把人找回来。” 病房里又安静了。 沈希然慢慢松开手指,重新靠回枕头上。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几天?” 楚立赶紧说,“最多一周,医生说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沈希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声音很淡。 “行。” 楚立长出一口气,终于稳住了。 …… 第二天,夏橙又是被熏醒的。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厉枭。 那张帅脸被烟熏得灰扑扑的,白色高订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手里举着一把艾草,正往她这边送烟。 有点像让吴彦祖去乡下灶台烧火的感觉。 违和感拉满。 “小师妹,你今天好点了吗?” 见她睁了眼,厉枭赶紧放下艾草,认真打量她的脸色。 “嗯,好多了。” 夏橙撑着坐起来,鼻尖还萦绕着那股药香。 “这不是普通的艾草吧?” 厉枭笑了,“当然不是,师父用了特殊的药泡过的。你多熏熏,让胎儿更稳一些。” “谢谢,有劳师兄了。”夏橙看着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素昧平生,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很难得。 “饿了吗?一会儿早点就到了。” “嗯。”夏橙点了点头。 确实饿了。 她想着在山上,条件估计艰苦,等回了宁城,一定要给云师父留一笔钱,改善改善生活。 厉枭又说:“你今天可以下床了,想出去走走吗?” “真的吗?” 夏橙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掀开被子就往下爬。 厉枭赶紧伸手扶了一把,“慢点,别急。” 不一会儿,夏橙终于走出了那间房。 门外的风比屋里冷,她刚缩了缩脖子,一件外套就披到了肩上。 冷冽的木质香裹过来,干净又好闻。 “谢谢。”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兜住了。 然后她抬头,愣住了。 前院是一处大花园,种满了各种药材,每一株都长得精神抖擞。 连脚边一棵不起眼的小草,都是药草。 师父的药庐,太厉害了。 她扭头看厉枭:“大师兄也是医生吗?” 厉枭摇了摇头,“我是个商人。兼职做师父的弟子。” 说着,把自己拜师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夏橙听完,愣了愣,然后笑了。 “我也是这么进的门。” 厉枭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夏橙抬头。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越飞越近,螺旋桨搅得树叶乱飞。 啊? 等等? 直升机? 她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吗? 不多时,飞机稳稳停在了院后的停机坪上。 停机坪。 行吧。 她还寻思回去给师父留钱改善生活呢。 人家有停机坪。 紧接着,四个穿着整齐的女佣端着精致的餐盘走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长桌上渐渐摆满了丰盛的餐点。 热粥、虾饺皇、燕窝……现切的水果拼盘,一样样码得赏心悦目。 夏橙看呆了,这就是大师兄的“一会儿早点就到了”? “师妹,先坐下,我去请师父和萧老先生。” “好的。” 夏橙乖乖坐下来,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口水快控制不住了。 这大师兄也太贴心了。 不一会儿,云鹊和萧峥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云鹊先开口,“丫头,今天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云鹊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在这住满一个月,等孕早期过了,就可以下山了。” “好的。” 夏橙没犹豫,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萧峥在旁边夹了个虾饺,不紧不慢道:“昨天你不是说,三天就能把胎象稳住吗?怎么变一个月了?” 云鹊也拿起了筷子,“我新收了个徒弟,总得教她点本事,不然将来怎么悬壶济世。” 夏橙喝粥的手顿了顿。 教? 教什么? 云鹊看了看夏橙,又看了看厉枭。 “你们两个一起学。我这套神针飞穴,今天开始教。”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先用三天,把身体的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全部记住。” 夏橙手中的勺子掉了,发出“砰”一声响。 厉枭被水呛了一口,咳得脸都红了。 “师父,”厉枭放下杯子,认真说,“我明天还有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 夏橙也赶紧跟上,“师父,我怀着孕呢,这个学习强度,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啊?” 云鹊摸了摸胡子。 “这个问题,问得好。” 夏橙精神一振,有转机? 谁知他说,“你更得好好学。” “说不准啊,我那小徒孙一出生,就懂得医理了,胎教嘛。” 夏橙嘴角抽了抽。 她转头看向萧峥,满眼的求救信号。 师父,求您说句话啊。 萧峥夹了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这包子不错。” 夏橙:“……” 萧峥根本不接茬。 他可是放了十局象棋的水,才把云鹊哄得点头答应教这套神针飞穴。 她学会了,天下人就有福了。 住一个月,也是他建议的。 萧峥又咬了口包子,对厉枭说:“阿枭,明天让人送点好酒上山,我跟你师父来两杯。” 顿了顿,“对了,再带两只烧鸡。” 厉枭点头,“好的,萧老。” 夏橙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 回不去了。 云鹊又补了一刀:“一会儿把手机全没收。一天学不会我的东西,一天别想看手机。” 夏橙筷子差点没拿稳。 完了。 彻底与世隔绝了。 她看了一眼厉枭,厉枭也看了她一眼。 眼神回了一句:别看我,我没什么地位。 七天后。 天城,沈希然终于可以出院了。 医生仔细看完了最后一项检查报告,各项指标恢复得很好。 然后一条条叮嘱了注意事项,最终签了出院同意书。 商北琛和顾宸一同来接他,打算将他送回宁城休养。 沈希然开口了,“你们先回宁城。” “帮我先去安抚一下老爷子。” 他抬起头,语气坚决。 “我要去一趟青城。” “我要去找她。” 他想她,快想疯了。 第305章 沈氏危机 三个小时之后,直升机直接到了青城。 像上次一样,先停在酒店楼顶,然后换了车前往丁府。 如果萧老先生和夏橙在青城,那丁雅雅肯定知道他们行踪。 沈希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丁府的大门门卫刚打电话汇报,十分钟后。 丁雅雅穿着白色的小裙子从里面跑出来,看到蒋云眼睛就亮了。 “大哥哥!” 她直接扑了过去,蒋云稳稳接住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希然站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丁小姐,夏橙在吗?” 丁雅雅一愣,“没见过呀。” “师姐肯定不在青城,不然,她怎么不来找我。” 她说完就不理沈希然了,转过身牵住蒋云的手,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现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成了电灯泡。 楚立赶紧上前,“丁小姐,我听说,萧老先生和夏小姐都来了青城。” “你想想,他们最有可能去哪里?” 丁雅雅回头看他,“不可能,师父最喜欢吃我丁府的烧鸡。” “他老人家来青城,怎么可能不找我。” 又问了一下门卫,“这两天有人找过我吗?” 门卫立正回答,“没有。” 沈希然的脸黑了,盯着楚立。 楚立说,“我立马让人去各大酒店查。” 丁雅雅问,“师姐不见了?酒店的名单,我一调就行。” 丁雅雅向身后的队长说了两句,他赶紧跑了。 又去粘蒋云, “大哥哥,这里的云海日出可好看了,还有一个五仙庙,求姻缘的,你陪我去看看嘛。” 蒋云伸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全是宠溺,“好。” 丁雅雅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了沈希然一眼。 “沈大少,你也一起去吧。” 她说着,语气认真了几分,“去许个愿,绑条红绸,以后就能跟师姐一帆风顺了。你们差点就……生离死别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 沈希然没说话。 蒋云淡淡开口,“他不去,我们去,他桃花多。” 沈希然被激到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丁雅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就在此时,队长把名单拿了过来。 根本没有夏橙的名字。 沈希然失望透顶。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车库里缓缓驶出来,后面跟着两辆保镖车。 丁雅雅拉开车门,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蒋云招手。 “大哥哥,你陪我坐,保护我。” 蒋云笑了笑,弯腰上了车。 沈希然看着那辆车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楚立小声凑过来,“沈总,咱们……” “上车。” 沈希然拉开另一侧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沿着山路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变了,高楼和商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竹林。 车停下来的时候,沈希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下了车。 面前是一个农庄,木头搭的棚子下面摆了好几张大圆桌,炊烟飘着,是本地特色的竹筒饭。 路边停了不少车,有本地的牌照,也有外地自驾来的。 再往远处看,两座山连绵起伏。 看到人流络绎不绝地往山上走。 丁雅雅跳下车,手往远处一指。 “看到没,最高那座是青云山,日出漂亮得要死。第二高的是不架山。” “山顶有座私家别院,看到没?就那个,屋顶露出来一点点的。听说里面住了个高人,超级神秘,从来没人见过。” 沈希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山顶的树木之间隐约有飞檐翘角。 “山腰那个白色的就是五仙庙,求姻缘的,可灵了。”丁雅雅拉着蒋云的手臂,“走走走,咱们快上去。”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山上走。 山路不算陡,但台阶多,一级一级望不到头。蒋云走在前面,丁雅雅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 沈希然和楚立跟在后面。 没走一会,丁雅雅就站住了,弯着腰直喘气。 “不行了,大哥哥,我累了。” 蒋云回过身,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蹲了下去。 “上来。” 丁雅雅眼睛亮得能发光,立刻趴到他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笑得灿烂。 “大哥哥你最好了。” “嗯。” 蒋云站起来,步伐稳当,背着她继续上山。 沈希然看着前面这一幕,没说什么。 楚立在他旁边擦了擦汗,小声说,“沈总,我刚才又打电话查了一遍。” “萧老先生真的来了青城,夏小姐的五师兄和六师兄也在青城,有没有可能,夏小姐和萧老先生去那边了。” “你让人去找。”沈希然说完,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了山腰。 五仙庙比远处看起来要大得多。 白墙黛瓦,庙门朝南开着,两侧挂着大红灯笼。门口有个香火摊,卖红绸、卖香烛。 庙的右手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 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围不住,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树上挂满了红绸,密密麻麻的,被山风吹着轻轻晃动,远远看过去,整棵树都是红色的。 丁雅雅从蒋云背上滑下来,“我去买红绸!” 她跑到摊子前,买了好几条,跑回来把其中一条塞到蒋云手里。 “大哥哥,快点,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写上去,挂上去,以后我们就可以天长地久!” 摊子上有毛笔和墨水,蒋云接过红绸。 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上了两人名字。 丁雅雅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红绸上的时候,高兴得不行。 “好了。”蒋云放下笔。 “走走走,挂上去!” 两个人往榕树那边走了。 沈希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满树的红绸。 风一吹,红绸翻飞,上面的字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忽然停住了。 商北琛。 乔熙。 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条红色的绸带上,字迹工整,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他又往旁边看了看。 果然。 顾宸。温宁宁。 是夏橙的字。 他认得她写字的习惯,温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扬,宁字的竖钩会拉得特别长。 这是她替她的朋友们写的。 他的目光继续搜寻,在那两条红绸不远的地方,又看到了一条。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条红绸比其他的都旧一些,被风吹得卷了边。 上面只有两个字。 夏橙。 孤零零的,就那么飘着。 没有第二个名字。 别人的红绸上都是成双成对的,她的,只有她自己。 沈希然站在那里,胸口闷得发慌。 他知道,她来过这里。 她替商北琛和乔熙写了,替顾宸和温宁宁写了。 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想写谁? 还是,她根本不敢写。 沈希然伸出手,将那条红绸小心地解了下来。布料被日晒雨淋,已经有些粗糙了,但上面的字还在。 他走到摊子前,拿起毛笔。 蘸墨。 在夏橙两个字的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 沈希然。 他把红绸重新挂了上去,系了个死结。 风吹过来的时候,那条红绸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了。 “沈总。” 楚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慌张。 沈希然回过头。 楚立接着电话,脸色很不好看。他把手机挪开,快步走到沈希然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了过来。 “不好了,沈总,网上全是你的消息。” 沈希然低头看屏幕。 热搜第一,沈氏集团总裁身患重病,知情人爆料仅剩三个月。 第二条,沈氏股价暴跌,盘中一度触及跌停。 第三条,沈希然生死倒计时?沈氏帝国何去何从。 评论区已经炸了,各种猜测满天飞。 楚立压低声音,说得很快,“老爷子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病倒了。老爷和夫人让您赶紧回去。” 沈希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先回宁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榕树。 风还在吹,红绸还在飘。 他转身往山下走。 蒋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石栏上,丁雅雅还挂在他身上。 看到沈希然的脸色,蒋云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了?” “我要回宁城。”沈希然说,“老爷子出事了。” 蒋云没多问,拍了拍丁雅雅的肩膀,“雅雅,先送你回去。” 丁雅雅看看沈希然,又看看蒋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快步往山下走。 没多久,五仙庙已闯进了两个身影。 “大师兄!快点快点,你走那么慢干嘛!” 夏橙穿着一件杏色的棉布裙子,走了进来,她今天气色很好。 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长腿迈得不紧不慢。 厉枭。 “大师兄,我就说了,这里有座五仙庙,可灵了。难得今天师父批准咱们在这座山的范围活动,我第一时间带你来了。你感不感动?” 夏橙回过头,笑了笑。 厉枭面无表情,“我不信这些。” 夏橙撇了撇嘴,往那棵大榕树上走。 又问,“你有心上人吗?” 他答,“没有。” 其实有的,只是那个女孩,失踪了,至今未归。 再也找不到了。 夏橙走到树下,认真地看了看。 她想找找之前,她给乔熙和宁宁写的那两条红绸还在不在。 突然,就看到了一条红绸迎风飞扬。 瞳孔一缩,红绸上是她的名字夏橙,旁边还有“沈希然。” 她伸手摸了一下,墨迹未干。 他来过? 她发狂地山下走…… 第306章 我是病人,需要你照顾 夏橙跑到山下停车场的时候,双眼疯狂扫射。 却不见他的踪影。 她问一个路人,借了一个电话。 夏橙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把沈希然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 一直在响。 但没人接。 夏橙的眼眶已经开始发酸,她咬着嘴唇,又拨了楚立的号码。 嘟——嘟—— “喂?” 楚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夏橙一开口,嗓子就哑了:“楚助理,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夏小姐?”楚立的语气里全是意外,“我们在青城,正赶往机场,沈氏出事了……”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沈希然一把夺走了。 “橙橙?” 沈希然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 “橙橙,你在哪里?” 夏橙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 她努力稳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但仍带着哭腔:“我在五仙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沈希然用力吸了一口气,挤出两个字。 “调头。” “她在刚才那座庙里。” 沈希然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她就不远的地方。 紧接着他的声音压低了,温柔得不像话。 “等我,宝贝,等我。” 电话挂了。 夏橙握着手机愣在原地,眼泪糊了满脸。 回过神来,她赶紧将手机递回给那位女游客,说了几声谢谢。 她就站在停车场里等着,山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也不管,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山路的方向。 十分钟。 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拐弯处冒了出来,向这边驶来。 车还没停稳,楚立就从副驾驶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跑到后车门,猛地拉开。 沈希然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夏橙的腿软了一下。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遮盖着头上的伤口,身材依旧挺拔,但瘦了。 脸也瘦了一圈,下颌线削得锋利,但那双眼睛--全是她。 沈希然扶着车门站了两秒,然后迈大步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快。 最后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夏橙也跑了起来。 两个人在停车场中间撞到一起,沈希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死紧。 他整个人都在抖。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眼睛上。 左眼,右眼。 然后是脸颊,鼻尖,最后是嘴唇。 密密麻麻的,急切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 他的嗓子全是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夏橙的泪根本止不住,她伸手摸他的脸,摸他的下巴。 他能看到见她了。 他的眼睛也好了。 不用摸了。 “沈希然……你活过来了。” “真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碎成了渣。 “你再也不会死了。” 沈希然点头,用力点头,“我再也不会死了。” 他又低头吻她,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带着咸味。 分不清是他的眼泪,还是她的。 “对不起,橙橙。”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伤害了你。”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跟仲秋结婚,是假的。” “赶你走,也是假的。” “说的那些狠话……” 他哽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说不出来了。 夏橙替他说了。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你的苦肉计。” 她早已泪流满面。 “你怕自己死了,我会为你牵挂,为你伤心,为你去死。” “沈希然,你浑蛋。” 她抬手捶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力气不大。 沈希然由着她打,眼眶红透了。 她手攥着他西装的衣领,脑袋埋在他胸口。 他的胸膛还是那么热。 心跳有力,一下一下传进她耳朵里。 沈希然紧紧抱住了她。 “橙橙,原谅我,好吗?”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夏橙摇头,眼泪流得轻狂,“不原谅。” 可她不想就这么快原谅他。 他让她哭了这么久。 “好,不原谅就不原谅,别哭了。” 他心疼坏了。 这是劫后余生的重逢,只有他们知道,有多珍贵。 夏橙的情绪稳了一些,他才开口。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做的饭,真好吃。” 停了一下。 “小哑巴。” 夏橙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还有心疼。 原来他都知道了。 她装哑巴混进他的别墅,给他做饭,偷偷照顾他。 他都知道。 夏橙的嘴唇抖了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会用一生来还你的恩情,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沈希然坚定地说完。 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又吻上了她。 吻得又深又用力。 夏橙伸手抱住了他。 两个人在停车场的风里,旁若无人地拥吻。 “咳。” 一把清冷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来。 “小师妹,咱们该回去了。” “不然,师父要生气了。” 厉枭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抱胸,表情淡淡的。 夏橙从沈希然怀里弹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她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扭头朝厉枭喊:“大师兄,他……他是沈希然。” 然后又转头看沈希然,红着脸说:“这是我大师兄,厉枭。” 沈希然的手还搂在她腰上,没松开。 他冲厉枭微微点了一下头:“你好。” 厉枭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算是回应。 夏橙看着他,“我们得上山一趟。” “你活过来了,得亲自感谢云师父和我师父。” 沈希然看着她的眼睛,答得干脆:“好。” 这时候,另一辆车的车门被推开了。 丁雅雅从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冲过来。 “师姐!”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真的是你!你到了青城怎么不找我?” 夏橙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笑着说:“你来得正好,师父老人家也在山上,一直念叨你呢。” 丁雅雅眼睛一亮。 “走,我们上山。” 沈希然伸出手,十指扣着夏橙的手,牵着往车的方向走。 夏橙没挣开,由他牵着,上了商务车的后座。 楚立在后面指引厉枭上了另一辆车,满脸掩不住的笑。 他心想,“太好了,夏小姐居然也在这里,这五仙庙也太神了吧?上天肯定是听到了沈总的心声。”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希然的吻就压了下来。 夏橙被他按着后脑勺,嘴唇被他含住,根本来不及反应。 “橙橙。” 他在她唇齿间含糊地叫她,声音低哑得不行。 “我想你,好想。”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用力往上一带,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这个吻跟刚才不一样。 不再小心翼翼。 又凶又烈,快要将她吞没了。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赶紧升起了中间的隔板。 夏橙气喘吁吁,脸红得能滴血。 “沈希然……” 她推了他一下,嗓子发颤。 “你才手术不久,别乱动。” 她摸到了他帽子下面的纱布边缘,动作一下子轻了。 “免得伤口裂了。” 沈希然停下来,注视着她,目光认真。 “我还是个病人。” 他说。 “需要你照顾。” 夏橙愣了一下。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自己弄乱的头发。 “晚上,陪我回宁城。” 夏橙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沈希然笑了。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往上开。 车内,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心紧紧贴在一起。 …… 晚上,一行人去了机场,上了沈希然的专机,直飞宁城。 夏橙花一番功夫才说服了两位师父,一起回宁城。 沈希然自然也是极欢喜的。 云神医救了自己的命,他必须好好报答。 而萧老前辈是夏橙的师父,自然也是自己的师父。 两老头在飞机上下棋,精神好得过分。 吃了晚饭,夏橙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将人抱进了独立隔间的小床上。 给她盖上小被子,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眼中的深情藏不住。 次日,专机降落,记者早已围满了机场。 听说,沈少只剩三个月的命了,百年的沈氏要绝后了…… 第307章 你儿媳妇,我带回来了 机场的VIP通道里,顾宸走在最前面,带一行人绕过了媒体,去了停车场。 最后,几辆车分道而行,顾宸带着沈希然直奔医院。 庄事成护着夏橙与两位师父先回夏宅休息。 中心医院。 沈希然摘了口罩,大步往住院部走。 推开门进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老头子。 沈胤躺在那里,面色灰暗,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这还是那个在商界叱咤了半辈子、说一不二的沈老爷子? 常凤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圈红肿,手里攥着一团湿透的纸巾。 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她跑了过来。 “沈希然!”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沈希然的脸被打偏了。 “你这个浑小子!”常凤仪声音都在发抖,“你总算知道回家了?你还记得自己姓沈?你想让天下大乱是不是!” 沈希然没躲,也没说话。 下一秒,常凤仪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摸到他瘦了一圈的身体,眼泪就彻底崩了。 “告诉我,外面传的都是假的。”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没事的,对不对?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咱们找最好的医生,什么药都行,花多少钱都行……” 沈希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背,轻轻拍了两下。 “妈。”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手术已经做完了,我现在是康复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常凤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看。 “真的吗?” “嗯。”沈希然肯定地点头,偏头看向病床:“爷爷,现在什么情况?” 常凤仪声音哽咽:“中风了,起不来了。” 她擦了把眼泪, “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一辈子多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躺在床上动不了。看到新闻的那一刻,人就倒下了。” 她顿了顿。 “两天了,一口东西都不肯吃。” 沈希然走到床边,弯下腰。 他伸手握住了老爷子枯瘦的手。 “爷爷。” 他轻轻唤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 没有反应。 “您睁开眼看看我。” 沈胤的眼皮动了动。 他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目光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这张脸。 那一瞬间,老头子的眼眶就湿了。 “作孽啊……”他嗓子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爷爷怎么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嘴唇哆嗦着。 “你给我活下去。” 沈希然紧握着他的手,安慰道, “爷爷,我没事。外面传的都是谣言。” 他声音很平静。 “之前是受了伤,一直没好利索,又重新做了一次手术。现在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 说完,他摘下帽子。 后脑上贴着厚厚的纱布,半边头发被剃了,伤口还没好。 沈胤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 “真的吗?”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你不会死?” 沈希然重新把帽子戴上,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您快快好起来。” 沈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岁数,也够了。” 常凤仪赶紧倒了一碗粥出来, “然儿,你爷爷两天没吃东西了。” “你来喂他喝点。” 沈希然将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靠在床头。 他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凉了一口,送到老爷子嘴边。 “爷爷,喝点粥。” 沈胤犹豫了几秒,终于张开了嘴。 站在一旁的沈衡和常凤仪同时松了一口气。 才喝了半碗,沈胤就摆了摆手,不想喝了。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你新娶的媳妇呢。” 沈希然的动作僵了一下。 “是仲家那丫头吧,既然娶了,总得带回来让我瞧瞧。” 沈希然把碗放下,说道,“一起回来了,她累了,我安排她先休息了。晚点再带过来看您。” 沈胤又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终究是跟夏家断了缘分。 他可喜欢夏橙那丫头。性子爽利,一口一个爷爷叫得他心都化了。 谁知道这个叛逆的东西,新娘还给换了。 但现在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吧,我头晕。”沈胤翻了个身,不想再看到他。 糟心的玩意。 沈希然给他把被子掖好, “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先回一趟公司。” 沈胤没搭理他。 沈希然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回公司开个发布会。”他看向父母,“你们照顾好爷爷,我晚点回来。” 常凤仪追了两步,拽住他的袖子。 “仲家那丫头,你真的带回来了?” 沈希然侧过头来,只说了一句话。 “你儿媳妇,我给你带回来了。”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楚立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沈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媒体也全部邀请到位。” 沈希然一边走一边点头。 楚立跟上他的步伐,又压低了声音:“商总那边,已经抓到始作俑者了。” 沈希然脚步没停:“谁。” “一个娱乐版的记者,收了仲秋的钱。” 沈希然一愣,回头,“仲秋呢。” “已经送进去了。”楚立认真汇报,“洗黑钱的证据链已经全部交上去了。听说仲博士要跟她断绝关系。” 沈希然脸色很冷。 这个女人疯了,死到临头,还要给自己散布一下谣言。 幸好是假结婚。 楚立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还有一件事。” “说。” “之前在青城,夏小姐不是遇袭了吗?” 沈希然的脚步顿住了。 他记得那次,蒋云捉了人,说是地痞见色起意,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那些人不是普通地痞,也不是见色起意。是仲秋在背后布的局,花钱雇的人。” “她就想要夏小姐死。” 沈希然整个后背发凉。 他赶到了时候,夏橙中了麻醉针,晕倒在地。 没想到是仲秋指使的。 如果那天他晚到五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这个死女人,这么早就开始使坏了。 “这个蛇蝎女人。”他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找人,好好照顾她一下。” “我要她一辈子待在里面,一天都别想出来。等这边的事了结了,再跟仲家好好算一笔账。” 楚立应了一声:“是。” 另一边。 夏宅门口,庄事成把车停稳。 夏东升早就站在台阶上了等待贵客了。 夏老夫人坐在门厅里,拄着拐杖,脖子伸得老长。 车门一开,夏橙第一个跳下来。 “奶奶!” 她三步跑进去,一头扑进老夫人怀里。 夏老夫人一把搂住她,老泪就下来了。 “丫头,你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夏橙埋在她怀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夏东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头也酸了。 但他到底还是先顾了场面,迎上前去:“两位师父一路辛苦了,快请进,我让人准备了些吃的。” 云鹊和萧峥跟在后面进了门。 餐厅里,一大桌早点已经摆好了。 小笼包、虾饺、皮蛋瘦肉粥、各式点心,热气腾腾摆了一桌。 夏橙将两位师父扶下入座。 “两位师父,先吃早点。” 云鹊点了点头,“还是小徒弟贴心。” 萧峥开口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培养出来的好苗子。” 又说,“你那神针,接着教,丫头还没学完呢。” 云鹊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味道不错。 他看了一眼夏东升,又看了一眼夏老夫人。 “这有何难,刚好有两病号,可以练习一下。” “夏先生。”云鹊语气很随意,“你肝脏有问题,还是少喝点酒。” 夏东升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是是是,云老说得对。” 转头朝夏橙使了个眼色,你这师父,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没摸脉呢。 夏橙冲他眨了眨眼,表情写着几个字:你以为神医是吹的? 云鹊又转向老夫人,认真地说:“老夫人的情况不算严重,血压不稳,一会儿我开几副药调理调理。至于咳嗽的老毛病,得施针。” 夏老夫人这会儿也激动了:“那就有劳云老了。” 萧峥笑了笑,“丫头,那就你亲自来治。” 夏橙一愣,“我不行。” “你师父在,你怕什么?”云鹊点头,“随便扎,歪了,我给你扶正。” 夏东升心头一震,不好,要做小白鼠。 老夫人也咳了一下,赶紧招呼,“先吃早点。” 就是此时,管家走了过来。 “老爷,沈氏的发布会开始了。” 夏橙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客厅走,电视的大屏幕亮着。 画面上,正是沈氏集团的媒体发布厅。 灯光雪亮,台下黑压压坐了一百号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前方的演讲台。 夏橙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画面一切,沈希然走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衫,一条高订的蓝色条纹领带。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帽子摘了,手术后剃掉的那一侧被另一边的头发巧妙遮住了。 眼神清亮,步伐沉稳。 哪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样子。 楚立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沈希然站定在演讲台前,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全场安静了。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赶来。”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近日网络上关于我个人健康状况的传言,我想大家都看到了,什么只剩三个月寿命,什么双目失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今天站在这里,大家可以看看,我是不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人。” 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之前因意外受过伤,正在国外休养,身体状况良好,所谓三个月寿命,纯属捏造。”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沈氏集团上市二十五年,经历过金融危机,经历过行业寒冬,从来没有倒下过。一篇造谣的文章,也不会。我对所有股东、合作伙伴以及每一位员工负责,这一点,从过去到现在,没有变过。” 台下有记者举手提问。 他一一作答,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夏橙盯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每一个刁钻的问题。 她知道,真正的从前的沈希然又回来了。 突然,画面突然起了骚动。 庄事成从侧门走进来,身后押着一个人。 林学礼。 他被推到了台前,狼狈得不行,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像是两天没睡觉。 沈希然侧身看向他,声音平淡:“这位就是散布谣言的源头之一。他之前因为私人恩怨,蓄意伪造病历,抹黑我和沈氏。” 林学礼被推了一把,踉跄了两步,抬起头来。 “病历是真的!”他突然嘶吼了一声,“他只剩三个月了!而且,他还瞎了,永久失明。” 全场哗然。 沈希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近距离,面对面。 “我瞎了?” 他凑近让林学礼看清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锐利,黑白分明,此刻正带着淡淡的讥诮望着他。 “好好看看我的眼睛,哪瞎了?” 他直起身来。 “是你在睁眼说瞎话吧。” 林学礼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那双眼。 没瞎。 真的没瞎。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沈少!” “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全场一片死寂。 “我是被逼的!有人抓了我女儿,还威胁我,如果不配合爆料,就让我给女儿收尸!” 哎呀,有反转。 台下炸锅了。 第308章 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做我女婿 “什么人威胁你?”沈希然开口了。 声音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林学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但是——”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极有可能……是您的太太。” “仲小姐。”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闪光灯几乎要把整个会场吞了。 沈希然笑了。 那笑容淡得很。 “你的意思是——” 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太太,捉了你的女儿,然后威胁你来搞垮她自己丈夫的集团?” 台下先是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此起彼伏。 这逻辑,确实离谱到了一定境界。 沈希然收了笑,眼底的温度也跟着消失了。 “林先生。”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也不会同情施暴者。” 林学礼愣住了。 “如果你有证据,警察同志自然会帮你。” 话音刚落。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已经从侧门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学礼的胳膊。 “沈少!” 林学礼拼命回头,声音都劈了。 “求你救救我女儿!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 他被拖着往外走。 会场又安静了。 沈希然站在台上,西装笔挺,面色如常。 他扫了一眼台下乌压压的镜头。 “关于沈氏集团近期遭受的恶意做空及舆论攻击,我们已掌握完整证据链,相关法律程序正在推进。” 最后说了一句,“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掌声响了起来。 他转身,步伐稳当地走下台。 楚立低声汇报:“股价已经开始回弹了。” 沈希然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网上风向就变了。 热搜前三,全部被沈氏发布会屠榜。 第一条:沈大少回应全部质疑,当场锤爆造谣者。 第二条:林学礼下跪求饶名场面,反转来得太快。 第三条:沈希然眼睛根本没瞎?本年度最佳打脸现场。 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就说嘛,沈少那张脸,老天爷也舍不得收。” “林学礼这波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全家了。” “前面那个说沈氏要完的博主,出来挨打。” ...... 沈氏集团的股票肉眼可见地开始回升。 发布会结束后,沈希然又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办公桌上是积压了半个月的重要事务,文件摞了小半尺高。 他开始签字、决策、拍板。 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了晚上。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笔。 肚子叫了。 他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夏橙。 想她了。 想亲她,也想吃她做的饭。 此刻,夏宅。 夏橙正跪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对准了夏东升的穴位。 夏东升整个人缩在床头,抖个不停。 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根针不敢眨眼。 “老头。” 夏橙无奈地看着他。 “你抖成这样,我根本没办法下针。” “扎不准,受累的可是你自己。” 夏东升嘴硬得很:“你滚蛋。” “赶紧把云老请来,让他扎。” “就说你自己不行。” 夏橙深吸一口气。 “我行的。” “我知道要扎哪几个穴位,你别抖就行。” 她瞪回去:“还想不想好了?” 夏东升眼珠子转了转,语气软了点。 “你……你真的行?” “我真行,你别怕。” 夏橙凑近了些,银针对准了穴位,正要下手—— 夏东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等等!暂停!” “我心有点慌。” 他咽了口口水。 “改天再扎。”说完,就跑了。 夏橙只好下楼去找奶奶。 “夏小姐,老夫人回老宅休息了。” 佣人笑得一脸真诚。 “最近流行七点半早睡,老夫人说要养生。” 夏橙抬头看了眼挂钟,六点三十。 她整个人都无语了。 至于吗? 晚饭还没做好,大厅里,两个老头正坐在茶桌边下棋,杀得昏天黑地。 云鹊落了一子,萧峥跟着落了一子,两个人都皱着眉头,谁也不让谁。 夏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沈希然。 她接通了。 “陪我去吃饭。” 那头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几分疲惫。 夏橙声音放轻了些。 “两位师父在家呢,我得陪着,不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想你了。” “我必须见到你。”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夏橙一愣。 他又说了一句。 “爷爷病了,今晚我得守夜。” “你出来陪我吃顿饭,一会我还要回医院。” 夏橙一下子紧张起来。 “爷爷情况怎么样?” “中风。”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情况不太好,现在下不了床。” 夏橙的心揪了一下。 沈希然又问,“你能不能请云神医过来看一看?” “当然行,我一会就跟他说。” “等我,我去找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门外来了车。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商北琛一家四口先到的。 陈秀花一进门,目光就锁住了坐在茶桌边的白发老人。 她整个人激动得手都在发颤。 “就是这位神医!” 她拉着商北琛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当年要不是他出手,咱们熙熙根本活不到今天。” 商北琛也跟着上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云老,谢谢您。” 小豆丁被爸爸抱在怀里,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的老爷爷,然后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了句。 “谢谢爷爷,救了妈咪。” 云鹊手里的棋子都没放下来。 他看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这小不点,长得真漂亮水灵。” 他放下棋子,冲小豆丁招了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豆丁!”小家伙响亮地回答。 云鹊乐了。 “小豆丁,想学医吗?” 小豆丁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 “什么是医?” “好吃吗?”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的人全笑了。 萧峥也笑了,这老头看到顺眼的,就想抢走。 商北琛开口,“云先生,萧先生,我准备好了宴席,希望你们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顾宸与温宁宁早就在餐厅等着了。 “好,好。”云鹊捏了一把胡子。 一行人,准备往外走,商北琛连车都准备好了,让人开了两辆豪车过来。 夏橙想着沈希然一会过来,就不太想去。 “师父,你们先去,我一会来找你们。” 她送师父上车,又叮嘱夏东升,“老头,麻烦照顾好两位师父,我一会就来。” 夏东升说好,走进车库,却没将车开走。 这丫头有古怪,为什么要留在家里? 果不其然,十五分钟后,两辆豪车驶了过来。 前面那辆是熟悉的迈巴赫,车牌五个八。 他眼神一缩。 王八蛋,还敢来他家。 顺手,从门边的花架上抄起了一根木棒。 沈希然下车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嗖。” 一根木棒带着风声横扫过来。 庄事成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挡住了那一下。 “夏先生!有话好说,别动手。” 夏东升冷笑了一声。 “沈希然。” 他把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里不欢迎你。” “赶紧滚。” 沈希然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怒气冲天的男人,语气放得很低。 “夏叔叔。” “我跟橙橙之前有误会,今天也是特意来跟您道歉的。” “滚!” 夏东升一把甩开木棒, “沈希然,我告诉你!想再进我夏家的门?做梦!”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我的女婿!” 他的手指都在抖。 “识趣的,赶紧给我滚!” 说完还不解气,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沈希然站在那里,西装被晚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没走。 “我想见橙橙。” “她不会见你。” 夏东升横在门口,跟门神一样。 “滚!” 夏橙走了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了一跳。 老头不是去餐厅了吗? “爸,消消气,要赶走他,哪用你出马?” 夏橙两步走到沈希然面前,叉起小腰,一副很凶的模样, “赶紧滚,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碍眼。” 沈希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转身上车,车子下山了。 夏东升骂骂冽洌的,“走,跟我吃饭。” “好。” 夏橙点头,上了夏东升的车。 车子往乔熙发来的定位驶去,不一会,就进了一个私家别苑。 花园很大,布置了很多灯,很有情调。 包厢很大,水晶灯璀璨,可以坐二十人,上面摆满了佳肴,旁边还有几个小的包厢。 私密性做得很好。 夏橙陪他们吃了一会,电话响了。 她找个借口,走了出去。 走到花园处,电话刚接通。 突然,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她惊了一下。 还没回头,熟悉的吻压了下来。 他的力度有些大,吻得有很狠,夏橙的腰向后弯,他将她紧紧扶住,以防她跌倒。 吻了好一会,他才退开,气息不稳。 “跟我走。” 夏橙摇头,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外走…… 第309章 沈大少,疑似婚内出轨 花园外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橙拍他的肩:“你放我下来。” 他不理。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路边,车门开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把她放进后座,随即跟着钻了进去。 车门“砰”的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内灯灭了,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出两个人的轮廓。 沈希然低头看她。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和手腕上那只表。 “不准躲我。” 他的手抬起来,拇指擦过她嘴角刚才被他咬出来的红痕。 夏橙扭头躲。 他不让。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又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比花园里那次更深。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的弧线,再到耳根……恨不得将她全身亲个遍。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侧往上,轻轻揉着。 夏橙没忍住,哼了一下。 他停了一秒,然后变本加厉。 他整个人压过来,把她按在座椅上。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想干什么? 夏橙瞬间就醒了,“沈希然,别动。” 沈希然闷声笑了一下。 “终于肯理我了?” 夏橙没说话。 “嗯?”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刚才骂得挺爽。” “沈希然,老头现在对你很反感,你以后最好少出现。” 沈希然笑了,“那咱们偷偷见,偷偷亲。” 夏橙侧过脸,“谁要跟你偷偷亲,放开,我要回去了。” “还没亲够。” 说完,他又低头吻了过来,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车内的温度升得很快。 辗转缠绵。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夏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太会了。 许久,他才停下来,他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做梦都闻得到。” 夏橙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推不开他,也不想推开他。 沈希然的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沈希然的动作停了。 夏橙摸到手机,是温宁宁打来的。 她没接。 她撑起身子:“我得回去了。” 沈希然没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他先退开了。 车门打开,她刚下车,他从后面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很紧,紧到她到感受到他的心跳。 强壮有力。 他抱了很久。 “你先回去看爷爷,明天我带师父过去。” “好。”他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才一点一点松开。 夏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快步往回走。耳朵烫得厉害,嘴唇肿得也厉害。 走到包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坐回位子上,夹了一筷菜假装吃。 温宁宁凑过来,压低声音:“去哪了?你爸问了三遍了。” “撞到一个熟人,讲了几句话。” 温宁宁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钟。 “讲了几句?” “嗯。” “讲得嘴都肿了?” 夏橙面不改色:“辣的,吃辣了。” 温宁宁慢慢扫了一眼桌面。 二十六道菜,从冷盘到热菜到汤到甜点,摆了满满一桌。 没有一道是辣的。 两位师父不能吃辣,顾宸也不让她吃辣,所以,没有点辣菜。 温宁宁嘴角抽了抽,没再追问。 吃完饭后,顾宸上有,请云神医给温宁宁把了一下脉。 云鹊摸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 然后说了一句,“明天,到夏宅去,我亲自给她施针,调理一下。” 温宁宁点头,“好的,有劳云老先生了。” 云鹊又去给乔熙摸了一下脉,摸了一下胡子。 “这两小子,还挺调皮,不过,很健康,你要多吃点东西,母体偏瘦了。” 乔熙点头,“谢谢云老。” 陈秀花一脸担心,“云神医,之前她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我怕……” 云鹊举起一只手,“不用担心,她现在身体状态很好,跟之前不一样,我开几副药,快临产时服下,确实万无一失。” 陈秀花赶紧点头,一脸欣喜,“那真是太谢谢云神医了。” 商北琛走过来,搂住了她的腰,“从明天起,不能挑食。” 乔熙点头。 他盯着她那微显的肚子,是两小子,他心花怒放。 只要是她生的,不管男女,他都喜欢,不过,他最宝贝的还是小豆丁。 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结束。 商北琛将二老送回了夏宅,然后带着乔熙和陈秀花回了江湾一号。 陈秀花正在给小豆丁洗澡,商北琛来到门边,“妈,麻烦你照顾小豆丁一晚,我要回天玺园拿一份文件。” “好。”陈秀花点头。 “爸爸,早点回来喔。”小豆丁一边玩水,仰头看他。 “嗯,乖乖听话。” 商北琛温柔地点头,又补了一句,“熙熙跟我一块去,她明天要回公司开个会,我送她,不折腾。” “好。”陈秀花点头。 这里明明比天玺园要近天御集团,怎么就不折腾了。 突然,她心里一顿,明白什么。 在这里,陈秀花监督他们分房睡的,这孕早期刚过,这...... 果不其然,什么拿文件,都是借口。 商北琛连天玺园的门都没进,车子直接带着她去了盛宴大厦。 乔熙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他,“不是说回去拿文件?” “文件在公司。” “那你跟妈说——” “说实话她更不放心。” 商北琛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看着前方,手却伸过来,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握紧了。 乔熙耳根有点烫。 电梯直达150楼。 星空房的门推开,满城灯火踩在脚下,头顶的穹顶玻璃还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商北琛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压得很低。 “宝贝,好久没看星星了。” 乔熙心跳加速,他今晚,就为了这个? 他伸手摁了墙上的开关。 星空灯亮了。 漫天星光碎在整个房间里,洒在她脸上,洒在他眼底。 他转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了下来。 很轻,很慢,带着克制。 “老婆,好想你。” 乔熙手掌抵在他胸口,他心跳砸得又重又快,跟他表面的从容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往后退了半步,“不行,孩子……” “我问过云老了。” 商北琛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有点哑,“胎儿很稳,不激烈就没事。我温柔一点。” 他又补了句,“我在网上也查了,适当的……互动,孩子有感觉,也会开心。” 乔熙整张脸烧起来了,“你连这种事都问人家?” “孩子安全最重要,当然要问。” 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还挺正经。 但搂着她腰的手已经开始不正经了。 “宝贝,别拒绝我。” 星光落在他眉骨上,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回没有退路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 热水雾气蒸腾,玻璃门上全是水珠。 半个小时,乔熙才出来。 头发湿淋淋贴在脸颊,整个人腿都是软的,被他裹在浴巾里放到床上。 吹风机嗡嗡响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缕一缕吹干。 乔熙以为结束了。 然而头发刚干,他就把吹风机放到一边,整个人又压了过来。 “商北琛!” “嗯?” “你还来?” “没饱。”两个字,说得坦坦荡荡。 乔熙浑身绷紧,手攥着被角,心里那点负担让她放不开。 他也不急,就那么慢悠悠地吻她的耳垂,锁骨,一点一点瓦解她所有的防线。 最后,她实在扛不住了。 手臂缠上他的脖子,闭上眼,跟他一起,沉进满屋星光里。 …… 这边气氛独好,而网络已经炸锅了。 一张照片直接冲上热搜第一,正是在迈巴赫前,沈希然抱着夏橙亲吻的照片, 标题写得刺眼——“沈大少婚内疑似出轨”。 评论区疯了。 “天呐,这女的不是夏橙吗?人家都跟仲小姐结婚了,她还往上贴?” “真是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 “仲小姐怎么不出来发声?心疼仲小姐三秒。” “肯定是之前沈少跟她分手,不服气,又来勾引沈大少,心机婊……” 骂声铺天盖地,清一色冲着夏橙来。 温宁宁急得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 夏橙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早,她蹲在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漱完口,才慢慢下楼。 随手点亮手机屏幕。 九十九条未读消息,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她划开V博,瞳孔猛地缩紧。 热搜词条上,她的名字和沈希然绑在一起,后面挂着个“爆”字。 夏橙整个人僵在楼梯上。 客厅里,夏东升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能滴墨。 茶杯摆在面前,一口没动。两位师父还没起来,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爸……” “那个混球,什么意思?”夏东升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更吓人,“还想再毁你一次?” 夏橙攥着手机走下来,“昨晚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夏东升猛地拍了下扶手,“他已经跟那个姓仲的结婚了!你还往上贴!你......” 他手指着夏橙,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夏东升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爸,我跟他的事很复杂,这就是个误会。”夏橙解释。 “误会?”夏东升站起来,“当初是谁把你抛弃了,转头娶了别人?又是谁哭着跟我说,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了?” 夏橙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夏东升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竹尺。 “伸手。” 夏橙愣了两秒,慢慢把右手伸出来。 小时候考试不及格,就是这把尺子。打完了,他心疼得比她还厉害,偷偷给她吹手心。 但现在他眼眶泛红,手也在抖。 竹尺高高举起。 “住手!” 云鹊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下来,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快步走下来,一把握住夏东升的手腕。 “这双手是要扎针救人的,伤了怎么办?” 云鹊看了夏东升一眼,语气放缓了些,“你要教训,也不是这个教训法。” 夏东升胸口起伏,尺子慢慢放下来,重重扔到一边,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夏橙垂着手站在原地,眼圈红了,但硬撑着没掉眼泪。 云鹊叹了口气,正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刹车声。 车门开合,皮鞋踩在地面上,步伐很快。 夏东升猛地转过头,目光冷下来。 夏橙也抬起头,心跳漏了半拍。 沈希然来了。 来得正好,夏东升又拣起了那把竹尺…… 第310章 联姻是假的 “夏叔叔。” 沈希然抬头,眼神很沉,声音却稳。 “您要打,打我。是我缠着橙橙的,跟她没关系。” 夏东升握着竹尺的手紧了紧,“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沈希然继续说:“热搜我已经让公关部去处理了,最多两个小时,全部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 夏东升冷笑出来,“你给我清理干净有什么用?她的名声已经毁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开始,七大姑八大姨电话打爆了!亲戚朋友一个个问,你闺女是不是给人当小三了?都怪你这个浑蛋。” 夏东升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眼眶都红了。 “她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我把她当眼珠子疼!你把她的心伤透了,你现在还要把她名声给毁了。” 沈希然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你交代个屁,你这个负心汉。”夏东升终于绷不住了,拎着竹尺就朝沈希然劈了过去。 沈希然没躲,连眼睛都没眨。 竹尺“啪”地落在他左臂上,声响很脆,皮肉震动。 又一下。 这次抽在肩膀上。 衬衫料子薄,根本挡不住,沈希然一声不吭。 第三下举起来的时候,夏橙冲上去了。 她伸手挡在沈希然身前,竹尺落下来,“啪”一下打在她的小臂上,瞬间红了一片。 夏东升手抖了一下,愣住了。 “橙橙,你让开。”沈希然心痛坏了,抚着那道伤痕,赶紧吹了吹。 “爸!别打了!”夏橙红着眼眶喊他, “他身体不好,你打坏了怎么办?” “你还护着他?”夏东升气得手都哆嗦了,指着她,“你还护着他!” 竹尺又举起来。 夏橙没让开,死死挡在沈希然前面,两只手撑在身后,整个人把沈希然挡得严严实实。 “你赶紧走。”她低头看沈希然。 沈希然抬眼看她,“橙橙,你让开,是我该死,我连累了你。” 夏东升绕过去还要打,夏橙跟着移过去继续挡。 父女俩在客厅里转了半圈。 云鹊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拦又不知道该拦谁。 就在这时,传来“咚”的声响动, 所有人抬头,萧峥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两层楼,他轻飘飘的,脚尖点了一下楼梯扶手的边缘,整个人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客厅中间。 风从他身边卷过去,茶几上的杯子晃了晃。 夏东升呆住了。 云鹊张大嘴巴。 沈希然也愣了。 这老头九十了,还从二楼飞下来? “谁敢打我徒弟!” 萧峥站直了,目光扫过来,满脸怒气。 他看到夏东升手里的竹尺,又看看夏橙挡在前面的姿势,以为夏东升要打的是夏橙。 二话不说,萧峥直接跨过去挡在最前面,一把将夏橙护到身后。 “她是我弟子,半根头发你都别想碰。” 夏东升拿着竹尺,嘴角抽了抽。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云鹊轻咳了一下,“老萧……他打的不是橙橙。” 萧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希然,打他,跟自己没关系。 “喔。” 萧峥默默收回了架势,往旁边退了一步。 场面一度很尴尬。 沈希然:“……” 码头没拜,饭没吃上,感情没有。 夏橙趁这个空档,一把拉住沈希然的手腕,往门口走。 出到门外,沈希然停下来,低头看她。 “我是不会让你受委屈。”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我会发声明,告诉所有人,我跟仲家是假联姻。还你一个清白。” 夏橙抬头看他,眉头皱紧了。 “你别犯傻。” “昨天才刚压下去一个谣言,股价才稳住,你现在又往自己身上捅?你脑子进水了?” 沈希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夏橙没让他说完,接着开口, “过两天再说。网上那帮人爱骂就骂,我也不会少块肉,急什么。” 沈希然看着她,“不行,谁都不能骂你。” 楚立突然跑了过来,“沈总!” “老爷子……老爷子晕过去了!” 沈希然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今早看了新闻,直接气晕过去的,现在血压飙到两百多,医生正在抢救……” 楚立声音不稳,“情况……很不好。” 沈希然松开夏橙的手,转身就要走。 夏橙一把拽住他。 “我跟你去。” 她说完也不等沈希然回应,转身跑进屋里,三步并两步走到云鹊面前,拉起她就往外走。 “师父,走,喝早茶。” 云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三个人匆匆忙忙上了沈希然的车,车门关上,发动机轰响,一溜烟开走了。 萧峥从客厅追出来,站在门口。 “喂!” “漏了一个。” 他冲着车尾巴喊了一嗓子,车转弯就消失了。 萧峥脸色不好看,他嘟囔着转过身,手背在身后往回走。 这死丫头,喜新厌旧。 有了新师父,忘了旧师父。 白疼她了。 来到医院,沈希然带着他们快步来了到顶层的VIP病区。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沈衡和常凤仪站在一边,常凤仪眼都哭红了。 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眼睛闭着,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沈衡抬头看到夏橙,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个笑。 “橙橙来了。” “沈叔叔。” 夏橙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这是我师父,我特意请他来给爷爷看病。” 沈衡打量了一眼云鹊——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背着个旧布包,怎么看怎么像个乡下老头。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云鹊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床边,眼神一凛。 沉默了几秒,才拿起沈胤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响声。 云鹊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松开手,转过身来,语气又急又沉。 “把针拔了,马上。” 沈衡一惊:“什么?” “再打下去,命是能救回来,但他这辈子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 云鹊看着那袋输液药水,“哪个庸医开的方子?这样用药,可以吊住命,但是人要废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 沈衡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给他施针,按我写的药方去抓药煎药。” 沈衡没动。 他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万一这老头是个江湖骗子呢?万一出了事呢?这可是他亲爹躺在这。 夏橙看出他的犹豫,往前走了一步。 “沈叔叔,这位是我师父,云鹊老先生。” 她故意把“云鹊”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一定能帮到爷爷。” 沈衡的表情定住了。 云……云鹊? 那个传说中的云鹊神医? 他以前只在圈子里听过这个名字,都是些玄乎其玄的传闻,一手神针飞穴,让你起死回生。 大人物专程坐飞机去请他,结果连面都见不着。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尊大佛会站在自己面前。 沈衡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都弯下来了。 “云神医!求您救救我父亲!您赶紧施针吧,一切听您的!” 云鹊懒得跟他客气,打开随身的针灸包,一排银针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沈希然。 “过来,按住他手背上的针口。” 沈希然赶紧上前,云鹊利索地把留置针拔了出来,沈希然用棉球紧紧摁住。 云鹊开始施针。 他的手又稳又快,银针落在沈胤的百会穴、合谷穴、太冲穴上……手法精准,每一针的角度、深度都拿捏得刚刚好。 整个过程,没人敢出声。 常凤仪捂着嘴,眼眶红红的,沈衡站在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个小时后,云鹊逐一拔针,收回针灸包。 沈胤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爷子的目光从模糊到清明,深深吸了口气,居然自己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爷爷!”沈希然凑到床边,“您觉得怎么样?” 沈胤的眼珠子转过来,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老爷子的表情瞬间从虚弱变成了暴怒。 “你个小王八蛋!” 中气十足,病房外面估计都听见了。 “你给我去祠堂跪好了!等我回去,打不死你!” 沈希然往后退了半步。 老爷子撑着床板就要坐起来,沈衡赶紧扶了一把。 “你竟然去纠缠橙橙!好好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还有脸站在这!” 这骂人的架势,哪有半点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样子? 沈衡和常凤仪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行,骂得出来就没事。 “爷爷,我没事。”夏橙开口了,声音柔柔的。 沈胤这才注意到她,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眼眶一下红了,向她伸出手。 “丫头,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又让你受委屈了。” 夏橙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她弯下腰,凑到老爷子耳边,语气温温柔柔的。 “爷爷,您快好起来,到时候,好好替我报仇。” 沈胤重重点头:“嗯!” 老爷子顺着夏橙的方向往后一看,愣住了。 云鹊正背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胤眼睛瞪圆了。 “你?!” 云鹊看了他一眼。 “你在这干什么?”沈胤的语气充满了敌意。 “救你狗命。” “不用你救!”沈胤一把扯开被子,“我已经醒了!拿走你的破针!” “已经收了。” 两个老头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夏橙站在中间,满脑子问号。 这俩人什么情况? 出了病房,夏橙跟着云鹊往电梯走。 她实在忍不住了。 “师父,您跟沈爷爷认识?” 云鹊脚步顿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这个死老头,你现在是有师母的。” 夏橙脚步一顿,瞳孔地震。 等等。 情敌? 她看着云鹊铁青的侧脸,又想起沈胤那副恨不得把人赶出去的表情。 天呐。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沈希然追了出去,道谢,“云老先生,谢谢您为我爷爷施针。” “下次,我可不施了,除非他求我,哼。” 云鹊气得脸都绿了。 沈希然摸了一下夏橙的脑袋,“网上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别胡思乱想。” “好。” 夏橙带着云鹊下楼,庄事成在楼下等着他们。 “师妹,这样纠缠,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庄事成叹了一口气。 “师父约你和二师兄,晚上吃饭,之前打我的债该还了。”夏橙瞪了他一眼。 庄事成没搭理她了。 此时,网上的信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剩少量的人在继续骂。 沈希然抽了一支烟,他后悔了。 如果知道沈仲联姻会为她带来后续这些麻烦。 他打死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常凤仪说了一句,“然儿,现在风口浪尖,你跟橙橙要保持距离。” “你现在是已婚身份了。” 沈希然看着他们,说了一句,“我没有娶仲秋,联姻是假的,仲秋被捉了,她现在在监狱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全国皆知的联姻居然是假的,这不是欺骗公众吗? 实在太恶劣了。 沈胤捉起一个杯子砸了过来。 “你这小浑蛋,你是怕沈氏的股票跌得不够快吗?” 第311章 来你这,蹭一下床 沈希然没躲。 杯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碎在墙上,瓷片溅了一地。 沈衡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拦住沈胤, “老头子,别激动!” 沈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沈希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沈希然抹了一把耳朵,嗓音很低:“爷爷,我是有苦衷的。” “联姻是我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夏橙离开我。”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发现我再也离不开她了。” 这话说出来,沈胤差点没背过气去。 常凤仪赶紧上来,骂了一句,“都怪你那么作,人好好的,被你气走了,又回来追?” “你是失心疯了吗?” 沈希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那时,我真的只剩三个月的命了。” “我不能拖累她一辈子。”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老爷子吓得差点掉下床。 于是,沈希然将失明、后来做手术,夏橙装成小哑巴照顾自己的事都说了。 “如果没有她,找来了云神医,我已经死了。” 说完,常凤仪吓出一身汗,抱住了他。 “你这小浑蛋,连爸妈都瞒着,还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橙橙。” “还好,你现在回来了,脑子上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嗯,现在正在康复期。”沈希然点头。 “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受任何委屈。” 沈衡开口了,声音带着克制到极点的怒意。 “沈希然,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别人传你和夏橙的谣言,是别人的事。但你假联姻欺骗公众,那是你沈希然的事。” “这是两码事,你懂不懂?” 沈希然没说话。 沈衡的手收得更紧了, “你要是现在澄清联姻是假的,沈氏的股价会被你拖进深渊。整个家族,几千号员工,全都陪你一起完蛋。” “你对得起谁?” 沈希然偏过头,眼底布满血丝。 “那她呢?” “全网骂她小三,骂她不要脸,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看她一个人扛。” 沈衡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 “你给我消停两天。” “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希然抬眼看他。 沈衡的表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别再添乱。夏橙那边,你也别去。你一去,记者跟苍蝇似的全追过去,她只会更惨。” 沈希然什么也没说,只当是默认了。 …… 另一边,夏橙刚到家,温宁宁已经等在家了。 昨天神医让她过来把脉,她真来了。 而且早上看到网上的流言还在,删了又来,就像有黑水军一样。 看见夏橙进来,直接走过来抱住了她。 “我看到网上那些了。” “都是放屁,我搞了几个小号,骂回去了。” 夏橙有点想笑,这丫头还真可爱。 最后,她拍了拍温宁宁的后背,“你别担心,我没事。” “只要他活着,什么事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大事。” 温宁宁看得她这么看得开,才稍微放心。 夏橙看着云鹊,“师父,麻烦您帮宁宁把一下脉。” 云鹊叹了一口气,“我就不能先喝杯茶,都成义务劳工了。” “早知道这样,就留在不架山了。” 夏橙赶紧倒了一杯茶,“师父,您救了这么多人,都是福报呀,所以,您活到了一百岁。” “等我学会了神针,您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我以后攒的福报,都是您的。” 云鹊的眉头舒展开了,爽到了。 指了指她的肚子,说,“等肚子里的小子出生,第一声太爷爷,得是我,不能便宜那沈老头。” 夏橙郑重点头呀,“必须的呀,您是宝宝救命恩人呀。” 夏橙哄得老人眉开眼笑。 云鹊喝了一口茶,不气了,“来吧,丫头。” “好的。”温宁宁赶紧坐了过去。 云鹊的手搭在她手上,过了十来秒,脸色还是凝重。 “怎么了?”夏橙看着他的神情,有点慌。 云鹊开口,“子宫有先天畸形。” 夏橙愣住了,温宁宁心头一惊。 “以后想要孩子,很难。”云鹊顿了顿,接着说,“哪怕怀上了,大概率也保不住。” 这几个字落下来,温宁宁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 子宫畸形?保不住孩子? 夏橙捉住了云鹊的手,“师父,您是神医,您快帮帮宁宁。” “能治。”云鹊说,“得做手术。” “那就做!” “现在不行。”他看了温宁宁一眼,“她还是女孩身,不适合这类手术,必须等结婚以后,怀孕之前,再做这个手术。时机很重要。” 温宁宁终于没忍住,眼泪噌噌往下掉。 那几个字,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 夏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 “宁宁,别怕。” “没事的,听到没?师父说能治。” “到时候我和熙熙陪你去做手术,我们一直陪着你。” “直到康复为止,别怕。” 温宁宁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眼泪掉个不停。 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宸是家中独子,而且三十四了。 顾父顾母比任何人都更想要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心里那片惊涛骇浪,根本不是一句“别怕”就能平息的。 没多久,夏东升回来了,头都被了,满手是血。 夏橙吓坏了,“老头,谁打的你?头怎么了?” “哎呀。”管家惊叫一声,赶紧去拿药箱。 “还能怎么回事。”夏东升烦躁地扯开领带,“才从公司出来,一帮记者围上来,话筒怼脸上,推推搡搡的,他们骂你是小三,要采访我。” “我骂了回去,就被一个小子砸了。” “你没报警?” “报了。互相推搡,都动了手,说不清楚。” “快,先止血。”夏橙赶紧拿出消毒水与纱布,“我师父呢,他没跟你一直吗?” “生气了,找你那两师兄去了。” 生气,生什么气呀? 倔老头,还真跟个孩子一样。 云鹊说,“老萧要是在,也不至于让你被人打破头。” 夏橙迅速帮他洒了止血的药粉,又贴了纱布。 “还好,伤口不大,不然就得缝针了。” 夏东升看着夏橙,突然说了一句, “橙橙,你跟祈少订婚吧。” 夏橙手一顿。 “爸,你说什么?” “只要你跟祈少把婚订了。”夏东升语气沉沉的,“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没人再敢来堵我,也没人再敢编排你。这是双赢。” “而且,他对你的情意,我看得出。” “不行。”夏橙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爱他。” “你爱谁?沈希然那混球吗?我不同意。” 夏东升怒了, 沈希然上次搞那一出,在他这里已经判别了死刑。 他已经不配做夏家的女婿了。 “爸,你别气了,我考虑考虑。”夏橙赶紧顺一下他的毛,“这几天,你先别出门了,就留在家。” “我为什么要躲,这是治标不治本。”夏东升更气了。 “那你伤了,先休息两天,好吧?”夏橙低下头,“别的事,以后再说。” 夏东升瞪了她一眼,气得上了楼。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仲明的电话。 他肯定也是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所以才打来了电话。 夏橙没接。 信息弹了过来。 【橙橙,你还好吗?要不要回赢城住一段时间?我陪你去世界各地散散心。】 【你想住在念霜园也行。】 【我和你奶奶都很想你。】 仲秋已经被关押了,仲家没孙女了,想起她来了。 她冷漠回了一句,【没空】 此时,海城的监狱。 仲秋靠在探视室的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痂,眼底的淤青从紫转成了黄绿色,看得出来挨打不是一天两天了。 隔着玻璃,坐着一个男人。 西装笔挺,面容冷峻,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可仲秋知道,这个男人手里攥着的东西,远比拳头可怕。 她把脸凑近玻璃,声音压得很低:“救我出去。” 男人没动。 “我知道你有办法。”仲秋盯着他的眼睛,“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异常清醒。 “我不想呆在这里。”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慈善机构幕后的操纵者。 是他带她入行的。 但所有的文件都是她经手的。 “那个东西,你最好,交还给我。”男人有警告的语气看她,“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 仲秋冷笑,“我只要自由,否则,就死鱼网破。” 男人不悦地皱了下眉,起身,“我来想办法,耐心等着。” 又说,“你要的人,我找来了。” 说完,他起身走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仲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都可以告诉我。” 仲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往前凑了凑。 “我要报仇。”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我给你一个消息,保证上头条。” …… 晚上,夏橙没什么胃口,云鹊又给她扎了两针。 又教了几个神针飞穴的穴位。 夏橙认真记往了,然后送云鹊回房间休息。 她回到房间后,拿着睡衣去浴室。 等她出来时,她听到了阳台有异响。 她警觉起来,悄悄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橙橙。” 沈希然抱着她就吻。 她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香气,香香软软的。 