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大江湖》 第001章 一切要从跳崖说起 江风此刻身披数创,伤痕累累,满身是血,奄奄一息,身后是万丈悬崖,面前则是十多名手持兵器的“万刀门”的高手,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甚至某些人脸上还带出戏谑的神情。 “哼哼,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活你是肯定活不了了,但我等却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堂堂江家堡的少堡主,给你几分面子,死的时候不至于太过丢脸!” 对方的首领如此说着。 另一人哼哼冷笑,嘲讽道:“你死了也别怪我们,我们这是在做善事,送你一家人团聚,记得临死前说声谢谢,好了,乖一点,把东西拿出来。” 江风面色惨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绝然道:“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言语言落,他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入万丈悬崖。 众人连忙向下望去,只见他迅速坠下,不多时便消失在一片白皑皑的云雾当中,雾气下方,隐隐约约是茂密的丛林。 有人道:“这么高,应该是死了吧?” 首领冷笑道:“死了又如何,那东西肯定在他身上,掌门吩咐下来的事情必须办妥,你们,还有你,找绳子,下去看看他是死是活,没死的话补两刀,把东西取回来!快快快……” “堂主,下面挺危险的,我们下去会不会……” “怕什么!?他掉下去肯定距离不远,我们又不深入,找到东西就上来,正所谓斩草除根,万一他跳下去没死,过两年再活着回来报仇怎么办?快快快,别啰嗦……” …… 悬崖底部。 茂密的丛林中,穿着一身破烂衣衫的李道,嘴里哼着古怪的曲子,手里提拎着几只“兔子”——如果这东西不是满嘴獠牙,而且还吃肉的话,看起来真的跟兔子也没什么区别。 正在为自己今天的收获感到高兴的时候,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有一物体从天而降,砸在了距离他左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大坑。 险些被砸到的李道吓的直接向后跳了一步,惊叫道:“我尼玛~!上面谁这么没有功德心啊,乱丢东西,差点砸死你爹!” 再定睛看去时,那坑里的竟然是个人,被摔的骨断筋折,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看起来相当惨烈。 “这是……想不开要自杀?好家伙,这么高掉下来,没被摔的四分五裂,竟然还砸出一个坑?可以啊兄弟,但你自杀归自杀,上吊抹脖子喝毒药,哪样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崖呢?差点把你爹砸死,真是缺了他妈的大德了。” 心有余悸的李道,过得一阵渐渐平复了心情,骂骂咧咧的一番。 过得片刻后,觉得这人应该是死了,小心的拿木棍戳了戳,发现没动静,松了口气,嘴里一边继续说着垃圾话,一边开始在这人身上翻找。 还不错,找到两块看起来像是白玉质地的小方板,还有一袋子暗黄色的铜钱,以及一个调料包。 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反正呆在这地方出不去,什么白玉铜钱的,对他没什么用处,倒是这包调料,着实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莫名奇妙来到这鬼地方三个多月,他活的简直跟野人差不多,除了用“火药丸子”打猎时,能在这里怪异的动物肉食里尝出一些盐份外,嘴里简直能淡出鸟。 “好人呐,谢了,兄弟,你放心,我会厚葬……嗯,至少也会挖个坑把你埋了。” 正当李道准备脱这人的衣服时,却突然听到对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吓的李道连忙躲了开去。 “我擦!这么高掉下来都没死?兄弟,你神了!” 江风痛苦的咳出一口血,缓缓张开了眼睛,却看到一个衣着怪异,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正在好奇的望着自己。 “野人?” 脑子里略微升出这么一个念头,江风察觉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用尽全力说道:“救……救我……” 李道皱着眉头,凝视着他,瞧着这看起来十五六岁,被摔的不成样子的少年郎,一时有些犹豫。 看了半天,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应该是没办法救他的,于是摇了摇头,叹道:“伤成这样,四肢扭成团了,脑瓜子也变形了,我没法子救你,兄弟,你安心上路吧。” “求求你……救我……我……我有深仇大恨……不想死……” “这样啊……那兄弟麻烦你挪挪身子,把衣服脱下来,我真的救不了你啊,行行好,你瞧,我现在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什么这样了,屁股都漏出来了……兄弟,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没那个能力,麻烦让一让。” 少年用尽全力说道:“救……救我……带我……离开……我还有救……”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不是我不肯救你,是真的没那个本事,行行好,把衣服送给我,这鬼地方晚上真的很冷的。” 李道一边脱去他的衣服,一边这样说着。 然而就在这时,李道隐约间听到一个声音。 “快,去那边找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心头悚然一惊,李道立刻停止了动作,连忙将刚刚弄到的两块玉板、装铜钱的袋子,以及那个调料包,一起装进兽皮袋子里,二话不多,提着手里的几只“兔子”远远的跑开了。 “……” 少年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缓缓划落一滴泪!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叫道:“在这里,找到他了!” 众人团团围了过来。 “哟,还真活着呢,命可真大,不愧是十五岁便有三品实力的江家少堡主,果然厉害,这么高掉下来都没摔死。” “你说你,废这么大劲跳下来把自己摔成这样是了为什么?活受罪啊,连累我们还要费劲巴拉的下来找你,还不如刚才就死了的痛快,何苦呢?” “还是堂主英明,不然的话指不定这小子就能会活下来。” “哼哼,江家家传的造化功,只要不当场死掉,就有可能重塑经脉,锻筋接骨,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行了,别废话了,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带回去,造化功跟飞花剑气诀肯定就在他身上,赶快找找看。” “……什么?没有?你们两个留下来,在此处左右探查,说不定是掉下来的时候,散乱到什么地方去了,其他人跟我回去,查查江风一路走来的的落脚点,东西应该能找到!” …… 李道头也不回的在丛林中极速奔跑,向着“安全区”的山洞奔去,心里想着,赚到了,赚到了,有调料了。 至于那少年的死活,跟他有屁的关系,左右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便在他兴高采烈的往回去跑时,一个带刀的暗青袍年轻人,飞快的起跃于大树丛林之间,突兀的拦住了他的去路,有些疑惑的凝眉着向他。 李道心头一震,连忙停下了脚步,片刻后露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温和的笑容,好像对于青年人的到来很是欣喜。 “哈喽?秋斗玛待,呀卖带,一带一库,欧迈杠,呐尼?” 听他嘴里说着这些不知谓的言语,青年男子微微一愣,再次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野人?相忘涧会有野人?从来没听说过啊。但也说不准,这地方挺怪的……瞧他的样子,应该是对我有善意的,见到我后,起初见有些错愕的,随后就是疑问。” “接着又表现出了惊喜,这证明,他或是他‘部落’曾经见到过我这样的人,那个最后的疑问,应该是在问我来自哪里……” 青年人这样想着,呵呵笑了一声,刚准备用肢体语言跟李道交谈时,另一人来到他身边。 “师弟,你这里可有什么发现……这个家伙是谁?” “一个野人罢了。” “这地方有野人?” “边陲之地,事情很难说,不一定就有没开化的野人部落,瞧他穿着破烂的短衣短裤,围着兽皮裙子,应当就是个野人了。” 两人如此说着,李道看到第二个人出现后,表现出极为错愕的神情,仿佛根本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样子。 “一库一库,当嗦,压卖带?” “师弟,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问我们,是不是一起的。” “你懂野人语?” “略懂,略懂,边荒之地嘛,总要学一些的,正好跟他打听打听,是不是在附近捡到了什么东西。” 青年人如此说着,想要在自己师兄面前卖弄一下,于是就笔划了一个友好的姿势,叽里呱啦的说出一些鬼都听不懂的言语。 李道露出了一个不解的样子,继而表现出愤怒的样子,说道:“挂啦!” “他这是怎么了?” 青年人尴尬笑道:“可能是我用词不当,让他生气了,师兄你也是知道的,野人的语言很难懂的,我只是略略学了一点,不是很精通。” “这样啊。” 接着青年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竖了两根大拇指,做出一副敞开胸怀的友善样子。 李道瞧见他这样,立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什么。 “一个野人,跟他废什么话。”那师兄皱眉道:“杀了吧,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青年人微微皱眉:“没必要吧,他瞧着很有友善,说不定还能发动他的部落为我什么找东西呢?” 师兄哼了一声:“杀了,然后去找他的部落,应该距离这里不远,我们驱赶他们去找找。” 听到这话,李道心头一紧,继而微笑着做出了一副供奉“哈达”的样子,很有仪式感的从腰间的兽皮囊里,拿出两颗灰补补的“石头丸子”。 接着着掏出一个火镰,点燃了上面像是“灯芯”一样的东西。恭恭敬敬的递给他们,显得无比真诚与有善,并且还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那师兄接过石头丸子,瞧着上面嗤嗤冒着火星子,皱眉问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年人呵呵一笑,道:“师兄有所不知,这是他们迎接尊贵客人的礼仪,意思是说,他想让邀请我们去他的部……” “落”字还没出口,李道见引线已经燃尽,连忙翻滚着躲到了一边。 轰然一声巨响! …… 第002章 没有四肢的老人 爆炸过后,李道起身走了来,看着两具奄奄一息的残破人体,轻轻呼了口气,他们虽然被炸的很惨,但却还活着。 “我擦?这样都不死?你们可比兔子坚强多了,话说,爷们儿心里还是有底线的,如果不是你们要杀我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做,大家把这事让过去就得了,又何必搞成这样?” 说着话,顺手拿起一块石头,用力砸碎了他们的脑袋,直到确认他们完全死亡后,才罢手。 “跟放了辣椒油的豆腐脑差不多,切,穿越的,谁还不会造个火药啊,科学的味道怎么样?” 对于毁尸灭迹这种事情,李道也算是轻车熟路,不过在这鬼地方,毁不毁的也就那么回事,估计到了明天,他们的尸体就会被野兽们分食干净。 很可惜的是,这两人被炸的实在太惨了,衣服都已经破破烂烂穿不成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两口刀还保持着完整。 李道将刀收起,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两个钱袋子,顺手揣下了兽皮兜袋里,接着小心翼翼的折返,确认再没有别人后,来到了刚才跳崖少年所在的位置,看到的却是一具无头尸体。 长叹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无头少年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到自己的身上。 “我算是瞧明白了,估计你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追杀掉下来的吧?跳崖未必能有奇遇啊,少年。” 语气倒是颇有些感慨,但怎么听都有种说风凉话的味道。 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埋葬了少年后,李道顺着那些人的离去的方向找了过去。 抬头看向几乎是九十度垂直的高嵩崖壁,忍不住骂了一句:“尼玛,你们倒是把绳子给我留下啊,一条绳子能值几个钱?一群吝啬鬼……” 骂骂咧咧的了一番,李道无比失望的离开了,眼见天色不早,只能返回自己的住处。 认真说起来,李道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 曾经卧底不良社团十年之久,再不收网自己就要成大佬的他,在任务结束之后,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也不参与那些腥风血雨尔虞我诈了。 于是便回到家乡,帮着母亲一起经营餐馆,招呼客人,送送外卖,以后再娶个不丑不俊的老婆,生个孩子,等妹妹嫁出去,一家人和和美美,齐活。 按照这样的发展,一切都挺好的,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平静生活。 唯一有点格格不入的是,可能是因为跟那帮子人呆的太久了,身上一直带着股子流氓气,让别人觉得他不好惹,可天地良心,他其实是个好人。 嗯~如果抛开做事不择手段,心性阴狠这两点来说,他确实是个好人,毕竟有时候你要想弄倒坏人,那就要比他更坏。 气质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几经磨难还是活了下来,这样就挺好。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从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他,刚没过几天美好而又平静的日子,竟然他娘的莫名奇妙的穿了,简直措手不及,这是何等不可思议以及尼玛的匪夷所思!? 写小说还是拍电影啊? “空间理论”“平行宇宙”“祖母悖论”之类的,他也听说过的。 更何论在他的青春年代里,武侠小说电影层出不穷,金古梁,金古黄,金古柳,金古什么的一大堆,寻秦记自然也是看过的,当时只觉得新奇,真好,还拍了电视剧。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说里的东西竟然让他给遇到了。 大晚上的,送别了一位朋友,不到十二点,店里刚刚打烊,打扫卫生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间一扇泛着幽蓝色的光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嗖的一下他就被吸了进去。 然后啪叽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那叫一个酸爽,骨头都差点被摔断,而那扇“门”,在他面前停了半秒不到,呼的就不见了。 就这样,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发现原本已然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他,在“过门后”竟然变年轻了,身体机能又回到十七八岁正当打的年纪。 什么虫洞黑洞,量子力学之类的,李道一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是身穿来的,再次找到那扇“门”以后,往里面一窜应该就能回去。 如果是魂穿的话,李道觉得自己应该会先择直接自杀,然后就能回去…… 初来乍到,不明所以,但没过多久,他发现这个地方着实怪异,到处都是茂密丛林,附近有一个万丈山崖,上面白皑皑的一片雾气。 丛林中凶兽遍布,每一种动物都充满了攻击性,即便是兔子,攻击性也相当强,还吃肉,同样也吃草,杂食。 但就算是这种这里最弱小的存在,三五只聚在一起,咬死一个成年人不成问题,还有更厉害的,比如敢跟野狼一起撕咬的黄羊,集体用角撞死一头体形庞大野猪的鹿。 更可怕的是,在一段河附近,还盘踞着一条三十多米长,笸箩一样粗细的黑鳞独角巨蟒,头上的角看起来极为犀利,像是一杆黑色的标枪,这是李道见过的最可怕的生物。 而在这样的莫名奇妙且极度危险的地方,李道战战兢兢的活了三个多月,你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是因为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个老人,没有四肢,枯瘦如柴,看起来像死了一般,但他却活着。 由此五里左右的地界,形成了一片安全区,似乎所有的大形凶兽都绕着这片区域行走,至于其他的小动物,比如“兔子”,却在这里活的很不错。 正因为这片“安全区”的庇护,李道小心试探的活了下来,再然后,他惊奇的发现,附近竟然还有一口小小的温泉,有温泉,那是不是代表着这地方有硫磺? 于是,“轰!”的一声,火药出现了。 由此一个野人的狩猎行动就开始了,但好多危险的地方他还是不敢去的,活动范围只局限于十里之内,超过我这个范围,哼哼! 曾经有一头三米左右的巨熊,被炸的遍体鳞伤……看起来很惨,但也不过是皮外伤罢了,追了李道二里地,直到李道跑回“安全区”后,它才不甘的嘶吼着离去。 这里虽然人迹罕见,但并不代表没有人来,三个月多的时间里,李道发现了不少人类的骸骨,并且还亲眼见过两个活人,分别是在一个月前与一个半月前。 第一个出现的人,单对单的在捕杀一头鹿,一跳三米高,出刀的速度飞快,那场面跟武侠片差不了多少。 但那时的李道距离他很远,等追过去时,那人已经扛着死鹿不见了踪影,唯一能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人如同猿猴一般的顺着绳子,十分灵巧的爬上了绝壁,等李道赶来时,绳子早已收走。 他只能忘崖长叹。 第二个人也差不多,只是他猎的却是一头攻击性极强的黄羊,还受了伤,李道大声呼喊,追过去,那人已经不见了。 而他们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武侠片里的古代人,李道也就基本上猜想到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世界。 …… 一座较为宽敞但却不深的山洞,有一个没有四肢,头发花白,浓眉深目的邋遢老人,正半躺在一颗石笋上。 见李道回来,瞧着他那一身“新衣服”,老人颇为惊奇,继而哼的笑了声,问道:“哪来的这身行头?” 李道笑着说道:“废人,你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说着话,将皮囊里的调料包拿出来,炫耀的晃了晃手里的几只“兔子”。 老人皱眉,问道:“老夫在问你,这身行头哪来的?” “这是盐,拳头大小的一块,还有辣椒面,是辣椒面吧,我尝了尝挺辣的,应该是,胡椒粉……别这样看着我,你又动不了,还想打我不成?” “真不知道我没来的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好啦,好啦,生什么气嘛,今天的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掉下来,差点把我砸死,然后又有一群人……” 李道看着对方犹如想要咬人的目光,轻笑一声,也不在意,一边升火,一边讲起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人都是需要陪伴的,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三个多月里,若是没有这个残废老人跟他说话,李道觉得自己肯定会疯掉,也亏得遇到了他,李道才能在这片安全区活下来。 零零散散的将今天的遭遇说完,听的老人大皱眉头。 “我跟你讲啊,想当年我也是混的很猛的,一个人打七八个没问题,手下管着几百号人,都是敢打敢杀的……” 讲完那些有的没的,李道将作料洒在烤的滋滋冒油的“兔肉”上,顺便又说起自己的过去的威风。 老人对此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这小子无非就是马贼土匪一类的小角,也可能是某个地方的地头蛇,一群污烂人的首脑,只是不晓的他为何会这出现在这里。 至于他以往胡言乱语的那些话,老人基本上是不信的。当然,这些老人并不如何关心,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被砍了脑袋家伙。 听李道说完那些,老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似是认命似的摇摇头,暗道:“老夫的机缘呐,未曾想一个不留神,竟是断送在你的手中……” 如此想着,他倒也是看的开了,说了句:“把那两块玉简拿过来。” 李道疑惑的看向他:“什么东西?” 老人哼了一声:“你拿到的那两块玉板,别装糊涂!” 李道从兽皮袋子里找出那两块白玉板,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老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道笑了起来,道:“现在这东西可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正所谓等价交换,除非……哎哎哎!” 李道刚准备大谈条件,两块玉板猝不及防就脱手而出,直直的飞向了老人,却在接近老人面前一尺左右,突兀的悬停在半空。 第003章 用五肢走路 继而一道道虚影自玉板上分离出来,如书页般的呈铺开去,每一道玉板虚影上,都记录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奇怪符号,如同活了一般在跳动。 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李道怔然半晌,随后又觉得“果然如此”……四肢皆废的老人,方圆五里的安全区…… 但还是佯装气急的叫道:“喂,你还讲不讲道理,这东西是我的!” 看了一阵,老人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片刻后虚影回归成玉简,“啪”的掉在了地上。 李道想了想,问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你在上面看出了什么?” 老人冷哼一声,道:“这世间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言,抢了你的又有何不可……嗯,玉简你不知道吗?哦,对了,你跟老夫说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简单来说,玉简就是记录某些隐秘信息的东西,除非制作玉简,或是了解这玉简破解方式的人,外人想要弄清楚比较麻烦。” “这上面记录的是一个姓江的人创的什么‘飞花剑气诀’,练到死最多也就能就达到七八品,不值一提。” 李道恍然的点了点头:“七八品啊,看来确实不怎么样,我见那些人抢的这么厉害,还以为是一品呢。” 老人哼了一声,道:“你把顺序搞错了,一品最低,从一到九,循序渐进,能到九品的,也算是这世上出类拔萃的了。” 说完这话,另一块玉简已经呈铺在他眼前。 李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道:“初来乍到,不懂嘛,这么说起来的话,七八品也是很厉害的喽?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对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 老人瞧着光幕,随口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佛家讲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三千大世界什么的,你来自别的世界也就不足为怪了。” “虽然老夫觉得,可能是你脑子坏掉了,胡思乱想的在编故事,不过谁知道呢?这上世有太多的未解之迷,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不过你以后要是去了外面,最好别说这些,别人真会当你是个疯子或是傻子……七八品,嗯,是挺厉害的。”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股子敷衍劲儿,什么叫“是挺厉害的”,那底有多厉害啊?还有,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竟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 李道心里有些高兴,正准备多问几句什么时,却被老人喝断:“闭嘴。” 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问出声,只能自己悄悄的憋回去。 老人盯着那块玉简看了许久,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又将上面的几个虚幻的奇怪符号进行调换修改,久久无语。 过了很久,他才长叹一声,玉简收敛,光华落幕,掉在地上,老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李道见他这样,也不敢打扰,看了看手中已然烤好的兔子肉,留下一半给老人,自己则将另一半吃掉。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老人突然开口问道:“你不生气?” 李道抹了抹嘴上的油,问道:“生什么气?” 老人道:“生老夫抢了你的玉简气。” 李道呵的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我的,被你抢了我也不算吃亏再说了,早就瞧出来了,那些可怕的野兽之所以不敢靠近这方圆五里,就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你,我怕早就死掉了,就算你没手没脚,我也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你,更何况你刚才还露了那么一手,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老人点点头,道:“心性不错,也不算笨,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师?”李道擦了擦手,说道:“可以啊,但我想知道你是几品,又能教我什么?” “这个,想学吗?” 言语落下,李道便惊奇的看到,没手没脚的老人竟然“站”了起来,躯下那被衣物包裹的“第五肢”十分坚挺的顶在地上,并以此为支点,“一步步”的向李道走来。 李道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半人”,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便看到,老人利用“第五肢”频频乱点,须臾间形成了阵阵残影,让人瞧不清他到底在哪里。 刹那后,又出现在李道面前,脸上带着笑意,问道:“想学吗?” 李道吞了口唾沫,道:“男人就应该坚挺,这个必须学!” 老人笑道:“那就拜师吧,磕个头就好了。” 李道再不敢迟疑,认认真真跪下磕头。 老人点点头,道:“你说你叫李道,你说你很讲道理?做事向来公道,那我便字你‘浩气’,取自‘浩然正气’。” “等一等,师父,这个太难听了。”李道连忙打住,道:“李浩气,李好气……不如改一改吧,叫‘浩正’……这个也不行,浩正,好正点,李好正点,我又不是妞,怎么能叫这个呢?不如就叫‘浩然’吧,这个怎么样?” 老人没有理他,继续道:“浩气啊,为师名为魏昌,字‘无崖’,你只要记住为师的名字就好,至于为师的生平,却是不好对你多说的,而你将来在外面,也最好不要提为师的名字。” “等一等,我现在说我的是名字……”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浩气呀,你且听为师说,为师仇家众多,能教你的也不多,你我既有师徒之缘,也算上天的造化了。” “喂,你是故意的吧?” “且听我说完!” “好的……” …… 李好气就李好气吧,反正反驳也是无效的,话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好气呢?李道对此很有真的很气。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李道是个实在人,虽然很气,但也知道,自己要是想找到那扇回家的“门”,就必须认这个师父,这个世界可是很危险的,他很怂。 混社会的都知道,该磕头就该头,该认错就该认错,怂的时候喝尿都没问题(最多过后再弄死他)。 魏无崖一看就是那种很强很强的家伙,这几个月他早就瞧出来了,处心积虑的想要从对方那里学点本事,不为别的,就为出去,在外面打听打听有关“门”的事情。 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一来,在找那扇‘门’的过程当中,自己也能熟悉这个世界,生存率可以大大提高。 但问题是,在此之前,魏无崖总是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自己絮絮叨叨的说,魏无崖随口回应几句。 李道原以为,把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的事情告诉他,他会觉得自己很特别,瞧出自己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然后就传下“无上功法”。 结果说了等于没说……对此,李道感到很失望。 直到今天,也不知道魏无崖搭错了哪根筋,竟然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还收自己为徒,这倒是意外之喜。 第004章 在下神剑山庄西门吹雪 在李道想来,也许跟那个跳崖的家伙有关吧,因为很多武侠小说的套路就是这样啊,跳崖得奇遇,遇高人什么的。 也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来到这里,或许那家伙会在奄奄一息的时候,遇到魏无崖。 然后魏无崖会将他救起,顺便解决掉那些追杀他的人,收他为徒……等等这些,不就应该这样吗? 当然,这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猜想罢了(无头的江风:你他妈猜的真准!),对于李道来说,能拜魏无崖为师,就代表着自己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往外面的世界,寻找那扇“门”。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魏无崖对李道的教学时间。 “浩气啊,你根基薄弱,气血虽足……知道知道,一个人单挑七八个,但也不过只能算是一品的本事,为师现在要教你的是气血内转经络的方法……” “哦,忘了,你不懂经络运转,来,为师为你讲解,所谓经络……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以气血汇于初窍,以初窍凝炼元气,所谓元气……” “等等,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内力,或是内功?” “内力?内劲之力?内功,内转之功?嗯,你这么说也无不可,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称呼?算了,算了,殊途同归,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浩气,为师想要告诉你的是……” 如此种种,李道也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划分,所谓的一品,就是像他这样很能打的,一个人能在同一时间单挑七八个或是十几个普通人,。 不管是爆发力,还是体力,亦或是肉搏的技巧,都是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处于巅峰的状态。 二品,就是练出“内功”的人,以丹田初窍为中心,将这种力量,顺着经络一点点的扩展下去,血与气交融之下,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以此类推,三品就是打通了所有的经络,周身浑然一体。四品就是元气外放,产生气劲伤人。 五六七八品,则是在元气外放,或是内收时,形成各种奇妙现像,各有变化不同。至于第九品…… “师父,你是九品高手吗?” “为师没品。” 你确实挺没品的。 “好了,浩气,不要说这些了,为师现在教你怎么破解玉简的方法,玉简最初的形成是为了保密,将一些不想为外人知道的东西记录。” “……如此种种,后来便演变成了各宗各派记录本门功法的东西,并以某些符号代替文字,旁人很难破解。” “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寻的,为师教你怎么破解这些,就好比那什么‘飞花剑气诀’,还有那所谓的‘造化功’,首先,你应该……” …… 就这样,一个传道授业,一个知问解惑,李道十分认真的学习着各种枯燥的理论知识。 同样也在魏无崖的教导下,开始练习被魏无崖修改过的造化功,此时应该叫无漏造化斩身诀的功法,还有“飞花剑气”这个魏无崖十分看不上眼的东西。 说起来李道的进展并不算慢,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已然是二品上接近三品的水准了,但魏无崖却显得相当急躁,对他这样的进度并不十分不满。 李道也是挺无奈的,他觉得自己的进步已经很快了,什么一二三品,在他看来不过是力量体系的划分,真正对敌时还要看临场的发挥,只要实战经验足够,脑子灵活,就算是一品对三品,也能战而胜之。 魏无崖对此嗤之以鼻,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花招是耍不出来的,而且在这广袤的浩土,除非你想当个平凡人,任何想要出人头地的,几年江湖搏杀下来还没死的,哪一个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李道点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啊,但人的思维心智总有不同,七品高手,也可能一个不小心栽在六品手里,其实我觉得吧……” “你觉得怎样无所谓,就像你说的,事实胜于雄辩,等你跟人打过一场后再说,那只兔子烤好了没有,拿过来……” …… 隔天早晨经历的一些事情,让李道彻底明白了魏无崖的意思。 那时的他,刚好将一只飞掠的野鸡抓住,好巧不巧的又来到江风坠落的地方,然后就远远的看到,有七八人围着那个坑正正在谈论着什么,出于好奇,李道慢慢的接近那里。 “尸体没了,刘师弟跟马师兄没有回来,看来是出差子了。” “会不会是被这里的凶兽吃掉了?” “就算是被吃掉,也应该有衣物存在,而且这里有拖动的痕迹,还有脚印,这么看来,江风身上的东西应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去。” “这地方也会有人?奇了怪了。” “野人什么的也未可知,毕竟是虚荒的边沿,说不定就有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或是宗门历练的人来到此处,早我们一步收走了江风身上的东西……” 某人这般说着,突的转身,冷笑道:“阁下,是不是这样?” 这位浓眉大眼的青衣劲装汉子,正一瞬不瞬的看向李道隐藏的位置。 李道见被窥破行藏,犹豫了一下,从巨树后走来出,拱手道:“几位,巧了,巧了,在下正好路过此处,打扰诸位,还请见谅。” 浓眉大眼的汉子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沉声道:“在下‘万刀门’,第七十二舵舵主郑不由麾下,第三堂追凶堂堂主郝搏虎,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李道笑说:“原来是‘万刀门’诸位兄台,在下‘神剑山庄’西门吹雪有礼,郝堂主幸会,幸会。” 神剑神庄?好像没有听说过啊,他们怎么敢以“神剑”二字自称?真真大口气……但也不可鲁莽,探探他的底细!嗯~身衣衫很眼熟啊…… 郝搏虎行礼,微微一笑道:“原来是‘神剑山庄’西门足下,久仰大名,敢问足下来这莽荒边陲,可是出门历练?” 李道连忙说道:“正是正是,在下奉师命下高山,踏足此方历练人情,打扰诸位已是不该,正所谓,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咱们就此别过,他年再会。” 第005章 是火药,我加了火药 郝搏虎立时道:“且慢,不知西门足下可有同门相随?我等久闻‘神剑山庄’威名,剑法通神,仰慕已久。” “若足下有同门在此,还请引荐,此处不比其他,接近墟荒禁地,极为凶险,我等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足下以为如何?” 李道转了转眼珠,笑道:“不瞒兄台,确有几位同门与在下一同出来历练,他们分别是李寻欢李师兄,陆小凤陆师兄,谢晓峰谢师弟,丁鹏丁师弟,以及叶孤城叶师弟,就在距离此处不远。” “兄台所言甚是,出门在外,多有不便,结伴而行也是极好的,诸位请随我来,这就引荐从师兄弟与几位认识。” 屁的师兄弟啊……你们这么多人,我肯定是打不过的,先把你们稳住,带到老头子那里再说。 郝搏虎道:“如此,有劳了,请前头带路。” 李道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郝搏虎冲几名手下暗暗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连忙跟了上去。 行不多久,郝搏虎突然开口问道:“哦,对了,不知足下来到此地时,可曾见过一具无头尸体?” 此刻的李道颇为紧张,下意识的扯了一句谎:“在下也是初来乍到,未曾见过什么无头尸体。” 刚说完这句,他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谎说习惯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呢?这谎扯的…… “怕是不能吧?”郝搏虎突然闪身一步,拦在了他的前面,哼哼冷笑道:“若足下未曾见过那人的尸体,怎么身上却穿着那人的衣服?” 言语落下,目露凶光,众手下二话不说,将李道团团围住。 李道全身绷紧,故做轻松道:“哦,这衣服啊,是我捡的……” 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出错!妈了个蛋的…… 郝搏虎冷冷道:“捡来的衣服?堂堂‘神剑山庄’门徒,出门就不带几件换洗的衣物吗?缘何还要穿捡来的衣服?” “足下这谎说的也未免太不着边际了,这衣服怕不就是你在那人身上扒下来的吧?一个人到底狼狈成了什么样子,才会扒死人身上的衣服来穿?” “哼哼,你说的什么同门师兄弟,他们现在在何处?你叫他们一声出来试试!足下以为我等是三岁小孩子,被你就这样唬住?” “足下,那人与我‘万刀门’仇怨极深,他身上有我‘万刀门’的东西,我等此来就是为了寻到那东西。” “若是足下拿了,还请交出来,我等也不会为难你,亦不想与你结怨,自然会放你离开,咱们就此别过,互不干涉,我‘万刀门’无意与你‘神剑山庄’过不去。” “倘若足下不识好歹,想要将那两件东西昧掉,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即便你‘神剑山庄’的势力再大,但这里只有你一人……哼哼,还请足下想明白些!” 你他娘福尔摩斯啊?这么会推理。话说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出错?李道真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撕下来。 叹息道:“话说,我现在改口还来得急吗?比如我跟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穿的是同款的衣服,这样行不行?” 郝搏虎与一众属下轰然大笑。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傻子倒不至于,估计就是初出江湖的雏,以为用这等把戏便能骗过我等。” “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等或可饶你不死。什么狗屁的‘神剑山庄’,老子听都没听说过。” “我呸!还‘神剑’?就是‘半山剑主’也不敢说自己是‘神剑’,你们区区一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山庄,也敢自称神剑?脸呢?” 李道脸上升起一片怒色,喝道:“神剑山庄你们也敢侮辱?问过我派掌门古龙先生没有!?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无知之辈,好好见识一下我神剑山庄厉害,看我‘万剑归宗’!” 言语方落,只见他左手绽莲花,捏出一个剑诀,随后推出,一道细微的剑气自手中莲花印中绽出,袭向郝搏虎,紧随其后的,还有两枚自袖子里甩出来的石丸。 做完这一切,李道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郝搏虎轻松让过那一道细微剑气,下意识的将两枚石丸接在手中,喝道:“是‘飞花剑气诀’的手法,东西就在他身上,给我追……” 方才说到这里,只听“轰”的一声,手中石丸陡然爆开,炸的郝搏虎整条手臂碎裂,半边身子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整个人都被炸懵了,片刻后才“啊~”的惨叫一声:“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其他人也懵了,飞射的石丸四散蹦开,溅出来的石子打的这群人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更是有一颗石子洞穿了某一人的眉心,让那人一命呜呼。 “啊~什么鬼东西?” “这是……这是掌心雷?谁人用的掌心雷……” “是雷法!他会使雷法……” …… “是火药,我加了火药。” 原本已经跑开的李道,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远远的看着倒地惨叫的那群人,捏了捏下巴,皱眉暗道:“话说,还真没想到,用元气催动石丸里的黑火药,威力竟然比前以大了三倍不止?这效果很不错呀,嗯,再试试。” 有了这个念头,李道又从怀里掏出一颗石丸,催动元气让,里面的火药与石丸内部发生剧烈摩擦,确定时间后,立刻抛向倒地的人群,然后就是一声爆炸。 让李道没有想到的是,以前只能对付“小动物”顺便杀了两个人的火药丸子,在经过元气的催动后,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破坏力,着实也是意外之喜了。 “很有活性啊!” 又丢了四五颗后,李道发现自己休内的元气正在极速下降,再看看那边已经没有了动静之后,也就此收手了。 喃喃说了句:“原本是想将这些人引到老头子那里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长长呼了口气,李道极为谨慎的走了过去,发现竟然还有两个人活着,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真强,四五颗“手雷”在小范围内集中轰炸,竟然还能活下来。 第006章 丸子不错 不过好的一点是,那个郝搏虎因为被重点照顾,看起来应该是死了,李道踢了踢对方残破的身体,又探了探鼻息跟脉搏,发现真的已经死掉之后,也就放下心来。 随后来到其中一口活口跟前,看了一眼对方已然被炸断的双腿,以及血肉模糊的身躯。 “现在知道我‘神剑山庄’的厉害了吧?还敢跟你爷爷爷嚣张,‘万刀门’了不起啊?算了,不说这些了,有些事情要问你……喂喂喂,别死啊!尼玛,我了个去的……” 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闭上眼睛,李道只能无奈的来到另一个活口跟前,还不错,这个虽然也是重伤,但比刚才那人要轻许多,至少还保持着清醒。 “问你点事情啊,我呢,初来乍到,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从老头子口里得知,这个世界好像叫什么‘浩土’,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品什么。” “他这人呢,挺怪的,我认为很得要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就不想跟我说,我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 “你既然一时半会死不了,那就跟我详细说说,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如,就从你们‘万刀门’说起吧,你觉得怎么样?” 李道絮絮叨叨的这样说着,还很仔细的帮对方处理伤口。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危机感自背后传来,李道汗毛直竖,连忙翻身躲开,可还是慢了一步,被对方一刀砍在右肋上,鲜血并现,几乎将他的两条肋骨斜着斩断。 刀气没入脏腑,来回翻卷,内脏犹如被了阵阵细小的刀片刮过,巨痛难当,“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抬眼望去,却见那原本已经“死透”的郝搏虎又活了过来,断了一条手臂,缺了一只脚的郝搏虎,怒喝着又是一刀斩来! “呀~~~!” “啊~!!” 李道怒叫一声,强忍着内脏翻卷的痛楚,顺手抄起手边另一人的刀,迎了上去。两刀碰撞,击起阵阵火花。 一个是身残重伤,只为搏命活命,江湖老手的‘万刀门’三品堂主,一个是突袭受伤,买狠买乖的,惜日的社会大哥。 两人你来我往,死斗了几十招,到最后李道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这才结束了战斗。饶是如此,李道也被郝搏虎砍了七八刀,身受重伤的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魏无崖撑着“第五肢”一步步的来到这里,看了一眼李道,又瞧了瞧四下里的场景,哼的笑了一声,道:“还算不错,嗯,我说的是你那个火药丸子不错。” “对付三品以下的人也算有所效果,遇到四五品,这东西除非打在致命处,基本没什么效果。” “浩气,为师现在再问你,是你说所谓的一个人打七八人的实战经验厉害,还是这久经江湖,血雨拼杀的江湖高手厉害?” 李道吐了口气,面色苍白的问道:“你早来了?” 魏无崖嗯了一声:“在你跟这些人刚刚遇见的时候,老夫就已经来了,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自然要对你上几分心。” 李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帮忙?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杀?” 魏无崖平静的道:“徒弟?又不是没死过,呵呵,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若你连这小小的关隘都过不去,那死了也是活该,我便当自己没有这么个徒弟。” “这江湖,凶险的很,好好想一想你今日到底做错了哪些事情,你所谓的实战经验,临敌应变,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火药丸子倒不错,但也只是奇巧之物罢了。” “这世上聪明机巧之辈不知有多少,比你强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好好想想吧,小子。另外,尽快将这东西处理掉,为师等着你回来总结经验。是这个词吧?” 轻描淡写的看了那活口一眼,魏无崖撑着“五肢”,离开了。 李道皱了皱眉,瞧向那得伤者,见对方动不了,一时半会也死不掉,也就不着急了,盘腿而坐,运转无漏造化斩身诀开始疗伤。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口基本算是止住了血,并且渐渐有愈合情况,虽然内腑依旧伤的很重,但至少外伤算是基本没问题了。 李道长长吐了口气,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来到那人身边,说道:“还是先前的问题,说说吧,先从你们什么所谓的‘万刀门’说起,恩?你不想说?” “刚才那个家伙你也见了,他可是很凶残的,比我凶残一百倍,如果不想受苦的话,最好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没了我给你的痛快,怎么样?” 这人自知难逃一死,更怕生不如死,毕竟能用“第五肢”走路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本事,就算是掌门也做不到啊。 随着他的讲述,李道也基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大抵面貌。 这个世界名叫浩土,而在中间的则称之为中土。分四极,东方有海,海不知多广,航行万万里,有海兽出没,极为可怕,是为“渊海”。 北方有林,名为深林,极寒,参天巨木怪兽横行,常人止步,是为“深林禁地”,亦或称之为“神木禁林”。 南方有岭,山脉错综复杂,其间常有诡异事发生,此中诡异,常人不可得知,称为‘诡领极域’。 以西便是绝境处,“神之墟荒”,传闻神死在了这里…… 如今李道所处的地方,就距离墟荒不远,处于万里边陲大漠之中的一点“绿”,是一个深坑,叫相忘涧。 “哦,这要啊,这么说来,就是你们家的掌门,因为早以前跟人打架的时候,被伤了下半身,所以需要江家的‘造化功’让他重振雄风?” “然后你们就灭了江家堡,一个活口都不留,少堡主,百年一遇的少年天才的江风……哦,现在死掉了。喂,你先别死,等等,我还有话要问呢,……操!” 看着眼前渐渐断气的人,李道气急败坏的在他脸上踩了一脚,很是不爽的离开,念了句“什么垃圾玩意儿!”向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回来后,他也不说话,处理好打回来的山羊,架起石锅开始烧水。 魏无崖淡淡的眼了他一眼,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就说说吧,说说谁今天的事情。” 第007章 总结经验 李道沉默片刻后,没好气的说道:“我太轻敌了,自作聪明,事情没处理干净,一时大意。”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魏无崖道:“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道沉默,又是沉默,许久之后将扒光黄羊的皮毛开膛破肚,丢入石锅里,洒了把盐。 突的笑着摇摇头,道:“说起来我也是三十多岁将近四十岁的人了,社会经验~嗯,就是所谓的江湖经验我是不缺的,虽然现在看上起来挺年轻,十七岁的样子。” “以前我说谎挺溜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最开始的应对就出现了错误。” “被人窥破形藏,我装傻不好吗?自以为是的抬出一个什么‘神剑山庄’来吓唬他们,人家都是老江湖,就算是一时间被吓住,过不多久也会反应过来的。” “我应该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人才对,这样更具有欺骗性,但是当时我忘了,我身上还穿着江风的衣服,他们瞧不出来才叫鬼有呢。” “就算是那样,也还有所补救,在他们问起是否见过无头尸体时,我该大大方方的承认,告诉他们,这身衣服是我从江风身上扒下来的。” “顺便告诉他们,因为历练的时间过久,我跟所谓的那些‘师兄’过的很不好,衣不蔽体,因此才扒了江风的衣服。” “如此种种,他们就算心中有疑,投鼠忌器之下,在短时间内也不敢有所动作,然后将他们引到这里来,接着让你出手,一切太平,哦,说错了,你不会出手,你就算见他们把我杀了,也不会出手,最多就是闭一下眼而已,我应该想想另外的办法……” “不,我会出手。”魏无崖笑道:“若你真能将这些人引到这里来,为师自会出手解决,你可知为何?” 李道哼了一声,想了想说道:“因为你知道,我一个人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实力差距太大,不舍得我去死?” “因为我是你的传人,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如果我没有把他们带到这里,死也就白死了,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死个徒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如果我将他们带到这里,则说明我的心思得到了你的认可,你自然会出手。或是我自己就能把他们解决,那就证明我这个徒弟在你眼里算是及格,是不是这样?” 魏无崖脸上绽出笑容,道:“还不算笨,能想通这些道理为师很满意,浩气啊(李道:神他妈的好气),你要知道,这江湖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 “你跟为师讲的那些你的那个世界,嗯,也许是你坏掉了脑子,也可能是真的……这些无关紧要,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像是什么江湖道义啊,什么‘天龙八部’之类的。” “虽然故事很好听,但你万万不可当真,浩气,你心里的‘江湖’,跟这个江湖是不同的,这个江湖没有规矩,没有道义,也没有道理。” “谁的心思鬼,谁的拳头大,谁说了就算。听你讲的那些故事,正义总是能够战胜邪恶,这证明你心中有道理,你真的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为师也希望你能跟这个世界好好讲讲道理,但问题在于,这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世界,你讲不清楚你的道理,所以,还是好好活着吧,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说到这里,魏无崖张了张嘴,将那句:“我曾也想与这世道讲道理”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说了一句:“好好练功,好自为之,火药丸子很好,你今天的表现不错,但有关‘剑五势’的变化,你了解的不怎么透彻……”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日常授课,波澜不惊,当然也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在郝搏虎他们那群人死掉之后,万刀门相继还下来过两波人。 李道遇见了,就顺手杀了,然后就再没什么动静。想想也是,连着三波人失踪,其他人肯定也就不敢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道走出这片安全区的范围越来越大,武道的进展亦是神速,时不时还能带回一些大形动物,比如凶残的鹿,野蛮山羊,豹子等等。 再然后,猎杀的动物更加危险,也更加凶残。比如那头巨熊! 短短的半年时间,李道从一个单挑七八人的一品武者,不知不觉中已然成长为五品高手! 若是此时的他再遇到郝搏虎那些人,哪里还需要耍什么心机,用什么火药丸子,直接抬手结个莲花印,剑气便会自他五指缝隙间,如无数飘飞的花絮般绽开。 虽然不能一招将他们全部杀死,但效果肯定要比当初的火药丸子的威力强一些。 魏无崖问他:“知道为何你的进阶会如此之快吗?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便已达到五品之境,比之旁人几十年的苦练也不差?” 李道笑着回答:“当然是因为我的天赋高啦,是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嘛。” 魏无崖冷冷一笑,道:“你的根骨只能算做是中人之资,若是在外面,这半年时间你能够达到一品上已经算是刻苦努力的结果,若要抵达二三品,没个几年,十几年的苦功夫休想,更何论这五品之境。” 李道也不气馁,完全没有将他这样的打击放在心上,想了想问道:“难道是因为这里……就是这个叫‘相忘涧’的地方比较特殊?” 魏无崖点点头,道:“还算聪明。你有绝佳的资质,却那没有天生的根骨,为师喜你脑子中之奇思妙想,厌你不成器的平庸根骨。” “嗨~!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错,此处因地处墟荒边沿,受到墟荒力量的影响,让这‘坑’里的动物产生了某种异变,这种异变可以让它们比外界的动物更加强大,但也更为狂躁嗜血。” “不光是动物,植被也会被影响,变得极为茂密,如果你到外面去看的话,就会发现,除了这‘相忘涧’,靠近墟荒的其他地方,多是一片荒凉。” 李道恍然:“这样啊,怪不得了,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还有这方面原因,也就是说,我是受了墟荒的影响,所以才会进步这么大?” 第008章 你是神吗? 魏无崖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也可以说这样,这里对人类虽然有所影响,但却不会改变一个人资质,反会影响心智。” “比如在心绪有所波动时,变得更加易怒冲动,呆的时间长了,杀心也会越来越重,乃至失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好比你在半年前,遇到那伙人时,总会出现一些小错误,这便是墟荒对你的影响,如果是在外界,你很有可能便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虽然这样的影响微乎其微,至少需要十多年的时间,才能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但确实是在改变一个人。” “不过墟荒的影响也只会对三品以下的人有用,三品或是三品以上,因为修为日渐深厚,心智坚定,便会免除这样微乎其微的影响。” 李道大为惊异:“我以为是因为我突然间变年轻了,思维也跟着变了,所以才会热血上头,频频出错,没想到原来是这个样子。” “我就说嘛,如果这里要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资质,那外面的人还不得疯了一样跑过来?” “毕竟他们的门人总会进入墟荒历练,路过‘相忘涧’肯定能发觉这个风水宝地,到时候还不得打破脑袋去抢?嗯,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我进步这么快?” 魏无崖呵的笑了一声,道:“你自己想一想。” 李道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难道是饮食?因为我近一年来,一直是以这里变异的动物为食,喝这里的水,所以才会这样?” “可这不对啊,还是上面的那原因,如果这里的动植物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外面的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魏无崖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的饮食却实也是一部分原因,但关联不大,充其量只是对你的气血进行了一些滋补与改造而已。” “让你的精力更变得加充沛,体格更加健硕,这些东西,外面的二流门派就可做到,与你本身的资质却无多少改变。你再猜一猜,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进阶?” 李道想了想,片刻后有所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无漏造化斩身诀?” 魏无崖笑了,笑的有些嘚瑟,说道:“能想到这个,你也算不错了。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若无此处血食对你的滋补,就算你练了无漏功也无法改变你,若是只有无漏功而没有此处的血食,你依旧不会进步这么快,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李道喃喃道:“这样啊……”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死鬼江风,回想一下,他十四五岁便已是三品高手,在外面被人称之为“少年天才”确实不为过。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许魏无崖就会将他救下,收他为徒的话,那么想来……想个屁,他都已经死掉了! 沉默了片刻后,李道问:“能给我讲讲墟荒的事情吗?听说那里是‘神葬之地’,神灵死在了那里,这个世上真的有神吗?” 魏无崖疑看向他,问道:“你的那个世界没有神吗?” 李道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传说当中是有的,创世神啦,盘古啦,上帝啦之类的大神有很多,其他的小神更不知道有多少,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也不信这玩意儿。” “唔~”魏无崖点了点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神这东西啊,确实挺厉害的,比如弥陀山的佛主,九宵云的道尊,如果以世俗的定意来说,他们确实可以称之为‘神’。” “至于墟荒,我不确定是不是有神葬在那里,因为那里的诡异着实让人费解,就算是所谓的‘神’,若是深入的话,也很可能死在里面。” “如果你将来想探索墟荒的话,至少要有九品的本事,才可深处墟荒十万里,若是没这个本事,就在外面打打转就好。” 李道突然问:“师父,你是‘神’吗?” “神?”魏无崖呵的笑道:“你想要有多神?” 李道说道:“就是那种跟佛主道尊一类的人物。” 魏无崖又是一声笑,神情十分落寞,说道:“为师现在只是一个废人,如果是神的话,也不过就是个‘废神’。” 李道笑道:“所以,你其实是个‘神’,因此告诉我你‘没品’?嗯,你确实挺没品的,这么说来,按照常见的套路,九品之上就应该是‘神境’了?是不是这样?” 魏无崖没好看了他一眼,道:“九品之上是‘一斗’。” 李道好奇问道:“一抖?怎么抖,全身颤栗,打个哆嗦?” 魏无崖道:“是‘一斗’,一斗米知道吗?就是那种装米的,算来计量的‘斗’,不是在娘们儿身上打哆嗦!” 李道嘿笑道:“喂,你在开车哦,我又没说是在娘们儿身上打哆嗦,我的意思是受冷了,感冒了,打了一个机灵,你怎么就能联想到这些?师父,你是个不正经的‘神’噢~!” 魏无崖瞪了他一眼,道:“……算了,跟你这小子解释不清楚,总得来说如果你将‘一斗’当成所谓你说的那个‘神境’的话也无不可,但其中奥妙,只有你到了那个境界才能体会到。” “我与你解释不清楚,到时候你自己会明白。算了,不说这些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为师想要洗澡。” 李道疑惑:“所以?” 魏无崖理所当然的道:“你现在去,把那条住在河里的独角蟒弄死,带回来当晚饭,看着它膈应,有它在水里,我洗澡不舒服。” “靠!”李道大怒,叫道:“以我的评估,那独角蟒最少也是六品,是这里最厉害的一个玩意儿,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区区六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杀了它,带回来打牙祭。” “你这是谋杀!” “去不去!” “好的……” 魏无崖一身威压下来,李道立马怂了。 第009章 会发光的人与徒儿你死吧 捕猎独角蟒的过程并不顺利,直到三天后,李道才伤痕累累的托着一条怀抱粗,三十多米长的巨蛇回到山洞。 魏无崖瞧了他一眼,道:“回来了,虽然浪费的时间有点长,但也算不错,你是打算烧烤呢,还是蒸煮?无所谓,吃完后背着我去那边洗澡就行,我现在身上脏的很。” 李道心说,你不知在这鬼地方呆了多久,身上早就臭的没法子说,现在才想起洗澡了,糊弄谁呢? 但也只是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还来不急说半句话,他便因为重伤疲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魏无崖看着昏迷不醒的李道,长叹一声,喃喃道:“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揣测,原以为是你断送了我的机缘,未曾想你却是一个变数。” “机缘没了,变数来了,就算是‘天机’也无法推断这一切。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可能吧,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你这个变数,比机缘更好呢?” 如此说着,他轻轻招了招手,那独角巨蟒刹那开始萎缩,不过片刻便已萎缩干瘪,一阵虚幻的光影,自半空中浮现出来,竟是与那独角巨蟒一般无二。 “借你龙魂一用!” 刹那,虚影巨蟒变成了一颗球,紧接着继续收缩,成为一个光点,魏无崖瞧着浮现在眼前的光点,轻声一叹,将其打入李道眉心。 继而喃喃道:“也许,是时候了……” …… 次日。 “醒醒,醒醒!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 李道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魏无崖正“站”在他面前,爬起身问道:“喂,你还讲不讲道理?我跟那条蛇打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弄死他,现在身受重伤……” 刚说到这里,李道猛然发现,自己的伤好像已经痊愈了。 魏无崖笑呵呵的看着他,道:“小子,无漏造化斩身决你要好好练,不说这些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带为师去洗澡。” 李道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将魏无崖背在身后,走出山洞,向着河边而去。 魏无崖虽然没有四肢,但他的身躯十分沉重,李道每走一步都如踏入泥沼一般,腿肚子竟是陷入了地面。 “很重吗?” “嗯。” “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称量一下‘一斗’有多重。” “有‘一斗’就有‘两斗’,那‘两斗’又有多重?” “两斗,你会死的。” “多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能在这世上活命。” “不客气。” “你这几天很反常,以前你从来不会跟我说外面如何,什么佛主道尊的,这些东西你从来都不会说,但是现在却说了。” “反常也是正常。” “哦。” “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就是知识太多,有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又不细讲。” “只要记住就行,以后你慢慢会理解的,我的时间不多了,没办法给你讲的太详细。” 李道呼的一窒,沉默了下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背着这具没有四肢的“神躯”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问道:“魏无崖,你要死了吗?” 魏无崖呵的笑道:“也许。” 李道点点头,道:“这样啊,既然你可能快要死了,那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我知道。”魏无崖打断道:“我知道你嘴里叫我‘师父’,其实只是把我当成教你手艺的‘师傅’而已,我明白的,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说起来,我从你身上也学了不少东西,我教你知识,你教我道理,那种你的世界‘人人安乐’的道理。” “那真是一个理想的世界,我也希望自己能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虽然那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世界……就这样吧,我们是亦师亦友,你称我为师父,我称你为‘道友’,如何?” 李道不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两人来那处温泉旁。李道说道:“你太重了,我背动了,就在这里吧。” 魏无崖道:“可以,帮我搓搓背。” “好。” 李道将他放下,在脱去他身上破烂的衣服那一刻,李道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看到魏无崖四肢处的伤口,竟是一片参差不齐! 他原以为,魏无崖的四肢应该是被人用刀剑斩下来的,但是看到这样的伤口后,李道瞬间明白,这竟是被人活生生的“撕”下来的。 怔了片刻,李道问:“‘废神’,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变成这样?” 魏无崖呵呵一笑,刚准说什么时,突的脸色一变,眯了眯眼,道:“得罪什么人?不,那不是人,只是一群狗而已,现在狗来了。” 李道一时反应不过来,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话音刚刚落下,突兀间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人身穿着白玉般洁净的衣服,脸上散发着光,看不清面目。 “剑主,好久不见,哦?你便是为他而动用真元的吗?真是一只可爱的小蚂蚁,剑主有心了,不然的话,我还真找不到你。” 魏无崖冷笑道:“怎么就来了你一条狗?就你一个的话,怕是咬不住我。” 话音方落,又有一个会发光的人到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剑主,加上我呢?” 在他之后,又有四个发光的人影降临,将魏无崖与李道团团围住。同时开言道:“剑主,加上我们呢?” 魏无崖面色大变,看了看正在愣神的李道,苦笑摇头:“失算了,为师以为只会引来一两只,没想到竟来了一群,为师护不了你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与其如此,倒不如……徒儿,你死吧!” 李道还没反应过来,莫名而来的一道剑气便已洞穿了他的心脏,愕然半响后,缓缓倒了下去。 魏无崖长身而起,乳白色的细密的光晕瞬间衍生,组成了他的四肢,一柄有形无质的长剑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下一刻,剑气肆意山河动! ………… 第010章 神门 不知过了多久,李道幽幽醒来,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繁星点缀在夜幕上,周围显得极为寂寥。 魏无崖跟那些会发光的人已然不见了,四周也没有什么被破坏过的痕迹,一切如旧。 如果不是心口处传来的巨烈的疼痛,李道还以为自己所经历的那些就是一场梦,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魏无崖跟那些人的战斗结果又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当时的自己确实死了,被魏无崖杀的。 因为那一刻他能真真切切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一个洞,即便身为五品高手,心脏被刺照样要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自己当时是“死”在魏无崖的手中,现在还能够活过来。 因为从魏无崖口中零星的话语,李道便可以明白,如果自己不真的死掉的话,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至于会怎么对付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之所以又活了过来,或许是无漏造化斩身诀的原因,也可能是其他什么,这些他亦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魏无崖在保护自己,也同样明白了,魏无崖的敌人是何等可怕。那些被魏无崖称之为狗,会发光的人,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神”了。 魏无崖保护自己的目的,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传承者,或许还期望自己将来把这些所谓的“神”干掉什么的。 但现在的李道,却无意与他们为敌,也不想扛下这份责任。虽说魏无崖对他有传道之恩,但这个恩情在李道看来,还不足以让自己付出生命。 他只想找到回家的路,那里才有自己牵挂的人,至于其他的,先放在一边吧。不管怎么说,能活着不是很好吗? 此时的李道,只觉得心口痛的厉害,腹内饥饿难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一步步走回居住的山洞里。 找来一大块风干储存的熊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足足吃了二十斤,才将胃里火火辣辣的饥饿感镇压下去。 随后盘腿而坐,运转无漏造化斩身诀开始疗伤,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心脏的伤势渐渐有所好转,疼痛感也不再那么强烈,然而饥饿感却又再度袭来。 李道只能继续进食,一口气将剩下的四五十斤风干熊肉尽数吃光,再次开始运功疗伤。伤势又有所好转之后,那可怕的饥饿感亦随之而来。 山洞里的食物已经被吃光了,李道不得已,只能大半夜的出去寻找猎物,如此往复,一边捕猎,一边进食,一边疗伤,折腾了大半夜,生吃了三头鹿,五只野羊后,李道的伤势才算彻底痊愈。 复又反回山洞,瞧了瞧已然干瘪的独角巨蟒,想起自己与其战斗时,这巨蟒展现出的恐怖防御力。 李道便二话不说,将那反射着光芒的黑鳞蛇皮扒了下来,这才发现,里面的肉质早已成了一堆腐烂的败絮,蛇骨亦是酥脆不堪,如同久经风化般的一碰就碎。 除了蛇皮之外,只有那带着螺旋花纹的黑色独角依旧坚挺,看起来像是一支足足九十公分长的矛尖,又像是一柄剑,锐不可挡。 而其余的部分,皆已是一片残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李道明白,这是魏无崖的手笔,或许他所说的“打打牙祭”就是这个意思? 用特别的方式“进食”,吸取独角巨蟒身上的能量,以方便应对将要到来的敌人?也许是这样,但魏无崖到底是怎么想的,李道无从猜测。 收拾好蛇皮跟独角后,李道很是沉重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是时候离开了,去外面看看,寻找那回家的扇门。” 魏无崖啊魏无崖,师父什么的,我叫着怪别扭的,毕竟身为一个现代人,也没有专门学过什么传统手艺,所以我更习惯称你为‘老师’,教会我很多东西的老师,一个值得我去尊敬的老师。 我很感激你,发自内心的感激,因为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这里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你的传道之情。 但是啊魏老师,也许你现在已经死了吧,你的仇我没法子报了,那些人太可怕了,你那么厉害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对不起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回到我的世界去,那才是我熟悉的世界,也有我最牵挂的人…… 李道如此想着,在这一天的清晨,离开了“相忘涧”,去往外面的世界。 …… 三天后,一个身穿月牙白僧袍,眉目温和慈悲的俊美和尚,来到了魏无崖与发光人战斗的那口温泉旁。 他蹲下身子,伸出洁白无垢的双手,拘了一蓬泉水,泉水在他手掌间缓缓浮现了起来,如同精灵般跳动了起来。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倒是被你早来一步。” 僧人起身,转过身,见到来人后,绽放出温和的笑容,单手佛礼:“见过林静道兄。” 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袍水合服,剑眼星目,面容棱角分明,英俊非凡,朝气蓬勃,背着长剑的年轻道士。 道士还了一礼,问道:“是佛主派你来的?” 僧人摇了摇头,道:“并非佛主派遣贫僧而来,只是贫僧三日前正在探索墟荒时,突感‘神门’气息降临,因此过来探查。” 道士点了点头,道:“我也在墟荒,这倒是巧了,你进入墟荒多远了?” 僧人道:“不敢隐瞒道兄,贫僧已入墟荒九十万里。” 道士笑了,显得颇为自得,说道:“我百万里,比你远,难怪你比我早来一步。” 便在这时,一阵剑吟之声,自空气细微处传来,道士微一皱眉,冷哼一声:“顾倾山来了。” 言语方落,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定睛望去时,却见是一个身穿水蓝袍,手提利剑,浓眉细目,身材锐利笔直的青年人。 见得这人,道士又哼了一声,倨傲的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僧人倒是很好说话,温和笑道:“顾施主亦为‘神门’而来?” 第011章 江山剑主 顾倾山淡淡看了那道士一眼,缓声道:“什么‘神门’,我不在乎,我为何而来,林静知道。” 林静道士转过身,倨傲抬头,道:“你为何来此,我又怎会知道?我看你只是想找借口再打一场,这个道爷可以奉陪。” 顾顷山微微皱眉,道:“你真不知道?” 林静冷哼道:“我该知道什么?” 顾倾山想了想,恍然道:“三日前你在墟荒?” 林静道:“难道你不在墟荒?” 顾倾山摇摇头,道:“我没去墟荒,我在中土。三日前天下所有用剑之士,手中剑无故出鞘伤人,即便是顾某的剑,亦在颤鸣。” 听到这话,林静道人面色大变,想到了什么,失声道:“剑主?他没死?” 顾倾山点头道:“除剑主之外,这世间还有何人能引动如此大的风波?调集天下之剑戾气为己用?你在墟荒,自然感知不到这些。”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温和微笑的僧人,脸色突然也变得凝重起来,问道:“‘神门’无端泄露气意,江山剑主再现世间?这是何等……何等……” 最后,僧人只能叹息道:“这是何等的‘无稽之谈’。” 林静道人沉声道:“难道五百年前,江山剑域攻‘神门’的传闻是真的?可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进攻‘神门’?斩心,你可曾在佛主那里听说过什么?” 僧人摇摇头,道:“如是我闻,佛主教诲言说,江山剑主贪心不足,打算带着所有剑域门徒登临‘神门’,却不想遭遇天罚,剑域弟子纷纷惨死,剑主亦灰飞烟灭。道兄,道尊如何说法?” 林静道人沉默片刻,道:“道尊只言,那是一条线,一条弯曲的细,如太极中分处隔开阴阳的线,剑主想要‘过线’,因此受到天罚。” 顾倾山心中激动,最后化为一声长叹,道:“我亦未曾想到,此生竟能听到‘剑鸣’之声。” “我自号‘半山’,以为‘五斗’便已是‘半座江山’。而今闻得剑鸣后,才知不过一‘小山’而已,而林静,你也只是一个小土包。” 这话立时激起了林静道人的愤怒,喝道:“既然遇见了,那就打一场!看看谁是山,谁是土包!” 顾倾山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以剑术而论,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静道人大怒,背后剑“嗖”的出鞘,刹那化为擎天巨剑,随后玄武二相自他身后出现,蛇咬剑尖,龟吞剑柄,杵天杵地! 林静道人立于巨剑中央,左手拿日,左手擒月,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顾倾山轻笑一声,说了句:“花里胡哨。” 随后手中剑突的出鞘,周围的空气陡然收缩,极于剑尖一点,朴实无华的的一剑,却是极为猛烈刺出。 与此同时,林静道人的法相玄武蛇口与巨剑剑尖生一阵剧烈的摩擦,重重火花并现。含着剑柄的巨龟,用力斩了出去。 亦在此时,当两剑将要撞在一起的这个瞬间,那月白袍僧人的躯体陡然间膨胀了起来,看似缓慢,却是在极为快速的生长,刹那间长到三丈高。 原本光秃秃的脑袋突然生出了卷曲的头发,一圈一圈的束成一团发髻,温和的样子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慈悲中带着杀伐的样子。 双掌分开,左手抓住林静的巨剑,右手抵住顾倾山的剑芒。 “两位道兄,可否瞧在贫僧面上,先将意气之争放下,如今正事要紧,剑主与‘神门’同时现世,事情只怕并不简单。” “贫僧该立刻返回弥陀山,林静道兄也该去见一见道尊了,此中事关重大,还望两位就此罢手!” 听到此言,林静道人沉默片刻,收了法相。顾倾山见他不动手,随手一招,剑入鞘内。双方就此罢手。 然而便在此时,凭空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传来:“咯咯~,原以为能看一场‘半山剑主’大战‘真武剑圣’的好戏码,却不想‘斩心菩萨’跳出来坏事情。啧啧,和尚啊就是耽误事情,真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无趣。” 斩心僧微微一笑道:“姑娘可是奉修罗主之命探查‘神门’而来?” 那女子并未现身,震动空气发声道:“斩心菩萨想错了,小小原本在墟荒,只是恰巧路过这里来瞧瞧,并非受魔主之命而来。” 林静道人冷哼一声,叫道:“妖女,贫道已然锁定你的气息,今日你在劫难逃!” 言语落下,背后长剑陡然出鞘,化做巨剑直袭而下! “呀!剑圣哥哥好大,小小受不得的,斩心菩萨救我!” 轰然一声巨响,十里方圆的林木尽数摧毁,妖女已经逃之夭夭。 林静道人大喝:“哪里走!” 随之追了过去。 斩心僧不为所动,向着顾倾山行了一个佛礼,道:“顾施主,再会。” 顾倾山还礼,道:“再会。”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 ……………… 数月后,卷沙镇。 一身素黑长裙,面容疲惫的白珠,走进了这个荒凉小镇,眼前有黄沙飞卷,集市上有几个衣不蔽体的汉子,抱着手中刀,懒懒散散的坐在屋檐下遮阳,形如乞丐。 白珠知道,这些人要么就是被仇家追杀,躲在这墟荒边陲,要么就是不敢进墟荒,历练失败,被宗门丢弃,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弟子。 中土与墟荒的边界,横竖万里广大,这样的小镇,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身为琼华派弟子的她,经历了这一路磨砺后,已经算是“老江湖”了。 经过这个小镇,再行三百里,她便将进入墟荒,走入墟荒一千里不死再回来,她便可以堂而皇之成为琼华真传弟子。 在她想来,以她如今四品的实力,加上这一年多的江湖阅历,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轻轻呼了口气,白珠摸了摸腰间干瘪的钱袋,腹内传出一阵咕叫,瞧了瞧左近,发现一家食肆,走了进去。 将两枚黄铜钱拍在桌案上,说道:“掌柜,来碗烂肉面。” 食肆的掌柜懒洋洋的瞅了她一眼,对小二说,道:“一碗烂肉面,去招呼!” 白珠犹豫了一下,又将一枚铜钱从怀里拿出,说道:“再来一碗酒。” “再来一碗酒,三个大黄钱……”掌柜呵呵笑道,“姑娘,你的钱不够,还差两个。” 白珠微微皱眉,问道:“别的地方都是一个大钱,怎么到你这里就收三个?” 第012章 冲突与解围 掌柜戏谑笑道:“爱要不要,这卷沙镇就是这么个规矩,三个大钱,一个都不能少,而且你已经点了,不能退。” “你!” “怎么?不服,想打架?”掌柜的瞪了她一眼,冲着外面叫了一声道:“半碗酒,一碗面,谁过来把这小娘们儿废了?” 轰然间,外面的“流浪汉”纷纷而来,刹那将白珠围住。 白珠凤目微挑,手握剑柄,说道:“怎么,这里是黑店?” 掌柜呵呵笑道:“黑店?不不不不,我们干的可是正经买卖,吃的,酒水,干干净净,又怎么能算是黑店呢?” 白珠眼睛微眯,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道:“这个样子还不算黑店?” 掌柜道:“小娘们儿,在什么地方就要讲什么地方的规矩,我们这地方就是这么个规矩,点的东西不能退。” “要退也可以,你把他们杀了,扬名立万,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要么他们把你废了,跟我睡一晚,再买到花街去当婊子,顶这顿饭钱。” 白珠冷笑道:“就凭他们,只怕还不够看,掌柜的,你可以再叫点人来,别到时候本姑娘杀光他们后,一不流神把你也宰了。” 她这话说完,众流浪汉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掌柜更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一枚铜钱撂在柜台上,说道:“好啊,那你就试试呗,看看你杀光他们以后,是不是也能把我杀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一股杀机却已笼罩了整个食肆。白珠心头一怔,未曾想这其貌不扬的掌柜竟然还是个高手。 周围这些人不足为考虑,可是再加上这掌柜,若是他们一拥而上,自己势单力孤只怕不是对手。 对于已经是“老江湖”的她来讲,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什么时候该妥协,自然不会像愣头青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干。 长长舒了口气,将钱袋里最后两个大钱拿了出来,放在桌案上,道:“三个钱,这碗酒我买了,还请掌柜高抬贵手。” “啧啧啧啧~”掌柜戏谑道:“现在买,晚了。小娘们儿,你的师门长辈就没告诉过你,出门的时候把招子放亮点吗?” “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什么人小眼心,什么人大方,什么地方是个什么规矩,这些他们就没教给你?” “如今这卷沙镇好不容易来了你这么个新瓜蛋子,不欺负你欺负谁?大家可是有一阵子没乐子可找了。” 白珠咬牙瞪目,狠戾道:“这么说,掌柜的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掌柜摇头道:“不,我只是闲的无聊,想看场戏,顺便睡了你而已,你们现在可以打了。” 这话方落,白珠心头一紧,“唰”的抽剑出鞘,众流浪汉亦是纷纷拔出兵器。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个举着黑色遮阳伞,身穿粗布黑袍,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原本应该是白色,但现在已经油腻污黑的汗巾,头发随意盘起,留着两条凌乱胡须的男子,走进了食肆。 “这是闹哪一出啊?新龙门客栈吗?” 众人见到这他,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男子将遮阳伞收好,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瞧把人小姑娘吓的,你们呐,就喜欢欺负新人。” 掌柜的见得是他,颇为无趣的瘪了瘪嘴,说道:“给道哥面子,都散了吧。” 众人听到这话,无不为没有混到半碗酒跟一碗面而感到遗憾,但没办法,只能就此散去。 白珠微微松了口气,却并未将剑收回,而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并不丑,而且还可以说颇为英俊。 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如果剃去胡须的话,可能会更年轻,只是形容邋遢,给人一种油腻感,又因为久经风霜,皮肤很粗糙,显得有些沧桑,倒是难得透出一种沉稳的气质。 白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开口问道:“多谢,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子坐在桌案前,暂时没有回答她,回头对掌柜说了句:“一壶酒,两个小菜。” 掌柜爱答不理道:“先付钱。” 男子将几枚大钱丢在桌上,小二过来收走,这才回答白珠的问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家江湖儿女,古道热肠,何必计较这些。” “先把剑收起来,坐坐坐,在下请你喝酒,哦,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欧阳峰,乃西域白驼山……” “你骗我!”刚刚准备收剑的白珠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道:“什么欧阳峰,刚刚那个掌柜明明叫你‘道哥’!” 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s又失败了……” 白珠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男子微笑道:“刚才只是跟姑娘开个玩笑,生活中充满了乐趣,又何必把事情搞的那么紧张呢?”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李道,字表浩……浩然,道是讲道理的道,浩然正气的那个浩然,江湖人称‘正气藿香’,听听在下这字号,姑娘就应该知道在下不是坏人。” “什么古怪的称号……”白珠嘟囔了一句,但也能够看得出来,此人一句话便让那些人退去,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算是这里的地头蛇。 如果真要为难自己,自己怕是又要落入方才那般境地,倒不如与他虚与委蛇,瞧瞧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如此想着,白珠收剑入鞘,坐了下来,说道:“好人坏人,这可不是由一个名字,一个称号来定的,但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阁下刚才解围了。” 小二将酒菜端上来,李道给她倒了一碗酒,说道:“不用客气,请。” 白珠没有动那碗酒,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只是笔直的坐着,又问道:“为什么帮我。” 李道笑了笑,将酒碗拿起,一口喝尽,道:“放心,没有毒的。” 说着话,他又将酒碗添满,推给白珠。 “都说了嘛,江湖儿女,古道热肠……好吧好吧,不提这事。” 看着对方瞪圆了的眼珠,李道笑着摇摇头,道:“来这边地的人,大抵有三种,一种是被仇人追杀躲在了这里,另一种是宗门历练,准备进入墟荒的,第三种是行商。” 第013章 给新来的介绍工作(上) “行商且不说,那另外两种人想来你也明白,你应该是第二种,正怕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听着他絮絮叨叨,白珠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道吃了口菜,轻轻抿了抿碗中酒,说道:“不要着急,耐心点,听我把话说完,刚才说到哪了?” “嗯,卷沙镇是附近数百里最后一站,过了卷沙镇,再行三百里,就已属于墟荒。” “所以,相比于其他边陲之地来说,这里物资匮乏,人更加野蛮,有躲避仇家的,有历练失败的,小小的集镇,山头林立。” “比如那个掌柜,他就是躲仇家……哦,忘了问,姑娘你贵姓,几品?” 白珠立刻警觉,出门闯荡,怎能将自己的品级告诉他人?万一别人衡量出你的实力,以此来暗算你怎么办?这不是找死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说也无所谓。”李道用筷子指了指掌柜,道:“瞧见没,他名叫封别离,当年有个绰号,叫做‘妻离子散’。” “不过我更愿意叫他‘寡妇的哀嚎’,喜欢当着别人妻子的面折磨对方,同样也喜欢当着丈夫的面折磨妻子,最后他会杀掉男人,留下女人和孩子。” “只是不小心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于是逃到了这里。我想说的是,他是一个六品高手。” 白珠听到这话,悚然一惊,她不过只是四品而已,面对六品必死无疑,想想方才的局面,不由得脊背发寒。 “卷沙镇这边有几个不能得罪的势力,在镇头的酒食肆子,镇中的屠宰场子,镇尾的刀剑铺子,镇东的客栈,镇南的花街。” “总之,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小小的集镇数千人,他们招呼一声,所有人都跟你拼命。” 白珠立刻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为什么‘酒食肆子’的掌柜要给你面子?” 李道笑了笑,说道:“我?我是个买卖人。” 白珠疑问道:“行商?” 李道摇头:“应该说是行商的‘商人’,专门帮别人处理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赚取一些酬劳,嗯,你可以当我是个np。” 白珠问道:“摁屁死?这是什么古怪行业?” “是np~”李道拍了拍额头,道:“就是那种……算了,这无关紧要。我们说回正题吧,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要让你明白这里的规矩,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看姑娘的样子,奉师命下高山,游历世间,这一路行来,钱财短缺,囊肿羞涩,而这里又是进入墟荒的最后一处补给点。” “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财,没有熟悉的门路的话,根本买不到需要的东西,进入墟荒数百里,就会被活活饿死,更别提墟荒中那种种诡异。” “我的意思是说,姑娘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里打个短工,赚取足够的钱财,买到自己所需要的补给,正好,我有这个门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珠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李道笑着将一碗酒推给她,白珠这回没有推辞,将碗中酒喝尽,长期的旅途让人感到十分疲惫,确实需要一碗酒来缓解放松。 “当然,这份工作比较危险,可能会丢掉性命,姑娘若是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在下成心做买卖,就算姑娘不接这活,在下还可以为你介绍其他的工作,赚取足够购买补给的钱财。” “但请姑娘赚了钱,在离开卷沙镇之前,支付五百个大钱大子给在下,这是在下为姑娘介绍工作的酬劳。” 白珠惊叫:“五百个大钱?你怎么不去抢!” 也无怪她会如此,五百个大钱,在中土自然不算什么,普通酒楼里的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式都比这要贵。 但问题是这是里是万里墟荒边陲,且不说这卷沙镇,就是在别的地方,五百个大钱也是相当庞大的数字了,可以购买很多东西,一百个大钱就可补充进入墟荒的物资。 五百钱,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在下敢收你五百大钱,自然是有把握让你在进入墟荒前赚到一千个大钱。” 李道摆了摆手,道:“当然,如果你在在下这里工作的话,得来的钱财我们三七分账,我三你七,收入并不稳定,只看你业绩水平,而且可能会丢掉性命。” “给你介绍的工作呢,则没有这方面的危险,你可以在这镇上平平安安的赚钱,等赚了钱后,给我五百钱就行。” 白珠想了想,问道:“平安赚钱的方法是什么?” 李道站起身,道:“跟我来。” 说着话,拿起遮阳伞,向外面走去,白珠亦步亦趋的跟上。 后面传来掌柜的声音:“你的酒还没喝完呢!” “存着……” …… 一条小巷子里,某一个大院子门前,几十个男人正进进出出,大院的排排屋啥里,时不时传来阵阵调笑声,亦或是真情或是假意的呻吟,让人心神荡漾。 徐娘半老,但却很是美艳的女子,正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伸手接过大钱,丢在旁边的笸箩里。 “姑娘们随你们选,‘镇山门’的女弟子,‘断刀派’的……什么?你十个大钱就想睡‘千剑门’?滚一边儿去,少说也得十五个大钱。没有?滚你妈的……” 李道举着遮阳伞,看着这一幕,说道:“此人名叫‘花姑子’,具体姓名不得而知,做的是皮肉行业。” “出门历练的人,来到卷沙镇缺钱是肯定的,不管你何门何派,不管你以前的背景有多深,到了这里一切归零。” “想要在入墟荒前赚取足够的钱财,买到足够的补给,卖身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很安全……嗯,当然,卖屁股也可以,长的好看的男人还是抢手的。” 白珠问道:“你在这里卖过屁股?毕竟你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李道笑了,道:“屁股倒是没卖过,这个镇里上还没有谁有本事让我卖屁股,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介绍一下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第014章 给新来的介绍工作(下) “躺着赚钱,要是卖力点,估计一个月就能把五百个大钱的‘中介费’赚回来,你也不要觉得这事下贱,墟荒的可怕想必你是听说过的,能不能活着回来还在两说。” “这种能来快钱又能爽的事情,很多人都会选择,听‘花姑子’说,某一个了不起的门派的某位女弟子,就曾在进入墟荒前在她这里做过生意。” “相比于性命来说,这事不丢人,‘花姑子’也不会将这事说出去,你们做你们的,等赚够了钱,大家一拍两散。” “回到宗门后,不管是何门派,不管她(他)的身份有多高,最后当圣女依旧是‘圣女’,圣子还是‘圣子’,这段不堪的往事将与她或他再无士联。” “花姑子嘴巴很紧,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等你从墟荒历练回来后,不管你将来取得多高的成就,这段‘历史’将也你无关,考虑考虑?” 卖身?白珠没有想过,直接无视了李道的介绍,转身离开时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 李道“唔”了一声,说道:“还有三个,但收入很低,而且比较麻烦,存在一定的危险。” 就在这时,花姑子的声音传来:“道哥儿,不进来坐坐吗?奴家想你想的紧,屋里的好几位姐妹也想道哥儿你的呢……你跟前那个小娘子不错,哪一派的?给奴家送过来呗。” 李道背着手,竖起食指,道:“花姑子,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以为我跟你不清不楚,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花姑子叫道:“小没良心的,有新人忘旧人,昨夜你可叫奴家小心肝来的。快点过来,奴家有百般花活呢。” 李道回骂:“滚蛋,想睡我?门也没有!” 花姑子笑道:“门没有,窗子总要开一扇吧?奴家想死你了……” 李道没有理她,带着白珠渐渐走开。 “花姑子是个五品高手,在这镇子里排名第七,你既然不愿意做这事,那我们去下一处吧。” 白珠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并没有发觉,名为花姑子的女人,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之时,嘴角竟然露出的那一抹青春可爱的笑容。 “这个李浩然看起来很特别呢,按照‘花姑子的’记忆,他应是在五个月前出现在这里的,凭着一身狠劲跟算计打开了局面。若是将时间稍稍推前一个多月的话……” 想到此处,‘花姑子’摇了摇头。 “太巧合了,巧合的让人觉得这是刻意安排,那就再看看吧……不好!道士又追上来了,我得躲一躲!” 花姑子“可爱”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不见,愣了愣神之后,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根本未曾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三个钱你也想睡‘奇技派’?我知道你以前也是奇技派的,最少五个钱……小哥,我告诉哦,那里面是个男的,号称奇技派年轻一代最强者。” “是吗?我给你一二三四五……七个大钱,我要好好‘款待’一下我这位‘最强者的师弟’,一个时辰!” “加钱,十五个大钱。” “太贵了,十个……” “滚蛋!下一位……” “十五个就十五个,他的功力已然被封了是不是?” “老娘童叟无欺……” …… 李道带白珠来到一处肉铺前,指了指正在剁肉的精瘦大汉。 “他名叫段唐,六品高手,也是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的。他的故事我就不多讲了,总之大抵就是那么个意思。” 屠夫段唐看到他来,哈的笑了一声:“哟?是道哥,这几天你去哪了?几天不见,段某人可想死你了。” 李道笑道:“我也想你死呐,段爷,您脖子还痛吗?” 段唐道:“确实挺疼的,道哥您的腰子还在吗?” 李道哈的笑道:“托唐爷的福,这不又长回来了吗?” 段唐笑道:“要不道哥,咱们再砍一回?” “您可别了,我服了,服了,您的刀法天下无双。” “您的本事也是举世无二啊!” 李道见对方还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呵呵笑着,随意说道:“唐爷,以和为贵,咱们兄弟可没那么多误会。” 说着话,从怀里拿出一颗灰扑扑的石头丸子,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段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道转过身来,看向白珠,道:“第二份工作,就是在这里打下手,一天五个大钱,宰杀一些牛羊之类的。” “再有就是每隔七天,就去‘相忘涧’那边抓一些动物回来,‘相忘涧’你知道吧?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个是另算钱的,以抓回来的那些动物本身的价值来衡量,十只兔子一文钱,一只鹿十文钱,一头相当于三品武者实力的野猪二十文钱。” “以此类推,等于四品或大于四品实力的野兽,按照不同的价格来算。不过我想以你的实力,应该还没有高于四品吧?” “如果你真的有四品以上的实力,也就不会落得这般境遇,要是你是一个七八品的大高手,在这里只会受到别人的尊敬。” “甚至还会有人主动的孝敬送上,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欺负你。” “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可以称的上危险,但又不危险,‘相忘涧’那个地方的野兽很有地盘意识。” “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一些你惹不起的,饶着它们的地盘走,去狩猎那些弱小的动物,一般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巧了,我这里有一份有关‘相忘涧’的地域分布图,里面记载了什么地方对应着什么样的等级,你可以自己衡量,想要的话诚惠一百个大钱。” “这份工作,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放心,肉铺的老板虽然挺不是东西的(段唐:道哥,你说道谁不是东西?)好好好,你就是东西了。” “这些无关紧来,他人还是很好的,除了喜欢砍人,没什么别的缺点。你买了我的图以后,我呢也就不收什么中介费了,你意下如何?” 第015章 刀剑铺子 白珠皱眉头想了想,没有接受这个工作,谁知道这个家伙的分布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以一只三品实力的野兽二十文钱来算,除开自己每天的开销,要攒够进入墟荒补给的钱,最起码也要等好几个月,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 于是问道:“其他两个工作呢?” 李道笑道:“跟我来。”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刀剑作坊的大门前,里面传来阵阵敲击打铁的声音。 两人一边向大门里走,李道一边说着:“就是这里,这个刀剑铺子,老板名叫黎不明,跟我关系不错,是一位七品的大高手。” “他还有个师弟,叫向且龙,五品,师兄弟俩合开了这间铺子,可以说是这镇上最大的一股势力。” “我可以介绍你在这里当帮工,一天三个大钱,管吃管住,有我的面子,你在这里也不会受欺负,估计半年左右你就能攒够钱,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卷沙镇最安全的地方。” 刚刚走进大门,铺子里正在打造刀剑的工匠们见得是他,一个个的皆停住了手中的活计。 “道哥。” “道哥好。” “道哥吃了没?” “道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道哥最近在忙什么?” 如此种种,白珠可以看得出,这个叫李道的家伙在这里很受尊敬。李道也是一个个的与他们问好,显得很随意。 “黎大当家在吗?正好今天顺路过来,不知道我的东西弄好了没有。” 李道跟大家伙客气了一番之后,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旁边有人道:“不巧的很,大当家前两天出去了,听说是去了墟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二当家在,道哥您的东西应该已经弄好了,我这就请他过来。” 李道点了点头,那人连忙跑去了后院,其他人也就各自散开,继续忙着先前的工作。 白珠疑惑问道:“你让他们帮你打造什么?” “哦,伞柄。”李道指了指自己遮阳伞伞柱的低部,说道:“就是这里,缺个抓手,我让黎大当家帮我弄一下,对了,这个工作你有没有兴趣?” “他们这里还是比较缺人的,黎大当家跟向二当家人很不错,挺仗义的,虽然工钱低了点,但胜在安全,只要你在这里工作,就不必担心像在外面那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被人悄悄弄死。” “不过偶尔也会出去跟别的势力打打架,比如有不开眼马匪,抢了刀剑铺子的货物等等,到时候会另算工钱,放心,就只是打架,一回出去死个把人,相比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考虑一下?” 白珠摇摇头,道:“我此次历练的时间只有两年,进入墟荒一千里,然后返回宗门。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没有那个时间。” “最好能在一个月内赚够需要的银钱,这样一来我就能按时回到宗门,成为真传弟子,如果没有按时回去,那么就是失败。” 失败会怎么样,李道没问,每一个门派的规矩不同,失败的惩罚也有所不同,有的可能只是失去了某种资格,而有的则会生死两难。 这些李道在卷沙镇见多了,没有勇气进入墟荒,或是从墟荒中回来,但历练的时间已经过了的,选择留在这万里边锤的人有很多。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啊,看来下一个去客栈当伙计的工作也不适合你,那么我还是介意你去花姑子那里。” “那里来钱快,一个月怎么也能挣八百个大钱。扣除给我的五百,你还有三百,足够筹集到进入墟荒的物资了,考虑一下?” 白珠依旧摇摇头道:“本门为女子剑修,虽然不禁止婚配,但习练的功法对贞洁有着及其严苛的要求,若是未达五品便破了身,其后就会固定在这一境界,再无突破的可能。” “我的天赋很高,是门中近五十年来最杰出的内门弟子,我不想就这样断送自己的前程。而且,我自己也不喜欢以这种方式失去贞洁,所以还是免了吧,。” 李道点点头,道:“这倒是确实不适合去花姑子那里,不过在我看来,生死大于一切,哪怕是你的前程。” “墟荒有多危险,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不前提做好准备的话,进去后有很大的几率可能就出不来了。” “相比之下,用贞洁换一条命其实挺值的,前程什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而且就算你做好了进入墟荒的准备,也没一定能出得来,这些你要好好考虑一下。” 白珠摇头道:“不用考虑了,出不来就出不来吧,死了我也认了。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知道你还能为我提供什么样的工作?” 李道想了想说道:“没有了,除了这些之外,就真的没有了。你可以考虑一下为我干活,三七开,你七,我三。” “就是很危险,事先说明,这是要跟人拼命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请你考虑清楚。” 白珠想了想道:“进入墟荒可能会死,帮你干活也可能会死,但不管怎么说,帮你干活肯定要比进入墟荒安全。” “我既已报着必死之心来到这里,那就没有退路了,你的工作我接下了,具体要我做什么?” 李道笑了笑,冲着她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志气(不要命)的年轻人,具体做什么工作……” 他才刚说到这里,便被一阵爽郎的大笑声打断了话头。 转目看去,却见从内院中走出一个身材健硕,浓眉大眼的汉子,腋下夹着一个长条的盒子,说道:“哈哈哈哈,浩然多日不见,最近再忙什么?” 李道微笑着冲他拱拱手,道:“向二哥别来无恙,也没在忙什么,最近出去解决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过程不太顺利,那边不怎么配合,用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结果还算不错。” 向且龙将盒子递给他,道:“你亲自出马,那想必事情肯定是办妥了,这回是谁?哦,对了,这是你要的东西,瞧一瞧做的怎么样。” 第016章 怪剑、恩遇 李道接过盒子打开,说道:“是龙门山的‘一阵风’,不怎么听话,不过那里的当家人倒是挺有礼貌的,末了还把自己的脑袋送给了我,弄的我怪不好意思……嗯,不错,挺好的,这是黎大哥的手艺?” 白珠定睛瞧去,只见盒子里放着一柄黑色的长剑,说剑也不准确,也许用“刺”或是“角”来形容比较恰当。 那是一个圆柱形,四尺多长,带着螺旋纹,顶部尖锐非常,底部是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极为适合抓握的柄。 这就是他所说的伞柄?这东西跟伞有什么关系?白珠十分疑惑。 然而下一刻,她就明白这所谓的“伞柄”是怎么一回事了。只见李道将黑色的遮阳伞收起来,然后拧开伞柱没尾,将那怪剑插了进去,发出金铁之声,严丝合缝。 白珠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像是竹木一般的伞柱,竟是由精钢打造而成,更没有想到,这伞竟然就是“剑鞘”。 向且龙说道:“这玩意儿可不好弄,都不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般锐器,刀劈不断,火烧不毁,想要给它打造一个适合的手柄,当真是不容易。” “几乎用光了师兄近些年来在墟荒里收集好材料,我跟师兄两人合力,才算造出这剑柄来,这是剑吧?就当它是剑了,用了整整两个月,才算做到完美契合。” “这不,我师兄就是因为这东西的损耗太大,打算去墟荒补回来。啧啧,好东西啊,有了这东西,浩然你还不得在卷沙镇横着走?段屠子见了你都得饶道。” 李道爱不释手的摩挲着伞柄,感觉极为称手,赞道:“果然好手艺,浑然天成,多谢了,有心了,多少钱?” 向且龙摆摆手,道:“不谈钱。” 李道微微皱眉,道:“这……怕是不好吧,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向且龙道:“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李道疑惑:“什么事?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向二哥只管开口。” 向且龙道:“我们想要你的石头丸子。” 李道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我身上就有三颗,你们想要尽管拿去。” 向且龙摇头道:“三颗不行,用量比较大。” “要多少?” “五个月内,最少三万颗。” 李道倒吸一口冷气,凝眉道:“你们这是打算把卷沙镇方圆数十里全给炸飞啊,怎么,有仇家要来了?” 向且龙点头道:“没错,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师兄弟的落脚处,几个外面给我们通风报信的本门师兄弟被他给杀了,临死前传信给我们。” 李道问:“他很厉害?” 向且龙再次点头:“会飞。” 李道沉默片刻,道:“会飞,那就是七品了,黎大东家也是七品,问题不大。” 向且龙摇头道:“七品只是当年,如今怎样,谁也不知道。” 李道问:“这倒是麻烦了……到时候需要我过来帮忙吗?” 向且龙再次摇头道:“本门内斗,自己解决,外人不好参与,你的心意我们师兄弟领了,若是能在五个月内送我们三万颗石头丸子,便已是对我们二人最大的帮助了。” 李道点了点头,道:“五个月,三万颗,我做不来的。不过这样,我可以把秘方教给你,你们自己造,你们是打铁的,可以试着造一造铁皮丸子之类的。” 向且龙呆了呆,未曾想李道如此大方,竟是将那样了不得的秘方送给他们,沉默片刻后,说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 李道拱手笑道:“向二哥说哪里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刚来的时候,若非你们师兄弟出面帮我站台,我现在的麻烦估计也不小,你们门派内部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区区秘方倒也不算什么的。” “浩然义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道告辞离开。 出了大门,白珠忍不住问道:“他们是怎么个情况?” “什么?哦,你问黎不明跟向且龙啊?”李道想了想,道:“他们出身神造门,神造门你听说过吧?” 白珠点头道:“知道,宛州最大的门派,专门帮人铸造兵器,我与琼华派所在的渝州相邻,基本上也算相熟,当然,也有种种摩擦,我这柄‘离殇剑’便是出自神造门。” 李道嗯了一声,道:“这样啊,看起来你们也算是老乡了。” 白珠道:“不是什么老乡,神造门在宛州,琼华派在渝州,虽然相邻,但彼此距离还是颇远的。” 李玄摆摆手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总的来说,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神造门内斗。” “二十多年前,身为神造门最精英弟子的黎不明与另外一名同属精英的弟子,一同进入墟荒历练。” “只不过在这万里边陲,他们选择的是不同的路线,但是却在里面奇迹般的相遇了,黎不明在对方危难之时,将其救起。” “两人并肩膀作战,相互砥砺,一同离开墟荒,但没想到的是,在即将返回宗门时,那人却使了鬼魅伎俩,暗算了黎不明,捷足先登,首先回到神造门。” “黎不明因此晚到半月,其后几年,两人因这样的事情而彻底决裂,各自拉拢了不同的派系,开始明里暗里。” “十多年前,神造门门主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杀了,为了争夺门主之位,两人又是一番较量,最后黎不明斗争失败,惨被追杀,带着几名师兄弟来到卷沙镇。” 白珠恍然,道:“也就是说,他们的仇家是神造门门主,‘神火飞龙’?他可是八品上高手,与我家掌门一般的人物,既然追杀而来,怕是那黎不明跟向且龙二人性命堪忧。” “‘神火飞龙’?”李道点点头,道:“我倒是不知道他的名号的,黎不明跟向且龙也不曾说过,八品了啊,还是上?等会儿倒是要提醒他们的。” “嗯,想来黎不明再度进入墟荒,应该也是因为这个‘飞龙’的到来,给他了很大的压力,因此想要在墟荒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神兵利器,用以对付‘飞龙’。” 第017章 白驼山庄 白珠轻轻摇头,她并不关心这些,因为那是别人的事情,她现在只关心自己,问道:“你给我的工作是什么?” 李道说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但说白了很多时候是需要拼命的。” “人在江湖,总有这样那样的恩怨,有恩怨就是烦恼,有烦恼我就有生意,我可以别人解决这些烦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卷沙镇也一样,总有某个人你看不过眼,总有某个人跟你有仇,你只需要付出相应的钱财,那么你的麻烦就可以解决了,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 白珠打断道:“杀手?你给我的工作就是杀手?” 李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我们只是解决麻烦,有些事情不一定就需要武力,有时候也可以从中说合……” 白珠再次打断:“那么我想问你,如果我给你足够的报酬,你是不是能帮我弄死那个酒食肆子的掌柜?” 李道微微皱眉,颇为不悦,但还是回答道:“可以,只要你付出相应的报酬,如果你给我五千个大钱的话,我会想办法弄死他的。” 白珠耸了耸肩膀,道:“可惜我没有。” “知道你没有,那就别废话,以后老板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李道不耐烦的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道:“处理麻烦,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有些事情总是能够商量的。” “比如,有人欠了你一百大钱不打算还,而这个人身材魁梧,瘦弱的你打不过,不敢来硬的,所以你找到了我,让我去跟他讲讲道理,把这一百文还回来。” “讲道理的过程可能不怎么礼貌,结果只要他能还你一百文就行,过程并不重要,这个是不需要杀人的,你拿回了钱财,为了表示感谢,是不是应该分我三十文?” “再比如,他欠了你一百文不打算还,还把你的相好的给睡了,并且还打算利用你的相好,来图谋你的财产。” “这事绝对不能忍,所以就需要杀人了,而且可能还要杀两个,杀人是很危险的事情,视情况而定,收取的钱财也各不相同。” “基本大概情况就是这些,这就是属于我们业务内的东西,看客户的要求而定,收费也是不等。” “我联系生意,你出去办事,客户满意了付钱,酬劳你七我三,每一笔生意的价格不同,危险程度也不同。” “你可以选择那些不怎么危险的工作去做,也可以选择那些很危险的,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参与。” “如果你在做事情的时候死掉了,那么就需要我再派人,或是我自己亲自去完成,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先前所有的收入都将归我,反正你人已经死了,钱也用不上了。” “我说这些,你懂了吗?” 白珠微微皱眉,轻轻吸了口气,道:“懂了。” 李道微微点头:“懂了就好。” 说着话,两人来到了镇子西边的一处篱笆墙围起的宅院外,院子的大门口竖着一块一尺见方的木牌,上面用黑炭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白驼山庄”。 看到这个,白珠突然间有种很想笑的感觉。 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小院子,怎么能跟“山庄”二字搭上边?但她最后还是忍住没笑出声。 这倒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完全是因为她怕自己笑出声的话,这个名叫李道的男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嘲笑他(确实是嘲笑)。 到时候不给自己工作,甚至还可能会恼羞成怒的杀了自己。 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事情,江湖上古怪的人多了,身为“老江湖”的白珠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再然后,她就被“白驼山庄”大门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蓬头垢面,衣着破烂,身材枯瘦。 女孩看见李道,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李道却并没有理会她,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白珠凝眉瞧了女孩一眼,心头微微疑惑,最终还是压下了好奇,跟着李道走进“山庄”。 院子里有三间黄土混合毛草堆砌起来的房屋,显得非常简陋。在左边那间屋子的西北角,还有一个人靠着土墙,懒洋洋的洒着午后太阳的人。 那是一个胡子拉茬,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邋遢黑衣袍的男子。他的怀里报着一柄破剑,神情看起来有些忧郁。 而且眼神似乎也不好,眯着眼晴,认真的盯着李道看了许久,才认出是他,谈谈的说了句:“老板好。” 李道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理会。 就在这时,右边那间屋子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精神头很足的年青人。 他手里拿着把刀,一身灰衣短打扮,裸漏着结实的胸膛,卷着裤腿,光着一双大脚板,目光锐利,朝气蓬勃,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显得有些憨厚。 “老板回来了,哟,这位姑娘是新来的伙计?” 李道点了点头,道:“嗯,回来了,认识一下,这位姑娘是琼华剑派的……呃~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琼华剑派内门弟子,白珠。” “白珠姑娘,你好你好你好……我叫洪安生,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七,老板就叫我洪七,家在陈州,小门小户做买卖的。” “没有门派,自学成材,现在是三品,善使刀法,听人说‘是好汉就要来墟荒走一圈’,所以我就来了。” “我呢,本事不大,就是脾气好,喜欢交朋友,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以后大家就要在一起讨生活了,还请白姑娘多多关照。” 白珠还没说什么,洪安生就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主动介绍了个底掉儿,这样的热情着实让白珠感到有些不适。 第018章 取个化名怎么样? 真的想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连自己的品级都敢往外说,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江湖大忌吗?还是真的傻? 白珠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付了过去,接着将目光转向那名神情忧郁的男子,似乎是在等着对方做自我介绍。 然而那男子却并没有理她,白珠也就收回了目光。 洪安生瞧出了她的意思,主动介绍道:“他叫梁朝伟……呃~其实本来应该不叫这个名字,只知道他姓梁,也没告诉我他叫什么,老板叫他梁朝伟,他也没有反对。” “我问过老板,为什么要叫他这个名字,老板说,因为他快瞎了,而且又是用剑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白姑娘你明白吗?” 白珠摇了摇头,这个“老板”确实挺怪的,虽然说不上哪里怪,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李道将伞收起,用油腻的汗巾擦了擦下颌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问道:“洪七,我离开的这半个月,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洪安生摇头笑道:“没有,一切照常,除了……” 说着话,洪安生抱着刀,冲着大门边上,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努了努下巴,道:“她还是天天来,说她攒到五个大钱了,老板,是不是……” “时间不早,太阳快落山了,先做饭吧。” 李道打断了他下面的话,洪七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向着用毛草简易搭成的厨房走去。 一边烧火做饭,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老板,为什么总让我做饭?” 李道从屋里扳了把凳子,坐在屋檐下,随口说道:“谁让你叫洪七呢?你不做饭谁做饭。” 洪安生挠了挠头,搞不清楚这里面是什么道理。 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叫洪七就一定要做饭?”但也知道,老板的回答肯定是“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白珠越发觉得这位“老板”古怪了。 晚饭自然不怎么丰盛,一锅油乎乎不知是什么肉熬出来的汤,一盆糙米饭,外加一盘野菜。 洪安生的厨艺不怎么样,饭菜的味道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对于此时的白珠来讲,有口热乎乎的肉汤喝,有碗能吃到饱的糙米饭吃,她已经很满意了。 而这样的食物,在边陲这种贫瘠的地方,也算得上丰盛了。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在“白驼山庄”大门口的小女孩低着头,失望的离开了。 白珠忍不住问道:“她是谁?” 洪安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向着大门外瞧去,有些怜悯的说道:“她啊,是个可怜人,她爹原本是某个门派到墟荒历练的弟子,因为惧怕墟荒,不敢进去。” “又害怕回到宗门后被惩罚,所以留在了卷沙镇,跟另一名历练失败,同样不敢回宗门的女子结合,生下了她。” “两个多月前,她爹娘觉得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宗门想来将他们忘了,于是就打算带着她离开这里,返回中土。” “毕竟这里太苦了,哪里能比得上中土的富饶,他们不想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留在这里过苦日子,返回中土也是应该的。” “结果他们随着商队刚刚离开卷沙镇没多久,便遭遇了一伙马匪,商队的人虽然打退了马匪,但她父母却死了,而她则被商队遗弃,一个人又回到了卷沙镇。” “她想为父母报仇,杀掉那些马匪,所以就过来找老板,可她当时身上只有一文钱,而那伙马匪,若是想要杀光他们的话,至少要五十文,老板又是一个很看重规矩的人,所以……” 洪安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叹道:“事情就这样喽,她想去花姑子那里卖身,可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胸,而且身份低下,不能跟那些中土来的女子相比,花姑子不收她。” “想去段屠子那里帮工,她又没那个本事去‘相忘涧’,一两只兔子都能咬死她,更别提那万丈崖壁她也下不去,段屠子看不上她。” “她想要去刀剑铺子打工,可那里都是力气活,她那么瘦,举铁锤都费事,更何论去打铁?” “客栈那这人已经够了,用不上他。所以她只能在镇上乞讨为生,遇到好心人或许会施舍一两个大钱。” “按理说,她应该早就饿死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过这两个多月的。” 说到这里,洪安生似是心生不忍,看向李道:“老板,要不我……” “那伙马贼的首领跟你一样,也是三品。” 李道打断他:“而且他们有五十多号人,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不拦着你。还是那句话,规矩就是规矩,我出来做生意的,不能坏了规矩。” “你想去,我不拦你,但五十文的价钱一分不能少,这笔钱从你这里出,你要是活着回来,给我五十文。” “你要是死了,你以前的收入全归我,然后我过去,帮你……也就是帮她,解决那伙马匪,你觉得怎么样?” 洪安生沉默了下去,神情有些犹豫,但最后也没多说什么。 李道没理他,转头看向白珠,道:“不如我给你取个化名怎么样,比如叫慕容嫣,或是慕容燕怎么样?” 白珠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取化名?” 李道笑着说:“行走江湖嘛,怎么能没有化名呢?有些事情不方便用本名去解决,那就用化名,比方说我,我的化名就是欧阳峰,西域白驼山庄主人。” “还有洪七,他要是被人砍掉一根手指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是‘九指神丐’了。” 洪安生疑惑问道:“老板,为什么是‘九指神丐’,我又不是乞丐?” 李道摆了摆手:“这些无关紧要,总之我的意思是说,化名对行走江湖的人来说很重要,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你考虑一下,是叫慕容嫣呢,还是叫慕容燕?等你从墟荒中历练回来,将来剑术大成,也可以叫做‘独孤求败’,岂不美哉?” 第019章 老板往事(上) 白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其实挺有道理的,行走江湖,有些时候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取个化名也能方便行事。 点了点头,问道:“可为什么要取慕容嫣呢?张三李四王小二不好吗?这样更低调不是?” 李道无奈道:“应景,应景懂不懂?算了,不说这些了。天色不早,大家休息吧,明天早上白珠跟着我去谈生意。” “洪七,以后你跟梁朝伟一个屋,白珠住另一个屋,行了,就这样吧,早睡早起。” 李道这般说着,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向着正堂屋走去。 却在这时,那名叫“梁朝伟”的剑客突然提醒道:“老板,我的酒别忘了。” 言语落下,两枚大钱带着破风之声,袭向李道,李道伸出两根手指,稳稳的将钱接在手中,头也没回的说道:“有钱就有酒。” 回到屋内,过不多时从窗子里丢出一壶酒,剑客顺手接过,拔开盖子,美美的喝了一口,也不去理会洪安生与白珠二人,自顾自的返回了自己屋子。 白珠见他喝酒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钱袋,里面有五文钱,这五文钱还是在酒食肆子里“老板”请客,她省下来的,若是不然,她的钱袋子早就空了。 她现在很需要酒来舒缓自己的心情,原本她是不好酒的,但在这一年的历练过程当中,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那种滋味。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两个大钱,道:“老板,给我也来一壶……” 然而在她还没有付钱的时候,窗户里突然就飞出一壶酒,白珠顺手接过。 里面传来李道的声音:“员工福利,送你了,以后要喝的话,两个大钱,比酒食肆子便宜。” 白珠微微皱眉,将两个大钱收了回去,犹豫着该不该喝这酒。 洪安生笑道:“放心喝吧,没事的。老板这人虽然很苛刻,但总得来说还是不错的,在这卷沙镇,他是最讲规矩的人,说一是一。” 白珠想了想,觉得以他的本事,若是想害我的话,也不必在这酒里做手脚,却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拔开盖子,“咕咕咕”的喝了一大口,酒不是什么好酒,不过就是粗粮酿造,有些发酸,带着一点莫名的臭味。 但那辛辣的滋味涌入喉咙,却给人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一大口喝下去,白珠痛快的舒了一口气,将酒壶递给洪安生,道:“聊聊天?” 洪安生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不喜欢喝酒,不管什么酒都不喜欢,受不了那种味道,聊天可以,但别让我喝酒。” 说着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回了屋子,片刻后带着一壶酒了出来,说道:“这是老板给我的酒,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白珠疑惑问道:“你不喜欢喝酒,为什么不送给那个化名叫‘梁朝伟’的?” 洪安生奇怪问道:“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送给他?我也不喜欢他,他那个人啊,没法说,老板也不喜欢他。你既然喜欢喝酒,那我就送给你了,再说了,你长的这么漂亮。” 说到后来,他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白珠却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喜欢我?” 洪安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漂亮姑娘我都喜欢。” 白珠失笑道:“你倒是坦诚,好了,不说这些了,我问一问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几品?” 听她这般问,洪安生立刻来了兴致,目光中露出崇拜的神情,道:“老板啊,他太厉害了……” 接下来的话题,让白珠忍不住目瞪口呆,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 事情要回到五个月前。 洪安生清楚得记得,那天酒食肆子里发生的事情。 那时,他正蹲在酒食肆子门前,吃着一碗咸菜加糙米饭,然后就看到有一个形容颇为狼狈的人走了进来,当时的他,还并未在意这些。 “掌柜的,有什么吃的没?” 那人这般问道。 掌柜戏谑笑道:“你想吃什么?” 那人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就来什么吧。” “我这里只有烂肉面,要吗?” “行,烂肉面就烂肉面,一碗,不,先来五碗,快点上,我现在很饿。” “五碗烂肉面,五十个大钱,先交钱,后吃饭。” 掌柜如此说着,眼睛微眯。 那人微笑,道:“好,五碗面,五十个大钱。” 说着话,便从怀里拿出五十个大钱,按在桌案上。 掌柜的没说什么,小二收走五十个大钱,五碗烂肉面上来,那人狼吞虎咽的吃完。 就在他想要走的时候,掌柜的突然说话了,道:“慢着,你的钱不对。” 那人疑惑问道:“那里不对?” 掌柜的道:“我说的是五百文,你只给了五十文。” 那人笑了,道:“是这样吗?” 掌柜道:“是的,难不成你想赖账?” 那人道:“掌柜的,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掌柜道:“我不怎么喜欢讲道理,五碗烂肉面就是五百文,要么给钱,要么……一壶酒,五道菜,废了这家伙,送去花街卖屁股!” 此言落下,呼啦啦一群“汉浪汉”瞬间从外面进来,团团将那人围住。 …… 白珠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与我今日的遭遇颇为相似,后面呢?” 洪安生道:“后面,那可就热闹了,我亲眼见到,老板向着酒食铺子的掌柜抛出一颗石头丸子,炸的他满脸开花。” “接着又将几颗石头丸子丢在人群里,轰轰轰的,直接把酒食铺子炸飞了,那群人死了不少,老板安然无恙。” “你问我?我早躲了,我又不傻……那掌柜不愧是六品高手,组织人手追杀老板,老板一路上又杀了不少人,逃出镇外。” “那些人追之不急,也就回去了。老板当天晚上又回到了镇里,有传言说他跟酒食肆子的掌柜打过一场,打的很激烈。但老板说,他只是去给离掌柜讲道理。” “具体怎么回事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这样,事情也就基本平静了下来,但是又过了一个月,他们又打了起来,这次事情闹非常大,整个镇子都惊动了。” 第020章 老板往事(下) “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酒食肆子跟屠宰场子的人莫名奇妙的追杀老板,几百上千号人,追着老板一个人砍,从镇头追到镇尾。” “老板也硬气,乱丢石头丸子,炸死了他们不少人,最后跟段屠子死拼,段屠子一刀砍在老板的腰上,老板赤手空拳撕掉了他脖子上的一块肉,顺便还将石头丸子按在段屠子的脖子上。” “听后来距离他们比较近的人说,老板当时是这样说的,咳咳,我跟你学学哈。” 洪安生咳了一声,从门台上站起,准备给白珠做示范。 但觉得这样好像不怎么好比划,瞧了瞧左右,拿起掉在地上的扫把,顺便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抵在扫把头上,好像这扫把就是段屠子的勃子,开始模仿。 “呐,老板当时就把石头丸子放在段屠子的脖子上,他是这样说的……” …… 李道满身鲜血,左手紧紧抓着段屠子的刀,鲜血淋漓,右手将一颗火药丸子紧紧按在他脖子上。 瞪着眼睛,恶狠狠道:“我这人命贱,就喜欢跟你们这些贵人换命,大家都是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换?” …… 洪安生笑了一声,道:“一颗石头丸子按在段屠子脖子上,而且他已深受重伤,丸子爆了的话,他的脑袋就不见了,段屠子怂了,但也不服老板。” “当时的情况其实挺复杂的,那个时候酒食肆子的掌柜,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暗算老板,被老板回身一指剑气打伤了,那人奸的很,再没有出手,就等着老板跟段屠子同归于尽。” “再然后刀剑铺子的黎寺当家跟下向当家出来了,黎寺当家说:‘这小兄弟我保了,买饭的,杀猪的,给个面子’,就这样,老板被带进了刀剑铺子。” 说到这里,洪安生耸耸肩,又到道:“至于进了刀剑铺子,他们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总之,等老板从刀剑铺子里出来后,就没有人再敢惹他了,然后就开始做起了生意,至于你问老板几品,这我哪说得准。” “不过既然能跟食肆掌柜,段屠子他们打到那种地步,想来最起码也是六品上的大高手,也可能是七品,谁知道呢,老板也没有告诉过我。” 七品高手啊,白珠内心震撼,不仅仅只是震撼李道的品阶,同样也被他的狠辣给吓到了。江湖上卖狠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的狠人又有多少? 白珠怀疑,如果当时不是刀剑铺子出来调停,李道怕是真的会跟段屠子同归于尽,甚至很有可能还会拉上酒食肆子的掌柜。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白珠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口酒,轻轻呼气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吧?” 洪安生嘿嘿笑道:“一年半了,一直没攒够钱,没办法置办需要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法子进入墟荒。” “我跟白姑娘你们这样的不同,你有门派的规矩,我没有,所以等上个一两年也没问题,大不了老子不去了,直接回家。” “回去以后就跟人吹说,老子已经去墟荒转了一圈,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们又没到过墟荒,这样的牛皮他们也拆不穿,老子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 “但不瞒白姑娘你说,牛是可以吹的,可要不进一趟墟荒,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可以骗别人,但我不能骗自己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过好的一点是,自从跟着老板的这几个月,钱我倒是攒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接几单生意,我就能进墟荒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要么死在里面,要么活着回来,反正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跟四个姐姐,爹娘没了我,还有其他人给他们二老送终。” 洪安生这样率真的性子,倒是让白珠颇为欣赏,觉得这个人挺不错的,可以当朋友处。 笑着说道:“如果我从墟荒活着回来,你也能回来,你可以来渝州琼花剑派找我,我请托我家掌门,让她帮你物色一家与我派相熟的门派拜师,这样一来你就不是野路子了。” 洪安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那敢情好。” 白珠又喝了口酒,晃了晃酒壶,道:“不说这些了,问你个事,老板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今年多大,哪门哪派的弟子?” 洪安生摇头:“不知道,老板没说过,我也不好瞎打听,总之老板这人吧,瞧着挺怪的,人狠还啰嗦,爱给人乱取名字,不光是人名,连店名都喜欢给人瞎改。” “你要说他是哪个门派过来历练的,瞧着不像,谁家会派六七品的大高手到墟荒来历练?” “六七品啊,在一般的宗门里,怎么说也是掌门长老级的人物。而且老板又这么年轻,哪里会是什么掌门长老……” 白珠忍不住打断道:“我派掌门近百岁的年纪,但芳华依旧,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突破八品大关,神藏外向,延寿为境,驻颜之术不过平常手段。” 洪安生挠了挠头,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掌门长老都是白胡子老爷爷呢,总之,反正我觉得老板跟那些宗派中人不一样。” “以老板的狠劲,他也不像是那种历经失败不敢回本来宗门的人,所以我觉得吧,老板应该是那种被仇家追杀,不得已才逃到这里。” “但问题是,这么一个敢随时跟人同归于尽的狠人,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仇家追杀?总之怎么说呢,老板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怪的很。” 白珠皱眉,轻轻点头。 天色已然不早,白珠将两壶酒全都喝完,脑袋有些晕晕的,身体的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彼此告辞,各自回去休息。 睡到后半夜时,白珠被一阵恶梦惊醒,具体梦到了什么,惊醒后的白珠只有能回想起些许片断,一时间倒是没了睡意。 许是喝了酒,觉得口干,便起身打算去往厨房那边找水喝。然而在她刚刚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却看到“老板”李道正在那简陋的厨房里。 第021章 规矩就是规矩 李道舀了一碗晚饭时剩下的糙米饭,又将不多的肉汤淋在上面,放了几片野菜,端着碗,举着黑伞,走出了“白驼山庄”的大门。 白珠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原以为老板应该是半夜饿了,所以出来找些吃的,但瞧见这个样子,白珠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或许是出于好奇,也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犹豫了片刻后,她打算跟上去瞧瞧。 …… 卷沙镇,污泥巷。 一间狭小且逼仄,门窗破烂,屋顶开了好几个大洞的小房子里,叶小初卷缩在一堆烂糟糟的棉絮里。 这里原本是她的家,以前虽然房子小,院子小,可至少充满了温暖。但自从父母死后,这个家也就荒了。 身上脸上尽是污垢,瘦弱不堪的叶小初,此刻正在一团小火堆的照射下,瞪着乌溜溜,等着食物的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屋门发出“吱呀呀”刺耳的声音,那举着黑伞的男子走了进来,看了看她,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淡淡说了句:“吃吧。” 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叶小初连忙道:“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差点饿死,街上讨不来吃的……” 男子转身,笑了笑,笑容有些温和,道:“但你不是活下来了吗?” 叶小初的眼泪流了下来,道:“我原本讨到了十个大钱,现在只剩下五个了,那五个钱我都买吃的了……你既然愿意帮我,给我饭吃,为什么……为什么……” “我求求你,你这么厉害,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求求你……他们杀了爹,杀了我娘……求求你,我尽力了,真的没法子凑够五十个钱,求求你……” 叶小初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跪在地上,用力将头磕下,震的她脑瓜子都快裂开了,呜呜的哭着。 男子没有说话,举着黑伞淡漠的离开,顺便将门关上。 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爹~娘啊……” …… 漆黑的夜色下,李道举着漆黑的伞,向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走去,耳边隐隐传来狗吠之声,亦或是人类的惨叫,应该是有人被杀了。 他举着黑伞,如同一只幽灵般的穿过街道,嘴里轻轻哼着古怪的曲调:“……却见那,黑灿灿~白呐骨的洞府~俺老孙~一棒子,还那晴天见白日啊~~” 声音低沉,没有人能听清楚他在唱什么,含糊不清的唱词在漆黑的夜色下,变得更加模糊了。 白珠突然自后面现身,快步走到他身后,问道:“你在唱什么?很古怪,也很难听。” 李道没有去看她,一直向前走去,随口问道:“你一路跟了我这么久,就是想问这个?” 白珠有些语塞,沉默片刻后,开门见山问道:“你既然想帮她,但为何……” “谁告诉你我想帮她的?”李道轻笑着打断她的话,道:“我只是给她送点吃的而已,人嘛,总是要有些善念的。” “看到别人凄惨,难免生出物伤其类的心情,你就算见到小猫小狗受伤,也会生出同情之心,这不是帮助,这只是怜悯。” 白珠道:“但你这样,只会让她误会,她会以为你真的可以为她报仇。” 李道摇了摇头:“那就让她去误会吧,这样的误会至少可以让她顽强的活下去,给她一点希望,又有什么不好?” 白珠不解,问道:“可你明明有能力为她复仇,既然你同情她,怜悯她,为何……” “因为规矩。”李道将伞收起,夹在腋下,说道:“如果她能拿的出五十文钱,那我帮她复仇,既然没有钱,那就算了,我不能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这世上,像叶小初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卷沙镇类似这样的仇杀又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人很多,难道因为他们可怜,求在我面前,我心生怜悯,就要帮他们吗?” “呵呵。”李道轻笑一声,道:“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以在规矩之内,力所能及的帮你,但在规矩之外,不好意思,无能为力。” “做生意嘛,招牌最重要,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哦,看起来你似乎对叶小初很同情,不如这样,你把这单任务接下来。” “你给我五十个大钱……想来你是没有的,不过可以在你以后的任务里扣,以你的实力,帮她报仇,对付那伙马匪应该没问题,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你考虑一下?” 白珠呵的笑了一声,道:“我跟她非亲非故……” “所以你就是不接咯?”李道笑了一声,道:“一样的道理,我也跟她也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屁话,觉得我有能力就一定要去帮她?” 白珠愣了愣,随后失笑摇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不多时,他们返回了“白驼山庄”李道推开的大门,没有理会白珠,夹着黑伞,走回了正堂屋。 白珠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有些别扭,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别扭的老板,别扭的镇子,别扭的人,别扭的道理,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别扭。 她一时想不清楚这些,回到屋子继续睡觉。 …… 次日午时,卷沙镇东市。 白珠抱着剑,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的车架上,打了个哈气,看着不远处,正在跟一个商人谈判的老板。 “知道知道,我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回去的路上很不太平,你们跟流沙贼起了冲突,而且你侄子还死了,我说的对吧?”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找到了我‘白驼山庄’,那我就有把握把事情给你平了。” “怎么平?那就要看你出价多少了,如果你只是想让走白沙口的路线畅通,确保在那一带平安而过,只要三十个大钱。” “抢?呵呵,这怎么能算抢,三十个大钱而已,你若是将这批货平安运到中土,赚的不知有多少,你当我是傻子吗?” “也就是在这卷沙镇,我才跟你开三十个大钱,所以你考虑一下……白沙口后面的道路?” “不好意思,我们的业务还没有扩展到那里,你能不能走出万里边陲,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第022章 道哥日记(上) “哦,你想为你侄子报仇啊,可以,一百个大钱,我包了,价钱太贵?流沙贼的首领可是位三品高手,而且他手下喽啰几十号。” “……什么?你说你五十文就能请到四品高手,解决他们没问题?哦,这样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去找你的四品高手吧。” 李道说完这些,举着遮阳伞转身离开。 白珠从货车上跳下来,跟在他身边,问道:“怎么,生意没谈成?” 李道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多时,那商队的领头人追了上来,说道:“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一百个大钱太贵了,是,没错,我们若是回到中土,赚的更多,但问题是我们也得有命回去啊。” 李道停下了脚步,道:“一百文,一文都不能少。来,我为你介绍,这位姑娘是琼华剑派的真传弟子。” “渝州的琼华派你听说过吧?嗯,听说过就好,那我就不多说了,给你透个底,人家是出来历练的,有五品修为,只是手头上缺点钱,解决你的麻烦还不是轻而易举?” 白珠脸红,我只有四品,而且只是内门,不是真传…… “对,没有错,你确实可以在卷沙镇请到四品的高手,也可以为你解决白沙口的麻烦,但你要想清楚,他们这些人不是被仇家追杀来到这里,就是历练失败不敢回去。” “总的来说就是一群败犬,他们就算境界再高,但是心败了,成就也有限,说不定干不过流沙贼差点被砍死,然后回来说,他已经解决掉问题了。” “啧啧啧,到时候你们的商队经过那里,呵呵……毫无诚信可言嘛,我李浩然在这卷沙镇上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不然你们也不会找到我。” 说着话,他指了指白珠,道:“瞧瞧这位,琼华剑派的弟子,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堂堂的五品高手,再瞧瞧你们找的那些人,是那个吗?” 李道看向一边缩在角落里的某个刀客,道:“是他吧,四品?连双鞋都没有,这样的人你们也敢请?一个败犬,就算他是五品,也可能会被白沙贼砍死。” “他叫什么名字?王三山?什么破名字,你知道我身边这位姑娘叫什么吗?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慕容嫣,复姓诶~慕容诶~光听名字就比王三山有牌面是不是吗?” “所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分钱一分货,你看着办,顺利经过白沙口三十文,为你侄子报仇,灭掉流沙贼,一百文,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交定金吧。” “我的人回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我会亲自去验证,确保那条路安全,怎么样?” 最终的交易结果是三十文,商队头领才会不为自己的侄子报仇呢,能顺利通过白沙口就行了。 白珠对此很遗憾,若是对方选了“一百文”,那么三七开,自己就可以拿到七十文了。 …… 三天后,白珠筋疲力尽的回到卷沙镇,来到“白驼山庄”。说道:“我把他们全杀了,白沙口那边已经没人了,老板,我的七十文呢,拿来。” 李道沉默片刻,将十枚大钱推在她面前,道:“这是你的酬劳。” “老板,数目不对。” “很对,而且由于你不懂规矩,念在初犯,我心好多支付给你一些。” “明明是七十文……” “但我们只接了三十文的活,这是规矩。” “可是流沙贼那边我跟他们说不清楚,他们一上来就要弄死我,我只能……”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接了三十文的买卖,商队不会因为你灭了流沙贼,多付给我一文钱,我这个人最讲道理,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而愚蠢的你,用三十文钱做了一百文的事情,呵呵……” 白珠顿时语塞,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所谓的“规则”,身为老江湖的她,没有再进行争辩,默默的将十文钱收了起来。 这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没有什么温情脉脉,也没有什么神仙眷侣,有的只是残酷的现实…… …… 李道日记。 初五日,有风,刹暖,平安日。 在跟卷沙镇这些人火并之后,我被黎老板这个七品高手的“话事人”给救了。 我们一起剑入刀剑铺子,我还记得当时,我身上的血正在不停的往外流,很狼狈,也很惨。 他装模作样的给我倒了杯茶,好像想在我面前展现他不可侵犯,而又礼贤下士的作派。 我知道,他是卷沙镇最厉害的人物,但这样的手段我已经见多了,当年某位上司还不是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我看好你。” 当时的我自然是诚惶诚恐,而且我确实也是诚惶诚恐,面对上司的赏识,我又怎会有个平常心?然后,就被忽悠的去做卧底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平常心什么的,也就很正常了,这便是所谓的宠侮辱不惊。 我问黎不明:“为什么要帮我?” 黎不明回答:“因为太乱了,你闹出的动静太大,整个卷沙镇都乱了起来,我不喜欢这样。” “这样啊,那么多谢了。” “我知道,就算没有我出面,你也可以解决掉买饭的跟杀猪的,虽然你只有五品,但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您客气了。” “所以?” “所以,请您放心,我就安心做生意,不会再搞事情了。” “这样最好……” …… 初七日,有雨。 这个地方很奇怪,好像没有四季变化,一直都处于炎炎夏日,除了“相忘涧”那一点绿之外,万里边陲好像只有黄沙,再没有别的了。 别人觉得我狠,那只是他们觉得罢了,我以前确实是一个狠人,不要命的那种。但来到这里,我狠不起来。 因为我要找到那扇“门”,我想回去,所以我只是在买狠罢了,不是真的狠。真的不要命,我是不敢的,心有牵挂,难免缩手缩脚。 在我多愁善感,望着快要落下的夕阳时。一个名叫洪安生年青人来到我面前,问我:“我能跟你混吗?” 我跟他谈了几句,突然间发现,这个人热血的过头了,好像有一种“侠”的味道,这种味道我很熟悉,武侠小说里的味道,所以我决定以后叫他洪七。 …… 第023章 道哥日记(下) 十五日,风起黄沙漫天。 有一个眼神不好的剑客来找我,这个剑客的身事我知道,是个四品高手,名叫梁镇南,听说是为情所困。 他的老婆跟他最好的兄弟睡在了一起,他爱他老婆,又爱他兄弟(基情?),所以选择远遁边陲。 他到卷沙镇已经五六年了,为人很低调。 我常常在想,他这样自哀自怨,觉得自己有多么孤独,有多么伤感,独自逃避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老婆,正在跟他的兄弟快乐的做着爱做的事情,也许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 这该是多么的讽刺。 他以为自己孤独寂寞,独自离去,成全了他们,认为他们会愧疚,觉得对不起他,永远忘不了他,但就我想来,他老婆跟兄弟,肯定在嘲笑他:“那个傻逼……” 我问梁镇南:“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区别吗?” 他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我告诉他:“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喝。” 这种文艺腔的句子瞬间把他给感动坏了,他大大喝了口酒,然后失声痛哭。 其实我很想再告诉他“酒喝多了会吐,水喝多了会尿……”但看他这个样子,我又不好意思了,毕竟,这样做很破坏气氛的。 …… 十六日,大风,沙尘漫天,遮天蔽日。 很多年以后,我有一个绰号,叫做“西毒”。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过什么叫做嫉妒,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比我过的快乐……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从东方来…… 我没有朋友,好吧,我是在s电影东邪西毒里面的张国荣,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给自己找点乐子,正好卷沙镇这边的气氛看起来很合适。虽然没人懂,但我乐在其中。 今天是一个不适合出门的日子,因为风太大,沙太厚,即便是白天,外面看起来也是黑漆漆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办法出去招揽生意了。 洪七跟盲剑客都不在,前几天就出去执行任务了,这么大的风沙,估计他们今天是赶不回来了。 这样的天气,让我想起了十多天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同样的沙尘才刚刚过去,一个小女孩拿着一文钱过来找我,请我帮她报仇。 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里拿着一颗鸡蛋,寻求欧阳峰帮助的那个孤女,她们好像有点类似。 于是,我十分干净利落的拒绝了她,不帮她,并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因为我不想。 她很失望,但却很倔强,就如同电影里那个孤女一样,每天都会堵在我家大门口,今天风很大,她似乎没有来(涂改) 她来了,我刚刚看到她了,她就卷缩在大门口的背风处,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洪安生那个有点热血侠义的家伙,会不会像电影里的洪七一样,拿走那一文钱(一个鸡蛋),帮她报仇呢? 这个倒是可以操作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初九日,晴,有风。 最近生意很好,但是人手有点不够,在洪安生跟梁镇南都出去的情况下,只能由我这个老板亲自出面跟一窝风讲讲道理了。 招人的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了,但在这镇上,能让我看的上眼的人,实在太少,暂时搁置。 …… 二十四日,多云,有风。 今天是一个幸运的日子,在我处理完一窝风的事情,刚刚回到卷沙镇,就看到酒食肆子的掌柜封别离又在欺负新人了。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听洪安生说,他刚来的时候也被他欺负过,不过因为洪安生长的比较不怎么好看,所以只是被暴打了一顿,并没有送到花姑子那里去卖屁股。 封别离这个人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能看得出,来到这卷沙镇,打算进入墟荒历练的人,哪个他得罪的起,哪个他得罪不起。 不过很可惜,几个月前,他在我身上打了眼,为这事,我一直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话说人变年轻了,虚荣心是不是也跟着上来了?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我突然间发现了我的“新员工”,一个锐气十足,敢打敢拼,而且懂进退,会认怂,但又不失有跟人拼命的勇气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某个宗门派到墟荒历练的精锐弟子,有着一些江湖经历,这样的人在卷沙镇可不多见。 不是每个门派都会派弟子到墟荒来历练的,在这万里边陲,也不是每一个进入墟荒历练的人都会路过卷沙镇,两三个月能遇上一个就算不错了。 而她,正是我需要的人,所以我打算帮帮她。 女孩叫白珠,长的很漂亮,也很英气,我打算给她取个化名,就叫慕容嫣或者慕容燕好了。 …… 二十七日,晴,有风。 白珠完成了她的第一笔单子,不过似乎做的有点过头了,三十文的生意,却被她做成了一百文,算起来足足亏了七十文。 我给了她十文钱,然后找到商队的头领。 告诉他我们最近正在搞“白驼山庄”成立四个月的大酬宾活动,买一送一,把流沙贼全干死了,顺便帮他侄子报了仇。一百文什么就算了,大家以后还会有生意往来嘛,就给个八十文吧。 商队的头领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在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他感动的哭了之后,终于付清了八十文的尾款,这也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啊,离开时我内心还是颇为感叹的。 当然,有关八十文的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白珠为好,并不是因为我吝啬,我只是想让她学会一些做人的道理,都是为她好,不是吗? …… 午夜,李道放下毛笔,吹干了日记本上的墨迹,将其合上。接着打开一口小箱子,箱子里的黄铜大钱快要被装满了,上面还有五颗银判。 李道十分认真的数了一遍,确认三千八百一十二文,一文不少后,将今天刚赚到的八十文钱以及日记本放了进去。 接着挖开土炕上的暗格,仔细检查了一下暗格里的机关,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放进去盖好。 第024章 纤尘不染的和尚 然后他拿起黑伞,打开,在一百零八根精钢打造,看起来跟竹木一样的某根伞骨上,轻轻的划下一个细小的痕迹。 “今天是离开‘家乡’的第四百八十八天,也就是一年四个月零三天,走出‘相忘涧’也有半年了,但我还依旧停留在五品,好像没什么进步啊。”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进步的,五个多月前跟封别离、段唐他们的那一场拼杀过后,小小的有了一些提升,好像快要迈入六品大关了。” “不过比之在‘相忘涧’,半年时间就从一到五速度来说,这很明显不对劲啊,还是说金手指到期了?” “无漏造化斩身诀……魏无崖啊魏无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难道非要让我跟人拼命,而且还是那种完全不要命的拼命,这功法才会提升吗?这样做很危险的好不好,我只想回家而已……” 如此想着,李道摇了摇头,吹灭了桌案上的油灯,举着黑伞,走出房门,在简陋的厨房里舀了一碗糙米饭,浇上肉汤,放了几片野菜,端着碗离开“白驼山庄”,去往污泥巷。 然而当他来到叶小初所住的破瓦寒居时,却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和尚,穿着一身洁白无垢的僧袍,脸上带着慈悲温和的笑容,慈眉善目的看着正吃着一盒精美糕点的叶小初。 和尚见有人进来,微笑着向李道点了点头。 李道微微皱眉,但却没说什么。 “这个和尚很奇怪,不是卷沙镇的人,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也肯定不是宗门历练的弟子,因为他身上太干净了,纤尘不染……” 李道如此想着,不动声色的轻轻点头,将饭碗放下,然后便转身打算离去。 叶小初在他进门后,目光中露出了强烈的期盼与些许畏缩,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盒子立刻丢掉,捧起那碗难吃的糙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和尚见到这一幕,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暗道:“机缘还未到啊……” 虽然失望,但他还是将那盒精美糕点收起,认认真真的放在叶小初的面前,瞧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不要浪费,饿了吃。” 叶小初一边流着泪用力将米饭塞进嘴里,一边扣头:“谢谢,谢谢……谢谢大师……” 和尚见她这样,眼眶有些湿润,但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怜爱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转身离开。 …… 寂寥的夜色下,小镇的街道上,空气变的有些湿润,不多时,有窸窸窣窣的小雨降了下来。 李道举着伞,停下步子,伸出手探去,接了几点雨水,手指搓了搓,颇有些感慨的道:“卷沙镇下雨,还真是不多见,稀罕啊。” 这般自语的时候,小雨渐渐变成了大雨,噼噼啪啪,窸窸窣窣。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佛号:“南无如来尊者,雨大,施主有伞,可否布施半寸与贫僧遮雨?” 李道回头,却见是那无垢白衣僧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的雨幕当中,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略显苦涩。 李道将伞让出了一半:“大师请。” 白衣僧人微微点头,走了进来,道了声:“多谢。” 李道没说什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白衣僧说道:“贫僧法号‘斩心’,敢问施主贵姓高名?” 李道想了想,道:“不瞒大师,在下‘白驼山庄’庄主,欧阳峰。” 白衣僧道:“原来是欧阳施主,贫僧有礼了。” “大师客气。” 李道这般说着,些微的打量了一眼斩心和尚,发现对方眼角处竟是带着一颗像是泪滴般的“雨滴”,但也没有去多想,沉默不语,继续向前走去。 斩心僧道:“施主的这把伞很特别。” 李道点头道:“精钢打造,有一些小机关,边陲之地,人如野兽,不得不防,小小伎俩,让大师见笑了。” 斩心僧摇摇头道:“贫僧说的是施主的‘伞柱’,这个很特别,还有施主身上的‘内甲’也很特别。” 李道瞬间汗毛直竖,刹那后,脸上带出洋洋自得的微笑,说道:“这都被大师看出来了,大师好眼力。” 说着话,他炫耀似的摸了摸“剑鞘”,道:“几个月前在‘相忘涧’斩杀了一头独角巨蟒,拔了它的角,剥了它的皮,吃了他的肉,因此得了这一身内甲跟兵器。” 斩心赞叹道:“施主以五品的修为,能够斩掉六品的龙种怪蟒,着实厉害。” 李道得意道:“谁说不是呢?什么?龙种,这巨蟒竟是龙种?” 他大惊失色的这般问着,看起来似乎有些惊慌,但却又带着些许占到便宜的欣喜。 斩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反而问道:“施主心有善念,救助孤女,可见与我佛有缘,施主可愿斩去三千烦恼丝,与贫僧一起入弥陀?” 李道停步,两人已经来到了“白驼山庄”的大门口。 “还是算了吧。”李道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离不开红尘俗世,总想着娶七八个媳妇,生一堆孩子,平平安安欢欢喜喜的过日子,从未曾想过出家。” 斩心点了点头,道:“如此,善男子请了,人各有志,贫僧也不好多说什么,今夜多谢善男子‘半伞’之恩,贫僧就此别过。” 李道微笑还礼:“如此,在下便不送大师了。” 斩心僧行了一佛礼,转身离开。 李道微笑着目送对方走远,瞧着斩心僧渐渐消失在漆黑的雨幕当中不见,这才转身推开“白驼山庄”的大门,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吓死你爹了~这家伙是谁呀!” 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口,惊魂未定! …… 斩心僧离开“白驼山庄”的大门前,向着镇外走去,他微微皱眉,天空的云层席卷,阵阵雷鸣不断。 “瞧他的样子,应该是与剑主无关,嗯,一定无关,必须无关,想来那龙蟒角与龙蟒皮,应该是他无意中在“相忘涧”那处山洞里找到的,然后对我吹嘘是他自己斩然了龙蟒……对谁都必须这么说。” 第025章 大雨、悲伤,花街与剑 “方才看他的神情不似有假,肯定不是在骗我……可是在那处山洞中,明明发现了两个人的生活轨迹,那人很可能是才剑域唯一的传人,与刚才的欧阳峰无关……欧阳峰?什么古怪的名字,就不能编个好听点的吗?” “佛主说,让贫僧务必找到剑主传人,可我的佛啊,这太难了,万里边陲万万人,等同于在渊海捞一颗针,贫僧做不到啊……说不定他进入墟荒了呢,说不定他死在墟荒了呢?” “剑主的传人,你在哪里啊,贫僧找你找的好辛苦……” 如此想着,斩心僧眼角的那一滴“雨水”向下微微滑落了一点,电闪雷鸣间,倾盆大雨如豆子般落下。 就在这时,年轻的道人踩着一柄飞剑,嗖呼间来到他面前,悬停在半空,皱眉问道:“斩心,你哭什么?方圆百里,尽是你的眼泪,贫道被你浇了个透心凉。” “得罪道兄了,是贫僧的不对,只因贫僧今日见到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在街上乞讨,正好与我佛门颇为有机缘,因此不免心生生悲怜。” 斩心僧抹去眼角的那一滴泪水,陡然间,雨过,天晴,明月绽放。 林静道人微微皱眉,问道:“你既然‘哭了’,想必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的修为皆以明了,可曾发现那妖女?” 斩心僧摇头道:“未曾,许是修罗女躲在了屋檐下,也许是她早已离开了……道兄,相比来说,剑主的事情才是要紧,修罗女倒是可以放一放的。” 林静道人冷哼一声,道:“道尊言说,剑主的事情无关紧要,‘神门’亦无关紧要,无为便可,任其发展。” “‘神门’泄漏,剑主现世,剑主是否有传人,传人在哪里,这些我并不关心,我只知斩邪除恶,将那妖女碎尸万段!既然她不在此处,那就此别过!” 言语落下,林静道人化做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迹。 斩心菩萨轻轻摇头:“明明自己就能飞,为什么要踩着剑呢?” 接着,他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三百里,进入墟荒…… …… 夜下,卷沙镇,花街。 一间阁楼里,“花姑子”举着一把“花伞”,徐娘半老的她,脸上带着俏皮而又可爱的违和笑容。 瞧了瞧自屋顶穿透而过的“雨滴”,赞叹道:“和尚哥哥好本事,若非小小有这伞,怕是就被他查到根脚了。” “嘻嘻,还是和尚哥哥好,温柔又体贴,润物细无声,道士哥哥的东西太大了,小小讨厌死他了。” 她这般想着,见雨停了,便收回了花伞。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莫名出现,一柄当世最为锋锐的剑,抵在了她的眉心前,“花姑子”的神情立时一僵。 “‘小姑娘’,和尚道士追不到你,不代表我追不到你。” 眼前的青袍男子如此说着,冷冷的看向“花姑子。” “花姑子”立刻服软,媚眼如丝的瞧向青袍男子,嗲里嗲气的说道:“半山哥哥要怎么样嘛~” 说着话,她竟然开始脱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渐渐的脱了个精光,玉体横呈半卧在床上,声音带着强烈的魅惑,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难小小。大不了半山哥哥想怎样就怎样咯,小小不反抗就是~” 虽然眼前的人是个徐娘半老,但那极具成熟魅惑的神态,还是让这位“半山剑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无意与你无敌,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个屁,半山,不过如此!” 言语落下,眼前花姑子的神情突然变得木然起来,瞪着直直眼睛,仿佛一具僵硬的尸体。 半山剑主微微皱眉,收剑入销,摇了摇头,喃喃道:“果然是个妖女,重重剑网之下,竟然还是让她跑了,我不该分神的。” 如此说着,他转身离开。 片刻后,花姑子醒来,很是纳闷,自己怎么就一丝不挂了呢?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她便又不去在意了。 反而莫名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举着黑伞,穿着黑袍的男子,春情就此而来。 就在她最为快活的时候,双眼眨了个白,刹那后脸上出现了一个“俏皮”的神情,仿佛惊魂未定。 “骗过了吧,应该骗过了吧?密密层层的剑网,吓死人啦!” 接着她便察觉到花姑子那羞耻的举动,面色红了起来,连忙收回手指:“呸,下流!轮家从来没有这样过呢……” 懊恼的卷缩起来,盖住了被子,羞的不行。 ………… 清晨,雨后初晴,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李道夹着黑伞,抚着额头,从正堂屋里走出来,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白驼山庄”的三位员工早已经在院子里了,洪七一边生火,一边做早餐,见他出来,元气满满的笑道:“老板好!” “盲剑客”懒懒的坐在屋角晒太阳,都懒的看了他一眼,也懒的说话。 白珠正在练剑,看起来花里胡哨,练的只是套路,没有半点威力,也未曾动运过些许元气,说起来只是热身而已。 回头看了李道一眼:“老板好。” 继续练剑。 李道瞧了瞧他们,找了一把凳子坐下,揉了揉眉头:“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听说过‘斩心’这个名号?哦,应该是法号,一个白衣僧人的法号。” “那个僧人看起来就是那种……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无瑕,很慈悲,很有善,让人一见就很倾心的那种感觉,总之说起来就是白玉无瑕,温润如水等等。” 洪安生愣了愣,片刻后摇头笑道:“大清早的,老板你这是梦见什么了?” 梁镇南抱着剑,懒洋洋的说道:“做春梦了呗,而且还梦到的是一个和尚,恶心。世上怎么可能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来卷沙镇。” 洪安生也跟着道:“这万里边陲,不管什么人来到这里,经过漫长的旅途后,都会变得狼狈不堪,又怎么可能还白玉无暇。” 李道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梁镇南的恶意诽谤,是啊,那个叫斩心的和尚实在太干净了,干净的简直不像话。 第026章 创业艰难百战多 在卷山镇这种缺水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干净的人。李道自己都是一身邋里邋遢,一个月能洗一次澡就不错了。 就算白珠这样的女孩子,也只是在三天前出门做任务的时候,用一文钱买了一大桶水回来,这才算是痛痛快快的洗了回澡,把自己侍弄的干净了些。 垄断卷沙镇水源的,就是酒食肆子的掌柜封别离,想要买水,就必须去他那里。 那间酒食肆子的后院,有几口天然的水井,早以前,大概是十几二十年前,卷沙镇的人取水是不用给钱的,因为那个时候封别离还没来卷沙镇。 直到他来了以后,就将那几口水井霸占,定下规矩,想用水,行,打过我你就用,打不过我,不好意思,诚惠一桶水一个大钱。 在卷沙镇这种地方留下来的人,虽然看起来凶悍野蛮,但说白了其实都是一群败犬,真正厉害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留在这种地方? 封别离六品上实力,简直就是把他们按在地上往死了摩擦,这些人又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后来段唐来了,两人打了几场,不相上下,若是死拼的话,谁也没把握把对方弄死,因此也就井水不犯河水,段唐象征性的每月给他两个大钱,随便取水。 再后来黎不明,向且龙师兄两人来了,封别离知道打不过他们,主动跟他们示好,水随便用,不收钱。 但黎不明觉得不好坏了他的规矩,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给别人脸面就是给自己脸面,所以每个月象征性的给他一个大钱。 再后来花姑子来了,她手段了得,模样出挑,有着百般花活,陪封别离睡了几晚,每个月给他五文钱,随便用水。 当然,你要是有本事,可以不在卷沙镇用水,出镇向北五十里就有水源,不过那里早已经被一伙马匪占了,你觉得自己能干过那伙马匪的话,尽管去。 或者你也可以加入马匪,但马匪这种工作,危险性很高,抢劫商队,遇上硬茬子不说,你还需要防备其他马匪对你下手。 每隔一两个月,就有另一伙马匪取代了这伙马匪,这些人做事毫无底线,只会赶尽杀绝,不会收编“降卒”。 再有水源的地方,就是往东一百里,那里同样有马匪,可以说卷沙镇方圆百里左右的地方,凡是有水的地方,都有主了,过了这百里之地,那就是另一个集镇了。 当然,往西南三百里的“相忘涧”也有水,而且那里植被丰茂,水源充足,你可以选择在那里生活。 只要你能在那个“一品山羊汇如雨,二品疯狼聚成群,三品恶豹林中窜,四品野猪带崽跑,五品灰熊震山林,一群兔子咬死人”的地方活下来,你可以住在那里。 可问题是,要是有五品的实力,谁他妈的会去那种鬼地方,呆在卷沙镇谁不高看你一眼? 不过那地方后来倒是成了段屠子的生财之地,在他手下打工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去相忘涧,从下面带回一些山羊,麋鹿,疯狼的肉跟皮毛,卖给外来的商队。 几个月前,李道之所以跟封别离与段唐二人闹出那么大动静,倒并不是因为他刚来卷沙镇,在酒食肆子里与封别离的那一次冲突。 那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李道一个人又是火药丸子,又是剑气的干翻他们百多号人,当天夜里更是跑回去跟封别离单挑,两人打的不相上下。 封别离承认了卷沙镇有他这么一号人物,镇上也就没有人再敢惹他,算是打出了名号。 但问题是,李道有点太贪心了,他打算弄死封别离,自己把卖水的生意接下来,而且还准备以自己对相忘涧的熟悉,抢段唐的生意。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穷疯了,当时的他身上除了一件从江风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以及几十个大钱,外加巨蟒的角跟皮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他需要钱去中土,试试看能不能在那里打听到有关“门”的事情,至于去墟荒?李道暂时没有考虑过。 毕竟有着魏无崖的警告,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送死? 中土的宗门派三四品的杰出弟子到墟荒历练,最多也就不过进去一两千里,而那却只不过是墟荒外围的外围再加外围与外围。 但饶是如此,能活着回来的人也少之又少,李道觉得自己就算能够进入墟荒四五千里又能怎样? 倒不如暂时留在卷沙镇,一边收集墟荒的各种信息,一边攒足去往中土的本钱,等到那将来若是在中土找不到“门”的消息,而自己的实力也足够的时候,再到墟荒里转一圈。 浩土世界这么大,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将来去中土其他三极转一圈的打算,渊海啊之类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家的“门”呢?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攒足资本,这些资本不单单是实力的提升,以及对墟荒中土的了解,还有钱…… 于是在卷沙镇经过一个月的打劫……不,是保护费之后,他突然间发现,这里的人简直太穷了,自己累死累活,每天的收入还不到十文,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去中土的钱? 然后,他开始贩卖相忘涧的地图,给卷沙镇的“本地人”,让他们可以在那里找到安全的区域,顺利回来将肉类皮毛买给行商,买了钱三七开,你七我三。 你问李道为什么自己不去?开玩乐呢,万一回去再碰到那些会发光的“神”该怎么办?到时候他就是有八只脚也不够跑的。 可这样一来,就大大的触动了段屠子的利益,段屠子对此很不满。而同时,李道还在谋算着封别离的酒食肆子。 然后在某天夜里,他悄摸的潜入酒食肆子,瞧见封别离屋里的灯已经灭了,以为他已然熟睡,便向着里面丢了十几颗火药丸子。 就算炸不死他,也能让他重伤,到时候自己再来个一击毙命。 第027章 所以只能从头越 结果他妈的那家伙跟本没睡,因为被人追杀了多年,好不容易躲到了卷沙镇,害怕睡觉的时候让人给暗算了,所以每天都提早吹灯,直到后半夜确认安全才睡觉。 而且还会在屋子周围布下机关,只要有人接近屋子方圆三丈,便会触动机关,发出警报。 这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于是就这样,在李道刚刚将十几颗火药丸子丢下去时,封别离立刻便从屋顶上窜了出来,轰然一声巨响,他屁事没有。 爆喝一声:“李浩然!” 李道夹着尾巴就跑。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的太过细致了,大抵就是封别离召集人手砍李道,李道从镇头杀到镇尾,又从镇尾杀到镇头。 此其间,段屠子一看封别离带着人追杀李道,于是也招呼手下加入了追杀的行列,一直从半夜杀到正午,小小的卷沙镇来来回回的被他们跑了好几遍,看热闹的人可多了。 直到刀剑铺子的黎不明出面调停,最后定下了李道可以卖图,但一张图一百文,与段屠子五五开。 以后李道不可以再打井水的主意,那生意是封别离的,原本黎不明的意思是,李道可以象征性的每月给封别离三文到五文,有个面子就好,水随便取。 但封别离不同意,谁让李道主动惹事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几经商议,李道只能按照原价,一文钱一桶水的价格在他那里购买。只是桶比较大而已,一桶顶别人的三桶。 当时卷沙镇台面上能拿得出手的人都在,花姑子就很适时的说,李道在这里不可以经营皮肉生意,毕竟是卷沙镇第七高手嘛,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就这样定下了结论,“白舵山庄”成为卷沙镇另一股势力,专门给别人解决各种麻烦以及卖图与找工作,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规矩是黎不明定的,谁让他是卷沙镇唯一一个七品高手呢?大家都听他的。 …… 大抵的往事便是这样,而李道现在所想的是,在这缺水的万里边陲,那个叫斩心的和尚凭什么还能那么干净?干净的简直不像人。 如此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出现在卷沙镇这种贫瘠的地方?又怎么会去关注叶小初这样一个小小的孤女? 而且,这样厉害的人物难道不是应该顶顶有名吗?为什么洪安生与梁镇南没有听说过? 昨天晚上在与斩心和尚同行的时候,简直吓死他了,一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会出半点错,担心对方就是“会发光的人”,毕竟自己的“尸体”可没留在相忘涧不是? “斩心?和尚?这个我知道。” 白珠收剑还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鼻梁上些微渗出的汗水。 李道双眼一亮:“哦?” 白珠道:“不过我所知道的斩心,却与老板你所说的不同,虽然都是和尚,但这个和尚却是渝宛一带大大有名的淫僧。” “惯用欢好之术采阴补阳,身材魁梧胖大,面容丑陋,一身‘金刚诀’铜皮铁骨,跑的还很快,一般人很难追到他,坏了不知多少女子的贞洁性命。” “五年前,他用房中术勾引了我派一位师姐,打算潜入我派行凶,却被掌门及时识破,将他斩于剑下。” “这人与老板你所说的‘斩心和尚’完全不同,依着老板你所言,那和尚沌洁无垢,白玉无瑕,纤尘不染,这明明便是九品大的境界。” “这世间,拥有如此境界之人,屈指可数,千万人中未必会有一人到得那般境界。” “即便是被誉为‘倾倒江山半边塌,一剑往复心惘然’的天下第一剑,‘半山剑主’顾倾山,也是在一百二十岁那年,修成这般境界。” “七十年前顾倾山拔剑出鞘,引动天下修剑之士剑鸣,随手一斩,将围攻大正山的魔门八道斩的灰飞烟灭,那一代的‘小魔主’文千秋,亦被他一剑给当场砍死。” “顾倾山一剑尽出天下惊,魔门畏缩数十年不敢现世。传闻在那一剑后,有佛主自婆娑世佛界而来,为他正观礼衣,道尊抚他头顶,将八封羽衣披在他身上。” 听白珠这般说词,梁镇南懒散的笑了笑,道:“佛主如来,道尊太上?这样的存在谁见过?半山剑主确实厉害,七十年前剑出山河动,横压当世。” “修剑之人无不以他为尊,人们都言他是‘至尊剑’但……传说终归是传说,不能当真的。小姑娘,这江湖上有着太多的传言,不能信的。” 梁镇南这般说着,抱着剑懒懒的闭上眼睛。 白珠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一句,说,七十年前,我派掌门的剑“动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但她却忍住了,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可说的。 “魔门?九品大?”李道皱眉了眉头,问道:“什么是魔门,九品大又是什么意思?” 白珠轻轻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掌门说,魔门是一扇‘门’。” 李道双眼发光。 “进入‘门’里的人,出来后便会变为恶徒,那‘门’很邪性,至于其他的,我却是不知道的。” 李道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那不是我要找的门。 “至于老板你问‘九品大’,那自然便是比九品上更厉害的喽,当今天下,能到达那般境界的,屈指可数。” 李道点了点头,皱眉沉思片刻,突然间问道:“你们知道‘一斗’吗?” 三人面面相觑,被他这跳脱的思维搞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珠疑惑道:“什么意思?” “一斗?”洪安生奇怪问道:“什么一斗?一斗米还是什么?” 梁镇南闭着眼,懒懒的笑了一声,道:“可能是老板想要‘抖’一下,去花街啊,花姑子那里……哦,忘了,老板喜欢和尚。” 洪安生坏笑了起来,但没说什么。 白珠疑惑:“???什么意思……” 淡然,淡然,世界如此美妙,我不该这样暴躁——李道微微一笑,并不生气,抚摸了一下黑伞伞柄,缓声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开早会,发布任务。” 第028章 万刀门来人 李道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一本记录任务的册子,继续道:“我来说一说今天的任务安排,昨天我接了五个生意,第一个生意,杀人,隔壁张三发现他老婆最近在花街做生意。” “脑门上一片绿幽幽的,他觉得这事忍不了,所以打算把他老婆弄死,呵呵,说白了想让他老婆死,然后吞掉他老婆赚来的一年多的买肉钱……二十个大子,你们谁去?” 洪七连忙道:“这个适合我,我来我来,张三的老婆我知道,不过就是二品上而已,不算什么,午时必回。” 李道点了点头,指着册子上的记录,道:“那就交给你了。接下来的任务,张三的老婆打算除掉张三,出价三十文,你们谁去?”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 白珠道:“老板,这事怎么弄?张三要杀他老婆,他老婆要杀他,这……这……到时候他们都死了,我们找谁拿钱?” 李道点了点头,道:“两边的生意我都接下来了,而且都是全款,把他们两个面对面的都弄死不就好了?顺便在他们临死之前,给他们讲讲道理,弄死张三事情,你们谁去?” 白珠有点不适应,轻轻摇了摇头。 梁镇南懒洋洋的站起身来,道:“我去吧。” 李道嗯了一声,随意的挥了挥手,洪七与“盲剑客”自去了。 “接下来还有三个任务,两个短途,一个长途。分别是,镇子里刘四跟王七借了五十文,刘四不打算还,王七想跟他‘讲讲道理’。” “酬金……哦,这个是五十文全款,王七主要是为了出口气,只要我们能从刘四手里拿回那五十文,这些钱就全归我们了,你七,我三。” “第二个任务是商队的请求,把西边三十里外那伙马匪给灭了,条年很优厚,他们愿意出一百三十文钱。” “之所以会出这样的价钱,主要是因为商队的少东主他爹被那伙马贼给杀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马匪首领三品上,手下喽啰六十八人,把他们全杀了,你考虑一下?” “最后一笔买卖,就是长途跋涉,护送一支商队去两百里外的石头集,三百个大钱,一来一回十多天的时间,你考虑一下。” 白珠想了想道:“十多天太久,我选第二个。” 李道嗯了一声,简单说道:“祝你顺利。” 白珠点点头,抱着剑离开了。 李道收起册子,准备回屋时,却听到大门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里是白驼山庄主人,浩然先生的所居吗?在下‘万刀门’陈青树,有事特来拜访。” 准备返回屋子的李道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到篱笆门外正站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灰色棉袍的中年人,正微笑的看着他。 万刀门?我记得在相忘涧的时候,因为那个江风的关系,我可是杀过他们不少人的,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派人来了? 李道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正是李浩然,阁下请进。” 那名叫陈青树的中年男子也不客气,微微还礼后便走进了院子。 李道伸手相请:“不知阁下来找李某,所谓何事?” 两人分别落坐后,陈青树也不隐瞒,说道:“不瞒浩然先生,在下刚到这卷沙镇,听闻浩然先生这里有‘相忘涧’的地理图,因此过来购买。” 李道点点头:“请稍等。” 说着话,站起身返回屋内,片刻后拿着一张地图出来:“就是这个,阁下要买吗?诚惠,一百个大钱。” 陈青树也不说言,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说道:“一百文,请先生当面点清。” 然后接过地图,打开来仔细看去。 李道认真数了数袋子里的钱,发现还多了十二文,但却假装没这回事,笑着言道:“钱货两清,阁下若无他事,那就恕在下不远送了。” 陈青树收好图,道:“有劳浩然先生了,在下还有一事要问。” 李道嗯了一声:“请说。” 陈青树道:“在下想问,先生是如何弄到这般详细的地理图的?要知道,‘相忘涧’可不比其他地方,那里凶兽横行,非常平人可以入内。” 李道微微皱眉,不悦道:“你怀疑我这图是假的?” 陈青树连忙摆手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单纯的好奇。” 李道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道:“在下自有门路,不劳阁下费心,难道阁下就没听说过,好奇心重会害死人吗?” 陈青树恍然的拍了拍头,干笑道:“是在下孟浪了,着实不该打听先生的隐秘,却是犯了江湖大忌。” “只是……唉,也不瞒先生,一年多前,本派有一位堂主与数十名弟子下去‘相忘涧’后便再未曾上来,因此掌门派在下过来调查此事。” 李道轻笑道:“他们没上来也属正常,似相忘涧那等地方,若是不知路线图瞎走,被凶兽吃了也未可知。” 陈青树从怀中又拿出一袋钱来,笑道:“然则本派几位并未下去的弟子回来说,他们早先下去过一次,平安上来。” “此中事由涉及本派隐秘,不方便与先生言明,只是想对先生说,其后陆陆续续下去的人,便再了无音讯。” “在下问起先生此图来历,也是想查明本派弟子缘何失踪,又失踪在哪里,虽然明知他们必然凶多吉少,但此番调查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李道笑着接过钱袋,掂了掂份量,心说,你是想搞清楚那些人到底是死于人祸还是兽祸,以此来判断出江风的“造化功”究竟去了哪里。 而我这个卖图的就很有嫌疑,有着这么详细的地图,那是不是意味着当时我很可能就在相忘涧,万刀门弟子的死与我有关,“造化功”在我身上? 即便退一步来讲,当时的我就算并不在相忘涧,但给我地图的人,必定也与此息息相关。 恭喜你,基本猜对了……然并卵。 “不瞒阁下,这图是在下亲手绘制。” 第029章 人为,还是兽祸 李道刚刚说完这话,陈青树眼前一亮,道:“哦?却不知阁下是如何绘得这般详细的地理图?” 李道洋洋自得的笑了笑,道:“因为在下去过相忘涧,而且还在那里呆了半个月?” 陈青树皱起眉头,道:“半个月?阁下说笑了,那里千里方圆,凶兽横行,处处险地,以先生的本事,怕是无法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啊?呵呵呵呵。先生勿怪,勿怪,在下没有贬低先生的意思。” 李道十分坦然的道:“你说的不错,以我的本事,不要说是我了,就算是七八品大高手,在那等地方,也不可能于短短半个月内便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地图,可以有一句话你听说过没?” 陈青树疑惑道:“什么话?” 李道笑了笑,说道:“这句话叫做,嘴勤能问出金马驹,单靠我一个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自然不可能绘出如此详细的地图。” “但是阁下不要忘了,在这镇上去过相忘涧的人不能说多,但也不少,因为每个人去的地方不一样,呆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总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些实际情况。” “在下又饶着相忘涧那方圆千里的巨坑走了一圈,确认了一下他们的图线,大抵的划分出区域,然后又亲自下去实地体验考察了一番,用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这才将此图绘出。” 嗯,以上说的基本属实,只是改了一下数字。至于我将半年说成半个月,在镇上打问具体情况连带饶着相忘涧走一圈,总共只用二十多天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毕竟在相忘涧那种地方,就算是我现在的身手,也没办法在半年时间将所有的地理情况都探明白。 当然,如果那些发光的人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我还需要在下面呆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搞清楚那里的具体情况。但我有那个时间吗?没有啊。 陈青树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赞叹道:“先生果然大才,竟能想出如此办法,佩服,佩服。” 紧接着他话风一转,突然问道:“听说先生会一手剑气功夫,曾在这卷沙镇大杀四方?” 李道装做不悦的微微眯眼,道:“怎么,你想领教?” 陈青树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想开开眼见,想请先生演示一下,也好长长见识。” 这般如此,又将一袋钱送上。 李道见钱眼开,心花怒放,收了钱后也不犹豫,笑道:“在下这门剑气功夫,名叫‘六脉神剑’,至于具体来历,不方便告诉你,阁下请上眼吧,此乃中冲剑。” 说着话,李道在他面前竖起一根中指,继而随手一挥,锋锐的剑气自他指尖射出,“嗖”的一声,直击向不远处简陋厨房的灶台,剑气穿透而过,在上面留下一个圆圆的洞口。 陈青树见得这般,连连赞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先生果然厉害。时间不早,在下不敢打扰先生,这便告辞,这便告辞。” 李道赶紧说道:“不忙,不忙,在下还有少泽剑,少商剑,可以一一表演示给阁下看,只要阁下给钱就行……” “不了,不了,观此中冲剑,在下已是大受启发,怎敢再耽搁先生的时间。” “不耽搁,不耽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了,不了,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真不再看一会儿了?在下还会一套七伤拳,一练七伤,七者皆伤,那是相当精彩,不多不多,只要五十文……四十文……二十文?十文也行!” “不了,不了,改日再向先生请教,改日,改日……” 瞧着陈青树渐行渐远,李道挥手相送,叫道:“记得常来啊,我还会很多呢,降龙十巴掌要不要瞧一瞧!?” 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欲言又止的叶小初,转身回到屋子里。 关上门,颇有些兴奋的将三袋子黄铜大钱倒地炕上,一文一文的数过去,足足三百四十五文。 “送财童子啊,今天白赚了一笔横财,这傻逼,难道不知道……他肯定是不知道的,魏无崖可是教过我的。” “剑气就是剑气,虽然经络的运转有所不同,体现出来的方式也不同,但归根结底,那就是剑之气息,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进行转化体现。” “‘飞花剑气诀’太过零散,虽然一次能打出数十,乃至百多道剑气,但无法集于一点,杀伤力并不大,倒不如将数道剑气集于一点,由数剑变一剑,威力来的更强一些。” 这般想着,将钱收好,拿出土炕低下的小箱子放了进去。 顺本在日记本上写道: “二十九日,晴,有风,今天遇到一个傻逼……” …… 陈清树离开“白驼山庄”后,背着手,皱着眉头随意行走在卷沙镇的大街上,两边来来往往皆有行人,大多都是武者与商队。 身为万刀门十大长老之一,堂堂六品中高手的他,对于这里的人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里看起来凶神恶煞,破衣烂衫又蛮横无比的武者,大多数都是失败者。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人,因为他是一个成功者,二十多年前,他曾进入过墟荒一千一百里,在那里得了奇遇,从三品升到了四品,虽然险死还生,但那般的机遇也让他奠定了在万刀门的地位。 因此对于卷沙镇这些失败者,他从未瞧进眼里。他现在想的是,有关那李道李浩然的事情。 “如此详细的地理图,以他那般说词,倒是十分合理,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见钱眼开,瞧他神情变化,应是未曾说谎,但也存疑,不可尽信。” “他的剑气,与江家‘飞花剑’完全是不同于的路数,看起来并非是得了‘飞花剑’玉简的真传,但剑之一道,我不甚了了,存疑,过几日等千剑门老友来了之后,再去试探。” “江风已经死了,他的脑袋被掌门亲自确认后制成装饰,而他家的‘造化功’却不见了?那东西他应该是随身携带。” “可进入相忘涧的弟子说,当时并未在他身上找到那玉简,也未曾在他栖息过的任何地方找到,他不可能将家传的东西送与他人。” “也既是说,很有可能在江风死之前,有人捷足先登。郝搏虎等人再度下去相忘涧,却失踪不见,江风的尸体掉下去后,只是在相忘涧的边处,那里应该并无厉害的凶兽……” 人为,还是兽祸? 第030章 死的真快 陈青树脑子里一团乱麻。但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在两个月内给这件事情一个交代,因为两个月后,掌门就要亲自来了。 毕竟,造化功可是关乎着掌门的“性福”啊,当年与江家堡火并时伤了下体经脉,这些年面对女色只能疲软应对,却没法子落在实处,长年累月下来,掌门的恼火可见一般。 虽然这是派中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大家都战战兢兢的避讳着这些,生怕被掌门听到。 由此,便也可知掌门对江家造化功的可求,毕竟身为男人,大家都懂的。 陈青树想着这些,不知不觉来到了花街,瞧着在那间宽大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的男人或是女人们,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走了过去。 花姑子笑道:“客官要哪位,我们这边有千剑门的师姐,落花派的师哥……” 陈青树大手一摆,丢下一袋子钱,道:“给我来两个,不,五个姑娘,我不管她是哪一派的,这些无所谓。” 花姑子见钱眼开,数了数足足一百多个黄铜大钱,眉开眼笑的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大约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陈青树懊恼的离开了。 在他刚刚走出花街没多久,一场热闹爆发了。 名叫洪安生,代号“洪七”的年轻人,在一间屋子里,扯着一名女子的头发,将她从某位客人身上“拔”出来,然后提着她,赤身露体的向外面走去。 一名眼神不好的剑客,用剑抵着一个男人的后脑,在对方瑟瑟发抖的时候,来到了花街这处院子里。 洪安生道:“老板说要给他们讲讲道理。” 梁镇南道:“屁的道理,让他们见一面,直接杀了了事。” 洪安生挠了挠头,道:“道理还是要讲清楚的,比如这样,张三,你花二十文要你老婆的命,你老婆花三十文要你的命。” “……你们别吵,加多少钱也没有,我们老板可是最守信誉的,既然收了你们的钱,那就一定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告诉你们这些,让你们两个当面对质,就是在给你们讲道理,明白是谁杀了谁,谁又杀了谁,好了,就这样吧,送二位上路。” 言落语下,洪七一刀抹了那女人的脖子,鲜血飞溅间,女人倒地。 亦在同一时刻,梁镇南洞穿了男子的后脑。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花姑子不干了,叫道:“李浩然把生意做到老娘的头上来了?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闹了这么一出,老娘的客人全都跑了!不行,你们不能走,赔钱!” 花姑子撒泼打烂,扯着他们不放。 林镇南苦恼道:“这事你跟我们老板去说啊,我们只是执行任务而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走走走,耽误老娘生意,客人都跑光了,现在就与他过去说道说道……” 陈青树远远的看着这些,但却并不关心,心情依旧失落。 当他路过刀剑铺子时,脸上带出了些许冷笑,顺便还进到里面,买了把比较和心意的刀,与店里的伙计客气了几句。 再然后,他来到了东市,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来到他跟前,说道:“见过长老,此处一切,我等皆以探明,请陈长老指示。” 陈青树嗯了一声,问道:“众弟子何时能够聚过来?” 商人道:“三日,最多不超过五日。” 陈青树点点头,问道:“今次有多少人随同而来?” 商人回答道:“一百七十八人。” 陈青树摇头道:“不等了,三日后不管来多少人,一起随某进入‘相忘涧’,顺便派人盯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白驼山庄’……” …… 此时,白驼山庄。 两个人正在谈判。 “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有问题吗?” “但你的人在我那里杀了人,惊跑了很多客人,这账该怎么算?” “那是你的事情,规矩就是规矩,我这人最重规矩。” “那是你的规矩,不是我的!” “哦,这样啊,那么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一天最少两百个大钱流水,你赔我两百大钱,这事就这么算了。” “靠,你抢呢?最多五文钱,多了别想!” 花姑子听到这话大怒,喝道:“有你这么杀价的吗?我两百个大钱的损失,你给我五文钱?” 李道笑了一声,道:“就五文钱,你爱要不要,有本事你咬我啊,多一文也不给!” 花姑子脸上立时带出了娇羞的神情,说道:“好的呀,让伦家咬你哪里?伦家可是很会咬哦~” 李道寒毛之竖,瞧着她轻含下嘴唇的样子,突的就硬了。吞了口唾沫,立马喝道:“滚蛋!老子没兴趣,最多给你十五文!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花姑子委委屈屈的将十五文钱收下,临出门时说道:“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 懒洋洋靠在墙角晒着太阳的梁镇南,突然说道:“我们老板喜欢和尚。” 花姑子呆了呆,瞬间明悟,眼神中带出了些许嫌弃,片刻后收敛起来,巧笑的回眸:“奴家也可以走旱道的……” 捂着脸跑开了。 李道:“……” ………… 两天后,梁镇南死了,不是李道杀的,而是死于一次任务。 李道真的很难想象,像他这种在卷沙镇生活了四五年的老江湖,而且还是一个四品的老江湖竟然会死。 收到这个消息后,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李道,脑子还有些闷,琢磨了半晌后,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回身问洪安生道:“确定是马平那伙马匪干的吗?” 洪安生点头道:“听当距离风巢堡不远的人说,老梁确实是被马匪追着砍,他们远远看见,那时的老梁已经身伤重伤,被人砍倒在地。至于后面的,他们怕惹上麻烦,不敢再多看,就赶紧跑了。” 李道轻轻用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伞柄,喃喃自语道:“按照委托人的说法,现在占据风巢堡的马平不过三品身手,他手下的马匪也不多。” “以老梁的身手,突袭之下足以给对方来个一击致命,剩下的喽啰门在马平已死掉的情况下自然会四散而逃,老梁要解决定他们,并非难事,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想了许久,李道回头看向洪安生与白珠两人,道:“洪七留下来看家,白珠跟我去看看。” 白珠应了声是,跟着李道出门。 第031章 死的很惨 洪安生见他们离开,瞧向站在大门口的叶小初,招呼着她进来。 叶小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踏进了大门。 洪安生给她舀了一大碗面条,这是刚刚剩下的晚饭,说道:“吃吧。” 叶小初也不客气,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大口吃了起来。 不多时,一大碗面条已经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有些意犹未尽的将碗放下,略略的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面条,但又立刻躲开了眼神。 洪安生疑问道:“怎么,还没吃饭?” 叶小初低下了头,喏声声道:“不知为何,最近的食量变大了,总是饿着。” 洪安生嗯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拿起碗将锅里的面条尽数舀进去,重新递给她,道:“没吃饱就吃继续吃吧。” 叶小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碗:“其实已经半饱了。” 洪安生摆摆手,笑着示意她继续吃,然后叹了口气,道:“小初啊,老梁死了你知道吗?” 叶小初狼吞虎咽的一边吃面,一边点头。 洪安生道:“其实我挺不喜欢老梁这人的,见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而且嘴臭,脚也臭,但他就这样突然死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想想好像又不应该不习惯的,在这卷沙镇,哪天不死人?我跟他的关系又不是特别好,但不知为何……嗨,给你说这些干什么,对了,攒了几文了?” 叶小初往嘴里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的说道:“二十文了,最近镇里来了很多外乡人,他们看起来很阔绰,我给他们磕头,讨的自然也就多了。” 洪安生笑了笑,从怀里拿出钱袋,自里面仔细的数了十文钱递给她道:“我最近收入不错,这些你拿着。” 叶小初愣了愣,用力的将最后一口面条吞下,摇摇头道:“零零总总算下来,这两个多月七哥你已经给过我十七文钱了,若是没有你,我根本攥不下二十文,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洪安生将钱塞进她的手里,笑道:“拿着吧,我本事不高,一个人斗不过那么多马匪,老板又总是讲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所以也只能这样帮你了。” “以前我收入不多,只能零零散散的给你一点,最近生意好,我已经快凑足进入墟荒的钱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这卷沙镇上没几个好人,你十几天下来讨不来一文钱也属正常,还要买水买吃的,拿去吧,早点攒够钱,为你爹娘报仇。” 叶小初犹豫很久,还是将钱收了起来,很想说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实在太轻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洪安生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突的笑道:“这也就是在这边荒,若是在中土,少爷我随手一个打赏,就是几百两的银判子,还会在意这区区几文钱?” 叶小初疑惑:“银判子?那是什么?” …… 风巢堡位于卷沙镇东北方向的三十里处,这里没有水源,但是却有山,半山腰上形成一个如同鸟巢般半凹陷的盆地,四面有许多豁口。 风吹进来时便在盆地里打转,发出如同鬼啸一般的声音。有人利用地形在这里建了一个寨子,或者说是个石堡,风巢堡因此而得名。 因为距离卷沙镇很近,镇上的人与这里时常有所往来,堡里的人也一直去镇上交易买卖,认真来说,其实这里就是属于卷沙镇地界。 镇上一些落魄客没钱了,便常常会跑到这里装做是马匪,对过往的行商进行劫掠,弄到钱就继续回到镇上半死不活的过着,弄不到钱那就死在这里好了。 有风吹过,黄沙轻轻的翻卷着,距离风巢堡五里之外,李道找到了梁镇南的尸体。 此时,尸体上的血液早已干涸,梁镇南的身躯被半掩埋在黄沙之中,半个脖子被砍断,扭曲的歪在了一边,没了一只手跟半只脚,无神的眼睛还半张着,细微的沙粒落在睫毛与眼珠里,他死的很惨。 李道将他的尸体从黄沙里托出,撕掉破碎的衣服,仔细的检查着他的伤口。 白珠不解的问道:“为何不直接去风巢堡,反而要大费周折找他的尸体?” 李道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因为尸体会说话。” 白珠疑问:“说话?死人还能说话?” 李道点点头:“在我的判断当中,这个任务对于梁镇南这样的老手来说,并不算困难,据可靠消息,风巢堡里如今有六十三人。” “首领名叫马平,是一个想要赚快钱的某门派历练弟子,三品。我还给他介绍过工作,他原本是想去花姑子那里卖屁股的,可惜长的有点丑,这买卖他干不来。” “在段唐手低下干过一段时间的伙计,去过两次相忘涧,但觉得来钱太慢,所以便带着一伙人干掉了风巢堡原来的老大,自己在这里做起了马匪的行当。” “七天前,一个商队路过这里,他打算抢劫,但被打退了,还死了很多人。商队的掌柜因为在混战中被他砍了一刀,因此让我出面解决掉他,开了一百五十文的价码。” “按理说,梁镇南解决掉他应该很容易,但未曾想却被人给砍死了,这事怎么说都有点奇怪,所以,我打算看看梁镇南是怎么死的,他的致命伤又在哪里。” 白珠凝眉道:“这也用看吗?显然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要他命的,就是砍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刀。” 李道摇头:“不,这一刀只是要是结束了他的生命,却并非是致他于死命的伤口,也不是他任务失败的原因。” 白珠沉默,瞧着李道伸出手指,一寸寸的在梁镇南尸体上探查。 过不多久,李道的手指突的停在了梁镇南胸口处,抚摸着那处两寸来长,如同月牙般的伤口。 皱眉想了片刻,道:“给他致命一击的,是一个四品高手,与梁镇南相当,也可能更厉害,而且还是一个用刀的高手,擅使左手刀。” 第032章 归来客栈 “马平没有那样的实力,我也未曾听说,风巢堡最近又换了当家人。如此想来,动手的应该另有其人。” “可以想像,当时梁镇南在突袭马平,以为一击必中之时。却不想有一厉害的刀手,在他大意之时突然杀到,一刀斩在他的胸口。” “这一刀斩的极狠,也极快,又是左手用刀,梁镇南根本来不急应变。被那人斩伤后,知道事有不妙,连忙逃生。” “但那时的他已然伤到心肺,大半的本事基本废了,被数十人围攻,最后乱刃砍死。想来,那用刀之人应该很骄傲。” “因为他自始至终只出了一刀,将梁镇南击伤后便再不去理会,他对自己的刀法十分自信,知道就算自己不出手,梁镇南也活不过重重围杀。” 李道眯眼,缓缓的抚摸着那道月牙伤口:“刀气凛然,毫无防备之下,梁镇南的内脏几乎绞碎了,就算没有人追杀,他也活不过三天。” 白珠皱眉道:“如此凌厉的刀法,在这卷沙镇可不多见呐。” 李道点了点头,道:“以气势而论,这卷沙镇上除了段屠子的刀法,无人能出其左。” 白珠惊问道:“下手的是段唐?” 李道摇头:“段屠子六品上的本事,若想杀梁镇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白珠想了想道:“也许他是想要对付你呢?伪装成四品出手也未可知。” “对付我?”李道再次摇头,道:“没有理由,死一个梁镇南,对我又有什么损失?我的手段,他很清楚。” “若是想要对付我的话,他应该趁我外出的时候,召集人物,将我围住,顺便再与封别离那边联系,完全没必要拿一个梁镇南来做诱饵。” 说到这里,李道将梁镇南的尸体掩埋,皱着眉头,说了句:“回吧。” 白珠疑惑问道:“不去风巢堡了?” 李道夹着黑伞,向着风巢堡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去了,过两天再去,现在生意要紧。” 白珠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李道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话?” 白珠疑惑,道:“什么?我该说什么?” 李道颇有些无趣的摇摇头,道:“我觉得你应该说,如果你死了,我不必带你来看你的尸体,因为你不想当一个会说话的死人……吧啦吧啦的就是这些。” 白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人都死了,你是不是带人来看,又有什么打紧?反正我已经报着必死的决心去往墟荒了,死在这里,与死在墟荒,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李道抚了抚额头,有些气馁的道:“好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气氛应该是那样的而已。” “气氛?什么气氛?” “你不懂的……” …… 在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卷沙镇。 路过屠宰场子时,李道看了一眼已经在关门上板的段唐,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刻意的表露出什么。 “那人刀法极为厉害,虽只是四品的实力,但挥刀间却已至五品,类似的刀法我见过,一刀挥如万刀挥,极力于一点,务必斩人于一刀之间,跟‘万刀门’的刀法很像。” 李道这般说着,轻轻抚摸着伞柄,问道:“万刀门你知道吗?” 白珠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世间门派无数,各自修法不同,宗门林立,一派起,一派兴,乱的很。” “万刀门知道,但具体情况却不了解,只知道是统御纷州的大门派,掌门刀铮,极是厉害,距离我们渝州挺远的中间隔了一个宛州,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老板对刀法感兴趣?” 李道轻微点头,道:“不懂,难免好奇。” “我也不懂刀……”白珠随口说了一句,接着道:“这天下,刀道大成者,无非‘四把刀’而已。” 李道疑惑问道:“四把刀?” 白珠点头道:“刀,霸道也,用刀之人无不是一往无前的狠辣,有四把刀盖压天下,一为‘天刀’商安之,一刀出,天下刀束手,别人都叫他‘刀老天爷’。” “二为‘神刀’林羽,林明玄,传闻是一刀破空千里,具体怎样,我是没见过的。三为‘霸刀’陈烦,刀斩天开裂。” “四是‘魔刀’莫非凡,听说‘魔刀’最为神秘,他的刀法无人可解,处处透着诡秘。此四人皆是九品大的本领。” 李道长叹一声,道:“你们琼华派是‘百科全书’吗?介绍的这么细。” “什么百科?”白珠皱眉,道:“是医中百科吗?我派自是有的,那是‘回春堂’的事情。我是玉瑶峰‘启明剑堂’的弟子,我入门时拜的老师是……”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李道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其他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现在该去办正事了。” 白珠疑问:“什么正事?” 李道拍了拍伞柄,道:“自然是去谈生意咯。” 白珠又问:“生意?这么晚了会有生意?” 李道笑笑,没有回答。 …… 卷沙镇东市有一家“归来客栈”,这也是卷沙镇唯一一家客栈,由二十几间土坯房子组成的一个大院子,转供外来的商队停歇休息。 东家是个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长的很是不俗,身段也不错,挺胸细腰翘屁股,名叫邱金玉。 虽然人美,但性子极为泼辣,这镇上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但全都碰壁了。在她刚离卷沙镇的时候,封别离就曾经扬言要睡了她。 结果这娘们儿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了酒食肆子,问封别离:“听说你要睡我?” 封别离就调戏道:“怎么,大清早的过来让我睡?行啊,你是喜欢在这里大庭广众,还是跟我去后院?我无所谓,全看你的心情。” 邱金玉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浓烈药味扩散而出。 然后,她就当着封别离的面,将那瓶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尽数倒进嘴里喝掉。 第033章 白珠百科 接着说道:“行啊,想睡我的话那就来吧,你要怎样都行,只要你不怕死。实不相瞒,这药名叫‘合身蛊’,只要我一破身,立刻全身腐烂而死。” “而且这腐烂还会传染到你身上,到时候我们都会变成一堆烂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合为一体。不信?你可以试试。” 封别离哪里敢试,因此只能作罢。但封别离心眼小,觉得自己折了面子,本着既然日不到你,那我就弄死你的想法,打算把邱金玉杀了。 不过后来,黎不明出面说合,保住了她的性命,并且借钱给她开店。 “人不狠,站不稳,能在这卷沙镇站住脚的,都有两把刷子,邱金玉出生何门何派,没人知道。” 李道举着黑伞,与白珠一起向着“归来客栈”的方向走去,随口说道:“只听说她是在墟荒历练失败,所以就留在了这里。这话多半是假的……” “其实我觉得吧,你如果要是历练失败了,倒不如也留在这里,开个买卖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借钱给你。” 白珠笑道:“那倒是多谢老板了,不过还是免了吧,我跟她是不同的,我失败了最多只是失去真传的资格,回去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 “想来她应该是害怕宗门更加严苛的惩罚,所以选择留在这里,毕竟每一个宗门对于弟子历练的规矩有所不同。” “就好比我,我只需要走进墟荒一千里活着回来就可,而有的人则需要在墟荒里找到某样特别的物品,等等不一而足。” “老板你说她善使毒,而且还是蛊毒,这倒让我想起了西南那边,名叫‘蛊巫教’门派,这一门派在疆州千苗岭。” “派中女尊男卑,掌教之人一向都是女子把持,蛊毒之术极为厉害,可用毒杀人,亦可以蛊救人,端的神妙非常。这位邱东家,说不定就是‘蛊巫教’的。” 李道轻轻叹了口气,道:“白珠啊,我突然间发现,我应该给你重新改一个化名了,你还是不要再叫什么慕容嫣了,以后跟人介绍,就说自己复姓‘百度’,双名‘百科’。” 白珠奇怪问道:“什么摆渡?这世上有这个姓吗?老板,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怪怪的,老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老板你说卷沙镇有七大高手,想必这里面应该有这位邱东家吧?” 李道点点,嗯了一声道:“她排名第六。” “那第一是谁?” “你这个问题怎么问的这么傻?当然是刀剑铺子的大东家黎不明咯,谁让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位七品呢?” “……”白珠发现自己真的挺蠢的。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问什么。” 李道在她刚刚张嘴的时候,就抢先回答:“第三是段屠子,第四是封别离,第五是刀剑铺子的二东家向且龙,花姑子排第七,邱金玉在她前面。” 白珠疑惑:“那第二呢?” 李道忍不住拍了拍额头,道:“这不就在你跟前儿吗?非要我说出来,这样很没逼格的,大家心领神会不好吗?” 白珠恍然:“原来是老板你啊。” 李道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就不应该是我吗?在想当初,某家初来卷沙镇,封别离跟段屠子带着几百号人砍我一个。” “我怂了吗?没怂啊,从镇头砍到镇尾,又从镇尾砍到镇头,从黑夜到白天,来来回回好几次,砍的他们人仰马翻,血流漂杵,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难道这样还不够第二名吗?” 白珠问道:“老板你眼睛不干吗?” “我是在跟你说眼睛干不干的事情吗?我是在说……” 方才说到这里,李道愣了愣,某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白珠啊,你很有灵性,以后就这么接下茬儿,我喜欢。” 白珠不明所以,挠挠头:“什么意思?” 李道收起笑声,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白珠又问:“什么高兴的事情?” 李道又是一愣,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小声低喃道:“你他妈该不会也是混b站的吧?” 声音太底,白珠没有听清楚,奇怪问道:“老板你在说什么?什么逼?” 李道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摆了摆手道:“不要随便开车,会违规的……好了,不说这些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白珠哦了一声,便将这个话题让了过去,接着又开始好奇起来,问道:“老板,这七大高手的排名是谁给排的?” “我啊。” “你?” “对,就是我,我排的就等于是大家公认的。” “凭什么大家会公认?前面的且不说,就是后面三位,向且龙,邱金玉,花姑子,按老板你说的,他们都是五品,可这卷沙镇不单单只有他们三个五品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就我所知,卷沙镇加上他们三人,最起码有八个五品,而在另外的五人当中,不乏有五品上,接近六品的人物(其中一个还包括我)。” “那你这排名不公正啊!” “怎么不公正?”李道轻笑一声,道:“我觉得挺公正的,我说的高手,可不仅仅只是能打,也不仅仅只是卖狠,能打的人多了去了,这卷沙镇里的人哪一个不会卖狠?” “有的人狠是假的,有的人狠是真的,但在这卷沙镇混的好的,有牌面的,也就不过区区加上我七个人而已。” “花姑子,邱金玉若是放对的话,可能打不过其他五品,但谁让她们有手段呢?什么是高手,有高超的手段,混的好的才叫‘高手’。” “看到那边那个了吗?”两人向前走着,李道指了指倒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的醉鬼,道:“那是一个四品的高手,是段屠子手下的一个伙计,但他现在连三品都打不过。” “人啊,要是心败了,那就彻底败了。在你心里,你一直觉得卷沙镇是一个非常野蛮,非常粗暴的地方,但其实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一群失败者。” “他们并不如你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在这个地方,能重新站起来,有手段,并且还活的好的人就是高手,活的不好的,不管他几品,他也配不上‘高手’二字。” 第034章 清白尽毁 白珠听到这话,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 “哦,对了,如果你历练失败,不想回琼花剑派的话,我介意你在这里开一家赌档,我可以借钱给你,算是入股,三七开,你七我三。” 李道笑着说:“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做这个生意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银钩赌坊’但是想了想,要把生意做大,垄断整个卷沙镇的赌档,实在太费时间了。” “各方面都要照顾,要把其他十几家赌档铺子挤掉的同时,又因为黎不明的原因,不能把镇子搞乱,闹出大动静,还要请人看场子,所以……” 他耸了耸肩,无奈道:“只能做现在的生意咯。” 白珠从未想过会自己会历练失败,也从未想过留在卷沙镇,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因此对于李道的见意自然过滤了。 两人随意说着话,不多时,来到“归来客栈”大门前。 此时天已黑了,客栈的门还没关,李道进来时,正好看到邱金玉咬着笔头,皱着眉算账,很专注,但看起来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咳,金姐。” 邱金玉抬头,看见是他,俏丽略显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喜色,道:“小道来了,来的正好,这里有一笔流水我算不清楚,赶紧的,过来帮我看看。” 李道面色一僵,拱了拱手:“对不起,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话,便打算赶紧带着白珠离开。 邱金玉“啪”的将笔拍在柜台上,喝道:“五个大钱!” 李道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靥如花道:“大家江湖儿女,古道热肠,帮金姐算账是应该的,提钱就俗了,俗了。” 邱金玉戏谑道:“这样啊,确实挺俗的,那就不给钱了。” 李道二话不说,背手在后,转身向客栈外走去。 “啪!”邱金玉拿出五个大钱,拍在柜台上:“钱在这里,你哪里走!?” 李道重新转回,赶紧走了过去,将五文钱收下,拿起账本,提起笔开始算账。 邱金玉抱着双臂轻哼一声:“德性,掉钱眼里了?” 李道一边算着账,一边说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有钱横行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白珠看到这一幕,直接傻掉了,愣了半晌才问道:“老板,为了五个大钱,你丢不丢人?” “不丢人。”李道随口回道:“五个大钱也是钱,能赚一点是一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别忘了你刚来卷沙镇的时候,也只有五文钱,怎么现在阔绰了?” 白珠很想回一句,是啊,阔绰了,我现在可是有五十文的“巨款”,再接几次任务,就能攒够进入墟荒的钱了。区区五文钱,呵呵…… 但身为“老江湖”的她,却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万一触怒这位卷沙镇第二高手的老板,以后不给自己任务怎么办? 张了张嘴,便将话吞了回去。 邱金玉抱着双手,瞧着李道算账的样子,问道:“大晚上的,又不下雨,又没太阳,你举着伞干什么,不累吗?” 李道继续算账,头也不抬的道:“逼格,逼格你懂不懂?” “不懂。”邱金玉洋洋得意的看着他算账,内心突然间生起了一种奴役他的快感,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么爱钱,为什么花姑子开价两百文,想跟你睡一晚你却不答应?” “操守,操守你懂不懂?” “不懂,你既然爱钱,那就陪她睡一晚呗,她又不丑,又没少了你的什么,左右还是你沾了光不是?” 李道算好了账,将笔撂下,道:“好了,算完了,这个月你明面上赚了五百文,但却亏损了二十文,这里面有一笔麻花账相互拧巴在了一起,问题出在厨子那边……”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 邱金玉随手将账本收回,道:“顺子脑子不好使,被人骗了也是正常,应该是被段屠子那边给骗了,我明天去找他理论。最近镇上传出一个消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李道疑惑:“什么?” 邱金玉略略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家都说,你之所以不去花姑子那里,是因为你喜欢和尚,听说花姑子为这事还把自己的头发给剃了。” 李道呆了呆,气急败坏的道:“这是谁造的谣啊!” “花姑子呗,还能有谁。”邱金玉轻笑说道:“她听你的伙计说,你喜欢和尚,就是那种白玉无暇,纤尘不梁,有很和善的和尚。” “为此她不光剃光了自己的头发,还穿上了一件白僧衣,还模仿男人,把自己打扮的香喷喷的。” 李道心口一阵憋闷,气的差点昏过去,暗道,梁镇南啊梁镇南,你死的真不冤! 邱金玉咯咯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道:“你啊,在这卷沙镇的名声算是臭了,一群男人撅着屁股跑到花姑子那里,等着你去呢,都把自己的头发给剃了。” 白珠惭愧的低下了头,散布老板喜欢和尚的事情,她也有一份子。这两天别人问起时,她只是随口言道:“老板确实说过什么和尚啦之类的。”然后…… 面对邱金玉的调侃,李道真的很郁闷,但他又无可奈何。 不管花姑子是不是真的把头给剃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一群男人撅着屁股跑到花姑子那里等自己。 这些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总得来说自己喜欢和尚这个谣言算是传出去了。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全都怪那个和尚,像他那样的人,干嘛非也跑到这边陲之地来?当然,也怪自己多嘴,没事干嘛非要说起和尚呢? 这事闹的,很糟心。 李道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以后看到任何一个和尚,其他的先别管,二话不说打一顿出口气再说。 瞧着笑的花枝招展的邱金玉,李道恼火道:“好了,金姐,你笑够了吧!我只能说这是谣言,有人在刻意败坏我的名声,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邱金玉嘴角含笑道:“怎么证明?” 第035章 小误会 小摩擦 李道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咬牙说道:“这样,我吃点亏,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你的房间,我在那里证明给你看。” 邱金玉脸上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说道:“想证明,干嘛不去花姑子那里?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占老娘的便宜,门也没有。说说吧,大晚上的到我这来是为了什么?” 李道拍了拍脑门,道:“差点忘了正事,有一个姓郑的商人应该住在你这里,我找他有事,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邱金玉想了想,道:“那个姓郑的胖子?脸上有颗大痦子,带着一百来号人,看起来很阔绰的那个?” 李道嗯了一声:“对,没错,就是他。” 邱金玉带着几分警觉的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住在我这里的客人,可不能出差子,要是出了事,我的招牌可是砸了。” “我可是听说你手底下的伙计,那个姓梁的死了,你别是又来找麻烦的吧?前几天你就因为八十文钱,在我这里把一个姓王的行商给打了,这回又想搞事情?” 白珠惊奇道:“老板,还有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为什么打他?” 李道有些心虚的看了白珠一眼,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每天打的人多了,你不要乱打听。” 白珠:“哦。” 李道和颜悦色的看着邱金玉说道:“金姐,上次呢,只是一个小误会,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上次讲道理,姓王的不听,难免就发生了一些小摩擦。这次肯定不会了,要不,金姐你跟着一起去?放心,我不会动手打人的。” 邱金玉依旧警惕,问道:“你真的不打人?” 李道坚决保证:“放心,肯定不打。” 邱金玉犹豫片刻,点头道:“好,我信你一次,跟我来吧,如果你敢动手,那以后你就别再想踏进我这里半步。”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说着话,邱金玉便带着他们去往后院,那是一个由土坯墙围起来的大院子,前面是一排排相邻的毛坯房子,后面则是杂乱的牲口棚子,散发出阵阵骚臭。 院子里有人光着膀子在角力,有人围着火堆聊着天,有人在房屋里进进出出,也有人在后面伺候着那群大牲口。 一群一伙,显得格外热闹,这些人有的是商队的护从,跟班苦力,有的则是店里的伙计。 邱金玉带着李道与白珠,向着第三排第四间的房屋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忙碌的伙计,停下来向他们行礼:“东家,道哥。” 两人客气的打着招呼,随口聊着天。 说着诸如:“话说,金姐,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客栈应该改个名字,比如‘龙门客栈’就很不错,听着大气。” “这什么破名字,我‘归来客栈’取的是宾至如归的意思,什么‘龙门客栈’,怎么听着跟黑店似的,不吉利。” “那‘如家客栈’呢?这个听着亲切。要不‘悦来客栈’怎么样,很吉利的。‘同福客栈’也行啊,你考虑一下。” “我为什么要改名字?老娘在这镇上做生意四五年了,说起来也是个老字号,改名字就等于是砸招牌,以往的熟客要是见换了名字,不来怎么办?” “瞧你说的,这镇上就你一家客栈,换不换名字的又有什么打紧?他们还能不认识?” “是啊,就我一家客栈,那我就更没必要换名字了……” 如此这般的说着闲话,李道最终也没能成功说服邱金玉换名字,对此他颇有点遗憾。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郑姓行商的屋子外头,邱金玉说了句:“到了,就是这里。” 李道嗯了一声,脸上带出一副淡然的神色,举着黑伞,拍了拍邋遢的黑衣袍,将腰身挺的笔直,一股卓尔不群的装逼气质刹那成形。 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郑掌柜睡了吗?在下李浩然,深夜拜访,多有冒昧。” 邱金玉瞧着他这般神态,忍不住白了一眼:“切~” 不多时,土坯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左脸长着一颗痦子,右臂缠着绷带,看起来上人见喜的胖商人,出现在门口。 呵呵笑道:“李老板,唔,邱东家也在,还有这位姑娘,里边请,里边请。” 李道淡然点头,嗯了一声,收起伞,夹在腋下,向着屋子里走去。 进到屋内,郑商招呼着众人坐下说话,摆出了一套在卷沙镇来说,已然算得上十分精美的茶具,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放在红泥小炉正冒着热气的红沙壶。 一边洗茶斟茶,一边笑着说道:“说起来,晚上喝茶有些不好,但没办法,在下就好这一口,不管在什么地方,茶是肯定少不了的。” “诸位也是赶巧了,郑某一个人喝茶却也无聊,来,李老板,邱东家,还有白姑娘,尝尝,这是纷州的‘嫩儿芽’。” “虽然不能与那些传说中的仙茶道茶相提并论,但胜在味道清香,提神醒脑,回甘幽长,尝尝,快尝尝。” 李道接过茶杯,却没有去喝,笑道:“原来郑掌柜还是位茗中高手啊。” 郑商喝了口茶,呵呵笑着摆摆手,道:“当不得,当不得,不过就是自己喜欢,当不得李老板如此夸赞……对了,李老板此来,可是事情解决了?且稍等,容郑某付清剩下的酬资。” 说着话,便要去土炕上找包裹。 李道连忙制止:“且不忙,郑掌柜稍安勿躁,在下来此也正是因为此事,不过事情有所变故。” 郑商又重新坐了回去,皱眉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道长声一叹,将茶杯放在桌上,道:“郑掌柜,你不讲究啊。” 郑商脸上带些了些许不悦,道:“李老板何出此言。” 李道轻轻用抚摸了一下伞柄,说道:“你给我的消息说,砍伤你的那风巢堡马贼首领,只有三品,对还是不对?” 第036章 得加钱 郑商点了点头道:“没错啊,这有什么不对。当时他们来的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人在右臂上砍了一刀,若不是护卫得力救护,怕是郑某便要被他给杀了。” “与之交手的护卫告诉郑某说,那首领就是个三品的本事,这没有任何错处,李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李道凝眉道:“可我的人死了,我派出的是一个四品剑术高手,他死了,死的很惨。” 郑商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时,李道摆了摆手打断:“而给他致命一击的,却是一个同样四品的用刀高手,这你如何解释?” 郑商不由愕然:“这……这……这怎么可能?” 李道长叹一声,道:“因为你错误的消息,痛失我一员大将,我的员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多大的损失吗?” “每一个在我手下做事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而来,这卷沙镇上,像梁镇南四品上的剑手可不多见,甚至可以说没有。” “他的剑法有多犀利,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你若是以为我在讹你,你大可以问一问邱东家,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郑商呆呆的将目光转向邱金玉。 邱金玉点了点头,道:“确实,今天傍晚,我的伙计打听到,梁镇南被人砍死了。” 郑商呆呆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护卫说,那首领只有三品……李老板,我确实不知道啊,真的,我……我……我……我真的……” 李道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叹息道:“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我此来也不是为了责难郑掌柜的。” “我是个讲道理,讲规矩的人,这一点郑掌柜可以在卷沙镇打听打听,我的名誉……这方面的名誉有口皆碑,大家都是知道的。” “这事不能说谁对谁错,郑掌柜这边确实有错,因为你的消息不准确,我这边呢,也有所失误。” “那边突然出现一个四品刀手,也许那人才是真正的首领,搞的我措手不及……算了,不说这些了,主要还是想问一下,这生意郑掌柜还做吗?” “如果不做的话,那么定金在下就不退了,咱们就此结束合同。如果继续生意,那么就得另外谈一谈了,这就是我今夜过来找郑掌柜的原因。” 郑商犹豫片刻,似是想到他们返程时,将要面对一个四品用刀高手的威胁,咬了咬牙,道:“做,只要李老板能将那伙马匪摆平,郑某愿意出两百个大钱。” 李道双目通红,泛起泪光,强忍着泪水四十五度角看向房梁:“想我与梁镇南虽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但却与他朝夕相处,惺惺相惜,亦师亦友,相互砥砺,一起进步,情同手足,生死之交,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得加钱!” …… 最终,重新谈判的交易以五百文达成,李道告诉郑商,明天就能收到好消息,保证风巢堡那边在他返回时,不会出现半点差错。 彼此告辞离开后,向着客栈外走去时,邱金玉突的笑道:“你这买卖,来钱真快。我累死累活,一天有二十个大钱的流水已经算不错了,你巴拉几句,五百文就到手了?” 李道轻笑:“行情不同,我这生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哪能跟金姐你的细水长流相比?” 邱金玉呵的笑了一声,道:“可你一直在开张啊,镇上总有人要解决麻烦。” 李道摇头道:“但像今天的大买卖可不多见,这也是位大主顾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原本只想出口气。” “以为风巢堡的马平一个三品,当不得什么的。而现在突然出现了四品刀手,姓郑的必须为自己返回时的商路着想,我不过是借势取了个巧而已。” 邱金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嫉妒。 …… 李道与白珠离开“归来客栈”,向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走去。 寂寥的夜色下,李道举着黑伞,皱着眉头沉默无声。 白珠突然问道:“老板,你跟邱东家看起来很熟?她倒是跟这镇上其他几位‘高手’有所不同。” 李道一边想着事情,一连道:“嗯,我跟她感情很好,这个女人吧,其实是个直肠子,挺义气的。” “呵呵,说起来我跟她交好,虽然有一部分刀剑铺子黎不明的原因,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他保的嘛,但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我当初在镇上来来回回的那一场拼杀。” “她觉得我扫了封别离的面子,还差点把封别离弄死,这算是给她狠狠出了口气,因此对我颇为亲近。” 白珠微微点头,道:“这样啊,邱掌柜人挺不错的。哦,对了老板,这个任务我想接下来。” 李道愣了愣:“什么?” 白珠道:“就是郑掌柜的任务,我有心算无心之下,应该可以将那四品刀手弄死,其他人倒是不足为虑,这样一来,我便可以提前攒够入墟荒的钱了。”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你搞不定的。” 白珠疑问道:“为何?” 因为这是有人在给我设套……李道摆了摆手,笑道:“这里面有问题的,你不觉得那郑掌柜太过讲究了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一个商行的掌柜,跋涉万里边陲,来到卷沙镇,这是何等的艰辛,可他却还带着精美的茶具?” “每个人的嗜好不同,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钟爱此道的,带着茶具又有何不妥?” “没什么不妥,可他的茶叶,却是来自纷州的‘嫩儿芽’,我听你说,好像‘万刀门’就在纷州?”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很好。这个人出手太大方了,大方到不像是来卷沙镇的正常买卖人,五百个大钱,呵呵,他也只是略略的还了点价,这可不像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也许他就是这样做买卖的呢?” “也许吧,好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明天一早,你,还有洪七,跟我一起去风巢堡,把问题解决掉……放心,自然有你们的酬劳,而且还不少噢。” 白珠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白驼山庄,各自去休息。 …… 第037章 谢谢老板 时间稍稍倒回夜幕降临前的时刻。 那时的李道与白珠刚刚回到卷沙镇,路过屠宰场子,向着“归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段唐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关门上板,回到内院。将将准备推开内院的门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唐师兄,别来无恙。” 段唐回头,平谈的看了对方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口说道:“陈师弟到这卷沙镇所为何来?这几天尽看你在我店门口晃悠了,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陈青树呵的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随着他进入屋内,说道:“师兄,故人多年不见,何必如此冷淡?” “故人?”段唐冷笑道:“我这里没有故人,只有买卖,说吧,你们要做什么,开价几何?” “生份了不是?咱们以前可是亲亲的师兄弟。” “废话太多,你既然能来找我,那也就证明姓孙的死了?” “正是,两年前死的,掌门言说想让师兄回归,任‘大长老’一职。” “当年姓孙的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帮?现在让我回去,晚了。” “掌门会亲自前来,为师兄正名。” “……也就是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来,是这样的,师兄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陈青树微微拱手,挥了挥袖子,准备告辞离去。 段唐突然问道:“掌门来此,怕不只是单单为了我吧?姓孙的死了,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让我回归万刀门,掌门到底什么意思?” 陈青树回身,笑道:“具体的情况,不方便与师兄说,在下只能告诉师兄,孙长老他们家没落了,孙长老十几年下来不过六品下,与师兄相差堪远,我说这些,师兄明白了吗?” 段唐皱眉,问道:“姓孙的是怎么死的?” 陈青树笑道:“两年前,攻伐江家堡时,被‘飞花一剑’江剑锋洞穿了眉心,钉死了。” 段唐双目微红,眼眶有些湿润,喃喃自语:“孙师叔,我还没有亲手杀你,你也没有把我杀了,你怎么就死了呢?” 如此自喃一番,抹掉眼角的泪珠,问道:“掌门何时到来?” …… 此时,归来客栈。 郑不由将李道邱金玉三人送出屋,关上门后,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上,那一杯满满的茶水,摇了摇头,将杯子拿起来。 “浪费,这么好的茶都不喝,现在都凉了,暴殄天物看啊。” 他摇了摇头,将这杯凉茶喝下,便在这时,“吱呀”的推门声响起,一个四十来岁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郑不由赶紧躬身:“属下见过陈长老。” 陈青树微微点头,问道:“怎么样了?” 郑不由道:“那人确实很贪财,花了五百个大钱。” 陈青树微微点头,道:“这样啊,那就再好不过。” 郑不由有些犹豫道:“长老,只是为了试探吗?我派未免牺牲太了了,属下觉得不值。” 陈青树道:“在你看来,确实不值,但在本座看来,用一个疯子,去换一个‘剑气高手’的底子,是很值得的。我们做事,务必仔细,要在掌门来之前,排查掉所有的可能!” “是!” ………… 天朦朦亮,污泥巷的叶小初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将昨晚剩下的半碗水喝掉,感觉肚子又有些饿了。 拿出精美的糕点盒子,看着里面最后一块点心,吞了吞唾沫,一口吃掉。 美美的滋味充满了她的口腔,在这以前,她从未吃到过这样美味的东西,但她知道,什么是长久,什么是暂时。 美味的东西只是奇迹,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一直有的糙米饭才是日常。 “没了啊。” 小初看着空无一物的盒子,轻叹一声,随意的将盒子丢在了一边。 …… 这一天的清晨,白驼山庄。 李道推开屋门,刺眼的阳光直射而来,他以手遮阳,准备打开伞时,看到了大门口的叶小初,想了想,将黑伞夹在腋下。 白珠从右边屋子里走出来,迎着朝阳吐了口浊气,道:“老板好。” 洪安生亦在此时从左边屋子里出来,展了展身形:“老板早。” 李道嗯了一声,夹着黑伞,道:“既然已经起了,那就走吧,一起去风巢堡,回来之后,每人给你们一百个大钱。” “老板仗义!” “老板大气!” 两位员工元气满满,这一场任务下来,他们算是基本上攒够了进入墟荒的资本。 叶小初呆呆的看着他们走出“白驼山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低下了头。 便在这时,原本已经走出去的李道突然停下了步子,又重新折返了回来,将夹在腋下的黑伞递给了小初。 “帮我拿着,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小初怔然,片刻后激动了起来:“是,老板!” 连忙接过黑伞,十分郑重的抱在怀里,伞很重,对于瘦弱的小初来说有些吃力,但她却依旧磕磕绊绊的紧跟在李道身后,生怕把自己落下。 瞧见这一幕,洪安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在小初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以示鼓励,小初赧然的冲他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看着这一切的白珠很是疑惑,忍不住问道:“老板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李道呵呵笑道:“谁让我昨晚发了一笔横财呢?觉得像我这样的有钱人,竟然还要自己打伞,每天还要自己打扫屋子,实在是很丢牌面的事情。” “小初,你以后就帮我拿伞,我走到哪你就跟在哪,顺便给我铺床叠被,整理屋子,洗衣洒扫,我每月给你十个大钱,怎么样?” 小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老板!” 白珠则有些狐疑,想到了昨天晚上邱金玉调侃李道喜欢和尚的事情,瞬间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中。 暗道,难不成,老板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小初身上? 咦~太恶心了,她才十岁啊,这比喜欢男人更恶心! 第038章 小初的改变 但白珠也只是想想,并没有把这样的猜测说出来,万一老板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不让自己参加这次任务该怎么办?那可是足足一百个大钱啊…… 李道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之所以收纳小初,倒并不是因为自己对这个瘦巴巴,脏兮兮的小女孩产生了什么不正当的想法。 而是因为昨晚回来后,他在夜半时分,准备舀一碗锅灶里的剩饭,送去给小初时,却发现饭早没了。 大半夜的将洪七叫醒,问起那些面条去哪了,洪七正睡的迷迷糊糊,很不耐烦的说道:“今天傍晚给叶小初吃了。” 李道起初觉得,既然已经提前吃了,那就省了自己再跑一趟,但后来又觉得事情不对,那可是小半锅稠面条,十足实的能装两个大海碗,叶小初能吃下去那么多?不怕把她撑死? 随后便就此又问起了洪安生,洪安生正是最困的时候,对于李道这样的骚扰着实感到心烦,顺嘴便告诉他,叶小初最近食量变大的事情。 李道觉得这事有点怪,出于好奇,便去了污泥巷那边。 那时的叶小初,因为白天已经吃饱,早早的便睡着了,对于李道的到来浑然不觉。 李道暗自对她进行了一番检查,惊奇的发现,小初的身体素质,竟然莫名奇妙的达到了一品。 如果掌握一定的格斗技巧与实战经验,打七八个普通成年人不成,就算是现在,在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只靠一身力气,她也能对付两三个成年男子。 一个孤女,一个要饭的孤女,一个瘦弱的要饭孤女,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瘦弱小饭孤女,一个营养不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瘦弱要饭孤女,竟然会在短短的几天内,拥有一品武者的身体素质!? 这不管怎么说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然后,李道就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斩心和尚,接着便联想到了和尚送给叶小初的那盒糕点……呸,又是和尚! 有了这样的联想,将那个糕点盒子找了出来,里面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块点心了,李道拿起来用舌尖略微尝了尝,起初觉得,那点心除了味道不错之外,便再无任何特别。 片刻后,他竟然发现,点心里有一种古怪的草药味,很轻微,一般人根本尝不出来,但跟随魏无崖学过奇药万草经的李道,却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在跟魏无崖学习的那半年多时间里,魏无崖不光教过他无漏造化斩身诀跟剑道、剑势、剑法、剑气的应运,还包罗万象的教了他很多东西。 奇药万草经便是其中之一,以嗅觉,触觉,味觉,自身的感知,来识别什么东西有毒,什么东西无害。 这门学问极其高深,学至大成的话,至少说一声“当世神医”也不为过,没有几十年的积累,跟本参悟不透。 但魏无崖却选择了填鸭式的方法,让李道死记硬背。 “浩气,你别管这里面是什么理论,其中的道理又是什么,你只要记住就好,其他的无关紧要。” 这是魏无崖的原话,当时的李道十分不解,背一堆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而你又不详细讲解,这尼玛有什么用啊? 直到那群会发光的神秘“神”出现,李道才明白魏无崖为何会如此急切。 而类似的知识,他在那半年里,囫囵吞枣的不知道学了多少。 对于点心里的药性,此时的李道自然是分辨不出的,但也基本可以确定,叶小初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便是来源于这盒糕点。 将点心放回盒子里,李道看着熟睡的叶小初,叹了口气,道:“你也是有奇遇的人呐。” 那名叫斩心的和尚肯定不是“凡人”,对于这一点,李道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如果只是出于出家人的慈悲心,施舍给小初一些吃食,倒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出手就送给小初这么一盒子,可以改变一个人根骨的宝贵点心,这…… 于是李道立刻脑补出了以下种种剧情。 比如那和尚看中了叶小初的资质,收她为徒,小初自此遁入空门,成为一代举世无双的比丘尼等等这些。 叶小初这么有潜力,李道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在你还没有成为大德高尼的之前,我必须做出“投资”,那就当我的“持剑侍女”吧。 想一想,从今往后,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拿伞少女,跟人动手的时候,随手一招,少女便将黑伞递过来。 然后自己从伞柄出抽出用龙种巨蟒角做成的剑,刹那风雷云动,大杀四方,而那捧剑的仕女,将来则会成为一位“菩萨”。 嗯,这么有牌面的事情,想想还是满带感的。就是不知道这位未来的“菩萨”,会不会在功成名就后,因为这段黑历史而记恨我? 想来不会吧,佛家不是一直以慈悲为怀吗?我这是在磨砺她啊,实在是用心良苦,我为自己而感动,阿弥陀了个佛的…… 由于这样的原因,在今天大清早出门的时候,李道顺便带上了小初,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并不关心。 略略的瞧了一眼抱着黑伞,吃力跟在后面的小初,李道心里十分满意,这黑伞的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来的。 就算是白珠这样的四品高手,拿在手中也会觉得分量感十足,不怎么合手,更何况一个区区一品身体素质的叶小初? 不过这些李道并不关心,磨砺嘛,我是为你好,你将来会感谢我的。嗯,对于我的那柄用龙蟒角做成的“剑”,现在是不是应该取一个名字了? 毕竟这可是未来一位“菩萨”捧过的剑,不能马虎对待,“独角剑”?太没牌面了,“黑蛟剑”?太普通了。 离开卷沙镇,向着风巢堡而去的这一路上,李道陷入了为给剑取名字的纠结中…… 到得这日的正午时分,众人才来到了风巢堡下,原本他们应该更快的,主要是因为抱着黑伞的小初拖慢的速度。 不过这些无所谓,总之时间有的是。 第039章 凌乱的马匪 黄沙吹过,站在风巢堡下的众人,抬目瞧向山腰的那处堡垒。 “也不知道什么人脑抽了,会在这里建一座石堡。”李道颇为无语的吐槽道:“又没水,风还大,图什么?图卷沙镇上那些混不下去的人,到这里当强盗吗?” 洪安生笑道:“管他为什么呢,反正就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不是吗?” 白珠道:“其他的先不管,什么人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弄起这个石堡,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现在想的是,我们该怎么做?这一路上,我想了三个方案。” “第一,由我与洪七吸引马匪,老板则去另一边,将那四品高手杀了。第二,则是三路并进,分三个不同的地方潜入,先解决掉那个四品刀手……” “太麻烦了。”李道打断她的话语,摇摇头道:“我们正面打上去不就好了?罗里吧嗦的做什么计划。” 白珠皱眉道:“正面打上去?我们只有三个人,就算那些喽啰并不如何厉害,但最少也应该在一二品之间。” “虽然人数不多,但在不断袭扰之下,我们很吃亏的,若是突然袭击,斩其首脑,便可事半功倍,首脑已死,他们自会四散。” 李道摇了摇头,笑道:“五百个大钱的生意啊,我们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留活口,确堡郑掌柜商路的安全,好了,走吧,一步步的杀上去。” …… 此时,风巢堡,大厅内。 七八人聚集在这里,彼此讨论着一些什么,吵吵嚷嚷的一片混乱。 实在是吵的太不像话了,坐在正堂的马平觉得有些不耐烦,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在吵什么,大家的目标不是都一样吗?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 堂下一个大汉站起身来,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引李浩然过来,大家一起除之而后快,这本就是应有之意。” 另一个坐在右边上首位的胖女人道:“这几个月以来,因为李浩然的关系,卷沙镇方圆百里之内,不知有多少同行死于非命。” “大家的日子过提心吊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派出白驼山庄的人手,取了在坐诸位某人的性命,三堡十七寨的各位当家齐聚于些,自然便是为了杀他而来。” “可问题是,这次谁该当家做主?难道就凭你马平吗?哼哼,我有什么理由将麾下两百多人的性命交在你手上?凭什么?” 胖女人说完,另一个瘦女人立刻道:“就是,就是,大家齐聚在这里,十多家当家人都来了,你说要除掉李浩然,这很好,但你想当领头人,有那个本事吗?” 又是一阵吵吵嚷嚷开始,总归就是我不服你,你不服我,大家都带着人来的,大不了干一场,谁厉害谁当头面人。 李浩然这个人是肯定要弄死的,在他来到卷沙镇的这几个月里,大家身为马匪都没法子正常抢劫了,好多当家人都因为他死了。 不能抢,还能叫马匪吗? 凭什么我们抢的好好的,你就要把我们弄死?你既然保护商队,那就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弄死你不是很应该吗?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众匪帮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当领头人,凭什么自己就要听别人的? “老子手底下两百号人,个顶个不要命的!” “呸!老娘三百人,二品高手二十七,你算老几!” “呵!二品?爷爷手下八大战将,个顶个三品,全来了,还有两百八十人的最精锐!你们试试?” “哼!二三品也敢拿出来说事?难道不知道姑奶奶现在已经五品了吗?手下……” 嗖然间,仿佛有刀声响起,那自夸五品的瘦女人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线,整个人的脑袋在片刻后缓缓落下。 “说大话,还不到四品上……你们,说完了吗?” 突兀的,一个双目通红,看起来有些癫狂的男子,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样子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上穿着一件灰袍,多有破烂,剑眉星目,充满英气,但却莫名的透一种让人为之胆寒的疯狂杀意。 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收刀还鞘,众人瞧着那一颗掉在地上的脑袋,噤若寒蝉。 马平站起身来,洋洋得意的道:“为诸位介绍,这位是来自纷州的‘万刀门’弟子,近两年来大大有名的‘狂刀’江红尘,万刀门与我翻云宗十分要好,因此我特意邀请他来助战,你们如果不服,大可来试试……” 狗仗人势,大家能说什么? 却在此时,一个喽啰突然过来,在马平耳边说了些什么。 马平愣了愣:“正面上山?怎么可能?他们不要命了吗?” 江红尘冷笑一声,眼中带出疯色,道:“听说李道有六品上的本事,他有这样的实力!” …… 一路向上,耳边尽是惨叫之声,小初抱着黑伞,看着前面信步游庭的老板,以及前方正在与人撕杀的白珠与洪安生。 瞧着一具具尸体倒下,鲜血横流的场景,她害怕的开始瑟瑟发抖,心底莫名产生了一阵悲伤。 她害怕,自己或许在某一天,也会莫名奇妙的被人一刀砍死,生命啊,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可怜。 小初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这样哲学心思,于她想来,这一切都太可怕了,让她想起了父母被人杀掉的场景。 她的心头产生了极大恐惧的同时,亦是物伤其类,对于这些死去的人,感到悲伤。 “我不怕,我不怕……” 她一边颤抖,一边喃喃念着。 李道听到了她的声音,回身皱眉,问道:“你在说什么?” 小初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的摇了摇头:“没什么的,老板你的伞好重。” 李道轻轻点了点头:“累了吗?给我吧。” 小初倔强的摇了摇头:“不……不累,一点都不累,我可以的。” 满头大汗,颤颤巍巍的样子,让人瞧着心疼。 李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午后,李道一行人一路杀到风巢堡正堂前的广场上。说是广场,不过就是看起来平摊点的地方,前后左右不到十丈。狭小的空间里满满当当的挤了千多人,团团将他们围住。 第040章 自投罗网 瞧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人,白珠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不觉渗出冷汗,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等人中了圈套。 在她原本的想法当中,风巢堡应该只有五六十人以及一个四品的用刀高手。 老板选择正面杀上山,虽然对自己与洪安生来讲非常吃力,但有老板这个大高手做为后盾支援,荡平风巢堡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一路杀上来,风巢堡的马匪已经死掉三十余人后,来到这里,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呼啦啦的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千多名马匪。 他们,被包围了! 方才在这些人嚣张的叫嚣当中,白珠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来历,在这方圆百里内的马匪势力,几乎全到了。 为的就是设局将老板引到此处,杀之而后快。因为老板的生意跟他们起了冲突,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财路。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老板接受商队委托后,还时不时的会叫人来干掉一些马匪,这对他们来讲,无疑就是悬在头上的利剑。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脑袋搬家,这比夺他们钱财,杀他们父母还要来的可怕。 于是便就有了今天这一局面,他们串联风巢堡的马平,让其打劫路过的郑姓商人,并且对郑姓商人的货物造成严重的损失。 如此一来,郑姓商人担心回程的安全,必定会聘请老板出手。 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老板果然接了生意,派梁镇南来解决这件事情。 然后,他们当中预先埋伏好的四品刀手,出其不意的将梁镇难击伤,最后众喽啰合力杀之。 梁镇南失败,老板必定会新自过来,他们便等着老板自投罗网。 事情看起来就是这么明朗,他们的计划很成功,老板真的来了,只不过不是老板一个人来,还搭进了自己与洪安生,外加一个今天才刚刚入伙的叶小初。 “这下子‘白驼山庄’算是全军覆没了。老板啊,你怎么就这么蠢?你蠢没关系,干嘛要连累我啊,我还有大好前途的好不好?“ “这么多人,其中几位不乏三四品的高手,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一百文,就为了区区一百文丢掉性命,真不值,白珠啊白珠,你也够蠢的。” “该怎么办,这么多人,以老板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想来拼着重伤逃出去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我呢?我该怎么办?” “向西北方!那里比较薄弱,想来老板应该会从那个方向突围,到时候我跟在他身边,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至于洪安生跟叶小初,却是顾不了了。” “不对!这个薄弱点很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诱老板!嗯,到时候老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应该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不对,不对,我能想到,老板怎么会瞧不出来?不行,得想想其他办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白珠心头一团乱麻,脑海中闪过无数人念头,拼命她敢,若是没有拼命的勇气,她也不会选择门中安排的墟荒历练,但拼命跟送死完全是两回事啊。 这一刻的白珠是绝望的,握着剑的手,轻微的开始颤抖,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一百文……一百文……” 洪安生握紧刀,目光狠戾的四下瞧了瞧,抹了一把脖子上伤口渗出的鲜血,不自觉干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老板,怎么办?” 李道倒是不慌不忙,平静嗯了一声,瞧了瞧左右围困的千多人,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各位当家的都在啊,这么隆重的迎接李某人,着实让在下受宠若惊呐。” 胖女子哼哼冷笑,手中大锤呼的一挽,道:“李浩然,你这养气的功夫倒是不错,面对如此局面,竟然能坦然而对,老娘都不得不赞你一声,好样的!” 李道拱拱手,笑道:“成当家,何必如此呢?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啊,何至于此,何至于些?” 姓成的胖女人听到这话大怒,喝道:“没有得罪过我?你还有脸说?三个月是谁到黑风口,让我让开那条商道。” “我不答应,就将我打的遍体鳞伤,半个月下不了地,还险些被手下一个白眼狼篡位,李浩然,你还说没有得罪过我?我们的仇可大了!” 李道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我忘了。” 胖女人的那些话,便是等于自揭其短,引得众马匪首领的一片轰然大笑。 她自觉脸上挂不住,哼了一声,道:“笑什么笑,来这里的,你们拍着胸脯说,哪一个没被李浩然打过?” “你,仇三,说的就是你!你还有脸笑,打你的还不是李浩然,是他手底下那个姓梁的死人头,你有什么脸面笑话我!” 一语落下,众家头领顿时停住了笑声,一个个的开始左顾言他。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啊,是啊,天气挺好的。” “风也不大。” “嗯嗯嗯,没错,没错……” 便在这时,有一长脸大汉喝道:“好了!现在是该干正事的时候了!” 言语过后,他看向李道,将手中长枪一横,说道:“你李浩然本事高,打我们,我们认,这天下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技不如人,没什么丢人的。” “不过如今,局面却是翻转了过来,你李浩然确实厉害,在卷沙镇封掌柜跟段屠子带着两三百号人都砍不死你。” “可我们如今有一千五百多人,正所谓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堆不死你!” 有人接茬道:“对,没错,早就打听过了,当初要不是黎东家出面说和,你早死了!” 又有人道:“就是,就是,现在充什么大爷,还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恶心,呸,恶心!” 长脸汉子洋洋得意道:“李浩然,念你是个人物,我等给你个三条路,第一,你自裁吧,你手下的这几位可以活,我等放他们离开。” “第二,我们一起上,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第三,你自废武功,收了你的生意,我等平平安安送你们下山。” 第041章 是你们让我打脸的 李道拍了一下额头,无奈道:“韩当家的过份了啊,我不过是打了你们一顿,用的着这样吗?” “再说了,打劫总是不好的,扰乱社会治安,我打你们也是为你们好啊,希望你们改邪归正,有道是构建和谐社会,才是我辈武者……” “废话少说!”胖女人喝断道:“婆婆妈妈叽叽歪歪不像个男人,就这三条道,你选一个!” 白珠立时道:“老板,别被他们骗了,不管你选哪一个,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场。” 洪安生用力点头,道:“老板,你如果能活着回去,记得给我家里捎信,告诉他们,我是死在了墟荒,别说我死的这么窝囊。” 李道轻轻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会信这些?诸位,我们打个商量,我觉得还有第四条道。” “比如,我关了生意,或者是做其他生意,开个赌当什么,以后再不与诸位为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何?” 胖女人哼哼笑道:“以前你怎么不去开赌档,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李道摇了摇头,叹道:“这么说,就是没得谈咯?” 长脸汉子冷笑:“你才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给你们活路你们不要,是你们让我装逼打脸的……”李道轻轻喃了一声,笑了笑,转目看向瑟瑟发抖的小初。 “这里有杀你爹娘的人吗?” 小初吓的缩成一团,但却依旧紧紧的抱着那把黑伞,听到这样的问话,她几乎是本能摇了摇头,但又有些不确认,四下里看了看,还是摇头。 “那倒是可惜了。”李道轻叹,接着道:“把伞给我吧。” 叶小初连忙将黑伞递了过去。 李道接伞,顺手打开,黑色的伞面遮蔽了炽热的阳光,形成一片阴影,遮住了他们几人。 他淡然的环顾四周:“诸位,真的没有再谈的余地了吗?” 言语方落,长脸汉子一摆手中长枪,挥手喝道:“杀了他们!” “杀!”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砍死他!” 群群涌涌,众喽啰嘶声呐喊,举着兵器向中央的四人杀来,几位首领则是在群潮之中退后了身躯。 白珠手中握剑,凝眉立目,一个“挑剑式”,刺死第一名冲上来的喽啰,紧接着顺势剑回风下落,另一个喽啰被一剑斩在门面上。 剑法犀利,剑芒闪动,或刺,或撩,或挑,或劈,或是连点,刹那间七八人死于她的剑下。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她精妙的剑法,在面对如此之多的人群涌而来时,根本施展不开,不多时便被卷入了人潮,几乎已然将她淹没。 洪安生挥刀斩死一人,将将准备出第二刀时,却被人一下子砍在了大腿上,刀锋偏移,随后又是一斩,挥了个空,有人连忙补上这个空缺,一柄枪尖向他心口刺去。 就在此时,李道将小初一把拉在身前,进入黑伞的范围,轻轻的转了一下伞柱上某一个活动的节点。 陡然间,一百零八根金钢伞骨刹那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螺旋般的飞舞,辐射两丈方圆,刹那间形成了一道极为锐利的漩涡。 尖利的伞骨肆意横飞,搅起一片鲜血,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瞬间,以伞为中心的两丈左近,出现了一片空白区,近百人死于非命。 黑色的伞布还在因为伞骨的离开而旋转飞扬,在李道转动另一个伞柱上的节点时,飞散出去的伞骨又纷纷回来,各就各位返回到原来的位置。 突然间出现的空白区,让白珠略微的呆了呆。同样也让差点被人刺死的洪安生呆住了,他看着向他刺来的那人神情僵情,突兀的倒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时,耳边传来老板的赞叹之声:“黎大当家的手艺,啧啧……两千个大钱,值!” 言语方落,在所有人都为之愕然时,便见老板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石头丸子,微微一捏,“呼”抛向最密集的人群。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细密的碎石与铁片在尘烟与火光中陡然飞出,一片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继而又是十多枚石头丸子爆开,几乎就在一瞬间,随着爆炸响起,过于密集的人群,或死或伤近半数马匪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有神功,我有科学……” 有些迷茫的洪七,隐约听到了老板的低喃,然后他便看到,老板收伞,拔出了伞柄。那是一支乌黑锃亮,又黑又大……呸!又黑又尖锐的圆柱形的怪剑! “愣着干什么,反杀啊,等什么呢?” 洪安生茫然,一时反应不过来,紧接着他便看到白珠大叫一声“杀!” 提剑斩向还在茫然失措的人群。 以为必死的他,面对这样的转机有些失措,但只是迷茫了片刻后,他便已经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杀啊!” 提刀挥斩! 李道抽出“玄厄”……没错,他决定给这柄剑取名玄厄,玄为黑,厄为灾难,黑色的灾难降临,就问你怕不怕? 淡然迈步,随手钉死一人后,吹了吹剑上的血,血如梅花般飘开,拍了拍小初瘦弱的肩膀,说道:“跟在我身边……” 接着,杀向胆寒的众马匪,左手食指一弹,一道剑气射出,有人倒地不起。右手玄厄剑猛刺,洞穿风巢堡首领马平的眉心…… …… 风巢堡露风的山牙处,强风吹过,两个人正在看着距离很远的那处广场上的撕杀。他们一个是青袍的中年人,一个是握剑的中年人……两个中年人。 握剑男子轻捋颌下长须,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不由睁大了眼珠,久久沉默,最后忍不住赞叹道:“好高妙的剑法,好玄妙的剑气!” 陈青树忍不住道:“龙兄,他的剑法很好我自是知道的,他的剑术很好,我也知道,我请龙兄来此,不是为了看他如何……” 龙跃锋哈哈一笑,打断道:“青树,你我相交莫逆,我知你如何想法,不瞒你说,此人剑气别出心裁,与江家的飞花剑无有任何关系。” 陈青树皱眉,道:“万一他没有显露真本领呢?不如龙兄再多看看吧,等一会那把江家的‘疯刀’会出手,或能探出他真正的实力。” 龙跃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百无聊赖的说道:“那便再瞧瞧。” …… 第042章 了不起的“弃陡” 撕杀与惨叫在风巢堡内不断发出,有人断了腿在哭嚎,有人捂着脖子,鲜血喷洒间缓缓倒地,更多的人被吓破了胆,哭叫着“啊~啊~”的逃走了。 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黑伞机关,加几颗火药丸子,就已经打的他们损失过半,溃不成军。 李道提着“玄厄”,将几位马匪首领逼在了绝处。 淡淡说道:“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走了。洪七,白百科,你们两个去追杀其他人,务必不要放过一个。介于此次任务的的变故,多给你们二十文,老板我就是这么仗义!” 白珠与洪七公对视一眼,虽然身上都有伤,但为了那二十文,也没多说什么,迅速去追杀溃兵。 李道举着伞,小初紧紧跟在他身后,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叹息道:“你们啊,何苦呢?” 长脸汉子立马跪在地上,祈求道:“李老板,李东家,,我……我怂了,我认怂,放我一条生路,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于你为难,我寨子里有十八个银判……” “死便死了,求他如何?丢人现眼!”胖女人喝道:“给老娘来个痛快!” “成全你。” 李道轻轻伸出食指,一指犀利的剑气洞穿了她的眉心,胖女人死不瞑目“老娘不是这样想的啊,老娘以为充个硬汉,你会……”尸体缓缓倒地。 这样干净利落的场面,瞬间震慑了其余的马匪首领,有人乞求哭叫,亦有人准备愤起反抗。 哭求的人只是在麻痹,愤起的人却在退缩。刹那间有三人提着兵器,陡然突袭而来! 李道不慌不忙,提起玄厄,“噗,噗,噗”,斩瓜切菜般的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刚想说出一句“还有谁~”时。 背后一阵无声的刀锋袭来,陡然间提剑回身架住,刀剑相加,庞大的杀意与刀势撞击在了一起。 无声的涟漪荡开,李道瞳孔收缩,看着眼前目中极尽疯狂的灰衣男子,五品上?不!是六品!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他总以为这刀手应在四五品之间,以其斩杀梁镇南的手法,最多不过五品上,然则却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六品的顶级刀客! “杀!” 刀气陡然爆发,其他马匪首领亦在此时齐跃而出,提着兵器,纷纷向着李道背后攻去,但密集的刀气不分你我,在他们跃起之时,如同刀片便的飞卷出去。 最先扑来的长脸汉子与瘦小个子,刹那间被飞卷的刀气刮的鲜血淋漓,倾刻丢了性命,其他人见得此番,连忙退步,四散逃去。 李道将小初护在身后,避免了她受刀气的侵袭,微笑看着眼前的灰衣刀手,说道:“阁下,你不是我的对手,就这样收手如何!?” “杀!” “哼!不识好歹!” 李道随手一转,将小初抛了出去,继而“玄厄”轻转,剑气并发,左手食指轻搓,又有另一道剑气随之而往! 与此同时,灰袍人刀式微震,巧妙的避过了剑气,随后刀锋一斩,砍向李道的脖子。 李道连忙后退,让过了这一刀,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某样东西丢进他怀里,冷笑:“去死吧你~!” 轰然一声响,一颗火药丸子自灰袍刀客胸口炸开,继续“嗖嗖嗖”,连续几剑刺入灰袍人的胸腹之间…… …… “剑式,剑气,一瞬而发,与江家飞花剑完全不同。” 风巢堡的豁口处,龙跃锋皱眉,瞧着下方的场景,缓声道:“如此精妙的剑法,此人到底是谁?” 陈青树呵呵笑道:“一个可能被仇家追杀,躲在边陲的小人物,怎么,龙兄对他有兴趣?” 龙跃锋微微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道:“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六品剑道高手,我或可将他引入我派,当一个客卿长老,但他这般神奇的剑术……” 陈青树道摇摇头道:“如此剑道高手,埋于边荒,未免屈才,龙兄大可去拉拢他。” 龙跃峰摇头笑道:“还是算了吧,这般的人物竟然被仇家追杀到这里,而且还有如此心机。” “可见其得罪的是我‘千剑派’也惹不起的存在,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是某个了不起的‘弃徒’,我千剑派不能,也不敢收留他,更得罪不起,言尽于此,陈兄,再会。” 言语落下,龙跃峰提剑转身离开。 陈青树愕然,片刻后却也只是摇了摇头,暗道,此人与江家无关,剑气应是另出一门,然则,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墟荒边地? 了不起的‘弃徒’?难道…… “他是‘半山门下’!?” 结合龙跃锋的种种言语,陈青树立马想到了这种可能,不由得冷汗直流…… …… 李道瞧着眼前的灰衣人,叹道:“何苦呢,何必呢?” 说着话,缓缓提着“玄厄剑”,刺向灰衣人的脖颈。 疯狂的灰衣人,这个时候却像是恢复了冷静,奄奄一息道:“阁下,且请停手,江某有一事相求!” 李道停住了举动,左右看看,其他人死的死逃的逃,只有小初还在不远处,于是缓缓收起“玄厄”,道:“你说。” “我名江红尘,出生纷州江家堡,私生子,我投靠了万刀门……” “无间道的戏码,我懂的,你说你的正事。” 江红尘:“……” “我有一位堂弟,名为江风。” “他死了,我埋的。” “……” “我还有一个堂姐存活于世,名为江婉,如果她来卷沙镇,请你告诉她,千万不要想着报仇,好好活下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万刀刀经,飞花剑气秘笈,可送与阁下当做报酬,这些都是无上秘笈,只望能……” “不敢兴趣。” 李道笑了一声,玄厄剑缓缓刺入他的下颌,结束了他的生命,随后转身离开,你的经历与我何干?我只想回家而已。 他将玄厄剑收回伞内,递给小初,小初连忙接过,战战兢兢,亦步亦趋的跟上。 小初鼓起勇气道:“老板,我觉得他好可怜。” 李道轻笑:“你不可怜吗?” 冷漠的人,只是淡淡而言。 …… 第043章 亏本与抠门 傍晚时分,战斗已经彻底结束,李道与三名员工一起,拉着几十匹瘦马,马上架着许多兵器,从风巢堡下来。 此时的风巢堡除了死人之外,就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那坚实的石头堡垒,被火药丸子炸了塌了好几处,已经不能再住人,想来在短时间内,这里应该不会再有马匪盘踞。 下了风巢堡,李道又抬头望去,向堡上的某处没有人的地方,呵呵笑着竖起一根中指。 白珠感到奇怪,忍不住问道:“老板,你在看什么?” 李道摇摇头,道:“没什么,欣赏一下咱们的战绩。” 洪安生也有些疑惑,挠挠头道:“老板,你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xxx。” “老板,你怎么好端端的骂人呢?” “我是说这个手势的意思,你们以后想要骂人的话,就冲着那个人做这个手势。” “哦哦哦哦,多谢老板指教。” “不客气,对了,今天这一战下来,你们挣的钱已经足够购买进入墟荒的物资了,什么时候启程?我做顿好吃的,打几壶好酒,给你们送行。” 突然间听到他这么说,洪安生微微一愣,恍然道:“老板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挣了一百二十文呢。” 白珠想了想,道:“总得先把伤养好再说,今日这一战,虽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但治伤的药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且,多准备一些也是好的,左右我来卷沙镇才十来天,距离我一个月的打算还有时间,倒不如再多做几次任务,多赚点钱,这样一来物资也能买的更多一些。” 李道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洪七,你呢?” 洪安生道:“我觉得吧,白姑娘说的有道理,而且我现在只有三品,去了墟荒怕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先把自己的本事练上去再说。” “至少也要有白姑娘这种四品的身手,才能多一分保障。再说了,我们要是全走了,那老板你这边的生意该怎么办?难道就靠小初?” 李道呵呵笑了一声,道:“生意?放心,卷沙镇上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只是我瞧不上他们,所以以前没有大规模的招聘。” “我要是招人,不知道有多少想要进入‘白驼山庄’的,放心,耽误不了事。不过啊,我估计最近应该是没什么好的生意了,收入也不会很多。” 洪安生问道:“这是为什么?” 李道还没有回答,叶小初却立马给出了答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脏兮兮的污了一大片,说道:“因为这方圆百里的马贼,现在基本上都快被杀光了啊。” “就算今天没来的,也剩不了多少了,短时间内商路基本畅通,死了这么多人,要想再聚起来,起码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 “马匪没了,大生意也就没多少了,剩下的就是镇上的三瓜两枣,而且也不是天天有麻烦要老板解决,所以收入也就不多。是不是这样,老板?” 李道长叹一声,颇为苦脑的道:“是啊,说起来,五百个大钱做这笔买卖,还真是亏了。” “生意不好做,日子不好过,得精打细算才行,那个什么,打个商量,后面承诺给你们的二十文能不能……” “老板,你想赖账?”洪安生立马说道:“这可是我们的血汗钱,真正的血汗钱,流血又流汗,你这么做可不地道。” 资本家不剥削你的血汗钱,那还能叫资本家吗? 李道心里默默的念这么一句,接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晚几天再给你们,毕竟我这边手头上也不宽裕啊。” 晚几天给,再找各种理由扣掉,最后就是不给了,齐活! 白珠笑道:“老板,你可是赚了足足五百文呐,除去我跟洪七加起来的二百四十文酬劳,你可还剩下二百六十文。” “而且方才我隐约听老板你自己说,你打造这把伞足足花了两千个大钱,可见老板你并不缺钱,又何必还要跟我们斤斤计较这二十文钱?” 洪安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老板你也太抠门了。” 李道又是一声长叹,装做愁容满面的样子道:“就是因为打造这把伞,花了足足两千个大钱,现在还在黎老板那里欠着一屁股债呢。” “希望你们能多多理解我这个当老板的,再说了,我只是说拖欠,拖欠几天而已,又不是说不给,你们难道连几天时间都不等吗?” 叶小初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家也应该理解老板的难处嘛,毕竟欠了那么多钱,足足两千文诶,老板太难了。” 洪安生很是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原本准备帮她拿伞的想法立刻抛之脑后,说道:“这么快就变成老板的狗腿子子?我早就打听过了,老板在黎东家那里结的是现款。” 李道被他当场拆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小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惊奇问道:“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再说了,就算老板结的是现钱,可那毕竟是一笔巨款啊。” “想来老板现在身上的钱也不多,而且最近肯定又没多少生意,还要管你们吃,管你们喝,多不容易啊,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老板吗?区区二十文而已,七哥何必计较,再说了,又不是不给,只是拖欠几天嘛。” 白珠想了想,道:“小初说的有道理,拖欠几天也没什么不可以。” 洪安生连忙道:“可别,白姑娘,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老板的为人,这二十文啊,我估计拖着拖着就没有了。” 白珠奇怪道:“这怎么话说的?” 洪安生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老板送给你的那个员工守则你肯定没看吧?这方面我跟老梁可是有着惨痛的教训,老板虽说很讲规矩,但这规矩讲的实在太细了。” “就因为规矩细,所以但凡遇到点鸡毛蒜皮的出格事,他就开始扣钱,一点点的扣,每次都扣的不多,但是扣着扣着就全没了。” 白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向李道。 被公开处刑的李道反而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瞧我做甚?谁让他们不好好看员工守则的?” “那上面每一条就写的清清楚楚,做了出格的事情,自然要扣钱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好比你那次,明明接的是三十文的活,却干了一百文的事,这种亏本的买卖怎么能做?念你初犯,我还多给了你酬劳,一群白眼狼,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044章 八卦与大事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分,他们回到了卷沙镇“白驼山庄”,吃过晚饭后,李道安排小初跟白珠住一个屋。 并且做为新入职的员工福利,李道很大方的拿出一个大钱,从封别离那里买了一大桶水回来,让小初自己烧热了去洗澡。 又花了两个大钱,给她买了一件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好衣服,但至少比她那破破烂烂的乞丐装要强不少。 把这些都处理好之后,李道便夹着黑伞准备出门。 处理好伤口的洪安生问道:“老板,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 李道随口答道:“去‘归来客栈’邱金玉那里,有点事情要处理。” 洪七连忙又问:“哎,老板,那一百二十文你什么时候给啊?” 李道头也没回:“明天早上,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哦。” 瞧着他离开,洪七也没再多问,看了看就着篝火,拿着员工守则正在认真研读的白珠,问道:“你说,老板大晚上的去找邱掌柜做什么?” 白珠顺嘴答道:“老板对邱掌柜有意思。” 洪七双目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问道:“哦?何以见得?” 白珠认真看着册子,随手翻过一页,回答道:“昨天晚上……”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的一大通过后。 “所以咯,就这样,老板为了向邱掌柜证明自己并不喜欢和尚,也不喜欢男人,就约请邱掌柜到她屋里,不过邱掌柜拒绝了。如此种种,难道还看不出老板对邱掌柜有意思吗?” 洪安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老板跟邱掌柜的交情这么好,他在邱掌柜店里打人这么大的事情,邱掌柜都没说什么,看来邱掌柜对老板也有那么点意思啊,许是昨天有你在,邱掌柜才不好意思吧?” 白珠继续看着员工守则,嗯了一声,道:“有道理。” 便在这时,洗完澡刚刚出走出门来的叶小初,“啪”的一声,又将门合上了。 洪七疑惑问道:“小初这是怎么了?” 白珠想了想,笑道:“呵,吃醋了呗。” “哈?吃谁的醋?” “自然是邱掌柜的。” “为什么呀,她才多大点?” 白珠将册子放下,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左右,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吧?老板每天晚上在夜半时分,都会悄悄送吃的给小初,我可是亲眼见过的哟,你品,你细品,她一个孤女……” 窸窸窣窣的一阵,洪七恍然大悟。 屋子里,洗的干干净净的小初,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紧张的纠着衣裙下摆,内心十分彷徨。 “这么好,这么新的衣服,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呀,就算是爹娘在世的时候,我穿的也是娘把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的。” “两个大钱啊,第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我要不要出去给他们看看呢?而且还洗的这么干净,好为难,好羞耻啊……” …… 归来客栈。 李道无奈叹息:“金姐,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的意思。” 邱金玉凤目微挑,尽是风情:“大半夜的来我这里,那你什么意思?” 李道拍了拍额头,道:“昨天我不也是晚上来的吗?” 邱金玉冷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可同日而言,谁知道你今天会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了,今日晚间,你跟你的手下回来时,身上都是带着伤的,显然是吃亏了。” “以你的性子,难保不会对那姓郑的做出什么来,万一再打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李道苦口婆心:“上次打人,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会了,金姐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任务完成了,虽然不顺利,但总得给雇主回复一声不是?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嘛。” 邱金玉想了想,道:“行,有我看着,估计你也不会扫了我的面子,那就一起去吧,那个谁,叫顺子过来看店。” 旁边一个伙计立刻道:“这就去。” 说着话,邱金玉也不犹豫,提着一盏灯笼,带着李道去往后院。 “顺子那脑子,你让他杀人还行,看店合适吗?” “大晚上的,也没什么生意,有他镇场子我放心。” “以前金姐你可从来不会让顺子看店的,可是最近出了什么变故?” 邱金玉嗯了一声,道:“最近镇上不太平,出现了很多陌生人,这些人总是在四处打听着一些事情。” “听跟他们起过冲突的人说,其中不泛三四品的高手,说是什么‘万刀门’的,怕他们闹事,我不在就让顺子看场子。” “这样啊……” 李道微微点头,道:“防备也是应该的,这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三天前有个叫陈青树的家伙在我那里买了张‘相忘涧’的图,他自称也是‘万刀门’的。” “想必他们集结这么多人过来,应该是要办什么事情吧,这些外来的门派财大气粗,我们也能挣不少,但防备他们应该是应该的。” 邱金玉呵的笑了一声,道:“中土来的门派,嚣张习惯了,特别是大派,那就更嚣张,谁让咱们卷沙镇的这群人不成器呢?” “看起来比谁都狠,怂起来比谁都怂,他们怎么可能把我们放在眼里?酒食肆子姓封的那里传来消息,让咱们都注意点,这些人群群而来,目的显然不简单。” 李道点点头:“怎么封别离就没给我提这个醒?大家好歹同气连枝嘛。” 邱金玉轻笑道:“你跟他的关系,他巴不得你早死呢,又怎么还会提醒你。” 李道惊道:“你跟他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邱金玉无所谓的道:“谁让他贪图我的身子呢?” “……” 李道一时有些无语,狠狠的骂了句:“呸,下贱的舔狗!” 邱金玉咯咯笑道:“是啊,他怕我这一身毒,弄不上我,还不敢杀我,所以只能讨我欢心喽……不说这些了,段屠子今天有些反常。” “怎么?” “他的店没开。” “这有什么反常的,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暂时歇业。” 第045章 惹不起 “你来卷沙镇还不到一年,能知道什么?就我所知,段唐的铺子自打开张以来,就从未关过门,他突然把店面关了,这事情怎么说都透着蹊跷。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卷沙镇要出大事了。” 李道“哦?”的疑问一声,随后皱起眉头想了片刻,道:“黎东家去墟荒的事情,金姐你应该知道吧?” 邱金玉点头,道:“知道,听说是仇家找来了。” 李道微微皱眉:“前些日子向二东家说起此事,我还未曾在意,但后来我手下一个员工……嗯,就是你昨晚见到的那个白珠告诉我,他们的仇家是个八品,叫什么飞龙的。” 邱金玉惊叫:“八品?神造门掌门‘神火飞龙’?” 李道轻轻点头,叹息道:“风云际会,又是万刀门,又是神造门,如此大势,死的人可不是一两个,金姐,你要做好准备啊。” 邱金玉沉重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郑商的房间外。 李道咳了一声,打开黑伞,继续卓尔不群的开始装逼:“郑掌柜在吗?” 郑商推开门,笑靥堆满在胖脸上,拱手道:“李老板,邱东家,请请请,进去喝茶。” 李道与邱金玉随之而入。 依旧是红泥小火炉,依旧是清香的茶水,郑商十分客气,李道却只是将茶水接了过来,并未去喝。 郑商不以为意,笑道:“瞧李老板平安归来,想必风巢堡那边应该已经摆平了吧?” 李道点了点头,道:“摆平了,我亲自去的,但其中的经过却很麻烦,我跟我的三名手下差点死在那里,郑掌柜,你阴我!” 突兀间的一间话过后,李道狠狠的瞪向对方。 郑商茫然失措,片刻后定下心来道:“李老板何出此言?咱们公平买,我如何阴你了?你倒是说说看。” 李道将茶杯放在桌案上,面色阴沉的道:“我这人最讲道理,别说我讹你,有一说一,我现在来跟你捋一捋,第一,你委托我,让我解决掉风巢堡的麻烦。” “然后我手下一个四品的剑手死了。杀他的人,是个极为厉害的刀手,你的消息有误,这一点没错吧?” 