他喜欢死了! 亲了很久,才微微松开她。 “你怎么来了?爬上来的?”夏橙有些惊讶。 沈希然将她抱得很紧,“被老头赶出门了,来你这蹭一下床。” 夏橙:“……” 第312章 夏橙,跟他领了证? 沈希然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低头又吻了上来,这次比刚才更深,带着点不讲道理的霸道。 夏橙被他圈在怀里,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温度烫得吓人。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整个人软绵绵的,根本招架不住他这样。 “沈希然……” “嗯……我在……”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嘴唇从她唇角滑到耳侧,又回来,反反复复地蹭。 夏橙的腿开始发软。 她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按住了他乱动的大手。 “别动。”她喘着气,声音又小又哑,“我不舒服。” “不能做。” 沈希然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全是忍耐,瞳孔深得吓人。 但他没说什么。 “好,睡觉。” 他将她抱起,小心放到了床上。 然后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 夏橙就这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活着,此刻就在她身边……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头发吹干以后,他给她盖好了被子。 自己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然后上床,将她拉入怀中。 “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他说完,又低头亲了她几下。 夏橙伸出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就这样,双双睡去…… 次日,夏橙醒来的时候。 沈希然已经不在床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伸手拿来手机,看了一下。 消息提醒多到根本划不完,网上又爆大瓜了。 V博热搜前三条,全跟沈氏有关。 第一条:沈仲联姻造假,仲家千金被迫入狱。 第二条:夏橙被仲大小姐实捶是小三。 第二条:沈氏股价暴跌,市值蒸发百亿。 夏橙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点进去,评论区铺天盖地全是骂她的。 “这个夏橙太贱了,插足别人婚姻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正宫被关进去了,沈希然你是人吗?” “小三上位还有脸出来蹦跶,真是刷新下限。” …… 网上的恶评一波接一波。 夏橙把手机扣在床上。 胃里翻涌,恶心得厉害,她跑去洗手间,吐了一顿。 网暴果然是很恶毒。 她出来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群发来的信息。 温宁宁:橙子你千万别上网!那些人脑子有病别理他们!!” 乔熙:商北琛已经去沈氏商量对策了,你别急,我一会过来看你。 夏橙:放心,我没你们想象中,那么脆弱,我没事。 她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沈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沈希然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套黑西装,在打着字。 不一会儿,楚立敲门进来。 “沈总,商总和顾总来了。” 商北琛走在前面,西装笔挺,表情冷淡。顾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也不好看。 商北琛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看了吗?” 沈希然走了出来,在他们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看了。” “A股收盘跌了九个点,港股那边也在跟跌。”顾宸把平板推过去,上面是一排触目惊心的绿色数字,“再这么下去,明天一开盘直接跌停。” 沈希然扫了一眼,没说话。 “跌几天,沈氏也不会破产,你们的公关团队,助力一下。” 顾宸说,“没用,这是有人故意针对,早上,已经清过一轮了。很快又铺满了。” 又说,“能这么恨你,又知道内情,还想搞垮沈氏的,大概就只有一个人了。” “仲秋?”沈希然有点意外,她不是被捉进去了吗?在监狱里还能蹦跶? 商北琛接话,“有人昨天去探望过她。” “想平息这个事情,仲秋那边,是唯一的突破口。” “什么意思?”沈希然问。 商北琛说,“今天早上,她让人送了口信到北乔,她说自己可以站出来发声,说联姻是真的。让舆论风向翻转,保住沈氏的股价。” 沈希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商北琛。 “她的条件呢?” 商北琛沉默了两秒:“想要自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希然嗤了一下,笑得很冷。 “不可能。” “希然……”顾宸开口。 “我说了,不可能。”沈希然站起来,眼中是痛恨,“她对橙橙做了什么,你们不是不知道。放她出来?让她继续害人?” “而且,她还犯了经济重罪,即使我什么都不干,她也没有机会再出来。” 顾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商北琛用眼神拦住了。 商北琛没接这个话茬。 沈希然接着说,“我现在担心的是橙橙,她是最无辜的,我不愿意让她卷进来。” “可是,老头不让我澄清,他怕事情会越描越黑。”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现在很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他已经派了人去夏宅附近守着,绝不让任何记者靠近半步。 商北琛说了一句,“沈仲联姻虽然是假,但夏橙不是小三,她是你老婆,而且是合法的。” 沈希然一愣,“你说什么?” 合法的? 顾宸从平板,调出一段视频,递到他的面前。 “你先看个东西。” 沈希然皱眉,低头看过去。 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民政局大厅,一个女孩穿着白色婚纱,戴着头纱,手里攥着两本红色的小本本,笑得眼睛弯弯的。 正是夏橙。 她冲着镜头举起结婚证,上面贴着两个人的合照。 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沈希然。 然后,她挽着他走了出来。 沈希然被这个画面惊到了,身体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是夏橙?”他的头脑空白了,“那天……跟我去民政局的是夏橙?” 不是仲秋?不是走个过场吗? 怎么可能? “没错,你们在海城登记,领了证。这是夏橙要求的。”商北琛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橙橙……跟我领了证?她现在是我老婆?”沈希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夏橙跟他领了证?他们是合法的夫妻。 他现在心跳得很狂,恨不得把这个事情,告诉全世界。 他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所措。 “还有一段。”顾宸又点开了另一段视频。 画面切到了船上的婚礼现场。 船上布置得很隆重,鲜花、粉色的气球与幔帐,天空飘落着漫天的花瓣。 夏橙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仲明博士挽着她缓缓走向他。 然后,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上,他们在牧师面前行礼,交换戒指,他摸着她的无名指,把戒指戴了进去。 夏橙自始至终没有撩起头纱,但是,沈希然能看到她的轮廓。 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她笑了。 漫天的花瓣飞落,她看着他,笑了。 现场很漂亮,可他那时看不见,竟不知,娶到的是她。 “跟我行礼的……也是她?”沈希然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视频完了,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这样骗我?” 顾宸将平板收了回去, “情非得已,那天早上,仲秋已经走了。她还安排了人打算暴露你的病情,想让你身败名裂。” “是夏橙说服了仲博士,替嫁,也是她坚持要真实的领证,因为……她想做你真正的新娘。”顾宸将内情说了出来。 “她知道你只剩三个月。”商北琛接着补充,一字一顿,“但她坚持要嫁给你。想陪你走完最后那段路。” 沈希然的眼眶红得厉害。 没错,她是小离,所以,她早就知道了。 哪怕他瞎了,他命不久矣,她也要嫁给他,因为她爱他。 她跟他领了证,在船上吐得一塌糊涂,还强迫他洞了房…… 这个小傻子,现在是他沈希然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 过了一会,沈希然突然笑了。 “既然有结婚证,事情就好办了。官宣婚讯,橙橙不是什么第三者,舆论那些脏水自然不攻自破。” “不行。”商北琛否决了,“官宣婚讯,只能解决夏橙被骂的问题。但联姻造假的事怎么圆?这还是欺骗公众,市场的信心拉不回来。” 顾宸也补了一句,“没错,不能鲁莽行事,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沈仲联姻的事情,挽回企业的信誉。” 顾宸看了一下平板,刷新了一下数据,脸色更难看了。 “股票跌停了。”他抬起头,“热搜第一,沈氏市值蒸发近百亿。” “明天,我们先联合发布两个新项目,把股票先拉一下。”商北琛说。 “好。”顾宸赞同。 “不必。”沈希然忽然开口了,“明天早上,我再安排一场发布会。” “发布什么?”顾宸问。 沈希然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个人,开口,“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商北琛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得很紧。 “你想清楚了?” “我要为她撑一次伞。”沈希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满是坚决。 她能为他奉献一生,他也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第313章 老婆,结婚证呢 夜色沉沉,夏家大宅里灯火通明。 夏橙坐在云鹊面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眼睛瞪得老大,认认真真地看老头示范运针手法。 云鹊翻了翻手腕,指尖一转,银针没入穴位,稳准狠。 “看清了没?这叫透天凉,进针后提插九次,凉气自生。” 夏橙点头如捣蒜,“看清了看清了,师父你太牛了。” 云鹊抬了抬下巴,老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夏橙趁机凑过去,笑嘻嘻地开口: “师父,那明天,您再给沈爷爷扎一针呗?他那个情况,您出手肯定手到擒来。” 云鹊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不扎。” “师父——” “我说不扎就不扎。”云鹊把银针往桌上一丢,“他现在死不了了,让他躺着吧。” 夏橙眼珠子一转,换了个策略。 她往云鹊身边挪了挪,拉着他的袖子, “师父,那您跟我讲讲,您和师母的故事呗。” 云鹊脸色一僵。 那股傲气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瘪了下去。 “有什么好讲的。”他整张脸都写着丧,“就差一局棋,我棋艺不专,她就被沈胤那老东西骗走了。” 夏橙惊得张大了嘴,“啊?棋局定婚事?” 旁萧峥端着茶杯慢悠悠走过来,笑了笑。 “橙,你别听他乱讲。人家涓涓选沈胤,是沈胤会哄人,嘴甜。他呢,天天跟药罐子作伴,被人钻了空子,能怪谁?” 云鹊腾的站起来,“你这死老萧!在这说什么风凉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涓涓!” 萧峥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不然为什么她嫁给沈胤那天,你喝得烂醉?”云鹊声音拔高了八度,“后来呢?终身不娶!你装什么洒脱!” 茶杯里的水微微晃了晃。 萧峥没吭声。 夏橙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天雷滚滚。 她猛地冲到萧峥面前, “师父!您也喜欢?那沈老夫人一定是个绝色大美人吧,快说说!” 萧峥白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你看那个沈希然就知道了,长成那个样子,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其实就是遗传他奶奶的。” 沈希然:…… 夏橙兴趣很浓,“展开说说,展开说说!” 云鹊重重叹了口气。 “都怪沈胤横刀夺爱,不然涓涓至少能嫁我们其中一个。” 萧峥罕见地点了点头。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那眼神里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夏橙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的情敌,都是沈爷爷。所以从对手变成了朋友,从朋友变成了知己。 这cp感,啧啧! “别提了。”云鹊摆摆手,“反正我不救他。” 说完,老头迈着步子往花园走。 萧峥也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夏橙看着两个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时,管家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夏橙抬头一看,笑容凝在脸上。 仲明来了,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态和焦急。 “橙橙,你还好吗?” 仲明的声音很轻,掩饰不住的关心。 夏橙站起身,往外走。 “我很好。” 语气客气又疏离,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长辈说的。 仲明也跟出去。 “我实在担心你,网上那些言论你不用放在心上。” “知道了。”夏橙看着他,“如果没什么事,你请回吧。” 仲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沈氏的股票,今天蒸发了将近百亿。” 夏橙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公众揪着沈仲假联姻的事情不放,舆论一直在发酵。再这样下去,沈氏会元气大伤。”仲明看着她,“但有一个办法,可以帮沈希然把这个难题解决掉。” 她问,“什么办法?” 他认真地看她,“只要你回到仲家,我有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话音未落,身后一声怒吼。 “你想得美!” 夏东升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手里不知道从哪抄了根木棍。 “你这该死的东西,敢跑到我家来抢女儿?” 木棍抡起来就往仲明身上招呼。 夏橙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死死拦住。 “老头!别冲动!” “让开!”夏东升绕着她往仲明那继续追,“你养出的好女儿!害人害己!竟然找人要杀我家橙橙!你还有脸来?” “赶紧滚!” 仲明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被人敬着供着,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但他站在原地,没退半步。 挺直了腰板,硬气了一把。 “夏东升,不管你说什么,橙橙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的,是我和霜霜的血。” “我感谢你把她养大。”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她最终,是要回到仲家的。” 花园方向,云鹊和萧峥对视一眼,挪了过来。 咦,这边有大瓜。 丫头还有两个爸呢。 两人安安静静地围观看热闹。 夏东升气得脸都红了。 “放屁!” 他一字一字地吼。 “她出生的时候,我给她喂的第一口奶!我给她穿的第一件衣服!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到今天,养得这牛高马大!回你仲家,你吃屎吧。” 夏橙的脸腾地热了。 这老头,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啊。 但他还没完—— “你这二十六年死哪去了?你给她买过一颗糖吗!” 仲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低下头,声音哑了。 “我知道有愧于她。” “我会用一生来弥补。我仲家现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夏东升冷笑。 “你赶紧滚。要认女儿,去外面认。来人!赶出去!关门!” 正混乱间,一道身影从大门口跑了进来。 正是祈晟,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夏叔叔!有话好说!” 夏东升一看见他,眼睛亮了。 “祈少,你来得正好!想娶我丫头是吧,先把这个老男人给我赶出去!” 祈晟愣住了。 仲明开口了,看向祈晟,语气平静。 “阿晟,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老丈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夏东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眉头越皱越紧。 “……你跟他什么关系?” 祈晟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是我老师。” 夏东升的表情变了三变,又上火了。 “他还配为人师表?他连人都不配!” 仲明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祈晟靠近,瞥见夏橙冲自己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赶紧把人带走,这里要炸。 他二话不说,伸手扶住仲明的手臂。 “老师,我们先回去吧。今天说不了什么,改天再来。” 仲明被他半扶半拉地往门口走,到了门槛处,突然回头。 他看着夏东升,目光沉沉的。 “别以为我怕你。” “女儿,我是不会让的。”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夏东升胸口还在起伏,扭头看着夏橙,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橙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认回他,不要我夏家了?” 他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那股刚才跟人干架的气势全散了,露出一种年迈的、在意的、害怕失去的脆弱。 夏橙心里一软。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挽住夏东升的胳膊,往他身上靠了靠。 “这怎么可能。” “我的第一口奶是你喂的,第一件衣服是你穿的。把我养得这么牛高马大,那都是你的功劳。” 不远处两个老头笑出了声。 云鹊拍了拍萧峥,“这丫头,嘴可真甜。” 夏东升的脸色这才缓和了。 “算你有良心。” “吃饭。” …… 吃完饭,夏橙又去哄了一会,夏东升才放下心来。 大厅里,三个老头,棋局混战。 快九点的时候,夏橙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希然打来的。 电话接通,传来他带磁的声音,“橙橙,出来一下。” 夏橙换了件衣服下楼,趁三老头不备,闪了出去。 门外,沈希然倚在迈巴赫前,指尖夹着一根烟,见她过来,将烟熄了。 他打开车门,“上车。” “去哪?” “一会,你就知道了。”沈希然对她神秘笑了笑。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你是我的,谁都不给。”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啜了一口。 车子启动,沈希然搂住她,“老婆,结婚证呢,让我看看。” 夏橙:…… 第314章 我要做爸爸了? 夏橙整个人僵了,面不改色,“什么结婚证?” 沈希然低头看她,眼神幽深。 夏橙心虚地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认?” 他嗓音微沉,手臂收紧,把她锢得死死的。 “还想二嫁?” 夏橙咽了口口水。 沈希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点霸道,带着点委屈,还带着点理直气壮。 “夏橙,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上辈子也是。” “下辈子,还是。” 他一字一顿,说得认真极了。 夏橙愣住了。 嘴巴微张,眼眶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沈希然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柔了。 “老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他将人抱到了腿上,吻了起来。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不一会儿,车子停到了一个港口,海面上浮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灯火辉煌。 船身上写着三个字——星月号。 “这……” 沈希然下车,绕过去给她开门,牵着她的手往登船的廊桥走。 甲板上铺满了花瓣。 红的,白的,粉的,从入口一路蔓延到船头,像淌了一条河。 两侧的栏杆上缠绕着灯带,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甲板笼在一片温柔的氛围里。 船头中央摆着一张餐桌,桌上放着红酒和两只杯子,烛光在海风里轻轻晃。 夏橙开口,“别开船,我头晕。” “好。”沈希然点了点头。 夏橙站在花瓣铺成的路中间,整个人都呆了。 沈希然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橙橙。” 他的声音在海风里有点低,有点哑。 “谢谢你。” 夏橙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满船的灯火,可里面有东西在翻涌。 “在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的时候……”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你还愿意嫁给我,还默默地照顾我。” 夏橙鼻子酸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希然把她转过来,面对面。 他的手掌覆在她脸颊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 “是我太狭隘了。” “我怕连累你,就把你推开。我以为推开你,你就能过得好。” “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爱。” 他苦笑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我要爱你,比你爱我更多。” 夏橙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手心里。 沈希然用拇指替她擦,擦不干净,他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别哭。”他轻声哄。 “你还说,”夏橙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外面……” 她说不下去了。 沈希然抱紧她,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过了很久。 海风把她的哭声吹散了。 沈希然微微松开她,低头对上她红肿的眼。 “夏橙。” 他叫她全名,很郑重。 “我沈希然这辈子只认一个人。” “就是你。”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牵着你的手。” “病也好,痛也好,穷也好,死也好——” “都跟你一起。” “这是我一辈子的承诺。” 夏橙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怀孕之后,情绪特别容易波动。 沈希然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 他低头吻住了她。 海风裹着花香,灯火在身后摇曳。 他吻得很轻很慢,带着郑重其事的珍惜。 吻到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夏橙低头看。 是一枚戒指。 那颗她熟悉的粉钻。 光线落在钻石上,折射出细碎的粉色光芒,璀璨夺目。 当日,她摘下戒指,砸向他。 沈希然握着她的左手,指尖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点点把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 “它本来就应该在这。” 夏橙看着手上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头看他,沈希然的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吻得热烈,急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贪婪。 手臂箍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夏橙被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揪着他的衬衫领口,整个人发软。 他吻了很久。 最后,他一把横抱起她。 夏橙双手搂住他脖子,“你干嘛!” 沈希然闷笑,大步往船舱里走。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布置好的套房。 大床上铺满了花瓣,一个心型,暖光从床头灯晕开。 周围贴着喜字。 他把她放在床上,欺身压下来,吻落在她的锁骨。 “老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克制不住的渴。 “咱们补个洞房吧,那天,你在这里强要……我的,这回轮到我。” 夏橙浑身发烫,用力推他的肩膀,“不行。” 沈希然动作一顿。 眉头拧起来了。 那表情有点不悦,有点委屈,还有点可怜。 堂堂沈总,此刻跟个被拒绝的大型犬没什么区别。 “宝宝。”他凑过来蹭她的脖子,声音都带着撒娇的意味,“给我好不好……好想你……”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灼热,“想洞房。” 夏橙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咬住嘴唇,抓起他的手。 沈希然以为有戏,眼睛亮了。 然后她把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沈希然,这里面有宝宝。” 夏橙的声音轻轻的。 “你现在不能乱来。” 空气安静了三秒。 沈希然的表情从不解,到震惊,到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掌还覆在她小腹上,半天没动。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什么?” 沈希然猛地撑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她。 那双一向淡定从容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敢相信。 “橙橙,你说的是真的?”他爬起来,单膝跪在床上。 “当然是真的。”夏橙看他那个样子,认真地说,“你做手术那天……我突然出血了,差点流产。” “后来师父把我带回了青城的药庐养胎,才没事。” “所以那段时间你不在……是在保胎?”他心头一揪。 “嗯。” 沈希然整个人愣了很久,满脸愧疚。 “老婆,对不起,我没在你身边。”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轻轻地,亲了一口。 又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宝宝。”他的声音在发抖,“爸爸在。” 夏橙鼻子又酸了。 他仰起脸看她,眼眶通红,眼睛里却盛满了光。 “我要做爸爸了?” “嗯。” “真的?” “真的。” 沈希然把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不敢用力了。 刚才还虎狼之态,现在捧着她像捧着一件瓷器。 “太好了,爷爷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谢谢你,橙橙。”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嗓音微微颤抖。 “谢谢你从没放弃我,没有放弃我的孩子。”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夏橙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沈希然,你以后再敢把我推开,我就带着孩子跑路。” “不敢了。”他赶紧认怂,“再也不敢了。” 窗外,月亮悬在海面上方,银色的光铺在水面上,碎成满海的星子。 她感叹,“月亮好好看。” “你更好看。” “油嘴滑舌。” “说实话也叫油嘴滑舌?” 他转过她的脸,又吻了下去。 吻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抱她上床睡觉。 “老婆,我爱你。我太幸福了。” 沈希然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睡,手掌护在她的小腹上,一整夜都没挪开。 夏橙睡得很沉。 大概是太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夏橙醒了,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度,人已经不在了。 她洗漱了一下,开门,楚立就站在门外。 “少夫人,早饭准备好了。” 夏橙顿了下,看着他,眸色深沉。 “少夫人?” 楚立有点紧绷了,“沈家的少夫人,只有您,之前那些,都是演戏。”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演得不错,难为你了。”夏橙白了他一眼,又问,“沈希然呢?” “今天有发布会,沈总会为您澄清,他会亲自说明沈仲假联姻的事情,向公众道歉。” 楚立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而且,他打算……辞任沈氏集团总裁一职。” “老爷子又气晕了,但他一意孤行,他不想让您背负骂名。” 夏橙顿了一下,“辞职?” “嗯,沈仲假联姻的事情闹大了,其实……”楚立顿了一下,接着说,“仲秋之前找人传话,她可以向公众澄清,保住沈氏的股价,只要还她自由。” “沈总拒绝了,他绝不放过,伤害过您的凶手。” 夏橙的眉头皱了起来,昨天仲博士说了,沈氏一天蒸发了近百亿。 相当于,十个夏东科技了。 确实需要马上“止血”。 而且沈仲联姻的事情,也是他为了气自己,让自己离开他而已。 但是,哪怕他辞职,公众也未必原谅,沈氏的股价也未必回升。 “发布会,几点开始?” “早上十点。” 夏橙看了一下手机,八点半了。 “送我回家,我先带师父去给沈爷爷扎针。” “好。” …… 十点整。 发布会准时开始。 现场座无虚席,长枪短炮架满了前三排,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场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沈希然从侧门走出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 他走到台前,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首先,我要向公众道歉。” 沈希然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这一躬,闪光灯疯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开口道:“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个人生活的传闻,其中涉及一位女士——夏橙小姐。” “有人说她是第三者,说她破坏了我的婚姻。” 沈希然顿了一下,语气坚定。 “这些,全部是不实信息。” “夏橙不是什么第三者。” 然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字地说:“她是我的妻子。” “我们已经领证了。” 全场哗然。 记者席瞬间炸开了锅。 沈希然没有停,继续说:“请公众停止对她的污蔑和网络暴力,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屏幕。 工作人员适时切换了画面。 一本红色的结婚证出现在巨大的LED屏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左边,沈希然。 右边,夏橙。 登记日期,就在上个月。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彻底沸腾了…… 第315章 夏橙,才是仲家大小姐 VIP病房里,电视正在播直播。 老爷子听到这句,整个人弹了起来,“他说什么?” “跟他领证的人是橙橙,他不是一直吵着要娶仲家那丫头?” 常凤仪也是一脸懵,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爸,您先别激动,小心血压。” “等他晚上过来,再好好问他一下。” 云神医刚走,橙橙也跟着走了,早知道把人扣住了。 一想到,这丫头还是她沈家媳妇,她又有点心花怒放了。 哎呀,没想到呀。 领证了,这回跑不掉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那么机灵了? 而此时,夏东科技,董事长办公室里。 夏东升看到这里,也弹了起来。 领证了? 跟沈希然那个小王八蛋? 什么时候的事? 天塌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说出话来。 网上已经疯了。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看不清了,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的天,领证了???” “所以夏橙是正牌少夫人?那仲大小姐算什么?” “沈仲联姻还能是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欺骗全国观众呢?” “笑死,原来真正的剧本是这样的,仲大小姐她演的是NPC啊。” “所以沈总这是公开撕联姻?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评论区更是吵翻了天,热搜瞬间爆了三个词条,全是红色的“爆”字。 在线上数早破千万了,豪门的瓜,不吃白不吃。 …… 现场。 记者们已经坐不住了。 第一排的几个人直接站了起来,话筒怼到了沈希然面前。 “沈总!你是在承认沈仲联姻是假的吗?之前那场婚礼也是一场骗局?” “沈总,你为什么要欺骗公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沈总,仲家对这件事知情吗?仲大小姐知道吗?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对仲家造成的伤害?” “请问沈总,你和夏橙小姐是什么时候领的证?你在婚礼之前就已经是已婚状态了?这是不是涉嫌……重婚?” 一个女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沈总,你现在突然公布真实婚姻,即表示沈仲联姻欺骗了全国观众,你觉得公众的信任还能挽回吗?沈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已经跌了四个点,你打算怎么向股东交代?” 问题一个比一个狠,每一个都奔着要害去。 沈希然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闪光灯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知道,这是最难的时刻。 但该认的,必须认。 该扛的,他来扛。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手示意记者们安静。 “各位,关于沈仲联姻……” 话没说完,一把洪亮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 “沈仲联姻,并非作假。” “沈大少娶的,确实是仲家的大小姐。” 所有人回头,一惊。 所有人猛地回头。 会场后方,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灰色西装,银色袖扣,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不凡。 他的步子不急不缓,背脊直得像根标杆。 全场哗然。 “仲博士?” “是仲明博士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几个记者本能地涌了过去,话筒怼到跟前。 仲明抬了一下手。 动作很轻,气场很重。 没有一个人敢发问。 他直直地穿过人群,大步走向台上。 台上,沈希然的眉头皱紧了,指骨微微收拢。 他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警铃大作。 这老东西什么路数? 不会是来搅局的吧? 落井下石? 但现场这么多镜头、这么多人,他不能炸。 不能。 沈希然死死咬住后槽牙,按捺着自己。 仲明上了台,走到他身边,停下。 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沈希然看不懂。 但他浑身戒备,拳头都握好了,以便一会打爆他眼镜。 仲明收回目光,面对台下几百号记者和镜头,面色沉稳,再度开口。 “各位。” “其实沈少娶的,正是我们仲家的大小姐。” “沈仲联姻,并不存在欺骗公众。” “婚姻低调不对外曝光,是我的决定。”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记者终于按捺不住了。 话筒、录音笔密密麻麻举了起来。 “仲博士!刚才沈总已经对外澄清他娶的是夏橙小姐,还当场公布了结婚证!现在您又说沈仲联姻不存在欺骗,那沈总是重婚了吗?还是两个都娶了?” “仲博士!请问仲大小姐入狱是真的吗?您今天是来为仲大小姐讨公道的吗?” “你们两位到底谁在说真话?是不是串通好了来糊弄公众?” “仲博士,您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学专家,这种自相矛盾的说辞,请问您是在用专业手段操控舆论吗?” 一环接一环,问题刀刀见血。 仲明又摆了一下手。 手掌张开,往下压了压。 示意大家安静。 他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从左到右,目光稳稳地扫过每一台摄像机。 然后,再度开口了。 “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 “刚才沈总说的没有错。” “他确实是跟夏橙小姐领了证。” 停顿了两秒。 全场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仲明的语气平稳,“我所说的沈仲联姻也不存在欺骗公众。” “那是因为,夏橙,才是我仲家真正的大小姐。” “是我的亲生女儿。”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现场彻底沸腾。 记者们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话筒乱成一片。 “什么?!” “夏橙是仲家大小姐?!” “仲博士的亲生女儿?!” “那仲秋……” 仲明又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而仲秋,只是我的养女。” “因为她在国外胆大妄为,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所以,她被关了进去。” “我仲明不会徇私护短。” “早在一周前,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也清出了仲家族谱。” 台上,沈希然愣了。 彻底愣了。 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他偏头看向仲明的侧脸,整个人成了雕塑。 这老头之前三番五次缠着橙橙……原来是这个原因。 丢。 他差点把自个儿老丈人给揍了。 还好橙橙每次都拦着。 每一次都拦着。 但是,橙橙怎么可能是仲家的人? 难道她妈妈……出轨了? 可怜的夏老头。 沈希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台下,记者又冲了上来。 “仲博士!您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夏小姐真的是您的女儿?还是说,这只是为了帮沈氏集团消除负面舆论的权宜之计?” “仲博士,您是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太清楚怎么引导大众情绪了!请问这番说辞有没有经过专业的公关团队包装?” “仲博士,您一个心理学权威,今天突然跑来认女儿,时机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沈家花了代价请您来站台的?” “您跟夏橙的母亲是什么关系?既然是亲生女儿,是您遗弃的吗?” 这种场面,换一般人,膝盖都软了。 但仲明站在那里,纹丝没动。 他不慌不忙,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 抽出一份文件。 他展开,双手举起来,正面朝向镜头。 “各位,这是我与夏橙的亲子鉴定书。” “白纸黑字,公章齐全。” “她就是我仲明的亲生女儿,你们可以到相关机构去查证。” 台下快门声疯了一样咔咔咔响。 仲明把鉴定书又举高了几寸,让后排的摄像机也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 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夏橙的母亲,是我一生挚爱。” “当年我们因为某些原因分开。” “更多的细节,不便公布。” “但我欠她们母女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垂落。 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仲明侧头,看了一眼楚立。 楚立心领神会,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缓缓展开,是一艘豪华游轮。 甲板上搭着白色的婚礼拱门,鲜花铺满了两侧,天空湛蓝得不真实。 花瓣从空中飘落,洋洋洒洒。 画面中央,沈希然站在前方,一身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牧师服的男人,手捧圣经。 而画面远处,仲明挽着新娘,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新娘身上的婚纱缀满碎钻,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美得令人尖叫。 头纱遮着脸,但轮廓清晰。 正是夏橙。 那个走路有点紧张、手微微攥着捧花、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摇晃的新娘。 仲明把她的手,一点一点,交到了沈希然手上。 画面里,仲明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叮嘱什么。 沈希然微微低头,接过那只手,将她挽在自己的臂上。 然后两人并肩站在牧师面前。 行礼。 宣誓。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段婚礼视频,从未公开过。 今天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一时间,会场里连呼吸声都变了。 仲明等画面播完,转回身,面向台下。 “跟沈希然领证的,是我的女儿。” “跟他行礼的,也是我女儿。” “也是我亲手,将我的宝贝,交到他手上的。” 他一字一顿。 “自始至终,沈家要娶的,都是我的女儿。” “是我私心作祟,只想秘密进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沈仲联姻的事被无限扩大,已经影响到了沈氏集团的信誉。” “在此,我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他微微低了低头。 “也希望大家知晓真相之后,别再网暴我的女儿。” “谢谢。” 说完,仲明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转身就走。 步伐依然稳健,背影依然笔直。 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希然看着他下台的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迅速回过神来,往前一步,拿过话筒。 “各位。”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松弛。 “刚才仲博士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补充两句。” “第一,我沈希然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娶一个人。就是我太太,夏橙。” “不管她姓夏还是姓仲,她都是我老婆。” “这一点,不需要任何人质疑。” “第二,沈氏集团过去三十年的每一笔业务、每一个项目,经得起任何审查。我们不靠联姻维系商业信誉,靠的是产品和实力。”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第三,我岳父大人刚才说得很客气了。但我要补一句——” “谁再动我老婆,沈氏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他把话筒往桌上一搁。 “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转身下台,干净利落。 一秒都没多待。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炸了。 密密麻麻刷成一片白。 “天老爷啊啊啊啊啊!夏橙是仲家大小姐!仲博士的亲生女儿!!” “这瓜也太核弹级了吧,我人直接傻了。” “夏橙才是真正的仲家千金,难怪仲博士亲自送她出嫁,还这么低调,太有爱了。” “沈少跟夏橙是合法夫妻啊!人家亲下嘴怎么了!夫妻俩亲亲犯法吗!” “之前那帮人骂夏橙小三的麻烦排好队去道歉,谢谢。” “原来不公开婚礼是仲博士的意思!怕女儿身份曝光!这是什么神仙爸爸啊!” “之前网上铺天盖地骂夏橙的那些营销号,你们脸疼不疼?” “沈总最后那句‘谁再动我老婆’我直接原地去世。这个男人,帅爆了。” “全网欠夏橙一个道歉。” …… 另一边,夏东升看完这些,直接倒了过去。 秘书走进来,惊叫一声,赶紧叫了救护车…… 第316章 他第一声爸,叫的是你 夏橙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电视上的直播。 心跳快得不正常。 沈希然站在台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干什么。 果然。 结婚证,就那么亮出来了。 当着全国媒体的面,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夏橙闭了一下眼睛,喉咙发紧。 她早有准备。 她不能让沈希然因为这件事丢掉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更不能让“沈仲联姻造假”这把火越烧越大。 所以,在发布会开始前,她打了一个电话。 给仲明。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说:“你可以去发布会现场,替沈希然解围吗?” 仲明回答得很爽快,“当然,但是,你的身份会曝光。” “如果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会处理好一切。” 仲明的态度坚决。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可以。” 仲明又说了一句,“橙橙,等一切完了,我希望你能跟我回仲家一趟。” 他说得隐晦,但是夏橙已经听懂了。 他是想让她回仲家,认祖归宗。 她开口,“我需要一点时间。”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们,什么都好说。” 仲明高兴坏了,声音都在抖。 挂了仲明的电话,夏橙又找到乔熙,拿到了那份婚礼的视频素材,转手发给楚立,让他配合仲明在现场放出来。 终于,风向变了。 弹幕从谩骂变成道歉,热搜从“沈仲联姻造假”变成“沈总护妻名场面”。 夏橙看着屏幕,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发布会刚结束。 手机震了。 乔熙和温宁宁的群消息炸了九十九条。 “怎么回事,怎么仲博士成了你的亲生父亲?”乔熙问。 “仲家大小姐?你是仲家大小姐??我们是假闺蜜吗!!”这是温宁宁。 “这种级别的秘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现在就去买断交酒。”温宁宁又发了一条。 夏橙看着消息,一脸无奈,打了几个字过去: “我没想过要认亲,所以,没提。” 字打完刚发出去,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对面说了两句话,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我马上来。” 她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手都在抖。 车刚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沈希然的号码。 她单手接起来,声音有点紧:“喂。” “老婆,你在哪?” 那头的声音带着笑,低沉又黏糊,跟刚才发布会上那个冷面总裁判若两人。 “去医院的路上。”夏橙握紧方向盘,“老头气晕了。” 沈希然顿了一下: “那我们医院门口会合,我在那等你。” “好。” 电话挂了。 沈希然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刚要问去哪,他已经开口了:“市中心医院。” 他靠在后座,松开了领带最上面那颗扣子。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仲家大小姐。 他老婆。 他现在就想见到她。 …… 医院门口,沈希然靠在车旁边,长腿交叠。 一辆白色奔驰驶进来,停在他面前。 他眯了一下眼。 这车他认得,商北琛给乔熙订的,乔熙一直没开,倒是夏橙天天当自己的车使。 他皱了下眉。 他老婆,凭什么开别人的车? 之前那辆法拉利太高调了,他得再给她订一辆。低调点的,安全系数高的。 车门推开,夏橙跳下来,脸上还带着急出来的汗,头发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走。”她抬脚就要往里冲。 沈希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他:“干嘛?” 他没说话,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白色丝帕,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把她额角和鼻尖的汗擦干净。 动作很慢,很仔细。 “不用急,老头没事,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了。” 他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中跟鞋。 啧了一声。 “怀孕了还穿这个?”他把丝帕塞回口袋,语气不轻不重,“宝贝,小心我的宝宝。” 夏橙白了他一眼:“滚。” 话音没落,整个人腾空了。 沈希然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兜住她的腿弯,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怕你累着。”他低头看她,眉眼里全是笑,“我先做脚替。” 夏橙整个人僵住了,脸烧得要着火。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能走也不让你走。” 他收紧手臂,大步往电梯方向走,语气理直气壮得不行:“我想抱抱孩子。”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三四个人。 沈希然抱着夏橙走进去,面不改色。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这不是今早发布会上那个沈少吗……” “怀里那个,是仲家小姐?也太漂亮了吧。” “郎才女貌啊,脚受伤了吗?怎么抱着?” 夏橙把脸埋进沈希然胸口,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消失。 沈希然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别躲,让他们看看,我沈希然的老婆,多好看。”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夏橙推开门,就看见夏东升靠在床头,输液管还挂在手背上。 “爸,你还好吗?” 夏东升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我不是你爸。” 他声音沙哑,带着气。 “去找姓仲的去。” 夏橙心里咯噔了一下。 真气上了? “爸,只是演戏。”夏橙赶紧赔笑,“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嘛。” “姓仲的有能耐,赚钱比我多。仲家还是百年世家,世界有名。” 他语气发酸。 “你有那样一个父亲,也不错。” 说完,他摆了摆手。 “赶紧走吧。” 夏橙没动。 她倒了一杯温水,端到老头跟前。 “爸,你喝口水。” 夏东升不接。 夏橙就一直举着,声音放软了,“我的第一口奶,你喂的。” 夏东升眼皮跳了一下。 “我的第一件衣服,你给穿的。好不容易把我养这么大。” 她蹲下来,跟老头平视。 “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做你的女儿。” 夏东升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那杯水,他接过去了。 门外,沈希然靠在墙壁上,听到这番话,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口奶?第一件衣服? 他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个画面—— 小小的奶团子,被老头子笨手笨脚地抱在怀里,手忙脚乱地冲奶粉。 他眼底柔了几分。 一定很可爱。 病房里,夏东升喝了口水,缓了缓劲儿,又开始数落。 “姓仲的没那么好说话。” 他放下杯子,语气沉了。 “那天晚上,他就想把你带走。” 夏橙靠在床沿上,歪着头看他。 “老头,你这么在乎我。” “那小时候呢?怎么不肯抱我?” 她伸出手指头,掰着算。 “我被人欺负,你怎么不帮我出头?” “你对我可狠了。” 夏东升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 “我要是把你养成温室里的小花,你还没读完高中,就被那些黄毛给骗走了。” 门外,沈希然的表情变了变。 黄毛?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如果夏橙被别人骗走了,那可轮不到他。 他忽然很想进去,跟老头握个手。 谢谢您,教育方针很正确。 病房里,夏橙被怼得没话说了,“所以啊,还是你对我最好。” “饿了吗?让你女婿给你订个饭?” 一提“女婿”两个字。 夏东升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小混蛋领证的?” “你竟敢先斩后奏!” 夏东升捂住胸口,“气死我了!” “爸爸爸爸!”夏橙吓了一跳,“你别激动,你心脏受不了!” “之前是我们闹着玩的!”她语速极快,“他没想过要娶仲秋,他只爱我!” 可夏东升脸上的委屈,压都压不住。 “可我辛辛苦苦培养大的女儿。” 他嗓音哑了。 “被姓仲的,送嫁了。” 一想到视频里婚礼那一幕,他眼眶都红了。 是他养的闺女啊。 从一个小奶团子,养到现在亭亭玉立。 结果婚礼上,挽着她走过红毯的人,不是他。 夏橙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希然走进来,看向床上的老头。 “那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 他声音低沉,语气却很认真。 “让您亲自把橙橙交到我手上。” “怎么样?” 夏橙愣住了。 沈希然嘴角微扬,眼底藏着点小心思。 上次婚礼,他看不见。 他想亲眼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一定很美。 “小混蛋!” 夏东升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拔了输液管就要下地。 “你还敢来?”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满屋子找拖鞋。 “爸!你别动粗!”夏橙一把抱住老头的胳膊。 沈希然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爸,您先把鞋穿上,地上凉。” 他叫得自然,弯腰把床边的拖鞋摆正,推到夏东升脚边。 夏东升愣了一秒。 低头看了看拖鞋,又抬头看了看沈希然。 脚倒是很诚实地踩进去了。 嘴上却不饶人。 “谁是你爸!叫谁爸呢!” 沈希然一惊,“我叫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另一个……” “你敢?”夏东升着急了。 夏橙赶紧说,“他第一声爸,叫的是你。” 夏东升爽到了,气瞬间消了大半,咳了一声,“我饿了。” 沈希然说,“我立马让人送餐来,您稍等。” 话间未落,楚立走了进来,开口, “少夫人,老爷子想见您,马上。” 沈希然与夏橙对视一眼。 又一个,还得哄…… 第317章 顾宸,出轨了? 沈希然牵着夏橙走往老爷子的病房。 病房门一推开,就看到老爷子沈胤半靠在床头,气色不错。 他一看到夏橙,整个人就激动了。 “橙橙!” 嗓音都在抖。 “爷爷。”夏橙快步走过去,握住老爷子的手。 沈胤眼眶一红,攥着她的手不肯松。 沈衡和常凤仪也围了过来。 “太好了,橙橙,你还是我们沈家的孙媳妇。”沈胤的声音有点抖。 “爷爷要尽快好起来。”夏橙轻声说。 “好,好好好。” 沈胤连说了几个好字,突然松开夏橙的手,瞪了一眼沈希然肩膀。 “你个混小子!怎么能隐瞒我们!” 常凤仪也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 沈希然没躲,老老实实挨了。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是你们的儿媳妇,带我去偷偷办的结婚证。” 病房安静了一瞬。 沈希然嘴角微扬,“哪怕知道我命不久矣,她还是执意要嫁给我。” 他停顿了一下,“她爱惨我了。” “闭嘴。” “闭嘴。” “闭嘴。” 三把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沈胤骂:“臭小子,你神气什么!” 常凤仪拍着沈衡的胳膊:“你看看他,脸皮多厚!” 沈衡也点头:“够可以的。” 沈希然被这三面夹击搞得愣了一下。 沈胤瞪他,手一挥。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沈衡走过来,一字一顿。 “橙橙对你不离不弃,你若再敢负她,我定打断你的腿。” 沈希然走到夏橙身边,手臂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声音沉稳。 “当然不会。” “我以后不再让她流一滴眼泪。” 夏橙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 “我打算跟橙橙再举行一次婚礼,这次,我要办个最隆重的。” 常凤仪立刻接话:“那是应该的,之前筹备了一半,接着办。两个月,差不多够了。” “太久了。”沈希然摇头,“一个月内,我就要办。” 沈衡皱眉:“你急什么?这总得办好。等爷爷出院,咱们风风光光办一个。” 沈希然嘴角一勾,语气轻描淡写。 “再拖下去,到时候老婆肚子大了,婚纱穿不进去。”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什么?”老爷子直接坐了起来。 沈希然伸手,轻轻覆在夏橙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温柔得不像他。 “您的曾孙子,要来了。” 常凤仪一脸不敢相信。 “橙橙,你怀孕了?” 夏橙点了点头,耳朵有点红。 “快九周了。” 常凤仪心里一掐算。 “那不就是……过年那时候怀上的?” 夏橙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胤一拍床栏,满脸喜色。 “好!你小子总算办了件让我称心的事!” 他朝沈希然挥手,“还不扶橙橙坐下!站着干什么!” 又冲楚立喊:“去,给我办出院。我没事了,我要回家!” 夏橙抬头:“爷爷,你还要施一次针呢。现在不能出院。” “那个死老头,故意扎我。”沈胤龇牙咧嘴,“痛得要命。” 夏橙没松口,语气很轻,很慢。 “爷爷,必须等好了才能回家。不然我会担心您,睡不着,吃不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沈胤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别别别!我扎,我扎!你千万别着急上火!” 老爷子又看向常凤仪,催得很急。 “你赶紧请最好的营养专家回家,给橙橙好好调一调,你看她脸色不太好。” “好。”常凤仪应得干脆。 沈胤又发话了:“婚礼一个月内准备好,有多隆重就办多隆重,不能委屈了橙橙。”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再给仲博士补一份聘礼。”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了。 仲明推门进来,温文尔雅的一张脸上波澜不惊。 “聘礼就不用了。” 他看向夏橙,目光温和了几分。 “只要我女儿幸福就行。”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希然。 笑容不变,语气淡淡的。 “怎么,不会喊人?” 沈希然下意识看了一眼夏橙。 “喊吗?” 夏橙没出声,不点头,也不摇头。 沈希然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站直了。 “岳父大人,请坐。” 这四个字说出来,仲明的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沈希然顺手揽住夏橙的肩膀就往外走。 “橙橙饿了,我先陪她吃点东西。” 两人跑了。 沈胤靠回床头,乐得直拍膝盖。 “没想到啊,橙橙竟然是仲博士的亲闺女。” 他看了一眼仲明,笑出了声。 “我们沈家,和仲家也做了亲家。这好事,是一桩接一桩啊。” ...... 晚上,商北琛邀请了几人到,盛宴大厦150层聚会。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红酒醒了半个小时,香气四溢。 三个男人坐在一侧,沈希然面前放着一杯鲜榨橙汁,看起来跟旁边的红酒格格不入。 “下个月一号。”沈希然端起杯子,“我要再办一场婚礼,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商北琛举杯碰了一下。 沈希然又转头看顾宸,“你,伴郎,定了。” 顾宸把酒杯举起来,淡淡笑了下,“恭喜。” “等熙熙生完孩子,我也要给她补一场。”商北琛抿了口酒,但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婚礼是女人一辈子的梦。” 沈希然喝了口橙汁,盯着顾宸,“你,得加油了。” 顾宸没接话。 他的目光穿过餐厅,落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身影上。 温宁宁正和乔熙、夏橙一起看夜景,侧脸被灯光映得很柔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但他知道,这丫头最近在躲他。 昨晚吃完饭,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想亲一下,她偏头就躲开了。 搞得他一直烦躁。 商北琛看了他一眼,“吵架了?” “不知道。”顾宸摩挲着酒杯,眉头微蹙,“这次回来以后,她就不太对劲,没以前那么粘我了。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跟我单独待。” 沈希然放下杯子,很直接地问:“睡没?” 顾宸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沈希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只有突破了,你才能感受到那片广阔的森林。” “森林?”商北琛轻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落地窗前那个微微显怀的身影,唇角弯了弯。 他的熙熙是大海。 每一次都让人沉沦。 落地窗前。 温宁宁双手趴在玻璃上,整个人看呆了。 宁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车流像发光的河。 “天呐,太漂亮了。”她小声惊叹,“我一直以为149层就是盛宴的顶层了,没想到150楼直接被商总拿下了,这也太壕了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站这儿我都觉得腿软。” 夏橙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那是你没真正体验过什么叫腿软。” 乔熙的脸“唰”地红了。 她在这面落地窗前可没少被商北琛压着看夜景,又咬又啃的,确实…… “别乱说。”乔熙的手下意识地护了下肚子,“别教坏我的宝宝。”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衣服遮不太住。 夏橙笑了笑,“下个月一号,我和沈希然打算再办一次婚礼。趁我还没显怀,赶紧办了。” 乔熙由衷地笑了,“恭喜,终于雨过天晴了。” 夏橙又搂回温宁宁,眼睛亮亮的,“要不,咱俩一起办?” “不要!”温宁宁立刻摇头,“我现在不想嫁。” 她说得干脆,笑容却没到眼底。 自从查出有怀孕障碍之后,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不敢靠太近,像无形中有堵墙阻隔着她。 夏橙又说,“不急,多考察也好。就怕有些人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是个烂心萝卜。” 乔熙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餐厅方向, “别乱说话。” 商北琛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吃饭。 餐桌上气氛很好,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天南地北。 饭后,温宁宁先提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家。” 顾宸放下酒杯,“好。” 又对着商北琛,“我们先走了。” 两人拿了外套就往电梯走。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沈希然和夏橙也准备撤了。 夏橙突然转头,看着商北琛。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跟你们说一下。” “顾宸之前去洛城,跟洛城一个女人过了一夜。你们知道吗?” 众人一惊。 顾宸出轨了? 第318章 十年了,会腻 乔熙猛地转头。 沈希然差点把果汁洒了,“什么?” 商北琛眉头拧起来,“你说的是上次他去洛城找江肆谈能源合作那次?” “没错。”夏橙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之前仲秋收买的那个记者被我逮住了,他手里有顾宸的照片。”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这么滥情,我是不会让宁宁跟着他的。” 沈希然急了,整个人前倾,“不可能,老顾对女人过敏,他碰不了别人。” 夏橙看着他,一字一顿。 “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呢?如果恰巧他对那个人不过敏,他不会心动吗?” 餐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乔熙扯了下商北琛的袖子,“怎么会这样?” 商北琛揽住她的肩,“别急,我让人去查一下这件事。” 他看向夏橙,“先别告诉温宁宁,免得影响他们。” 夏橙拎起包,“那就等你查实了再说。” 她转身往外走。 沈希然赶紧跟上,“老婆,慢点走,别震着我的宝宝。” “震你个头。” “别生气嘛。” 夏橙脚步没停,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 “沈希然,宁宁的妈妈是我表姨,她是我的表妹。虽然是远亲,但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知道了知道了,别气,宝宝。” 沈希然小跑着追上去,声音越来越远。 另一边。 停车场里。 温宁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全带扣好,看着前方。 “你送我回公寓吧。” 顾宸没启动车。 “晚上,回我那。” “我明天要早起。”她不太愿意。 “无论多早,我都不会让你迟到。” 温宁宁咬了一下嘴唇,没吭声。 顾宸侧过身,右手撑在她椅背上,距离拉得很近。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依然亮得很清楚,盯着她看,声音压低了。 “宁宁,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为什么刻意躲我?” “没躲。” “上次的乌龙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笑话你。” 温宁宁把脸转向车窗。 顾宸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耳垂,轻轻把她的脸扳回来。 “我知道,乔熙和夏橙都怀孕了,你心里肯定也想要。小傻瓜,只要你想,我们也可以有一个。”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身体缓缓靠近,鼻尖快要碰上她的。 “顾宸。” 温宁宁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顾宸整个人顿住了。 手停在她脸侧,呼吸卡在喉咙里。 “什么意思?” 温宁宁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分手。” 她顿了顿,笑了笑。 “我又没真正跟你在一起过,提分手有点多余。总之,就是各过各的吧。” 说完,她的眼眶有点红。 她强忍着泪,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一起了。 顾家想要一个孩子,自己身体生不了,还要手术,也不知多久能调好。 他三十四了,该好好娶个妻子,生个孩子了。 而且,听闻神医给他开了药,吃完,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不再过敏。 所以,自己不是他的唯一,永远都不会是唯一了。 分开,对谁都好,她想了好几天,才做出的决定。 温宁宁抬眸看他。 “以后,你还是我的小舅舅,只是小舅舅。”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 顾宸心一紧,跟着下车,追了上去。 “温宁宁,给我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分手。我不同意。” 温宁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顾宸,我从十四岁开始,什么都被你安排好。你知不知道,对着一个人,十年,会很腻。” “我清醒了,我对你有依赖,有感激,但绝不是爱情。之前,是我误会了。” 她口不择言,每个字都像刀锋往他心口戳。 他怒了,眼里的温柔瞬间碎裂。 “温宁宁,我给你机会,重新说一遍,否则,就跟我回去关禁闭。” 温宁宁看他,眼神很平静。 “你再也关不住我了。” 说完,她走到路边拦车。 顾宸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宁宁。” “别生气,做错了什么,我改,好吗?别离开我。”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恳求,态度卑微。 他一辈子都未曾向任何人如此低头。 温宁宁闭了闭眼。 “顾宸,别这样,放手吧,我想要过自己的人生,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车。 顾宸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眉头皱得很深。 她想要自由,想谈一场轰烈的恋爱。 她长大了,再不是那个胆小、来月事都会吓哭的女孩。 过了几分钟,他的俊脸恢复了冷峻,转身离开。 出租车上,温宁宁放声大哭。 司机吓坏了,赶紧问。 “小姐,是不是被欺负了,要不要送你去警局。” 温宁宁笑了,眼泪糊了满脸。 “不用,我开心的,我自由了。” 眼泪掉得疯狂。 她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十年。 整整十年。 她终于把自己从他身边剥离出来了。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疼得她快要窒息了。 …… 另一边,沈希然直接将夏橙带回了青园的别墅。 沈希然打开车门,“小傻子,下车。” 夏橙心情有些低落,他牵着她往里走。 “宝宝。” 他叫她,声音低低的,气息擦过她的耳朵。 夏橙没理他。 沈希然笑了,“如果查出老顾真做了对不起温宁宁的事,那就让她重新选择。” “别郁闷了,你现在怀着宝宝呢。” 他眼底漫着过分的温柔。 “老公亲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 夏橙白了他一眼,“……谁要你亲。” 话还没说完,嘴唇上就落下来一个吻。 很轻,蜻蜓点水一样。 沈希然直起身,朝她伸手,“走吧,回家了。” 回家了。 这三个字让夏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是年初二那晚,后来,他就出差了,然后发生了很多事,他们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分手,还举行婚礼,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现在,终于回来了。 “发什么呆呢。”沈希然从后面走过来,环住了她。 “没什么。”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你累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上去洗个澡,早点睡。” “嗯。” 沈希弯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膝弯,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力道刚好。 “我自己能走。”夏橙本能地搂住他脖子,“你伤还没好,放我下来。” “不碍事,洞房都没事。”沈希然笑笑,迈着长腿往楼梯去。 “你稳点,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嗯,两个人,加量不加价。” “……沈希然你正经点。” “正经的。”他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低头看她,“稳得很,放心。” 卧室的门被他用肩膀推开。 床上铺着干净的浅灰色床品,全是新换的。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夏橙刚想坐起来,他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肩。 “躺着,别动。” “我要去洗。” “我帮你。” 沈希然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拉开她脚上那双小白鞋的鞋带,脱袜子。 夏橙脚趾缩了一下。 他把鞋放好,然后抬手脱了她的外套,她里面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连衣裙。 他身手将腰侧的拉链一寸寸往下拉。 夏橙的呼吸轻了一拍。 月份还小,她的身材没什么变化,但胸前明显饱满了不少。 沈希然的目光在那个弧度上停顿了两秒。 但夏橙捕捉到了。 “沈希然,你看哪儿呢?” “看你。”他很坦荡地承认,“看我老婆,犯法吗?” 夏橙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站起来,去浴室放水。 过了几分钟他走出来,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水温调好了,来。” 他扶着她走进浴室,自己靠在门框上,没走。 夏橙回头看他,“你不出去?” “万一你滑倒呢。” “少拿这套说辞糊弄我,你就是想……” “想什么?”沈希然挑眉。 “出去!” 他笑着举起双手投降,退出去,带上门,“有事,叫我啊。” 洗了二十分钟出来,头发半干,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 沈希然已经洗过了,他在客卫洗的,速度快得出奇。这会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上身什么都没穿。 胸肌腹肌人鱼线,灯光下轮廓分明。 夏橙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腹部,又迅速移开。 这人是故意的吧。 “看够了没?” 轮到他说这句话了。 夏橙爬上床,“我没看!” “嗯,你没看。”沈希然的手摸上她的肚子,隔着睡裙轻轻抚着。 “有多大了?”他忽然问。 “上次B超说五周多,”夏橙的声音软下来,“跟一颗蓝莓差不多大,现在应该大了点。” “蓝莓。”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肚子,隔着布料亲了一口。 “蓝莓宝贝,你好。” 他说。 “别乱叫。”夏橙一愣,又觉得丝丝甜。 他躺下来,手肘撑在她脑袋两侧。 夏橙心跳提速。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来回蹭了两下。 “老婆。” “嗯?” “想你了。”他吻下来。 炙热的吻,带着力道的,与她舌头打着架。 一只大手,不安分地沿着锁骨一路摩挲……他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布料。 夏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行。”夏橙的脸红透了,“我……现在不能。” 沈希然停下来,呼吸滚烫喷在她的脸上。 “我知道。” 他说完,脸埋进她脖子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但令夏橙浑身一颤,“沈希然!” “做不了,”他嘴唇贴在她颈侧,又咬了一口,“总得让我解解馋吧。” “你是狗吗?” “你老公。” 他从脖子咬到耳垂,又从耳垂咬到下巴的弧线,每一下都让她头皮发麻。 夏橙推他,“够了够了够了——” “行了,睡觉。”沈希然放开了她。 夏橙:“……还挺听话。” “不然呢,真把你怎么样?”他闷声说,“肚子里还有我闺女呢。” “谁说是闺女了?” “我说的。” “万一是儿子?” 沈希然沉默两秒,“那就再生一个闺女。” 夏橙踢了他一脚,“做你的美梦。” 他笑了一下,将人捞进怀里。 “老婆晚安。” “晚安。”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睡着时没那么凌厉,甚至像个小孩。 夏橙偏头看他,摸着肚子里的“蓝莓”。 她的眼眶红了,因为有爱,他们才迈过了这一道坎,再也不分开了…… 次日,夏橙下楼,就看到沈希然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靠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 第319章 他不认得她了吗? 沈希然转过身,手里的锅铲还冒着热气。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动作利落地将锅里的荷包蛋铲起放进白瓷盘里。 端着盘子走到她面前,先低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然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自然地带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饿了?” 夏橙低头瞥了一眼盘子里的荷包蛋,没有一点焦黑。 “煎得不错。” 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来到餐桌前,夏橙愣住了。 桌上摆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几块三明治整齐码在长盘子里,旁边是两碟小菜,一杯温牛奶和一杯果汁。 有模有样的。 “这都是你做的?” 夏橙有些不可置信。 沈希然勾了勾唇,“这么惊讶?” “我以为你沈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 夏橙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沈希然轻轻笑了,拉开椅子示意她坐。 “以前在国外读书,也是自力更生的。没人伺候,什么都得自己来。” 他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粥。 “以后,我要让你过上女王的生活。” 夏橙笑出来,伸手在他那张帅脸上掐了一把。 “真贤惠。” “感谢沈大少洗手做汤羹,受宠若惊。” 沈希然将粥碗放到她面前,笑了。 夏橙看他这模样,“沈希然,你的国外读书,一定很多女孩追你吧?” “说说初恋的故事。” 沈希然看她,“当年确实看上一个女孩,但最后,她跟了当地一个富二代。” 夏橙一愣,“那后来,她知道你是沈家继承人,不气得吐血?” “不知道,不在乎。”他说得坦然。 夏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香菇鸡肉粥,米粒熬得软烂绵密,咸淡刚刚好。 “不错啊。” 她又喝了一口,是真心实意地夸。 沈希然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满足。 “那是当然。多吃点,把咱闺女喂成草莓。蓝莓太小了。” 夏橙放下勺子,“现在9周了,差不多是葡萄那么大了。” 沈希然眼睛亮了。 他突然起身,绕到她身边蹲下来,凑过去亲了亲。 “小葡萄宝贝,快快长大。” 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夏橙忍不住笑了,伸手拨了一下他的头发。 “她现在听不见,还没长耳朵呢。” 沈希然抬起头,目光认真得不行。 回去坐好,夹起一块荷包蛋送到她嘴边。 “那多吃点,让我的宝宝赶紧长耳朵。” 夏橙张开嘴,咬了一口,又香又嫩。 她嚼着,满脸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沈希然又拿起一块三明治递到她嘴边,“你吃第一口。” 夏橙咬了一大口,嚼了嚼,眼神亮了。 “真不错,好吃!” 有火腿、鸡蛋,还有绵密的奶酪和酱瓜的脆爽。 口感很特别。 沈希然笑着看她吃,自己倒没动几筷子。 “明天老爷子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一定会派人把你接回老宅。以后,轮不到我做早饭了。” 夏橙一听这话,赶紧捉住他的手。 “那我得多吃两口。” 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沈希然被她逗笑了。 “都是你的。” 两人吃完早餐,沈希然开车将她送去了医院。 今天夏东升出院,夏橙必须亲自去接。 病房里,老爷子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了红润,精神头也足。 看到夏橙一个人进来,老爷子扫了她身后一眼。 “沈希然呢?” “在楼上陪爷爷呢,一会儿他会下来,亲自送您回家。” 夏东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回到夏宅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沉稳又锐利,周身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夏橙一喜,“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厉枭笑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和。 “来宁城签个合同,顺便来看看你和师父。” 夏橙回过头,拉着夏东升的手臂。 “爸,这是云师父的大弟子,厉枭。” 又转向厉枭,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身后。 “这是我爸。” 厉枭微微颔首,“夏先生好。” 夏东升摆了摆手,“厉先生不用客气,请坐。” 话音还没落,云鹊接着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我有事,要去一趟A国,不能久呆了。” 他看了沈希然一眼,“一会儿我给沈老头施最后一次针,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沈希然赶紧开口,“师父,我派专机送您。” “好。” 云鹊又侧头看向萧峥,“你是留在这,还是跟我一起?” 萧峥嘴一撇,“老头,你这飞穴都没教完,这么快就走。” 云鹊淡淡道:“橙橙初级的都学会了。你以为,谁都像你的徒弟那么笨?” 萧峥被噎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走。” 她转过身,看着夏橙,目光温和了下来。 “橙橙,你的婚礼,师父再来贺你。” 又将视线移到沈希然身上,语气明显冷了一截。 “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徒弟,还有小徒孙。” 沈希然站得笔直,规矩极了。 “是,师父放心。我不会让她掉一根头发。” 萧峥又说:“我那大徒弟跟二徒弟,在你身边做事,敢再让他们欺负橙橙,我饶不了你。” 前两晚,他亲自教训过了两混球。 “师父放心,我疼她都来不及。” 沈希然低了低头,态度诚恳,“以前,都是误会。” 萧峥目光审视了好一会儿。 “我暂且信你一次。” 没多久,沈希然送云鹊去医院施针。 厉枭也接了个电话,起身告辞。 夏橙送他到门口,“大师兄,晚上我给你接风,必须来啊。” 厉枭笑了,点了点头,“好。” 晚上,夏橙在凯旋餐厅订了个中型包厢。 她约了温宁宁一起。 乔熙怀着双胎,小豆丁又粘她粘得紧,商北琛亲自在家盯着,所以,就没叫她。 夏橙先到了,坐下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温宁宁走进来,情绪有点低落。 眼圈微微发红,妆倒是化得精致,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怎么了?”夏橙皱了皱眉。 温宁宁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灌了一口,闷声说了句: “昨晚,我跟顾宸分手了。” 夏橙手里的菜单差点掉桌上。 “真分了?” 温宁宁点头。 “因为什么?” 温宁宁不说话了。 夏橙忽然反应过来。 “你不会是因为自己身体的事吧?” “师父说过,可以调的。但得你结婚以后才能做手术,现在不行,因为那个膜还在。” 夏橙压低了声音说。 温宁宁摇了摇头,“不全是因为这个。” 她停了一下,“我觉得,我跟他之间,缺了点什么。也许他并不是那么爱我,只是……没得选。” 她的声音平静,“而我,好像也不是非他不可。” “就先分开吧。” 夏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温宁宁点点头。 他和她还没恋爱,突然就谈及婚姻,这一步似乎走得太快了,没有过程。 所以,很苍白。 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咚咚”敲门声响起。 服务员推开门,退到一旁。 厉枭走了进来。 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贴身,将宽肩窄腰的比例勾勒得分明。 整个人干净利落,周身气场压得包厢里的空气都沉了半分。 “大师兄,来了!”夏橙站起身,笑着招呼。 温宁宁也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清了那张脸。 