郑商喝了口茶,淡然点头道:“没错,但郑某人不是追加了酬金吗?足足五百文!” 李道呵的一笑:“是啊,五百文,这个价格很好,我们早先的协议是,解决掉那个四品刀手,把风巢堡五十多名马匪尽数杀掉,确保你回程安全,对不对?” 郑商道:“这有何不妥?” 李道哼声一声:“很不妥!今日我亲自出马,带着人到达风巢堡,却中了埋伏,千多人过来围攻我等,我手下的员工差点丢了性命。” “猝不及防,一场大战,而且那刀手根本不是四品,而是六品!这很显然就是事先设下的圈套,郑掌柜,何仇何恨,你要要这样对我?” 郑商茫然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李老板,我没有啊,我哪知道会这样?你该不会是诓我吧?” 李道冷然:“哼哼,郑老板,我这人做事一向最讲道理,别说我讹你,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如果你不信,邱东家在场作证,你可以叫你手下的人去风巢堡看一看,一千来具尸体现在还躺在那里呢。” “我很怀疑,你是故意跟那些马匪串通在一起,想要阴我,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这事,郑掌柜如何解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郑商惊慌失措的道:“我,我……我没有啊,李老板,不是这样的,我跟李老板无冤无仇,何必害你呢?” 李道微微叹息,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至于你是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还是无意中做了这些事情,我不想追究。” “因为我是做买卖的,我这人最讲道理,我只知道拿一文钱,干一文事,其他的都无关紧要。但是这件事情,我需要郑掌柜能给我一个交代,我这么说,郑掌柜明白了吧?” 郑商吐了吐唾沫:“多少钱?” 李道灿然笑道:“好说,好说……” 大约一柱香之后,李道提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与邱金玉一起离开了这间客房。包裹里有十二个银判,折算成黄铜大钱的话,应该在两千左右。 邱金玉酸溜溜的道:“你还真会赚钱。” 李道呵呵笑道:“辛苦钱,辛苦钱,该得的,金姐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规矩。” 邱金玉没好气的道:“所以都得按照你的规矩来呗?” “说笑了,说笑了……” …… 李道与邱金玉离开不久。 郑商的房门被推开了,陈青树沉着脸走了进来。 郑商连忙将一杯热茶递给他,道:“长老,何必如此惯着他,他想要多少就给多少,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青树摇了摇头,将茶一口喝光,长叹一声:“得罪不起啊。” 郑不由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青树心情沉重,缓声道:“龙跃锋看过了,他的剑气与江家无关,但我们这样做,很可能引起一个更大的麻烦。” 郑不由越发不解,问道:“怎么说?” 陈青树神色凝重的道:“他可能是‘半山门下’。” “半山?”郑不由惊道:“怎么可能?堂堂‘半山门下’,而且已然是有这般了不得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 陈青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很可能是‘弃徒’,但就算他是弃徒,‘半山门下,肆意横行’这个道理,想必你明白,所以便让着他些又有什么打紧?” “以后我们井不犯河水,各自两相安,别去得罪他就好,不闻不问,饶着走,那些钱算对他的赔礼……” …… 黎明时分,天还没有亮,大多数居住在卷沙镇的居民还不习惯这么早起,小镇上零零散散的徘徊着一些醉鬼,以及没地方可住的闲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李道背着一个巨大的口袋,向着白驼山庄走去。 第046章 妙怂 这一夜真是忙坏了他,离开“归来客栈”后,悄摸的将从郑商那里得来的十二个银判,放进自己的那口小箱子,然后便马不停蹄的去往死掉的那些马匪原本的老巢,接收了他们的钱财。 总共收获五十一个银判,以及大量的铜钱,算是白来的横财,至于具体有多少钱,数目太大,他暂时还没来得急算不清楚。 然而就在他为这一笔白得来的巨款感到洋洋得意,刚刚快要走到白驼山庄大门前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袍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手中拿着剑,看着李道,平平谈谈道:“看样子你发了财,介不介意送给我一枚银判。”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李道忍不住笑了,来到卷沙镇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劫自己,这人是新来的愣头青? 握了握伞柄,刚准备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的时候,却发现伞内的“玄厄剑”竟是怎么都拔不出来,准确的说不是剑拔不出来,而是因为李道突然间发现自己失去了拔剑的勇气。 看着眼前的男子,李道沉默片刻后,很自觉的从背后的巨大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判,抛给了对方。问道:“现在可以让路了吗?” 青袍男子随手接过银判,淡然道:“不错,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我面前你没有出剑的资格。” 李道凝眉望着对方道:“所以我便不出剑了,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你。” 青袍男子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来杀你的吗?” 李道笑了起来,说道:“让我连剑都拔不出来的人物,想杀我的话还用废这么多话吗?你不杀我,只是跟我要一锭银判,那我就给你好了。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找我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不是吗?” 幸好你只要一个银判而不是全部,不然我会拼命的——能不能拼过是另一回事,但一定要拼! 青袍男子点点头,道:“还不错,不是个蠢货,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剑主在哪里?” “剑主?什么剑主?”李道茫然:“什么意思?” 青袍男子道:“我在卷沙镇方圆数百里,徘徊了三个多月,偶然间发现你很特别,你昨天做的事情更特别,我从你的石头丸子里闻到了某种气味。” 李道凝眉:“所以?” 青袍男子道:“相忘涧那里出现了很多类似爆炸形成的坑,某一处山洞里还有硝石硫磺的味道,你此刻手中握着的虬角也是取自那洞中死掉的龙种虬蟒身上。” 还是被发现了吗?当时匆忙离开,过后又不敢回去掩盖痕迹,来到卷沙镇跟人火并,为了保命频繁使用火药丸子,肯定是瞒不住有心人的探查的,漏洞太多,此刻被人当场识破也是应有之意。 李道稳了稳心情,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问道:“你是‘神’吗?” 青袍男子微微一愣,道:“世上无神,我不是。” 李道嗯了一声:“你会发光吗?” 青袍男子疑惑:“发光?剑光,气光,云初之光,炽阳之光,你说的是什么光?” 方才说到这里,青袍男子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道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我告诉你,世上有‘神’呢?” 青袍男子怔然,呆了呆,思绪不知漂到了何方,片刻后,认真问道:“这些是剑主告诉你的?” 李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如果你说的‘剑主’是魏无崖的话,那就是了。” “住嘴!”青袍人喝道:“你怎敢直呼剑主名讳!” 刹那间,一阵细密的剑势陡然自莫名中而来,立时将李道压的爬了下去,不过眨眼,他整个人仿佛已经被压进了地面。 好似无形中有一千一万,千千万万柄剑如雨般的打在他身上,方圆三丈左右都被这样的剑势威压所覆盖,空气已然变得扭曲,压的李道连头都抬不起。 然而不过片刻,这威压突兀的又消失,李道“哇”的吐了口血,脸色由胀红渐渐变为惨白,双目亦是一片血色,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乖巧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青袍男子依旧淡然,仿佛方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不懂‘无崖’二字的含义,更不懂‘剑域’的份量,我可以饶恕你这一次。” “但如果今后你还敢在我面前直呼剑主名讳,那么休怪我剑下无情,即便你很有可能是剑主的衣钵传人也不例外。” 李道灰头土脸的说道:“知道了。” 青袍男子嗯了一声,道:“我想我可能明白你所说的‘会发光’是什么意思了,虽然不确定,但有了大致的猜测,你见过发光的人?” 李道“老老实实”的说道:“没见过,是魏……剑主告诉我,叫我以后要小心‘发会光的人’,因为那是‘神’,至于其他的,我一盖不知。” 青袍男子点点头,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应该来自‘神门’。” 李道的双目闪过一丝明亮,但只是刹那间又表现出了一副无知的好奇,问道:“‘神门’?那是什么?” “不知道。”青袍男子摇了摇头,道:“佛主说那是‘界’,道尊说那是‘线’,具体是什么,我不得而知,这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还是那个问题,你是否知道剑主如今在哪里?” 面对这个问题,李道只是愣了片刻,继续神情中似乎出现了某种叫做“追思”的东西,仿佛一切眷恋与美好,都已成为过往,他的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到得最后却化成了一声长叹,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青袍男子颇有些讶然问道:“你不知道?” 李道抹掉眼角上刚刚出现的泪珠,无奈而又气苦的笑着摇头:“不知道,几个月前还好好的,我跟剑主一直生活在相忘涧,一切都很平常。” “直到某一天,剑主让我去把那头巨蟒杀掉,说他想打打牙祭,我最后虽然杀了巨蟒,但自己也深受重伤,用尽会力回去之后,便脱力昏迷。” “再醒来时,剑主已然不见了,只留下那如同败絮般的巨蟒尸体,我在相忘涧找了很长时间,依旧没有发现剑主的踪影,只能带着巨蟒的角和皮离开,算是做为念想。” 第047章 剑域门徒 青袍男子沉默了许久,神情有些落寞,突然问道:“能跟我说说你跟剑主的事情吗?你从哪里来,何时与剑主相遇?” 李道想了想,那追思的神情再次出现,缓声道:“我出生禹州,家中是开医馆,过的还算富裕。” “我自小顽劣不堪,时长与人打架,因此也着实惹了不少麻烦,后来年纪虽然增长,但脾气秉性却是没有改过。” “父母见我这般也是无可奈何,便请托了一位会拳的师傅来教我,半年的功夫,我便把那教拳的师傅打跑了。” “后来听人说,是男人就该到墟荒里走一遭,我便动了心思。但父母尚在,我是家中独子,不忍离父母而去。” “过得几年,因着一场意外……简单来说,就是有两个五六品的高手不知为什么起了冲突,然后就打了起来,不小心误伤了,或者说,是误杀了我爹娘。” “我知以自己区区二品的本事,又没有宗门扶持,根本没法子为爹娘讨回公道,在众乡亲的劝说下,便息了这个念头。” “虽说是当时没了那念头,可心里依旧觉得憋屈,想要找到他们,讨个说法,由此开始行走江湖,以期增长本事,磨砺自己,又过两年,我来到墟荒边陲之地……” 来到边陲之地后,名叫李道的少年不小心得罪了一伙人,被他们追杀,失足掉落相忘涧,那时的他已然有三品的本事,掉下去后并没有当场摔死,然后遇到了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自然便是“剑主”魏无崖,魏无崖将他救起,并且亲自为他疗伤,发现他小小年纪,竟是有着相当不错的资质根骨,于是决定收他为徒,传下衣钵。 但魏无崖并未告知少年自己的身份,少年亦知他是位隐世高人,两人相处的极为愉快。 魏无崖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家,对他如子如侄,亲密非常,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少年受益匪浅。 少年亦是聪明好学,自父母离世后,他首次在魏无崖身上体会到了一种叫‘温暖’的感觉,魏无崖于他而言,如师亦如父…… (江风:这他妈是我的剧本!) 李道怅然一叹,凄苦的笑道:“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我猎了一头巨熊回来,我受了伤,师父他老人家虽然严厉的训斥了我。” “说我用招的方式不对,才导致受伤,死了也是活该,我当时还满嘴的牢骚。然则在后半夜,我因为伤势严重,痛的半夜睡不着时,师父却来为我运功疗伤。” “他啊,就是那种嘴上很硬,心里很软的一个老人家,很严厉,但又很慈祥,在我心中,他就像是我的祖父一般,他真的很好……” 青袍男子听着他这些说词,神情依旧平常,只是当李道先前说起魏无崖没有四肢时,他的面色出现了些许动容,但却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直到听李道讲完这些,青袍男子才开口道:“两个问题,第一,你家住在禹州什么地方?第二,你父母叫什么?” 李道理所当然的回道:“禹州以南安化城边上的小龙镇,开的医馆名叫‘汇济堂’,在镇上很有名。” “我爹名叫李知安,我娘名叫梅香竹,还有个二叔叫李明阳,不过几年前因为试药没成功死掉了。” “我原名叫李朝闻,是二叔给我取的名字,但后来师父觉得这名字不吉利,言说‘朝闻意于夕死’,于是取中间,给我改名李道,字我‘浩然’。” 青衫男子怔然半晌,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句话‘朝闻道,夕死亦可,宁直而不弯,浩然正气,剑之所势也!’ 那是好多好多年以前,他在一块斑驳的残碑上看到的,那时的他,只是一个七品剑者,也由于那块残碑,他开启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沉默片刻后,青袍男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李道,但语气依旧平淡,缓声说道:“你的过往,我会去查的。” 听到这话,李道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心里无来由的松了口气,他不怕去查,因为那名叫李朝闻的人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杀而且亲手埋的。 除了跳崖那段,这个人的一切经历都是真的,只不过他很不幸的遇到了李道,那时的李道刚刚离开相忘涧没多久,然后便遇到了他。 那人多年历练,也是个狠角色,假装与李道亲近,彼此聊起过往,但暗地里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掠夺李道身上的财物。 后来的事情就不必说了,一个三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要暗害一个五品,而且这个五品还是那种很特别的五品,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好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一并解答。” 李道认真的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在镇上有个‘尽命郎’的绰号,虽然过去好几年了,但想来镇上的乡亲应该还记得吧,你可以随意去打听。” 面对如此坦然的言语,青袍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说真的,于我看来,你没有资格成为剑主传人。” “但剑主既然选择了你,我也无话可说,这或许也是机缘,既然你已接受剑主的衣钵,那我便只能叫你一声‘师兄’了。” “认识一下,我名顾倾山,自号‘半山’,之所以有这样的自号,是因为我的剑能拿起半坐江山,剑主全名为‘江山剑主’。我与剑主相比,差了一半。” “你是‘剑域’门徒,我也自认是‘剑域门徒’,但你是剑主亲传,而我却是‘旁门左道’,可不管如何,你这个‘小师兄’,我认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我传你无上剑法,数十年后修练有成,‘半山’门徒集体跪拜,成为新一代的‘剑主’。” “第二,我对你不闻不问,由你闯荡,世间凶恶,你死了也是活该,若你没死,百年后能达‘三斗’,我认你为‘剑主’。” 李道有些麻瓜,这尼玛……老子只想找“门”回家啊,你突然间给我说这些,让我怎么选? 第048章 木牌 沉默片刻后,李道笑了笑,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老师取我名为‘道’,字‘浩然’,我不想受到你的影响。” 顾倾山长舒了一口气,道:“也就是说,你选第二条路?” 我他妈选的是第三条路,回家的路……李道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顾倾山突然笑了,淡然的表情中终于有了一些颜色,说道:“你可知,你若是选了第一条,会有什么结果?” 李道疑问道:“什么意思?” 顾倾山道:“你若选了第一条,我依旧会将你带在身边,传你剑道神通,数十年后,让你成为剑主,我半山门人集体叩拜,然后杀了你,因为你没有资格成为‘剑主’,就算你是剑主的传人也不行。” “可你却偏偏弃这顺风顺水的道路而不顾,选择了第二条充满荆棘的道路,那么‘小师兄’,你就去死吧,如果百年后你没死,有‘三斗’,我认你为‘剑主’,天下人也会认你,希望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说着话,他摸了摸手中的那颗银判,笑了笑,继而莫名的随手一招,一块平平无奇的木牌替换了银判,出现在他手中。 “小小的牌子,送给‘小师兄’你了,昨晚我知道了一个消息,有人把你当做‘半山门下’,很好笑……既然他们这么认为,那便把这事做实吧。” “我们‘师兄弟’一场,帮帮你也是应该的,对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那些麻烦?顺手而为。” 说话间,便已将木牌抛给了李道。 李道接牌在手,道:“多谢,不用。” 顾倾山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刹那间,李道突然间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略略的缩了缩,继而恢复正常,顾倾山已然不见了踪影。 继而,他陡然惊觉,挂在天边,即将沉下去的弯月还在原来的位置,四围的场景似乎没有任何变划,仿佛在他遇到顾倾山的那一刻,时间与空间便已被“偷走”,形成了看似正常,却又不正常的的一个“领域”,让人琢磨不透。 李道怔然半响,看了看手中简陋的木牌,一块普通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一行字:半山门下,肆意随心,若有不服,挡吾一剑。 “切,装什么逼呀,一个银判换一块烂木头,怎么说都是吃亏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将木牌认认真真的收了起来,继而背着那一大袋子钱,进入白驼山庄,悄悄藏好。 …… 未几,天色放亮,白驼山庄的众人渐渐走出各自的屋间。 洪安生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看到对面的白珠正好出来,挥手笑道:“白姑娘,早啊。” 白珠笑着略略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院子中间去热身练剑。 “七哥早!”小初扭捏的从门里出来,显的局促不安。 洪安生愣了愣,笑道:“这衣服挺合身啊,小初你洗干净瞧着也俊,七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长这么俏呢?” 小初羞涩的低下了头,勤快的跑到锅灶那边去生火。 洪七见她这个样了,笑道:“小初,你这是要撬我的行事啊,你知不知道,以往的早饭都是我做的。” 小初一边生火,一边道:“知道啊,白珠姐姐昨晚给我说过的,我帮七哥升火,其他的事情七哥你来的。” 洪七愣了愣,随后无奈轻笑道:“小初,你可真是,我以为你帮我做早饭呢。” 说着话,走过去,拍了拍小初的脑袋。 “老板的规定嘛,只有七哥你可以做饭,我又怎么敢破坏。”小初立刻表态道:“但我可以给七哥打下手啊,七哥用的着我随时招呼。” “那可就谢谢了。”洪安生笑道:“对了,小初,问你个事情啊,你对老板是不是有那个什么的意思?” “啥?什么什么意思?七哥,你觉得我这一身新衣服怎么样?” “很好啊,老板给你买的,丑丫头变成了俊姑娘,说真的,吓了我一跳啊……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对老板,不是,老板有没有对你,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七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小初十分不解,迷茫的看着他。 洪安生一时有些语塞,他总不能直接问人小姑娘,万一不小心伤害了她该怎么办?最后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表达,洪安生干脆也就不问了。 对于小初的转变,洪安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以前可怜的孤女,一心想着为父母报仇,但却又看不到任何希望,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 但现在不同了,老板收留了她,每个月还给她十文钱,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攒够五十文,达成心愿。说不定老板哪天一高兴,根本不要那五十文,亲自出手帮她报仇也未可知。 这一切足以让小初感到满足了。 在几人随意聊着天的时候,正堂屋的门打开了,面色苍白,双目发花,脚步虚浮的李道从屋内出来,手里有气无力的提着一个钱袋子。 走到院子中间的桌案前,把袋子里的钱倒出来,仔细的分了三份,说道:“总共二百五十文,白珠洪七每人一百二十文,剩下的十文是小初的,过来领钱。” 洪安生开心的笑了,走过去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拿走,说道:“多谢老板。” 白珠也停止了热身,笑着道:“谢了老板。” 小初则十分惊奇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问道:“还有我的?可我什么也没做啊。” 李道理所当然的说道:“昨天你也去了,算是参与其中,虽然没做什么事情,但这也是你应得的,毕竟担了性命的。” 小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钱收了起来。 从内心来讲,她觉得这些钱不应该属于她,因为昨天自己只是帮着老板拿伞,虽然伞很重,而且走了三十多里地,自己也很累,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足足十文呐,就算是父母在世的时候,家里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才三十来个大钱,一下子得到这么一大笔巨款,多少让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但考虑到拿了钱之后,自己距离五十文的报仇目标足足迈了一大步,因此只能心怀愧疚的收下了。 第049章 招揽生意 此时,白珠与洪安生察觉到李道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脸上没有血色,眼睛里布满血丝,显得极为疲惫,这跟平常生龙活虎的老板完全不同啊。 洪安生关心的问道:“老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气色不对啊,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李道的心情很糟糕,摆了摆手,随口回答:“折腾了一夜没睡,到天快亮的时候又被人按倒好一阵摩擦,气色能好才叫怪呢。” “不说这些了,早饭你们吃吧,我现在需要休息疗伤,今天一整天别打扰我,不管谁来都替我挡了。” “对了,生意不能断,早饭以后,白珠洪七你们去东市那边,看看有什么买卖,有的话就接,没有就算了,好了,就这样。” 说完,李道背着手重新返回正堂屋,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折腾一夜?天快亮又被按倒? 听到这样关键的信息,洪七与白珠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瞧出了“原来如此”的意思。 洪安生长叹一声,道:“邱东家太狠了,瞧把咱们老板折腾的。” 白珠“啧啧啧”的摇头,有些悲悯的说道:“一整夜啊,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呐,邱东家这是有多饥不择食呐。” “这让我想起了我派的一位前辈,她的夫君就是因为她年轻时索取过度,最后活活脱阳而死。” “掌门时常拿此事来告诫我等弟子,说我等若是以后成家,切不可如此行事,一定要懂得分寸。” 琼华剑派的那位前辈不知道现在还活不活着,如果尚在人世,常常听到掌门人总是提起这事件,却是何感想? 就算是她现在已经死了,也是活生生的被钉在了琼华派的耻辱柱上,时不时被拿出来鞭尸,以供后人瞻仰,死都死的不安宁。 李道回到屋子里后,就立刻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无漏造化斩身诀专注疗伤,对于外面两人的谈论丝毫未有察觉。 顾倾山的剑威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这是他自来到离开相忘涧后,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伤。 即便刚到卷沙镇,被封别离跟段屠子带着几百号人追杀,他也没有受过如此之重的伤。 “半山剑主”顾倾山,着实厉害非常,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直接被万剑之威压按在地上起不来。 如果顾倾山想杀自己的话,估计也就是看一眼,或是打个响指的事情。面对这样的人物,李道只能秒怂。 双方阶位相差太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该认怂就得认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李道心里却没有那种“将来我如何如何了,一定要的报复回来”的想法。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有遭遇过社会的毒打?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圈,何必那么中二。 他的目的是找到“门”,然后回家跟母亲与小妹团聚,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 估计那个时候跟顾倾山这类人就没什么瓜葛了,什么“剑主”啊之类的,跟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 吃过早饭后,留下小初洗锅刷碗,洪安生与白珠离开“白陀山庄”去往东市招揽生意,说是招揽生意,但看起来就是随意的瞎逛。 不过也不是完全瞎逛,本镇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若是有麻烦解决,自然会过来找他们,这个大家都懂,只要谈好价钱,一切好商量。 他们真正的客户是外来的行商,因为外面的人或许并不知道他们的职业是什么,他们需要在这里寻找买卖。 东市这个地方,就是卷沙镇固定的贸易所在,所有的外来货物全都集中在这里,盐,铁,粮食,相忘涧里得到的皮货干肉,以及一些别的什么,都会在这里交易。 白珠与洪安生要做的事情,就是看似在要买卖东西的时候,与行商进行交谈,不经意间问一问对方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啊之类的,确定哪一个人是他们要找的客户。 这些都是李道平时做的事情,他们看着看着也就学会了七七八八。 随手在摊位上拿起一匹浅黄色的布匹,白珠问道:“这个怎么买?” 她的面前是一个略带愁容的中年行商,叹了口气,说道:“你要多少?如果只要这一匹,五个大钱,如果要的多,可以再谈。” 白珠嗯了一声,拿出五个大钱递给对方,似是聊天般的随口问道:“看掌柜的样子,可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行商接过钱,摆了摆手,让她走开,好像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 白珠微微一笑,模仿李道的口吻说道:“人活在这世上,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总有一些事,或是一些人让你觉得不顺心。” “也许是隔壁的王老三把你家孩子给打了,也许是夫妻之间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许是手下的伙计不听话,也许是上头的东家故意刁难。” “林林总总,这样那样,被人欺负了,让马匪打劫了,妻子背地里偷人了,好朋友把你坑了,等等这些,有麻烦,就要解决麻烦。正好,我就是一个可以帮你解决麻烦的人。掌柜的,不如我们聊聊怎么样?” 那行商见她这样,突的笑出了声,道:“没有错,我确实遇到了一个麻烦,就是不知你能不能解决。” 生意上门了啊,白珠立刻打起精神,问道:“什么麻烦,说说看,不瞒阁下,我名叫慕容嫣,是‘白驼山庄’的人,做事最讲信誉,若是阁下不信,可以在镇上打听打听……” “行了,我知道你是白驼山庄的人。”行商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打断道:“我的麻烦很大,你帮我解决一下。” 白珠道:“请阁下详细说明。” 行商哼的笑了一声,说道:“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来到我面前,对我说了跟你方才类似的话,说要帮我解决麻烦。” “我花了一百五十文钱,麻烦解决了,那人杀光了黄泉口那条商道上的马匪,但现在的问题是,我的生意不景气。” “支付给了他酬劳之后,我的钱就不多了,最近几天商队里的伙计因为开不出工钱,都闹着散伙。这就是我的麻烦,我想问你,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一百五十文从那人手里讨回来?” 白珠顿时尴尬无比,拱手呵呵笑道:“告辞,告辞……” 第050章 竟然亲口承认了? 另一边。 洪安生拿着一个小饰品,这是一块白玉雕成的盘龙纹,随口说道:“人活在这世上,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 “麻烦这种事情,时刻都有……有的人你很想杀他,但却又没有胆量,杀人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出相应的价码,自然会有人帮你解决掉你的麻烦。” “比如我,我就是专门解决麻烦的人,考虑一下,收费公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向别人打听打听白驼山庄,记住,白驼山庄哦,然后再过来找我,我今天一直在这里。” 说完这些,洪安生将饰品放下,冲着行商笑了笑,转身离开。 …… 大约快要接近午时,两人在一座小茶棚里碰面。 要了两碗清水,洪安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白珠喝了口水,颇有些沮丧的道:“没什么收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结果还是老板以前的主顾,问我能不能从老板那里讨回他的佣金,搞的我很尴尬啊。你呢,怎么样?” 洪安生有些为难,道:“遇到一个,很且很诚心,愿意花一百七十文,他要我们解决掉的是黑风口那边的马匪。” “但问题是那伙马匪的当家人……就是那个胖女人,昨天已经被老板给杀了啊,她手下的人也都基本上死光,我没有正面答复,准备回去问问老板该怎么办。” 白珠叹道:“看来今天怕是没什么生意了,我为了套话,还买了匹布,足足花了五文钱,亏死了。” 洪安生道:“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再找找看,若是真没什么生意,那就回去,吃过午饭再来。”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突兀间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远远的就瞧见你们了,倒是奇了,今天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过来招揽生意,小道他没来吗?” 两人抬眼望去,却见说话的人正是“归来客栈”的东主邱金玉,言语落下时,便已经坐在了他们身边,招呼着茶棚的掌柜,要了一碗茶水。 邱金玉此刻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好,显得很是疲惫,顶着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白珠与洪安生瞧见她这个样子,像是立刻明白了什么,暗叹,折腾了一整夜啊,这是得多大的精力?你们就不能悠着点吗? 不过相比起老板的那副怂样子,邱东家看起来虽然疲惫,可神情却是隐隐带着兴奋。 白珠暗叹,果然,相比于男子来说,女子在这方面更有优势,难怪我派前辈的夫君会脱阳而死,掌门所言当真是真理! 洪安生则没有这样的想法,心里只是默默的感叹着,邱东家果然不愧是五品上的高手,身体就是好。 邱金玉见两人半晌不答话,微微有些不快,道:“问你们话呢,小道今天怎么没来?” 洪安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老板昨夜‘操劳’过度,今天累的不行,正在休养身体呢,所以便打发我们两个过来。” 邱金玉咯的笑了一声,带着酸溜溜的口气说道:“他操劳?他操劳了个屁,怕是要开心死了吧。” ⊙0⊙! 白珠与洪安生瞪大了眼睛,这是亲口承认了?邱东家,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奔放! 邱金玉喝了口茶,淡然看了他们一眼,道:“就这样吧,我还要招揽生意呢,你们回去给小道带句话,我算来算去,我可是吃亏了的,让他傍晚过来找我。” 说完这话,邱金玉便离开了。 吃亏?整整一夜啊,末了还来一回,把老板搞成那样,你还不满足?你这是有多么……多么欲壑难填啊! 洪七很想说一句:“放开老板,有种冲我来!”但只是想想,最终也没敢出声。 白珠抚了抚额头,悲哀的长叹一声,为老板默哀。 邱金玉确实一夜没睡着,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太刺激了,准确的说这刺激来自于那十二锭银判。 李道从郑商那里敲诈——不,应该称之为“售后补偿”得来的这笔横财,深深刺痛了邱金玉,十二个银判子啊,算起来足足两千多个黄铜大钱,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邱金玉自打开店以来,结合流水,半年下来也见不到这么多钱,凭啥你李道几句话就能挣这么多? 越想越酸,越想越气,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晚上的在床上扑腾。 突然间发现,这笔钱自己也应该有份才对,因为当时是她跟李道一起,去找那姓郑的商人的。 如果自己不放李道进去,那李道肯定是赚不到这笔钱的,而且自己当时还为他担保了,怎么着自己应该有抽成才对。不多,一个,不,两个,不,五个银判就好。 因此,邱金玉在东市没见到李道后,便让他的两个伙计传句话,想来李道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大家心照不宣。 …… 她离开之后,白珠与洪七彼此对视一眼,继而相顾叹息,沉默无语。 就在这时,有一条壮汉来到近前,笑道:“两位在啊,浩然怎么没来,我正巧找他有事。” 来人却是刀剑铺子的二东家,向且龙。 洪安生客气道:“二当家啊,请坐,老板今天不舒服,所以就让我们两个来了。倒是奇了,二当家今日怎么会来这东市,以往不都是派伙计过来物色货物的吗?” 向且龙呵呵笑着,一边招呼茶棚掌柜上茶,一边说道:“熔铁的炉子出了点小问题,伙计们眼光不如我,我过来在市瞧瞧,看有没有适合的材料进行补救。” 洪安生点了点头:“这样啊,倒是辛苦二当家了。” 向且龙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就是打铁的命,对了,你回去给浩然说一声,我那里有些事情想请他解决,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挺麻烦的。” 洪七点头应是。 白珠将手中剑拔出来,放在桌案上,道:“正好向当家在,帮我瞧瞧我这剑还有什么要改造的。” 向且龙拿起来,仔细瞧了瞧,道:“剑是好剑,百火精钢所铸造,是‘神造门’的手艺,虽然锋锐,百钢不易折,但也不过是二品的好剑,白姑娘觉得不称手?” 第051章 有关“听说了吗?”的故事 白珠嗯了一声,点头道:“总觉得出剑时有所阻碍,元气运转传导剑身时,要慢了许多,与我本身境界不附。” 向且龙想了想,道:“这样啊,那就得改了,白姑娘想要改到几品?” 白珠想了想,她现在是四品的修为,最称手的兵器应该是三品上,如此才能将她的实力尽数发挥如来。 但她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品级,想要说个五品吧,可五品的剑她又驾驭不了,一时间倒是陷入了为难。 向且龙瞧明白她的心思,呵呵笑道:“不如这样,我将这剑拿回去重造,设一个三品到四品上下的不定式,它可以是三品,也可以是四品,如何?” 白珠颇感惊奇,问道:“还能这样?” 向且龙点头道:“我师兄近年来研究出来的新法子,只是比较贵。” “多少钱?” “你是浩然的伙计,收个成本价就行,一百零五文,一百文是本金,五文钱是手工,若是按照以往,这柄剑最少也得两百个大钱。” 白珠暗自琢磨,我原本有五十文,加上老板今天给的一百二十文,就是一百七十文,今天还花了五文买了匹布,扣除造剑的一百零五文,这样算下来,我就只剩下…… 白珠瞬间当机了,卷沙镇的消费这么贵? 她突然间发现,钱越发的不值钱了。但相比于历练墟荒,这些倒也不算什么,咬了咬牙,有些心痛的拿出钱带子,数出一百零五文交给向且龙。 “那就拜托向二当家了。” 向且龙接钱在说,笑道:“好说,好说,放心,我刀剑铺子的手艺,保你满意。哦,对了,浩然他怎么样了,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洪安生长叹一声,道:“挺严重的,事情呢,应该是这样的,老板昨天晚上去找邱掌柜,一夜未归……邱掌柜索取不停,今天早上又……” ⊙0⊙! 听完这些,向且龙怔然半响,最后叹道:“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么糟蹋啊,浩然他到底是年轻,不懂事。” “邱金玉也是的,怎么就不懂收敛呢?算了,先让浩然好好休息,我那边的事情倒是不怎么着急。” “嗯,对了,给你们说一句,邱金玉那人性子冲,但脸皮子却薄,别把这事往外说,省的她难堪。” 洪七连忙道:“知道,知道,一定守口如瓶,我们不会泄露了出去的。” 白珠嗯了一声,保证道:“请向东家放心。” 向且龙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喝完那碗粗茶,直接离开了。 然而他们的谈话却被茶棚的掌柜听到了,在三人走了之后,茶老板去招待另一波的客人。 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我给你们说啊,你们是不知道,白驼山庄的李浩然跟归来客栈的老板娘邱金玉勾搭在一起了。” “听说昨晚上大战了整整一夜,邱金玉把李浩然都吸干了喽,你没见今天李浩然没出来吗?” “不能吧?”有茶客道:“不是说李浩然喜欢和尚吗?怎么会跟邱东家……别是你造谣吧?” 掌柜立刻道:“我方才亲耳听到的,向二当家还说他们不知检点哩……”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口耳相传,传尔耳口,大家闲聊时便会有这样谈论。 “听说了吗?白驼山庄的李浩然跟邱金玉有一腿……” “听说了吗?邱金玉差点把李浩然吸干……吸干也是正常,姓邱的精通采补……”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李浩然带着一个和尚,跟邱金玉一起……” “听说了吗……” 卷沙镇本就不大,这样的言论没过多久就扩散了开去。 这一天的下午,酒食肆子的封别离,听到食客的议论后,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哼了一声,将算盘打了个粉碎,眼不见心不烦的去了后院。 “听说了吗?封掌柜因爱生恨……” “听说了吗?昨晚上是封掌柜跟李浩然一起去找邱金玉,还带了个和尚,折腾了一夜……” “听说了吗?花姑子当时也在,啧啧,他们真会玩……” …… 如此种种,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样的言论便彻底席卷了卷沙镇,大家茶余饭后,消遣时都在谈论着有关的话题。 而做为受害人李道,对此却是一无所知,那时的他正在运转无漏造化转身诀疗伤呢。 这功法还真是奇了,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立马丢掉性命,运转过后便会痊愈,只是时间不等而已。 天色近晚的时候,李道终于治好了身上的伤,呼了口气,喃喃道:“顾半山的剑威,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但也因为这样的伤,我竟然突破了六品,这算什么?” “魏无崖啊魏无崖,你教给我的无漏功,难道真的只有‘拼命’才能突破吗?这种作死的方法,未免也太‘超极赛亚人’了啊。” 如此想着,李道长叹一声,从床上下来,推开门,瞧了瞧西沉的太阳。 “老板下午好,你没事了吧?” 听到小初的问话,李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走到院子中央,在桌案前坐下,招呼着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初过来。 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攒够五十文钱,我找人帮你报仇,或是我亲去。第二,我教你本事,将来你自己去报仇。” “不过时间可能要比较长,说不定在你复仇之前,那些马匪已经死掉了,毕竟风云变化嘛,你考虑一下。” 叶小初呆了呆,突的跪倒在地,哭道:“我想亲手为爹妈报仇,但我又想要……老板,请收我为徒吧,小初便是你的弟子,是你的仆人,是你的丫鬟。” “你可以对小初做任何事情,只要老板可以让我亲手杀了仇人,小初就是老板的奴隶……”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你倒是狡猾,选了第三条路。一边让我教你本事,一边又让我确保那些马贼的安全,等着你学成本事之后自己报仇,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叶小初埋头在地,哭泣道:“请老板成全!” 第052章 老板好文才 李道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我其实不喜欢别人跪我的,话说除了长辈父母,我也不喜欢跪别人。” “就这样吧,你选择第三条路,我其实很开心,不为别的,只因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所以,我帮你。” 叶小初哭道:“射谢,谢谢,谢谢老板……” 将小初扶起,李道嗯了一声,又道:“收徒呢,我就不收了,你以后当我的侍女,工资不变,每月十分。” “明天在去刀剑铺子,给你买把一品的剑回来,我教你练剑。过段时间你剑有所成,我带着你去报仇,让你亲手杀了仇人。” “既然你已是我白驼山庄的人了,那就得有一个化名,让我想想,你姓叶,不如以后就叫你叶孤城吧。不妥,不妥,这不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该叫什么呢?倒是需要动动脑子了。” 小初此刻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丝毫不觉得李道给她另取一个名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叶孤城这个名字也挺好的,比她的本名叶小初不知好听了多少倍。 但是她有不敢打扰李道,因此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咦,有了,不如叫叶箛尘怎么样?”李道一拍大腿,道:“以后你就叫‘白云仙子’叶箛尘,这个名字不错,很有诗意。” “哈?”小初满脑子疑惑,说道:“老板,听着没什么区别啊,刚才不就是叶孤城吗?” 李道连忙招手,让她近前来,道:“区别还是很大的,你认字吗?” 小初点头,道:“爹娘教过我。” 李道嗯了一声:“也对,听说你爹娘都是门派子弟,认字也是正常,来来来,我写给你看啊,这个箛尘跟刚才的孤城是不一样的。” 说着话,李道便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了起来:“这个‘箛’,是一种乐器,又叫胡笳,可以吹奏的那种,这个‘尘’的就是尘埃的尘。” “两个字拆开来看倒也没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就透着一种凄婉的沧桑感,落满尘埃的乐器,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一些什么。啧啧,你说我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么有诗意的一个名字,绝了。” 对于他的洋洋自得,小初是完全无感的,因为她根本从这两个字里感觉不到任何凄婉沧桑,一件落满灰尘的乐器,把上面的灰尘扫了不就行了?哪里有什么诗意可言。 不过既然老板这么高兴,那她觉得自己也应该高兴,连忙夸赞道:“老板好文才!” 就在这个时候,白珠跟洪安生回来了,两人看到正坐在院子里的李道时,表情多少带着些不自在。 李道也不以为意,笑着问道:“怎么,没接到生意?也是,方圆百里的马贼基本上都死光了,没生意也是正常。” 洪安生目光有些躲闪,随后赶紧去往厨房那边忙碌,说道:“生意倒是有的,不过没法做。” 李道好奇问道:“哦,怎么回事?” 白珠也连忙过去帮忙生火做饭,像是刻意在掩饰着什么,回答道:“因为那些商人要找的马匪,昨天都让我们给杀光了,所以生意就没法子做咯。” 李道听见这话,双眼不由一亮,连忙问道:“这么说,昨天的消息还没传在镇上?” 洪安生点头道:“嗯,别人都以为我们到风巢堡,是去解决马平那伙人的。” 李道赶紧又问:“那你们有没有把真实情况透露给那些商人?” 白珠摇头道:“没有,告诉他们又没什么好处。” 李道双手一拍,叫道:“做的好!等会儿吃过饭,你们赶紧去联系那些商人,收定金,把定金全收回来,这买卖干的过!” 洪安生疑惑道:“可是老板,马匪都让我们杀光了啊。” “可别人不知道啊。”李道高兴坏了,啧啧摇头道:“把定金收回来,明天你们两个随便在外面走一圈,我们就能拿到所有的佣金了,齐活!多省事啊这。” “啊?”洪安生道:“还能这么做?但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老板?” 李道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什么不地道的,我问你,那些马匪是不是全死了?” “没错啊。” “那些马匪是不是我们杀的?” “没错啊。” “这不就结了,既然是我们杀的,那我们收他们的钱有问题吗?” “好像……也没问题。” “这就对了嘛,我们提前把事情办了,他们凭什么占我们的便宜?打个时间差,收他们的钱是应该的。” 白珠跟洪安生恍然,小初更是叫道:“老板,没毛病!” 白珠突然问道:“那老板,这笔钱该怎么分?” 李道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道:“分什么分?今天早上不是已经给过你们钱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贪心!” “可那是风巢堡的钱啊。” “没错啊,我们就是在风巢堡杀的他们啊,有问题?” “……” 白珠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反驳,但不管怎么想,这事都是自己这边吃亏了。如果以那些马匪的实力来算,要彻底解决掉,每一伙最起码也在一百五十文左右。 就算是每伙一百文,七b1股马匪势力,要是一家一家的去解决,跟老板三七开,自己拿七,怎么算都比昨天挣的一百二十文要多的多啊。 张了张嘴,白珠刚想反驳,李道却是一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人呢,做事最公道。” “你想一想,解决掉这伙马匪,总共也就是五百文的买卖,而且我出力最多是不是?给你们一百二十文,我这个当老板的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白珠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怎么说都是老板你有理。” 李道笑了一声,道:“这就对了嘛,不过呢,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等会儿收回来的钱,我也会分你们一部分的,而且数目不少哟,怎么样,老板是不是很仗义啊。” 主要是担心你们到时候拆台,不拿钱堵住你们的嘴怎么行,这买卖还干不干了? 两人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乐模样。 第053章 莫名奇妙的剑拔弩张 过得片刻,洪安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白珠,终于开口说道:“老板,有个事要跟你说。” 李道心情大好,大手一摆道:“说,什么事。” “就是有关你跟邱东家,今天镇上……” “李浩然!你个王八蛋!” 洪七才刚刚张嘴,便被院外突然传来的一个女人声音打断。 转目看去,就见邱金玉带着几十名伙计,气势汹汹的杀将进来,每个人都是拿刀带剑,本领非凡。 其中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家伙,手里拎着把剔骨刀,凶神恶煞的盯着李道,看起来像是要把他活吃了一般。 李道大惊失色,本能将伞柄抓在手中,疑惑问道:“金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邱金玉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如同一头发怒的母老虎般大喝一声:“给我砍死他!” 众伙计齐声大喊,向着冲李道。 “都别动!”李道连忙自怀中掏出两颗石头丸子,做出一个向外抛的姿势:“谁过来谁死!” 亦在同一时间,白珠与洪安生两人抽刀拔剑,侍立在李道两边,小初很乖巧的躲在了后面。 众人看到那两颗石头丸子,皆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的不敢冒然上前。李浩然的石头丸子,这镇上谁人不知?那可是一杀一大片啊。 虽然“归来客栈”的众伙计不敢上前,但也将“白驼山庄”的几人围了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的开始对峙。 那呆头呆脑,拿着剔骨刀的大汉上前一步,喝道:“有种单挑!” 李道冷笑一声,道:“顺子,虽然你的刀很快,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单挑的话你会死的,不信问你东家。” 名叫顺子的大汉愣了愣,转头看向邱金玉,问道:“东家,是这样吗?” 邱金玉气急,狠狠的踢了他一脚,骂道:“没脑子的玩意儿,躲开!” 顺子“哦”了一声,连忙退到一边。 李道面对这样的状况十分不解,问道:“金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邱金玉哼哼冷笑:“误会?唱的哪出你自己不知道吗?” 李道也是生气了,左手“哗”的一下将伞张开,右手的两颗石头丸子像是健身铁球一般的被他盘在手中。 “我?我能知道什么?你突然带着人过来,二话不说就要砍死我,搞的我莫名其妙,难道你觉得我李浩然好欺负?那你就试试!” 邱金玉气急,刚准备说什么时,却听突然有人笑道:“邱东家跟他废什么话,有我在,你放心,一起弄死他!” 来的人却是酒食肆子的掌柜封别离,身边还带着百来号人,呼啦啦的一片进入白驼山庄,将李道等人团团围住。 见得是他,邱金玉面色立刻沉了下去,喝道:“老娘的事情与你何干?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封别离呵呵笑道:“这不是关心你嘛,你势单力孤的,李浩然又有石头丸子,你这边的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来来来,别气坏了身子,让儿郎们先上,把他的石头丸子耗尽,再由我出手解决他,你呢在别上看着就行,咱们俩谁跟谁呀。” 邱金玉厌恶了躲开了他的咸猪手,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让他先去跟李浩然拼命也是好的,要是李浩然能弄死他那就更好了,所以也就没再拒绝。 洪安生这个时候很紧张,这几百人虽然数不多,但却比风巢堡的那些马匪厉害多了,有很多都是三四品的高手,还有邱金玉,顺子这两位五品上,以及封别离这样六品上的狠角色。 就算老板的石头丸子再厉害,那把伞再神奇,面对如此局面,不管怎么说,今天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 连忙道:“邱东家,你跟我们老板可是一伙的,咱们一家人,何必……” “呸!”邱金玉恶狠狠道:“谁跟你们是一伙的,老娘今天就要弄死你们!” 洪安生惊叫:“你不能提起裤子不认账啊。” 邱金玉大怒:“给我先把这王八蛋砍死!” 李道大喝:“我看谁敢动,敢向前一步石头丸子不认人!” 白珠提着剑,与那些人对峙,心中暗道:“麻烦了啊,这么多人,等会儿该往哪逃呢?嗯,老板肯定会丢石头丸子的,到时候我就顺着石头丸子爆炸过的方向往外杀,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兀间又有一个声音传来。 “哟~比人多是吧?这世上谁还没有三瓜两枣的几个亲朋故友,老娘倒是想看看,今天谁敢动我的小浩然。” 来的人却是花姑子,她此刻早已经没有了早先的妖艳打扮,穿着一身洁白的僧衣,手里拿着一根绿柳,头发倒是没剃,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女檀越。 身后跟着二百来号人,有男有女,都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伙计。款款走进白陀山庄,来到李道身边。 “小浩然,我这身打扮可还合你的意?和尚什么的,我是不行的,但我可以装菩萨啊。” 李道:“……” 封离别哼哼冷笑道:“你这婊子倒是来的快,怎么,活的不耐烦了?敢跟爷爷作对!” 花姑子媚眼轻瞟,道:“哪里敢跟封大爷作对啊,就是看不惯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出来帮帮场子。” 封别离咕的又是一声笑,道:“你这是被这小子给迷了魂啊,想当年你在大爷身下的时候,叫的可是比谁都好听,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叫的吗?” “出来买的,逢场作戏罢了,封大爷还当真了?”花姑子轻笑,顺手揽向李道的腰,李道轻轻让过。 她也不以为意,笑道:“难得遇见个心头好,长的这般可人,而且还精壮,总比你半天起不来,起来还太快要强,封大爷,不是吗?” 封不平被她揭了短,羞怒道:“你这婊子今天是真的想找死啊!” 花姑子没去理他,轻轻在李道肩头打了一下,媚眼如丝道:“听说你能折腾一整夜?” “???”李道满脑子问号:“什么意思?” “没良心的,都不来找奴家~!” 第054章 一个流言引发的血案(上) 花姑子舔了舔下嘴唇,暂时没去理他,而是看向邱金玉,说道:“邱东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个儿爽快了,还来个卸磨杀驴,偷偷把肉吃了,连口汤都不让别人喝?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邱金玉怒道:“去你娘的,你想上他你随意,老娘跟他没关系!” “哟哟哟哟,这话骗鬼呢,这个时候说没关系,昨晚上快活的时候怎么就忘了?” “你你你……老娘砍死你!” “来啊,谁怕谁!不要脸的自己个儿爽了还想立牌坊,没见过你这样的。” “顺子,砍死她!” “谁身边还不养个打手?六子,你随意。” 嗖呼间,顺子的剔骨刀二话不说,带动剧烈的刀气,直接砍向花姑子。 亦在同一时间,有一手持腾蛇鹿筋软棒的粗矿“汉子”凌空跃出,与顺子打在了一处。 由此,矛盾再次爆发,双方人马立刻砍杀在了一起,兵器交加与撕杀呐喊声顷刻响起,不过片刻便有十多人死于非命。 而身为当世人的李道,目前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花姑子的意思,应该是自己跟邱金玉发生了点什么。 但问题是,明明自己跟邱金玉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种状态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跟邱金玉那什么了,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来不急过多的思考这些了,火并已然发生,那就只能先拼过以后再说。 眼见众人群群而来,手里两颗石头丸子内的火药,已经在元气的运转下开始剧烈摩擦,手指亦放在伞柱的机关上。 下一刻,火药丸子脱手而出,扔向封别离那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眼看就要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两柄回旋刀突兀出现,将半空中的石头丸子斩成两断,“噗”的一声轻响,石头丸子只是简单的爆起一团烟花,就此泯灭。 里面的杂乱铁片虽然射了出去,但打在一群武者身上只是让他们受了伤,却并不致命。 回旋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迅速返回,向且龙接刀在手,“呛”的将两柄刀插进腰间刀囊。 “诸位,给个面子,暂且停手如何?” 言语落下,刀剑铺子的五百名伙计呼啦啦的出现,有人提刀,有人拿剑,有人手中带着硬弓强弩,有人双臂齐抬,环绕在上面的,则是密密麻麻细小孔洞组成的机关。 刹那间便将火并的几方势力围住,面对这样一股碾压的势力,正在火并的众人皆尽停下了举动。 李道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到卷沙镇的那一次火并,最后的阵仗与今日如出一辙,黎不明带着一群人,拿着不名觉厉的机关消息,将他们团团围住。 只不过这回变成了向且龙,但依旧是威风不惶多让。 向且龙到来后,事情基本上算是可以落幕了,有刀剑铺子在,这混乱的卷沙镇就有着些微的秩序。 杀人可以,但要看怎么杀。火并可以,但要看怎么火并。这一切都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超出了这个范围,那刀剑铺子就要管一管了。 李道初来卷沙镇闹出的那场动静就已经足够大了,只是牵动了酒食肆子跟屠宰场子两家势力,刀剑铺子便不得不出面调停。 更何况如今这火并的是四方势力,要是由着他们把事情闹大,这卷沙镇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起初,向且龙得知归来客栈的老板娘,带着人杀向白驼山庄时,还不怎么在意。 心里想着:“邱东家脸皮薄,听到那样的传言,自然面子上过不去,小两口打架,总有分寸,没什么的。” 然而在接到“酒食肆子”跟“花街”也都动了之后,他就坐不住了,连忙带着人准备好家伙赶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向且龙带着人过来将他们分开,说道:“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大家乡理乡亲的,有什么事情是不没谈的,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浩然,怎么回事?” 李道现在都很茫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奇妙的邱东家就带人过来砍我……对了,先恭喜向二哥突破六品的好身手。” 听到这话,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偷袭向且龙的封离别,立刻开始警觉,细细回想方才向且龙斩开那两颗石头丸子的景象,心头悚然一惊。 那样的刀式,那样的巧妙,那样不可思议的角度,可不就是六品的“举重若轻”吗? 深深看了一眼李道,暗自琢磨,这家伙的眼力着实厉害,竟在细微处察觉到了这些,难不成他已然“七品”了吗?若是真的火并起来,我怕是会被他杀掉的。 如此想着,封别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恭喜向二当家六品。” 向且龙近日才突破,自然是很高兴的,笑道:“机缘巧合,机缘巧合,最近有所领悟,因此晋升六品,不过这些暂且不提,向某想问问诸位,因何大动干戈?” 李道摊了摊手:“你问他们,我是受害者。” 花姑子哼一声,笑道:“这不是要从某些人吃干抹尽不认账,脸皮子放不下去过来找麻烦,某些吃不上的人心里酸的厉害,又想舔某些人,事情就闹成这样了。” 言语间,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邱金玉跟封别离。 李道:“???” 封别离哼道:“某人啊,老牛啃嫩草,急不可耐了,也不看看嫩草让不让你啃。” 花姑子冷笑道:“某人啊,就是心里酸,软还短,见不得别人的好,对吧,邱东家?” 邱金玉怒道:“老娘是清白的……” “好啦,好啦。” 向且龙连忙打断他们的争吵,无奈道:“听你们这么说,向某基本算是明白了,无非就是争风吃醋而已,何必呢?邱东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跟浩然两口子打架,何必弄出这么大动静?” “我没有……” “不得不说你两句,一整夜的折腾,浩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当哥哥的说你两句,收着些……” “你……” “知道,知道,你脸皮薄,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镇上都传开了,也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我……” “封掌柜,人家情投意合,你来搅什么局!” 李道“???” …… 第055章 一个流言引发的血案(下) 听了许久,李道终于明白了这怎么一回事,无语的拍了拍额头,连忙制止了向且龙说话,问道:“向二哥,能不能停一下?” 向且龙呵呵笑道:“现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李道深吸一口气说,道:“向二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向且龙:嗯,没错。),所以,我们得梳理一下,把道理讲通。” 花姑子笑道:“能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一笔糊涂账。” 李道没有理她,拍着额头渡了几步,说道:“第一,我想问一问金姐,你过来砍我,是因为镇上突然出现的流言,说我跟你有一腿?” 邱金玉哼了一声道:“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得了便宜还买乖,说我不光跟你好了,你还带着一个和尚,三个人一起好,我很怀疑,这流言就是你传出去的!” 李道无奈说道:“我放出这样的流言对我有什么好处?能挣来半个大钱吗?再说了,我的清白不是也毁灭吗?你完全没搞清楚真相就来砍我,天下有这道理吗?” 邱金玉立刻叫道:“你有个屁的清白,你跟和尚的事情谁不知道?再说了,遇到这事谁能忍,我不砍你砍谁?” 李道头痛的揉了柔额头,道:“都说了好多次了,我跟和尚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什么和尚,现在先不谈这些,第二个问题,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出现,谁传出去的?” 众人皆是一片茫然。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啊。”李道无奈又是一十声叹息,道:“谣言无处可查,这也正常,但为何向二哥,你为何也会言之凿凿的相信我跟邱东家有那种关系?” 向且龙疑惑道:“难道不是吗?你两个伙计今天亲口告诉我的。” 此时,白珠与洪安生正准备悄悄的溜走。 “回来!你们两个打算到哪里去!” …… 一柱香后。 “就是这样咯,老板昨天去找邱东家,一夜未归,早上都副虚成那个样子,亲口说折腾了一夜。” 洪安生这般说着,呼了口气,继续道:“这合情合理嘛,而且邱掌柜看起来也是没睡好的样子。” “屁!他昨天夜里办完事早走了!” 邱金玉这话才说完,便引得众人浮想联翩,办事?办什么事?还说你们俩是清白的,这都办事了还要怎么样?只是没折腾一夜而已。 瞧见他们那个样子,邱金玉更是气急败坏:“你们在瞎想什么!老娘没睡好是因为这事吗?李浩然,你说,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李道的目光有些游移,总不好把昨晚敲诈……不,是收郑商“售后服务费”的事情说出去吧。 要是让白珠跟洪七知道了,他们肯定又嚷嚷着要分钱,那可是十二个银判,分出去多心疼啊! 想到这里,李道轻咳一声,笑着说:“我觉得吧,呵呵,这个误会挺好的,没必要说什么了。” “金姐,请相信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就是我心中的最爱,自打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一见钟情,放心,昨晚上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滚蛋!”邱金玉怒道:“花言巧语,老娘恶心,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还老娘清白!你不说我说,我告诉你们,其实是这样的……” “其实是这样的,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但是呢,金姐脸皮薄,不好意思,我跟她是单对单,没有什么和尚……” “李浩然!你……” “好了,好了,向二哥在,我这里表态,一定会好好对待金姐的,请大家放心。” “李浩然,你个王八蛋!我砍死你……” “对对对,我是王八蛋,想砍就砍呗,我让着你还不行?就这样吧,诸位,我们回头见,现在是家庭矛盾的时间,我要跟我家夫人好好聊一聊。” 李道客气的作揖拱手,打算送别众人,压的邱金玉一句话都说不了来。 “等等!”向且龙突然道:“浩然,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把大家都当傻子,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 李道面色一僵,还未来得急说话,就听邱金玉连忙说道: “昨天晚上,李浩然到我店里,从姓郑的商人那里讹了十二个银判子,然后他就走了,事情就是这样,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啥? 旁边的洪安生与白珠立刻不干了,齐声叫道:“老板,还有这事?” 小初弱弱问:“银判子是什么?” 李道尴尬的别过了头去。 向且龙点了点头,想了片刻,问道:“既然那时浩然便走了,但今天早上为何气色不佳?” 李道抵赖道:“我气色不佳吗?大家看看我现在的气色,好的很,有何不佳?” 向且龙哼哼冷笑道:“你的伙计都说了,你今晨的样子像是快要死掉一般,而且你也没去东市揽生意,事情闹这么大,总得有个解释不是?” 李道遮住脸,悄悄的拉了拉向且龙的袖子,底声道:“向二哥,别问了,大家兄弟一场。” “这个时候没兄弟!”向且龙横了他一眼,道:“还邱东家清白才得要,说!你怎么回事?” 李道无奈道:“实不相瞒,昨晚我在郑商那里发了一笔横财,心里高兴,在外面喝多了,今天宿醉,没精神。” “在哪里买的酒?” “我自己的酒啊,早买了,带着几十瓶子,一边喝,一边在镇上咣当,怎么,有问题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 “好吧,我说实话。” 面对这样的情况,灰头土脸的李道只能“实话实说”。 “因为昨天在风巢堡,解决了方圆百里的大多数马匪,晚上我跑了一夜,接收了这些马匪的财产。” “收获的钱也不多,这些人都是穷鬼,折腾了一夜,总共才弄到四个银判跟两百两个大钱,晦气的很。” “因为累,再加上心情不好,所以今天没心情出去做生意,关在屋子里睡觉,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向二哥,你满意了吧?要不我把这四个银判送给你?” 听到这话,向且龙尴尬一笑,道:“你留着,你留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第056章 仗义疏财李老板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死了十几个人,但事情总算没有闹大,还是让人比较欣慰的。 等众人全都走了之后,瞧着一片狼藉的白驼山庄,李道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莫名奇妙的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要是能高兴得起来那才叫怪呢。 而且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周围马匪基本上死光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自己再想去找那些行商发一笔模财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怎么看都是亏的。 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李道这个时候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偏偏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洪安生唯唯诺诺的道:“老板,那十二个银判……” 李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分钱呐!哪凉快哪呆着去,要不是你们胡乱说话,今天至于搞成这样吗?我没找你要钱就算不错了。” 洪安生再不敢出声,乖乖的跑去灶台那边准备晚饭。 白珠自知理亏,早就躲的远远的了,才不会像洪安生那种愣头青一样问出这种问题来。她清楚的很,这笔钱虽然是出自“风巢堡任务”,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肯定是分不到的。 老板能从姓郑的商人那里再敲出十二个银判,那是老板的本事,认真说起来跟他们没有半个大钱的关系,身为“老江湖”的她很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老板忙活了一晚上,周游方圆百里,洗劫马匪老巢得到的那四个银判,更是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谁让老板眼界宽,能想到了这些呢,赚钱也是应该的。 在洪安生做饭的时候,她就很自然去帮着小初一起收拾院子,说起来今天还真是凶险呐,如果没有向当家出面,自己怕是就要死在这里,此时的白珠依旧心有余悸。 李道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回屋,过不多久拿着四个银判丢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每人两个,过来拿钱!” 他这一举动,让白珠跟洪安生皆是一愣,搞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 白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洪安生支支吾吾问道:“老板,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辞退吧?” 李道瞪了他一眼,气哼哼道:“这是奖金。” “奖金?” 两人更是摸不着头脑,无意间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有奖金拿?是不是以后应该多闯祸啊! 李道长叹一声,搬了个马扎做下,说道:“都拿着吧,你们是知道的,我这人虽然最重规矩,但也不是没有人情味。” “今天闹出这么大一场乱子,虽然罪魁祸首是你们,可你们也是无心之举,这我不怪你们。之所以给你们奖金,只因为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们没有乘乱跑掉,反而站在了我身边,就凭这一点,这些钱就是你们应得的,我也不是个吝啬鬼不是?拿着吧,都拿着。” 两人听到这话,喜笑颜开,各自将银判收好,齐齐道了声:“谢谢老板。” 一个银判大约相当于一百八十到两百个大钱,陡然发了一笔横财,让他们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这笔钱若是放在中土,那根本不算什么,但这里是墟荒边陲的卷沙镇,又怎能跟中土相比? 白珠在刚出门历练时,琼华剑派给她准备了五百个银判。她手里的这那柄二品精钢剑,若是在中土的话,价值四十个银判。要是想要升级成向且龙所说的那种状态,至少也得二三百银判。 而这一年多,近万里的游历下来,让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来到卷沙镇之后,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五文了。 这也是门派弟子们的通病,特别是大派弟子的痛病,他们以往都在门中修行,从来不缺钱,等到有资格出门历练后,就开始大手大脚。到得最后,往往就会落得穷困潦倒的下场。 就好比来到卷沙镇的那些宗门弟子们,他们在本门中脱颖而出,取得了游历的资格,有这本事情的往往都是门中的天之骄子,一个个尽是眼高于顶的角色。 但是到了这里之后,穷的不是***卖屁股,就是打零工,哪里还有一派之骄的姿态?经久的磨砺,让这个世界教会他们怎么做人,这或许也是门中长辈想要教给他们的道理。 李道很贪财,贪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因为他知道,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去中土了。 如今箱子里的那些积蓄,在卷沙镇这种地方来说,算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可是到了中土那种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花完了。 为了找到那扇“门”,他必须积累资本,不然的话以后将会寸步难行。不过就算再贪财,该大方的时候还得大方。 给白珠跟洪安生每人两个银判,说起来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昨晚从郑商那里讹了那么多钱,那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索性倒不如分他们一点,免的他们心里不舒服,毕竟风巢堡的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不给钱说不过去。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是李道的一种前期投资,万一他们从墟荒活着回来呢? 洪安生且不如,主要是白珠,如此优秀的弟子,历练返回宗门后,必定会被重点栽培,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将来自己也能凭着这个交情,跟琼华剑派搭上线不是? 多个朋友多条路,人脉就是资源,混了半辈子社会的李道,对于这个道理了解的很透彻。就算白珠没有从墟荒里活着回来,自己也不过就是损失了两个银判而已,又有什么打紧? “最近一段时间呢,肯定是没什么生意的,而且闹了这么一出,估计现在整个镇上的行商都已经知道了方圆百里的马匪被扫光的事情。” “我们想要平白从他们那里拿钱的买卖肯定是做不成了,于其如此,倒不如不做生意了,大家放假休息,好好养着。”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该买物资买物资,该去墟荒就去墟荒,这些银判足够你们这次的花销了。” 第057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在此其间呢,就住在这里,我们也过几天轻闲的日子。说起来我是你们的老板,但其实我把你们当成朋友。” “大家相识一场就是缘分,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们,进入墟荒以后,就得看你们自己的了。” “我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然后再回到我这里,喝杯酒,暖暖身,给我讲讲你们在墟荒的经历。” “倾诉你们的遭遇,告诉我你们承受苦难,面临的绝境,心里有又多么的苦涩与绝望,我会像一个好朋友一样认真的去倾听。” “然后,你们迈开大步,大大方方的去迎接远大的前程,告诉别人‘我活着回来了,我比你们更优秀!’,呵呵,身为朋友的我,默默的祝福你们。” 听着李道这番说词,白珠与洪安生瞬间泪目。 洪安生哽咽道:“老板……” 李道微微一笑:“别叫我老板,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叫我浩然兄,或是浩然也可以,不用如此生分。” 白珠长长吐了口气,说道:“老板,你是个好人。” “……” 李道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不玩这么老的梗,好了,就这样吧,什么时候走,跟我打声招呼,我买酒买肉,为你们壮行。” 说到这里,他看向正盯着洪七手里的银判,满目好奇的小初,问道:“没见过是吗?” 小初略显羞涩的低下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东西她确实没见过,在卷沙镇,只有大笔的交易才会用到银判,多数时候都是用黄铜大钱来进行买卖流通的。 小初的父母混的并不怎么样,以前一个在刀剑铺子做工,一个在归来客栈帮活,每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就十来二十文,她要是见过这玩意儿才叫怪呢。 当初跟着商队返回中土,小初的父母还足足支付了五十文的行资呢,这还是念在他们一个三品中,一个二品上的实力,能帮商队护航,商队的掌柜才答应了下来。 而他们在卷沙镇蹉跎了十几年,武者心头的那口血勇之气早就败了,又怎么可能还有当初的身手,路遇马贼,混战一场,结局可想而知。 李道拿出一枚银判,丢给小初,笑道:“摸摸,摸一下就行,等会还给我……” 小初欢喜的接过,摸着银灰色,压的扁平,两头大中间细,不规则的事物,感受着那沉甸甸的份量,竟是有些爱不释手。 “老板,这么一个值多少大钱啊?” “大概就是两百个大钱左右,中间有差价,视情况而定。” “哇~好多钱啊~!” 就在小初为此感慨的时候,原本已经随着人群离开的邱金玉,又去而复返,这回倒是没带人,只有她一个。 看着她进来,李道没好气的说道:“又有什么事啊,金姐。” 邱金玉搬了个马扎,理直气壮的坐在他对面,说道:“分钱。” 李道愣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分哪门子钱?你不是脑子抽风了吧?” 邱金笑了,说道:“刚才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要我那份钱。” 李道疑问:“你的哪份钱?” “自然是昨天晚上的那份钱。” 李道立马不干了,叫道:“靠!你有毛病吧,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又没操过你,凭什么给你钱!” 邱金玉听他这么说,立刻怒了,喝道:“老娘说的是这事吗?老娘也不想被你操!老娘说的是昨天晚上你在姓郑的那里敲来的钱!” “我凭本事弄来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老娘放你进去,你个烂**子能拿到钱?老娘还给你做了回保呢,怎么着也得有个中介费吧?不多,给五个……六个银判子就行!” “屁!还想要钱?门也没有啊,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差点把我给砍死,瞧瞧,瞧瞧,我这院子成什么了?墙都倒了!你还有脸找我要钱,我没找你要损失费算是不钱了,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两人就此开始掰扯,谁也不让谁,一个说“你得赔我院子”,另一个说“你的伙计败坏我的清白”,一个又说“我的清白还没了呢。”另一个便说“你有个屁的清白,你跟和尚……” 如此种种,吵的十分激烈,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咬死对方似的,但都没有动手的意思。白驼山庄的员工们袖手旁观,乐得看热闹。 吵了半天,到得最后,李道丢给她十文钱:“就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滚蛋!” 邱金玉恨恨的将钱收走,撂下一句:“便宜你了。” 转身就走。 李道也是很头痛啊,这是怎么了?发笔横财还没过一天呢,就损失了这么多。 天还没亮就被顾倾山按在摩擦,一个银判买了一个木牌子,方强买强卖也就这样了。 早上送出了足足二百六十文,以为没事了吧,又因为莫名奇妙的流言,闹出这么大动静,院子毁了不说,为了收买人心,还给给两位员工发了“奖金”。 亏大了啊,足足损失了五个银判外加二百八十文,想想都觉得痛,跟挖了心似的,李道就觉得心口一阵窒息,头有些晕! 邱金玉前脚才刚离开,向且龙又来了。看到他进来,李道的眼皮忍不住一阵抽搐,难道就因为我发了笔横财,都想要过来敲竹杠?没也没有啊! “哈哈哈,向二哥,怎么刚走又来了?”李道满面吹风,邀请向且龙坐下,心里想着,别提钱,你要是敢提钱的话我会拼命的! 向且龙微微点头,道:“邱东家先我一步,刚才见她进来,我不好打搅,所以只能等她走了一后再过来,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跟浩然你谈谈价钱。” “……” 李道一阵心塞,握着伞柄,极力克制着自己抽剑的冲动,向且龙这他娘的肯定是过来要“调节费”的啊。笑了笑,说道:“多少钱?” 向且龙嗯了一声,道:“兄弟敞亮,六十个银判怎么样,主要是……” “靠!你抢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道二话不说,抽出了玄厄剑,恶狠狠的盯着向且龙。 第058章 铁皮丸子的问题 向且龙懵了,怔了半晌,突的笑出了声,道:“哈哈哈哈,你这守财奴的性子啊……看来你的伙计还没来得急跟你说啊,收起来,把剑收起来,我说的是,我给你六十个银判。” 李道一怔,连忙将剑收起,十分殷勤笑道:“小初,给向二哥倒碗水,白珠,去买二斤肉,洪七赶紧的抄菜……呵呵呵,向二哥没吃晚饭吧,在兄弟我这里将就一顿,正好,我还有两坛好酒,咱们边吃边聊。” 向且龙失笑的指了指他,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大手一摆,道:“好了,别忙活这些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李道嗯了一声,坐回马扎,认真道:“向二哥你说。” 向且龙也不犹豫,说道:“主要的问题在于,你给的那个‘方子’,铁丸子最近我们造出来了,‘药粉’也没什么差错。” “但问题在于,这东西不稳定,遇到高温就会爆开,我那边伤了好几个人,这个倒是很好解决,让铁丸子远离明火就好。” “但问题是,似乎铁器不如石头那般稳定,好像太过敏感,依着你的法子,在铁球里装了适量的‘药粉’,催动元气后,将其引爆的时间根本无法控制。” “我的几个伙计,依着你的法子,还未来得急把铁丸子抛出,就在他们手里爆了,死的很惨。” “就算是加厚铁球的外壁也依旧是如此,最多也不过脱离手掌半寸间,那东西就会爆开,铺子里几名伙计被炸掉了胳膊。” “所以想请你想想办法,你若是那解决这个问题,钱财什么的自不在话下。” 李道沉默片刻,点点头道:“这样啊,那事不宜迟,我们过去瞧瞧,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跟向二哥你的交情。” 如此这般,两人也不迟疑,直接便向着刀剑铺子赶去。 到了地方,李道也没废话,跟向且龙要来一颗铁皮丸子,将丸子自中间切开,认认真真的从里面挑出钢针,小刀片,碎铁沙等物。 继而自底部运转元气,让火药跟铁壁产生激烈摩擦,不过片刻,“噗”的一声,火药燃了起来。 李道微微皱起了眉头,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爆炸的时间缩短了很多,不过这段时间足够脱手而出了,但是扔出去不远的距离就会产生爆炸,跟本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向且龙惊奇问道:“怪了,怎么这丸子在你手里,爆炸就能延迟?” “因为我把里面的钢针,铁沙子之类的挑出去了。”李道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解释道:“这样一来,摩擦产生的热量就会延迟,自然也就不会立刻爆开。” 向且龙凝眉道:“但是如果不装这些东西,威力就会大大减弱,根本起不到预想中的效果,而且即便是不追救威力,抛出去的距离也不够。” “我算了一下,就算以我之能,最多也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东西扔出去四五丈远,更何论其他人?” 李道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具体的毛病出现在哪里,暂时还看不出来,再拿几颗铁片丸子给我,我要多试验几次。” 向且龙嗯了一声,吩咐手下伙计抬来一整箱铁皮丸子,都是小孩拳头大小,看起来跟手雷有些相似。 李道又经过几次实验,分别用掉五颗装着火药的与三颗不装火花的铁皮丸子,经过了一番摸索后,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关键还是出在铁壳上,李道发现,这个世界的金属活性似乎对元气特别敏感,体内释放出去的元气,非常容易与铁壳子差生共鸣,由此一来,元气渗透进去之后,就失去了延迟期,会立刻炸开。 将这个道理用向且龙能听得懂的方式讲明白,李道很快拿出了解决的办法。 “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第一,在铁皮丸子上加根引线……引线的制作方法我等会教给你。第二,就是在壳子里再加一层可以起到延迟效果的东西。” “我个人介意,加一层比较薄的泥壳子,或是石头壳子也行,具体的材料该怎么选,就看向二哥你的了,说不定还有比石头或是泥土更好的东西。” 说完这些,李道就眼巴巴的看着向且龙。 向且龙并未注眼到他的眼神,正在皱眉思索,半晌后才道:“你说腊怎么样?一种毒腊,这东西邱东家那里就有。” “在里面裹上一层,这样是不是就能起到隔绝的做用?而且杀伤力也会增加很多。” 李道依旧盯着他,随口附和道:“这个需要你们慢慢实验,至于具体的效果怎么样,我是不知道。” 向且龙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转过一百八十个念头,琢磨着怎么样既能扩大铁皮丸子的杀伤力,又能让这东西对自己人安全。 他的脸色不停的变化着,时不时还自言自语几句,许久许久后才回过神来,然后就惊奇的发现李道还在他身边。 “你怎么还没走?” 李道面色一僵,颇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不是跟向二哥你一起思考问题的嘛。” 向且龙怔了怔,片刻后恍然的拍了拍脑袋,哪里还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哈哈笑着去了后宅,过不多时从里面提着一个袋子出来。 “数一数,六十个银判。” 李道笑逐颜开的接过袋子:“这还用数吗?咱们什么交情,向二哥的为人我怎么可能认不过。” 说着话,他就打开了袋子,当着向且龙的面清点的明明白白。 向且龙:“……” 确认无误后,李道将袋子一收,装进怀里,笑眯眯的一拱手,夹着伞,转身准备就此离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笑着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向二哥,给我拿柄一品的剑。” 向且龙疑惑问道:“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如此低的品级,于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啊。” 李道笑了笑,道:“不是给我用的,是给我的伙计。” 向且龙更是疑惑,道:“你的伙计?洪七跟白姑娘,他们也用不上啊。” 第059章 选剑 李道摇头道:“不,是小初,叶小初,嗯,以后可能会叫叶箛尘,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打算教她练剑。” “那是谁?”向且龙茫然,仔细回想了半晌才恍然道:“是她啊,想起来了,她爹还在我铺子里做过活呢。” “怎么,你打算培养她?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那孩子的资质根骨我看过,将来成就有限,一辈子下来最高也就是二品上三品,没什么前途的。” 哼哼,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咯,谁让人家遇见和尚,有了奇遇呢,短短几天时间,就从原本一文不名的普通孤女,成长到一品实力,以后有怎样的潜力还真说不准——呸,又是和尚! 李道自然不会将这事告诉向且龙,只是笑了笑道:“也不是培养,主要是看她可怜,我打算把她留在身边当个侍女,你也知道我干的是什么买卖,呆在我身边总要有点自保能力不是?” “这看起来可不是你的作风。”向且龙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再多问什么,招呼伙计过来,挑了一把一品的快剑给他。 李道看了看,觉得有点不满意,这剑的造型太普通了,没有半点特殊风格,摇了摇头道:“还有没有别的?” 向且龙又让人拿过来一把,李道还是觉得不满意,如此挑三拣四后,向且龙觉得不耐烦了,说道:“走,带你去兵器仓,你自己选。” 李道自无不可,跟着去了。 刀剑铺子的兵器仓分四个,最前面的仓库里放的是零品到一品的武器,所谓的零品,就是没有品级,也没有经过什么特别的加工,适合刚刚入门的武者使用。 一品自不必说,对应的是一到二品的武者,其后的兵器仓则依次是,二品到三品初,三品到四品上,最后一重仓库是专门为五六品的武者准备的精品。 每一位武者的品级不同,使用的武器自然有所不同,武器需要与武者本身的品级有着对应的贴合度。 武者的品级越高,武器就需要不断的更换或是升极,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以刀剑铺子的锻造水准来说,六品上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而且六品上的兵器只有大当家黎不明能够造出来,谁让他本身就有着七品的实力呢? 当然,这都是外人的看法,李道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的玄厄剑就在六品到九品之间浮动。 这固然是因为玄厄剑的剑身是龙种巨蟒的角做成,本身就蕴含着相当大的潜力,更重要的一点则在于剑柄,极其贴合剑身,随着李道实力的提升,能够做到完美的调节与控制。 而这剑柄则是由黎不明与向且龙二人合力打造,由此也能证明刀剑铺子实力是何等了得。 至于身为“剑鞘”黑伞,大多数依赖于里面的机关消息,看起来很厉害,其实与李道本身的实力并没有多大关系。 发挥出来的最大威力,充其量也就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产生四品上杀伤的效果,适合于混战,一旦别人有了准备,效果则会大打折扣,这东西其实就跟火药丸子类同。 在兵器仓里选来选去,最后李道挑中了一把长约三尺半,宽药一尺四的板门巨剑,虽然只有一品,但体形十分硕大,瞧着就很壮观,很重很重的那种。 想想看,瘦弱的小初提一把巨剑砍人,那画面还是挺带感的。 “就这个了,二十文是吗?” 李道如此说着,将巨剑插入皮质的剑囊里,准备掏钱。 “送你了。”向且龙大手一摆,很大方的说道:“那点钱不值得什么的,唔,话说你真的要让一个小女孩用这么大一柄剑?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啊,她不是应该用那种很轻,很灵动的剑吗?” “那就却之不恭了。”又省了二十文,李道很高兴,“正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个你不懂,向二哥,谢了。” 说着话,他背着大剑就准备离开,刚迈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后,转身道:“向二哥,麻烦你带我去三号仓,我还要挑一把四品的剑。” 向且龙笑道:“怎么,还打算给你那个姓白的伙计买一把?今天的你怎么这么大方,难道是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烧的不行了?” 李道呵呵的笑了声,没有解释。 “不用那么麻烦了,白姑娘打算把她的剑进行提升,已经付过钱了。” 听到这话,李道不置可否,只是言道:“带我过去瞧瞧。” 向且龙也没多想,带着李道去往三号兵器仓,最后李道选了一柄细而长的刺剑,并且十分仔细的用玄厄,在刺剑的剑柄上面刻下了“锋衣针”三个字。 刻完字,李道将细刺插入剑鞘后,拱了拱手,笑道:“天色不早,就此别过,向二哥早点休息。” 说着话,立马转身便走。 向且龙连忙将他拉住:“等一下,付钱。” 李道茫然:“不是送的吗?” “一品的剑是送的,四品不是,诚惠一百六十文。” “蛤?还有这说法?那我不要了。” “不行,刀剑铺子的规矩,选好了兵器必须付钱。” “你这是强买强卖!没道理可讲……” 离开刀剑铺子的时候,李道损失了一百六十文,那时夜已深了,他十分惆怅的对月长叹:“这笔钱得从小初的工资里扣!” ………… 接下来的日子,说起来其实很平谈,白驼山庄没生意,大家就懒懒散散,没有了往日里的繁忙。 白珠与洪安生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把伤养好了,时不时的会出门采购他们进入墟荒所需要的物资。 在李道的指点下,每日里小初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卖力的挥着板门大剑,挥汗如雨。 说起这把重剑,刚拿回来的时候,李道告诉他们这是给小初用的时,白珠第一个不信,她认为这起码六十多斤的重剑,小初一个瘦弱女孩,肯定是拿不起来的,为此她还嘲讽了李道一番。 第060章 被吓到了(上) 然而当看到小初将剑举起来的时候,白珠当时就惊掉了下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洪安生也是极为异样,愣愣道:“怎么可能?” 李道则轻笑着说:“怎么不可能?每天吃那么多,力气肯定会变大嘛,不然她吃的那些东西都哪去了?总不能全都造了粪吧,能量守恒懂不懂。再说了,我这伞的重量,可不比剑轻多少,小初不是也一样能拿得动吗?” 白珠回过神来,似是想要找回面子一般的说道:“即便如此,老板你也不该让她用这么重的剑,正所谓剑走轻灵,如此重剑,未免有失剑之本份……” “我知道啊。”李道笑了笑,打断她说道:“所以我还给小初准备了这个。” 说着话,将“缝衣针”拿了出来,又道:“等小初适应了重剑,实力抵达四品上时,就会改用这把轻灵的刺剑。” 白珠大摇其头,道:“不妥,不妥,若是已然习惯了重剑,再用轻剑的话,难免会失衡,刺剑便极难贴合她本身的境界,影响小初自身实力的发挥,剑经有云……” “不要死守着剑经不放。”李道挥了挥手,笑道:“人呢,应该不断的探索发展,不要让固有的思想将自己禁锢。” “你说的没错,长久以来习惯用重剑,再用刺剑难免会感到极为不适,不管是招式变化,还是肌理本能,依旧还是重剑的那一套,但是,如果适应了呢?” 白珠呆了呆,继而皱起眉头,片刻后带着恍然问道:“老板的意思是说,‘举重若轻’?但这很难啊,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但基本上都失败了,我觉得小初未必能够做得到,老板,你这是在害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李道轻笑:“就算到时候无法适应刺剑,大不了继续让小初用重剑不就行了?再说了,我相信小初可以做到的,是不是啊,小初?” “嗯!”正在吃力挥剑的小初,用力的点头。 白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配套的功法不同,用剑也不同”什么的,但又觉得这事其实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既然老板想试,那就去试呗,左右吃亏的又不是她。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白珠在镇上购买物资回来时,惊奇的发现,小初在短短五六天里,竟然将那柄重剑运转的十分自如,已然达到一品中实力。 她记得自己刚刚被选入师门学剑时,足足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再到达这一步,那已然算是她们那一批,拜入琼华剑派弟子当中最为出色的了。 由此也换来了派中更近一步的培养,到得现在,七八年过去了,在她不懈努力之下,抵达如今的四品,与门中数百名同期相争,获取去往墟荒历经的资格。 短短五六天,从一文不明到一品中,就算是当年的掌门也做不到啊,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由此,白珠竟是起了爱才之心。 “小初这般的天资根骨,留在卷沙镇这等偏僻之地,实在可惜了。老板,我琼华剑派在渝州一地也是一等一的剑修门派,我想写封信,推荐小初加入我派,不知老板意下如何?” 白珠这样说着,可以说是情真意切:“老板放心,以小初的天资,在我派当中必定会被重点栽培,很有可能跟在掌门身边学习,直接成为真传弟子。” “这样啊。”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李道,无聊的挠了挠鼻头,眯着眼睛问道:“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白珠疑惑问道:“什么?” 李道直起身来,双肘撑膝,认认真真的说道:“你要去墟荒,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未可知,那就证明你不能亲自去她。” “就算有你的推荐信,你让她一个刚刚一品中的孤女,孤身一人如何走出这万里边陲,又如何能走到更远的渝州去?她的安全,怎么保证?” 白珠笑道:“这不是有老板你嘛,老板可以送她去啊,老板大可放心,只要你将小初平安送到,我派必然不会亏待你的,届时,不要说区区银判,万枚金铢也不在话下。” “有道理!”李道大手一拍,见钱眼开的样子一览无余。 白珠见他这样,以为事情已经稳了,这近一个月的相处,她早就摸准了老板的脉门,万枚金铢的诱惑,足以让他做出任何事情,送小初去琼华剑派又有何难? 然而接下来李道几个问题,却让她陷入了一阵愕然。 “对了,问你一下,你觉得老板我的本事如何?” “至少六品,不对,可能是六品上,放在中土,以老板的本领,最起码也是一方豪强,一等一门派的长老。” “你觉得我今年有多大?” “老板虽然续须,但瞧着也不过二十来岁,与我年纪相当。” “嗯,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年轻,本事又这么高,为什么会来卷沙镇这种地方?” 听到这话,白珠怔然半晌,来到这边陲之地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行商,门派弟子历练,被仇家追杀。 行商,老板肯定不是,某宗门历练的弟子?别开玩乐了,哪一派会让一个六品上的高手去墟荒历练,一般都是三四品之间。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可是老板又得罪了什么人呢?竟然让他这样的高手,都不敢回中土,那人,或是那些人又是何等可怕? 李道见她这样,长叹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递了过去:“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白珠伸手接过,只见这简陋的木牌边沿,刻着一些似山非山,似江非江的简陋花纹,中间则是一柄竖着的剑,背面写着一行字: “半山门下,肆意随心,若有不服,挡吾一剑!” 看到这些,白珠当场就呆了,只觉得脑袋翁翁作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道。 过了许久,才惊叫道:“老板是‘半山门人’!?不!不不!应当是半……半……半山弃……徒……” 第061章 被吓到了(下)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弱了下去,那个“徒”字,几乎被她吞了回去,原本自信满满的气势,一下子荡然无存。 是啊,老板这般年轻,便已有如此不凡的剑道领悟,六品上的实力,在这卷沙镇杀的昏天暗地,没人能治的了他,就算是刀剑铺子也尽量与他交好。 除了“半山门人”就没有别的解释了,即便是“半山弃徒”,这世上也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 “半山门人”并非指的是“半山剑主”顾倾山门下的弟子,这些弟子,论亲疏或许要比“半山门人”亲近些,但是论地位,却是远远比不上的。 因为所谓的“半山门人”,真正指的是那些得到顾倾山认可的“剑士”,然后顾倾山就会送给他们一块牌子。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本事高的,也有本事底的,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高,也不管他的出身有多低微,只要拿到这块牌子,便足以证明他们在剑道之上的成就。 他们虽与顾倾山并无师徒关系,但却得到过顾倾山的指点,因此奉这位半山剑主为“半师”,这不光是一种恩德,同样也代表着极大的荣誉。 有一些门人,因为做了不好的事情,坏了“半山剑主”的名声,惹了众怒,这些人便被称之为“半山弃徒”。 半山门下自有规矩,此类人不管犯了多大的事,别人碰不得,只能死在同为“半山门人”的手中。 你可以将他打残,打废,交给其他的“半山门人”处置,但你若是敢取他性命,不好意思,不管是什么理由,你只能给他陪葬。 这就是半山门下的规矩,不讲理,但你必须听,不听也不行。 因为“半山门人”多的是大人物,其中不乏一等一宗门的掌门,某位控制着一州一地的“州主”,以及剑法通玄的高人,这是他们定下的规矩,为了维护“半山”尊严定下的规矩。 天下间,凡是练剑的,哪一个不期望成为“半山门人”,在他们眼中,顾倾山就是“剑之主人”。 他不光是“剑之主人”,同样也是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剑道大成之时,曾挥剑三万里,一剑斩“魔门”,少门主身死当场,魔道中人肝胆俱裂。 亦曾会过“四把刀”,五十年前,“刀老天爷”商安之与他大战三天三夜,过后言说:“我虽败,但刀未败”,飘然离去。 “神之刀”林玄明与他一战之后,叹曰:“既生刀,何生剑?”自此之后潜修刀道,数十年不问世事。 “霸刀”陈烦战过后,将自己的宝刀送给了半山:“此刀已损,待我来日铸刀再战!” “魔刀”莫非凡极为神秘,他是否与半山战过,无人知晓,可却有传言说,他曾以诡秘之刀袭杀过半山,但最后丢了一条腿,逃之夭夭。 这,便是半山之威,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 琼华剑派当代掌门,曾有幸与半山剑主偶遇,在他面前演练过本门剑法之精髓,半山看过后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句:“还行。” 然后便飘然离去,掌门因此失落很久,她以为以自己的剑道,足可以成为“半山门人”,却未曾想,得到的评价只是‘还行’二字。 这些往事,白珠道听途说自然是知道的,亦明白了李道的“迫不得已”,眼神游离,内心震撼。想必老板定是“半山弃徒”,不敢回中土,是因为半山门人不让他回去…… 却在这时,只听李道“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用手指指着呆愣愣的她,差点笑岔了气,半晌后才道:“骗你的,这块牌子是我伪造的,瞧把你吓的。好了,给我吧,我还要骗其他人呢。” 说着话,李道便将木牌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招了招手,将正在挥舞巨剑的小初叫过来,说道:“我可以将小初送到琼华剑派,但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规矩,总要问问小初愿不愿意。” 于是就在白珠愣神的时候,李道将这里面的道理说给小初听,问她愿不愿意去琼华剑派。 “不去,我要跟着老板!” 白珠尴尬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向李道作了个揖,说了句:“老板说笑了,是我无状,还请见谅。” 然后便再不提此事,转身就走。 开玩乐呢,你说那牌子是假的就是假的?那上面每一道花纹,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极为深奥的“剑刻”,凡是剑道有所成就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出来,当我是傻子吗? 你即便是“弃徒”,那也是“半山弃徒”,剑道被“剑主”认可,小初跟着你,不知比拜入我派要高明多少,我哪里还敢将她引入派中。 更何况你很可能并非“弃徒”,而依旧是半山门下,因为在来到卷沙镇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李浩然”这个名字,更未曾听说这个名字曾经做过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可见你并非是因为被“半山门人”追杀逃来,更有可能的是,你来此处有着其他的目的! 白珠这样想着,心绪久久难平,突然间为自己以往“重剑,轻剑”的论调而感到羞耻,在半山门人面前论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很尴尬…… …… 这一天的夜里,白珠心绪难平,在酒食肆子那边买了两坛酒回来,一边喝酒,一边跟洪安生聊天,起初只是无关紧要的话题,顺便还指点了一下洪安生的修为。 等到最后,醉醺醺的她拍了拍洪安生的肩膀,迷离着眼睛说道:“阿七啊,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从来不喝酒的洪七茫然,问道:“什么?” 东倒西歪的白珠呵的笑道:“老板他啊,其实是‘半山门下’,我今天才刚知道的,我与你说……” ⊙△⊙~!!!??? 洪安生怔然半晌,回不过神来。 第二天,一晚上因为那个消息辗转反侧没睡好的洪七,一脸疲惫的做好的早餐,大家都吃过之后,便与白珠一起,萎靡不振的去往东市那边。 第062章 我与你说啊…… 进入墟荒前需要采购的物资很多,干粮的准备,兵器的升级,适合缝制帐篷的布匹,适应环境的衣服,干净的水,装水的背篓,以及一些需要应变的小事物。 你以为传说中恐怖的墟荒只是一片荒凉的大漠吗?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太小看“四极”之一的神葬之地了。 那里的恐怖传说,可不是能在先辈们的只言片语当中能了解到的,进入墟荒之前,做再多的准备都也不为过。 这一天将近午时,心神不宁的洪安生,在东闹的某个摊位上买了一套厚重的皮衣,花了二十文钱,结了账离开。 就在此时,迎面却遇到了归来客栈的掌柜邱金玉,冲着她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邱金玉连忙将他叫住:“诶~阿七,等下,问你个事,这几天李浩然怎么没来东市?” 洪安生抱着刀,随口说道:“马匪基本上都杀过了,最近也没什么生意,老板便不来东市这边浪费时间了。” 邱金玉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像回去以后给李浩然带句话,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来我客栈。” 洪安生面色有些犹豫,道:“这样呼来喝去的,不好吧?毕竟老板可是……” “可是什么?”邱金玉笑道:“跟他说,我有正事,没什么可是的,叫他到我店里来。” 洪安生面有不悦,道:“邱东家,请你注意言词。” 邱金玉愣了愣,笑道:“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特别怪,好像李浩然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似的。” “老板确实不得了。”洪安生左右看了看,压在邱金玉耳边,低声说道:“老板啊,他可是……” 当! 邱金玉立马呆了,瞪着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洪安生强调:“此事千真万确,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老板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想来应该是有别的目的,这事邱东家知道就好,切不可说与别人听啊。” 邱金玉愣了愣神,失魂落魄的与洪安生分别,实在是被震的不轻。 在去回去“归来客栈”的路上,她遇到了向且龙。 向且龙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疑惑问道:“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邱金玉轻吐一口气,将向且龙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与你说啊,李浩然其实是……” 如此窸窸窣窣的说了一番,向且龙愣了愣,继而笑道:“他亲口承认的吗?” 邱金玉沉声道:“他的伙计说的,那块牌子可做不得假。” 向且龙淡然点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说道:“我师兄对此早有猜测,这般年轻,却又如此不凡的剑道修为,除了那天下第一的‘半座山’认可的人,这世间何人能有如此能为?” “既然早就看出来了,那为何你们不将此事告诉我?” “嘘~”向且龙竖指在嘴边:“他亲口承认是一回事,我等说出去又是另一回事,此事需要保密,你也不要对别人说。” 邱金玉沉重的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 有些事情说是要保密,但往往却是不可能保密的,在洪安生遇到邱金玉的那个时候,白珠正巧与花姑子相遇。 花姑子放荡惯了,笑道:“哟,却是遇到了你这小美人,怎样,你家老板可曾与你睡过?你痛不痛快,他那话儿如何,与我讲讲罢?” 白珠面色一片肃然,沉声道:“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你若是再说这等下流之语,别怪我拼命!” 说着话,“呛!”的拔出剑来。 “咯咯咯,看样子你是被他操舒服了啊,这么玩命,吃醋了?”花姑子继续调笑道:“说说嘛,他那话儿如何,可是又大又硬?肯定的了,瞧他面相就能看得出来,你与我说说嘛,那滋味如何?我又不是跟你挣什么……” “住嘴!”白珠怒道:“老板他身份非同一般,岂是你这下流女人可以玷污的?不怕折了你的寿数!” “哦?”花姑子媚眼轻挑,浑不在意的问道:“那他是什么身份呀,麻烦你与我讲讲罢,瞧你这样,我着实也是很好奇的。” “他是……” “半山门下~!?”花姑子惊疑不定,再无那放荡的神情,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微微躬身一福:“冒犯浩然先生了,是奴家的不对。” 说着话,便立刻与白珠擦肩而过,没有半点犹豫。 …… 这一天的傍晚,酒食肆子的掌柜封别离,从某一渠道知道了这一消息,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喃喃自语道:“难怪当初如此回护,姓黎的跟姓向的肯定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他们却并未将此事告诉我,这是……想要弄死我?” 如此这般的猜想,让封别离疑神疑鬼起来。 …… 亦在这个时候,归来客栈。 房间里,听着郑不由的汇报,陈青树却是长长松了口气。 “这么说,便是做实了?” “确实。”郑不由道:“虽未亲眼见过那块‘牌子’,但打听来的情况,应是‘半山’无疑。” 陈青树嗯了一声,道:“既然已经确认,那就绕着他吧,得罪不起啊。” “唐长老那边……” “我自有打算,下去吧。” “是。” 郑商离开后,陈青树长身而起,哼哼的冷笑了两声,接着迈步,“嗖呼”间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他来到了关门许久的屠宰场子,看了看门面,轻飘飘的一步跃了进去,进入后宅,推开了一扇门。 屋子里的光线很是暗淡,原本盘膝而坐,好像睡着的段唐,突的睁开了眼目,双目中射出极为锐利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什么事?想死吗?” 段唐冷然说着,放在膝上的长刀发出一阵颤鸣,仿佛下一刻便会脱鞘而出:“我在养刀,不要打扰!” “这一刀不是没斩了来吗?这便证明师兄已然克制了刀意。”陈青树笑道:“恭喜师兄已入七品……好了,不说这些了,师弟我想问一问,师兄可敢去杀半山门下,或是‘弃徒’?” 段唐一愣,惊叫道:“你疯了?” 第063章 胆子变小了 陈青树摇摇头,叹道:“有备无患罢了,随口说一句,我的心有点乱,师兄不必当真,主要是掌门的到来,让我觉得急躁,万刀门与神造门的联合,那位‘飞龙’……” “嗨,不说这些了,总的来说,我觉得某人是个变数,而这个人又很巧合的是‘半山’,若他并无所动静,我等自然不去招惹他,但若他‘动了’呢?这便是不可预测的变数。” 段唐皱眉:“你说的这人是谁?” 陈青树念出了一个名字,轻呼一声道:“这个变数,就问师兄敢不敢?” “不敢,另请他人!” “你连死都不怕……” “我怕死,不然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只是一个备用方案,不一定能用得上。” “那也不敢!为何这‘备用方案’不是你呢?” 这句话过后,两人陷入了沉默。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最后陷入了一片漆黑。 过了不知多久,陈青树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你不敢对付‘半山门下’,那么黎不明呢,你有没有把握杀了他?” 段唐道:“杀他?这不应该是神造‘飞龙’的事情吗?你不是告诉我,掌门只是答应神造门从旁协助,并不打算真正参合进神造门的恩怨当中。” “那是以前。”陈青树叹息道:“前段时间,不知掌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这并非是‘飞龙’与黎不明的个人恩怨。” “‘飞龙’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准备的那般充足,是因为当年黎不明离开神造门时,带走了一件神造门的‘圣物’。” “这件圣物具体是什么东西,目前还不得而知。掌门觉得,既然‘飞龙’如此看中此物,那倒不妨先将这东西抢在我万刀门手里。” “到时候瞧一瞧是否对我派有用,若是有用,自然将其留下,若是无用,也可做为与神造门谈判的筹码,在他们那里弄到更多的好处。” 段唐摇头道:“我打不过黎不明。” 陈青树微微皱眉,道:“你现在已经是七品了,若我二人联想,想来……” “黎不明七品上。”段唐打断道:“而且他去了墟荒,那里虽然极其危险,恐怖莫名,但未必不会有什么机缘,让他突破至八品,加上你也不行,如果掌门亲自对付他,有你在旁协助,那想来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陈青树摇摇头,道:“若是掌门出手,痕迹未曾太过明显,这样一来就算是彻底跟‘飞龙’翻脸了,得不偿失。” 段唐冷笑道:“那你就让我去送死?” 陈青树沉默无语。 段唐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缠,似是随口问道:“你们这段日子在相忘涧,可曾发现了什么?” 黑暗中的陈青树嗯了一声,道:“损失了一些人手,发现了郝搏虎他们的尸骨,被那里的凶兽啃成了一堆骨头,好在有本门的‘沉刀令’得已辨认,不然还真未必瞧的出来。” “但很明显能够从他们的尸骨上看得出来,他们的死因并非是凶兽所为,而是被人杀的,这也附和原本的猜想,不过,江风的尸体却迟迟未曾找到。” 段唐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的尸体应该早就被凶兽啃食干净了,又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辨认其身份,你们找不到也是应该的。” 陈青树点点头,又是一阵沉默,道:“那地方太大,且极凶险,若是没有五品舵主的实力,想要扩大范围搜索,找到造化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这次带来的实在太少,更无一个舵主相随,单靠我一个人亦是途之奈何,因此,唐师兄可否……” “我在养刀。”段唐直接拒绝,哼哼冷笑道:“除非掌门亲至,不然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命令我。” 陈青树嗯了一声,道:“我只是在与唐师兄商量,并非是命令师兄,同门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唐师兄又何必这般生分?” “互帮互助?”段唐哑然失笑,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当年姓孙的追杀我,杀我全家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互帮互助?陈师弟,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是让我对付‘半山门人’,又是让我去杀黎不明,你是有多想让我死啊?现在还跟我说什么同门之宜,你蠢还是我蠢?” 面对这样的讥讽,陈青树也不在意,站起身来笑道:“看来这十几年的边陲生活,着实改变师兄良多,再不似以往鲁莽冲动了,胆子也变小了啊。” “师弟应该听说过,‘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句话。” 段唐缓缓抚摸着刀身,嘴里发出一阵莫名的哼笑声:“若是我的胆子不变小,又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师弟,你的胆子不是一向很小吗?” “我这叫谨慎……嗯,师兄这么说其实也没错,胆小就胆小吧。”说到这里,黑暗中陈青树的眼目突然闪出一道冷芒,问道:“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你养刀做什么?” “我说错了,其实你的胆子还是挺大的。”段唐呵呵一笑:“竟然敢问我为何养刀?” 陈青树沉声道:“因为我知道,你没有把握将我杀死,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代表着我可以在你刀下逃生,所以就问了。” “也对。”段唐点头,轻笑道:“师弟果然不愧是我派的智谋之士,你是觉得我养刀是为了对本门不利?” 陈青树也不隐瞒,直言道:“有这个担心,所以问一问。” 段唐微微一笑道:“你想多了,既然掌门让我回去,那我便需要在掌门面前证明我的实力,如此一来,才有资格成为本派首席长老,故而养刀。” 陈青树嗯了一声,道:“即是如此,师兄继续养刀,小弟就此别过。” 说着话,直接走出屋子,“啪”的一声关好门。 在他走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子里,段唐眼中的冷芒“唰”的暴绽开来,印出了他极度疯狂与扭曲的面容,只是一闪而逝,刹那间便重归黑暗。 放在膝盖上的那柄刀,发出一个微不可查的鸣颤,喃喃的低语声轻微传出:“谁告诉我的胆子变小了?我,只是变聪明了而已……” 第064章 无法形容的半山门下 陈青树离开屠宰场子,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街道上躺着的一个醉鬼落魄客,过去在那人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醉鬼立刻起身,恭恭敬敬行礼道:“见过陈长老。” 陈青树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屠宰场子,说道:“掌门来之前,将这地方看紧,严防死守,看看他这段时间会跟什么人接触。” “醉鬼”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情,道:“我们的人手太少,相忘涧还死了很多人,郑堂主那里也需要人手,唐长老这般的人物,若想离开的话,我们根本看不住。” 陈青树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道:“你是傻子吗?不会花钱吗?这卷沙镇多的是那些落魄客,一天五个大钱,雇佣百八十号人盯着这里,这么轻松的活计,不知有多少人会抢破脑袋。” 说完这话,他便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醉鬼”连忙躬身送他:“是,属下明日一早就去办!” ………… 夜幕方才降临,李道夹着黑伞离开白驼山庄,向着归来客栈的方向而去。 此时,归来客栈的前堂里,邱金玉就着灯光,正在轻轻拨动着算珠,就着账本算账,但怎么看都给人一种神不守舍的感觉。 算来算去,账目总是算不对,最后心烦意乱的将算珠丢开,气急败坏的扯乱自己的头发,发泄也似如母兽般低吼了一声。 “那家伙竟然是半山门下,为何不早说,戏耍我们有意思吗?若是早知道他是这身份,我前几天又何必带人去找他火并?太吓人了,好麻烦啊!” 就在这时,“半山门下”夹着黑伞,走进客栈的前堂。 “金姐,听洪七说你有事找我?” 邱金玉抬头,看到邋遢的黑袍,脖子上带着油污的汗巾,臂弯处夹着黑伞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眼神有些呆滞,愣了愣,又愣了愣,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惊愕片刻后,连忙从柜台内转出身来。叫了声:“让顺子出来看店!” 便立刻来到李道身边,牵住他的衣袖,低声道:“跟我来。” 然后便很是迫不及待的拉着李道,向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屋间走去。 李道愣了,这是要干嘛? 到了屋内,邱金玉关好门,点燃灯火,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李道依旧有些懵,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李道恍然。 “咳,那个,金姐,我呢,认真说起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有一说一,很有节操,人品也是相当不错,可谓出淤泥而不染……” “不过你要是真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念在我们这么好的交情上,我便从了你,不过得付钱啊。你要知道,花姑子惦记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价钱怎么也得……” 李道一边说着,一边将黑伞放在桌案上,顺便开始脱衣服,嘴里还嘟嘟囔囔:“你准备了洗澡的水没有?我已经快十天没有洗澡了,封别离那里的水买的太贵,舍不得用。得先洗澡,不然对你不好,容易得妇科病……” “……” 邱金玉呆了,瞧着眼前脱去上衣的半山门人,久久的回不过神来。这就是“半山门下”?怎么瞧着……瞧着……这么,这么……让人无法形容呢? “你还愣着干什么,脱啊,放心,我收费不贵,这点钱对于金姐来说不是小心思吗?水呢,在哪里?总要洗过才好,当然,如果金姐你有某些癖好的话,不洗也是可以的……” 就在看到对方准备脱裤子的时候,邱金玉突的怒了,再无先前的畏惧感,抄起桌案上的一盏茶杯,狠狠的砸了过去:“王八蛋!你再敢脱,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半柱香后…… 穿好衣服的李道与邱金玉对面而坐,揉了揉被茶杯砸到的额角,无奈叹道:“收费真的不贵,一百七十个大钱嘛,这还是看在跟金姐你交情不错的份上,你瞧瞧花姑子,她开了多大的价钱……” “啪!”的一声,邱金玉一掌拍在案几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说词,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了。 呼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带你来我屋里,是因为前堂人多耳杂,有些事情想与你说,不想被别人听到,而不是想跟你那个。” 李道一副恍然大悟样子,:“这样啊,那你早说嘛,何必弄成这样,搞的我挺的尴尬的,不过金姐,你可以考虑一下,一百七十大钱,真的不贵……” “住口!” 邱金玉打断了他的说话,稳了稳心神,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犹豫了片刻,问道:“你真的是‘半山门下’?” “吝啬,一百个大钱都不给……”李道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回答:“不是。” “弃徒?” “不是。” 邱金玉愣了愣,道:“那是什么?” 李道无所谓的笑说:“什么也不是,那块木头牌子是我伪造的。” 邱金玉自是不信:“你不老实,那牌子是‘半山剑主’亲自刻画,但凡剑道有些许成就的人,自然便可感知到上面的‘剑威’,岂是他人可以伪造?” “你那姓白的伙计,一个四品的剑客,早已于剑之道有了自己的方向,又怎会认不出来?” “这样啊……” 李道点头,话说,我就没有在那块木头牌子上感觉到所谓的“剑威”,只是一些有脉络可寻的剑势而已,那样的剑势,我也可以复刻出来,又不是很难,只是基础剑势的第三势而已。 魏无崖啊…… 心中长长一声叹息,却是有些苍凉的,李道微微笑,再没有过多的言语。 邱金玉见如此模样,便知道他已在自己面前承认了身份,沉声问道:“你既是半山门人,为何早先不亮出身份?” “如此一来,这卷沙镇有何人敢与你为难?又何必在刚到镇上时,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若是你将牌子亮出来,封别离,段唐又怎敢与你为难?” 李道笑了笑,高深莫测的并不答言。 第065章 夜了,镇上不安全 心里却在想着,因为我不久前才得到这块牌子啊,你让我早先怎么拿出来?现在暴露出来,就是为了装逼……不,是为了省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邱金玉想了想,道:“你来到这里,应是有自己的目的,因此隐瞒了身份,李浩然,并非你的真名,你以前叫什么?” 李道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你猜猜。” 邱金玉皱眉,想了许久,明悟道:“欧阳锋?你叫欧阳锋,你其实早就告诉过我们你的真名,但是似真似假,亦真亦虚时,让我们只觉得那是个化名!?” 李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高深莫测的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并非什么所谓的‘半山门下’,你有何感想?” “???” 什么意思? 邱金玉十分不解,皱着眉头盯着他。 李道笑了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位‘半山剑主’见了我,要叫我一声‘师兄’,你有何感想?” 邱金玉面色一肃,沉声道:“就算你心性跳脱,就算你玩世不恭,但你也不该没有敬畏之心,你毕竟是半山门下,怎可对剑主如此无理?” 问题是,他真的就叫我“师兄”啊,虽然这个师弟对我并不友好,打了我不说,还强买强卖的用一块不知所谓的木头牌子,换走我一个银判,怎么看都是亏了啊。 于李道而言,他原本是想要猥琐发育的,悄悄的做事情,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痕迹,寻找那扇“门”,然后踏进去,回归自己的世界,完美! 然而顾倾山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既然顾倾山可以发现相忘涧留下的痕迹,那么想必其他人也会发现。 比如什么“佛主”“道尊”,他们……不,以魏无崖的说法,他们应该已是‘神’了,应该是‘祂们’才对。 在这般人物的注视下,或者说是探寻下,自己根本无法做到隐匿,那倒不如大方一些,明明白白的把自己暴露在“祂们”眼前。 是敌是友无从判断,祂们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无从判断,但有这“半山牌”,至少对于旁人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最起码在这卷沙镇上,不管是什么势力,外来的也好,本土的也罢,他们不敢得罪自己,得绕着自己走。 给白珠看“牌子”的目的也就在此,白驼山庄的那两个大舌头,能守住什么秘密?又是和尚,又是跟邱金玉的事情,大舌头的人多了去,倒不如“不装了,摊牌了!” 由着别人去想,由着别人去猜,反正我是“半山门人”,你们别得罪我就行。 “我这么说什么,想必你也是不信的。”李道轻轻摇头,笑了笑,突然问道:“你知道‘剑域’吗?” 邱金玉茫然:“那是什么?” 李道点了点头,道:“你听说过‘江山剑主’吗?” 邱金玉愣愣摇头,继而皱眉,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什么江山,什么剑主?这世上只有一个‘剑之主人’,那便是‘半山剑主’……唔,你称他为‘江山剑主’?” “听起来倒也很是贴切,江河山川,四面八方,凡用剑之人,皆拜他为主,这个称呼当之无愧。” 方才说到这里,邱金玉愣了愣,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李道,五味杂沉的吐了口气,道: “我明白了,你说你是他‘师兄’,其实是想要超过他吧?你虽是他的门下,但却心中有着执念,你获得了他的认可,但却并不服他,因此来到这里,打算去墟荒求机缘?” 邱金玉长舒一口气,总算明白了李道的目的。 李道呵呵笑了笑,没有否认,乐得她去猜,说道:“好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金姐让洪七带话叫我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些?” 邱金玉愣了愣,是啊,我找他过来是为什么呢?“半山门人”的事情,把我原本的想法都打乱了。 回想到片刻,才想起自己让书生过来的目的。 “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 “什么事?” “那个姓郑的商人。” “他怎么了?” “我的伙计无意中看到,他的房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也许他好这一口呢?” “那个男人曾经在你那里买过相忘涧的地理图。” “陈青树?” “对,就是他,听说是什么万刀门的。” “我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伙计听到了他们无意中的谈话,提起了神造门,‘飞龙’什么的,我觉得他们很可能对黎当家跟向当家为难。” “这样啊……” 李道皱眉,沉思无语。 邱金玉道:“你心思灵动,所以我便叫你过来,参谋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道嗯了一声,道:“这事你有没有告诉向二当家?” 邱金玉点头道:“说了,昨晚得到的消息,先前便给二哥说了,但他并不怎么在意,言说万刀门的人最多就是帮着‘飞龙’打探一下消息,不可能,也不敢插手神造门内部的事。” 李道皱眉想了半晌,道:“既然向二当家不在意,那便证明刀剑铺子自有应对的法子,金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样,我等会儿去刀剑铺子那边,问问向二当家是如何盘算的,若真是‘本门内斗’,我等也不好插手。” “但若是别的门派——万刀门若是参与其中的话,那我们这些‘旁人’也应该动起来了,毕竟,你我都是受过刀剑铺子大恩的,帮助二位当家理会当然。” 邱金玉叹道:“谁说不是呢?” 李道轻微嗯了一声:“有些事情向二当家可能不会与你谈,但却会跟我说,好了,就这样吧,我去问问他……嗯~话说,一百七十文真的很便宜,你不考虑一下?” “滚!” …… 走出归来客栈大门时,李道与陈青树撞了个对面,两人拱手微笑。 “陈先生,图好用吗?” “很好,多谢李老板。” “如此最好。” 两人就此擦肩而过,陈青树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但并未多做理会。 回到柜台的邱金玉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打发顺子去后厨,随口说了句:“夜了,镇上不安全,最好别出去。” “多谢东家提醒。” 如此这般,轻轻让过。 ………… 第066章 难以抉择 沉黑的夜色下,李道夹着伞,沉默无声的向着刀剑铺子的方向走去,寂寥的街道,时不时会看见一两个醉鬼,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游历的过程中,被社会毒打了一通,没有勇气进入墟荒的“失败者”。 他们曾经或许有理想,但现在没有了。 李道对此并没有任何感触,就在他的走过一条无人巷子时,突兀间心有感觉,脊背发寒,瞳孔收缩! 二话不说将玄厄剑自伞中抽出,抵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当”的一声,那莫名的刀意极速收缩,风卷残云,极为凌厉。 刹那间交手开始,李道回身,以极微妙处出剑,自周身形成了一片剑网。刀势弥漫,刹那砍出一千七百刀,却丝毫未攻入那招对招点对点的剑网。 短暂的交手,李道收剑入伞,看着夜色下那漆黑的身影。 “段掌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恭喜段掌柜刀法大进。” “你果然已至七品!”黑影如此说着,渐渐走近,段唐的面容显露出来,道:“不愧是‘半山门下’,唐某佩服!” 他的刀还是那柄刀,依旧慑慑发辉,在李道七尺远的距离停下了步子:“那块牌子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李道哼的笑了一声:“你没有这个资格。” 段唐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点了点头,道:“确实,我没有资格看那牌子,你不给我看,也是理所当然。说起来,我想告诉你,我不叫段唐。” “哦。” “我不姓段,我姓唐。” “然后?” “我当年有一个称号,名为‘一刀断山’,我的名字叫唐文若。” “所以?” “我要做一件事情,我想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哦,这样啊,我会忘掉的。” 唐文若沉默许久,道:“陈青树想杀你,半山门人身份未必有用,特别是在这边陲之地。” 李道微微皱眉,问道:“你想怎样?” 唐文若道:“我想跟你合做。” “怎么合做?” “其他的不用管,我只希望在某一个时刻,斩出某一刀,送某人下地狱,只要他死,我与他同归于尽。” “你这话说的莫名奇妙,我们应该详细谈谈……”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窸窸窣窣的说了很多。 半晌之后,李道凝眉问道:“为什么找我?” 唐文若道:“因为你是半山门下,我相信‘半山门人’的品格。” 言语落下,段唐,或者说“一刀断山”唐文若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片刻后隐入黑暗。 李道叹了一声:“好麻烦啊~” 接着转身,离开了去往刀剑铺子的路线,向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而去。 …… 小初的进步很快,大约又过了七八天,她便已经有了一品上的实力,这样的进步,虽然比上不李道当初半个月时间,从一品到二品上的速度,但已经比大多说所谓的“天才”要强太多了。 毕竟是吃过和尚送的糕点,开过挂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要是没有这样的进步,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白珠瞧着小初实在是眼热的不行,不停的惊呼着“绝世美玉,绝世天才……”之类的,连声赞叹,搞的正在练剑的小初怪害羞的。 但她也只是眼热而已,早已没了将小初引入琼华剑派的想法。 洪七对此亦是羡慕的不行,不过他并不知道,小初之所以会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完全是因为那盒糕点改变了她的根骨,只当这是老板创造的奇迹。 毕竟老板可是“半山门下”嘛,有着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实属正常。于是在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洪安生的心就跟着热了起来。 这一天的午后,瞧着正在躺椅上懒洋洋晒太阳的李道,洪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走过去说道:“老板,有个事想跟你说。” 李道用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顺手将桌子上放着的一碗清水拿起,喝了一口,问道:“什么事?你说。” 洪安生有些局促的说道:“老板,我的物资已经采购的差不多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去往墟荒。” 李道坐直身子,将水碗放下,道:“这样啊,什么时候走?我摆桌酒席为你壮行。” “这个倒是不打紧。”洪安生挠了挠头,道:“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请老板帮忙。” 李道也没有犹豫,说道:“什么事,你说,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洪安生心头一喜,道:“老板,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只有三品上的实力。” “所以?” “我想问问老板,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本事提升到四品,这样我进入墟荒也会有底气些。” 李道想了想,笑了起来:“有倒是有。” 洪安生惊喜道:“真的?是什么办法。” 李道轻轻嗯了一起,站起身走回正堂屋,过不多时,拿着一个钱袋子出来,丢到桌案上。 说道:“这里面有五十文钱,去把杀死小初父母的那伙马匪杀光,回来后,我告诉我方法。” 洪安生面色一僵,说道:“那伙马匪的首领是一个三品中,单对单,他不是我的对手,但他们还有五十多人,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不如这样,这五十文我跟白姑娘平分,不,不是平分,我拿二十文,白姑娘拿三十文,我们俩一起怎么样?” 李道笑了一声,摆摆手道:“不行,只能你一个人,如果你有这个胆量的话,那就去,没有就算了。” “去墟荒,你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跟马匪拼命,你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怎么先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勉强你。” 洪安生陷入了艰难的抉择,沉默无声的转身离开。 李道笑了笑,并未多去理会。 刚刚练完剑的小初,听到他们的谈话,默默的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道看了她一眼,道:“想说什么就说。” 小初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道:“老板,七哥人很好的,很热心,做事也卖力,你直接告诉他方法难道不行吗?何必为难他。” “再说,老板你不是说过,那些马匪要留给我亲自报仇吗?怎么又改主意了?小初想要亲手报仇,还望老板成全。” 第067章 想好了? 李道长叹一声:“我也想把你培养起来,让你自己去报仇,以你的进步速度,估计再有一年多,最多两年的时间,你就可以到达四品,但奈何时不待我啊。” “我这两天听到一个消息,听说这伙马匪得罪了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嗯,那些人也是一伙马匪,这几天正准备吞掉他们呢。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兑现给你的承诺了啊。” “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是不会亲自去的,因为他们不值得我出手,让白珠去也是浪费资源,洪七个头不大不小,正合适,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当然,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拉倒,反正有另外的一伙马匪帮你报仇,在我看来了也没什么的,最多我以后多开你几文工钱,算是做为补偿。” 小初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出门白珠采购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来到李道面前,说道:“把钱给我,我去。人头带回来,你把方法告诉洪七。” 李道笑了,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热心肠的人。” 白珠道:“不是热心肠,而是我的钱快花光了,需要那五十文,顺手帮一下洪七而已。” 李道嗯了一声,将钱袋子丢给了她,说道:“你去也行,把马匪杀过,首领的头带回来。”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是你做的事情,跟洪七没有关系,所以,我不会告诉他晋升的办法。就这么说定了,快去吧。” 白珠呼了一窒,沉默片刻,默默的将钱袋放在了桌案上,转身离去。 眼见已经到了饭点,洪安生没有心思做饭,呆呆的坐在白驼山庄的大门口。于是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小初的身上,白珠拿着一壶酒,半靠在土坯墙上,有一口没有口的喝着。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洪安生突然站起身,走回来,将桌案上的钱袋拿起,揣进怀里,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回来。” 洪安生转身,疑惑的看向半眯着眼,躺在躺椅上的李道。 “想好了?” “嗯,想好了。” “说说。” “进入墟荒未必能回来,跟马匪拼命也未必能活,至少跟马匪拼命有一个好处,如果能活着回来,就能在老板这里得到尽快晋升四品的方法。这样我进入墟荒,就能多一分保命的希望,既然如此,死到哪里不是死?这买卖干的过。” 李道点点头:“既然想明白了,也不急于一时,先吃了饭再走,打架是个力气活,饿着肚子可不好。” 洪安生笑了起来,嗯了一声道:“也对,吃饭了死总比饿着死要强。” 不多时,晚饭便已做好,一盆糙米饭,每人一碗肉汤,外加一些野菜。 不得不说,小初做饭的手艺,要比洪七强了不少,调料搭配的很是均匀,非常可口。不像洪七那样,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的。 特别是肉汤也比平时要浓稠,洪七的碗里更是有几块大骨头,肉多汤少。 李道长叹一声,带着心疼的口吻:“败家啊,自打屠宰场子关了以后,镇上的肉价从以前的两文钱一斤,变成了现在的四文钱一斤,而且还很难买到。”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小初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用眼角看向洪安生,却是欲言又止。 白珠“啪”的一声将筷子丢下:“不吃了!” 狠狠的瞪了李道一眼,站来身转身回屋,将房门用力的关上。 洪安生并没有在意这些,沉默吃着饭,一大碗糙米饭,一大碗肉汤,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打了个饱嗝,松了松腰带,拿起刀,说了声:“走了。” 然后大步星流的离开白驼山庄。 李道在此过程中都未曾抬眼瞧过他一眼,只是心里盘算着,以后应该让小初做饭,比洪七做的好吃多了。 吃过晚饭,小初默默的收拾着碗筷,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白珠突然打开了门,瞧都没瞧李道一眼,提着剑,向外走去。 李道见她这般,问道:“你去哪里?” 白珠回头,冷然道:“去帮他。” 李道身体前倾,用双肘撑在膝盖上,眯眼微笑道:“你不能去。” “为何。” “因为你是我的员工。” “现在不是了,我的物资已然购买齐全,明日我便会离开这里。” “如果你敢去的话,我就把你买的那些东西一把火全烧掉。” 白珠怒目而视,“唰”的将剑拔了出来。 李道轻笑:“怎么,想动手?还是省省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话,他站起身,走到白珠身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点头道:“不错,向当家的手艺确实精妙。” 继而伸手,一边将剑从她手中摘下,缓缓插入鞘中,一边说道:“你这么冲动,这是爱上他了?” 整个过程中,白珠不敢有丝毫反抗,那样的“剑威”碾压,让她瞬间失去了出剑的勇气。还剑入鞘后,她退了一步,与李道拉开了距离。 果然,这便是半山门下啊。 深深吸了口气,白珠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李道,语气带着些颤抖,说道:“这无关情爱,我只是觉得洪七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想帮他,至少不能看着他去死。” 李道笑了笑,转身迈着四方步,向着躺椅的方向走去。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像老板我这么英俊潇洒,气质绝佳的你不爱,怎么会爱上那个傻憨憨?那么如果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李道坐回躺椅,微笑着瞧着她,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伙马匪首领的本领跟洪七一样,也是三品上,而并非三品中,你做何感想?如果再我告诉你,并没有其他的马匪想要吞并他们,这一切,都是我骗你们的,你又做何感想?” 白珠悚然一惊,瞳孔巨缩,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故意让他去送死,这是为何?” “送死?怎么可能。”李道轻笑,摆了摆手道:“我说过,我把你们当成朋友,我怎么会让自己的朋友去送死?” 第068章 大忽悠……大道理 “身为武者,当有无畏之心,当有血勇之气,面对艰难,当勇往直前。面对恐惧,当敞开心胸,所遭遇的任何苦难,皆当一往无前,迎头而上。” “而不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缩手缩脚。若是洪七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那他与镇上的那些败犬有何区别?” “失了精气神,失了原本的血气与勇气,就等于丢了自己心里那一口气,丢了原本的坚持,碌碌无为,那样一来,就算他进入墟荒,也只是死路一条罢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她的血勇之气彻底激发,这样一来他便有了保命的资本,有了继续变强的动力。” 听到这些话,白珠心头突的涌起一阵热血,仿佛有什么东西涤荡了她的内心,这些道理,她以往从未听说过。 门中师傅教导她该如何导气,该如何用招,该如何变得强大。江湖历练告诉她,该如何该如何谨慎行事,该如何防备宵小,该如何随机应变。 但是从未有人告诉她,什么是血气与勇气,什么是一往无前。虽然以往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只是为了挣命,不顾一切的“卖狠”而已。 你比我厉害,我怂了,怂不丢人,低个头,认个错,活下来才是硬道理。你没我狠,心智不如我,那你被我弄死也是活该。 这便是她一年多历练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拼命,谁都会拼,买狠,谁也会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罢了。 但她却是头一次听过这种大道理,被老板总结出来,有关“血与勇”的大道理,颇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内心亦是有些起伏不定。 看向李道的目光,带着几分崇拜,暗暗叹道:“果然不愧是‘半山门下’,当真了不起。” 如此想着,她认认真真的躬身行礼:“多谢老板指教。” 然后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舍,便不怎么关心洪七的事情了。 正在涮碗的小初略显迷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啥意思?” …… 半夜时分。 与白珠同屋的叶小初,心里一直在为洪七担心,辗转反侧,久久的未曾睡着,其实她明白,洪七有他自己的诉求,帮自己报仇只是顺带,但内心却依旧感到忐忑不安与愧疚。 像烙饼一样的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有时候甚至想到了洪七的惨死,默默的抽泣起来。 正睡的安稳的白珠,被她“呜呜”的哭泣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小初,你哭什么?” 叶小初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七哥怕是不会活着回来了,他会死的,我……我……我觉得心里好难过,七哥他对我很好的,总给我送饭吃,还给我钱,呜~” 白珠轻笑一声,卷着背子,随口说道:“放心啦,老板不会让他死的。” 小初哭道:“怎么可能嘛,老板最重规矩,听你们说,七哥若是过了这一关,那便万事大吉,若是过不了,死了也是活该,七哥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 白珠哼哼了两声,没有理她,继续心安理得的睡觉。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叶箛尘,穿好衣服,我带你去报仇。” 小初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白珠打了个哈气,坐起身来,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笑道:“快穿衣服,我与你们同去……” …… 遥山塞在卷沙镇东北方向,距离大约是五十里左右,这里有水源,是一片小小的绿州。 在这满是飞沙的边陲大漠,有水源有绿州的地方,自然就会有马匪占据,并且还是他们的大本营。 遥山塞的这片绿州并不大,因此聚在这里的马匪人数也并不多,他们只是想讨口饭吃。 首领名叫赵猛,是个三品上的高手,原本住在三十里外的平安集,父亲为了躲避仇家,来到这边陲之地,然后便与平安集的一名女子结合了,生下了他。 赵猛在父亲的指点下自幼练功,蹉跎二十八年,也算有所成就,亦曾从父亲口中听说过中土的繁华,这让他极为向往。 在前年父母双双归天后,他便打算去往中土,相比于边荒来说,他觉得那里才是人该呆的地方。 于是纠集一票平安集上的好兄弟,干起了劫掠商队的买卖,打算发一笔横财,离开这黄沙遍地的鬼地方,去往中土逍遥快活。 然后就带着兄弟们,把遥山塞的给占了,顺便杀光了这片绿州里原有的马匪,虽然此过程中死了几个人,但那时的赵猛,在这里竟然找到三个银判后,当真也是意气风发的。 去往中土,指日可待!到时候带着一票不要命的兄弟,去中土打拼,谁敢惹我们? 可惜买卖干的并不怎么顺利,抢劫是有风险的,原本两百来号的兄弟,才干了一年,就死了一半,那些商队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到得如今,身边只剩下五十来人,他也曾去过平安集招人,可惜没招来,为此赵猛很苦恼。 前些日子听说,方圆百里的马匪准备对付卷沙镇的李浩然,还给他发来的‘英雄贴’,事成后有一万大钱,大家平分。 赵猛其实是动了心思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一万大钱,一群人去分,能分几个? 而且,他们那些人势力大,当家的都是这一带的悍匪,手下几百号人,什么八将七虎的,个个都不好惹,自己去了不过就是个添头,所以还是算了吧。 没过几天,他便听说这些当家的,连带他们带去的人全都死光了,听到这个消息,赵猛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还好自己没去,不然的话估计这个时候也会死在那里。 “李浩然在卷沙镇砍了一条街,岂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不找你们麻烦,就已经算客气了,还想弄死他?呵,瞎了你们的心思。” 这话虽然有点马后炮的嫌疑,但于赵猛来说,却是十分侥幸的,因为还活着,不是吗? 第069章 你的梦想没啦 “大当家,粮食不够了,兄弟们最近都快不吃上饭,要不大家都散了,回平安集吧?” 此时的赵猛,正在聚义堂里,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手底下五十多号人等着吃饭呢,这里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商道,抢不到东西啊。 看着眼前的二当家,着实让他感到为难。又瞧了瞧屋子里的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以及最后的五十六当家……寨子里的人都到了。 赵猛一时无语。 “是啊,要不就算了吧,大家回平安集,这两年死了这么多人,当马贼没有什么前途的。” “就是,就是,回到集上虽然苦了点,但至少有饭吃不是?虽然吃不饱。” “大当家,该回去了,两年多死了不少人,虽然发过财,但也消耗的快,最近方圆百里,好几个当家都栽了,万一李浩然过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是啊,是啊……” 听到这样的言论,赵猛十分伤心,问道:“你们难道不想去中土看看?难道想要一辈子憋在这里?” 众人沉默无语,中土,他们自是想去的,传说那里便是“天堂”。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带着你们一起,去往中土,我希望……” “你的理想没啦!” 陡然间,一声爆喝传来,屋顶突然破开,一柄刀自上方袭来,狠狠的斩向赵猛。 赵猛大喝一起,抽起腰间两柄短枪,架住当面而来的刀锋,继而身形一转,带了一个孤,飞腾而起,左手短枪狠狠刺向对方的腰间,打算一招定死! “三品上!?斩首失败!” 洪安生心头大惊,立时回刀,挡开枪尖,迅速脱离开来,继而又出刀,劈向赵猛。 就在这时,其他人等反应过来,二当家喝道:“保护大当家,杀了他!” 刹那,五十六名马匪,抽刀拿枪,向着洪七攻去,场面一时极度混乱,洪七左突右闪,刀光绽放。 赵猛停顿了片刻,“呀”的叫了一声,短枪狠狠的刺向正在撕杀的洪七的背后。 洪七吃痛,回手一斩:“杀!” …… 此时,漆黑的夜色下,站在遥山寨大门外的李道,听着里面的喊杀,无动于衷。小初跟在他身边,惦脚举着伞。 白珠不由急了,道:“老板,若再不出手,洪安生就要被他们砍死了!” 说着话,向前迈了一步。 李道伸手,将她拦住,好巧不巧的触碰到了“馒头”,软软的,鼓鼓——手感很好。 “不要急,我等着洪七从屋子里杀出来。” 白珠退后一步,让开了那只轻轻捏了捏的手掌,脸上带了点红晕,但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可能的,他杀不出来的,若是不救,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便在这时,她看到混乱的大屋子里,洪安生挥着刀,奋力的出现在门口,数十人围着他在砍。 “杀!” 洪安生奋力挥刀,斩杀一人,鲜血淋漓的向外跑出,然而就在此时,赵猛的双枪陡然袭来,狠狠的刺入他的背后,将他钉在地上。 “死吧!” 亦在这一刻,李道微笑:“你们瞧瞧,他不是出来了吗?” 瞧见这一幕,白珠哪里顾的上废话,“嗖”的拔剑,直袭而去! “别杀那个赵什么猛的,留给小初。” 李道微笑,看向小初:“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背着大剑的小初用力点头。 “那就丢两颗石头丸子吧,这样看着喜庆……” …… 不用李道出手,这伙马匪基本上就完了。 白珠加入战团,嗖嗖嗖的几剑过去,就有七八人丢了性命,直接将被钉在地上的洪安生抛了出去,一脚踢飞赵猛后,继续向大屋内冲去。 洪安生伤的很重,身上被人砍了二十多刀,每一刀的刀口都很深,背上还插着一杆短枪,鲜血淋漓,很是凄惨。索幸他躲闪巧妙,在打斗中躲过了致命的位置。 被白珠抛出来之后,便被李道轻轻巧巧的接在了手中。 此时的洪七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以为今天自己必死,未曾想竟是莫名奇妙的被人救了,那样的乱局中,他都没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谁。 此刻抬头,瞧见李道的模样后,死里逃生的他,带着欣喜与疑惑道:“老……老板?” 李道微微点头,将他放下,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道:“这便是你突破四品的方法,方才生死一线,过后静下心来仔细回味,想必你会领悟许多。” “回去后我再传你几句口诀,你依此而行功,三五日就可痊愈,伤愈后可达四品,记住今日的勇气,这对你日后有很大的帮助。” 洪安生奄奄一息道:“谢……谢谢……老板。” 李道摆摆手:“朋友之间,应当互相帮助,不用这么客气。” 随着小初将两颗石头丸子丢进群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炸的声音响起后,战局基本上也就进入了尾声,过不多时,大屋内便没有多少活着的人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白珠提着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赵猛从里面出来,顺手扔在李道脚边。 “老板,完事了。” 李道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转目看向小初,小初有此激动,又有些犹疑。 赵猛挣扎着问道:“李……李……李浩然?” 李道疑惑:“你认识我?” 赵猛尽力让自己抬起头,道:“石……石头丸子爆炸,我……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是谁要取我性命,他出了多少钱?我愿出双倍的价格,只要……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李道双目一亮,连忙道:“有人出了五百文买你们的命,双倍就是一千文,你有吗?” 白珠:“……” 洪七:“……” 小初:“……” 皆用古怪的目光看向李道,心说,老板,明明是五十文好不好,翻十倍?你敢不敢这么无耻。 赵猛亦是一阵无语,半晌后才开口道:“莫开玩笑,我的命还不值五百个大钱,更不值得李老板亲自出手。” “这些不说了,后堂第三间屋子的床底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两个银判加三百来个大钱,这是我们寨子里所有的财物,不够一千文,但就这些了,换我一条生路,可否?” 第070章 入我门下 吧啦吧啦 李道心说,你是见过这方圆百里最穷的马匪。点了点头,向白珠使了个眼色,白珠会意,向着后堂走去。 赵猛见得如此,心头松了下来,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要杀我了吗?” 李道轻笑:“怎么,你想报复回来?” 赵猛点头道:“自然,害我众兄弟死绝的仇怎能不报?我不敢,也没那个本事找李老板,更何况李老板也是拿钱办事,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那出钱雇你的人,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这样啊,很有道理。”李道点点头,然后冲着小初一指:“她。” 小初正恨恨的瞪着赵猛。 “她?”赵猛迷了,瞧着高举着伞,背着巨剑的瘦弱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开玩笑,我何时得罪过她?” “你杀了她父母。” “何时杀的,我怎不记得?” “应该是三个多月前吧,你抢劫一个离开卷沙镇的商队,他的父母就在那个商队里,然后一不小心就被你杀了,而她现在是我手下的员工。好了,小初,动手吧。” 听到这话,赵猛大惊,惊叫道:“你言而无信!” 李道轻轻叹息:“我说过收了钱就放过你吗?没有啊,我已经很仁慈了,至少让你死的明白不是?年轻人,你应该心怀感激才是。” 在赵猛惊惧的目光中,小初高高举起巨剑,双目中充斥着泪水,紧紧咬着牙,狠狠的向赵猛头顶劈去。 随着巨剑夹带风声的落下,一声惨叫过后,赵猛的脑袋被竖着劈成了两半,很是凄惨。 临死前赵猛是这么想道:“我有一个梦想,回到中土……” 这便是他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他之所以要当马匪的原因。 小初杀完人后,便大哭了起来,瘫软在地,撕心裂肺的对着夜空吼叫:“爹!娘啊……” 这时,白珠从大屋内走出,将一个钱袋子丢给李道,看了一眼正在撕心哭泣的小初,摇摇头叹了口气。 接着又对李道说道:“两个银判,三百一十五个大钱,都在这里了。” 李道嗯了一声:“这些钱回去后大家平分。” 白珠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物资我已经采购全了,还顺便买了一头大骆驼,过两天就去墟荒,此一去,是生是死尤未可知,用不上这些钱了。” 李道点头:“那我帮你们存着,万一你们回来了呢?回去的路上也需要钱的。” 白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笑道:“那我便多谢老板吉言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初哭的缓过劲来,跪在地上,向着李道,白珠,洪安生,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嗑了三个头,一边磕,一边哽咽:“多谢,多谢,多谢……” 对于她这样的感谢,洪安生与白珠没有假惺惺的去拒绝,而是实受了,因为他们当得起。 李道微微皱眉,吐了口气道:“起来吧。” 小初擦着眼泪,默默的起身。 “你现在大仇以报,了去心结,我想问你一句,你还愿意跟在我身边吗?”李道如此说着,将汗巾递给了她。 小初没有丝毫嫌弃的接过,在眼盼上擦了擦泪水,抽泣道:“我无处可去,自是要跟着老板的,如此大恩,小初不敢有丝毫忘怀。” “今生今世随在老板身边,伺候老板,老板便是小初的主人,主人让小初做什么,小初就做什么。” 李道点点头:“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帮你报仇只是顺手而为,就当是做好事了,若你想走,想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我不会为难你。” “你以后会有更好的前途,比如去白珠的琼华剑派,以你的天资根骨,在那里你将大放异彩,说不定有一在,你会成为一派之掌。” 听到这话,白珠一阵愕然,不可思议的瞧向李道,这么一个绝世好苗子,你说让就让了?不是应该留在自己身边亲自培养吗?这是什么道理? 小初大惊失色,惊叫道:“主人,你不要我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请主人点出来,我一定改,一定改……请主人不要赶我走……” 说着话,又要下跪,李道轻轻的抚,一阵气劲阻止了她,笑着摇头道:“你这是讹上我了啊,好吧,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我就提两个要求。” 小初连忙道:“请主人示下!” 李道面色一肃,认真道:“第一,从今往后,膝盖要硬,见到任何人都不需要跪拜嗑头,入我门下,抬头挺胸,不管是谁,皆平等而视,不卑亦不亢。” “哪怕见到佛主道尊,遇见神灵魔怪,亦不可屈膝,要有不羁之灵魂,自由之思想,七分骄傲,三分谦卑,骄傲,为骨之傲,谦卑,为心之谦,这些,你记住了吗?” 小初用力点头:“是,主人,小初记住了……虽然不怎么懂。” “只要记住就行,其他的慢慢再说。第二,以后继续称呼我为老板,主人这个词,我听着不亲切。” “是,主人。” “都说了,叫老板。” “好的,主人。” “……嘿~~我说你成心与我过不去是吗?都说了,叫老板!” “其他的都好说,但主人不能换!” 瞧着她倔强的面孔,李道有些气急的指了指,长叹一声,最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而有关于那段“不屈膝”的言论,却让白珠大皱眉头,觉得太过离经叛道,佛主道尊都不跪?好大的口气! 就算佛主道尊是传说中的人物,但佛道二门却是这世间实力最强,分布最广的势力,遍布中土的寺庙与道观,有着强者无数,这其中不乏有九品上,乃至九品大的存在。 就算老板是半山门下,但这口气也未免太狂了些吧?毕竟这世上可是有很多不惧“半山”二字的人。 佛道二宗只是其一,更有四把刀与魔门,以及南四北三七大姓,这些让人望而生畏的顶级家族门派势力,他们就可以不给“半山”面子,就算半山是天下第一也不行。 不过这些心思,白珠只是想想而已,只当老板在胡言乱语,并未多说什么。 第071章 散伙宴 嗯,老板确实在胡言乱语,话说的挺大气,做事却并不大气,就比如现在,老板正在逐个的搜检那些马匪的尸体。 能在某一具尸身上搜出两个大钱来,就能让老板高兴半天,而小初也在一同帮着他忙活,最后还真就让他搜到六十多个大钱,高兴的像个傻子一样。 这还不算,他竟然还找来几张口袋,将那些马匪的兵器也一并收起来,准备打包回去买给刀剑铺子。 顺便还牵走了寨子里十来匹加起来只值五十个大钱的驽马,打算回去买给需要驼运的商队。 这样精打细算的样子,白珠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在风巢保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不算什么出奇,回去的路上,白珠还顺便帮他牵了几匹马。 遥山寨被一把火给烧了,五十多具尸体也随之而焚化,这片绿洲暂时平静了下来,但想必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一群马匪聚集起来,因为这就是边陲的生态。 …… 回到卷沙镇白驼山庄时,天已经亮了,将重伤的洪七从马上扶下来,安置好后,李道便背着一大堆兵器去往刀剑铺子交易,顺便打发小初与白珠牵着马去东市贩卖。 大约在晌午时分,李道回来,去往洪安生的屋子,传了几句口诀,便离开了,又去了归来客栈,会他“相好的”邱金玉。 如此三五天后,马卖完了,洪七的伤也好了,晋升为四品高手。如此重的伤,短短几日便活蹦乱跳,对此白珠很惊奇。 想要探问老板传给洪七的口诀是什么,但又不好多问,毕竟这属于江湖大忌讳,于是她下了一个决定,跟洪七一起进入墟荒,在此过程中,慢慢打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一天的傍晚,吃过晚饭后,李道如此问。 白珠喝了口酒,道:“我打算跟洪七一起,我们俩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道将目光移向洪安生。 洪安生点头道:“后天吧,后天我们一起走。” 李道点头:“行,明天晚上我准备一桌酒席,给你们践行。”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李道也没有丝毫不舍的意味,大家江湖儿女江湖散,没有多少离情可言。 到得第二天夜里,李道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两个凉菜,蒜蓉野菜丝跟糊盐炸毛豆。两个热菜,一碗炖羊肉,一碗白水煮猪肉。 主食是肉丁臊子白皮面,外加几头蒜,以及满满两坛烈酒,这个席面若是放在中土,估计也不过就是中上人家的吃食,但在这卷沙镇来讲,却是相当奢豪了。 李道跟黎不明,向且龙喝酒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腌菜跟盐水干豆子而已,最多加一小盆炖的不知是什么的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已然不早,在小初都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李道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有点东西要送给你们。” 说着话,便站起身来,向着正堂屋内走去,过不多时,拿着一本册子出来,撂在桌案上。 “这个,是我收集到的有关墟荒的情报,册子里记录着墟荒的种种诡异,都是活着出来的人亲口描述,上面也有黎不明黎当家的说词。” “他曾探究墟荒五千里,将这些东西告诉我,我记录了下来,那里的危险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只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吧。” “你们拿着,不要钱,若是活着回来,记得来我这里喝碗酒,告诉我你们经历过什么,大家朋友一场,我祝福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洪安生与白珠二人齐齐怔了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白珠长叹道:“这是一部宝典啊,老板你竟随意送给我们?” 李道摆摆手,略显醉态的说道:“这有什么的,大家朋友一场,交情在这里嘛。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内息运转的口诀,是在我功法中摘取出来的一部分。” “我加以改良后,应运此功,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皆可短时间内痊愈,当然,视受伤的程度而定,要是被人砍了脑袋,那就死定了。” “嗯,这个功法,你去问洪七,他知道,我就懒的再说一次了。” 洪七龇牙咧嘴的喝了半口酒,道:“过会儿我教给你。” 白珠一阵愕然,不可思议的瞧了瞧他们,大口的喝了碗酒,平复了一下心情,叹道:“老板,你可知……可知……可知这册子!” 她犹豫片刻,最终也没敢提那“功法”的事情,将话题转入那本册子上,长叹道:“老板,单单这本册子,若是放到中土的话,怕是要值十万金铢呢。” 李道惊呼:“这么值钱?” 白珠打了个酒嗝,迷迷醉醉的道:“每个门派,对于墟荒的记录都是不确定而且有限的,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所以面对的事情也不同。” “各派将此等信息收为‘密录’,以供门中弟子参考,但却不会将此类事情外泄,紧守在自家门户,此中事情,多记录于‘玉简’,平常人难以看到,等同于本派最高深之秘笈。” 听他说完,李道微微皱眉,接着笑道:“这样啊,看来拿着这东西,我可以去中土发笔横财了,好了,就这样吧,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便宜你们了。” 白珠长叹一声,智醉心不醉,暗道,但最值钱的却是你那疗伤的法子,这功法对于还没有定形,不存在功法排他性的六品以下的武者来说,是何等珍贵的至宝…… 如此想着,她喝了口酒,呼的就醉倒了。 李道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小初的搀扶下回到正堂屋,醉言醉语的说道:“不许跪,一定不许跪,跪下就要挨打……” “嗯,我不跪的,除了主人,我谁也不跪。” 小初伺候着他躺下,打了盆水,给他擦了擦脸,接着将被子盖好,便打算出去。 “老妈,小妹,我好想你们……魏无崖,你真厉害……神啊……是什么……” 刚刚走在门边的小初回头,看到酩酊大醉的老板畏缩的卷抱着被子,紧紧的抱着,无助,且孤独。 小初鼻子一酸,默默的擦了擦眼解的泪水:“爹,娘……主人……” …… 第072章 云涛聚散风烟落起 次日清晨,李道一觉醒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躺在正堂屋的床上,起身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妈的断片了啊,我昨晚怎么来着?哦,好像是把那有关墟荒的册子送给他们了,很值钱,但是后来呢?” 李道想不起来了,基本可以判断出,应该是小初扶着他进屋的,其他的竟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小初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便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院子里传来骆驼打响鼻的声音。 口渴的李道喝完水后,便听到洪安生响亮的声音:“老板,我们走了啊!” 李道拍了拍额头,带着头痛的感觉走出屋子,背手在后,一副沉稳气度,微笑道:“那就不送了,记得回来到我这里喝杯酒。” 白珠笑着挥挥手,道:“肯定的,老板,再会!” 两人牵着大骆驼,带着沉得的物资,离开了白驼山庄。 …… 我叫洪安生,家在陈州,出生明堂,今年二十二岁,家里有两个哥哥,四个姐姐,我出生最晚,排行在弟七。我的哥哥跟姐姐们都很厉害。 但他们却总是欺负我,因为我虽然是嫡出,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们不欺负我欺负谁? 三姐告诉我:“你要是觉得委屈,那就去墟荒走一遭,走过八百里,你算个好汉,你要知道,大兄当年可是走了一千五百里。” “我会的,这就走一回!” 三姐轻笑:“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去,跟娘说一声,这可不是小事情,免的她老人家担心……” 于是就这样,我混了两年江湖的我,来到了边陲之地,走一走墟荒。大兄当年的一千五百里我不敢比,因为那是洪氏百年来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若是走八百里的话,也许我可以! 洪安生这样想着,带着四匹骆驼,离开卷沙镇,看向边上的白珠:“走?” 白珠笑道:“走啊,还等什么?” 洪安生点点头,两人一同翻身骑上骆驼。 “小白,我觉得我爱上你了,你真的很有滋味。” “可我不爱你。” “为啥?” “因为你长的不好看呗。” “长的好看的不一定有本事。” “你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你心慕的男人是怎样的?” “老板那样的……驾~!” 朝阳下,尘土飞扬间,他们骑着骆驼,向着墟荒而去。 这一天,李道在日记本上写着:“初五日,有风,天晴,两个伙计踏入绝地,我祝他们平安归来。” “另,我不知向且龙在隐瞒什么,跟他谈起镇上的事情,他似是坦然,又似悲壮的神情,让我有些摸不着底。虽然段唐是那么对我说的,但我并不信他,人啊,总是善变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 墟荒,九万里。 黎不明抱着一盏青铜残灯,布满沧桑的脸上,显得极是惊恐,像狗一样仓皇而逃。 后面追逐着他根本想不明白的怪物,似人,而又非人,有着九品的实力,却又浑浑噩噩,仿佛一群没有理智的活死人! 面对这些怪物,一个还则罢了,因为他们没有理智,以自己的本事可以对付,然则这却是一群! “戛戛……不……戛戛……神……死……人……吃……” 突兀的,暗夜中的无数怪物扑向黎不明,黎不明咬牙,运尽体内最后一丝元气,催动那盏残灯,继而“光芒”大放,扑向他的怪物瞬间化为乌有。 但这也只是解决了暂时的困顿,元气消耗干尽的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这片区域的其他“怪物”就会赶来,到那时,他或许只有死路一条。 茂密的丛林让人找不到方向,四处都是九品的怪物,根本没有活路啊。黎不明十分悲哀的叹了口气,他不该走这么远的,但若不走到这里,又怎能寻得这盏残灯? 这是他的“法宝”,战胜“飞龙”的法宝! 躲过了怪物的短暂袭击,黎不明抱着残灯,疲惫的向前走去,不多时,丛林中突然然出现了一片空地,一团火光映入他的眼帘。 那里有一个白衣白鞋,纤尘不染的和尚,正就的篝火烤着一块不知名的果子。 和尚看到他,微微有些讶然,继而微微一笑“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缘分,施主请到这边坐,分食这颗果子如何?” “……” 黎不明沉默片刻,走了过去,行了一礼:“大师……” 和尚将烤好的果子递给他,随手又拿起另一颗果子,就着篝火,继续烤:“吃吧,想来你也饿了,神葬之地,空间莫名,时而寒冬,时而酷暑。” “以你的本事,能走到这里而不死,也算了不起了。贫僧不知你为何而来,亦不知你为何而往,却看出你心中的执念,这盏残灯……” 黎不明跪倒在地:“献于菩萨!” 和尚摇头:“出家人,不贪图这些,留着吧,贫僧只是想告诫你,这盏灯你无法驾驭,因为它重‘二斗’,是神之弃物。” “若彻底让其爆发开来,千里之内,无人能活。你想要这灯,那便收着,毕竟是无主之物,你得了,便是你的,贫僧传你几句真言,你听听,我佛慈悲,别杀太多人……” 说着话,将手掌轻轻按在黎不明的额头上,缓声道:“如是我闻……” ………… 卷沙镇,白驼山庄。 天上的雨正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对于卷沙镇这种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不见一点雨的地方来说,这场雨是非常难得的。 简陋的院子里摆放着许多坛坛罐罐,希望雨能下的长一点,将它们注满。 空气里传来泥土的清香,小初坐在屋檐下,双手托腮,正在看雨出神,李道夹着黑伞,从里屋走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微微笑了笑,随口问道:“在想什么?” 小初回过神来,抬起头轻轻吐了口气,道:“白姐姐跟七哥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主人,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进入墟荒了?” 李道嗯了一声,道:“按时间算,进去大概快半个多月了。” “主人,他们会活着回来吗?” “不知道啊,但我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第073章 大人物 李道如此说着,心里默默念着,是真的希望他们回来,他们不回来,我的墟荒地理图怎么完善? “怎么?想念他们了?” “嗯,他们是好人,主人,你说好人是不是应该有好报?” “也许吧,不过大多数时候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有少部分是咯?” “嗯,应该是的。” “那我希望白姐姐跟七哥是那少部分,希望他们平安归来。” “祝福他们。” 李道点了点头,打开黑伞,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你留下来看家。” 说着话,便向着外面走去。 小初连忙起身,问道:“主人,你去哪里呀?” “去看一看大人物的排场!” 李道头也没回,丢下这一句,便离开的白驼山庄。 小初疑惑,喃喃自语:“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 卷沙镇外,以东五里。 两千名骑着统一赤红色俊马,身着暗青色劲装,背背长刀的汉子,整整齐齐分成排数个横队,安静的罗列于此。任由雨水倾盆而下,他们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岿然不动。 队列的最前方,有十五辆马车,其中中间的那座马车尤为宽大,长两丈,宽丈五,全身漆黑,竟是用精铁铸成,拉车的健马足足有五十多匹。 而相比如这黑漆漆,宛如铁狱的庞大马车来讲,其余的马车则看上去极为华贵,红顶金厢,华灯外挂,处处透着贵气。 如此大的阵仗,远远望去,竟是让人有种忘而生畏的感觉。 雨淅沥沥的下着,马车里毫无动静,后面的骑士亦沉默如山。 便在这时,只见一人冒着大雨飞奔而来,不多时停在了沉黑马车侧面,诚惶诚恐的躬身行礼:“陈青树参见掌门!” 马车的车窗缓缓打,一个细眉长目,鹰鼻脸长,颌下长须的中年男子面容出现在那里,声音沉闷,却中气实足:“陈长老辛苦了,外面雨大,快上车来暖暖。” 陈青树依旧躬身,不敢有丝毫动作:“属下躯贱,不敢与掌门同乘。” 听他这么说,中年男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理所当然的便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问道:“还未找到造化功?” “属下无能。”陈青树连忙道:“相忘涧绵延千里,凶兽遍布,属下数度带人进数,依旧无果,请掌门责罚。”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做事用心,怪你何来?唐文若呢,为何不与你一起来?” 陈青树道:“属下先前一步,唐师兄正在后面。” 中年人嗯了一声,便再不多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远处一辆简陋的马车,缓缓向这边驶来,赶车的正是那住在归来客栈的郑姓商人,郑不由。 此时的郑不由一边擦着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一边卖力的挥动着鞭子,全身都在颤抖。 可问题是,不管他如何抽打健马,不管那健马如何卖力拉车,却依旧不能跑起来,一直保持着慢慢悠悠的速度。 “驾~驾~驾~!” “别抽了,再抽它就要被你抽死了,那我的车也就只好停在这里。” 听到车厢里传来这个声音,郑不由都快哭了,哆哆嗦嗦道:“唐长老,掌门驾临,可怠慢不得啊,麻烦您行行好,饶过小的吧。” 马车里再无声音,车速依旧没有变快。 郑不由绝望了:“我的老天爷啊~” 不管车速有多慢,最终还是抵达了目的地,停在漆黑马车的旁边,郑不由诚惶诚恐跳下来,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 “刀铮。” “唐文若。” “刀师弟。” “唐师兄。” 短暂的对话,两辆马车陷入了沉默,然而这样的沉默只是维持了片刻,简陋马车的车窗帘突然被揭开,露出了段唐疯狂的笑容,充满扭曲杀意的说道:“师弟,别来无恙!” 万刀掌门刀铮微微眯眼,淡然道:“有劳大师兄挂念,无恙的很,大师兄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嗬~嗬嗬嗬嗬……”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过后,段唐说道:“过着狗一样的日子,怎比的上师弟你威风凛凛?” 刀铮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大师兄此刻的刀意,着实饱满,心中的杀意亦是让人凛凛而寒。” 段唐沉声道:“如此刀意,你觉得能杀得了你吗?” 刀铮道:“还差那么一点。” 段唐皱眉:“为何?” 刀铮道:“因为……我会飞啊。” 段唐嘎的笑出了声:“我也会飞。” 刀铮道:“可我会飞的时间比你早。” 两人相顾沉默。 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声大笑。 笑声结束,刀铮将目光转向陈青树,陈青树会意,向着最前排的马上刀客挥了一下手,几十名刀客“呼”的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接着迅速来到了那另外十四辆马车前,挥刀,将拉车的健马尽数杀死,华贵的马车向前轰然一落。 呼啦啦,马车里的人滚出来一片,这些人有男有女,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面色惨白的少年,泪眼婆娑的妙龄少女,花杏的妇人,还有几个四五岁的孩童,。 他们此时皆尽被绑住了手脚,嘴里都塞着铁球,有的人甚至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或是呜呜哭泣,或是面露愤恨,一个个的被刀客们扯着头发,托到刀铮与段唐的两辆马车中间。 刀客们将他们扯着跪立起来,面对着段唐,锋利的刀子横在他们脖子上。 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刀铮用食指轻轻敲了敲马车的车窗沿,发出叮叮之声。 说道:“大师兄,孙川满门五十八口,他的叔伯,他的老娘,他的姨母,他的妻女小妾,五个儿子,六个孙子,其他亲属人等都在这里了,师兄是自己动手,还是由本门弟子代劳?” 段唐脸上的疯狂与扭曲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落寞与心酸,长长叹息,轻轻挥了挥手。 见得他这个动作,刀客们也不犹豫,起手提刀,割断了五十八人的脖子,尸体倒地,鲜血与泥水混在了一起。 尘埃落定,段唐从简陋的马车里下来,恭恭敬敬的向刀铮行了一礼。 第074章 茶与酒 刀铮笑了,笑的很满意,打开黑铁马车的车门,走了出来,握出段唐的手,说道:“雨大,大师兄请随本座进车里说话。” 段唐点头,没有拒绝这样的邀请,随着刀铮走入黑铁马车。 黑铁马车里很是宽广,有一个红木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册,间或还放着几枚玉简,一个美貌女子侍立书架前,等着伺候。 还有一个挂满宝刀的兵器架子,同样也有一个美貌女子侍立在那里。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左边的小架子上罗列着几壶好酒,右边的则是名贵的茶具,有两个十分妩媚妖娆的女子,正跪坐在那里,见得刀铮,立时美目流转,尽是风情无限。 相比于刀铮的锦袍贵气,粗布衣衫的段唐那则显得极为寒酸,一身雨水,与这里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就着案几相对而坐,刀铮伸手指了指两边的小架子,问道:“酒,还是茶?” 段唐没有回答,直接从左边的小柜上拿起一壶酒,拔开盖子,咕嘟咕嘟的长饮一气,长长一呼,道:“边荒呆的久了,人也快废了,在这种地方,酒自然比茶来的痛快。” 刀铮呵呵一笑,向着右边的妩媚女子点了点头,女子会意,燃起红泥小炉烧水,将茶具摆了上来。 “我记得大师兄当年说过,‘我辈中人当自省,少饮酒多饮茶,酒使人迷乱,茶让人自醒,遇美而不障目,遇事需静心’,这句话,我一直记着,金玉之言,因此以此言时时自省。” 段唐呵的笑了一声,道:“若是你如我这般,像狗一个的栖栖遑遑过了十几年,想必你会爱让酒的味道。” 刀铮嗯了一声,道:“也对……孙川当年势力庞大,他是我父留下的元老,我刚刚继任掌门之位,根基浅薄,又有我兄与他一伙,不敢动他。” “因此让师兄毁家灭族,颠沛流离,我之过也,以茶代酒,这里向师兄赔个不是,还望大师兄不计前嫌。” 段唐又喝了一大口酒,道:“我是掌门大弟子,师尊对我恩德似山,当年若无师尊收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小村子里的放牛娃,又怎会恨你?” “唉~形势所迫,你初临掌门之位,五少那边又虎视眈眈,为大局想,你不敢动也是正理。嗯,这么想来,如今五少业已死了吧?” 刀铮点了点头,道:“五弟与二兄三兄八弟九弟他们都死了,大兄六弟十四弟还活着,在别业颐养天年。” 说着话,他指了指左边正拿着白玉酒怀,正为段唐倒酒的美妇人道:“大师兄可还认得她?” 段唐皱眉,仔细打量着这美妇人,瞧了半晌,摇了摇头:“似是眼熟,却不记得。” 刀铮道:“此为五弟之妻,嫣然师妹,大师兄缘何不认得?” 段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美貌女子,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改变竟会如此之大,原本端正英姿的女子,为何十数年未见,竟是一副狐媚妖娆,再不见当年风采? “这是……洛师妹?” 妖娆女子巧笑,将白玉酒杯推在案几正中,道:“大师兄,酒虽好,却不可烈饮,请且用小杯。” 刀铮指了指边上为他倒茶的女子,道:“此人,师兄可认得?” 女子温柔一笑,段唐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由惊呼道:“大嫂子!?” 女子浅浅行礼,低眉顺眼:“当不得大师兄这般称呼。” “不错。”刀铮轻笑,道:“正是我大兄之妻,云氏春晓。” “云氏豪族,怎会……” “没落了,七年前就没落了,哼哼,已被我派吞并,此中大兄‘出力’最多,若无他,吞云氏着实还是要废些功夫的。” 听到这话,段唐沉默许久,将师妹洛嫣然倒下的酒一口喝光,长呼一口气,道:“五少,孙川等人身死,内忧已定。江家堡,云氏被灭,外患已除,如此说来,本门已然统一了纷州?” 刀铮点头:“可以这么说。” 段唐叹道:“这些,陈师弟却未曾与我说过……不得不说,师弟好手段,为兄敬佩。” “客气。”刀铮如此说着,指了指旁边两个美妇人,道:“师兄,尔可妻之。” 段唐听到这话,看向美妇人,目露贪婪之色,犹豫了片刻,道:“这……怕是不太好吧?且不说当年如何,如今她们可是掌门的人,这般行为,对掌门不敬。” 刀铮摆摆手:“大师兄不比旁人,不必如此客气,我的情况师兄应该是知道的,当年一场与江家堡的火并,伤了下身经脉,不能人道。” “这些年来,这些事情旁人遮遮掩掩,畏惧本座不敢明说,但本门中人又有谁不知道?白白浪费了她们的姿色,倒不如将她二人送与师兄。” “师兄可妻之,不分场合,任何时候都可妻之,亦可与他人一起妾之,现今当着本座的面亦可。报仇自当酣畅淋漓,本座为大师兄张目。” 段唐长叹一声,将两个美人搂在怀里,道:“妻可,妾不可,私密之事还是自己来吧,或与他人?不可不可,我这人霸道。” “霸道比不上王道。” “因此,服于掌门之下。” “多谢师兄相助,师兄归心,本座喜不自胜。” 段唐点头,道:“本门三十年的栽培之恩,我怎敢忘记?十数年间,掌门称霸纷州,可见雄起之资非他人可比。” “大仇以报,五十八颗脑袋落下,妻他人之妻,妾他人之妾,当真爽快,我唐断山归心也是应有之意。只是,此中事微有不解,我等为何要与‘飞龙’联盟?” 听到这样的问话,刀铮眯了眯眼,语气平谈的说道:“吞宛州。” 段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飞龙’八品,怎么吞?” “很好吞。”刀铮抚了抚胡须,道:“宛州与我纷州相连,飞龙的野心很大,野心大,贪心足,他就开始惦记渝州的孟琼华那个老女人了” “但这个老女人毕竟是见过‘半山’的人,虽然打不过飞龙,但同为八品上,彼此差距并不算大,更何况他吃不准那女人背后的手段有多厉害,因此迟迟未动,而他又有内忧,黎不明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第075章 买路钱 “若黎不明不死,万一卷土重来,从边地回去找他,他如何安心?因此在得知黎不明的下落后,便集结三千子弟,想将黎不明彻底杀灭。” “还顺便放出了当年黎不明带走神造门‘圣物’的消息,由此吸引其他各派来此,当他试探黎不明实力的马前足。” “这些人死光了,他自然也就探明白了黎不明的实力与势力,届时大举压进,黎不明便活不了了。” 听到这话,段唐微微皱眉:“这与我门有何干系?” “妙就妙在这里,飞龙想吞渝州,而我想吞他的纷州,就算不能全吞了,但至少也应该吃一些。” “假意被他的所谓的‘圣物’勾起贪心,心甘情愿的当他的马前卒,但只是轻轻的碰一碰,让他觉得我派损失惨重。” “如此一来,那条‘会飞的龙’就会掉以轻心,而我派隐藏实力……嗯,他应该会想到这些的,但那又如何?万一他没有想到呢?能吃掉他就吃,吃不掉本派也没什么损失。” “再说,本座来此的目的,只为寻得江家造化功,作为借鉴才考,重塑下身经脉,得以英姿勃发,好享受男女欢爱,传下我刀家子孙,大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段唐点头,道:“师弟果然雄才,某家佩服,怪不得自某家离去后的短短十几年,掌门便可王纷州,掌门,你比师尊厉害。” 刀铮摆了摆手,为他倒了一杯酒:“顺手而为罢了,那‘飞龙’的心智也非常人可比,他想吞我,我想吃他,相互算计,届时看清局势再说。” “嗯,倒是这个……”刀铮看向案几上的那份地图,道:“相忘涧的详细地理图,未免太过细致了,听陈师弟言说,绘此图之人是‘半山门下’?” “听说他使的一手好剑气,在那镇上很是有名,与黎不明很是要好,对此,师兄怎么看?” 段唐笑了一下,道:“掌门可入镇,亲自会一会他。” 刀铮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半山门下最是麻烦,不接触最好,陈师弟的想法没错,边荒之地,死了的半山门下是最好的半山门下,那位天下第一的剑主想来还探不到这地方,师兄以为如何?” 段唐笑道:“我没那个本事,不如掌门亲自会会他?” 刀铮笑道:“大队人马进入镇里,怕吓坏了没见过世面的人,还是算了吧,这是那条‘会飞的龙’的麻烦,跟我们无关,而且,我们也没有义务告诉他这些,不是吗?” 段唐点头:“掌门英明!” …… 不远处,一座山包上,看着浩瀚的马队调转付出往相忘界的方向,李道举着黑伞,搓了搓伞柄,有些手痒。 “人真多,好威风。” 就在这时,雨势渐渐小了下来,从噼里啪啦的状态,过不多久变成了细小的雨丝。 他身边,一同在伞下的邱金玉叹道:“确实很威风啊,中土一等一的一派之掌,若是喜欢的话,有这样的威风也是应该的。” 李道轻轻点头,道:“回吧。” 邱金玉疑惑:“不追上去看看?” “没必要。” “为何?” “万刀掌门,他不敢见我。” “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是‘半山门下’,他在躲麻烦。”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从他那里挣到钱吗?可你瞧瞧,他们都走了。” “钱会来的,而且很多。” “他们都走了,你挣个屁的钱!” “也许呢?呵呵,挣不到就算了,金姐,话说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我们要不要做一点高兴的事情?” “滚蛋!” 李道呵呵一笑,不去理会。 这一天的午后,李道回去了白驼山庄,邱金玉跟着他到来。 小初道:“主人老板,给你热着饭呢,邱东家也来了啊,这饭只够主人一个人吃的。” 邱金玉白了她一眼,骂了唏:“护食的狗,老娘稀罕。” 小初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李道吃饭的工夫,大门外突然有人叫道:“白驼主人在吗?” 李道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请进来吧。” 一个身穿暗青袍,背后背刀的男子走进了篱笆大门,沉默无声的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李道的面前。 “万刀掌门礼敬半山先生门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白驼主人笑纳。” 说完这话,背刀男子深躬一礼,转身离开。 邱金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李道长叹:“还能什么意思,避免麻烦咯。” 说着话,将那小袋子倒转,一颗颗晶莹的金豆子呼啦啦倒进了饭碗里:“总共一百一十八颗金铢,他们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告诉我,别闹事。” 小初惊叫:“老板,这一颗值多少个大钱啊!” “这一颗大约值三百个银判,至于多少个大钱,你可以自己算算。” 李道如此说着,在邱金玉充满贪婪的目光中,将一百一十八颗金铢重新装回了钱袋里,又将钱袋揣进自己怀里,邱金玉这才无比失望的移开眼睛。 小初的脑袋瓜子里正在计算着这些金铢到底能换多少大钱,算了半天,不知不觉把自己给饶糊涂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多啊~~” 邱金玉问道:“有关神造门圣物的事情,向二哥没告诉你吗?” 李道摇头道:“凡事涉及他们自己门派的事情,向二当家从来没有对我多说过一个字,再说了,段唐的话也未必可信。” 邱金玉皱眉问道:“怎么说,难道他骗了你?” 李道摆摆手:“这倒不至于,兴许是别人也在骗他呢?今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万刀门的人没有半点进入卷沙镇的打算,那么大的雨,一直停在镇外。” “而且也未曾派人打听刀剑铺子的具体情况,接到段唐后,就干净利落的去往相忘涧,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邱金玉不解:“说明什么?” 李道笑了笑,道:“说明他们对那件所谓的‘圣物’没有半点兴趣,说明陈青树骗了段唐,之所以怂恿段唐去杀黎不明,想来应该就是在试探段唐。” “试探段唐什么?” “试探他对万刀门还存有几分忠心。” “这样说来,陈青树已经试探出来了,那段唐不是很危险?他可是直接拒绝了陈青树的,以此也证明他已然对万刀门没有半点忠心可言了。” “不,恰恰相反,如果段唐答应了去杀黎不明,那么想来,今天他就很有可能就要死在掌门刀铮手里了。” “怎么说?” “试想一下,段唐当年在万刀门,怎么说也是刀铮这一派的,但是当别人杀他全家时,刀铮却在袖手旁观,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段唐心里要是没有怨气才叫怪呢。” 第076章 狡兔空从弦外落 邱金玉恍然道:“所以,要是段唐干净利落的答应了,那肯定就是包藏祸心,打算对万刀门不利?” 李道点点头,嗯了一声道:“不错,只有段唐心里有怨气,刀铮才敢重新收他为己用,有把握让他归心。” “比如,你也看到今天被杀的那些人了,想来那些人应该就是孙川的家小。当着段唐的面,杀了他们,为段唐出口恶气,段唐的怨气自然也就没了。” 邱金玉不解的问道:“就这样段唐就会效忠他了?未免太简单了吧。” “当然不止这些。”李道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刀铮是亲自走下车去迎接段唐的。” “如果我想的不差的话,其后他还会跟段唐忆一忆以往的情份,讲一讲当年的迫不得已,以及他在这些年里取得的成就,展现一下个人魅力。” “最后再以美色金钱之类的东西诱之,段唐蹉跎十几年,如今大仇得报,怨气已消,而且刀铮给他的地位与权力,比之当年不知要高出多少。” “如此,段唐自然归心,刀铮也敢放心大胆的去用他,毕竟那可是一个七品高手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段唐归来后,万刀门的实力自然大涨,不过他忘了一件事情。” 邱金玉连忙问道:“什么事?” 李道笑了笑:“那就是蹉跎十几年的段唐,变‘聪明’了,不那么容易被人耍了,相比于美女金钱,权力地位,段唐更在意的是自己心里的那口气。” “孙川屠戮他的妻儿家小,他恨孙川,这一点没错,但相比来说,他更恨的是背叛他的刀铮。我对你忠心不二,你却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沉默视之,甚至为了麻痹敌人,还推波助澜。” “刀铮当年的行为,已经让段唐心冷了,一个人可以背叛你一次,自然也会背叛你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给你这么多好处,是为了让你当狗,当你没用的时候,甚至在他遇到很大麻烦的情况下,会二话不说将你推出去卖掉。” “这一点,段唐看的很明白,又怎么会真正归心于刀铮?刀铮低估了‘人心’这种东西,如果是一般人,自然会被他收服,当狗就当狗吧,一切都要向前看。” “但段唐不同,他心里有一口气,正是因为这一口气在,他才在得知孙川已死,刀铮将要来到卷沙镇的消息后,短时间内突破七品。” “养出浓浓刀意,就是为了挥出那一刀,只是为了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公道,就是他的刀道,为自己遭遇的背叛与不公,养出来的道理,他想把这个道理,讲给刀铮听。” 听李道说完这些,邱金玉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长长舒了一口,道:“怎么你对刀铮的做法那么了解?” “因为收买人心这种事情,我曾经也做过很多啊。”李道这么说着,颇有种世事沧桑的感觉,遥想当年,为了在不良社团取得更高的位子…… “做过很多?”听到这样的说词,邱金玉不由得来了兴致,问道:“这么说,你以前也是某个门派势力的掌门首领咯?说说看,你是哪一门,哪一派,哪一宗的?” 李道笑着摆摆手,道:“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见他没有就这个话题进行下去,邱金玉有失望,她对眼前的这个“半山门下”很是好奇的,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了不得的剑道修为,那么想来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是,不管是李道李浩然,还是欧阳峰这个名字,她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以往在哪里听说过,因此怀疑这都是李道用的假名。 毕竟这家伙有取化名的习惯,还总是希望把自己客栈的名字改了,叫什么龙门啊,同福啊之类的。有着这样的怪癖,给自己套两三个假名也就很正常了。 至于他本来的名字,想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听得他说起“以前”,不免便想探究一番,摸摸这家伙的老底,不过,失败了。 颇有些兴致索然的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李道笑了笑,将手肘撑在膝盖上,道:“很有可能,有关黎不明带走神造门圣物的消息,也是假的,这件圣物根本不存在,是‘飞龙’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邱金玉又来的兴致,连忙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为了试探。” “试探?” “对,试探,试探黎不明,试探刀剑铺子的实力,毕竟,‘飞龙’只是探听到了黎不明与向且龙这样两个叛徒如今在什么地方,但对他们其他的事情可以说一无所知。” “黎不明现在几品了,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八品?因为当年他们两人可以说是神造门最为杰出的代表,可谓一时瑜亮,他已经八品了,黎不明又怎会……” “等等!”邱金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疑惑问道:“一时瑜亮?什么意思?” 李道被她这一打岔,一口气憋在胸口很是难受,轻轻呼了口气,道:“简单来说,就是平分秋色……” “平分秋色,这又是什么意思?”邱金玉越发好奇。 “有一句诗,叫做‘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算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李道拍了拍脑门,打算将这个话题让过去。 邱金玉却不肯放过,连忙问道:“好句子啊,但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因为你是文盲。” “文盲又是何意?” “就是你没有文化,眼明心盲……算了,解释不清楚,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你在骂我没见识?哼哼,我不计较,不过那句子听着很好,全诗是什么?” “我说了,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我想听听。” “好吧。”李道叹了口气,无奈念道:“‘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现在你满意了吧。” 邱金玉眼前一亮,问道:“是你写的?” 李道摇头道:“不是,是一个叫李……” “主人好文才!”他才刚刚否定,小初便立马叫出了声。 邱金玉哼哼一笑,道:“李什么?李道,李理,李浩然,李锋还是李欧阳?你的真名是什么?” “都说了很多次了,我就叫李道,字浩然。” 第077章 我有一个想法 “呵呵,编,继续编……好吧,我就当你叫李浩然。”邱金玉心说信你才叫有鬼,说道:“‘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这四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狡猾的兔子被猎人射死,妖怪蛤蟆精不会出现在你眼睛所看到的地方。狡兔与妖蛤,是否就代表着奸邪与污秽?” “你跟朋友一起乘船在那‘江河’上游览,所到这处,会让整个星空宇宙都变得清澈?哼哼,李浩然,你的志向不小啊,难怪敢说顾半山是你的‘师弟’。” 李道懵了,这诗还能这么理解?你的脑洞也太大了吧?结合上下文好不好,这明明就是一首与友人一起过中秋节,畅想未来,表达自由的诗,你怎么会…… 好吧,这个世界里没有中秋节,自然也就没有有关玉兔,蟾蜍这些代表月亮的传说,李道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因此也只能无奈叹息。 “唉,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见他认了,邱金玉很是开心,觉得自己终于掀开了这“半山门下”的神秘一角,颇有些自得,说道:“这么说,你承认这首诗是你做的咯?” “是是是,这总可以了吧?” “再做两首听听。” “没了。” “我不信。” “你看起来好像对我的过往很好奇?” “是啊,很好奇,不如你讲给我听,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如何?” “说出来你肯定是不会信的,倒不如不讲,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女人,当你对一个男人差生好奇时,你很可能会因此爱上这个男人。” “切~~就你?还入不得老娘的法眼,老娘喜欢那种长相柔美的男子,嫩嫩的那种,至于你,还是算了吧,老娘只是单纯的对你这从未听过名号的‘半山门下’感到好奇罢了。” “这样啊,那花姑子那里卖屁股的倒是有不少。” “他们?太下贱了,不喜欢,好了,不说这些了,那个‘一时瑜亮’又何解?” “过两天我给你讲个全本的三国。” “三国?那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再歪楼了?” “歪楼?何解?” “……” 李道被好搞的很是郁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继续谈正事。” 邱金玉兴致索然道:“你说。” 李道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了,沉默半晌后,才将话头捡起:“总的来说就是,‘飞龙’吃不准黎不明目前处于什么状态。” “然后,抛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圣物’来吸引其他势力,让这些势力或是个人当马前卒,对刀剑铺子进行试探,借此损耗刀剑铺子的实力,以达到他雷霆一击的目的。” “我几乎可以肯定,最近一段时间,卷沙镇会变得很热闹,而且,明里暗里的都是冲的刀剑铺子去的。” 邱金玉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道松了口气,终于把话题转开了:“还是那个原因,万刀门走的太果断了,于我想来,如果真有这样一件所谓的‘圣物’存在,刀铮应该会处心积虑的针对刀剑铺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半点挂碍的一走了之。若是没猜错的话,他是打算算计‘飞龙’一把的,嗯,这都是后话,能不能算计成功,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邱金玉点头:“这样啊。” 李道嗯了一声,道:“面对如此局势,在黎大当家迟迟未归的情况下,向二当家未必能看透这一点,他只会把有关‘圣物’的事情,当做‘飞龙’讨伐他们的借口。” “毕竟,清理门户,也该出师有名才对,不然难已服众。向二当家并未意识到这个危机,只当是本门内斗,因此不想让旁人插手。” “我不知道黎大当家进入墟荒后,会找到什么,他又会在什么时候回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他回归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刀剑铺子会过艰难。” “不过,也因为外来人口的增多,卷沙镇近来的生意却会变的更加红火。想来,过不了多久,向二当家就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邱金玉沉默片刻,问道:“你帮不帮向二哥?” 李道点头:“自然是要帮的。” “用你‘半山门下’的身份?” “这地方,‘半山门下’未必管用。” “何以见得?” “陈青树挑拨段唐来杀我便是证明,刀铮之所以会让人送来这一袋金铢,并不是想要息事宁人,而是想告诉我‘收了钱,你就不要动,你要动,我就杀了你’。” 邱金玉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这么复杂?” “一点也不复杂。”李道笑了一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谋划,刀铮也好,‘飞龙’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而我这个‘半山门下’,在刀铮眼里就是不稳定的因素,他最希望看到的是‘飞龙’与黎大当家两败惧伤,如此一来,他才好咬下一块肉来。” “但他也吃不准黎大当家的实力,而我又与刀剑铺子往来亲近,他希望我也能跟他一样‘袖手旁观’,如果不‘旁观’的话……哼哼,边荒之地,死一个半山门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邱金玉沉默片刻,说道:“这都是你猜的,做不得准——你会袖手旁观吗?” 李道笑了一下,道:“也许,可能……不会,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你也看到万刀门那两千刀手的威风了,不管是神造门还是万刀门,对于卷沙镇的某方势力来说,除刀剑铺子外,他们都有碾压的实力,我们在镇上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因此……” “你到底要说什么?” “是这样的,既然向二当家不想让我们参与到神造门内部的事情,那我们不防把外部的麻烦解决掉,你觉得呢?” ……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李道所料,卷沙镇里来了很多人,贸易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发达,而这些人,这些商队,隐隐约约都是冲着刀剑铺子去的。 但也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归来客栈的生意变得很好,邱金玉收钱收的手抽筋,但不知为何,她这小小的客栈总是住不满人,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很多住进去的人,会莫名的失踪。 第078章 牌子,又见牌子 这一天的正午,酒食肆子内院的某一个屋间里,李道轻轻拍了拍封别离的肩膀,说道:“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封掌柜的好好想想吧,万一哪一天,你的仇人突然杀到这里,你该怎么办?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 说完这话,李道没有理会面色阴晴不定的封别离,夹着伞,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在他刚刚一只脚迈出酒食肆子前堂时,有一个“男子”打扮的人与他擦肩而过,李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好硕大的‘胸肌’,好细的腰,好长的腿,好翘的屁股,啧啧,谁看不出来啊,何必穿男装?” 摇了摇头,李道也未曾多做关注,径直离开了。 此时,封离别也从后院回来了,瞧了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一眼,一眼过后再一眼,盯着对方竟是舍不得离开目光了。 如此英武,却又柔美的“男子”他还是从未见过的,即便略显疲惫,她也是带着一种“卓尔不群”的姿态。 封别离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忍不住又抬眼瞧了瞧。 那“男子”坐在一张空白的桌案,将手中的剑放下,冷然道:“掌柜的,一壶酒,两个你店里拿手的好菜。” “十个大钱……” 当啷,一颗明明恍恍的金豆子滚落在桌案上,“男子”淡然道:“够了吗?” 封别离吞了口唾沫。 …… 白驼山庄,下午。 “主人老板,你说明明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的,为何还要穿男装?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瞧着小初在锅灶上忙碌,李道说道:“所以啊,我也很疑惑,只要长眼睛的,谁不知道她是个女人……今天吃什么?” “肉丝闷面,昨天剩下的那块肉不能浪费……是啊,听主人你说起,这人确实挺怪的。”小初一边擀面,一边说道:“主人老板,你说她图什么?” “要么主人,要么老板,你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很变扭啊。” “好哒,主人老板。” “麻烦,算了,不说这些了,小初,你如今也二品了吧?” “嗯啊,以身手品级来算的话,二品初了,但要是真动手的话,主人老板是知道的,二品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行啊,老板我觉得,你二品杀三品才是正理,还需要努力,想当初老板我二品的时候,就干翻了一个名叫郝什么的,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为了五品,厉害吧?” 小初听他这么说,一边挥着杆面杖,一边叫道:“主人厉害,老板威武!叶箛尘向老板看齐!努力二品杀三品,三品杀四品!” “嗯,就要你这样的劲头,吃过晚饭,我再给你喂喂招,我希望你将来能够做到四品杀六品……” “哼,好大的口气!”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李道与小初的闲扯。 “三四品还则罢了,三品中上斩杀四品初,因种种原因,不乏成功,自四品上到五品,绝无可能跃杀,你说的都是大话。” 李道转目看去,白驼山庄的大门口,那先前他们谈论的“男子”走了进来。李道这才看清了她的脸,怎么说呢? 英气,却又不失柔美,如果不是她胸膛硕大的鼓起,将她当做俊美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可以,这样的男人,想来很对邱金玉的胃口,只可惜,她不是男人。 她一步步的走过来,看起来颇有压迫感:“你的理论是错的,四品不可能胜过五品,因为到达五品后,气意已然随身,出手间元气圆润,已然有自己的‘道’了。” 李道啪啪鼓掌:“好有道理啊。” “你好敷衍。”‘男子’看了他一眼,道:“无所谓,我只当你是对这小女孩的激励,也不想对此中事情多说什么。找你,是因为听说你是这镇上最有办法的人,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说着话,她将一个钱袋子丢在案桌上,几颗金珠滚落下来。 “什么事情?” 李道皱眉,并没有将那袋子拿起来。 “帮我杀个人。” “这个人不会叫‘黄药师’吧?” “什么?谁是黄药师?” “没什么,那是欧阳锋的一位故友,他喜欢从东边来,所以人们叫他‘东邪’。” “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左顾言他,江婉十分疑惑。 李道嗯了一声:“你可以当我在说梦话,问一下,你想杀谁?” 江婉道:“一个叫刀铮的人,他最近来了边陲之地,我只需要你在适合的时候,配合我一起将他杀掉。” 李道笑了,懒洋洋的坐直身体,看眼着那一袋子金铢片晌,问道:“这里面有多少钱?” 江婉回答道:“三百三十三枚金铢。” 李道又问道:“你知道刀铮是什么人吗?” 江婉回答道:“纷州万刀门掌门。” 李道接着问:“你知道他这次带了多少人来边陲之地吗?” 江婉点头道:“两千余名二品刀手,四十五位三品四品的堂主,二十八位五品舵主。” 李道哈的笑了一声:“你现在几品?” 江婉如实回答:“六品中。” 李道将钱袋拿起,顺手抛给了她,道:“你觉得单靠我们两个就能解决掉他们那么多人吗?我觉得你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但我不是蠢货,走吧,这生意我接不了。” 江婉愣了愣,连忙道:“他们说,你是镇上最有办法的人,只要价钱合适,任何麻烦你都可以解决。” 李道摇了摇头,笑道:“人呢,要有自知之明,正好,我就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个麻烦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我没办法解决。” 说着话,挥了挥手,意思是说你可以滚蛋了。 江婉并没有走,而是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恭恭敬敬的将其放在桌案上。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牌子,但却有着很重的份量。因为上面有独一无二的“剑威”,但却并没有刻字。 “请兄台助我。” 第079章 被强迫的恶心感 李道看到这个牌子,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沉默半晌,道:“这块牌子,很新啊,你在什么时候拿到的?” “半个月前,偶遇‘剑家主人’,送给了我这块“一道令”的救命牌子,他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卷沙镇找一个‘小东西’,我起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在酒食肆子打听到,兄台便是半山门下,因此也就明白了‘剑家主人’的意思。” “呵~‘小东西’?这位‘半山剑主’真看得起我,出了个难题给我。”李道突然有种命运被人操控的感觉,摇了摇头,问道:“你叫什么?” “江晚,晚上的晚。” “哦,这样啊,你知道江风吗?” “……他死了。” “是,被人砍了头,我亲手埋的。” “你知道江红尘吗?” “他该死!” “这样啊,他被我杀了,临死前还念念不望的有个堂姐,叫江婉,婉约的‘婉’。” 江婉愣了愣,眼目不由得红了,咬着牙道:“他死的真好!” 李道笑了笑,并未再意这些只是,说道:“我还是帮不了你,你大可以拿着这块牌子在这镇上耀武扬威,说不定会有人帮你。呵,半山门下,原来这么不值钱?” “我不是半山门下,这也不是半山牌,而是‘一道令’,剑家主人只是让我拿着这块牌子来找你,只要你将这块牌子接下,牌子便会立刻毁去。剑主家人还说,我不得把这块牌子拿给除你之外的其他人看。” 李道恍然的点点头,道:“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了你,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江婉愣了愣,连忙说道:“剑家主人说,在你看到牌子的那一个,就必须帮我。” 李道没好气的站起身来,转身向着正堂屋走去,撂下一句:“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我,顾倾山也不行!” 说着话,便不再理会江婉,“啪”的一声将屋门关上。 江婉怔住了。 原本她是不打算拿出这块牌子的,只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使用,毕竟这是剑家主人的信物,虽然不是半山牌,却十分珍贵,留在身上也能当作是一种荣耀。 即便这种荣耀对她来说是不真实的,但她也想一直接将这块牌子带在身边,就算不能示人,对于她内心来讲也是一种满足。 因为这一点点的私心,所以在起初见面时,她想着用金铢来收买这位“半山门下”,希望以此来得到对方的帮助,然而对方却是拒绝了。 因此,她只能拿出这块牌子,觉是对方若是见到这块牌子后,就会义无反顾的帮助自己,毕竟他是半山门下,剑家主人的命令他又怎会不听? 可是如今看来,这位“半山门下”似乎对剑家主人没有半分敬意,甚至语气当中隐隐的还透着一种厌恶,这是怎回事? 江婉想不明白,身为“门山门下”,为何会对剑家主人毫无尊敬之情,这完全不合理啊! …… 李道觉得很郁闷,可以说非常郁闷,如果江婉不将那块牌子亮出来的话,他最后还是会选择帮对方的,先前的一番故作姿态,只是为了让对方再加加价而已。 毕竟,他原本也是打算对付万刀门的,且不说与刀剑铺子的交情,神造门的内斗,刀铮这些人都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就是自己得到江家造化功这件事情,也让他与万刀门天然的站在了对立面,虽然现在的造化功已经被魏无崖改的面目全非,成为无漏造化斩身诀。 但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刀铮发现了什么端倪呢?比如相忘涧留下的火药丸子的痕迹,让他联想到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虽然经过顾倾山的事情后,他曾返回相忘涧,将那些痕迹做过一些处理与掩盖,算是聊胜于无了。 甚至就算对方发现了这些,他也可以以曾经为了绘制地理图,探查相忘涧为理由,将这些事情糊弄过去。 可这世上的聪明人多了,并不存在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刀铮他们搜寻相忘涧无果后,很有可能再度怀疑在自己身上。 有了怀疑,自然也就需要进一步的推敲与试探,时间长了,自己这边说不定就会露出什么马脚。 就算没有露出马脚,只要有一个怀疑的理由,他们就很可能对自己这位‘半山门下’出手,到时候就要彻底反脸了。 于其等着被动挨打,倒不如前提做一些谋化,这也就是为什么李道会跟段唐合作的原因。 虽然目前为止,他依旧不怎么信任段唐,合作之事也是处处提防,小心谨慎的对待,并未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完完本本的告诉对方,甚至还布下了一些应急的后手。 但是,有段唐这么一个人在刀铮身边,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有利的。 既然早就准备要对付刀铮了,那么在江婉身上多赚点钱,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在看到顾倾山的那块木牌后,着实把他给恶心坏了,有一种被人随手操弄的感觉。顾倾山这么做的目的,李道很明白。 说白了,就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有麻烦你要上,没有麻烦制造麻烦你也要上,你只有经过一次次危机而不死,成长到我认可的地步时,我才会将你当成真正的剑域传人,乃至于真心实意奉你为“剑主”。 如果你没挺过来,死掉了,那就白死了,证明你没有资格成为“江山剑主”魏无崖的亲传弟子。 李道相信,类似的麻烦,以后在顾倾山的操作下还会不断的出现,这让他感觉到很反感。 他只是想找“门”回家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成为什么“剑主”,这个乱糟糟,充满危险,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的世界,又怎么能跟自己所生活的那个安定平稳的世界相比呢? 更何况,那里还有老妈跟妹妹这两个自己最牵挂的人等着自己,他就更没有理由不回去了,因此对这个世界总有种疏离感。 如果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自己,或许还会有一腔热血,迎接顾倾山安排的挑战,凭着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中二劲儿,最后成为“剑主”什么的。 但是现在,心已经老了,心态也变了,早就到了“认命”的年纪,这种“认命”或许也可以称做“知命”。 而顾倾山送给江婉的那块牌子,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师兄’,你要准备好啊,千万别死掉,死了也无所谓,我一定……不会帮你收尸的。” 李道在看到牌子的时候,真的有种错觉,仿佛那一刻,顾倾山就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着类似乎的话语。 面对他人刻意强加给自己的种种不必要的麻烦,李道只感觉到恶心与愤怒,再无其他。 但这种愤怒却是无力的,因为他打不过顾倾山,所以没法的反坑,因此也就只剩下恶心了。 “我尼玛……” 回到屋子里的李道,低声的咒骂了一番后,过不多久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着该怎么样破局,至少不能让顾倾山牵着鼻子走。 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力的反抗吧?毕竟那位“半个江山的剑家主人”实在太强大了! …… 第080章 江婉,江婉 江婉并没有离开白舵山庄,也没有收回桌案上的那块木牌,在李道进屋之后,她就一直站在那里。 她不会离开,她打算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站到这位在边陲之地的“半山门下”答应帮她为止,哪怕是站到死。 因为对方是“半山门下”,走投无路的她认为,这是她唯一的报仇希望。 她至今都忘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族人被斩杀,而父亲却不让她出手的那一幕。 “活着,活下去!不要暴露自己,你是希望!” 大厦将倾之时,父亲是这样对她说的:“听为父说,江家堡完了,你跟风儿,是我江家堡最后的希望。” “造化功与飞花剑已然被风儿带走了,祖上的传承不能断,他们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记住,不要报仇,不要报仇!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江家不能绝根……” 那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的话,说完这些后,父亲便义无反顾的参与了那场几乎是一片倒的败局屠杀当中。 大伯死了,父亲死了,她逃了,江家堡一万多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她叫江婉,今年十九岁,江家嫡脉,有着比被别人称赞为“少年天才”的江风,更高的武道天赋。 大伯是江家堡堡主,与父亲是同胞兄弟,大伯是面子,父亲是里子,面子统领江家明面上的势力,里子则是暗地里的实力。 他们两人是双生子,至亲的兄弟,一起维护着若大的江家堡。江风是大伯的第三个儿子,她的堂弟,天资出众,被誉为江家的麒麟儿,江家少堡主。 如果她是个男儿身的话,她才应该是“少堡主”,江家下一任堡主一定会是她,只可惜,她生来便是女子。 她常常痛恨自己,为什么就是不男人呢?为什么出生时下边就不能多二两肉呢?由于这样的执念,她自小便一直穿男装,想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 她比江风大四岁,对于这个自幼便聪慧的堂弟,她是十分喜爱的,两人的关系极是融洽。 直到某一天,十二岁的江风在剑堂比武时,胜过了江家堡所有的年轻子弟,二品之间无对手,即便是三品亦败在了他的手下。 那时已然有五品实力的她,看到江风威风凛凛的样子,很是羡慕,于是想要在人前显贵,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在二三品之间,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弟弟,免得他骄傲自大。 然而父亲却阻止了她:“你将来是江家的底牌,不能暴露,以后,你要护着风儿,默默无闻的护着他……” 这样的话语,让她很不愤概,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比我弱很多的弟弟能够得到别人的赞扬,而我却只能默默无闻?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孩子? 自那之后,心怀愤懑的她,渐渐开始对江风疏远了,再也不会在私下里教江风该怎么用剑,也不会嘻嘻哈哈的恶作剧逗江风玩耍,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一直默默无闻,别人都把她当成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家闺秀,她也只能选择沉默,沉默着,沉默着,她就会想,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女家主”呢? 甚至还因为这人念头,一度想要弄死江风,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并未付诸行动。 然而,当大厦倾倒的那一刻,这样的念头也就不存在了。她因为隐瞒身份实力,躲过了那一场劫难,万刀门将大被分力量都用在了追捕江风这位少堡主的身上。 由此,并未注意到她这个“漏网之鱼”,苟活下来的她,觉得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父亲说让她不要报仇,但是灭族之仇,又怎能不报?那时的她,只想找到江风,辅佐他,姐弟二人忍辱负重,报仇后再立江家堡。 然而没过多久,大约在一年前,她听到了江风的人头,被送到万刀门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后,江婉就再也没有别的念头了,只想杀掉万刀掌门刀铮,就算自己死掉,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生不如死,也无所谓! …… 白驼山庄内,江婉站立不动,小初给她倒了一杯水后,便不去管她了,从屋间里拿出板门大剑,在院子里卖力的开始练习。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初停止了练习,擦了撑额头上的汗水,走过来时,发现江婉并未动那杯水。 摇了摇头,自己将那杯水拿起来喝掉,说道:“天晚了,请回吧,主人既然拒绝了你,就算你站到天荒地老也没用。” 江婉轻呼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问道:“你是他的女奴?” 小初找了个马扎坐下,将巨剑放在脚边,摇头道:“不,我是主人的朋友,也是他的员工。” ???江婉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小初摇摇头道:“我也不懂啦,反正主人是这么说的,跟我讲了很多道理,我听不明白,唯一能听明白的就是‘不许跪,见谁都不跪’。” “反正主人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咯,我只知道听他的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话说,这位姐姐,你还是走吧,没用的。” 江婉摇头,道:“不管其他,我相信剑家主人,我拿着牌子来了。” 小初道:“这样的牌子主人身上也有一块,我见过的,只是跟这个长的不一样。你说的剑家主人是‘半山剑主’顾倾山吗?我听主人老板说过他。” 江婉点头:“不错。” 小初略有些疑惑,问道:“这个人很厉害?” 江婉再次点头,道:“天下修剑之人,皆奉他为主。” “这样啊,那听起来确实很厉害,不过主人不喜欢他,所以你拿着他的牌子来,只会让主人觉得反感。” “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主人说起这人时就是一脸的痛苦郁闷,好像这个顾倾山抢过主人的钱似的,总之听到他的名叫,主人老板就觉得反感。主人跟顾倾山的关系很不好,所以,你也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江婉再次怔然,这事怎么听着这么诡异呢?身为“半山门人”,竟然会对剑家主人感到反感?这……完全解释不通嘛,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第081章 谈谈价钱的问题 就在这时,正堂屋的门打开了,李道从里面走出来,来到桌案前,坐在躺椅上,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江婉伸手相请:“坐。” 江婉愣了愣,又愣了愣,愣了半晌后,才将旁边的凳子拉过来,认认真真的坐下。 李道揉了揉额头,说道:“万刀门的实力太强大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 江婉嗯了一声,道:“但我想,你应该有办法的。” 李道点点头,没有接茬道:“你知道琼华剑派吗?” 江婉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知道,渝州第一大派,掌门名为孟晚晴,是中土西北三十六州,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李道随意的嗯了一声,指了指小初,道:“有个人告诉我,如果我将她送去琼华剑派的话,孟晚晴会支付我一万金铢,但我却没答应,我说这话,你懂了吗?” 江婉更不解了,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开的价码太低。”李道向前一靠,托着腮支撑在桌案上,说道:“刀铮的命想来要比小初更值钱,所以,得加钱!” 江婉怔了怔,有些局促的说道:“江家堡的财产已然被万刀门尽数吞了,这一袋子金铢是我最后的财产。” “这样啊……” 李道有些失落,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江婉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像有一团欲望的火焰在燃烧。 江婉见他这样的目光,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心头一紧,接着却又认命似的默默叹息,说道:“如果……如果你喜欢,可以的,我……我还是处子之身,可……可以跟你睡。只要……只要你能帮我报仇。” 李道微微皱眉,颇有些不悦的说道:“想什么好事呢?我现在正在跟你谈生意,别想要色诱我。” “虽然你很美,但不要想的太美,就事论事,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这一招对我没用。再说了,我也是处子之身,做这种事情很吃亏的好吧。” 不去理会江婉愕然混乱恼羞无奈羞耻等等复杂的表情,李道继续说道:“我的一个侍女,送到琼华剑派后,就能值万铢,那么你觉得,万刀门掌门的命该值多少?” 江婉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么说吧,你拿来的这些钱,确实太少了,以值价来衡量,刀铮一个人的命至少也得值六万金铢吧?你如果有六万金铢,我帮你弄死他,可惜你没有。”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如你帮我打工吧,帮我办事,偿还这六万金铢的债务,等什么时候你还请了,那你就自由了,怎么样?” 江婉松了口气,继而问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能为我江家报仇,什么条件都可以……恩,能问一下,我的薪酬是多少吗?” 李道笑了,看了看小初,道:“告诉她,你的基本工资是多少。” 小初挺起胸堂,骄傲的说道:“一个月十个大钱!老板从不吝啬,卷沙镇里属我的薪酬最高!” 江婉:“……” 这跟把自己买一辈子有什么区别?一个月十个大钱,六万金铢……卖就卖吧,只要能报仇,再过份的要求我也可以办到。 长叹一声,江婉认命的点了点头:“可以。” “哦,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吧,合同上的内容你一定要看清楚,别以后又说我糊弄你,另外这份员工手册你也读一读,其中可是有很多福利的……” 江婉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合同,略为扫过了那个“三七分账”的字眼后,便没有任何犹豫的签下了名字。 至于那个员工手册,她更是没看一眼。 李道欣慰的笑了,收好这合同后,冲着小初说了句:“等什么呢?” 小初立马会意,连忙跑到李道的正堂屋,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两壶酒,放在桌案上,说道:“刚入职的员工福利,一壶酒。” “我年纪小,老板当初不允许我喝酒,给我买了一桶水洗澡,还有一套新衣服,因为多花了一文钱,白姐姐还很羡慕呢。” 李道笑了笑,将陶器酒壶的盖子拔开,递到江婉面前,道:“喝吧,我看得出来,你很累,这个时候需要酒来让你放松,顺便跟我聊聊天,我会是你忠实的听众。” 如此说着,李道将另一壶酒的塞子拔开,冲着江婉晃了晃,轻轻的抿了一口。 江婉也不疑有他,大大喝了一口,也未曾想过李道会害自己,因为没必要,如果眼前的这个“半山门下”想要害自己的话,早就直接将她杀了,又何必在这酒上做文章。 李道也是想通了,凭着那块牌子,他完全可以断定,江婉不可能是万刀门,或是其他势力,比如“飞龙”派过来试探自己的。 他同样也准备迎接将来顾半山给他带来的种种“麻烦”,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闭眼享受,只当是被狗咬了。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员工了,而且你又让我做这么麻烦的事情,那么,能不能讲讲你的过往?嗯,我只是想要收集更多的资料。” 李道与江婉碰了一下酒壶,喝了一口,这样说道。 江婉沉默片响,说起了自己的过往:“我是个女孩子,出生江家堡,父亲与大伯是孪生兄弟,他们一明一暗,由于我是女孩子,所以家主之位于我无缘……” 随着江婉的讲述,李道基本上明白了江家堡与万刀门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利益与仇杀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道轻轻一叹,说道:“你会造化功吗?” 江婉摇头,喝了口酒,道:“不会,那是家主才能修习的功法,风儿是下一代家主,这功法他会。我所练的是‘飞花剑气’,已然参悟其中奥秘。” “这样啊。” 李道点点头道:“江风的尸体是我埋的。” 江婉道:“老板你那会儿说过的。” 李道从怀里拿出两块玉简,啪的一声丢在江婉的面前,道:“这是造化功与飞花剑气诀的秘笈,不收钱,还给你了。” 第082章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狗血父亲 江婉愣了愣,看到这两块玉简后,却是不由红了眼。 “他死的时候想来很痛苦,对你说过什么?” “我见到的就是一具无头的尸体,你觉得一个没有头的人,能说出什么来?这两块玉简,是我在绘制相忘涧地图时,顺手捡到的。觉得他可怜,便将他埋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江婉将那壶酒一口气尽数喝光,眼角流下泪来,道:“他小时候真的很可爱,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着。” 因为你的屁股太翘了……李道默默吐槽一句。 “叫着叫着,他就不见了,然后,他就长大了,我曾嫉妒过他,为何他就能接受那般的荣光,被人宠着,而比他强的我,却只能默默无闻?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呵呵……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是觉得从未如此的想念过他。” 江婉这样说着,擦了擦眼泪,将两块玉简收起来,说了声:“谢谢。” 她并不认为身为“半山门人”的李道,会贪图她家的秘笈,除了功法的排分性,还因为不在一个层次上。只觉得这是一种“赐予”,因此对李道感谢。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聊一聊那个叫江红尘的人,他又是个怎么个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江婉长长一声叹息,颇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沉默片刻后,缓声说道:“江红尘,他出生旁枝,是旁枝的五叔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 “后来,那个女人死了,五叔便把他带了回来。因为他的天赋出众,五叔待他极好,一直努力的培养他。” “但也因为他出生身的问题,家里不管是嫡脉还是旁支都看不起他,他很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得到大家的认可。” “可惜,他那样的身份,在江家堡那样的大家族里,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后来,他被分在我父亲手下做事。” “因为他做事认真,天赋又好,我父亲对他极为器重,也因为这样的原因,我跟他的关系倒是颇为亲近。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改变族里人对江红尘歧视。” “觉得他就是一个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是家族的耻辱。在他十五岁那年,父亲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换一个身份,拜入万刀门,套取万刀门万刀斩刀经秘密,以供的家族研究其弱点的同时,打探对方的情报。” “因为那个时候,纷州维持江家堡与万刀门之间平衡的云氏,突然之间一夜崩塌,被万刀门吞并,没有了云氏,我们双方的关系就变得得十分紧张了。” “我伯父与我父亲完全能够预见,等万刀门彻底消化云氏后,必定会对江家堡动手,因此需要提前为大战做好准备。” “江红尘因为一直名声不显,又是私生子的身份,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因此父亲便派他去万刀门卧底。” “父亲答应他,只要他完成了这次任务,回来后便让五叔将他过继到大房这边,收他为子,成为正真的江家嫡子,死后进族谱入祖坟。” “甚至还给他改了名,叫做江尘,去掉中间的‘红’字,便是对他身份的认可提升,这也确实是江红尘极度渴望的。” “事情很顺利,江红尘成功的打入万刀门,因为他的天赋出众,很快便擢升为刀铮的亲传弟子,并且待江红尘十分亲厚。” “我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当真喜不自胜,觉得事情的进展简直太顺利了,只要有江红尘潜伏在刀万门,那么,我江家堡就能从劣势翻转,板回一局来。” 说到这里,她长长叹了口气。 李道想了想,道:“事情如果太顺利,那就意味着不正常。” 江婉嗯了一声,道:“你说的没错,因为这一切都在刀铮的算计当中,江家堡能安排人去万刀门,那万刀门又有何不可?” “虽然不能打入江家堡真正的核心,但即便是外围,也足够了解的一些情况了,正好,这个打入江家堡的人,就曾经见过江红尘。” “并且还亲眼目睹过江红尘与其他江家子弟的一场冲突,对江红尘当时的表现记忆犹新,同样也记住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而这一切,却是我们未曾料到的。所以说,其实在江红尘拜入万刀门的那一刻,刀铮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并且,将计就计的开始倾力栽培他,起初对这一切,江红尘是十分疑惑的,因为刀铮对他实在太好了,好的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而同为亲传弟子的其他人,虽然刀铮对待他们也不错,但是远远没有达到江红尘的那种程度。” “直到某一天,刀铮告诉了他‘答案’……” …… 两年前的某一个晚上。 江红尘正在练刀,夜色下,刀铮施施然走来。 “师尊!” 江红尘停下举动,向他施礼。 刀铮微微点头,目光慈爱而又柔和,似是看到了无限的希望:“本座以前是否告诉过你,你长的很像本座的一位故人。” 江红尘疑惑,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人?” 刀铮仿佛陷入了回忆:“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本座魂牵梦系的女人,她叫夏文君。” 江红尘愣住了,因为刀铮所说“夏文君”,正是他母亲的名字。 接着,刀铮苍凉一叹,说道:“我与她相爱相知,但因为当年本门的局势复杂,各派系之间争斗不休。” “又有外敌虎视眈眈,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不敢将她接回本门,因此只能暂时将她安置在外面,等局势稳定后,再将她接回来,明媒正娶。” “犹记得那是十九年前五月初三的傍晚,我去看她时,她告诉我,她怀孕了,当时的我欢喜异常,决定带着她返回本门,娶她为妻。” “那时我已经被这样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但文君却是冷静的,她说如今局势不稳,她若是跟我回去的话会很危险,倒不如就先住在外面。” “等孩子出生后,局面稳定下来再回去,她还说,她不在乎没名没份的带个孩子,也不在乎别人笑话她——她,真的是个好女子啊。” “明理懂节,大丈夫得妻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然而没想到,在她快要临盆的时候,我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看她,却发现文君她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仿佛人间蒸发……” 听着这一切,江红尘完全懵了,五月初三,十九年前的五月!?算算自己的出生日期,是十八年前的二月…… 他觉得自己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可思议的看着刀铮! 难怪,难怪在他幼年的印象里,母亲与父亲总是一见面就将他打发出去,然后过不多久就开始吵架,原以为那是因为母亲是外宅,想要进江家大宅门的关系,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江红尘想了很多,也想了很远。 想到在江家受到的排斥与歧视,再看看如今对他如此温和而厚重的刀铮,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刀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几年前,你拜入本门,因为你长的像她,特别是眉目眼角,出于对文君的思念,我便破格将你收为亲传弟子。” “后来,便命人去打探你的来历,查到你在七岁之前住在涌平江附近,同样也打听到,你的母亲便是夏文君,唉,儿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 说到这里,刀铮老泪纵横。 …… 第083章 一个有趣的事情 此时,白驼山庄。 李道皱了皱眉头,道:“这么狗血……江红尘信了?” 江婉摇头道:“起初自然是不怎么信的,但是刀铮准确无误的说出了江红尘母亲的相貌特点,拿了一副作旧的画相给他看。” “并且还准确的说出,江红尘生生母胸膛上有一颗类似桃花般的胎记,自幼吃母亲奶水长大的江红尘,又怎么可能不信?” “等一等。”李道打断道:“这里面有一个问题,相貌特征还则罢了,虽然过去十多年了,但问一问周围的人,他们依稀能够记起江红尘母亲的容貌也是应该。” “进行一番拼凑之后,还原出一副画象并不难,可胸膛上的胎记,一个女人这么私密的地方,刀铮是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是你五叔大嘴巴说出去的吧?” 江婉点点头,道:“自然不是,五叔爱煞了那个女人,又怎会将这种事情夸夸其谈的告诉别人?真正的原因在于,那个女人不检点。” “五叔不在的时候,她耐不住寂寞,跟很多个男人都有过往来,而这一切,五叔是不知情的,刀铮拷问过这那些人后,自然也就知道胎记的事情。” “……” 李道有些无言以对,片晌后说道:“也就是说,江红尘不一定就是你五叔的儿子?” 江婉摇头道:“不是的,江红尘确实是五叔的儿子,那个女人跟那些男人鬼混的事情,是发生在江红尘出生以后。” “如今想来,也许那女人并不止是因为寂寞而这样,很可能还存着报复五叔的心理,至于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又有谁知道呢?” 李道点点头,道:“后面的事情,我基本上也能猜的出来,江红尘陡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在江家被人歧视私生子,而是高贵的万刀门掌门的亲儿子。” “于是做了一翻心里建设后,没过不多久,就转变了自己的心态,将江家买了个底掉,然而传回来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最后致使江家堡覆灭。” 江婉长叹道:“你说的没错,真真假假,在江家堡与万刀门起初的战役中,江家堡连战连捷,这让我们对江红尘传来的消息深信不疑。” “直到最后一场大战,江家堡集合了三万子弟,准备彻底覆灭万刀门时,却发现落入了一个大圈套,那一战,损耗了江家堡几乎所有的力量,我大伯亦死于此战。” “留在江家堡的本族战力,只有一两千可战之人而已,其他人都是一些不会武功的家眷与仆役,面对万刀门数万弟子的扑杀,毫无还手之力,江家堡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李道点点头:“难怪了,我在杀江红尘的时候,发现他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想来应该是江家堡覆灭后后,刀铮亲口对他说出了真相,他这才接受不了变疯了。” 江婉摇头,道:“不,不是在江家堡被灭之后,而是在我江家子弟踏入陷进,他在临阵之时,亲自出手将站在他身边的江红尘擒获。”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计划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用以打击我方势气,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就是因为战败后,逃回来的人告诉我们的。” 李道恍然:“原来如此。” 接着,便沉默了下去,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得片刻,说道:“我突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江婉疑惑:“什么?” “刀铮这个人很喜欢炫耀。”李道点了点案桌,道:“他的智谋很高超,每每当算计成功后,他便想要告诉别人,你们为什么会失败,以此来凸显,或是满足他的优越感。” “以江家堡的事情为例,听你的讲述,那时江家堡的三万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境,根本不可能胜利。” “但他还是罗里吧嗦的把江红尘提出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会这样,这固然可以打击你们的士气,让万刀门的折损降到最低。” “然而,他有必要讲的那么详细吗?几万人的火并,一句‘你们中计了,江红尘早已落入我之手中’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还要解释的清清楚楚?” “他就是在炫耀,他喜欢炫耀,以智谋上的优越,来补全他生理上的残缺,告诉别人,他是一个‘真男人’,这一点,就很有趣了。” 江婉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然空了的酒壶,问道:“还有酒吗?” 李道点头:“一壶酒两文钱,想喝的话在你的工资里扣。” 反正都卖给你了,一个月十个大钱,扣就扣呗,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那就再来一壶。” 李道嗯了一声,冲着小初点了点头,小初连忙又跑回正堂屋,拿了壶酒出来。 江婉拔开塞子,咕嘟咕嘟的一气长饮,烈酒入喉如刀割,胸中却是有如炸烈般的暖意扩散。 江婉长长呼了口气,问道:“也就是说,那样的炫耀心理,是刀铮的弱点,你打算以此来针对他?” 李道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能说是弱点,这样的弱点谁没有?每个人都有虚荣心,都有倾诉欲。” “一个对心机权谋了然于胸的人,有一点这样的小癖好也是无伤大雅的,毕竟,做为胜利者,他有资格去这样做。” “我想说的是,这只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的产生,建立于将他的癖好放大,放到很大很大,然后才有文章可以操作,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 江婉皱着眉,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沉思许久,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李道笑着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起了一个念头而已,这样的念头做不得准的,随着时局的推移,说不定就可能作废,对了,问你个问题。” 江婉道:“你说。” 李道嗯了一声,道:“你确定万刀门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江婉道:“确定,因为我的身份就是暗地里护卫江风,在他成为堡主之后,默默无闻的守着他,我未曾暴露过自己的实力。” “江红尘只知道我是江家的长房嫡女,一个喜欢穿男装,对他颇为亲善的大小姐而已,我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过自己的本领。” 李道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可是江红尘却知道你还活着,如你所说,那个时候的江红尘已然被刀铮擒拿,江家堡覆灭后,他又怎么会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 江婉怔然,不由得瞳孔放大。 第084章 取个化名吧 李道继续说道:“这就说明,江家堡江姓不管是嫡家还是旁支,所有人的名字都在刀铮的掌握之中,跑脱你一个,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红尘,可能是想要从江红尘嘴里了解到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我很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你具体长什么样子。” “甚至由我想来,你的实力很可能已然被刀铮所知晓,因为你并不能保证,当初潜入江家堡的某人,或是江红尘亲眼看到你出手,将此事告知刀铮。” “你之所以没有被刀铮重点追捕,主要的原因是,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风的身上,哦,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这两年来隐藏的很好。” “他并不觉得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家闺秀’,会对他差生什么响影,你是死是活,无关紧要,因此便不去对你过多的关注。” “但谋定而后动,什么事情都应该谨慎对待,万一呢?万一刀铮对你十分了解呢?不光知道你的长相,还知道你的品级。” “他之所以不动你,只是觉得你对他还构不成威胁,更有可能是等着你自投罗网,这些,你想过没有?” “而你大明大放的来到卷沙镇,过来这边找我,又是否想过,卷沙镇上存留的万刀门弟子,认出了你,已经将你的到来飞马告诉了刀铮?” “也许,我们的这一场会面,就可能会让刀铮产生无数联想,继而做出针对我们的计划,在我们还没有对他怎么样的时候,他就开始先下手为强。” 听到这些话,江婉悚然一惊,原本迷迷瞪瞪的她,酒已经醒了大半,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这些,这……这该怎么办?” 李道笑了笑,道:“吓唬你的,镇上已经没有万刀门的人了,在刀铮来到时,他们便已撤出了卷沙镇,你的到来他并不知道。” 江婉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道眯眯眼看着她,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我很怀疑刀铮已经知道了你的相貌乃至品级,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你的名字应该也在他的记录之内,所以,我有个想法。” 江婉疑惑道:“什么想法?” “比如,给你改个名字。”李道用食指点了点桌案,眯着眼道:“取个化名,这样一来就不会引起刀铮的怀疑了。” 江婉皱眉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你觉得我该取一个什么化名?” “你姓江,不然叫江别鹤怎么样?不妥,不妥,同样是姓江,这个名字很容易让刀铮有不好的联想,其实有个叫‘慕容嫣’或是‘慕容燕’的名字挺适合你,但是早先被人占用了。” “……不如这样,独孤求败如何?听起来像是男人的名字,太霸气了……慕容秋荻!妥了,你对别人说起时,就说你有个妹妹,叫做慕容嫣,你到这里是为了寻她。” “慕容嫣是谁?哦,她是我以前的一位员工,现在已经进入越荒野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有关你合理的身份。” “当别人问起时,你就告诉他们,你有一个未婚夫,是‘神剑山庄’的主人,名叫谢晓峰,而你则是出生某一州,某一地的慕容世家。” “……妹妹调皮,跑到了这里,你是来找她的……你也可以编一段故事,比如妹妹跟你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等等,总之必须自圆其说……” “再然后就是对你相貌的调整,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刀铮是否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但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做出改变。” “巧了,我会一门手艺,乃天朝上邦,为女子之姿容,经过千锤百炼而打造的‘化妆术’保证没人能认出你来……” 如此一番谈论之后,江婉——慕容秋荻喝多了,后半夜迷迷糊糊的与眼前的“半山门下”分别,回到自己的屋子,睡的无比踏实。 ………… 数日后的午间,归来客栈,后院。 瞧着顺子将第五具尸体丢进眼前的大坑。 邱金玉长叹一声,道:“这院子,快埋满了啊,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人,很影响生意的,我一个正经的客栈,是信了你的鬼,才会做这黑店的营生。” 边上,看着顺子埋人的李道,笑着说:“开黑店赚的岂不是更多?最近收入多少?” 邱金玉道:“算上这五个,总共弄到六百五十八个银判子,外加大约三四千个大钱。” 李道眼前一亮,道:“这么多啊,金姐,这条生意的主意是我给你出的,不管怎么说,这笔钱我们也应该分一分吧,三七怎么样?我三,你七,价格公道。” 邱金玉白了他一眼,道:“想都别想,还敢跟老娘要钱!?不说你那一袋金铢子,就是你最近新收的伙计,那个叫什么什么慕容秋荻,化名吧?” “她叫什么那是你的事,我无意追究,但就我想来,最近镇上外来的十几名四品,乃至五品的高手,莫名奇妙的死掉,应该是她所为吧?在这些人身上,你又弄到了多少钱?还有脸找我分账?” 李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正色道:“这些都是额外收入,金姐,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 “外来人员一批批的到这里,他们前后脚,相互不认识,一批换一批,并不知晓你客栈里的勾当,因此你才会获得如此巨大的利益。” “本地人与真正的商队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与你名誉无损,你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主意是我出的,分点钱有什么的?” “你应该想一想,万一我将此事透露出去,嗯,是睡梦中无意间透露出去,一不小心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住你的客栈?” 听到这样的说词,邱金玉呵的笑出了声,道:“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让伙计告诉别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李道无所谓的说道:“行啊,反正这客栈是你的,我跟你干的买卖不是一个行当,对我没什么损失。” “说不定那些行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更欣赏我呢?觉得我有这样的手段,当真十分可靠,我的生意自然更红火。而你的店,呵呵……一个黑店,以后谁敢住?” “李浩然!” 邱金玉怒视着他,双目喷火,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 第085章 生意经 但没过多久,她又冷静了下来,呼了口气,说道:“老娘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说吧,想要多少?” 李道开心的笑了起来,道:“不是说了嘛,三七分,我三,你七。” “不可能,最多这个数!” 邱金玉恶狠狠向着李道伸出一颗拳头,支愣起一根小指。 “一九?”李道皱了皱眉头,随后笑道:“可以,若是金姐你能跟我睡一回的话,这样的价码……” “想都别想!”邱金玉怒道:“最多这个数!” 说着话,她又伸出一根手指。 李道有些遗憾的摇摇头,道:“那就这样,二八就二八吧。我二,你八……你他妈才二呢!一九,必须一九,我拿一,你拿九,哪怕是一点九九九的分成!” 邱金玉怔了怔,完全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片刻后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九,不改了。” 李道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两人如此矫情了一阵,转身离开后院。 邱金玉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李道想了想道:“还算顺利,酒食肆子那边昨天给我传来了信息,封别离答应了,不过他这人的人品……呵呵,也只是口头上的答应而已。” “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特别是打不了顺风仗的时候,我估计这老贼比谁都躲的快,所以让他打打顺风就行,关键时候指望不上他的。” 邱金玉点头道:“他那人就是如此,指望不上也是应该。花姑子那边呢?” 李道皱了皱眉,摇头道:“模棱两可,总之云里雾里,谈到正事时,就左顾言他,很是奇怪,等一会儿我打算过去再探探她的底线,正正经经的跟她谈一谈。” 邱金玉疑问:“按理说,花姑子是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怎会如此?” 李道摇摇头,道:“谁知道呢,跟她谈了两次,没有得到什么准确的信息。” 邱金玉想了想,笑道:“估计还是因为那种事情,她可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把她睡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李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邱金玉道:“我突然发现,你这人挺别扭的,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偏偏惦记着自己吃不到的,这是什么怪思心?” 李道笑了一声:“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什么挑战性,送到嘴边的肉也就没什么滋味,我更喜欢打野食,比如金姐这样的,你越是不从,我就越喜欢。” “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 …… 李道并非贪花之人,当年打入不良社团的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年少时曾也因情情爱爱而迷茫困惑,亦曾伤心落泪。 但是随着阅历的提高,地位的上升,经历了许多的阴谋诡诈,逐步的成长过程中,那些情啊爱啊的,在他看来就真的是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这么多年的拼杀下来,让他早已看清了什么是人心人性,什么是世态炎凉。 他的心已然没了那些所谓的热血与激情,亦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平平淡淡,平平稳稳的过日子。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些人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但他本能里只有疏离感。 无缘无故在卷沙镇上给别人取“化名”,就是想要找到自己以往熟悉的感觉,李道是孤独的。 之所以口花花的勾搭邱金玉,并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她确实很漂亮,只是因为这里的风沙比较大,她的皮肤略显的有些粗糙。 李道勾搭她,或许只是一种恶趣味,“想要得到的得不到,得不到的更想要”类似这样的心理。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算是对无聊生活的一种调剂。 …… 午后,花街。 大院子里人来人往,男男女女间彼此肆意的调笑,间或还有某些房间里传来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如此种种,显得颇为热闹。 后宅的陈设与前院是大大不同的,前院的那些房间里虽然布置的也颇为雅致,干净整洁,但与后宅相比,却是显得媚俗了些。 不大的后宅是个小小的园林,放置着一些假山怪石,还有耐活的树木植被参差其中,中间的位置是个淡幽清静的亭阁,亭阁地面上铺陈着一张竹席。 四边摆放着几盆姹紫嫣红的花朵,一张黑沉木的矮几,上面放着一个香炉,正有清烟袅袅升起,两边隔对放着两个织花绣叶的白色蒲团。 而在园林的最后面,则是一座小二层的木质阁楼,那里才是花姑子的住所,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带任何人进去里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后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身洁白僧衣的花姑子走了进来,显得洁白素雅,当真便有了个菩萨样。 这身扮相,若非眉目间流露出的风情万种,任谁都不会把此时的她,跟做皮肉生意的老鸨子扯上关系。 身后则跟着一身邋遢黑袍,夹着黑伞的李道,在后面却是几个打扮妖娆的男女伙计,有的提着燃烧的红泥小炉,有的拿着水壶茶具,有的捧着糕点盒子。 引着李道进入亭阁,着伙计将东西放下,花姑子便打发他们出去了。 一边将瓷面雕花的水壶坐在红泥小炉上,一边摆放着茶具,花姑子开口道: “你这位半山门下,这几天时不时的往我这里跑,搞的我心急火燎的,却不办正事,着实让我苦闷的不行,要么你别来了,要来就办正事,这样不上不下的钓着奴家,所谓何来?” 语气中带着些许幽怨,颇惹人怜惜。自打知道李道是“半山门下”后,她倒是改了以往极为露骨言语挑逗,用上了另一种半遮半掩的方式。 毕竟,身份不同了嘛,半山门下自然不能与那些粗鄙汉子相比。 李道也不管自己的鞋子脏不脏,直接踏上干净的竹席,将伞放在矮几上,盘腿坐下,笑着说道:“这不是来办正事了吗?” 正在准备茶叶的花姑子眼前一亮,随后竟是带出了一抹羞涩,略略的低下了头:“如此,奴家便着人为郎君沐浴洗身,郎君且稍等片刻。” 第086章 修佛的花姑子 “喂喂喂,我说的正事,可跟你的‘正事’没关系,想什么呢?”李道见她就要起身,连忙制止。 花姑子微微有些失望,带着委屈的口吻道:“奴家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实在是思念郎君思念的苦,郎君若是不愿,奴家自然是不敢的,来日往长的便也是了。” 李道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话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装模作样的这是干什么?还有,能不能把这件僧衣换了,瞧着心烦。” 花姑子笑了笑,也不恼,语气倒是恢复了本来样子,一边调制茶水,一边说道:“穿这僧衣倒也不是完全为了讨好你,我若是告诉你,我其实是个佛修,你信吗?” 李道冲着她比划了一个中指:“信了你的才叫有鬼。” 花姑子笑道:“还别不信,我是真的‘修了个佛’,就在前几天,我穿着这身衣服在前院招呼客人,遇到一个外来的僧人,他当时就被我给迷住了。” “愿意出两枚金铢跟我好一回,这么好的事情我哪有不答应的,就在这里,就在这这个亭子里……咯咯,他叫的可有趣了,一口一个‘女菩萨,佛爷爱煞了你’。” “玩事之后,他还说想要带我脱离苦海,离开这里。我没答应,他很失望。” 李道微微皱眉,问道:“那和尚什么模样?” 花姑子想了想道:“一身灰衣,手拿方便铲,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倒是颇为英武,看起来是个俊品人物。” “就是‘本事’不怎么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没下文了,一盏茶,我挣了两个金铢,倒是门好生意。怎么,你还对和尚感兴趣?” 见她带着玩味的这样问着,李道却是微微松了口气,暗道,看来不是那个和尚啊,那就好了。 有了顾倾山那么一出,他对于那些“九品大的斗”,当真是莫名的有种畏惧,那白衣和尚看起来慈悲,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谁知道他会不会从玄厄剑上,像顾倾山那样猜出自己是“剑主传人”? 魏无崖曾经说过,让自己在外面最好不要提起他,而且还说什么仇家众多,能跟魏无崖这个层次的人结仇,那肯定是都是些“大斗”啊,更何况还有那些会发光的“神”。 那和尚怎么看都是不凡,肯定也是个“大斗”,鬼知道是不是魏无崖的仇家之一。还是谨慎些好。 花姑子见他露出沉思之色,笑道:“和尚什么的,你就别想了,前些日子听说那和尚住在姓邱的客栈,其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咯咯,我以为他还会再来找我呢,毕竟我可是她的‘女菩萨’,出手这么大方的恩客可不多见,还想着在他身上多赚点呢,结果再也没来,估计是走了。” 嗯,想来应该确实是“走了”。 李道点点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说道:“好了,我们开始说正事,今天你就给我个准话,这件事情你到底参不参与?” “可我更想说说其他的正事,比如,你若是不喜欢这地方,我们可以去我的秀楼,里面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不要再敷衍了事了。”李道皱了皱眉,说道:“我来的这几次,你每次都搪塞以对,说真的,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花姑子笑道:“哟,终于开门见山了啊,你以往的说词总是说一半留一半,遮遮掩掩,什么‘卷沙镇复仇者联盟互助会’,什么若是有外来人寻仇,我等结盟联合以对抗。” “这样不明不白的说词,又没个具体的章成,你让我怎么信你?李浩然,你当老娘是傻子吗?看不出来最近镇上来的人,比以往多了三倍不止?” “这么大的变化,肯定是要出大事的,老娘又不是瞎子!?没错,老娘是想跟你睡,想的不得了,但相比来说自己个儿的性命才是要紧!” “封别离那个傻子,他答应你参与联盟,是因为他的仇人太厉害,人称‘一杆大枪镇八州’的八品上狠角色。” “老娘的仇人可没这么厉害,不过也就是个出来买的六品中,以她的势力,未必能查到老娘在哪里,过得几年,等老娘有了七品的实力,返回中土,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清清楚楚的给个准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怎样?讲清楚说明白,老娘再考虑参不参与你这鬼什么的什么‘复仇者’!” 话说的不客气,却是很小意的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柔柔的推在李道面前:“尝尝,景州的商人带来的新茶,老芽嫩春回,滋味不错。” 李道将茶杯拿在手中,轻轻的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敞开来跟你说道说道。” “你说,我听着。” “事情有些复杂,这得从头说起。我是什么身份,想来你是知道的。” “半山门下?” “对,但我却与别的‘半山门下’不同。” “有何不同?” “因为我是顾半山的‘师兄’。” 花姑子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呵呵,你这话也就是在我跟前说说,因为我不修剑,虽然对‘半山剑主’报有很大的尊敬,但那也只是敬他天下第一而已。” “你若是敢将这话当着任何一个剑修的面去说,你信不信,不管他是几品,都会跟你拼命的,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呵,你想多了,剑修发自内心尊重顾半山是真的,但就因为这一句话就找人拼命,还是算了吧。 我就亲口在白珠面前说过,也没见这位琼华剑派的剑修找我拼命啊。 李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顾倾山为什么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 “这还用想?自然是因为他的天赋太高,天生剑骨,乃天命之剑主,几经磨砺,成就如今地位。” “哦,这样啊,别人都是这么说他的吗?但你有没有想过,顾倾山师从何人?就算他是天生‘剑骨头’,大家认为的天命剑主,但教他剑道的师父又是谁?他的传承又是得自哪里?” 花姑子不由一窒,沉默片刻后道:“你的意思是?” 第087章 被“门”生出来的女人 李道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说道:“我跟他同出一脉,此中细节我不好对你说,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他的传承不如我,因此,叫我‘师兄’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花姑子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道。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那吃惊的表情,陡然“融化”为娇俏可爱的模样,冲着李玄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的老师是谁?那位了不起的剑域主人吗?” 对于这突兀之间的转变,李道孔瞳一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发现,四周的景色突然变了,原本清静淡雅的小亭阁不复存在,周围变得热闹起来。 这是一个富贵典雅,却又不失风流清雅的场所,周围人来人往的穿行不断,男男女女彼此调笑,充满了暧昧的气氛,但却又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并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发生。 李道愣了愣,又愣了愣,很是愕然。周围的这些人,对他的突然出现,仿佛没有半点察觉,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沉思片刻,李道皱起眉头,拍了一下旁边正与美丽女子调情的公子哥。 公子哥回头,看了看他,怒目道:“干嘛!?” 接着便不去理他,嘟囔了一句:“穷鬼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 旁边的姐儿轻笑:“虽然邋遢了一点,看起来倒是有一副好皮相。” “若你喜欢,我便请他喝杯酒,一起去你的‘辉月阁’坐坐。” “还是不要了,这人瞧着挺脏的,我更喜公子这般的英朗……” 瞧着两人走送,李道忍不住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款款向他走来,微微一福,只是伸手指引,没有说任话,便向着前面带路。 这青衣少女看起来十二三岁模样,长的与花姑子很是相似,像是少女时的她。 李道皱了皱眉头,跟在她身后,穿阁过园,从前堂到后面,走了许久,尽是一片富贵繁荣的景色。 而随着这样的渐渐深入,那少女正在不停的长大,从青涩少女,渐渐来到双十年华,又从妙龄,变得成熟妇人,直至成为如今的‘花姑子’。 两人越走越远,越走越深,直至抵达最深沉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漆黑的屋子,屋门上挂子一把大锁。 花姑子拿出钥匙,将锁打开,推开门邀请李道进去。 瞧着里面黑漆漆如同深渊巨口般,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场景,李道微微一笑,并没有进入。 ‘花姑子’也没有勉强,同样以微笑对之,然后便向着来时的路返回,此过程中,她又开始一点点的变得年轻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调皮的声音传来。 “你不害怕?” 李道转目望去,便见一个十五六岁,梳着双马尾,明眸皓齿的彩衣少女,正背着手,装做老成持重的样子,向他走来。 “我为什么要害怕?” 李道笑了笑,如此回答。 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前一刻还在那里,下一刻又在这里。” “若是一般人的话,估计早就吓的痛哭流涕了,最不济也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可你却表现的很是平静,仿佛见怪不见的样子。” 李道平静答道:“比这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见过,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反正这个世界这么神奇,遇到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坦然面对就好。” “再说了,我清楚明白的很,以你这样的‘大斗’想要杀我的话,应该会很轻松,又何必还要带我到这里来?” 少女咯咯笑道:“果然不愧是剑域主人的传人,想的就是透彻,比之凡夫俗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认识一下,我叫林小小,从‘魔门’里出来的。” “嗯……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魔门’把我生出来的,不,更准确的说,我是被信奉‘魔之门’的那些人,从‘魔门’里给掏了出来。” “众‘魔徒’的扛把子把我当亲女儿养,我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成了‘魔门’圣女,但我可不这么认为,人怎么可能会被‘一扇门’生出来嘛,你说是不是这样?” 李道愣了愣,皱眉片刻,笑道:“就是嘛,人怎么可能被门给生出来,太荒谬了……哦,问一下,你见过那扇‘魔门’吗?” 林小小道:“当然见过喽,那可是我的‘母亲’。” 李道连忙问道:“它是个什么样子?” 李小小无所谓的道:“还能是什么样子?一个海眼里黑漆漆的大洞,里面有很多‘污染’,进去后会把人变得不像人……咦?你似乎对那个大洞很有兴趣啊。” 李道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没兴趣。” 我要找的“门”可不是这个,接着看了看眼前洞开的‘房门’。 “才不是哩。”林小小蹦蹦跳跳的进入里面,片刻后探出头来,道:“你以为这是‘魔门’?咯咯,你这个这一代的‘剑域主人’怎么会这么傻?” “略略略……”林小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的从门里出来,道:“这里只是这个女人的思维意识,你走进这间黑屋子,就能完全控制她,不信你试试。” 李道皱眉,想了片刻后道:“这么说,此时的我,也是‘意识体’喽?” 林小小笑道:“这是自然。” 李道无言,真实的画面,原来只是意识的感知,轻轻呼了口,认真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小小嘻嘻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个女人过往吗?比如,她心里最阴暗的事情,你可以去这座‘大园林’其他地方看看,啧啧,她的过往可是很丰富的。” “没兴趣。” “你真无趣。” “你想让我做什么,请直说,我是个生意人,只要价钱给的对……估计你不会给的,说吧,要我做什么,我不会反抗的。” “你知不知道同为这一代‘剑域主人’的顾倾山想害你?” 第088章 危言耸听 李道点头:“知道,想的很明白,在他看来,这世上不能有两个‘剑主’,他之所以不杀我,只是因为我们同为‘剑域’门徒。” “他有信仰,不能‘同门相残’,因此,只能用别的办法,比如让别人杀了我,等等这些。” 林小小笑道:“那你想死吗?” 李道摇头:“不想。” 林小小道:“我可以帮你,帮你一步步成长,去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让你成为真正的‘剑主’,弄死顾半山,给你出口气,如何?” 李道沉思片刻,道:“可以,但我想知道,弄死顾半山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啊。”林小小说道:“我就是喜欢看戏而已,还有什么比‘两个剑主’自相残杀更有趣的呢?” “嘿嘿嘿,其实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想要侵占你的思维,将‘你变成我’,然后欢欢快快的跟顾倾山耍一耍,能当个‘剑主’更好。” 李道心头一惊,问道:“但你为何不这样做?” 林小小笑道:“因为我亲自下场的话就好不玩了啊,任你发展就好,我又何必过多参与……不确定的事情岂不是更有趣?” “讶!有趣的道士哥哥发现了我的气息,很麻烦的,小哥哥,再见咯……” 可爱俏皮的少女冲他挥了挥手,但却让李道不寒而栗! 随着她的挥手,周围的景象渐渐飘散开来,直到一无所有…… …… 亭阁里,怔怔无神的李道,瞳孔突的转了转,变得清醒。 看着眼前的花姑子,这个时候也醒过了神,但却又略显疲惫,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与‘半山剑主’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 风巢堡,一堆残垣断壁间,有一女子捡起一块没有爆炸的石头丸子,看了看左近发着难闻尸臭的马匪尸体。 目中带着慈悲,悲伤的滴下一泪来,喃喃道:“苦自在,人世皆苦,愿你们来生有个好生活。” 这般说着,她认认真真的开始收集那些遗骸,神态一片悲怜。 就在这时,突兀间一柄巨剑从天而降,斩了她的头! 须臾间,一个道士踏着一柄飞剑到来,悬停于半空,皱眉瞧着眼前女子的尸体:“还是跑了啊,真真狡猾。” 说着话,年轻的道士转目看向卷沙镇的方向,皱眉沉思,想了许久,踏了一步。 然而在他的脚步刚刚准备踏下时,天空突的有白云凝聚,形成一张面孔。 那面孔时聚时散,带来了一个消息:“林静,道尊法旨,命你回归兜率宫。” 林静道人冷哼一声,道:“魔女便在此不远,我怎能放弃。” 云中面孔沉默片晌,云卷云舒仿佛是在皱眉,道:“一个日月交替……” 言语落下,云开见日。 林静道人皱眉,喃喃道:“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追到她?‘魔门’……” 如此想着,抬目瞧向卷沙镇的方向,向前踏了一步,倏然间不见了踪影。 “和尚的法门挺好使……” …… 卷沙镇,花街,小院。 李道不知道那个“圣女”林小小是不是真的走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回到花姑子的身体里,更搞不清楚她那种形态到底算什么,鬼魂? 应该是“鬼魂”吧,不然怎么可能会“附体”这么高端的东西,而且最可怕的是,花姑子竟然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 “醒来”之后花姑子虽然带着疲惫,但却并没有对自己突然间出现的疲惫感,产生任何怀疑,这玩意儿就高级了。 李道暂时没有回答她的问起,只是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很累?” 花姑子揉了柔太阳穴,说道:“可很是昨晚睡的太晚的缘故。” “可你刚才还好好的。” “也可能是你这个消息把我给吓住了。” “……好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道便不打算再寻根摸底的去试探了,万一真的让花姑子察觉到了什么,把对方惹怒了该怎么办?为了不吃亏,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你真的跟‘半山剑主’是同一个老师?” 听花姑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李道点了点头:“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顾半山。” 花姑子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你这不是开玩笑嘛,老娘也要能见到他啊,就算是真的见到他,老娘也要敢问啊……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花姑子道:“我姑且信了你,就当你是半山剑主的‘师兄’,可这跟你的搞出来的‘复仇者联盟’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李道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嘬了一口:“神造门知道吗?” 花姑子点头:“知道,黎、向二位当家就是出身神造门。” “那万刀门呢?” “嗯,纷州那边的一个门派,听说势力很大。” 李道用手指点了点案几,道:“用不了多久,神造门掌门‘飞龙’就会来到这里找刀剑铺子的麻烦。” “正好,万刀门的掌门刀铮也会和他一起来……准确的说,刀铮已经来了,如今就在相忘涧那边,他们是一伙的。” “而且带了很多人,光万刀门一方,随行刀手就有两千多,个顶个都是高手。至于‘飞龙’会带多少人来,目前还不得而知。” 花姑子皱眉,问道:“他们找刀剑铺子的麻烦,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见花姑子微微疑惑,李道顿了顿,解释道:“意思就是说,当树上的鸟巢倾覆下来的时候,鸟巢里的所有鸟蛋都得完。” “能懂,你不用解释。” “所以嘛,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这么多人过来,难道只是简简单单的想对付刀剑铺子?卷沙镇常驻人口也不过三四千,区区刀剑铺子,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吗?” “大军过处,寸草不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将我们所有人都当做是刀剑铺子的势力,一股脑的全部清除掉。” 花姑子怔了怔,道:“这也太危言耸听了。” 第089章 从来不怂李浩然 李道摆摆手:“很有可能会这样,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认为我们是刀剑铺子的人,但你也要知道,卷沙镇可是这方圆数百里内,最富裕的一个集镇。” “他们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人吃马嚼的不知要有多少花销,若是不顺手劫掠一番,怎么弥补他们的消耗?” “我们以后可是还要在这里过日子的,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以上所说的两个原因,我觉得他们并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如果不团结起来的话,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花姑子深深吸了口气,道:“这边陲之地镇店有的是,大不了老娘卷铺盖走人,去别的地方,买卖继续干。” “啧啧啧啧。”李道轻笑摇头:“你想多了,知道刀铮为什么提前来吗?” “为什么?” “探底啊,还能为什么?这卷沙镇上所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他的手下给记下了,而且,他们不会放过镇上的任何一个人,你花姑子在镇上这么大的名气,他会不知道?” “你信不信,你只要敢走出卷沙镇五十里方圆,就会被他们截杀,到时候你所有的财产就会都归他们了。” “知道我为什么以往说起联盟的事情时,总是遮遮掩掩吗?就是因为我怕把事情说开了以后,引起镇上的恐慌。” “到时候乱成一团,镇上的人都拼命的往外面跑,如此一来,倒是随了刀铮的意,正好一个一个捕杀,这多简单,不知省了多少麻烦。”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这消息隐瞒下来,我们几个头面人物出面,先把镇上的所有人都团结,笼络起来。” “当然,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毕竟有些人总是报着侥幸心理。只有等到那般绝境的时候,他们为了活着才会拼命。”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邱金玉最近正在大肆招揽人手吗?以往她看不上的酒鬼赖汉,如今都去客栈那边帮工了,这就是在提前做准备啊。” “再说了,花姐,你来镇上这么多年,起早贪黑才赚下如今这般基业,难道就舍得放弃吗?” “就算你十分侥幸,躲过了他们的截杀,但是又要从头开始了啊,想想这些年的辛苦,值吗?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一把,你说是不是。” 花姑子的脸色阴晴不定,黑白分明的眼珠来回转动,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将此事的真实情况告诉封别离?” 李道摇头:“没有,他那种人眼光浅,我若是告诉他真相的话,他肯定是第一个跑的。而且为了活命,他必然会将这消息散出去,从而引发混乱,方便他逃跑。” “他之所以会答应联盟,只是因为他的仇人太强大了,害怕哪一天对方会找到他,联盟的事情这对他很有利。” 花姑子松了口气,点点头道:“说得不错,那老鬼的人品我最清楚,以往虽与他有消息往来,但这种大事绝对不能告诉他。” 李道点头:“是啊,只有在他觉得逃不出去的时候,才会下死力气。” 花姑子想了想,又问道:“这件事情,向二东家知道吗?” 李道摇头:“他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向二东家对研究武器这方面很在行,也很痴迷,但对于这种事情,却十分不敏感。”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神造门之间的内讧,不管是生是死,是胜是败,都不想让别人插手,所以我便没有告诉他。” “黎大当家才是刀剑铺子的主心骨,只有等他回来之后,才能看明白眼前的局势,我也能好好的跟他谈谈。” 花姑子嗯了一声:“确实如此,向二东西造武器是把好手,其他的不提也罢。可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你是半山门下。” 李道长声一叹,显得很无奈,道:“其实本来是没关系的,就算我跟刀剑铺子的交情再好,最多只是提醒他们一下,不值得用命去拼。” “想来你应该也清楚,我若是想走,只要亮出那块‘半山牌’,不管是神造门还是万刀门,他们肯定会任由我离开的。” “前段时间,刀铮在得知我是‘半山门人’之后,还命人送来一袋金铢,其中意思,我想你应该懂吧?” 花姑子点头道:“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偏偏要参与进来,却不知是为何?” “不成啊,我必须参与。”李道揉了揉眉心,苦恼道:“我最近新手的那个伙计,想来你应该知道的。” “那个胸大腰细屁股翘的慕容秋荻?” “没错,就是她,你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给我送信,顾半山的信,顾半山让我必须参与其中,不能拒绝。而这慕容秋荻,就是监视我的人。” “这是为何?” 李道淡然的瞧了她一眼,将杯中茶水喝尽,笑道:“总得来说呢,我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 “因为我老师的关门真传弟子,而他比我早入门两百多年,却要叫我一声‘师兄’,心里不服气,觉得老师偏心。” “所以就想考验我一下,瞧一瞧我到底有什么资格得到老师的真传,但他又不敢真的让我死。” “顾半山这人啊,最是尊师重道,因此便打算借这件事情考验我一下,称称我的斤两。而那个慕容秋荻的作用,就是监视我的同时,又在我性命相关的时候保护我。” 听他这般说词,花姑子眼前一亮,道:“也就是说,若是你真的快要死了,而慕容秋荻又无力护住你的性命,那位剑主会亲自出手?” 李道轻蔑一笑:“呵,想瞎了你的心,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会出手?知道为什么他会给我这块‘半山牌’吗?” “就是用来保命的,到时候我亮出牌子,谁敢不给我一条活路?可这样的做法太丢人了,你是了解我的,我李道是那种摇尾乞怜的人吗?不是啊!” “当初刚到卷沙镇的时候,被段唐跟封别离追杀,在那样的生死一线之际,我都没把牌子亮出来。” “后来要不是我的伙计无意中瞧见了这块牌子,他们又大嘴巴的四处去说,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牌子的存在?” 花姑子恍然,点点头道:“倒也是,你却是块不服输的硬骨头,从来没怂过。” 李道内心呵呵,当时要有这块牌子,老子早拿出来了…… 第090章 花街里姑子糊乱猜 长街上浩然遇道人 花姑子道:“我却是有些好奇,你们的老师是谁?如此了不得的人物,为何我从未听说过?难道他比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还厉害?这岂不是说,‘剑主’的天下第一名不副实?” 这就是对李道所说的事情还是不信,因此便想要再试探一番。 李道切了一声,道:“谁告诉你我的老师就一定比顾半山厉害了?一代更比一代强,徒弟超过师父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的老师就是眼光好,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天资根骨,因此收徒也极为苛刻,这两三百年,只收了我们两个,就因为我得了老师的真传,顾半山才不服的嘛。” “到于他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此乃本门绝密,你只要知道他曾经十分了不起,是位九品大就行了。” 花姑子听得这番言语,皱眉沉思了一阵,接着笑道:“却是我冒昧了,不该打听的。对了,他老人家如今还现世否?” 李道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都说了,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教了我六七年,老师便撒手人寰了。” 这样啊…… 九品大,两百多年前收顾倾山为徒,最近几年离世,那少说这位剑道宗师的也应有三百岁了,那一时节,厉害的剑师又谁呢? “闻道朝阳”孟无常?不对,他虽横压一世,但却没有那样的眼光,更不可能培养出半山剑主这样的绝世人物。 “阴阳太极问天剑”龙君生?也不对,他是道门中人,若半山剑主是他培养,那便应该在道门才对。 “无极炽阳剑”成风应?不对,不对,时间对不上……难道是传闻中那时疯时醒的“诡剑天师”? 算一算时间刚刚好,“诡剑天师”疯疯癫癫,随手传别人几招便是无上剑法,行踪不定,忽隐忽现,想来应该是他了! 花姑子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秘密,内心既是害怕,又有些兴奋。 李道见她面色潮红,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琢磨着,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怪?难道……嘶!! 如此想着,忍不住向后挪了挪屁股,眼帘微垂,看向矮几下面——可以啊,大姐,玩的挺嗨啊!问题是,这是里没有电,你是怎么做到的…… 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坐直身子,道:“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有关我跟顾半山的关系,你知道就好,别往外说。” 花姑子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此事机密,我不会乱说的,分的清轻重份量,若是说出去的话,只怕半山剑主不会放过我。”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才不会拿你怎么样呢,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天下第一顾倾山的师兄?你哄鬼呢。 李道嗯了一声,道:“好了,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接上来就是有关更加详细的布局,最近镇上的人流量突然增多你也看到了。” “这些人呢,很多都是被‘飞龙’诱惑驱使着当过来马前卒的,以此消耗刀剑铺子的实力,我的意思是说,你这里客流量比较大。” “让你的伙计问一问哪些是正常的过客,行商,历练什么的,这些人不是我们的敌人,至于其他的……我想你明白?” 两人又就此讨论了一番后,眼见天色已入傍晚,李道便拿起黑伞,告辞离去。 花姑子见他这么早离开,很是遗憾,只得恋恋不舍的将他送出门外,顺便还说了几句骚话。 …… 离开花街后,李道夹着伞,低着头向白驼山庄的方向走去。 