整个人是那种冷冽中带着几分贵气的好看。 温宁宁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枭哥哥? 这三个字差点从她嘴里滑出来。 厉枭脚步微顿。 他的目光落在温宁宁脸上,极快地掠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 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是云师父的大徒弟厉枭,我的大师兄。” 夏橙指了指温宁宁,“这是我表妹温宁宁,也是我好闺蜜。” 厉枭收回视线,点了下头,“你好。” 就两个字,客气又礼貌。 温宁宁也跟着点了下头。 “你好。” 他不认得她了吗? 也是,那时候她才多大,14岁,又黑又瘦,跟现在判若两人。 何况她连名字都换了。 十年了,不记得也正常。 夏橙招呼厉枭坐下,开始点菜。 她点了一大桌子,炭烤牛排、芝士龙虾、清蒸鲈鱼、清炒生药……荤素搭配得不错。 最后,温宁宁叫了一支红酒。 夏橙怀着孕,拿果汁代替。 “大师兄,你这次签的什么合同?宁城的项目?” “嗯,产业园那边的地块,跟天御集团有个联合开发。” 厉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在宁城要待多久?”夏橙问。 “看情况,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那得多聚几次。” 厉枭笑了笑,“好。” 两人聊着天,温宁宁偶尔搭一句。 温宁宁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柔软干净。 她咬了一口牛肉,腮帮子微微鼓着,睫毛低垂。 厉枭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 他的动作很自然。 “谢谢。”温宁宁点头。 但夏橙注意到了。 她的大师兄看温宁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酒过三巡,温宁宁的脸有点红了。 她喝得有点急,心情不好的人喝酒,拦都拦不住。 “你不能再喝了。”夏橙伸手按住她的酒杯,“一会喝趴了,我可扶不动你。” 温宁宁摆了摆手,“没醉。” 她放下酒杯,伸手抓起盘子里的猪猪包,咬了一口。 然后用手指捏了一下,把那只包子捏得又扁又塌。 厉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温宁宁捏包子的动作,嘴角勾了一下。 这喜好还没变。 温宁宁放下包子,擦了下嘴,“我去下洗手间。” 夏橙赶紧放下筷子,“我陪你。” 温宁宁摆了摆手,走得很稳。 “不用,我能走。” 她推开包厢的门,走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厉枭慢慢放下筷子,拿过餐巾纸擦了擦手。 “我也出去一下。”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洗手间外面的洗手台,温宁宁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拍。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扑扑的脸。 眼眶也是红的。 心里那些压着的东西翻来覆去地搅。 和顾宸分手的事,身体的事,都让她觉得很无力。 她擦干脸,然后她看到了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厉枭站在她身后。 比她高出一个头。 温宁宁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手撑在台面上没动。 “厉先生,你也上洗手间?”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酒气。 “快去吧。” 她转身要走。 厉枭一只手伸过来,五指掐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很紧,直接将她拉了过来。 温宁宁整个人贴进了他的怀里。 胸膛温热,心跳有力。 她僵住了。 厉枭低下头,声音很沉,带着克制到了极限的怒意。 “连名字都改了。” 温宁宁呼吸一窒。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年?” 温宁宁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认出她了? 第320章 你说分就分,我不同意 温宁宁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厉枭的手还掐在她腰上,没松。 洗手间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枭哥哥。” 三个字,又轻又软,从她嘴里掉出来的时候,带着颤。 厉枭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的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好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十年了。 他低头看她,眼底压着的东西翻涌上来,声音沉得快要碎掉。 “十年了,金宁。” 他叫的不是她现在的名字。 是那个被她亲手弃掉的旧名字。 十四岁时,她还叫金宁,后来父亲出轨,母亲死之前,将她托付给了顾宸。 她改了名字,改成了跟母亲姓温。 “我翻遍了那座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医院,每一个派出所。”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背,收紧了。 “你人呢?” “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一连三句话,语气平得可怕。 但温宁宁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那颗心跳得有些快。 有点不正常。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鼻尖发酸。 回去找你? 她怎么回去找他。 妈妈死的那天晚上,她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趴在后车窗上拼命拍玻璃,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停。 后来她换了名字,换了城市,换了所有能换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他寻了自己十年。 “我……” 温宁宁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橙橙要着急了。”她岔开了话题。 厉枭看着她的眼睛。 红了,眼睫毛上挂着水光,嘴唇却抿得死紧。 厉枭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能加个V信吗?” “好。”温宁宁掏出了手机。 厉枭扫了一下,温宁宁想走。 厉枭伸手拉住了她,“先通过。” 温宁宁通过后,他才让她离开。 转角处,一个男人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男人嘴角一勾,翻出通讯录,把照片甩了过去。 “宸哥,这不是你的小外甥女吗?男朋友很帅啊。” 后面还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此时,城西,私人会所。 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顾宸坐在主位上,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转着酒杯。 手机亮了。 他低头,看到照片。 整个人顿了一下。 温宁宁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深邃,正低头看着她。 手还握住她的腰,十分暧昧。 顾宸眸底像蒙了层霜,整个人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难怪要跟他分手。 原来,有了新目标。 他偏了偏头,对身旁的总监说了句什么,总监点头。 顾宸站起来,端起酒杯,“各位,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改天再请大家。” 酒杯落在桌上,声音清脆。 他转身就走了。 他一出门,就打了电话。 “她人在哪?” 电话那头,陆季愣了一下,“我是在凯旋餐厅,看到他们的。” 顾宸挂了电话,推开会所大门。 他上了车,松了一下领带,整个人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去凯旋餐厅。” 司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迈巴赫在夜色里疾驰。 车到凯旋餐厅的时候,大厅经理毕恭毕敬地迎上来。 “顾先生,您要找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 顾宸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 他掏出手机,拨温宁宁的号码。 一直响,没人接。 敢躲他?他又给助理拨了一个电话,查温宁宁的行踪。 此时,温宁宁靠在宾利的后座上,微微闭着眼睛。 不多时,车子就停到了公寓楼下。 两人下了车。 厉枭侧过身看着她,“我送你上去?” 温宁宁摇了摇头,“太晚了,我自己可以。” 他又说,“我就住在皇朝酒店,有事就打给我。”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好。晚安。” 温宁宁往大楼走去,没发现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喝了酒,刚才在车上,有点冷,厉枭就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外套上还留着他干净清洌的松木香。 厉枭靠在车身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却柔得不像他。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慢慢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思绪被拽回了很久以前。 那年,他十八岁。 他是厉家的私生子,厉家的独子意外离世后,厉家找回了他。 但厉夫人想要他的命,于是让人私下将他捉了起来。 四个保镖将他往死里打,打完了,关进地下室,不给吃不给喝,三天三夜。 他撬开窗户,逃了出来。 不知道跑了多远,翻过一道白色的院墙,滚进了一片草坪里。 他趴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心想,如果就这样死了,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没有人在乎他活着。 “你流血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头。 一个女孩站在月光里,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蛋圆圆的,眼睛很亮,像夏天夜里的萤火。 那年,她才十四岁。 他满身是血,像一只被围猎后丢弃的残兽。 换了任何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早就吓跑了。 她没有。 她蹲下来,一脸紧张,“你流好多血,疼不疼?”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随时准备逃跑或者反击。 她朝他伸出手。 “来,我带你去杂物间,那里没有人。” 他没动。 最后,她主动伸手扶起了他,把他带进了别墅后面的杂物间。 杂物间堆满了旧东西,她在角落里翻出一个毯子铺在地上,让他坐下来。 然后她跑了出去。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可她回来了。 端着一盆热水,怀里揣着纱布和碘伏,腋下还夹着两个面包。 “我从厨房偷的,阿姨今天做的牛角面包,很好吃的。” 她把面包递给他,自己蹲在旁边拧毛巾。 他咬了一口面包,看着她笨手笨脚地给他擦伤口,碘伏涂到深处,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一声都没吭。 “你怎么伤成这样?是谁打你的?” 他嚼着面包,没有回答。 她也不追问了,低头继续帮他包扎。 “你叫什么?”她问。 “厉枭。” “厉害的厉,猫头鹰的枭?” 他愣了一下,“嗯。” “好酷的名字。”她冲他笑了一下,“我叫金宁,安宁的宁。” 那一笑,却撬开了他身体里那道封死的门。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朋友。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托着下巴,两只脚晃来晃去的。 他不爱说话,她就自己说。说着学校里的事,说她养的一只猫又偷吃了鱼干,说她数学考砸了不敢给家里看。 他听着听着,偶尔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 那大概是他整个少年时期里,唯一的光。 后来厉家的老太太出面护住了他,将他送到了国外读书。 三年后,他回来了,金家别墅已经换了主人。 听说,她母亲死了。 她被人接走了。 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找了很多年。 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翻遍了每一座城市的户籍档案。 金宁这个名字,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直到今晚。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长大了,瘦了,但比小时候还好看,还是他梦中的样子。 厉枭掐灭了手里的烟。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他开门上车,宾利缓缓驶离。 不多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停在大厦门前。 顾宸下车,步伐带着攻击性,整个人裹着一层冷意。 他直接进了电梯。 温宁宁刚把厉枭的外套搭在沙发上,正准备洗澡。 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跑到门口。 猫眼里,顾宸的脸放大了几倍。 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吓人。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小舅舅,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语气平平的,客气又疏离。 小舅舅。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顾宸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从前赖在他身边的时候,叫的是“小舅舅”,撒娇的时候叫“小舅舅”,被欺负了也找“小舅舅。” 但现在叫“小舅舅”,是因为生分了。 呵。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目光扫过客厅,一秒锁定沙发上那件黑色的男士外套。 顾宸的脸沉了下来。 “温宁宁,长能耐了。” 他转过身看她,“都敢带男人回家了。” 温宁宁一愣,“那是朋友的外套,借给我的。” 顾宸没理她,大步走进主卧,推开门。 又去次卧,推门,看了一圈。 走进厨房,打开阳台的门,里外都拉开检查了一遍。 温宁宁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宸,你有病吧?” 他回过头,眼神阴沉沉的,“那个男人是谁?” “刚认识的朋友。” “刚认识就穿人家衣服?就投怀送抱?”他声音里带着火。 温宁宁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私事,不用你管。”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累了,想休息了。” 顾宸盯着她,喉咙里滚动着什么。 片刻,他笑了。 是那种气到极点之后的那种冷笑。 “温宁宁,看来,是我太放纵你了。” 他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自由不想要了,那就跟我回家。” 话音未落,他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温宁宁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双腿踢着,拳头砸在他后背上, “放我下来!顾宸你放我下来!” 他一只手箍住她的腿,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大步朝门口走去。 “叫吧,再叫大点声,让你的邻居都来看看。” 温宁宁气得眼眶泛红,拼命挣扎。 “顾宸!我跟你说了分手了!你没有资格管我!” 顾宸的脚步顿了一下。 “分手?” “你说分就分?我从来没答应过。” 第321章 我只要她 “嗯,好疼!硌着难受!” 温宁宁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了点哭腔。 他肩膀太硬了,硌得她胃都在翻。 顾宸脚步立刻停住,动作却利落,把她从肩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住她的腿弯,横抱起来。 温宁宁好受了一些,但整个人仍被牢牢箍在他怀里。 “乖一点。” 他低头看她,带着哄。 温宁宁的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 “顾宸,你究竟要做什么?” “想要你乖一点,不要接触来历不明的男人。” 他走进电梯,步伐稳健。 “以后,住我那边。” “我不。”温宁宁脱口而出。 顾宸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过分。 “反对无效。” 四个字,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一向这么霸道,已经管了她十年。 她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顾宸倒也不在意。 他把人稳稳放进后座,还伸手搂住了她。 温宁宁拍开他的手,坐到了另一边。 一路无话。 到了别墅门口,车刚停稳,她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砰。” 卧室的门被狠狠关上,锁扣拧到底。 顾宸听见楼上传来的响动,嘴角动了一下。 生气就生气吧。 人在他身边就行。 第二天一早,顾宸从主卧出来的时候,客房的门已经开了。 床铺整整齐齐。 餐桌上他让阿姨准备的她喜欢的早点,一口没动。 一大早就跑了。 助理方超回报,司机送小姐回律所了。 “嗯。”顾宸点了下头,不紧不慢地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 也不生气。 温宁宁到律所的时候,脸色还不太好看。 她在楼下买了杯美式,还有一份三明治,就坐在工位上咬着。 还没吃完,上司李铭带着四位大状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所有人过来,欢迎顾总。” 自从顾氏收购了律师行,顾宸就是大老板,就是上次聚了一下餐,一次都没来过。 今天突然大驾降临,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温宁宁放下三明治,嘴里还没咽下,就被拉到了门口。 一分钟之后,电梯门打开。 顾宸走了出来。 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左一右,排场拉满。 电梯口早已列队整齐,要不是临时通知,恐怕李铭把花和礼炮都整上了。 几个单身女同事的眼神全黏在顾宸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看的那一面转过去。 李铭赶紧迎上来。 “欢迎顾总!大驾光临。里面请。” 顾宸微微点头,跟着往里走。 路过温宁宁面前时,他停住了。 温宁宁一惊。 他要干什么?别看她,赶紧走。 顾宸正居高临下看着她,那眼神,意味深长。 温宁宁头皮发麻。 她疯狂给对方使眼色——看我干什么?不要搞特殊!我不认识你!你谁啊?别拆穿我身份,同事会以为我走后门的! 顾宸没理她的眼神暗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的白色手帕,指尖轻轻擦过她嘴角。 残留在她嘴角的一丝奶酪,被他抹掉了。 动作轻,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瞳孔地震了。 温宁宁脸“腾”地红了,猛地夺过手帕,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自己来!谢谢顾总。” 顾宸收回手,不紧不慢。 “记得洗干净,还给我。” 温宁宁:“……” “是。” 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顾宸转身走了,背影挺拔,步伐从容,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身后,整个律所炸了锅。 “不是,顾总什么意思?看上她了?” “温宁宁?她长得是不错,但也不至于吧?” “咱们朱律师,名牌大学毕业,办过好几个大案子,是律所最漂亮的。温宁宁一个小助理,凭什么?” 朱菲菲瞟了温宁宁一眼,眼中带着不屑,完全没有可比性。 天上与地下的距离。 一个小助理,她也配得上顾总? 李铭办公室里,门关着。 他毕恭毕敬地把最近的报表摊开,一项一项汇报。 顾宸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听完才开口。 “调两个人到集团去,法务部缺人。” 李铭立刻说:“好!不知道顾总看上了谁?” “温宁宁,必须去。” 顾宸语气平淡,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是。” 李铭刚应完,门被敲响了。 助理探头进来:“李律师,外面来了位大客户,可能需要您亲自接待。” 顾宸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忙。 李铭快步走出办公室,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大厅里站着一个两个男人。 为首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下颌线锋利。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尊贵的气场。 他认得,这是A国科技巨头,厉氏集团,厉枭。 公司业务还涉猎多个行业,地产、金融…… 李铭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厉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律所蓬荜生辉!” 厉枭身边的助理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听闻贵律师行在业内很专业,我们厉总想了解一下法律顾问这块的业务。” “好好好!我请一位专业的同事给厉总解答。” 李铭转身,朝朱菲菲招了招手。 “菲菲,过来。这位是朱律师,我们所里的……” “我要她。” 厉枭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漠。 他的手指直直落在远处工位上。 温宁宁正埋着头,把三明治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手上还攥着顾宸的白手帕。 她越想越气,干脆把手帕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啪。 准得很。 洗个屁。 李铭顺着厉枭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他快步走到温宁宁面前,压低声音:“快,贵客等着呢,你来接待。” “啊?我?” “别啊了,去!” 温宁宁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面包屑,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微笑走过去。 等她看清来人的脸,愣住了。 枭哥哥。 他怎么来了? 李铭赶紧给她介绍。 她迅速收起情绪,伸出手:“厉总您好,这边请,我带您到会议室。” 厉枭看着她的手,握了上去。 力道不大,但没有立刻松开。 温宁宁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转身带路。 会议室里,李铭报了法律顾问的价格。 “年度顾问服务,两千万。” 厉枭靠在椅子里,长腿交叠,眼皮都没抬。 “钱不是问题。” 他停顿了两秒,看向温宁宁。 “但我需要一个顾问,长期驻扎在我公司。就要温小姐。” 李铭笑容僵了。 “厉总,温宁宁目前还只是律师助理,尚未正式升任律师,资历可能稍浅了些。要不,我再为您物……” “我只要她。” 厉枭重复了一遍,带着压迫感。 温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想得美。” 四个字,干脆利落,带着火气。 顾宸大步走了进来。 他西装笔挺,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 幸好他来了。 再晚两分钟,墙角就被挖穿了。 李铭赶紧站起来:“顾总,这位是A国厉氏集团……” “我知道他是谁。” 顾宸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正对着厉枭,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张会议桌。 昨晚他早就查到了他的资料,不简单。 气氛瞬间变了味道。 两个男人,一个冷,一个更冷。 顾宸扫了厉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从私生子爬上来的掌权人。 确实都是狠角色。 “你出去吧。”顾宸对李铭说。 李铭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 空气能拧出火星子来。 顾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温宁宁脸上。 “叫人。” 温宁宁咬了咬嘴唇。 “……小舅舅。” 顾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厉枭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原来是长辈。 “厉总想要法律顾问,”顾宸慢悠悠开口,“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最专业的。但是宁宁,最近不方便外出。” 厉枭开口,“为什么?” 顾宸勾了下唇,望着温宁宁,“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容易肚子痛,需要人照顾。” “……” 温宁宁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 “我、我出去倒个水!”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恨不得当场消失。 门关上的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两个男人面对面,谁也没看门口。 厉枭率先开口,语调不急不缓:“顾先生对我,好像敌意很大。” 顾宸没否认。 “你想多了。” 厉枭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我喜欢宁宁。我想追她。光明正大地追。” 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毫不客气。 顾宸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凉飕飕的。 “追?”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厉枭。 “那就追。”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追到了,再来跟我说。” 厉枭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谁都没有退让半步。 顾宸看着他,“厉先生,跟我家宁宁,之前应该没见过吧?你开口就追,不唐突吗?” 厉枭笑了,“我昨晚,对她一见钟情,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的。” “那你试试?”顾宸脸色沉了下来。 空气要凝固了,看似马上就要动手。 刚好,李铭敲门进来了,才打破僵局。 厉枭说,“麻烦李律准备合同,跟我助理联系。” “好。” 厉枭起身,看着顾宸,“顾先生,不管你同不同意,宁宁,我追定了。” 走了。 温宁宁亲自送厉枭到电梯口。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她还没回答,他步入了电梯。 顾宸看着这一幕,眼神更锋利了…… 第322章 不分手,可以吗? 晚上,温宁宁没机会去赴厉枭的约,而是被顾母叫回了家吃饭。 下班时,顾宸来接的她,直接回了顾家的半山别墅。 温宁宁跟着顾宸进了门,餐厅里已经摆满了菜。 京都排骨、红焖羊排,松茸炖鸡……还有一碟她最爱的虾仁蛋羹。 满满一桌,全是她的口味。 顾母笑着迎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怎么瘦了这么多?” 眉头拧了起来,转头就瞪顾宸。 “你前段时间出差,难得回来,不会照顾人吗?” 顾宸眸色暗了暗。 小祖宗闹脾气,不愿意让他照顾。 温宁宁赶紧接话:“是我最近胃口不好,不怪他。” 顾父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沉稳:“一会儿让家庭医生过来调一下。” “不用了,现在好多了。”温宁宁摆手,声音轻下去,“就是有点累。” 顾母又瞪了顾宸一眼。 “女孩子不能劳累,你就不能节制一下?” 节制。 两个字砸过来,温宁宁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顾宸的表情也僵了那么一瞬。 都还没开荤呢。 再节制,人都饿死了。 “好了好了,先吃饭。” 顾母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拉着温宁宁坐到椅子上,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尝尝这个排骨,新来的厨师做的。” “虾仁蛋羹,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温宁宁碗里堆成了小山。 “谢谢。”她低头,一口一口地吃。 不一会儿,厨房又端上来一盅汤,瓷白的炖盅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顾母亲手揭开盖子,推到她面前。 “这个是专门给你炖的,乌鸡加了几味补气的药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期盼。 “赶紧把身子养好了,才更容易怀个大胖小子。” 温宁宁握勺子的手顿住了。 鼻子酸得厉害。 她生不了的。 身体有缺憾,在做手术之前,不可能给顾家传宗接代。 “好。” 她点头,象征性地喝了两口汤。 食不知味。 这时候,厨房的方向飘来一股中药味,苦涩浓烈。 温宁宁端着汤碗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中药,带回家煮了? 神医说过,几副药下去,他就不会再对任何女人过敏。 那他一定很高兴吧。 终于不用被困在她身边了。 整顿饭,温宁宁吃得很安静。 没有往日的开朗,也没有吃一口就夸一句的撒娇劲。 顾母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两个人在闹别扭。 不然儿子也不会主动让她打电话把人喊回来吃饭。 饭后,顾母把顾宸叫到了后花园。 “你欺负宁宁了?” “没有。” “没有?那她今天这样,跟丢了魂似的,你看不出来?” 顾宸没说话。 顾母瞪了他一眼,“女孩子是要哄的,你要变着花样送礼物,再带她出去玩一下。” “你前段时间出差,老找不到人,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嗯。” 顾宸应了,上楼陪父亲下了一局棋。 下楼的时候,温宁宁还坐在客厅陪顾母聊天。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顾宸瞥了一眼,“妈,我们先回去,宁宁累了。” 顾母不舍得放人:“要不,晚上留这边睡?” 温宁宁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明早有事要早起,这边离市区远。” 顾母拍拍她的手背:“好吧,那有空多回家吃饭。” “好。” 她有点后悔了,当初就该让他们先领证,有了证一切好说。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下走。 车内安静得可怕。 谁都没开口,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温宁宁终于先开了口。 “你找个时间,跟你爸妈说一下。” “说什么?” “咱们分手的事情。”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不想他们对我抱有希望。” 顾宸的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要说你自己说。这不是我的意愿。” 温宁宁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要把我调去顾氏集团?我不想去,我在律所能学到东西。” “公司安排,不会改变。” “顾宸!”她声音拔高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不想去,也不会去。” 顾宸猛地把车停到了路边。 刹车踩得很急,温宁宁往前冲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她,眼睛里有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忍耐什么。 “温宁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每一句话之间都有停顿,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保持住语气的平稳。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跟我说。” 最后,他的声音软下来了。 “不分手,可以吗?” 温宁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我在你身边待了十年。”她咬着嘴唇,“我想试试,没有你的生活。” “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 “我想试试,没有你,我能不能过下去。”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顾宸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不是因为厉枭?” 温宁宁愣了一下:“当然不是。” “可以。” 他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一字一句地说。 “我给你一个月。去体验没有我的日子,看你会不会过得更好。我可以什么都不干涉你,也不用你去顾氏报到。” 他转头看她,目光沉得吓人。 “唯一的条件:不准跟厉枭交往,也不准跟他去国外。” “好。”温宁宁点头,“你送我回公寓。” 顾宸重新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回到公寓,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屋子里一切如旧。 桌上那瓶白玫瑰已经谢了,花瓣耷拉下来。 跟她现在的状态差不多。 她踢掉高跟鞋,瘫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厉枭的对话框里躺着几条消息。 “回到家了吗?” “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早点休息。” 去顾家之前,她已经打电话跟他说了,今晚不能赴约。 他说没关系,语气很温柔。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什么也没打。 十年前,她还太小。 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只当他是哥哥。 虽然,偶尔会想起他,可当他真实出现的时候,像做梦一样。 没想到,十年了,两人还会碰面。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夏橙打来的电话。 温宁宁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已经炸了。 “你在哪呢?怎么不回大师兄消息?他都担心地找到我这儿了!” 温宁宁的声音有点疲倦。 “刚到家。” “你倒是回人家消息啊。”夏橙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得不行,“我看,大师兄对你有点那个意思。” 温宁宁没说话。 安静了几秒。 她盯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了。 她把十四岁那年的事,一点一点讲给夏橙听。 夏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 “卧槽。” 惊叹一声。 “所以,他的白月光……是你啊。”夏橙的声音都变调了,“他那个失踪的,找了十年的心上人,是你?” 温宁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橙飞快地丢下一句:“我要睡了,你慢慢想。” 嘟! 一秒挂断。 不挂不行。 沈希然已经站在她面前,脱。光了。 夏橙整个人僵在床上,手机还贴着耳朵,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沈希然扔下浴巾,慢条斯理地拉开衣柜。 翻了翻。 拿出一条内裤,不紧不慢地穿上。 这骚操作。 纯纯的勾引。 夏橙目瞪口呆,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用的时候是一回事,光看着……也还行。 沈希然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 嘴角勾着,直接躺到她身边,手臂一捞,把人圈过来。 “小葡萄。” 他的声音很温柔。 “爸爸来了。” 手指掀起她睡衣的下摆,低头,吻在她肚子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一共九下。 九周,九个吻。 夏橙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了,三十八周的时候,他得亲多久? 沈希然亲完,没起来。 半撑在床边,侧过脸,抬眼看她。 那个眼神很勾人。 “今天,有没有想我?” 夏橙别过脸,耳朵红透了。“没有。” “嘴硬。”他低下头,吻上来。 不是吻肚子了。 吻的是嘴唇,带着点力度,带着点缠。 夏橙怕他乱来,推开他。 他轻哄,“只亲亲。” 不一会儿,夏橙的呼吸乱了,她克制着。 他却抓住了她的手……得逞了。 夜,很深,但不安静…… 第323章 谁来搭救她? 次日,温宁宁回到公司,发现到处都是异样的眼光。 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她路过的时候,话音齐刷刷断了。 那种感觉让人不舒服。 温宁宁把包放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同是助理的白莹凑了过来,压着声音说: “宁宁,你知道吗,今早顾氏集团那边发了通告,不用你了,所以……公司派了朱菲菲和张律师过去。” 温宁宁手指顿了一下,“嗯,知道了。” 白莹欲言又止,“你别难过,下次还有机会的。” 温宁宁一愣,“知道了。” 几个人走出茶水间,反而无所畏惧了。 “就说嘛,哪那么容易飞上枝头。” “顾总什么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个实习生。” “朱菲菲多会来事啊,人家直接顶上去了。” 温宁宁耳朵不聋。 她垂着眼睛,把桌上的文件码整齐,一言不发。 爱说说去吧。 她去接了杯水,就看见前台领着个人走过来,那人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扎着深红色缎带,999朵,红得张扬。 “温宁宁是哪位?有你的花,签收一下。” 整个办公区的目光唰地全扫过来。 温宁宁愣了一下,接过来。 花束里夹着一张小卡片,白底烫金边,上面几个字写得凌厉好看。 【宁宁,祝你每天有个好心情。】 没有署名。 但那笔锋她太熟悉了,是枭哥哥。 温宁宁嘴角动了动,眼神有点柔和。 “哇,好漂亮!” 白莹一下子围过来,刚才还在背后嚼舌根的那几位,这会儿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谁送的啊?男朋友?” “999朵红玫瑰,这也太浪漫了吧。” 温宁宁笑了笑,没接话。 李铭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目光扫了一眼那束花。 “宁宁,去趟高院,送个文件。” “好。” 温宁宁把花放到桌角,接过资料。 李铭又说:“回来之后,把厉总那份合同做好,发给他,让他先看,然后约他上来签约。” 温宁宁抿了抿嘴,“李律,厉总签约的条件是让我去他集团任职,我去不了。这个单子……” “先约上来谈,看能不能换个人。”李铭打断她,“这是超级大金主,必须傍上。” “好。” 温宁宁抱着文件出了公司,在路边打了辆车直奔高院。 车停在高院门口,她抱着资料袋刚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个人。 齐耳短发,踩着尖头细高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正是周蕊。 温宁宁脚步没停,想直接绕过去。 但对方已经抬头了。 “哟。” 周蕊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里带着阴阳。 “我当是谁呢,来送文件的啊?听说你在和合律所,当跑腿?” 温宁宁看着她,没说话。 周蕊往前走了两步,“我已经拿到执业证了,现在可以独立上庭了。” 她故意把“独立上庭”四个字咬得很重,下巴微微扬起来,优越感快要溢出屏幕。 周蕊的叔叔是律师,自家开的律所。她提前半年去实习,实习期一满,执业证到手,顺理成章。 温宁宁当时她选好了一家小律所,但顾宸拦下来了。 他说,不急,在学校多待半年,把该学的东西学扎实。 她听了。 所以现在,差了整整半年。 “恭喜。” 温宁宁说了两个字,抬脚要走。 周蕊侧身一挡,拦在她面前。 “对了,班群里的同学聚会通知你看了没?别装死,周末聚会你必须来。” 温宁宁面无表情地说,“有事。” “有什么事?跑腿送文件?”周蕊笑了,那笑里带着恶意,“你要是不来,我可就当着全班的面替你宣传——当年的年级学霸,现在在律所当跑腿。” 温宁宁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跟周蕊原是室友,两人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系草杨宾追求自己,而她正暗恋的人正好是杨宾,所以,就成了死敌。 “随便。” 温宁宁绕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送完文件,回到律所,李铭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厉氏集团要找法顾的信息走漏了,现在,宁城有点规模的律所都盯上他了。” 一年两千万,谁不知这是个香饽饽。 “我刚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助理说,都约满了,没有时间过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邀请卡。 “我收到风,晚上有个商业酒会,厉总会出席,同行都去了,你也去争取一下。” 温宁宁一愣,“这不好吧,我只是个助理。” “李律,还是你亲自出马,一来有面子,二来胜算大。” 李铭下巴抬了抬,眼光瞟向那束花。 “你以为我不知道花是谁送的,你胜算最大。” “李律,我不喜欢那场合。” “单签下来,奖金有六位数,再给你一周假,你什么都不用干了,专心备考。” 这条件确实诱人。 “就这么定了,下午你早上回去,换个漂亮裙子。” 温宁宁:“……” 晚上,皇朝酒店,灯火通明。 开年第一场慈善酒会,宁城商圈的半壁江山都到了。 大屏幕上滚动着捐款名单,沈氏集团以五千万高居榜首。 天御集团四千八百万紧随其后,顾氏四千五百万排在第三。 谁都知道,沈氏刚经历了一场舆论风暴,这五千万砸下去,就是要重新把公信力撑起来。 商北琛和顾宸双双落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沈希然撑面。 厉氏集团三千万,排在第四。 也是财大气粗的格局。 温宁宁站在会场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穿了一件蓝色的晚礼服,高领,收腰,裙摆垂到脚踝。 不露,但胜在剪裁利落,衬得她腰身纤细,气质清冷。 这是过年时顾宸给她订的。 头发盘了上去,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白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步态从容。 整个人像一杯冰过的白葡萄酒,干净,透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矜贵。 她才踏进去,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商北琛站在左侧的休息区,西装笔挺,身边围了一圈人。 顾宸在另一侧,手里端着杯香槟,正跟人寒暄。 沈希然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装,自然是也现场宠儿。 美女围了一圈。 终于,温宁宁的目光寻到了厉枭。 好家伙。 厉枭身边围的那圈人,她认得出来,清一色的律师。 有几个还是宁城排名前五的律所合伙人,一个个笑得比春晚主持人还热情。 周蕊也在。 穿了件深V的红色礼服,妆容精致,唇色艳丽,整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侧身跟厉枭说着什么,笑容满面。 温宁宁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宁宁!” 夏橙的声音从左侧响起来。 温宁宁转头,看见夏橙快步走过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 看到夏橙,她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夏橙上下打量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来搞业务的。” 温宁宁挽着她,走到角落里,把李铭交代的任务说了。 夏橙听完,笑了。 “那还不简单?一会儿有舞会环节,你去邀请大师兄跳一支舞,保证他乖乖跟你走。” 温宁宁下意识往顾宸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顾宸正端着酒杯和人说话,侧脸线条清冷,周身气场三米开外都能感觉到。 “不行。”她摇头。 夏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行吧,那你自己想办法。” 温宁宁又问:“你怎么也来了?” 夏橙扬了扬下巴,“某人说,带老婆出席,天经地义。” 温宁宁看过去,沈希然正隔着人群看这边看,眼神落在夏橙身上。 “盯得挺紧。”温宁宁小声嘟囔。 夏橙笑了。 现在,热搜都上了,沈大少携妻首度亮相,评论区全在磕。 “走,去吃芒果杯。”夏橙带她往点心台走。 自己拿起一个芒果慕斯杯,小勺子慢慢叉着吃。 温宁宁捏了块马卡龙,咬了一口,很甜。 她看了眼被律师团团围住的厉枭,“那边跟菜市场似的,我挤不进去。” 夏橙笑了,“等会舞会开始,人就散了。” 话音刚落,水晶灯光暗了几度,舞池中央亮起柔和的暖光。 音乐响了。 华尔兹。 周蕊眼睛亮了。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厉总。”她侧身,微微欠了欠身,笑容得体又大方,“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厉枭的视线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点心台一个蓝色的身影上。 她在吃着东西,侧脸柔和,在暖光下好看得不像话。 他看了好几秒。 “抱歉,我还有事。” 语气客气,但拒绝得干脆。 说完,他直接绕过周蕊,朝点心台那边走了。 周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与此同时,顾宸也看到了那边的动静。 厉枭往温宁宁那个方向去了。 他脚步快了几分,也往那边走。 沈希然的余光扫到这后面两个男人,挑了挑眉。 有好戏看了。 他转身朝夏橙走过去。 “宝宝,跳舞。”沈希然走到夏橙面前,绅士地伸出右手,“我要陪小葡萄跳第一支舞。” 夏橙看了眼他身后,厉枭和顾宸一前一后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的肩膀轻轻碰了碰温宁宁。 温宁宁抬头,也看到了。 夏橙压低声音:“自己搞定啊。” 然后,她把手放到沈希然掌心里,跟着他往舞池走了。 温宁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男人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厉枭先开口。 “宁宁,可以陪我跳个舞吗?” 他微微弯腰,伸出了手,姿态温和。 顾宸几乎同时开口。 “陪我跳舞。”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可以吗”这种多余的疑问句。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 霸道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优越感。 温宁宁捏着半块马卡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炸开了。 “那个女生谁啊?” “厉总和顾总竟然同时邀请她?” “哪家名媛呀,真是神仙面子?” 有记者已经举起了相机,镜头怼了过来。 周蕊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的火快要烧出来。 厉枭刚才拒绝她的理由是“有事”。 原来是要去邀请别的女人跳舞? 凭什么?她哪里比温宁宁差了? 温宁宁僵在原地。 两只手都伸在她面前。 左边是厉枭,温润,礼貌。 右边是顾宸,冷淡,强势,眼神写满了“你敢选别人试试”。 选厉枭? 顾宸能当场翻脸。 选顾宸? 六位数的奖金,一周的假期,全没了。 怎么选都是完蛋。 温宁宁在心里把李铭骂了九百遍,谁来搭救她? 第324章 你想,一天就毁约? “厉总,顾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高跟鞋太磨脚了,这舞怕是跳不成了。” 温宁宁捂了捂脚踝,满脸歉意。 厉枭顺势收回手,温润地开口。 “既然脚不舒服,那我们去那边聊聊天?” 温宁宁求之不得,赶紧点头。 “好。” 她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顾宸,讨好地补了一句。 “小舅舅,你先忙,一会我来找你。” 说完,她赶紧跟着厉枭开溜。 周蕊见状,壮着胆子走到顾宸面前。 “顾总,我可以邀请您跳个舞吗?” 顾宸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以。”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周蕊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两厅。 舞池里。 夏橙正盯着温宁宁离开的方向看热闹。 沈希然凑近她,张嘴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专心一点。” 夏橙缩了缩脖子,瞪他一眼。 “沈希然,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嗯,你的专属小狗。” 沈希然搂紧她的腰,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情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夏橙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宴会厅外的小花园。 夜风微凉。 厉枭和温宁宁并肩走着。 “宁城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都很热情。” 厉枭侧头看她,语气温柔。 “听说宁城有个149层的餐厅,夜景很漂亮。我能有荣幸,明晚与你一起去吗?” 温宁宁心里直打鼓。 她赶紧把话题往回拉。 “枭哥哥,你想好选哪家律所为你做法律顾问了吗?” 厉枭轻笑出声。 来谈业务的?小白兔不太能谈业务啊。 “宁城的律所都很优秀,刚才还认识了好几位律师,都不错,很难选。” 厉枭顿了顿,看着她。 “要不,宁宁帮我选一下?” 温宁宁愣住,试探着问。 “那你觉得我们和合怎么样?” “和合自然是好。” 厉枭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答应跟我去厉氏任职了?” 温宁宁果断摇头。 “不是。” “那等你点头,再定。” 厉枭语气笃定。 “我有耐心。” 温宁宁急了。 “要不你换个人?律所还有很多优秀的律师,我才是个助理,真担不起。” 厉枭没顺着她的话说,而是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披到她的肩上。 “夜里风大,别着凉。”他微微低头,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别人不行,我只要宁宁。” 温宁宁的脸瞬间红透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 顾宸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刀子嗖嗖地往外飞。 这女人竟然没拒绝他的衣服? 真是气死他了! 厉枭看着温宁宁红透的脸颊,继续加码。 “宁宁,你考虑一下。” “只要你想去,我为你解决一切问题。” “你那个舅舅,根本不是问题。我只要你点头。” 温宁宁脑子有点乱,只能敷衍。 “我考虑一下。” “好。” 厉枭伸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刘海。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温宁宁受不了这黏糊糊的气氛,赶紧转移话题。 “枭哥哥现在企业做那么大,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什么时候把嫂子介绍我认识认识?” 厉枭定定地看着她。 “没有嫂子。都看不上,都没宁宁好。” 温宁宁脸更烫了,赶紧拢紧身上的外套。 “我们回去吧,我准备走了。” “我也要离场了,我送你。” 厉枭顺理成章地接话。 “好。” 两人往宴会厅走。 温宁宁目光扫视了一圈,精准捕捉到顾宸冷冰冰的视线。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赶紧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厉枭。 “厉总,您等我一会,我跟小舅舅打个招呼就走。” “好。” 厉枭点头接过衣服。 旁边立刻有两个律师凑了上来,递上名片,热情地邀约厉枭去公司参观。 顾宸见温宁宁朝自己走来,冷着脸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往外走。 温宁宁暗道不妙,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 刚走到走廊转角处。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温宁宁整个人被按在冰凉的墙壁上。 顾宸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得掉渣。 “温宁宁,记得答应过什么吗?” “还是你想,一天就毁约?” 温宁宁被迫仰起头,对上男人盛怒的眼眸。 她小声道,“只是聊天,没有交往,我自己会有分寸。” “你说过不会管我的。” 又说,“这一个月,你跟我就是陌生人,互不干涉。” 陌生人? 顾宸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倔强的小脸,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养了她十年。 她竟敢说出“陌生人”三个字? 顾宸猛地低头,一口咬住她的下唇。 这不是吻,是纯粹的发泄与惩罚。 尖锐的痛感袭来。 温宁宁吃痛地皱起眉,用力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她挣扎得厉害,眼眶瞬间红透了。 “唔,痛……”顾宸终于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被咬破的红唇,喉结上下一滚。 “你最好有分寸。”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他转过身,迈着长腿大步离开。 温宁宁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她抬手捂住破皮的下唇,转身走进洗手间。 她拿出包里的口红,仔仔细细地补了一层,才出去。 厉枭带她上了车,但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家。 黑色的宾利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宁城最热闹的小吃街。 车门推开,喧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温宁宁站在街口,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 他低头,“我听到你肚子叫了,就来了,随便查了一下地图。” 她满脸惊喜地转头看向厉枭,小时候,她也喜欢小吃街。 周日,不用上课,就会让厉枭陪她去。 长大后也馋这口,但顾宸总嫌外面的路边摊不卫生,严令禁止她靠近半步。 今天,厉枭却带她来了。 两人身上还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和西装。 站在这油烟缭绕的小吃街里,简直格格不入。 温宁宁却管不了那么多。 她一把拉住厉枭的衣袖,兴奋地往前走。 “老板,来两串烤面筋!” “这个章鱼小丸子我也要!” 她一档一档地买过去。 手里拿着烤串,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厉枭跟在她身侧。 男人容貌俊美,西装被他穿得极具禁欲感,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他就这么纵容地看着她,拿着手机,十分自觉地跟在后面扫码付款。 看着温宁宁满足的吃相,厉枭勾了勾唇。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亮得惊人。 晚上十一点。 顾宸坐在顶级会所的VIP包厢里。 周围是推杯换盏的应酬客套。 他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扯了扯领带,神色透着几分烦躁。 手机震动。 方助理发来几张高清照片。 顾宸点开屏幕。 照片里,温宁宁手里举着烤鱿鱼,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刺眼。 旁边的厉枭正低头看她,满眼都是宠溺。 顾宸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极少见到温宁宁笑得这么开心。 平时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从不越界半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 他突然开始后悔大度放飞她这一个月。 而且,他已经查到了厉枭的资料。 厉枭上位前,就和温宁宁认识。 所以,厉枭才会对她这样与众不同。 如果这一个月,她真的爱上了厉枭,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他现在已经不能淡定了。 必须想办法,控制局势发展。 另一边,温宁宁才回到家,就收到了方助理的电话。 “温小姐,顾总喝醉了,麻烦您来云宫会所接一下。” 温宁宁一愣,“麻烦你送他回家吧,我要睡了。” 说好的,互不干涉呢? 方助理沉默了几秒,又说,“虽然顾总养了您十年,之前发烧守了您一天一夜,为了方便照顾您,把和合律所收购了……您要是真困了,还是先睡吧。” 温宁宁:“……” 第325章 宁宁,你是我的 温宁宁挂了电话,愣了足足半分钟。 方助理那番话,字字戳心。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双平底鞋,就往外走。 云宫会所的灯光昏暗,包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温宁宁推门进去,就看到顾宸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桌上有几个空酒瓶。 方助理如释重负,“温小姐,您可算来了。” 温宁宁没理他,走到顾宸跟前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小舅舅,回家了。” 他没动。 “小舅舅。”她又喊了一句。 顾宸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亮了。 “宁宁。” “嗯,我来接你回家,起来。” 她伸手去拉他,他却猛地反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 “头晕。”他盯着她,声音低哑。 “我扶你。”她伸手去扶,他一个拉扯,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抱得死紧。 温宁宁挣了两下没挣开,压低声音:“放手,方助理还在呢。” 话没说完,他低下头,直接吻上来。 唇齿间全是酒味,浓烈呛人。 温宁宁眼睛瞪大,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方超瞳孔一缩,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吻了好一会儿,顾宸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 “我不要分手。”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却异常坚定。 “宁宁,你是我的。” 温宁宁被他亲得脑子发蒙,回过神来,脸烧得厉害。 “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喝多。” “你清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宁宁深呼吸,艰难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架住他的胳膊,“走,先回家。” 顾宸一米八几的个子,靠在她肩头,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 温宁宁像棵小树,快被压垮了。 顾宸又收了两分力,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方助理早把车开到门口了。 温宁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后座。 还没喘好气,他又伸手揽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 “宁宁,别走。” 温宁宁僵了一下,哄,“我没走,我在这。” 车子平稳地驶向别墅。 到了地方,方助理帮忙把人送到门口就识趣地撤了。 “方助……”温宁宁还没喊完,车就走了。 谁不困,需要跑得那么快吗? 温宁宁一个人扶着他上楼梯,差点被他带倒两次,气喘吁吁地进了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放。 “到了,你躺好。” 她转身要走,手腕又被攥住了。 顾宸闭着眼,眉头紧皱,手却死死不放。 “宁宁,别走。” 他把她拉回来,双臂圈住她的腰,抱得特别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宁宁一脸无奈, “我不走,你先放开,我去拿水给你擦把脸。” 他没松。 “顾宸,你听到没有?我不走了,放手。” 可能是“不走”两个字起了作用,他的手臂慢慢松了些。 温宁宁趁机抽身,快步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她坐到床边,一点一点给他擦脸。 他闭着眼,长睫投下一片阴影,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酒精让他褪去了平时的冷硬,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了很多。 温宁宁擦完脸,又去擦他的手。 她又轻轻擦了擦他的脖颈和锁骨。 皮肤滚烫,带着酒意蒸出来的热度。 她正擦着,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温宁宁惊呼还没出口,就对上了他的迷蒙的眼睛。 里面翻涌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浓烈到让人心慌。 “宁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别离开我。” 温宁宁心跳漏了一拍。 “我爱你。” 三个字,砸得她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顾宸,你醉了。” “我醉了。”他承认得很干脆。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让我亲亲你。” 他的唇覆上来,带着浓重的酒味,灼热又霸道。 温宁宁偏头想躲,他的手掌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她往左,他追过来。 她往右,他堵上去。 根本躲不掉。 他的十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按在枕头两侧。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炙热…… 温宁宁被亲得眼眶泛红,在他换气的间隙使劲推他的肩膀。 他轻咬着她的颈脖,一路往下,大手握住…… “别这样,顾宸,我不想……”她的声音有些抖。 他停下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胸膛剧烈起伏。 他努力地克制着什么,没再继续。 翻身躺到她旁边,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抱得很紧,很用力。 慢慢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了。 温宁宁僵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狂跳。 她试着掰开他的手指,突然,就看到了他的右手掌心。 一道疤痕横在掌心正中央,时间久了,已经淡了不少。 但依然刺目。 她盯着那道伤疤,眼睛慢慢酸了。 思绪被拉回到很远的地方。 大二那年。 校草杨宾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给她送花。 温宁宁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学校里漂亮的女生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杨宾的绯闻女友薛冰冰,那可是宁大的校花,长得漂亮、家里有钱,全校都叫她小公主。 温宁宁躲得远远的,花送来就退回去,表白信看都不看直接扔。 那个周末,她和室友陈丽出去逛街。 走到学校后街一条巷子的时候,五个人从两头堵上来。 为首的是个黄毛,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她们。 “这个漂亮的,归我。”他指了指温宁宁,又朝身后几个人歪了下头,“那个普通的,你们分。” 陈丽吓得直接哭了。 温宁宁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她嘴上不怂,手在背后一通乱按,点开了顾宸的通话。 “这里离学校就一条街,你们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们。” 她故意扬高声音。 “谁派你们来的?” 黄毛笑了,吐掉口香糖,“确实有人给了钱,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说你是个小婊子,随便玩。陪爷玩一天,玩够了再送回去啊。” 他说完,伸手就来拉温宁宁。 温宁宁侧身躲开,被另外两个人从后面架住。 她和陈丽被拖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呜呜呜……”陈丽吓得浑身发抖。 温宁宁被绑着手,声音压得稳稳的:“别怕,不会有事的。” 黄毛拿绳子绑她们,低头的时候,看到她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中。 备注:小舅舅。 黄毛脸色一变,一巴掌甩过去。 “贱货,敢偷打电话!” 温宁宁的脸偏向一边,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黄毛把手机直接扔出了车窗。 “你最好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黄毛直接拿起胶布将她的嘴封住了。 车子一路往东开。 开出大概三公里的地方,前方突然横过来三辆车,死死挡住了去路。 最前面是一辆限量版迈巴赫,后面跟着两辆黑色奔驰。 保镖先下车,四个人站成一排,然后拉开迈巴赫的后门。 顾宸走下来。 黑色大衣,长腿笔直,表情冷到了极点。 身后四个保镖,个个人高马大。 那个阵仗,压迫感直接拉满。 黄毛几个人也下了车,留一个在车里看着她们。 黄毛虽然腿都在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你他妈谁啊!敢拦老子的路?不要命了!” 顾宸看都没看他一眼。 抬了抬下巴。 几个保镖直接冲上去。 没有十秒,几个小混混被放倒在地,哼都哼不出来。 顾宸走到商务车前,拉开车门。 温宁宁瞪大了眼睛,嘴被胶布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留在车里的那个混混一看这架势,慌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朝温宁宁颈侧伸过去。 千钧一发。 顾宸五指攥住了刀刃。 直接握住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滴下来,落在车座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却冷得能杀人。 他不可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刀抵到她的颈动脉上。 另一只手抓住那个混混的领子,一股力量猛地往外拽,那人直接被甩出车外,滚了好几圈。 顾宸轻轻撕掉她嘴边的胶布。 “小舅舅!你流血了!” 温宁宁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事。”他语气淡淡的,“不痛。” 他看到她脸上那个巴掌印,清晰的五指红痕,眼神暗了暗。 抬手,拇指擦过她的脸颊,很轻很轻。 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 “没事了,我来了。” 他单手给她解开绳子,把她打横抱下车。 另一个保镖过去帮陈丽松了绑,陈丽也赶紧跳下来。 顾宸抱着温宁宁走到黄毛跟前。 此时黄毛被保镖一脚踩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他打的你?”顾宸低头看着她,声音很温柔。 温宁宁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瞬,顾宸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长腿抬起,一脚踹过去。 黄毛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还没完。 顾宸走上去,皮鞋踩住他的右手。 用力,碾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路。 温宁宁吓得一缩,脸埋进他的肩头,不敢看。 顾宸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到近乎冷漠。 “全部打断腿。挖出幕后指使的人,再扔去警局。” “是。” 他抱起她,走回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把她放在身边,伤了的那只手藏到背后,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了,都结束了。” 温宁宁抓着他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后来的事,她没再过问。 只知道校花薛冰冰被退学了,家里破产。 校草杨宾也转学走了,他叔叔婶婶家也破产了。 从那以后,顾宸不让她住校了。 她搬回了别墅,每天早上,他亲自送她去学校。 风雨无阻。 灯光昏黄。 温宁宁收回思绪,低头又看了一眼他掌心那道疤。 当年握住刀刃留下的。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确实,对她很好。 他在睡梦中收紧了手臂。 温宁宁没有再动。 闭上眼,靠在他胸口。 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慢慢地进入梦乡。 次日,温宁宁醒来时,顾宸还没醒。 她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她走出阳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顺便浇了下花。 她喜欢三角梅,白色、粉色的,顾宸让人栽得满园都是,一支最漂亮的,爬满了她的阳台。 突然,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一僵,一个吻已经落在他的耳边。 “早安。” 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这一幕。 顾宸往那边瞟了一眼,将温宁宁转过身来,直接吻了下去…… 第326章 宁宁没解气,接着打 厉枭坐在黑色的越野车里,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 他看着阳台上顾宸抱着温宁宁亲吻的画面,眼底的怒火快要毁灭一切。 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强忍着冲下去抢人的冲动。 宁城是顾家的地盘。 沈家与商家的掌舵人跟顾宸关系极好,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早就查清楚了。 温宁宁母亲死后,顾宸将她接走,放在宁城娇养了十年。 他知道顾宸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但他绝对不会让。 这十年夺权,对抗厉家那些牛鬼蛇神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起她,他才有动力继续往前走。 她是他的精神支柱,他绝不把她拱手相让。 绝对不放弃。 温宁宁回到公司,推开会议室的门。 厉枭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但脸色阴沉,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温宁宁的脖子上。 白皙的肌肤上,有个不深不浅的红痕。 极其刺目。 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醋意,硬生生把目光挪开。 李铭清了清嗓子,看向温宁宁。 “厉总有意和咱们签约。” “但是,他想你去厉氏待一个月。” “当是业务对接,又当是旅游散心,都可以。” “宁宁,你愿意吗?” 李铭的目光都焦灼了。 厉总条件已经放宽了,再不答应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不用长期呆,只是一个月。 温宁宁的心动了下。 只是一个月,确实很不错,但一想到顾宸的脸,她退缩了。 她沉默了几秒,“我考虑一下。” 李铭急了,“这还考虑什么呀!” 他猛地站起身。 “你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外面的走廊。 李铭急得直搓手,厉枭只要迈出这个门,不用一天就被别的律所抢了。 “姑奶奶,只是一个月,不用考虑了。” “你赶紧点头,把这单签了啊!这种大金主,可不能错过。” 温宁宁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先去征求顾总同意。” “如果他点头,我没问题。” 李铭瞪大眼睛。 “这跟顾总有什么关系!” “他平时根本不插手律所事务。” “我都把朱菲菲和陈山放过去了,顾总也没说话。” “他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温宁宁双手抱臂。 “李律,你最好还是汇报一下吧。” “他若同意了,我便签了。” 李铭无奈地回到办公室,摸出手机给顾宸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把情况快速汇报了一遍。 顾宸在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温宁宁离开宁城一步,你的律师生涯就到此为止。” 语气极淡,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李铭吓得汗毛都直了。 顾宸紧接着补充。 “厉枭的单推掉。” “顾氏不缺这两千万。” 李铭连连点头。 “是,是。” 李铭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额头全是冷汗。 妈呀,还好没答应。 这怎么回事,感觉顾总和厉总,都对温宁宁与众不同。 温宁宁重新走进会议室,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 她把咖啡递给厉枭。 “尝尝。” 厉枭接过来喝了一口。 “很香,宁宁的手艺不错。” 温宁宁嘴角扬起。 “枭哥哥,不管我去不去A国,我们也还是朋友。” “这次能重新见到你,我是真的高兴。” 厉枭放下咖啡杯。 “嗯,是朋友的话,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温宁宁看着他。 “你在宁城待多久?” 厉枭靠在椅背上。 “大概三五天吧,就要回去了。” 温宁宁点点头。 “那晚上叫上橙橙一起吧,人多热闹。” 厉枭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 他心里暗自揣测,她是害怕跟他独处吗? …… 夜幕降临,宁城地标建筑,149层盛宴餐厅。 厉枭早早就订下独立包厢,是“天堂鸟”风格的。 今晚,他打算向温宁宁表白。 顺便找个合适的机会,带她去A国。 另一边,温宁宁和同事白莹下了车,走进了盛宴大厦。 她本来是邀请了橙橙一起,但沈家今晚办家宴。 沈老爷子特意请了商北琛和顾宸两家人,感谢他们对沈希然的照顾。 夏橙走不开。 顾宸本来想带温宁宁一起去,温宁宁借口有事推脱了。 最后顾宸只能跟父母一同赴宴。 温宁宁身上就穿着那套职业装,也没有特意打扮,晚上,还特意叫上了白莹,就是不想两人单独相处。 以免顾宸又找她麻烦。 盛宴餐厅位于大厦149层,全景落地窗可以鸟瞰整个宁城。 两人刚出电梯,服务员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天呀,这也太漂亮了。”白莹惊叹。 看着这像华丽得宫殿一样的餐厅,眼睛都睁不开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餐厅,没想到这么华丽。”白莹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她在福利院长大的,没体验过有钱人的生活。 但是,她够拼,考上了名牌大学,特意选了法学系,等拿了律师证,就有机会为穷苦的人也伸张正义。 温宁宁倒是来过几次,以前她不想吃饭,就会磨“小舅舅”带她上来。 “有那么夸张吗?”温宁宁笑了。 白莹挽住了她的手,“谢谢宁宁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来蹭一顿豪华饭。哈哈。” “你下个月的早饭,我包了。” 她一脸的满足加自觉。 “哟,这不是温宁宁吗?”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然插进来。 温宁宁停下脚步,转头就看到了周蕊。 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周蕊踩着恨天高,身穿一件黑色的品牌裙子,上下打量着温宁宁。 “怎么,今天到这当跑腿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大老板,特意来偶遇的吧。” 周蕊翻了个白眼,捂着嘴乐。 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在这儿兼职端盘子啊?” 周蕊一直看温宁宁不顺眼。 她只知道温宁宁无父无母,但大学用的东西全都是名牌。 所以她到处造谣,说温宁宁被老男人包养了。 这可是一顿饭要六位数的顶级餐厅。 周蕊双手抱胸,满脸鄙夷。 “哎,你怎么说话呢,懂不懂礼貌。”白莹听不下去,吐了一句。 周蕊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从头到脚,没超过500块。 那双黑色的中跟鞋,还起皮了,肯定是街边货。 又一个穷逼。 “你谁呀,最好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骂。” 周蕊瞟了她一眼。 “怎么,穿身名牌,就当自己是名媛大小姐。”白莹可不惯着她。 她了解过宁城的富人圈,没她这号人物。 周蕊笑了,“就你这种小助理,打工一年也吃不起这里的一顿饭。” 她凑近两步,压低嗓门。 “温宁宁,你不会又被哪个老头子包了吧?” 温宁宁冷冷地看着她。 “周蕊,你今天吃屎了?嘴这么臭。” 周蕊瞬间急眼了,脸涨得通红。 “你敢骂我?” “像你这种粗俗的女人,也就配当个小三!” 周蕊越说越激动。 “哎,你说谁小三,诽谤也是罪。”白莹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算录下她的话。 “啪。”周蕊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几米远。 “滚开,我跟她的事,你最好少管。” 白莹气坏了,去拣手机。 周蕊满眼嫉妒与恶毒。 “像你这种张开腿就享受人生的捞女,当初杨宾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话音未落。 温宁宁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巴掌重重落下。 周蕊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愣住了。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温宁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你最好马上给我道歉。”她眼神冰冷,毫不退让。 周蕊捂着红肿的脸颊,彻底疯了。 “你敢打我?”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温宁宁。 “怎么,有情夫撑腰就了不起啊?你这贱人。” 这回轮到周蕊扬起了手,准备打温宁宁。 “你敢碰她,试试。” 一道低沉凌厉的男声从她后方传来。 周蕊猛地回头。 看到了是厉枭那张帅脸,瞳孔一缩。 他今晚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头发打理得极其规整,五官深邃立体。 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贵气质。 周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厉、厉总……怎么是您?” 厉枭径直走到温宁宁身边,长臂一伸,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温宁宁心跳漏了半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这个女人,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厉枭低头看着温宁宁,语气温柔。 “想不想我帮你报仇?” 温宁宁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双眸。 “她就是嘴太贱了。” 厉枭点点头,神色淡漠地扫了周蕊一眼。 “是吗?”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那就掌嘴。” 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周蕊的衣领。 左右开弓。 “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耳光落下。 周蕊被打得披头散发,嘴角流血。 她拼命挣扎哭喊。 “啊!厉总,我错了!”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白莹瞪大了眼睛,简直大快人心。 厉总肯定是宁宁的男朋友,这男友力也太strong了吧? 看得她的心都“砰砰砰”跳个不停。 陆续有一些观众围观。 周蕊感觉脸都被丢光了。 厉枭摸了下温宁宁的脑袋,语气带着无尽的宠溺。 “我家宁宁还没解气,接着打。” 第327章 让她付惨重代价 助理的巴掌一记接一记,毫不手软。 “啪!” “啪!” 清脆的餐厅里回荡,幸好有音乐声盖住。 周蕊尖叫着想躲,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一位穿西装的经理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语气小心翼翼。 “厉少,这是怎么了?您动这么大的气?” 厉枭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告诉你们季总,我不希望这个女人再出现在这个餐厅。” 经理后背一凉,立刻弯腰。 “是!” “把她带下去,永久列入黑名单。” 两个保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蕊往外拖。 此时的周蕊,脸和嘴全肿了起来,活脱脱一个猪头。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又忍不住偷笑。 白莹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内心狂呼——爽!太爽了! 周蕊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哭嚎,声音已经变了调,不远处有个男人盯着这一幕,不敢走近。 厉枭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温宁宁,眉眼间的冷意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痛快了吗?” 温宁宁弯起眼睛,笑得灿烂。 “很爽,我一会能吃下两碗饭。” 厉枭被她逗得嘴角微扬。 温宁宁转头朝白莹招了招手。 “这是我同事白莹。” 白莹赶紧走上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厉、厉总好。” 厉枭礼貌地点了下头,带着她们两个前往包间。 白莹跟在后面,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厉枭的背影。 这身高,这肩宽,这气场。 她默默吞了口口水。 包间的门推开,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鹤望兰布满了整个包厢,像一只只鸟儿盘踞在墙上,还有全息的灯光,真实夹着梦幻。 “好美。”白莹惊叫,形象不顾了,拍了照再说。 不一会儿,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式摆满了整张桌子。 法式鹅肝,黑松露配和牛,澳洲龙虾……还有那个传说中镶了真钻的冰淇淋。 白莹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 她没舍得动筷子,先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两张。 “听说那个冰淇淋上面有真钻石?” 温宁宁笑了,“嗯,是的。” “真的?”白莹没顾上吃,先找钻石。 果然让她从冰淇淋边上找了一颗。 “哇,真的。”她用勺子挑着仔细地看,“等我结婚了,用这个镶戒指上。” 温宁宁笑了,“等你结婚,你老公一定会给你送个更大的。” 白莹笑了,“你先结,我给你做伴娘就好。” 厉枭切牛扒的手顿了一下。 温宁宁笑了,“别瞎说,快尝尝。” 白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天哪!也太好吃了吧!宁宁你快试试这个!” 她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厉枭抬眸,看了她一眼。 白莹瞬间闭嘴。 完了。 厉总会不会嫌她太吵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颗超大号的电灯泡,亮得刺眼那种。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下一秒,厉枭笑了,难得地带着几分温和。 “不用客气,敞开吃,不够再加。” 说完,他拿起刀叉,动作行云流水地给温宁宁切了一块牛扒,放到她盘子里。 白莹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真羡慕宁宁,有这么优质的男朋友。 她压低声音,凑到温宁宁耳边。 “厉总,真帅,真绅士呀。” 身世、容貌,完美得无可挑剔。 温宁宁笑了,“那是。” 白莹忍不住偷偷又多看了厉枭两眼。 那侧脸的线条,那双深邃到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突然觉得有点饱了。 妈呀。 原来“秀色可餐”不是成语,是真实存在的生理反应。 温宁宁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过来。 “来,尝尝这个。” “嗯!” 白莹咬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吃完饭,白莹拉着温宁宁走到包间外的玻璃观景廊。 整面落地玻璃,脚下就是140多层的高空,城市的车流在下方流动,小得跟蚂蚁似的。 白莹低头看了一眼。 腿软了。 “啊——” 她尖叫着扶住一条钢架,整个人不敢动了,脸色刷地就白了。 “完蛋!我动不了了。” 温宁宁赶紧过去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厉枭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也勾了下唇角。 “原来你畏高呀?”温宁宁也笑了。 白莹死死抓着温宁宁的手臂,“别松手别松手,我站不稳。” 这时候,温宁宁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夏橙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跟大师兄有什么进展?快报军情!” 后面还跟了一串催促的表情包。 温宁宁看着屏幕,没回。 另一边,沈家老宅。 今晚的答谢宴比五星酒店还讲究。 长桌上摆了整整三十道菜,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拿起茶杯。 “北琛,阿宸,感谢你们对希然的照顾。” 他的声音里带着经历过大风浪之后的平静和感慨。 “幸好有你们,他才能迈过这个坎。” 商北琛和顾宸同时举起酒杯。 商北琛开口,语气真诚。 “老爷子客气了,我们是兄弟,这都是应该的。” 顾宸也点了下头。 沈老爷子笑了,摆摆手。 “来,起筷!” 他扭头吩咐身后的管家。 “把两份炖品端上来,这是专门给熙熙和橙橙准备的。两位准妈妈,得补身体。” 乔熙和夏橙对视了一眼,道谢。 “谢谢爷爷。” 小豆丁坐在商北琛旁边的儿童椅上,两只小手捉着一只大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小脸蛋上东一块酱西一块汁,活像只小花猫。 商北琛拿起湿巾,耐心地擦了下她的小脸。 “宝贝,慢点吃,小心骨头。” 小豆丁含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嗯!” 沈老爷子看着这画面,眼底全是笑意。 他转头看向顾宸,突然问了句。 “顾少,有女朋友了吗?” 顾宸正端着酒杯,手顿了一下。 顾母反应极快,笑着接话。 “有了有了。” “那就好。” 沈老爷子点头,满意地说。 “等我们希然的婚礼办完,就该轮到商家和你们顾家的了。” 顾父也笑了,附和道。 “那是,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顾宸没接话。 他的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照片,三个人的合影。 温宁宁站在中间,笑得很甜。 右边是个女孩。 左边是厉枭。 厉枭的手轻搂在她肩膀上,姿态自然又亲密。 顾宸盯着那只搭在温宁宁肩上的手,目光沉了下去。 他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满桌三十道菜,他瞬间没有胃口了。 晚上找借口说有事,原来,又跟厉枭约会去了。 沈老爷子正乐呵呵地给夏橙夹菜。 “橙橙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的饭量。” 夏橙笑着接过来。 “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她,眼里全是慈爱。 “啊,北琛,你这闺女真是漂亮可爱呀。” 他说着,目光又忍不住飘到小豆丁身上。 商北琛笑了,一点不谦虚。 “像她妈妈。” 乔熙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 小豆丁坐在高高的儿童椅上,发现主位上的老爷爷一直在看自己。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左手拿起一只鸡翅,高高举起来,奶声奶气地问。 “爷爷是想吃这个吗?” 哎,全桌人都被萌到了。 沈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连摆手。 “爷爷不吃,不过呀,你得叫太爷爷。” 小豆丁愣了两秒,然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太爷爷好!” “真乖!” 沈老爷子高兴得笑意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 他看了一眼夏橙还没隆的肚子,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橙橙,多吃点。” 常凤仪也夹,她现在是沈家的团宠。 顾母开口,“婚礼,定在是哪个地方?” 沈希然答,“在丽城,一间很漂亮的海景酒店。” “嗯,丽城倒是不远,风景也美,不错。”顾母点头。 夏橙看着沈希然,心很暖。 她知道他选这个地方的用意,因为,母亲葬在那里,他是希望她母亲也能看到这场婚礼。 一顿饭吃得很融洽。 饭后,顾父又陪了老爷子下了两盘棋, 顾宸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招呼顾父顾母。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 他朝沈老爷子点了点头。 “老爷子,您早点休息。” “好,路上慢点。” 顾宸转身往外走,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沉稳。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他没有锁屏。 商北琛也起身了,一手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小豆丁,一手牵着乔熙。 “老爷子,我们也回了,改天再来看您。” 小豆丁趴在商北琛肩头,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沈老爷子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意久久没褪。 沈希然牵着夏橙走到花园里。 晚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 夏橙挽着他的手臂,慢慢地走着。 “爷爷今天真开心。” “嗯。” 沈希然低头看她,把她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有你在,他当然开心。” 夏橙看他,“谢谢你,把婚礼定在了丽城。” 沈希然低头亲了过来,“那晚上,好好谢谢我。” 夏橙白了他一眼,“你敢乱来,我就大喊。” “咱们房间隔音,你随便喊。”他脸皮可厚了。 他将人抱入怀里,亲了亲。 “好了,不逗你了,孕早期没过,我不会乱来了。” “等小葡萄长成小苹果先,到时,我再跟她打招呼。” ‘打招呼’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夏橙捏了下他的脸,“真乖。” “奖励。”沈希然低头吻了一下,搂着她往回走。 …… 一个豪华的公寓里,周蕊正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她这辈子都没试过这么丢脸,她打了一个电话,“帮我找几个人。” 她要温宁宁,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328章 沈希然,吃得挺好的 次日。 天刚蒙蒙亮,夏橙就醒了。 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沈希然一条胳膊压在她腰上,另一条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穿过来,抱紧。 她试着挪了一下。 他立刻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就收紧了几分,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又低又哑:“跑什么。” “我没跑,我翻个身。” “翻什么身,这样不好吗。”他霸道说了一句。 夏橙拍了拍他的手臂:“松一点,挤着肚子了。” 沈希然“嗯”了一声,胳膊立刻往上挪了几寸,改搂她肩膀,但人还是不放。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不许看。” “……” “看了就得起床,不想让你走。”沈希然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说,“再躺十分钟。” 夏橙忍不住笑了。 沈希然感觉到她在笑,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痒。” “嗯,知道了。” 然后又亲了一口。 “沈希然!” “最后一下。” 根本不是最后一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他恨不得将她全身亲个遍。 反正仅是肚子里的‘小葡萄’就亲了九下。 吃完早饭,两个人直奔夏东科技。 沈希然是陪夏橙到夏东科技交接工作的。 她怀孕了,沈希然根本不放心让她再继续工作。 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 爷爷更加不可能让她去上班。 电梯里,夏橙瞥了他一眼:“你不用全程陪着,我就是交接一下。” “我陪着怎么了。” “你这样,我同事以为你来收购我们公司的。” “收购什么,我来陪我老婆的。” 电梯到了。 门一开,办公区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沈希然搂着夏橙的腰,大步往里走,那姿态,活脱脱就是在宣告主权。 夏东升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翻文件。 看见女儿进来,放下笔,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沈希然,嘴角动了动。 “爸。” “坐。” 夏橙坐下来,沈希然就站在她椅子后面,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夏东升看了他一眼:“你也坐。” “不用,站着舒服。” 夏东升没空搭理他,开始跟夏橙交代手上的事情。 说了将近四十分钟,夏东升合上文件夹,靠到椅背上。 “差不多就这些。” 他看着女儿,语气放柔了些:“周末回家吃饭,你奶奶念叨好几天了。” “好。”夏橙点头。 “希然一起来。” 沈希然立刻接话:“一定到。” 夏东升看了他一眼,夏橙又陪他聊了一会,才离开办公室。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好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看着。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当初带了十个保镖上来要收拾咱们大小姐的那位沈大少吗?” “可不是嘛,当时把整层楼都封了。” “你看看现在,啧啧,那腰搂的。” “人家这叫先婚后爱,顶级剧本。” “什么先婚后爱,人家这是先打后爱。” 几个人笑成一团。 沈希然耳力好,听见了,但没回头,嘴角倒是翘了一下。 先打后爱。 没打着,倒是被小月亮诱了一回。 他很庆幸自己缠上了她,不然,她就被别人抢走了。 出了公司大门,他低头看她:“走,逛街去。” “逛什么街?” “买东西。” “买什么?” “你需要的所有东西。” 车直接开到了宁城最大的购物中心——盛世广场。 这地方,沈家的产业。 整整十六层,从奢侈品到母婴用品,应有尽有。 她抬头看他:“我们要买很多东西吗?” “嗯。” 沈希然理所当然地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上来。”两个字,挂了。 不到三分钟,庄事成和林楚龙并排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黑色西装,板板正正的,气质不凡。 沈希然搂着夏橙,下巴朝他俩一扬。 “叫人。” 庄事成反应快,立刻微微鞠了一躬:“少夫人好。” 林楚龙慢了半拍,也跟着:“少夫人好。” 夏橙笑了,点了点头:“不错,挺有礼貌的。” “以后,你们要好好保护我太太。”沈希然认真地吩咐。 “是。”两人认真地点头。 嘻嘻,风水轮流转,以后我玩不死你俩!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往孕妇专区走去。 林楚龙落后两步,凑到庄事成耳边,压低声音:“师妹这是终于飞上枝头了啊。” 庄事成瞥了他一眼。 林楚龙又说:“这是有馅了?” “闭嘴。” “啧啧,师兄你想想,以前师妹多能打,以后怕是不行了。” 庄事成点了点头:“这样也不错,至少消停点,她不敢打架了。” “那咱俩也清闲了。” “你清闲什么,你现在是拎包的。” 话没说完,沈希然已经开始了他的扫荡模式。 孕妇装,这个颜色好看,拿。 那个款式舒服,也拿。 平底鞋,三双不够,五双。 防辐射服、孕妇枕、护肤品,一个不落。 夏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沈希然,你是不是把整个店都要搬走?” “差不多。” “……” 不到半个小时,几十个袋子已经堆了一地。 庄事成和林楚龙赶紧上前,一人拎了二十几袋。 沈希然搂着夏橙继续往前走,路过每一间店铺门口,店员们看见他,全都微微鞠躬。 “总裁好。” “总裁好。” 又看见他搂着的那个女人,眼里全是好奇和羡慕。 有个年轻店员忍不住开口,“头一回见总裁亲自来逛商场,还带着夫人,天哪,好甜。” 走到四楼,沈希然的电话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头看着夏橙:“宝贝,我接个电话。” “去吧。” 他松开手,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接电话。 夏橙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间鞋店,橱窗里摆着一双米白色的平跟单鞋,款式简单,但很好看。 她走了进去。 庄事成和林楚龙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站在店门口。 沈希然靠在柱子上接电话,眉头微皱,正说着什么。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扭着腰走了过来。 红唇,波浪卷,身上的香水味隔三米都闻得见。 她径直走到沈希然面前,笑得娇滴滴的。 “沈大少,真巧呀。” 沈希然正跟电话那头说数据,余光瞥见一抹红色,抬头一看。 愣了一下。 这女人……好像跟他吃过两次饭? 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两秒,没想起来。 还好,没上过床。 绝对没有! “怎么这么久不跟人家联系呀?”女人歪了歪头,眼睛水汪汪的。 沈希然着急说了句,“就这样,我回公司再说。” 然后挂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女人已经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大少,你真的结婚了吗?我听说了,但我不信。” 庄事成和林楚龙拎着几十个袋子,同时转头,看见了外面这一幕。 再转头看看店里正坐在软椅上试鞋、浑然不觉的夏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楚龙小声说:“完了,有情敌。” 庄事成深吸一口气:“这丫头,没心没肺的。” 沈希然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女人撅了撅嘴,又往前凑了一步:“咱们还没说分手呢,你就不告而别了。” 沈希然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什么分手? 他跟这女人吃了两顿饭,逛过一次商场,又没什么实质关系,分什么手? “我说,你搞清楚状况。”他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我现在是有妇之夫,你离我远点。” “我不在意。”女人又贴上来,“只要你像之前一样宠我就行。” “我在意。”沈希然弹开。 女人又粘上来,“以前,你很喜欢我,还赞过我性感,有个性。” “沈希然,你吃得够好的。”身后一把清冷的声音传来。 第329章 沈狗,哄妻 “沈希然,你吃得够好的。”身后一把清冷的声音传来。 沈希然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猛地转过头,夏橙就站在他身后,表情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但眼神,冷飕飕的。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夏橙两眼,嘴角带着点不屑的弧度。 “沈大少,这就是你的新老婆?” 她故意把“新”字咬得很重,甩了甩卷发, “除了长得还行,也就那样吧。” 沈希然的脸色瞬间黑了。 “闭嘴。”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我老婆比你好看一万倍,你照照镜子再说话。”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沈希然看着庄事成与林楚龙,“把她轰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两人将连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地上,直接一左一右架住那女人的胳膊往电梯拖。 “走吧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放开我!”女人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沈大少!你不能这么对我!人家一直在等你!” 她被拽到电梯门口还在嚷嚷, “你说过的!最喜欢我!” 这话一出,沈希然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去看夏橙。 夏橙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整个人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老婆……” “别叫我。”夏橙转身就走。 沈希然立马追上去,“你去哪?” “我回夏家一趟。” 她的语气平得可怕,连头都没回,“你别跟着我。” “老婆,我送你回去。” “滚。” 干脆利落,一个字。 沈希然不敢追,怕她动手,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眼睁睁看着夏橙走进了观光梯。 庄事成和林楚龙把那女人扔出去之后回来。 就看到几十个购物袋,沈希然一个人站在那发信息,整个人蔫得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庄事成撇了撇嘴。 林楚龙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有点骨气,就该给他个下马威。” 庄事成点头:“活该。” 沈希然:“……你俩在嘀咕什么?”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滚。” 夏橙回了夏宅,换了身家居服,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说不郁闷是假的。 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能心平气和? 当着她的面,前任跑上来贴贴,还嘴里喊着“最喜欢我”。 换谁谁不烦。 手机响了。 大师兄的号码。 她接起来,厉枭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橙橙,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先飞回A国处理一下。等你婚礼再来。” “好。” 夏橙顿了顿,揪着沙发靠垫的流苏,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 “大师兄,你是真的喜欢宁宁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厉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很笃定的温度。 “没错。我不会放弃她的。” “嗯。” 夏橙挂了电话,陈姨已经做好了午饭。 陈姨请她去餐厅用餐,她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手机不停地震,沈希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老婆,我错了。” “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你听我解释。” “老婆?” “老婆你在吗?” “我给你跪搓衣板行不行?” “求你,回句话吧。” “汪汪汪。” 最后一条,他还配了张自拍,头上P了两个狗耳朵,嘴里叼着根骨头。 夏橙一个字也没回。 看着【风无云】在那跳脚。 她上楼,睡了个午觉。 再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四点零三分。 祁晟的电话打了过来,“橙橙,我在宁城,方便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吗?老师也在。” 夏橙想了想,“好。” 晚上的饭局在一间私房菜,包间不大,灯光偏暖。 祁晟点的都是她能吃的营养菜品。 仲明坐在对面,穿了件深灰色西装。 他看着夏橙,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才开口。 “橙橙,爸爸想带你回仲家一趟。” 夏橙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好。” 毕竟上次发布会,仲明帮沈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个面子她得给。 她也答应了,回去一趟。 仲明又说:“听说,婚礼在丽城?” “嗯。妈妈在那里。”她的语气平静。 仲明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宇间有种很深很深的痛意。 他永远愧对她们母女。 祁晟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端起茶杯冲夏橙笑了笑。 “恭喜你。” “谢谢你。”夏橙认真地看着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希望你也能早日遇到自己的另一半。” 祁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出餐厅。 祁晟说“我送你回去。” 她刚要点头,门口突然亮起一束车灯,刺得人眯了眯眼。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到了路边,车门推开,沈希然从后座下来。 他走了过来,“老婆,我来接你。”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夏橙的腰。 又冲仲明微微欠身,态度端正得不像话。 “岳父大人,你好。” 仲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点头“嗯”了一下。 这身岳父大人,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开口,“后天是研究院开幕,开幕式以后,我打算带橙橙回仲家一趟。” 沈希然搂着夏橙的手收紧了一点。 “应该的,我陪她一起去,顺便拜访一下仲老夫人。” 夏橙没反对。 这事也没打算瞒他。 仲明脸上现出一丝欣喜,“好。” “那我们先走了。” 沈希然搂着人就往车边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生怕慢半拍被祁晟截胡。 夏橙在外人面前没跟他闹,老老实实上了车。 仲明目送车子开远,偏头看了眼旁边的祁晟。 “回去吧。” 两人上了另一辆车,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夏橙立刻抬肘撞了沈希然胸口一下。 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离我远点。 “走开,别粘过来。” 沈希然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屁股跟长了吸盘似的,纹丝不动。 “回青园。”他冲前面的司机说。 “是,大少。” 隔板缓缓升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两个世界 沈希然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老婆别生气了。我查过了,孕妇不能生气,不然胎儿容易发育不良。” 夏橙扭过头看窗外,懒得搭理。 沈希然又往前蹭了蹭。 “我跟那个女的,真没什么。加起来一共吃了两顿饭。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夏橙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写满了三个字。 我不信。 沈希然急了,唰地举起三根手指。 “我以生命起誓,如果骗你,我们宝宝的出生,没有小鸡JI。” 反正他想要女儿来着,最好像小豆丁那样漂亮可爱的,没有小鸡JI正合他意。 “……” 夏橙白了他一眼,“你脸可真大。” 沈希然不要脸地又贴上来,脑袋快搁她肩膀上了。 “老婆别生气了嘛。我头疼,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出了问题。” “一想到你在生气,我就气堵在这儿,喘不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表情痛苦得很夸张。 “老婆揉揉。” 夏橙动都没动。 “少给我装。” 车子到了青园,已经十点出头。 夏橙径直上楼,整个过程没给沈希然一个眼神。 夏橙把卧室门关上,反锁。 三秒钟不到,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老婆。” “开门。” 夏橙坐在床边,当没听见。 安静了一会儿。 她以为他走了,刚松口气,门锁咔嗒一响,门就被推开了。 沈希然拿锁匙,笑得特别欠。 夏橙脸黑了。 “你——” 话没说完,人就被按倒在床上。 沈希然整个人俯下来,两只手臂撑在她脑袋两边。 他低头看她,嘴唇贴上她额头,又慢慢滑下来。 眉心。 鼻尖。 嘴角。 夏橙偏头躲,他就追着亲,嘴唇从她耳后一路往下,落在她脖子侧面。 夏橙整个人绷紧了。 “沈希然你给我起来。” 他不起来。 夏橙的手推在他胸口上,使不上力气。 他从锁骨吻到肩窝,又从肩窝吻到手腕,一根一根吻过她的指尖。 “老婆别生气了。” 他抬眼看她,眼神黏糊糊的。 夏橙快疯了。 她已经不是生气了,她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烧。 “滚开。” 她咬着牙说了一个字。 沈希然低头笑了,喉结滚动,声音又低又哑。 “还气吗?” “不气也滚。” “那我先伺候你洗澡。” 他说着就把人抱起来,夏橙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 “你放我下来!” “我抱你,地滑,你怀着宝宝呢。” 浴室门被踢开。 热水雾气蒸腾上来,他竟然……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夏橙脸红得能滴血,胸口剧烈起伏,气也有点喘。 沈希然从背后搂住她,声音又轻又慢。 “还生气吗,嗯?” 夏橙闭着眼睛,她现在不是生气。 她是想把沈希然这个人原地销毁。 沈希然笑了,终于哄好了。 他将人抱出来,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 然后冲澡去了。 他的电话震了好久,没人接听。 皇朝会所包厢里,顾宸放下手机,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心情十分郁闷。 今天,他给温宁宁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了。 商北琛推门进来,坐在沙发对面,翘着长腿。 顾宸给他倒了一杯酒。 商北琛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喝闷酒,解决不了问题,喜欢就去追。” 顾宸说,“她现在,不愿意靠近我,想跟我做陌生人。” 他拿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商北琛转了个话题,“听说施颖成洛城女首富了,最近有没见过她?” 顾宸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没有。” 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 商北琛知道他在说谎,“你这反应,挺有意思的。” 顾宸搁下杯子,声音沉得发闷,“别提她。” 他不想想起那个女人。 更不想想起那晚的事。 包厢门突然推开,方超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对。 “顾总,温小姐……没回公寓。” “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公司与别墅也查了,没看到人。” 他顿了顿。 “……可能失踪了。” 顾宸整个人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第330章 我并没有很爱他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顾宸一把揪住方超的衣领,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 “你再说一遍?”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方超吓得冷汗直冒。 “温小姐的手机还是打不通,李铭说温小姐没加班,正常离开的。” “我把她平时喜欢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顾宸猛地推开他,暴躁地扯开领带。 “调监控!” “出动所有人去找!” “给我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 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狂跳。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给我滚蛋!” 方超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安排。 商北琛说,“别急,不会有事的,估计是贪玩了。” “我派人帮你找。” 顾宸站在原地,心慌得要命。 脑子里掠过无数种可怕的念头。 绑架?仇家报复?还是出意外了? 他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顾宸什么也不顾,亲自去寻人。 他才刚把人撤回来,她就跟他玩失踪? 凌晨,城中村一幢破旧的楼房。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 几道强光手电撕破黑暗。 “砰”的巨响。 本就老旧的木门被顾宸一脚暴力踹开。 门板直接脱落,发出一阵巨响。 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酒气冲天。 茶几上趴着两个女孩,上面摆了十几个啤酒空罐,还有一些女孩爱吃的垃圾零食、凤爪、小蛋糕…… 温宁宁脸颊酡红,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小茶几上。 这破门而入的土匪阵仗将白莹吓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懂不懂法……” 白莹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顾宸那双阴鸷狠戾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白莹瞬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直接瞳孔地震。 顾总?活的顾总? 顾宸大步流星跨过去,根本没正眼看白莹。 他脱下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外套。 严严实实地裹在温宁宁单薄的身上。 动作极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弯下腰,打横将人抱起。 温宁宁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顾宸冷冷地扫了白莹一眼,抱着人转身就走。 白莹吓得跌坐在地上,腿都软了。 方超从后面走进来,面带职业微笑。 他反手关上那扇摇摇晃晃的半截门。 “白小姐,受惊了。” 方超递过去一张名片,顺便扫码转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温小姐是我们顾总的家人。” “今晚的事,还请你烂在肚子里,不要往外声张。” 白莹看着手机上到账的五位数,拼命点头。 “我,我知道了!” 方超又说,“我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明天会有人把你把门修好。” “好,好的。”白莹拿了东西,跟他走。 黑色迈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一路狂飙,开回了别墅。 顾宸抱着温宁宁大步走进主卧。 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大床上。 刚准备起身去浴室拧条热毛巾给她擦擦脸。 脖子突然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 “别走……” 温宁宁醉眼朦胧,嘟囔着嘴,满脸委屈。 她突然凑上来,对着顾宸的嘴唇又啃又咬。 毫无章法,完全是个发脾气的小兽。 顾宸吃痛,眉头微皱。 “宁宁,松口。”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生怕压着她。 温宁宁不仅没松,反而咬得更重了,妥妥的破防状态。 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才猛地推开他。 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借着酒劲,哭得撕心裂肺,情绪彻底崩溃。 “我心里难受。” “我也想生孩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她胡说一通。 顾宸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 心脏猛地抽痛。 难道,她还想着上次乌龙的事情? 顾宸压下心头的疑惑,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乖。” 大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极具耐心。 “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 “乖乖睡。” 男人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温宁宁的哭泣慢慢停止,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顾宸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眉头拧成了死结。 生孩子?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 温宁宁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身,脑子宕机了两秒。 怎么回到这来了? 没多久,卧室门被推开。 顾母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满脸堆笑。 “宁宁,醒啦?” “快,阿姨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汤。” 顾母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热气腾腾。 “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她早上过来查岗,两人还住在一起,就是有戏。 “养好身体,才能给我们顾家生个大胖小子啊。” 听到这句话,温宁宁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被角。 过了许久。 温宁宁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眼神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阿姨。” “我跟顾宸分手了。” “对不起。” 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顾母满脸不可置信。 “好端端的怎么要分手?” “你们不是很要结婚的吗?” 顾母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温宁宁。 “是不是顾宸那混小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告诉阿姨,我去替你教训他!” 温宁宁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没有。” “他很好。” “就是感觉不合适。”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也许,我并没有很爱他。” 顾母彻底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宁啊……” 顾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再给他一点空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别冲动做决定好不好?” 温宁宁垂下眼眸,避开顾母的视线。 “我想自己独处一段时间。” 顾母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 “那你得好好照顾自己。” 房门外,顾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牛奶。 里面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感觉不合适。】 【我并没有很爱他。】 这两句话,残忍地割裂他的心。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那个玻璃杯。 他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转身,离开了。 ...... 接下来两天,温宁宁没有再见过顾宸。 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 说好的给她自由,他是真给。 温宁宁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外卖凉透了,一口没动。 她应该高兴的。没人管她几点睡,没人问她吃了什么,没人盯着她的行踪。 可心里空得厉害。 叮。 手机震了一下,她几乎是弹起来去够手机。 是群消息。 乔熙:明天周末,烟城走起!后天仲博士的研究院开业,商北琛包了整个温泉山庄,你们必须到场! 夏橙秒回:我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参加完开业典礼,就跟仲博士回赢城。 温宁宁:你这是要认祖归宗了?改姓仲? 乔熙:姓仲,叫仲夏,挺好听啊。 夏橙:哈?你们俩能不能别给我加戏,就走个过场。 乔熙:宁宁!快去收拾衣服,明天一起出发! 温宁宁回了个“好”。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橙甩了一张照片进来。 画面里,顾宸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手里端着红酒杯。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下巴微抬,眼睛看着顾宸,笑得很矜持。 两个人正在碰杯。 夏橙:靠,顾宸找到第二春了?这女的手上那块表,1000万起步,来头不小。 乔熙:? 温宁宁盯着那张照片,咬住了下唇。 他应该对女人不过敏了,可以……自由恋爱了。 真好。 第331章 想跟宝宝玩游戏 第二天,下午三点。 温宁宁拎着一个帆布背包,站在楼下等车。 司机下来,恭恭敬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温小姐,顾少让我来接您。” 温宁宁点头上车,以往都是他亲自来,现在只让车来。 车内很安静,座椅上却没有了他的气息。 她靠着车窗,望着外头飞速后退的建筑,眼皮渐渐发沉。 困意袭来的时候,她没有抵抗。 梦里,画面很亮。 那年她刚满十八岁。 顾宸包下了整座酒店的天台花园,满天的灯光垂落下来,暖黄色,密密麻麻,像是把星星摘下来铺了一地。 他站在长桌的另一端,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子。 “过来。” 她小跑过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一个心形的钻。 他低头替她戴上,指尖擦过她后颈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成年了。”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少见的柔软。 “以后,要乖乖听话。” 他还给她切了蛋糕,亲手递到她面前。 “尝尝。” 顾父顾母也来了,给她精心挑选了礼物。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蛋糕是他亲手做的。 她眼眶红了好久。 …… “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 温宁宁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揉了揉眼角,推开车门。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度假山庄,绿意盎然,远处有袅袅的热气升腾,应该是温泉区。 风景确实漂亮。 她目光扫过停车场,一眼就认出了那几辆车。 商北琛的劳斯莱斯,沈希然的迈巴赫。 熙熙和橙橙已经到了。 这时,又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了停车场。 前面那辆,是顾宸的宾利。 她站住了。 车稳稳停下,驾驶座的司机先下来,绕到后方,拉开了车门。 顾宸下来了。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矜贵。 下车后,他没有直接走,而是朝车内伸出了手。 温宁宁的视线黏在那只手上,修长、白净、指节分明。 一只白嫩的手搭了上去。 然后,一只黑色高跟鞋先落地,紧接着,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了。 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穿着一套高级的红裙,身段玲珑。 温宁宁认出来了。 昨晚,在餐厅里跟他面对面吃饭的那个女人。 他握了她的手。 原来,他真的对女人不过敏了。 温宁宁垂下了眼。 顾宸放开了那女人的手,两人并肩往大堂走。 经过温宁宁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来。 就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更没有打招呼。 像陌生人。 温宁宁站在原地,背包带勒进掌心,她没动。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大堂入口,她才缓缓跟了上去。 “宁宁!” 身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温宁宁转身,看到后面那辆车里下来的人。 沈婉玉。 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小卷发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兴奋。 “好巧呀,你也到了!” 温宁宁扯了扯嘴角,“你好,沈小姐。” “哎呀,叫我婉玉就好啦。” 沈婉玉眨了眨眼,“我还是忘不了顾少,决定主动出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我可是有机会当你小舅妈的哦。” 温宁宁看着她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嗯,加油。”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大堂走。 温宁宁下意识扫了一眼。 沙发区,顾宸正靠在那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房卡。 那个漂亮的女人站在他身侧,说着什么,还笑了。 沈婉玉一进来就看到了人,立马跑了过去。 “顾少!好巧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一起泡温泉呀?我听说这里的露天汤池都是天然的!” 顾宸抬眼看了她一眼。 “看情况。” 三个字,淡得像白开水。 沈婉玉也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我等你消息!” 顾宸没再接话。 今天母亲打电话问他跟温宁宁的事。 他说,分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问他还打算交女朋友吗? 他说,谁都可以。 然后不到三个小时,沈婉玉就出现了。 估计是母亲那边漏了嘴。 施颖站在旁边,看了沈婉玉一眼,眸色深了深。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的房卡,朝顾宸微微偏了偏头。 “阿宸,我先上去了。” “嗯。” 施颖转身,走往电梯。 温宁宁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顾宸也离开后,才慢吞吞地走到前台。 拿了房卡一边上电梯,一边往群里发信息。 “到了,你们在哪。” 乔熙秒回:“几楼?我们去找你!” “1208。” 夏橙:“来了来了,带了零食!” 温宁宁把手机揣回口袋,刷卡进房。 房间朝山,窗外一片绿,远处能看到温泉池冒着白气。 她把背包随手扔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开门开门开门!” 是夏橙的声音。 温宁宁拉开门,夏橙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往里就冲。 乔熙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牛奶。 “来,今天敞开吃。”夏橙撕开一袋薯片,馋得很。 在沈家,这些东西一点都不能碰。 乔熙把水果放到桌上,走过来坐到温宁宁旁边,伸手揽了揽她的肩。 “开心点。” 夏橙嚼着薯片,突然开口: “来吧,斗地主。” 夏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牌,往茶几上一丢。 三个人走到沙发边围坐,夏橙开始洗牌。 才打两局,门铃响了。 温宁宁去开门,门口站着商北琛和沈希然。 温宁宁挑挑眉,盯得挺紧的。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往房间里一站,空间瞬间逼仄了不少。 商北琛一进来就走到乔熙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乔熙耳尖红了一下,推了他一把。 “别闹。” 商北琛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看桌上的牌,“打什么呢?” “斗地主。” 沈希然也坐到夏橙身边,搂住了她的腰,“啧啧,你这牌,恐怕要把内裤都得输光。” 夏橙瞪了他一眼,“滚。” 商北琛也凑近乔熙,“宝宝累不,先歇歇。” “先喝点奶,老公替你打。” 乔熙白了他一眼。 沈希然趁机把夏橙的薯片抽走,“老婆,你吃点下午茶,给小葡萄补充点营养。” 夏橙拍了他一下,“你别输啊,输了要画乌龟。” “放心。”沈希然信心满满地坐下。 于是场面变成了,两个男人VS温宁宁。 开局。 洗牌,发牌,抢地主。 温宁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炸。” 她甩出四个Q。 商北琛:“……” 沈希然:“……” “再来。” 温宁宁面无表情,又甩出一对王。 “火箭。” 商北琛手里的牌都快捏烂了,回头看了一眼乔熙。 乔熙正悠哉悠哉地喝着牛奶, “老公,加油。” 加油个鬼,这牌怎么打。 最终,温宁宁赢。 地主完胜。 “画!”夏橙激动地跳起来,从包里翻出一支马克笔,笔帽啪的一声弹开。 沈希然看着那支笔,脸都绿了。 “说好的,输了画乌龟。脸伸过来。” “我是你老公。” “输了就是输了,老公也不好使。”夏橙在旁边乐得不行。 商北琛也没好到哪去,乔熙亲自上手,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在他脸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别动。” “这能洗得掉吧?轻点。” “画龟还要轻点?你当我在给你做美容?” 画完,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看着两个大男人脸上各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笑得前仰后合。 “再来!”温宁宁精神了。 第二局,发牌。 温宁宁又抢到了地主。 商北琛:“她又是地主?” 沈希然:“这手气好得有点离谱了。” 温宁宁面不改色,一张一张往外甩牌,打得行云流水。 又赢了。 商北琛搁下牌,闭眼仰头,深呼吸。 “我脸上已经有一只了。” “那就再加一只,左右对称,好看。”乔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只龟了。 夏橙又拿着笔凑过来,沈希然直接捂住脸,“你离我远点。” “乖,别动,很快的。” 温宁宁脸上带着难得的笑。 情场失意,牌场得意。 把把地主,把把赢。 她今天运气好得离谱,像是老天爷拿这个补偿她。 又来了一局。 这回,终于,温宁宁输了。 “啊!”夏橙尖叫,“你一个人要承受两只龟。” “赶紧过来,两只。”沈希然终于扬眉吐气了。 温宁宁看了看乔熙和夏橙,“你们替我受。刚才我赢的时候你们最高兴。” “这是什么道理?”夏橙瞪大眼。 “……好吧。”乔熙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脸凑过去。 商北琛拿过笔,在乔熙的右脸颊上,轻轻描了一只小乌龟,动作慢得离谱,跟在雕刻艺术品一样。 沈希然也给夏橙画了一只,画完还嫌不够,又在龟壳上加了个爱心。 “好了,不玩了。” 商北琛把笔一丢,弯腰直接把乔熙捞了起来。 乔熙“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干嘛!” “回房。我儿子要休息了。” “下次玩,”商北琛抱着乔熙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希然也拉着夏橙起身,“走吧,不准再吃这垃圾零食了。” “吃完这袋。”夏橙不肯松手。 “乖,老公给你吃。”说完,霸道将人带走了。 两对人走后,房间安静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商北琛把乔熙放到洗手台前。 他拧开热水,打湿了一条毛巾,拧干,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擦掉脸上那只小乌龟。 动作很轻。 像怕弄疼她。 乔熙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低头帮她擦脸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墨迹擦干净了。 商北琛把毛巾随手搭到一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干净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了刚才画乌龟的位置。 很轻。 又很慢。 乔熙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干嘛……” “想跟宝宝玩游戏。” 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我会轻轻的,放心。” 说完,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吻,一路移到了嘴唇。 乔熙伸手推他的胸口。 “商北琛,天还没黑呢。” “嗯。” “让开。” 他没让。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 “想你了。” 乔熙的手按在他胸膛上,推不动。 他的吻落下来,不急不缓,像在品尝什么。 乔熙被吻得耳根发烫,整个人红透了。 “北琛……” 他的呼吸变重了。 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锁进怀里。 乔熙的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将她抱回床上,轻轻趴了上去。 ...... 晚饭后,乔熙和夏橙不能去泡温泉。 沈婉玉二话不说,直接把温宁宁硬拽了下去。 两人换好泳衣,裹着浴巾刚走到公共温泉区。 沈婉玉眼睛都直了。 “哇,帅哥真多,我去找顾宸!”她丢下这句话,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温宁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挑了个偏僻幽静的小汤池。 温热的泉水漫过锁骨,舒服得让人直犯迷糊。 温宁宁靠着光滑的池壁,眼皮越来越沉。 大脑彻底关机。 她的身体顺着池壁,一点点往水下滑去。 就在泉水即将没过口鼻的瞬间。 水花破开。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腰,一把将她托出水面。 “不要命了?敢在这儿睡觉。”带着几分愠怒的嗓音在头顶荡开。 温宁宁猛地睁眼。 顾宸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没穿上衣,水珠顺着分明的腹肌纹理滚落。 温宁宁被他单手捞起,整个人紧紧贴进他滚烫的胸膛里。 薄薄的泳衣布料形同虚设。 肌肤紧密相贴,彼此的体温隔着水汽疯狂交融。 温宁宁的心跳失控了…… 第332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只是有点困。”温宁宁脑子发懵,小声说了一句。 “困也不能在这睡。”顾宸语气发沉。 大掌依然稳稳托着她的腰。 一阵夜风吹过,温宁宁冷得打了个哆嗦。 顾宸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冷风。 男人胸膛的温度高得烫人。 “我想回去了。”温宁宁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先放开我。” “宁宁。” 沈婉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这人跑哪去了,真让人找不着。” 温宁宁头皮发麻。 顾宸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直接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他顺手扯过旁边的大毛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脚下步子一迈,躲到了假山后头。 “宁宁?你在吗?”沈婉玉的脚步越来越近。 温宁宁吓得不敢出气。 她此刻双腿本能地盘在顾宸劲瘦的腰上。 这姿势简直要命。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湿透的布料,男人紧致的腹肌贴着她。 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温宁宁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去哪了真是。”沈婉玉在周围转了一圈。 没瞧见人,嘀嘀咕咕地走远了。 温宁宁刚松了口气。 旁边黑咕隆咚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女人的娇喘夹杂着男人的粗喘。 动静越来越大。 温宁宁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 烧得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放我下来。” “顾宸。”她嗓音发着抖。 顾宸挑了挑眉,眼底暗流涌动。 这一刻不是叫小舅舅,而是叫他顾宸。 不过,他听着爽。 “地滑。”顾宸压低嗓音。 “我带你去更衣室。” 他不顾温宁宁的挣扎,霸道地迈开长腿。 稳稳抱着她往VIP更衣室走。 到了地方,温宁宁红着脸钻进更衣室换衣服。 顾宸懒散地靠在走廊墙边,招手让服务员送了支烟过来。 火光亮起。 他咬着烟,青白烟雾缭绕而上。 助理快步走过来,压低嗓音汇报。 “顾总,出事了。” “沈小姐被袭击了,敲晕扔到了温泉池里。” “要不是路过的服务员眼尖发现,人就没了。” 顾宸夹着烟的手指顿住,眼神一冷。 “什么人干的?” “还在查。”助理额头冒汗。 “园里的客人都是请来的VIP嘉宾,没人有作案动机。” “温泉区为了保护隐私,没设摄像头。” 顾宸又问:“施颖呢?” “施小姐一直在酒吧喝酒,没踏进过温泉区半步。” “嗯。”顾宸弹了弹烟灰。 “这事压下去,别声张。” “把沈小姐送回房间,找医生过去看看。” 助理点头应下,刚准备转身离开。 “啊!” 更衣室里突然传出温宁宁的尖叫。 走廊的灯瞬间全灭。 顾宸一把丢开烟头,踹开更衣室的门冲了进去。 黑暗中,他凭借记忆大步上前。 “别怕,我在。”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让人安心。 温宁宁浑身僵硬。 顾宸的大手在黑暗中摸索。 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不该碰的柔软。 温宁宁猛地瑟缩了一下。 顾宸呼吸一紧,喉结剧烈滚动。 他迅速收回手,摸向墙边,摸着一条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 顾宸打横抱起她,大步离开更衣室。 一路将她送回房间,把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顾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早点休息。” “嗯。” 温宁宁在床上翻着。 哪里睡得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顾宸回到自己的套房,冲了一个冷水澡。 刚换好衣服,施颖的电话来了,他去了酒吧。 施颖瘫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满身酒气。 “阿宸,你来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陪我喝一杯。”她举着酒杯。 “如果能回到六年前,多好。”她说着醉话。 顾宸眉头紧锁。 “你醉了。” “没醉!”施颖突然提高音量。 “你陪我喝一杯,喝完才能走。”她拿起一杯酒,强放到顾宸嘴边。 她霸道还跟当初一样。 若不是她听从家人的话,回去联姻,放弃了他,两人也许…… 他花了两年,才将她放下,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她这次是来参加仲博士开业典礼的,知道宁城与烟城很近。 所以,她先来了宁城。 之前在洛城,她帮了顾宸,所以,这次他也是以礼相待…… 顾宸压下心底的烦燥,喝了两口。 施颖看着他咽下酒液,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有点晕,你送我回房。”她整个人软倒过来。 顾宸面无表情,“嗯。” 他扶着她走出酒吧,回房。 刚踏入电梯,顾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也觉得有点晕,体内的血液开始不正常地沸腾。 难道…… 温宁宁刚打开房门,准备去找夏橙。 走廊中间的电梯门刚好打开。 顾宸半搂着施颖走了出来。 温宁宁吓了一跳,赶紧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进了一个房间。 房门关上。 温宁宁一惊。 难道他们晚上是要…… 温宁宁红了眼眶。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坐到了沙发上。 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没多久,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温宁宁擦了擦眼角,刚开门。 一股大力猛地推开门板。 顾宸带着一身滚烫的体温,抱住了她。 他低头,狂热地吻了过来。 “唔……”温宁宁瞪大眼睛。 他吻得很用力,带着吞噬一切的急切。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宁宁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烫得骇人。 “你怎么了?”温宁宁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 顾宸双眼猩红,喘息粗重。 “我想要你。” “宁宁。”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顾宸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他也知道,施颖那杯酒有问题。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 房间里,施颖想亲他,留下她,他狠狠甩开她,她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他将她劈晕了,跑了出来。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温宁宁。 可他不能在不清醒的时候伤害她。 顾宸猛地松开温宁宁,踉跄着后退两步。 “没事,让我呆一会。” 他咬牙丢下一句,转身冲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冲刷动静。 温宁宁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顾宸开了冷水,一直冲。 湿透的上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双手撑着墙壁,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起来很难受,脸红得厉害。 温宁宁眼眶又酸了。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顾宸一震,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回过头来,抱住了她。 再度亲吻。 这一次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花洒的水流浇在两人身上,却浇不灭那团熊熊烈火。 粗重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动静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衣物被粗鲁地剥落。 两人的第一亲密接触。 没多久,温宁宁疼得哭了出来,眼尾泛红,泪珠滚落。 顾宸动作一顿,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 “乖,别哭。”他耐心地哄着。 “宁宁……”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全身的细胞都在亢奋叫嚣。 却还是强迫自己放柔了动作。 夜色深沉。 这一刻,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她。 …… 第333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 次日,温宁宁被外面树林里的鸟儿吵醒了。 也可以说是被热醒的。 此时,她整个人窝在顾宸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牢牢箍在她腰间,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男人的体温高得离谱。 温宁宁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有了反应。 腰酸。 大腿根疼。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痛的。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 从浴室,到沙发,到床上…… 这男人属狼的! 她记得自己哭了,也记得顾宸一遍遍吻掉她的眼泪,低声哄她。 记得他说“乖”的时候嗓音哑得不像话。 记得后来她咬住了他的肩膀,把眼泪和呻吟一起吞了回去。 也记得——那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奇妙体验。 温宁宁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动了一下,想翻个身,才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穿。 她又往上看了一眼。 顾宸的肩膀上,清清楚楚一排牙印。 是她咬的。 温宁宁:“……” 她心里发虚,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明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怎么能…… 她才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收紧了手臂。 “宝贝,再睡会。”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顾宸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后,又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亲昵得不像话。 温宁宁僵住了。 “你怎么还没走?” “我以为……你昨天半夜就……” 顾宸睁开眼,声音温柔得过分。 “我看了个论坛。” “说女孩第一次的时候,醒来看到男人在身边,会有安全感。” 温宁宁愣住了。 这个男人。 看论坛?做攻略? 就为了让她醒来的时候有安全感?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还没等她说什么,顾宸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晨光映在他的脸上,轮廓线条干净利落,眼底还带着点没消散的倦意。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藏了整片星河。 “温宁宁。” 他叫她全名,语气认真得不行。 “你已经是我的了。” “以后,不准再跟我说分手。” 霸道无比。 但温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上却还在嘴硬。 “昨晚,你不是跟那位施小姐进房……” “我只想睡你,对别人没兴趣。”顾宸直接打断了她。 语气十分坚定。 温宁宁的耳朵“轰”地红透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球啊。 顾宸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 停顿了一秒。 “宁宁,嫁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温宁宁的眼眶有点发热。 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事后弥补。 顾宸现在恨不得直接拽着她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名分定了,也省得某些人有可乘之机。 这个女人,他盖章了。 谁都别想抢。 温宁宁咬了咬唇。 昨晚她是心软了,可也是因为在乎他,看到他那个样子,她在乎到根本推不开。 “我……不想那么快结婚。” 顾宸的表情顿了一下。 她又说,“等橙橙和熙熙的婚礼结束后吧。” 这算是答应了一半。 顾宸的眼底瞬间亮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好,都听你的。” 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砰砰砰——” 敲门的动静突然响了起来。 “宁宁,起床,吃早餐啦!”夏橙的声音传来。 温宁宁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滑落。 白花花的一片暴露在空气中。 顾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温宁宁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赶紧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快!起来!” 她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推他。 “你藏起来!” 顾宸挑了挑眉,“怎么,我见不得人?” “少废话,快点!先躲浴室!” 温宁宁紧张得不行。 顾宸看着她慌成一团的样子,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行。” 说完,他掀开被子,直接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 温宁宁看着他就那么……光溜溜地……长腿迈开,腰线流畅,背肌上还有她留下的抓痕…… 她猛地捂住眼睛。 啊! 脸红得要爆炸了。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的。 听说,夫妻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砰砰砰——” “宁宁?”夏橙又敲了。 温宁宁深吸一口气,胡乱套了件睡衣,踉踉跄跄地走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伸出半个头。 夏橙站在外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定在她眼底的乌青上。 “你昨晚又失眠了?眼圈这么重。” 温宁宁干笑了一声。 失眠倒没有。 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快点收拾,吃早饭,九点典礼就要开始了。”夏橙催促道。 “嗯,你到餐厅等我,我洗漱一下就来。” “我进去等你。”夏橙抬脚要进门。 温宁宁“啪”地挡住了门框。 “别别别!” 她笑得很僵硬。 “你别饿着宝宝,先去吃,我一会就下来。” 夏橙狐疑地看了她两秒。 “你怎么怪怪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嗯,没穿好衣服,你快去吧!” “……好吧,你快点。” 夏橙转身走了。 温宁宁“砰”地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差点穿帮。 她扶着酸痛的腰,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推开门,水汽弥漫。 顾宸刚洗完澡,正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沿着喉结,经过锁骨,一路往下…… 人间尤物。 温宁宁“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退了出来,“砰”地把门甩上。 浴室有毛巾,他又…… 她背靠着门,心跳快得不正常。 “你……你穿好了叫我!” 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带着水汽的磁性嗓音透过门板:“昨晚不是都看过了?” 温宁宁咬牙。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 过了两分钟,门开了。 顾宸围着条白色浴巾出来,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滴着水,整个人又清爽又禁欲。 温宁宁快步闪进浴室,突然问, “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怎么出去?” 顾宸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方助理会把衣服送来。”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响了。 温宁宁又是一阵紧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宸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先看了猫眼,才拉开门。 方超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叠放着熨烫整齐的衬衫和西裤。 “顾总,您的衣服。” 方超的目光落在老板身上。 他围着浴巾,头发湿的,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啧啧。 方超眼神一亮。 太好了。 老板终于吃上肉了! 温小姐终于拿下了! 他强忍住激动,面上一本正经。 顾宸接过纸袋,又问,“沈婉玉没事吧?” “她只是受了惊,身体并无大碍。” 顾宸思考了两秒,开口, “你接她去用早餐,服务周到点。” “是。”方超点头,离开了。 昨晚沈婉玉出了意外,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怀疑是施颖,她太强势了。 所以,为了保护宁宁,只得在明面上关照沈婉玉。 “顾总,桃花还是挺旺的。”温宁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语气有点酸, “左有施小姐,右有沈小姐。” 要是换以前,温宁宁打死都不敢跟顾宸这么说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关系不同了,嘲讽两句也行。 顾宸转过身看她,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只是……” 顾宸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就亲了上去。 温宁宁的话全堵在了嘴里。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哑。 “醋不好吃,你现在是吃肉。” 温宁宁的脸“腾”地红了。 温宁宁推开他,耳朵红得能滴血,快步走到衣柜前翻衣服。 “赶紧换完走!不准在我面前,进去!” “进哪里?” “无赖!” “……你在想什么?如果还想……” “不想。”温宁宁将他推进了浴室。 顾宸笑了。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小娇妻太可爱了。 他是真的太喜欢了。 ...... 温宁宁洗漱完,换了件高领的裙子,又化了个淡妆,才去了餐厅。 她现在心情还有点起伏。 有点害怕看到顾宸了。 觉得不好意思。 一进餐厅,就看到了夏橙和乔熙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桌上摆满了美食,看来是两位“好丈夫”的殷勤。 她抬步往那边走。 两个女人都望向窗外,盯着外面的大游泳池。 夏橙说,“身材挺绝的,胸那么大,屁股那么翘,啧啧。” “相信,是个男人都没什么抵抗力。” 乔熙点头,“昨天,我才从商北琛那里得知,原来,这个施颖就是洛城的女首富。” 夏橙惊了,“啊,那她不就是顾宸的初恋,也是前不久在洛城跟顾宸共度一夜的女人?” 温宁宁的脚步顿住。 初恋? 共度一夜? 温宁宁的脑子空白了...... 第334章 我是你舅舅的女朋友 温宁宁走到桌边,目光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窗外。 游泳池里,施颖正在晨泳。 黑色的泳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划水都带着一种从容的性感。 池边的几个男士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全粘在她身上。 温宁宁收回视线,“你们刚才说什么?” “什么初恋,什么共度一夜?” 夏橙和乔熙同时回头,表情瞬间僵住了。 完蛋。 听到了。 夏橙“唰”地站起来,“宁宁,你别乱想。” 温宁宁的眼神冷下来。 不是愤怒,是被最亲近的人瞒在鼓里的那种冷。 “出去聊聊。”她说完,转身就走。 夏橙和乔熙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餐厅外面有个小花园。 种了很多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开得正盛,空气里全是馨香味,甜得有点腻人。 温宁宁站在花丛旁边,背对着她们。 肩膀绷得很紧。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刚才说的,初恋,共度一夜,到底什么意思?” 夏橙咬了一下下唇。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那个记者嘴里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宁宁。 关于施颖和顾宸的过去。 关于洛城那一夜。 温宁宁的脸白了。 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眼眶泛红。 “你们……早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不稳,尾音带着一点碎裂感。 夏橙急了,“那晚聚会,我才刚把这事告诉熙熙,但我觉得可能有不实的地方,想先查证清楚再跟你说,不想让你白担心。” “调查的结果呢?”温宁宁打断她。 乔熙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商北琛已经查了。” “六年前,顾宸在S国读研的最后一年,施颖大四。他们确实……有过一段感情。” 温宁宁的睫毛颤了颤。 “是施颖主动追的他,刚好顾宸对她不过敏。” 不过敏。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温宁宁的脸色更白了。 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是他十年如一日守在身边的那个例外。 是他唯一能触碰的人。 结果不是。 乔熙继续说,“不过两个人也就交往了一年,后来施颖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回去继承家业,是她主动放弃的顾宸。” “结婚两年后,施颖的丈夫就意外身亡,她继承了先生的巨额遗产。这个女人确实很能干,用四年就做到了洛城女首富。” “洛城施家排第一,景家排第二,景灏娶的,正是她妹妹施晚。” 温宁宁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夏橙也握住了她的手, “宁宁,你听我说。当时沈希然危在旦夕,江肆不肯松口,如果用不了那台设备给沈希然做手术,他可能第一次手术都撑不过去。” “情急之下,他才去找施颖。” 她紧紧攥着温宁宁的手指,又补了一句。 “他只是在别墅过了一夜,也未必就……做了那种事。有可能只是叙叙旧。” “宁宁,顾宸喜欢的人是你,他不会背叛你的。” 乔熙也跟着点头,“对,你别胡思乱想。” 温宁宁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嗯。”她点了点头。 可她的心,已经裂开了。 疼得发闷。 怎么当不知道呢? 怎么能当没有过这回事?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 他跟施颖吃晚饭,昨晚扶着她回房……至少,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对于顾宸来说,并不抗拒与她接触。 他跟施颖在洛城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早知道这些。 昨晚就不会…… 此刻,她心里难受极了。 夏橙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别难过了。” “先回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去研究院参加典礼呢。” “嗯。” 温宁宁吸了口气。 把所有的情绪硬生生压进胸腔里,跟着她们走进了餐厅。 坐回卡座上,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喝了几口白粥,脑子乱成了一团。 商北琛和仲博士他们一早就去了研究院准备。 顾宸也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候,餐厅入口响起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温宁宁抬眼看过去。 施颖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掉了泳衣,穿了一身黑色高订套裙,裁剪利落又精致。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妆容一丝不苟,眉眼间全是精英女性的凌厉。 气势逼人到让人不敢直视。 她扫视了一圈餐厅。 目光落在温宁宁身上。 眸色沉了沉。 那一瞬间,温宁宁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道冷锐的目光从自己脸上划过去。 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施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另一边的卡座坐下。 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翻看着什么。 她的助理跟在后面,弯着腰,低声汇报着什么。 施颖点了点头。 昨晚的监控她已经看过了。 顾宸去了温宁宁的房间。 待了一整夜。 有意思。 顾宸养了十年的孤女,如今竟然会爬床了。 她放下手机,眼中是一抹杀人的寒光。 不急。 她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 吃过早饭,乔熙与夏橙、温宁宁一同坐上车,直奔烟城南区。 车子停在宽阔的柏油路边。 几人推开车门。 入目便是一幢极其宏伟的建筑物,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 门口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翰思研究院】 门前摆满了极其高端的进口花篮。 一旁的露天停车场早就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 不远处的停机坪上还停着几架私人直升机。 排场极大。 宾客们陆续落座在外面布置好的露天席位上。 各路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至。 商北琛和仲明博士被围成了两个密不透风的圈。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乔熙挺着大肚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工作上的事,商北琛一点都不让她碰,早就全权交给秦悦去打理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用管,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 夏橙双手环胸,看着被各种领导和权贵围在中间的那个老头。 老头西装革履,谈吐不凡,确实很出色。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她的亲爹。 “老头今天还挺威风。” 乔熙笑了,“没想到,我们之前找了仲博士两年,无缘见一面。” “没想到,竟然是你亲爹。” 夏橙笑笑,“我也没想到。” 温宁宁问,“你们明天就直接飞赢城吗?” “嗯,就呆几天。”夏橙看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散散心。” 温宁宁摇头,“公司还有事呢,下次。” 温宁宁抬起眼眸。 视线瞬间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顾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帅得要命。 他胸前的口袋里夹着一朵红色的胸花。 顾氏集团也是这家研究院的参股方。 等会儿他也要上台剪彩。 此时,他也被围上了,站在中央犹如众星捧月。 “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起身往主楼大堂里头。 大堂装修得富丽堂皇,一盏上千万的水晶灯直泻而下,暖色调,墙上挂了不少抽象的名画。 进来的人不多,大多宾客都坐到了外面,准备观礼了。 温宁宁刚走了几步。 “你是温宁宁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温宁宁顿住脚步,转头。 身侧站着一个女人,黑色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强大。 正是施颖。 “几年前就听阿宸说过,收养了一个女孩,叫他小舅舅。” 她语气轻柔,像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的功夫。” 温宁宁的表情淡下来,没有接话。 阿宸。 这个称呼让她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伸出手来,指尖涂着温柔的豆沙粉色。 “你好,我是施颖。”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从容。 “你小舅舅的女朋友。” 顿了一下。 “也是你……将来的小舅妈。” 温宁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这女人,宣布主权来了? 第335章 你跟她上过床吗? 温宁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这女人,宣布主权来了? 她扯起嘴角,语气透着明晃晃的嘲弄。 “不好意思啊,施小姐。” “我小舅舅是个不婚主义者。” “而且,他对别的女人严重过敏,碰一下都能起疹子那种。” 施颖听完,嘴角高高挑起。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涂着豆沙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随后,她把手机屏幕放到温宁宁眼前。 照片里是一座小桥,一看就像大学里的环境。 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的一只手紧紧扣着施颖的细腰。 头微微低着,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满是溺毙人的温柔。 温宁宁呼吸停顿,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软肉里。 “可他对我并不过敏。” 施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一天不知要亲我多少回,他第一次是给我的,我也是她的。” 这个亲和睡,就是她故意说给温宁宁听的。 顾宸对她极其尊重,两人就是吃吃饭,牵牵手。 她想献身,他却说,等毕业先。 希望她到时跟他回宁城结婚。 可她最终选了同意父母的联姻,放弃了他。 成婚那天,他让人送来了一份贺礼,八位数。 她没想到,他竟是宁城的顾家继承人。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锋,空气里满是浓烈的火药味。 温宁宁咬紧后槽牙,吐出一句, “既然施小姐那么自信能当我小舅妈,那就让小舅舅亲自来跟我说吧。” “失陪了。” 温宁宁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施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温宁宁走到走廊尽头,刚拐过一个弯。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一记重击。