却在这时,跟一个背剑的年轻道士正撞了个对面,李道微微停步,很有礼貌的让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李道准备举步离开的时候,背剑道士突的皱眉,转头看向他。下一刻,时间仿佛又倒了回去,李道再次与他擦肩而过,微笑着拱拱手,彼此让过。 如此三五次,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场景,情形着实怪异,而李道对此却一无所觉。 直到在最后一次时,道士在李道拱手的时候,将他拦住,问道:“你是否见过一个女人?” 李道愕然,有些不明所以:“道长何意?我见过很多女人,这满大街人来人往,有很多女人啊。” 接着恍然,揶揄的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花街的方向:“噢~!明白,明白了,我知道道长是什么意思,那里有很多女人,道长,你懂的。” 背剑道士微微皱眉:“你刚刚从那里出来?” 李道点头,笑的有些猥琐:“是啊,翠云,如月几位姑娘可是难得的好滋味,啧啧,想想都觉爽快,若非家中有事,我便宿在那里了。” “嘿嘿嘿,道长,去瞧瞧吧,不亏的,收费也不贵,似你这般整洁英俊的,都是姐儿们的心头好,别不好意思,记得说是我介绍去的,我叫李浩然,提我的名字,她们会打折……” 道人嗯了一声,道:“多谢指点。” 说着话,便不去理会李道,双方就此让了过去。 便在这时,那道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道:“你伞里的那柄剑,应该去某个喜欢发牌子的人面前买弄一下,对你有好处。” 道人转身,再不去理会他,直接离开。 李道疑惑,微微皱眉,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什么牌子,有毛病吧这是……” 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道人并未去理会。 …… 回到白驼山庄的李道,看了一眼正在做晚饭的小初,将伞放在桌案上,虚脱一般的坐坐面了躺椅上,面色苍白,呼呼的往外冒冷汗。 这他妈,鬼打墙啊,来来回回的重复,吓死你爹了,我是跟了鬼了这是?莫名奇妙的就遇见“大斗”! 这种手法,谁能防得住?得亏老子心志坚定天生不凡,若是换作旁人的话,估计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倒流”啊这是,“大斗”的人都这么厉害?还有那个“门生的圣女”,莫名其妙的转换“意识空间”,这…… 一天之内,经历两个“大斗”的蹂躏,李道觉得自己要奔溃了,幻影凶间也不带着么玩的。 正在做饭的小初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主人老板,你生病了吗?” 第091章 玄妙处道士追圣女 墟荒里各自有缘法 李道无力的摆摆手:“没病,就是太累。” “这样啊,那主人老板你要多吃点哟,小初今天做的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牛杂汤,拌饭很好的呢。” “那就多谢了。” “婉姐姐怎么还没回来,饭都快熟了……” “回来了,好香啊,大门口就闻到味道了,小初真能干。” “哼,叫我叶箛尘!” “知道,知道,箛尘妹妹好厉害。” 江婉走进大门,随意敷衍了一句,然后便瞧见了半死不活的李道,疑惑的皱眉:“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李道无力的挥挥手:“去了趟花街,然后莫名奇妙的……别问,问多了我哭给你看。” ?0?~!! 江婉沉默片刻,道:“老板,保重身体啊……” …… 向东,百里之外,黄风集。 某一个简陋的土坯房里,原本如同死尸一般的少女,突的张开了眼睛,面目间跳跃出俏皮的神色,笑道: “那傻道士,咯咯咯,被我耍来耍去,他就是找不到我,好有意思啊,呵呵呵,咯咯咯……” 屋子里,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纱的嬷嬷道:“圣女请自重,教主让您过来,可不是为了跟道士嬉戏玩耍的。” 林小小摆了摆手:“知道,知道,剑域门徒嘛,我晓得的,但问题是,我没有发现啊。” 嬷嬷皱了皱眉头:“圣女不可好如此敷衍了事。” 林小小惊叫道:“你哪只眼见看见我敷衍了事了?我分裂出三百多道‘真识’的好不好,而且有一百多道被那道士给斩灭了。” “周嬷嬷,我这么努力,你却说我不用心?呜呜呜……我好伤心啊,我回去后,一定要告诉教主爹爹,说你虐待我,咿咿咿呜呜呜……” 老嬷嬷长叹一声,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说道:“好啦好啦,别哭了,老身算是怕了你了。” “教主将你当个心肝宝贝,老身是打不得,骂不得。既然控寻不着剑主传人,那我们便回去吧。” 林小小委屈的抹了抹眼泪:“还是嬷嬷疼我……就该这样嘛,为了这次的事情,我差点被被那道士给杀了,我这么柔弱,这么可爱,小小的我被吓坏了,那道士太残忍了……呜呜。” 老嬷嬷长叹一声,道:“不管如何,圣女既然不想留在这里,那便走吧,也能省些麻烦。” “嗯嗯,快走吧,那道士要来了,我再也不来这里了,吓死人了。” 如此这般,老嬷嬷抓起少女,呼的卷起一阵黑色旋洞,不见了踪影。 …… 林静道人来到花街,就站在花姑子的背后,一柄巨大的剑正抵在她的头顶,而花姑子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光是她,周围的人也未曾发现这些。 瞧着花姑子忙忙碌碌的招呼客人,林静道人微微皱眉,似是感知了什么,向东边望去:“想跑?哪里走!” 巨剑迅速缩了回来,刹那间被道士踩在脚下,嗖的一声,连人带剑顷刻消失。 …… 相忘涧的边上,刀铮皱眉,瞧着下方的深渊。 黑铁马车里,段唐十分舒爽的提起裤子走下来,哈哈笑着来到他身边,随手拍在刀铮的肩膀上。 笑道:“洛师妹的风华,啧啧啧,我未曾想,原来端庄如她,竟是如此的,如此的不可描述……云大嫂更是,更是……哈哈哈哈……” 刀铮微有不悦,些微的让开了他的手掌,只是笑道:“大师兄开心就好。” 段唐浑然没有意识到他的神情,笑了两声,道:“找到了吗?这些天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下面的那些人可是卖力的很呐。” 刀铮躲开他亲热的搂抱,说道:“还行,死了几个人,挖出了江风的尸体,很且埋的很好,没有脑袋的尸体很好辨认的。” “哦?这样啊。”段唐笑道:“那看来应该快要结束了。” 刀铮摇了摇头:“可是我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多等一会儿,让下面的人仔细找找。哦,对了,师兄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绘制相忘涧地图的‘半山门下’,在此过程中,捡到我要的东西呢?” 段唐瞳孔微缩,继而笑道:“很有可能啊,要不回去,问问他?” 刀铮笑了笑,道:“问肯定是要问的,不过总要将这里搜寻完才行,也许不在他手上呢,没来由得罪人。哦,师兄,听说你与他有过结怨?” 段唐呵呵笑道:“当初的小摩擦罢了,无所谓的事情。” 刀铮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也是,这江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我听说‘半山门下’的人,都有些睚眦必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段唐愕然,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随意说说,师兄,不必当真的……” …… 墟荒,冰天雪地。 极寒之下,洪安生觉得自己已然快要冻成冰块,卷缩着身上沉得厚重的皮毛,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算起来,应该是一千四百里,虽然比不上大哥厉害,但可以回去了……” 他这样想着,向着回去的路走去,可是足足走了三天,还未曾离开这片诡异的区域,他明明是昨天才进入这里的啊。 就在这之前,他还在春暖如花的丛林里,虽然有着不知名的生物袭击,但好歹把它们杀了总有吃的不是?而且还有很多果实。 说起来很危险,但以他的能力,勉强能可以应付,虽然走的有点远……但他没想到的是,只是一步过后,彻底的极寒就来了,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小白……小白……你在哪里?怎么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哆哆嗦嗦的洪安生喃喃念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冰雕,竟是一个徐徐如生的的人!他微感愕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尽是无数人形冰雕。 愕然半晌后,洪安生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腿不能动了,往下看去,发现双腿竟然结了冰,一点点的向上蔓延。 洪安生面露绝望,神情跟他面前的冰雕如出一辙。 便在这时,呼的一道火焰喷来,将洪安生冻结的腿融化,抬目看去,洪安生忍不住惊喜叫道:“黎……黎大当家!?” 来人自半空落下,“啪”的一掌打碎他身上余下的冰屑,皱眉想了想,问道:“你是……浩然贤弟的伙计?洪?洪七?” 洪安生连忙点头。 黎不明笑了笑,道:“既然顺路,那便带你一起回去吧。” 洪安生感激道:“多谢黎东家……哦,对了,我还有个同伴,她叫白珠,也是我家老板的伙计,我们失散了,能不能……” “这地方很错乱,你应是知道的,能不能遇到她,却是要看运气了。” …… 此时,墟荒边沿。 白珠牵着一头大白骆驼,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那如同噩魇般的地方,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一千两百里,整整两个月,终于出来了啊,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诡调的地方……驼儿啊驼儿,若非是你,我怕是走不出最后那一关的。” 如此说着,她轻轻抚摸着大白骆驼的脖颈,尽是一片感激之情。 “咯咯,老板取的名字真好,‘白驼山庄’,你可不就是一头白骆驼吗?唉……也不知,洪七怎么样了。” 如此低喃一番,夕阳下,白珠牵着骆驼,向着三百里外的卷沙镇而去,虽然她可以骑在这头白骆驼身上,但她不舍得。 …… 第092章 故地故人再相逢 这一年的十月,卷沙镇的天气依旧炎热,或者说整个边陲之地,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处于炎热的状态,这里没有四季变化,有的只有黄沙与炽热,亦或是鲜血与仇杀。 白珠牵着大白骆驼走入卷沙镇时,心中颇为感慨。 看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看着酒食肆子里的食客们。一别两个多月,再回到这里,让她有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长长一声叹息后,喃喃念了句:“镇上的人好像变多了啊,比以前更繁华了。” 摇了摇头,向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来到目的地,瞧着大门前那块歪歪扭扭写着“白驼山庄”四个大字的简陋牌匾,以及那简陋的篱笆墙,白珠的心里突然间升出了一股“回家”的暖意。 “老板,小初!我回来啦~!” 经历过墟荒的恐怖,能再次回到人间的感觉,真的很好。白珠脸上带着得意且又开心的笑容,牵着大白骆驼,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大门。 屋门开了,不是正堂屋,而是左边的屋子,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憨厚的笑容充满了惊喜,叫道:“小白,你终于回来了!?” 白珠略略有些错愕:“阿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接着她像是反应过来,呵呵笑道:“你比我早回来也是正常,毕竟你只是进入墟荒八百里,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走了足足一千二百里噢。” 如此这般说着,她松开骆驼的缰绳,走过去轻轻的抱了抱洪七,感慨而又欣慰的说道:“回来真好,回来就好。” 洪七被她这轻轻一搂,搞的面红耳耻,心跳加快。 索性他也明白,这个拥抱只是代表着故友重逢的喜悦,并没有其他别的什么意思——虽然他真的想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洪安生故作豪迈的哈哈大笑,道:“你走了不是一千二百里,而是一千四百里!哼哼,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足足走了一千六百里哟。” 瞧着他那副嘚瑟的臭屁样子,白珠却是泛起了些许疑惑:“你在说什么啊?” 就在这时,右边的屋门也被打开了:“有什么可炫耀的,一千六百里很厉害吗?若不是黎大当家的,你还有命回来?白姐姐——” 小初欣喜的跑了过来,嘻嘻笑着牵住白珠的手。 洪安生则是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头。 白珠与小初聊了几句,便立刻注意到,随小初从右边屋子里出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红白格子相间衣衫的艳丽女子。 这女子真的很美,眉目柔和,带着让人琢磨不定的温婉之色,胸膛鼓胀,腰肢纤细,香臀翘而圆润,双腿长而笔直。 更难得的是,在这边陲之地,她的皮肤竟然还那么水嫩,简直就是个祸水妖孽啊! 一向自认相貌出众的白珠,见到她后竟然有种心里发酸的感觉,脸上却笑着问道:“不知这位是?” 小初连忙介绍道:“这是主人老板的新伙计,来了一个多月了,叫做慕容秋荻。” 员工啊,也对,老板那么贪财……心里的酸劲儿突然间就没了,笑道:“你好,我曾经也是老板的伙计,出身渝州琼华剑派,名叫白珠。” 一改“男儿色”的江婉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翻,笑道:“原来你就是我‘妹妹’慕容嫣啊,我是你姐姐,慕容秋荻。” “头一次见到自己的‘亲妹妹’,没想到竟然长的这么好看。咯咯,我很奇怪啊,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姐夫,又为什么要赌气来这边陲之地呢?” 呃…… 白珠立刻明白,这又是老板的恶趣味。 也不在意,笑着冲着对方拱拱手,道:“那慕容嫣就见过‘姐姐’了,抢‘姐夫’事情是我不对,还请姐姐见谅……对了,怎么不见老板?” “老板啊,他去刀剑铺子找黎大当家商量事情了。” 洪安生一边说着,一边帮着白珠把大白骆驼身上的东西卸下:“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听小初说,最近一段时间老板很忙。” “哼!小初只能老板叫,我叫叶箛尘!” “好好好,叶箛小初尘……” 几人又笑闹了几句,白珠进屋子里洗了把脸,大家一起围着院子中央的那张桌子坐下。 白珠好奇问道:“阿七,你刚才说的什么一千二百里,一千六百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安生道:“哦,这是黎大当家告诉我的,他说墟荒里的地理空间古怪错位,走几天到了这里,走几天又到了那里,很容易让人产生距离上的错觉。” “不过虽然古怪,但这样的误差并不大,按照计算,就在两百里左右,把我们自己所走的路程,加上两百里,就是我们真正进入墟荒的距离。” “这样啊。”白珠恍然的点点头,接着笑道:“你可以啊,竟然比我多走了那么多。” 洪安生摆摆手道:“嗨,别提了,也怪我莽撞,总想争一口气,在我大哥面前炫耀一番,证明我比他强。” “结果差点被冻成冰人死在里面,若非巧遇黎大当家正好路过,只怕你就再见不到我喽。” 提起这事,洪安生依旧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原来如此。”白珠笑着轻轻打了他一拳,“那你可真够幸运的,能遇到黎大当家,我就没你那么好命,实打实的走了一圈回来。” “几次险死还生,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不过,很奇怪啊,为什么我派长辈在我出来的时候,就没告诉过我这些呢?” 回答她的是江婉:“这很正常,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只有进入墟荒很多次,才有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一般人为了历练任务,进去过一次就够了,那么恐怖的地方,谁又会闲着没事干进去第二次呢?” “第二个原因则是,宗门弟子的目的是为了历练,成长经历,回去后是要被重点栽培的,只有经历过这一遭,心性才会建立起来。” “本门长者即便是明白这个道理,但为了弟子的成长,又怎会告诉他们?而更多的,则是并不清楚这些。” “更何况,有关墟荒的事情,皆属于各门派之间的密录,紧紧守着,又怎会分享给别人?许多门派不知道也是正常。” “还有这般说法啊。”白珠恍然的点点头,笑着问道:“这么看来‘姐姐’你应该进去过墟荒咯?” 第093章 纹身、残灯 江婉摇头道:“我没进去过,之所以明白这些,只是……嗯,只是很常识的推论而已,由黎大当家的道理,很容易推断出这些的。” 她硬生生的把那句“我家玉简密录当中有所记载”吞了回去,临时改口。 白珠皱眉点头道:“有道理,‘姐姐’这是准备去墟荒?” 江婉道:“不,我不打算进去,到这里只是为了办一件事情。” “寻仇?” “不是,找人。” “这样啊。” 白珠点点头,没有再过多的打听,那是人家的私密,问的多了反而让人反感。 然后便转开了话题,看向洪七,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洪七道:“只比你早两天,离开墟荒后,黎大当家带着我飞回来的。原本应该更早回来,但在墟荒那鬼地方,就连黎大当家那样的本事都不敢飞。” “这是自然。”江婉道:“那么诡异的地方,别说是黎大当家,就算是九品要是走的太深的话,都有可能会死掉,不敢飞也是正常。” 如此又聊了一阵有关墟荒野的事情后,白珠问道:“阿七你已经回来两天了,怎么还留在这里不回家?” 洪安生半开玩笑的说道:“为了等你呗,谁让我爱上你了呢?不看着你平安归来,我又怎么放心离开。” 白珠呵的笑了一声,道:“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洪安生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道:“好吧,不开玩笑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感觉老板可能遇到麻烦了,我想留下来帮他。” 白珠疑惑:“怎么说?” 洪安生道:“你有没有发现,镇上最近突然多了很多人?” “嗯,刚回来就发现了。” “老板这两天生意都不做了,一大早就往外跑,很晚才回来,这很不正常啊,所以多留一些日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急着返回宗门,暂时留下来看看,瞧瞧有什么能帮到老板的……” 两人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江婉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单纯的小初也没有多说什么,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聊天,眼见天见不早,去锅灶那边做饭。 …… 刀剑铺子,后宅,某一个雅致的屋子里。 “老二是木头桩子,不管怎么说,最近一段时间,谢谢你了,浩然。” 身材瘦长,面目沧桑的黎不明,倒好一杯茶,推给矮几对面的李道。 “这样的话,你这两天已经说了很多回了。”李道将茶杯拿起,抿了一口,道:“我听着都有些烦,不如来点实际的吧,多给几个金铢,你刀剑铺子有钱,我知道。” 黎不明呵呵笑道:“这样的恩情,岂是区区钱财可以比的?你若是想要,这间铺子就尽数归你了。” “切!”李道一挥手,“我要这铺子干嘛用?还不如来点实惠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丸子’现在造了多少?” 黎不明道:“我昨天点过,五万三千颗了。” 李道叹息:“怕是不够啊,这么大的场面。” 黎不明嗯了一声,道:“确实不够,不过还有时间。” “但时间也不多。”李道皱眉道:“按照这样的进度,以刀铮的威风来看,‘飞龙’带来的人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以此推算,要想有所作为,少说也要有八万颗‘丸子’,但按照你的推算,在飞龙到来之前,你们这边就算加班加点,最多也只能再造出两千颗。” 黎不明笑了笑,道:“其实有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三万颗’我会用另外一种方法补上。” 李道微微皱眉,问道:“你八品了?” 黎不明摇头:“七品上,停在‘生死门’,距离八品还差一点,沈飞龙那家伙我最了解他,他应该已经八品上了。” 李道眼前一亮,问道:“这么说,你在墟荒里找到了什么?” “踏足九万里,找到了一盏灯。” “什么灯?” 黎不明呵呵笑了笑,将自己的左臂撩起,上面赫然便是一盏青铜残灯的“纹身”,说道:“就是这盏灯。” 李道微微皱眉:“这是?” 方才说到这里,便见那“纹身”陡然活了过来,从黎不明的手臂中拔出,残破的灯盏悬停在半空。 李道瞧着这一幕,怔然半晌。 黎不明笑道:“若是你到了九品,你的那把伞也可以‘贴’在你的身上。” 李道皱眉:“可你没到九品。” “有人帮了我,让这盏灯‘贴’在我的手臂上。” “什么人?” “一个和尚……嗯,想来应该就是你‘魂牵梦系’的那个和尚,呵呵,我听老二说过的,当然,我不会庸俗的以为你跟和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知己啊!总算有人还我清白了。” “不过,我又想了想,你是‘半山门下’,这么高贵的身份,说不定是和尚看上你了呢?你是被迫的。” “……” 李道的脸色黑了下来,颇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连忙转开话题:“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说正经的呢。” 黎不明调侃了他一回,觉得心里颇爽,毕竟以前只有他来调侃自己来着。 说自己跟老二两个男人一起不清不楚,还说什么自己早就惦记上段屠子了,又怕老二吃醋,段屠子不从。 等等这些谣言,当初在镇上满天飞,为这事,邱金玉还当面问过自己,这哪说理去? 而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初来卷沙镇,想要立足,为了让几方冲突散出去的谣言。 如今,因果报应啊,可算是报复回来了,心里痛快! 收回残破灯盏,黎不明撂下袖子,笑着说道:“那就说说正事吧,老二的坚持没有错,虽然死板了一点。” “但我希望,在本门内讧的时候,你……或是你们,不要插手其中,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生也罢,死也罢,我们认了。沈仲渊跟我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我黎伯承接着就是。” “这是我神造门自己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插手,至于其他的,还是要谢谢浩然你,若是没有你,我简直不敢想像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刀剑铺子会变成什么样。” 第094章 论墟荒与品阶的问题 李道沉思良久,叹道:“好,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讲道理,外面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参与。” “但现在有个问题是,饱和了啊,邱金玉跟花姑子那边莫名其妙的死的人太多,院子里都埋不下了,有进没出的若是再死下去,会被人怀疑的。” “我这边也不能天天挑事儿了,见到一个就跟他们发生口角,然后杀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这样做太刻意了,我那个笨蛋伙计都发现了问题所在,最近不敢出去了,只能守在家里。” “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准确的说,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这么做很影响生意的,给句准话,‘飞龙’什么时候来?” 黎不明摇摇头道:“快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左右应该就在这一个月或是半个月之内。” 李道松了口气:“一个月,还行。我们应该把这‘买卖’停下了,不然的话,没法子交代。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 “有关墟荒的,听洪七说,那里不能飞?” 黎不明想了想,道:“不是不能飞,而是不能飞太高,超过两丈就会被一阵黑色的砂砾侵袭,若是超过三丈的话有死无活。” “那地方那么诡异,一两丈之间飞与不飞没什么区别,说不定迎面就是一张怪物的大嘴等着吃掉你。” 李道连忙问道:“详细说说,那里面有什么?” 黎不明皱眉,沉思片刻道:“你见过三丈多高的巨人吗?我见过,没有头,但他双手里却提着十颗头,在一片只有淡黄色的天幕下来回走动。” “十颗巨大的头颅不停的叫着‘头啊,头啊~’,那样的叫声,险些让我奔溃,若非及时退出,只怕会被他叫的骨肉飞离,那是我进入九万里时,看到的场景,其他的还有……” 两人彼此交谈,随着黎不明的讲述,李道皱着眉头,将这些记录在心里。 …… 相忘涧返回卷沙镇的路上,骑士们策马扬鞭子,卷起阵阵黄沙。 万马奔腾间的铁黑色马车里,刀铮说道:“说起来,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年我十六岁,与大师兄一起进入墟荒。” “五十里后,再不见彼此踪影,当真诡异莫名,那时,我们都是三四品,走了一千二里来回来……呵呵,大师兄觉得,以你我如今的实力,能走多远?” 马车里,段唐左手搂着洛师姐,左手抱着云大嫂,喝的懒醉,说道:“估计能走七八万里,怎么,你还想去?” 刀铮点头道:“是啊,七八万里,但也可能死在那里。大师兄,你不觉的奇怪吗?” 段唐迷迷糊糊道:“什么?” 刀铮道:“四品最多能走两千里,五品也不过是八千里,但为何到了六七品之后,突然间就能两万里,七万里的走过去?” 段唐陡然清醒,坐起身来,问道:“你第二次去过墟荒?” 刀铮嗯了一声点头,道:“除了历练那次,我还去过墟荒三次,第一次是我下身经脉被废,无法人道,我期望在那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段时间想必师兄你们应该很奇怪,我为何好几个月不见踪影,我让人说是在闭关,你们也没多想。” “接着便是夺位的那段空白时期,在师兄你被追杀的那段时间,我又来到了墟荒,五品时深入七千里,找了点东西回来,很有用。” “因为这点东西,最后在八弟以为胜券在握时,扭转了整个局面。第三次进入墟荒,却是在五年前。” “那时,我正准备通过大兄对付云氏,不过很可惜,我走了七万里,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刀铮脸上出现了片刻得意,紧接着却是变成了遗憾。 “当时真的很艰苦,不过好的一点是,就算没有在墟荒中找到东西,凭着本座之智,万刀门上下齐心,最终云氏覆灭。” 他眼目中闪过一丝冷光,问道:“大师兄,你在这边陲之地这么多年,可曾进入过墟荒?” 段刀长叹道:“比不上师弟你这么威风,就进入过两次,第一次走了三万里,一无所获,还差点死掉,另一次,走了了六万里,在某个像是死尸般的怪物身上偷了一把刀。” 说着话,他将腰间的剔骨刀丢在案几上:“就是这个。” 刀铮满意的点了点头。 …… 白驼山庄。 “五品与六品之间,必然是有个度的,这个度很难把握,比方说,四品时可以做到元气外放。” “剑气,刀气之类的,表现不同,是因为各自门派的修行功法不同,到了五品时,元气便已内敛,于自身体内产生作用。” “然后再与外界呼应,可以做到‘随心’,比如说吧,在四品之时,你可以做到不同气基的外放。” “那是由你体内本身的元气为支撑,消耗的是自己的力量,到了五品,便可引动周围元气,领悟那这这一界……好吧,其实也不难,说白了就是省力。” “勾引你们周边的气息,与其产生联系,再然后去调动……而到了六品,因为已然定形,你就再难去修练旁的功法了,功法之间也就是有排他性,而想晋升六品,最困难的便是在‘神智’……嗯,用老板的话说,应该是叫做‘意识’。” 江婉看着眼前的小迷妹跟一个小迷弟,继续道:“这方面,老板说的很笼统,他没有跟我细讲,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似的,搞的跟有人对他的‘意识’,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似乎的。” “不过就我的经验来说,应该是思维心智‘找了颗钉子,定住了’。这就是比喻,不用当真,意思就是说,不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扰乱眼睛。” “同样的,这样的‘定’,也是定形,你以后就会延着这条路走下去,有个极大的好处是,可用于彼此搏杀,试想一下,当别人突兀出招时,你却可将他的招式脉路看的‘清清楚楚’。” “一心而动,直接化解,用老板的话来说,就是‘放慢了’,须臾间你可以明明白白的看清对方的举动……呃,至于你的身体来不来得急反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这样的感知能力,也可以让你明白什么是‘真假’,你可以感知到周围一切的灵动,变得很敏锐,简单来说,就是到了六品之后,人会有一种质的飞跃……” 随着江婉的讲述,其他人都呆了,只有刚刚快到三品的小初,有些不明所以,洪安生与白珠却是心里翻起波澜。 就在这时,李道夹着伞回来了,笑道:“这么热闹啊,哟!小白,好见不见啊。” 白珠见得是他回来,欣喜的站起身,大步走过去,轻轻的抱了抱,在别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朱唇轻轻在他的嘴上碰了一下。 轻描淡写,但又无比认真。 “老板,我想死你了!” 李道微一皱眉,很自觉的与她分开距离,笑道:“太客气了,我也想你们啊,不管是你还是阿七,能见到你们平安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来来来,小初,赶紧的,去我屋里拿酒,全拿出来,今晚不醉不休……” 第095章 什么妖怪~? 对于刚才的行为,李道不知道白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屁咧~~!肯定是故意的啊,莫名奇妙的失去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初吻,李道感觉很受伤。 但是面对这样的骚扰,他只能委屈自己,将苦涩的眼泪默默吞下,不敢往外说。 在小初进屋拿酒的时候,他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白珠,发现对方竟然很坦荡,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 不得不默默感叹,这个世界的女人还真是豪迈呐,似乎对于男欢女爱放的很开,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不过想想也正常,都是江湖儿女,成天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说不定哪天就死求了,奔放一些也是应该的。 得亏白珠现在是四品,她的功法特殊,只有到达五品后才能破身,不然的话,李道真的很怀疑,她像你花姑子那样对自己死缠烂打。 甚至还怀疑,她在墟荒历练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可能是五品了。 等会儿把自己灌醉,她会悄摸摸的潜入自己房里……这怎么行,万一让她发现自己藏在土炕下面的那个箱子该怎么办? 里面可有很多钱的,要是被她偷走了,自己到时候该找谁去哭? 于是,李道决定,等会儿一定不能喝醉! 等大家都坐下后,李道这才发现院子里的那头大白骆驼,看向白珠,问道:“这是你的?” 白珠点点头,笑道:“是啊,若不是它,我最后怕是都走不出来。” 李道微微皱眉:“我很清楚的记得,你们离开的时候,带着的骆驼并没有白色的,这是哪来的?” 白珠也不隐瞒,笑着说道:“墟荒里捡来的,可能是别人进去的时候遗失的吧,很有灵性。” 李道想了想,说道:“你可能捡到宝了,这头骆驼怕不是凡物。” “哦?怎么说?” 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李道笑了笑说道:“你们想想,墟荒那种地方,连你们这种武道高手都很难活下来,更何况一头骆驼?” “而且,我从黎大当家那里知晓,除了进去的人,里面没有正常的活物,混乱嗜血的怪物倒是有很多。你带出来的这头大白骆驼,怎么想都不一般。”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觉得有道理,不由齐齐看向那头骆驼,那骆驼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仿佛有些害羞的背过身去。 李道的脸上忍不住带起来个笑容。 白珠还是很疑惑,说道:“可问题是它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一路走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比别的骆驼聪明一点,好像认识很多路,所以带着我走了出来。但这也能解释的通,想来它在里面呆的久了,认识路也很正常啊。” 李道笑了笑,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它的,那个地方又是怎么样的?” 白珠道:“在我走入墟荒一千二百里……不,是一千四百里的某个地方,那里是一片崎岖的山领,而且风很大,大到有时候能把人吹上天。” “天上漂着很多骸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并且时不时会冒出几个如同刀锋一样的龙卷风,我只能贴着背风的山道走。” “但即便是那些背风的山道,也像是鬼打墙一样,总是不停的兜圈子,我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去。” “然后,在某一处山岩下,我就遇到了它。接着,它带我安全的走出了那片区域,而且返回的路上,也是因为它,我避过了很多危险的区域,这才能够顺利归来。” 听她这么说,李道笑的更开心了:“如果你是在快要出来的地方遇到它,我勉强还相信它是被别人带到墟荒的。” “但是,一千四百里……呵呵,你们谁信?” 随着李道这句话说完,众人立时警觉了起来,一个个的警惕看向大白骆驼,洪七更是将自己的刀抽出来。 墟荒里的东西可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大白骆驼的正常,本身就代表着不正常。 江婉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然,杀了吧。” 白珠犹豫道:“它看起来并没有害处,而且救过我,还是不要吧。” 江婉道:“这可是墟荒里的东西,而且还是活物,谁知道它被你带出来有什么目的,保险其间,还是杀了的好。” 白珠依旧有些不忍心,看向李道:“老板,你觉得呢?” 李道从伞中抽出玄厄剑,说道:“我觉得,还是杀了的比较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似乎是人类般的叹息声传来,只见那大白骆驼转过身,啪嗒啪嗒的向着这边走来,停在众人面前。 “我没有恶意。”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骆驼,骆驼会说话?而且那声音竟然还是个女人?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什么妖怪!” 李道呼的站起身来,玄厄剑二话不说,刺向大白骆驼。 这一剑极快,就是奔着要它命去的,可以说毫不留手。 然而未曾想到的是,大白骆驼似乎早有防备,嗖的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这一剑。 李道起身向前跃去,一道密集集于一点的锐利剑气刹那打出。 大白骆驼侧身躲过,然后便如同流星般的跑开来。 李道立刻追了上去! 然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一幕,大白骆驼在前面跑,李道在后面追,时不时的打出一道剑气。 但不管他怎么追,就是追不上,并且白驼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巧妙的躲开他的攻击。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大白骆驼那么快的速度,按理说早就应该跑远了,李道跟本不可能追上它。 可偏偏它就在院子里来回打转,好像是在戏耍李道一般。 众人看着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李道终于体力不支,停了下来,站在院子里呼呼喘着粗气。 大白骆驼气定神闲的迈着四条腿走了过来,并且她走路的姿势,竟然还带着一种女性的韵味。 停在李道不远的地方,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你这年轻人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动手?” 第096章 驼言驼语 见李道还想动手,白骆驼退了一步,连忙说道:“你追不上我的,省点力气,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李道想了想,最终放弃了杀掉这“怪物”的念头。呼了口气,回到桌案前坐下,将玄厄剑插回伞内。 “如果不是你跑的足够快,你现在已经死了。” 大白骆驼见他不打算再动手,像是松了口气般的轻轻一呼,竟然让旁人体会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来到桌案近前,认认真真的看着李道,问:“我把自己暴露出来,表达出最大的善意,你为什么连我想要说什么的机会都不给,没有任何理由的想要杀我?” “本能应急反应。”李道说道:“突然间面对一件极为怪异的事情,我就会这样。而你又是从墟荒出来的,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我只能选择杀掉你,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驼表情带出一抹生动,似是苦笑的摇摇头,道:“我以为,开口说话,会引起你们的好奇心,未曾想你竟是如此果断。” “既然杀不了你,那现在就该是好奇的时候。”李道将一碗酒喝下,说道: “讲讲吧,你为什么离开墟荒?而且,为什么你会保持理智?毕竟,就我所知,那里的活物都充满了混沌般的疯狂。” 大白骆驼长叹一声:“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不是墟荒里的生灵,我原本也不是骆驼,我是人。” 回家?回什么家?人?人怎么会变成骆驼,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事情要从两百一十五年前说起,我名叫董秋霜,南大环秦州魂识剑宗掌门‘离魂剑’董难之女,九品上。” “本门称之为‘魂识剑宗’,便是因为本门有两种神功,一为‘魂识神通转’,一为‘随风舞柳连天漫花剑法’。” “‘魂识神通’转修神智,也就是这位姑娘方才所说的‘意识’。”说着话,她看向江婉,接着又道:“而‘舞柳剑’则专注于剑道。” “两者相辅相成,因此本门虽然前期平平,但苦练之后,五品晋升六品,‘定下钉子’并不难,也因此,本门六品以上的高手众多,称霸秦州一地。” “依父亲的说法,本门这两种功法,是曾祖机缘巧合,得‘诡剑天师’指点,因此才逐渐开创了出来。” “后来经过曾祖,祖父,父亲三代努力,才打下那般基业……这些都是提外话,我之所以落得如此局面,是因为父亲在修练,或者说是完善推导‘魂识神通’时出了差子。” “整个人处于‘游魂’状态,也即是说他的‘意识’离开了躯体,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是‘活死人’,不能言,不能动。” “经过多方整治与推导无果后,我为了救父亲,辞别未婚夫大师兄,决定到墟荒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医治父亲的方法。” “可惜,进入墟荒十万里,依旧一无所获,我不甘心,继续向前探索,走了二十万里,然后被一张哭泣的‘怪脸’给哭死了。” “死的很痛快,也很干脆,在看到那张脸,听到那个哭声后,我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值得庆幸的是,因本门功法的奇妙之处,我的‘神智’,或者说魂魄,也就是这位姑娘方才所说‘意识’被保留了下来。” 江婉睁着好奇的眼睛,听她说着。 “就这样,我飘啊飘,飘啊飘,飘了很多地方,起初还没有什么意识,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许久之后,意识回归,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拯救父亲的方法,以一种奇妙的‘游魂’状态,与父亲的意识进行沟通,如此想来便可将他救醒。” “然而,让我未曾想到的是,不知什么原因,我根本离不开墟荒,活动的范围,只有我走过的那二十万里的区域范围。” “边沿处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让我本能的感觉到畏惧,我能清楚的感知到,若是我离开墟荒的话,便会立刻泯灭。” “因为这样的畏惧,我只能选择停留在那片区域,直到有一天,我在墟荒五十里左右的边沿处,发现了一头快要死的白骆驼。” “因为它快死了,识意很是脆弱,由此被我占据。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有了‘身体’,我就算能脱离墟荒,也走不出五里。” “只要走出五里范围,我的意识就会开始渐渐模糊,不得已只能返回。” 大白骆驼这样说着,目光中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沉默了下去。 借着这个空当,李道看了看众伙计,问道:“秦州的魂识剑宗,你们谁知道?” 众人茫然,齐齐摇头。 只有江婉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好像隐约记得,很久以前,魂识剑宗好像应该是西北三十六州最大的门派,下辖景、靖、阳、榆等等十五州。” “掌门听说已然达到九品大的实力,麾下高手更是数不胜数,但不知因为何故,在一百二十年前,魂识剑宗土崩瓦解。” “有传言说,是因为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掌门人得罪了‘魔刀’莫非凡,然后被莫非凡一刀砍死。” “并且‘魔刀’一夜之间,还将魂识剑宗的数十名高层尽数屠戮,由此一来,魂识剑宗刹那崩塌。” “至于是不是‘魔刀’莫非凡做的,由于年代久远,是不得而知,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也未可知。” 李道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那大白骆驼。 大白骆驼眼中有一滴泪水滴下:“那掌门,是不是叫商秋风?” 江婉道:“嗯,听说是姓商。” 白驼闭上了眼睛,泪珠儿划下,喃喃道:“他是我的大师兄,也是我的未婚夫……” 李道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伤感的时候你自己悄悄的去哭就好,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你为什么现在可以离开墟荒了?” 大白骆驼打了个响鼻,甩了甩眼泪,接着瞧向白珠,道:“因为她。” 白珠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一片茫然。 第097章 打劫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 “不错,就是你。我遇到了你,发现你的功法与我派十分相近,亦可说,你的‘琼花万剑诀’修练方法,与我派的‘随风舞柳连天漫花剑’如出一辙。” “因为功法的相近与相吸,遇到你之后,让我察觉到墟荒对我的控制好像变弱了,在‘飓风岭’观察了你很久,我打算冒险一试。” “果不其然,尝试是成功的,只要不离开你三十丈的范围,我就是安全的。若是出了这个距离,我就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白珠恍然。 大白骆驼又打了个响鼻,掩盖着自己的悲伤:“其实原本我还以为你是本门历练弟子,但听说你竟是出身渝州琼花剑派后,我便知道本门想必已然覆灭了。” “若是以时间推算的话,想来你家掌门应该也是我派弟子,在我派覆灭后,她又另起一派?” 白珠摇头,道:“我派确实兴起于掌门,不过依掌门所言,她是在十来岁时被仇家追杀,躲到了一处山洞里。” “然后在那洞中发现了一具骸骨,又在洞中的岩壁上看到剑诀,以此修练,结合她本家的武学知识,创出了我派本功法。几十年的打拼,我派在渝州兴起。” “原来如此。”大白骆驼眼中流转出一阵莫名的光泽,并未多计较什么,只是说道: “想来那岩洞中的骸骨,应该是我的某位师兄弟,你琼华剑派应为我魂识剑宗的延续传承,同属一脉,很好啊。” 白珠正色道:“前辈自可放心,晚辈一定平平安安的将你带回我派山门,那里有三千里之地,整个渝州多有我派弟子,他们都修习过本派功法,前辈可以在那里自有活动。” 大白骆驼的董秋霜落寞道:“那样最好了。一时起,一时衰,世间变化莫过于些。” “喝酒吗?我喂给你。” 李道举起了酒碗。 董秋霜轻轻摇头,大白骆驼转身离开,向着院子里阴暗的角落走去。 李道也没在意,笑了笑,与大家一起欢聚,问起白珠的墟荒之行,暗自将她经过的地方用心记录下来,大家一起饮酒欢乐,随意聊着天。 “喂,老板,怎么只有我们喝,你这一碗酒放在这里很久了,还是满的。” 洪七迷迷糊糊的这样说道。 “哪有啊,这是我刚倒的好不好,不信你问小初。” “是啊,我刚刚给老板主人倒的,刚才的酒主人已经喝完了。” “这样啊,可能是我没看清……” “老板明明没有喝,我记得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抿了一下而已,老板,嘻嘻,你在防备着什么?” “怎么可能,我明明喝光了好不好!慕容秋荻,你说话要凭良心啊!” “咯咯……” “老板,我喜欢你,看上你了,我想跟你好,等到我五品了,到渝州来找我……我就跟你好,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小白啊,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 “阿七啊,我把你当兄弟的,你真了不起,比我多走了两百里……” 看着这些人醉言醉语,鸡贼的李道觉得差不多了,装着喝醉了似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屋吧,那个女生一屋,男生一屋,我半夜会检查的哟……小初,把他们带回去。” “好哒,主人老板!” 没有喝酒的小初分别将江婉与白珠扶进右边的屋子,接着把洪七敷衍了事的丢在了左边的屋子里就不去管了。 李道看了一眼那大白骆驼,醉迷迷的回去了。 …… 午夜时分。 李道从屋子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接着来到大白骆驼跟前,玄厄剑搭在她的脖子上。 “不是我追不到你,而是因为……喂,别跑啊,我还没装逼呢!好吧,好吧,我确实追不上你,回来吧,我不会杀你的。” 骆驼这才到来,问道:“你什么意思?方才我瞧了,你有意把他们灌醉,这是为什么?” 怕被人夜.袭…… “为了提防你。” 李道笑笑,说道:“毕竟你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防备你也是应该的……哦,对了,认真的说一下。” “你跟白珠,或是琼华剑派是相互依存的,你说,我杀了白珠之后,你会不会死?” 骆驼瞳孔一缩,片刻后道:“你以为我说的都是真话吗?你尽可以试试。” 李道嗯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提着玄厄剑,向着白珠她们的房间走去:“那我就试一试,把她杀了,瞧瞧你说的是真是话还是假话。” “她喜欢你。” “我知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死一个没什么大不了。” “她是你的伙计,你跟她是朋友。” “朋友?出卖你最狠的就是朋友!这种事情我干的多了。” “回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道停在了屋门前,笑了笑,又重新折返,将剑抵在骆驼的脖子上。 “我要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你派有关‘神智’的修练方法,再比如,你的墟荒经历,以及你派所有的秘笈,知道你不能写字,所以,请口述,我记得住。” 大白骆驼微微眯了眯眼,道:“如果你只想要我在墟荒的经历,我给以告诉你,虽然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很重要的秘密,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无所谓。” “但是你太贪心了,竟然还要要本门的秘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门派生存的根本吗?我魂识剑宗虽被灭,但琼华剑派却是我派的延续。” “你得到这些秘笈,就等于是掌握了她们的生穴,想什么时候对付她们都有可能,你觉得,我会把这份延续断掉吗?” 李道笑了笑:“看样子你是一个很在乎传承的人……呃,驼。但是相比于传承,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性命更重要吗?” 白驼发出拟人化的冷笑:“相比于传承,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你想杀的话,就杀我吧,我不会再躲。” “但请放过我的那个晚辈,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这一路上她自言自语的对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念着这个,请你放过她。” “当然,我亦能瞧得出,你是一个心肠很硬的人,这些情爱之类的东西,你并不在乎,你会不会杀她,我不得而知,但我至少知道,我们死了,传承保住了。” 第098章 给你你也练不了 李道收回玄厄剑,摇摇头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说真的,对自己的员工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这样,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话,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简陋的木牌:“这个,你认识吗?” 白驼仔细看去,忍不住问道:“这是……半山牌?” “没错。”李道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没想到你这驼还挺有眼光啊,两百多年前姓顾的可还不是剑主呢。” “珠儿在这一路上与我说了很多有关外面的事情,自然也提到了你的身份。”白驼不解的问道:“你既然被当代剑主认可,那便证明你已然有属于自己的剑道,为何还要贪图我派的秘笈。” “以你现在的修为,你也练不了啊。而且,我并不觉得你与琼华剑派有何仇怨,你也没有理由去对付琼华剑派,那么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李道嗯了一声,道:“所以,我打算跟你砍砍价,琼华剑派的剑术秘笈,我可以不要。但其他的,你必须给我。” “比如,有关神智的修练方法,墟荒的具体情况,以及你那快到不可思议的身法,怎么样,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吧。” 大白骆驼更是不解:“‘魂识神通’对现在的你来说没有半点用处,那是与我派剑术相辅相成的修练方法,或者说剑术秘笈的衍生品,你最多只是借鉴。” “而且若是没有我派剑术秘笈配合,‘魂识神通’你连借鉴都做不到,强行练习,只会把自己练疯。” “这你就不要管了。”李道拍了拍大白驼的脑袋,说道:“你只要知道,我需要这个就好。” 嗯,确实很需要,被‘魔门圣女’林小小搞过一次,李道觉得自己必须在‘意识’方面有所加强。 谁知道哪一天自己会不会莫名奇妙的变成“另一个人”。 为了安全着想,下次如果再遇到林小小,就算打不过她,至少也得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不是? 因此,他迫切的想得到有关“意识”的修练方法,但苦于没有门路,正好,这不就有一个人……一头骆驼送上门了吗? “好,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不怕把自己练疯,或是练成活死人。” 白驼的表情中闪过一此轻蔑,接着又道:“墟荒的具体情况,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至于身法……” “怎么,你不肯?” “不,不是不肯,而是你练不了。” “哦?这是为何?” 白驼打了个响鼻,道:“且不说功法的排他性,更因为这并非本门功法,也不是人能练的,只适合于四蹄动物,而你,只有两只脚。” “我原本有着九品上的实力,但自从被那张‘怪脸’哭死以后,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变成骆驼,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熟悉了骆驼的经络,从头开始修练,足足用了五六十年,才创出这样的身法。” “这身法已然固定,你觉得你能学得了吗?” 李道呆了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太想当然了,总想着那样的身法应该不难练习,无非就是把四只脚变成两只脚而已,参考一下就能改变。 至于功法的排他性,呵,老子有挂…… 然而却忘了,骆驼的经络跟人的经络是完全不同的,元气的运转方式自然也不同,骆驼能练的,自己未必就能练。 本来想着,练成之后,以后逃命也能比别人跑的快些,但现在看来,事情有些麻瓜了。 “你等一下。” 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李道返回屋内,拿着纸笔来到白驼跟前,画了个骆驼的大抵轮廓。 “麻烦你跟我讲一讲骆驼的经络是怎么样的。” 大白骆驼董秋霜呵的笑了一声,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挺傻的,不过也无所谓,告诉他亦无不可,反正他也练不了。 随着她的讲述,李道一点点的将骆驼的经脉图画好,接着又问起那身法的元气运转方法,逐一标记好。 “你没有骗我吧?” “这种东西我骗你干什么,就算你爬在地上模仿四肢走路也练不了。” “嗯,说得也是,那么接下来讲一讲‘魂识神通’跟墟荒见闻吧。” 随着大白骆驼的讲述,李道一点一点的将这些记录在案,墟荒地理图又足足的扩扩充了好大一块。 那里的每一个板块,都仿佛是棱镜一般的,一块块分步在图纸上。 接着,李道就不去理会大白骆驼。 返回正堂屋,点起灯火,画了一张人体经脉图,与骆驼经脉图进行对比。 屋子里的油灯足足亮了一夜,黎明时分,李道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袋石灰粉,将前夜他追逐大白骆驼时,对方留在院子里的脚印逐一圈起来。 大白骆驼见到这一幕,露出十分轻蔑的笑容。 …… 天亮时分,白珠打着哈气,从屋里出来,正看见李道对着一个个石灰粉圈起的白圈,进行修改与抹除,行为着实怪异。 “老板早啊。” “你也早,我画的这些白圈你不要踩踏,晨练的话去另一边。” “老板,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搞点新东西,比较重要。” “哦。” 白珠也没有多问,撑了撑腰身,将目光转到了角落里那头大白骆驼身上,笑着走了过去。 说道:“以前不知道前辈的来历,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对了,前辈,你目前的状态可以吃一些别的吗?” “比如肉食啦之类的,还是说,只能吃植物草料?如果能吃其他东西的话,我为你去准备,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然而在大白骆驼刚准备说什么时,那边却传来了李道的声音。 “你最好跟她不要太亲近,毕竟是墟荒里出来的东西,她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还是谨慎些比较好,万一她骗你呢?” “……” 刚刚准备对白珠控诉李道昨天行为,并且想要加以提醒“小心你这个老板”的大白驼,瞧着白珠防御式的后退一步后,突然间发现,自己倾诉的通道被堵死了。 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后也只能无奈道:“准备些水果就行,有桃子的话更好,我这副身体不能吃肉。” “呵,你还是乖乖去吃草料吧,万里边陲,尽是黄沙隔壁,水果?桃子?做梦去吧。” 瞧着李道幸灾乐祸的样子,大白驼恨不打一处来。 白珠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还是有水果的,只是不多,小酸葡萄,沙棘果之类的,这些可以吗?” 大白驼认命的点了点头。 第099章 驼躯发麻 不多时,其他伙计也各自出来,对李道的行为很是不解,白珠给他们说了一下,众人便不去打扰他了。 以前很少喝酒的洪安生,昨天晚是醉的最快的那个,还给整断片了,起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懵懵的。 原本打算找白珠献献殷勤,但陡然间回想到昨天晚上,白珠对老板的告白,觉得自己若是继续这样就没意思了,挺掉份的。 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就没再去骚扰。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父亲便安排了一个女子与他接近,哄的他团团转,由此也明白了什么是男欢女爱,什么是鱼水之好。 从小生长在那样一个家族的他,对这方面看得很开,拿得起,放得下,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死缠烂打只会更丢人。 然后,洪安生就将目光转向了绝色艳丽的“慕容秋狄”身上,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漂亮的女孩子,他都喜欢”。 江婉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过,她对洪七并不感兴趣。 于她来讲,情啊爱啊的那都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她现在只想着怎么复仇。 当然,如果洪七有能力帮她复仇的话,她并不介意将自己的初子之身交给对方,可惜,洪安生没有那个能力…… 大白驼对于李道的行为是十分轻蔑的,她认为这家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人的经络与骆驼完全不同,这家伙怎么可能能够练成那样的身法。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她觉得怎样就会怎样,就在隔天的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下后,子夜时分,李道抹去了最后一个白圈。 然后坐在正堂屋的门栏前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有所领悟,立刻站起身来进行实际推演。 起初还有些笨拙,跑了没几步,突然就摔了个狗吃屎。 大白驼幸灾乐祸的打了个响鼻,以示嘲讽。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李道不断的栽倒,又不断的爬起来,那样的身法竟然越来越圆润。 到得后半夜,李道的身法竟然已经有了她的八分神韵。 这让大白驼感到很惊奇,完全搞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整个驼都懵了。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到得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道的身法竟然比她还快了几分。 在不大的院子里闪出流光之色,极速运动,随后如同一颗流星般的高高跃起,瞬间在茫茫夜色下消失不见。 然后不过片刻,他又回来了,啪的一声关上了正堂屋的门。 把个大白骆驼震惊的无以复加,瞪着大眼睛,根本琢磨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紧接着,更让她感到绝望的事情,是在这隔天傍晚发生的。 那时,众人在吃晚饭。 李道随口问起:“对了,白珠,你们琼华剑派的剑术秘笈,等会儿能不能给我讲讲?” 白珠迷迷瞪瞪的说道:“好啊,我还希望老板指教呢。” 李道轻轻嗯了一声,接着看向洪七,道:“你的刀法着实相当不错,等会儿能不能把你的秘笈告诉我?” 洪七道:“行啊,没问题。” 李道又看向江婉:“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你最近有没有做过桃色的梦?” “有……没有做过,我心里只有复仇!” “那看来是有的,你梦里的人是谁?” “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生那么大气干什么,小初……算了,不问了,大家吃饭,吃饭。” 大白驼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因为她很明显得感知到,在那张饭桌的范围内,所有人竟竟然都被“魂识神通转”的气息所笼罩! 而这样的气息,却与她以往所修练的不同,以往她所知道练习的,是对自身神智意识的加强与稳固,是“对内”的。 而此刻李道所表现出来的,竟然是“对外的扩散”。 除了那个六品,名叫“慕容秋荻”的女人可以抵御之外,其他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影响。 董秋霜觉得自己的整个‘驼躯’都在发麻…… 李道呵呵一笑,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意识气意’,跟大家一起吃饭。 毕竟,应用这门功法可是很耗心神的,就在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内,他的“意识力”已经基本消耗干净。 心累……是真的心累,不是什么形容,疲惫感立刻袭来。 总得来说,算是很成功了,就算是江婉这样与自己“同境界”的六品高手,也未曾发觉自己的小手段。 虽然对她的响影微乎其微,但至少在猝不及防之下,应该能起到些许做用的。 晚饭过后,小初很自觉得去洗碗。 李道瞧了瞧白珠与洪安生,道:“这两天我比较忙,有些事情怎么说呢……嗯,最近镇子上不太平,你们两个既然从墟荒里回来了,那就快回家吧。” “明天我摆一桌酒席,当做大家的离别宴,你们两个留下一个联系的地址,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去中土。” “就像以前说的,大家都是朋友,我说不定落难了需要你们帮助,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嫌弃我哟。” 白珠与洪安生对视一眼,彼此沉默了片刻。 白珠问道:“老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我们能感觉得出来。” 李道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嗯,确实挺麻烦的,卷沙镇过不了多久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主要的问题在于刀剑铺子那边,他们跟神造门的关系想来你们清楚,那条‘飞龙’就要杀过来了。” “因为黎大东家的原因,我不能袖手旁观,更麻烦的是万刀门跟‘飞龙’是一伙的。” “早在一个多月前,万刀门掌门刀铮,便已带着两千多刀手过来,给‘飞龙’打前站……此中事情相当麻烦,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还是早些走为妙。” “盘缠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后天一大早你们就走吧。” 听到这般说词,洪安生想了想,笑道:“老板你既然把我当朋友,我洪七自然也拿你当朋友。” “更何况,黎大当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觉得的吧,我应该留下来。” 白珠笑道:“既然都是朋友,而且还是过命的朋友,那还客气什么?就暂时留下来,帮老板一把。” “反正我历练的时间还有长余,个把月不算什么,大不了到时候见事不对,跑了便是,我家‘前辈’可是跑的很快的,到时候带上老板。” 小初惊问道:“那我呢?你们跑了,我该怎么办?” 白珠拍拍她的小脑瓜,微笑道:“自然会捎上你的。” 大白骆驼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心说,你们的那个‘老板’,现在跑的比我还快…… …… 第100章 万刀入镇 这一天的子夜,等所有人都睡着后,大白骆驼终于忍不住好奇,“拱”开了李道的房门。 正在熟睡的李道立刻惊醒: “谁!” “我。” “小白?” “骆驼。” “我对不是同一物种的东西亲近不起来,也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就算你以前是人也不行。” “……” 骆驼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是头公骆驼,所以……” “那就更不行了!滚滚滚,快滚,别打扰我睡觉!” 骆驼目中变化神采,恨不得咬死他,压下那样的怒气,道:“我此来,只是想请你解惑,你为何能修成我的身法?” 李道不耐烦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用人体经络图与骆驼的经脉对比一下。” “找到眉心初窍与腹腰之间前后对应的阴阳丹穴,找到源点,再以此类比,剔除骆驼身上多余的四十七道经脉。” “接着将其对应人体大大小小周天三百六十五道周天经脉,一步步的分解,推演,找到关节点,以及相应的穴道,这不就行了吗?” “大抵的意思就是说,把骆驼的经脉穴道进行删改,适应人体运转……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大白驼怔然,还能这样做?这…… 她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有心去问,但也知道那样的‘秘笈’对方肯定不会告诉她。 由此也就熄了再问对方为何会修成“魂识神通”这种蠢的问题。至对问对方为何没有功法的排他性,这个问题就更蠢了。 毕竟对方连“骆驼功法”都能改造成人可以习练的功法,那样的“小小”的难题,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低着头离开。 “关门啊……算了,你没有手。” 李道从炕上起身,十分烦躁的将门关上。 第二天一大早,白珠起来后,发现她的“前辈”正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前辈,为何如此伤心?” “传承尽丧,被人破解的干干净净,我如何不伤心……” 这话说完,她用前蹄子捂住了自己的脸,继续绝望的爬在地上。 “???” 白珠不解。 ………… 五天后的正午时分,两千多名刀手簇拥着一辆铁黑色的沉重,马进入的卷沙镇。 他们沉默着,缓慢的走在街道上,然而周围的人见到这般形势后,皆纷纷躲避。 镇头的酒食肆子里,掌柜封别离看到这一幕,目光有些躲闪。 暗道,总觉得最近镇上有大事发生,果然! 这般威风,我要不要躲躲?嗯~不急,瞧瞧这些人要做什么……李浩然的“复仇者”我已经答应了,这个时候跑了……万一屁事没有,我岂不是得罪了他? 如此想着,封别离按住了心情,打算静观其变。 …… 车马刀队路过花街。 花姑子瞧着这样的场面,说道:“这是净街的阎罗啊,这般威风,把镇上的人吓的跟鹌鹑一样,啧啧……对了,你猜猜他们会去哪里?” 旁边的邱金玉道:“不用猜,他们肯定会去‘白驼山庄’,依着小道的说法,万刀门对于某样东西可是能执着的。” 花姑子道:“按照他的那般说法,应该是这样的,哦……问一下,你到底跟他睡过没有?痛快不,给我给准话。” 邱金玉怒极:“你才跟他睡过呢,老娘跟他很清白!” “传言可不是这样的,唉~我倒是想跟他睡一回的……” …… 沉重的马车没有去白驼山庄,而是在刀剑铺子的大门前停下。 两边长长的高墙上,千多名铺子里的伙计,每一个手里都拿着一些奇怪的弓弩机关,正在严阵以待。 大门轰然被打开,黎不明与向且龙以及其他六七名刀剑铺子掌事人从里面走出来。 亦在同一时刻,刀铮与段唐自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向黎不明人等,双方看起来剑拔弩张。 黎不明大步向前,冷然道:“未曾想,杀猪的竟然会是万刀门的人,黎某以往失敬了。” 段唐哈哈笑着走了过去:“唐某人亦不知大当家是神造门人,初到镇上时,多谢大当家照顾!” “来来来,为大当家引见,此为我派掌门……” “万刀掌门,刀铮,听说过。”黎不明冷笑一声,问道:“怎么,刀掌门这般架势,是想与我为难?” 刀铮细长的双目微撩,渊渟岳峙般的站定,卓尔不群,沉稳大气的气质悠然而升,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不,刀某从未想过与黎大当家为难,也未曾对黎大当家有半分恶意,刀某此来,只是想要简单的拜访一下黎大当家。” “大当家出身神造门,宛州与我纷州相邻,贵派与我派之间关系亲善,听闻黎大当家落户于此,本座正巧路过,自然应该过来瞧瞧。” “如今已经瞧过了,见黎大当家气势不凡,无灾无恙,本座欢喜的很,那么,就此别过。” 说着话,他微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带着所有刀手哗啦啦的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他真的就是过来看一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留下刀剑铺子人等,一脸茫然。 万刀门其他刀手尽数走了个干净后,唯独陈青树留了下来,笑嘿嘿的来到黎不明跟前,拱手道: “黎大当家有礼了,在下万刀门第七长老陈青树,见过大当家。” 黎不明哼哼冷笑,说道:“贵派掌门好大的架子,这般不知所谓的耀武扬威一番,却不知是为何而来?你留下来又是为了哪般?” “掌门这番举动,自然另有深意。”陈青树笑道:“但掌门方才有句话,却是说得没错的,我万刀门对大当家并不恶意。” “在下之所以留下来,自然是奉我派掌门之命,跟大当家谈一些事情,比如,该如何对付那条‘飞龙’。” 黎不明皱眉,问道:“你们要对付沈飞龙?哼哼,莫不是把黎某人当成三岁小孩子了。我可是听说,你们与他可是一伙的。” 陈青树笑道:“听说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不瞒大当家,我派在宛州占了一点地盘,跟‘飞龙’起了些摩擦……我这么说,大当家懂了吗?” “不是为了所谓的‘圣物’?” “傻子才会相信那些。” “既然如此,陈长老,请里面说话……” …… 第101章 心真脏 马车里。 段唐不解的问道:“师弟,你这来去匆匆,是为何故?” 刀铮给他倒了杯茶,微笑道:“‘飞龙’的人已然来到镇上,必然会看到这一幕,过不多久,‘飞龙’亦会得知此事。” “我等如此盛气凌人的去那刀剑铺子,便是在向‘飞龙’表达我们的态度,告诉他,我们可以与他一起对付黎不明。” “同样也在告诉他,我们不是傻子,‘圣物’什么的,我从来没有信过,想让我们与他一起对付,他应该想清楚付给我们什么样的酬劳。” 段唐皱眉想了想,又问道:“你不是说,你准备吞宛州吗?难道不应该等他们两败惧伤后,我等再做打算?” 刀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段唐见得这般,乐得不去动脑子,不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笑着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去会一会那位‘半山门下’了?” 刀铮摇摇头,道:“不,我们先去镇头的那个酒食肆子,然后再去客栈与花街转一圈,拜访一下这镇上几股势力的头面人物,最后再去白驼山庄。” “这是为何?” 刀铮眯了眯眼,笑了笑,没有回答。 …… 白驼山庄。 邱金玉正在这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我说小道啊,你这回可是算错了,人家没过来找你,反而是去了黎大哥那里。” 李道毫不在意的呵笑一声,道:“我又不是诸葛亮,怎么可能算无遗策,出现些许意外很正常。” 邱金玉不解,问道:“诸葛亮是谁?” 李道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过两天给你讲三国……嗯,现在说点正事,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店里比较好,而不是在我这里扯那些有的没的。” “这是为何?” “因为刀铮很有可能,当然,只是有可能,过不一会儿就会去‘拜访’你。” “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谨慎些没什么不好。” “他为什么要拜访我,我跟他又不认识?”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不光是你,很可能封别离,花姑子那里他也会去,目的嘛,其实很简单。” “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别找事,别乱动,会死的,安稳些’,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对你们进行一番威慑,告诉你们,大人物来了,你们都要乖乖的。” 邱金玉愕然片刻,惊叫道:“欺负人?” “你这么说也没错。”李道笑了笑道:“强龙过境惯用的伎俩,恰巧我们这些地头蛇又比较弱,他怎么可能不展现一下自己的力量,不欺负我们欺负谁?” 邱金玉沉声道:“若果真如此,我该怎么应对?” “正常应对就好。” 邱金玉当机立断:“行,我这就回去,可万一花姑子那里出现纰漏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去通知她一声?” 李道摇摇头:“不用,花姑子聪明得很,刀铮的威风越大,她就会越感到不安,这正好也算是侧面应证了我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明白,要想活命,就必须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如此方可有一线生机,若是临阵脱逃,或是将咱们买个底掉,她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当初要告诉她那些的原因,这个女人可以很理智的分析出什么事情对她有利,什么事情对她有害。” “至于封别离就不一样了,他在这方面便差了很多,好色小心眼,胆子还小,面对刀铮那般的威风,他为了活命,肯定会将我们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但是,他就算把这些告诉刀铮,他能活命吗?不能的,因为刀铮是一个多疑的人,封别离那样软骨头的表现,只会让刀铮心生疑惑。” “他会认为,封别离是我抛给他的一个‘饵’,因为如果真的打算那样做,就不可能将这样的计划告诉一个软骨头,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陷进等着他。” “因此,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封别离杀掉,警告我,‘你的计划我都已经知道了,但念在你是半山门下的份上,我不打算计较,希望你好自为之,下不为例’。” “吧啦吧啦这些,而他之所以杀了封别离,给我这个警告,自然不是真的打算放过我,而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然后用另一套算计来对付我。” “你可能会要问了,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让封别离活着,如此不是可以更好的麻痹我吗?” “不管用的,因为我同样知道封别离是个什么样的人,封别离不死,更会让我觉得蹊跷……一环套一环的算计就是这么麻烦。” “所以,为了这样不必要的麻烦出现,我只告诉封别离‘复仇者联盟’的事情,让他以为这只是我们之间互帮衬的一个‘互助会’。” “毕竟,有这么一个互助会的存在,对封别离来讲是十分有利的,谁让他的仇人那么强大呢?所以,刀铮在他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邱金玉听得这番说词,愣了半晌,最后丢下一句:“你们这些人,心真脏!” 然后便匆匆离开白驼山庄,向着归来客栈赶去。 …… 酒食肆子前。 封别离躬身站在黑铁马车前,颤颤巍巍。 马车的车窗是开着的,细眉长目的刀铮自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本座此来,无有他意,你也不必害怕,只因为派大长老……嗯,就是你所知道的段唐,他本名唐文若,是本座的大师兄。” “本座对师兄礼敬非常,大师兄,然否?” 马车里,段唐哈哈笑道:“能重归本门,实为师弟你的抬举啊。” 刀铮嗯了一声,继续看向封别离:“大师兄言说,这十几年来与你相交不错,你还对他多有助帮衬,因此,本座过来,转门向你道声谢。” 封别离连忙躬身作揖:“当不得,当不得,皆是落难之人,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 刀铮道:“确实应该,若不如此,不知多少英材泯然,你说的那个‘复仇者联盟’就很好嘛,半山门下,果然还是看的更远一些。” “是是是,是是是。” 刀铮点了点头,将手伸出车窗外。 封别离见状,连忙凑上前去。 刀铮很是满意,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很好,安稳一点,好好活着。” 言语落下,车窗关闭,大队人马呼啦啦的离开。 封别离目送他们走远,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怅然道:“杀猪的算是发达了啊,他那掌门师弟,着实对他尊重非常,杀猪的来到我这里,无非就是想要炫耀他如今是何等了不得。” “我原以为顺着杀猪的能攀上这个高枝,未曾想人家对我爱答不理……唉,都是命啊,我何时才能像他那般幸运……” 瞧着大队人马离去,他眼中尽是羡艳之色。 …… 第102章 在题外 刀剑铺子,一间雅室里。 陈青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大当家何必如此迂腐?他不仁便休怪你不义,他既然蹿腾着别人来对付你,你又何必墨守成规?” 黎不明皱眉,半晌后才道:“他不仁是他的事情,我却不能做出那般有违本门门规的事情来。” 陈青树呵呵笑道:“相比于性命,门规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就陈某所知,当年大当家才应该是神造门门主。” “‘飞龙’?哼哼,不管是资历还是武功,都比大当家差上一线,大当家之所以会落败,于陈某想来,不过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大当家可以想一想,若是‘飞龙’死了,你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回到神造门了吗?届时有我派为助力,大当家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神造门门主,不是吗?” 听到这话,黎不明大为动意,沉思片刻后,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好说,好说。”陈青树从怀中拿出一张地理图,铺在案几上,画了一个圈,笑道:“大当家以为如何?” 黎不明愣了愣,接着哼然冷笑:“好大的胃口,割去宛州半个地界,那我神造门还剩下什么?” “虽然这基业有不少飞龙打下来的,可那毕竟是我神造的基业,卖祖宗基业的事情,黎某人干不出来,与其如此,倒不如跟沈飞龙拼个一下,就算他将我杀了,有他在,也总好过这般,此事不必再谈了!” 陈青树笑道:“事情可以商量嘛,讨价回价不就是这样?” 黎不明想了想,沉思许久道:“那就再谈谈……” …… 白驼山庄。 江婉沉声问道:“老板,你觉得陈青树会跟黎大当家谈什么?” 李道笑了笑,道:“谈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地方都在‘题外’,他们就算谈的再详细,到最后也很有可能是无用功。” “怎么说?” …… 归来客栈大门前。 邱金玉站在黑铁马车边上,背着手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我店里住不下,去别的地方吧。” 语气并不怎么客气,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些反感。 刀铮皱了皱眉头,敲了敲车窗沿,道:“你,不怕死?” “老娘从来不怕死,大人物了不起吗?” 说着话,她从怀里掏出七八个小瓶子,一个一个的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喝了下去,每喝一瓶子,就用力砸在地上,摔的粉粉碎。 “欺负谁呢?可卷沙镇瞧瞧,打听打听,老娘什么时候怂过?一条命而已,有种你来砍啊!” “把老娘砍死,带着你们几百号人陪葬,值了!不信就试试!” 刀铮心头微怒,皱了皱眉头,刚准备下令将这女人弄死,铲平她的客栈时,段唐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这女人善使蛊毒,若真杀了她,难保蛊虫毒物便会自她身躯上扩散开来,届时,说不得我派真会有几百上千人与她一起陪葬,这娘们儿,邪的很。” 原本打算杀鸡儆猴的刀铮,听到这话之后,发现若真是这样,就那太得不偿失了,拉着几百人跟这娘们儿一起死,不值。 还不如用这娘们儿做个扣子,等着飞龙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刀铮点了点头道:“本座很欣赏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话,轻一挥手,关上车窗门,大队人马就此离开。 邱金玉指着马画大骂:“杀猪的,别以为你有了靠山,就可以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如此说着,两行鲜血自她眼目中如同泪水般的流了下来,不过多时,耳朵鼻孔里也有鲜血流出。 顺子连忙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在她面前:“东家,喝药。” “哼,不喝,我倒要瞧瞧,现在谁敢杀我!” …… 马车里。 隐约听到邱金玉的声音传来。 段唐不解的问道:“师弟,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邪的很,你惹她干什么?” 刀铮点点头道:“确实不该惹她,应该是南边疆州那里的手段,以尸为引,以蛊毒为媒,一人死,几十上百人同死。” “未曾想这小小的镇店,还有‘千苗岭’的传承,啧啧,万彝宗可是有漏网之鱼啊。” “你打算把她的存在告诉万彝宗?” “不,太远了,得不偿失,她这样的小余孽,估计还入不了那位大阿姑的法眼,倒不如准备给‘飞龙’,也许,可能会有一个大惊喜呢?” 段唐道:“我着实很疑惑,你到底在想什么?想要灭掉刀剑铺子,从‘飞龙’那里得到好处的是你,又让陈青树与姓黎的接触,吞噬宛州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刀铮笑了笑,道:“你觉得很奇怪是不是?其实,说白了,一切都在‘题外’。” 段唐不解:“何意?” 刀铮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花街。 …… 白舵山庄。 “所谓‘题外’,总结起来不过就是四个字,首鼠两端。” 李道将几个大碗放在案桌上,表示着几方的势力,道:“呃,其实首鼠两端也并不准确,认真说起来,应该是‘两面投资’。” “刀铮给黎大当家开了个空头支票……嗯,意思就是说,给了很多承诺,但都是空的,你们可以这样理解。” “他并未放弃弄死‘飞龙’的想法,但同样也不会真的支持黎大当家,若大战来临时,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但刀铮会出工不出力。” “风往哪边倒,他就会往哪边走,顺势而为,不管是黎大当家胜了,还是‘飞龙’胜了,他总能在其中得到好处。” “如果两个人都死了,他得到的好处会更大。” 伙计们都有些怔然,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什么。 江婉叹道:“这确实是他惯用的伎俩……,不过老板,你确定你猜的一定是对的吗?” 李道摇头:“不确定,但多想想,总是没坏处的。” …… 花街。 沉重的马车里,刀铮看着眼前徐娘半老,但却成熟丰腴的美丽女子。 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复仇者联盟’挺好的,相帮互助,于你们这些人来讲,有实实在在的太好,那便这样吧。” 说着话,他自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打算拍拍花姑子的肩膀,以示鼓励。 花姑子却是眼前一亮,低头微羞,柔柔的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嫩嫩的脸颊上。 “奴家伺候万刀先生,还望怜惜些。” 水润润的目光中,充满了期望的神色。 第103章 死阉人 刀铮微微一怔,完全未曾想到这女人竟会这样。 但那软软柔荑的滋味,嫩嫩脸颊的触感,以及水水的眼眸,着实让他心中一荡。 然则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心头那样的火热便也渐渐散去了。 “着实是个小妖精,本座十分喜爱你……唔,如今本座事忙,等过些日子,大局定下,本座带你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花姑子不着痕迹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掌心,媚笑着退去了。 刀铮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大队人马随之开拔。 恋恋不舍的看了花姑子一眼,这才关上了车窗。 “大师兄,你相信一见倾心吗?” 他突然这样问道。 段唐哼笑了一声:“我不信。” 刀铮道:“我也不信。” 段唐道:“怎么?你看上那个婊子了?” 刀铮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师弟,你方才的样子着实吓我一跳!” …… 花姑子远远的目送他们离开,柔柔的目光中,好似乎带着的期盼与向往。 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后,她的神色才开始逐渐有了变化,嘲弄之色便再也掩饰不住了。 “死阉人……” 轻蔑的笑了一声,转身回到大院。 …… 白驼山庄。 李道跟众伙计说完那些后,他们便各自去忙碌了,白珠跑去投喂大白骆驼,洪七在劈柴,小初忙着烧火做饭,江婉则是在洒扫院子。 只有身为老板的李道,躺在椅子上晒着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干。 瞧着江婉扫院子时抛起来的尘土,李道皱了皱眉说道:“别扫了,没见小初在做饭吗?沙子打进去,这饭还吃不吃了,要是实在闲得慌,就过来给我捏捏肩。” 江婉这才停下了举动,其实院子并不如何脏乱,只是这个是时候的她很紧张,总想找点事情做。 有些局促的走到李道身边,伸出柔荑,缓缓的开始给他捏肩。 “呵,你还真捏啊,啊~左边手法轻一点,嗯,对,就这样……” 李道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十分享受。 江婉道:“反正都已经把自己卖给你了,捏捏肩又能值得什么的?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更过份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李道呵呵笑道:“你这话要是被洪七听到,他又得难过一阵子了。” 那一边,劈柴的洪七隐约间听到他们谈起自己,连忙问道:“老板,你叫我?” “没事,继续忙你的。” “哦。” 江婉笑了笑,道:“他才不会难过呢,就像他自己说的‘漂亮姑娘他都喜欢’,别人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生出什么死缠烂打的想法。” “拿得起放得下,这份气度一般人可没有,这可不是小商小贩家能培养出来的性格,老板,洪七不像他自己说得那样普通,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李道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眯着眼睛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当他是‘普通家庭’好啦。呵,其实他的身世也不难猜。” 江婉微微皱眉,道:“你知道他的来历?” 李道嗯了一声,道:“很容易猜的嘛,陈州,又姓洪,而且刀法基础还打的相当牢固。” “牢固的简直就是一个七品上的绝顶刀客,在他还是个屁娃娃的时候,就给他喂招一样。” “有心性,有气度,又有这般牢固的基础,普通家庭能有这样的实力?除了那个洪家,我想不出其他的来。” 江婉愣了愣,道:“陈州‘明堂’洪氏族?” “没错,想来应该就是那个传闻中,西北三十六州最有钱,最会做生意的那个‘明堂’……再按按头。” 李道将脑袋靠在躺椅背上:“我早就猜出来了,洪七也早就知道我猜出来了,但我们都不点破,这样挺好,你说不是吗?” “就白珠那个傻姑娘,还一直总以为,洪七是个普普通通商人家的孩子。” “要是她知道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还有点憨厚小子,是个富了不知道几代的豪门子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错过这个可能嫁入豪门的机会。” 江婉一边揉着他的太阳穴,一边说道:“洪氏是陈州第一大姓,商贾众多,就算原本很多不姓洪的人,为了能跟‘明堂’扯上点关系,也会将自己改成洪姓。” “白珠没有老板你这样的眼光,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洪七的来历?再说了,我觉得白姑娘应该不会后悔,她不是那种人。” 李道呵呵笑了声:“那可不一定,白珠可能不是这样的性子,但琼华剑派可就未毕了。” “毕竟,‘明堂’可不光在西北三十六州吃的开,传说他们家已经把生意做到了西南三十六州,东南他们也有一定的辐射。” “相比于只局限于渝州的琼华剑派,‘明堂’的影响力可比她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若是有机会与‘明堂’联姻,你觉得她们会怎么选择?” “就算洪七只是‘明堂’洪氏族庶出的分家,想来琼华剑派也会趋之若鹜,白珠个人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更何况……哼哼。” 笑了两声,李道并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他自然不会告诉江婉,洪七是正儿八经的‘明堂’嫡脉第六房房主的第七子。 他祖父就是那位一手将小小的洪氏族,一手打造成如今这声势的“明堂”的那位洪老祖,他老子在‘族佬会议’上坐第四把椅子,控制着北大环十八州的商贸生意往来。 如果将这些告诉江婉,他怕江婉很有可能会当场失控,然后二话不说把洪七拉进屋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接着就带着洪安生离开卷沙镇,回到陈州。 因为,相比于李道这个势单力孤的“半山门下”来说,“明堂”才更有实力帮她复仇。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她就是惊叫一声,对洪七的身份感到吃惊而已,继续留在李道身边,不去理会其他。 毕竟,顾半山的威风在那里不是。 而李道之所以知道这此,自然是洪七“亲口”告诉他的,只不过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来,洪七自己也不知道。 “魂识神通”逆转应运的催眠效果,不过,李道更喜欢把这个称之为“移魂大法”…… 第104章 被无视了 “更何况什么?”江婉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的。”李道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停下,说道:“现在紧张感缓和了没有?” 江婉长长舒了口气,道:“倒是不如刚才那么紧张了,但还是有那么一点……话说,老板,我真的不用躲起来吗?” “万一被刀铮认出来该怎么办?即便我改了衣衫,化了装,可毕竟相貌虽有变化,但总得来说,相熟之人还能认出我的。” 李道摇摇头道:“没那个必要,刀铮又没见过你,你现在也没有相熟之人,他最多不过就是看过你的画相。” “画相嘛,即便画的再逼真,也难免与本人有所不符,只要你稍加改变一下,改了原本的男儿装。” “让面容更柔美,更加圆润一些,不似原本那般英气,他要是能认出你来才叫怪呢。安心一点,就站在这里,若是你真的躲起来,反而会让刀铮怀疑。” “还有啊,记得过一会儿,把你的仇恨跟杀意收起来。” 江婉道:“这正是我紧张的原因,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万一被他察觉该怎么办?” “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江婉,是‘慕容秋荻’,来这里是找你妹妹‘慕容嫣’的,现在,你已经找到你妹妹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听到这话,江婉怔了怔,旋即恍然的看向那边正在与大白骆驼谈话的白珠。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小初的饭就快做好了。 然而便在这时,轰轰的马蹄声响起在白驼山庄外面。 过不多时,两千多名背刀骑士,将这不大的院子一层又一层围起来,独独将正门的位置让开一条通道。 沉重的黑铁马车,便在此时停在了大门前。 刀铮与段唐从马车上下来,缓步走进白驼山庄。 于刀铮想来,整个卷沙镇上,或是这万里边陲,只有两个人有资格让他下车,以示尊敬。 一个是黎不明,因为对方跟自己有着同等实力,都是七品上,刀铮敬的是他那一身可与自己匹敌的修为。 另一个则是‘白驼主人’李浩然,刀铮敬的并不是这个人的本事,而是那块‘牌子’,余者寥寥,皆不入他之眼目。 白驼山庄里的众伙计皆被这样的威风给惊到了,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向着左右四方看去,充满了戒备之色。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小初,更是吓的面色发白。 但还是连忙跑回自己的屋子,将那柄门板一样的巨剑扛了出来,严阵以待的站在老板身边,那样子颇为可爱。 李道看着刀、唐二人进来,依旧坐在躺椅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笑了笑,挥挥手,对伙计们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散了吧,不必这么紧张,人家这么多人过来,你们小猫两三只又打不过,散了,散了。” 众伙计听到这话,又各忙各的去了,江婉略略的瞟了一眼刀铮,连忙转开目光,牵着白珠的手,与她一道去往大白骆驼那里。 白珠对她的行为感到颇为愕然,虽然平时“姐姐妹妹”的开些玩笑,但两人只是泛泛而交,并不如何亲近。 “慕容秋荻”这样的举动,着实让她觉得费解,由此心里也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来到大白骆驼前,江婉开始东拉西扯,尽量忍着不去看那边的场影,轻声的与白珠说着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话。 这一边,刀铮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头白骆驼的方向,只是被她们的美色所吸引,然后便不去理会。 见李道坐在椅子上双肘撑膝,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并未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刀铮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快。 但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十分大度的笑了笑,从边上拿过来一个马扎,坐在他对坐。 然而等坐下之后,刀铮突然间发现,这个马扎有点低,坐在椅子上的李道,竟然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对于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的他来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适应。 有心想站起来,叫人送过来一张更高的椅子,但又觉得这样做太过丢份,会让人看不起。 于是直能努力的直起腰身,尽量与李道保持平视,维持自己的威严。 李道笑了笑,将目光移向站在他身后的段唐身上,说道:“屠子,发达了啊,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万刀门的人,失敬,失敬。” 段唐哼哼冷笑,道:“你也不告诉过我,你是半山门下。” “我怕说出来会吓死你。” “这里不比中土,边荒之地,死一个半山门下很正常,别的半山门下并不会知道。” “但问题是,你弄不死我。” “现在可以了,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哦,这样啊,那就试试吧,很久没跟你打了,我也很想称称你的斤量。” “正好,唐某近日刀法大进,不若就现在?” 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刀铮突然间发现,自己这个坐在这里的一派之掌,竟然被无视了,着实有些气闷。 不过也可以瞧得出来,唐文若对这“半山门下”并无丁点好感,而且,他也确实膨胀了。 这样的膨胀很好,只有这样,等回去之后,唐文若才会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刀越锋利,就越薄,也就越容易断。 等他‘断’了的那个时候,想来万刀门的基业至少也会扩充一倍有余…… “大师兄,且请安燥。”刀铮微微抬手。 段唐张了张嘴,颇有些不甘的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再不去与李道争吵。 李道笑了笑,这才将目光转向刀铮,说道:“我原以为,你拜访完黎不明之后,就会来找我。” 刀铮挺直着身子,笑道:“何以见得?” 李道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我是卷沙镇上的第二高手啊,除黎不明外,其他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问问你师兄。” 段唐立刻转过身来,怒道:“我才是第二高手!” “呵呵。” “你笑什么!” “当初几百人围攻我一个,你还差点死在我手里。” “今时不同往日!” “那就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刀铮间发现,自己又被无视了,沉声道:“大师兄!” 段唐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李道一眼,再次背过身去。 第105章 高手过招 李道又笑了笑,道:“所以,依着我的想法,你应该在拜访完刀剑铺子之后,就会来我白驼山庄,可是你却直接去了姓封的那里,瞧不起我吗?” “还是说,你觉得姓封的比我更厉害?或者换另一个说法,你觉得他在你心里的价值,比我更大?” 刀铮细目微眯,道:“正是因为重视你,所以才会最后一个过来拜访你,以显隆重。” 李道嘴角含笑,道:“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咯?” 刀铮道:“这本就是应有之意,毕竟你是半山门下,在这边陲之地,你的身份比任何人都尊贵。” 李道嗯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所以你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是想杀我?就像屠子说的,边荒之地死一个半山门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长的细目如锐利的刀锋般眯的越细了,刀铮沉默片刻,道:“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你会怎么样?”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实在太小了,跟闭起来没有区别?而且还长脸,挺丑的。” 李道在刀铮眼睛眯的更紧的时候,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长相与人格魅力无关……嗯,你杀不了我的。” 刀铮嘴角露出微笑:“何以见得?” “因为,我跑的快。” “你能跑多快?” “阿秋,跑一个给他看看!” 原本正在嚼着沙棘果,享受着口腔里酸酸甜甜滋味的大白骆驼,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怔,十分人性化的转头看向那边。 心说,你比我都跑的快,干嘛不自己跑? 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瞧见对方冷淡的目光后,便立刻怂了。 于是大白骆驼运转身,如同一道流光般的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在这一个瞬间,刀铮等人只看到数都数不清的大白骆驼残影,饶成一圈围着他们,最后回归本体。 刀铮愕然,不可思议的瞧着这一幕。 段唐也很懵逼,什么时候李浩然竟然得到了这么一匹神驹……不,是神驼?他没跟我说啊! 李道笑了笑,道:“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叫‘白驼山庄’了吗?因为她是我的吉祥物,呵呵,你能追上?” “追不上。”刀铮点了点头,老实承认道:“神驼异种,你想跑的话,再多人也拦不住你。” 李道洋洋得意:“知道就好。” 刀铮笑了笑,道:“问你一个问题。” “你最好多问几个。” “好,那就多问几个。” “说。” “听说你跟刀剑铺子关系很好?” “对。” “‘飞龙’跟黎不明的恩怨你知道吗?” “知道,不光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很详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帮一把。” “若是帮不了呢?” “那就跑,我的骆驼跑的很快。” “看得出来……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想杀飞龙,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你想杀就去杀。我帮刀剑铺子只是因为当初他们帮过我,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参与,情意是情意,本份是本份,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飞龙……” “你知道造化功吗?” “飞龙如何……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李道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仿佛对他这样突然间转开话题有些不适应。 刀铮呵的笑了一声,道:“江家堡,造化功,你没有听说过吗?” 李道摇了摇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到底要说什么?” 刀铮认真的看着他的样子,沉默片刻后,突的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个被我派追杀的江家余孽,跑到了这边陲之地。” “前此日子,本座在相忘涧挖出了他的尸骨,被人埋的,整个人腐烂的不成样子,本座命人将他的骨架清洗干净,陈列在本座的马车里,时时欣赏。” 他的声音有些高,仿佛在故意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 那一边,正在与白珠说着小话的江婉,便在这一刻忍不住突的转过头来,恨意与杀意瞬间爆发。 身边的白珠愕然刹那,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阻住了她的目光。 “姐姐,你再与我说说,姐夫后来如何了?” 江婉自知失态,收回目光小声道:“后来啊,你姐夫……” …… 这一边,李道看向刀铮,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刀铮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阁下在绘制相忘涧地理图时,可曾看到过一具无头的尸体?” 李道哈的一笑:“原来如此,你直说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拐弯抹角?” “就问阁下,见没见到?” “我若告诉阁下,我不光见到过那具尸体,还亲眼看到一伙人将他的头砍下,并且还亲手埋了他,你信不信?” “不光这样,我还在那伙人杀他之前,跟他有过短暂的交流,他将秘笈送给了我,你信不信?” “我由此秘笈,修成无上功法,你信不信?” “继承他的遗志,专门等着杀你,就问你,信!不!信!?” 如此说着,李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啪的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了个粉碎,冷冷的看着刀铮。 “滚蛋!” 接着便背着手,返回正堂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刀铮双眼微眯,略略的转目,看向那对“姐妹”,沉默不语。 片刻后,站起身来,与段唐一起离开白舵山庄。 …… 这一场会面,可以说极不愉快,然而这却在刀铮的预料之内。 马车里,段唐冷冷笑道:“李浩然很不给面子,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刀铮淡淡瞧了他一眼,道:“大师兄,你真的以为他是六品?” 段唐怔了怔,道:“难不成?” 刀铮点了点头,道:“嗯,以威风气意来说,七品,你杀不了他的,而且他还有那头跑的飞快的骆驼,我们留不住他。” 段唐哼了一声,道:“确也未必,悄悄的宰了他的骆驼,看他能逃到哪里去!如此对师弟你不敬,弄死他也是……” “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反脸吗?” 刀铮摆了摆手,打断他,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 段唐不解,疑惑的看向他。 刀铮叹道:“因为是我先对他无礼的,甚至可以说侮辱。” 段唐问道:“何以见得?” 刀铮道:“哼哼,堂堂‘半山门下’,七品高手,又怎会去贪图什么江家堡的造化功?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而我却有些急功近利了,只因为有人‘看了我一眼’……呵呵,大师兄,那对慕容氏的姊妹,当真绝色非常呐。” 段唐不解,问道:“你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我实在搞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慕容家的‘姐姐’有些眼熟。”刀铮笑道:“师兄,你听说过‘神剑山庄’或是慕容世家吗?” 稳如老狗的段唐摇头,道:“没听说过,什么小门小派,也敢自称‘神剑’?不知所谓的东西。” 刀铮眯眼,笑道:“是啊,不知所谓。” …… 第106章 大发雷霆与无情嘲讽 白驼山庄。 瞧着大队人马离去,李道从正堂屋走出来,深深的皱起眉头。 众伙计连忙来到他身边。 小初怯怯道:“主人老板,饭糊了……” 李道没有理会这些,转目看向江婉,沉声道:“你暴露了。” 江婉连忙道:“我不是故意……”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家堡的大小姐,名叫江婉,化名‘慕容秋荻’,江家堡就是被刀刀门灭的,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报仇,刚才那个刀铮就是她的仇人!” 李道怒目,沉声这样说着。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蛋,跑的远远的。第二,现在,把你江家的造化功送给刀铮,然后让他宰了你!这样老子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白痴啊,你他妈!” 李道越说越气,顺手抄起一个凳子,狠狠的砸向江婉的头顶。 啪啦一声,凳子碎裂。 凳子虽然碎了,但江婉却没受什么伤,她毕竟是位六品高手,这样的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觉得脑袋晕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众人见李道发这么大脾气,还想再过去扇江婉的耳光时,纷纷醒悟过来,连忙上前劝阻。 洪七道:“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江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白珠也跟着道:“对对对,老板,别气坏了身子,毕竟是灭门之恨,在那种情况下,江婉怎么可能能忍的住?” 江婉沉默着,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这些眼泪并不是因为委屈,她只是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心里很后悔,如果刚才能克制住就好了,事情也不会向着不可控的方向走去。 可是,当听到他们又将江风的尸体挖出来,进行炮制的时候,她就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杀意与悲伤,由此不自觉得向刀铮看了一眼。 她现在很害怕,并不是害怕暴露之后自己会死,而是害怕因为这小小的失误,打乱老板预先安排好的计划,到时候自己报不了仇该怎么办? 这是她唯一的执念,哪怕赌上性命也在所不辞,可是现在…… 李道发了一通脾气,渐渐的也冷静的下来,看了一眼默默哭泣的江婉,心中暗想: 果然,女人这种情绪化的生物就是不靠谱,以后做事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跟女人合作比较好。 如此想着,哼哼冷笑两声,李道坐回椅子,开始无情嘲讽:“人家当时是在试探我,你跟着着什么急?” “你早就知道江风死了,也知道他的脑袋就在刀铮那里,心里早就应该做好准备了,一具死尸而已,至于引起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吗?” “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城府?你家大人以前就没告诉过你,遇事需静气的道理吗?” “看来你们江家的家庭教育确实很失败,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货,怪不得会被万刀门给灭了,就你这样还想报仇?别做梦了,死了也是活该。” “你说你,除了长的好看一点,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自来就是个大小姐,连饭都不会做,小初都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 面对这样的数落,江婉哭的更伤心了,脸上原本用以隐藏容貌的妆容,这个时候也花了,污了一大片。 李道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呵,女人啊,遇到事情除了哭,还会什么?你如果还是当初的江家长房大小姐,想必你的眼泪会很值钱。” “有很多人会哄着你,想方设法的让你开心起来。但是现在,你的眼泪一个大钱都不值,这世道上,没有人会同情你。” 听到这话,江婉立刻收住了泪水,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去抽泣哽咽。 洪七立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道:“老板,我就很同情江姑娘,瞧见她哭,我心都碎了。” “滚蛋!”李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那是同情吗?你就是想跟她睡,你下贱!” 洪七讷讷的闭上了嘴。 见得这般场面,白珠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觉得这个时候气氛应该严肃一些才对,连忙收住,道: “老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管怎么说,既然刀铮已经有所察觉,那总得想办法补救吧?” 李道叹了口气,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沉默片晌后,说道:“洪七,出去打听一下今日镇上的情况,问一问刀铮在酒食肆子,客栈,花街的具体经过。” “顺便探探万刀门今夜在哪里落脚,江婉,回去补装,花不啦叽的一张大花猫脸,我瞧着别扭。” 洪七应了一声,连忙出去。 江婉默默的回到屋子,打了盆清水,将脸洗干净,又重新开始化妆。 相比较以往的那个大小姐来说,经过了江家堡覆灭这一劫难后的江婉,已经成熟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她自然会觉得,李道这样的行为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很可能会负气离开,冲昏了头脑的直接去找刀铮拼命。 但是现在,在外漂泊两年多的她,于当初不知世事的大小姐自是不同的,明白什么是世道艰难,什么是人情险恶,也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她知道,若是离开老板这位“半山门下”,自己只怕一辈子都报不了灭门之仇,因此即便是面对老板那样的嘲讽,她依旧选择留下来。 忍辱负重谈不上,因为这并不是侮辱,她只是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的。 如果老板执意要将她赶走,她会跪下来求他,甚至更加屈辱的事情她也能够做的出来,相比于仇恨,尊严什么的并不重要,这,不丢人。 还好,老板只是发了通脾气,并未将她赶走,她觉得很庆幸。 …… 院里,坐在椅子上的李道,瞧着被自己踢碎的那张桌子,以及砸烂的凳子,忍不住就是一阵心疼。 当初可是花了足足三个大钱,让镇上的木匠打的呀,说没就没了。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冲动了许多。 第107章 老板总会有办法 打女人这种事情,对于长年混迹流氓圈的李道来讲,跟本不叫事,都老流氓了,还有个屁的绅士风度。 主要的问题在于,他刚才竟然发脾气了,这倒是好多年没有过的了。 想当年还‘年轻’,在社团里混的时候,打这个,骂那个,热血上涌,到后来渐渐学会了什么是“喜怒无形于色”。 哪怕心里再生气,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到后来,他又看了很多书,养了静气,心绪渐渐归于平淡与内敛。 哪怕遇见再大的事情,他也能波澜不惊的用“第三者”视角去思考,最后冷静的做出判断。 可是今天,自己竟然发脾气了,还真是挺奇怪的。 于李道想来,好像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放大”了他的情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什么呢?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刚到这个世界,只有一品,身处相忘涧,他觉得这或许是墟荒的力量影响了自己。 但问题是,这里是卷沙镇,不是相忘涧,自己也不是一品,而是六品啊。 难道是因为那个“魔门圣女”林小小的意识影响?还是说修练改进版“魂识神通”带来的改变……亦或可以称之为‘变异’? 李道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着躺椅的扶手。 就在这时,白珠端着一碗水过来,递给了他。 李道伸手接过,白珠搬了个马扎坐在他身边,说道:“老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你以前可是面对什么事情都淡然以对,一向都是从容不迫的,怎么,刀铮给你的压力很大吗?” 李道摇了摇头,说道:“与刀铮无关,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接着拍了拍额头,显得颇为苦恼,喃喃念道:“怎么会石乐志呢?” 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白珠便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开,说道:“老板,我喜欢上你了。” 李道随口敷衍:“嗯,你说过的。” 白珠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坦然道:“等我五品后,你会来渝州找我吗?” 李道笑了笑,道:“你这是……求交配?” 白珠脸上露出了赧然,面颊微烫,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李道长叹一声,说道:“约什么的就算了吧,我更喜欢跟你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小白啊,老实说,情呐爱呀,于我来讲只是云烟缥缈。” “我有我自己要走的路,一条有关于‘回家’的路,我不想让别的东西绊住我的脚步,因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若是与你发生了什么,最后只会伤到你,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羁绊……所以,想来你应该懂的。” 白珠心头一暗,对于这样的拒绝,她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老板可是“半山门下”,而且还自称为剑主的‘师兄’。 老板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停下脚步呢?在她想来,老板所说的“回家”,应该就是一种剑道终极的极点。 他是想要超过“半山剑主”顾倾山,成为新一代“剑主”的男子呢,又怎会被情爱所拘束? 是啊,应该便是这样了。 我有幸与他结识,便也该满足了,又何必去奢望其他?但这却并不妨碍我去追寻他的脚步,只希望他跑的不是那么快,让我能够努力的追上…… 白珠这样想着,内里纠心的难过,一个女孩子当面表白,却被拒绝,怎么说都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她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却又带着一种看起来十分洒脱的神情,说道:“好,那便是朋友,我跟老板,是一辈子的朋友。” 李道点头:“嗯,朋友。” 在这个混乱的江湖里,江湖儿女就是这么洒脱,一切都是这么干净利落,没有那么多的你侬我侬,没有那么多的欲语含羞。 就在这时,补完妆的江婉从屋里出来,很自觉的站在李道身边。 李道点了点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刚才打你,只是怒其不争,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但你自己也应该好好反醒一下的。” 李道这么说着,揉了揉额头。 江婉坐下来,嗯了一声,老实的认错后,问道:“那事情还有补救吗?” 李道皱眉道:“不用什么补救,刀铮未必就是认出了你,毕竟你的相貌改变还是挺大的,他未曾亲眼见过你,最多只是怀疑而已。” “不过,这样的怀疑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视了,你那‘一眼’,只可能让他觉得你看起来比较‘眼熟’。” “未必就会联想到你是江家堡的余孽,毕竟死在他手上的人太多了,对于这样的仇恨杀意,他可能不会太过在意。” “再加上我先前像是受到‘侮辱’的打岔,他对你的关注应该不会很大,重点还是集中在我这个‘半山门下’的身上。” “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他对江红尘的说词,或是画像十分重视呢?这些都是无法把握的事情。” “未雨绸缪,我们只能用最坏的打算来猜测,然后想出应对的法子。” “面对这样的局面,我有两手准备,第一,过几天你逃跑,是假装跑了,把造化功的玉简留下,洪七会充当出卖你的人,将玉简送给刀铮。”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刀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便对我们这边放松了警惕,接下来,他需要贪图更大的利益。” “如此,因为这样的贪欲,他可能会一步步的走向我们对他设置的陷井,等‘盖上盖’子后,他便逃不出去了。” “第二,等,沉稳如山,不动声色的等,因为刀铮现在并不确定你就是‘江家余孽’,他也不敢跟我这‘半山门下’正面撕破脸。” “我们等‘飞龙’的到来,‘神火飞龙’沈仲渊到来后,就是最后的大战开始的时候。” “起初肯定是一面倒的,我们会败,败的很惨,等到最后的反击之时,刀铮这样‘顺流者’就会立刻倒戈。” “嗯,这么说也不对,他只是在消耗双方的实力罢了,等到最后,他会将黎不明与‘飞龙’悉数数吞掉。” 第108章 搞错了? “而我们的机会,就在于在他最为得意的时候,杀掉他。可在此其间,需要稳住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对白驼山庄有过多的关注。” 李道如此说着,看了看江婉,道:“第一个方法最省力,刀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洪七还可以潜伏在他身边,为我们传递一些信息。” “第二个最麻烦,因为时局的变化不是由一个人,或是某一群人的猜测能左右的,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出现。” “你怎么想?是将你江家的‘造化功’留下,直接跑路,然后潜伏下来,还是等着按部就班的发生?” “首先声明一点,这两种情况都是我的猜想,结果或许并不美妙。你自己做选择吧,江家的造化功在你身上。” 江婉来来回回回的盘算着。 想了许久,道:“第一个是不确定的,就算我将造化功送上,让洪七带去,但刀铮此人极为阴狠,洪七到了他的身边,反而会被他利用,就像江红尘那样。” “洪七会死……这是一条捷径,但也是一条致命的捷径,我不敢确定那样的变故,所以,我觉得还是按部就班比较好。” 李道微微点对,道:“那就这样吧。” 便在这时,洪七打探消息回来。 李道听着言语,忍不住苦恼的拍了拍额头。 “也就是说,万刀门所有人并未住在镇上,全都离去了,驻扎在镇外两里外?” 虽然这个结果也算在李道的预料之内,但听到这样的消息,他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若是这两千多名万刀门徒,今夜都住在镇上的话,不管是花街,还是客栈…… 第二天清晨,那就是另一番结局了。 到时候万刀门全灭,李道与众多高手围攻刀铮,结果还用说吗? 只可惜,人家谨慎的很,耀武扬威一番后,就谨小慎微的离开了镇子。 虽然在情理之中,但李道难免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 夜色渐深。 陈青树与黎不明相互告辞,离开了刀剑铺子。 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扇大门,轻笑一声:“傻子,难怪斗不过‘飞龙’。” 然后便运转身法,向着镇外而去。 …… 卷沙镇以东,两里外,万刀门的营地。 一座宽大的帐篷里。 刀铮拿手里拿着一封画卷,画上的是一个穿着男装,眉目间英气逼人的女子,沉默着皱着眉头。 大帐内,段唐左拥右抱,一边是洛师姐,一边是云大嫂。 带着几分醉意的来到刀铮身边,瞧着他盯着画象皱眉的样子,好哥们儿一样的搂住刀铮的肩膀。 “这人……不对,是个娘们儿,她是谁呀,值得师弟你如此挂念?若是想要,抢过来便是。” 见他醉迷迷的样子,刀铮笑了笑,说道:“大师兄,你不觉得这画中人怎么样?” 半醉的段唐仔细看去:“女生男相,还长的这么漂亮,颜色很是靓丽,啧啧,可以啊,师弟,眼光着实不错。” “你难道不觉得这人眼熟吗?” 刀铮这样问道。 段唐摇摇头,道:“没什么印象,完全没见过,她是谁?” 刀铮道:“此女是江家堡除江风外的另一个余孽,名叫江婉,从当初擒获的江家人口中得知,此女很可能有六品的实力,但却一直隐藏在暗处,名声不显。” “我原本觉得,一个六品,而且还是个女人,应该翻不起多大浪花,所以以往并未在她身上做过太过我关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江风身上,只派了一小部分人去追查她的下落。” 段唐嗯了一声,随后恍然道:“怎么,现在有她的消息了?” 刀铮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师兄,今日你可仔细看过,白驼山庄那名叫‘慕容秋荻’的女子?” 段唐点头笑道:“似那般绝丽的女子,自然不免多看几眼。” 刀铮道:“那你觉得,她是不是跟这个江婉看起来有些像?” 段唐仔细看去,皱眉良久,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二者各有魅力不同,一个英气,一个柔美,面目亦不完全相同,师兄你是在怀疑她?” 刀轻轻点头,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叫云氏与洛氏准备好纸笔。 回想了片刻,开始将“慕容秋荻”的模样画了下来,竟是与本人相像异常。 两张画对比一阵,他再次问段唐:“师兄且再看看,她们之间可有什么相似之处?” 段唐赞了声:“掌门好丹青,画得竟是与那女子一模一样。” 随后认认真真的瞧去,看了许久许久,最后还是摇头:“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人,她们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画像这种事情,本身就无法做到完全逼真,江婉的画像与她本人有着八九分相像,若是江婉用本来面目出现在这里,别人通过画相一眼就能认出她。 而“慕容秋荻”的画像也有八九分相似,可是偏偏将这两幅画像放在一处,她们却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刀铮之所以会对“慕容秋荻”产生怀疑,无非只是因为,他看江婉的画像看得久了,脑海中自然而然的,会对那差了的一两分进行补全,几乎已经完全还原了江婉的本来样子。 不过这也只是“几乎”,毕竟他只知道江婉长的什么样子,而无法得知其人的气质风韵。 因此在初见到“慕容秋荻”时,并没有产生过什么怀疑,甚至连眼熟都谈不上。 然则,当“慕容秋荻”那包含杀意与恨意“那一瞥”被刀铮感知到后,他心中便很自然的产生了疑惑。 然后将“两人”的容貌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番对比,突然间发现,她们竟然很相似,这样一来,刀铮便不得不多做联想了。 可是现在,看着两张都有“八九分”相似的画像,却觉得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突然间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是错觉? 第109章 有关意识与梦的那些事情 如此想着,他摇了摇头,又瞧了半晌,还是找不出两张画相有什么相同之处,由此,原本已然在脑海中补全的“江婉相貌”,这个时候突然间变得混乱了。 可是,那杀意与恨意有为何而来呢?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道:“师弟,你是否感知到,今日在白舵山庄,我正与李浩然说到有关江风的事情时,‘慕容氏姊妹’那边,隐约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杀气?” 刀铮回想半晌,轻轻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道:“杀气是有,但那应该是李浩然的,毕竟你当时那么侮辱他,他堂堂‘半山门下’,想杀你也是正常,或许,是你搞混了?” 听他这么说,刀铮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了,也许,真的是搞错了? 如此想着,他眯了眯眼,道:“师兄所言有理,可能就是这样,今日之事,确实是对他堂堂半山门下的侮辱,我决定,明天再去一趟白驼山庄,给他‘赔礼道歉’……” …… 是夜晚间,白驼山庄。 月光照下,院子里显得格外寂静,骆驼在打盹,伙计们也都熟睡。 正堂屋里,李道在仔细的检查着改进版“魂识神通”,希望能找出什么不妥的漏洞。 这功法说是神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原本是需要跟琼华剑派,也就是魂识剑宗的剑经心法配合练习的,用以在前期稳固“意识”,也就是“神智”。 加强自我意志力,不会产生自我怀疑的情绪,坚定的一步步往前走,为晋升六品时打下牢固基础。 毕竟,相对于“下五品的普通状态”来说,晋升六品对于心性可是有着相当严格的考验,不允许你有半点自我怀疑,必须对自己以后的道路有着明确的判断。 说白了就是找到“人生目标”,“武道三观”的一种形成方式。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难,因为人总是在不断的自我怀疑。 而对于早就有人生目标,并且在魏无崖高屋建瓴的教导下,早已确立“武道三观”李道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魂识神通’,讲明白一点,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催眠”,只不过这样的“自我催眠”是需要剑经心法来配合的。 两者相辅相成,六品之后,“魂识神通”又有别的晋阶,意识会越来越稳固,不亦被“邪魔”入侵。 而改良这一功法,对于李道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剔除了魂识剑宗剑经心法当中,一些不必要的经脉运行。 然后结合自己对剑道的领悟,以及无漏造化斩身诀毫无功法排他性的特点,让这一行功方法更契合于自身。 毕竟,身为“江山剑主”的传人,他在“剑”这方面的见识与眼光,放在这个世界上也属于拔尖的那群人。 不提其他,只说眼光与见识,能胜过他的不多。 由此一来,练就“魂识神通”,对他来讲就易容很多了,并且还能做到,大白骆驼所说,只有修练至八品上,才能对别人的神智产生影响“魂识外侵”。 不过大白骆驼所说的这个,是对同为八品,乃至更强的对手,进行对决时产生的响影,让对方在交手的过程中出现误判,从而一招定胜负。 而对于八品以下的人物,他们在神识这方面几乎可以说是碾压,一式“外侵”就可以影响到几十上百人的“意识”,让别人立刻俯首帖耳。 这也是“魂识剑宗”这个宗门名字的来历。 当然,李道现在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也就是影响一下品级不如自己的白珠跟洪七,产生类似于无形中催眠的效果。 像江婉这种跟自己品级相等的,效果微乎其微。 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影响到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一丈左右,出了这个圈,完全没有效果。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功法还能不断的改进不是? 改进,也是查遗补漏,现在李道就是在查遗补漏。 原本以为是功法出了问题,让自己今天的情绪突然间放大,但李道在仔仔细细的检查推敲过后,发现那样的漏洞并不存在。 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失控的呢?难道真的是林小小? 抱着这样的疑惑,李道只能胡思乱想,毕竟对方神出鬼没把你的“魂”拉走的手法,实在是让人心惊。 若真是那位“魔门圣女”留下的手段,以他现在的本事,根本是防不住的,有了这样的想法,李道便只能无奈做罢。 练习了一番无漏造化斩身诀后,眼见天色已经快到后半夜了,李道吹灭了油灯,去睡觉。 脑子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便已睡着了,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起初是很荒诞的,一会儿是有关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往事,有母亲,有妹妹,还有一些朋友,以及卧底那段时间的生活。 等等这些,都是当年一些让他记忆深刻的往事,如碎片般闪现。接着便是这个世界里的碎片,打啊,杀啊有很多。 随后便是旖旎的如梦如幻,梦境混乱,一会儿是白珠,一会儿是邱金玉,一会儿又是江婉与花姑子。 她们在呻吟,在扭曲攀爬,在呢呢喃喃,却又显的梦幻迷离,让人瞧不清楚。 继而又是一片杀伐的战场,几千上万人开始火并,火焰与爆炸升腾,惨叫声,撕杀声不绝于耳。 战场弥漫了整个卷沙镇,人们的身体在怒吼与惨叫中倒下。 “杀啊!” 黎不明大叫一声,与一条“会飞的龙”撞在了一起。 亦在这一刻,李道将玄厄剑刺向刀铮,突然间发现,这一剑怎么刺都刺不进去,没有任何力道可言,而刀铮却一动不动,任由他袭来。 陡然间,一个意识在某一刻“清醒”了过来。 “是梦?” 突兀的,李道发现自己已然脱离了这片战场,高高的俯瞰着那个“无力”的自己。 继而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空洞的黑暗,左右有几个明亮的“气泡”围在他身边。 那些“气泡”里所发生的事情,正是方才梦到一场影,有母亲与妹妹,有那些曾经的过往,亦有臆出来跟那些女人欢好的场面,以及卷沙镇里并未发生的大战。 这…… 第110章 剑域幻境 他有些疑惑,知道自己现在还在“梦中”,并未醒来,只不过这应该是个“清醒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陡然出现,那样的“气泡”突然碎裂,仿佛是被打破,又像是蒸发一般的消失。 李道身边出现了无数光明的镜子,将他包围起来,然而这些境子并未反射出他的样子,而是像影象一般的“播放”着他所经历过的事情。 相忘涧的捕猎,卷沙镇的撕杀,雨夜中与和尚共乘一伞的漫步,清晨里被半山“剑威”压在地上的狼狈。 意识被牵引到繁华欢场的林小小,还有道士对他“鬼畜”一般的来来回回倒放。 这些都在一块块镜子里“播放”着,仿佛是在回顾着李道曾经的遭遇。 一个个的看过去,然后,李道发现了一块比较大的镜子,这面镜子很奇特,奇特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它大,还因为它上面的画面。 那上面记载的场景,应该是自己与花姑子第一次有关“复仇者计划”的谈判。 那时是在花街大院的大门前,花姑子正在揽客,他站在她对面,说着一些诸如:“你应该想一想,万一哪天,你的仇家找过来,而你又不是对手,是不是应该找些帮手呢……” 种种这些,花姑子爱答不理,还总将话题引向有颜色的方向。 然而便在两人说话之时,花姑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少女般的俏皮,说道:“你看起来很有意思呢……” 接着,当时的李道便怔住了。 随后,镜中画面一变,却是林小小的样子出现在李道的意识里,向着更深处的黑暗探索。 然而,一道若隐若现的光点出现在黑暗中,仿佛是一只“眼晴”,又仿佛是一块水晶。 林小小看到这个光点后,心神大震,连忙退出了李道的意识。 画面再转。 花姑子“俏皮”的脸上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喃喃念道:“还好我机警,跑的快,不然的话会死掉呢……保护他意识里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恐怖?” “我天生的‘夺魂’竟然对他的神智本源产生恐惧,这……” “花姑子”眼珠转了转,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随后又笑了起来,然而那样的神情在片刻后隐没了。 花姑子的神色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委委屈屈又极是妩媚的说着那些带颜色的话。 而当时的李道,却并没有发觉这些。 …… 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李道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林小小不想“夺舍”自己,而是因为她不能,也不敢。 因为那一点“白光”在守护着自己……所以,后来她为了“好玩”,想出了一个“培养剑主传人”,跟顾半山斗一斗的计划。 因此,只能将自己的“表意识”,拉进花姑子的意识里,进行了一番连压带打的恐吓。 原来如此。 李道有所明悟,对于林小小便也不如先前那般恐惧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自己最本源的那点‘白光’意识当中?而这坚固的壁垒……” 他突然间想到,这些镜中画面记载了所有的事情,但唯独却缺少了一个人!这里面,并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李道眼睛忍不住张大了,惊叫道:“魏无崖!?” 由着这个声音响起,周围的境面陡然碎裂,突兀间变成了一处烟雾缭绕的所在。 那是一坐高山,山上有一座大殿,殿门前有两颗青松,以及一个古旧的广场,高山之下,再无他路,只有如仙境般的雾气。 这山,不知,有多高。 古旧古香的场景,广场上,有一须发飞扬的老者正在舞剑,动作轻盈而灵动,缓慢的韵律竟是那般的美妙……却又那般的孤单。 李道看着这一切,愣愣的出神。 良久之后,老者停下了举动,望向云雾间将要落下的夕阳,渊渟岳峙,矗立在广场上,久久不动。 “来了?” 陡然,一个声音出现在李道耳边响起,回头看去,却是邋里邋遢,没有四脚的魏无崖,正在用第五肢“站在”他身边。 李道愣了愣:“老师……” 魏无崖点了点头,看向那立于夕阳下的那道身影,说道:“那是,曾经的我,这里原本应该很热闹的。” 随着他这句话说完,许多人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御剑而行,一个个的欢快非常。 有人醉迷迷的抱着一壶酒,凌空躺在剑身上,念着狗屁不通的诗文。 有人踩着倒竖于半空的剑柄处,与一名同样竖剑踩柄的女子,轻挽着彼此的手臂,相互爱慕的自霞光处飞来,。 有人狂性大发,跟一群人在斗剑。 有人哈哈大笑,说了句:“我去天外瞧瞧……”言语落下,如同一颗流星般的,向着极高处飞去。 如此种种,欢声笑语,只有那孤独的老者,站在广场上,凝望夕阳。 片刻后,这样的场景消失了,那些欢乐美好的人们,不见了踪影,一切都显得这般寂寥。 没有四肢的魏无崖瞧着那老者孤单的背影,说道:“你能来这里,我很高兴。” 李道问说:“这里……或者说,这个地方便是曾经的‘剑域’?” 魏无崖嗯了一声:“是剑域,但只是一部分,人们总以为,世间剑道的成形就是来自‘剑域’,其实不是这样的。” “剑道有更古老的传承,‘剑域’不过只是承前启后而已……” 方才说到这里,魏无崖身影如同“马赛克”一般的闪了一下。 接着道:“浩气,你能来到这里,便证明你‘神与身’之意,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明白‘剑六势’的应运。” “你啊,没有半点少年人的冲动,总是想这想那,瞻前顾后……为师觉得不妥,你应该也有热血才对。” “有冲动,有热血,才能体会到不一样的风景,你啊,太稳了,这不利于你以后的修行。” 李道恍然,自己情绪的扩大原因,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影响? 连忙道:“我并不觉得是这样,稳一稳不好吗?三思而后行,不为热血而冲动,你如此做法……” 方才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魏无崖的身影开始渐渐透明起来。 丝毫没有理会李道的说词,只是自顾自的言道:“剑总纲二十三势,你如今有六势,我很高兴。” “这个地方,你可以常来,瞧一瞧,看看这里的场景,想必你会有所体悟,有关于‘剑七式’,我留在了这里……” 言语落下,魏无崖已经完全淡化消失。 李道怔然半晌,然后便瞧见,那老人孤独的身影又开始舞剑,周围再次热闹了起来。 喝酒飞凌躺在长剑上的男子。 彼此爱慕,神仙眷侣般的男女。 与人争斗,哈哈大笑的剑仙。 以及那一声“我要去天外看看……” 无数人聚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复,但却没有那位失去四肢的老人。 李道怔然,如梦亦如幻。 …… 第111章 我朋友比你多 小初睡觉是十分不安分的,因为亲眼看到爹娘惨死的样子,让她一直都处于很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所以睡着后总喜欢抓着什么,紧紧的抱着什么。 于是睡在最左边的小初,便在半梦半醒间,紧紧的抱住了旁边的白珠,因为内心的害怕,恶梦中时不时的在抓捏。 睡梦中的白珠就开始莫名奇妙了,梦到了很多事情,比如老板那样,比如老板这样…… 实在受不了了,迷迷的将小初扔在中间,然后小初便很自然的盘在江婉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去吃奶。 然后熟睡的江婉,这样又那样…… 黎明时分,江婉醒了过来,发现小初正紧紧的箍在她身上,像是一个吃奶的娃一般卷缩着熟睡,挺可怜的。 将她推开,江婉坐起身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一边,白珠早已下了炕,整理的衣衫,没好气的道:“这丫头睡觉不安稳,乱踢乱蹬的,麻烦死了。” 这样的抱怨,江婉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女生宿舍”这边,每天早上都会有似类的事情发生,白珠的抱怨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婉笑了笑,就此起身,掩盖着某些地方的潮湿,开始穿衣服。 小初这个时候茫然的醒来,左右看了看,揉着眼睛道:“天亮了啊……” 新的一天开始了,三个女孩穿戴整齐,洗漱干净,又整理了一番屋子里的卫生,各自先后出得屋来。 白珠开始练剑热身,江婉则迎着朝阳,闭目呼吸吐纳,小初已经开始做早饭了。 不多时,洪七也从屋子里出来,跟三个女孩子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张新买的桌子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要是想起昨天老板掏钱买桌子时,那个郁闷肉疼的表情把他给逗乐了。 左右不过才三五个大钱,老板那样子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似的,这么吝啬……呃,勤俭的老板,还真不知让人该说什么好。 这样想着,洪七便去院子的另一边,开始练刀。 走了一趟墟荒,他的刀法越发的内敛纯熟,隐约间已经到了四品上,再积累一段时间,便可突破至五品了。 精进的这么快,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洪七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磨砺三五年能从四品进入五品,对他来讲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如今只用了区区几个月时间,便有了这样的征兆,着实让他感到欣喜。 之所以会进步这么快,一来便是因为老板当初对他的指点,以及送给他那保命的疗伤功法。 第二,则是归功于墟荒的那两个月,让他开阔了眼界,于武道上有了属于自己的见解。 等他五品之后,返回家中,便要弃刀而练剑,随后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种兵器。与别的门派不同,他们只是练刀,或是练剑,亦或是其他的兵器。 洪氏族的功法,是要在六品之前,将二十八种武器的应运方式尽数了然于胸,如此才能做到借式挡式,见招拆招。 等到六品后,却是需要熟悉,模拟数百种功法的运行路径,做到敌人会什么,我就会什么,如此与人对敌时,方可得心应手,也能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 甚至到了八品之时,只要看到对方出手,便能模仿出同样的手段来,即便是对方的功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听哥哥姐姐以及族里的其他人说,到了老祖那般九品境界,只要看一眼,就能瞧出敌人功法的破绽在哪里,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老祖当年出门做生意,若是没有过硬的手段,只怕早就被人给吃干尽了,也不可能有“明堂”如今的威风。 但同样的,老祖也说过,做生意,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家只交朋友,不得罪人,出门在外,若是遇到歹人,先出手吓退他们,然后再跟他们谈生意。 若真有不识好好的想要硬来,好说歹说不听的,那就弄死。 一手软,一手硬,当朋友还是当敌人,让他们自己选。 由此一来,有很多大人物亲自登门,在老祖面前演练一番他们的功法招数,想让老祖看出破绽在哪,从而进行弥补。 老祖也不隐瞒,一一点出其中缺点,让他们自行改进,改进的过程老祖并未参与,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因为这样友善的态度,“明堂”交了很多朋友,这些朋友,不乏九品上的大人物。 因此,“明堂”虽然只占陈州一地,但响影力却覆盖了中土西部七十二州,商路畅通无阻。 “我的武功比你高!” “我的朋友比你多。” “我的势力比你大!” “我的朋友比你多。” “我的门徒比你多!” “可我的朋友比你多……” 类似这样的段子,在陈州流传了很多年,陈州人亦将这些当做自己的荣耀,陈州的商人也是这西北三十六州最多的。 我们只交朋友,不得罪人。 这是陈州商人在外行商时,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话。 洪七自小便在这样的熏陶下长大,心胸极是豁达。 小时候,母亲告诉他:“你用一片热心肠去对一百个人好,这一百个人里面,如果有三十个人用同样的热心回报你,你就赚大了。” “哪怕只有十个人,或是五个人回应你的热心肠,你同样也赚了的,即便只有一个人对你好,你也不亏。” 长大后,父亲告诉他:“做买卖,就是将本求利,世人贪婪,你对一百个人好,可能这一百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人会回应你的热心肠,反而全都在算计你。” “所有人都会扑过来吃掉你的热心肠,人性之恶,便是这样。所以,你需要瞧清楚,哪些人值得你去交往,哪些人不值。” “交那些值得去交往的,一百个人里面,有三十个人回应了你的热心,虽然赚了,但却不够,若是你能做到一百个人全都回报的你热心,那才是真真的赚了。” “什么样的朋友该交,什么样的朋友不该交,什么样的人不值得交往,这是门大学问,你要好好学……” 第112章 “明堂”的做事手法 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的洪安生,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处事理论,像老板,黎大当家这样的人,自然是应该结交的。 而像梁镇南那种苟且度日,自哀自怜的人,则是不值得结交的,如同酒食肆子的封别离这种人,则是不能结交的。 这些他瞧的很明白,因此选择留下来帮助老板,也因此“漂亮女孩子都喜欢”的他,并不会因为白珠喜欢老板,不喜欢自己这种事情而感到嫉妒。 漂亮女孩子嘛,这世上多的是,这个不行,那就找下一个呗,下一个还是不喜欢自己,那就再找下下一个呗。 总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勉强这种事情就没什么滋味了。 就好比父亲跟母亲,父亲当年可是挑了好久,追求过很多女孩子,有被拒绝的,还有答应了的。 但最终在许许多多的女人里面,选中了母亲这个智慧通圆,贤良淑德,知情识趣的女子成为发妻。 然后就生下了他们七个兄弟姊妹。 虽然在此其间父亲也会带其他女人回家里,亦或是在外面养几个外室,但这些女人却没有一个诞下过子嗣。 这倒并不是因为母亲嫉妒,用了什么阴毒的手段,主要的原因在于父亲,他觉得这些女人不配给他传宗接代。 就算这里面有几个人是父亲当年的旧情人,以及多年前父亲追求过却拒绝了他的女人,她们也是不配的。 大兄曾经告诉过他,这并不是因为父亲有多爱母亲,而是因为父亲始终保持着理智,明白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应该的。 二姐曾经爱极了一个男子,爱的都疯了,同时还有另一个女子也爱上了那男子,男子亦在她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二姐得知此事后,主动退出,不与那女子争夺……然后“明堂”便获得了西南称霸成、重两州“边家庄”的友谊。 因为那女子是边家庄庄主的掌上明珠。 同样也获得了东南“六奇门”的好感,因为那男子是“六奇门”的少门主。 那男子曾言:“若你愿意,我可将你们两个一并娶了,不分大与小。” 二姐言却言道:“我‘明堂’的女人没那么贱,洪初尘虽然喜你爱你,但却不会自降身份。” 二姐这样的退让,让边大小姐极是佩服。两人从情敌,变成了闺蜜,后来几乎无话不谈。 然而还是那句话,想要得到的得不到,得不到的最想要,那六奇门少主虽然与边大小姐结成夫妻,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二姐。 边大小姐对此十分不满,她不恨二姐,两人本就是极好极好的闺蜜,因此未曾对二姐产生过嫉妒,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那男人的错。 于是两年后的某天夜里,边大小姐在与六奇门少主夫妻欢愉之时,不小心低声呢喃了句“出尘……” 边大小姐恨意大盛,一时冲动,将这贪心不足的男人给杀了。 杀人之后,边大小姐才惊慌的醒悟过来,连忙跑去找正在“六奇门”作客的好闺蜜洪初尘商量对策。 二姐听到这话后,着实惊了。 仔细商议一番后,两女便匆匆逃离六奇门……几个月后,“明堂”与边家庄合力灭掉六奇门。 然后,东南的商路彻底打开了…… 边大小姐依旧是二姐的好闺蜜,好的不能在好的那种,在明堂做客时,还时常感叹:“这世上的男人啊,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一群贪心不足的玩意儿。” 哥哥姐姐们,长辈同族们的事迹,洪安生听了不知有多少。 其实,他并不如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憨厚,但这些,在这卷沙镇是没有必要告诉别人的。 老板或许已经猜出了自己的来历,嗯,应该是猜到了,可却没有点破,这一点就很好嘛。 既然选择了出门历练,而且选择的还是墟荒,那就得按照家里的规矩来,其实只是一句话“生死由命”,家里不会对他进行半点援助,一切都要靠自己。 白驼山庄的这个早晨是十分和谐的。 太阳渐渐升高的时候,小初的早餐业已做好。 李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精神头比之昨天不知足了多少倍,脸上尽是一副笑模样。 “老板早。” “老板好。” “主人老板早上好……” 几名伙计打着招呼,李道随意的回应了几句,接着便是早餐时间。 早餐并不如何丰盛,每人一碗稀粥,外加几个黑黄的粗面馒头,跟一碟咸菜。 小初做的饭买相虽然不怎么样,但味道却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还在馒头里加了一些肉粒,比之洪七不知强了多少倍。 众伙计呼啦呼啦的吃着,洪七一边喝着粥,一边说道:“老板,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李道笑着点了点头,夹起一块咸菜放在粥里,呼呼两口吃了下去,道:“还行。” 接着转目看向江婉,点了点筷子道:“你,说的就是你。” 江婉一愣,放在碗筷,问道:“老板,怎么了?” 李道的咬了一口馒头,含糊的说道:“如果我是刀铮,今天还会再来。目的只有一个,对你进行一次试探。”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情。当然,他也许不会来,但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江婉愣了愣,随后沉重的点点头,道:“我省的,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请老板放心。” “哦,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桃色的想法?” “自然是有的。” “对象是谁?” “是……” 江婉立时醒悟,脸颊一片绯红,看了看左右好奇的几人,哼的一声,站起身连忙跑开了。 那一边,看着这一幕的大白骆驼,默默的闭上眼睛,流下痛苦的眼睛。 李道遗憾的摇了摇头,暗道:“功力还是不够啊……” 早餐刚刚结束,小初正在刷碗的时候,一阵轰轰的马蹄声响起。 江婉抬目向院外看去,万刀门果然如老板所预料的那般来了。 只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日开道的只有十来名骑士,与昨天两千多人层层围住白驼山庄的浩大场相比,显得有些简陋。 但是那辆铁黑色的沉重马车却来了,那代表着属于刀铮的威风。 第113章 再访,赔礼,没见过世面 马车自大门前停下,刀铮与段唐二人下来,随后又有七名背刀的骑士下了马,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白驼山庄。 又有四名婢女,从那黑铁的马车里抬出一张沉重的大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 李道微微皱眉,见得他们到来,很是疑惑的问道:“万刀掌门一大早的过来,所谓何事?” 刀铮呵呵笑了笑,等四名婢女将那椅子放在桌案的对面后,他才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样的位置比李道高了半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昨日本座言语不当,惹了半山门下的不快,今日特来赔个不是。” 听他这样的说法,李道呵的笑了一声,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瞧了瞧那七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刀手,以及四名美貌的婢女。 “你这场面,相比昨天更大啊,七个五品,四个五品半,你想吓唬我?” 刀铮摆摆手,笑道:“半山门下误会了,刀某只是因为胆子小,谨慎其间,这几个人便时常护卫在刀某周围,说起来,他们昨天来过来这里,浩然先生难道没就没有发现吗?” 李道瞳孔一缩,坐直了身子,笑道:“昨天人太多,也太乱,没有注意到……呵,刀掌门,你说是赔礼,但你这样做让我很变扭啊。” 刀铮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边上的四个婢女,四女会意,返回马车,自里面拿出八个装得满满的钱袋,认认真真的放在桌案上。 一颗金铢不小心滚落出来。 李道眼前一亮,将那颗金铢拿在手中把玩,笑道:“这是给我的?” 刀铮点头道:“小小财物,不成敬意,聊表歉歉疚,还请浩然先生收下。” 李道很开心,仔细的数了数每一个钱袋里的金铢,笑道:“客气了,客气了……” 刀铮笑了笑,道道:“本座与跟浩然先生交个朋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李道笑眯眯的将这些金铢收起,说道:“刀兄,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段兄,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朋友,刀兄是你的掌门,自然便也是朋友,哈哈……哈哈哈……” 段唐冷哼一声,不去理他。 刀铮瞧着李道将那一袋袋金铢收起,笑的更开心了:“一见如故啊,浩然贤弟。” 李道连忙起身,坐出了想要握手的姿势,准备说一句“终于找到组织了……” 但见刀铮并无动作,因此只能尴尬的停下了举动,重新坐了回去。 两人随之开始闲扯,彼此之间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诸如: “浩然贤弟师从何人?又是什么时候与半山剑主相遇?” “那倒是很久以前啦,得了一位高人的真传,我在奇州时……” “原来如此。” “是啊,挺奇妙的。” “着实匪夷所思,但也在情理之中,那位‘剑主’若非是对贤弟的剑道十分肯定,也不会送出那张牌子不是吗?” “对对对,我当时真的很惊喜,接到牌子的时候,我根本都没有想到这些,后来听人说起,我才知道此牌的来历。” “哈哈,半山门下,便是这样,那位剑主随心随性的很……”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突然间遇到了知己一般,一聊就是一个早上。 中午时分,刀铮挥了挥手,让属下人等去准备午饭,午餐很丰盛,有酒有肉,菜肴很精美,还有很多酒。 刀铮哈哈笑道:“大师兄也坐,还有各位……” 他又指了指白驼山庄的几位伙计:“一起吧,浩然贤弟的伙计,自然与旁人不同,入席,入席。” 李道笑了笑,招呼众伙计过来,各自坐下,大家开始喝酒饮宴。 酒是好酒,不知不觉,众人就喝的有些上头了,李道胡乱的搭着段唐的肩膀。 “当初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往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说你啊,屠子,你交的是什么朋友,封别离能信吗?” “我又何曾信过他,我不过是利用他而已,他那人……有我派掌门当和事佬……你这人最让我佩服的就是……” 刀铮眯着眼瞧着这一切,没有半分醉意,见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口道:“浩然贤弟,刀某想请你帮个忙。” “刀兄请说,咱们可是亲亲的兄弟,只要你说出来,我李浩然必定办到!” “我想要一个人的命。” “谁?” “沈仲渊。” “飞龙?” “对,不知贤弟可有什么办法?” 李道笑了笑,说道:“刀兄,你在开玩笑吗?你觉得以我的本事,能弄死‘飞龙’?那可是一个八品啊。” 刀铮眯眼微笑,将酒杯放在唇边:“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道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好一个事在人为,不过刀兄,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想让我出手,你至少得给一个合适的价钱才对。” 刀铮闻言,哈哈大笑:“爽快!既然如此,不知贤弟作价几何?” 李道微笑道:“刀兄觉得,‘飞龙’的命值多少钱?” 刀铮沉思一阵,道:“十万金铢,如何?” “爽快!”李道哈的一笑道:“十万就十万,什么时候付钱?” 刀铮向着那四名婢女挥了挥手,四女再次返回马车,从马车里搬下来一口大箱子,走过来放在李道面前打开。 一阵温润金光冒出来,只见里头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小指头尖大小的金铢,金铢上面,还放着一件白玉流转的酒壶与几只同样质地的酒杯。 以及一件碧幽幽,散发着翠绿光芒的配饰,和一个凝血一般,不知什么质地的手环。 白驼山庄四个伙计,外加老板李道,见到这一幕后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贪恋之色显露无疑。 呃……其中洪七与江婉是装出来的,他们一个是“明堂”嫡脉,另一个是江家堡大小姐,虽然自己个人财产或许没那么多,但也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 而且,以他们的判断,这箱子里的金珠最多也就五六千枚,还没有到十万那么大的数额,十万枚金铢,这样的大箱子,少说也得装满十几二十个。 至于剩下的三人,则基本上都是土鳖,小初自不用说了,她最近才搞清楚黄铜大钱跟银判怎么换算,银判与金铢又是怎么个算法。 而白珠,说起来也不过就是琼华剑派的一个精英内门弟子,以往的花销多是以银判与大钱居多,甚少用到金铢这种大面阁的货币,又何曾见过这么壮丽的景色? 至于李道,如果你抬这么一箱子纸币过来,他大约能算出有多少钱,但现在,也就是个呵呵…… 第114章 酒壶,翠饰与手镯 刀铮很喜欢看他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指了指箱子,得意的笑道:“这里面大约有五千枚金铢。” “才五千枚?”小初惊叫道:“我以为这就是十万呢。” 才五千枚啊,为以为有两三万呢……李道鄙夷的看了一眼小初,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子,赶紧把口水给我擦了,丢人!” “哦哦……” 小初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害羞的低下了头去。 刀铮将那盏白玉酒壶拿起,淡然笑道:“此物名为‘九转玉春壶’,是以罕见的‘酒玉’雕成,做工精良,出自大匠之手。” “装山中清泉于内,放置一二时辰,清泉为‘酒玉’侵染,便可得一壶无上美酒,饮之,与玉春佳酿无异。” “第一杯饮下,有玉春方酿时之燥,第二杯饮下,有玉春初出之烈,第三杯饮下,可品出玉春之清冽,第四杯饮下,便如在饮放置三五年的玉春之厚重。” “如此种种,每杯不同,到得第九杯时,宛若在饮五十年玉春藏酿,各中滋味,回味无穷,因此得名‘九转玉春壶’。” “虽不可与真正的玉春酒相比,确实也缺了一些滋味,但亦是难得珍品。此物是万刀门当初吞噬纷州云氏,在其宝库中所得。” “若是将此物发买的话,至少作价三千金枚,若是遇到喜好酒之一道者,买与他五六千也是应有之意,说起来虽不值什么钱,便难得的地方在于极具收藏价值。” “我将此物作价三千相抵,浩然贤弟以为如何?” 李道从他手里接过酒壶,贪婪的把玩了一番,说道:“却是我占了大便宜了。” “我本非好酒之人,留于此物也是无用。”刀铮没有计较这些,接着将那翠绿色的配饰拿起,道: “此物名为‘清心静气佩’,随身携带,蚊虫不近,自带幽香,香气可让佩戴之人心绪平静,不为烦恼所扰,夜间有助睡眠。” “此物是我攻战江家堡时所得,听说这配饰是当年江家堡堡主江重,因其母多年受外邪所扰,每每夜间惊醒,因此花重金自一大德高僧处求来。” “其母这才可睡得安稳,而且越活越健康,不过活的再健康又有何用?呵呵,被我派长老陈清树拦腰一刀斩成两半,惨叫哭嚎了许久才死去。” “……唔,不说这些了,此物作价两千金铢相抵,浩然贤弟以为如何?” 李道抚摸着这块碧绿的配饰,赞叹道:“好东西啊,以我看,这东西在富贵人家,至少能买五千,啧啧,多谢刀兄,这便宜占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刀铮拿起那凝血的镯子,笑了笑道:“此物名为‘气意凝血镯’,佩戴于身上,运转元气于其内,可在与人对敌时,激发周身血气,六品或六品以下者,可提高半个品阶。” “不过消耗比较大,一柱香后气血一空,若未曾解决敌人,便只能任人宰割,不过也算是一件不同凡响的保命之物。” “浩然贤弟自是用不上的,但这价值也非同小可……唔,此物同样是得自江家堡,是江家堡二夫人所配饰,这位二夫人名叫宁梦琳。”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略微的瞟向“慕容秋荻”,却见对方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只是满目的羡艳之色。 接着又道:“当初这位二夫人带着此物,激发后从五品上攀升到六品初,杀死我万刀门数十名弟子。” “若非我派孙川长老及时赶到,一刀折了她的手臂,致使她萎靡下来,说不得便会被她逃走。” “唉,可惜的是,孙长老正欲与她致命一击时,江家堡二堡主江威赶来,将孙长老击杀,我派损失一员大将。” 刀铮说到这里,拿着镯子,有些悲伤的叹了口气。 段唐怅然叹息,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师叔,可惜了啊。” 刀铮嗯了一声,收拾起心情,冷笑道:“不过总得来说,大仇得报,江威被我亲自出手生擒,打断他全身的骨头。” “割了他的眼皮,让他张大眼睛看着我派数千名弟子,对他妻子宁梦琳奸污蹂躏,孙长老在天有灵,想必应该瞑目了吧。” 李道笑了笑,将“气意凝血镯”接在手中,仔细的看去:“这个,作价几何?” 而另一只手,则在桌下隐晦的狠狠抓在江婉的大腿上。 一阵刻入骨髓的痛楚传来,江婉面带微笑。 却在这时,同为女人的白珠,听到那些话感觉到有些物伤其类,悲悯的说道:“刀掌门这般做法却是过了,就算要报仇,一刀杀了了事,何必这般凌辱?” 刀铮冷哼一声,道:“你这女娃知道什么,孙长老之死,对我派是何等的损失?若不让门下之人尽情报复,本座有何颜面去见孙长老的家人,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孙长老的门徒。” 白珠摇了摇头:“但这也太过……” 江婉咯咯笑道:“妹妹啊,这便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以为你离家出走两年多,经历的这一切便会让你成熟起来吗?” “你以为你走了一趟墟荒,见识了那里的可怕,便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咯咯,你想多了,人世间的事情比之墟荒不知残酷多少倍。” “姐姐我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姐夫才在当初选了我,而不是选你,你这傻丫头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着话,她巧笑着在“慕容嫣”的额头上轻轻打了一下。 白珠回过神来,那种‘物伤其类’的悲悯,便在这个时候压了下去,反而有些愕然的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姐姐你比我长的漂亮,所以他才会……” 江婉正准备说什么时,却见李道不耐烦的将酒碗拍在桌上:“好啦!现在在说正事,你们姊妹若是想说什么小话,滚到一边去!” 两女彼此对视一眼,沉默了下去。 刀铮眯着眼睛,微笑着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同时心里也冒出了一个问号,“难道昨天的感觉真的错了?” 却见李道把玩着镯子,又问道:“刀兄,这个你打算作价几何?” 刀铮想了想,笑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两千如何?” 李道随手将“气意凝血镯”抛进箱子里,道:“可以。” 第115章 悲 刀铮笑着合上箱子,说道:“这一箱,总价值一万两千金铢,算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沈飞龙确确实实的死掉了,刀某便将剩下的八万八千送上。” 李道笑了笑,问道:“你带那么多钱过来了吗?别到时候‘飞龙’死了,你却没钱给我。” 刀铮点点头,道:“十万金铢,如此庞大的财富,刀某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届时,浩然贤弟可随本座一起去纷州,到了本门之后,一并付清如何?” 李道喝了杯酒,盯着他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若我跟你去纷州,你万一赖账该怎么办?万一集合门人要杀我该怎么办?” 刀铮哈的一笑道:“贤弟多虑了,区区十万铢,于我万刀门不过九牛一毛,本座又怎敢因为这小小钱财上的纠葛,得罪贤弟这位半山门下?” “毕竟中土不比边陲不是?刀某若是这样做了,只怕全天下的‘半山门人’都要与我万刀门为敌,那样做实在不值得。” “刀兄爽快!”李道大喝一声,“小初,去屋子里找笔墨纸张来,立字距!” 小初听到这话,叼着一块美味的大骨头,连忙起身跑向正堂屋,将纸笔拿了出来。 刀铮呵呵一笑,顺手写下契约,然后与李道两人各自签名。 “那个,刀兄,能不能再按个指印?” “为何?本座已签名,便是铁打一般的事实,要这指印何来?” “按一个,按一个,有理有据,有理有据嘛,我这人做事比较仔细……” 如此这般过后,场面便又开始热闹起来,大家吃啊喝啊,刀铮趁着酒兴,还让四名婢女表演了一阵舞蹈。 并言说:“若浩然贤弟喜欢,可挑一个,本座送与你,嗯,两个也行。” 李道笑了笑,深情的看了一眼白珠,道:“在下生平不二色。” 慕容嫣娇羞的低下头,慕容秋荻怅然伤神。 刀铮会意,怕是那神剑山庄的‘姐夫’要带帽子了吧……哈哈大笑着将此事让过。 接着便借着酒兴,刀铮说起过往,他一派之掌,制霸纷州,大家自然以他为中心。 如此这般,又说到了他是如何征服云氏族,又是怎么让江家堡灰飞烟灭,等等这些。 众人大为赞赏,佩服非常。 刀铮自鸣得意,随后命人自马车里取出一具白骨,被四婢抬了上来,那白骨被打扮的装金嵌玉,唯独缺了头。 “此为江家堡少堡主江风,其父江重在混战时被本座一刀斩了头,死得太快,本座心头不爽,因此便拿这位少堡主出出气,可惜,他死的也太快了。” “如此,刀某便将江家堡嫡脉三十六人的骸骨打扮的漂漂亮亮,陈列于一间密室里,每生想起时,去瞧一瞧,看看他们一家人是否团圆。” 刀铮这般说着,捏搓着酒杯,呵的笑了一声:“可惜总是不得团圆。” 李道醉迷迷的问道:“刀兄,在下实在不解,你为何这般恨江家人?” 刀铮略略低头,随后道:“不提也罢……” 临夜时分,刀铮看了一眼即便是吃撑着了还想要再吃的小初,又瞧了瞧“慕容氏姊妹”与那明显喝大了,叫洪什么的白驼伙计。 接着拍了拍正段唐的肩膀,示意可以结束了。 段唐这个时候业已醉态朦胧,正与李道一起吵架,说着些诸如: “若非我当心有犹豫,念你是个好身手,不忍太过伤你,那一刀要是放手而为的话,你便是半个身子没了……” “当初你们一群人打我一个,我那时已经受了重伤,若是放对,你未必……” 如此种种,他们是在说李道刚到卷沙镇时,与段唐以及封别离的那场火并,越聊越投机,分析着当时的战场变化。 刀铮在拍段唐的肩膀时,他正聊的愉快呢,起先并未察觉。 等到刀铮第二次拍他时,聊的正高兴的段唐回目怒道:“干嘛!?” 刀铮心头一怒,随后笑道:“师兄,时间不早了,不要打扰浩然贤弟休息。” 目光中隐隐射出一阵微不可查的冷意。 段唐这才从醉态中醒悟过来,回身看向李道:“天色不早,今日便到这里,以后再聚……” 如此这般,沉重的黑镇马车离开了白驼山庄。 …… 马车里。 刀铮将一块热气腾升的白毛巾从脸上移开,醒了酒,瞧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女子,又将目光落在了段唐身上。 段唐整个脑袋都被热白毛巾包裹,身体浸在热腾腾的浴盆里,里面散发着药味。 刀铮呼了口气,问道:“师兄可醒酒了?” 段唐扒开毛巾,笑道:“醒了七八分……方才是唐某言语荒唐了,掌门勿怪。” 刀铮嗯了一声,道:“在此其中,师兄是否感觉到杀意与恨意?” 段唐摇头道:“没有,一切都很平常。说起来李浩然这人,心眼真的很小,到如今还记挂着当初与我的那点不愉快。” “但是这人口碑还算不错,很讲规矩,说一是一,你给他那么多钱,他必定会跟你一起对付‘飞龙’的,飞龙若死,那宛州之地便可尽归我万刀门所有。” 刀铮皱眉:“如此便好……这位半山门人,还真是见钱眼开。” 段唐无所谓的道:“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半山剑主,才有了这般际遇,自然与我等不同,贪婪,吝啬,将来成就有限。” 刀铮笑着点了点头,此刻心中的疑惑也算是尽去了,但同样也在琢磨着江家的造化功到底去了哪里。 …… 白驼山庄。 原本睡在躺椅上的李道,察觉到四周并未有什么万刀门的人潜伏后,便坐起身来,哪里还有方才醉迷迷的样子。 转目看向江婉,道:“二堡主江威,夫人宁梦琳是你的父母?” 江婉木然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李道将那口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翠玉佩与血色镯,递给她。 “这是你家的东西,收好。江风的尸骨被他们带走了,我现在没办法要回来。如果你想哭的话,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但千万不要哭的太大声。” 江婉伸手接过,“吧嗒”一声,木然的脸上掉下一滴泪来,强自道:“老板,你掐的我很疼的,真的好疼,大腿上都出血了……” 李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返回正堂屋。 江婉笑了笑,笑的竟是那般的惨然与压抑。 这一天的夜间,在白驼山庄的院子里,江婉躲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手中捧着那两件东西,木然了许久。 “爹!娘!祖母~”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在夜半时分压低声音嘶叫着哭了出来,肝肠寸断! 洪七远远的注视着她,心中伤感,想要走过去安慰,但有人却抢先了一步。 那是白珠,走到江婉身边,蹲下身子,说了几句,便紧紧的将她抱住。 过不多时,小初也来了,小手轻轻抚摸着江婉悲伤的脸颊,说着了些什么。 洪安生怅然一叹,觉得不应该去打扰她们,默默的退去了。 …… 第116章 一念善 李道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好人,但至少也能算是个人,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除非是有天大的仇恨,不然的话,一刀了结不就行了吗?又何必刻意去折磨别人。 从刀铮的那些做法上看,李道发现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了,甚至连野兽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他今天所说的那些怎么对待江家人的事情,固然有一部分是想要试探“慕容秋荻”是不是江婉的这个原因,但更多的则是一种示威与炫耀。 而且,炫耀的成分居多。 对于这样的人,李道本能的觉得反感,乃至恶心。 这类人,基本等同于原本世界当中,那些喜欢虐待他人的变态杀人狂。 只不过相比来说,那些变态杀人狂是生活在一个有律法,有秩序的世界里。因为有着秩序的存在与律法的压制,他们做事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然而在这个没有秩序,只有丛林法则世界里,身居高位的刀铮却可以尽情满足自己畸形的欲望,并且堂而皇之的告诉别人“我就是这么对待江家人的……” 听到这些的人不光不会指责他,反而还一个个的会去奉承他,因为他们觉得,他这样的做法是对的,谁让他是胜利者,而且还是个强者呢? 在这个世界上,强大的人怎么做都是对的,是应该的。 即便是白珠,在听到那些起话之后,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同情,略略的反驳了一下,随后便不觉得什么了。 此时她去安慰江婉,更多的只是因为她们两人是认识的,而且最近一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并且江婉在武道方面对她有过一些指点。 若是换做一个陌生人,她大概连所谓的同情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义愤的情绪产生,只会事不关己的麻木以对。 李道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混乱,门派争斗,江湖仇杀,为了各自的利益诉求杀来杀去,乱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 但现在,他明白这个世界不光混乱,而且还是扭曲的。 由此一来,他便对这个世界更加厌恶,更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远离这些扭曲的人。 李道从来没有想过去改变这个世界,因为他本身就不属于这里,天然的带着排斥性,改变世界并不是他的义务。 更何况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能拎的清的,如果去尝试着改变些什么,那便等同于跟整个世界作对。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像顾半山,林小小,道士和尚那样的人,乃至于佛主道尊,以及会发光的神,等等这些过来找自己。 然后说一句:“你管的太多了……”哼哼,结果还用说吗? 李道并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能力,同样也没有那样的义务。 回想起昨夜,在“域剑幻境”中,没有四肢的魏无崖消失后,他看着剑域里曾经发生的一幕幕,看着他们出现,复又消失,接着又出现。 最后来到那舞剑的魏无崖身边,与对方一起沉默的望向云海中的夕阳,不知过了多久,那“舞剑魏无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仿佛在说了些什么。 李道没有听清,复又在幻境的几次重复过后,李道终于从他的嘴唇变化间,“看清”了他在说什么。 “我想,跟这个世间讲讲道理……” 李道知道,这“剑域幻境”代表着魏无崖曾经的记忆。 他之所以会将这些东西留给自己,并且保护自己的识意,想来便是因为他想在被那些“神”抓走之后,还能对自己进行教导。 这样的教导不单单只是“剑术总纲二十三势”以及其他的一些学问,还有魏无崖自己的理念与理想。 他想让自己继承这一切,只有这样,自己才算是他真正的“衣钵传人”。 “跟世间讲讲道理。” 他的道理具体是什么,李道暂时还不得而知,并且他也不想知道。 但至少有一点李道是明白的,那就是,连魏无崖这种强大的存在,最后也不过就是落了个四肢被人活生生的撕下来,苟延残喘的躲在相忘涧。 而且到底还是没躲过去,照样被“会发光的神”给逮住了。 像自己这种小虾米,给别人讲讲“小道理”估计没什么,但若是想讲个“大道理”出来……还是省省吧,找“门”回家才是要紧。 打开窗户,看了一眼那边白珠与小初安慰江婉的场面,李道点了点头。 总得来说,江婉今天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即便是面对那样的场景,依旧平稳而对,并未有丝毫爆发的迹象,这是非常难得的。 不得不说,经过提醒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增强了不少,就算是听到那些话,看到江风遗骨,也能平淡以对,这就很了不起了,值得调教……呸!是培养! 说起来,也许自己不去抓她的大腿,她或许也不会暴走呢?这么说来,好像是自己在故意占她便宜似的。很滑软…… 瞧着那边的场景半晌,李道竟是有些心猿意马,片刻后却是摇头笑了笑,轻轻叹息,放下窗户。 原本他是想要说一句“要哭,回屋去哭”这类的,但最终还是没忍心。 算了,悲伤是需要发泄的,悲伤的人是需要安慰的,这个世界已经很扭曲了,自己又何必去破坏存在于这一刻的一点点美好呢? 如此想着,他吹灭了油灯,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将改良版“魂识神通”一点点的与无漏造化斩身诀进行融汇。 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但也只是“比较”而已,并不算多困难。 无漏功是魏无崖在江家“造化功”的基础上进行改良而成的,有着“造化功”的一部分特性。 诸如经脉的温养接续,与利用自身气血对受伤的骨骼肌理进行治疗,等等这些效果。 但李道发现,无漏功最大的特点其实在于两方面,第一方面是“造化功”的延伸,受了再重的伤,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只要不当场毙命,皆可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比之“造化功”短则数日,长则数月,而且还不能被外界所扰的治疗方式不知强了多少倍。 第117章 铁匠铺里有条龙 自来到这个世界,李道跟别人不知拼了多少次命,受了多少次伤,身上至今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还有那个被李道吐槽为“赛亚人体质”的“只要不死,会变得更强”的效果,江家“造化功”是没有的。 其实这不过就是一个需要积累的过程,这个过程比较慢长,需要进行总结与归纳,结合自身的一些体悟与理解,直到在某个临界点后,才能突破。 而这或许需要你拼一百次命才会有结果,但问题在于,你说不定就在某次跟人拼命的时候没命了。 总得来说,其实挺鸡肋的。 李道之所以能从五品上晋升到六品,说起来还是与顾倾山的那次会面,一式剑威压下来,便等同于经历过几十次的拼命,因此,短时间内得到了提升。 但无漏功真正厉害的地方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于它的“包容性”,只要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无漏功可以容纳任何功法。 难点只在于该怎么变的“合情合理”。 而这个,李道以往却是不知道的,直到昨夜随着那混乱的梦境,进入“剑域幻境”后,才明白过来。 因为经受过道士与林小小的虐待,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六品上,距离七品并不如何遥远。 当自大白骆驼处习得“魂识神通”后,经过一番改良,自然而然的便触发了魏无崖留给他的某种机制。 做到了“神与身合”,既肉体与意识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不容易被“外邪入侵”。 由此,无漏功开始做出反应,将“魂识神通”一点点的归纳进来,归纳的速度很缓慢,这需要李道一点点去修改,才能加快速度。 但已经客观的证明了此功法的包容性。 相比于其他门派功法的排他性,或是强行兼容来说,无漏造化斩身诀单就这一点,已然算是“神功”了。 毕竟融合与单独修练是不同的,在自己本身练习的功法之外,去修练另一种功法,与人对敌时,便会出现生涩之感。 哪怕这样的生涩感微乎其微,亦会在一秒或是零点几秒之间出现,但这一过程却足以让敌人要了你的命。 这还是以功法的兼容性来说,若是产生极端的排他性,强行将两种功法拼在一起,说不得便会产生冲突,接着走火,惨死当场。 而无漏功就不会有这样的现像,这或许就是“无漏”的意义所在吧。 大约小半个时辰,李道将“魂识神通”彻底融入无漏造化斩身诀,并且恶趣味的为这一秘技取名为,“造化慑识入魂第一式:万花筒。” 虽然他的眼睛并没有出现什么“三勾玉”之类的变化,但就觉得这个名字挺应景的,大家都是搞催眠的嘛,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说不定第n式会是“月读”呢?万一还有“无限月读”呢? 不过总得来说,这只是一个恶趣味而已。 李道更在意的事情是,他不想忘了自己是谁,不管是模仿“欧阳峰”也罢,还是给人乱改名字也好,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自己从哪里来。 如此练功一番后,李道便去睡了,梦里,他又来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世界,母亲,妹妹,还有朋友。 回味过这番之后,他又被拉进“剑域幻境”,去琢磨“剑七势”的变化去了。 ………… 距离卷沙镇三百里之外的铁家集。 一间简陋的铁匠铺子里,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一个看起来很瘦,但却十分精悍的光头,赤着上身汉子,正在卖力的捶打着一块通红的铁块,火光的隐影处,瞧不清他的面目。 过不多时,有人极速而来。 “报,掌门,万刀门驻扎在卷沙镇二里外,并未深入。” 接着又有人来。 “报,掌门,卷沙镇出奇的平静,黎不明并无任何动静!” “报,掌门,那镇中有一人是半山门下……” 如此种种不同的信息传递过来,光头男子并未理会,继续敲着那那块通红铁片,火星四溅。 他的手法极其精妙,过不多时,那铁片便变成了一柄锐利的枪尖,拿起来瞧了瞧,随后丢进边上的一个水桶里。 “嗞~~~” 雾气升腾。 随后,光头男子又从边上拿起另一块生铁,放在炉中,瞧着生铁泛红,再次开始捶打,“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又有柄似剑似刀的利器成形,被他随手丢进水桶当中。 如此三番,周围十几口水桶已经被那些兵器所积满,里面的水已然快被蒸发干净,留下来一桶又一桶或刀,或剑,或枪,或戟,的锐利兵器。 光头男子转过身来,他不光没有头发,同样也没有眉毛,整张脸都是光秃秃的。 歪了歪头,看向这些报信的弟子,道:“本座知道了,你们散了吧。” 门下弟子不敢多言,立时散去。 便在这时,一个面色苍白,仿佛在脸上图了白垩的病态男子,出现在铁家集的街道上,走入这家铺子。 随后向光头深深躬身施礼:“见过掌门。” 光头男子嗯了一声,道:“师叔,你下的一盘好大棋,本座近日才知道,你竟是以本门圣物做赌注。” 他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好,甚至可以说略带着几分怒意。 面色苍白的男子笑了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光头男子也笑了,道:“没什么不好,只是你这般做法,让本座十分不爽。” 苍白男子道:“但对本门来讲,却是大有益处。” “可你这样的行为,却与本门规矩不符。”光头男子冷然眯眼,道为:“我与黎不明是传承理念之争,而并非所谓个人私怨。” “他死了证明我是对的,他活了,证明我是错的。本该是堂堂正正做过一场,却被你搞成这样,多么简单的道理,偏偏被你搞的如此复杂。” 苍白男子道:“正是因为简单,所以才应该复杂,把事情搞复杂,最后才能变得简单。掌门应该知道,刀铮此人虽然看起来和善,但其野心极大。” “我神造门与渝州那边相处的也并不愉快,那姓孟的女人很是棘手……” 光头摆手打断,道:“所以你打算利用刀铮的贪恋,借这个机会除掉他,如此我派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琼华剑派孟晚晴那个女人,顺便还能借机吞掉万刀门?” 面色苍白的男子道:“便是这样。” 第118章 神造门往事(上) 光头笑道:“那如果本座一不小心死了呢?” 苍白男子道:“掌门若是死了,而黎不明还活着的话,那他自然便是我神造门新掌门,若是你们两个都死了,便代表着你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自然会有新的掌门出现。” 飞龙淡淡瞧了他一眼,拿起水桶中的某样兵器,笑问道:“下一个掌门会是谁?” 苍白男子道:“十数年前,掌门之妹与黎不明相恋,暗暗结下珠胎,在下奉老掌门之命,将这个孩子偷偷带走……如今已然十六岁了。” 飞龙愕然,许久后才道:“吾妹之死……” “老掌门亲自按排的……” 苍白男子说道:“神造门,只有最优秀的弟子,才能成为掌门,此子身负黎、沈两家血脉,天质出众,小小年纪便已是五品高手。” 飞龙长叹,问道:“他叫什么?” 苍白男子微微摇头:“我只能告诉你,驻扎在集镇外三里处,那三千弟子当中就有他,此番过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运气了。” 飞龙闭上眼睛,片刻后鼻孔里喷出两道火焰,笑道:“十数年……呵呵,师父他老人家好算计。” “冯师叔,你觉得本座现在杀了你,或是将你带去黎不明那边,将事情说清楚怎么样?” 苍白男子摇头道:“你不会的。” “何以见得?” “因为你不会将权力让给别人。” “哈!”飞龙大笑,道:“师叔,你果然最了解我,或许,我那‘小外甥’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上演一出子弑父的戏码。” 如此说着,他周身突然喷射出一阵如同岩浆般的烈焰,渐渐形面了一条傲然于世火龙,将他全身包裹,龙首低垂,看向苍白男子。 苍白男子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飞龙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次日清晨,一直隐忍不发的三千名神造门弟子,自铁家集出发,向着卷沙镇而去。 …… 隔天,同样是清晨。 李道举着黑伞离开白驼山庄,去往刀剑铺子。 跟向且龙打过招呼后,便直接被带到了内院去见黎不明。 两人已经很是熟络,便省了那些不必要的客套,分宾主落坐,黎不明给他倒了杯茶,开口道:“听说昨天刀铮又去了你那里?” 李道点点头:“没错,给我送来一箱金铢,让我想办法弄死‘飞龙’,我答应了,而且跟他相处的颇为愉快。” 黎不明问道:“‘飞龙’的命值多少钱?” 李道也不隐瞒,直言道:“作价十万金铢,预先付给我一万多的定金。” 黎不明无声的笑了笑,道:“他还真舍得花钱,看来是很看重你啊。你真的准备杀‘飞龙’?” 李道嗯了一声:“对啊,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信誉,既然收了钱,那就得办事。” 黎不明长声一叹,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请你不要插手我神造门内部的事情。” 李道笑着喝了口茶:“我没有插手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只是做生意,又不是在过问你神造门的事,难道你连生意都不让我做?” 黎不明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道:“你要是杀不了‘飞龙’呢,毕竟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八品,亦或是‘飞龙’被我杀了呢?” “杀不了就杀不了,到时候要是打不过,见情况不对直接跑路就行。被你杀了更无所谓,反正定金不退,说起来我还是赚的。” 李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若是你一不小心被‘飞龙’给杀了,届时他必定实力大损,我再去捡漏去杀他,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十万金铢就可尽数到手。” 黎不明想了片刻,突的笑了起来,道:“我觉得你更有可能在我与他大战之时,突然杀过来,趁他分神之际,取他性命。” 李道恍然似的一拍大腿,道:“咦?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他这般惺惺作态,黎不明很是无奈,道:“那么接下来,我觉得你很可能会在杀了‘飞龙’后,与我这边联手去对付刀铮。” 李道摇头:“你想多了,刀铮若是死了,我找谁去要尾款?” “总之你肯定会有办法。”黎不明颇有些苦恼道:“你为了参合本门内斗,或者说,是为了帮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呐,连‘做生意’这种借口你都能想得出来。” “浩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那句话,真的不想让你插手此事,你想帮我可以,解决掉外面的麻烦就行,但于本门内部的事情,还是留给我们自己解决为好。” “我都说了,这只是生意,跟你这边没有半点关系……” 李道方才说到这里,却黎不明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得改口说道:“好吧好吧,我承认,确实有想要帮你的成份在里面,当然,更多的是想要赚钱。” 黎不明道:“为什么这么做?我并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性命相托的地步。” 李道用手指点了点桌案,道:“第一,你帮过我,我初到镇上时,若非你出面调停,我就算当时不死,后面也会面临很大的危机。” “毕竟,当时的我可是没有把握同时面对段屠子跟封别离两大高手,你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最讲道理,既然你帮过我,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帮你呢?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当家,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好人,也是个老实人,同样是一个正直的人,我很欣赏你。” “因为有你在,这卷沙镇才会有些许秩序,人们会在一定的规矩下过活。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的老实人吃亏。” “呵,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傻子,‘飞龙’都那样对你了,你竟然还报着你们神造门那所谓的‘门规’不放,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杀你吗?” 黎不明沉默良久,道:“以我对沈飞龙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联何鼓动外人来对付同门,我尊重的规矩,他必然也会尊重……” “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先是放出有关‘圣物’的假消息,引外人来试探你刀剑铺子的深浅,其后又将刀铮吸引过来。” 李道冷笑一声,接着道:“你去墟荒的那段时间,若非我跟邱金玉,花姑子三人在,你觉得你这铺子里还能剩下几个人?” “人都是会变的,你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他又执掌神造门这么多年,相比于规矩来讲,我想他更在意的是‘权力’。你觉得呢?” 第119章 神造门往事(下) “人的本性不会变,我了解他。”黎不明叹息着道:“当年就算我们两人斗的再厉害,所有的一切手段,都局限于本门规矩之内,从未出格。”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问题是出在一个人身上,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这个人名叫冯千愁。” “他具体的来历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此人当年曾被老掌救于危难,因其智谋颇高,后来便成了老掌门最为依重的心腹。” “他虽非我神造门人,但因他那样的身份,我与飞龙都要叫他一声‘师叔’。而今的这一切策划,皆是出自他之手。” “正因他并非神造门人,那样的规矩自然束缚不了他,当年他便与沈飞龙亲厚,如今为了沈飞龙,不择手段的对付我也是正常。” “若是飞龙到来,我将这些事情与他说开之后,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更何况,若说起来……” 说到这里,黎不明显得有些五味杂陈,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讲下去。 李道皱眉问道:“更何况什么?” 黎不明沉默良久,怅然一叹道:“说起来,我应该叫沈飞龙一声大舅哥。” 李道惊奇问道:“你娶了他妹妹?” 黎不明摇头道:“没有正式娶亲,但却与夫妻无异,因为有她,当年我才对‘飞龙’处处忍让。” “‘飞龙’也知道我与其妹的事情,因此那段时间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以往的嫌隙都因她而得到弥补。” “彼此的斗争也不像以往那般激烈,直到某一天,她突然间失踪了,怎么找到找不到。” “‘飞龙’认为是我将她藏了起来,我亦以为是‘飞龙’不想让我与她相见,由此矛盾再次激化。” “一年后,当她的尸体被人发现后,飞龙以为是我杀了她,而我却以为是飞龙不肯答应我们在一起,将她逼死,我跟飞龙的矛盾就再无调和的可能。” “又过数月,老掌门病逝,我与飞龙因掌门之位,更因以往的种种恩怨,彻底爆发开来,毫无顾及同门相残。” “后来自不用说。”黎不明长叹,道:“我败了,带着老二与数十名心腹来到这里。” 李道想了想,问道:“‘飞龙’的妹妹叫什么?” 黎不明道:“沈明月。” 李道点头:“听名字,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黎不明的脸上带出追忆的神色,想片刻说道:“认真说起来,其实不算漂亮,至少比你那两个女伙计差了很多。” “皮肤有点黑,额头略宽,眉毛很浓,眼睛大大的,嘴也比较厚,走路的时候喜欢像男人一样迈外八字,挺野的一个丫头。” “动不动就喜欢跟人打架,打输了也不哭,挺倔的,也很小心眼,不喜欢看到我跟门中的其他女子来往。” “若是被她看到的话,她会背着我去把那些女子打的鼻青脸肿,然后那些女人便再敢不敢接近我了,挺霸道的一个女子,脾气随她哥哥沈飞龙。” 他如此说着,脸上不自觉得带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咦~真没看了来,原来你还是个抖,喜欢强势的女人。” “什么?什么斗姆?” “没什么的。”李道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我其实挺其怪的,你跟飞龙都斗成那样了,你们老掌门就不管管吗?” 黎不明笑了笑,道:“神造门的规矩便是这样,先代掌门在自感寿命不久之时,会选出几个最优秀的弟子,让他们在‘规矩’之内相互斗争。” “只有最强的那个,才会成为神造门的下一任掌门,而当年,我与飞龙两人淘汰了所有竞争对手,成为最优秀的人选。” 这是在养蛊? 李道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样的斗争,即便是像你现在落败了也不会停止,只到你们双方死掉一个才算结束?” 黎不明道:“不错,因为就算是我暂时败了,也很有可能经过多年的蛰伏后,再重新杀回去。这样的事情,在我神造门并不少见,老掌门当年便是反杀回去的。” “原来如此。”李道皱眉点头,道:“问你一个问题,沈明月当年是怎么死的?” 黎不明摇头,道:“不知道,她死的太突然了。” 李道又问:“你觉得‘飞龙’会杀她吗?嗯,或者说,会逼死她吗?” 黎不明再次摇头:“事后我仔细分析过,以沈飞龙的性格,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道笑了笑:“那么,这件事情就很有可很是神造门上代掌门做下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之间的矛盾再次激化。” 黎不明点头道:“这些年来,我有过这样的猜想,想来‘飞龙’亦有所怀疑。不过,这都已是往事,就算是老掌门做的又如何?” “明月与老掌门皆已故去,再追究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往事已矣,便让它过去吧。” 李道想了片刻,问道:“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早已与沈明月有了夫妻之实?” 黎不明点点头,笑道:“不错,说起来当年是她强行把我……我也没忍住。呵呵,她就是那样的性子,这也是她最有魅力的地方。” 李道一拍大腿,道:“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奇怪什么?” “沈明月是失踪一年后,她的尸体才被人发现,如果她真的已经死去一年,那么面对一具腐烂到不成样子的骸骨,你们还能认出她吗?足可见,当初她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黎不明心头悚然一惊,皱起了眉头。 “如果老掌门想要激化你们的矛盾,大可以直接将她杀了,放在你的房间里,然后将你支开,故意引‘飞龙’前去。” 李道食指轻点桌案,眯眼微笑:“如此一来,效果岂不是更好?那他又为何要将沈明月囚禁一年多,然后杀害呢?而在这一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当家,好好想一想。” 黎不明似有所悟:“难道……” 第120章 终于要来了 李道点了点头,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关键词就是两个,‘夫妻之实’‘一年现尸’,而你跟沈飞龙又是当时最杰出的弟子。” 黎不明痛苦的闭上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有个儿子或是女儿?” “这种事情很可能,但我不敢保证猜的一定对。” 李道如此说着,目光落向茶杯,手指轻轻的在杯沿滑动,继而又道:“你方才说,这一切都是冯千愁在策划,因为他不是神造门的人。” “哼哼,你觉得‘飞龙’身为一派之掌,难道会不知道这些吗?若我所料不差,‘飞龙’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任由那名叫冯千愁的家伙去施为,去做神造门规矩之外的事情,如此飞龙才能‘守住’你们的规矩。” “甚至很有可很,你那个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女儿或是儿子,亦参与到了其中,到时候会怎样,大当家想想吧。” 黎不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道接着又问说:“嗯,问一下,大当家,你刀剑铺子如何有多少人手?” 黎不明也不隐瞒,道:“一千五百名伙计,都是我与老二的最信得过的心腹之人,另有三百名伙计,是外雇的。” “这样啊。”李道笑了笑道:“一我昨天从刀铮那里打听到一件事情,‘飞龙’那边有三千人,是你的一倍之多。” “而且这些人皆是神造门精英,如此之多的门人,你觉得他会与你跟你讲那所谓的‘规矩’吗?” “大当家,你总以为这是你们门内的事情,把我们排斥在外,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只怕过不了多久,整个卷沙镇就要因为你们而变成修罗场了。” “你以为飞龙真的会跟你讲所谓的‘规矩’?别开玩笑了,在这个扭曲世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讲规矩的人死的最快。” 黎不明怔然片刻,叹道:“你不是说,你很讲道理的吗?” 李道摇头:“道理是道理,规矩是规矩。道理,不等同于规矩……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情。” “铁皮丸子,你们如今造了多少?” “七万枚,这还是老二改良过后,提高了生产。” “给我两万颗。” “好,等会儿我跟老二打声招呼。” “好了,就这样吧。” 说着话,李道拿起黑伞,站起身来,道:“具体该怎么分配,我会跟向二当家说的,还要去忙别的事情,大当家,这就告辞了。” 黎不明心中颇有些杂陈,叹息道:“浩然,多谢了。” 李道摇意挥挥手:“应该的,呃……提前说一句,若是情况不妙,我会跑的。” 黎不明笑道:“应该的。” 接着便将他送出屋外,两人随意的聊着天。 “话说,大当家,我觉得你这店的名字真的应该改了改了。” “烈峰号?你以前与我说过的,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给我的店改名字。” “因为你姓黎,还有个死敌叫‘飞龙’。” “什么古怪心思,简直莫名其妙。” “嘶,我觉得吧,你那个可能存在的儿子,也许会叫‘定安’,或许可能叫‘铁头’,你觉得呢?” “不知所谓,都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 接着又跟向且龙聊了几句之后,这一天近午时分,李道去了归来客栈。 邱金玉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吃惊,只是略略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招呼伙计,让后厨的顺子过来看店。 再然后,两人去往邱金玉的房间,引得客栈里的众伙计无限遐想,彼此悄悄的议论起来。 “看来真是这样了,东家跟李老板……” “是啊,是啊,大白天的就迫不及待……” “而且最近几天很频繁呐……” “啧啧,东家太害羞了……” “李老板有本事啊,啧啧,若是我能与东家……” “听花街的一个伙计说,李老板最近还常去找花姑子哩,啧啧啧啧,真是好身体……” 如此种种议论,其中还有几个女伙计加入进来,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好奇又兴奋的神情。 便在这时,后厨的顺子到了前堂,呆呆的疑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有一名伙计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声道:“顺子哥,东家跟李老板又去房里了。” “哦,这样啊。” 又有一名伙计过来,道:“顺子哥,你不生气吗?” 顺子疑惑,问道:“生什么气?” 那伙计道:“你不是最喜欢东家吗?” 顺子道:“对啊,怎么了?” 另一名女伙计过来,道:“李老板正在上面‘欺负’东家呢,这你也能忍?” 顺子憨傻笑道:“你们怕不是把我当傻子吧?东家是我姐姐,她跟李老板在一起,我为何要生气?” 众人见他这般,很是无趣的散去了,暗道,这就是个呆瓜。 …… 二楼的屋子里,邱金玉站在窗边,打开一条缝隙看着下面的场景,哼哼冷笑,接着关上窗户。 返身回来道:“又暴露出来三个,都是新近招来的伙计,其中两个是万刀门的人,还有一个是神造门的,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说着话,她坐在了李道对面。 李道笑了笑,道:“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跟顺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邱金玉哼了一声,道:“他的脑子被人打坏了,在大漠里差点死掉,我给他喂了一口水,顺便治好了他的伤。” “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然后他认我当姐姐,我便也将他当弟弟一样的,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这样啊。”李道嗯了一声,道:“你们的关系太过亲密,被别人过份理解也是正常……好了,不说这些了,正事要紧。” 邱金玉坐在他对面,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在我面前正经的说正事,以往不是口花花的勾搭我,便是拿我当工具挣钱,正经事情倒是没谈过多少。” 李道笑了笑,道:“睡你,挣钱,这不都是要正经事吗……好啦,好啦,就这样吧。给你说个正经的,时候到了!” 邱金玉面色凌然,正色道:“终于,要来了吗?” 第121章 混乱前的平静(一) 李道点点头,道:“最多三五天日,最少一两天,你要做好准备,今天傍晚会有几十辆马车会从刀剑铺子出来,然后分散各处。” “其中部分带有‘白骆驼’为记号箱子,会送到你这里来。这些都是我‘白驼山庄’的人,你可以信任他们,箱子里装的是铁皮丸子,你要记得藏好,等到关键时候发给你的伙计们。” 邱金玉愣了愣道:“有多少?” 李道笑着说:“大概有五六千枚。” 邱金玉愣了愣:“这么多?” 李道摇头道:“不算多,估计只是堪堪够用,对了,你现在招募了多少人了。” 邱金玉目光复杂,道:“我店里的伙计还是原来的那些,总共四百来人,后来又招了五百多,总得算来快一千了。” “不过后来招的那些,不怎么可靠,我很担心他们到时候见了那般场面,会自乱阵脚,临阵脱逃。” 李道呵的笑了声,道:“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群体效应之下,他们只能被裹挟进来,另外……” 说着话,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子,推给邱金玉:“总共两百金铢,你把这些换成银判或是大钱,这样看起来会变得很多。” “开战的时候定下赏钱金额,这些人为了钱会拼命的,还有,我这边再给你派一百来号人过来,跟你原本的那些伙计一起,对他们进行督导。” “那时如果有临阵脱逃的,不听话的,只接杀了了事,以此震慑其他人,让他们自己选择,是要钱,还是要命。” “嗯,对了,这个你是可以选择的,开战之前,我估计首先跳出来的会是神造门跟万刀门潜伏在你这里的人,你拿他们开刀就好。” 邱金玉怔然半响,随后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李道一番,这才道:“我原以为,你白驼山庄那边,只有你那三四个伙计,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李道也不隐瞒:“以前的时候总要有人帮我打探消息的嘛,镇上的那些醉鬼,败犬们,给他们两三个大钱就行。” “这样的人起先是不多的,总共也就三五十个,主要的目的就是隔一段时间,告诉我镇上,或是镇子附近的一些情况。” “比如马匪的消息,行商的消息,这样才方便我做生意嘛。” 邱金玉冷笑道:“是不是还有刀剑铺子,屠宰场子,酒食肆子,客栈,花街的消息?”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李道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接着道:“这不是正好赶上最近这些破事嘛。” “所以我利用这段时间,跟镇上八个赌档的当家人谈了一次话,告诉他们,以后赌档的生意我要做,他们要么跟着我,要么死到一边去。” “过程不怎么顺利,八个当家人,有三个死了,其他人自然就怂了。嗯,还有一个觉得刀剑铺子那边会为他出头,于是找了向二当家。” “结果……”李道耸了耸肩:“向二当家没理他,若是放在以前,不管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都会出面管一管的。” “虽然不至于跟我撕破脸,但至少也会出面调停,但是现在嘛,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人没死,不过被他手下的人给打了个半死,听说整个人都废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镇上的第二高手,跟着我这个老大,要比跟着那人强不是?” “现在那些赌档洪七在管理,慕容秋荻从旁辅助,勉勉强强有个千二八百人左右,其中一些头目,我前两天用了点手段,让他们变得很是可靠。” “不过这样的手段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清醒过来,还好时间上来得急,我派过来的人,你可以尽数信任。” “……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手段告诉你你用不了,而且极耗元气。” 邱金玉白了他一眼:“切,老娘又没想问你那手段,好像谁稀罕。” 李道笑笑,没有计较这些,拿起伞,站身起来:“好了,就说这么多,到时候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捏,我还要去花姑子那里一趟,这就告辞。” 说着话,两人一起自屋里走出,然后便看到楼下客栈正堂伙计们,齐齐将目光投来,满是兴奋与好奇的样子。 李道见得这般,咳了一声,故意提了提腰带,笑着回头对邱金玉说道:“你要保住身体,最近都瘦了,别节省,多吃点好的补补,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邱金玉怒极,有心狠狠揣他一脚,但又怕被别人误会是在“打情骂俏”,于是只能冷哼一声,骂一句:“赶紧给老娘滚蛋!” 转身又回到屋子里。 然而她这一举动,让客栈的伙计们以为东家的脸皮太薄,羞的不敢见人。 于是在李道下楼之后,伙计们一个个的过来跟他客气,说着诸如:“李老板要走了啊,以后常来。”之类的话。 更有甚者直间开口说:“东家,您慢走,这买卖您多来走动走动……” 俨然已经将李道视为这客栈的“新东家”了。 李道笑着跟他们打过招呼,临出门时还不忘关照一句:“过两天呢,把这客栈的名字换一换,‘归来客栈’,不管怎么说都缺了点大气,改成‘龙门客栈’最好。” 伙计们满口答应,顺子更是拍胸脯的保证。 等李道走了以后,一众伙讲便小声的讨论起来。 “将来咱们这里可就要归白驼山庄管了。” “是啊是啊,这客栈就是东家的陪嫁。” “没错没错,我觉得这样挺好,李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他来镇上不到一年,听说就赚了很多钱。” “嗯嗯嗯,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某次我无意间听东家小声埋怨,说李老板现在的钱财,比她这些年的积蓄不知多了多少。” “而且,李老板出手还很大方,他手下的伙计,那个洪七跟慕容嫣你们知道吧?特别是那个慕容嫣,在他那里干活还不到一个月,就攒够了进入墟荒的钱。” “这么说来,以后李老板当我们东家,薪酬肯定会涨的,他那么大方……” “没错,没错……” “啧啧,我当年若是遇到李老板,在他手底下做事,又何愁凑不足进入墟荒的钱,在这镇上蹉跎下去,以至于耽误了历练的时间,不敢回去,唉,不能比啊……” 第122章 混乱前的平静(二) 有一伙计纳闷道:“可这好端端的,咱们这位新东家为何要把客栈的名字给改了?龙门?我们这里也没有一个地方叫龙门啊。” 另一人鄙视他一眼,说道:“哼哼,见识浅薄了不是?咱们这地方是哪里?边陲啊!那墟荒是何等可怕,凡是能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 “这卷沙镇就是一个‘人化龙’的门槛,只有迈过这道‘门’,那些历练之人才算是真正‘成龙’了。” 又有伙计恍然道:“这名字,吉利啊,‘龙门客栈’,那些中土来的人,谁不想当人中之龙?到时候客栈里的生意肯定更加兴旺!生意好了,我们的薪酬自然也就多了。” “谁说不是呢?李老板就是高明,改个名字都这么有深意,啧啧,果然不是凡人。” “我看啊,这卷沙镇也应该改成‘龙门镇’才好……” 屋子里,听着众伙计吹着一堆彩虹屁的邱金玉,只感觉到十分郁闷,话说,我跟那家伙真的没什么的啊,你们怎么就“叛变”的这么快?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怒气冲冲的跑出来,严厉的对这些“背叛”进行呵斥——当然,现在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又觉得,其实没必要,经过上次与白驼山庄的冲突,让她想明白了许多,知道谣言这种东西,你就算再怎么辩解也解释不清楚,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你在故意遮掩。 既然这样,倒不如听之任之。 再有就是大战将启,李浩然这小子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这镇上除了黎大当家,没人是他的对手。 有这样的谣言在,伙计们心气便会更高,士气也随之涨了起来。 邱金玉这样想着,忍住了自己脾气,任由那些伙计的闲言碎语,随后又觉得,其实把这店改成“龙门客栈”也不错…… 如此这般的想法,心头的怒气倒是渐渐平息了。 叹息道:“我便是太要强了,总想着女为上,男为下,跟这个争,跟那个斗,这样好胜的心思,放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有了这样的念头,她仿佛明悟了什么,思考良久,好似乎触摸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既突的盘腿坐在床,闭目默运本门功法。 …… 花街,大院里的那座小园林里。 听着李道讲完那些,花姑子给他倒了杯茶,缓缓点头道:“五六千枚铁皮丸子,我这边怕是不够用啊。” “若真的打起来,我手下一千五百人,每人扔四五个就完事了,你就不能多给我分一点?” 李道哼的笑了一声,道:“还每人扔三五个?想得美,一品的,扔一个就会产生元气匮乏的现像。” “二品的最多扔三个铁皮丸子,三四品也不过就是打出去五六枚,若真由着他们任性去扔,没几下就会变成软脚虾。” “到时候那些没被炸死的,一窝蜂的冲来,见他们软爬爬的样子,收割人头跟割草有反区别?还可劲用,你想什么呢?” 花姑子没有理会这些,反而润润的瞧向李道:“你说的软爬爬是怎么样的软爬爬,是原本的硬棒棒,然后变得软爬爬,还是让奴家酸麻麻?奴家很期待的呢。” “……喂,现在是在说正事呢。”李道颇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搞颜色的人了。” 花姑子咯的笑了一声,略略的看向他的下身,道:“奴家早发现了,你明明对奴家有感觉得嘛,为何总是那般不近人情,你不难受吗?” 李道咳了一声,宽大的粗布袍子遮掩了一下,随后正色道:“我们现在是在说正事,麻烦你严肃一点!”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花姑子微感失望,接着便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问道:“刀剑铺子那边有多少铁皮丸子?” “很多,大约有两三万吧。”李道报了个虚数,道:“其实在我原本的想法当中,打算给丸子的外面加一根引线的,这样一来,便不需要耗费元气,丸子依旧可以爆炸。” “可问题在于,若加了引线,丸子爆炸的威力便会减少太多,元气催动的爆炸的威力,等同于十颗‘引线丸子’威力。” “这是铁皮丸子,若是换成石头丸子,大约就是三五颗的份量……好了,不说这些了。” “总之,我觉得,你应该将丸子的数量控制好,什么品阶,分发几枚丸子,在他们抛出丸子之后,应该保留自身元气,而不是到时候面对一些‘残兵败将’,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花姑子点了点头,道:“我懂了,这事我会尽快安排……但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依我想来,黎大当家那边的伙计,人数应该比我多些也有限,他们几万颗丸子,用的了吗?” “那就是刀剑铺子自己的事情了。” 李道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刀剑铺子怎么用,与我们无关,总之,想来大当家既然留下这么多,那就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不必去操心。” 花姑子想了想,轻轻点头,并未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去计较。 那位黎大当家的实力深不可测,刀剑谱子的势力又有多大?这此年来一直是她猜不透的。 与其胡乱去想,倒不如不去理会,想多了还给自己带来麻烦,任由事情发展就好。 花姑子端起茶杯,道:“再问你个问题。” 李道嗯了一声:“你说。” 花姑子一饮而尽,盯着他,正色道:“你觉得到时候事情暴发后,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局面?” 李道沉默片刻后,道:“这个,我还真想不出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到时候会很乱,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就行。” “我问的是,你对大局的分析,刀剑铺子,神造门,万刀门,以及我们这些人,等等这些,其中会出现什么变化?” 花姑子给他倒了杯茶,继续道:“既然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谋算里,想必你应该能够分析出一些问题的,比如其中的某些变数。” 第123章 混乱前的平静(三) “这样啊。”李道端起茶杯,笑了笑:“变数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没法子去猜,但于大局来讲,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 “若是想的不差的话,等飞龙来了以后,整个卷沙镇便会被神造门与万刀门包围,这镇里的人谁都逃不出去。” “其后,就应该是两派分头行事,神造门会主攻刀剑铺子,但也会留下一部分人手,提防万刀门。” “而万刀门,则会在此其间,对整个卷沙镇进行屠杀……嗯,你跟我,或许因为种种原因不是在屠杀之列。” “但封别离跟邱金玉却说不准会被他们杀了,当然封别离可能不会被杀,因为他太怂了,至于邱金玉……以我对刀铮的了解,她必然会死。” “屠戮卷沙镇,对于刀铮来讲不算什么,他的目的是在等神造门的那一对师兄弟分出胜负,在他们都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发难。” “但他又不敢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成功,于是找我这个‘半山门下’以做后手,毕竟,神造门实力非同小可,他不得不多做打算。” “然后‘飞龙’死了,黎大当家也死了,神造门再无后继之人,首脑缺失,他便可以在回去之后,肆意吞并宛州。” “到于‘飞龙’那边,同样也存在着这样的心思,将刀铮吸引过来,借着这个机会,让刀铮死在这里。” “如此,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吞掉纷州的同时,也可以专心致志的对付渝州的琼华剑派,这便是大局。” 说完这些,李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但却又摇了摇头。 花姑子轻笑着又给他倒一杯茶,道:“这么说来,我们的胜算会很大?毕竟占了一个出其不意。” 李道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许吧,我觉得也许会有个一场变局发生,当然,也只是一个猜想,或许不会出现。” 花姑子疑惑问道:“什么变局?” 李道沉思良久,没有回答,拿站起身拿起黑伞:“我还需要仔细想一想这个可能性,到时候该怎么变通,确是很麻烦的。” 说着话,他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 下午时分,李道夹着黑伞,皱着眉头,回到白驼山庄。 “老板主人,饭快做好啦,今天是肉闷饭!” 小初打开锅盖,一股热腾腾的香气随之扩散开来,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一大锅的哟!” 接着勤快的小初又开始做其他的几样菜式,两荤三素,外加一个汤。 李道最近发了笔横财,白驼山庄的伙食水准自然跟着提了上来,有饭有肉有菜有汤,比之以往不知高了多少个台阶。 瞧着小初忙碌的样子,李道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下来。小初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相比于自己“年轻”时的混蛋,曾经还很小的妹妹却十分乖巧,父亲过世后,自己在外面混日子,便是妹妹在家里帮着妈妈做一些家务,分担着母亲的压力。 后来自己因为工作保密的关系,更是长时间不回家,害怕给她们带来麻烦,有时候偷偷摸摸的拿钱给她们。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只知道这些钱来的“不干净”,从未动过半分,生活依旧过的十分拮据。 还时常苦口婆心的劝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出去混了,安安份份的找份工作。而自己当时又哪里能脱得开身?只能随意的应付几句。 被说的烦了,心里憋屈,就直接走人,再然后便再很少去看望她们了,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那段时间他是很痛苦的,也时间进行反思。想着要不然算了吧,不干了,亦或是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想办法彻底摆脱那个身份,自己当大佬。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和那些人混的久了,逐渐也有了感情,害怕有一天身份暴露,自己会被弄死。 又为“出卖”兄弟朋友又感到自责,还要忍受家人的不理解与有家不能回的痛苦,以及用不正当的手段欺负无辜之人的愧疚,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蓦然回首间,李道发现,自己这辈子对不起过很多人,那些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被自己出买过的,很多很多。 但说到底,其实最亏欠的人,还是母亲跟妹妹,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过得是何等的艰难…… 即便她们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但他依旧能够想到这些。 然而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捉弄人,在自己刚刚完成任务,没有死掉,准备开始对她们补偿时,却莫名奇妙的遇到了一扇“门”,来到了这里。 对于这个世界,李道是极度厌恶的,这里的混乱,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那本身就是一种不光彩。 而这里,比之以往更加混乱,也更加扭曲。因此,他迫切的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但是在这一过程当中,他则必须再变回曾经那个让他厌恶的自己,适应这片“丛林”,更好的活下去,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能活着找到那扇回家的“门”。 瞧着小初勤快的样子,李道暗自叹息一声,你如果生活在“那个世界”,应该正在无忧无虑的上学吧,跟同学们一起,讨论着那些让人脑壳疼的数学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扛着一把板门大剑,跟别人拼的你死我活,说不定就会丢了性命。 如此想着,李道恍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问道:“小初,说起来我你当时杀赵猛的时候害怕吗?” 小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摇头道:“不怕,杀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我当时只觉得心里痛快,终于给爹娘报仇了,再说这镇上哪天没有人被杀,我看都看腻了,害怕个什么劲?” 第124章 混乱前的平静(四) 李道忍不住摇摇头,暗道自己真是白痴了才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在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里,耳濡目染之下的小初,又哪里能跟那种“普通的小丫头”相比。 原本因为大战将临,还打算给小初进行一番心理建设的李道,这个时候只能无趣的瘪瘪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白珠回来了,身边还牵头一头大白骆驼,一进大门就忍不住抽了抽鼻了:“嗯~好香啊,叶箛小初尘,今天吃什么?” 小初白了她一眼,似是表达着对这个称呼的不满,说道:“肉闷饭,大骨汤,外加两荤三素,粉蒸酥骨,清油拌腌菜这些。” 白珠笑道:“自打老板从刀铮那里白得了一万多金铢,咱们的吃食可是见涨啊。” 说着话,她先将大白骆驼前辈牵在一边,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两颗青幽幽,不知是什么的果子喂给她。 跟骆驼随意的交谈了几句,来到李道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说道:“老板,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白珠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说道:“有百来人去了镇外万刀门的驻地,我叫人去打探过,远远的瞧着,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很可能是‘飞龙’。” 李道皱了皱眉,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不是可能,那人应该就是‘飞龙’,他甩开大队人马先一步到来,应该是想跟刀铮达成某种协议,这本就是应有之理。” “依这般说法,按脚程算,神造门的其他人应该是最早明天午时抵达,最晚也不会超过后天早上,这个消息送给刀剑铺子了吗?” 白珠点头道:“送去了,顺便我还接手了那两万颗铁皮丸子,给我们这边留下了一些。接着让人以‘行商货物’的方式运出了镇子。” “镇外五里处,会有洪七跟‘慕容秋荻’他们那伙人接应,转一圈后又会以货物的方式回到镇上,接着就会被派送到客栈跟花街那边。” “此其间,我刻意命人在后面盯梢,万刀门那边并未派人去侦查,事情应该会很顺利,估计过不了多久,邱东家与花姑子那里就能收到东西了。” 李道点了点头:“你做事还是挺谨慎的,这一点我放心。说起来,这次的风险会很大,你真的不打算走?” 白珠笑了笑道:“于我来讲,这也是历练的一部分啊,历练的起始在离开师门的那一刻,经历过种种事情才能成熟,墟荒是终点,但回去的路上也是历练的过程。” 李道笑了笑,道:“其实是没有必要的,骑着白骆驼,直接回琼华剑派不好吗?” 白珠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历练就是不完整的,虽然认真说起来,这样做对我没有半点影响,回去之后我便可以成为掌门真传。” “但我心里去不这么觉得,洪七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做人,可以骗别人,但不能骗自己,我需要给自己的这场历练划下完美的一笔。” “一年多以来,我经历过热血冲动,经历过世情冷暖,经历过无奈之下的妥协与低头,经历过墟荒的恐怖与诡异,也遇到了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向李道,接着无奈摇头:“这一切的经历,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精彩,比起在门中枯燥而单纯的修练,不知精彩了多少倍。” “嗯!老板有一句话说的很好,社会的毒打?对,就是这样,我被这个世界给打了,所以我成长了,同样也给自己带来了丰富的人生。” “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留下来呢?参与此次事件,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精彩,更加完美呢?” 李道无声的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她,摇头道:“想比于活的精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很有可能会死。” 白珠道:“见势不妙,我会跑啊,有我家‘前辈’在,我跑的很快的,这又不丢人。再说了,有老板你这位‘半山师兄’在,我又担心什么。” 李道嗯了一声,便再不多言,其实于他来讲,也本着“见事不对就快跑的”原则,估计花姑子也着同样的想法,至于邱金玉,那倒是不好说了。 但这并不丢人,这世上谁又不惜命呢?李道对自己的性命看得无比重要,因为他还想“回家”。 可既然事情已经开始做了,那就尽量做到尽善尽美,拼命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干过。 在夜色将起之时,洪七与江婉回来了,晚饭就此开始。 一边吃东西,洪七一边道:“很顺处,东西全都送到花街跟客栈了,邱东家跟花姑子亲自验了的,没有出现什么麻烦。” “不过邱东家那边说起,说是老板你告诉她的,让我们这边派一百来人过去,我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暂时没答应。” 李道点头道:“是我说的,你吃完饭后去赌档那边,派两个头目过去,还有他们手地下可信之人。” “知道了。” 洪七随口答应,狼吞虎咽的吃着肉闷饭,顺便把粉蒸骨的汤汁淋在上面,大大夹了一筷子清油拌腌菜,吃的痛快,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完饭就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间点,白驼山庄的大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高叫一声:“白驼主人可在否?” 众人转目看去,便见一个身形佝偻,颌下山羊胡,满面皱纹,穿着华衣锦袍,瘦巴巴的老者出现在那里。 白珠微微皱眉,这个人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回想片刻,立时恍然,这人应该是在东市那边买粗布的商人。 那还是自己初到卷沙镇,跟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见过,在他那里买了一匹布,给自己做了一身新衣裳,还交谈了几句。 其后偶然路过,便也随口聊聊天。再然后,那买布的摊子又换成了别的买卖,于白珠想来,他应该已经离开卷沙镇了。 怎么现在突然又来了?哦,想来应该是又到这里做买卖了。 江婉心说,想来应该是有生意上门了,不过估计老板没功夫再做生意了。 小初正啃着一块骨头,暗道,这个老伯,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继续啃骨头。 第125章 明明白白洪家堂 此其间,他们却并未发觉,当洪七看到那老者后,面色陡然一僵,然后连忙将自己的脸埋在大海碗里,稀里呼噜的吃饭。 李道放下筷子,笑着说:“老先生请进。” 那老者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认认真真的向李道躬身行礼:“陈州‘明明白白洪家堂’洪家老奴,洪有福,见过‘半山门下’李大先生。” 明明白白洪家堂,那就是“明堂”呗,李道恍然,略略的看了一眼正闷头吃饭的洪七。 不动声色的道:“原来是‘明堂’来人,失敬失敬,老先生请坐,要不要吃点儿。” 洪有福眯眯笑着,一副上人见喜的模样,摇忙摆手道:“有主在旁,奴不敢坐。” 就在这时,洪七抹了把嘴,将海碗放下,别过头去,道:“吃饱了,老板,我去办事了。” 说着话,便不去理会众人,逃也似的准备离开。 李道摆摆手道:“不忙,先坐下。” 听到老板说话,洪七只能无奈又坐了回来,闷头不说话。 李道笑着向洪有福拱了拱手,道:“老先生的来意,我估计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请便吧。” 老者赞叹,躬身又行一礼,道:“多谢李大先生成全,更多谢大先生对我家七少的指点,这一切,老奴跟伙计们都看在眼里。” “若非大先生指点帮助,七少是不可能从墟荒里活着出来的,老奴代表‘明堂’第六把椅子,多谢大先生。” “大先生日后若是有空,请到陈州,我洪氏届时必将大先生奉为‘堂上之客’,隆重款待。” “只是如今……”洪有福沉默片刻,接着笑道:“这镇上最近不怎么太平,老奴不知大先生在谋算什么,但还请不要累了我家七少,老奴这就带他离开。” 李道笑着道:“呵呵呵,老先生请自便。” 洪有福微微点头,更加谦卑的向李道躬身:“多谢大先生成全。” 接着将目光转向洪七,又是一礼,这才说道:“七少,走吧。” “福伯,我……” 在洪七刚准备说话时,洪有福便立刻打断道:“二小姐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洪安生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后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接着又抬头看了看李道,瞧了瞧江婉跟白珠,只能灰溜溜的向外走去。 临出门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句:“老板,对不起,我失约了。” 李道无所谓的笑着摆摆手,道:“走你的。” 洪有福又连连躬身,将嵌着一枚大铜钱的白玉牌放在李道面前:“大先生,失礼了,多谢。” 说着话,躬身离开。 而此时,白驼山庄里除了李道之外,其他的伙计都愣了。 白珠惊奇问道:“洪七是‘明堂’的子弟?” 江婉沉默片刻后,不无感慨的说道:“而且看起来身份还很高贵,还是很贵很贵的那种。” 小初疑惑道:“明堂?那是什么?” 李道笑了笑,道:“好了,别管这些了,事情需要调整,其实变化也不大,‘赌档’那些人江婉你去负责,到时候该怎么做,流程你懂的。” “白珠这边,继续来往于消息的传递,洪七离开,于我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妨碍,其实多他一个不多,你们也别垂头丧气的。” 他方才说到这里,便听小初道:“老板主人,明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老头一来,七哥就要走呢?” 李道很是头痛,想要跟她讲讲“明堂”的来历,但又觉得太麻烦,只能言道:“因为洪七家的势力很大,而那位老先生又是个七品的刀手。” “这样啊,原来七哥是被胁迫走,要不,我们杀了那个老家伙,把七哥留下来,老板主人你觉得怎么样?” “……” 李道没有理她,继续跟白珠与江婉两人说着事情。 …… 离开白驼山庄。 夜色下,洪安生耷拉着脑袋,回头看了一眼福伯,手中的刀蠢蠢欲动。他觉得,若是自己出其不意斩出那一刀,或许会让福伯手忙脚乱一阵,自己也许有可能逃走。 福伯依旧躬身,见他蠢蠢欲动的样子,颇有种可笑的感觉,说道:“七少,你从小到大,刀招是老奴喂的,还是省省吧。” 洪安生沉默,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似是认命了。 初夜时分,卷沙镇还是很热闹的,路过花街时,有人认出了洪安生,那是一个卖身的女子,问道:“七哥去里?可是要光顾奴家?” 洪安生只是冲她笑了笑,便再没有理会。 路过客栈,顺子正在大门前,憨笑着跟他打招呼,洪安生笑着客气了几句。 一切都显得很平常,福伯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这些。 直到路过一处无人的巷子时,洪安生陡然拔刀,返身向着福伯斩去! 刀光凌厉,刀气纵横,直斩向福伯的喉咙,快到不可思议! “这一刀,你肯定没见过!” 福伯的神色颇为惊奇,一个虚影的刀气自他脖子上出现,挡住了洪七的“一刀斩”。 “七少这一刀确实不错,是在墟荒里的领悟吗?啧啧,让老奴大吃一惊。” 然而他方才说到这里,便见洪安生的刀芒处突的出现极为耀眼的光芒,太过刺目,福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洪安生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洪有福啧啧叹息:“七少这次历练,收获很大啊。” 语气倒是颇有种欣慰的感觉,接着便不去理会,自顾自的低头向镇外走去。 …… 洪安生运转身法,极速的在夜空下奔跑,向镇外而去,生怕被福伯抓到。他想的很好,先在镇子外面躲两天,打个时间差,等福伯找不到自己了,然后再回来跟老板一起迎敌。 到时候自己都跟别人杀在一处了,福伯就算想带自己回去也晚了,说不定他还会留下来给老板当个帮手呢。 然而就在他刚刚跑出镇外时,在黑暗夜空中,陡然间出现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头发,狠狠的扯了起来。 “走了,小七,该回家了。” 第126章 到底还是没躲过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洪安生的耳边,洪七抬头,便见有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悬停在半空中,提着自己的头发,忍不住惊叫:“二姐,你真的来了?” 红衣女子轻笑,道:“你以为福伯在骗你?” 接着扯着他的头发,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 洪七用力挣扎:“放开,放开!不要抓头发啊,都秃啦,二姐,你放开!我会拼命的!” 过了半晌,女子才松开手,惊叫一声,洪安生自半空中掉了下去,啪叽一下子摔在地上,差点把骨头给摔断了。 而就在他不远处,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福伯就站在马车边上,笑眯眯的看着他。洪安生算是彻底死心了,哀叹一声,揉了揉屁股,从地上坐起。 红衣女子轻飘飘落在他身边,美目微转,笑问道:“怎么,觉得自己走过墟荒八百里就很厉害了?感觉自己了不起了?” 说着话,微笔的女子又揪起他的头发,“啪啪”二话不说就是两记耳光扇了过去。 洪安生的脸都被抽肿了,但却骄傲的像只小公鸡一般的抬起头,说道:“不是八百里,是一千六百里,比大兄强。” 女子愣了愣,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接着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块记录行程玉简,元气侵入,详细查看。 待看清楚这些之后,女子的目光突然柔和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脸,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洪安生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说起自己在墟荒的经历,接着又讲起自己之所以要留下来的原因。 “若是没有老板,我也走不到一千六百里那么远,若是没有黎大当家,我怕是已经死了,所以我想留下来帮他们,这不正是我洪家的做事方法吗?二姐,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女子听完后,沉默良久,接着又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洪安生怒道:“二姐!再打我我就翻脸啦!” 红衣女子轻笑道:“翻脸?你倒是翻一个给我瞧瞧?哼哼,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小屁孩子可以参与的?得亏我来得早,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福伯,带他回去!” 洪有福走了出来,道:“是,老奴这便带七少回去。” 说话间,直接将洪安生制住,向着马车那边走去。 “二姐,二姐……” 女子没有理他,瞧着洪七被带走,微笑低喃道:“这个‘半山门下’不一般呐,随意几句指点,就让我家小弟进步这么快,啧啧,还真是……” 洪有福来到身边,躬身道:“二小姐,咱们该走了。” 红衣女子摇摇头,道:“你先把老七带回去,我打算留下来瞧瞧。” 福伯犹豫片刻,问道:“要留些人手伺候二小姐吗?” 红衣女子大手一挥:“不用,本小姐自有打算。” “二小姐,老奴说句不中听的,我们跟万刀门有生意往来,神造门跟咱们的关系也很不错,二小姐留下来看看可以,但千万不要……” “福伯。” “老奴在。” “滚。” “诺……” ………… 卷沙镇以东两里外。 万刀门驻地。 一间宽大的帐篷里,明亮的灯火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 乐声回响在大帐之内,几名美姬于场间轻歌曼舞,舞姿优美且极据魅惑之能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都带着撩人心动的无比春情。 刀铮端坐于上,手中拿着酒杯,眯着眼睛瞧着那动人的舞姿,似是有些入了神。 而在他正对面,两丈开外的桌案后面,坐着一个光头精瘦的汉子。他的模样很朴实,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很是凶戾的感觉。 光头低着头,并未去看场间的妙曼舞蹈,只是盯着眼前的酒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们的两侧,分别坐着四个人。 刀铮的左边是段唐与陈青树,段唐轻轻搓着手指间的酒杯,好似色中恶鬼般的,盯着那几名舞姬,对旁的事情似是全无兴趣。 陈青树正襟危坐,整个人都崩的直直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在他们的对面,同样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除了脸部之外,将全身都包裹起来的幽黑铠甲,身边随意散落着十多个空酒坛,很显然,这些都是他喝光的。 而他手中还拎着着一大坛酒,正在“咚咚咚”的牛饮。 另一人则是一个矮子,说矮子其实并不准确,他的矮只是相对于旁边的魁梧大汉而言,再加上一身的肥肉,因此瞧着便好似个矮子。 这人也是个光头,但眉尾却很浓,光着油腻而又肥胖的上身,胸前,背后,两条手臂上都有黑色的鳞甲。 这些鳞甲看起来仿佛是故意嵌入他的皮肉当中,又好似乎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般,显得极为怪异。 现在,这像肥猪一样的矮胖子,正对着桌案上的食物狼吞虎咽,过不多时,这一桌的食物已经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见他吃完,有两名侍者很自觉得将案几抬了下去,紧接着又抬上来一桌满满的食物。胖子说了句“多谢”,随后就对着一只烤的金黄大猪发起了进攻。 场间歌姬一曲舞罢,很自然的退到了一边,乐声也随之停止。 刀铮微笑,将杯中酒饮尽,看向对面的光头:“沈兄若瞧的过眼,便收下这几位美姬如何?” 对面的光头,“神火飞龙”沈仲渊这个时候抬起头来,问道:“你似乎很喜欢把自己的女人送别人?” 刀铮摇头道:“沈兄误会了,一来,这些女人只是刀某豢养,并非刀某的女人,送于他人做礼物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第二,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刀某‘送礼’的,只有与刀某亲厚之人,或是让刀某认可之人,刀某才会送出几个玩物。” 飞龙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我神造门‘桃花浪子’孟飞花就是你亲厚之人,或是被你认可之人?所以,你送给他十六个女人?” 第127章 还是没打起来 刀铮哈哈大笑道:“刀某与贵派‘玄色使’确实一见如故,因此送了他几个玩物,怎么,这点事情还值得沈兄过问?” 飞龙淡淡嗯了一声,道:“孟飞花好色,所以我便带着他一起来了,希望你再多送他几个女人。” 便在这时,一直本着脸的陈青树笑着说道:“沈门主,这里明明只有贵派‘醉横神兵’玄甲使,郑本初郑兄,与‘吞铁噬焰’玄珍使,朱在行朱兄,又哪里有‘玄色使’在?” “他在这里。” 便见那身着漆黑铠甲,名叫郑本初的的魁伟大汉,将坐椅下的一个酒坛子拿了起来,随手抛了出去。 “咵啦”一声,酒坛碎开,一颗苍白的人头滚落了出来。 见得这颗人头,陈青树面色一僵。 刀铮忍不住将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片刻后却笑了起来:“飞龙,本座只是送了孟兄弟几个玩物而已,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 陈青树哼哼冷笑道:“‘神造七使’,哪一个不是响当当了不起的人物,沈门主竟然说杀就杀了,难道沈门主以为他会私通我派?” 飞龙面无表情,盯着刀铮,缓声道:“孟飞花对我神造门的忠诚,本座从未怀疑过,他也未曾与万刀门有过不可告人的交易。” “孟飞花好色,这没什么,只要是人,总有这样那样的喜好,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本坐不会过问,只要有本事得到,那是他的事情。” “可是你送给他的那十六个女人,却大大有问题。孟飞花不该太过沉迷于她们,以至于不小心将本门的某些消息说给她们,最后这些消息就传到了你万刀门。” “这才是本座无法容忍的,既然犯了错,那他只能去死,这些错误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至于你送给他的那十六个女人……” 刀铮目光微凝:“被你杀了?” 飞龙摇头:“不,被吃了。” 听到这话,那名叫朱在行的“玄珍使”抬起头来,笑容可掬的挥着油腻的双手,向刀铮以及段唐、陈青树等人拱手:“见笑,见笑。” 接着又哼哧哼哧的开始对付桌案上的美食。 刀铮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继而模了模颌下胡须,从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向飞龙:“你是来问罪的?” 飞龙摇头道:“不,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身体前倾,将手肘托在桌案上,一个残忍的笑容自他光秃秃脸上绽放,露出满口白牙:“手,别伸的太长,会断掉的。” 突兀间,一团岩浆自他的皮肤里缓缓渗出,过不多时,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了一头低首的龙形,俯视着场间众人。 炽热的空气自这里开始蔓延,桌案暂时变成了一堆灰烬,强大的气势碾压而出。 与此同时,刀铮手中的酒杯碎裂,瞬间化作一粒粒尘埃,混合着酒液自他身边铺开,似慢实快的开始凝结,刹那化作千万柄淡薄而又透明的利刃。 陡然间,万柄利刃在须臾时分凝为一体,刀铮手中多了一把长刀,尘埃与酒液组成了长刀! 这柄刀看起来很单薄,但其上的“重量”却只接将刀铮面前的案几压的沉了下去,一整张桌案“突”的陷下,桌面与地面平行,上面的酒菜没有遭到半点破坏。 两股气势在大帐之内开始对抗,乐师,舞姬,侍者们受不了这样的威压,一个个的全都爬倒在地,有的人开始七窍流血,过不多时便死了。 只有那坐在席间的四人完全不受影响,这么说也不对,或者说只有两个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个是段唐,他拿着酒杯,轻抿了一口。 另一个则是全身黑甲的郑本初,铠甲上并发着似是被利刃砍过的火星,他却安之若素的继续将一大坛酒倒入口中。 至于陈青树与朱在行,一个坐的更加笔直,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而另一个则停止了吃东西,肥胖的脸轻微的抖动起来。 刀铮手中握刀,面目肃然,盯着飞龙道:“打起来,我人多。” 飞龙低沉的笑道:“但你会死很多人。” 刀铮道:“本座不在乎,能留下你半条命,能让贵派‘玄甲’‘玄珍’二使留下来陪葬,本座觉得很值,你以为呢?” 听到这话,飞龙岩浆般的龙首转向郑本初与朱在行两人,问道:“你们,怕死吗?” 玄黑铠甲将坛中饮了一半的酒随手丢开,全身火星子乱冒,突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看向对面的段唐。 段唐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将剔骨刀自腰间的刀囊中拔出,放在桌案上,说道:“听说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砍开你身上的黑甲。” 另一边,肥猪一般的朱在行,陡然将身边的一个侍女提了过来,在那侍女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之时,一口咬下对方半个脖子,吞食了下去。 接着将那侍女的尸体丢在一边,继而抬目,望向陈青树,血淋淋的大嘴上,带出一个看起来十分诡异却又温和的笑容,道:“本人好吃,见谅,见谅。” 陈青树孔瞳一缩,哗啦啦间,数十柄小刀自他腰间的刀囊里飞出,悬停在半空,蓄势待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刀铮陡然收了气势,手中的那柄透明的刀,在刹那间碎开,说道:“你的警告,本坐已然知晓,若是此时拼起来,对你我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你觉得呢?” 见他认怂,岩浆炽龙渐渐缩回飞龙的身体里,他点了点头,说道:“很不错,七品上,差一点就要入八品,本座很期待你到八品。” 言语落下,飞龙嘴角勾起一个包含深意的笑容,继而转身走出大帐。郑本初与朱在行两人没有任何犹豫,随着他一起离开。 刀铮的脸上浮现一阵怒气,但片刻后却又变得波澜不惊。 段唐咬牙道:“欺人太甚!带着百来人过来,难道真的以为我等杀不了他吗?掌门,下令吧,将他们留在此处!” 刀铮呵呵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师兄,你太冲动了。” 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再没有任何言语。 第128章 各自一壶酒,暗夜着红衣 段唐愕然,有些不明所以,疑问道:“什么意思?” 陈青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大师兄,一切皆在题外,飞龙看似过来示威,嗯……他也确实在示威。” “拿孟无花作伐,无非就是告诉我等,他已经知道了我派的想法,然后借此与我派达成协议。” “耍一番威风,告诉我等,不要参与他们神造门之间的恩怨,不然他会发脾气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至于我们要做什么,他不会过问,哪怕他明知道我们对宛州有所图谋,甚至想要借这个机会弄死他,但他确不在乎。” “因为这条‘飞龙’有着极强的自信。” 段唐怔然半响,哼哼冷笑道:“还真是自信不得了,以为自己是九品大,杀不死吗?” 陈青树微笑点头:“自信,意味着自大。总得来说就是,我们做我们的,他做他的,最好互不干扰,但……这可能吗?” …… 离开万刀门营地。 走不多时,飞龙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皱起光秃秃的眉头,回身对郑本初与朱在行说道:“你们带人暂且回大营,明日午时将所有门人集合在卷沙镇西边。” 郑本初问道:“门主要去哪里?” 飞龙道:“有些事情要去办,你们不必多问。” 二人听得这话,躬身行礼,率领百余名弟子飞速度离开。 飞龙见他们走开,迎着夜飞吹起的黄沙,向前走去。 不多时,他停下了脚步,不远处的风沙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瘦长身形,个子看起来很高。 黄沙吹过,一壶酒自那人手中抛出,飞龙稳稳接住。 那人转过身来,飞沙间,赫然便是黎不明。 他微笑着看着飞龙:“你秃了。” 飞龙点头,道:“也变强了。” 黎不明摇头笑道:“十几年不见,再见你时,却是物是人非。” 飞龙道:“日月轮转,我们都变了。从相亲相爱的师兄弟,变成了如今的生死相见。” 黎不明点头:“是啊,想想小时候,我还跟你打架呢,在一个泥水坑里相互嬉戏,那时我们一群男孩子,明月就在边上瞧着,想要下水又不敢……见我打你,她就上来扯着我的头发,帮你。” 沈伯渊道:“说这些做什么?她都死了。” “她死的很蹊跷。” “我知道,她是被老门主杀的。” 黎不明沧桑一叹,道:“果然如此啊……” 接着摇了摇头,问道:“我跟明月,是不是有个孩子?” 飞龙道:“是。” 黎不明问道:“他在哪里?” 飞龙摇头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冯千愁在安排,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在此行之中。” 黎不明沉默片刻,道:“那就喝酒吧,这壶酒过后,不死不休。” 言语方落,炽红色的光芒自他周身扩散,形成了一道阻隔风沙的屏障,将两人一同包裹起来。 飞龙皱眉,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是只到七品上?我觉得我可能有把握现在就杀了你。” 黎不明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为什么总会你低‘半品’吗?你三品时,身为二品上的我,就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你五品时差点死在墟荒,还是四品的我救了你。我总比你‘低半品’的,可你总是打不过我。” 飞龙沉默,片刻后将壶中酒一饮而尽,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冯千愁说,那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神造掌门,我信他。” 言语落下,飞龙将壶酒丢开,继而毛孔中渗出岩浆,化身为一头火龙,冲破赤色的屏障,冲天而起,宛如一道火红色的流星,片刻后消失不见。 黎不明摇了摇头,怅然一叹,向着卷沙镇的方向走去。 ………… 对于洪七的离开,李道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明堂第六房家的七少爷,这么大的势力,若是没有派人在暗中关注他,那才叫怪呢。 说是不去理会,生死由命,但也总得进行监控不是? 洪七又不是像白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李道很怀疑,在洪七刚出门之时,便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所谓“商队”跟在他身边,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后将洪七的行程传回“明堂”,除了墟荒的经历外,想必洪七这一路上找过几个娘们儿,拉了几泡屎,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哪怕洪七几次遇险,他们依旧袖手旁观,就看着你怎么折腾。而对此,洪七却是一无所觉、 直到洪七从墟荒里出来,他们觉得他合格了,很不错,通过了家里的考验,接着又听说了神造门与万刀门的种种事情,认为“七少”留在这里太过危险,很可很会死。 既然通过了考验,他们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洪七置身于险地?于是便挑明来意,把他家的七少意接回去。 李道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洪七一个区区四品上,对整个局势来说,其实产生不了多大的效果。 倒不如任其离开,这样一来还可以收获“明堂”的友谊,那块镶嵌铜钱玉牌便是证明,自己也由此跟明堂搭上了线。 至于洪安生是怎么想的,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李道才不管这些呢。 这一天的夜里,白珠轻叹,道:“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那般的身份。去墟荒的那一路上,他只告诉我他家很有钱,还真是守口如瓶。” 江婉摇头道:“我以为他只是陈州洪家的旁枝,未曾想竟是‘第六房’。” 小初道:“好麻烦啊,什么第三房第四房六房,第几间房的,他们家族那么大吗?听说这种大族里,老头子很可能叫一个小娃娃‘爷爷’,想想都觉得好笑。” 如此这般的闲聊之时,有一个大红衣裙的女子,从白驼山庄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在众人愕然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近前,轻轻在小初的眉心上弹了一下,微笑说道: “我家就是这么复杂,好几代繁衍,有的出生早了,有的出生迟了,爷爷辈的娶了个年轻的女人,生下一个娃,我还要叫那奶娃娃当叔,咯咯……” 第129章 洪二姐说半山 大晚上的,一个陌生的红衣女子突然来到这里,怎么看都有点诡调,这让白驼山庄的伙计们格外紧张。 一个个条件反射似的向后退去,白珠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江婉手指亦掐了个剑诀,时刻防备着。 小初反应最慢,愣了愣,呼的拿起手边的板门巨剑,瑟瑟发抖的盯着距离她最近的这个女人。 面对这样的场景,红衣女子依旧保持着微笑,丝毫不放在心上,继而将目光落在李道身上。 “半山门下,聊几句可好?” 李道笑了笑,对众伙计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回屋吧,弄这么紧张干什么?反正你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 三个伙计彼此对视一眼,很自然的退了下去,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想来肯定是打不过的,而且这女人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 等三人走后,红衣女子坐在了李道的对面,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李道顺手拿起水壶,给对方倒了碗凉白开,推了过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喜欢笑的女人。” 红衣女子道:“笑,总比哭要好,不是吗?而且爱笑的人总是很招人喜欢,特别是一个爱笑的女人。” 李道点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道:“有道理,瞧着尊驾面生,应该是刚到卷沙镇不久,不知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红衣女子将水碗轻轻捏在两指间,微笑道:“你可以猜一猜。” 李道也笑了,摇摇头说道:“尊驾肯定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所以想找我来帮你处理的。” “何以见得?” “因为以尊驾的本领,我实在想不出,这小小的卷沙镇,有什么样的势力敢与尊驾为难。” “那可不一定噢,小小的卷沙镇可是藏龙卧虎呢,比如镇尾打铁的铺子里就有一个,再比如镇外二里那座大营里的那把刀,还有你,以及一条‘会飞的火龙’,你们都有实力跟我为难。” 听到她这么说,李道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但同样的,我也实在想不出,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为难,因为,没有必要啊。” “尊驾大晚上的过来,总不可能是特意过来找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虽然我也很希望是这样,但我并不觉得为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 红衣女子笑了笑,道:“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那就再猜猜看?” 李道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奈,道:“看样子你很喜欢猜迷。” 红衣女子轻摇手指道:“不,我只是喜欢让别人猜,当然,你也可以不猜。” “这样啊,那就不猜了。” 说着话,李道从怀里拿出那块嵌着大钱的白玉牌,放在桌上,推给对方,道:“尊驾请便,恕不招待,这块牌子也请收回去。” 红衣女子微微愣了愣,接着笑道:“明堂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看样子阁下已经猜到我的身份?” “这并不难猜。”李道点了点桌案,显得颇有些不耐烦,说道:“卷沙镇这种穷乡僻壤,除非迫不得已与另有目的的人,谁会来这里?” “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叫洪有福的人来过我这儿,带走了我的一个伙计,顺便还说了句‘二小姐来了’。” “然后,我的伙计就灰溜溜的跟着走了,那么想来,你就是他口中的‘二小姐’,但我真的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洪安生既然被你们带走了,此过程中我并未有过半点阻拦,未曾与你明堂结怨,所以我也懒得猜你来找我的目的,姑且就当你后悔了,想把这块牌子收回去。” 红衣女子笑了笑,将玉牌推还给他,道:“这代表着明堂的友谊,算是感谢你对老七的帮助,请你收好。” “持有此物,明堂可以帮你完成三个愿望,嗯,前题条件是,这三个愿望是在明堂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比如,你想开间铺子,缺钱了,明堂可以帮你把铺子开起来,两年之内无尝扶持你的铺子,两年后明堂将不再进行任何帮助。” “再比如你病了或是伤了,明堂会尽力帮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当然,也有可能你的病最后依旧没有治好,死掉了。” “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因为我们真的已经完全尽力了,你死掉,完全就是你的命不好,不能怪我们。” “等等这些,只要不过份,在我明堂的承受范围之内,我们便会尽可能的给予你最大的帮助,但只有三次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把这块‘金钱温玉凝脂佩’送给别人,我们同样会满足那人的要求,不过这块玉再与你无关。” “这块玉,你可以送给任何人,哪怕是扔掉也无所谓,但我却不能收,你明白吗?” 李道点了点头,将玉收回去,道:“明白了,所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想猜,也懒得再去猜。” 红衣女子笑了笑,道:“那就不用猜了,我来此的目的,只是想认识一下你,顺便跟你交个朋友。” “嗯……这个朋友,只是代表我个人,而并非明堂。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从老七口中得知,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你这样的人值得我去结交。” 李道抬目看向她,疑惑问道:“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半山门下’?” 红衣女子笑着摇头道:“‘半山门下’,只代表着这个人的剑道或是剑术,被半山剑主认可,此类人很多,但真正最后有所成就的,成为大人物的,却少之又少。” “这只是一种荣耀,并不代表其他。也许某一天,那位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路过某地,看到一个一品武者在练剑。” “他觉得对方的剑招颇为新奇,见猎心喜之下,送给对方一块‘半山牌’,顺便指点几句,说一句‘小伙子,我很看好你’接着便不再多去理会。” “至于这位一品剑客将来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说不定就会死在某一次火并当中,也可能默默无闻,蹉跎一生。” 第130章 黎姓当家论玉牌 “当然,这类人若是亮出‘半山牌’的话,总是会得到一些特别的照顾,别人都会尊重他,乃至于不敢伤害他。” “因为这是‘半山剑主’顾倾山天下第一的威风,更因为有一些人‘半山门人’有着绝强的实力,同样也有着很大的势力。” “他们奉剑主为‘半师’,自然不允许别人去伤害他们的‘同门’,就算那人依仗着‘半山牌’做下很多恶心的事情,他们也不充许外人伤害。” “若是私自处罚的话,‘半山门下’为了维护剑主的尊严,会以同等的刑罚对付你,因此这类‘弃徒’只能交由同为‘半山’的人去处罚。”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轻轻笑了笑,神情中略带着几分轻蔑,继而又道:“我明堂就供养着三个‘半山门下’。” “其中一个直到死都是只有五品,另一个更是不堪,区区三品,拿着一块‘半山牌’整日里耀武扬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竟然还想要霸占我爹的一个姬妾,‘正好’被我撞见了,便顺手将他打残,关了起来。” “然后,我家另一位一直陪在老祖宗身边的‘半山门下’出手,将那人直接斩杀,这类事情其实并不少见,所以不要以为‘半山门下’就有多了不起。” 听她说完这些,李道笑了笑,道:“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其实‘半山门下’并不值钱,对不对?” 红衣女子笑道:“不,怎么能说不值钱呢?有‘半山牌’随身,中土谁不让你几分?好吃好喝的把你供着,只要做的不过份,大家都能忍了。” “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李道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的意思我基本明白了,并不是因为我是‘半山门下’所以想与我结交,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想跟我交个朋友,是不是这样?” 红衣女子点头道:“没错,认识一下,我叫洪初尘,是洪安生的二姐,在明堂‘第六房’排名第五。” 李道疑惑:“你不是‘二姐’吗?为何排第五?” 洪初尘笑道:“因为在‘第六房’有四个人比我‘高’啊,我爹我娘自不用说,他们是我的长辈,不敢逾越。” “其次下来的是我大兄,他的修为比我深,我打不过他。接着就是三妹,嗯,鼓动老七去墟荒的就是她,我虽然能跟她打个平手,但心计不如她,所以只能排在第五。” 李道恍然:“这样啊。” 接着笑了笑,道:“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想请你帮个忙。” 洪初尘笑道:“不帮。” “你拒绝的也太果断了吧,朋友之间,难道不应该相互帮助吗?再说,我还没说请你帮我什么呢。” “朋友也分很多种,场面上的朋友,谈得来的朋友,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兴趣相投的朋友,还有生死相托的朋友,你觉得,你是哪种朋友?” 李道失笑摇头道:“刚认识的朋友。” 洪初尘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对付飞龙与万刀门对不对?但是很可惜,我明堂跟他们也是‘朋友’。” “卷沙镇的事情,我就是瞧一瞧,看一看,顺便为了感谢那位刀剑铺子的大当家,对老七的救命之恩,也送给了他一块‘玉佩’。” 李道哦了一声,道:“懂了,再见,不送。” 说话间,他站起身来,冲着洪初尘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接着转身,向着正堂屋走去。 洪初尘愣了愣,如此出人意表的举动着实把她搞懵了。 她总以为,这位“半山门下”会将玉佩再次拿出来,以“三个愿望”来要求自己帮助他。 然后自己便可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帮助他对抗万刀门与神造门,因为这在明堂的规矩之内。 她也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然则却未想到,对方竟是这般果决的下了逐客令,这事倒是透着怪异。 以洪初尘对这位‘半山门下’的了解,对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也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局势。但他为何又要拒绝呢? 若是以男女之间的事情做比喻,好比就是在说“我都主动送上门了,你怎么还不吃?”完全不符合堂理呀! 洪初尘很纳闷。 随后笑了笑,暗道:“既然不需要帮忙,想来便是有了应对的方法,那我便瞧上一瞧吧,看看你如何去做……” 如此想着,她站起身来,大红衣裙飘摆间,转身离开了白驼山庄。 …… 这一天夜里,刀剑铺子的二当家向且龙,在寻视完铺子之后,跟几名老兄弟说了几句话,认真的叮嘱了一番,便向着后院而去。 就在这时,有一个伙计匆匆赶来,将一块玉牌递到了他的面前。 向且龙仔细端详一阵,疑问道:“哪里得来的?” 那伙计道:“是一个商人送来的,言说务必交给大当家。” 向且龙皱眉,挥了挥手让那伙计下去。 继而又忙忙的向着黎不明的屋舍方向,然而到了地方之后,他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向且龙并未多想,觉得事情并不急,便等在了这里。 等着时间有点长,大约快接近午夜时,黎不明才回来,看向且龙在这里,便笑道:“二弟有什么事情吗?” 向且龙皱起眉头,问道:“师兄大晚上的去哪了?” 黎不明也隐瞒,直言道:“跟为沈飞龙见了一面,喝了壶酒,试探了一下他的修为。” “结果如何?” “不如何,他很强,但在我的预料之内,或许会更强……总之你见到他远远躲开就是。” 向且龙嗯了一声,并未在这件事情上做过多的计较,接着将那块玉佩递给了黎不明,道:“事情有些大,你瞧瞧。” 黎不明接过,仔细看去,片刻后皱起眉头:“明堂?” 向且龙点头:“算是明堂的善意,但我想不明白这样的善意是从何而来。” 黎不明思索片刻,突的笑道:“记不记得浩然那边有一个伙计,叫洪安生的?我在墟荒里救过他,想来这玉佩的意思就在这里面。” 向且龙皱眉,继而摇了摇头,道:“那个洪七我知道,还跟他颇为相熟,是个热心肠的人,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出生明堂那样的大家族,因为没有那种的气质。” 黎不明摇摇头,笑道:“什么是气质?你当年管着几千人,还不是在‘火炉子’边上团团转?那时的你有什么气质?” “气质什么的,只有真正掌握了一定权力之后,才会慢慢养成……当然,富贵人家的少爷公子们,自来带着一派富气,但是经过一番磨砺之后,这样的贵气自然也会收敛。” 说到这里,黎不明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这玉佩你收着,我不需要。” 向且龙愕然片刻,随后点点头,笑道:“师兄想让我用这块玉佩保命吗?找明堂,托庇其下?” 黎不明怅然一叹,道:“这不失为一条出路,谨慎些也是好的,毕竟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我死了,有这块玉佩在,其他跟着我们的兄弟也能有一条活路,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向且龙皱眉,沉默了下去。 ………… 第131章 阴盛阳衰 李道才不傻呢,玉佩的机会只有三次,完全犯不着为了卷沙镇上的事情,请洪初尘出手白白浪费一次,。 毕竟说起来,其实这次的事件跟他的关联并不大,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刀剑铺子那边,其他的都是一些顺便解决的小事。 既然黎不明也同样得到这么一块玉佩,那请洪初尘帮忙的就应该是他,而不是自己。 不过以那人的操守,最多也就是在这自己战死后,用玉佩给刀剑铺子的伙计们找一条活路,不至于被神造门给杀光,请明堂帮忙是肯定不会的。 而且自己这边前期做了那么多布置,还是有一定赢面的,倒是不用劳烦明堂的人了,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妙赶紧跑的准备,这样的机会还是留在以后比较好。 至于洪初尘所说,想跟自己交个炮……朋友,李道更认为这是一种前期的有善投资。 明堂之所以能行商中土西边七十二州,就是因为他们最善于交朋友,朋友多了,路自然就好走。 虽说洪初尘有过“半山门下不值钱”的论调,但那也只是她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而说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告诉自己,“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也既是在说,抛开你“半山门下”的身份,我依旧欣赏你。 就好比男女之间谈情说爱,男人是个富二代,女人通常会说“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钱”一样。 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半山门下不值钱,他们明堂又怎么会去供养三个半山门下? 以她的说法,其他的两个“半山门下”自是不提,至少李道能够听得出,明堂的另一位“半山门下”是个狠角色——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在“明堂老祖”身的。 她看中自己,想要跟自己拉关系,李道自然求之不得,跟明堂搞好关系,本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对他以后有着极大的好处。 至于说什么跟洪七的交情?没错,他们确实很有交情,洪七为人也确实很够意思。 但是问题是那么大一个家族,洪七一个第六房的七少爷,也不过只能用“区区”来形容而已。 至于洪七以后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目前来看,洪初尘在明堂的地位肯定是要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 既然要搞好关系,自然是要跟地位高的人搞才行,洪七只能算是辅助。 但是怎么搞,却是需要方式方法的,如果在洪家二姐面前,尽显舔狗之能事,那只会让对方看不起你。 而若是一副高冷模样,本着一张“半山门下高高在上”的嘴脸,对方同样还是看不起你。 装什么装,“半山门下”很了不起吗?我家就养了三只……三条?呸,是三个! 所以,不能舔,不能冷,只能钓着对方,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诸如,她会想:“这里的局势这个名叫李道的‘半山门下’不可能看不清楚,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动用玉佩,请我帮忙呢?真是奇了怪哉的。” 由着这一个想法开始,她就打算好好瞧一瞧自己会怎么去做。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卷沙镇这边大获全胜,刀铮与飞龙全都死掉了,她就会觉得“此人果然非同凡响,是个做大事的人,值得相交。”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比如李道见势不妙,带着手下的伙计突然跑路了,那她就会想,跑都跑的这么帅…… 呸,串台了!洪二姐应该会大失所望,可能还会鄙视,不过以明堂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肤浅,过不多久,她就会觉得“懂得审时度势,倒也不错。” 总得来说,不管是哪种结果,洪二姐都会认可,有所区别的只在于,内心评价的高低而已。 但这对李道,却没有半点影响。因为不管评价高还是底,他都算是给了这位洪二姐一个印象,这就足够了。 以后与明堂的相处方式,便会以红二姐的评价来展开——没错,就是红二姐,谁让她喜欢穿一身红呢? 给她一个刻板的印象,操作得当,好处多多。 而按照红二姐原本的想法,让洪有福接回自家七弟之后,给自己送一块代表明堂的玉佩,表示对洪七指点照顾的感谢,这样的酬劳便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过多的交往。 “半山门下”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还真他娘的不值多少钱,她们家就养了三个,自己这样的,见不见的也就那么回事。 之所以会突然过来说说话,聊聊天,不过就是因为她从洪七那里听说了自己这个“老板”的一些事情。 然后就有了某个初步的印象,觉得自己还是颇有些潜力的,值得她亲自过来看看,交个朋友。 正如她所说,她就是“瞧一瞧,看一看”,品一品这位“半山门下”的份量。 这些事情,李道是想的十分透彻的。 不管是曾经的“江湖”,还是现在的江湖,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区别,说到底就是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人情事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曾经的江湖”,大家不管拼的有多狠,说到底还是有底线,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 而现在的江湖,却没有那些束缚。 夜色下,白驼山庄静悄悄。 洪初尘离开后,李道写了篇日记,将东西放好,吹灭了油灯。 接着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瞧了一眼那边横卧在草料上的大白骆驼,又看了看右边早已熄灯的“女生宿舍”,接着看望向左边空无一人的“男生宿舍”。 抬头仰望黑幕般的夜空,叹息道:“阴盛阳衰啊……” …… 夜色下,一身大红衣裙的洪初尘,随意走在卷沙镇的大街,左边瞧瞧,右边看看。 若是放在白日里,她这样的打扮自然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毕竟,似她这样的女子在这镇上可不多见。 不过现在是夜半时分,街上的行人自是不多的。 第132章 前夜 只有一些懒醉的酒鬼倒卧在道路两旁,以及几个鬼鬼祟祟,乘着天黑想要偷取他人财物的小贼,亦或是准备谋杀与自己有过节的某些人在活动。 当然,还有一些刚从花街出来的行商,或是行商的护卫人等。 洪初尘随意漫步,瞧着这些事情,总得来说,这边陲之地,给她感的感觉就是肮脏与混乱,只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才会留在这种地方。 就在此时,有一个很显然是喝多了酒的富态商人,带着几名护卫与她迎面而来。走了两步,那商人突然间注意到了她,立刻停住了步子。 “你,就是你。” 商人如此说道。 洪初尘愣了愣,随后转目看向商人,微笑问道:“你在叫我?” 商人明显是个有钱人,而且他手下的护卫实力也不错,醉迷迷的看向洪初尘,随后拿出一袋子钱。 笑道:“花街的婊子不怎么尽兴,而且还不出门做生意,大爷瞧你倒不错,跟大爷去客栈睡一晚,这二十个大钱就归你了。” 商人自信满满的这样说着,而他身边的几个护卫却连忙将他扯住,其中一人道:“我们东家喝多了,姑娘休怪,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说着话,便打算匆忙架着那商人离开。 这几个护卫都是走惯了道的老江湖了,从洪初尘的衣着打扮,便可知道此女来历不凡。 在卷沙镇这种地方,敢穿一身大红衣裙大半夜在街上瞎逛,而且如此整洁艳丽的女人,肯定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那商人显然是喝多了,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甩开护卫,将那一袋钱递给江初尘:“二十个大钱,够你一个月赚的,怎么样,就一晚。” 江初尘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了句:“好多钱呐。” 接着,便将那钱袋拿接了过来,商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见此情形,那几名护卫亦是愕然,难道自己等人打了眼,这女子就是个买.春的? 却在这时,只见洪初尘微笑着将袋子里的大钱倒出来,叠摞成一串,放在商人的头顶。 “不要掉下来,会死的。” 说完这话,她便微笑着转身离开。 那商人十分不解,感到奇怪,连忙追了上去:“价钱可以商量嘛……” 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头顶的铜钱“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亦在金钱落地的那一瞬间,暗夜中突兀间有两三人莫名出现,某人挥刀,商人的脖子便被割开了。 鲜血喷出,商人看着那抹幽红消失在暗夜下,继而缓缓倒在地上。 其他几名护卫立时慌了,连忙抽出兵器,准备御敌。然而,不过也是斩瓜切菜的结果,几乎只是呼吸间的工夫,就只剩下一个活口。 “你们是哪里来的?” “孟州,平安城,东家是平安城城主的二儿子。” “你们听说过平安城吗?” 众人摇头。 “回去后查查,他家不要做生意了……” 如此这般一番,那最后的护卫也死掉了,几人纷纷散去。 …… 洪初尘继续漫无目的的在在镇上走着,突然间想起,那个无关紧要的商人说起“客栈”,而且老七说过,那客栈的东家挺不错的,跟李道关系紧密,那过去瞧瞧吧。 有了这个念头,她向着“归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来到了地方。虽然已是深夜,但客栈需要等着其他外出的客人回来,因此还未打烊。 洪初尘走入客栈正堂。 邱金玉正在苦思冥想的算账,嘴里喃喃自语:“太麻烦了,算不清楚啊……得想办法让小道过来算算,不知道十个大钱可不可以……他现在发达了,估计瞧不上……” 如此这般,差点就想去揪头发,随后瞧见那大红衣裙的女子进来,然后整个人都是怔住了。 这女人,不一般呐!是万刀门的,还是神造门来人? 有着这样的疑惑,邱金玉微微一笑道:“客官是想要住店?不好意思,本店客已满,住不下了,请您另去别处。” 红初尘笑了笑,道:“有一个客人应该回不来了,他的屋间归我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来自孟州平安城,姓林的什么,他的屋子现在归我了,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 邱金玉怔了怔,美目微眯,颇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但片刻后,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柔有,咯的笑了一声,道:“既然有房子,那就行好了。” 洪初尘微笑着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不出手呢?” “……” 邱金玉低头,道:“客官在说什么?什么出手不出手的?我听不明白。” 洪初尘笑着点了点头,将一颗金铢放在柜台上,说道:“把屋子重新给我收拾的干干净净,我再去外面转转。” “小美人……” 言语间,她轻轻挑了挑邱金玉的下巴,微笑着转身离开。 邱金玉怒极,忍了又忍,最后无力一叹,将一个伙计叫到身边,吩咐道:“你去白驼山庄一趟,告诉李浩然,我这里来了一个女人,穿红衣服,很怪……” 那伙计认真记下,连忙去往白驼山庄。 …… 没多久,洪初尘又到了花街。 微笑着将两颗金铢放在花姑子手上,牵着她的柔荑,说道:“给我找十个姑娘,如果有你,那就更好了。” 花姑子娇羞一笑:“客官不要这样,奴家会害羞的……” …… 同一个夜晚。 飞龙飞在天空,俯瞰着整个卷沙镇,时而皱眉,时而又面色冷然。 …… 两里外的万刀营里里,刀铮细目微眯坐在椅了上,有女子伏首于下,但他却毫无反应。说了句:“起来吧。” 在那女子抬头时,一道细微刀气出现,女子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散而出。 …… 不远处的另一间帐篷,段唐瞧了瞧两个熟睡的美人,坐在床沿,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剔骨刀,月光照入,刀芒仿佛亮了几分。 …… 满面白垩的冯千愁,擦了擦嘴角吐着的鲜血,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下去吧,伯伯护不了你一生的,你的命,该由你自己挣。” 少年泪流满面,重重的给他磕了一个头。 “请伯伯放心,黎不明不死,我此生难安!” 言语落下,少年人站起身离开。 见那少年走远,原本一脸病容,看起来快要死掉的冯千愁,突然笑了。 这笑容透着一种诡异的阴毒。 …… 第133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色放亮,白驼山庄的伙计们陆续起来,在院子里各自舒展筋骨,做着晨练。 李道亦自屋中出来,瞧了瞧这三个女孩,又看了看那头大白骆驼,心里吐槽了一句:“阴阳失衡啊,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这样的说词,也只是他自己跟自己逗闷子而已,生活在这种只有打打杀杀,没有半点娱乐活动的世界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要是不跟自己开开玩笑,保持心态乐观,李道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无聊死。 “老板早。” “你们也早。” 跟伙计们相互打过招呼,李道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可能就会打起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吃过早饭以后,你们三个就都去赌档那边,把咱们的人手召集起来,时刻准备开战,就算今天打不起来,估计明后天镇上还是会乱起来。” “这两天你们就不要回来了,以防到时候自乱阵脚,该说的,我基本上都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在这里就不得多做重复。” “切记,见势不妙,立刻逃遁,其他的并不重要,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位,特别是江婉,不要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眼睛,大不了我们以后徐徐图之。” 江婉深深吸了口气,用力点头道:“明白,我不会冲动的。” 李道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小初突然问道:“老板,昨天来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谁?” 李道笑着说道:“她啊,是洪七的二姐,名叫洪初尘,现在就住在客栈那边。” 白珠不解问道:“她来这里做什么?都把洪安生带走了,还特意过来跟老板见一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能做什么,看热闹呗。”李道没有过多的解释,随口敷衍道:“闲的缝疼,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大热闹,特意留下来瞧瞧,这人啊,得多无聊,你们说是不是?” “???” 三个女孩子一脸迷惑,其他的倒是明白,左右不过就是个大族小姐,想看看这镇上乱起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但老板那“缝疼”又是个什么意思?哪个缝啊这是? 不过无所谓,反正老板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别人听不懂问起时,总会用一句“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随意打发了,她们也就懒的多去计较。 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白珠牵着大白骆驼,与江婉,叶小初三人一同去往赌档那边。 李道亦在这个时候白驼山庄离开,向着客栈那边去了,出门时还不忘在大门口挂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道:“东主有喜,出门去了,今天就不做生意了。”旁边一行小字“另:屋里有钱,很多,有胆子的进去偷一下试试。” 卷沙镇没什么治安可言,小偷小摸的不知道有多少,李道刚开始在这里做生意的时候,总有一些小偷趁他外出之时过来偷东西。 起初确实是偷了一些东西的,什么锅碗瓢盆椅子凳子床铺被褥等等这些,甚至黄铜大钱也被偷走一些。 但无一例外,这些偷东西的小贼,过后都被李道挨个找到了,不光拿回了自己的东西,顺便还将他们的财物洗劫一空,并且把他们打了个半残。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李道会一找一个准,觉得这家伙邪门的很,又有胆大的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还是会被找到,于是便没有人敢再过来偷白驼山庄了。 李道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就是躲在暗地里看着他们偷自己东西的,然后再逐个找过去,顺便再小小的发一笔财。 这样的做法,给卷沙镇上的人们留下了一段诡异的传说。 什么白驼山庄里的东西会认主,什么李浩然在庄子里所有的东西上,都标注只有他自己才能识别的暗记,什么李浩然功法特殊,凡是被他碰过摸过的东西,他都能感知到。 等等这些,总之就是没人再敢来白驼山庄偷东西了。 今天之所以留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牌子,主要是因为李道现在确实很有钱,他害又有胆子大的毛贼,趁白驼山庄没人的时候摸进来,因此用以警告。 毕竟,那一大箱子的金铢,可是没办法放进炕底下布满机关的暗阁里的,万一被人偷走,那到时候自己找谁哭去? 把这个牌子挂在外面,那些小贼们会以为:“这家伙肯定是又缺钱了,打算在我们身上勒索一笔,哼哼,当我们是蠢货吗?才不会上你的上当呢……” 这样的“警告”李道并不知道会不会奏效,不过就是防患于未然的手段,若是真有小贼摸过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口大箱子——因为箱子被他埋了。 至于埋在什么地方,哼哼,这么大的院子,你自己去找吧…… …… 到了客栈正堂,李道发现邱金玉并没有在这里,柜台后面是脑壳坏了的顺子。 而且,大堂里忙碌的几个伙计,见他进来时,虽然说着“李老板好”,但是眼神中总带着几分莫名奇妙的怪异。 这种怪异怎么说呢,有些同情,又有些欲语还休,想要告诉他一些事情,但又好像不方便说似的。 这就奇了怪了,李道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来到顺子身边,问道:“金姐呢?” 顺子见得是他问,憨憨的笑道:“在后面,甲四号房里。” 李道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向着后院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那几名伙计无不唉声叹气,说着诸如: “等会儿怕是会打起来吧?” “是啊,是啊,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 “李老板,多好的人啊,东家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 “就是,就是,是我我也不能忍呐。” “顺子哥心直口快,也不说拦一拦,先把李老板稳住,我们也好去给东家通风报信不是?” “就是,就是……” “可惜了,我们以后怕是没有‘新东家’了……” 这样的言论,李道自然是听不到的,但是没过久,他就明白了那些伙计们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光来看自己。 因为,他被“绿”了。 第135章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难道这家伙已经八品了?可他并非八品啊,以其经络的运行,与元气的脉络来看,最多只有七品中而已。 洪初尘想不明白。 李道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道:“没毛病就好,我还真怕你给我检查出什么‘三高’来呢。” 如此说着,他便也不将洪初尘所言“医术不精”的话当回事了。李道知道,明堂之人,走的就是“博而不精”的路子。 但‘博、精’之间的话题却有待商榷。 过不多久,邱金玉回来,“润润”的看了一眼红二姐,说道:“我们以后再聊,小道,走吧,去我屋。” 洪初尘自无不可,只是简单的笑了笑,说了句:“掌柜的,以后记得有我这个朋友啊。” 邱金玉不当回事,回答道:“这是自然。” 李道起身,跟洪初尘拱手告别,随后便被邱金玉带走,去了前堂二楼的屋子里。 伙计们见到这一幕,简直惊了……东家如此迫不及待,那女人还没有满足她?不是叫的挺惨的嘛,怎么还会饥不择食?而且李老板竟然没生气,难道…… 客栈里的伙计们纷纷开始八卦,说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房间里。 邱金玉皱眉,严肃的说道:“那个女人很怪,也很厉害。” 李道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说的厉害是指什么厉害?” 邱金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闹,我说的是正事。” “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正事?”李道哼哼两声:“那会儿叫的那么诱人,搞的我火气很大啊,现在哪有什么心思跟你说正事。不如,你先给我泄泄火,咱们再说正事?” 接着就色眯眯的上下打量邱金玉,一副要吃掉她的表情。 邱金玉咯的笑了一声,道:“好啊,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好了。” 说着话,竟然开始将外衣往下脱。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李道大惊失色,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们现在就开始聊正事。” 邱金玉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切了一声道:“怎么?我主动了你又开始退缩了?调戏我很好玩吗?” “哼,早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口花花的货色,我若真的跟你好,你只怕会立马把我推开吧?” 她倒是很想说一些更加鄙视的话,比如“我怀疑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之类的,但又考虑到这样一来会刺激到李道,到时候他真的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把她给那个什么了该怎么办? 李道被她窥破了本心,也就失去了继续调戏她的兴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道:“主要在于乐趣嘛……好了,不说了这些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她叫洪初尘,是明堂第六房的二小姐,她弟弟就是我的伙计洪七,昨天洪七被她家的仆人接走了,她昨晚还去了我那里,跟我聊了些有的没的。” “……” 邱金玉怔然语塞,完全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还有这般来历,更没想到,李道那个看起来憨厚热心的伙计,竟然出生明堂? 她可是亲眼瞧见过,洪安生刚到卷沙镇的时候,被酒食肆子的那群伙计,打的跟狗屎一样。 要不是洪安生长的不好看,指不定就会被封别离送去花街那边买屁股去了,这样的人会是明堂家的少爷?还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姐姐?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沉默片刻后,恢复了心情,邱金玉疑惑道:“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接她弟弟回去?既然已经接到了,她又为什么留下来?” 面对这一连三问,李道敷衍着回答:“看热闹呗,还能干什么,总之我们的事情与她无关,她瞧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邱金玉紧皱眉头,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她是你伙计的姐姐,那你看能不能……” “想都不要想。”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道打断,笑着道:“你觉得凭我跟洪七的那点交情,能请动她出手?” “可你是‘半山门下’啊,有这个身份,再加上跟洪七的交情,说不定就能……” “他们家就养了三条‘半山门下’。”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是剑主的师兄吗?呃……‘半山门下’是论条的吗?听着怎么这么怪……嗯,也对,有时候人们也会称他们为是‘疯狗’。” “你觉得我告诉她,我是顾倾山的师兄,她会信吗?” “……说真的,我也不怎么信。” “这不就结了?