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紧接着,她被拖进杂物间,咔嗒落了锁。 大厅外,悠扬的交响乐已经奏响。 时间来到九点十八分。 盛大的典礼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热情地邀请剪彩嘉宾上台。 仲明、商北琛、顾宸,还有烟城的一把手领导,以及几位特邀的贵宾。 几人一字排开。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走上台。 金剪刀落下,现场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 媒体疯狂按动快门。 紧接着,主持人邀请商北琛致辞。 商北琛简短地讲了几句,便把主场交给了仲明博士。 仲明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翰思研究院汇聚了百位资深心理师,我们将致力于提供最专业的服务。” “无论是各界精英,还是普通大众,在这里都将得到平等的对待。” “我们无分阶级,只为探索人类心灵的奥秘,治愈每一个受伤的灵魂。” 台下掌声雷动。 夏橙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沈希然。 “沈氏没投钱?” 沈希然嗤道。 “我怎么可能会投那老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现在他是我老丈人,以后找他看病倒是容易多了。” 夏橙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德行。” 开幕式圆满结束。 大家纷纷往研究院内部走去,参观交流,预约咨询。 沈婉玉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捏着包,手心全是汗。 她紧张得不行。 顾宸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温宁宁。 他眉头紧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关机。 顾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沈婉玉面前。 “看到宁宁了吗?” 沈婉玉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她……她回宁城了,说是有点急事。” 顾宸立刻转头看向方助理。 方助理语速极快地汇报。 “顾总,温小姐的行李和物品都还在酒店房间。” 顾宸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急疯了,立刻吩咐所有保镖和安保人员。 “给我找!” “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沈婉玉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十分钟后。 几个保镖强行踹开了走廊尽头杂物间的门。 顾宸冲进去。 温宁宁倒在地上,毫无生气。 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脸颊和衣领。 顾宸只觉得呼吸骤停。 他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吓疯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温宁宁抱进怀里。 “宁宁!宁宁你醒醒!” 他抱着人就往外冲。 “去医院!快!” 顾宸双眼猩红,如同杀神降世。 “给我查!查监控!查今天所有接触过她的人!” 不到半小时,事情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保镖把沈婉玉拖到了众人面前。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妆花了,头发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拼命摇头,声音都劈了。 “我什么都没干,一直在外面。” 就在此时,一个男服务员浑身是血,被扔到了她面前。 “就是她,她给了我十万,让我去伤害那位小姐的。” “不,你说谎。”沈婉玉疯了,没想到人证都来了。 夏橙直接炸了。 她一步上前,眼眶都红了。 “追男人就追男人,谁给你的胆子伤害宁宁?你算什么东西?” 她想动脚踹过去,沈希然赶紧拉住她。 低声哄,“宝宝,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怀着孕呢,别乱用力。” 夏橙甩开他的手,“你别拦我!” “她是你堂妹,少他妈护着她。” 商北琛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厉害。 他扫了一眼四周,转头对身后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开口。 幸好记者都疏散了。不然开幕式出事故,谁兜得住? 他看向沈婉玉,语气冷淡。 “故意伤人,送去警局。” 沈婉玉彻底崩溃了,哭着往前爬了到沈希然身边。 “哥!哥你帮帮我!我是你妹妹啊!” 沈希然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姑息。” 沈婉玉瘫软了,没有人帮她。 她后悔极了。 早上有人跟她说,昨晚就是温宁宁把她敲晕了,扔进温泉池里,差点没了命。 还说温宁宁喜欢顾宸,根本不会让她当什么小舅妈。 她当时气疯了。 脑子一热就找了个人,想把温宁宁关起来,只是吓唬一下她。 没想到那人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拿东西砸了她的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个保镖架起她的胳膊,把人拖走了。 “哥,你救我,你给我爸打电话……”她拼命喊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医院里。 顾宸坐在病床边上,一直握着温宁宁的手。 他的衬衫袖口上有血渍,是她的血。 医生给她额头清创缝合的时候,他全程站在旁边看着。 四针。 每缝一针,他的下颌就绷紧一分。 白色的纱布贴上去,把她额头上的伤口遮住了。 医生说问题不大,但可能会留疤。 等伤口差不多愈合的时候,可以做个医美。 顾宸点了点头。 他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中午一点多,温宁宁醒了。 她睁开眼,头还有点晕,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入眼的,是顾宸的脸。 他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撑着额头。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 “醒了?伤口还痛不痛?” 他满脸着急。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温宁宁摇了摇头。 她的脑子还是混沌的,只记得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然后额头猛地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 夏橙和乔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夏橙眼睛红红的,一进来就扑到床边,拉住温宁宁的另一只手。 “你可吓死我了!” 乔熙也凑过来,蹲在床边看她额头上的纱布,心疼着。 顾宸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 他走到门口,沈希然站在门口。 商北琛应该还在午宴应酬。 顾宸深深吸了一口。 “沈婉玉那边,怎么处理的?” “送进去了。”沈希然一脸认真“故意伤人,该走的程序一个不会少。” “哪怕她是我妹妹,这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太可恶了。” 顾宸没说话。 眼神冷得吓人。 病房里,夏橙和乔熙正陪着温宁宁说话。 “是谁砸的我?”温宁宁问。 “是沈婉玉。”夏橙咬牙切齿,“她找人干的。已经送进去了。” 温宁宁一怔。 “怎么会是她?” 夏橙摇头,“我们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毒。背地里使阴招。” 乔熙看着温宁宁裹着纱布的额头,声音有些发颤。 “幸好发现得早。但地上流了一大摊血,顾宸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温宁宁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沉默了。 夏橙和乔熙又陪了她一会儿。 门又被推开了。 顾宸走进来,拿了一个保温盒。 夏橙和乔熙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来。 “我们先回去了啊,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夏橙捏了捏温宁宁的手,“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宸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我买了粥,你先吃点。” 他将餐盒打开,空气中是一阵米香,他细心地拿着勺子搅了一下。 “来,先喝点。” 他轻轻吹了吹,然后将粥送到她嘴边。 温宁宁看着他,没张嘴。 “乖。”他又哄了一句。 温宁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施颖说,她是我未来的小舅妈。” 顾宸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脸上的神情从温柔变成了冷意。 温宁宁又问,“你还爱她吗?” 顾宸没有犹豫,只说了一句话。 “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她。” 温宁宁的睫毛颤了颤。 她抿了抿唇,问得更直接。 “你跟她上过床吗?” 第336章 送我一个孩子 “没有。”顾宸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得很干脆。 温宁宁死死盯着他深邃的眉眼。 “除了这次,你们分手后,还有来往吗?”她紧接着追问。 “没有。”他依旧否认。 温宁宁胸口起伏。 他说谎了,他没说洛城在施颖的别墅呆了一夜的事。 顾宸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颊。 “别胡乱脑补了,先把粥喝了。”他放柔语调,试图把这页翻过去。 他和施颖绝不会旧情复燃,往后余生,他只想好好爱温宁宁。 温宁宁偏头躲开他的手。 她的脸冷得结了霜。 他选择了隐瞒。 宁愿撒谎都不说实话,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宁宁扯了扯嘴角,冷冷地开口。 “我有点困,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顾宸端着餐盒的手悬在半空。 他眉头微皱。 “先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出去!”温宁宁直接吼了出来。 她眼尾发红,指着门口。 顾宸的下颚线紧绷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了餐盒边缘,手背上青筋凸起。 僵持几秒。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 顾宸扯了扯领带,心情简直糟透了。 他看向守在门外的方超。 “看好她。” 吩咐完,他迈开长腿直接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温宁宁拉过被子蒙住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下午,顾宸推开房门,床上空空荡荡。 床头柜上的粥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 顾宸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厉声质问站在门口的方超。 “人呢!” 方超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 “温小姐说想吃城南的那家小笼包,所以我……” 他就是个打工人,哪敢拦着老板娘。 只能跑腿去买。 谁知道回来人就没了。 顾宸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完那边的汇报。 温宁宁叫了一辆车,连酒店的东西都没收,直接回了宁城。 “回宁城。” 顾宸一脸着急,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 傍晚时分,温宁宁回到了宁城的公寓。 她额头上贴着一块刺眼的胶布,脸色苍白得厉害。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如血的晚霞。 以前她没心没肺,觉得感情这种事离自己很远,也不会主动去过问顾宸的情感生活。 现在不一样了。 她和他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可两人之间却多了一根名叫施颖的刺。 这根刺横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她在考虑以后该何去何从。 温宁宁转身,把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线。 刚一开机,微信提示音疯狂响起。 班级群里的消息直接显示999+。 全是中午聚会的照片。 周蕊在群里跳得最欢,发了一堆阴阳怪气的表情包。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温宁宁被老男人包养了。 温宁宁冷眼看着屏幕。 她现在连怼人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把群设置成免打扰。 不一会儿,夏橙的电话打进来了。 “宁宁,怎么突然回去了?” 温宁宁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尽量平静。 “没事,一点小伤。明天还要上班,就提前回来了。” 夏橙在那头叹了口气。 “行吧,我们晚上直接飞赢城,大概呆三天就回来。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嗯,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玩得开心点。” 温宁宁挂断电话,胃里突然一阵痉挛。 她中午就没吃饭,现在饿得胃疼。 她走到厨房,翻出一包方便面。 连水都懒得烧,直接撕开包装袋。 她掰下一块干面饼,放进嘴里用力咬。 干涩的面饼划过喉咙,咽下去有些艰难。 咬了没几口,眼眶突然就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她把剩下的半袋方便面扔在餐桌上。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卧室,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天彻底黑了下来。 公寓的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响。 顾宸推开门,大步迈进屋里。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卧室。 借着走廊的微光,他看到床上缩成一小团的人影。 胸口那股无名火瞬间散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退出卧室,带上门。 转身就看到被扔在茶几上的半袋干方便面。 顾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给方超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方超拎着两袋新鲜食材送上门。 顾宸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走进厨房,亲自洗菜切菜。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 顾宸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他按开墙上那盏温暖的壁灯。 昏黄的光晕洒在温宁宁苍白的脸上。 顾宸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宁宁,醒醒,起来吃饭了。” 温宁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聚焦,对上了顾宸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瞬间清醒过来,赌气地偏过头。 “不吃,你出去。” 顾宸没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轻轻把她的脸扳正。 “气什么?” 温宁宁紧闭着嘴,不搭理他。 顾宸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气我和施颖以前的关系?” 他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语气变得极为认真。 “宁宁,过去的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爱你,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温宁宁推开他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 靠在床头,认真地看向他。 “顾宸,我们分手吧。” 顾宸骨节分明的手指顿在半空。 他眉头微皱,语气沉了下来。 “别任性。” 温宁宁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 “不是任性,我是认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继续了。” 顾宸高大的身躯逼近,极具压迫感。 “为什么?” 他盯着她白皙的脸庞。 “昨晚我们才……你当一切都是游戏吗?” 温宁宁冷着脸,毫不退让地回瞪他。 “你是男人,难道玩不起?” 顾宸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 “温宁宁,我不会无底线地纵容你。” 温宁宁别过脸去。 “不必了,以后都不用了。” 她语气冷硬。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顾宸猛地站起身。 “我不同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 温宁宁仰起头,眼神倔强。 “你困不住我的。” 顾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说了,我不会同意分手。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温宁宁扯了扯嘴角,满眼嘲讽。 “随便你。” 她指着门口。 “我不想再见你了,你走吧。”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以后,你跟什么女人在一起,我都不会管。多大点事儿啊,真下头。” 顾宸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跟施颖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温宁宁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想相信你。” 她微微倾身,咄咄逼人。 “那你说,那晚,你在洛城到底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顾宸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他看着温宁宁倔强的脸。 “宁宁,我跟她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钻牛角尖。” 他依旧在避重就轻,岔开了话题。 他答应了施颖,保密。 温宁宁突然笑了。 “小舅舅。” 顾宸呼吸猛地一滞。 她又喊回这个称呼了。 温宁宁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肩膀,眼神渐渐变冷。 “不想说就不说吧。” 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 “我累了,你走吧。” 她背对着他。 “谢谢你养了我十年。” 她声音发哑。 “我以为这就是爱,其实根本不是。” 顾宸烦躁地扯开领带,露出性感的锁骨。 “你到底要我怎样?” 温宁宁没有回头。 “放了我,别再管我。” 顾宸死死盯着她单薄的背影。 “温宁宁。” 他声音低沉沙哑。 “这是第二次了。” 他一字一顿。 “你第二次跟我说分手了。你是认真的?” 温宁宁闭上眼睛。 “是。” 顾宸眼底满是痛楚。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温宁宁浑身一颤。 她睁开眼,眼眶红得厉害。 他跟施颖的那些破事,她再也不想理了。 晚上,顾宸一个人在会所喝醉了。 包厢里酒气弥漫。 他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 竟然,被那个丫头甩两次了。 不一会儿,施颖推门走了进去。 顾宸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隐约露出紧实性感的胸肌线条。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 “阿宸,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施颖走上前,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滚开。” 顾宸猛地睁眼。 他一把推开她,眼底满是戾气。 “施颖,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回你的洛城去。” 施颖被推得踉跄退了两步。 她端起桌上顾宸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她直勾勾盯着面前这个极具男性魅力的男人。 “顾宸,少给我过河拆桥,之前答应我的事,该履行了。” “送我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她反手摸向后背,径直拉下了裙子上的隐形拉链…… 第337章 阿宸,你碰碰我 裙子顺着肩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雪白的香肩。 施颖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阿宸,你碰碰我。” 她的嘴唇几乎擦着他的下颌线,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下一秒—— 顾宸猛地抬手。 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脖子。 施颖整个人被按着往后仰,撞上酒杯哐当倒了,琥珀色的液体淌了一桌。 “你……疯了?”施颖被掐得脸色发白,声音变了调。 顾宸甩开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半分。 他眼底全是怒意,额角青筋跳了跳。 “施颖,我最后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比外面的夜风还冷。 “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施颖趴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宸,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这一次,我会好好爱你的。” “别给我玩这套。” 顾宸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东西已经给你了,你我之间互不相欠。”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再招惹温宁宁,否则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说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意,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顾宸,你只能是我的。” 被那个浑蛋虐待了两年,她才知道从前顾宸的好。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她不能让。 她打了一个电话,“准备专机,先回洛城。” 既然他不识趣,那自己就先把筹码拿上。 温宁宁,她不配这个男人。 顾宸出了门,方超赶紧跟了上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将他送回了别墅。 没过多久,社交平台直接瘫痪了。 头条空降热搜第一。 宁城女首富施颖深夜密会顾大少。 配图正是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包厢的清晰身影。 网上的吃瓜群众瞬间沸腾了。 大家已经搬好小板凳,前排售卖瓜子汽水。 顾宸坐在后座,扔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处理掉。” “是。”方超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顾母的来电,他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宸儿,你在哪里,赶紧回家一趟。” “什么事?” “沈家来人求情了,让你饶了沈婉玉。” 顾宸只说了一句,“沈婉玉有胆作恶,就该付出代价。” 顾母心里一紧。 “宁宁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哪了?” “额头缝了四针。”他都心痛坏了。 顾母倒吸一口凉气。 “天呀,还缝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女首富又是怎么回事?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你若帮沈婉玉,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去公寓。”他吐出三个字。 “是。” 顾母愁得直叹气。 一个儿子,三个女人。 这桃花债怎么全都赶在一起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才走进屋里。 而此时,沈家二房的沈卓与谭君正坐在顾家老宅的沙发上,满脸焦急。 女儿现在还被押在警察局里,谁去保释都不管用。 谭君拿着纸巾直抹眼泪。 “顾夫人,我这丫头从小虽然惯坏了,但绝不敢伤人啊。” “这次一定是孩子闹着玩的,没控制好分寸。” “她那么喜欢顾少,怎么可能故意伤害宁宁呢?” “再说了,宁宁按辈分还得称她小舅妈呀,一家人怎么能闹到警局去。” 顾母揉着发疼的额角。 “宁宁确实受了伤,阿宸很生气。”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可以请一位好的律师。” 沈卓急得站了起来, “我的玉儿从来没住过牢房,这让我们怎么睡得着啊。” “现在希然也不肯出手帮忙。” “我们原本是有意促成孩子们的,顾夫人,您再帮我们劝一下顾少吧。” 顾母叹了口气。 “这样吧,今晚太晚了,明天我亲自去找他一趟,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最后,两人也只得告辞了。 她松了一口气,又拿出手机给温宁宁打电话。 此时,温宁宁睡得迷糊,汗湿了。 电话在床头柜上震着,根本就不知道。 夜风微凉。 顾宸此时就站在温宁宁的公寓楼下。 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酒劲退去,夜里的凉风吹得他格外清醒。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楼上那个留了一盏小灯的阳台。 不知丫头有没有乖乖吃饭。 方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顾总,您要是实在担心,还是上去看一眼吧。” 顾宸眉头紧锁。 他猛地将烟头掷在地上,皮鞋用力碾灭。 转身大步朝楼道走去。 滴滴几下,密码锁开。 顾宸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 餐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早就凉透了。 顾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 床上的被子被踢了大半在地上。 温宁宁蜷缩着身子,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 她睡得不安稳,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顾宸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小脸通红。 不对劲。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烫得他指尖瑟缩了一下。 顾宸立刻掏出手机,打给方超送退烧药。 挂了电话,他从衣柜里翻出干爽的睡衣。 动作略显生涩地解开宁宁的衣扣。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斑驳交错的红痕让他瞳孔一缩,这是他昨晚失控留下的杰作。 顾宸喉结滚了滚,压下眼底的情绪。 他拿来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身上的冷汗。 “热……”温宁宁喃喃道。 顾宸细心地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又用酒精帮她擦拭手心和脚心物理降温。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方超气喘吁吁地递上药袋。 顾宸接过,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他靠坐在床头,将宁宁整个捞进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宁宁,乖,张嘴吃药。” 顾宸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难得的温柔。 温宁宁迷迷糊糊地睁眼,皱起眉头。 “小舅舅……苦,不吃。”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耍赖的娇气。 跟刚回来一模一样,生个病怎么都不肯吃药。 顾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药片扔进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随后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上那两片滚烫的唇。 唇齿相依。 温水混合着苦涩的药味渡了过去。 温宁宁被迫咽下,秀眉皱得更紧了。 下一秒,她却伸出手臂,紧紧勾住了顾宸的脖颈。 毫无章法地吸吮着他的唇瓣。 顾宸浑身一僵。 怀里的人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灼人的温度。 嘴里的苦味渐渐被某种甘甜取代。 他眼眸深暗,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小手拉扯着他的衣领。 “乖,别动,你生病了。”他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纠缠间,温宁宁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亲着亲着,手脱了力,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顾宸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压下满身燥热。 再回到床上,将那具柔软的身躯重新拥入怀中。 天光大亮,清晨七点半。 温宁宁猛地睁开眼。 烧退了,浑身清爽。 脑海里却不停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凌乱又色气。 她梦见,顾宸温柔地抱着她,哄着她。 甚至还跟她缠绵热吻。 那双大手几乎游走遍了她的全身。 要命了,怎么会做这种离谱的春梦? 温宁宁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一骨碌爬起床。 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浓郁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转过身。 “小姐,你醒啦。” 温宁宁愣住。 这是林姨,顾宸别墅里的老佣人。 最清楚她的口味和喜好。 “林姨,您怎么在这儿?” 林姨端着砂锅走出来。 “顾先生怕你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特意让我过来照看你。” “饿了吧?快坐下来喝点粥垫垫肚子。” 温宁宁心头一暖。 “嗯,好。” 林姨熬的海鲜粥鲜香软糯,极其对胃口。 温宁宁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九点,回到律所。 温宁宁刚在工位坐下,白莹就凑了过来。 眼尖地盯着她额头上贴着的纱布。 “宁宁,你这额头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白莹满脸担忧。 “没事,小伤而已,不小心磕了一下。”温宁宁摆摆手。 “这可是在脸上,不会留疤吧?” “没事,刘海放下来就能遮住。” 温宁宁不以为然地整理了一下碎发。 正说着,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李铭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品牌套装气质优雅的女人。 “宁宁,来一趟会议室。” 李铭招了招手。 温宁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拿起平板跟了进去。 会议室里。 李铭指着对面的女人。 “宁宁,这位是殷小姐。” “她丈夫婚内出轨,委托我们代理离婚诉讼,这个案子交给你来跟进。” 温宁宁点头。 “好的,殷小姐您好。” 落座后,温宁宁迅速切入正题。 “殷小姐请问您目前掌握了男方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吗?” 殷茵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神色有些憔悴。 “暂时没有。” “不过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手机。” “他们俩每天中午都会在皇朝酒店偷偷幽会。” 温宁宁眼睛一亮。 “那就好办了,有了具体地点,我们可以安排人去蹲守取证。” 殷茵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推到温宁宁面前。 “这是我拍下的那个女人的照片。” “就是她勾引我老公。” 温宁宁低头看向屏幕。 只一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笑得风情万种。 周蕊? 她竟知三当三? 温宁宁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338章 中圈套了 送走客户,温宁宁回到工位。 她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发了个信息给夏橙:【你的林雨,借来用一下。】 这是夏橙的女保镖,还挺能打的。 乔熙那个贴身保镖叫谭雪,好像也不错。 就她没有。 在顾宸眼中,她什么都不是。 想想就有点气。 此时,赢城国际机场。 飞机刚降落不久,夏橙刚下机,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低头扫了眼屏幕,眉头瞬间拧紧。 温宁宁问她借保镖。 【你要人做什么?干架?】 夏橙想了想,手指继续打字。 【遇到硬茬了?要不,我把大师兄和二师兄调给你?】 温宁宁秒回。 【不用,只是捉个奸。林雨就够了。】 周蕊那泼辣劲她知道,她是害怕客户受伤。 夏橙吓得差点当场宫缩。 捉奸? 捉顾宸的奸? 那狗男人真跟施颖搞上了? 她咬着后槽牙回复。 【行!告诉我在哪,我立马让林雨杀过去帮你。】 【中午十二点半,皇朝酒店。】温宁宁回了句。 【好】 夏橙收起手机,一件带着体温的宽大风衣落在了肩头。 沈希然顺势拢了拢她的衣领。 “赢城有点冷,披着。” 夏橙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 “沈希然,你跟顾宸绝交吧。” 沈希然挑眉,“为什么?” “他是个纯种王八蛋!” 夏橙气呼呼地甩下这句话,裹紧衣服,头也不回地朝舷梯下走去。 仲明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还挺可爱。 难得她肯跟自己回赢城,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仲家的司机早就在VIP通道旁恭敬地等候着。 三人一起上了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车子一路疾驰,平稳地驶入仲府山庄。 三人刚下车,一群人就迎了上来。 洛秀莲穿着一身刺绣的唐装,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身旁围了七大姑八大姨,仲家的亲戚全到齐了。 比当初的婚礼还热闹。 大家伸长了脖子,都想来看看这位流落在外的仲家大小姐。 洛秀莲扬起热络的笑脸。 “橙橙,你可算回来了,快,到奶奶这边来。” 夏橙冷冷地看着她。 脑海里全是当初洛秀莲拿出一千万偏帮仲秋的恶心事。 这口气她到现在都咽不下去。 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一位满头银发的表姑奶奶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夏橙,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这规矩可不能废。” “你刚回来,要先入祠堂,再进族谱,赶紧先来拜见奶奶。” 几位亲戚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开口了。 “就是啊,长幼尊卑得懂。” “回了仲家就得守仲家的规矩。” “先去祠堂磕头吧。” 大厅里瞬间吵成一团。 夏橙冷眼看着这群人,心里极度不爽。 仲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都给我闭嘴。” “都当我死了吗?”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 “谁再多嘴,以后就别踏进仲家的大门。”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橙抬起下巴,语气不卑不亢。 “我今天只是应仲博士的邀请,过来拜访一下,并不是来认亲的。” “各位不用给我立规矩。” 表姑奶奶气得拐杖直杵地。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流着仲家的血,姓仲,你还不乐意了是不是。” 沈希然哪能看着自己老婆受委屈。 他长腿一迈,直接挡在夏橙身前。 他眼神极冷,扫视着那个老太太。 “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别出来倚老卖老。” “我沈希然的老婆,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谁要是再敢对她指手画脚,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老家伙被骂得脸色铁青,却碍于沈希然的气场,硬是不敢出声。 洛秀莲的脸色不好看,“橙橙,你毕竟是仲家的亲孙女,既然回来了,就应当认祖归宗。” 夏橙看着她,“仲老夫人,怕不是忘了,当日在这里,你是怎么休辱我的?” “我说过,永远不再踏入仲家半步。” “今天我回来,只是兑现对仲博士的承诺。并不是回来做你的孙女的。” 沈希然一听这话,繃紧了。 “宝宝,这老太婆欺负过你了?” 洛秀莲赶紧说,“当时,我确实有点偏心,那是因为,仲秋是我仲家的人。” “若你……是我的孙女,我自然也会护着你。” 夏橙笑了,“大可不必,我有奶奶,从小到大,她从不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 “那你是,不打算认祖归宗?”洛秀莲血压有点高了。 夏橙看了一眼仲明,“我从来没打算过改姓。” 沈希然开口,脸色很冷, “沈家重新送了一份聘礼过来,我们下个月成婚,也算全了礼数。” “我老婆不想做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强迫她。” 这护犊子的劲。 让人不敢靠近。 仲明开口,“好了,橙橙坐了一夜的飞机,已经很累了。” 他转头看向夏橙。 “先用早点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 夏橙神色依旧冷淡。 “我不饿,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 仲明立刻招手叫来佣人。 “赶紧带大小姐和姑爷去房间。” “是,先生。” 进了宽敞豪华的客房,门刚关上,沈希然就把夏橙搂进怀里。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哄着。 “没事了。” “老公在呢,她们要是敢欺负你,我拆她们骨头。” 夏橙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 沈希然摸了摸她的头发。 “先休息一会,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上来。” “我不是很想吃。” 沈希然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不饿,肚子里的宝宝也饿了,乖。” “别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沈希然转身去开门。 仲明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站在门外。 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熬得浓稠的燕窝粥,还有两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 仲明端着托盘走进房间,将食物放在桌上。 他看着夏橙,眼神里满是愧疚。 “橙橙,很高兴你能回家住。” “刚才大厅里她们说的话,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虽然我很想让你立刻回归仲家,接手仲家的产业。” “但是,我不会逼你。” “我给你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谈。” 夏橙看着桌上的食物,又看了一眼仲明。 “我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我母亲当年的事情。” “至于仲家的什么产业,我没兴趣。” “我老公有能力养我。” 沈希然伸手揽住夏橙的肩膀,目光直视仲明。 “仲博士,橙橙现在怀着孕。” “如果有任何人敢在这里给她气受,我会立刻带她回宁城。” 仲明连连点头。 “我绝不会让橙橙受半点委屈。” “你们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佣人。” 仲明退了出去。 认亲的事急不得,他相信有一天,会让她亲口喊一声“爸爸。” 知道自己有一个亲生的女儿,已是命运的恩赐。 沈希然端起燕窝粥,轻轻搅了下,一口口喂到她的嘴里。 “真乖,小草莓,快快长大。” “爸爸,最爱你。” 他一边喂,一边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这男人,夏橙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 宁城,皇朝酒店。 大堂角落的休息区。 温宁宁顶着一头亮黄色的假发,还画了个夸张的眼妆,就像那些小太妹。 她扯了扯身上的裙子,要不是怕周蕊认出,她也不用乔装。 她在林雨身上装了录音与摄像纽扣。 “快来了。”温宁宁看了一眼刚响起的短信。 “嗯,”林雨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逼近。 顾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西装笔挺,气场全开,身后跟着几个高管,正低头汇报着工作。 他们从温宁宁面前走过。 顾宸停了半步,视线扫了一眼。 温宁宁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 看不见,他肯定认不出她。 顾宸收回目光,进了专属电梯。 没过多久,温宁宁的信息来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人来了。” 果然,周蕊挽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个子很高,五官俊朗,跟周蕊说着话,侧面跟杨宾有几分神似。 两人贴在一起,往客房电梯走。 林雨立刻起身,面无表情地跟进了同一趟电梯。 电梯里。 周蕊靠在男人怀里,“你又约我,就不怕她闹?”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只怕你太想我。” “讨厌。”周蕊抬手拍开他的手,“一会别亲脖子,下午还有事要办。” 男人低头凑近,“那亲别的地方。” 林雨记下楼层,迅速把房号发给温宁宁。 刚发完,走廊拐角突然窜出几个壮汉。 林雨脸色一变,摆开架势,一打六,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拳脚相加,打斗激烈,对方根本不恋战,边打边退。 林雨追了上去。 砰的一下,门被反锁。 林雨被引进了洗衣房。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服务。 被套路了。 另一边,温宁宁收到房号,立刻冲上楼。 房门虚掩着,她准备一探究竟,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拽了进去。 门被重重关上。 “啊。”温宁宁惊叫一声,抬起头,对上了男人的脸。 根本不是什么酷似杨宾的替身,这就是杨宾本人。 “周蕊,你竟然跟他一起鬼混?” “温宁宁,到底是谁跟男人在酒店鬼混?”周蕊笑得五官扭曲。 “现在是我报仇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身败名裂。” 温宁宁心头一惊,不好。 中圈套了。 她转身想走,被杨宾捉过去,一把重重按到了床上。 他看着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恨。 “温宁宁,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多惨?” 杨宾的眼中是恨。 “喜欢你有错吗?为什么要让我付出那样的代价?”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温宁宁挣扎着。 周蕊转身点燃了桌上的香薰,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香薰可是好东西,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第339章 别怕,我在 门被锁死。 温宁宁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杨宾,你冷静点,这都是周蕊的局,殷茵才是你老婆,你们联合做戏图什么?” 杨宾冷淡开口,“图什么?图你啊。” 他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殷茵是我的人没错,但这局就是专门为你设的。” 他低下头,凑近想吻她。 温宁宁猛地偏过头躲开。 杨宾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假发被扯掉扔在地上,反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黑色的发丝瞬间散开,铺在白色的床单,美得动人。 杨宾看呆了,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 再次凑了上去。 温宁宁趁机伸出手,死死按住他的脸,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血腥味蔓延。 杨宾吃痛,猛地甩开她。 “温宁宁,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最好别反抗。” 他眼神发狠。 “不然,一会会很痛。” 说完,他单手扯开上衣的纽扣,露出胸膛。 温宁宁大骂。 “你放开我,杨宾,你疯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你。” 他的吻落下来,吻在她的脖子上。 “砰”,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巨大的力道让门板直接撞在墙上。 顾宸大步跨进来,眼神冷得骇人。 他一把揪住杨宾的衣领,猛地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拳头狠狠落在杨宾的脸上。 一拳接着一拳,皮肉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 杨宾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被打得半死,瘫在地上直抽搐。 顾宸脱下西装外套,紧紧裹住床上的温宁宁,将她打横抱起。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超。 “我不要再看到这个人。” 方超低头应答。 “是。” 顾宸抱着人往外走,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去查,谁做的局。” “晚上,让李铭滚过来见我。” 敢碰他的人,找死! “叫医生过来。” “是。”方超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 顾宸将温宁宁抱回顶层的总统套房,把她放在宽大的床上。 房间门关上。 温宁宁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 香薰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了。 甜腻的热潮在体内翻滚,烧得她神智不清。 顾宸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别怕,我在。” 温宁宁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男人凌厉优越的下颌线,还有凸起的喉结。 好热。 她想要...... 她双手胡乱扯着他的衬衫。 她想要他。 理智被本能彻底吞噬。 “宁宁,不分手好不好?”他捏着她的小下巴,凑近,“我给你。” “嗯。”她眼如眉丝,点头了。 “嫁给我,好不好?”顾宸继续诱哄。 她点头了。 下一秒,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 滚烫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温宁宁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脸上泛起红晕。 “顾宸……想要......”她呢喃着,声音娇软得要命。 顾宸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褪去两人最后的阻碍。 温宁宁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后背,划出几道红痕。 眼尾是湿意,也许是两人太急。 顾宸停顿了片刻,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 突然,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门外,方超带着医生来了。 “滚。”顾宸吼了一句,门外消停了。 温宁宁吓得一愣,扁了扁嘴。 “乖,不是吼你。”他低头亲她,温柔极致。 温宁宁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交缠。 顾宸的体力惊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停歇。 温宁宁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 顾宸扯过被子将两人盖好,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 他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此刻才知道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不能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他一刻都不能让她离开自己了。 …… 温宁宁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一帧一帧,高清无码。 刚说完分手,转头就跟人家滚到一起了。 太打脸了。 而且还是自己缠着他要。 温宁宁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她闭上眼,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太丢人。 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最好这个房间里能有一条地缝。 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但温宁宁的神经绷得太紧,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宸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已经洗过澡了。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失控疯狂的模样。 “醒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慵懒。 温宁宁没吭声。 顾宸走到床边坐下,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温宁宁死死攥着不放。 “乖,先喝点水。”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温宁宁挣不过他,被子被拉下来半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 顾宸弯腰,一只手伸到她背后,轻轻把她扶起来。 “喝点水。”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声音放得很柔,“喊得嗓子都哑了。” 温宁宁的脸“腾”地又烧了起来。 什么叫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 她低头猛灌了几口,喉咙确实干得要冒烟。 “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果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的。 顾宸看着她,“好。” 他答得很干脆,“我一会陪你回去。” 温宁宁松了口气。 不好,没有衣服了,地上是她的裙子早就破了。 她捉过床边的一条浴巾,裹住了自己。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温宁宁慌了。 “先帮你洗个澡。”顾宸抱着她往浴室走,步伐很稳。 温宁宁僵住。 “别……我回去洗!” 她的耳朵红得快滴血,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看他。 “身上粘粘的,会不舒服。” 顾宸低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乖。” 这一个字把温宁宁钉在了原地。 她不挣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浑身黏腻,那种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 浴室的门推开,热气扑面而来。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缸温水,水面上飘着几朵泡泡,水温刚刚好。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温宁宁愣了一下。 顾宸把她轻轻放进浴缸里,温水漫过她酸痛的身体,那种舒适感让她差点叹出来。 “你出去。”她抬头瞪他。 他勾了一下嘴角。 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温宁宁盯着关上的门,轻轻闭上了眼睛。 洗了将近半个小时。 温宁宁才从浴室里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袖子长出来一大截,她把袖口挽了两圈。 里面什么都没穿。 顾宸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到她出来,眼神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一路移到她光着的脚踝。 浴袍太大了,她穿着像被吞进去了一半,越发显得人小小一只。 他移开视线,嗓音有点紧。 “过来。” 温宁宁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宁宁。” 顾宸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你答应过了。” 温宁宁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不跟我分手,而且还要嫁给我。” 他说得一字一句,笃定又认真。 温宁宁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顾宸没接话,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温宁宁看完后,整个人石化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全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 他居然录下来了。 他在那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个。 “你!” 顾宸把手机收回口袋,神色淡定。 “如果你想反悔——” 他顿了一下,眼底有暗流涌动。 “那就把刚才那三次还给我。” 温宁宁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就可以还。” 他站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那股压迫感瞬间将房间填满了。 “我要你清醒的时候,还给我。” 他危险地靠近,男性荷尔蒙爆棚。 温宁宁又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墙。 “不……”她说得飞快,“不反悔。” “真的。” “嗯。”温宁宁点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更不可能做三次。 顾宸的眼里终于漫上一层笑意。 他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带到床边。 “躺下。” 温宁宁浑身一僵,“做什么?” “帮你抹点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撕裂了。” 温宁宁的脑子嗡了一下。 顾宸牵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 “对不起。”他说,“下次我控制一点。” 下次? 谁说有下次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新的药膏,拧开盖子。 温宁宁盯着那支药膏,脸上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煎蛋。 “不用……我自己来。” 她伸手要去抢。 顾宸偏了一下身,躲开她。 “你自己看不见。” “涂了,会舒服很多。”他哄。 温宁宁还想挣扎。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稳得很。 “别动。” 温宁宁咬住下唇。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塞进去。 ..... 第340章 温宁宁,是我未婚妻 凉凉的药膏抹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顾宸的指尖很小心,慢慢地涂开,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瓷器。 凉凉的,确实舒服。 之前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被缓解了不少。 温宁宁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突然,温宁宁的呼吸骤然一紧。 他竟然……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又细又急:“我......我饿了。” 顾宸的手停住了,然后把药膏盖上,放回床头柜。 “我让人送餐上来。”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之后拿起电话拨了一通。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温宁宁已经把浴袍的带子系得死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 顾宸看着她,目光认真到有些灼人。 “宁宁。” “我是干净的。” 温宁宁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沉。 “相信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任何人,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 他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 “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我们试一试,从恋爱开始,慢慢相处,好吗?” 这一刻的顾宸,温柔得让她有些陌生。 可她,点头了。 顾宸的眼底,亮了。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一种被按捺住的欢喜,从眉梢眼角慢慢漫开来。 没一会,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他牵温宁宁走到桌边,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中餐。 他将她抱到怀中,温宁宁一愣,“放开我,我可以自己吃。” “别动,我想抱着你。”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夹了一声鱼肉,细心挑了刺,然后喂到温宁宁嘴边。 温宁宁只好张了嘴,鱼肉鲜嫩。 顾宸又夹了一颗酸甜丸子,喂到她嘴边。 “嚼慢点。” 温柔得过分。 温宁宁觉得,这一刻的顾宸是陌生的,她前所未见的。 她心头有点发酸,又有点发甜。 一顿饭,她几乎没怎么动手。 他全程喂着。 等她吃完,拿了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沾的汤汁。 动作自然得过分,像做过千百回。 吃饭期间,方助理将她的衣服送了过来。 温宁宁换完衣服,顾宸便将她送回别墅。 车子到了别墅,他下车,弯腰她抱起。 “我可以走。” “你有伤,行动不便,我代劳。” 温宁宁:“……” 他抱着她走进屋里,满屋的佣人赶紧转过身,不敢看。 他迈着长腿上二楼,直接去了主卧。 把她放在他的大床上。 “先休息,我处理点事,一会回来陪你。” 他低头在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 顾宸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那个对她很严厉,很凶的“小舅舅”早就消失不见。 温宁宁点了点头。 他离开后,她立即下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晚上,可不想跟他一起睡。 太要命。 想起那一幕幕,她的脸又红了。 她在回味吗? 该死! 她冲进浴室洗了一把脸。 顾宸下楼的时候,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方超站在大厅角落,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看到他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顾总,查到了。” 方超语速极快。 “设局的人叫周蕊,跟温小姐是大学同学,现在是周正律所的执业律师,律所负责人周正是她叔叔。” “我们的人顺带查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他说着将文件递了过去。 顾宸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方超继续道:“这个周蕊在大学的时候就一直针对温小姐,不光是排挤,还到处造谣……” “造谣什么?”顾宸抬眼,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方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说温小姐……被老男人包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宸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那种笑比发火更让人后背发凉。 “还有呢?” “明天是周蕊的生日,她请了不少大学同学,还放话说要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顾宸慢慢抬起下巴。 “看戏?”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 “挺会玩。” 方超又说,“那个杨宾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顾宸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方超。 “既然都搭好了戏台,那就让她好好演一出。” 他一个眼神,方超赶紧凑了过去。 顾宸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方超听完,眼皮跳了跳,干脆利落地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佣人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铭。 “顾总。” 李铭赔着笑,小跑着过来。 “您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 顾宸没让他坐。 “你让温宁宁去跟的什么案子?” 李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一个普通的离婚案。” “普通?” 顾宸直直地盯着他。 “她今天下午差点被人侵犯,你知道吗?” 李铭脸色刷地变了。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脑子嗡嗡的。 顾宸没给他缓冲的时间。 “温宁宁是我的未婚妻。” 这句话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李铭听完,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未婚妻。 温宁宁是顾总的未婚妻,顾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要命了。 怪不得。 顾氏集团那么大的体量,怎么就看上了他这个不大不小的律所。 原来不是看上了他的业务能力。 是他所里养着一尊大佛。 李铭的腿开始发软。 温宁宁进所那天,他还挑三拣四,差点没给过试用期。 后来所里几个老人还排挤过她。 每一件事拿出来,都够他死一回的。 “顾总,是我的疏忽,是我管理不当!” 李铭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都在打颤。 “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顾宸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他面前。 “拿着这个,将功折罪。” 李铭战战兢兢地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 他越往下翻,手抖得越厉害。 虚假诉讼、伪造证据、行贿法官、违规代理。 全是周正律所的罪证。 而且每一条,都有完整的证据链。 好家伙。 这哪是罪证,这是催命符。 随便拿一条出去,周正律所就得脱层皮。 周正律所,一直在抢和合的客户,双方一直是死对头。 李铭使劲咽了口唾沫。 “顾总,我明白了。” 他把文件夹紧,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天之内,我会让他们连翻身的资格都没有。” 顾宸突然说了一句。 “宁宁身体不舒服,请两天假。” 语气轻描淡写,将李铭吓得够呛。 “宁宁想请多久都行。”李铭重重点头。 一个刀眼甩过来,李铭赶紧改口, 又问了一句,“顾总,温小姐她……还好吧?” 顾宸没回答,抬了抬眼皮。 那意思很明确——该你操心的吗? 李铭识趣地闭了嘴,“那我先走了。” 走出大门,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里温宁宁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大佛啊。 他以后必须供着。 大厅里,方超还没走,“顾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顾宸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眼冷峻。 “明天周蕊的生日宴在哪?” “城东的翡翠庄园,包了一个宴会厅。” “嗯。” 顾宸转身往楼梯走。 没走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准备一套礼服,给宁宁。” 方超愣了愣。 “是。” 顾宸迈着长腿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温宁宁已经不在他的房间。 他走到次卧门前,抬手敲门。 没人应答。 此时,温宁宁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电话那头,林雨急得快哭了。 她被关了足足两个小时,才被一个进来的服务员放出来。 出来后她疯狂地到处寻找温宁宁。 最后查了监控才知道,温宁宁被顾总带走了,差点出事。 林雨自责得不行,在电话里疯狂道歉。 温宁宁柔声安慰她。 “我没事。” “真没事,放心吧,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安抚好林雨,刚挂断,屏幕又亮了。 是夏橙。 温宁宁刚接通,夏橙连串的问题就抛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林雨都急坏了!” “没事,我刚到家。”温宁宁抿了抿唇。 夏橙顿了两秒,语气突然变了。 “你跟顾宸是不是已经……” 温宁宁脸颊瞬间烫了起来。 她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句。 电话那头,夏橙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动静把旁边的沈希然吓了一跳。 “真的啊?实力怎么样?是不是很顶?”夏橙两眼放光。 温宁宁脸红得发烫,“不说了,我困了,先睡了!” 她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到顾宸站在身后。 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顾宸勾了勾唇,“从今天开始,你只能睡我房里。” 温宁宁:“……” 第341章 不装会死吗? 顾宸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温宁宁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宁宁老实了。 主卧的灯光很柔,他将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然后绕到另一边,躺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天花板的灯关了,只剩床头那盏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安静了好一会儿。 顾宸侧过头看她,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哑。 “宁宁。” “嗯?” “过去,我只管保证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他停了一下。 “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宁宁转头看他。 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锋利,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愧疚。 顾宸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额角贴着防水创可贴的伤痕。 “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今天出了这种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责。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宁宁鼻子突然就酸了。 她看着他,眼眶一圈一圈地泛红。 “我从没怪过你。” 顾宸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低头,吻了吻她。 很轻,落在她的嘴角。 温宁宁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又亲了亲她的眼角。 温宁宁整个人僵住了。 有点发抖。 不是冷,是紧张。 他……不会还想……?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有点累……” 顾宸低低笑了。 “嗯,睡吧。” 他收回手,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温宁宁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半梦半醒之间,她觉得有人在亲她。 嘴唇上、下巴上、耳垂上。 温温热热的,一下一下。 温宁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顾宸撑在她上方,手肘支在她两侧,眸色很深。 窗外月色正浓。 温宁宁愣住了。 “顾宸?” “宝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就想亲亲你。” 他说完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 温宁宁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男人不按常规出牌。 没多久,她再一次沉沦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泻进来,满室旖旎。 …… 次日。 温宁宁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十点零七分。 她动了一下。 腰,酸得要命。 温宁宁埋进枕头里,脸烧得发烫。 他说的什么?只做一次? 谁能料到一次能那么久,而且花样百出…… 她是真的服了。 他到底怎么那么会的? 温宁宁磨蹭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扶着腰一步一步挪下楼。 客厅里没有顾宸的身影,他已经去了公司。 方超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高端的礼盒。 “温小姐,早上好。” 温宁宁点了点头。 方超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件金色的晚礼服。 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星型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的光。 旁边还配了一双鞋和整套首饰。 “知道您今晚要参加生日宴,这是顾总特地给您准备的礼服。”方超语气郑重。 温宁宁怔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 周蕊的生日宴。 她勾了勾唇角。 可得去。 毕竟,周蕊昨天送了她那么大一份“礼物”,她怎么能不回礼呢? “谢谢。” 温宁宁点头,又问。 “杨宾呢?” “在地牢里。”方超面无表情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机递过来。 “这是他的手机。里面有些东西,您应该会感兴趣。” 温宁宁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相册。 啧。 满屏都是杨宾和周蕊的亲密合照。 搂搂抱抱算是轻的。 她继续往下翻—— 视频文件夹。 点进去。 温宁宁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微妙。 激情小视频。 好家伙。 周蕊和杨宾,果然早就搞到一起了。 温宁宁仔细看了看拍摄角度——极其隐蔽,镜头对准的方向把周蕊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五官纤毫毕现。但男方的脸完全看不到。 这个拍摄角度,周蕊大概率是不知情的。 杨宾留着这些,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温宁宁的脸有点红,退出了视频。 又点开了V信。 聊天记录最上面,周蕊的头像旁边挂着一条消息—— “得手了吗?视频拍上了吗?” 时间是昨天晚上。 温宁宁眯了眯眼。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好了,放心吧。保证有惊喜。” 对面秒回。 “太棒了!晚上我好好奖励你。” 温宁宁勾了勾唇。 “好。” …… 晚上八点。 翡翠庄园。 温宁宁的车停在入口处时,往主楼门口驶。 左侧的停车区已经整整齐齐排了几十辆豪车,保时捷、奔驰、玛莎拉蒂……不算顶级的豪车,但都是年轻人喜欢的开型。 翡翠庄园是专门办私人派对的地方,据说周家在里面有股份。 最大的那间宴会厅今晚被周蕊直接包了场。 温宁宁从限量版的迈巴赫下来。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金色的晚礼服,一头黑发挽了个低髻,额上的伤痕用刘海盖了下,耳垂上的钻石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整个人干净、贵气。 “宁宁?” “真的是宁宁!” 两个女同学快步走过来,眼睛都在发亮。 “上周同学聚会你没来,太遗憾了!” 其中一个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珠子都快掉了。 “天哪你这件礼服也太好看了吧!” 另一个倒吸一口气,“这是MW的吧?” 温宁宁笑了笑,“一起进去吧。” 三个人走进宴会厅。 里面灯火通明,水晶吊灯、香槟塔,排场拉满。 温宁宁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最中间的周蕊。 一件红色抹胸礼服,头发烫了大波浪垂在肩头,妆容精致,嘴唇涂的是最正的红。 确实漂亮。 周围簇拥着七八个人,有人在给她敬酒,有人在夸她裙子好看。 众星捧月。 而就在这时,温宁宁踏进了宴会厅的大门。 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淌着碎钻的微光,星星缀满了整条裙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金色的裙摆拖在身后,流光溢彩。 有人先注意到了她。 “温宁宁来了?” “哇……” “天呐她好漂亮。”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比寿星还好看……” “等一下,她身上那件……” 一个女生猛地放下酒杯,声音压都压不住了。 “那是MW最新款‘星辰大海’?!” “不会吧?那件全球限量的?” “就是!你看裙摆那些星星,全是手工镶的真钻!” “我的天,那件礼服官方定价一千万起步的……”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温宁宁。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腰线完美,锁骨线条分明,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周蕊手上的酒杯顿住了。 她看向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她放下酒杯,拨了一下头发,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目光从温宁宁的裙子上扫了一遍,嘴角撇了一下。 “温宁宁。” 她的声音很甜,但笑意不达眼底。 眼神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几处红痕,虽然用BB霜遮了下,但认真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看来,昨天杨宾确实得手了。 温宁宁已经成了破鞋。 周蕊挑了挑眉,“你哪来的脸,穿件假货就跑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周蕊歪了歪头,笑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装会死吗?” 第342章 我看谁敢动她 温宁宁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周蕊,你自己买不起,就代表别人也穿不起吗?” 这话一出来,在场好几个女生差点把酒喷出来。 周蕊的笑僵了一瞬,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看温宁宁。 “行啊,温宁宁,你可以的。” “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你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小助理,月薪撑死一万多。两千万的礼服,你穿在身上?”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声音拔高了半度。 “如果你这件真的是正品——” 她转过头,直直盯着温宁宁的眼睛。 “那你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被老男人包养了。” 这话太狠了。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几个女生已经掏出手机偷偷录了起来。 温宁宁垂下眼,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 “看来,你对我的个人私事挺上心的。” 她看了一眼满厅的装饰和灯光,又看向周蕊。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么漂亮的场面,何必扫兴呢。”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意思太明白了——你自己的生日宴,你自己非要搞这种事,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周蕊听懂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挂上了笑。 那笑带了点得意。 “行。” 她端起酒杯,朝温宁宁举了举。 “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身上这件是假货,你温宁宁靠男人上位,被人包养——我今天可以给你个台阶下,不再为难你。” 宴会厅里彻底炸了。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比吃瓜现场还热闹。 谁走谁傻。 周蕊看着温宁宁,再度开口。 “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你的真面目。” 温宁宁没退后半步。 她静静看着周蕊,目光很平。 “你确定要做得这么绝?” 周蕊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怎么?怕了?” 温宁宁没接这话。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我就是好奇。你对我的仇恨,怎么这么深?” 她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厅里却清清楚楚。 “就因为当年你喜欢杨宾,而杨宾追的是我?” 这话像是在人群中点了把火。 “杨宾?” “哪个杨宾?” “那个校草啊!” “卧槽这还有前情?” 窃窃私语又一次蔓延开来。 周蕊的瞳孔缩了缩,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压低了。 “温宁宁,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我可以放你一马。” 她往前逼了一步。 “圈子就这么大。要是今天这些丑事被人捅出去……” 她歪头笑了笑。 “我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 温宁宁也笑了。 她把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直起身,正面对上了周蕊的目光。 “周蕊,你说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以为喊两句老男人包养,泼两盆脏水,我就会怕你?” 她微微扬起下巴。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周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 “还有,”温宁宁截断了她的话,“你口口声声说我跟杨宾怎样怎样,那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心里有没有鬼。” 这话一说,周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好。” 她猛地转过身,朝后面招了招手。 “既然你死鸭子嘴硬,那就别怪我了。” 她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 “放。” 只说了一个字。 厅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下一秒——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猛地亮了。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整个厅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屏幕上,是一个酒店套房。 灯光昏暗,床单凌乱。 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动作暧昧得不像话。 女人的脸被头发挡着,看不太清。 男人的背部肌肉线条很明显。 声音也传了出来。 喘息声。 呻吟声。 清清楚楚。 整个宴会厅像炸开了锅。 “我的天——” “这什么情况?” “谁啊这是?” “不是吧,在生日宴上放这种东西?” 好几个女生尖叫着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男生们端着酒杯的手都僵了。 有人脸红了,有人笑了,有人直接举起手机开始录。 画面还在继续,突然角度换了。 女人翻了个身,头发散开了。 那张脸—— “等一下!” 一个女孩猛地喊了出来,声音尖得刺耳。 “这……不是周蕊吗?” 全场哗然。 “什么?!” “真的是她?” “天呐你仔细看!” “锁骨那颗痣!就是她!” “卧槽卧槽!” “那男的是谁啊?” “这身材也太……” “真的是周蕊!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放自己的视频?” “她脑子没毛病吧?” “这这这——太炸了吧!” 周蕊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从绯红,到煞白。 她猛地转向屏幕。 看到画面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骤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对。 不是温宁宁的视频吗,怎么变成了这个? “关了!!” 她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 “关掉!快关掉!” 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踉跄了一步,险些跪下去。 但没人去帮她。 所有人都在看屏幕。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三十出头,精致妆容,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 殷茵没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像是装了导航,笔直地锁在了周蕊身上。 下一秒,她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预兆。 一把抓住周蕊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拽。 “你这个贱人!” 殷茵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你勾引我老公!你有脸把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你还要不要脸了?” 周蕊被她拽得整个人弯了下去,头发散了一地。 “你谁啊?放开我!” 周蕊尖叫着,伸手去推她。 但殷茵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上前了。 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周蕊的胳膊。 她动弹不得。 殷茵松开头发,抬起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周蕊脸上。 “我是杨宾的老婆!” 啪。 又一巴掌。 “你跟我老公搞了整整一年!” 啪。 第三巴掌。 “还让他跟我离婚!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三巴掌下去,周蕊的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了血。 她的眼妆花了,泪水混着粉底往下流,狼狈得不成样子。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 “杨宾?那个屏幕上的男人是杨宾?” “我的天,当年的校草?” “身材确实可以……那个腹肌……” “姐妹你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所以周蕊是小三?” “笑死了,上一秒还骂温宁宁被人包养,结果自己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那个?” “贼喊捉贼啊这是!” “原来真正的小三是她自己啊……” “难怪她一直针对温宁宁,杨宾当年追的是温宁宁,她心里不平衡呗。” “太离谱了,这剧本编都编不出来。” 议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周蕊淹得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正门被重重推开。 周明宗带着他太太和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五十出头,身材发福,但一身定制西装撑出了商人该有的气场。 保安们上前,直接把殷茵和两个壮汉从周蕊身边拉开了。 屏幕也被人关掉了。 画面消失,厅里重新亮起了正常的灯光。 周蕊整个人瘫在地上,妆全花了,头发像鸡窝一样散着,礼服的肩带断了一根,露出半截肩膀。 她看到周明宗的那一刻,哇地哭了出来。 “爸爸!他们欺负我!”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周明宗的方向。 周明宗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扫了一眼被保安控制住的殷茵,沉着脸,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我看谁敢欺负我女儿。” 那声音很沉,带着商场里磨出来的压迫感。 殷茵被保安按住了胳膊,但她一点都不怕,眼睛死死盯着周蕊。 “你女儿勾别人老公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周明宗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不接这话。 他转向旁边的保安,沉声道。 “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周蕊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歇斯底里地指着殷茵。 “对!把她拉出去!她故意伤人!送她进去坐牢!” 她转过头,目光突然扫到了不远处的温宁宁。 温宁宁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金色礼服上的碎钻在灯光下安静地闪着,表情平淡,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这种淡定,刺痛了周蕊。 “还有她!” 周蕊猛地指向温宁宁,声音尖锐得变了形。 “一定是她搞的鬼!视频是她换的!她栽赃我!” 温宁宁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贼喊捉贼。” 只有四个字。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周蕊彻底疯了。 她挣开旁边人的手,踉跄着往温宁宁的方向走了两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你少装无辜!跟杨宾苟且的是你!昨天你才在皇朝酒店跟他搞在一起!” 她转向周围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喊。 “是她做的假视频!把我的脸P上去的!她才是那个贱人!” “刚才!有人看到她从迈巴赫上下来的!一个小助理,坐迈巴赫!她不止一个情夫!她早就被老男人包养了!” 她扭过头,冲着保安嘶吼。 “把她的礼服剥了!扔出去!” 她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着,尖锐、刺耳、歇斯底里。 没有人动。 周明宗皱了皱眉,想说什么。 还没开口。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声音从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传来。 第343章 那个老男人是我 “我看谁敢。” 一道声音从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传来。 那种压迫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所有人的头同时转了过去。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 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一字排开,站在两侧。 然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着,露出好看的颈线。 肩宽腿长,身形极其优越。 鼻梁很高,下颌线锋利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正是顾宸。 全场的空气,在他进来的那一刻,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我操……” 一个男生的酒杯差点脱手。 “顾……顾总?” “这是顾宸吗?是他吗?只在财经杂志封见过。” “没错,就是顾氏集团的顾宸!” “不是吧??他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天呐他真人好帅……” “这气场我腿软了……” 窃窃私语像炸开的油花,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周明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惶恐。 顾宸。 顾氏集团的掌舵人。 这座城市金字塔顶端的那个名字。 周家的体量在他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周明宗来不及多想,赶紧放下架子,快步迎了上去。 “顾总!您怎么来了?” 他脸上堆起了笑,但那笑在慌乱中显得有些难看。 “是来参加小女生日宴的吗?真是太荣幸了。” 顾宸在他面前站定。 没有看他。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圈乌烟瘴气的宴会厅。 他薄唇微抬,声音很轻。 “挺热闹。” 几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周明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赔笑道。 “让顾总见笑了,小孩子闹着玩,不懂事。” 顾宸的目光终于收回来,落在了周明宗脸上。 “小孩子闹着玩?”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我刚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话。” 他顿了顿。 “什么……老男人包养?” 周明宗的笑僵住了。 周蕊也愣了一下,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急需找一个靶子把火力转移出去。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温宁宁。 “顾总,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女人!她被老男人包养、穿着假货来我生日宴上抹黑我!” 顾总既然来参加她的生日宴,自然就是给她的面子。 她只是寄了一张请柬去了顾氏集团,没想到,他真的过来了。 “您这种身份的人,最看不上她这种靠男人上位的贱人。” 顾宸的眉头皱紧了。 他没有看周蕊,径直往前走了几步。 走过周明宗。 走过看热闹的人群。 一直走到温宁宁面前。 然后,他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温宁宁。 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顾宸没说话,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全场目瞪口呆的人群。 嘴角勾了一下。 “宝宝,你怎么不跟大家说,那个老男人是我?” 整个宴会厅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顾宸的手依然放在温宁宁的腰上,拇指漫不经心地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看了温宁宁一眼,眼里带着一点点笑意。 “我比你大十岁,确实挺老的。” 温宁宁的耳尖红了。 这男人,是要当众承认跟自己关系吗? 全场炸了。 彻底炸了。 “什么?” “顾总和温宁宁?” “他揽她腰了!他叫她宝宝了!” “我没听错吧?顾宸?顾氏集团的顾宸??” “天塌了天塌了天塌了——”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啊啊啊啊——” 周蕊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青灰色。 她的嘴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宸收回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人。 “各位,温宁宁,是我顾宸的未婚妻。” 他顿了一下。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他偏了偏头,目光扫过周蕊,再扫过周明宗。 “护短。” “谁动她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他连根拔起。” 全场鸦雀无声。 周明宗的腿已经开始打战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总……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转头瞪了周蕊一眼,眼里全是恐惧。 “还不快给顾总道歉!” 周蕊已经快站不住了。 她摇着头,嘴唇一直在抖。 “不可能……怎么可能……温宁宁怎么可能是顾总的未婚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顾宸听到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蕊身上。 那个眼神不算凶。 甚至带着一点笑。 但就是那种笑,让周蕊的血直接凉到了脚底。 他走到周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今天,在我面前,对我的女人泼脏水。说她被人包养,说她穿假货,要剥她的礼服。” “你挺有胆子的。” 周蕊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不是……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顾宸直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 一个眼神。 两个保镖上前,左右架住了周蕊。 啪。 一巴掌扇在了周蕊脸上。 是保镖动的手。 啪。又一巴掌。 就在此时,方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礼仪小姐,每人都托着一个蛋糕。 “这是顾总给周小姐送的蛋糕。” 说完,一个眼神,几个礼仪小姐上前,直接将蛋糕扣到了周蕊脸上。 众人惊了。 “不——爸爸!救我!” 周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没人敢上前。 蛋糕连扣了四个,周蕊的脸上全是蛋糕与奶油,看不见五官了。 周明宗冲上来,但被另外两个保镖挡在了外面。 “顾总!手下留情啊!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 顾宸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当爹的,养出这种东西来,还有脸跟我说孩子?” 周明宗的脸涨得通红,“顾总,这是我的地方,请您高抬贵手。” 顾宸看他的眼神如刀锋,“马上,就不是你的地方了。”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个警官走到周明宗面前,亮出了证件。 “周明宗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这处庄园涉嫌非法经营,并且存在违禁品。现在需要配合我们进行搜查。” 他的声音很公式,不带任何感情。 周明宗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不,我是正当商人,这是栽赃。”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请你不要妨碍执法。”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被冤枉的……” 周明宗大喊着。 “带走。” 周蕊抹开眼睛,就看到周明宗被带走了。 “爸爸。”大喊追了出去,狼狈到极点。 大家都知道,这就是得罪了温宁宁的下场。 “宝宝,戏完了,我们去约会。”顾宸揽着温宁宁,慢慢往外走。 保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金色的裙摆拖在地上,碎钻折出细密的、流动的光。 走到门口,温宁宁偏头看了顾宸一眼。 “你今天,怎么来了?” 顾宸低头看她。 “怕你被人欺负。” 温宁宁抿了抿唇。 “我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 顾宸嗯了一下,带着她继续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说了一句。 “但我来了,就没人敢。” 身后的宴会厅里,警察的对讲机还在响着。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出口挤,小声地交换着今晚的信息。 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群里疯狂打字。 【周家完了,周蕊才是小三】 【世纪大瓜,温宁宁是顾宸的未婚妻,同学们,赶紧去攀点关系。】 不多时,社交平台直接瘫痪,三条爆款热搜空降榜单。 #顾宸携未婚妻温宁宁,首度亮相# #顾氏集团掌舵人顾宸高调护妻,铁树开花# 夜风微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海边的一个悬崖边,漫天星斗闪烁,点点萤火在林间轻盈起舞。 “真漂亮。”温宁宁伸手捉住了一只,放在掌心,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顾宸靠在车门边,长腿随意交叠。 他深邃的眼眸始终追随着那个雀跃的身影。 他走过去抱住了她,低头就吻。 过了好久,才放开她。 “谁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是自作主张。” 她娇嗔地瞪着他,脸有些红了。 顾宸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我要娶你,不是说说而已。”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温宁宁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以前对我这么凶,也不喜欢我靠近你。”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顾宸动作一顿,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 “不知道。”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也许是你去揍那二分之一个女人被关进警局的时候。” “也许在南星岛,你被绑架的时候。” “也许是你生病,喊着要妈妈的时候。”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烫得惊人。 “每一个瞬间,都在我的心里……” 温宁宁第一次听顾宸讲情话。 妈呀,感觉好正经,但却真的很好听,简直苏断腿。 她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满是酸胀的甜蜜。 “谢谢你为我撑腰,小舅舅。” 她仰起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她掂起脚,主动亲吻他。 满天星光下,萤火飞舞,动人无比…… 另一边,夏橙和乔熙看着手机上的头条,也非常高兴。 “卧槽!官宣了。” “温宁宁,快出来,主动交代。” 两人在群里喊了半天,温宁宁没有冒泡。 夏橙直接给温宁宁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手机屏幕在车厢角落里亮起,一直在闪。 温宁宁根本没接。 此时,车厢内。 顾宸正紧紧抱着她在车里亲吻。 他宽大滚烫的手掌扣着她纤细的腰肢。 温宁宁的衣衫已经褪了一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顾宸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吻得极其用力。 他已经上瘾了…… 不一会儿,头条新闻直接越洋传到了A国的风城。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低气压弥漫。 厉枭死死盯着屏幕上顾宸搂着温宁宁的照片。 他眸色极深,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马上,订机票,去华国宁城。” “是。”助理低头应了一句,大气不敢喘。 厉枭站在落地窗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宁宁,别嫁给他。” “不可以。” 第344章 我们去领证 第二天,温宁宁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 “顾氏未来总裁夫人”几个大字,配着顾宸搂着她的照片,评论已经飙到了几十万条。 一阵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激得她猛地睁眼。 顾宸趴在床尾,认真地涂药。 温宁宁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男人,床上那么不当人,涂药倒是勤快得很。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酸胀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那条千万级定制礼服,早已变成了碎布。 他们在车上就已经…… 昨晚怎么回来的,她完全没印象了。 顾宸涂完药,起身去洗了手,然后回来坐到床边。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头发还没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这种居家感,要命。 “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带了点哑。 “不想动。” “动不了。”她的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伸手将她捞起来。 “我抱你去刷牙。” 温宁宁闪了下,没让他抱。 又说,“不过,一会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她问。 顾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很深。 “我们去领证。” 温宁宁瞪大了眼睛,弹了起来。 “这么快?” “快?”他挑了下眉,语气慢条斯理的,“怎么?不愿意?把我吃光抹净,不想负责了?” 温宁宁:“……” “谁吃谁?”她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你吃我。”顾宸说着,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往下拉了拉领口。 胸前两个清晰的牙印,红彤彤的,嵌在他锁骨下方那片麦色的皮肤上。 温宁宁的脸直接红到耳根。 她每次到##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咬他,这是什么毛病啊。 原来她这么猛的? 这跟她温柔端庄的人设完全不符。 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敲门声突然响起。 “先生,老爷和夫人来了,请您和小姐下楼。” “好。”顾宸应了,把扣子系回去。 温宁宁瞬间慌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快!抱我回房间换衣服!” 顾宸长臂一捞,连着床单一起,把她整个人兜了起来。 温宁宁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窝上。 他抱着她,步伐稳当,穿过走廊,推开她房间的门。 十五分钟后,两人下了楼。 温宁宁特意挑了一件高领的米色针织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放下来,遮住耳朵,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自我感觉完美。 客厅里,顾父坐在沙发上喝茶,顾母站在餐桌边指挥阿姨摆碗筷。 听到脚步声,顾母转过身,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宁宁醒了。” “阿姨。”温宁宁低了低头,声音乖得不行。 顾母走近了,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然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高领挡住了大部分,但领口边缘,还是露出了一小块红痕的尾巴。 顾母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很淡定,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太好了,成了。 “我让人给你炖了汤,花胶鸡汤的,先喝点,补充点体力。” 补充体力。 这四个字一出来,温宁宁差点没绷住,笑容在脸上僵了零点五秒。 顾母知道? 完了。 她端起汤碗,低头猛喝,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顾宸坐在她旁边,自然而然地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然后看向顾父。 “爸,一会我跟宁宁去领证。” 顾父放下茶杯,眼睛亮了。 “真的?” 他拍了一下手掌,声音都拔高了。 “那太好了!好事,大好事!” 顾母更是按捺不住了,握着温宁宁的手,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宁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太好了,我们亲手养大的宝贝要娶过来了。” 温宁宁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从小就缺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全补上了。 亲手养大。 四个字,让温宁宁眼眶有点发热了。 顾宸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吃完早饭,每人换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门口。 阳光挺好的,打在红色的牌子上,亮堂堂的。 温宁宁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不是累的,是紧张。 心跳快得不正常,拿身份证的手都在抖。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宸,这男人倒是淡定得很,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两本户口簿,通身贵气。 风吹过来,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绷着一条好看的弧度。 他,马上就是她老公了? 合法的那种? 温宁宁的心脏擂得更厉害了,突然,她又矛盾了起来。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顾宸,如果我生不了孩子……” “什么意思?”顾宸愣了一下。 她咬了下下唇,开口,“我的体质不好,可能不会这么容易怀上孩子。” 顾宸摸着她的脑袋,“温宁宁,不管将来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 他的态度坚决。 “我们,也可以领养一个,只要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温宁宁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暖意落在她的心底。 她心中的顾虑已经打消了,但紧张得想尿尿。 “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她攥着包,转身就跑,步伐又快又乱。 进了洗手间,她把包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自己,两颊绯红,眼睛亮得不像话。 温宁宁,你冷静。 不就是领个证吗? 不就是合法结婚吗? 不就是以后每天都能看到那张脸吗? 不行,更紧张了。 她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好,可以了。 她拿起包,刚转身,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甜腻的味道涌进鼻腔,她瞳孔骤缩,挣扎了两下,视线迅速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 “带走。” …… 顾宸在大厅里等了十分钟。 不对劲。 他看了看表,抬脚走向洗手间方向。 “宁宁?” 没人应答。 他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哗哗地冲着台面。 温宁宁的包,不在了。 顾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掏出手机拨过去,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拨,关机。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声音冷得吓人。 “调监控。所有人,给我找。” 五分钟后,监控画面调出来了。 一个穿黑色套装的男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从洗手间后门出去,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牌号被遮住了。 但车窗没有完全关紧,画面里,后座上露出了半张脸。 厉枭。 顾宸的拳头捏得咔咔响,指节发白。 此刻,那辆黑色商务车正飞速驶向机场。 温宁宁双眼紧闭,头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厉枭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目光落在她脸上,深得看不见底。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眉骨高挺,五官冷硬,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 身旁的手下低声说了句:“厉总,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厉枭没出声,只是抬手,把温宁宁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商务车直接开进了机场的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私人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650已经启动引擎,舱门大开。 厉枭抱着温宁宁上了舷梯。 机舱内灯光柔和,他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 温宁宁的睫毛动了动。 药效在慢慢散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轮廓锋利的脸,和头顶的机舱灯。 “宁宁。” 这个声音,很熟。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来,困惑地眨了眨眼。 厉枭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离她很近。 “别嫁给他。”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情绪。 温宁宁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想坐起来,但飞机突然开始滑行,惯性把她推回了沙发里。 舷窗外的地面在后退,速度越来越快。 “枭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让我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慌,也带着怒。 厉枭没动,只是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要回去!”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她的喊叫。 机头抬起,向地面远去。 飞机起飞了。 “别紧张,我们就是去旅个游,散散心。” 温宁宁看着地上的建筑越来越小。 “你要做什么?”她质问。 厉枭说,“我找了你十年。”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温宁宁看着他,“我爱顾宸,厉枭,我对你,只是哥哥一样的感情。” “不要紧,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语气温柔,然后将一张毛毯轻轻搭在她的腿上。 温宁宁别过头,不想跟他聊天了。 顾宸,现在应该急坏了吧? 而此时,顾宸的车刚到机场。 他推开车门冲出去的时候,远处的跑道尽头,一架白色的私人飞机正在爬升。 越来越高。 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天边一个移动的白点。 顾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旁边的保镖试探着开口:“顾总,厉枭的飞机已经……” “给我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含着碎玻璃,“查那架飞机的航线,在哪降落。” “是。” 他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颤,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温宁宁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等你。” 此刻,这两个字刺眼得不行。 他正要上车,余光扫到不远处走出来两个人。 沈希然戴着墨镜,搂着夏橙的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两人刚从到达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顾宸。 沈希然向他走过来。 “怎么了?顾少亲自来机场,不会是来接我的吧?受宠若惊。” 说完看到顾宸的脸色,笑意立刻收了。 顾宸没有任何寒暄的心情,声音又冷又快。 “我跟宁宁今天去领证,她在民政局被厉枭绑走了,人已经上了飞机。” 沈希然一愣,摘下墨镜。 “厉枭?” “嗯。” 沈希然倒吸了口气,眉头拧起来。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听说……厉枭在A国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明里暗里的关系网铺得很深。” “现在不知道他要把宁宁带到哪里去。”顾宸的下颌绷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别急。大师兄他……不会伤害宁宁的。”夏橙说了一句。 顾宸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不会伤害? 在他要领证的当天,把他的女人迷晕绑走,这叫不会伤害? 沈希然想了想,开口,“有个人可以追踪。去找北琛。” 其实追踪的是蓝钧,只是,他不想在夏橙面前说这个人的名字。 “我现在去找他。”顾宸走了。 “我们也去。”夏橙一脸着急。 “好。”沈希然搂着她往停车场去。 夏橙拿出手机,给厉枭打了个电话。 关机了,希望他别做出疯狂的行动,别伤害宁宁...... 第345章 这是,我们的家 天御集团 商北琛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 他身形挺拔,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定制钢笔。 准备在合同上签字。 秦悦敲开会议室的门,快步走到商北琛身边。 她低头,在他耳边压低嗓音汇报了几句。 商北琛点头,签到了字,说了句,“金总,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 “我有点急事,先失陪。” 金盛忙说,“好的。商总,你忙。” 商北琛又看着秦悦,“带金总去参观一下公司。” “是。” 商北琛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总裁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宸坐在沙发里,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很冷。 夏橙和沈希然坐在另一侧。 张秘书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沈希然抬手挡了一下。 “麻烦给我太太换一杯柠檬温水。” 张秘书点头,“好的,请稍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商北琛迈着长腿走进来。 看到屋子里坐得这么齐整,他挑了挑眉。 “发生什么事了?” 顾宸站了起来,“厉枭把温宁宁带走了!” 商北琛蹙眉,“怎么会这样?” 顾宸烦躁地扯开领带,“估计他是对宁宁一见钟情。” “见不得我跟宁宁去领证,直接半路把人劫走了!” 他满脸都是被夺走心头肉的狂躁。 夏橙愣住了。 她看向顾宸,立刻反驳。 “并不是一见钟情。” 顾宸猛地转头盯着她。 夏橙深吸一口气。 “厉师兄找了宁宁十年。” “他跟宁宁相识的时间,比你还早。” “宁宁救过他的命。” 顾宸心头一窒,“你说什么?” 他满脸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竟然是十年前的旧情。 夏橙简单把厉枭寻找温宁宁十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宸有点失去理智了。 “他休想带走宁宁!” “宁宁是我的!” 商北琛走过去,拍了拍顾宸的肩膀。 “厉枭刚跟天御共同投了一个项目。” “他下个月还会过来。” 沈希然也开口,“先查人在哪,赶紧去追回来。” “她可是橙橙的伴娘。” “我们的婚礼只剩22天了,伴娘不能缺席。” 顾宸猛地转头看向商北琛。 “飞机还没降落,你有办法追踪吗?” 商北琛看着他急红了的眼。 “在天上,有点难,我找人帮你找。” 他拿出手机,给蓝钧发了条信息。 顺便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发过去。 十几秒后,蓝钧的回复就过来了。 商北琛看了一眼屏幕。 “晚点追踪到信息会发过来。” 他抬头看向顾宸。 “等消息,别急。” “厉枭在A国有很多产业,先看他的航线会去哪里。” 顾宸根本坐不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急得快要原地爆炸。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乔熙牵着小豆丁走了进来。 商北琛看到她,赶紧走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过来了?” “小豆丁,非要来找爸爸。”乔熙看了一下小东西,早上有点发热,没让她去学校。 下午就非要出门。 “宝贝,想爸爸了。”商北琛大手探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就是小脸还有点红。 “嗯,想爸爸。” 小豆丁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看到了夏橙。 立刻迈着小短腿开心地跑了过去。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 “橙姨姨,你是来看我的吗?” 小奶音甜得能融化人。 夏橙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她在小豆丁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对呀,姨姨想乖宝了。” 小豆丁举起手里的棒棒糖,递到夏橙嘴边。 “这个给姨姨吃。” 夏橙笑了,“姨姨不吃。”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小豆丁圆滚滚的小肚子。 “呀,小豆丁不能吃那么多糖了,都长胖了。” “看这小肚肚,比妈妈的还大。” 小豆丁瞪大眼睛。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把圆滚滚的肚子往里缩了缩。 肚子瞬间收进去了不少。 这副小模样把夏橙逗得直乐。 乔熙走过来,白了夏橙一眼。 “你别逗她了。” “晚上她要是不肯吃饭,我唯你是问。” 商北琛走过来,弯腰一把将小豆丁抱了起来。 他单臂托着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不胖,宝贝最好看。” 他在小豆丁脸上亲了一口。 小豆丁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商北琛嘴边。 “我不吃糖了,爸爸吃。” “好,爸爸帮你吃。” 商北琛低头,直接含住了她手里的棒棒糖。 女儿的糖,超甜。 乔熙注意到了顾宸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 夏橙赶紧把乔熙拉到一边,压低嗓音,小声解释。 “厉枭把宁宁带走了。” “就在民政局门口,证都还没领上呢。” “现在人正在天上,还没找到。” 乔熙愣住了,“好事多磨。” 顾宸实在等不下去了。 他看向商北琛,“我先回去了。” “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商北琛点头,送他到门口。 沈希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便挂断。 转头看向夏橙。 “老爷子催了,让我带孙媳妇回去。” 夏橙跟小豆丁道别。 沈希然牵起夏橙的手,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 顾宸刚踏进集团大门,方超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顾总,周正律所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方超边走,边汇报。 “李铭把证据递上去之后,三个部门联合行动,直接去了周正律所。周正当场被带走,律所也查封了。” 方超顿了顿,压低了嗓音。 “周家,彻底完了。” 顾宸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走。 “那个周蕊呢?” 方超答,“她现在跟过街老鼠似的,到处躲。昨天当众侮辱温小姐的事传开了,圈子里的人全跟她断了联系。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顾宸没什么表情。 “派人盯着她,若她敢报复宁宁,我要让她在牢里蹲一辈子。” “是。”方超点头,又说,“杨宾也交出去了,相关部门已经接手。” “嗯。” 顾宸走进电梯,手指按了顶层的按钮。 方超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电梯里只剩他一个人。 顾宸抬起头,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温宁宁被抱走的画面。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顾宸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该死的厉枭。 他若敢碰宁宁一根头发,自己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宁宁,你在哪? …… 晚上九点,A国,风城。 厉枭的专机稳稳降落在私人跑道上。 温宁宁一路没说话,也没吃东西,整个人靠在座位上。 厉枭也不催她,只是偶尔侧头看她。 那种眼神,专注、沉静,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温宁宁没理他。 飞机停稳后,厉枭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换直升机。” “我不换。”温宁宁没动,“厉枭,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厉枭没收回手,低头看她。 “回家。” 温宁宁咬了咬唇,没接这个话。 最终她还是被他抱上了直升机。 帮她扣上安全带后,厉枭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屏蔽岛上所有信号,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三秒后,特助回复:好的,厉总。 直升机破开夜色,朝远处一片黑暗的海域飞去。 温宁宁透过舷窗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终于降落。 脚踏上停机坪的那一刻,温宁宁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咸的,有点潮,裹着一股说不清的花香。 天已经全黑了。 厉枭伸手扶她下机,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感。 温宁宁往旁边避了一下。 “厉枭,我要回家。” 厉枭没松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乖,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就当度过假,别太紧张。” 温宁宁想甩开他的手,肚子却在这时候叫了两声。 厉枭低头看她,眼底有了一点笑意。 “饿了吧,管家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温宁宁脸有点烫,别过头去,没说话。 他带着她沿着一条石板路往前走。两侧种满了低矮的灌木,夜风一吹,花香更浓了。 走过花园的铁艺拱门,一幢别墅出现在眼前,灯火通明。 温宁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别墅的外观……怎么这么眼熟? 厉枭领着她走了进去。 温宁宁迈进去一步,整个人愣住了。 瞳孔猛地放大,客厅的布艺沙发,角落里那盏落地灯,窗帘的颜色,所有布置—— 每一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 一幅油画。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温柔,怀里搂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妈妈。 那是她和妈妈。 温宁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里,跟她和妈妈住过的那个家,一模一样。 十年前,妈妈还在的家。 她站在油画前,盯着画上那张温柔的脸。 喉咙堵得厉害,鼻子酸得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视线模糊中,她抬起头。 楼梯的转角处,挂着另一幅画。 巨幅的油画。 画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绑着马尾辫,手里捏着一束绿色的玫瑰。阳光打在她身上,笑容干净得不像话。 那是十四岁的她。 温宁宁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拍,又猛地回涌上来。 她认得这束绿玫瑰。 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花,她当时很喜欢。 绿玫瑰很难得,代表着希望与重生。 厉枭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滚烫的。 “宁宁。” 他的声线低哑,带着压抑了太久才释放出来的激动。 “这是,我们的家。” “十年了。” “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第346章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温宁宁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她退了一步。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才开口, “饿了吧。” “先吃饭。” 温宁宁没说话。 厉枭率先往餐厅走,温宁宁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饿了,从登上那架飞机到现在,她一颗米未进。 他一直哄,她却没有不搭理他。 餐厅在一楼西侧,暖黄色的吊灯亮着,长桌上摆了十几道菜,一盅汤。 温宁宁的脚步顿住了。 酸甜肉丸子。 拔丝红薯。 这两样菜,以前,她做过给他。 他在养伤的时候。 也是十四岁的她,那时爱吃的东西。 她那时口味偏甜,不吃辣,不碰苦瓜,最馋的就是酸甜肉丸子。 这些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厉枭拉开椅子,看了她一眼。 “坐。” 温宁宁坐下了。 他坐在她对面,拿起公筷,夹了一颗肉丸子放进她碗里。 动作很自然。 温宁宁低头吃了。 丸子是酸甜口的,火候刚好,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汁,咬开以后肉馅紧实。 这里做的,比她做的还好吃。 厉枭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夹菜,一样一样地往她碗里放。 温宁宁吃了小半碗饭、半盅汤,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今年二十七,轮廓比十年前硬了很多,下颌线锋利。 当年那个少年身上还残留的青涩,如今被时间打磨得干干净净。 “枭哥哥。”她突然叫了一声。 厉枭夹菜的手停了。 他抬眼看她。 温宁宁的声音很平静:“我要跟顾宸结婚了。” 安静。 餐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厉枭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放下了筷子。 温宁宁继续说:“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厉枭看着她,语气坚定。 “那个人只能是你。” 他说。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温宁宁的笑僵在脸上。 “厉枭。” 她不叫枭哥哥了。 “勉强没有幸福,强扭的瓜不甜。” “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让它变甜。” “可我不爱你。”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到像怕伤到谁。 厉枭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温宁宁盯着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正是这份温柔,让她觉得更可怕。 “可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他的了。” 厉枭顿了一下,本来,他想对着她脖子上那两个红痕视而不见。 可她就这样赤裸裸地说了出来。 “我不在乎,我只要以后每一天,陪我在我身边。” 他恨自己回来晚了。 “这次,我不会放手了。” 厉枭笑了,那个笑容里什么情绪都有,偏偏没有退让。 温宁宁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又松开。 跟他说不通。 “我吃饱了。” 她站起来,转身上楼。 厉枭没有拦她。 他端过她吃剩的半碗饭,吃了起来,异常香。 二楼右拐第二间房。 温宁宁站在门口,没有犹豫就推开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房间。 和从前一样的位置。 从前一样的布局。 连床单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浅蓝色。 她的目光扫过去,落在墙上。 那幅涂鸦还在。 是她十四岁那年随手画的,画工很拙劣,线条歪歪扭扭的。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前是大海。 她指着画跟厉枭说,“这是你,这是我,我们在看海。” 他说,好,“以后带你去看真的海。” 没想到,他连这个涂鸦都复刻了,这样的爱太沉重了。 温宁宁移开了视线。 她走到床边坐下,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摸手机。 空的。 手机被厉枭收走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只知道这是一个海岛,空气中是浓郁的玫瑰花香。 顾宸一定急坏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找她? 他一定在找她。 温宁宁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宸,你快来。 …… 万里之外。 顾宸坐在她卧室的床边,整夜没睡。 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她的睡衣。 他低着头,眉头皱得很紧,眼底全是血丝。 手机响了。 商北琛的电话。 “查到了,厉枭的手机信号最后落点A国风城就断了。厉枭在风城有五个落脚点,你可能要一个个找。” “风城。”顾宸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那是厉枭的地盘。”北琛停顿了一下,“风城不比国内,厉枭在那边经营了十年,势力根深蒂固……” “不管怎样。” 顾宸打断他,声音沙哑但笃定。 “我都要把她找回来,放心吧。”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给方超。 凌晨三点,方超接电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准备申请航线,明早飞风城。” 电话那头瞬间清醒了:“是。我马上安排。” 顾宸挂了电话,捏着手机坐了很久。 宁宁。 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与此同时,洛城。 施颖靠在床上,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她看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意思。” 她把平板递给身旁的助理:“厉枭把温宁宁带走了,他竟敢直接从顾宸手里抢人。” 助理接过平板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施颖偏了偏头。 “我们跟厉氏还有一笔合作在谈,正好,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 助理犹豫了一下:“施总,医生交代了,术后至少卧床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施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就过了明天再去。”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收回去。 顾宸的女人被人抢了。 多有趣,看来,她和厉枭可以成为盟友。 次日清晨。 温宁宁被外面的鸟声吵醒了。 她揉了下眼睛坐起来,赤脚走到阳台。 然后愣住了。 花园里种了满园的绿玫瑰。 一株挨着一株,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花园。 绿色的花瓣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风一吹,花香浓郁得铺天盖地。 昨晚她只闻到了玫瑰的香味。 没想到全是绿玫瑰。 整个花园。 全是。 她扶着阳台的栏杆,指尖发白。 那些久远的记忆,此刻却一帧一帧地翻涌回来。 那年她救了厉枭,与他成了朋友。 有天傍晚,两个人坐在花园里聊天。 他问她,“你喜欢什么花?” 她秒回,“玫瑰。” 他说,“喜欢什么颜色的?” “一开始喜欢白的,后来喜欢香槟色的,现在嘛……”她托着腮帮子笑了,“我喜欢绿玫瑰,可惜这里没有。”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挺花心。” 温宁宁不服气:“才不是,终归都是玫瑰。” 他没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她已经睡下了。 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厉枭站在门口,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有血痕,右手手背上一条很深的划伤,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的左手举着三朵绿玫瑰。 花瓣上沾着他的血。 她吓坏了,拉着他进屋,翻出碘伏和纱布给他包扎。 “怎么弄伤的?” “没事。” “到底怎么弄的?” 他看着她,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那种少年才有的、不计后果的笑。 “小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温宁宁的目光落在那三朵绿玫瑰上,情绪复杂。 她只是随口一说。 没人知道他那晚去了哪里。 只有厉枭知道,他翻进了当地最有钱的钱家庄园,跟四个保镖和两条德牧搏斗了二十多分钟。 就是为了偷三朵绿玫瑰。 一年后,厉枭掌管了厉氏。 钱家想跟他谈合作,递了帖子,备了厚礼,姿态放到最低。 他签了合作协议,条件是他整园的绿玫瑰。 钱家同意了,让人把庄园里的绿玫瑰全部剪下来,送到了厉家。 佣人一朵一朵清点过,一共八千六百朵。 厉枭让人用保鲜液养着,每一朵花瓣上都系了缎带。 准备给她送过去。 可她不见了,从他的世界消失不见。 他看着那八千六百朵注定会枯萎的玫瑰,在空荡荡的别墅坐了一整夜。 然后发了疯地找她…… 突然,厉枭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肩膀,小臂上青筋分明,手里拿着花剪。 亲自修剪着花枝,温宁宁的思绪拉了回来。 晨光打在他身上,他周围全是绿玫瑰,帅得一批。 门被推开。 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温小姐,我是管家SULLA,让我伺候您梳洗吧。” 温宁宁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拒绝。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SULLA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温宁宁问,“我昨天换下的衣服,干了吗?” SULLA接着开口。 “先生在衣橱里给您准备了换洗衣物,温小姐可以随便挑选。” SULLA走过去推开一扇隐藏门。 温宁宁当场愣住。 里面竟然是一个面积夸张的大型衣帽间。 三面全是通顶的定制大衣柜。 柜子里挂满了女性衣物。 从厚实的冬衣到最新款的夏裙应有尽有。 她走近翻看,全是一线顶奢品牌,连尺码都分毫不差。 旁边还整齐排列着各种高跟鞋与首饰、内衣…… 他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连她的三围尺寸都摸得透透的。 她随手取下一件白色丝质上衣,配上一件黑色休闲裤,迅速换上,还选了一双小白鞋。 方便跑路。 温宁宁洗漱完,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厉枭从大门迈步进来。 黑色的衬衫下透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锁定在她身上。 “早,宁宁。”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厉枭大步走到她跟前。 他将怀里那束新鲜的绿玫瑰,递给她。 脸上温柔的情绪根本盖不住。 “谢谢。”温宁宁伸手接过那束花。 厉枭突然屈起长腿,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第347章 拐了我的女人,还敢现身? 温宁宁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会是要—— 然而厉枭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左脚鞋面上松开的蝴蝶结。 是系鞋带。 温宁宁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 “不用,我自己来!” 她赶紧蹲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的鞋带。 这一蹲,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平齐了。 四目相对。 中间只隔着那束绿玫瑰。 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清洌的松木香。 “跟我,不用见外。” 厉枭勾了勾唇,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样的脸,这样的眼神,这个距离。 温宁宁敢打赌,换任何一个女人站在这里,心跳都得飙到一百八。 她别开目光,不想再看。 厉枭不紧不慢地把蝴蝶结系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才站起身来。 “谢谢。”温宁宁站起来,抱着花,转身往餐厅走。 餐厅的长桌上摆了丰盛的早点。 中式西式都有,粥、小笼包、三明治、水果拼盘,摆了满满一桌。 温宁宁坐下来,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是一片碧蓝的海,沙滩白得发亮,椰子树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 这地方美得不真实。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厉枭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只白瓷碗,慢条斯理地盛粥。 “A国。我买的岛屿。” 顿了下,他又说,“名字叫思宁岛。” 温宁宁愣了一下。 思宁? 她抿了抿唇,赶紧换了个话题:“我想打个电话回公司,请个假,报个平安。” 厉枭把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 “这岛上没有信号,所有通讯工具都用不了。” 温宁宁拿勺子的手顿住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厉枭的语气平淡,“我的助理已经给李律师下了订单,而且跟他说了,你出差去A国一个月,是为公事。” 一个月。 看来,他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温宁宁慢慢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 “厉枭,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呆一个月?”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不是。” 顿了顿。 “我要陪你在这里过一辈子。” 他勾了勾唇角,说得云淡风轻。 温宁宁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 厉枭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先吃早饭。” 他拿起勺子,往那碗粥里加了一小撮桂花,推到她手边。 温宁宁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知道现在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厉枭。”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字一句地说。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他的幸福。” 厉枭搅动咖啡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看着她。 温宁宁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让。 “如果顾宸爱上了别人,你也会成全他吗?” 空气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当然,我绝不会强求一个不爱我的人在身边。” 厉枭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柔的、宠溺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沉的东西。 “宁宁,记住你说过的话。” “我希望,将来你不会因为他而受伤。” 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厉枭也换了话题,“乖,先吃早餐,一会我带你去钓鱼。” “我不想去。”她回。 “小时候,你不是很喜欢看海吗?宁宁,这才是我们的世界。” 厉枭看着她。 温宁宁低头喝粥,没再说话。 她不相信,这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他这么大的老板,这么多生意要管理,一定有特殊的通讯渠道。 她得想办法离开。 吃完早饭,她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房门砰地关上,直接落锁。 她哪也没去,就把自己关在这个奢华的房间里。 楼下厨房。 厉枭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佣人战战兢兢地端来刚采摘的桂花,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亲手挑拣着花瓣,动作慢条斯理。 他要亲自给她做桂花酥。 他曾吃过,她妈妈做的桂花酥。 她已经很久没吃了吧。 他还记得那个味道。 现在是他们最美的时光,他绝对不会辜负一分一秒。 谁也别想把宁宁从他身边抢走。 下午,风城。 顾宸已到了。 他第一时间杀到了厉氏总部大楼。 他带着人直冲顶层总裁办,却连厉枭的影子都没见着。 转头又去了厉枭名下的另一处私产,依旧扑了个空。 顾宸靠在车门上,烦躁地扯开领带。 宁宁,你到底在哪里。 他低头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回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初沈希然满世界追妻火葬场时,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 方超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 “顾总,您先别急。” “我们的人已经分头去了另外两处地方摸排。” “相信不久,就一定能查到温小姐的下落。” 顾宸吐出烟圈,眼神冷厉。 “我听说,厉枭有个死对头?” 方超立刻点头。 “没错,正是厉夫人的胞弟。” “厉枭的父亲过世后,厉枭上位控制了厉氏,第一时间囚禁了厉夫人。” “后来厉夫人意外死亡,她这胞弟直接买凶,差点杀了厉枭。” “事败后远走他乡,但这几年厉氏的货轮接连出事故。” “逼得厉枭硬生生放弃了海上航道。” 顾宸狠狠掐灭烟头,眼底透出狠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是!”方超立刻应下。 紧接着,方超翻看手机,突然一脸兴奋。 “顾总,收到内部消息。” “三天后,厉枭会出席风城的一个慈善酒会!” 顾宸满脸冷意,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拐了我的女人,他还敢大摇大摆现身。” “我等不了三天。” “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翻出来!” “是!” 此时,安宁岛。 海风吹拂着温宁宁的长发。 她正在岛边缘的沙滩上散步。 她拒绝厉枭跟着,厉枭妥协了,只安排了两个保镖远远在暗中盯着。 温宁宁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突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不远处的简易码头,一艘大渔船正在缓缓靠岸。 温宁宁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抬步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船头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的老头,正费力地把一筐筐新鲜蔬菜和海鲜往岸上搬。 这是给岛上送补给的船。 温宁宁气喘吁吁地停在船边。 “你好,大叔。” “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 老头愣了一下,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好的,小姑娘。” “你稍等一下,等我把这筐鱼搬到岸上再拿给你。” “好,好,谢谢大叔!” 温宁宁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冲出来阻止她。 她马上就能打电话给顾宸了。 告诉他,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很想他…… 第348章 你把我收了吧 老头把鱼筐搬上岸,从船舱角落翻出一部老款诺基亚,递给她。 “拿去吧。” 温宁宁双手接过来,快速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顾宸的号码。 按下拨出键。 屏幕上的信号格是空的。 没有信号。 她举高手机,踮起脚,把手臂伸到最高处。 还是没有。 她换了个方向,朝着海的那边,又按了一次。 嘟都没嘟一下。 屏幕冷冰冰地弹出三个字——无服务。 温宁宁咬住下唇,又按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叔,”她把手机还回去,声音压得很低,“我能坐你的船离开吗?” 老头接过手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不行呀,小姑娘。” “岛上的人,我们不能随意带走的,有规矩。” 温宁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想去哪里,我送你。”厉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宁宁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掉海里。 他箭步飞过来,一把搂住了她。 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老头识趣地低下头,搬着鱼筐走远了。 温宁宁没说话。 厉枭也没追问她打电话的事,只是偏了偏头。 “宁宁不乖。”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笑。 “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宁宁不想跟他走,他却强势地拉着她上了一旁的车。 她没有选择。 车子沿着山路一直往上开。 弯道很多,厉枭开得不快。 温宁宁坐在副驾,脸偏向窗外,不看他。 等到了山顶的观景台,她下了车,整个人愣住了。 太阳正从海平面上方慢慢坠落。 天边被烧成大片大片的红,橘红、绯红、深红,一层叠着一层,铺满了半边天。 整片大海被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看不到边际。 几只海鸥贴着海面低飞。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全飞起来了。 “这座岛建好的时候,”厉枭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片海,“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带你上来,一起看日落。” 温宁宁没接话,只看着眼前美景,身体轻轻抖了下。 厉枭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宁宁。”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可以爱我一次吗?” 温宁宁抬眸看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不是不感动。 她当然感动。 一个男人用了十年的时间去寻她,去建一座岛,只为了带她看一场日落。 这种事放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心软。 但感动不是爱。 她脑子里此刻浮现的,是顾宸的脸。 顾宸皱眉的样子,顾宸笑起来的样子,顾宸生气惩罚她的样子…… 十年了。 她早就把那个男人当成了一种习惯。 像呼吸,像心跳,戒不掉。 温宁宁突然伸出手,掌心按在他的胸膛上。 厉枭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隔着衬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阵剧烈的震动,一下接一下。 “厉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不是爱情的心跳。” 厉枭的呼吸顿了一拍。 “爱情的心跳会更狂,会想跳出来,会让你整个人都失控。” 她把手收回来。 “谢谢你,十年了,一直记着我。” 她顿了顿。 “但如果除了我,你从来没爱过别的女人,真的太可惜了。” “你这么帅,这么优秀。” 厉枭没让她说完。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大手收紧,把她整个人拉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你把我收了吧。”他嘴角勾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收入后宫,我不挑位份。” 温宁宁没躲,直直地看着他。 “我只爱顾宸。” “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你可以试试。”他的声线带着一点诱惑。 “我不要。”温宁宁拒绝。 他眼底的光消失了,安静了几秒。 “温宁宁。” 他改了称呼,连名带姓地叫她。 “如果我再失去你,人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的声音很低,那双眼睛里全是偏执,暗沉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已经扭曲到拧不回去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额上的伤痕,恨不得将伤她的人碎尸万段。 温宁宁掰开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 “回去吧。” 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放我走,我们还能做朋友。” “你不放我走……” 她没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前走了。 下山的路上,温宁宁坐在副驾,一句话也没说。 这家伙完全冥顽不灵,油盐不进。 讲道理没用,谈感情更没用。 她得想个办尽快联系到夏橙。 他是橙橙的大师兄,或许能劝服他。 此时,夏橙就坐在沈家老宅的餐厅里。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 刚才沈家二房那帮奇葩过来大闹了一场。 他们哭天抢地求老爷子去救沈婉玉。 甚至还对夏橙玩起了道德绑架。 非要逼着她出面,找温宁宁跟沈婉玉和解。 “既然嫁进了沈家,就是沈家的人,怎么能不救小姑子?” 夏橙当场就火了,直接开骂。 两边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老爷子发了火,直接让保镖把二房的人全都轰了出去。 现在耳根子清净了,夏橙却彻底没了食欲。 她心里揪得紧。 不知道宁宁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希然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他凑近了些,语气温柔。 “宝宝,你吃太少了,再吃点。” 夏橙看着碗里的鱼肉,摇了摇头。 她把筷子搁在骨碟上。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站起身,推开椅子。 “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一会。” 沈希然见状,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大步跟了上去。 回到卧室,门刚关上。 沈希然从背后拥住她。 他结实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我知道你担心宁宁。”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顾宸很快会找到她的。” 沈希然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你吃得太少了。” 他语气里透着心疼。 “肚子里的宝宝,营养不够,长不大。” 夏橙转过身,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神色焦躁,眼眶微红。 “我联系不上大师兄。” 她咬了咬嘴唇。 “我也找不到师父。” 沈希然低下头,捧起她的脸颊。 “一会我问问顾宸情况如何,风城,我也有一定的人脉,帮他找。总之,一定平安将温宁宁带回来,好吧?” “别郁闷了,嗯?”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老公亲亲。” 夏橙的情绪被他安抚下来几分。 “明天,我们还要去拍婚纱照。” 沈希然顺了顺她的长发。 “你要开开心心,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子。” 夏橙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终于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 温宁宁没怎么吃东西。 厉枭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端起那碗热粥。 “乖,吃点东西。” 温宁宁靠在床头,别过脸,连看都不看他。 她闭紧了嘴巴。 厉枭急得不行,耐着性子坐到床边。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吃一口。” “我不饿。”温宁宁语气冷硬,透着决绝。 这纯粹是绝食抗议。 厉枭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情绪翻滚涌动。 “宁宁,这样的抗议,毫无意义。” 温宁宁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送我离开这里。” 她咬牙切齿。 “我要回去给橙橙做伴娘。”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是你的小师妹!” 厉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我会让你参加橙橙的婚礼,还没到日子呢。” 他做出了让步。 温宁宁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现在就要回去。” 厉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床上。 他压低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侧。 “先把粥喝了。” “我不饿。” “只要你乖乖吃东西,明天,我带你出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温宁宁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晚宴。 那意味着有外人,有通讯工具,有逃跑的机会。 她抬起眼眸,看着厉枭。 “真的?” 厉枭看着她终于有了反应,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 “嗯。” 温宁宁乖乖接过了碗。 她必须抓紧这个机会,联系上顾宸或橙橙。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警报,保镖快步走了进来。 “厉总,有人入侵,一架不知名直升机正靠近岛屿……” 温宁宁心头一震,顾宸来了? 第349章 我怀了顾宸的孩子 厉枭看着不远处的直升机,握紧了拳头。 “让人跟直升机联系。”厉枭语气森寒,“不报名字,直接打下来。全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温宁宁站在门内,整个人愣住了。 要开打? 不可以。 如果是顾宸,那他会有生命危险。 “不行。”她跑了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好好呆在房里。”厉枭说完,走了出去。 她急得手心冒汗,却只能趴在窗边死死盯着外面的夜空。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螺旋桨带起巨大的气流。 舱门打开,一个气质尊贵...... 温宁宁指尖发僵,笔尖在平板边缘划出一道刺耳的刮痕。 她迅速抬眼,目光扫过殷茵憔悴却执拗的脸,再落回照片上——周蕊正倚在皇朝酒店旋转门前,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右手则亲昵地搭在一名西装革履男人的臂弯里。背景是酒店鎏金招牌,时间水印显示:昨日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不是偷拍,是自拍。 温宁宁喉间泛起一阵铁锈味。 她垂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意逼自己稳住声线:“殷小姐,您确定……这是您丈夫现任情人?” “千真万确!”殷茵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我跟踪他半个月,他每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雷打不动!上周三他还带她去做了孕检——B超单子我都复印好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指尖颤抖着推过来,“医生写的是‘宫内早孕六周’。” 温宁宁没接。 她盯着那张照片,周蕊耳垂上那只细碎钻石镶嵌的梨形耳坠,和三个月前同学会上她炫耀时一模一样。当时她举着香槟杯,笑着对温宁宁说:“宁宁,你跟顾总这关系,真是让人羡慕又……好奇呢。” 原来不是好奇。 是早就在布局。 温宁宁缓缓合上平板,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沉得像鼓槌砸在胸腔里。 “殷小姐,”她开口,嗓音比平时低半度,却异常平稳,“这个案子,我们接了。但有几点必须提前说明——第一,偷拍、偷录、非法侵入他人私密空间取得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您丈夫与该女性是否存在婚外同居关系,需要持续性、稳定性、公开性的证据链支撑;第三……”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殷茵,“您要清楚,一旦启动诉讼程序,对方极可能反诉您侵犯隐私权,甚至以‘捉奸’为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殷茵脸色霎时惨白。 “可……可他们真的住在一起啊!”她急促喘息,“我亲眼看见她拎着行李箱进他公寓!” “行李箱?”温宁宁追问。 “对!黑色的,LV老花款,上面还挂着一个粉色小熊挂饰!” 温宁宁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个挂饰。 去年生日,顾宸亲手系在她新买的行李箱上,说“以后出差,让它替我看着你”。 后来她把箱子借给周蕊——就那次去赢城参加律协培训,周蕊说自己的箱子轮子坏了,借她那只应急。 她当时还笑说:“你可别把我小熊弄丢了。” 周蕊晃着挂饰,咯咯笑:“放心,它现在可是我的幸运符呢。” 温宁宁猛地攥紧平板边缘,指节泛白。 不是巧合。 是预谋。 周蕊早就盯上了顾宸。借她的名义接近,用她的东西铺路,连她最私密的生活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那晚在洛城别墅……施颖能笃定顾宸会赴约,是不是也因为周蕊早已通风报信?甚至——那夜之后,周蕊立刻飞去赢城,是不是为了在夏橙面前演那场“偶遇”? 原来所有温柔试探、所有欲言又止,都是刀尖上蘸了蜜的毒。 李铭在一旁轻咳一声,打断凝滞的空气:“宁宁,先带殷小姐去法务部签委托协议。后续取证的事,按流程来。” “好。”温宁宁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冷硬。 她接过殷茵递来的证件材料,指尖擦过对方冰凉的手背,像碰了一块冻透的玉石。 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初秋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锐利的金边。温宁宁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在包里震动。 是夏橙发来的定位截图——赢城机场到达层,配文:“已落地!三小时后见!” 温宁宁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夜发烧时滚烫的唇舌纠缠,想起顾宸渡药时压在她后颈上的大手,想起他衬衫袖口蹭过她锁骨时微糙的触感……那些真实得令人战栗的温度,此刻全被周蕊耳垂上那颗钻石折射的冷光刺得支离破碎。 她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整个律所的明亮与喧嚣。 楼梯间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泛着幽幽绿光。她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慢慢滑坐下去,额头抵着膝盖。 胃里空空如也,却翻江倒海。 不是饿,是恨。 恨自己蠢,恨自己信,恨自己连愤怒都要掐着喉咙不敢大声。 手机又震。 这次是林姨发来的消息:“小姐,顾先生早上六点就来了,熬了两锅粥,说您爱喝海鲜味的。刚走,让我转告您——他等您电话。” 温宁宁盯着那行字,眼眶骤然发热。 等她电话? 他凭什么以为一句“等”就能抹平所有裂痕?他知不知道周蕊用她送的行李箱,堂而皇之走进了他书房?知不知道施颖敢当面撕开裙子,是因为笃定他心底仍有缝隙?知不知道她额头上这四针,缝进去的不只是皮肉,还有十年光阴里所有仰望他的虔诚? 她抬起手,狠狠抹掉眼角渗出的湿意。 不能哭。 一哭,就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那个备注为“小舅舅”的名字,头像还是十年前她偷偷截的他西装照。她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三秒,删掉草稿里所有哽咽的质问,只留下一行字: 【顾宸,周蕊昨晚在皇朝酒店,和沈卓的儿子沈砚在一起。】 发送。 几乎同时,手机弹出新消息提示。 是方超发来的加密文件夹,标题《沈氏地产近半年资金流水异常分析》。 温宁宁点开附件,PDF第一页赫然是沈砚名下空壳公司与周蕊名下文化传媒公司的七次大额转账记录,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至今,总额三千二百万。最后一笔,就在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备注栏写着:“品牌代言预付款”。 她冷笑出声。 沈砚是沈婉玉的堂哥,沈家二房长子。而周蕊——那个在同学群里用表情包暗示她“被包养”的周蕊,此刻正躺在沈家继承人的床上,收着沈家的钱,演着勾引顾宸的戏。 螳螂捕蝉。 她才是那只蝉。 顾宸是黄雀?还是……另一只螳螂? 手机剧烈震动。 顾宸的来电显示跳出来,屏幕亮得刺眼。 温宁宁没接。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沈希然。 顾宸的表哥,沈家大房嫡子,也是当年她父亲破产案里,唯一没落井下石的沈家人。 她拨通。 