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邱金玉无奈叹息,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摇摇头道:“你觉得我们这次能打赢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李道亦是皱起了眉头:“总得来说,我们这边做了这么多准备,就算打不过,至少也有反击的能力。” “不会像原本那样,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们杀光,现在他们要想杀光我们,自身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邱金玉叹了口气,道:“至少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万刀门与神造门,不管他们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总的来说,他们到了这里,就不会让卷沙镇再有活口。” “我本来的只是想帮帮黎大哥他们,从来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得自己挣命了。” “嗯。”李道点头:“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邱金玉道:“人手都调回来了,铁皮丸子也都存好了,你派过了的那些人,确实很可靠,我让他们混在店里的客人当中。” “只是,你确定真的能把那些商人跟他们的护卫也调动起来,跟我们一起打万刀、神造两家?” 李道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怎么确定,虽说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但总有人会报着侥幸的心理。” “到时候,他们有些人会觉得,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甚至一些有点身份的人会报出自己的名号,以为可以躲过这一劫。” “而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见机不对,加入到万刀、神造的阵营当中,以博取活命的机会。” “商人都是一群投机者,他们总会这样,但这次他们想错了,在这边陲之地,连我这个‘半山门下’说死了也就死了,何论他们?”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让你把我的人安排在行商队伍中的原因,到时候无非就是裹挟而已。” “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跟人家的‘正规军’比?要不是我们这边人手不够,谁会拿他们来凑数?” “不过好的一点是,代表‘正规军’的那两方也各有算计,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早卷铺盖走人了,鬼才会留在这里呢。” 第136章 始乱(一) 说到这里,李道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邱金玉又是一声长叹,卷沙镇这地方就是这样,不是被人追杀躲到这里,就是少数门派的历练弟子,亦或是历练失败,苟延残喘不敢回去的败犬。 总得来说,就是失败者的集中营,乱七八糟。若是按照以往,当神造、万刀这样统御一州的大门派杀过来,他们除了等死,没有任何出路。 而李浩然能在短短两个来月的时间,暗中串联统合,能做到“可以反击”的地步,已然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但那也只是有了反击能力而已,至于最后会怎样,只能“听天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邱金玉对李道的做法还是很佩服的。 “按时间来算,估计大战就会在今明两日之内发生,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在此其间,我暂时先留在你这里。” 李道敲了敲桌案,皱眉道:“因为你这边是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毕竟,住在你这里的行商是最多的,他们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我留下来瞧一瞧,若力有不逮,我也可以补救一二。至于那些出门历练的弟子,他们毕竟只是少数人,在这镇上也就三五十个,大多数都在花姑子那里。” “其余零散的,不说也罢,这么点人,影响不了大局,不必去理会。屠宰场子那边的伙计,自段唐离开后,大多数都被封别离吸收了。” “有一小部分去了赌当谋生活,现在被我接收了。至于封别离,不必去理会,他虽然胆小好色,但最会审时度势,到时候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邱金玉嗯了一声,颇有些感慨的道:“还是你最有主意,不然的话,我们连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快要突破六品了。” “这样啊,那恭喜了……” …… 花街。 辰时近末,巳时方初,花姑子在一张大床上醒来。 瞧了瞧躺在床上床下横七竖八,赤身露体的十来个女人,花姑子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夜那个一身大红衣裙的女子。 这女人太他娘的会玩了,搞的她现在都觉得酸软,余韵犹在,连她这样的都成了这副样子,更何论其她人? 醒来时未曾瞧见那大红衣裳,花姑子心头竟是有种怅然之感,颇为怀念那样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家,那边又有信来了。” 花姑子听得出来,这是自己的亲近侍女‘六丫头’的声音,她平常称其为“六子”,此女善使一条鹿筋腾蛇棒,粗眉阔脸,膀大腰圆,是个魁梧的‘女汉子’。 若非曾经验过她的身体,花姑子真还以为她就是个男的。而且,她也很怀疑,六子的鹿筋腾蛇棒,到底是兵器呢?还是“兵器”……毕竟,像她那样的女人可不好找男人。 “进来吧。” 花姑子懒洋洋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见膀大腰圆的‘女子汉’便推门而入,到了近前,将一封纸条递给了她。 花姑子顺手接过,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六姑娘道:“半个时辰以前,主家正在睡觉,我觉得不重要,所以就等了等。” 花姑子嗯了一声,道:“今天不做生意了,你把大门关好,让咱们的人都别出去……顺便叫人把这消息送到白驼山庄,还有客栈跟刀剑铺子那边。” 六姑娘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花姑子随手将纸条丢在大床上,起身拍了拍手,道:“姑娘们,起来干活啦!” 然而屋子里的姑娘们依旧沉睡,没有半点动静。 花姑子见得这般,没好气的一脚一个踢她们的屁股:“起来,起来,天都亮啦!” “妈妈这是干什么嘛,轮家昨天被那女人折腾了好久的……” “身子好软啊,这么早叫轮家起来……” “妈妈,我真的做不动了,她比十个男人还厉害……” 如此种种,姑娘们十分不请愿的爬起身来,一个个不着寸缕,春光无限,引得一片旖旎。 而那张落在床上的纸条,赫然写着:“我的美人,今日不要出门,会很乱。” 落款是一柄刀的图案。 类似绘有这样图案的书信,花姑子近一个月来收到过很多,总得来说,大抵的内容就是撩拨撩拨再撩拨。 她也“真情意切”的回了很多,大抵说起来还是撩拨,只不过这个撩拨却是恰到好处,让对方觉得“越想靠近,越求不得,若即若离,越骚越痒……” 若以花场的手段来说,花姑子自认是个“九品大”,能跟她匹敌的,这世间少之又少。 将姑娘们都赶出去之后,花姑子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掉在床上的那张纸条,目露鄙夷。 “死阉人……” …… 这一天的正午时分,三千神造门徒,在“玄甲使”郑本初与“玄珍使”朱在行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距离卷沙镇五里外的东边。 众神造门弟子的兵器各不相同,有弓有弩,有剑有刀,有拿大锤的,有握长枪的,也有使双锏单鞭之类武器的。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穿着铁黑色的铠甲。三千多人,有六七百人分出一组,骑着同样包裹着铠甲的战马,排列在队伍的最前方。 其后的两千多人分成三排,第一排箭手,第二排刀手,第三排任意活动,五花八门的兵器都有。 遥遥看着卷沙镇的方向,如“病鬼”般的冯千愁,咳嗽着来到最前面,问道:“掌门还没回来吗?” 全身黑甲的郑本初躬身言道:“回师叔,掌门还未到来。” 冯千愁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再过三刻钟,若掌门来还是没来,那就不等了,把这镇子给本座平了,不留活口,最后顺便把万刀门也灭了。” 如此说着,他颤颤巍巍的准备返回后阵,撩眼瞧了瞧某个前排阵形当中,那骑马的少年,那少年微不可查的向他点了点头。 郑本初一身覆盖到手指甲的铁铠哗啦啦的作响,铿锵有力道:“遵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团如同岩浆般的火焰从天而降,刹那将周围的沙砾烤成一团或黑或亮的晶体,气势卷起一阵狂风。 三千铁甲士齐声道:“恭迎掌门!” 声镇山河。 亦在此时,原本准备去往后阵去的冯千愁停下了脚步,转过来躬下身子行礼。 第137章 始乱(二) 光秃秃的“飞龙”沈仲渊,散去周身浓稠的烈焰,瞧了瞧“二使”,轻轻点头。 继而来到冯千愁的身边,说道:“本座昨夜看过,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黎不明那边的实力并未有多少损失,师叔,你以本门圣物为代价,引别人去消耗他实力的目的,似乎没起什么效果。” 冯千愁用力的咳了一声,将手帕捂在嘴边,擦了擦,上面隐隐有血迹:“嗯,我只能说,黎不明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那些被引诱过来的人,应该早就被他处理掉了……毕竟同出一脉,有人通风报信也是应有之理。” 飞龙沉默片刻,哑然而笑,但却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言道:“师叔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不必参与了,快去后面休息吧。” 冯千愁拱拱手,向后面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飞龙来到某位骑着战马的弟子跟前,排了排马头,抬目看向少年骑士,问道:“你叫什么?” 少年傲然抬头,一身铁甲哗啦:“回掌门,我名历文!” 厉…… 飞龙点了点头,道:“倒是巧了,你与本门先代老掌门同姓,你可知老掌门叫什么?” 那少年铿锵有力道:“厉万里!为本派第三代掌门人!老掌门一生搏杀,灭门三十有六次,宛州大半地方尽归我派。后有掌门雄才大略,一统宛州七十二城!” 瞧着他骄傲非常的样子,飞龙满意的笑了:“少年,下马,跟在我身边。” 名叫历文的少年怔了片刻,连忙下得马来,跪在飞龙面前。 “从今往后,我收你为亲传弟子。” 少年沉沉叩拜,感激涕零! 正去后营的冯千愁瞧见这一幕,微微有些怔然,随后嘴角挂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飞龙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回身对郑本初与朱在行两人道:“分出一些人手,盯着万刀门,等本座解决了黎不明,再去会会他们。” “遵命!” “遵命!” 战马嘶鸣,铁甲铿锵,带起滚滚黄沙,向着卷沙镇而去。 …… 另一边,万刀门营地。 两千多青袍刀客,跨马背刀,严阵以待,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刀铮一手背后,一手轻捻长髯,细目眺望卷沙镇的方向。 他身边,段唐手抚刀柄,问道:“看样子,飞龙那边已经开始动了,师弟,我们呢?” 刀铮沉吟片刻,笑道:“自然也该动了,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若是空手而归的话太吃亏了,洗劫了这镇子,弥补我派的损失,大师兄以为如何?” 段唐微微点头:“这本就是应有之意,卷沙镇看起来贫瘠,但这里隐藏的财富却是不少,若将人尽数杀光,掠夺的钱财物资,足以弥补我派此行之靡费。” 刀铮点点头,看向陈青树道::“神造门的目标是黎不明,我们暂时不与他们发生冲突,等他们之间分出胜负再做计较。” “命门下弟子只杀人,不放火,尽量不要损毁镇上的东西,等此战过后,将这镇子给本座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把江家的造化功找出来。” “另外,暂时有两个地方先不要去动,一个是花街的那个大院,另一个是李浩然的白驼山庄,其余的皆可杀,去吧。” 陈青树躬身:“遵命!” 言语落下,他立刻返回本阵,命人传达掌门之意,随后跨上一匹健马,带着两千多刀手,缓缓向卷沙镇逼近。 刀铮眯眼微笑,缓缓飘起在半空:“师兄,我们也走吧。” 说此说着,身躯继续拔高,如御风般的向着卷沙镇的方向飞去。 段唐随之亦是飘起,跟了上去。不多时来到近前,问道:“掌门真的打算在飞龙死后,支付给李浩然十万金铢?” 刀铮轻笑一声,风将他的衣袍吹的烈烈作响:“十万金铢,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可是我纷州两年的收成,怎会轻易给他?” 段唐不解问道:“那为何不干脆除掉他?” 刀铮道:“我还要靠他杀掉飞龙呢,为什么要除掉他,等飞龙死后,他也不会活太久了。” 段唐又问:“掌门真的以为他能杀了飞龙?” 刀铮笑着道:“他一个人,自然是不行的,前两天他告诉我说,他扫了几个镇上的赌档,招募了一千来人,这些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损耗神造门的实力。” “届时飞龙察觉此事,自然会调集更多的人手过去对付他们,如此一来,飞龙即要盯着我们这边,又要去对付黎不明,还要对付李浩然的人。” “神造门的实力自然便被分摊开来,而李浩然则会选择,在飞龙与黎不明打到最关键之时出手偷袭。” 段唐微微皱眉,道:“就算是这样,他们一个七品,一个七品上,只怕也不是飞龙的对手,更何况飞龙身边还有郑本初与朱在行两人,他们一个七品初,一个六品上。” 刀铮眯眼道:“朱在行会被向且龙牵制,而郑本初则会被那个叫慕容秋荻的女人缠住,届时你我与黎、李二人联手,四个七品,难道还杀不死飞龙吗?” “飞龙死后,我要大师兄你先缠住黎不明,而我则会在李浩然掉以轻心之时,迅速将其击杀,接着你我二人合力杀死黎不明,此战便可抵定。” 段唐想了想,忍不住提醒道:“李浩然此人精明的很,我担心他会提前有所防备,并未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李铮摇头道:“不会,一来此人极度贪财,十万金铢足以蒙蔽他的眼睛。二来此人极度骄傲自负,觉得我们不敢,也不会对他这个‘半山门下’出手。” 段唐恍然,点点头道:“有道理。” ………… 这一天的午后,整个卷沙镇在某一刻瞬间乱了起来,神造众披着铁黑色的铠甲,自东而入,引得镇上的人纷纷闪避。 有一少年跃马举刀,戾喝道:“宛州神造门办事,无关紧要之人各回各家,不得出来!三刻钟后,若还有人敢在外面活动,杀无赦!” 此言落下,原本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大街,人们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第138章 始乱(三) 见此情形,少年傲然微笑,随后下马,来到飞龙面前,单膝跪地,铁甲哗啦啦作响:“回禀掌门,已然净街!” 赤膊光头的飞龙拍了拍他的头盔,点了点头,道:“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如此说着,他缓步向前走去。 少年铿锵有力的道了声“遵命!”,紧随其后。 那一队八百人的铁甲骑士,外加五百刀盾手,与五百弓箭手,在郑本初的带领下缓慢的跟着他们前行。 而剩下的一千二百多名铁甲士,则在朱在行的率领下,迅速于镇上分散开来。 …… 镇子的东边,陈青树勒马停蹄,瞧着眼前怔然不知所措的人们,简简单单的吐出一个字:“杀。” 刹时,身后十数青袍骑士奔涌而出。 狭窄的街道,奔腾的健马,刀光在闪,随之而来的是鲜血与惨叫,以及惊慌失措的逃窜。 片刻后,又有更多的青袍骑士涌入,呼啸着四面散开,去往别的地方,一场屠杀就此开始。 不多时,一个青袍刀手与另一名黑甲士相遇,他们彼此并未发生任何冲突,只是相互点了点头,便让了过去。 青袍刀手斩杀一名路人,黑甲士默默的看着,不阻止,也不参与。 在这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午后,卷沙镇有很多人还并未意识到,混乱与杀戮就这样突兀的爆发了,继而如癌变一般的迅速蔓延开来。 …… 然而,有杀戮,自然便会有反抗。 起初的反抗是很卑微的,那是一个年轻人,他刚刚抵达卷沙镇没多久,奉师命去墟荒野历练的他只有三品,还不怎么清楚这里的行情。 面对不分青红皂白就袭杀而来的青袍刀手,年轻人连忙道:“我是应州赤山派的弟子,我们无冤无仇……” 然而那刀手却不管这些,直接杀了过去。 两人水品相当,但年轻人百般忍让,自是吃了亏的,不多时便被砍的鲜血淋漓。 “我赤山派与你万刀门也算有些交情,何必如此……” 青袍刀手不答,非要致他于死地。 年轻人本就落了下风,而且受伤颇重,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眼见就要被对方一刀砍死,却在这时,一个原本在边上吓的瑟瑟发抖的白发乞丐,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了青袍刀客的后脑上,打得脑浆并裂,死尸栽倒。 年轻人愕然片刻,赶紧道:“多谢前辈相助之恩。” 乞丐认真看向他,道:“你是赤山派的?” 年轻人连忙道:“正是,晚辈赤山派第三代内门弟子王应龙。” 那乞丐怅然一叹,道:“原本,你应叫我一声师兄的……” 然则,便在那年轻人怔然之时,周围四五名青袍刀手见同伴被杀,迅速赶了过来,对这一对同门进行攻击。 两人连回顾往惜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只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被砍死街头。 而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在这小小的镇上,还发生过很多。 许许多多定居在镇上的人们,他们或是躲避仇家,或是历练失败不敢回去,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在度过了起初的慌乱之后,为了保命,卑微的选择了反击。 但这样的反击却是脆弱的。 而真正算是有力的反击的开始,是起始于镇头那家,专门欺负新人的无良饭馆。 …… 酒食肆子。 封别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名伙计被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其余伙计大惊失色,慌乱的向着店里跑来,一时间鸡飞狗跳。 封别离咬着牙,迈步上前去,看向六名青袍刀客,说道:“我跟你们的万刀门的大长老段唐有交情!” 一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青袍刀客,正扯住要跑去店里的某个伙计的头发,说道:“段唐,没听说过。” 随后一刀刺入那人的脖颈。 “他姓唐!你们掌门还来过我这里!~” “不知道,没见过。” 随后又有几名想要逃回店里的伙计被杀,那些青袍刀客竟是直接走了过来,毫无估计的打算进酒食肆子杀人。 封别离双目张的老大,几乎已经瞪出血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而不敢出手。 片刻后,整个酒食肆子里便是一片哀嚎与惨叫。 “老大,我不想死啊……” “老大……老大,救救我们啊!” “老大,你不是说……啊~!” 听着这些,封别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选择了妥协,只要自己不死,其他人的命都是无所谓的。 下一刻,某个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十分信任的伙计突然大叫起来。 “屁的老大,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跟李浩然火并的时候死了那么多人,他最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兄弟们,别指望他了,大家拼了啊!挣命要紧!” “干啊,干死他们,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做什么?杀!” “说得对,杀,杀死他们,屁的老大……” 突兀间,因为这样的声音起始,一片喊杀声响起,酒食肆子的伙计开始奋起反抗,混乱的搏杀时,竟是短暂的将几名青袍刀手压制了下去。 然则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这几名刀手皆有五品上的实力,最差的也是四品上,在万刀门的地位也属于中上层,就是专门针对他们而来的,这群人又哪里是青袍刀客的对手? 一番激斗,尸体一片片的倒下去,死了三十多人后,酒食肆子的伙计开始胆怯了,纷纷后退。 便在这时,只听“呀~!”的一声暴叫,陡然间,一直沉默不语的封别离,突兀的一个倒转翻腾,跃入战场中央。 手中一柄奇怪的弯刀突的一闪,偷袭之下,削去青袍头目的半个脑袋,继而大开杀戒,与其他万刀青袍打在一处。 你来我往之间,打的极为热闹,但是那几名万刀门徒配合的极为默契,一时间封别离拿不下他们,还不小心被人砍了一刀。 “你们还等什么?杀光他们啊!” 随着封别离的提醒,伙计们终于反应过来,大喊着“杀啊!”,再次加入战团。 毕竟人多,又有封别离这个六品高手打底,没过多久,那几名青袍刀手便被他们杀光了。 第139章 始乱(四) 当所有的事情都平静后,封别离看了看那几具尸体,抹了抹胸口的血迹,望向众伙计,问道:“刚才是谁说我这个老大就是个屁啊?” 众伙计半响无语。 过得片刻,才有人道:“老大,他……他死了。” “死了啊……”封别离怆然一叹,随后苦笑道:“我确实挺没种的,如果我早点出手的话,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了。兄弟们……” 他如此说着,面色一正,看向众伙计:“老大我以前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心里都有数,你们看起来过的寒酸,但我亏待过你们没有?” 众伙计不说话,彼此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若真论起来,还真没什么亏待,每天三个大钱,欺负欺负新来的,但也不过是混个吃饱,结余下来的钱连去花街找乐子都不够。 见伙计们不说话,封别离摇头笑了笑,道:“老子算是瞧明白了,这般的局面,到最后我们都得死,你们是想活,还是想死?不用问,都想活着,但看那架势,人家不给我们活路啊,我们怎么办?” 有人道:“老大,你说怎么办?” 封别离道:“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原来有五百人的,现在就只有三百来人了。” “行,三百个兄弟,若是有胆子的话,跟老子去挣命,我们去白驼山庄,找李浩然,路上但凡看见万刀门的人,就给老子一拥而上杀了,一直杀过去,千万别走散!” 封别离手中怪异弯刀向前挥了一下,面色狠戾! 由此一番言论,食酒肆子的伙计们纷纷动员起来,向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而去。 这并不是很长的一路上,他们又死了很多人。 …… 归来客栈大门紧闭,后院。 邱金玉叉着腰,威风凛凛的站在一辆大货车上,女将军也似,看下面的人群。 这里面不光有店里的伙计,还有住在客栈里的行商护卫苦力等等,加起来大约有一千四五百人,他们被邱金玉尽数召集起来。 “外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这镇子已经乱了,那些刀客见人就杀,不可能放过任何人,你们甘心就这样被他们杀了吗?” 邱金玉杏目圆睁,瞧着下面的人们。 有一个伙计道:“东家,你说怎么办?” 又有另一个伙计道:“我们逃到这里,就是不想死,凭什么让他们给杀了,东家,你给大家指条明路!” “东家,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如此吵吵嚷嚷,伙计们群情激奋。 邱金玉看着众伙计,又瞧了瞧那边不动声色的行商人等,抬手压言,道:“好,既然你们信老娘,那老娘就带着你们挣一条活路出来,跟老娘一起去杀了那群王八蛋!” “杀!” “杀了他们!” “杀光他们……” 然而就是这般群群叫嚣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东家,你这是打算把大家往死路上带啊。” 由着这一个声音的出现,众伙计齐齐停下了叫嚷,一个个的将目光瞧向说话那人。这是一个新来的伙计,最近一段时间才被客栈招募进来。 邱金玉眯了眯眼,微有寒光道:“哦?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把大家往死路上带了?” 被所有人注视,那人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说道:“镇上已经乱成这样了,但万刀门的人并没有进攻我们这里,由此来看,他们还是忌惮我们的。” “没错,没错。”这时,又有一个伙计走出来,说道:“他们要打我们,自身也会有所损伤,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开战啊。” 前一个伙计道:“就是,就是,他们不惹我们,我们又何必去主动招惹他们?东家你现在带着大家跟他们拼命,这又是为哪般?” 就在这时,又有人走了出来,道:“对啊,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两厢安稳不好吗?” “东家,把他们惹毛了,他们过来打我们该怎么办?到时候兄弟们岂不是白死了?” “而且,听说穿黑甲的人,大多数都是去找刀剑铺子的麻烦了,其他人也就是在镇上随意走走,并未杀人,可见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由着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词,有一部分伙计觉得很有道理,想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动动摇了。对啊,他们没来打我们,我们又何必主动去招惹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邱金玉哼哼冷笑,道:“没错,他们现在确实没有杀过来,那是因为他们先要清除掉镇上零散的人员,这样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最后才能集合力量来对付我们。” “如果我们现在不主动出击,等他们把镇上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打我们的时候,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倒不如趁现在,他们力量分散,我们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她说着这些,第一个站出来的伙计说道:“东家,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万一他们不会来打我们呢?万一他们的目的跟那些穿黑甲的一样,也是冲着刀剑铺子去的呢?” “就是,就是,我们又没得罪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来杀我们。” “想起来了,一个月前那万刀门的掌门来过我们这里,东家当时脾气太爆,得罪过万刀掌门。” “东家,你该不会是怕万刀掌门过来报复你,所以打算用兄弟们的命,来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吧?”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兄弟们,别听这娘们儿的,大家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刀门肯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兄弟们,听我说,只有这娘们儿一个人得罪过万刀门,大家一起上,合力把这娘们儿擒住,废了她的手脚,到时候交给万刀门,我等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如此一番言论,在这三人的扇动下,有一部分新来的伙计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他们准备发起行动时,客栈里原本的老伙计们,在顺子的带领下哗啦啦的聚在邱金玉的身前,刹那间与那群新伙计分裂开来。 “我看谁敢动东家半分!” “你们这群混蛋,想要动东家,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谁要敢动,老子跟他玩儿命!” “你们是被这娘们儿给迷了魂了吗?” “她到底跟你们睡过多少次,值得你们这样?”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一句,你们不能由着这娘们儿胡来呀,大家的性命要紧……” 如此种种,两帮人马吵吵嚷嚷的,眼见就要发生火并。 第140章 始乱(五) 那一边的行商队伍里的人,一个个抱着手臂,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甚至有人还私下里调笑几句,更过份的还有人煽风点火。 “打啊,快打啊,老吵吵有什么意思?” “啧啧,这场面,没白来啊,还能看这么一场热闹,归来客栈的伙计内讧咯,真他娘的有意思……” 最先站出来的那伙计眼珠一转,脸上带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继而收敛,又成了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叫道:“兄弟们,废什么,干死他们,抓了那娘们儿……” 眼见在他的扇动下,新伙计阵营就要动手,却在这时,邱金玉呼的从大车上跃下,直接出现在那伙计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伙计身上的衣服尽数撕下来,赤条条的提在手里。 她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搞懵了,以为她恼羞成怒之下,打算暴起杀人,谁成想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脱男人的衣服? 这是干嘛,在这种局面下,东家还想着那种事情?竟是如此饥不择食? 如此怪异的场景,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瞬间停止了争吵,场面一度安静的可怕。 众伙计只想知道东家这是要干什么,完全没有在意那扇动之人已然双眼白翻,面色胀红,快要被掐断气了。 邱金玉冷哼一声,啪的将那人摔在地上,踩着他的脖子,看向那群新伙计,说道:“你们是白痴吗?瞧瞧他胸口上是什么!” 众人连忙瞧去,只见这伙计的胸膛上,自左胸到腹腔,竟然纹着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刀,极是精美。这刀看起来极为逼真,隐隐间竟给人一种寒光闪闪的错觉。 初见之下,众伙计还是疑惑不解,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商人队伍里有一人走了出来,开口言道:“在下来自纷州,识得此纹身,这是万刀门的标记。” 听到这话,众伙计恍然一惊,大家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脑子不灵光的顺子,疑惑问道:“东家,啥意思?” 邱金玉没好的看了他一眼,道:“万刀门的人混进咱们店里,还能是什么意思?” 接着便不去理他,转目看向那商人,道:“凡请先生解释一下这纹身的来历,让这帮白痴们好好听听!” 那商人嗯了一声,道:“瞧此人的纹身,至少也是个三品堂主,诸位有所不知,万刀门内等级极为严格。” “初入门的弟子,胸口上会被纹上一个粗浅的小刀,虽说粗浅,但也算精致,是用特别的手段绘上的,其后每升一级,实力有所提升之后,纹身便会自动变化。” “这刀便会慢慢变大,从而变得更加精美,宛如真刀一般。抵达四品之后,纹身就会自动开始分裂,一柄刀剑成八柄刀。” “五品舵主的身份,身上则出现六十四柄刀,如此倍数增加,到了六品初时,除脸部之外,全身密密匝匝尽是刀影重叠。” “其后,随着品阶的提身,这些纹身便会渐渐消失——嗯,亦或是已然开始向内渗透,表面不见。” “传闻,这是与他们的功法有关,从一刀变八刀,从八刀变六十四刀,直至万刀,最后再由万刀变一刀,反反复复,生生不息。” “当然,也有人会冒充万刀门人,特意纹一个极为相似的纹身招摇撞骗,不过就在下所知,正真的万刀门人身上纹的刀,是可以‘取下来’的。” “比如,将纹身的皮肤撕下来,纹身便会化做一阵刀气攻击他人,继而消失不见,嗯,这也是万刀门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一种手段,很难防范。” 商人说完这些,便笑眯眯的冲邱金玉拱了拱手,再不言语。 邱金玉听完,道了声:“多谢”。 接着二话不说,将那伙计胸口的那块纹刀撕扯下来,在那伙计的惨叫声中,陡然纹身化作几乎透明的刀气,向着邱金玉的脖颈袭来。 早有准备的邱金玉元气爆发,轻轻一掌打出,与刀气撞在一起,“啪”的一声,刀气被打碎,纹身亦随之不见。 继而冷笑,一脚踏碎了那万刀门弟子的脑袋,接着瞧了瞧那些新伙计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方才挑事的那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又是什么来头?” 那两人怔然无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中一人连忙道:“东家,我们也是被他给蛊惑了,并不知这恶贼竟是万刀门潜伏到咱们这里的。” 另一人亦道:“没错,没错,我们只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已……” 邱金玉没有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喝了一声:“扒了他们的衣服!” 一声令下,归来客栈东家之下第一高手顺子,剔骨刀刹那出手,斩断了二人的四肢,在二人的惨叫声叫,将他们的衣服撕下来。 其中一人胸膛上,赫然便纹有一柄刀,而另一人身上则没有,只不过肚脐往下两指处,却覆盖着一个小小的铁片,似是嵌入肉中。 这时,商人队伍里,又有人惊呼出声:“这……这……这是神造门‘玄甲功’?” 旁边有一商人不解,捧哏道:“兄台,何为‘玄甲功’?” 那人道:“兄台有所不知,神造门有九门神功,分别是‘玄甲’‘玄珍’‘玄色’‘玄奇’‘沉铁’‘烈火’‘燥焰’‘造机’‘神火’。” “每门神功各有不同,如这‘玄甲功’自修练时,便要以文火将铁沙淬铁入体,继而一步步覆盖周身,最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小弟便是宛州人,听说神造门‘七使’之一的郑本初,便已将此功修到大成,从头到脚,一身黑甲似是自他身上长出来的一般,他就是站在那里不动,任你去砍,你也杀不了他。” “更有传闻,那‘神火飞龙’已将‘神火功’练到了极处,发功时周身岩浆弥漫,宛如一条活龙,因此才有那‘飞龙’的称号,一条会飞的火龙。” 第141章 始乱(六) 随着他的讲述,众多商人听得津津有味,只觉真是大开眼见。 那一边,邱金玉却未曾理会这些,一一扫过众伙计,道:“你们都听到了?刀万门,神造门派他们过来是什么目的,如果你们不傻的话,应该能够猜出来。” 众伙计们讷讷无语,有的人想明白了,有的人还依旧不解。 却在这时,又有一个看热闹的商人护卫啧啧摇头,道:“万刀、神造好算计啊,看来他们是早就想要对付客栈了。” 旁边有人很适合的开始捧哏:“什么意思?” 那护卫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他们早就打算吃掉这客栈了,早先派人过来,就是为了挑拨客栈里的伙计们火并,如此一来,呵呵……我自不必多说,想来你也懂的。” “哦,原来如此,这般说来,邱东家倒是个明眼人了。” 两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正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随后商人们聚在一起,就此展开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乱乱。 那些智商不够,还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客栈伙计,此时自然也就明白了过来。 有着这一波助攻,邱金玉哼哼冷笑,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得?” 原本的伙计们连忙叫道:“跟着东家,干翻他们!” 新伙计自然也连忙表态,呼喝:“东家英明,干翻他们,老子要活命!” 但其中亦有一些人虽然叫的响亮,可却目光躲闪,总想着到时候要是事情不对,临阵脱逃,保住性命才是要紧。 便在这时,邱金玉跟顺子要来剔骨刀,走到大车前,挥刀砍开了车箱,“哗啦啦”声响,一堆黄铜大钱参杂着银判铺展开来,落了一地。 众伙计见到这么多钱,一个个眼睛珠子瞪的老大,恨不得将这些钱都放在眼睛里,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老娘今天算是豁出去了,瞧见没,后面还有三箱子!”邱金玉指了指其后的三辆大车,道:“这是老娘这些年来所有的积蓄。” “今天,只要跟老娘一起拼命的,回来后,老娘便把这些钱全分给你们!杀一个万刀门或是神造门的人,老娘便给他五十个大钱,拿人头来换!” 财帛动人心,在这卷沙镇上的,杀人卖狠谁不会?匪帮们……咳,伙计们立刻激动了起来,眼珠子都开始泛红。 这还不算完,邱金玉又让人从另一边拉出了十来口大箱子,这一次她倒是没用刀去砍,而是打开了箱盖,从里面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铁皮丸子。 “我那‘相好的’李浩然你们知道吧?他的石头丸子你们也见识过吧?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众伙计齐齐点头,石头丸子的威力可是镇上的传奇,这奇门暗器就是段屠子跟封掌柜那样的人,当初也是吃了亏的。 “老娘怎么可能让你们无辜丧命?我那‘相好的’早就算好了,特意造了这些铁皮丸子来给老娘送来,这可是比石头丸子更厉害的东西!” “伙计们,老娘把这东西发给你们,现在就问一句,你们还怕不怕!” 众伙计信心满满,齐齐喝道:“不怕!” “想不想活着?” “想!” “想不想要钱?” “想!” “想不想去花街找娘们儿?” “想!” “老娘毁家纾难,今天就成全你们!只要跟着老娘出去杀人的,这些都是你们的!” 众伙计齐齐欢呼,一时间士气高涨。 随后,邱金玉命人将铁皮丸子发给伙计们,并且叮嘱了一番使用事项。 接着便来到了商人队伍这边,问道:“我们打算出去挣命,你们呢?” 其中一个微胖的商人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们去拼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瞒你说,老子跟万刀门有交情,他们就算杀到这里,也不会动老子。” 另一个商人道:“巧了,老子跟神造门也有交情,我爹认识神造门的令封令堂主。” “原来如此。” 邱金玉笑了笑,道:“那请两位带着你们的人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二人哼哼冷笑,带着几十名护卫离开。 邱金玉问道:“还有想走的吗?” 众商人左顾右盼,一时无言,权衡利弊。 邱金玉不急,等着他们判断。 然而没过多久,便见那微胖商人浑身鲜血的跑了回来,啊啊啊的大叫着:“救命,救命啊……死光了,全死光啦……” 刚到近前,他便倒地不起,看样子已经死掉了。 随后,另一个商人的护卫也随之跑过来,全身鲜血淋漓,来不急说半句话,便已倒地身亡。 众商人见得这般局面,悚然而惊,一个个吓的手脚冰凉,体似筛糠。 便在这时,那先前解释万刀门纹身的商人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真如邱当家所说,他们是不打算放过这镇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而那说明神造门功法的商人随即亦是一叹,道:“在这边陲之地,自不比中土,他们想杀谁就杀谁,我们死了也不会惊动任何人,他们还能发一笔财——邱东家,我属下六十名护卫,任由你调遣!” 由着这两人的说词,再加上活生生的例子,为了活命,众行商当即表态,全都加入到了客栈的势力当中。 邱金玉朗声大笑:“好!我们杀出去!” 言语落下,带领着客栈里所有的伙计以及客人们,轰叫着出门而去。 等他们全都走后,原本看起来已经死了的商人以及那名护卫,在发现没人之后,缓缓的从起身来。 “他妈的,那群人真凶,老子被砍了两刀,差点死掉。” 另一人长叹道:“那些兄弟都死了啊,就你我活下来了。” “死了也就死了吧,至少达到了老板的目的。” 两人相互搀扶,靠在土坯墙上。 “喂,我说,我怎么感觉最近脑子有点不正常呢?”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 过不多时,两人因为流血过多,竟是真的死掉了。 …… 距离他们不远处,归来客栈正堂的屋的楼顶上,衣着邋遢,胡子也邋遢的男人,左臂夹着黑伞,坐在屋檐上,向着死去的两人轻轻瞟了一眼,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了外面。 客栈的伙计与客人们在邱金玉的带领,在数十枚火药丸子的轰炸配合下,不过片刻就杀死了二十多名万刀门徒,继续向前扩展。 遇到几名神造门的黑甲士,几颗丸子轰过去,把他们炸的奄奄一息,随后过去补刀。如此情形,让他们大受鼓舞,豪迈而行,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 李道瞧着这一切,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一群傻逼。” 第142章 劫难(一) 便在这时,有一大红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边,笑着问道:“我刚才看清楚了,那几个商人是你的人?” 李道平静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傻逼都能瞧出来的事情,又何必多做解释? 洪初尘道:“那铁皮丸子的威力其实并不怎样,若是对方有了防备,结阵而行的话,客栈这边便不会占到什么便宜,他们会死很多人。” 李道又嗯了一声,说道:“应有之理。” 洪初尘见他这样,不免有些好奇,问道:“难道你还有底牌?呵呵,我很好奇,这次的事情你有几分胜算。” 李道站起身来,将黑伞打开,举过头顶,转目看了她一眼,道:“原本我以为我只有四成胜算的,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形后,发现原来自己有七成胜算。” 洪初尘惊奇,双目发光:“哦?这七成胜算从何而来?” 李道轻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若我是飞龙或是刀铮的话,会怎么做?” “嗯~?” “如果我是飞龙,我不会去理会刀万门,而是会集中所有力量先灭掉刀剑铺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事情处理完,然后再转头对付万刀门。” “飞龙八品,携大胜之姿压向刀铮,刀铮有什么理由不死?可他却偏偏分出一部分人手,对万刀门进行提防监视,这就不怎么高明了。” “而若我是刀铮,会将集中力量于一点,让门徒们紧密的团结在一处,一点点的把整个镇子推平,而不是如现在这般零散散开,给别人个个击破的机会。” “他们啊,都太过自信,或者说自负了,以为这卷沙镇里的人可以任由他们去拿捏,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失败者,丧失了胆气,啧啧……” 洪初尘微微皱眉:“七成,也就是说,你有必胜地的把握咯?” 李道笑了笑,摇摇手道:“没有啊,毕竟还有三成的变数,我怎么敢言胜……大小姐啊,你看你的热闹,我做我的事情好不好?问我其他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此说着,李道举着伞,轻飘飘的跃下楼脊。 洪初尘怔了怔,片刻后问道:“你去哪?” 李道摆手,头也没回的道:“去该去的地方……你不要跟来了,很烦的。” “话说,你为什么不飞啊。” 因为老子不会飞! 李道随意回答:“因为会飞的人太多了,我要是飞的话万一遇见他们该怎么办?所以喽,我更喜欢走走看看。” 洪初尘笑了笑,也不计较这些,缓缓飘了起来,来到一个适合的高度后,对整个卷沙镇进行俯瞰。 …… 李道举伞前行,路遇一名青袍刀客,那刀客二话不说提刀向他砍来。李道弹了弹指头,剑气洞穿他的眉心。 见同伴死去,六七名青袍刀客立刻聚集过来,将李道团团围住,刹时组成刀阵,准备袭杀。 便在这时,其中一个头目认出了他,连忙道:“可是白驼主人?” “哦,你见过我?” 那人拱手,道:“打扰了,我等这便离开。” 说着话,带着这一组青袍刀客,立即去往别的地方。 李道摇头笑了笑,没有为难他们,继续前行。 路过一处简陋的小院子,这是卷沙镇普普通通居民所在,李道看见,院子里的当家男人已经死了,尸体旁边有个婴儿正在哭泣。 一名青袍刀客,正扯着女人的头发,将她压在石碾上,在她背后做着不可描述的运动,而那女人虽然满流带泪,但却极力的迎合着。 四周还有几名青袍刀客,正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一幕,大声呼喊:“透~~!透~!透~” 那女人一边哭,一边说:“求求你,求求你们……你们可以弄我,但请不要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死了就没有人照顾我的孩子了……” 没过多久,那青袍刀客身体陡然一僵,继而呼了口气,笑着说道:“好啊。” 言语落下,锃亮的刀锋已然出现在那女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抹,血花绽放,女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青袍刀客提起裤子,紧了紧腰带,似乎对方才表现很不满,来到哭泣的婴儿跟前,随手一刀斩下,啼哭声戛然而止。 周围发出哈哈大笑之声,有人道:“师弟,你不行啊,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丢人,太丢人啦……” “丢人!” “丢人!” “丢人……” 在众人的起哄之下,那青袍刀客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急赤白脸的说着“这娘们儿太紧了……”然后又引起一阵哄笑声。 随后这些人离开了那处院子,去了别的地方。 李道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动容。 那死掉的对夫妻,他是认识的,他们也算是镇上的“原住民”。 男子的父亲当年为了躲避仇家,带着还年幼的男子来到镇上,后来男子的父亲死了,他便四处打点零工过活。 女人的具体来历,李道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她早先曾经在镇上做过一段暗娼门的皮肉生意,后来不知怎么跟男子看对了眼,女人便不做那些生意了,两个人就这样住在了一起。 夫妻两个平常会做些熟食拿出来买,李道很喜欢他家做的酥油果子,味道相当不错,每次遇见时都会花一个大钱买两三个来吃。 几个月前,李道遇见男子时,听他说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男子当时很高兴,还顺便多送了李道一个酥油果子。 李道便诚心满满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愿孩子长命百岁之类的。 再后来也时常遇见,彼此间亦会随意交谈几句,不过大抵是不熟的。李道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别人都叫他“阿吉”。 跟别人聊起时,李道还曾颇为恶趣味的打趣说“该不会是‘没用的阿吉吧?’”。 别人就会告诉他“阿吉怎么没用?阿吉每天卖熟食,比镇上好多人都挣的多,他虽然武功不高,可他女人厉害啊,实实在在的敢跟人拼命,旁人都不敢惹他。” 有用的阿吉死了,他的妻子,那个听说有人要敢欺负阿吉,就会追着那人砍半条待的泼辣女人也死了,他们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同样死了。 死的很屈辱,也很窝囊。 李道眼睁睁的看着青袍刀客杀了那个女人,杀了那个孩子,但他却并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跟他们不熟,更因为,他此时不能出手,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走入简陋的院子里,将黑伞收起来,放在石磨上,帮那个死去的女人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接着又把她放在阿吉的身边,最后把他们的孩子放在他们中间,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然而便在这时,有两人从天而降,落入院中。 “浩然贤弟认识他们?” 第143章 劫难(二) “嗯。”李道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起身拿起黑伞打开,这才看向说话的那人,道:“男人叫阿吉,镇上买熟食的,他家的酥油果子我很喜欢吃。” “前几天阿吉生病了,他的女人替他出摊,到了快晚上了还没把熟食买完,剩下的也不多,便来到白驼打算处理完。” “那时我正好不在,我的侍女小初自作主张,花了三个大钱把剩下的东西买下来,说起来,那些吃食其实是值四个大钱的,那一天,白驼山庄没做晚饭……” 这般说着,李道淡淡瞟了一眼刀铮。 他身边的段唐微微点头,道:“阿吉家的酥油果子确实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他做的肉饼,掌门师弟若是尝过的话,一定会赞不绝口,只可惜,现在是吃不到了。” 刀铮呵呵笑道:“若浩然贤弟提前打个招呼的话,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座会命人放过他们的。” 李道笑了笑,举着黑伞往外走:“在这镇上,我有很多熟人,开茶肆的,卖成衣的,走街串巷买小玩意的姑娘,跟我伸手要过钱,看起来颇为讨喜的乞丐,很多很多。” “每个人我都见过,有的熟,有的不熟,有的还是我曾经的客户,难道我跟刀兄说一声,刀兄就会放过他们吗?呵呵,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刀铮点点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开口问道:“你的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李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道:“还不到时候。” 刀铮皱眉:“现在还不到时候?”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自然。” 刀铮沉声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李道啧了啧嘴巴:“等沈飞龙跟黎不明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我的人该出手的时机。” “哦?这是为何?” “为了让沈飞龙分心,为了让刀剑铺子把神造门压下去,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嗯……原来如此。” “记得把钱准备好,不许赖账哟,我可是有字据的。” 如此说着,李道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间简陋的院子。 刀铮的眼睛眯的更紧,半晌后突的笑道:“他还真是一个狡猾的人。” 段唐连忙问道:“怎么,计划有变?” 刀铮摇头:“计划还是那个计划,只不过他为了能够杀死飞龙略略的调整了一下,让事情变得更加有把握。” “同样也不想让他自己的人手有过多的损失,这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防备吧,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段唐想了想,明白了其中道理,笑道:“但最后的结果却不会变,对不对?” 刀铮眯眼微笑点头。 段唐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我觉得应该先潜伏在刀剑铺子那边,等着最后那一刻到来,师弟你觉得呢?” 刀铮摇头,声音颇为沉重的道:“我们暂时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段唐不解:“为何?” “因为我突然发现,有一个变数……” 说完这话,他突然抬头,看向天空,远远望去,晴朗的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形黑点停在那里。 若是将视线拉近的话,便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大红衣裙的女子,此时正在俯瞰着整个小镇。 随着目光的指引,段唐发现了对方,讶然问道:“那人是谁?” “那一身大红衣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明堂第六房的二小姐,虽未见过她,便却听说过她。” “明堂?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刀铮摇头,神色间颇为忧虑,道:“不知道,也许只是路过,停下来瞧瞧热闹,但也未可知。” 段唐想了想,道:“既然是明堂的人,那不如就我上去问问,我派跟明堂的关系一向不错。” 刀铮摇头,道:“没有必要,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明堂的人鬼的很,特别是第六房的‘红二姐’跟‘粉三妹’。” “哼,把别人买了,别人都会倒着帮她们数钱,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好,若她真的只是路过想要瞧瞧,那就让她瞧,若她敢插手的话……边荒之地,半山门下都可以死,何况一个区区洪家二小姐!” 细长的小眼睛,射出一道冷芒! …… 李道举着伞沿,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还有那午后炽热太阳边上的那个小黑点。 微笑道:“呵,好大的太阳啊。” 接着用黑伞遮下阴影,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尽是撕杀与惨叫,类似阿吉夫妇的事情总是在不停的上演。 父亲为了保护儿子被人杀了,儿子同样也被杀了……儿子为了活命,把母亲推出去当挡剑牌,母亲死了,他也死了。 夫妻两人一起抵御敌人,最后双双惨死者有,夫妻二人相互算计,都想把对方推出去当替死鬼,但依旧惨死者也有。 杀戮,强.奸,出买,背叛,倾刻间成为了卷沙镇的主旋律,当然亦有让人觉得美好而又屈辱的事情发生,但那却是少数。 李道冷默的看着这一切,缓缓漫步于街头,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天崖的尽头是黄沙,红尘的故事叫添乱,提刀砍人的头时候爽不~爽,惨叫血浆混乱~快马在江湖里撕杀,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他……” 耳边是厮杀与惨叫,李道轻声的哼着曲子,握着伞柄的手微微紧了几分,微笑的嘴巴里却是紧咬的牙。 这个江湖,并不浪漫。 就在这时,他却巧合的遇见了刚刚与人厮杀过的封别离等人,而此时的封别离身边,已经不足两百人了。 封别离同样也看到了他,满身鲜血的跑了过来:“李浩然,兄弟,救命啊!” 李道笑了笑,道:“命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挣的……哦,你们已经开干了啊,看起来挺惨的。” “那边,过一条街去赌档的那个小巷子,找我的伙计慕容姊妹,老封啊,想要活命,你得听话哟。” 如此说着,李道像是摸狗一样的轻轻抚摸着封别离的头顶,微笑时语气却加重了几份:“去了以后听慕容指挥,别他妈的给老子找不自在!” 第144章 劫难(三) 封别离连忙点头:“是是是,只要能得活命,封某人从今往后便是你李浩然身边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这样也好,但要记住,千万别得‘狂犬病’,不然主人会把狗打死的,去吧。” 封别离躬身行礼,恨不得立马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连忙手下还活着的两百来兄弟去往赌档巷子。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他妈的这群人太凶了,如果不是自己聚集力量杀出来,只怕早就死了。 饶是如此,这短短的一段距离,拼杀下来,三百来个兄弟,便死了一百多人,而他们这一路,却不过只杀了四十来人……万刀门的刀阵,太厉害了! 就算是像他这样的六品高手,也在那样的刀阵之下险死还生,超过十个人的刀阵,就让他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有其他十五人,二十人刀阵等等……这他娘的根本没法去讲理啊。 在偶然见到李浩然之后,他发现对方竟然毫发无损,并且看样子还很悠闲,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于是封别离就立马过去狗舔,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他本来就是想要去白驼山庄寻找救缓,毕竟大家都是“复仇者联盟”嘛,李浩然应该会帮助自己的…… 瞧着封别离带领小弟们去往赌挡,李道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听到轰然的爆炸声,自刀剑铺子的方向传来,地面都在那一声一声的爆炸中颤抖,李道举目,便见那里火光四起。 微微皱了皱眉头,李道喃喃自语:“开始了吗?” …… 时间退回到三刻钟前,酒食肆子开始反击了,归来客栈正在动员,青袍刀客路过花街而不入,花姑子正与一群俊男美女们整理着一些东西。 便在这一时刻,铁蹄轰轰与铁甲摩擦的声音出现,他们整齐划一的停在距离刀剑铺子的十丈之外。 刀剑铺子这边,三丈高的凹陷城墙上,千多人立于其上,各自操作着机关,注视着那一团黑色的方阵。 方阵之中,飞龙怜爱的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道:“文儿,随我一起走一走如何?” 铁甲少年立刻躬身:“遵掌门吩咐,历文万死不辞!” 飞龙呵呵笑了一声,从黑色方阵中走出,带着黑甲少年一起,缓步向刀剑铺子的大门而去。 “嗖”的一声,城墙上的某个伙计因为紧张,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儿臂粗的弩箭射上飞龙,然而巨箭在接近飞龙两尺远近时,突的化为灰烬。 城墙让传来呵骂之声,飞龙没有理会这些,反而心有所感,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天空,瞧见了那一抹大红衣裙。 随后回身,向着“玄甲使”郑本初招了招手。 郑本初连忙到前:“遵掌门吩咐。” 飞龙指了指天空:“去问一下,她到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郑本初抬头,这才发现天上竟然飘着一个人,怔了怔,连忙点头应道:“遵命!” 随后,黑色的铠甲如流水般的自他身上开始绵延,不过片刻,形成了黑铁般的两只羽翼,震翅而飞。 飞龙轻微点头,带着名为历文的少年,继续向刀剑铺子的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刀剑铺子的大门开了,黎不明孤身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双方在一个十分合理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黎不明瞧着光秃秃的飞龙,皱眉道:“你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是有话跟我说?我们昨晚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确实说清楚了。”飞龙笑了笑,道:“但我突然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跟你聊一聊。” 黎不明疑问:“什么事?” 飞龙笑道:“我一不小心,找到了你儿子,我外甥。” 黎不明怔了怔,片刻后陡然看向跟在他身边,那正用愤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黑甲少年,一时竟是有些失措。 刹那后回过神来,冷笑道:“你想乱我心?” 飞龙笑了笑,转目看向少年,道:“文儿。” “师尊。” “冯千愁那个老家伙,对你说过什么?” 少年怔了怔,讶然问道:“师尊知道冯伯伯?” 飞龙微笑摇头:“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嗯,你是他养大的,对不对?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形容黎不明的吗?” 少年低头无语。 “如果本座猜的不错的话,在你小时候,他便告诉你,黎不明这个人是何等的恶毒,何等的卑劣,是神造门最卑鄙的叛徒,告诉你,你的目标便是杀了他,对不对!?” 少年少旧沉默,但此时的心情却是极度复杂,不知该怎样来形容。 飞龙笑了笑,抬目看向黎不明:“他叫历文是,你与我妹明月的孩子,现在,我将他送还给你。” 说着话,轻轻一掌推在少年的背上,一股轻柔之劲,带着少年向黎不明飞去,黎不明几乎是本能的将少年接住。 飞龙道:“没错,本座就是在乱你的心,如果你不认他是你儿子,你大可以把他杀掉,如果你认他,那就保护好他,但这样一来,你会分心。” 接着,他又对那少年说道:“小子,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暂时的敌人了,你的那些师兄师弟们对你不会留手。” “如果你在黎不明死之前依旧还活着,本座会重新收你入神造门,成为本座的关门弟子。” 说完这些,飞龙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黎不明看向少年,目光很是复杂,而少年在面对这一变故的时间,亦是有些惘然。父子二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荒诞的情形下发生的。 相顾沉默片刻后,少年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父亲?” 黎不明摇头:“不知道,我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少年再次沉默了下去,冯伯伯曾经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神造门先代掌门最看好的弟子,因为是个孤儿,所以随先代掌门姓。 他的母亲是另一个门派的女弟子,那门派与本门相交甚好,然而,他们却全都死在了黎不明手中,冯伯伯赶来相救时已经晚了,只来得急救下当时还是婴儿的自己。 并且冯伯伯也因为这件事情,被黎不明打伤,至今十几年过去了,伤还没好,命不久矣。 由此,少年自来便对黎不明带有深刻的恨意,一直梦想着可以杀掉黎不明,报父母之仇,亦可为冯伯伯报仇。 然而现在,自己十分尊重的掌门却告诉他,他是黎不明的儿子。 掌门没有必要骗他,更没有必要利用自己来让黎不明分心,因为在少年看来,掌门是无敌的,黎不明不可能是掌门的对手。 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少年此刻很茫然。 …… 第145章 劫难(四) 飞龙回到本阵,百多名神造门徒,每人抱着一个大木桶,整整齐齐的罗列在他的身前。 飞龙打开一个木桶,自里面拿出一把无柄的利剑,缓缓的抚摸了一下,随后又插了回去。 过不多时,郑本初收束黑铁双翼,降落在他面前,躬身行礼道:“回掌门,明堂第六房的二小姐说,她只是路过,瞧瞧闹热。” 飞龙嗯了一声,淡淡道:“既然是路过,那就不用管了,开始吧……” “遵命!” 带动铁甲,郑本初哗啦啦起身,来到阵列最前方,凝视着刀剑铺子的方向,继而大手一挥。 早已严阵以待的铁甲士们开始缓缓迈动脚步,过不多时便立即加速奔跑起来,沉默着,如同黑色的洪流般冲向刀剑铺子。 亦在此时,刀剑铺子做出了反应,城墙之上,百多架连发机弩发出嘎啦啦的机簧摩擦之声,继而粗大的狼牙弩箭,如同飞蝗一般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众黑甲士。 数百刀盾黑甲士高高跃起,举着铁黑色的沉重盾牌,主动且十分精准的迎向每一柄弩箭。 “呯!呯!呯!呯!呯!呯……”金属箭头与黑铁盾牌相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然而看似威力无比的弩箭瞬间被弹开,巨大的力道亦将黑甲士们自半空中击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有的刀盾黑甲士重新站在起来,继续与其他的同伙沉默的向前冲,而有的则被弩箭巨大冲击力撞的骨头断裂,内腹受伤,没法子再继续战斗。 还有一些承受不住那样的撞击,已然死去了。 但死去的,受伤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对于整体战局的影响甚微。 双方的距离太短,只有十丈左右,黑甲士的冲锋实在太快,刀剑铺子这边根本来不急填装第二轮强弩。 因此只能选择以别的远程武器应对,但威力却小了许多,杀伤力自然也有限,过不多久黑甲士便已冲在了城下。 (注:十丈三百米,这个距离看似很远,但其实并没有多少,而且别忘了,这怎么说也是个高武世界) 城墙上,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向且龙轻轻挥了挥手,然后便有无数颗铁皮丸子,呼啸着落入密集的人群之中。 “轰~!”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顷刻间响起,硝烟弥漫,铁甲士们被炸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短短的一个瞬间,便有数百名铁甲士失去了战斗力。 一直沉默的黑甲士们,终于发出了声声惨叫,然而这依旧不能阻止他们的前行,又一个刹那后,有人已经跳跃着开始攀上城墙。 接着,便又是一轮铁皮丸子的轰炸。 飞龙远远瞧见这一幕,略微的怔了怔,随后勾起一个笑容:“有点意思了。” 郑本初皱眉道:“应该是出自向且龙的手笔,他修的是‘造机’,最擅长奇门武器的制造,掌门,要不要我去?” 飞龙摇摇头道:“不用,还不到时候。” 此刻,已然有数十名数甲士攀上了城墙,与刀剑铺子的伙计们开始短兵相接。 面对那些相对来说孱弱的刀剑铺子人等,黑甲士的防御力十分强大,而且更显勇猛,几乎就像是割韭菜一般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 赌档巷子。 小初一边安排着人手,将一箱箱的铁皮丸子,按照品阶,一个个的发给左臂缠着白色布条,上书“扶刀灭造”四个字的赌档伙计们,一边对这些人进行叮嘱。 “老板主人说了,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针对那些穿黑甲的,穿青袍的刀客是我们的朋友,一定要分清楚,到时候别误伤啊。” “大家拿好东西,怎么用不要我再说了吧?先养精蓄锐,等刀剑铺子那边打起来,就轮到我们出手了。” “……你,说得就是你,不要拿那么多,你才三品,用得了吗?别到时候扔出去,自己反而没力气了,任由别人过来把你杀死。” “告诉你们啊,老板主人说了,那些穿黑甲的可厉害啦,防御力很强的,毕竟穿那么厚的铁甲嘛,咱们的铁皮丸子对他们造成的杀伤有限,特别是在一些空旷的地方……” 少女井井有条的安排着这些,时不时还对某些人呵斥几句,俨然便是个小掌柜也似,颐指气使的样子瞧着颇为可爱。 距离他们不远处,陈青树面带微笑,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对身边老神在在的江婉道:“慕容姑娘,你们老板的这个小侍女很不错啊。” 江婉轻轻点头,道:“老板身边的人,自是不错的。” 陈青树呵呵笑道:“我原本以为姑娘才是这里的主事人,未曾想竟是个这小丫头。” 不远处,抚摸着大白骆驼的白珠讥笑道:“谁让人家是老板的贴心人呢?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轮不到我们姊妹来操持。”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看向小初的目光,好像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江婉哀伤的叹了口气,轻轻瞄了妹妹“慕容嫣”一眼,又瞧了瞧那边颐指气使的小初,好似想要把她们两个都捅死一样。 陈青树观察力敏锐,自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于他想来,不过就是三个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 谁让人家李浩然是“半山门下”呢,这样一个身份,便足以让很多女人倒贴了。 而且说起来李浩然除了着装有点邋遢之外,也是仪表堂堂的俊品人物,又有那七品的身手,慕容姊妹若不爱他才叫怪呢。 估计啊,那什么“神剑山庄”的谢大少爷,此刻只怕是早已脑袋绿幽幽了。 李浩然所说什么“平生不二色”,不过只是在掌门面前推诿而已,大家都是男人,谁又不懂谁呢? 如此想着,陈青树呵呵笑了笑,不介意随手挑拨一下,于是叹了口气,道:“一个小丫头,区区三品,依仗着自己身板稚嫩容颜姣好,讨得李老板欢心,竟是把这种大事都让她来做。” “反而让两位这般品阶的高手去配合她,特别是慕容大姐,品阶与本座相同,而且容貌也是绝佳之丽,世上少有,李老板竟然……唉,不说了。” 第146章 劫难(五) 短短几句话,立时将三个女人的矛盾挑高了一个层次,意思就是说,那丫头不过就是个萝莉,本事还差,但李道竟然还那么信任她,简直任人唯亲。 而你们姐妹二人这样的人物,却得不到李道的重视,并且,慕容大姐,你明明是长的最好看的,而且本领又最高,相比来说你妹妹就差了几分颜色,可见李浩然的眼光有多差劲? 女人嘛,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模样,陈青树十分明白这一点,果然,那“慕容嫣”听完之后,看向自己“姐姐”的眼神便带着浓烈的醋意。 而“慕容秋荻”则略略的骄傲了一下,可瞧向小初时,则隐含杀机。 那一边的小初,自然也是听到这话的,不屑瞧了瞧两姊妹,那意思就是在说,就算我本事不高,但老板就是宠我,有种你们来咬我呀。 观察着这些,陈青树感觉很是满意,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们那个叫洪七的伙计呢?” 白珠没好气的道:“怕死,昨天晚上悄悄的跑了。” 接着便不去理会任何人,仿佛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般,牵着大白骆驼去了外面。 陈青树笑了笑,再没有去计较这些。 过不多时,一个青袍刀客到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大意就是“客栈……商人……死了不少……”等等这些。 陈青树听完之后,面色一沉,冷哼一声,目光狠戾的看向江婉,问道:“你们老板的铁皮丸子,为何会出现在客栈那边?” 江婉不耐烦的摆摆手,带着醋意说道:“你去问老板跟姓邱的婊子啊,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言语落下,便气哼哼的走开了。 陈青树恍然,最近听闻,李浩然跟客栈东家邱金玉也有一腿,想来是李浩然把铁吃丸子交给她保命的,没想到这娘们儿竟然乱来! 如此想着,陈青树冷笑一声,说道:“告诉你们老板,姓邱的女人是本座杀的,他若有不满,可来找本座的麻烦!” 说完这话,他便带着几名青袍刀客离开了。 身后传来小初与江婉幸灾乐祸的声音:“你随便……” 等陈青树走后,江婉来到小初跟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对赌档人等说道:“等一会儿,你们跟着我们三个,我们让你们杀谁,你们就杀谁,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便在这时,白珠带着封别离等一百来人过来,说道:“去外面时碰到了他们,老板让来的。” 江婉笑了笑,瞧了瞧剩下的铁皮丸子,道:“来便来了吧,封掌柜,带着你的人且听命行事。” “你要知道,此刻正是卷沙镇生死存亡之机,你一个人是逃不出去的,只有跟着我们,你们才有一条活路,我说这些,你懂吗?” 全身鲜血的封别离,捧着一颗火药丸子,差点哭出来:“要有这东西,我这边又何必死这么多人?李浩然,他算计好的吧?” 江婉哼哼冷笑,没有回答。 便在这时,刀剑铺子的方向,突然传来阵阵爆炸之声。 白珠见得这般,立时翻身骑上大白骆驼,抽剑喝道:“走,去杀人啦!” 驼铃轻响,带着一千多人,踏出赌档巷子,白驼山庄的势力,自此正式加入这场有关于杀戮的盛宴! …… 花街。 花姑子站在大院门前,瞧着一队队路过的青袍刀客,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 甚至还走出门去,将一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刀客拦住,含羞带怯的问道:“诶,打问一下,你家掌门来了没有?” 那头目看到她这般样子,目露垂涎之色,但却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掌门行址,我又如何知道?” 说着话,便匆匆离去。 花姑子连忙叫道:“诶~你若遇上他,便让他来这里瞧瞧我,我想他想得……去你妈的!” 眼见那头目跑远,花姑子轻轻说了四个字,随后便转回院中。 五大三粗的六丫头来到她身边,问道:“主家,依着那万刀掌门的心思,主家便是他的情人,我们这边很安全,为何还要跟着李浩然去做那种事情?” 花姑子面如寒霜道:“你懂个屁!刀铮那人心思诡诈的很,我们的安全,只是暂时的,等到他席卷了整个卷沙镇之后,必然会对我们下手,到时候我们肯定活不了的!” “……嗯,说起来,我可能会活着,但你们都得死。而我活着,不过就是满足他心理的一些渴求罢了。” “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将我养起来,或者用‘囚禁’更恰当,等他玩够了,我便再没有任何价值,而我们这里所有的财物等等,却要尽归他所有!” 再说了,那就是个起不来的死阉人…… 六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花姑子来到后院,这里已经集合了一大群挂着铁皮丸子的伙计们,他们有丑有俊,有男有女。丑的自然就是伺候人接待人的大茶壶,俊的便是那些接客的男男女女。 花姑子妩媚一笑,道:“东西都拿上了呀,这可是我从‘相好的’那里讨来的,你们会用不?” 有一俏丽女子轻笑道:“妈妈说哪里话,这丸子谁不会用?话说妈妈,李浩然的滋味到底如何?你给大家讲一讲呗。” 另一女子道:“就是,就是,听说他能搞一夜呢,是不是真的?” 有一男子道:“他喜欢和尚,妈妈觉得我有机会吗?” “咯咯,那你要剃个光头才行。” “对啊,剃光头,姐儿很想看看你那样子哩……” 如此种种,众人便是一片哄笑之声。 花姑子看着他们,说道:“想什么呢,那可是妈妈我的‘相好’,我会让给你们?想瞎了心的一群玩意儿。” 我也想跟那家伙相好一场呢,但那家伙……唉,算了不说了。 如此这般,花姑子又跟伙计们调笑一番。 便在这时,听刀剑铺子那边传来了阵阵爆炸之声,花姑子转目瞧向那边,笑道:“姑娘们,小子们,妈妈带你们去杀人,好不好呀?” 某个男色叫道:“好呀,好久没杀人啦!” 另一个女子说“奴家好害怕……”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群群涌涌之间,花姑子带领众伙计冲出了花街大院。 “你记住,要最先开始要杀神造门的人……”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 …… 第147章 飞行 破旧的小院里,刀铮安静的听着一个个万刀门徒汇报过来的消息,只是平静以对,时不时的与段唐说几句话。 段唐随口敷衍着,忧心忡忡的盯着天空中的那一个黑点。 刀铮呵呵笑着,道:“不必担心,她若敢下来,我便敢杀她。” 段唐道:“很费劲的,同样是七品上,我并不觉得你能在短时间内杀掉她。” 刀铮嗯了一声:“确实,这位‘红二姐’很难对付,不过若是有大师兄你的配合,想来解决她也并非难事。” 段唐沉声道:“我试试……” 便在这时,刀剑铺子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两人齐齐看向那边。 刀铮复又瞧向天空,发现那大红衣裙依旧毫无动静,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笑着说道:“走,我们去瞧瞧飞龙那边怎么样了。” 言落,起身,缓缓的悬于半空,向着最重要的战场方向而去,段唐紧随其后。 亦在这时,他们看到又有一个人形的黑点向天空升去,与那位“红二姐”接触。 段唐愣了愣,疑惑问道:“那是……李浩然?” 刀铮缓缓点头:“便是他了,估计是安奈不住心情,想问问‘红二姐’什么打算,这样也好,让他先当个出头鸟……” 他这般说着,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刀剑铺子的方向而去。 …… 当人们抬头看向浩瀚的天空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飞翔,在蒙昧的时代,天空几乎代表了人类所有美妙的幻想。 天堂,天国,天庭,神祇居住的地方,所有的美好都来自于天空。 在那个世界的人们,会想尽办法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工具,让自己能够飞起来,去天空看一看。 这个世界的人们也不例外,他们同样有着对天空的渴望,有所区别的是,那个世界靠科技,这个世界则是靠功法。 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在功法逐步完善,人们依靠功法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变得越来越强的时候,他们惊奇的发现,当突破六品,抵达七品之时,他们竟然可以飞了。 虽然飞行的方式并不相同,有的人是打开周身毛孔,让自身元气与天地规则进行呼应,让身体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灵,继而利用毛孔“喷射”元气,以达到推进飞行的目的。 而有的人则会利用自己身充沛的刀气,剑气的规则予以飞行,更有甚者,会有人选择让自己“长出翅膀”来飞。 人们飞行的方式千奇百怪,究其原因,只是因为自身修练的功法各有不同,抵达七品之后呈现出的方式自然也有所不同,其中倒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李道只有六品,自然是并不会飞的,但他会“跑”。 没错,就是跑,一个劲的向上跑,借助脚底与空气之间在瞬间的摩擦力,一步一步的“蹬”上去,说起来就是类似于“月步”那种。 这还多亏了从大白骆驼身上研究出来的“白驼身法”,只有在那种连七品,甚至八品都追不上的极速状态下,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这种方法自然是不可以称之为“飞”的,只是取了个巧而已,与正真的七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可以做到糊弄人不是? 反正大家都认为他是七品,会飞不是很正常吗?那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装个大尾巴狼。 悬停于空中的红初尘,一身大红衣裙烈烈作响,看到他上来,微微起眉头,问道:“你不是说,因为会飞的人太多,你怕危险,所以不飞么,怎么又上来了?” 因为老子刚刚想到该怎么“飞”啊,而且现在还不怎么熟练…… 李道一蹦一跳的道:“因为站的高看的远啊,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既然正面战场已经开打了,那我总要看个全貌,这样一来才能把控全局。” 洪初尘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话,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便忍不住一阵心烦:“你能不能不要再蹦跶了,一上一下的,瞧着我眼晕。” “那可不行!” 要是不蹦跶的话,我会掉下去的——李道双脚在半空中来回交替,发出“砰砰砰”的音爆,说道: “我突然间来了灵感,打算借着这个空当,练出一门可以在飞行时也能极速功击对手的身法,我是练剑的嘛,剑客最有效的杀敌方法,就是出剑够快,身法自然也要够快。” “一定要做到那种,‘那人甚至没有看到李浩然是怎么出剑的,便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这种效果。” “正所谓,剑出芳华,十步一杀,这招我打算命名为‘十步一杀剑’,意思就是说,在我十步之内,不管你的本领有多高,都会死于我的剑下,所以速度很重要。” 见他跳来跳去,洪初尘实在眼晕的不行,于是立马转开了目光,看向下面的战场,随后讥笑的问道:“想法是好的,但你能有多快?比如此时,我已然在你十步之内,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李道笑着言说:“不是说了嘛,我就是突然来了灵感,现在正在琢磨,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哟。” 红初尘咯的笑了一声,道:“好,就算成功了,可以杀掉我,但你若是遇见九品,九品上,甚至九品大呢?你觉得你能杀得了他们?什么‘十步之内无活口’,胡吹大气。” “喂,这不好比的好不好。”李道笑说:“如果我也是九品,九品上,或是九品大,面对同等级的敌人,到时候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听到这话,红初尘愣了愣,若真能做到‘同品阶无敌’的话,倒还真是厉害了。 比如同是九品,一个九品初,一个九品上,而九品初却可以在十步之内杀死九品上。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那也只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大多数时候还是不会发生的,如果李浩然真的能做到,在任何时候都能杀掉同阶的敌人…… 这倒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可是“半山门下”。 第148章 我们不熟 顾倾山一生极于剑道,创出剑之总纲十五势,横压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 “势”与“式”是不同的,“式”为招式,每门剑法涵盖的种种变化,剑式,便是剑的变化。而“势”则可以称之为“势力”,是剑术,剑式,剑理,总和,剑道向外延伸的体现。 顾倾山总结出十五种“剑的势力”,并且融会贯通,足见其是何等了不得,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而李浩然能入半山剑主的法眼,并且如此年轻便已达七品之阶,足可见其天资是何等不凡。 也许,他真能做到呢? 明堂“什么都懂一点”的洪二姐想到此处,忍不住看向李道,但见到对方那蹦蹦跳跳的样子,又是一阵眼晕,立刻心烦的移开了目光。 随口说了句:“想法很好,但愿你能成功。” 接着便将目光移到了下方。 李道控制着步伐,问:“我那会儿看到,好像神造门的那个‘玄甲使’上来找过你?” 洪初尘嗯了一声:“明堂跟神造门的关系不错,他们造出的兵具器械,大多都是由我明堂代理售卖到其他一些较远的地方的。” “那人名叫郑本初,我跟他见过两面,也算是熟人,过来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便告诉他,路过,瞧着闹热,打算停下来看看。” 李道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还告诉他,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叫他尽管开口。” “咦?”洪初尘再次忍不住看向他,接着又收回了目光:“你怎么会知道?” 李道耸耸肩:“都是朋友嘛,这不是你们明堂一惯的作风?至于对方开口之后,你会不会帮忙,那倒是两回事了。想来那个叫郑本初的,也不敢请你帮忙。” “这你可就说错了。”洪初尘道:“我明堂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如果他开口,我必然是会相帮的,只不过该怎么帮,却是需要我自己拿捏的。” “但是很可惜,他并未开口,只是言道,这是他们神造门内部的事情,不容外人插手,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邀请我以后去他们那里作客,然后就走了。” “这样啊。”李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也就是说,神造门也有你们明堂的玉佩?” “他们没有。”洪初尘轻笑道:“你当我明堂的玉佩那么不值钱么,想送谁就送谁?自明堂成立以来,加上你跟黎不明的两块,送出去的不过只有一百一十三块而已,其中九十八块已然回收。” 李道恍然:“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如果你答应了帮助神造门,而我或是黎不明突然亮出玉佩的话,你就会立刻反水倒戈?” 洪初尘淡然道:“这是自然,不过我不会倒戈的太彻底,帮你们一把,抵消‘玉佩与朋友’之间份量,然后就会离开。” “至于最后你们会怎样,则与我无关。而这样的份量,则全在于我自己内心怎么衡量,觉得够了,那就是够了,不会多出一分来。” 李道点点头:“瞧你这样的说法,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既然神造门拒绝了你的好意,那我现在便可以动用玉佩的第一个愿望请你出手?” 洪初尘淡淡一笑,想要去看他,但又忍住了,一跳一跳的,而且跳那么快,残影叠加实在太晃眼。 “黎不明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就算有你的铁皮丸子相助,几乎也是一面倒,三四百个黑甲士杀上去,便赶着刀剑铺子千多名伙计到处跑,没有胜算的。” 那意思是说,快拿玉佩出来求我啊,我会帮你的。 瞧着这一切,李道只是呵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转开话题,问道:“神造门的‘玄甲功’你知道吧?” “知道,那郑本初就是将此功练至大成,全身黑铁包裹,甲胄随意变化,自身防御力极强,很难杀掉。” “所以,我就有个疑惑,刀砍在他的铁甲上时,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这身铁甲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肯定与他的肌肉或是皮肤组织息息相关,别人砍他的进候,他肯定会有感觉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道理很简单,既然有感觉,那就是有痛觉,既然有痛觉,那想来别人砍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很痛,只不过他的忍受能力比较强而已。” “所以?” “人对痛觉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真的把他砍的太疼,他会疯的,破开他的防御其实并不难。” “哦?这么说来你有把握杀了他?” “没有。” “没有你说那么多废话。” “因为……”李道叹道:“我更怀疑他那一身‘铠甲皮肤’已经‘坏死’了,刀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打个比方,就好比你修脚的时候,脚后根有一层死皮,刮下来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痛觉,再比如老茧之类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破开他的防御会很难,只能一层一层的去消弱,没办法对他进行一击致命,这就很麻烦了,不过……” “不过什么?” 红二姐随着他的讲述,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该怎么对郑本初进行破防,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李道会进一步阐述“玄甲功”的弱点,继而告诉自己,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死郑本初。 然而没想到的是,对方后续的言语竟然会是这样。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既然玄甲功修练到最后,就是全身布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那我就很纳闷了,他勾勾上是不是也会被黑甲包裹?” “更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要一来,他的勾勾到底还有没有感觉?一层刀枪不入的黑甲啊,想想看,要是没感觉的话,他要怎么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要是有感觉的话,那就太爽了,一层层的叠加,想要多大就多大,这他娘的就是‘男性之友’啊……不,是女性之友,岂不是要多爽有多爽,啧啧,好功法!” 红二姐一时无语:“……你就想到这些?” “再不然呢?” “不关心下面的战场?” “我很关心‘下面’啊,这不正跟你讨论着嘛。” “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要干我?” “别,我们不熟,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同样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第149章 用不了多久了 红二姐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其实她倒是不介意跟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的。 在这混乱的世上,出门做生意总会有一些激情的事情发生。 遇见一个彼此身份地位相当,而且相互之间颇有好感,对方的魅力也是十分出众的情况下,结一场露水情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以后是敌是友,那倒是另当旁论了。 身为“半山门下”的李浩然,而且还是一个七品的“半山门下”,确实有资格跟自己来那么一场激情。 并且这人还很有魅力,虽然看起来邋遢了一点,而且还留她比较讨厌的胡子——若是将胡子刮掉,他应该显得更年轻吧? 曾经经历过两个男人的红二姐,并不反感这一切,因为这个蹦蹦跳跳,让她感到眼晕的男人,确实有着不错的气质与魅力。 不过对方既然在开出那样的邀请后,又拒绝了,那便算了吧。 拿得起放得下,明堂向来如此。 洪初尘笑了笑,没有再多理会这些事情,看向下方的战局,便在这时,她惊奇的发现,局势竟然开始转变了。 愕然片响,忍不住看向李道,眼晕,又收回了目光。 …… 战局的转变,应该从赌档巷子开始说起。 当白珠骑着骆驼,带着千多人杀出去的时候,这一群被李道以“造化慑识入魂式”所洗脑的的人,开始对神造门进行疯狂的打击。 火药丸子不停的对黑甲士们进行轰炸,一个个的针对过去。 甚至小初还装做受伤的样子,可可怜怜受伤的向着黑甲士进行求助,在接近那人时,突然间将一颗丸子以迅雷之势揣进对方的腰囊,继而连忙躲开。 “轰”的一声,那人瞬间被炸成重伤,惨叫着向小初刺出一枪。一柄板门大剑在他那一枪将刺之前,便狠狠的砍在了他的头顶。 “哈!” 脑袋被砍开,枪尖停在小初面门半寸前,尸体无力的倒下去。 小初扛着巨剑,无不得意:“切,四品的统领?还不是被我杀了。主人说得不错,在大规模战场当中,五品以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洋洋得意的自对方脑门上拔出巨剑,颇感荣耀。 便在这时,江婉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小初的脑袋,道:“做得不错,我方才见你那样,还很担心呢。三品杀四品,虽然取巧,但也算厉害了。” 小初骄傲的昂起了头,等着江婉进一步的夸奖,然而江婉却迅速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 小初颇为失落,但立刻又参与战场,挥着大剑,与其他人一起,跟着最前方的大白骆驼一起撕杀。 骑着大白骆驼的白珠速度很快,而且剑法高超,一路拐弯抹角的不知杀了多少人。 他们起初的敌人,只有那些黑甲士。 …… 针对神造门黑甲士的人还有花姑子。 本着铁皮丸子有很多,他们一个个的玩的很嗨,铁甲士们莫名其妙的就会被炸死,没死的那些,花街的姑娘小子们便会立刻进行补刀。 花姑子哈哈笑道:“炸死他们,炸!王炸,不要留情面,姑娘小子们,怎么痛快怎么来!” 伙计们自无不可,那叫一个欢畅跟热闹。 便在这时,刀铮与段唐好巧不巧的路过这里,落了下来。 “你这是为哪般呢?不是告诉过你别出来吗?” 听到他的声音,花姑子愕然回头,目光中竟是有种不知该怎样描述的情绪在酝酿。 “你……你来啦……我,我我我……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你,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刀铮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个女人彻底迷住了,同样也为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 走过去搂住花姑子的纤腰,说道:“本座瞧了许久,你做得不错,神造门确实是本座的敌人,你有心了。” 如此这般,还轻轻在花姑子的唇上吻了一下。 花姑子彻底迷了,眼睛润润的,身子软软的,痴痴的瞧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但却又欲语还休。 他们两个腻歪在一起,可把一旁的段唐给恶心坏了,忍不住用了咳了一声,用以提醒。 刀铮正是在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听见段唐的咳嗽,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随后便拍了拍花姑子的嫩脸,笑着说道:“你继续,本座还有要事在身,记住,保护好自己才是,过两天本座带你离开这里。” “嗯!” “小女人”般的花姑子用力点头,满是期待与欢喜,模样中竟是还带出了几分如少女般的娇憨来,也是难为好这年过三十的老鸨子了。 可偏偏刀铮还就吃这一套,被她搞的心头一片火热,恨不得就地便把她给办了。 只可惜自身条件不充许,因此只能作罢。暗暗想着,一定要找到江家的造化功,即便是把这边陲之地翻个遍也要找到! 如此这般一番,便与段唐重新起程,飞离了这里。 过不多久,段唐问道:“一个婊子,师弟你至于这样吗?” 刀铮笑了笑道:“但她却是一个很有滋味的婊子,而且我听说,这卷沙镇属她最富有,人财两得,有何不可?” 段唐略带嘲讽的说道:“我可是听说,她跟李浩然有一腿。” 刀铮面色一沉,继而笑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李浩然死的原因之一,至于那婊子,玩腻了以后便随意打发掉,若她还算乖觉,或可留条命。而且,师兄,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那婊子现在正在帮我们干掉神造门的人。” 段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由衷佩服的说道:“掌门英明,原来还有这般的道理在,我竟是没能瞧得出来。” “呵呵呵呵……”刀铮洋洋得意的笑出了声。 另一边,花姑子见他们已经离远,原本还柔情蜜意的脸上,突然间变得极度厌恶:“呸,死阉人,恶心……喂,六子拿水来我要漱漱口……竟然还亲老娘,太恶心啦……” 正在打扫此处战场的六姑娘,连忙将腰间的水壶摘下来,走过去递给她,问道:“主家,我们什么时候对万刀门动手?” 咕噜噜的漱了几次口,花姑子干呕了一阵,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天空,笑道:“等信号呗,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 第150章 不是七品,只有六品 邱金玉那边起初是很顺利的,有火药丸子的加持,他们体现出了相当不俗的士气与战斗力,不管是遇到万刀门还是神造门,完全就是无差别的攻击。 一路高唱凯歌,热火朝天,觉得那些人就是一群土鸡瓦犬,不堪一击,行了几条街,顺便还救下了不少人,然后这些人便顺理成章的结入了他们的队伍。 然而等到万刀与神造两方人马反应过来后,他们的压力便骤然加大。 面对万刀门集结而来的刀阵,神造门千奇百怪的攻击手段,即便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他们的伤亡也在持续不断的增加。 就算是有铁皮丸子,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也不如先前那般有效,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跟“正归军”相比? 在伤死人数不断攀升的情况下,已经出现了临阵脱逃的现象,于是李道早先安排进来的人,便起到了督战的效果,斩杀了几人之后,才算勉强维持住战事。 至于为什么督战的是那些商人、护卫,而不是客栈原有的伙计,由于场面太过混乱,大家没工夫去细想。 然而即便如此,这样的场面也未曾维持多久,随着陈青树的到来指挥,客栈这边的死亡人数再次开始成倍的增加。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死去,面对这般几乎是等于一面倒的屠杀,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开始逃跑,即便是督战队也起不到多少效果。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自从陈青树来了之后,神造门那边便主动撤离了战场,没有参与到对客栈的围剿。 这也让客栈这边的压力减弱了不少,暂时勉强还可以应付,但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 陈青树自然知道神造门那边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掌门可以利用李浩然的势力,来损耗神造门的实力,那么神造门那边自然也可以利用客栈对本门造成损失。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乎,于他看来,邱金玉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简直就是在找死,就算他们有一千多人,而自己这带领的只有四百来人,还不是杀的他们节节败退。 那女人迟早都要死,只不过在她死之前,自己要好好玩弄一番才行,不然的话,如何出这口恶气? 再说,他瞧上邱金玉已经很久了,自打在客栈住的那段时间,他便在琢磨着怎么将那女人弄到手。 …… 朱在行原本接到的命令,是对万刀门进行监视与防备,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他们暂时没有跟万刀门产生半点冲突。 只等到飞龙那边彻底抵定战局后,才会集合所有的力量,对万刀门展开攻势。 而那个时候,万刀门因为在镇子上损失太重,自然不会是神造门的对手,吃掉他们,本就是应有之理。 届时回归中土,在刀铮已死的情况下,吞掉纷州便也会变得很轻松。 然而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另外的变化,起初是客栈那边使用一种“奇门武器”,对神造与万刀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就让朱在行很纳闷了,他们进攻刀万门情有可原,毕竟万刀门一上来就是对整个镇子的屠杀,客栈那边集结起来反抗,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神造门这边却对镇上的人秋毫无犯,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做?完全没有道理呀。 最后,朱在行不太聪明的脑袋,得出一个结论,客栈那边也是有聪明人的,这人明白,神造门最后也不会放过他们,卷沙镇的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如此,倒不如反抗个彻底,于是便集结了一些人,同时对两派进行攻击,这样一来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对于这些小事,朱在行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派了些人过去,将他们杀灭就好。 当听说陈青树去了那里之后,他便又让派出去的神造门徒回来,因为没必要在那里浪费人手,让客栈去消耗万刀门的势力岂不是更好? 可是,比较奇怪的是,莫名奇妙的,这其间还有另外两方势力参与进来,而且人数不少,一个是赌档街那边,一个是花街大院,而且他们只针对神造门,对万刀门却不闻不问。 在这样的突袭之下,神造门猝不及防死了五六百人。 人手折损近半的情况下,便无法再做到对万刀门的监视与防备了,朱在行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于是连忙派人去飞龙那边,将这个消息汇报过去,大抵意思就是说:我这边出了点差子,死了很多人,老大你那边要是宽裕的话,能不能再派点人过来? …… 刀剑铺子,厮杀之声还在蔓延,铁甲士几乎是对铺子里的伙计们,进行着一面倒的屠杀。 而屠杀刀剑铺子的黑甲士,只有五六百之数,便已然的他们四散而逃,就算向且龙大声呼喊,依旧起不到鼓舞士气的作用。 这些伙计,很多都是流落到卷沙镇的败犬,早已失了胆气,平时看起来虽然凶狠,但又怎么能跟真正的凶人相比? 飞龙瞧着这一幕,感觉怪无趣的,战局已定,他现在更期待黎不明的出手,他知道,以黎不明总是略胜他半筹的天资根骨,必然会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战场上的事情其实无关紧要,因为这是本门内斗,如果最后黎不明死了,那自己依旧是神造掌门。 如果死的是自己,那么黎不明将会成为掌门,战争就此结束,所有神造门人都会选择效忠于他。 在此过程中,飞龙甚至有些无聊的看向天空,瞧着那里的两个黑点,其中一个黑点还在上上下下的蹦跶。 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道:“那个,就是半山门下?” 旁边的郑本初回答道:“想来应该是了,有关于此人,我们这边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传言其很是风流,好色如命。” “弄了一个叫什么‘白驼山庄’的地方,专门替人解决麻烦,总得来说就是杀人,帮行商们杀一些马匪,亦或是帮镇上的人杀一些仇人。” “跟镇上的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白驼山庄里的几个伙计也都是女人,而且长相相当不错,为了赚点小钱,毫无气度可言。” “虽然有七品的身手,算是一位人杰,但却总是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属下觉得,他应该是个‘弃徒’,也就敢在这种地方逞逞威风。” “他不是七品,只有六品。” 第151章 是人都有弱点 飞龙摇头笑道:“只不过是以一种特别的身法,跑到上面去了,啧啧,也算是难得的人才,本座不得不赞一句,好身法!却不知他剑术上的修为如何?” 郑本初愣了愣,惊奇的看向天空,随后忧心忡忡道:“六品便可飞天,不可小觑,其剑术如何,属下并不知晓。但掌门,有消息说,其人与黎不明交情甚好,如此看来,倒是不得不防了。” “一个区区的六品罢了,何必看在眼里?” 飞龙呵呵笑道:“而且还是个‘弃徒’,不值得什么的,看在剑主‘牌子’的面上,不要去为难他,跟那群‘半山疯狗’,没法子讲道理的。” 郑本初点了点头,忍不住提醒道:“掌门,有消息说,李浩然曾在镇上使用过会爆炸的石头丸子,看起来倒是与方才那些铁皮丸子相似,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这很正常。”飞龙道:“他与黎不明相熟,自然也与向且龙关系不错,为了这次的事情,向且龙跟他讨来那丸子的制造方法,再加以改造,不是很合理吗?” “嗯……这个倒是提醒了本座,向且龙修‘造机科’,自他随黎不明远走后,本门在这方面便变得很是单薄,这人倒也是个奇才,留他一命。” 郑本初躬身道:“遵命。” 飞龙百无聊赖的道:“那铁皮丸子倒是个不错的好东西,以后让向且龙专门对此进行研究,若此物的爆炸效果再能增大一些,我派将无往不利。” “如有此物在手,渝州琼华剑派,孟晚晴那个女人,等闲尔……” 郑本初点头应是。 便在此时,“玄珍使”朱在行派人传来的消息,有关于神造门徒损失严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飞龙。 飞龙听完,忍不住皱起眉头。 郑本初怔了怔,惊道:“铁皮丸子怎么会出现在其他地方?黎不明他竟然敢不讲本门规矩!” 飞龙沉默片刻,却是笑了,说道:“是我们先不讲规矩的,冯师叔做的太过份了,这样也好……你不必去理会这些。” “说起来应该是刀铮的安排,想来他事先就跟黎不明勾结在了一起,不过无关紧要,这里的大局基本已定,你调拨一些人手过去,让老朱把那群人灭了就好。” “是。”郑本初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谨慎起见,不若由属下带队过去如何?” 飞龙摇头道:“用不着,一些杂碎罢了,不值得你出手,你留在这里,替本座防着刀铮。” 郑本初觉得有理,嗯了一声,随后下去对一名统领交代了几句。 那统领立刻去组织人手,将闲散下来的,没有必要投入战场的八百多黑甲士召集起来,增缓朱在行。 …… 此时,隐在暗处的刀铮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觉带起一个微笑。 “知道这条飞龙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跟在他身边的段唐问道:“什么?” “他太自信了,觉得以他八品的实力,便可以碾压一切。”刀铮轻轻握了握腰间的配刀,有些感慨的说道:“但他却忘了,武力不敌智慧。” “他原也是一个智慧超的人,但很可惜,这些年来过于膨胀,觉得自己已经在七州之内无敌了,除了孟晚晴那个女人,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呵……” 语气颇有些嘲讽 …… 天空中。 李道蹦蹦跳跳:“知道刀铮的弱点在哪里吗?” 洪初尘听着那“啪啪啪”的噪音,简直烦的不要不要的,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能不能不要晃了?说正事就说正事,你这样子让我很心烦知不知道?” “不可以。”李道笑着说:“因为我正在练功。” 洪初尘无奈,只能忍受对方踏足空气时的“啪啪”声,烦乱的摆了摆手,说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李道笑了笑:“他有两个弱点,第一极度自负,对自己的谋算有着强烈的认同感,认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第二,渴望表露的虚荣心太强。” “因为某个方面的残缺,他只能以优越的智谋来表达自己的过人之处,让别人不感小看他,这两点也算是相辅相成了。” “这些年来种种算计的成功,再强上他绝强的实力,他觉得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 “觉得就算是有所变化,但与无关大局,这本就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下棋嘛,有所变动也是应该的。” “总得来说却是一片大好,事情的进展正向他所预料的方向进行,此许的瑕疵是无所谓的,被别人吃掉几个子不算什么。” “但他却忘了,人,人不是石头木头的棋子,不要能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 洪初尘笑道:“比如突然加进来你这么一个棋手?” 李道摇摇头:“我只是挑活了一盘棋,让更多的棋子开始掌控自己的命运。” 洪初尘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真的,于我看来,在此乱局之中,有资格成为‘棋手’的人只有四个,飞龙,刀铮,黎不明以及你。其他人都在被你们利用博弈,来来回回的撕杀” 李道怅然一叹,道:“也许吧。” 显得颇为哀伤。 这一刻,他想起了顾倾山,想起了林小小,还有那让他来来回回陷入“鬼畜”的道士,以及魏无崖这位“江山剑主”…… 此时,以“棋手”自居的他,但或许也不过是更大的一张棋盘上,别人手中的一颗黑白子罢了。 “唔?你看起来很落寞,这是怎么了?” 洪初尘颇为疑惑。 李道摆了摆手,道:“无所谓的事情,不必在意。” 洪初尘道:“你若是心情不畅快,或是觉得如今的局面难以应对,可以与我说一说,就当是朋友的闲聊,或许也能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 李道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洪初尘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就此多做纠缠,看着下面的战场,问道: “你的打算,就是想将神造门的力量,从刀剑铺子那边调开一大部分,从而给他们减轻压力?” “可这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如果早先调开一部分的话,或许还有用,但是现在他们败局已定,这些人离不离开跟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第152章 逆转(一) 李道笑着道:“是啊,以目前来看,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刀剑铺子那边,看起来确实已成败局,然而,不是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吗?” 洪初尘轻笑一声,道:“这么说,你还有手段?” 李道摇头道:“不是我有手段,而是黎不明应该还有手段。” 洪初尘问道:“哦?何以见得?” 李道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那些铁皮丸子的威力怎么样?” 洪初尘瘪瘪嘴,道:“还行吧,猝不及防之下,一颗杀一个三品还是没问题的,到了四品,最多也就是炸个半死。” “更何况,神造黑甲士,一向都是以防御力出众而著称,铁皮丸子的效颗,面对这群人其实起的作用并不大。” 李道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接着又问:“以你来看,刚才刀剑铺子那边,总共消耗了多少颗铁皮丸子?” 洪初尘细细回想了一下,道:“大药五六千颗吧。” 李道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刀剑铺子总共造了多少颗铁皮丸子吗?” 洪初尘疑惑:“多少?” 李道笑着说道:“就我所知,总共有七万颗,我跟他们要了两万颗,那剩下的都哪里去了?” 洪初尘愣了愣,随后饶有兴趣的勾出一抹微笑,继续看着下面的变化。 然而没过多久,旁边的动静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忍不住又朝李道那边看去。 只见此时的李道,跳跃的幅度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大了,脚下控制的力度有了明显的提升,貌似就是那种游泳时利用脚尖踩水的样子。 那“啪啪啪”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只不过变得更加急促,这证明他的身法已然开始趋于完善。虽然依旧让人觉得有些眼晕,但比之方才明显好了许多。 洪初尘颇感讶然,问道:“你这么快就搞清白了那极速身法的要领?” 李道淡然道:“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功,但想来是快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了,嗯,话说,我的天资一向不错。” 天资这种东西,跟人的智商,意识形态,眼光见识,领悟能力,想象力等等息息相关。 对于曾经生活在另一个信息大爆炸世界来的李道来说,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别人是比不了的。 洪初尘目光有些复杂,摇头感叹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凭着灵光一闪,领悟出如此高明的身法,你是我见过的天资最为高绝之人。” “而且根骨又是这般绝佳,如此年轻便已达七品,实在罕见的很,不得不说,你是我所知道的最有潜力的‘半山门下’。” 李道笑了笑,道:“根骨什么的,一般吧。” 这一点他倒是没说慌,根骨就是自身的身体条件,有的人天生体弱,个子矮小,不管后天怎么努力锻炼,也总有一定的极限。 而有的人自来便是体强身健,长大后个子老高,膀大腰圆,天生就适合从事体育事业,经过系统的训练后,总能打破人体的极限。 李道的身体机能在那个世界不算差,腿长身高,一米七、八的个子,从小也不缺营养补充,青少年时其又跟人好勇斗狠。 后来专门经过专业的系统训练,徒手格斗的情况下,一个人打七八个普通人没问题。 但他这样的,在这个世界还真不算什么,只能说是中人之资。 当初在相忘涧的时候,魏无崖就是因为看不上他的根骨,所以在两人相处的那几个月时间里,对李道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只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勉强收李道为徒,开始填鸭子一般的对李道进行教学,最后害怕他学的不透彻,还在他的意识里留下一片“剑域幻境”。 为了改变增强李道的根骨,魏无崖可是没少费功夫,又是无漏功又是相忘涧的凶兽滋补,简直操碎了心。 李道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自己不是身穿,而是魂穿呢? 穿到了“少年天才”江风的身上,也许在魏无崖如此不遗余力的改造下,本就出色的“江风”在根骨方面会有质的突破,再加上自己的“天资”,那简直不能想像! 一个少年的开挂……呸!崛起之路,就此开启! 最后威霸天下,后宫无数,成为被顾倾山认可的“剑主”,然后……像魏无崖那样,被一群脸上会发光的“神”给弄死了,完美……个屁咧! 比起这么悲催的结局,李道觉得还是找门回家更重要一点。 洪初尘见他这般说,只当他是谦虚,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看着下面的战场,因为那里发生了转折。 …… 刀剑铺子的后面,一间小院里。 听着外面传来的撕杀与惨叫之声,黎不明便知道,刀剑铺子的城墙已经被攻破了。 他的面前是那名叫厉文的少年,父子二人相顾无言,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尴尬了,少年耳边听着那一声声的嘶叫与惨嚎,没话找话的问道:“你的人快被杀光了,但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黎不明摇摇头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搜肠刮肚的找不到什么话题。 半响后,少年忍不住再次旧话重提:“你……你真是我父亲?” 黎不明摇摇头:“不知道,虽然有人跟我说过,我可能会有一个儿子或是女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 少年想了想,皱眉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是我父亲的话,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有关我母亲的事情?” 黎不明瞧出了少年眼中的眼神,明白他应该也是一个缺少父母痛爱的孤儿,心头微微有些软了。 沉思片刻,叹道:“假如你真是我的儿子的话……算了,暂时就当你是我儿子吧,嗯,怎么说呢?你的母亲,她叫沈明月。” 第153章 逆转(二) “她是‘飞龙’沈伯渊的妹妹,当年神造门还未曾统一宛州,但却已经是那里势了最大的门派了,我出生于东平城,那里最靠近神造门。” “那一年我八岁,因为根骨出众,于当年的选徒大会上,从三千名适龄童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神造外门弟子。” “与我一起的,还有另外两百三十五名孩童被挑中,这其中便有飞龙跟你的母亲。那时,她只有七岁。”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铁岛大广场的入门仪式大典上,那时我在她左边,飞龙在她右边,我们站在第五排,最前面高台上,‘烈火使’万俟师叔正在宣读本门律令。” “她的额头有些宽,眼睛有些大,嘴巴厚厚的,身子瘦瘦的,但却很调皮,在别人都听着律令的时候,她却悄悄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小声对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三丫,那边的是我哥哥,沈二柱,我们还有个一个大哥,叫沈大头,可惜他都十五了,过了年纪,没法子参加这次的选徒大会……’” “我那时生怕出现什么差子,又哪里会去理会她,目不斜视,站的直直的,她却没完没了的小声说着什么‘我二哥很凶的,你要敢欺负我,他会打你的哟……’” 如此说着,黎不明嘴角带笑,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一刻的美好时光里,断断续续的讲着这些,讲着他们美好的童年。 拜了不同的师傅,学了不同的功法,小时候一起玩耍,男孩子与女孩子之间的嬉闹,渐渐从童子长成少年,彼此间意识到性别的不同,从而有了懵懂的青春。 男孩子们相互讨论着哪个女生长的好看,女孩子们也在悄悄打量男孩子们,讨论哪个男生更有魅力,如此种种。 那时的他们,都像是孔雀一般,将自己认为的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异性,吸引对方的关注。 后来,他们就真的长大了,彼此之间因为自身在门派内的地位,开始勾心斗角,恩怨仇情,相爱却又相杀。 “你的母亲……如果她真是你的母亲的话,她并不算漂亮,她的嘴巴太厚,眉毛有些粗,眼睛太大,但却很有魅力。” “她是一个看起来不讲理,可又很讲道理的人,总是在我与飞龙之间,维护着那一层薄弱的关系,但很可惜……” 黎不明摇摇头,神色悲悯,怅然一叹:“她死了,死于先代掌门人的算计之下,因为师尊他老人家不想看到我与飞龙和睦相处,因为这有违神造门的规矩。” “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执掌神造门,不管是心智还是自身的实力,我们两人谁胜了,谁便是掌门,而她……则是这场争斗当中的一个牺牲品。” 少年听着这些,忍不住握了握拳头,抬头看向黎不明,道:“我很希望她是我的母亲,因为那是我理想中的母亲。” “很泼辣,动不动就打我,骂我,但却又讲道理,打我的时候,给我讲一些听得懂的,或是听不懂的的道理,很多师兄师弟,他们的母亲都是这样的,我……很孤独。” 黎不明怜爱的看着少年,道:“你的孤独,我可以理解。如果此次我能够活下来的话,不管你是不是我儿子,我都会把你当成儿子看。” 少年沉默,片响后突然问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事情?有关于我的父母,有关于我的一切?” 黎不明摆摆手道:“不听了,因为那都是假的,飞龙有一点肯定没有骗我,那就是你是被冯千愁养大的。” “这个人心思过于诡诈,阴狠且刻毒,他的话没有半句可信,你的身世,无非就是他编造出来的,你的经历,也不过就是他刻意安排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许,你并不是我儿子呢?也许如你这样的少年,他培养了很多呢?也许我跟明月的孩子早已死了呢?” “飞龙只是恰巧发现了你,所以便把你带到了这里……少年,人心诡诈,莫测难防,我便当你是我儿子,给你上这么一课。” “如此年纪,便有五品实力,我不希望你过早死去,因为你还有更加远大的前程,我更希望你……” 便在这时,“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随后热浪袭来,摧垮了整个小院。 屋房,墙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一瞬间被袭来的热浪飓风席卷,霎时变为一片废墟。 亦在爆炸袭来的这一个瞬间,黎不明陡然周身红光绵延,将二人包裹起来,那如同毁天灭地的炸裂,竟然未曾对他们造成半点伤害。 “唉,时间到了,你好好活着吧,总得来说,你是一个好孩子……” 如此说着,黎不明在爆炸停止后,目光复杂的看向少年,继而一个跃步,飞向天空。 少年怔然…… …… 让我们把时间稍稍往后倒一点。 刀剑铺子这边,神造门分出大量人手,去支援朱在边,客栈那边正在苦苦支撑,死了很多人。花姑子指挥着姑娘小子们,专门对黑甲士进行袭杀。 骑着大白骆驼的白珠依仗身法,杀的兴起,江婉跟不上她的速度,于是对小初安顿了几句,带着人去往别的地方。 刀铮与段唐正在说笑着什么,仿佛智珠在握。 天空中的李道琢磨着极速步法,与洪初尘随意聊着天。 便在这一时间,向且龙与跟着他与黎不明一起来逃到这边荒之地的六七名同门,指挥着人手,逃到了刀剑铺子的后院。 周围都是四散而逃的伙计们,惨叫之间,时不时的会被黑甲士杀掉一两个,整个刀剑铺子充满了绝望的气氛。 他们来到了一处并不如何宽广的院子里,大约只有一百来人的样子,其他人要么逃了,要么死了。 面对杀过来的黑甲士,在重得围困之下,他们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瞧着这一幕,其中一名黑甲士统领掀开面甲,露出残忍的笑容,扫了一眼那几名同门,最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向且龙身上。 “师兄,别来无恙?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会死在我手中?” 旁边有人提醒道:“掌门言说,留向且龙一命。” 那人笑了笑:“这里这么乱,一不小心误杀了啊……向师兄,你觉得呢?” 说着话,他带领黑甲士堂而皇之的走入小院中,瞧着那群待宰的羔羊,心头欲杀欲取的快感悠然而生。 向且龙微微皱眉,道:“秋师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之间有误会,本着同门之谊,你老婆勾引我,我……一不小心从啦!哈哈哈,你能拿我怎么样?” 秋姓统领面色微沉:“那女人已经死了。” 随后轻轻挥了挥手:“杀光他们!” 铁甲士哄然应诺,向着刀剑铺子的残余势力而去。 便在这时,向且龙哼哼冷笑,与团结在他周围的人们相互牵着手,看起来显得十分悲壮,然而语气却颇为轻佻:“秋师弟,瞧瞧你左边。” 秋姓男子略一疑惑,转目看向那边,便见小院的角落里,有一根粗大的引线已然燃烧干净,初时进来时,因为硝烟弥漫,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皱了皱眉头:“什么意……” 轰~~~~~~! 第154章 逆转(三) 巨大的火焰自地下而起,宛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席卷冲天,从未有过的惊天爆炸骇然发生,黑甲士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被炸的四分五裂。 六七百名黑甲士在倾刻间丧命,冲击波肆意蔓延,房屋倒塌飞散,后院的那些兵器库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这一场爆炸摧毁了大半个刀剑铺子。 而向且龙这些处于中心点的人们,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相互手牵手,集合彼此的元气,形成一道元气屏障,大大阻隔了冲击波带来的伤害,倒是有十七八人活了下来。 但亦有很大一问部分人,表面看起来无伤,可内脏却被完全震碎,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死去了,就算是活着的人,亦被震的耳鼻流血,受伤颇重。 这一场爆炸如果彻底扩散开来,只怕卷沙镇方圆百里都会寸草不生,因为这是近四万颗火药丸子集中爆炸产生的效果。 但在向且龙等人巧妙的设计之下,让爆炸只集中在刀剑铺子内的一定范围,只是向上而去,并未波及到其他地方。 饶是如此,整个卷沙镇也犹如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许多房屋都已坍塌,所有正在撕杀的人们,在这一刻皆尽停下了动作,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火焰,震惊莫名。 这一瞬间产生的烈焰,几乎已经跟天空中的李道与洪初尘齐平。 李道无不感叹,刀剑铺子的手艺着实让人心惊,竟然能将如此惨无人道的爆炸,局限在那么一点上,而对其他地方的影响微乎其微,不得不说真是厉害的紧。 洪初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面色凝重道:“如此威力,堪比八品上,乃至九品初的全力一击,神造门屹立五代而不倒,果然有其独特之处。” 语气中竟是颇为钦佩。 李道瘪了瘪嘴:“挺蠢的。” “???”洪初尘疑惑看向他:“什么?” “我说,他们挺蠢的。”李道笑了笑,道:“威力这么大,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事情就这东西,安排在刀剑铺子的城门前。” “等到飞龙的人进攻的那一刻,进入爆炸点时便直接引爆,产生的效果岂不是更好?为何要在被人杀到溃败的情况下,才将敌人引到那里?” “这是攻坚战,又不是什么大规模的野战,敌人的兵力分布太广,需要预先佯败,再把敌人一步步的引到伏击点。” “完全没有必要啊,他们这是什么脑回路?” 对于这一点,李道简直就感觉莫名其妙,这么威力强大的一击,明明就可以在战斗最开始的时候使用,为什么偏偏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就算没办法杀死所有进攻刀剑铺子的黑甲士——因为他们确实皮糙肉厚,但如此之大的威力,也足以让损失掉大半的人手。 其他还活着的人,再面对这般局面,肯定胆气已丧,刀剑铺子的伙计们,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士气高昂。 在那个时候冲出去杀人,事情不就结了吗?又何必造成那些没有必要的伤亡?瞧瞧吧,刀剑铺子一千多近两千名伙计,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剩不下多少了。 这是何苦来哉? 而且,若是提前知道他们有这一场“大爆炸计划”,李道又何苦计划要让江婉、花姑子等人在外围损耗神造门的实力,叫飞龙不得不分兵去救缓? 虽然这样做有让刀铮与他的万刀门放松警惕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如果黎不明或是向且龙事先跟自己商量一下的话,他能做出更加完美的计划来。 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这边布个局,那边设个套的乱点子? 只可惜,人家本着“本门内斗”的原则,就是不跟你交流,这他娘的谁有办法,一群蠢货啊! 想着这些,李道苦恼的抚了抚额头。 洪初尘皱了皱眉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却是未曾想到的,但是,也许他们这么做,是因为有什么苛刻的条件也未可知。” 李道叹息一声:“可能吧。” …… 下方。 隐在暗处,瞧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感受着周围轰然震颤的刀铮,瞳孔忍不住就是一缩,久久无语。 跟在他身边的段唐,则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良久,刀铮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神造门的造器之术,果然不可小觑啊,师兄,若我派将来吞并宛州,本座觉得倒是不可将神造门人赶尽杀绝。” “应当留下大部分人,成为我派的奴隶,专门生产武器,他们的技艺确实厉害,特别是……特别是这样大爆炸的兵器机关,实为我派最需要的东西。” 段唐回过神来,皱着眉沉沉点头,道:“掌门所言有理,但我觉得,这东西想必应该是掌握在刀剑铺子这边。” “战后我们应该收拢那些刀剑铺子的伙计,特别是向且龙此人,他是不能死的,若是能将他带回我派……” 刀铮微微点头,心中似乎有了决断,将不远处的一名堂主叫到身边,吩咐道:“你去告诉陈青树,传本座之命,凡是四散而逃的刀剑铺子伙计,给本座尽量收拢回来,不可杀害。” 那堂主躬身应道:“尊掌门之命!” 言语落下,带着数十名刀手匆匆而去。 …… 刀剑铺子前。 原本老神在在,正从木桶中抽出一柄锋锐矛尖的飞龙,在那一刻赫然转头去看向那冲天的火焰。 感受着大地的颤抖,他的面色突的沉了下来,片刻后,光秃秃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 “呵呵,嘿嘿……” 嘶哑低沉的笑声随之发出,继而又是肆意的狂野:“哈哈哈哈哈哈……黎不明!黎师兄!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身边的郑本初呆愣半晌,继而面色一沉,说道:“如此威力,杀进去的人,只怕已经死光了,掌门,要不要再调人过来?” “不用!”飞龙大手一摆,道:“你留在这里防备刀铮,若他敢来,便是他的死期!” “是!” 言语落下,飞龙的皮肤开始渗出岩浆,过不多时,岩浆变成了一条丈许高低的低首巨龙,包裹着他的全身。 高温的烘烤下,周围的木桶在瞬间开始燃烧,刹那后变成了灰烬,无数的兵器散落下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等等等等,在刹那间悬浮而起。 一部分进入岩浆之内,更多的大部分则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飞龙身后,随着他一起飞向天空。 亦在这一时刻,周身红光笼罩的黎不明业已飞了出来,直上天空而去。 第155章 逆转(四) 一个烈焰龙首,一个炽光高温,师兄弟二人悬停于半空,彼此对视。 飞龙呵呵笑道:“你这机关……很不错,出自向且龙的手笔?” 黎不明微微摇头,道:“是,也不是,在开打之前,我想跟你聊聊天。” 飞龙点头道:“你说。” 黎不明看向下方破败不堪的刀剑铺子,叹息道:“这机关这所以能够形成,是因为很多原因,第一便是那铁皮丸子,这一点我需要感谢他。” 说着话,黎不明抬头看向更上方某个一跳一跳的黑点。 飞龙嗯了一声:“半山门下。” 黎不明收回目光,接着又道:“制造‘药粉’的秘方是从他那里得来的,向二弟又改良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我能猜到。” “还有你猜不到的。” “什么?” 黎不明道:“那药粉虽然厉害,但却极不可控,如方才的那般爆炸,若是扩散开来,这镇子便会在瞬间化为乌有,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飞龙沉声道:“我知道,九品高手的一击不是常人可以猜度的,之所以未曾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向且龙的手笔。” “你是想要为他讨得活命?可以,我原本也不想杀他,神造门出现他这般的人才,我很高兴。” 黎不明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老二只是起了一部分作用,真正的关键却不在这里,那药粉的烈性,老二是完全没办法控制的。” “嗯?”飞龙皱起了眉头。 黎不明再次将目光移向下面的刀剑铺子,然而却转开了话题,说道:“知道在没有铁皮丸子之前,我准备怎么对付你吗?” 飞龙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黎不明伸出手指,在后院的方向划了一个圈,道:“那里原本有三十八座兵器库,里面从无品到六品,我们打造了很多兵器。平时贩卖给别人,维持这铺子的开支。” “其中有很多是我亲手打造的,足足有一千多,这些兵器沾染了我的气息,自然也会随我而动。” “本门‘神火’‘燥焰’两功有很多共通之处,只是修行在某一时间段以后,经络会有所偏差罢了,这一点你是懂的。” “有些东西你会我也会,诸如你这样‘取千兵于身’的势头,便是这两门功法的共通之处。” 飞龙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黎不明笑了笑,道:“起先我是打算用那三十八座兵器库里的兵器对付你的,但我也知道,我会的你会,你会的我也会,我不可能战胜你。” “于是,我去了趟荒野,期望可以在那里能够找到一些神秘的东西来对付你……” 飞龙哑然一笑:“你找到了?” 黎不明没有正面回答,而又看了看废墟一般的刀剑铺子,转开话题:“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择在卷沙镇的这个地方落脚吗?” 飞龙被他搞的不清不楚,完全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沉着脸不说话。 黎不明笑了笑,道:“因为在多方勘察之后,老二发现,在这里的地下五丈深处,一个古老的,不知是哪年哪代形成的阵法图案,很残破,但还有些用处。” “那上面的图案很是晦涩,常人难懂,我与老二这些年来虽然有所成就,便也只是泛泛而言罢了。” “直到我前些日子再次踏入墟荒,在空间错乱中来到了一处小庙,那里的图案竟是与阵图的纹路很相似乎。” “那是……” 黎不明沉默片刻后,道:“那是一种文字,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但是旁边却有人刻下了翻译,那些翻译应该是很古老很古老了吧。” “那留下石刻的人我并不知道是谁,只是在最末尾留下‘天地无崖注古文说’几字,想来那人应该叫‘天地无崖’,对极古之文字有很深的研究……”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回来后,我与老二依着留下的翻译,一起破解这下面遗迹阵法的大部分纹路。” “利用那阵法,集合了数万颗铁皮丸子于一点,让这一场大爆炸尽量不波及到其他地方,而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在我与老二破解那极古阵法密文的时候,竟然发现……” 黎不明琢磨片刻,神情有些犹豫,甚至有些惊悚,乃至于带出一些不可思议。 “发现什么?”飞龙好奇问道。 “……发现下面那些极古遗迹的‘密文’里,竟是有很多记录,与本门功法息息相关,本门九大玄功,竟是都能从那里找到端倪,乃至更为高深!” 飞龙悚然一惊,周身岩浆猛的缩了一下子。 黎不明沉声道:“这些事情,除了我与向二弟之外,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人,不管此战的结果如何,下边那处极古遗迹的阵法,我希望能保留下来。” “这对本门的传承十分有利,向二弟在这方面的造诣比我高,对于那座古阵的研究,他比我更厉害。” “之所以能够汇聚数万火药丸子,让爆炸之局限于这里,而没有波及其他地方,便是向二弟利用那座古阵法产生的效果,只可惜,那阵法不能移动,若不然的话,我会将它放在大门口。” 黎不明如此说着,有些悲伤的叹了口气。 飞龙沉默片刻,吸了口气点头道:“若是你死了,下面的那个‘阵法’我会命人守护起来,那真的是一座宝藏。” “墟荒……神葬之地……你这样说,让我有种再去探索的冲动,那里总是有着很多神秘的东西。” 这般言语过后,低垂的岩浆龙首突的抬起来,正视黎不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黎不明摇了扔头,周身红光猛的紧缩,强烈的高温立时变成了橘红色的火焰,包裹着他的身体。 陡然!左臂处,一盏残破的青铜灯缓缓浮现出来。 “这便是你在墟荒里找到的东西?” “是!” 刹那间,数千颗铁皮丸子,自那残破的青铜盏中呼啦啦的冒了出来,一颗颗的正在黎不明周围不断旋转! 下一刻,岩浆飞龙与赤焰红光撞在了一起…… …… 第156章 逆转(五) 天空。 李道长叹一声,道:“他们两这样,这他娘的,怎么看起来就像红狗跟艾老二打架一样?” 洪初尘略在疑惑,问道:“什么?” 李道摇摇头:“没什么的,此情此景有感而发,我只是觉得……该我出场了。” 言语落下,李道突的停下了脚步的运动,张开黑伞,缓缓的落了下去。 洪初尘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我很期待……” …… 让我们把视眼放开一些。 惊天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整个卷沙镇都在颤抖,所有撕杀的人们,都被那样的场面震惊了,极大的震波也让他们东倒西歪,片刻后齐齐的看向刀剑铺子的方向, 骑着大白骆驼的白珠愕然片刻,继而发现自己跟“前辈”冲的太快了,后面有很多人没有跟上来。 看了看周围包围着她的数十名,因为爆炸震动而愣神的黑甲士,赶紧拍了拍大白骆驼的脖颈。 大白骆驼立刻会意,运转极速步法,在那些黑甲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白珠逃之夭夭。 片刻后,黑甲士回过了神,连忙追去,那女人杀了他们很多人,怎能放过? 便在这一刻,赌档巷子的人马杀了过来,好巧不巧的接应到了白珠。 “轰轰轰”铁皮丸子肆虐,片刻间将黑甲士炸的人仰马翻,一大群人借着这个空当,连忙过去补刀。 江婉看着小初,埋怨道:“你们来的太慢了,知不知道我方才差点逃不出去。” 小初道:“你跑的太快了,我们追不上的。” 说着话,狠狠一脚踢在大白骆驼的屁股上,骂道:“不安好心,跑那么快,白姐姐差点死掉。” 大白骆驼董秋霜被她踢痛了,想要说一句,老娘又不是故意跑这么快,只是跑的太高兴,没控制住……但瞧了瞧周围人来人往的场景,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便在这时,小初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某一个小黑点正在缓缓落下,她愣了愣,连忙大呼小叫:“老板主人看起来要出手啦~!” 听到这话,白珠亦是连忙看去,继而面色一正,道:“看样子,我们也应该按照计划做准备了……对了,江婉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小初摇头道:“你跑的太快,她追不到你,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带了些人手去别的地方了。” 白珠想了想,便也没把这当回事,毕竟江婉六品的实力,比她不知高明了多少,而且身边还跟着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了一声道:“那我们开始吧,你去通知一下封别离他们。” 小初点了点头,扛着大剑,一溜烟的跑开了。 白珠下了骆驼,指挥着赌档的伙计们,将死去神造门人的铠甲剥下来,让他们自己伪装成黑甲士的样子。 小初跑了一条巷子之后,便看到封别离带着酒食肆子剩下的人,扔铁皮丸子扔的正起劲呢。 眼见他们杀了不少黑甲士,甚至泄愤似的还打算把这些人给碎尸万段。 小初连忙走过去,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指指点点的在封别离跟前说了几句什么,封别离起初有些不解,甚至还愤愤的哼了两声。 小初指了指天空,随后又说了几句什么。 封别离听罢,双目不由得一亮,连忙让伙计们把尸体上的铠甲扒下来,一场战斗下来,这些铠甲多有破损,他们七拼八凑的凑出几套算是完整的,套在自己身上。 封别离放下面甲,俨然大将军也似,将剩下的人手交给小初指挥,他自己则带着几名“黑甲士”消失在了大街上。 …… 另一边,花姑子在看到天空中的李道落下来之后,面色一正,喃喃念了一句“要开始了吗……”,随后拍了拍手,将因为那边的大爆炸,还在懵逼的姑娘小子们叫到跟前来。 瞧了瞧,这一路杀过来,他们这边原本的一千多人,如今就剩下六七百人了,心头不免有些暗淡。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众人,已经不再去关注那边的大爆炸了,看着死了这么多同伴,大家不免兔死狐悲,一片哀伤之下,士气便低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姑娘更是哭的悲伤,因为她相好的死了,她与那相好的都是出来买的,一个买屁股,一个买x。 相好的更辛苦,不光要伺候男人,有时候还要去伺候那些长相丑陋肥胖的女人。 他两个既然能在花街讨生活,长相自然都是不差的,又是同病相怜,相互之间便彼此依偎慰集。 长久下来,两人虽时有争吵,但感情却是十分要好,此时伤心也是在所难免。 这类事情,在花街时有发生,花姑子是过来人,明白其中道理,便也不去阻止,反而还时常给这些人送上祝福。 “等你们哪天想走了,不想做这买卖了,跟妈妈说一声,妈妈给你们一份‘嫁妆’,算是祝你们能有个长长久久。” 花姑子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以往有一对人相好了,不想做这一行当了,她便会送上一些钱财,真心实意的祝福他们。 这些人有男女,也有男男,或是女女……都是成双成对的。 然而在这风月场上混久了的人,见惯了纸醉金迷,又哪里会安于平静,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过不多久,或是单独一个,或是成双成对,又会回到花街,花姑子也没说什么,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干活。 因为这样,花街算是卷沙镇最团结的一股势力,然而现在,他们很多人的“伴侣”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也因为即将可能来领的死亡,而感到悲伤与恐惧。 花姑子吸了口气,扫视着眼前的从人,说道:“闺女小子们,我们死了很多人,妈妈知道你们现在很伤心,也知道你们很害怕。” “但是没办法,人家不给咱们活路,到时候卷沙镇上一个人都活不了,咱们除了反抗还能怎么办?” “这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是怎么对待咱们卷沙镇的,到时候等他们杀光了其他人,就轮到我们了。” “这些道理,想来你们也瞧明白了,妈妈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妈妈想要说的是,咱们得改变一下策略了,说不定,接下来我们就不用死太多人了。” 她这般说法,引得姑娘小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的向着她投去了探求的目光。 花姑子笑了笑,道:“因为,我们现在要‘由明转暗’啦……” 第157章 逆转(六) 如此这般,一个个的吩咐了下去,大家的目光不由得一亮,冲淡了先前悲伤的气氛,士气再度回归。 过不多时,他们遇到两三百多名成队而过的青袍刀客,那些青袍刀客看见是他们,便没多做理会,甚至那名带队的舵主还向花姑子点头示意。 花姑子连忙将那舵主叫住,走到近前说道:“敢问您是万刀门哪一舵的?” 舵主知道这女人是掌门瞧中的人,便连忙客气道:“当不得一个‘您’字,在下平江城舵主常飞,不知尊驾有何吩咐?” 花姑子道:“事情呢是这样的……来来来,闺女小子们,你们也别闲着,去招呼一下万刀门的大爷们,他们操劳这么久挺累的,诸位也停下来歇歇。” 随着她这一声招呼,花街的俏姑娘俊小伙们,便立刻与青袍刀客们打成了一片。 这些事情,舵主常飞并没有多去在意,他知道,花街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专门挑神造门的人下手,而且自己这些属下们确实也是累了,休息休息亦无不可。 花姑子将他拉到一边,有些难为情的道:“常舵主,事情呢是这样的,原本呢,我也是头脑一热,带着姑娘小子们出来,想帮一帮他……他的。” 说到此处,花姑子脸上竟是露出了痴迷与娇羞的神态来。 常飞见得这般,内心不无感叹,掌门当真好手段,竟是将这婊……女子迷成了这样!谁他娘的说,下面不顶用就不是男人啦? 花姑子继续道:“可是呢,你也看见了,我们这边死了很多人,小子姑娘们都怕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这事我也是没法子的。” 常飞心说,开始也没让你们参与啊,好好呆着不好吗?何必出来找死。不过花姑子的心情他也能够理解,想在自己‘男人’面前表现一下嘛,很正常。 点了点头道:“看得出来,你们这边确实尽力了。” 花姑子叹息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想帮他的,但姑娘小子们不争气,我也没办法。我呢,就是想让常舵主你,看看能不能派人过去给他带个话,我们要回花街了,不参与了。” 常飞道:“这没问题,在下必定如实转告掌门。” “可是呢……”花姑子赧然抵头:“你看能不能在他那里多说几句‘好话’?等事情结束后,常舵主带着你这些属下来我那里,我让姑娘小子们好好伺候伺候你们。” “以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常舵主也不必客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着话,竟是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满是媚态。 常飞心头一热,知道这女人不能碰,立刻冷静了下来,嘿然笑了一声。 这“好话”二字的道理,他自是明白的,无非就是在掌门那里说一说花街这边死了多少人,必须要往大了说。 再说说这女人又是怎么样的拼命,甚至还可以编一些“舍生忘死”的桥段,最后还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掌门听了,自然会对她高看一眼。 人家以后可是掌门的近人,这个忙有什么不能帮的,搭上这条线,自己以后的好处也是多多。 常飞拍了拍胸脯,道:“尊驾太客气了,这事包我身上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这么客……” 那个“气”字还未出口,便见花姑子搭在他肩膀上那只手的食指指甲里,“嗖”的窜出了一根银亮的细针。 陡然间,细针闪过一丝寒芒,迅速刺入常飞的脖颈,继而其他四根手指甲里依次亮出细针,钉了下去! 五枚银针入体,在常飞的脖子里极速绞了一圈,内里的喉管,骨骼,肌肉组织迅速被绞成一堆肉泥,只有留下在外的皮肤完整。 堂堂万刀门五品舵主,说起来也是在纷州坐镇一城的大人物,就这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情,被同为五品的花街老鸨子瞬间秒杀,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亦在这一刻,正在与众青袍刀客打得火热的姑娘小子们动手了,刹时间惨叫连连,众刀客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在温言细语间被干掉了。 将常飞丢在边上,花姑子冷声道:“姑娘们闪到一边,小子们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了,现在你们就是万刀门的人了,专挑神造门的人下手。” “他们不是相安无事吗?那就得让他们‘有事可做’!暗号都记好了吗?别到时候伤了自己人……那个谁,六子,青袍不适合你,你太显眼了,还是找一件黑甲穿上……” 膀大腰圆的六姑娘很委屈…… ……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点不受控制了,事情的起因,要从一队黑甲士与另一队青袍刀客,在某个小巷子里的相遇说起。 双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打了个招呼便已路过。 然而便在青袍刀客将被后背露给黑甲士之时,那一队黑甲士迅速转身,拿出自己的武器,向他们袭去。 强弓,连弩,刀剑,巧妙的机关消息,瞬间将那一队青袍刀客杀灭。 为首的黑甲士看着那一些青袍人的尸体,面甲下哼哼冷笑两声,说道:“万刀门的白痴,真以为能与我派相安无事?哼哼哼……” 如此这般,带着众黑甲士立刻,向着其他地方赶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有一名万刀门徒,从血泊中爬了起来,拔掉身上的箭头,恨恨的向黑甲士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跌跌撞撞,极是狼狈的逃离了这间小巷…… 而在卷沙镇的另一处,某个青袍刀客似是刚杀完人,从一间小院里走出来,正巧看到一个黑甲士过来,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嘿嘿笑道:“这院里有个娘们不错,现在还活着,兄弟要不要进去试一下?” 那黑甲士颇有些动心,觉得进去享受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皆开面罩,笑道:“难得啊,这位兄弟你竟然留了活口。” 青袍刀客说道:“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你要是想要,那就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说着话,便要离开。 