忙音三声后,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男声:“宁宁?” “希然哥,”她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钢丝,“沈砚最近,是不是在查顾宸的私人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她望着楼梯间灰白的水泥墙,“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把周蕊和沈砚的交易记录、沈砚监听顾宸座驾GPS的原始数据、以及他买通顾氏大厦保洁员翻查顾宸私人保险柜的监控备份,一起交给警方……沈家,还能保得住沈砚吗?” 又是一阵漫长寂静。 最后,沈希然的声音沙哑下来:“宁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宁宁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我想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她挂断电话,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顾宸的聊天框。 这一次,她敲下的是: 【顾宸,你答应过我,沈婉玉动我一下,你废她一只手。现在,她堂哥动了我的人——周蕊,是我大学室友。】 【所以,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了。】 【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 【是为了让宁城所有人知道——温宁宁的刀,从来只对着敌人,但凡沾过她的人,都得流血。】 发送。 她将手机倒扣在膝头,闭上眼。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顾宸只回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温宁宁睁开眼,眼底一片漆黑。 她站起身,拍掉裙摆沾上的灰尘,推开消防门。 走廊阳光倾泻而下,落在她额角那块纱布上,像一道未愈的烙印。 她挺直脊背,走向工位。 白莹正抱着文件夹迎面跑来:“宁宁!刚收到通知,下周二上午九点,沈氏地产并购案的庭前会议改到皇朝酒店三楼国际厅!李铭说让你主理——毕竟你跟沈家……咳,比较熟。” 温宁宁脚步未停,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知道了。” 她经过茶水间,顺手取了杯黑咖啡。 苦。 很苦。 苦得舌尖发麻,却让她清醒得可怕。 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命名为:《关于沈砚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商业贿赂罪的刑事控告书(草案)》。 光标在空白页面上无声闪烁。 像一把出鞘的刀,在等血。 十一点十七分,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顾宸。 是周蕊发来的微信,带着三个娇俏的粉色爱心: 【宁宁~听说你受伤啦?心疼死我啦!今晚我约了沈砚,顺路给你带点燕窝补补?】 温宁宁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她慢慢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苦味在口腔炸开。 她回复: 【不用。】 【燕窝太腻。】 【我更喜欢——见血封喉的烈酒。】 发送。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扇动时,抖落几片闪亮的鳞粉,转瞬消失在湛蓝天际。 温宁宁收回目光,点开邮箱。 收件箱顶部,一封未读邮件静静躺着。 发件人:施颖集团法务部。 主题栏写着:【关于顾宸先生与施颖女士股权代持协议终止事宜的正式函告】 附件里,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解除协议书》扫描件。 温宁宁点开。 落款日期:昨夜十一点五十分。 签署人栏,左侧是施颖龙飞凤舞的签名,右侧空白处,本该是顾宸签字的位置,却只有一枚清晰的红色指印——拇指,纹路分明,力透纸背。 她盯着那枚指印,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邮件,打开律所内网,调出顾氏集团最新股东变更备案。 页面刷新。 原持股人“施颖”,已变更为“温宁宁”。 持股比例:百分之五点二。 她怔住。 五点二。 她生日是五月二日。 温宁宁慢慢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 像骨头断裂的轻音。 她忽然想起昨夜烧得迷糊时,顾宸伏在她耳边说的话。 那时她以为是幻听。 现在才懂—— 那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碾碎自己所有的骄傲,埋进她滚烫的耳蜗里: “宁宁,我的命,我的钱,我的命根子……都在你手里。” “你若不要,我就剁了,烧成灰,撒进你窗台那盆绿萝的土里。” “让它活着,替我守着你。” 温宁宁抬手,轻轻碰了碰额角的纱布。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可心口某处,有什么东西,正顶开层层寒冰,破土而出。 带着血腥气,也带着不容忽视的、蓬勃的绿。 第350章 我们,完了 什么意思? 怀了顾宸的孩子? 温宁宁的脑子“嗡”地炸开,耳朵里全是嗡鸣声,眼前这个女人的脸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在说什么? “你说谎。” 温宁宁咬着牙,声音发颤。 “你不可能怀了顾宸的孩子。” “不可能?”施颖笑了,从包包里慢悠悠地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她展开,递到温宁宁面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早孕检测报告。 HCG值——560。 施颖的指尖点了点那个数字,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刚验出来的。” “我还没来得...... 温宁宁的呼吸在枕头里闷得发烫,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他坐在床沿,浴袍下摆垂落,膝盖抵着床沿,动作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药膏挤出来的凉意先触到皮肤时,她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别怕。”顾宸的声音贴着她后颈响起,低哑,缓慢,像是怕惊飞一只受惊的雀,“我手很稳。” 他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克制——不是涂抹,是轻轻按压、匀开、延展,力道精准地避开最敏感处,又恰好覆盖每一寸泛红微肿的边缘。温宁宁咬住枕套,牙齿陷进棉布里,浑身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可那凉意渗入肌理,竟真如他所说,缓缓抚平了灼烧般的刺痛,只余下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意,顺着尾椎悄悄往上爬。 她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 顾宸却忽然停了手。 她听见他拧上药膏盖子的轻响,接着是布料摩擦声——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汗湿的耳后。 “宁宁。”他唤她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像砂纸磨过陈年木头,“你心跳太快了。” 温宁宁闭着眼,喉咙发紧:“……你别说话。” “好。”他应得干脆,却没退开,反而用指腹擦去她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动作轻得像拂落花瓣,“那我看着你。” 她倏地睁开眼,撞进他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没有她曾熟悉又恐惧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海,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专注,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近乎虔诚的珍重。 温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炸响,撕裂了满室粘稠的寂静。 是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夏橙。 温宁宁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侧身去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身,手腕却被顾宸一把扣住。他没用力,只是圈着,拇指在她细瘦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接。”他松开手,语气平淡,“我在外面等你。” 门轻轻合上。 温宁宁盯着那扇门,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擂鼓。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炸开夏橙劈头盖脸的咆哮:“温宁宁!!你人呢?!林雨被反锁在洗衣房信号中断,我打你电话关机,急死我了!顾宸那狗男人到底有没有……”她猛地顿住,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等等!你这喘气儿怎么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温宁宁捂住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卧槽?”夏橙倒抽一口冷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俩……成了?!皇朝酒店那间房?!” 温宁宁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枕面上,试图降温。 “天啊……”夏橙的语气瞬间从暴躁转为恍惚,“所以……林雨没拍到现场?周蕊和杨宾的奸情?” “没拍到。”温宁宁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却不再发颤,“杨宾……就是他自己。周蕊骗了我,说替身,其实是他本人。” “操!”夏橙骂了一句脏话,紧接着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啦声,“我现在就让人查!周蕊敢拿杨宾当刀捅你,她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李铭?不可能,他不敢碰你……除非……”她突然沉默两秒,声音冷了下来,“除非是顾宸默许的。” 温宁宁心头一凛,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被单。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踹门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夏橙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还恨他吗?” 温宁宁没回答。她望着天花板繁复的石膏雕花,视线有些模糊。恨吗?恨他当年不告而别,恨他空降总监的身份碾碎她所有职场尊严,恨他看她时那副洞悉一切又拒人千里的冷漠……可此刻,那恨意像被热水泡过的墨汁,正丝丝缕缕晕开、稀释,底下浮出的,是昨夜他拳头砸在杨宾脸上时爆起的青筋,是他裹住她颤抖身体的西装外套上残留的雪松冷香,是他吻去她眼角泪水时,指腹的粗粝与温柔。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行吧。”夏橙叹气,“反正人你睡了,债你也欠下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想。” 温宁宁刚想反驳,浴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顾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宁宁,衣服送来了。” 温宁宁立刻坐直,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知道了!” 挂断前,夏橙压低声音飞快道:“对了,仲明让我转告你,周蕊名下三家空壳公司,昨天下午全被司法冻结了。沈希然动的手。他说,‘欺负我嫂子,得先问问沈家的刀利不利’。” 温宁宁怔住。 原来,不是只有顾宸一个人在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淡红指印的手腕,那里仿佛还留着顾宸指腹的温度。 门开了。 顾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纯黑丝绒礼盒。他换了件熨帖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衬得眉骨更加锋利,可那双眼睛,沉静得像雨后的深潭,只映着她一个人。 他走进来,把礼盒放在她膝上。 “打开看看。” 温宁宁迟疑着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崭新的衣物——米白色真丝衬衫,剪裁利落,领口缀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鸢尾花扣;一条同色系的及膝铅笔裙,面料垂坠如水;还有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纤细,鞋面却异常柔软。 全是她的尺码。连她最近偏爱的、略宽松的衬衫版型都分毫不差。 “谁挑的?”她抬头问。 “我。”顾宸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试一下。” 温宁宁下意识想拒绝,可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冰凉柔滑的真丝。她想起昨夜自己狼狈不堪的假发、撕破的裙子,想起他抱着她冲进电梯时,她脸颊贴着他滚烫的颈动脉,听见他胸腔里那阵失控的、沉重的心跳。 她默默点了点头。 顾宸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将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温宁宁快速换上。真丝贴肤的触感细腻微凉,衬衫袖口恰好盖住她昨晚被杨宾掐出的淡青淤痕,铅笔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却不显紧绷,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仍有些酸软的身体。她穿上高跟鞋,踩在地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 “好了。”她声音不大。 顾宸转过身。 他目光沉沉扫过她全身,从垂落的乌发,到微微泛红的耳尖,再到她因紧张而轻轻交叠在身前的手。最后,停在她脸上。 那一眼,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衬衫领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皮肤,温宁宁的呼吸微微一滞。 “很合适。”他说,嗓音低沉,像大提琴拨动最低的弦。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牢牢包住她微凉的指尖。“走吧,回家。” 温宁宁没挣脱。 两人并肩走出总统套房。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彻底吞没。她侧眸看他,他下颌线绷着,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可牵着她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却稳得惊人。 电梯下行,数字无声跳动。 叮—— 门开。 门外,方超早已候着,身旁站着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助理,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方超微微颔首:“顾总,李铭在楼下会客室,已等候三十分钟。另外,法务部刚刚传回消息,周蕊名下三家公司涉嫌洗钱及商业欺诈,警方已立案侦查。杨宾……”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正在医院抢救,肋骨骨折三根,颅内轻微出血,暂时无法接受问询。” 顾宸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女助理双手递上文件夹:“顾总,这是温小姐名下‘云栖’公寓的产权变更文件,已完成公证。钥匙在附件信封里。” 温宁宁脚步猛地一顿。 云栖公寓。她租住三年的地方。房东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太太,租金便宜得离谱,她一直以为是老太太心善。 “你……买了它?”她仰头看他,声音发紧。 “嗯。”顾宸停下,转身面对她,目光坦荡,“去年十月,你搬进去那天。” 温宁宁脑子嗡的一声。去年十月……那是她刚和顾宸分手后一个月。她记得那天暴雨倾盆,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在小区门口被积水困住,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默默帮她把箱子扛上六楼,放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消失在雨幕里。 原来是他。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顾宸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沉,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因为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电梯门即将关闭。 方超上前一步,按住开门键。 顾宸牵着她,稳步踏入。金属门在他们身后严丝合缝地闭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她指尖传来的、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温宁宁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再问。 有些答案,不必再说出口。 车停在云栖公寓楼下。 顾宸没让司机离开,而是亲自绕到副驾,替她打开车门。初冬的风带着凉意卷进来,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下车,高跟鞋踩在微湿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寓楼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外墙,铁艺栏杆上爬着枯藤。可当顾宸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剥落的防盗门时,温宁宁愣住了。 门内,焕然一新。 不再是记忆里那套被前任租客折腾得伤痕累累的旧屋。墙壁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地板是温润的浅橡木,厨房敞亮,appliances全是崭新的银色,客厅里,一张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旁,放着一架她曾在二手市场橱窗里多看了两眼的黑色三角钢琴。 而最让她心脏骤停的,是玄关处——那面被重新粉刷过的白墙上,整整齐齐,钉着十二个相框。 不是照片。 是十二张画。 用水彩。稚拙的笔触,却无比生动:有她抱着一摞书,匆匆赶路的侧影;有她伏在工位上,眉头微蹙,对着电脑屏幕的专注;有她站在落地窗前,夕阳为她镀上金边,手里捏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有她笑着,露出小小一颗虎牙,背景是公司楼下那棵开了满树白花的玉兰…… 全是她。全是她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下的、最寻常不过的瞬间。 最后一张,画的是她。 穿着那条被撕破的、亮黄色假发散落在地上的裙子,被顾宸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里,肩膀微微耸动。画面右下角,用极细的笔锋写着日期:今天。 温宁宁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血液却奔涌着冲向头顶。她看着那些画,看着那个被自己忽略、被自己怨恨、却始终在暗处凝视着她、描摹着她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 顾宸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肩,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熨帖地烙在她皮肤上。 “宁宁。”他声音很低,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她心上,“我不是来讨债的。” “我是来……赎罪的。”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眼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三年前,我接到调令,必须立刻前往南美处理家族危机。那边局势混乱,通讯中断,生死难料。我不能带你去,更不能让你等一个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切断所有痕迹……是想让你彻底死心,另觅良人。” “可我错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太高估了自己的理智,也太低估了……对你的贪恋。” “这三年,我回来过七次。每次都在楼下,看你窗子亮着灯,我就走了。” “你从来不知道。”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是我偷偷换的。枯了三次,我换了三次。” 温宁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覆上他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手指纤细,却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他。 窗外,暮色温柔地漫上来,给崭新的公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玄关处,十二张水彩画静静悬挂,画中少女笑意明媚,不知身后的目光,已悄然追随她,整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第351章 小舅舅,宁宁好冷 沿海公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 夜色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速度越来越快。 80。 100。 120。 方超的声音开始发抖:“顾总,这里是沿海路,弯道多,速度太快了。” 顾宸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前方幻影的尾灯,方向盘打得又准又狠。 前车已是开得很快,对这段路似乎很熟悉,拐弯精准。 前方就是一个大弯。 弯道的外侧是防护栏,防护栏外面就是大海。 幻影过弯的时候,速度降了下来。 顾宸看到了机会。 他猛打方向盘,试图从内侧超车,逼...... 温宁宁没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身,抬手将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在钻石耳坠上轻轻一碰,折射出细碎而锐利的光。 那光,恰好映进周蕊瞳孔里,像一根针。 “假货?”温宁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清冽、沉静,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意,“你确定?” 周蕊脸上的笑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那裙摆上的星型水钻排列方式太特殊,是MW本季唯一未公开的“星辰大海”高定系列,连官网都只放了三张模糊的剪影图。业内人都知道,这件礼服全球仅此一件,是顾氏集团董事长私人定制、专程空运而来,连试穿记录都未对外泄露。 她根本没见过真品。 但她不能退。 身后全是大学同学,有当年和她一起排挤温宁宁的、有跟风传过谣言的、还有至今仍信她所言、觉得温宁宁“攀高枝不成反落魄”的人。 她要是在这时候露怯,就等于亲手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呵。”周蕊嗤笑一声,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晃了晃杯中金黄气泡,“是不是假货,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她抬眼,目光扫过温宁宁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几道红痕,唇角扬得更高:“不过宁宁,你这脖子……看起来挺累的啊?”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有人意味深长地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假装整理手包,也有人悄悄掏出手机——镜头已对准温宁宁,指尖悬在拍摄键上,只等一个爆点。 温宁宁没看她,反而望向宴会厅入口。 一道修长身影正逆着灯光走来。 黑西装剪裁精良,肩线利落如刀锋,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分明。他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屏息的节拍上。 全场骤然安静。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宸来了。 没人敢相信。 翡翠庄园虽贵,但顾氏总裁从不参加任何私人宴请。他不是低调,是根本不需要。 可今天,他来了。 而且,是陪着温宁宁来的。 他径直穿过人群,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温宁宁身上。走到她身边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怎么,被人堵门口了?”他嗓音低沉,语调平缓,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激得空气都在发颤。 周蕊的手指猛地攥紧香槟杯,指节泛白。 她强撑着笑意:“顾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我就是和宁宁开个玩笑。” “玩笑?”顾宸垂眸,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开,像拂去一粒尘,“宁宁不喜欢玩笑。” 他语气很淡,甚至没抬高音量。 可周蕊后颈一凉,脊背瞬间绷直。 温宁宁仰头看他一眼,轻轻扯了扯他袖口。 顾宸低头,眉峰微敛:“嗯?” “我想跳舞。”她说。 顾宸顿了两秒,随即勾唇,那笑意很浅,却让周蕊心头一跳。 “好。” 他牵起她的手,转身便朝舞池走去。 两人背影刚离开,原本围在周蕊身边的几个女生立刻散开,有人小声嘀咕:“完了……她是不是惹错人了?” “温宁宁什么时候跟顾总……?” “昨天听说她在律所差点出事,该不会……” 周蕊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盯着温宁宁的背影——金色裙摆在灯光下流转如液态星光,腰肢柔软,步伐从容,仿佛昨夜那个被杨宾按在酒店走廊里挣扎哭喊的女人,从来就不存在。 不可能。 杨宾明明说视频已经拍好了! 她咬牙,迅速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你那边搞定了没有?!”她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现在和顾宸在一起!你再不行动,我就——” 话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门锁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沉稳、缓慢、一步一步靠近。 周蕊猛地抬头。 杨宾正站在宴会厅侧门阴影里,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漠然。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朝舞池方向走去。 周蕊心头一松,又猛地提紧——他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她赶紧跟上。 可刚走出两步,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 “周小姐,请留步。”其中一人声音平板无波,“顾总吩咐,您今晚不宜靠近舞池区域。” 周蕊瞳孔骤缩:“你们——” “另外。”另一人递上一张纸,“这是您的律师函。周正律所涉嫌伪造证据、贿赂法官、违规代理三起重大案件,相关材料已同步提交司法机关及律协。” 她手一抖,纸飘落在地。 那上面赫然印着鲜红公章——顾氏法务部。 不是唬人,是真告。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而此时,舞池中央。 顾宸一手扣着温宁宁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随着舒缓的爵士乐慢慢旋转。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怕吗?” 温宁宁摇头,睫毛轻颤:“不怕。” “那就好。”他嗓音沙哑,“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话音未落,舞池边缘的音响突然切换曲风。 不再是慵懒爵士。 而是——一段高清音频。 清晰、稳定、毫无杂音。 “……宁宁,别怕,让我帮你……” “你放心,杨宾哥不会伤害你的……” “视频已经拍好了,待会儿发给你看,保证够劲爆……” 是周蕊的声音。 一字不差。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音响旁站着的杨宾——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刚那段录音的播放界面。 周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紫。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 音频还在继续。 “……你不是一直想弄垮温宁宁吗?这次她自己送上门,还带了个‘新男友’来显摆……” “放心,我让她明天就滚出律所,再也没脸见人……” “对,就是趁她洗澡的时候……我找人换了酒店房卡……” 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割开她精心维持十年的人设。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猛地回头看向温宁宁——她依旧被顾宸拥在怀中,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默剧。 周蕊终于崩溃。 她猛地冲向杨宾,指甲狠狠抓向他手机:“删掉!你给我删掉!!” 杨宾侧身避开,抬手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是昨晚的监控时间戳——21:07分,温宁宁进入酒店电梯;21:13分,杨宾持伪造房卡刷卡进入同一楼层;21:16分,他出现在温宁宁房间门外…… 画面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翡翠庄园安保系统同步备份。 铁证如山。 “你骗我?!”周蕊嘶吼,“你说你拍到了她……” “我拍到了。”杨宾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铁,“但我没发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因为——你根本没资格当导演。”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周蕊踉跄后退,撞翻一张小圆桌,香槟塔哗啦倾塌,玻璃碎裂声刺耳尖锐。 她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头发散乱,妆容晕开,像个被撕碎的纸偶。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李铭领着两名穿着正装的律师走进来,手里各自捧着一份文件夹。 他径直走到温宁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温小姐,律所已正式解除与周蕊的聘用关系,并即日起启动内部调查程序。您此前经手的所有案件,均由我亲自复核,绝无疏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宸,又飞快垂首:“顾总,和合律所……愿意无偿为您与温小姐提供终身法律服务。” 顾宸没说话。 只是抬了抬手。 李铭立刻会意,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 “诸位,今日起,温宁宁女士,正式出任和合律所高级合伙人,兼首席法律顾问。”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起初零星,继而越来越密,最后竟汇成一片。 有人是真心佩服,有人是顺势讨好,更多人,则是震惊于这惊天逆转。 温宁宁却没看任何人。 她仰起脸,望进顾宸眼里。 他眸色很深,像盛着整片未落的夜,可里面映着的,只有她一个人。 “疼吗?”他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他拇指轻轻摩挲她后颈,“被他碰到的地方。” 温宁宁怔住。 原来他全都知道。 不是靠录音,不是靠监控。 是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记得她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记得她强撑镇定说“我没事”时,指尖泛白的力度。 她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可她没哭。 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很轻,像羽毛落下。 顾宸却像被烫到一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宁宁。”他嗓音哑得厉害,“以后,谁敢碰你一下……”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警告,是宣判。 周蕊瘫坐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地毯里,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输给了运气。 也不是输给了手段。 她是输给了—— 那个她曾以为早被踩进泥里的女人,终于等到了她的神明,披着月光,踏着雷霆,为她而来。 而此刻,温宁宁靠在顾宸怀里,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像一句迟到了太久的承诺。 她闭上眼,轻声说:“顾宸。” “嗯。”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 顾宸没回答。 只是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 “傻瓜。”他声音很轻,“我早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 “不是之一。” “是唯一。” 舞池灯光渐次转暖,金色光晕温柔洒落,将两人身影融作一处。 窗外,月光如练。 而这场生日宴,终将以周蕊的狼狈收场,成为所有人记忆里最锋利的一课—— 别招惹温宁宁。 更别,动她的顾宸。 (全文完) 第352章 我肚子里,是顾家唯一血脉 天,快亮了。 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咸腥的湿气,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温宁宁还守在路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夜。 天色从墨黑,到泛起鱼肚白,再到此刻晨曦微露。 厉枭就守在她不远处,也不敢走远。 他给她送去的热水,她一口没碰,已经凉透了。 搜救队那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施颖从车上冲了下来。 她眼眶通红,脸上带着疯......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劈开了满厅的嘈杂与混乱。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 顾宸站在门口。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高定西装,领带是哑光黑丝绒质地,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他没系第一颗扣子,喉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他身后没跟助理,没跟保镖,只有一名侍者模样的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台打开的平板电脑,屏幕正亮着,画面未锁屏,赫然是周蕊和杨宾在酒店房间里的监控片段,时间戳清晰:昨晚九点四十七分,皇朝酒店二十三楼走廊摄像头所摄。 温宁宁看见那台平板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没料到,顾宸会亲自来,更没料到,他会把证据,直接端在托盘上,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周蕊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本能的、动物般的战栗。 顾宸没看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殷茵扭曲的面孔、越过周明宗骤然僵硬的神色、越过满厅惊疑不定的眼神,稳稳落在温宁宁身上。 那一眼,很短,却像一场无声的确认。 温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抬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没人让路,可人墙自动裂开了一条缝隙。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 距离很近。 近到温宁宁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极淡的烟草气息——他极少抽烟,这味道显然是刻意留的,为了压住情绪。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侍者低声道:“放桌上。” 侍者上前,将托盘轻轻放在最近的香槟塔旁的小圆桌上。 顾宸这才终于看向周蕊。 他没提高音量,甚至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你说,她和杨宾苟且?” 周蕊嘴唇发抖,想点头,又不敢。 “你有证据?”顾宸问。 “我……我有视频!昨天晚上——” “哪一段?”顾宸打断她,手指轻轻点了点平板屏幕,“是这一段?” 他指尖一划,画面切换—— 不是床戏,不是暧昧镜头。 而是电梯口。 温宁宁独自一人走出电梯,拎着包,步伐平稳,神情清醒。她看了眼手机,抬手招了辆网约车。时间显示:昨晚八点五十一分。 再划。 酒店大堂。 她坐在休息区沙发上,低头回消息。对面空着,没人靠近。监控里,杨宾本人正从旋转门另一侧匆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径直走向前台,办的是单人入住,房号2308。 再划。 走廊。 杨宾刷卡进房,关门。 三分钟后,温宁宁乘坐另一部电梯抵达二十三楼,但她没有走向2308,而是拐进了安全通道,下了一层,再从消防楼梯绕回二楼,坐上早已等在后门的顾宸的车。 整个过程,全程无接触,无交谈,无肢体交集。 最后一帧,是温宁宁坐进迈巴赫后座,车窗缓缓升起,她侧过脸,望着窗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倦。 全场死寂。 连殷茵都忘了喘气。 周蕊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香槟塔底座上,水晶杯震得嗡嗡响。 “这……不可能……”她喃喃,“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的,是你自己想看到的。”顾宸终于抬眸,视线如刀锋刮过她惨白的脸,“你让人在酒店布控,却连最基本的时间逻辑都懒得核对。”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像碾过碎冰: “你删掉了自己发送给杨宾的那条消息——‘今晚务必拍清楚她的正脸’。但服务器备份还在。你删掉了他回你的语音——‘她根本没进房,我一个人躺了半小时,连她影子都没见着’。但云端同步还在。” 周蕊瞳孔剧烈收缩。 “你雇的私家侦探,今早七点被警方带走。”顾宸说,“他交代了全部:你给他十万,让他伪造温宁宁出入酒店的假影像;你给了杨宾二十万,让他配合演一出‘偶遇旧爱、酒后失控’的戏码;你还提前一个月,就让化妆师在温宁宁常去的咖啡馆‘无意’撞翻她包,趁机在她手机里植入远程操控软件,为的就是今晚,在LED屏上放出那段‘意外流出’的视频——好让你,当众处决她。” 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 周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装的。 是真的站不住了。 周明宗脸色铁青,猛地转向身旁的私人律师,压着嗓子问:“他说的……都是真的?” 律师嘴唇发白,点了下头。 周明宗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起。 顾宸没再看他。 他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回温宁宁脸上。 这一次,所有锋利都收了起来,只剩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他伸出手。 不是牵她,而是极轻地,替她理了理耳畔一缕滑落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垂,温热。 “疼吗?”他问。 温宁宁一怔。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疼吗?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温宁宁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问的不是脸上的红痕,不是腰酸,不是被人围攻的难堪。 他问的是,过去那些年,她一个人咽下去的委屈、沉默、自我怀疑,是不是还疼。 她鼻尖倏地一酸。 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顾宸却像读懂了她摇头下的千言万语。 他收回手,却没离开。 而是侧身,面对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温宁宁,是我太太。” 四个字,落地有声。 厅内一片哗然。 “什么?!” “太太?!” “他们结婚了?!” “可她不是刚离婚……” “胡说!她前夫不是顾宸吗?!” 有人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 空气瞬间凝滞。 顾宸却笑了。 很淡,很冷,带着一丝讥诮。 “前夫?”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周蕊,“谁告诉你们,我们离过婚?” 他微微一顿,唇角弧度加深,却毫无温度: “法院判决书,至今在我保险柜里锁着。编号A-7721,案由:申请人撤诉。落款日期,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从未同意离婚。她提出申请那天,我签的是‘不同意’。她后来没再上诉,案子自然终结。我们,法律意义上,从未解绑。”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进人群。 温宁宁怔住了。 她以为……她以为那份离婚协议书,是他亲手签的。 原来他根本没签。 原来他一直拖着,耗着,用最沉默的方式,把她留在自己的名下。 周蕊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离水的鱼。 “你……你骗我……”她嘶哑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说你跟她早没关系了……你说她早就……” “我说过?”顾宸挑眉,语调微扬,带着彻骨的嘲弄,“我什么时候,亲口对你说过这句话?” 周蕊哑然。 她想起每一次,她试探着提起温宁宁,顾宸要么沉默,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干脆起身离开。 她一直以为那是默认。 原来那不是默认。 那是不屑于给她一个答案。 殷茵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茫然: “那……那你们……还是夫妻?” 顾宸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殷茵却猛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顾宸没回答她。 他只是再次看向温宁宁,声音低了下来,只够她听见: “宁宁,过来。” 温宁宁没犹豫。 她抬步,朝他走去。 金色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弧线。 她在他面前站定。 顾宸抬手,解开自己西装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盒盖弹开。 一枚戒指。 铂金戒托,主钻是一颗罕见的鸽血红宝石,周围密镶细钻,光芒沉静而灼烈,像一簇凝固的火焰。 “去年生日,我没送成。”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屏住了呼吸,“今天,补上。” 他单膝蹲下。 不是戏剧化的,而是自然而然,像做了千万次那样熟稔。 他托起她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过她无名指指根——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 “宁宁。”他抬头看她,眸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你愿意,重新嫁给我吗?” 温宁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场面盛大。 是因为这枚戒指,这句“重新”,这迟到了整整三年的求婚。 她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在挽留。 是在认错。 是在赎罪。 是在用余生,一寸一寸,把当年亲手撕碎的承诺,重新拼回去。 她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鬓角——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渗出几缕霜色。 顾宸握住她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他将戒指,缓缓推入她指根。 严丝合缝。 像它本就该在那里。 温宁宁低头看着那抹炽烈的红,忽然笑了。 眼泪还在掉,笑容却干净得像雨后初晴。 她抬眸,望进他眼睛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顾宸。” “嗯。”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提离婚,是什么理由吗?” 顾宸一怔。 温宁宁弯了弯唇角,轻声说: “我说,你太忙了。忙到我生病住院,你只来了五分钟;忙到我生日当天,你视频会议开了三小时;忙到我站在机场接你,你临时改签,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黯下去的眼睛,声音柔软下来: “可现在,你连我耳垂上一颗痣的位置,都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顾宸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次,换我教你,怎么当一个丈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是带着三年积攒的委屈、思念、不甘与爱意,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顾宸浑身一震。 随即,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按进怀里。 这个吻,漫长,炙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周围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悄悄抹泪,有人举起手机却不敢录——怕下一秒就被保安请出去。 周明宗脸色灰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殷茵被保安架着,也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温宁宁手上的戒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只有周蕊,还跪在原地。 她看着那枚红宝石在温宁宁指间灼灼燃烧,看着顾宸将她拥在怀里,看着满厅星光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凄厉,破碎,带着血味。 “温宁宁……”她喃喃,“你赢了。” 温宁宁没看她。 她靠在顾宸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顾宸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钻石与红宝石交相辉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他转身,带着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宴会厅大门。 没人敢拦。 没人敢出声。 直到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 顾宸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平静,却重如千钧: “周小姐。” “你伪造证据、诽谤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警方已经立案。至于你和杨宾之间的事,殷女士若起诉离婚,顾氏旗下三家律所,随时可以免费提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只剩香槟塔上,一杯被遗忘的酒,在灯光下静静晃动,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 车驶出翡翠庄园时,夜风微凉。 温宁宁靠在顾宸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间的红宝石。 “疼吗?”顾宸忽然问。 她一怔:“什么?” “腰。” 温宁宁耳根一热,轻轻掐了下他手背。 顾宸低笑出声,顺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下次……”他声音有点哑,“我轻点。” 温宁宁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香,烟草味,还有他皮肤下温热的、属于活生生的他的气息。 真好。 她想。 真好,他还在这里。 真好,她还能这样,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路上。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 温宁宁闭上眼,忽然开口: “顾宸。” “嗯?” “你刚才……在宴会厅门口,为什么说,‘我看谁敢动她’?” 顾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因为我发现,”他声音很轻,却像烙印一样刻进她心里,“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不是破产,不是失败,不是失去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拂过她额角。 “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从我身边走开。” 温宁宁的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 这一次,她没擦。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命。 车窗外,霓虹流动。 而车厢里,寂静无声。 唯有两颗心,在黑暗里,重新找到了同频的节奏。 第353章 让我嫁入顾家 搜救队长手里攥着一团湿淋淋的东西,大步走上前来。 他摊开手掌。 是一件白色衬衣。 破了一大块,布料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渍,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胀,但那个领口处绣着的暗纹,清晰可辨。 温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 这是顾宸昨天晚上穿的那件衬衣。 怎么会破成这样。 怎么会留在了海里,他人呢? “根据目前的搜索情况。”搜救队长的声音很沉,“落水区域暗礁密布,加上夜间水流湍急……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他......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劈开了满厅的嘈杂与混乱。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 顾宸站在门口。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高定西装,领带是哑光黑丝绒质地,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他没系第一颗扣子,喉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压得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没跟任何人,只有一扇被推开半尺的门,在他身后轻轻晃着,像被风推了一下。 整个宴会厅瞬间落针可闻。 连殷茵都顿住了呼吸。 周蕊张着嘴,喉咙里卡着半句嘶吼,硬生生咽了回去,瞳孔骤缩,脸色比刚才挨完三巴掌时还要惨白三分。 她认得那辆车——迈巴赫62S,全球限量九台,车标下方刻着顾氏集团内部编号007。 她更认得这个人。 三年前顾氏收购周氏旗下两家地产公司时,她作为周明宗最倚重的女儿,亲自参与过尽调会议。隔着长桌,顾宸只看了她一眼,就让她后背出了层冷汗。后来她查过他的履历:顾氏嫡系独子,剑桥哲学系毕业,三年内空降执掌集团战略投资部,手握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席位,业内称他“顾阎罗”,因他签下的并购案,向来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而此刻,他正一步步朝温宁宁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神经上。 没人拦他。 保安们下意识松开了钳制殷茵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明宗脸上的横肉抽了抽,终于开口:“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宸没理他。 他在温宁宁面前两步远站定。 目光从她额角被刘海遮住的伤痕,滑到她颈侧未完全遮掩的红痕,再落到她微凉的手背上。 然后,他抬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温宁宁下意识想躲。 他却已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衣料还带着他体温,沉甸甸的,裹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和半露的锁骨。 他低头,替她拢了拢领口,指尖擦过她耳后皮肤,温热,克制,轻得像一片羽毛。 “冷。”他说。 就一个字。 可整个厅里的人,都听懂了——不是她冷,是他怕她冷。 周蕊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宸这才终于侧眸,看向她。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周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刚才说,”他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她跟杨宾,在皇朝酒店苟且?” 周蕊喉咙发紧,手指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印。 她不敢应,也不敢不答。 顾宸没等她回应,忽然抬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清脆一声。 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方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画面正在播放。 是监控录像。 时间戳显示:昨夜十点四十七分。 地点:皇朝酒店B座地下三层停车场。 镜头角度刁钻,但足够清晰——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入,车牌特写:京A·888QY。 副驾门打开。 杨宾下车,西装整齐,头发一丝不乱。 他绕到后排,拉开后车门。 下车的是个女人。 长发,红裙,高跟鞋,背影纤细。 她微微侧头,对杨宾说了什么,笑容明媚。 是周蕊。 画面切到另一段——同一晚,十一点零三分。 电梯监控。 周蕊挽着杨宾的手臂走进B座电梯,按了28楼。 2803房,登记姓名:杨宾。 顾宸收回手,垂眸看着周蕊,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个?” 他朝方超示意。 平板翻页。 新画面弹出。 时间:今早六点十五分。 地点:帝景苑地下车库。 一辆银色保时捷停稳。 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秃顶,戴金丝眼镜,穿着某家律所工装。 他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下来的是杨宾。 他穿着昨天那身西装,领带歪斜,眼下乌青,头发凌乱,走路有点虚浮。 他没看那人,径直走向车库出口。 而那人,转身进了帝景苑A栋单元门。 方超平静开口:“这位,是周小姐您上个月刚聘任的私人法律顾问,陈立律师。”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呛得咳嗽起来。 周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话,牙齿却在打颤。 “不……不是……”她摇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那是剪辑!是合成!你们串通好了——” “串通?”顾宸终于笑了。 很淡,嘴角只往上抬了半分,却比刚才任何表情都让人胆寒。 他慢慢解开西装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和腕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 “我顾宸,从不需要串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明宗,最后落回周蕊脸上。 “你敢当着所有人,说一句——昨晚十点四十七分,你没出现在皇朝酒店B座停车场?” 周蕊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她不敢。 因为那是真的。 她确实去了。 为了确保视频万无一失,她亲自去盯场。 “你敢说,”顾宸又问,嗓音更低,“你没和杨宾,开房2803?” 周蕊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香槟塔底座上,玻璃杯哗啦震响。 她想否认。 可监控里那个笑得得意的女人,分明就是她。 她甚至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宁宁那个傻子,肯定以为我在忙周氏的并购案,根本想不到我半夜跑这儿来拍她‘失身’现场。” 她当时说完,还和杨宾相视一笑。 ——那笑,正被投影在LED大屏右下角,循环播放。 周蕊眼前一黑。 她突然意识到—— 不是温宁宁栽赃她。 是她自己,亲手把刀递到了顾宸手上。 还是开刃、淬毒、见血封喉的那种。 “爸……”她猛地转向周明宗,声音破碎,“救我……” 周明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女儿什么德行。 可当着这么多圈内人的面,被顾宸这样步步钉死,等于把周氏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顾总,小孩子玩笑话,当不得真。今天是小女生日,大家图个乐呵……” “周董。”顾宸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缓,“您女儿说我太太被人包养。”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温宁宁肩头那件金色礼服,碎钻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这件‘星辰大海’,是MW为我定制的婚庆系列之一。全球仅此一件,编号001。” 他微微侧身,示意方超。 方超立刻递上一张烫金卡片。 顾宸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拇指抹过卡片背面——一道暗纹浮现:顾氏集团印章,叠加MW品牌钢印,以及一行微雕小字:赠予吾妻温宁宁,癸卯年秋。 他将卡片翻转,正面朝向众人。 “我太太名下有顾氏信托基金百分之三点二的受益权,市值约四十七亿。” “她现任顾氏集团首席合规官,年薪税后一千八百万。” “她上个月,代表集团签署的欧盟数据合规协议,为公司规避潜在罚款十三亿欧元。” 他收起卡片,声音轻得像叹息: “而你女儿,用偷拍的视频泼她脏水,骂她破鞋、小三、靠男人上位。” 顾宸终于抬眸,直视周明宗。 “周董,您说——这玩笑,好笑吗?” 周明宗脸上的笑彻底裂开。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殷茵突然冷笑一声,抹了把嘴角血迹,扬声开口:“周董,您闺女跟我老公搞了一年多,连我婆婆住院她都去陪床,您真不知道?” 她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 周蕊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阿姨您放心,宾哥以后肯定跟您一条心,温宁宁那种只会念书的黄毛丫头,哪配得上他?” 语音结束。 殷茵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炸裂。 “听见没?她连我婆婆都叫得亲热!” 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这信息量……” “温宁宁当年拒绝杨宾,结果周蕊转头就上位?” “所以周蕊才是第三者?” “怪不得她这么多年见了温宁宁就阴阳怪气!” “等等……顾总刚才说,温宁宁是他太太?” “对啊!首席合规官!顾氏的人事简报里挂过名字!” “我上周还在金融内参上看到她署名的文章!” 议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周蕊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妆花了,礼服皱了,头发散了,尊严碎了。 她盯着温宁宁,眼神从怨毒,到惊恐,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你……你早就知道了?” 温宁宁终于动了。 她没看周蕊,只是抬手,将顾宸披在她肩上的西装领口,轻轻拉正。 动作很轻,却像给了全场一个无声的句点。 然后,她抬眸,看向周蕊。 眼神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疏离。 “周蕊,你错了两件事。” 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所有嘈杂。 “第一,我从没把你当成对手。” “第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又落回周蕊脸上。 “你根本不够格,做我的对手。” 这话出口,周蕊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宸这时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等着。 温宁宁望着他,几秒后,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的,指腹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 然后,他牵着她,转身。 不再看周蕊一眼,也不再看周明宗。 两人并肩,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大门。 金色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光,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漂亮,不容直视。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门槛时,顾宸脚步微顿。 没回头。 只留下一句。 “方超。” “在。” “周氏,三个月内,退出华东所有商业地产项目。” “是。” “另,即日起,顾氏旗下所有子公司,终止与周氏一切合作。” “是。” 他牵着温宁宁,走出大门。 夜风拂过,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温宁宁没说话。 直到坐进迈巴赫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顾宸伸手,替她解开发髻。 黑发如瀑垂落。 他指尖插进她发间,力道很轻,像在梳理一只受惊的猫。 “疼么?”他忽然问。 温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顾宸垂眸,看着她额角那处创可贴。 “以后,我护着你。” 不是承诺。 是陈述。 温宁宁抬眼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只余仪表盘幽蓝微光映在他眼底。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我就想亲亲你。” 原来不是试探。 是宣告。 她抿了抿唇,指尖悄悄勾住他西裤口袋边缘,轻轻一扯。 顾宸低头。 她仰起脸,吻上他下颌线。 很轻,像羽毛拂过。 “顾宸。” “嗯。” “谢谢你。”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只是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脑,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着。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远处翡翠庄园灯火辉煌,像一座燃烧的孤岛。 而他们正驶向另一片寂静的海。 温宁宁闭上眼,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独一无二。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话: “所谓圆满,并非从未破碎,而是破碎之后,仍有人俯身拾起每一片,以血为胶,以时间为引,重新拼成完整。” 她蜷了蜷手指,攥住他衬衫一角。 原来她一直等的,不是原谅。 是重逢。 是这一次,他终于主动伸出手,把她从深渊边缘,一寸寸,拉回光里。 第354章 顾宸醒了 顾父顾母面面相觑,眼底全是迟疑。 他们跟眼前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完全不熟。 但她肚子里揣着的,那是顾宸唯一的血脉,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比天还大。 顾母斟酌着开口。 “宸儿他……你就算嫁进顾家,也没什么用处,人都不在了。” “不如你开个别的条件,要多少钱都行,只要孩子生下来后,交给我们顾家抚养。” 施颖撩了一把大波浪卷发,嘴角勾起弧度。 “我不缺钱。” “我只要名分,我要顾宸合法妻子的身份,让这个孩子堂堂正正...... 顾宸的车在高速上几乎要飞起来。 引擎轰鸣声撕裂空气,保镖坐在副驾,手心全是汗,却不敢开口劝一句“慢点”。后视镜里,顾宸侧脸冷硬如铁,手指死死扣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屏幕碎了一道细纹——是他刚才攥着它砸向座椅扶手时留下的。 他没看导航,只盯着蓝钧发来的坐标定位。那串经纬度数字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眼底。 “北琛说,厉枭的飞机不是直飞A国。”保镖低声汇报道,“中途会在斐济楠迪国际机场短暂停靠,加注燃油,停留时间预估四十七分钟。” 顾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调宁城到斐济所有可用航班,立刻。” “已全部锁定。最近一班是两小时十五分钟后起飞的国航CA763,头等舱只剩一个座位。” “订。” “是。” 顾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压着一层黑雾,沉得能溺死人。他点开微信,把和温宁宁的对话框截图发给了蓝钧,又补了一句:【她被带走了。我要她在哪落地,就在我脚下。】 三秒后,蓝钧回了两个字:【收到。】 与此同时,斐济,楠迪国际机场VIP候机厅。 温宁宁坐在落地窗边的皮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厉枭那件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白的皮肤——药效退去后,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缓缓滑过的云层,眼神空得吓人。 厉枭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没坐,也没碰她,只偶尔抬手,把滑落的风衣往上拉一拉。 他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清晰,戴着一块没有品牌标识的黑陶表。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只有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温宁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 厉枭终于动了。他俯身,在她对面单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因为十年前,你答应过我一件事。”他说。 温宁宁睫毛颤了一下。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我就站在原地等你回来。” 她怔住。 那句话,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在南星岛码头说的。那天她刚做完一场手术,脸色苍白,靠在他肩上,发着低烧,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说:“枭哥哥,如果你以后不见了,我就站在最亮的地方,等你来找我。” 她以为他早忘了。 可他记了整整十年。 厉枭伸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手背,没用力,只是蹭了一下。 “宁宁,你忘了。你当年说的‘最亮的地方’,是我给你装的灯。” 她猛地抬头。 “南星岛别墅,二楼主卧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是我亲手挑的,灯罩内侧刻着你的名字缩写。你每次抬头,都能看见。” 温宁宁呼吸一滞。 她真的一次都没注意过。 她只记得那栋别墅空荡、冰冷,记得顾宸来接她那天,她穿着病号服站在廊下,风吹得她浑身发抖,而顾宸一句话没说,只是脱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抱上了车。 厉枭看着她眼眶一点点泛红,却没安慰,只是垂眸,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东西,放在她掌心。 是一枚银色的贝壳吊坠,表面被磨得温润,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痕迹。 “你十七岁那年,我们在斐济潜水。你被海流冲散,我找了你六个小时。最后在珊瑚礁缝隙里找到你,你晕过去了,手里还攥着这个。” 温宁宁低头看着那枚吊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它冰凉的弧度。 壳面上,用极细的刻痕雕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她喉咙发紧。 “你……怎么还留着?” “我没丢过你任何一样东西。”他声音低下去,“包括你掉在机场洗手间门口的耳钉,我捡起来了。左边那只,珍珠的,后面有个小缺口。” 温宁宁下意识摸了摸右耳——果然空着。 她昨晚换衣服太急,耳钉掉了,自己都没发现。 她忽然想笑,又想哭。 “厉枭,你记得太清楚了。” “因为我怕忘了。”他直视她的眼睛,嗓音微哑,“怕哪天醒来,连你眼睛是什么颜色都想不起来了。” 温宁宁别开脸,看向窗外。一架客机正从跑道尽头腾空而起,银色机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锐利的光。 她轻轻吸了口气。 “可我现在爱的是顾宸。” 厉枭没反驳。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很久,才说:“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也知道,他对你很好。” 温宁宁愕然。 “他替你挡过子弹,替你扛过舆论,昨晚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你护在怀里,说你是他未婚妻。”厉枭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些,我都查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她。 “但我还是来了。” “因为我不信命,也不信‘来不及’这三个字。” 温宁宁攥紧了那枚贝壳吊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问:“如果……我永远不回头呢?” 厉枭没回头,只抬起手,按在玻璃上。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结婚,我去婚礼现场敬酒。” “你生子,我做干爹。” “你老了,我推轮椅。” 他侧过脸,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只要你活着,温宁宁,我就有资格站在你三米以内。” 温宁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绝望。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疯子,也不是恶人——他是用十年光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而她,是他岛上唯一的灯塔。 她擦掉眼泪,声音冷静下来:“厉枭,你放我回去。” “现在不行。”他转过身,眸色沉静,“这趟旅行,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候机厅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通知:【尊敬的旅客,您乘坐的GA907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前往12号登机口。】 厉枭朝她伸出手。 温宁宁没动。 他也不催,只是站在那里,手悬在半空,像一尊执拗的雕像。 十秒。 十五秒。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冰凉,搭上他温热的掌心。 他轻轻一握,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两人并肩走向登机口。 温宁宁没看他,只盯着前方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影里,男人的影子紧紧贴着她的,像一道甩不掉的烙印。 登机梯旁,厉枭的助理快步迎上来,递上一份文件夹。 他接过,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照片——顾宸站在机场跑道边,仰头望着天空,背影孤峭如刀。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着拍摄时间:14:23,距离GA907起飞还有8分17秒。 厉枭手指顿了顿,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助理。 “发给他。” 助理一愣:“厉总,这……” “告诉他,”厉枭声音很轻,“我在等他。” 助理迟疑一秒,点头照做。 五分钟后,顾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正大步穿过国际到达厅,脚步猛地刹住。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他站在风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伤疤。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 【我在斐济。你若敢来,我便放她走。】 顾宸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七秒。 然后,他抬手,把手机塞进保镖手里。 “订下一班去斐济的机票。头等舱,所有座位,全买。” “是。” “再调一架私人飞机,从宁城直飞楠迪。两小时内必须起飞。” “顾总,这……” “现在。”他打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要在GA907降落前,落地斐济。” 保镖额头渗出冷汗:“可……厉枭那边……” 顾宸掀眸,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狠意,像一头被逼至悬崖的狼。 “他要赌命,我陪他。”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他转身,大步走向VIP通道入口,黑色风衣下摆在风里翻起一道凌厉的弧。 身后,保镖咬牙拨通电话:“立刻联系斐济警方,申请外交豁免通行权!再联系楠迪机场塔台,我们要强行降落——” 话音未落,顾宸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没犹豫,直接接通。 画面亮起。 温宁宁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她坐在飞机舷窗边,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尾微微泛红。她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动。 “顾宸。”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我在。” “别来。”她说,“别为我……破例。” 顾宸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她眼眶又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你能做到。但我不想你为了我,变成另一个厉枭。”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他心口。 顾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血丝密布。 “宁宁,”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不是去救你。” “我是去接我的妻子回家。” 温宁宁愣住。 “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去领证。”他一字一顿,“民政局门口的红牌子,我还记得。” 她眼睫一颤,终于落下泪来。 “顾宸……” 他忽然抬手,指尖隔着屏幕,轻轻碰了碰她湿润的眼角。 “等我。” 视频戛然而止。 顾宸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大步流星走进通道。 十分钟后,他已坐在一架湾流G550的机舱内。 舷窗外,夜色如墨,云层翻涌。 他解开衬衫袖扣,卷起左臂衬衫,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银线纹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花瓣边缘,还缀着一颗微小的珍珠。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纹的。 更没人知道,那颗珍珠,是他从温宁宁十六岁生日那天,掉在南星岛沙滩上的一枚耳钉里,亲手取下来的。 飞机轰鸣着刺入云层。 顾宸靠在座椅里,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没看。 他知道,是蓝钧发来的最新消息—— 【厉枭的飞机,将在斐济当地时间22:47降落。】 【你,还有112分钟。】 顾宸睁开眼,望向窗外。 漆黑天幕之上,星光稀疏。 但他知道,有一颗星星,正悬在斐济上空,等着他去摘。 哪怕踏碎银河,撞穿黑夜。 他也得把那颗星,亲手捧回掌心。 因为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光。 是他活了三十二年,唯一一次,心甘情愿跪着走完的路。 ——路的尽头,站着温宁宁。 她不是他的劫。 她是他的命。 第355章 大出血,需要摘除子宫 痛。 好痛。 温宁宁捂着小腹,整个人蜷缩着靠在门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那股温热还在往下流,她不敢低头看。 施颖站在两步开外,脸上的嚣张已经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慌。 “你别装了,我就轻轻碰了你一下……” 她的声音发虚,自己都不信。 温宁宁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母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顾父。 管家说施颖进了大少的房间,两个人不放心,赶紧上来了。 没想到一进门,看...... 顾宸的车在高速上几乎要飞起来。 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副驾上的沈希然一手按着扶手,一手死死攥着安全带,侧头看了眼顾宸——他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指节发白地扣着方向盘,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钉在前方。 “北琛现在人在云山疗养院。”沈希然语速极快,“他三年前车祸伤了脊椎,一直在做康复训练,但脑子没废,反倒是……更毒了。” 顾宸没应声,只踩下油门。 车窗外的树影疯狂倒退,天色阴沉下来,低低压着远山,风里已裹着雨腥气。 云山疗养院建在半山腰,白墙灰瓦,静得像幅水墨画。可推开三号独栋的玻璃门时,顾宸脚步顿了一下。 玄关处,一只黑猫蹲在鞋柜上,尾巴慢悠悠晃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屋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映着满墙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全在滚动数据流、卫星轨迹、航班起降图、港口货轮定位……最中央那块屏上,正缓缓放大一架湾流G650的实时航迹:宁城→西雅图→转道冰岛凯夫拉维克→最终坐标……消失于北大西洋上空某片加密空域。 “它故意断链的。”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北琛靠在轮椅里,穿着灰色高领毛衣,头发剪得很短,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在暗光里泛着微光。他手里捏着一支触控笔,屏幕上的航线图随着他指尖轻点,忽然被一层红雾覆盖——那是信号屏蔽区的标记。 “厉枭用了军用级中继干扰器,飞机现在不在任何民航雷达网里。”北琛抬眸,目光扫过顾宸紧绷的下颌,“但他在骗人。真正目的地不是冰岛。” 顾宸一步上前,俯身,手掌重重按在桌面边缘,骨节绷得发青:“在哪?” 北琛没立刻答,反倒偏头看向沈希然:“你带她来了?” 沈希然摇头:“夏橙留在山下了,怕她看见这阵仗吓着。” 北琛嗤笑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组热成像图——同一架湾流,在离港后十五分钟内,曾短暂释放过一次红外特征。图中标记出两个异常热源点:机翼下方,有微型推进器启动痕迹;机腹处,存在二次舱门开启信号。 “这不是民用机。”北琛声音很轻,却像砸下一颗雷,“是改装过的‘信天翁’,A国黑鹰军工的特供型号。能垂直悬停、低空掠海、单次续航八千公里……且——”他指尖一划,画面切换成一张三维结构图,“它的主舱后方,藏有一个独立加压隔离舱。” 顾宸瞳孔骤缩。 “专为长途运输‘特殊人员’设计。”北琛抬眼,直视顾宸,“防挣扎,防呼救,防信号外泄。舱壁是三层钛合金夹蜂窝铝,隔音系数98.7%。就算她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空气凝滞了一秒。 顾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她现在,是不是醒着?” 北琛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你猜?” 顾宸猛地伸手揪住他衣领,将人从轮椅里往前拽了半尺,额角青筋暴跳:“我他妈没心情跟你玩心理战!” 北琛没反抗,甚至没眨眼,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顾宸的手背,像安抚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松手。”他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顾宸松了。 北琛慢条斯理整理好领口,从抽屉里取出一枚U盘,插进主机接口。 屏幕一闪,跳出一段视频—— 时间戳:今日上午10:23 地点:宁城民政局洗手间后门通道 画面晃动,是安装在消防栓箱内的微型摄像头所摄。 温宁宁踉跄着转身,刚迈出一步,后颈便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精准扼住。她身体瞬间软倒,厉枭接住她,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睫毛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一只手伸进她发间,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开一缕碎发。 然后,他抱着她,走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视频结束。 北琛点了暂停,画面定格在厉枭侧脸上——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却微微向上弯着,那不是笑,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终于握紧失而复得之物的满足。 “他没给她打镇静剂。”北琛说,“只用了最低剂量的吸入式氯胺酮,药效四十五分钟就会退。她现在,应该醒了。” 顾宸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他想干什么?” “不让她结婚。”北琛语气平淡,“更准确地说——不让她和你,合法绑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宸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锐利:“你知道厉枭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查过你。查得比你自己还清楚。” 顾宸没说话。 “你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温宁宁,是在风城孤儿院的捐赠仪式上。你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她仰着脸对你笑,你心跳快了十七下。”北琛语速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二十二岁,你送她去宁城大学报到,亲手把行李箱放进宿舍,却站在楼下看了她整整三小时,直到她熄灯。” “二十五岁,你在纽约签下百亿并购案当天,接到她胃出血住院的电话,连夜改签头等舱,凌晨四点守在病房外,护士来换药,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二十八岁,你把顾氏集团37%的股份转入一个离岸信托,受益人栏,填的是‘温宁宁’三个字——没写日期,没设条件,只有一行小字:‘若她不愿,永不解锁’。” 顾宸的呼吸滞住了。 北琛看着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可你从来没告诉过她。” 顾宸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你以为藏得好?”北琛冷笑,“厉枭知道。他甚至知道,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锁着一沓泛黄的纸——全是她小学到高中的作文本,每一篇右上角,都有你用铅笔写的批注。‘这段比喻很好’‘逻辑可以再严密些’‘下次别熬夜写作业’……字迹从青涩到沉稳,横跨十二年。” 顾宸猛地转身,一拳砸向墙面。 咚——! 石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指关节渗出血丝,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凭什么?”顾宸声音嘶哑,“凭什么翻我过去?凭什么碰她?” “凭他比你早十年,牵过她的手。”北琛静静看着他,“六岁,她走丢在风城老码头,是他把她抱回来的。七岁,她发高烧抽搐,是他背着她跑三公里去医院。十岁,她被同学推下台阶,是他挡在她前面,左臂骨折,至今阴雨天还会疼。” “他陪她长大的每一天,你都在顾家老宅的监控室里,一遍遍回放她放学路上的录像。” 顾宸僵在原地,背影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北琛推着轮椅,慢慢滑到他身侧,声音轻得像叹息:“顾宸,你爱她的方式,是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可厉枭……他是她生命里的第一片海。”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紧接着雷声轰隆炸响。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顾宸缓缓松开拳,血混着雨水从指缝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给我定位。我要知道,那架飞机,到底会落在哪。” 北琛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望向窗外——雨幕如织,远处山峦轮廓在雷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幅正在被撕扯的旧画。 “厉枭不会去A国。”他忽然说,“他真正的目标,是南太平洋。” 顾宸倏然回头。 “他买下了斐济群岛最南端的私人岛屿——‘星坠礁’。”北琛调出一张卫星图,深蓝色海面上,一点孤绝的墨色小岛静静浮着,“三年前购入,三个月前开始施工。表面是度假别墅,实则地下三层,全是生物实验室和恒温医疗舱。” “他准备了十年。”北琛指尖点着屏幕,“就为了等这一天。” 顾宸盯着那座岛,忽然问:“岛上,有没有医院?” “有。”北琛点头,“私立,持国际医疗执照,主治医生叫艾瑞斯·陈,华裔,前世界卫生组织疫苗研发组首席——三年前突然辞职,消失于公众视野。” 顾宸眼神一凛:“她研究什么?” “基因序列修复。”北琛声音沉下去,“尤其擅长……卵巢功能衰退型不孕症的靶向干预。” 顾宸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想起今早温宁宁站在民政局门口,脸色苍白地问他:“如果我生不了孩子……” 他当时只说“不重要”。 可原来,有人早已为她备好了另一条路。 北琛看着他,忽然笑了:“现在明白了吧?厉枭不是绑架她。他是……带她回家治病。” 顾宸没说话,转身大步往外走。 沈希然追上去:“你去哪?” “订最快的一班私人飞机。”顾宸掏出手机,边走边拨,“联系斐济军方,我要临时空域通行权。” “来不及!”北琛在身后喊,“厉枭的航线是绕开所有监测网的死亡三角,常规飞机进不去!” 顾宸脚步一顿。 北琛推着轮椅跟上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银色徽章——巴掌大小,中央刻着一只衔着橄榄枝的信天翁,翅膀展开,羽翼边缘缀着细密的电路纹路。 “黑鹰军工,最高权限通行证。”他把它塞进顾宸掌心,“拿这个,去云山机场。那里,停着一架‘信天翁’原型机——厉枭的同款,但没装干扰器。它能穿透他的屏蔽网。” 顾宸攥紧徽章,金属边缘深深硌进皮肉。 “谢了。”他声音低哑。 “别谢我。”北琛望着窗外暴雨,“我只是……不想看见宁宁哭。” 顾宸喉结滚动,终是没再说话,大步消失在雨幕里。 三小时后,云山机场跑道尽头。 夜色如墨,暴雨稍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稀薄月光。 那架通体哑光黑的“信天翁”,静静伏在停机坪上,机翼线条冷硬如刀锋。舱门开启,顾宸一身黑色作战服跃下舷梯,肩背绷出凌厉弧度。他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步履无声,气息如刃。 沈希然撑着伞追上来,把一个黑色防水包递给他:“所有装备都在里面。通讯器、追踪器、抗干扰脉冲枪……还有这个——”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银色注射器,“纳米级定向神经阻断剂,五秒起效,无痛,无后遗症。剂量只够一次。” 顾宸接过,收进战术腰带暗袋。 “宁宁……”沈希然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如果她不肯跟你回来……” 顾宸抬眸,月光落在他眼中,竟亮得骇人。 “那就让她恨我。”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只要她活着,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转身踏上舷梯,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引擎咆哮而起,撕裂夜空。 飞机拔地而起,刺入云层,朝着南太平洋的方向,决绝而去。 同一时刻,星坠礁。 温宁宁躺在纯白的医疗舱里,身上盖着薄毯,手腕上连着监测仪,屏幕上绿色波纹平稳起伏。 她已经醒了两个小时。 厉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行数据:“AMH值0.8,卵泡储备极低,自然受孕概率低于3%……但艾瑞斯医生说,三个月疗程,成功率可达67%。” 温宁宁没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LED灯带上,声音很轻:“我不需要。” “宁宁。”厉枭放下报告,伸手想碰她额头。 她侧头避开。 厉枭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你记得你十岁生日吗?”他忽然问。 温宁宁睫毛颤了颤,没应。 “那天你许愿,说希望妈妈回来。”厉枭声音低缓,“你不知道,我偷偷录了音。回去后,我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声纹修复师,把那段录音还原成数字母带,存进了保险柜。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听一遍。” 温宁宁闭上眼:“枭哥哥,放过我。”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你?”厉枭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手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每次来例假疼得晕过去,顾宸知道吗?你因为怕遗传母亲的家族性卵巢早衰,偷偷在吃雌激素调节剂,他知道吗?你连婚纱试穿都不敢选露背款,因为背后全是针灸留下的淤青——他见过吗?” 温宁宁猛地睁眼,眼眶通红。 厉枭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小小的U盘,放在她掌心。 “这里面,是你这五年所有的体检报告、用药记录、中医调理方案,还有……”他顿了顿,“你母亲当年的病历原件扫描件。” 温宁宁的手指抖得厉害。 “顾宸爱你,是用眼睛。”厉枭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而我,是用命在记你。” 舱门外,艾瑞斯医生敲了敲门:“厉总,第一阶段基因导入准备就绪。” 厉枭最后看了温宁宁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温宁宁攥着U盘,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慢慢坐起身,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到窗边。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南太平洋,墨蓝海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远处,一座孤岛在海平线上若隐若现,像一颗被遗落的星辰。 她抬手,按在玻璃上。 指尖冰凉。 忽然,腕间的智能手表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没有发件人,只有一行字: 【我在星坠礁东北角。三小时后,潮汐最高点。跳下来,我接你。】 温宁宁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海域—— 浪尖上,一点微弱的红光,正破开黑暗,无声逼近。 第356章 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夜深了。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 夏橙让顾父顾母先回去休息,自己守在床边。 凌晨一点多,温宁宁醒了。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然后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小腹。 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眼泪涌了出来。 “孩子怎么……就没了……”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那是顾宸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夏橙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擦眼泪。 “别哭。” 她的声音也不太稳,但尽量让自己...... 温宁宁没动,也没挣开。 她的脊背僵得像一截绷紧的弦,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可眼前的一切,太真了。 空气里飘着妈妈最爱的白茶香薰味,是她小时候每天放学推开门就能闻到的味道;落地灯罩边缘有道细小的裂痕,是她十岁那年打翻玻璃杯砸上去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米白色羊绒毯,折痕走向、毛边磨损的位置,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 连窗台边那只青瓷花瓶,都斜斜歪着三度——因为爸爸总说“放正了不好看”,妈妈笑着由他。 她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睫颤得厉害,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油画上母亲的手。 指尖触到画布微糙的质感,温宁宁猝然闭眼。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画框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厉枭的手仍环在她腰间,力道未松,却收了几分,只虚虚拢着,像怕惊走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蝶。 “这十年,我让人按你十六岁那年拍的照片重绘了所有细节。”他的声音很轻,贴着她耳后响起,“连你房间窗帘上的小熊刺绣,我都找了原厂师傅,一针一线补全了。” 温宁宁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酸胀得发疼。 她倏地转身,仰起脸,眼睛通红,却亮得惊人:“所以呢?把我绑来,就为了复刻一个幻觉?” 厉枭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下眼睑,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沉得像海沟深处。 “不是幻觉。”他说,“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温宁宁笑了,笑得眼尾发红,声音却冷下来:“我本该拥有的人生?厉枭,你记得我十六岁那年发生了什么吗?” 厉枭眸光一暗。 她往前一步,逼得他不得不微微后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那年暑假,我妈确诊胃癌晚期。三个月后,她在我高考前夜走了。而你,在她病床前答应过我——你会替她看着我长大。” “可你消失了。” 她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十年积压的委屈、质问、被遗弃的钝痛:“整整十年,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封信,没有半点消息。你连我妈的葬礼都没来。” 厉枭喉结狠狠一动,嘴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线。 温宁宁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快步往楼上走,高跟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空洞又急促的叩击声。 厉枭没追,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 管家端着温热的银耳莲子羹从厨房出来,犹豫着低声问:“厉总,小姐……要送去房间吗?” 厉枭收回视线,嗓音沙哑:“放桌上,等她想吃的时候,自然会下楼。” 他抬手解开风衣扣子,随手挂在玄关衣帽架上,目光掠过客厅角落——那架蒙着防尘布的钢琴。 他走过去,掀开布。 琴键洁白如初。 他坐下来,指尖悬在C大调上方,停顿三秒,缓缓按下。 《Summer》的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干净,缓慢,带着夏夜微风拂过麦田的温柔。 那是温宁宁十二岁时,第一次听他弹的曲子。 她当时坐在琴凳边晃着小腿,托着腮说:“枭哥哥,这首曲子像晒过太阳的蜂蜜。” 厉枭闭了闭眼,指尖继续落下,旋律渐深。 而楼上,温宁宁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无声地抖。 不能哭出声。 不能让他听见。 可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浸湿了针织衫袖口。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手机不在身边,包被丢在飞机上,这里连信号都没有。 她不是没挣扎过。 在机场洗手间被捂住口鼻时,她用指甲狠狠抠过那人手背;上直升机前,她踢踹过厉枭小腿;登机后,她曾猛地撞向舱壁,试图触发警报——可整架飞机都是他的人,连安全带卡扣都换成了特制的磁吸式,她连挣扎的余地都被精密计算过。 他不是疯子。 他是猎人。 十年布局,步步为营,连她每一次情绪波动的节奏,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温宁宁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囚禁,不是锁链,而是让你觉得——这牢笼,本就是为你而造。 她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无垠海面,月光碎成银箔浮在浪尖,远处一座孤岛轮廓若隐若现,像沉睡巨兽的脊背。 而脚下这座别墅,建在半岛尽头,三面环海,只有一条蜿蜒私路通往外界,尽头设着红外识别闸机。 她冷笑一声。 真是……把她当金丝雀养了。 可她不是金丝雀。 她是顾宸明媒正娶、即将领证的妻子。 是温家独女,是顾氏集团钦定的未来掌舵人夫人。 她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的衣物,连内衣尺码都分毫不差。 最底层,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 她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是她的字迹。 稚嫩,工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秀弧度。 【2013.7.15晴 今天枭哥哥教我骑自行车,摔了三次,膝盖破皮了,他蹲着给我吹气,说‘宁宁不哭,痛会飞走’。 我把绿玫瑰别在他衬衫口袋上,他笑了,眼睛弯弯的,比阳光还亮。】 温宁宁指尖一顿。 她不记得写过这个。 可字是真的。 纸张泛黄,墨迹晕染得恰到好处,连页脚卷边的弧度,都像被岁月反复摩挲过。 她翻到中间一页,手指突然僵住。 【2014.3.22阴 妈今天又吐了,医生说再拖下去,手术风险很大。 枭哥哥说他认识A国最好的肿瘤专家,可以马上安排。 我说不用,家里有钱,我们找国内最好的医院。 他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宁宁,信我一次’。 我点头了。】 温宁宁的呼吸骤然变浅。 她没写过这段。 她甚至不记得,厉枭提过要带妈妈出国治疗。 她记得的是——妈妈拒绝所有化疗方案,只愿留在老房子,看着院子里那棵她小时候种下的樱花树凋零又重生。 她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2014.9.1小雨 今天送妈最后一程。 枭哥哥站在我身后,一整晚没说话。 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他说,他在查一件事。 一件……和我妈的病有关的事。 我没问下去。 我想,等我考上医学院,我自己查。】 温宁宁的手指剧烈发抖。 她猛地合上本子,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 她从未写过这些。 可这字迹、这语气、这细节……连日期格式都和她学生时代的习惯一模一样。 她冲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L.N.”。 她拧开笔帽,拔出笔芯。 墨水是蓝黑色,和笔记本里一模一样。 她撕下一张纸,咬破食指,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血珠渗出来,沿着指腹滚落。 温宁宁盯着纸上那个歪斜的“温宁宁”,突然浑身发冷。 她慢慢把纸翻过来。 背面,一行小字赫然浮现: 【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我脑子里。】 字迹,是厉枭的。 她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房间四角——空调出风口、书架夹层、台灯底座……那些她以为只是装饰的金属圆点,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幽光。 监控。 他连她写字时的心跳频率,都能实时测算。 温宁宁跌坐在椅子上,手指冰凉。 楼下,《Summer》的旋律不知何时停了。 寂静中,传来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停在她门前。 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哒。 门没锁。 温宁宁没回头,只是盯着自己滴血的指尖,声音平静得可怕:“厉枭,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厉枭沉默两秒,低声道:“宁宁,你妈妈的病,不是偶然。” 她猛地抬头。 “周正律所,十年前代理过你家所有的医疗赔偿案。”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沉稳,笃定,“而主治医生,是周蕊的亲舅舅。” 温宁宁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你妈妈胃癌的确诊报告,被人为篡改过两次。”厉枭顿了顿,嗓音更低,“第一次,把早期写成中期;第二次,把可手术写成不可切除。”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因为有人需要你家那块临江的地皮。”厉枭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温家不肯卖,他们就让温太太……永远开不了口。” 温宁宁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可这一次,她没感觉到疼。 只有铺天盖地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想起妈妈最后那段日子——明明瘦得脱相,却坚持每天擦口红,穿淡蓝色旗袍,说“宁宁要高考,不能让她看见妈妈难看的样子”。 想起葬礼那天,周蕊的母亲牵着女儿的手,穿着素净的米色套装,亲手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温家姐姐走得突然,这是周家的一点心意”。 信封里,是五万块钱,和一张写着“节哀顺变”的卡片。 当时她收下了。 因为爸爸说,人家是好意。 现在她才知道,那张卡片背面,或许还印着另一行字—— “交易完成。” 温宁宁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 厉枭站在门外,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剪影,脸色在暗处显得格外冷峻。 她抬眼看他,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所以,你查了十年,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厉枭凝视着她,喉结滚动:“不。” “是为了带你回来。” “亲眼看看,当年是谁,把刀,插进你心脏的位置。” 温宁宁没说话。 她侧身让开。 厉枭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宁宁,顾宸不知道这些。”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他查不到周正律所十年前的原始档案——因为那份档案,早就被我烧了。” “你——”她瞳孔一震。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他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下未干的泪痕,“所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要你活着。” “好好活着,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把所有欠你的,一点点,亲手还给你。” 温宁宁怔怔望着他。 这张脸,和十年前少年时已截然不同,眉骨更凌厉,下颌线绷得更紧,可眼尾那颗小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眼角。 厉枭身体一僵。 “你瘦了。”她喃喃道。 厉枭眼底骤然翻涌起剧烈的情绪,喉结上下滑动,却终究没说话。 温宁宁收回手,转身走向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拉高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 “今晚,我想一个人睡。”她说。 厉枭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好。”他起身,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停顿两秒,“宁宁。” 她没应。 他却仿佛知道她在听。 “顾宸在找你。” “他刚查到,我名下有七架私人飞机,其中六架,都登记在空壳公司名下。” “只有这一架,是实名。” “他很快就会知道,你在哪。” 温宁宁闭上眼,睫毛颤了颤。 厉枭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声,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礁石。 温宁宁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没哭。 也没怕。 只是在想—— 如果厉枭说的是真的。 那么,她和顾宸的婚礼,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踩在别人的刀尖上? 而那个在民政局门口,朝她伸出手的男人…… 他牵着的,究竟是新娘,还是诱饵? 第357章 顾宸,我来找你了 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太好。 方超不敢动,连呼吸都压着,怕漏掉一个字。 他听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点了下头,声音哑得不像样。 “好的,我知道了。会暂时保密您的行踪,等您回来。” 他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湿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急急开口。 “顾总,还有件事——” 他咬了下牙。 “顾夫人今天派人去民政局了,给施小姐和您办结婚证,明天,施小姐就会开发布会,公布跟您的关系。” 那头沉默了。 方超又说,“温小姐...... 温宁宁呼吸一滞,手里的花束差点脱落在地。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楼梯最后一级台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厉枭却纹丝不动,单膝抵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仰头望着她。晨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沉了十年的星子终于破云而出。 他左手仍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不是去牵她,而是从裤袋里取出一个墨蓝色丝绒小盒。 盒盖“咔哒”一声弹开。 一枚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中央。 不是钻戒,不是鸽子蛋,而是一枚极简的铂金指环,内圈刻着细若游丝的两个字母:WN。 温宁宁的指尖猛地一颤,花茎上的刺扎进掌心,微疼,却远不及心口那一记闷击。 “十年前,我本该在你十四岁生日那天送给你。”他的声音低缓,像海潮退去前最后一道余音,“可你走了,连同我准备好的所有‘以后’,一起消失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目光未移分毫。 “这十年,我没戴过婚戒,没订过任何婚约,没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我三步之内。我不是在等一个结果,宁宁……” 他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嗓音哑得近乎破碎: “我在等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继续活着。” 温宁宁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攥住花茎,指甲几乎嵌进花瓣里。她想笑,想骂他疯了,想把这盒戒指砸在他脸上——可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纸磨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 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由远及近,震得玻璃窗轻微共振。 厉枭眼睫微不可察地一颤,但没回头。 他依旧跪着,掌心托着盒子,像捧着自己尚未愈合的心脏。 “宁宁,”他唤她名字的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像怕惊飞一只停驻在指尖的蝶,“你记得吗?你救我的那天,下雨。” 温宁宁怔住。 雨。是的,那天暴雨如注。她在废弃码头发现浑身是血的他,左肩被匕首贯穿,体温高得吓人,却还在笑,说“你来了”。 她背着他跑了两公里,鞋底磨穿,膝盖磕出血,把他拖进自己家阁楼的小房间,用家里仅剩的药和烧酒给他清创、包扎。 他昏睡三天,她守了三天。第四天清晨,他睁眼第一句话是:“你叫什么名字?” 她擦着汗,头也没抬:“温宁宁。”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额发,笑了:“好名字。宁宁,安宁的宁。” 后来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温柔的三个字。 温宁宁眼眶骤然发热。她别开脸,看向窗外那片翻涌的绿海。 厉枭没催,只是静静跪着,像一座被时光风化的礁石,固执地守在她必经的潮线上。 突然,一阵风掀开客厅纱帘。 一只信鸽扑棱棱掠过门槛,翅膀扇起微小气流,直直落在厉枭摊开的掌心。 它脚踝上系着一枚微型芯片,泛着冷银光泽。 厉枭眉心一跳,倏然收拢五指。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迟滞,仿佛刚才那个跪地献戒的人从未存在过。他将芯片塞进耳后隐秘接口,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宸到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刚降落在风城国际机场,正在申请离境许可。” 温宁宁猛地抬头。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厉枭扯了下嘴角,“但他知道我会带谁来。” 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隐蔽的电子窗格。窗外并非花园,而是一整面弧形落地屏——此刻正同步显示着风城机场实时监控画面。 镜头里,顾宸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形绷得极紧,大步穿过接机通道。他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左手腕上搭着一件薄西装,领带松垮,头发微乱,眼下乌青浓重,像熬了整整十夜。 他每走一步,监控画面上就跳出一组数据:心率128,血压156/94,肾上腺素指数飙升至临界值。 厉枭静静看着,忽然低笑一声。 “他比我想象中更快。” 温宁宁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你放我走。现在。” 厉枭转过身,衬衫袖口还沾着玫瑰汁液的淡绿印痕。他凝视她片刻,忽然抬手,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 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扭曲、狰狞,呈Y字形,横贯胸膛。 “这是你走后第三年,我替老爷子挡下的子弹。”他声音很淡,“当时医生说,能活下来是奇迹。” 他指尖抚过那道疤,像抚摸一段早已结痂的往事。 “宁宁,你问我爱不爱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 温宁宁本能地绷直脊背。 “我不需要你回答。”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我要你亲眼看看,这十年,我为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管家SULLA快步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厉总,岛外海域发现三艘不明船只,航向直指主岛。雷达识别为……顾氏旗下‘白鲸号’改装艇,两艘‘海燕级’快艇。” 厉枭眸色骤沉。 他没看温宁宁,只朝SULLA颔首:“启动‘静默协议’。所有对外通讯中断,全岛电力切换至地下核能储备,安防系统升至Alpha级。” SULLA躬身退下。 温宁宁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忽然明白,这不是一场劫持,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猎——他早就算准顾宸会来,甚至算准他会以何种方式抵达。 她猛地转身往楼梯口冲。 厉枭没拦。 但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整栋别墅灯光忽地一暗。 应急灯幽幽亮起,惨白光线里,所有门窗自动降下合金闸门,轰然闭合,严丝合缝。 温宁宁狠狠拍打紧闭的楼梯间防火门,金属震颤着发出沉闷回响。 “厉枭!你疯了吗?!” 身后传来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走近了,站在她背后半臂距离,气息拂过她耳后碎发。 “我没疯。”他声音低哑,“我只是终于敢疯一次。” 他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温宁宁浑身僵住。 “宁宁,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 “当年你失踪那天,我翻遍整个洛城,查了所有出入境记录、医院就诊档案、甚至黑市器官交易链……” 他停顿两秒,呼吸微沉。 “最后,在城西废品站的监控里,看到你上了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车。司机戴着口罩,但左手小指——缺了第二截。” 温宁宁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她猛地转身,第一次真正直视他眼睛:“……你怎么知道?” 厉枭凝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痛楚、暴戾、近乎悲壮的温柔。 “因为那个司机,是我亲舅舅。” 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鸟鸣声不知何时停了。风也止了。满园绿玫瑰静默伫立,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 温宁宁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厉枭缓缓抬手,指尖悬停在她脸颊三厘米处,终究没落下。 “他带你走,是受人所托。”他声音像钝刀割肉,“而托他的人……是你亲生父亲。”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击穿温宁宁所有防备。 她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她喃喃,“我爸五年前就……病逝了……” “病逝?”厉枭喉间滚出一声冷笑,“他葬礼当天,我亲眼看见他坐轮椅进了瑞士银行金库。” 他向前逼近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温宁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母亲不是病死的。她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肇事者三年前在东南亚溺亡,尸检报告显示,他胃里有三克氰化钾——而这种毒剂,只在厉氏控股的七家化工厂合法流通。” 温宁宁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你……胡说……” “我手机里有你母亲临终前的录音。”厉枭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微型录音笔,轻轻放在她掌心,“密码是你生日。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影挺拔如刃。 “顾宸爱你,是真心的。可他查不到真相,因为他查的方向错了。” “他在找厉枭抢人的证据,却不知道——” 厉枭侧过头,晨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 “——真正把你从他身边夺走的,从来都不是我。” 温宁宁攥着那支冰凉的录音笔,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支笔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远处,海面忽然炸开一道刺目白光。 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破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SULLA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冷静得毫无波澜:“厉总,东侧防波堤遭定向爆破。顾氏船队强行登陆,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厉枭终于回头。 他看向温宁宁,目光沉静如深海。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等顾宸找到你——然后,亲手撕开你人生里最大的谎言。”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口袋里那双小白鞋,鞋垫夹层里藏了定位器。” 温宁宁猛地低头。 她刚才换鞋时,分明没注意鞋垫。 厉枭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摘下她发间一枚珍珠发卡——那是顾宸去年生日送她的,卡扣内侧刻着极小的“GC&WN”。 “这枚发卡,同样内置纳米级追踪器。”他拇指摩挲过那行刻字,眼神晦暗不明,“你猜,顾宸知不知道,他送你的每一件礼物,都成了别人监视你的窗口?” 温宁宁喉咙发紧,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厉枭将发卡与录音笔一起放进她掌心,合拢她手指。 “宁宁,我不要你现在就选。”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要你清醒地选。” 话音落,他直起身,朝楼梯间尽头的暗门抬了抬下巴。 “那里有密道,通向悬崖下的私人码头。船已经备好。” “我给你三分钟。” 他看了眼腕表,金属表盘反射出冷光。 “三分钟后,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引爆整座岛屿的干扰装置——包括你身上所有电子设备。” 温宁宁站在原地,像被钉在时空缝隙里。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录音笔、发卡,还有那束渐渐失水的绿玫瑰。 花瓣边缘开始卷曲,露出底下淡淡的褐色脉络。 就像某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终于要褪去粉饰,露出腐朽或坚硬的内里。 远处,爆炸声更近了。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她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黄昏。 她坐在阁楼窗台,晃着两条细腿,把刚摘的野蔷薇编成花环,随手套在他头上。 他笑着躲,她追着打,最后两人滚在木地板上,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她手背上,轻轻颤动。 那时她以为,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原来有些光,照得越亮,影子越长。 她缓缓抬手,将录音笔按向耳后。 “滴”的一声轻响。 电流滋滋作响。 然后,一个虚弱却温柔的女声,穿透十年光阴,轻轻响起—— “宁宁……如果听到这个,说明妈妈没能护住你到最后……” 温宁宁的眼泪,终于砸在玫瑰花瓣上。 啪嗒。 像一声迟到了十年的,叩门声。 第358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宁宁靠着浴缸壁,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在一点一点抽离。 疼吗?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水还在流。 血还在淌。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声音。 她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了。 楼下。 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刹住。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车身还没停稳,后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顾宸已经下了车。 所有人都在找温宁宁。 蓝钧告诉他,监控显示,宁宁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这里!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他双眼发红,三天......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撕裂云层的钢铁巨兽,震得整座岛屿都在微微颤动。海面翻涌起不自然的浪,椰林簌簌摇晃,连观景台那棵百年老榕树垂落的气根都绷直了。 温宁宁手里的瓷碗一抖,半勺粥泼在雪白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她猛地抬头看向厉枭。 他站在窗边,背影如刀削般挺直,右手已悄然滑入西装内袋——那里常年贴身藏着一把微型战术匕首,银刃无光,却淬过三次血。 窗外,天色骤暗。不是云来,是直升机投下的巨大阴影,正一寸寸吞没整片沙滩、码头、主宅的琉璃顶。 “不是顾宸。”厉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甚至没回头,“他的直升机涂装是哑光黑鹰徽,尾翼带赤金螺旋纹。这架——机腹有靛青蛇鳞纹。” 温宁宁心头一跳。 靛青蛇鳞……她曾在厉氏绝密档案室见过一次——那是厉夫人胞弟,厉砚舟的私人武装代号。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脱口而出,指尖掐进掌心。 厉枭终于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斜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锋利的明暗分界。他眼底没有惊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仿佛早等这一刻十年。 “思宁岛的坐标,从来就没真正加密。”他缓步走近,俯身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我父亲临终前,把三处藏宝图分别给了三个人——厉夫人、我、还有她弟弟。其中一份,就嵌在母亲留给我的旧怀表夹层里。而怀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极淡的戒痕,“你当年走后,我把它熔了,铸成一枚戒指,送给你当订婚礼。” 温宁宁呼吸一滞。 那枚戒指,她戴了三年,直到顾宸第一次牵她手走进沈家老宅,她才悄悄摘下,锁进抽屉最底层。 “厉砚舟一直在找思宁岛。”厉枭直起身,抬手按了下耳后的骨传导通讯器,“他以为,这里埋着厉氏三代积攒的黄金储备,和能扳倒我的全部账本。”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爆响——直升机悬停在百米高空,舱门轰然拉开,数道黑影顺着绳索疾速滑降。 不是雇佣兵,是穿墨蓝作战服的特训小队。领头那人落地无声,靴底碾碎几颗贝壳,抬手掀开面罩。 一张与厉夫人七分相似的脸,眉骨高耸,左眼下方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正随着冷笑缓缓扭曲。 “哥。”厉砚舟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十年不见,你把我姐的骨灰盒,供在保险柜里当镇纸——真孝顺啊。” 厉枭没应。 他只是侧过身,挡在温宁宁床前,像一堵骤然升起的铜墙。 温宁宁却从他臂弯缝隙里,死死盯住厉砚舟腰间别着的卫星电话——军用级,带独立中继站,信号覆盖全球海域。 心跳如擂鼓。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楼下骤然枪响。 不是子弹出膛的爆鸣,而是消音器闷沉的“噗噗”声——有人在清理外围守卫。脚步声杂乱却精准,正以扇形向主宅包抄。 厉枭终于动了。 他一把扯松领带,解下袖扣,将腕表扔给门外冲进来的保镖:“启动‘归墟’协议,所有非必要电子设备断电,释放电磁脉冲。” 保镖接住表,转身狂奔。 温宁宁瞬间明白——他在清场。清掉所有可能干扰卫星电话的信号源,也清掉所有可能碍事的人。 包括她。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大理石上:“厉枭,你拦不住他!他要的是证据,不是杀你!你让他进来,我把真相告诉他!” 厉枭霍然回头,眼神如刀剜来:“真相?宁宁,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在你公寓楼下放的火?是谁在你车祸后,买通医生篡改脑部CT报告,让你以为自己失忆?” 温宁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是我。”厉枭一字一顿,瞳孔深处燃着幽火,“是你师父,沈砚秋。” 她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沈砚秋……那个总笑眯眯给她带糖葫芦、教她扎马步、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病床前的男人? “他需要一个‘彻底消失’的温宁宁。”厉枭逼近一步,气息灼热,“这样,你才能成为沈希然的妻子,成为沈家真正的继承人。而我——必须是那个被你亲手抛弃的恶人,好让所有人相信,沈家联姻,天衣无缝。” 窗外,厉砚舟已踹开主宅大门。 木屑纷飞中,他踩着满地玻璃渣走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像踏在温宁宁紧绷的神经上。 “哥,别玩了。”他停在二楼走廊尽头,手按在卫星电话上,“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温宁宁苍白的脸,“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老婆,是沈家养大的细作。” 温宁宁踉跄后退半步,撞上床柱。 细作?她? “沈砚秋根本不是你师父。”厉枭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他是沈家旁支弃子,二十年前被逐出族谱。他收养你,教你的功夫、医术、密码学……全是为了把你雕成一把钥匙——打开沈家地下金库的钥匙。” 温宁宁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可能……橙橙说,师父救过我命……” “他救你,是因为你五岁那年,在孤儿院后山挖出了沈家先祖墓志铭。”厉枭声音冷得像深海寒流,“上面刻着‘双星坠渊,金匮自启’。他以为你是命定之人。” 厉砚舟在楼梯口低笑出声:“哥,你倒是坦白。可惜——”他猛地拔出卫星电话,高高举起,“这玩意儿,现在归我了。” 温宁宁瞳孔骤缩。 就是现在! 她猝然发力,反手攥住厉枭解开的领带末端,借着他前倾的力道,整个人旋身扑向走廊栏杆—— 身体腾空的刹那,她看清了厉砚舟手腕内侧的胎记:一朵小小的、歪斜的桂花。 和厉枭小时候画在她作业本角落的一模一样。 她曾在厉枭书房暗格里见过一张泛黄照片:襁褓中的婴儿被两个大人抱着,左边是年轻时的厉夫人,右边是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是后来沈家首席药剂师,沈砚秋的亲妹妹。 原来如此。 厉砚舟不是来寻仇的。他是来确认的。确认她是不是那个被调包的、真正的厉家血脉。 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她悬在半空,离厉砚舟只有三米。 “厉砚舟!”她嘶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劈了叉,却字字清晰,“你姐姐死前,最后一页日记本在哪里?!” 厉砚舟举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 温宁宁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她写了十七页,”她喘着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第十七页,第三行——‘宁宁的眼睛,像我小时候摔碎的琉璃盏,碎了,光还在。’” 厉砚舟整个人晃了晃,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 他眼眶瞬间通红,手指痉挛着松开卫星电话。 那黑色金属块直直坠落。 温宁宁在空中拧腰,足尖精准点在下坠的电话外壳上——借力翻身,稳稳落在厉砚舟面前。 她摊开手掌,卫星电话静静躺在她掌心,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 “你姐没死。”她盯着他充血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她假死脱身,现在就在沈家老宅,当沈砚秋的‘药剂师顾问’。” 厉砚舟瞳孔骤然收缩。 楼下传来保镖急促的通报:“厉总!电磁脉冲已释放!全岛断电!但……但卫星电话仍有微弱信号!” 温宁宁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键——那是全球海事救援通用频率,只要信号在,三分钟内必有回应。 然而屏幕一闪,弹出猩红警告: 【信号锁定中……检测到远程劫持指令……】 她猛地抬头。 厉枭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转角,左手插在裤袋,右手食指正轻轻点着太阳穴。 他对着她,极缓慢地,摇了摇头。 温宁宁的心,沉入万丈冰渊。 他早料到这一招。 他根本没打算让她联系任何人。 “宁宁。”厉枭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在滨海路那家老咖啡馆。你点单时手抖,把方糖罐打翻了。我蹲下去帮你捡,抬头看见你睫毛上沾着一点糖霜,像星星落在你眼睛里。” 温宁宁握着电话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时候我就想——”他一步步走上来,皮鞋踏在台阶上的声音,像倒计时,“如果全世界都要抢走你,我就把全世界,变成只有我们的孤岛。” 厉砚舟突然暴喝:“够了!!” 他抽出腰间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扎进自己左手手背——鲜血喷溅在温宁宁脚边,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曼珠沙华。 “我信你。”他咬着牙,血从齿缝里渗出来,“但我要见她。现在。” 厉枭脚步未停。 “可以。”他停下,距温宁宁仅一步之遥,目光掠过她掌心的卫星电话,最终落回她脸上,“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厉砚舟抹了把脸上的血。 厉枭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温宁宁发烫的眼角,替她擦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带她走。”他声音很轻,却像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带宁宁离开思宁岛。永远别让她回来。” 温宁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 厉砚舟也愣住了:“哥?!” “她不属于这里。”厉枭笑了,那笑容疲惫而释然,像跋涉万里终于卸下重甲的将军,“她的心,早就不在这座岛上。” 他低头,额头抵住温宁宁的额心,鼻尖相触,呼吸缠绕。 “宁宁,去吧。”他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去当顾宸的新娘。去陪橙橙拍婚纱照。去……好好活着。” 温宁宁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厉砚舟深深看了眼哥哥,突然拽住温宁宁手腕:“走!” 她被拖着往前跑,却在转身刹那,听见身后传来沉闷一声钝响。 像重物坠地。 她猛地回头。 厉枭单膝跪在楼梯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一朵刺目的血花正迅速洇开,染红整片衬衫。 他朝她扬起嘴角,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在白衬衫上拖出一道猩红痕迹。 “快走。”他嘴唇开合,无声地说。 温宁宁被厉砚舟几乎是扛着冲下楼。 直升机悬梯垂落,螺旋桨掀起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 她死死攥着那部卫星电话,指甲缝里全是厉枭的血。 机舱门关闭前,她最后看见的,是厉枭仰起的脸。 他站在主宅门口,海风吹得他西装猎猎作响,右肩的血浸透布料,却仍朝她伸出手—— 像十年前,在民政局门口,递给她那张薄薄的结婚证。 温宁宁闭上眼,一滴泪砸在冰冷的金属机身。 直升机升空。 信号格,终于从空荡荡的“无服务”,跳动着,一格、两格、三格…… 她颤抖着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第一次传来悠长、清晰、令人心碎的—— 嘟……嘟……嘟…… 风城,顾宸正把最后一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 他抓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但他一眼认出,那串隐藏在国际区号后的、属于思宁岛的专属频段。 他接起,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喂?” 听筒里,只有海风呼啸。 然后,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破碎的女声,轻轻响起: “顾宸……我饿了。” 顾宸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板上。 窗外,风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眼睛,温柔注视着这座终于等回失而复得的城。 (全文完) 第359章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银海公寓里,夏橙感觉自己快要郁闷到爆炸。 她端着一杯蜂蜜水,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破口大骂。 “我上辈子绝对是挖了他家祖坟,这辈子让他这么报复我!” “我跟云哥哥前戏都做完了,那狗男人就杀上门了!” “第三次了!这谁能忍?” 乔熙倚在墙边,轻笑出声。 “你晚上不也耍坏,拆了人家一次台吗?难怪沈少会生气。” 夏橙一听,嗓门更大了。 “我那是救他!夏柔那个烂茄子,大学都没毕业就跑去打胎,清纯人设玩得一套一套的。一旦被她缠上,我怕他沈希然后悔终生!” “他还把夏柔当个宝,什么狗品味!” 乔熙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关心?我呸!”夏橙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担心将来他跟夏柔撕破脸的时候,连累夏东,到时候整个夏家万劫不复! “好了好了,喝完蜂蜜水,洗澡睡觉。”乔熙不跟她争辩,但她看得出来,这丫头对沈希然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夏橙气鼓鼓地走向衣柜,随手拉开柜门,动作却猛地一顿。 衣柜里,静静挂着两件崭新的高订礼服。 其中一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mw今年秀场的压轴款——灯火阑珊。 这件礼服,绝对能把夏柔那‘一见钟情’压得死死的。 “熙宝!这礼服哪儿来的?” 她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商北琛送的。” “狗男人,有钱就是好,一出手就是最贵的。”夏橙撇撇嘴,眼睛却亮得惊人,“明晚沈家宴会我也要去,你借我一套。” “可以,喜欢哪件你挑。” “你最好了!”夏橙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抱着乔熙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次日中午,夏宅。 夏橙刚一进门,夏柔就带着她妈王芳迎了上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夏橙,你还要不要脸!”二婶王芳尖着嗓子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抢妹妹的男朋友?” 夏橙轻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弄。 “二婶,话可不能乱说。是沈少非要把我抱走的,看起来,他应该喜欢我多一点。” 夏柔的脸瞬间白了,她冲上前,死死盯着夏橙。 “你昨晚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跟沈少在一起?” 夏橙笑得更开心了,她故意凑近夏柔的耳边,压低声音。 “这些闺房之乐,就不用跟你汇报了吧。不过……沈少,果然是串甜葡萄,滋味好极了。” “你……不要脸!你竟然勾引沈少,他是我的!”夏柔气得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橙懒得再理她,直起腰,“妹妹,晚上宴会好好表现,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宠幸你呢。” “闭嘴,滚上去。”夏东升喝了一句。 不过,沈家那是什么门第,如果沈希然选的真是夏橙,他也挺高兴的,以后就不用担心,公司的生死了。 但他现在,必须装一下生气。 夏橙上了楼,夏东升就去跟王芳说软话,“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咱们老一辈子也不懂。” “但这关键,还是在沈少身上,他喜欢谁,咱们谁也左右不了。” “好了,别哭了!”王芳拉着夏柔的手,“晚上好好表现,沈少一天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 …… 终于,到了沈家老爷子的寿宴。 沈家庄园不愧是宁城第一豪门,百年世家的底蕴,在每一处细节里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气派。 花园里奇花异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庄园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辆辆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指定的位置。 衣着华丽的俊男美女们,挽着手走进宴会大厅。 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又透着喜庆,正前方设了一个小舞台,入门左侧的礼台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礼品。 沈希然作为沈家继承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亲自在门口接待宾客。 不多时,楚立将夏柔带了进来。 她提着一个小提琴盒,身上穿着‘一见钟情’的金色晚礼服,精心化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很是迷人。 沈希然看到她,点了点头,眼中是温柔, “你来了。先去那边吃点点心,今天的点心也是以芒果为主,你一定喜欢,一会儿我来找你。” 夏柔温顺地点头,微笑着走了过去。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里骂道:去他妈的芒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商北琛挽着乔熙来了,手上抱着一个礼盒。 乔熙身上穿着一袭蓝色星空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把整片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商北琛则是一身纯黑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两人才一进厅,就引得所有人侧目。 “好漂亮,这是kk的星空晚礼服,太耀眼了。” “天啊,她脖子上戴的是……天使之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绝对是!我在杂志上见过,据说价值上亿!” “实物也太闪了吧,这个女人是谁?商总的女朋友吗?也太漂亮了!” 议论声中,商北琛的目光落在身边的乔熙身上,满是欣赏与满足。 他的熙宝,必定是全场最华贵的公主。 以前他没有能力,现在,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阿琛。”老寿星沈胤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身旁跟着老管家。 “沈爷爷,生辰快乐。” 商北琛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专门从南山寺求来的一尊玉佛。” 沈胤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好玉,好玉啊!你有心了。” “一会咱们上书房,我也有东西给你,带给你外公。” “好的。”商北琛点头,沈胤与商北琛的外公冯席是战友,两人感情深厚。当年,沈希然的爸爸差点娶了冯意如,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商崇。 几人正聊着,门口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夏橙穿着一袭正红色的“灯火阑珊”晚礼服,挽着祈晟的手臂,款款走来。 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视线。 礼服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裙摆摇曳间,风情万种。 “我的天,这又是哪家千金?她身上穿的是mw的灯火阑珊吧!” “这件礼服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夏柔看到夏橙的那一刻,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夏橙身上的是灯火阑珊? 这个贱人! 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件礼服?这至少要800万! 肯定是假的! 为了压自己一头,竟然穿件假货来这种场合! 夏柔心里冷笑,等着看她一会儿怎么拆穿她,让她下不了台,她拿起电话,迅速发了几个信息,她跟mw品牌宁城的经理,还是有点交情的。 沈希然看着走进来的女人,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认真打扮起来,真他妈的漂亮。 明艳,张扬,热烈。 每一个点,都精准地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就是性子太狂,太野。 沈希然迎了过去,视线落在夏橙身上。 “你怎么来了?” 夏橙晃了晃杯中的香槟,对他笑了笑, “沈少不欢迎?我今晚是祈先生的女伴,就是来见见世面,咱们的恩怨改天再算,行吗?今天可是你爷爷的生辰。”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沈希然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安分点。”顿了顿,又补充,“不准欺负夏柔。” 呵,狗男人,还真会护短。 祈晟牵着夏橙的手,穿过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他径直带着她走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面前,献上了一幅卷轴。 “沈爷爷,知道您喜欢郑老的山水,特意托人寻来的。” 沈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没先看画,目光反而落在了夏橙身上。 “阿晟,女朋友长得真漂亮。” 祈晟握着夏橙的手紧了紧,嘴角噙着笑,坦率地回了一句。 “谢谢沈爷爷,她叫夏橙,我还没追上。” 夏橙脸颊微热,连忙乖巧地开口。 “沈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沈胤笑呵呵的,一脸的开心。 又说,“你老师一会带千金过来,那可是我们沈家预定的孙媳。” 沈家孙媳? 沈希然的未来老婆? 夏橙眼睛亮了,吃瓜的心情瞬间就上来了。 嘻嘻,这可太有意思了。 夏柔有情敌了。 喜欢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请大家收藏:空降的禁欲上司,是我前夫 第360章 让我嫁入顾家 搜救队长手里攥着一团湿淋淋的东西,大步走上前来。 他摊开手掌。 是一件白色衬衣。 破了一大块,布料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渍,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胀,但那个领口处绣着的暗纹,清晰可辨。 温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认得。 这是顾宸昨天晚上穿的那件衬衣。 怎么会破成这样。 怎么会留在了海里,他人呢? “根据目前的搜索情况。”搜救队长的声音很沉,“落水区域暗礁密布,加上夜间水流湍急……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宁宁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她一把抢过那件衬衣,死死地抱在怀里,把那团又湿又冷的布料紧紧捂在胸口。 她的眼泪砸下来,像失控的水龙头,根本关不住。 “不会的……” 她的声音碎成了渣。 “他不会有事的,他游泳很厉害的,他什么都会的……” 她抱着那件衬衣,哭得浑身痉挛。 “求你们……求求你们继续找……” 她抬起头看搜救队长,满脸都是泪,眼睛红得吓人。 “救他,求你们救他……我什么都给你们,多少钱都行,求你们别停……” 搜救队长别过脸,没再说话。 厉枭大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宁宁。” 他的声音也不太稳。 “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温宁宁用力推他,“顾宸还在下面!他还在海里!你让他们继续找!” 厉枭没松手。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言不发。 她整个人瘫在厉枭怀里,头晕得天旋地转。 她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没吃东西,没喝水,在海风里站了一整夜。 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不要……不要收队……”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厉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她轻得让他心口发疼。 “收队吧。” 厉枭对身后的人说了这三个字,头也没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宁宁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 就那么躺着,眼睛没有焦距,空空地盯着上方。 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 他的脸。 他凶起来关自己禁闭的样子;他用手握刀刃护着她的样子;他守在她病床前的样子;他霸道地吻着她,与她共同沉沦的样子…… 十年了,他早已深入骨髓。 他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他说,只想睡她,会爱她一辈子…… 温宁宁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 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 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 一滴接一滴,毫无章法。 敲门声响了两下。 厉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 他看到她醒了,走到床边坐下。 “吃点东西。” 他把碗递到她面前。 “你已经一天没吃了,你这样下去,身子撑不住的。” 温宁宁没接。 厉枭的眼眶微红,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他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温宁宁的睫毛颤了颤。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 天很蓝。 干净得过分。 在天上看着。 会心疼。 她不要让他心疼。 温宁宁撑着床坐起来,伸手接过那碗粥,仰头直接往嘴里灌。 粥是温热的,带点咸味。 她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 “慢点……” 厉枭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呛了一下。 剧烈地咳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眼泪也一起呛了出来。 厉枭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慢慢不咳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宁宁,跟我走吧。” 温宁宁没抬头。 “去我的世界,忘了这一切。”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温宁宁慢慢抬起眼,看着他。 她的眼睛肿得厉害,目光出奇的平静。 “厉枭。” 她喊他的名字。 “这辈子,我不会再爱别人了。” 厉枭的手僵在她背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眼神却受伤了。 …… 次日清晨。 温宁宁很早就醒了,靠着床头,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房间门被推开,夏橙冲了进来。 “宁宁!” 夏橙跑到床边, “我来了。” 温宁宁看到她,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抱住夏橙的腰,把脸埋在她腰侧,嚎啕大哭。 “顾宸不见了……橙橙,他不见了……” 夏橙摸着她的头发,眼红得厉害,硬撑着说:“别乱想,他不会有事的。” 门口,顾父顾母跟着走了进来。 顾母的眼眶红得吓人,嘴唇惨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发颤,“怎么会掉海里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温宁宁抬起头,看着顾宸的父母,脸上满是愧疚。 “都怪我……”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不发脾气,他就不会来追我,也不会出事……都是我的错……” 顾母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顾父站在那里,身体绷得笔直,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挤出一句话。 “我的儿子不会这么短命。” 他的声音很重,像是在跟老天爷较劲。 “他只是失踪。一天没找到他的尸体,他就没死。” 温宁宁带着他们去了出事的海湾。 海上风平浪静。 搜救队早已撤走,公路上缺了一角的护栏被醒目的黄色围栏挡住。 海风吹上来,又腥又咸。 顾母站在海边,望着茫茫无际的水面。 “宸儿!” 她的喊声被海风撕碎。 “我的宸儿,你在哪里?妈妈来了!” 顾父把她搂在怀里,手也在抖。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公路那头驶过来,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施颖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过来。 她径直走向顾父顾母,微微欠身。 “伯父,伯母,你们好。” 她的声音温柔而得体。 “我是施颖,阿宸的女朋友。你们节哀。” 女朋友? 顾母愣住了,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施颖,又转头看了一眼温宁宁。 “我……我不知道宸儿还有女朋友。” 施颖笑了笑,端庄大方。 “其实我是他的初恋。当年他在A国求学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年后,我们又重逢了。” 顾母怔了怔,想起了之前铺天盖地的新闻。 原来,那些报道是真的。 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应该就是洛城的女首富吧。 夏橙大步走了过来,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怎么不说,自己当年以为顾宸是穷小子,为了攀高枝,把他甩了?” 施颖的笑容僵了一瞬。 夏橙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字一句地往外扔。 “后来嫁了个男人,结婚才两年就把老公克死了,是个寡妇。年后缠上顾宸,又把人克得掉下了海。” 这话太狠了。 顾母吓得后退一步,看施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施颖的脸色沉下来,转头看向温宁宁。 “顾宸是为了追温宁宁,才意外撞车掉进了海里。她才是那个害人精。” 温宁宁低下了头。 她无力反驳。 因为施颖说的是事实。 夏橙反驳,“人都没找到,你在这表演什么?” 施颖冷眼看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谁准你欺负我老婆?”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希然走到夏橙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目光冷得刺人。 施颖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眯了眯眼。 顾宸的这两位好友,都是一等一的帅男。 “沈少,误会了。我没欺负她,只是在讲道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沈希然的语气没有半分客气,“你还是请回吧。” 施颖没走。 她看了沈希然一眼,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向顾母。 然后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伯母。”她再度开口,“我怀了顾宸的孩子。” 空气像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我肚子里有他的遗腹子。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顾父顾母呆住了。 夏橙和沈希然也愣了。 难道,洛城那一夜…… 顾母的嘴唇哆嗦着,伸出手想碰施颖的手臂,又缩了回去。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怀了宸儿的孩子?” 施颖笑了笑,从容不迫。 “当然。只要你们点头,让我嫁进顾家,我就为你们留下这一点血脉。” 温宁宁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个女人,想要母凭子贵…… 第361章 今晚,辛苦宝贝了 夏橙抬手,轻轻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你别闹。”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呢。” “太折腾……怕伤口裂开。” 沈希然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掌心,一路传到心底。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背上的伤,不影响我的功能。”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你要是心疼我,可以温柔主动一点,让我少出点力。” 这人! 骚话张口就来! 夏橙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不可以。”她低喝一声,身子一缩就想从他臂弯下溜走。 跑路!必须跑路! 这气氛太危险了,再待下去,她感觉自己要被他整个吞掉。 可她快,沈希然更快。 男人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重新捞了回来,紧紧圈在怀里。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快点造个宝宝出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逼着她面对面。 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渴求。 “宝贝,别跑。” “我很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沉,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敲在夏橙的心上。 她看着他眸中的深情,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心,彻底软了。 沈希然见她动摇了,满意地勾起唇角,再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他一边吻着,一边带着她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没多时,夏橙身子一软,被他放倒在柔软的床垫里。 他俯身而下,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男人英俊的眉头瞬间痛苦地皱了起来,他闷哼着,猛地弹坐起来。 他双后肩的伤口撕裂般疼,根本不能用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橙一下子紧张地爬了起来,满眼都是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拉到伤口了?” 她看着他紧绷的背部线条,心疼得不行。 “那怎么办?” 他不能平躺,也不能俯卧,这要怎么继续? 沈希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锐痛。 他侧头看着满脸焦急的夏橙,忽然坏笑了一下。 “今晚,辛苦宝贝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站一会儿。” “啊?”夏橙直接愣住。 沈希然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长臂一伸,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让她稳稳地站在地毯上。 紧接着,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再度落下,堵住了她所有疑问。 没一会儿,沈希然带着她,进入幸福的国度。 …… 两个人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百宝箱。 里面的乐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原来,相爱的两人,两颗心再度贴近,密不可分。 风雨到后半夜才停歇…… 第二天,夏橙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 沈希然人不在。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酸得厉害,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昨天一幕涌进脑海,令她面红心跳。 想走进衣帽间,想拿一件他的衬衫先穿着。 没想到,四个大衣柜,除了一个挂的是男装,其余三个,全摆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品牌女装。 从高级的西装套裙,到舒适柔软的休闲装、大衣、再到真丝睡袍……应有尽有。 还有一个首饰柜,各种豪华的饰品。甚至还有一个抽屉,专门放着各式各样性感撩人的内衣裤。 夏橙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随便选了一件白色休闲的连衣裙,走向浴室。 隔壁书房里,医生正低头给沈希然处理伤口。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少,您可得悠着点。” 医生一边重新包扎,一边无奈地叮嘱。 “这好不容易快长好的伤口,怎么又裂了?千万别再有大动作了。” 沈希然坐在沙发上,赤着上身。 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在自己身上那种极致疯狂的媚态,他的肌肉再次绷紧。 有些时候,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夏橙扶着楼梯扶手下楼,两条腿还有些发软。 常凤仪眼尖,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 “橙橙,慢点。” 都是过来人,她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死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刚在餐桌旁坐下,沈希然就下来了。 他换了身休闲的黑衬衫,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来。 “老婆,早。” 夏橙被他亲得有些懵,他却旁若无人地帮她装粥、夹点心。 “多吃点,这个你喜欢的,芒果馅的包子。” “芒果馅?”夏橙半信半疑,咬了一口,果然呀。 “妈,你让人把后面的树和花都砍了,全部种上我老婆喜欢的芒果树和郁金香。” 沈希然说了一句。 常凤仪一愣,“那是你爷爷种了十年的兰花,你敢动你去。” 身后突然响起一把声音,正是沈胤,“我让人从后面开僻半座山出来,全种芒果树和郁金香。” “不过,橙橙现在怀了,最好不要动土。” “嗯。”夏橙点点头。 沈希然还想说话,夏橙把一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吃着包子,盯着她脖子上那两个红痕,心里乐开了花。 那可是他盖的章。 吃完早饭,夏橙走出大宅,“我……我要回趟家。” “我陪你。”沈希然立刻说。 “不用了。”夏橙摇头。 “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希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伤,也想到她可能要跟娘家人说些体已话,就没再坚持。 “行,那我下午去接你。” 夏橙点了下头。 别墅门口,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夏橙正要上车,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沈希然把她扯进怀里,抵在车门上,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一顿。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去吧。”夏橙坐进车里,心跳得飞快。 这男人还挺粘人,不过,好像感觉不错。 车子驶出庄园,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保镖车。 蒋云派来的女保镖林雨已经到位了,就坐在那辆车里。 沈希然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一丁点伤害。 没多久,就回到了夏家的别墅。 夏橙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屋子的人,还有两张她最不想见到的面孔。 正是夏辉和王芳。 他们俩眼眶通红,憔悴得脱了形,一看到夏橙,跑过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王芳的哭嚎尖锐刺耳。 “橙橙,求求你了!你跟沈大少求求情,放过柔柔吧!”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夏橙抱臂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求情?” 她慢悠悠地开口。 “当初她花五百万,雇了八个杀手要我的命,怎么没想过给我求情的机会?” “要不是我命大,会点拳脚功夫,现在早就在海里喂鱼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夏橙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十年而已。” “够她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反省人生了。” 眼看夏橙这般坚决,王芳又吼了一句,“你真的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抱歉,帮不了。”夏橙态度坚决。 王芳又连滚带爬地扑向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妈!妈!我们只有柔柔一个女儿啊!” “求您了!看在她是您孙女的份上,想办法救救她吧!” 王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您帮忙去求情,我们保证,立刻带着柔柔离开海城,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老太太满脸为难,浑浊的眼睛看看夏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对橙橙太不公平。 王芳见老太太犹豫,急了。 她猛地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妈!夏柔才是您的亲孙女!您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亲孙女去坐牢受苦啊!” “夏橙,不过是那个女人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