黑甲士也不犹豫,向着院里走去。 然而,在他刚刚迈入院门的那一刻,青袍刀客陡然转身,猛的一刀刺出,极为精准的刺入对方后颈铠甲的缝间隙间,黑甲士应声倒地。 不多时,埋伏在周围的另外三名青袍刀客现身,问道:“杀了几个了?” 那人道:“九个了,这地方挺好,我们暂时就留在这里,见一个杀一个。” “不妥,时间太久的话,会被神造门的人发现,陈长老说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走,反正这破镇子现在这么乱……” 如此这般,几人迅速离开。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个正好路过的黑甲士,发现了这一幕,隐在暗处,正好看到了青袍刀客杀人,同样也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话。 此类事情,在这一刻的卷沙镇时有发生,黑甲杀青袍,青袍杀黑甲。 但比较奇特的是,有一些黑甲与青袍遇见时,看到对方将右手中指搭在胸膛上,便会很自然的让过,相安无事。 …… 第158章 逆转(七) 这样的消息很自然的便传到了陈青树与朱在行那边。 肥胖如猪的朱在行,将一盘子酥肉倒进嘴里,咀嚼了几口便吞了进去,粗鲁甩着宛如常人大腿般粗细的手臂,擦了擦嘴,看向面前全身带血的黑甲士。 露出一个十分有善的笑容,说道:“这么说,万刀门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黑甲士道:“是……是的,他们……他们杀了我们很多人。” “本座知道了,你下去吧,把伤养好。” 随意的挥了挥手,朱在行便不去理会那黑甲士,接着从桌案拿起一只烧鹅,张开大嘴用力的咬了下去,仿佛此刻,除了吃之外,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半点兴趣。 便在这时,面色如白垩的冯千愁,佝偻着身子来到了他的面前,咳了一声,道:“此事过于蹊跷,万刀门不应该这么快动手。” 朱在行扯下一块鹅肉,咀嚼了下去,胖胖的脸依旧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但目光中却有冷芒闪现。 “镇上这么乱,陈青树那人又心思诡诈,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出奇,师叔,我虽然不聪明,但也明白刀铮其人如何。” 冯千愁沉默片刻,又咳了一声道:“刀铮之谋略,比之陈青树之诡诈不知高明多少,我懂你的意思,不过就是刀铮提前授意,或是陈青树临时起意。” “觉得时候到了,因此做出这样的布置,但由我想来,此事却多有蹊跷之处,因为掌门那边还未有定论,以刀铮的心思,他不可能……” “哗啦”一声,朱在行将一堆鹅骨摔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油腻的嘴巴嚼了几下,“咕噜”一声吞了下去,道:“既然师叔怀疑,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本座现在就去找陈青树问个清楚,当面对峙。” “当然,本门不能吃亏,他万刀门杀我神造门多少人,我们就应该以同样的人数还回去,不然的话,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言语落下,朱在行豁然起身,满身肥肉“咕噜咕噜”的在抖动,瞧了一眼冯千愁,继而向外走去。 冯千愁张了张干瘪的嘴巴,想要说点什么,但见对方毫不理会的样子,便只能住嘴了。 随后看向天空,一条岩浆飞龙,正与炽热火焰打在一处,有一个小黑点,正举着伞缓缓飘落。 冯千愁苍白的脸上,路出了怪异莫名的微笑。 …… 某一条街道上。 邱金玉瞧着一片又一片死去的伙计,目光中充满了绝望,她这边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带出来的千多人,如今只剩下不足三百之数。 抬头看向距离她十丈外,坐在屋檐上,老神在在的陈青树,再瞧瞧自己这边拼死抵抗的伙计们,不由得悲从中来。 脑子坏掉的顺子,鲜血淋漓的从那刀阵中杀了出来,连忙回到她身边。 “姐……不行了,打不过的,人都快死光啦……我……我护着你走!” 邱金玉长吸一口气,道:“顺子,我对你好不?” “好,没有姐就没有我。” “姐打算拼一下,你跟不?” “跟,姐去哪我就去哪……” 邱金玉悲伤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甚至还亲了亲他的脑门:“姐也不想你死……顺子,跟姐拼一回,若是不行,拼不过的话,你便找机会跑,姐给你断后!” 言语落下,自袖口处甩出一条细长的蛇鞭来,继而掏出几瓶水药喝掉,向前一步,看向那边的陈青树。 顺子跟在她身后,不解问道:“姐夫呢?他怎么还不来?” “他不是你姐夫,姐姐我清清白白……” 坐在屋脊上的陈青树很显然也发现了她的举动,呵呵笑了笑,站起身来,嘴角带出一抹微笑,正视向邱金玉,目光冷然的向她指了指。 那意思是说,老子吃定你了! 周围的惨叫似乎都不重要了,邱金玉挑衅似的挥了挥手里的鞭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胖胖的商人突然来到陈青树跟前,低语了几句。那“商人”邱金玉认识,名叫郑不由,曾经跟陈青树一起,在她的客栈里住过一段时间。 然后,邱金玉便看到那边的陈青树皱起了眉头,随后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拍了拍郑不由的肩膀,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万刀门的刀阵开始由郑不由指挥,虽然是必胜之局,但郑不由对此却是十分生疏,指挥有所不利,给了客栈人等喘息的机会。 …… 我们把时间稍微往后倒一倒,听一听陈青树与郑不由的谈话。 “属实吗?” “确实,神造门已经开始对我们动手了,好多弟子死在他们手里。” “不应该是这样啊,朱在行疯了?此时挑起战端,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啊,飞龙那边还没分胜负呢……难道……” 陈青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苍白的面孔,沉思片刻后,面色一冷,沉声道:“难道是冯千愁这个老贼?” 郑不由问道:“此中有什么蹊跷?” 陈青树哼哼冷笑:“我与这老贼曾交手数合,败多胜少,他布下这一局倒是应有之理,借混乱之机,突兀袭杀我派弟子,不知不觉损耗我派实力……倒是他惯用的手段,这事好解决,与朱在行当面谈一谈就好,把事情说清楚。” 如此说着,陈青树又瞪了一眼邱金玉那边:“这里交给你了,留下那女人的性命,其他人都杀了吧。” 接着便转身离去。 郑不由愣了愣,心说我是本派从事谍报工作的,战斗部门的事情我不怎么熟悉呀,这不是难为人吗? 不过瞧了瞧如今已是一面倒的局势,他便也不怎么担心,虽说不是战斗部门的,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一点,于是立刻着手指挥刀阵。 起初很是生涩,但渐渐的便已适应了,杀的客栈人等节节败退。 便在这时,一队人马到来,为首的却是那“慕容秋荻”。 美貌女子见得这些,呵呵笑了笑,跃向屋脊,道:“你们这边不怎么给力啊,哦,对了,给你说一下,邱掌柜跟我们老板是相好的。” 郑不由皱眉,问道:“慕容姑娘这是想给她求情?她可是杀了我派很多人。” “不!”江婉摇头笑道:“我觉得她应该死掉,所以我带人来帮你了呀。” 郑不由想了想,恍然大悟,说起来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就他所知,这“慕容秋荻”可是跟邱金玉是情敌关系,她恨不得她死。 笑了笑道:“这可不行,那女人可是陈长老点名要的,暂时是不能死的。” “这样啊。” “自然,不过她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陈长老对她这样的行为行是愤怒,在下觉得……” 方才说到这里,一柄利剑直刺入他的脖子,郑不由转目,看向旁边的美丽女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我姓江,江家堡的那个江……” 第159章 逆转(完) 江婉面带微笑,低声轻语,抽剑,鲜血如同泉水般的喷了出来,郑不由瞪大眼睛,尸体缓缓倒了下去。 江婉挥了挥,赌档巷子的伙计们立刻加入战团,抛出几颗火药丸子,与客栈伙计一起,对青袍刀客形成了两面夹击的攻势。 腹背受敌,没有人指挥刀阵,青袍刀客瞬间乱了阵脚,不过片刻便被杀了个干净。 邱金玉深深望了一眼那坐在屋脊上的女人,问道:“李浩然连这都想到了?我们死了很多人!” 江婉轻轻一笑:“是我临时起意,跑这边过来看看,邱东家,你想多了,老板看的是大局,而并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们已经被打残了,李浩然他……” “与我何干?” 江婉说了这么一句,哼哼冷笑两声,道:“我要去别的地方了,邱东家,再见。” 言语落下,几个起跃,不见了踪影。 毕竟是六品高手,邱金玉见她这般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让伙计们打扫战场,顺便也接收了江婉带来的人。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黄昏将至。 但是,就在这一个时间点,原本相安无事的万刀门与神造门,开始相互残杀,而原本镇上相当活跃的白驼,花街,客栈的几方势力,却消停了下去。 …… 在神造与万刀两方看来,卷沙镇上的这些人,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卷沙镇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他们双方离开自己的地盘,换了一个决战的场所罢了,此战过后,这里注定是要灰飞烟灭的。 而李道就是借着这样的机会,把这一滩水搅浑。 先是让客栈这边无差别攻击,再让花街与白舵山庄专门针对神造门。 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蒙蔽刀铮这个对自身智谋极度自信,而且又相当虚荣的家伙,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已经撑握了决对的主动权与优势。 此其间,花姑子的做用最为关键,因为在花姑子的身上,刀铮收获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这对极度渴望重新获得男性能力的刀铮来讲,无异于一支强烈的迷幻.剂。 让他差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属于他的男性魅力又回来了,如此一来,他的虚荣心便会被不断的放大。 虚荣心的放大,让他所谓的“自信心”亦会随之放大,过度的自信,便是自大,自负,那样的话,他的理智便会随之降低。 会用一颗清醒的头脑,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刀剑铺子的‘局内’,而忽略掉其他地方的‘局外’。 如此一来,卷沙镇之战转折点就来了。 李道并不清楚,这个机会具体会发生在什么样时节点,因此只能提前告诉花姑子与江婉等人: “当飞龙与黎不明打起来,便是我准备出手的时候,而我要是出手了,便意味着刀铮也准备出手了,不可能再去关注其他方面的事情,那么,你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因此,当看到李道缓缓降落的时,花街与白驼山庄便开始果断换装,冒充神造与万刀门徒,提前挑起两派之间大规模的争斗。 而在此之前,不管是神造还是万刀,没有任何人意识到,卷沙镇这个地方,并不只是他们两方势力在角逐,还有第三方势力,那就是卷沙镇本身。 其实从理论上来讲,如果后来陈青树跟朱在行见面后,能够理智的坐下来谈一谈,保持一定的克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面存在的问题。 若是再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与推导,亦能推理出搞这些事情的幕后之人,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若是再经过逐一排查,亦不难发现,这一切都是那个见钱眼开的半山门下在搞鬼。 接下来就是统一战线,将两派弟子尽数集结在一起,凝聚所有力量于一点,对整个卷沙镇上的所有人,进行残酷的绞杀。 那么这样一来,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卷沙镇的这些势力,根本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只会全部死光,寸草不生。 而李道先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一片乌有,那时的他只能赶紧跑路。 当然,这些都是理论,这个理论的先决条件是,他们必须推心置腹,可神造门跟万刀门会推心置腹吗? 别开玩乐了。 先前的克制,只不过是建立在双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彼此都有着自身的考量跟算计,只等着到了最后,头面人物那边有了定论,才是他们双方决一生死的时候。 因此,在相互都不信任的情况下,事情便基本上没什么可谈的了,所以朱在行与陈青树的这一次无法心平气和的会面,加上某些人的乱搞,只会让事态不断的扩大下去。 事情的起始是这样的。 当陈青树在去往谈判的路上,听属下来报,神造门的人已经明目张胆的开始杀戮万刀弟子时,他的脸上便立刻出现了一层寒霜。 沉声道:“传令下去,既然他们首先撕破脸面,那我派弟子亦不必再克制,以牙还牙,给本座还回去!” 随着这一个命令的传达,双方算是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真正大范围的火并,也由此一点展开。 但是面总是要见的,听一听对方的说词,判断一下到底是现在就全面开战,还是将这场火并维持在一定的规模之内,这中间总要有个算计与把控。 过不多时,陈青树见到了朱在行,陈青树的脸色并不好看,而朱在行却是一脸憨厚的在笑。 双方身边都带着不少人,宛如两个帮派头子见面,彼此在一定的距离内停下了脚步。 陈青树阴阳怪气道:“朱玄珍,你们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跟打算我们开战,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朱在行搓了搓萝卜一样粗细的指头,憨厚笑道:“大家都知道的,我是个老实人,除了吃,没什么爱好,而且还又笨,但你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虽然我老实,可我不能受欺负啊,你欺负我,那我就得还回去,是不是这样?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第160章 反杀(一) 陈青树哼哼冷笑:“姓朱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座太了解了,虽然长的像猪,但你却是一头吃会人的野猪,现在又在本座面前装什么无辜?” “人啊,吃过。”朱在行笑着抹了抹自己肥厚的下巴,说道:“嗯,吃的还是你万刀门亲自送给来的那几个娘们儿……对对对,没错,就是你们送到‘玄色’那里的娘们儿。” “当时本座是生吃的,那几个娘们儿吓坏了,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原来她们竟然是刀铮花了数年时间,亲自培养出来的精英啊。” 朱在行憨笑着道:“而且还是在当亲闺女养的那种,每一个最起码都是四五品的实力,啧啧……想必刀掌门心疼坏了。” 如此说着,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变成了一堆屎,说真的,本座不喜欢吃人,特别是生吃,一点都不喜欢,当初本座是一边吃,一边吐,实在太反胃了。” 陈青树面沉似水,那些被朱在行吃掉的女人,其中有一个是他的,想起这些,便不由怒火中烧。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肥猪,你成功激怒了本座!” 朱在行憨笑:“但本座便不生气,而且很开心,本座觉得,现在可以将你也一并吃掉,变成屎,拉出来。” 陈青树冷笑两声,道:“这头猪已经养的够肥了,本座觉得是时候宰了。” 说着话,衣袍一摆,挥了挥手,身后的青袍刀客立时抽刀,如飞蝗般的跃了出去。 亦在同一时刻,朱在行眯眯笑着轻轻点头,黑甲士们迎了上去。霎时间,喊杀声,兵器撞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青树阴着脸,看着对面的朱在行,解开刀囊,数十柄犀利的飞刀自囊内“嗖嗖”飞出,悬停在他的身前。 朱在行憨厚的表情变得凝重,裸露的肥胖身体上,那几处宛如镶嵌,又如缝合的甲片迅速崩裂开来。 接着他的身体仿佛解开某种封印一般,迅速膨胀了起来,从一个只有五尺高的胖子,瞬间变成了足足一丈高的……胖子。 而那些崩开的甲片,迅速组合在了起,形成一件完整的铠甲,护在他脖颈以下胸膛以上的部位,那是他的弱点所在。 霎时,巨人般的朱在行一掌拍飞一名青袍刀客,如同野猪一般的极速撞向陈青树。 陈青树的飞刀“嗖嗖嗖”的射出,在他肥厚的脂肪上留下密集的伤口。 鲜血飞溅,但朱在行不在乎,直直撞向对方。 陈青树身形灵摆,如同落叶般的轻飘飘躲了过去,凌空之间,周身数十柄飞刀再转,割裂肥厚的身躯,又带起一蓬血雾。 朱在行回手一拍,打落几柄飞刀,另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音爆之声,重重击向陈青树。 陈青树脚下一踏,堪堪躲了过去,但亦被拳飞震伤,鼻孔里喷出血来,嘴角也渗出血,飞刀再转,连成了一串,“嗖嗖嗖”的向朱在行肚皮上射去。 两个六品高手,一个力沉势猛,一个轻灵飘逸,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青袍与黑甲们,亦是砍杀成了一片。 如此混战之下,朱在行与陈青树都觉得短时间内拿不下对方,准备再拼一会儿便收手,各自带人离开,其后便是按排神造与万刀之间的角逐。 然而便在这时,有一人突兀的杀了过来,挥舞长剑,挑翻几名黑甲士,叫道:“陈长老,我来助你!” 陈青树交手间用余光看去,心头不由大喜,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驼山庄的慕容秋荻。大叫道:“慕容姑娘来得正好,你攻他下盘,我自他背后而袭,剥了这头猪!” “好!”江婉也不犹豫,立刻挥剑而往。 朱在行彻底慌了,陈青树一个六品已然与他战了个相当,若是再加上那叫“慕容”的,自己岂不是要死翘翘? 于是连忙转身,准备带着人跑路。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陈青树跃起,准备攻击自己后心的那一刻,那叫慕容的却并没有攻击自己的下盘,反而在随后也是跟着高高跳起。 “呲!” 长剑钉入陈青入的下颌,透脑而过。 陈青树的身体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目光中透着疑惑与不解。 “我姓江,江家堡的江……” 女子平平静静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飞花剑气”自长剑上四散爆发开来,绞碎了陈青树的整个头颅。 看着这一幕的朱在行愕然,原本准备逃命的他,这一刻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便在这时,有一个仿佛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想要救驾的黑甲士突然杀到,高叫着:“玄珍大人,我来助你!” 朱在行回过神来,没有理会这个舍生忘死的小人物,看向江婉,不解问道:“为何助我?” 江婉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亦在这一刻,背后一柄怪异的弯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的砍在朱在行肥厚的脖子上。 霎时,江婉集合剑气,须臾间,调转剑头,长剑刺入朱在行的眉心! 锐利的刀锋砍开朱在行半个脖子,剑气于眉心处爆,发掀开他的天灵盖,巨大而又沉重的身体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那黑甲士与江婉对视一眼,随后两人立刻对周围神造与万刀人等进行绞杀。 突兀的变故,让两方还在撕杀的人马没有丝毫的准备,根本来不急组成有效的防御与应对,面对两个六品,不过片刻时间,便被杀得干干净净。 那名黑甲士摘下面甲,赫然便是酒食肆子的掌柜封别离,长长吐了口气,抬头看向刀剑铺子的方向。 便见那里,飞龙与黎不明正打的热闹,两个热情似火……不,应该说两个火热的男人……好像也不对,总之就是在这一刻,双方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将那一片天空都烧的火红。 封别离叹息一声,道:“相比于七八品之间的对决,我们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小打小闹。” 江婉冷哼一声,道:“我要去那边,你去吗?” 第161章 反杀(二) 封别离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去那边就是在找死啊,他怎么可能会去?随后问道:“你们老板呢?现在在做什么?” 江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撂下一句:“无胆鬼,现在你是镇上第一了。” 接着几个起跃,迅速向刀剑铺子的方向赶去。 封别离呵的笑了一声,并不在乎她的嘲讽,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他逃到卷沙镇这穷乡僻壤,就是为了活着。 若不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现在早在中土快活呢,又何必来这里? 这般看来,这女人说得也不错,除了刀剑铺子那地方,现在整个镇子,可不是自己第一了么?想杀谁杀谁! 心眼极小的封别离,回想起自己今日被万刀门压着,委曲求全的遭遇,突兀间怒火中烧,迅速开离,对青袍刀客们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 而在陈青树与朱在行两首脑死后,神造与万刀两方人马,彻底失去了“指挥系统”,只能依照他们生前留下的命令行事,相互之间进行大规模的火并。 于是,就在这一个时间点,邱金玉带着伙计们回去了客栈,花姑子亦是与姑娘小子们缩回花街,白驼山庄的人,自然收兵回到赌档巷子。 只是偶儿,若是有人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不管是青袍,还是黑甲,他们都会立刻绞杀。 卷沙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画地盘,各自为战的局面,这一场发生在镇子上的火并,仿佛是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就像以往每天镇上都会死人一般,很“平静”。 赌档巷子。 白珠抬头看天,有些担忧的问道:“喂,你说老板现在在做什么?” 小初帮旁边一名先前给她挡灾的汉子处理伤口,随口回答:“我怎么会知道,我若能猜到主人在做什么,我岂不是就成老板了……孟阿青,你的右手没了,以后怕不能用‘鬼手’换牌了。” 那汉子苦笑一声:“我左手也挺灵便的……” …… 李道现在在做什么?他在聊天,聊天的对象是神造门“玄甲使”郑本初。 我们把时间稍稍的再退回一点,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从李道辞别洪初尘,停下脚步,举着黑伞缓缓降落的那一刻说起。 当他“路过”飞龙与黎不明的战场时,两人很明显的有了些许的停顿,飞龙更是警惕的看向他。 而黎不明则是微不可查的冲他摇了摇头,不希望他参与到他们之间所谓的“内斗”之中。 李道笑了笑,冲着他们挥了挥手,继续下向落去,黎不明松了口气,飞龙却是警惕的皱了皱眉头,然后两个人又热火朝天的打在了一处——这不是形容,而是真的热火朝天! 接近地面两丈高时,李道收伞,迅速落了下来,将黑伞夹在腋下,微笑着走向一身黑甲,正在喝酒的郑本初。 郑本初见得是他,笑了笑,没有理会,继续喝酒。 李道左右看看,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搬过来,坐在他对面:“你好啊。” 郑本初不理他,将一坛酒倒入自己嘴里。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其实是很礼貌的,男人遇到女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如此,其目的不过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但说起来,其实很枯燥乏味。女人看到后,不过就是礼貌的笑笑,不会给予任何回复。” “我觉得吧,有关泡妞这种事情,应该别出心裁,比如告诉对方‘你的头像打动了我,让我想起xxx的某件事情’,呃,你可能不了解什么是头像,我给你解释一下……” “你想要我的头?”郑本初提着酒坛,歪了歪脑袋,眯眼看向他,随后笑了笑,“你没那个本事。” 一个区区六品,虽然有些难对付,但他并不在乎,他更在意的是刀铮。 “……喂,我在跟你说泡妞的事情呢,你怎么能这样?” 李道摸了摸伞柄,对于对方突然的打断感觉很不满,“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女孩子们不会喜欢的知不知道?” “撩妹是需要技巧的……有人雇佣我来杀你……语言的魅力是无限的,一个很好的开场白,说不定你就能约一个妹子呢?” “想必你一身黑甲,肯定是个钢铁直男……如果你能开得起更高的价钱,我不介意反水……妹子们不会喜欢你的。” “所以,这其中就需要套路,但套路该怎么来,那是需要技巧的……给个准话把,想来你也不希望我在这个时候捣乱……技巧就是你钱多,妹子们肯定就喜欢!” 瞧着眼前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邋遢滔滔不绝,不带喘气的一口气说完这些,郑本初整个人都迷了。 这尼玛夹枪带棒的,就是在要钱啊!他娘的还有没有点“半山门下”孤傲的风骨了?太尼玛…… 郑本初不知该怎么形容,沉默了许久之后,觉得这玩意儿虽然只有区区六品,但也是个隐患。 开口道:“刀铮给了你多少钱?” 李道笑了,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银判?” “不不不不,是一万金铢,郑先生,我不得不说一句,你把自己的命瞧的太不值钱了。”李道摇头啧笑:“你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说你们神造门都是穷鬼?” 郑本初笑道:“未曾想,本座竟是这般值钱,呵呵呵……你这货卖两家,倒是让本座稀奇,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李道后仰,笑道:“人家都出一万了,若是你想让我不添乱的话,怎么说也得出个两万不是?若你觉得我还有用,可以反过来算计他们一下……” 搓了搓手指,伸出三根指头,李道凝视对方,“怎么也得这个数。” 郑本初气笑了,区区六品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还真把‘半山门下’当回事了?在这边陲之地,死一个半山门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笑了笑:“你的胃口太大了,不怕撑死?” 李道呵的笑道:“我的胃口一向很大,撑不死的,你要不给钱,我就给你添乱,你要是给钱,我会相安无事,你若是给的钱更多,我还可以帮你,价目我已经开出来了,就看你怎么选。” 第162章 反杀(三) 郑本初凝视他,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坐面前耀武扬威?难道就凭你半山门下的身份吗?” “当然……不。”李道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在这边陲之地,所有的规矩都是行不通的。” “中土,这个身份或许还有那么点威慑力,但在这里,还是省省吧,我又不是傻子。之所以敢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实力,与‘半山’无关。” “你的实力……” 郑本初呵的笑了一声,“于本座看来,并不怎么样,虽然会‘飞’,但不过是在取巧罢了,你的胆子可不小啊。” “还三万金铢,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区区六品,也敢过来勒索本座?难道真的不怕死?念在你是半山门下,本座不与你计较,识相的,躲在一边看着,别舔乱,添乱会死。”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李道大惊失色,仿佛所有的底牌都被揭开,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又哪里还有刚才的沉稳。 指着郑本初,一步步的后退:“你……你……你……竟然不给钱!?想白嫖?还有天理吗!?” 言语落下,李道突的从黑伞伞柄处抽出玄厄剑,迅速向前移动,直刺向郑本初的胸膛刺去。 郑本初冷哼一声,手臂黑甲弥漫,形成了一杆大枪,霎时与剑尖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气劲爆发,以二人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内,迅速形成了一个陷坑。 “刀兄!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着实把郑本初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哪里有什么刀铮,方知对方是在唬自己。 而李道,却借着对方分神的机会,脚下白驼身法刹时踏出,瞬间变成连连残影,形成了一张网,又似一堵墙,绕着郑本初打转,让对方出不去。 手中玄厄剑亦在不停的突刺,击打在对方周身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激起密密匝匝的阵阵火星。 极速间,刺出千多剑,但却无法给对方造成半点伤害。李道心里不由暗骂一句,妈的,还真是刀枪不入。 郑本初又哪里只会被动挨打,双翼一展,宛如两把巨大的镰刀般向李道的残影斩去,李道运转身法,身体在半空中极致毫厘间躲了开去。 回手一剑,电光火石也似,刺向对方没有护甲保护的面门,然而就在剑尖快要刺中郑本初的鼻梁时,只听“哒”的一声,两片面甲自上而下的合上了,只留下两只眼的空洞。 “叮!”玄厄剑击在面甲上,郑本初的脑袋向后扬了扬,后退七八步,亦在后退的同时羽翼镰刀斩向李道。 李道连忙运转身法躲了过去,脚在半空中“啪”的踏了一声,流光也似提剑刺向郑本初的左眼。 这一剑太快,郑本初根本躲避不开——认真说起来,李道的每一次攻击他都躲不开,因为他不需要躲,这次也一样。 然后便见郑本初轻轻的闭上了左眼,眼皮上,赫然便是一块黑色的甲片,玄厄剑的剑法刺在甲片上,依旧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这巨大的力道,还是让郑本初向后退去。 左眼不行,那就换右眼,玄厄剑极速刺去,郑本初又将右眼闭上,挡住了剑尖,却睁开了左眼。 李道一看,呵,小样的,这是挑衅啊,就不信刺不破你的眼珠子,于是……左眼右眼,右眼左眼,叮叮当当,当当叮叮。 李道出剑极快,疾风暴雨般的,每一剑都是冲着对方的眼珠子而去,郑本初闭上左眼,睁开右眼,闭上右眼,睁开左眼。 最后觉得这特么玩儿呢?索性两只眼睛都闭上。 但是李道刺剑的威力又太大,虽然破不了他的防御,却一直把他打的连连后退。光挨打不还手可不行,而且眼睛看不见也很碍事。 郑本初怒哼一声,背后铁翼一展,呼的向天空飞去。 心说,这小子在地面上的速度实在太快,要杀他很难,倒不如去天上跟他打。 虽然对方也会‘飞’,但那不过是在取巧,上了天便不可能再有这么快的速度了,只要他敢上来,便是本座取他性命的时候! 不得不说,有时候经验主义是会害死人的,如果没有飞龙告诉他,李道只有六品的话,或许郑本初会将李道当做一个真正的七品来看待,用更加认真的的态度去对敌。 同样的,他只想着对方只是六品,不值一提,而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六品方才一直在压着他打,若非有那一身无敌的防御能力,他此刻已然死在了对方手上。 然而就在他飞天的时候,双腿分开的那一刹那间,李道脚下一踏,迅速向上,玄厄剑带擦破空气的声音,狠狠的刺在郑本初胯间会阴处。 “呲~!”剑尖入体,李道能够很明显得感觉到这里面变化。 虽然那里也有铠甲,很是坚固,并未刺入多深,但却给郑本初带来了极大的痛苦,铁翼都在这一刻紧缩着颤抖,没法子再维持飞行,呼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单手捂着裤裆,疼的全身发颤,面甲下的那两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李道,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好……好心思,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找到本座的弱点,不得不说,半……半山门下,果然……厉害!” 李道笑了笑,并没有就此再展开攻击,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武侠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 “类似你们这些练‘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的,弱点往往都会在那个地方……嗯~好像男人的弱点都在那里。” 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又道:“再说了,你这功法有点反人类啊,如果全身上下都铺上一层铁甲的话,那你怎么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很影响繁衍后代的好不好?除非找一个跟你一样练‘玄甲功’的女人,别的女人哪受得了……咦?这么想来还真有可能。” “呛啷呛啷,铁杵磨针,你们这他妈的是运动呢,还是磨刀呢?果然不愧是一群打铁的,做事都跟别人不一样。” 李道吐槽了一阵,然后就很是敏锐的发现,郑本初的眼珠子微不自然的转了一下,惊问道:“不会吧?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媳妇跟你一样,也是练‘玄甲功’的!!!?” “这尼玛,太刺激了!她该不会是两片刀片吧……呛啷呛啷,呛啷呛啷……你真是条汉子!” “我敢肯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戴绿帽,因为对于别的男人来说,这尼玛太冒险了,他们不敢。” 第163章 反杀(四) 听着这样的垃圾话,郑本初目光冷然,痛楚有所缓解,站直身体,说道:“你是想要激怒本座?可惜本座不会上当。” 李道摇摇头:“不,我只是闲着没事胡乱猜猜,打打嘴炮过过瘾。” 郑本初冷然道:“你以为你找到了本座的弱点,便觉得可以胜过本座?不好意思,本座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因为那样的弱点,并不算是真正的弱点,本座依旧可以杀了你!” 很显然,此时的郑本初已然摈弃了先前的轻视,开始认真对敌,言语落下,只见他周身黑甲流动,在裆部组成了厚厚的一层。 背后铁翼呼的一震,缓缓的上升,悬停在半空,冷冷的看向李道:“有种上天去打!” “啧啧啧。”李道摇头道:“我发现你真的很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能量守恒?一身铁甲,加厚了某个部位,其他地方的防御力自然会变得薄弱,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郑本初冷笑,对于李道这样了言论不屑一顾,他很自信,就算其他的部位变得薄弱了,但这一身铁甲,也不是眼前这个小子能够破开的。 李道见他这样,又摇了摇头,笑了两声,完全没有打算在空中跟他打斗的意思,面色一肃,突的高叫:“刀兄,动手!?” 郑本初哼哼冷笑,只当他又是在唬自己。 然而便在这时,一柄极其犀利的剔骨刀,狠狠的斩在了郑本初的后脖颈上,擦出一片火花,却破开了他的铁甲,后颈上的铠甲下去,露出了血红色的伤口! 出手的并非刀铮,而是段唐! 但是这一刀却并不致命,因为郑本初的防御力实在太强了,段唐的刀只是斩开了他的皮下肌肉,并未伤到根本。 饶是如此,亦让郑本初亡魂大冒,周身甲胄流转,迅速护住后颈。 亦在这一刻,李道出手了,提剑极速刺向郑本初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来得急眨眼,圆柱形的玄厄剑直接刺穿了他的眼窝,透脑而入,密集的剑气刹那间爆发开来,整个脑袋被绞成了一堆碎肉。 李道收剑,郑本初的尸体轰然倒地,腥红的血肉,混合着破碎的骨头渣子,自他铠甲眼晴的空洞处,缓缓流出。 段唐冷笑一声,道:“这家伙还真难杀,若我与他交手的话,只能一层一层的削弱他的铠甲,打个三天五夜都未必能分出胜负。” “就算是刀铮想杀他,也是相当困难,而且还不一定杀得了。现在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将他杀死,我不得不赞你一句‘好心思’。” 李道轻笑:“也不算难杀,如果两个七品联手,一个时辰之内便可破开他的防御。” 段唐哼笑道:“但问题在于,一个时辰内会发生很多事情,而我们现在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他,让我对我们之间约定的事情,更加有信心了。” 李道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个话题进行进一步的讨论,问道:“刀铮呢?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刚走。”段唐抬头,指了指上面。 李道举目看去,便见刀铮带着凌凌刀光,向着飞龙与黎不明的战场而去。 见得这般,李道松了口气,看来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刀铮并没有去关注那些“局外”的事情。 “他们死定了,此战过后,你有什么想法?” 李道如此问着,段唐微微皱眉,片刻后道:“我原本的想法,你是知道的,我就是想要砍他一刀,出口气。” “是他对不住我在先,我妻女亲眷因为他的事情全都死了,他出卖了我,背叛了我,这口气不出,我觉得自己活着没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经过这几个月的事情之后,我突然间发现这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两个曾经让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现在却在我身下承欢。” “比如,权力所带来的享受,一声号令,万人皆从的那种感觉,让我很是迷醉,他必然是要死的,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说这些,你懂了吗?” 李道笑了笑:“好,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成为万刀掌门的话,我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段唐沉默片刻,摇头道:“论心机而言,我不如刀铮太多,而且,我也并不觉得刀铮死后,我再回到纷州便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掌门人。” “毕竟,就算陈青树死了,那里还有八个长老,就算我回去后成为大长老,他们也不会服我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道点头:“这样啊,那开价吧。” 段唐道:“若你能够帮我正真坐上万刀掌门的位子,刀铮开出的字据我会认,十万金珠,足够你肆意挥霍一生。” 李道微着伸出食指摇了摇,道:“不不不,十万金珠,你们万刀门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因为这是刀铮开出来的。”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我拿着字据上门讨债,你们还能耍赖不成?毕竟,不管刀铮死活,他都是万刀掌门,这字据可是他亲手画押的。” 段唐冷笑:“可刀铮并不打算支付给你这些,而且还打算杀了你。” “这些并不重要。”李道哼笑:“重要的在于,十万金铢买飞龙一条命,这本就是先前说好的,改不了了。” “你现在说,你想当万刀掌门,那就得另开价,不要想着赖账,‘半山门下’虽然在这边荒之地影响力十分薄弱,但到了中土……我想你懂的。” 段唐眼珠转了转,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生意人,既然做生意,那就是诚信为本,我想要……”李道抬眼看向他,“万刀门完整的刀经,以及江家人等的尸骨。” 段唐惊愕问道:“你是江家堡的人?” 李道摇头:“不,只能算是跟他们有所渊源,以前受过他们的一点恩惠,不怎么忍心让他们死后,尸骨还要被做成战利品成列,最好还是入土为安的比较好。” 第164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一) 段唐点点头,也是,若江家出现一个“半山门下”,又何至于被万刀门所灭,估计是几年前,李浩然去过纷州时,对江家的剑气颇感兴趣,便在那里盘桓了一段时间,跟他们有所接触。 嗯了一声,段唐道:“这没有问题,我会将江家人的尸骨送给你,至于完整的万刀刀经,只有我成为掌门之后才能看到,我这些年来对于刀道理解,都是自己摸索,因此对那东西并不是很熟悉。” 李道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我策划一下,让你成为万刀掌门,然后你将刀经送给我。” 段唐点点头,算是认可,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事情,因为他自身的刀道,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之后,已然与原本所练刀经背道而驰,走上了另一路。 因此并不在乎将这东西抄一份送给李道,亦不必担心李道会从中破解出他刀式的弱点,颇有种崽买爷田不心疼,或是慷他人之慨的心理在里面。 “我有些想不明白,你一个练剑的,为何会想要看刀谱?” 因为在昨晚在“剑域幻境”当中,我看到了一个用刀的人,展现出了一种“刀势”,魏无崖很赞赏,我想收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 “因为好奇嘛。”李道笑了笑,道:“瞧一瞧,看一看,算是触类旁通,增加一下自己的知识面……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讨论一下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如此这般,两人又聊了几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继而抬头看向天空。 “我们该上去了。” 段唐如此说着,脚尖轻轻一点,飘然间迅速飞起。 “啪”的一声,李道脚下用力,一步一步的跟着跑了上去。 …… 天空中。 如果以视眼而论,那自然是洪初尘最为宽阔,因为她飞的最高,大家都不想理她,也不想得罪她,所以她便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俯瞰着整个卷沙镇的局势。 没有人打扰,以一种上帝视角,观看着这镇上的种种变化,当她看到有人冒充神造与万刀,挑起双方矛盾的时候,忍不住啧啧称奇。 喃喃念道:“原来你的转折点在这里呀,啧啧啧,先前倒是没瞧出来……唔?那条疯狗是谁,怎么总咬着万刀门不放?哦!想来应该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酒食肆子掌柜。” 如此这般,其实在她看到镇子上的局面反转之时,便已经知晓了李浩然的打算,这很好,她对李浩然高看一眼。 但最终的结果却与这些“局外”无关,而是在那“局面之内”,因此她的大多数注意力其实是集中在刀剑铺子这边的,对其他的并未多做理会。 刀剑铺子这边,更多吸引她的,其实并不是飞龙与黎不明两个火热男人之间的碰撞,而是李浩然的举动。 果然如她所猜的那般,李浩然下去后,直接面对的对手,是那个谁也杀不死,防御力极强的“神造玄甲”郑本初。 红二姐很好奇,面对这个自己都得打个一天两夜,还不一定能杀死的家伙,李浩然又会怎么弄死对方? 然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郑本初死了。 红二姐愕然,死的这么快?就算是两个同等水平的七品联手,想要杀死郑本初那也是很困难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细细复盘了一下他们交手的过程,想了又想,红二姐恍然想到先前李浩然与她说起,有关郑本初的男女之事。 当时,她只以为这是李浩然对自己发出的某种“邀请”,并且她还欣然答应了,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原来那时的李浩然,竟是在琢磨着对方身上的弱点在哪了,倒是自己想多了。 轻轻笑了笑,红二姐对于李浩然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接着将目光转向飞龙与黎不明的对决。 喃喃道:“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若是黎不明死了,以飞龙八品的实力,李浩然,你也得死,搞出那么多算计皆无用处,我倒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 飞龙与黎不明之间的交手本来是不平等的。 七品与八品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匹孤狼在面对一头老虎,如果是普通的情况下,当孤狼在丛林漫步,闻到老虎的味道,便会立刻离开这片领域。 而七品上,用于比喻的话,只能说是狼群当中最强壮的狼王,然而就算是狼王,也不敢在单独去跟老虎撕咬。 这是大自然定下的生物等级限制,其本上没有可能抹平其中的差距。 索性,现在的黎不明虽然只有七品上,但是从墟荒中寻来的那盏残灯,却让他从一头强壮的狼王,变成了一只猎豹,有了与老虎一较长短的资格。 在七品上的状态,发挥出了近似于八品的实力,但这也只是近似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八品。 两人在刚刚开始交手的时候,因为不清楚虚实,飞龙确实吃了点亏,数千颗铁皮丸子自残灯内飞出,呼啸间进入“岩浆龙王”之内。 “轰轰轰……” 剧烈的高温,让铁皮丸子在瞬间爆炸!岩浆亦随之炸裂开去,四处喷散,染红了一片天,暂时无法保持龙形。 亦在这甫一交手便产生的爆炸过后,飞龙在短时间内无法精准的控制岩浆,让悬浮在他周身的各种兵器,因为过高的温度,化作一团团赤红的铁水,失去了本应该发挥的作用。 从这一点上来说,也算是削弱了飞龙的一部分实力,而飞龙本人,亦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炸的皮开肉绽,但那只是皮外伤,对他本人并没有多少影响,算是吃了一点点小亏。 这份意外的惊喜过后,让飞龙不免认真开始对待黎不明,沉声道:“还算不错,你弄疼我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向黎不明攻去时,却见那原本在上面跟明堂红二姐聊的的半山门下,举着黑伞,缓缓飘落下来。 飞龙出于警惕,暂时停止了进攻。 而那名叫李浩然的“半山门下”仿佛只是路过,还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这样怪异的举动,搞得飞龙很纳闷,完全弄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抬目看向黎不明,问道:“他是你找来的帮手?” 第165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二) 周身橘红火焰缠绕的黎不明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请他帮忙,但他却主动想要帮我,不过被我拒绝了。” 飞龙沉声笑道:“无所谓,你可以让他来帮你,本座还未曾杀过半山门下,在这边陲之地,倒是可以尝一尝杀个半山门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让他来吧,本座等得起。” 黎不明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手持青铜残灯,周身火焰刹那缠绕于上,片刻后由残灯加持,组成一条粗壮的火龙,发出一阵龙吟,呼啸着向飞龙吞去。 相比于这条威猛的火焰龙,包裹着飞龙的岩浆龙,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小蛇。 然而飞龙却并未因为对方的巨大而感到害怕,只是残忍一笑,带动他的岩浆龙,狠狠的撞了过去,“轰!”的一声,火焰龙瞬间被撞得粉碎。 继而,飞龙趁势向黎不明攻去。 只见黎不明再度利用残灯,将自身火焰变化作一头猛虎,猛虎过后,又是猎豹,巨象,大蛇,玄龟等等。 接着又是刀、枪、剑、棍这些火焰缠绕的兵器,但无一例外,在一阵阵轰鸣过后,都被那头低首岩浆龙打碎。 霎时,飞龙来到了黎不明面前,包裹着岩浆的拳头,如同刺枪一般的击中了黎不明的头颅。 然而击中的部位,却变成了一团橘红的火焰,黎不明的身体亦在被击中的那一刻,陡然间化作烈火,迅速侵入岩浆之中,对飞龙的身体进行袭击。 低首岩浆龙猛的紧缩,加大了自身的密度,那烈焰在堪堪就要触碰到飞龙身体的时候,陡然熄灭了下去。 飞龙转身,瞧见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黎不明,看了看他手中的青铜残灯,皱了皱光秃秃的眉头。 下一刻,只见“呼呼呼”的几团火焰,自那残灯上席卷而过,霎时变成了七八个手持残灯的“黎不明”。 这些“黎不明”相互之间迅速换位,让飞龙分不清楚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飞龙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喃喃道:“有点意思……” 霎时,那一直抵首的岩浆龙陡然间抬起了头,四只龙爪极力畅展,发出阵阵龙吟之声,背后猛然长出了一对暗红羽翼,振翅开来! 暗红的岩浆翎羽突的散开,变成了一柄柄密集的羽刀,嗖嗖嗖的袭向幻化而出的烈火“黎不明”。 那七八个黎不明分身,亦在此时,同时举起残灯,七八盏残灯亦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符文,符文相连,变作一只龟甲盾牌,挡住岩浆羽刀。 岩浆羽刀消失后,符文再次变化,幻作一头巨大的烈焰火凤,嘶鸣之间,振翅袭向飞龙。 两人如同神仙打架,你来我往,短时间内谁也拿不下谁,神造门顶级高手之间的对决,就是这么华丽。 神造二字,最精髓之处,便是在一个“造”字,门内九门玄功,有大半都与‘火’有关,因为火为铸造之基。 起初制造兵器铠甲,每一个人都是“打铁”的一把好手,到得修为三品后,按照不同的资质,选择不同的玄功开始修练。 依神造老祖遗留下来的神造经的说法,九门玄功,殊途同归,每一门修到极处,都是为了一个“造”字。 造器,造物。 以“玄甲功”来举例,那一身无敌防御的黑甲,便可在七品之时产生流动,变成种种不同形态武器。 但这些武器却不能离体,因为离开身体的话,自身的防御便会减弱,除非你有把握将对方一击而杀。 再以玄珍功举例,那一身肥肉就是在储存压缩自身的脂肪油脂,那朱在行只有六品,自然无法发挥出此功之神妙。 若他抵达七品后,自身的变化会更多,而不是单单只让身体变得庞大,拥有一身蛮力这行简单。 反而会口吐浓油,用胸前铁甲相击并生火花,瞬间一片浓油火海出现,亦可让那一浓油变成滚油,全面铺开,炸人就像是在炸油条。 当然,这些只能算是大规模的杀招,更加精巧的变化,则是以浓油幻化出种种不同的形态来攻击敌人。 等等这些,总是就是一片油乎乎的。 飞龙与黎不明的交手便是如此,“燥焰”“神火”二功各有不同,但于“造”之一字,却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若是放在以往,七品上的黎不明,就算在“燥焰”上的造诣再高,也不可能与飞龙相斗这么长时间,造了这么多东西,只怕早已元气见底。 但是此时的他,却有残灯加持,大大减少了自身元气的损耗,以七品上的实力,发挥出了八品的状态,暂时与飞龙打的不相上下。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八品,所以只能用“暂时”来形容,时间久了,他未必会是飞龙的对手。 豹子虽然敏捷,可以与老虎缠斗,比狼厉害,但双方的吨位差距还是太大,长久撕咬之下,最后的结果,很大的几率是老虎咬死了猎豹。 当然,也不能说豹子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比如老虎病了,或是受伤了,亦或是,有一头十分健硕的狼王加入了他们的战场。 老虎没有病,也没有受伤,但是狼王却真的来了! 就在飞龙与黎不明两个火热的男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陡然间有一道巨大的刀气横斩而来! 这一刀极为犀利,霎开斩裂了岩浆龙的半边身子,刀气弥漫,亦在“神火飞龙”沈伯渊的胸口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鲜血自伤口处缓缓流出,飞龙诧异看向出刀者的方向。 便见在那半空之中,刀铮周身凛凛刀气弥漫,手中长刀发出颤鸣之声,正眯眼,捋须,微笑的看着他。 刀铮会来,飞龙并不感到意外,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为何“玄甲使”郑本初没有进行阻拦? 胸口流出的鲜血,瞬间被岩浆所带来的高温蒸发,变成了一片血痂,但内里锋锐的刀气却在肆意,这让飞龙感到很不舒服。 瞧了刀铮一眼,继而低头看去,远远的瞧见,郑本初已然被那先前落下去的“半山门下”,伙同另一人杀死了。 第166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三) 飞龙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光秃秃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具残忍的笑容,看了看刀铮,又瞧了瞧黎不明。 “嗬!嗬嗬,嗬嗬嗬嗬……” 发出病态一般的笑声,岩浆龙猛的一缩,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笑容收敛,冷声道:“好,好,好。” 连道三个好字之后,他再次将目光移向了刀铮:“好算计!” 刀铮轻笑,洋洋自得:“当不得沈飞龙的夸赞,刀某只是比飞龙兄提前来了一段时间,做了一些布置,走了一步先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话,转目看向黎不明,笑问道:“黎当家,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黎不明神色略一变化,想起了当初在刀剑铺子里,与陈青树的那次谈话,忍不住用余光瞧向下方,正与段唐说话的那个一身黑袍邋遢,留着小胡子男人。 继而又看向刀铮,微微点了点头,道:“自然记得。” 刀铮呵呵一笑,握在手中的长刀,像是握着一颗智慧的珠子。 黎不明看向飞龙,沉声道:“师兄,是你违规在先,驱使他人参与到本门内斗之中,虽然这一切都是冯千愁在做,但我不信,身为掌门的你会对此一无所知!” 飞龙仰天一笑,道:“没有错,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冯千愁的安排我清清楚楚,我就是利用他来对你进行试探。”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我明白你的底线在哪里,你不会让旁人参与到本门的内斗之中,亦觉得我会与你一样,恪守着本门规矩。” “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冯千愁的所作所为之后,你会觉得那人并非神造门徒,做出这些事情本就是常理。” “这样一来,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本座对此并不知情,你会觉得,你我都是守‘规矩’的人。” “如此,你就会在本门的规矩中办事,本座杀你的时候也会更加容易一些,嗬嗬嗬嗬……不过很显然,这些年来,你知道变通了,不是以前的死脑筋。” “本座只能说,很好!本座对你这样的做法很满意!” 言语落下,看了看刀铮,又瞧了瞧黎不明,继而将目光落向下方,那里七品的刀客正在飞驰而上,半山门下踏足空气,一步步的跑了上来。 还有刀剑铺子的废墟间,一个穿着黑甲的少年正在抬头仰望,他的旁边,是向且龙等人。 看到那少年,人称“神火飞龙”的沈伯渊,目光中闪现了片刻的慈爱,眼角隐隐的有些湿润,但迅速被高温蒸发。 他的嘴角不自觉间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心底默叹:“小妹……” 继而目光远眺,神造门徒不知为何,已然与万刀门的青袍刀客大规模的撕杀在了一起,虽然这与他本身的想法不符合,但想来应该是出自刀铮的手笔吧。 飞龙抬头,看向上方的那一个大红衣裙,朗声问道:“明堂的‘红二姐’,你是否也要参和一脚?若是如此,沈某倒是颇为期待。” 却见洪初尘只是远远的轻轻挥了挥手,回应道:“我早就说过,只是路过,瞧瞧热闹,沈掌门,刀掌门,还有黎当家,你们别管我。” 得到这样的答复,飞龙只是淡淡一笑,反而刀铮却是重得松了口气。 因为刀铮就此可以判断,这位明堂的“红二姐”与飞龙并不是一伙的,这就很好了,也意味着飞龙今日必死! 飞龙点点头,看向黎不明与刀铮,周身一丈高的岩浆龙突的极速缩小,变得更加紧密,几乎与他本人等高。 淡淡道:“那就,开始吧。” 亦在这一时刻,与狼王一起的另一匹狼飞了上来,狼,总是成群结队的,强健的狼王不可能是孤狼,他的身边总有同行者。 段唐就是刀铮这头狼王的“狼卫”! 凌空行来,手中的剔骨刀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极为刺眼的光芒,盯着那“神火飞龙”,一言不发。 在他后面,有一人正“一步一步”跑上来的,那则是另一头狼,不,他的速度太慢了,像是一只乌龟,但本质上来讲,却是一头卑鄙的鬣狗。 “百兽之王”的飞龙面露鄙夷,淡淡说道:“可以开始了。” 言语落下,那身岩浆又是了阵紧缩,在他身上包裹成了一层膜,原本肆意的“岩浆飞龙”,瞬时变成了一套暗红色的龙形铠甲,紧紧密密的包裹在飞龙身上。 虽然少了一些变化,但却更加严实,让自身的防御增强了数倍,一头老虎,如果与一只豹子困兽搏斗的话,那死掉的必然是豹子。 但这其中,若是加入一头狼王与他的狼卫,以及一条鬣狗的话,那老虎就必须要小心了! 飞龙严阵以待,刹那,在呼啸间,带着龙形岩浆盔甲,狠狠的向刀铮一拳砸去。 刀铮凛然,长刀提起,密集的刀气迅速组合,形成了一柄丈许般的透明刀锋,千刀万刀化为一刀,斩向飞龙! 然而这一刀却并未破开飞龙的龙形岩浆铠甲,反而嘣碎了他的刀锋,飞龙的拳头直袭而来! 便在这时,段唐出刀,沉重的剔骨刀朴实无华,狠狠的斩在飞龙的岩浆盔甲上,险些将飞龙从空中打落。 “好沉的刀,好大的力道!” 神火飞龙在半空中止住身形,抬目看向段唐,继而“哈”的笑了一声,迅速飞起,岩浆化作长刺,向段唐的心窝刺来。 段唐以刀面相抵,得自墟荒的犀利兵器,竟是在高温之下,瞬间变得通红。 亦在同一时刻,刀铮再次出刀,刀气组成的巨大刀锋,劈向飞龙的头颅,进入龙形岩浆铠甲三寸。 继而刀铮刀式连砍,霎时千刀已过,却并未破开那身暗红色的甲胄,喝道:“黎当家,为何还不动手!” 言语落下,只见黎不明面露犹豫,看了看“一步步”缓慢上来的小胡子,见对方不紧不慢,脸上还带着淡然的笑容。 黎不明也淡然了,哼的笑了一声,迅速将七八道分身组合在一起,周身烈焰变得极为浓郁。 残灯爆发,黎不明体内缓慢涌现出层层浓郁的烈焰,在霎时间将他包裹起来,变成一只昂首嘶鸣的炽白飞凤,空气都被燃烧的扭曲起来。 这头由炽白烈焰组合而成,昂首嘶鸣的“燥焰火凤”,在那须臾之间,如同一颗陨石般的,撞向那头由岩浆汇聚的,威严低首的“神火飞龙”! 轰然间相撞在一起的龙与凤,所爆发出来的烈度,让将将快要进入夜幕的卷沙镇,陡然亮了起来,仿若一颗突然出现的,正午间的太阳,陡然炸了开去。 炽白的光线与热浪占据了整个天空,让缓缓而上的李道忍不住用袖子遮住眼晴。 亦在这一时刻,正看的起劲的洪初尘也眯上了眼睛,他妈太刺眼了! 第167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四) 炽白光芒陡然爆发,让原本乱糟糟的镇子有了短暂的安静,那光线太过刺眼,也太过夺目,差点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闪瞎。 这一刻,是属于黎不明的高光时刻,这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高光,因为,太亮了。 花街大院。 花姑子早已带着人回到了这里,给姑娘小子们安排好一应事物后,她便一直在关注着刀剑铺子那边的战场。 其实瞧的也不是很清楚,起先就是飞龙与黎不明两个米粒大小的人,又是龙啊,又是凤啊,又是火焰啊,又是分身七八个呀的打的热闹,瞧着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再后来,米粒大小的刀铮与段唐先后上去了,他们又打了起来,而在这两人的后面,还有个小米粒像是个蛆一般的,正在蛄蛹着往上“跑”。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花姑子,看到这一幕后就乐了,见李道上去的那么慢,准知道他又没憋着好屁。 心头上的压力也不禁松快了几分,毕竟这一战不管赢的是飞龙还是刀铮,他们这些卷沙镇上的“土著”都会死的很惨。 因此,花姑子的心情并不美妙,总是沉甸甸的,觉得还是让飞龙跟刀铮都死了比较好,但这事谁能说得准?他们那么厉害。 可是看见李道这般怪异的举动之后,她就觉得这事应该算是稳了,李浩然这小没良心儿的,真的跑不快吗? 自然不是,那家伙跑的贼老快了,前段时间,有好几次李道过来跟她商量事情的时候,她见勾引了这么久,这小子就是不肯就范,便打算用强。 本着“反正馋了你这么久,大家现在关系又这么好,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你还能因为这事打我不成?”的心态,来好好解解馋。 结果好么,李浩然一见那势头,立马就撒丫子就跑了,花姑子愣是没逮住,可着卷沙镇追了好几圈,把她累够呛,最后只能悻悻而回,如此几次之后,花姑子也就死了心。 说他跑不快,鬼才信呢。 而且心眼子也贼多,像现在这般蛄蛹着,拖拖拉拉的不肯加入战团,说他不是憋着阴人,打死花姑子也不信。 然而就在花姑子乐出声没一会儿,“哗”的一下,一片白光陡然照亮昏暗的天迹,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花姑子瞪着眼睛,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足足好一会儿后,直到白光散尽,她才“呀~!”的惊叫出声:“老娘瞎啦~~~” 同样被刺瞎眼的,还有邱金玉,白珠,小初,历文,向且龙这些时刻关注着战场的人们,此刻无不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当然,也有没怎么受影响的,甚至沾了大光的,比如封别离。 在炽白烈焰爆发的那一刻,他正背对着刀剑铺子的方向,陷入五十多名青袍刀客的刀阵之中,就差一点便要被人砍死。 结果,白光一闪,直接刺瞎了众青袍刀客的狗眼,有的人闭目,有的人丢刀捂眼,原本森森凛然的刀阵,瞬间凌乱不堪。 封别离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就得意了,也顾不上去看刀剑铺子那边发生了什么,提着怪异弯刀就是一通砍杀,一口气将五十多名刀客尽数砍死,白光才算散去。 得了便宜的封别离,只是简单瞧了一眼那边的战场,便不再多去关注,立刻离开,专挑被晃瞎眼的刀客或是黑甲下手。 不知不觉间,竟然杀了数百人,最后实在是杀的累了,觉得手软,心里的憋屈也有所消除,麻溜找了间破屋子躲了进去。 而这些人当中,最惨的要数江婉,那时的江婉正在赶去刀剑铺子的路上。 为了能够尽快赶过去,就需要尽量避免与神造、万刀门徒有过多接触,于是她选择往高了蹦。 飞屋跃脊,一蹦一跳的时候,还顺便杀了几个青袍刀客,并且一直抬头关注着天空中的那一场战局走势变化。 她知道自己只有六品,不会飞,但也希望能到那里,尽量帮点什么小忙。 若是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能够亲手杀死刀铮,杀他的时候最好能够说一句“我姓江,江家堡的江婉……”。 能够看到对方临死前不可置信,错愕的神情,她便会有一种前所谓有的复仇满足感。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渺茫,但也是一种期待不是吗?谁还没有个美好的幻想。 然而就在她一直目不转睛的关注着战场,蹦的老高的时候,“哗”的一下,猝不及防间,炽白光线陡然爆发开来。 江婉瞬间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嗖~~~”坠落的声音,“轰隆~哗啦~”砸破屋顶的声音,“啪叽~”摔在结实地面上的声音,“啪啦啦啦~~~”杂物掉下来掩埋的声音。 被一堆瓦片木头掩埋的江婉,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捂着眼睛,泪流满面的满地打滚,“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 刀剑铺子,上空。 黎不明的炽白火凤,与一身岩浆铠甲的低首龙王陡然相撞,所爆发出来的耀目白光,对于身处中心战场的几人影响是最大的。 刀铮因为距离爆发点最近,赤烈的高温与刺目的白光,对他的视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就算他眼睛再小,也无法避免这样的伤害,在短时间内是根本瞧不见任何东西。 而距离稍远一点的段唐,虽然闪避及时,但同样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等到白光散尽后,他整个眼睛都是红的。 虽然还能看到东西,可眼前尽是一片模糊,影影绰绰,瞧不真着谁是谁,哪个又是哪个,只能捂着眼睛流泪,许久恢复不过来。 相比来说,一直蛄蛹着往上跑的李道则距离他们远多了,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在白光爆发的那一刻,立刻以袖捂眼,虽然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却并不严重。 心里想着,他妈的,要早知道会这样,在杀掉郑本初以后,就应该将遮阳伞捡回来,打开来举高高往上“跑”。 又有逼格又能防备这种突发状况,何至于搞成现在这样?眼睛都差点被刺瞎,真尼玛失算! ……话说,以后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是该把墨镜搞出来了?玻璃怎么做来着?听说就是沙子经过高温烧出来的。 是不是这样啊?估计应该差不离吧——不管了,等过后请刀剑铺子去研究这些东西,反正“造器”是他们的老本行,而且这边陲大漠有的是沙子…… 第168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五) 炽白烈焰爆发后,造成的最严重伤害,却要属两个当事人,至于其他人等,只不过就是视力受损伤而已。 陡然之间,刺目白光自熊熊烈火当中散尽,两个火热男人的碰撞也随之落下帷幕。 “呯!”的一声,飞龙身上,紧密的岩浆龙甲裂开一条缝隙,随后接连响起“呯呯呯呯呯”的声音,那严密的龙甲上并发出无数的裂纹,但却依旧紧紧的包裹着飞龙的身体。 飞龙此刻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因为那白光太过耀眼,而他本人亦被那炽热的白色烈焰大面积灼伤。 包裹着身体的赤红铠甲里,出现了层层焦黑,甚至整条前去阻挡的手臂,亦变成了一只黑漆漆的枯骨。 毕竟这是“猎豹”的全力一击,身为“老虎”的他,又怎能安然无恙? 而身为“猎豹”的黎不明,此刻已然消耗掉了所有的元气,他的眼睛虽然没有受什么损伤,只是因为那炽白烈焰是他所发动。 然而整个人在与飞龙碰撞之后,亦是受了极重的伤,在他的胸腔上,隐约可见丝丝白骨,以及内里蠕动的内脏,全身上下尽是鲜血。 黎不明咳了一声,血液迅速从他口中喷出,看着眼前目不能视的飞龙,嘴角勾起一抹笑,喃喃道:“说到底,还是我败了啊。” “其实,你是了解我的,我并不想让其他人参与到本门的内斗之中,但有些事情总是与愿违,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主动参与进来,我又能怎么样?因此,我只能选择这种方法,把我们之间的内斗局限在‘规矩’里。” “不去理会别人,拼着这毫无保留的一击,跟你公公平平的来一场,拼了这一下之后,我很满足,虽然我还是输了,你真厉害。” “至于师兄你接下来是死是活,那便与我无关了,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而我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吧……” 说完这些,黎不明眼神开始涣散,手一松,青铜残灯缓缓的掉了下去,他自己,亦再无法维持飞行的状态,人世不醒,自天空中极速坠落下去。 不过多久,狠狠的摔在了刀剑铺子的某一处废墟里,不知生死。 …… 而那一盏青铜残灯,在黎不明脱手,向下坠落的时候,竟是开始极速颤抖起来,仿佛有一种毁天灭地的能量,马上就要爆发开来。 青铜灯迅速开始解体,上面斑驳的锈迹开始脱落,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灯内极速的运动着,震颤着鸣叫,发出常人根本听不到的次声波。 然而就在残灯即将爆发,堪堪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却“嗖”的消失了。 …… 百万里墟荒,一座古庙前。 一黑,一白,两个僧人正在相对而坐。 黑的是真黑,全身的皮肤都如墨汁般,在诡异的缓缓流动,但也有白的地方,比如他那双眼睛,除了眼白之外,并无瞳孔。 身上穿着米黄色的僧衣,外罩大红袈裟,头带毗卢帽,若非那诡异的黑色,他整个人便如同一个大德高僧。 漆黑“墨汁”在他身上流动,他的样子时而平静,时而却是极残忍的狰狞。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白衣白袍,圣洁无比,面目慈和,纤尘不染的光头和尚,和尚闭着眼睛,盘腿而坐,单手礼佛。 “如是我闻……” 喃喃念着经文,气势扩散而出,小庙周围集结了无数的“怪物”蠢蠢欲动,却因为他的经文不敢上前。 白衣和尚一边念着经,一边引动“智慧神通”,一道虚影自他身体里分离出来,竟是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走到漆黑僧人面前,自对方脑门处“抽”出了同样的虚影,漆黑僧身的虚影时而平静,时而又疯狂。 平静时仿佛万物不扰,疯狂时却是极度嗜血贪婪与罪恶。 白衣僧悲鸣一叹,问道:“师兄,你为何会变成如此?” 那时而因佛法而平静,时而又因墟荒变得疯狂的僧人张牙舞爪的说道: “我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浸染’了……杀杀杀!杀了你,吃了你,哈,吃……这力量来自于‘魔王云波旬’……杀杀……吃,杀……” “我不知这‘云波旬’从何而来……杀,吃,杀、吃……它在无知无觉中占据了我……杀,吃,杀,吃……一切都是那么无声无息……” “……杀,吃,吃,吃,痴痴痴痴赤神,赤神,神神神神神神……我不知这是“魔王”的力量……” “……神神神神杀,八八八八……我只能告诉你,墟荒无尽,你要小心,我能说的只能这么多,请师弟送贫僧去见我佛……神神神,八八八……” 白衣僧人的虚影,瞧着他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样子,神情中露出了极尽的悲悯,继而单掌结莲花宝印,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黑僧”的意识,彻底泯灭。 片刻后,虚影回到了白衣僧体内,他张开眼睛,停止了诵经,轻轻一叹,只见对面的漆黑僧已然没了气息。 喃喃道:“魔王……神智无声无息被浸染……墟荒的这一片区域,是否与又与那扇神秘的‘魔之门’有什么联系呢?” 如此想着,白衣僧皱起了眉头。 便在他停止诵经的那一刻,成千上万的“怪物”翻滚密集的撕叫着向他扑来。 亦在这一刻,纤尘不染的白衣僧手中,突然莫名出现了一盏残破的青铜灯,这盏灯并未被点亮的灯,此刻正在极速的颤抖,发出阵阵颤鸣之声。 白衣僧长叹一声:“还是用力过猛了啊,险些酿成大祸……还好,还好贫僧做了些手段……” 如此说着,他将残灯放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来,向前踏了一步,霎时不见了踪影。 亦在这一刻,青铜灯在颤鸣中彻底解体,碎成了无数块。 “唰~” “无声”的声波陡然扩散而出,成千上万扑过来的“怪物”在这一刻禁止不动,片刻后,如同割麦子般的一层层倒了下去。 绵延千里,伏尸百万…… …… 第169章 二狼环伺噬猛虎 毒蛇惊起斩飞龙(完) 卷沙镇,刀剑铺子上空的战场。 当黎不明掉下去的那一刻,人们是不会去关注那“区区小小”的青铜残灯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神火飞龙”沈伯渊的身上。 此时,飞龙全身紧密的岩浆已然寸寸蹦碎,正是防御力最低的时刻,而且他的眼睛在这一刻也是看不见的。 于是,原本一直蛄蛹的某人,在视力恢复后,猛的踏足空气,“啪”的一声加速,玄厄剑狠狠的刺向飞龙后心,透体而过! “呃……咳!” 目盲的飞龙陡然间被人穿心而过,猛然意识到,这“半山门下”不光只是一头卑鄙的鬣狗,同样也是一条阴狠的毒蛇! 鬣狗虽然卑鄙,但却畏畏缩缩,猥琐,胆子并不大。 但毒蛇却会在极为恰当的时候,以不可掩耳之势,狠狠的咬向自己的敌人,利牙间的“毒液”会在瞬间渗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飞龙是那头老虎,黎不明是猎豹,刀铮与段唐则是狼,一条“慢慢悠悠的”毒蛇,在此刻张开了他的毒牙! 沈伯渊咳了一声,目盲转头,光秃秃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千想万想,竟是算漏了你……咳……一个区区的六品!” 李道淡然微笑:“客气客气,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好的机会,我原本想了很多很多的,琢磨着在什么时候出手才能把你弄死。” “可把我难坏了,想了种种情况,所以一直犹豫不前,就是在等那样的机会。” “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你瞎了,大家都瞎了,而我却没瞎,你的铠甲破开了!”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捅你一下……其实这事搞的我也有点猝不及防,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总之,我的生意算是做成了。” 如此说着,李道微笑着,手中玄厄剑剑气突的爆发,绞碎飞龙的内脏,继而缓缓抽剑出来,甩了甩上面血浆,松开了飞龙的身体,抬目看向正处于眼瞎状态的刀铮。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个时间点,原本应该背刺而死的飞龙,却在这时陡然间转过身来,周身岩浆突的爆发开来,紧紧密密裹在李道身上。 霎时,高温烘烤,将李道烧的惨叫连连。 老虎临死前的反扑,不是一只毒蛇能够承受的。 飞龙轻声道:“本座……可以带着你一起死!” 便在这时,岩浆中煎熬的李道,突然大声叫道:“刀兄!就在此时,还不出手?飞龙必死无疑!” 完全看不到事物的刀铮,耳朵没聋,自然听到那一边的动静,错乱的知道李浩然正在与沈飞龙拼命。 于是,顺着那个方向,狠狠的斩了一刀! 刀气在刹那组成了巨大的刀锋,这一刀斩的极狠,是准备将李道,连同飞龙一刀砍死! 飞龙的岩浆铠甲虽然崩裂,但依旧有着一定的防御力,刀锋斩过,破开铠甲,自飞龙脊背透体而。 而李道此时正在飞龙之下,两相叠加,打算与李道同归于尽的飞龙,却受到了致命一击,周身岩浆突的彻底消散散,双目无神,缓缓的掉了下去。 李道挣脱,此刻的他极为狼狈,全身大面积被岩浆烧伤,胸口处因为刀铮那一刀,裂开一条张牙舞爪的伤口,凄惨之极。 “咳!咳!咳咳咳……” 咳嗽间,吐出的痰都是粘稠混合血液的黑红色,瞧了上瞧掉落下去的飞龙,继而抬目,看向暂时还处于目盲状态的刀铮。 “咳!他妈的,你不死谁死!” 脚下一踏,烈风吹过,被飞龙烧伤的伤口极是疼痛,但再痛也没有胸口那血淋淋的一刀伤痛,这一刀,几乎催碎了他的心胆! 亦在这一刻,李道直上而往的时候,刀铮的视线迷迷糊糊的恢复了,虽然看不真着,但总体来说还是能看到的。 他看到李道模糊的身影,此刻一边向上跑,一边大骂道:“他妈的!你是想连我一起杀了?” 刀铮眯了眯眼,笑了笑,一派温和模样,轻声道:“为了能杀死飞龙,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手,得罪浩然贤弟了,勿怪勿怪,嗯~其实本座想说的是……半山门下,便是死了又如何?” 温和的言语落下,又是一阵璀璨的刀光! 一击杀必,不留后患! 一刀出,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对方不甘的哀嚎! 弥漫着层层刀气的巨刀辟下,李浩然大叫:“你他妈的不讲信誉……” 挥剑而往,直刺而去,刀势破开了他的护体剑气,本就重伤的李浩然,完全被这巨大的刀气所压制! 刀铮玩味的看着这一切,眼前虽然依旧模糊,但蹂躏“半山门下”的过程,却让他无比愉快了。 这“半山门下”也着实厉害,自己全力一刀劈出,尽然没能把他砍死,反而在刀气散尽后,依旧满目愤恨的咬牙,继续向自己杀来,这就是在主动找死啊。 不过看起来确实是个好玩意儿,那就再多玩一会儿,瞧瞧他能坚持几刀不死。 “刀铮!你背信弃义,不得好死……” 多么无聊的呼喊啊,这么多年以来,本座听了太多,都有些乏味。 刀铮如此想着,又是一刀劈下去,视力渐渐恢复,瞧着李道狼狈的模样,心中无比畅快,如今大局已定,飞龙已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下,最终只有自己笑到了最后。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真的很享受,那种一切都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真是太美妙了,仿佛自己就是那撑控一切,无所不能的神,而自己所做的这些,就是神迹。 既然是“神迹”,自然是需要有人瞻仰与膜拜的,正好,这个需要进行膜拜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刀铮眯眼微笑,见第二刀还是没有把李道劈死,对方依旧无比愤恨的想要冲上来找自己拼命,于是又随手挥出了第三刀。 捋了捋胡须,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段唐,问道:“大师兄,如何?” 双眼因为白光的刺激,依旧还在发红的段唐,此刻显得无比恭敬,神情中满是敬仰与佩服: “掌门御神策而算无常,一番布局,就连那七州无敌,不可一世的沈飞龙都葬身于此,将来灭掉神造门,吞并宛州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自此我万刀门坐拥纷、宛二州之地,为大麓山附近七州最强胜之门派,创出如此之伟业,胜历代掌门不知多少倍,唐文若佩服,为掌门贺!” “从今往后,小人唐文若,便是掌门手中刀,足下犬,忠心耿耿,此生不移!为掌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170章 暮色之下说鬼语 叶落无声命浮萍(一) 后面两句,他还是听李道说着,当初李道刚到卷沙镇的时候,与自己闹的十分不愉快,自己便叫手下的伙计们过去茬。 当时李道把那些伙计给打了,有一个伙计为了向自己表忠心,即便是被打的凄惨无比,依旧对着李道骂骂咧咧。 李浩然便说:“你还真打算为那段屠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那伙计就被他给杀了。 段唐觉得这句话很不错,这个时候拿出来用十分应景。 果然,刀铮听到他的恭维之后,那自满虚荣的神态就再也掩饰不住了,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将这一直以来不可一世,总是对自己不怎么尊敬的大师兄,彻底压服了。 美女权力,只能收买唐文若,却不能压服他的傲骨,只有自己展现出来真正超过常人无数倍的心智与魅力,才能让他彻底低头。 自此之后,唐文若便是自己麾下最凶残的一条狗,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由此想着,刀铮更加得意。 又是一刀劈下,耳边是李浩然悲愤不甘的咒骂,刀铮眯眼微笑,轻捋长须,道:“大师兄,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些。” “区区纷、宛二州,又怎能匹配本座之野心,做人呢,眼光要放长远,本座的目标,是再用十年的时间,吞并整个大麓山七州之地。”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渝州琼华剑派孟晚晴那个女人,着实也是厉害角色,不过,这号称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都死了,何乎于她?只不过需要费点功夫而已。” 听到这话,段唐肃然起敬,恭恭敬敬低头道:“唐文若目光浅薄,未曾想掌门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心胸,文若佩服五内!” “另,还请掌门自重身份,今后不可再称文若为‘大师兄’,虽然以年纪而论,属下当年确实是师尊他老人家收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但以掌门如今之身份,却不可再以当年的习惯来称呼属下了。” 刀铮见他这般,心中更是乐开了花,嘴上却说着:“文若你是本座最为倚重之人,称呼什么的,皆为细末,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段唐正色道:“不可如此,上下尊卑有别,如此称呼,有损掌门之威严,掌门可以不在乎,但属下却不能不识抬举,若今后再以那三个字称呼属下,属下便立时自戕于掌门面前!” 刀铮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道:“文若,你让本座说你什么好。” 笑了笑,再不多说什么,随后见那“半山门下”虽然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但却依旧未死,不免有些惊奇的“咦”了一声。 继而劈下第四刀。 然而便在这时,就听段唐突然问道:“掌门,这李浩然为何还不死?” 刀铮点头道:“确实出乎本座的预料,被飞龙临死一击打成重伤,却还能连受本座全力四刀而不死,着实也是厉害,不过再有两刀,他应该就会死了。” 听到这话,段唐像是松了口气,说道:“若今日不能杀了他,让他逃回中土的话,那我派便会有大麻烦了,毕竟他可是位‘半山门下’。” 说着话,扬起自己手中的剔骨刀,沉厚的刀峰陡然在昏暗中,亮起一片银白寒芒,段唐的眼目里亦是寒光闪闪。 “不若属下也跟着出一把力,尽快送……” “不用!” 刀铮大袖一挥,打断了他的话,只以为段唐想以此来讨好自己,可是这么有趣的事情,自己又怎么能让给他呢?“不用”两个字说完后,斩出了第五刀。 然而就在这时,段唐的后面的话,传进了他的耳中:“尽快送……掌门你下地狱!” 陡然一刀出,剔骨刀狠狠斩向刀铮的后颈…… …… 凛凛刀气弥漫,李道受的伤很重,承受了飞龙濒死一击,差点被那灼热的岩浆烧成黑炭,刀铮那一刀,更是打算将他与飞龙两人一并杀死。 不过还好有飞龙承担了大部分伤害,而他自己受的伤则不重,随后连忙运转无漏造化斩身诀,一边修复伤势,一边踏步杀向刀铮。 李道知道,在飞龙陨落之后,刀铮必然会立即向自己动手,他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轻松解决掉自己的机会。 但李道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装作悲愤与不甘,杀向刀铮,承受着刀铮挥洒而来的密集刀气。 一刀出,如万刀出,每一刀都蕴含着万刀的威力,若是一般的三品四品,面如此凌厉的刀锋,只怕瞬间便会被斩成一堆骨肉不分的浆子。 就算是普通的五品,也会被这被瞬间斩杀,宛如凌迟一般的死去,即便是六品,乃至六品上,也会在刀铮全力而发的两三刀后杀死。 而身为六品的李道,却足足承受五刀,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六刀,还有刀铮斩落飞龙的那一刀。 本就被飞龙烧成重伤的他,却顽强的坚持了下来,整个人被密集的刀气割的一片血淋淋,手指都断了三根,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皮。 他这样都不死,只因那无漏功的特殊性! “哼!‘半山剑主’顾倾山的剑势威压我都能承受得住,何况你区区刀铮……” 尽管此时,李道受到了的伤害,比之当初承受顾倾山的“剑威”后更重。 毕竟那位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是收了手的,只是对他直乎“江山剑主”名讳的不敬,略作小小的惩罚。 李道很明显的体会到了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无漏功运转之下,李道觉得就算承受刀铮五十刀,可能都没有问题。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其实以他目前的情况,最多也就是十刀的量,超过十刀,生死难料。 而他只需要在这个时间段内,等一个机会就好,这个机会就在段唐那里。 杀掉“玄甲使”郑本初后,他与段唐有过一段时间的短暂谈话,除了寥寥的说了几句,等刀铮死后,段唐应该如何接手万刀门之外。 重点谈到的内容,便是如何杀死刀铮。 “我很肉的……嗯,就是防御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很自信,就算是飞龙,他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死掉我……” “……刀铮这个人心思极是阴沉,类似这样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多疑,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时刻都在防备着身边的人……” “但他却又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虚荣心极强,从他以往所做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别开玩乐了,虽然我们两都是七品,就算是联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掉刀铮,万一被他逃了该怎么办……” “所以,我觉得,到时候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满足他,满足他喜欢显摆的心理,然后……” 然后反击的时候就到了! 全身血淋淋的李道,在看到段唐举起剔骨刀的那一刻,被阵阵刀气摧残的他,眼中闪现出一抹狠戾的光芒。 脚下踏步,自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握紧玄厄剑,半空中运转“白驼身法”,极速而往! …… 第171章 暮色之下说鬼语 叶落无声命浮萍(二) 刀铮在挥出第五刀后,猛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寒毛直竖,连忙闪身躲避。 但还是躲得慢了,剔骨刀虽然未曾砍在他的后脖子上,却在他躲避的那一瞬间,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沉得而又犀利的刀气闪过一丝寒光,直接将他的左肩连带整条手臂砍了下来。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自我感觉良好的刀铮,感到十分诧异,以至于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竟然忘了疼痛。 愕然的看向段唐,小眼睛里尽疑惑与难以置信:“你……” 段唐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面目狰狞的挥出了第二刀! 刀铮连忙提起右手的长刀,进行招架,此时却是反应过来,怒道:“唐文若,为何如此!” 段唐再一刀砍下,脸上尽是狰狞变态的狠戾笑容:“为何如此?你难道不懂!?从得知你将要来卷沙镇的时候,我便时刻准备着砍你这一刀!” 说着话,再一刀砍下! 刀铮此时已然乱了心神,只能慌忙招架。 “你的这副嘴脸让我恶心!当年为了讨好你大哥,你出买我,拿我做当箭牌,致使我一家老小被孙川杀得干干净净,尽数死绝!” “我不恨孙川,我最恨你!因为我与孙师叔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是老大的人,而我却是你刀老四的人!” “我们各自阵营不同,我为何要恨他!?我当年是对你如何的忠心耿耿,然而你呢?又是怎么对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啊~~!!!” 当当当,当当当,刀锋交加,段唐咬牙切齿,瞪红了眼睛,刹那间斩出数百刀,每一刀都包含着浓烈的恨意。 刀铮不停的招架,此刻的他,在猝不及防被段唐斩了一整条膀子,已然重伤,面对如此局面亦是失了胆气,哪里还能发挥出威风凛凛七品上的实力。 惊骇之下,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而段唐毕竟只是七品初,虽然占了偷袭的狠戾气势,但依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刀铮。 更有可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刀铮从惊慌的中缓过神来,很可能便会逃走,乃至反杀!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被刀气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某人,全身衣袍破碎,带着一身的鲜血,提着玄厄剑,咬牙袭来! 刀铮感觉到了那浓浓的杀意,惊慌间逼开了段唐,连忙回身,举刀迎敌! 然而对方来的实在太快了,脚下几声暴响,移形换位,带出一道残影流光,让他短时间内根本看不清楚。 “嗖!” 黑色圆柱体的玄厄剑刺来,直向眉心,刀铮连忙躲避,然而怪剑实在太快,虽然躲开了眉心要害,却尖刺入他的左眼。 在剑气还未爆发之时,刀铮连忙的一个转身,撤开去,虽未致命,却让他瞎了一只眼睛,巨烈的痛楚让他险些疯掉。 方才躲过李浩然的剑,然而段唐“呀!”的怒叫着,将剔骨刀狠狠的斩向他的后心,刀铮根本来不急躲闪防御,背心实受了这一击,鲜血弥漫。 亦在这一刻,李浩然的玄厄剑再度陡然袭来,刺入他的左肋。 瞎了一只眼的刀铮吐血,斜眼瞧了瞧李道,余光中又看向提着剔骨刀,向他斩来的段唐,喃喃道:“唐文若,你应该砍掉本座使刀的右手的……” “噗”的一声,段唐的刀砍在了他的背后。 “只可惜,你这十几年来走偏了路,未曾对本门刀经有过更深的理解,想杀本座,你们没那个机会了……” 言落,右手长刀陡然并碎,须臾之间组成了一片刀气领域,无形的刀气在一个圆形空间里弥漫开来,这是七品上为了活命,拼死而发的一击! 李道与段唐两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突兀的爆发,被那无比细密的刀气砍的惨叫连连。 片刻后,肆虐的刀气平息了,刀铮却不见了。 “这是‘刀势’!”段唐满身鲜血,咬牙道:“未曾想他的长刀里,竟然暗藏‘势’,但敢用出这般的‘势’,于他来讲也是极大的伤害,他这个时候重伤,比之三五品也强不了多少。” 李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有点懵,片刻后道:“老子用你科普?你他妈倒是去追啊……” 接着脚下一软,眼前一阵模糊,停止了踏步,自半空中掉落下去。 段唐没有犹豫,也不去管他,向着刀铮逃离的方向追去,李浩然的死活,与他无关,不过应该死不了,同样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真“抗揍”…… 此刻的李道,伤的前所谓有的重,但却依旧强行保持着清醒,手中握着玄厄剑,时刻警惕着,害怕自己一旦昏过去的话,会被别人莫名其妙的搞死。 “掉下去,应该会摔的很惨吧,不过也谓了,应该不会摔死的,毕竟老子六品……” 然而就在此时,突兀间,有人自半空中托住了他,李道几乎是本能,将手中玄厄刺了出去,却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 那却是一身大红衣袍,正在微笑着看着他。 洪初尘轻笑:“怎么,想杀我?你现在可没这样的本事。” 李道缓缓收回了玄厄,奄奄一息道:“你……吓死老子了……”接着勉强笑了笑,问道:“明堂的友谊可靠吗?” 洪初尘微笑道:“明堂,一向都很珍视朋友,而我自己,更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属于我们之间私人的友谊。” 李道咳出满嘴的血,挣扎着自怀中拿出一方玉佩,说道:“我信明堂的诚信,也愿意接受你的友谊。”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第一个要求……现在起,直到我醒来之前,一直保护我……我不能死……因为……要回家……” 说着话,李道将那铜钱镶玉的玉佩,放在洪初尘手中:“谢谢!” 目光中充满期盼,随后昏了过去,不醒人世。 洪初尘怔然,那样惨烈样子,目光之中竟是透出这般强烈的渴望,你说回家,但你的家又在哪里? “好,我护你周全。” 洪初尘接过玉佩,好奇而又淡然的笑了笑。 …… 第172章 暮色之下说鬼语 叶落无声命浮萍(三) 飞龙并没有死,不过也快死了。 在被李浩然一剑绞碎内脏,刀铮突然一刀斩落之后,他掉进入了刀剑铺子的废墟里。 好巧不巧,轰然一声,掉在了黎不明的旁边。 黎不明自然也未死,此刻正在被以向且龙为首,众多残存的刀剑铺子伙计们进行救治,少年厉文就在旁边,目光很是复杂。 飞龙掉下来后,向且龙发现他这样竟还活着,便要上前补刀,却被厉文挡住了去路。 “要杀掌门,先杀我!” 向且龙无奈,这少年的身事成迷,或许真是大哥的孩子,也许不是,可谁知道呢?因此他便也只能罢手,反正看飞龙的样子,应该也快死了。 就在这一刻,奄奄一息的飞龙突然道:“你……还活着吗?” 距离他不远,将要被人抬走的黎不明,呵的笑了一声:“活着,但也快死了。” 废墟里的飞龙看不到他,长长叹了口气:“我真的要死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黎不明冲抬着他的伙计点了点头,伙计将他抬了过去。 “都是要死的人了,能和你一起死,我……咳……很满足。” 黎不明咳了一声,吐出满嘴鲜血。 飞龙笑了笑,光秃秃的脸上再无那残忍的表情,反而却是温和在浮现。 “你我师兄弟,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多年,唉……” 说着话,他握住黎不明的手,黎不明反握,弥留之际,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他也是一片坦然。 “大舅哥,我想明月,我要去见她了,我真的好想她……” 如此说着,黎不明缓缓的松开了手,目光渐渐开始涣散。 然而便在此时,飞龙将他掉落下去的手狠狠攥住,冷哼道:“我让你死了吗?” 一阵热烈的元气,随着这一攥,渡入黎不明体内,大麓山七州无敌的飞龙,此刻依旧保持着他一惯的霸道:“只有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我让你活着,你必须活着!” “……厉文,他确实是你的骨肉,你与明月的亲生骨肉……冯千愁的阴谋我早已察觉,之所以不去阻止,只是为了探明这孩子的下落……咳……” 随着这一咳,大口鲜血自飞龙口中喷出,让他一阵窒息。 “我细心调查过,冯千愁此人……很可能是‘魔之徒’……” 飞龙将自己残存的元气度给了黎不明,保住了黎不明的性命,断断续续的说了些话,接着就没了声息。 黎不明瞧向他的目光,沉重而又复杂,神火飞龙啊,沈伯渊,就算是在临死前,你做事还是这么霸道,霸道的让我活下去…… 黎不明的思绪飘回到了他们还很小的时候。 …… 记得有一次,飞龙被人揍的鼻青脸肿,但却依旧大叫着:“有种你打死你爷爷,打不死爷,爷就要打死你!” 刚刚入门,不屈如他,被人欺负,愤然反击,老拳相击,即便快要被打死,也不服输。 …… “你有种再打我妹一下?打一下试试,再打,再打,继续打……对对对,就这样,爷瞧着呢,打得痛快吗?” 明月被一群人欺负,当着他的面一巴掌一巴掌的被扇着耳光,飞龙狠狠的盯着对方,就这么看着。 黎不明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便要扑上去,飞龙把他扯回来,冷冷道:“让他们打,他们打我妹几巴掌,爷就砍他们几刀!” 他们的对面,是上一届拜入神造门的师兄,霸凌着他们这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 明月被人抽耳光,脸都打肿了,嘴里吐血,啊啊的哭着。 飞龙只是咬牙:“一,二,三,四……十八,十九……小黎,跟爷去拼命!” 入门才两年的他们,悲愤间,在飞龙的带领下,大叫着扑向年长的“学长”们。 身为首领的飞龙身先士卒,扑向那扇明月耳光的师兄,咬住对方的耳躲,撕了下来,提着匕首,狠狠刺向那人的肚子。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十九刀,你扇我妹几个耳光,爷就刺你几刀,入门早的师兄了不起吗?爷不在乎!敢动我妹,你在找死……” 那一战,他们大获全胜! …… 在那个年月里,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飞龙从小做事便大气,一口一个“爷”的自称,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大家都信服他。 而黎不明则是他们那一批弟子当中,天资根骨最好的,学什么都快,渐渐的,小伙伴们便称呼他们二人为“神造双雄”。 这样的称呼很幼稚,但在那样的年纪里,他们只感觉到这是一种认可与荣耀,并为此沾沾自喜。 又过几年,已是英郎少年的他们,果然不负“双雄”的称号,很快脱颖而出,成为神造老掌门座下第八,第九位的亲传弟子。 那时,两人的关系依旧很好,后来又斗倒了另外七名亲传弟子,并且约定,将来飞龙坐在掌门的位子上,而黎不明则成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副掌门”,两人一同管理神造门。 一辈子相互扶持,彼此砥砺,壮大神造,不离不弃。 然而,命运啊,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老掌门让他们两人一同去往墟荒历练,以五品之境,行八千里,谁能活着回来,谁就是下一任神造掌门。 如果两个人都活着回来,那么最先回来的那人便会被指定为接班人。 那时,黎不明是没有争强好胜的心理的,他觉得两人一起去,就应该一起回来,然后等离开墟荒之后,自己让飞龙先行一步就好。 想法很好,可是他们却低估了墟荒的诡异与可怕,亦低估了人心的莫测与恐怖。 他们一同进入墟荒没多久,原本一直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间莫名的失散了。 经历了重重磨难,终于走完了那八千里,然后就在终点,又莫名奇妙的相遇了。飞龙先抵达了那里,差点被一群诡异的人形怪物吃掉。 黎不明后续赶来,将飞龙救下,两人联手,终于杀出了一条生路。其后回归的路上,他们便再也没有分开过。 第173章 暮色之下说鬼语 叶落无声命浮萍(四) 墟荒的诡异之一,便在这里,不管一起进去多少人,都会在没多久后被分开,出去的时候,却不会这样。 一路上很顺利,他们回到了中土,快要接近宛州时,黎不明提议,让飞龙早走几天,等过些日子他再回去。 飞龙却霸气的回应说:“要回去就一起回去,师尊只说谁先抵达,谁就是下一任掌门,又没有说不准一起回去。等到了山门前,爷先迈进去,你落后一步不就好了?” “爷就是想让师尊,还有本门那些人瞧瞧,爷跟爷的兄弟,同样出色,只是爷的兄弟不跟爷争!” “等到师尊千秋以后,爷当掌门,你当副掌门,他们谁还以说出半个不字来?就算是师尊他老人家,也挑不出个毛病!” 飞龙做事,一向这么大气,黎不明很感动。 没过几天,他们进入宛州地界,在一家客栈里歇息。 到了宛州,便等于是回了家,那时的神造门虽然还没有一统宛州,但已经是那里势力最大的门派了,由此,两人不免放松了下来。 当天晚上,飞龙找他喝酒,不免又说起“前后脚进入山门”的事情,想象本门众人在看到那一幕,惊掉下巴的样子,那得多有趣? 他们很开心,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那时醉眼朦胧的黎不明,并未察觉到,那一刻的飞龙,瞧向他的目光,由最初的犹豫,愧疚,渐渐得变得果决与残忍。 黎不明沉沉睡去了,等再度醒来时,却发现飞龙早已不见了踪影,问过客栈掌柜才知道,自己已经足足睡半个月,而飞龙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走了。 黎不明的心情很郁闷,也很烦燥,但更多的却是不解,他不明白,飞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早在几天前,自己就让他先走一步,偏偏也是他说,两人要“前后脚”的一起回去,但为何却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怀着这样的疑问,黎不明回到了山门,然后,他便见到了飞龙,而跟在飞龙身边的,则是“师叔”冯千愁。 恍然间,黎不明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是明白,心中依旧疑窦重重。 他曾问过飞龙,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飞龙却没有回答,甚至有些不屑于回答。 直到又过了几个月之后,他才从恋人沈明月那里知道了答案。 原来,在喝酒的那晚之前,冯千愁便提前与飞龙进行了接触,告诉飞龙,在他们回到宛州没多久,老掌门便已知晓。 老掌门对此很不满,觉得他们这是在挑衅自己的威严,决定等他们回来之很,狠狠的处罚他们,甚至有可能将两人一同开革出门墙。 冯千愁还说:“沈二啊,老夫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愚蠢?‘副掌门’?你这是在说笑话吗?” “若真是那样的话,将来你成为掌门,小黎便几乎有着与你有同等的权力与地位,要知道,权力这种东西,是会让人痴狂的。” “一个山头上,不可能同时存在着两个强大的猛兽,或许,你们起初可以和平相处,但时间久了,你觉得小黎会任由你凌驾于他之上?” “而且,人心难测,小黎现在说得很好,让你先迈入山门一步,但若是到时候,他趁你不备,抢先一步该怎么办?” “……你说小黎不会这样?因为前几日他让你先走?哼哼哼,他那是在骗你,让你放松警惕。” “你信不信,等你前脚刚走,他便会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神造门?在你优哉游哉,一路信步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人家已经座在掌门旁边的那把椅子上,成为‘少掌门’了。” “小伙子,人心险恶,你还是太年轻啊……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我觉得,不管是从气度,还是心胸,你更适合成为下一任掌门人。小黎?他不行!” “提前过来找你,师叔我也是担了很大风险的,若让掌门知道的话,师叔怕是要倒霉了……” 黎不明听到这些,便已明了,这是飞龙故意让沈明月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沈明月还告诉他,当天晚上,在他喝醉之后,冯千愁还怂恿飞龙杀掉自己,以绝后患。 但最终,飞龙并未选择那样去做,至于为何如此,或许是因为一向果决的他,还顾念着两人之间的友谊吧? 亦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却是不得而知的。 再到后来,或许是老掌门知道了此事,觉得飞龙用的手段不光彩,因此并未将他选为下任接班人,并且还将冯千愁关了一段时间,算是在惩罚他。 再后来便不用多说,原本亲如兄弟的两人,在其后的日子里,彼此间的斗争便越来越激烈,以至于发展到了如今。 往事已矣,到得如今,瞧着沈伯渊的尸体,黎不明不由得五味杂陈,心中阵阵悲伤。 他至今还记得,年少时,他们看着师尊飞天,与一名七品高手决斗时场面。 在师尊爆发出璀璨火焰,将敌人杀死那一刻,所有人都遮住了眼睛,唯独那大气挺拔的少年睁着眼睛。 目光中充满了渴望与羡慕,激动的握紧拳头,小声道:“爷以后要当一条会飞的龙!” 后来,他果然会飞了,大家都叫他“神火飞龙”,大麓山七州第一高手——现在,他死了,死后却如一张轻飘飘的落叶。 人们或许因为叶子的掉落,想到了一些什么,诸如一叶落而知秋来,伤春悲秋一番,谈论几句,感慨一番,过后,却不会再去理会。 因为无关紧要…… 耳边是少年厉文的恸哭之声,以及指责他们以多欺少,行为卑鄙的幼稚之言,黎不明没有去理会。 怔怔的看了飞龙许久,这个跟自己相爱相杀,恩怨情仇半辈子的家伙,竟然用最后的元气保自己了的性命。 “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耳边是这样的话语,黎不明轻轻一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随后将向且龙叫了过来,问道:“老二,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向且龙道:“十几个了,都是当年一起跟来的老兄弟,其他人死的死,逃的逃。” “嗯。”点了点头,黎不明抬头看天,便见李道正被那一身大红衣袍接住。 又是一声长叹,说道:“事情该结束了,你去收拢本门门徒,让他们不要再与万刀门拼命了,人手不够,去找邱姑娘跟花姑子他们借人,切记,提防冯千愁。” 向且龙应了一声,连忙带着几个人离开,分头去往客栈,花街,赌档。 此时,那名叫厉文的少年还在一边哭,一边嚷嚷着什么“你们卑鄙,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之类的。 黎不明听得烦了,无来由心里一阵怒气升起,喝道:“把这熊孩子关起来!” ………… 第174章 暮色之下说鬼语 叶落无声命浮萍(完) 刀铮很狼狈,此时的他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手臂,伤势严重,全身鲜血淋漓,在爆发出那一刀的刀势之后,他已经不能飞了。 在李浩然与唐文若的夹击之下逃出来,狼狈的像条野狗。 不过这无所谓,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挫折,还不是被自己一一化解了?只要还活着,等过些日子,伤势恢复之后,必然会百倍的奉还给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是寻到门下弟子,让他们护送着自己尽快离开这里! 右手捂着左眼,刀铮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一处小巷,瞧见这片巷子里正好有三五名青袍刀客,连忙叫道:“快,快,护送本座离开,通知陈青树,招呼人手过来……” 这几名青袍刀客愣了愣,一时间竟是反应不过来,呆在当场。 “你谁呀?” 有一人这样问道。 刀铮气急,喝道:“是本座,瞎了尔的狗眼,连本座都认不出来了吗?” 几人彼此对视,片刻后想起了什么,然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看起来应该是万刀门的,不过为啥没穿青袍呢?” “想来应该是一个重要人物,跟普通的门徒有所区别。” “怎么办,杀不杀?” “他都这样了,估计活不久了,我看还是不要去管为好。” “确实,这人看起来很厉害,万一把我们杀了怎么办?我们没必要再去理会他,让他自己死掉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妈妈说,让我们赶紧回去,现在不用再做事情了,我们是最后一队,其他的兄弟姊妹都回去了。” “嗯嗯嗯,那就走吧……” 几人小声的商议一通,再也没看刀铮一眼,便迅速的离开。 刀铮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就算自己瞎了一只眼,失了一条臂,他们也应该认出自己才是,为何会这样? 就在这时,小巷子里的一间屋门被推开了,有一女子自里面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唾沫。 随后揉了差点被闪瞎的眼睛,喃喃抱怨着说道:“也不知那边怎么样了,这是谁放的光啊,差点被弄瞎……也不知老板那边怎么样了?” 在她抬头,准备看向天空时,余光一扫,看见不远处有个人,起初没在意,但片刻后又将目光落了下来。 哦,是个受伤的人啊,这镇上现在都不知死了多少人,他只是受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接着又看向天空。 咦?很面熟啊,像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再度将目光落下,认真打量了半晌,陡然头皮发麻,惊叫道:“刀铮!” “慕容秋荻!” 刀铮起先还在为青袍刀客的离去感到错愕,此时却是认出了她,知此女是李浩然的伙计皆“情人”,是敌非友,于是连忙逃窜。 此时的刀铮重伤在身,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四五品的实力,又怎敢与对方发生冲突。 江婉见他这样,愣了愣,又愣了愣,抬头看向天空,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戾喝道:“哪里走!” 一剑刺去,钉向刀铮后心处,刀铮连忙回身,右手手刀劈砍,发出一阵刀气,江婉让了过去,继而又一剑刺向他的喉咙。 两人交手数合,刀铮不敌,被江婉一脚踢飞了出去,撞碎一间简陋的屋子。 江婉在废墟里踩着刀铮的脑袋,咬牙道:“你可曾想过,会落到如此地步!?” “饶我一命,我与你并仇怨,李浩然能给你的,本座皆可给你,只要你能护本座性命,本座给你无尽荣华富贵……” 听到这话,江婉呵的笑了,用力踩断了他的两条腿,左右看了看,瞧见不远处有一口水缸,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 就着那点水,江婉洗了把脸,恢复了本来的面容,继而再次来到刀铮的面前。 “认得我吗?老板说,你应该会认得我!” 刀铮大骇:“你……你是……江……江……江……” “我叫江婉,江家堡的江,婉约的婉,爹爹给我取名时,是希望我将来成为一个温柔的女子,只可惜,我更爱着男装!” 一剑刺下,洞穿刀铮的眉心。 江婉抽剑,面目冷然的转身离开,然而方才走了六七步,她的腿突然软了,跪在地上,“啊~~!”的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亦在这一刻,全身鲜血淋漓的段唐方才赶到,悬浮于半空,瞧见刀铮已经死了,瘪了瘪嘴,感觉有些遗憾。 随手一阵刀气射出,凌空斩了刀铮的脑袋,也不去理会恸哭的江婉,飘然离去。 …… 向且龙与几名师兄弟,分别去了客栈,花街还有赌巷子。 与邱金玉,花姑子,白珠等人谈了几句之后,各家的伙计便立刻散了开来,纷纷在夜幕之间大叫: “飞龙已死,黎大当家胜啦!” “飞龙已死,黎大当家胜啦!” “飞龙已死……” 这样的言论,瞬间传给了所有神造门徒,在向且龙的组织下,众神造弟子一点点的汇合起来。 “神火飞龙”死了,那便意味着黎不明将成为神造掌门,这一场延绵十六年的内斗,终于结束了。 而若是以两人彻底反脸的时间来计算的话,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那四年当中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 此战,原本三千多的黑甲士,在迅速脱离与青袍刀客的纠缠后,只剩下九百多人。 向且龙带着几名师弟来回查找,却发现独独少了冯千愁,经过一番盘查后,终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把自己吊在屋檐上,吐出长长的舌头,白垩一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明明已经死了,却依旧让向且龙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的眼皮仿佛眨了一下,一阵莫名的声音传到向且龙的脑海回。 “这些年,某家玩的很开心,就是最后差了点,没能看到‘子弑父,或父杀子’的场面,某家很遗憾……” 随后,尸体恢复了正常体,但却将向且龙吓傻了。 …… 第175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一) 亦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伤痕累累的段唐,找到了几名万刀门的舵主,极为凄惨的哭了一番,言说掌门刀铮已死,他又是如何如何千辛万苦的拼命,但依旧未能保住掌门。 为了止损,命几位舵主下令,让门下弟子们撤出卷沙镇,不可再神造拼杀,返回镇外两里的营地,养精蓄锐。 而此时,起先威风凛凛的两千多名青袍刀客,却剩下将将八百人了。 由于黎不明的“刺眼白光”发出,大多数人被闪瞎了眼,又因为那时太过混乱乱,大家并未看清当时在天空中的具体战局到底如何。 在掌门已死的情况下,身为万刀门“大长老”的段唐,自然便彻底接管了这八百刀客,与神造门徒遥遥相对,彼此警惕。 …… 而亦在这一时间,卷沙镇上其余几方势力异常团结,几千人紧密的靠在一起,对神造与万刀进行提防与监视,甚至竟然可以称的上是威慑。 大有一种,“有种来啊,我们人多”的势态。 在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午时分,封别离洋洋得意的走在街上,恰好与正皱着眉头的花姑子相遇。 不由笑道:“婊子,爷们儿那天可是杀了两百多人,啧啧,你呢?杀了多少?” 花姑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径直向另一条街走去。 “喂,婊子,爷们儿这么神勇,你馋不馋?要不,来一回,爷们保证让你……” 听到这样的说法,花姑子冷然回头,狠狠的盯着他,继而却是媚笑了起来:“让人追着砍,像狗一样的家伙,也算爷们儿?” “咯咯咯,笑死老娘了,你手底下的伙计还有几个?说什么杀了多少人,像狗一样的老爷们儿,你可笑不?” “咯咯咯,咯咯……你的本钱有多少,老娘还不知道,跟老娘说这些,你说你丢人不?” 如此奚落一翻,花姑子便不再理他,向着别处而去。 封别离有心将这婊子弄死,但想了想,觉得不值,毕竟都说,这婊子与李浩然有一腿……虽然自己跟她也有一腿,但那毕竟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得罪不起啊,还是算了吧,于是只能恨恨做罢。 …… 花姑子去了归来客栈,与邱金玉碰了个面。 “你去了他那边没有?” “今早刚去过。” “他现在自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个穿红衣服的厉害女人,守在他屋子里,就连他的伙计们都进不去,我试着想要问问,结果刚刚准备推门,便觉得心悸,愣是不敢进去了。” “她该不会是他的正牌妻子吧?我昨天去的时候,那女人也是很不客气,直接把我给赶出来了,亏得我还跟她睡过呢,一点情面都不给。” “不是,那女人是明堂第六房家的二小姐,跟小道有点交情,具体是怎样的,我不方便跟你说,而且我知道的也不是十分清楚。” 邱金玉如此说着,给花姑子倒了杯水,继续道:“不过想来,应该是在保护他吧,现在大战虽然结束了,但镇上也说不上太平。” “明堂家的小姐?”花姑子愣了愣,对此事倒是颇为讶然,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这么贵重的身份,跑来卷沙镇这种贫瘠荒凉的地方干什么。 琢磨了半晌,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类于,这女人以前便跟李浩然认识,到这里就是来找他的。 如此这般的胡思乱想,甚至还脑补出了很多狗血的事情,诸如李浩然之所以会来这里,便是因为始乱终弃,抛弃了明堂家的二小姐。 现在人家追过来了,要一个说法,结果李浩然提起裤子不认账,人家也是气不过,所以那天到花街找了一堆姑娘。 更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三天前的那场大战,这位七品上的高手并未参与,眼睁睁的看着李浩然差点被弄死。 但最后还是心软了,在李浩然濒死之际,出手将他救下。女人啊,可不都是这德性?心里要是没有爱,又哪里来得恨? 然而,就算是再恨,也不能看着心爱的男人死在自己眼前不是? 身为过来人的花姑子,颇有些感慨,不过随后,面色却是古怪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是不是给李浩然戴了一顶绿帽子啊? 不,不是一顶,而是十来顶帽子,毕竟那天晚上,花街可是有十多位姑娘伺候那女人的。 睡不上你的人,睡到你的女人还很不错嘛,而且那女人也着实厉害的很。 如此想着,花姑子瞬间又开心了起来。 接着,两人又聊起了如今镇上的局势。 邱金玉喝了口茶,道:“刀剑铺子那边,算是彻底毁了,那么大的一座城寨,多少年的心血,如今坍塌了大半。” “我昨天去的时候,见向二哥正重新召集那些跑了的伙计,正收拾着呢,里面还有很多神造门的也跟着帮忙,乱糟糟的一片。” 花姑子呵笑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前两天还打的你死我活,不知死了多少人,现在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和和睦睦,怎么瞧着这么变扭呢?” 语气中颇有些腻味跟恶心的感觉。随后又问道:“你见着黎不明了?” “人家的门规就是那样,那有什么办法?” 邱金玉回了一句,接着又道:“见着了,黎大哥伤的很重,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现在只能半躺在床,动都动不了。” “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我去的时候正跟一个少年娃吵架呢,那少年娃见我来了,便径自走了。” “问了才知道,那少年娃是黎大哥的儿子,飞龙特意带过来还给了他,总之这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挺多的,那是人家的私事,我也没有细打听。” 花姑子啧笑道:“黎不明算是得意了,一下子成了神造门的掌门人,对了,你跟他关系一向不错,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力气,有没有考虑过,过段时间跟他一起回中土去?”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便是说,有神造门当靠山,你的仇家想必应该是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甚至你还可以让黎不明帮你解决掉仇家。 第176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二) 邱金玉颇为复杂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事情,黎大哥帮不上的。” 花姑子恍然的点点头,道:“看来,你仇家的势力也不小啊。” 随后便不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黎不明没有说,他打算什么时候走?” 邱金玉摇摇头:“倒是说了,怎么着也得等到小道那边平安的消息传来,而且他那铺子上还有一些首尾要处理,挺麻烦的,具体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花姑子疑问道:“都成一派掌门了,还要那破铺子做什么,那么大一个门派,统御一州之地,相比来说那铺子又能值几个钱?” “谁知道呢?”邱金玉道:“听黎大哥的口气,大抵来说好像就是挺麻烦的,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随意的又说了几句,然后我便走了。” 花姑子轻嗯了一声,道:“神造门这边现在不走,也能说得过去,可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万刀门那边也不走?黎不明就没有跟你说点什么?” “黎大哥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我也能想得明白。”邱金玉将茶杯放下,道:“无非就是担心他们转头刚走,神造门的人就迅速杀来。” “同样也担心我们这边的报复,他们如今实力大损,刀铮也死了,能撑得起场面的只有段唐。” “一群被打怂了的家伙,就算有那厉害刀阵,也失了胆气,就怕被人打个措手不及,有了这样的提防,自然只能暂时不动,只有看到神造门的人走了,他们才敢离开。” 轻蔑的笑了一声,邱金玉又道:“而且啊,我估计段唐这人的心思也不少,当时杀刀铮的时候我被晃了眼,没瞧清楚。” “后来听说,刀铮是死在小道那个新伙计,慕容秋荻手里的,而且还被砍了头,可今天早上我问过慕容秋荻,她说,她只是刺穿了刀铮的眉心,那么你想想,刀铮的头是被谁砍的?” 花姑子皱眉,片刻后不由得瞪大了杏眼,道:“你的意思是说,刀铮死了以后,段唐生怕他死的不够彻底,所以砍了他的脑袋?” 邱金玉笑了笑,将一颗干果丢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了两下:“小道曾与我说过段唐与刀铮之间的恩怨,不过一直对段唐这人不怎么放心。” “总觉得人心是会变的,说不得到最后,段唐就会放下仇怨,彻底倒向刀铮,连咱们这些人也一起算计进去,毕竟刀铮那人的心思机谋,着实也是深沉的厉害。” “因此,对于咱们这边所有的布置,小道没有对段唐透露半点,在万刀门去往相忘涧的那段时间,他完全隔绝了与段唐的联系。” “甚至在万刀门回来后,不管段唐在暗中传来什么样的信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烧掉,为的便是不想被这些信息干扰到自己。” “如今大局已定,听黎大哥说,当时若非段唐趁刀铮不备,进行偷袭,小道便很有可能被刀铮给弄死。” “随后两人才联手,将刀铮给废了,最后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慕容秋荻,死在她手里。小道一直是防备段唐的,但最后段唐却选择了出手,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花姑子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最后又达成了新的协议,因此李浩然才对段唐彻底放心了?” 邱金玉嗯了一声,点头道:“想来便是如此了,不然的话,以小道的机敏心思,见事不对,肯定会先跑了再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拼命?” “那他们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呢?”花姑子皱眉喃了一句,片刻后惊道:“你的意思是说……” 邱金玉笑笑,道:“如果想的不错的话,这八百刀客,就是段唐的班底,他之所以还不走,便是想要彻底收服这些人,让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 “但具体该怎么做,想来应该是需要小道来配合的,这便是他选择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原来如此。”花姑子点点头,继而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段唐跟刀铮的那些事情,李浩然就没告诉过我,你该不会真的跟他有一腿吧?” 一听这话,邱金玉立刻怒了,喝道:“你把他当个宝,便觉得其他人也一样?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总是惦记着下面那张嘴的事情?老娘才不稀罕他呢!” “咯咯咯,哎呀,开玩笑的啦,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花姑子捂嘴轻笑一阵,道:“知道你跟他没什么的,我便是随意说说而已。” 邱金玉冷哼一声,她最近也是郁闷的不行,那天为了鼓舞士气,她故意慌称李浩然是自己“相好的”,还拿出了一堆铁皮丸子。 当时固然让伙计们士气大涨,但战后却不免带来种种麻烦,几个随行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女伙计,时不时的就说一些: “掌柜的,听说东家那边情况不妙啊,你是不是该去瞧瞧了?” “是啊,是啊,听说东家身边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守在那里,掌柜的,你现在情况很危险啊!” “就是,就是,东家的伙计也全都是女的……” 得,原本自己好好的一个客栈东家,现在降格成掌柜了,这哪说理去? 种种言语,搞的邱金玉烦不胜烦,好像自己不去看他,有多大的罪孽似的。 特别是在照顾重伤的顺子时,脑子不好,一身药味的顺子还说:“姐,我这里没什么,你快去姐夫那边吧……” 搞的邱金玉一通窝火,却又没法子说清楚。 此刻面对花姑子的奚落,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说道:“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花姑子轻轻摆手,笑着道:“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这个‘复仇者联盟’的事情,虽说这是李浩然为了对付神造跟万刀弄出来的。” “但我觉得,经过这次事情后,咱们这个联盟可以继续搞下去,这东西很有用处,以后攻守相望如何?” “正式认识一下,我本名花娇珑,出生东南征州,师门拜在花间宗,自来便是个买身的。” 第177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三) 邱金玉愣了愣,随后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点头道:“邱金玉,出生西南疆州。” 她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门派,但花姑子想了想,便也明了,原来是疆州那地方,怪不得黎不明都帮不上什么忙。 一则是距离大麓山太远,西北的神造门确实没什么办法,二则是因为那位九品上的“大阿姑”着实太过厉害,短短十七年,称霸西南十二州。 更有传言说,她是常驻在“诡岭极域”西南边陲斩龙岭,天下四把刀,“霸刀”陈烦的情人之一。 这个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同在中土西南边,这样的传言便不免多了几分可信度,而且那位“大阿姑”着实也是大厉害了。 难怪邱金玉会逃的这么远,竟是没想到,她是个“余孽”? 花姑子如此想着,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根脚,便也不再多去理会,想那些太过高大的东西,其实是没用的,眼前的才是要紧。 就算自己将邱金玉的消息告诉那位“大阿姑”,似那般的大人物会在意吗?不过一个区区的,小小的余孽而已,死了活着,有什么大不了。 “那我们现在算是同盟了。”花姑子喝了口茶,笑道:“以后彼此多帮衬,若有外来人对卷沙镇不利,我们便应该如现在一般,团结在一起。” 邱金玉点了点头,道:“应该这样,这对我们都十分有利,不过具体的细节,却需要好好商量一番,特别是,我觉得应该找小道好好谈谈。” 花姑子点头道:“确实,他那人心思厉害的紧,跟他说说,我们心里也有底。” 两人彼此又交谈了几句,这一天的下午,花姑子离开了归来客栈,过后的两天,她们因为见不到李浩然,便与江婉,白珠等人接触了一番。 随后,赌档那边的人也随之汇聚了过来,结成了同盟,一时间倒是同心协力的。 …… 那一场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白驼山庄,正堂屋内。 洪初尘拿着一本册子,正在微笑眯,细细品读。特别是读到“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的时候,脸上竟是露出了颇为动容的神色。 细细品味着,就着这一页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长叹一声,喃喃道:“人世冷暖,便在这酒与水之间,有酒之暖心,亦有水之寒颤,这梁镇南,活的不值……” 如此说了一句,她翻到了下一页,然而看到上面的字样后,不免就是愣了愣,随后认真看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又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反应了过来了,然后便哈哈哈的大笑出声,啪啪啪的拍着册子,笑的前俯后仰,眼角都流下来泪水。 因为那后一页写的是:“其实我很想告诉他,‘酒喝多了会吐,水喝多了会尿’,但看他那样,又不好意了了……” 这句话的笑点其实并不高,但不知为何,想起那人的神态以及口吻,明堂第六房的二小姐,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小肚子,差点笑爬在桌子底下。 …… 正守在门外的白珠与小初,听到了这样的笑声后,不免觉得奇怪。 小初疑惑道:“她笑什么呢?” 白珠也是十分不解:“笑的也太惨了,什么事情这么搞笑。” 就在这时,处理完赌档那边事情的江婉正好回来,同样听到那样的笑声,满脑袋问好,问道:“怎么回事?她在笑什么?” 白珠与小初齐齐摇头。 …… 屋内,洪初尘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书册拍着桌子,几乎笑的断了气。 李浩然当时用明堂的一个愿望,换取自己的保护也是应有之理,毕竟他那时伤的太重了,若是完全无意识的掉落下去,说不定便会被哪一个路过的家伙随手宰了。 这些都是无法确定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实在是太乱了,洪二姐可以理解。 出生明堂,信誉最重要,洪初尘自然便要保他平安,当日,什么都会一点,“粗通”医理的红二姐,还对李浩然进行了一番救治。 原本以为如此之重的伤势,李浩然应该是没救了,洪初尘便等着他咽气,随意的还感慨了两句“如此人物,却也敌不过天命……”之类的话。 然而没想到,就算是这样,李浩然还不死,在一些药物的作用下,他竟是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更让洪初尘感到惊奇的是,李浩然原本断掉的三根手指,竟是开始长出了“肉芽”!骨头与肌肉渐渐生长开去。 这是……什么他娘的奇门功法? 洪初尘简直不敢相信,怔然半响后,瞧了瞧李浩然的赤裸的身下。心中暗道:“不知……割了以后会不会也能长出来?” 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最后并未采取那样变态的想法,,只是却是摇了摇头,给他盖好被子,叹道:“半山门下,不可轻辱啊……” 保护李浩然的这些日子,是无聊且枯燥的,既然对方以那神奇功法便能活下来,那自己就不需要太废力气了。 只要保证在这段时间里,别人不会对李浩然不利就好,由着这样的念头,洪初尘便不让任何人进入白驼山庄这间正堂屋了。 明堂,一向很守信誉,只有等到李浩然切底平安,她才会将离开。 守护李浩然的这些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于是洪初尘翻箱倒柜的在屋子里找了一番,最后在土炕下发现了一个机关暗客,从里面找到一个箱子。 呵,还在暗格里布了几道剑气,差点被伤到,不过由些看来,这箱子应该很重要。 红二姐随手啪碎那一道突兀而来的剑气,将箱子取了出来,打开来看去,却是一大堆大黄铜钱,与一些枚银判,还有一袋金铢。 这些钱,对于一个平常人来说,算是一大笔巨款了,但出生明堂的红二姐,却未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 只是觉得疑惑,为何李浩然堂堂半山门下,却将这些这些“零花钱”,当宝贝一样的藏起来? 想不明白,又在仔细的找了找,最后终于找到了这本册子,便展开来读去。 …… 第178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四) 穿之元年九月十三,有风。 嗯,现在应该是九月了吧?九月天气应该已经开始变冷了,但在墟荒边陲,却依旧是炎炎夏日。 说起来,离开相忘涧已经有一个月了,魏无崖那老家伙想来已经应该死了,虽然我真的希望他能活着,然而…… 在这个混乱而又奇妙的世界,我还是小心些好,老子只想找门回家,其他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里是卷沙镇,这是我来到这地方的第三天,写下这些,记住自己是谁。 另:经过观察后,我觉得得可以搞一搞事情,比如那个喜欢欺负人的酒食肆子的掌柜…… …… 穿之元年九月二十五,他妈的又起风沙了。 我讨厌风沙,黄沙一片,阻碍了我了视线……主要是大家都躲了起来,我没法子收保护费了。 收入太薄弱了,话说勒索(划掉)保护费这种东西,实在太低端了,我是不是应该搞点大的? 太缺钱了,他妈的我现在才搞明白这里的货币换算,真是简陋。 …… 穿之元年十月十七日,有风。 他妈的,封别离这人太狡猾了,老子等了那么久,大晚上的十几颗石头丸子丢进去,他妈的竟然这家伙竟然早有防备? 跟他打了一场,差点把你爹砍死…… 黎不明这人很大气,可以交个朋友,虽然就算没有他,段屠子也不敢跟我拼命,封别离那人就更不用说了,我早看出来了,他就是个怂包。 不过还得感谢刀剑铺子这边的帮助,先当朋友处处……说起来,老子现在也算是在这镇上“立柜”了,问题是,该做什么生意呢? …… 穿之元年十月二十日,风很大,天气也很热。 今天晚上,我不小心打了个飞机,罪孽啊~~!主要是今天谈判的时候,花街的花姑子实在太撩人了,一个劲的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 尼玛啊,那么正经的场合,大家都在谈镇上势力分配的事情,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出圈了? 话说,还是蛮刺激的,不过你当老子是初哥吗?呵,什么样的在场面老子没见过?想瞎了你的心,老子要“回家”的好不好,才不会跟你有什么呢! 女人啊,最是麻烦,特别是情感上,虽然嫖一下也无所谓,但问题是,嫖出感情来该怎么办?她那么漂亮…… …… 穿之元年十月二十八日,有风,但不大。 有关于相忘涧的地理图,是时候跟段屠子谈一谈了。 …… 穿之元年十一月初三。有风。 卷沙镇这种地方一直有风,一年到头也没几场雨。 今天杀了几个马匪,摆平了一路商道,但是钱还是来的不够快啊,才赚了七十文。 ……这个小伙子不错,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很热心,我跟他交谈了几句,说了些事情,他在用刀上的基础很扎实,是个好家伙,就是混的太惨了点,他说他叫洪安生…… …… 穿之元年十一月初四,有风,挺大。 洪安生是个好小伙,我喜欢这样有朝气的年轻人,比镇上那些暮气沉沉的家伙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说他在家里排行第七,我说,那我就叫你洪七吧,因为“洪七”这个名字,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却是我不能忘记的,于是将“白驼山庄”的牌子挂了出去,现在,我他妈的就是“欧阳峰”了…… …… 穿之元年十一月初七,晴,微风。 很无聊,没生意。 …… 穿之元年十一月初七,大风。 很无聊,跟“洪七公”聊天。 …… 穿之元年十一月初八,有风。 跟洪七一起去花街,蹲在边上看漂亮姑娘,洪七在流口水,啧啧说着哪个女人有味道,漂亮姑娘,他都喜欢的,挺无聊…… …… 穿之元年十二月初三,还是有风。 卷沙镇没有不有风的时候,与洪七一起,看花街美女。 …… 十七日,天阴了。 与洪七一起在花街看美女,他妈的,就是裙子太长,瞧不见腿,唉,万恶的‘旧社会’啊。 …… 十九日,有风,没下雨。 这地方缺雨,跟洪七一起看美女。 …… 二十日。 看美女,其实花街这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美女,花姑子这人虽然挑剔的很,但也总有歪瓜裂枣,比如那几个就不几怎么样,声音挺粗的,而且样子也不好(划掉)。 好吧,到现在我才发现,他们竟然是男人。 花姑子这生意,做的还真他娘开放,每天的收入相当不菲,啧啧,要不要抢过来呢?当个男鸨子也不错……算了,黎不明肯定又会多管闲事。 …… 穿之二年元月十五日,风起黄沙漫天。 这一天,有一个眼神不好的剑客来找我。是个四品的高手,名叫梁镇南,听说是为情所困,他的老婆跟他的最好的兄弟,睡在了一起…… ………… 闲极无聊的洪初尘,此刻正好就是看到这里,原本还在为那一句“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而慨然时,却被后页猝不及防的那一句搞的笑出了声。 这类记事的册子她也有,大多数都是用以做备忘,记下需要去要做的事情,如某些长辈们的指点,以及某些人的名字,或是发生过的重要的事。 时不时会拿出来瞧瞧,加深记忆,以防再次遇到某些人,说起某些事情的时候会忘掉,万一时间久了,叫不出人家的名字,那就太尴尬了。 但是像李浩然这么怪异的记事册子,她还是头一回见。里面有大量的篇幅记载的都是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甚至几乎是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他都会记下来,就算是可能因为太过忙碌,有几天或是十几天没有写,他也会在其后补全,写下空白时期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长久下来,让这本册子变得极厚,很多地方让人觉得非常枯燥。 诸如“今天阿吉家做的熟肉味道不错……”“今天花姑子又想勾引我……”“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镇上的风很大,没生意……”等等这些。 再有就是抓了几个小偷,勒索了多少钱,杀了几个马匪,赚了多少钱,为人出头,得到多少钱,帮人讨债,分了多少钱…… 通篇多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洪初尘有时候读着读着都差点睡着。 第179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五) 当然,里面也有一些篇幅其实还是挺精彩的。比如刚到卷沙镇,大半夜暗算封别离不成,被一大群人追的到处跑那段。 上面就记载着对于这次计划不成功的反思,以及许多心得总结,倒是让洪初尘瞧的津津有味,甚至还略有起发。 再比如一些突发奇想的念头,或是偶尔蹦出来的语句,类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最悲哀的地方,就在于总用一颗清醒的头脑,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等等这些引人深思的句子,确实也让人觉得很厉害。 除了这些富有思想的东西,还有一些洪初尘听都没听说过,并没有什么用处的优美语句,着实也是很吸引人的。 就像是那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炮可打……”后面的那三个字洪初尘是不懂的,但前面的那优美句子确实让她大为赞叹。 只觉李浩然这位“半山门下”,着实还是相当有深度的。比之那些只会蝇营狗苟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算是很多大人物也都比不上他,李浩然此人,算是自己见过的最出色的年轻人。 出色的地方不在于对方的武功修为,也不在于他的机谋应变,更与那“半山门下”的身份无关,而是在于他思想上的某些深度。 当然,这些有深度的东西,在这厚厚的册子里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内容却是十分枯燥的,让人读的昏昏欲睡。 可是又害怕错过一些精彩的东西,因此只能忍受着无聊,细细品读。还有很多词汇,或是语句,洪初尘是无全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只当那是一种“暗语”。 而这里面,最常出现的一个词便是“回家”,他仿佛是在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忘记那个“家”。 这样敏感的表达方式,让洪初尘产生了很浓的好奇心,想不通他家到底在哪里,他又为什么不回去? 由着这些,洪初尘想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 …… 就在洪初尘大笑着,准备继续翻看下一页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喂,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洪初尘转目,便瞧见正躺在土炕上的李道,面色苍白的挣扎着想要起来。看了看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堆金银铜钱,发现好像没有少,轻轻松了口气。 洪初尘撂下厚厚的册子,走了过去,笑道:“醒了?看样子是活过来了呀……唔,我不是在偷看,而是在光明正大的看,挺有意思的。” 说着话,将李道扶起,拿了碗水过来喂给他。 李道接过水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随口长长舒了口气。 他伤的实在太重了,如今全身缠满了纱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药味,那一身以巨蟒鳞甲缝制的内甲早已破碎不堪,被洪初尘在处理伤势时,顺手丢在了角落里。 放下水碗,瞧了瞧自己此时的状态,发现被子里的自己除了绷带缠身,再无其他,一片光溜溜,连内裤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怅然一叹,问道:“你帮我弄的?” 洪初尘微笑点头:“是啊,当时你一身伤,几乎快要死掉了,为了救你,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用了很多名贵的药材。” 李道微微点头:“那谢谢了。” 洪初尘摆摆手:“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而且你又拿出了玉佩,这是我的本份。”说着话,将那枚玉佩递给李道,“你现在安全了,还有两个愿望,省着点用。”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隐晦的告诉李道,以后需要明堂帮助的话,最好不要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拿出来。 李道嗯了一声,问道:“几天了?” “什么?哦,卷沙镇的大战已经结束七天了,你也睡了七天。” “现在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没出去过,不知道。” “这样啊……话说你把我都看光了?” “切,你当时伤的那么重,不脱光怎么治?全身大面积烧伤,还有一很多细密的刀伤,有几处相当致命,能活下来也是奇迹了,你还在乎这些?” 说到这里,洪初尘的笑容中带出些许调侃,略略的向某一处瞧去:“咯咯,不得不说,你还是挺有‘料’的。” 是不是看得你心痒痒啊?李道没皮没脸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赶紧转开话题,长叹道: “我实在没有想到,刀铮在那般情况下,还有反击的手段,竟然用出了‘刀势’,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对了,刀铮还活着吗?” 洪初尘道:“被你那个伙计,慕容什么的,就是那个‘姐姐’给杀了。” 听到这样的话,李道愣了愣,片刻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立刻收住,因为痛楚,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缓了一阵后,说道:“竟然会这么巧,这他妈的也算是宿命了。嗯……她不叫慕容秋荻,她们两个也不姓慕容。” “那个‘妹妹’名叫白珠,是渝州琼华剑派的弟子,那个‘姐姐’叫江婉,出生纷州江家堡。” “江婉她家两年前被万刀门灭了,全家死绝,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刀铮复仇的,请我帮忙,正好,我与她家有点渊缘,你说巧不巧?” 洪初尘愣了愣,片刻后叹息道:“佛宗所说‘因果轮回’,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道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中隐约透出一丝凄然,说道:“这实在太巧了,怎么就那么巧?巧的让我觉得太过‘刻意’。” 这一刻,他想到了那些会发光的人,想到了魏无崖,想到了自己沉睡时,一边应运无漏功修复身体,一边在深沉意识里“剑域幻境”当中看到的场景。 …… 那是“剑域”平凡,但却又不平凡的一天。 平凡,只是因为这一天接近在日落之前真的很平静。 有一个白衣刀客来到了剑域,请“江山剑主”指点。 那名躺在宽大剑上,醉意朦胧的剑域门徒,突然自半空中翻落,东倒西歪的站在那刀客的面前。 随手一招,大床一般的大剑迅速缩小,被醉鬼握在手中,笑道:“‘大沉刀势’我听说过,你出招吧。” 那刀客也不犹豫,抽刀而战! 第180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六) 两人打的热火朝天,一时间分不出胜负,周围人等静静观瞧,时不时在欢声笑语间做出一些点评。 那满头白发,四肢健全的“江山剑主”轻捋白须,满目微笑,缓声道:“好刀,好刀势。” 旁边那对情侣之中的男子笑着问道:“师尊,商师兄可能胜过?” 另一边的女子摇头道:“毕竟是‘天下第一刀’,商师兄要胜他很难,而且商师兄喝酒把脑子喝坏了,肯定赢不了的。” 江山剑主轻捋胡须,眯眼瞧着,笑着摇头,满目慈爱,并未多说什么。 李道静静的站在边上,听着,看着。这是属于剑域的过往,只是于他意识中体现出来,他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就在这时,没有四肢的魏无崖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道:“商参在‘剑七势’上的修为已达顶峰,有些地方比为师理解还要的透彻。” “为师可以肯定,不出二十年,他便可将‘剑七势’推演到极处,你要好好瞧,好好看,认真的琢磨,他是你的八师兄……他叫商参。” “那刀客名为秋洛,他的刀势为中土绝冠,你也要好好品,好看看,瞧瞧他每一刀斩出的‘纹理’。” 言语落下,没有四肢的魏无崖消失不见。 这样的场景,在李道掌握“剑六势”后,每天睡着都会出现,很多天了他都在反反复复瞧着这些,听着魏无崖在耳边的低喃。 有关于“剑七势”,他倒是瞧明白了一些,似有所悟,但是有秋洛的刀势,他却完全看不明白。 因此,李道需要万刀门的完整的刀经以作参考。 这些只是前期的东西,等到卷沙镇大战,李道刺飞龙,又被刀铮碎开手中刀造成的一击“刀势”所伤。 重伤昏迷后,这片“幻境”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商参与秋洛之间并没有分出胜负,因为在他们打到最高峰时,陡然一具尸体如流星般的从天上掉了下来,在剑域的广场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的决斗不得不停下来,众人连忙过去。 李道也跟着过去,然后便瞧见,这具尸体竟是早先那高呼着“我要去天上看看……”的剑域门徒。 他死的很简单,眉心处有一个洞,好像是手指的轮廓。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哄哄乱乱间,所有人都在惊呼,那名叫秋洛的刀客见到这一幕,更是呆立当场。片刻大哭:“王战,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啊,怎么我刚来,你便死了……” 那一天晚上,当人们在悲伤的情绪中散去后,白发苍髯的“江山剑主”,独自一人站在那具尸体旁边。 坚强如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恸,抚摸着尸体的脸颊,掉下泪来。 继而抬头,看向天空静谧的夜色,目光微微闪动,轻喃:“神吗?” 随后他收回目光,合上尸体睁的老大的眼睛,走向那空旷的广场,缓慢的开始舞剑,平缓的剑势中,却带着森森杀意。 李道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沉默无语。 便在这时,没有四肢的魏无崖出现了,叹了口气,道:“浩气,死掉的那个是你大师兄,他是为师最心爱的弟子。” “也是为师的第一个弟子,他叫王战,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你一定要记住他的名字啊……这里所有人的名字,你都应该记住,他们……这些人……很了不起。” 言语落下,魏无崖的身影消散了开去。 而那一边的广场上,月色下的“江山剑主”却依旧在缓缓的舞剑。 许久后,剑主终于停了下来,还剑入鞘,再次抬头看向夜空,轻声道:“神吗?又不是没杀过……” 这个声音实在太轻了,李道跟在他身边,反反复复的观察他嘴唇的起落,最后才算“听清”,或者说是看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这便是李道陷入昏迷以来,这七天时间里“反反复复”经历的事情。 …… 想到魏无崖最后的悲惨结局,李道便不免多了几分感伤。 自己莫名奇妙的被“门”带到了这里,整个剑域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连魏无崖都无法反抗的“神”,那些会发光的“神”……他们,到底是什么? 而江婉又那么“巧合”的杀了刀铮,仿佛这一切便是“安排”好的一样,好似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刻意的操控着一般。 也许是想多了吧,巧合只是巧合……可这实在是太巧了,巧的让李道觉得后脑勺发麻。 李道从来不是一个无神论者,更具体的说,他应该是一个“泛神论者”,混社会的时候拜关二爷,遇庙拜庙,遇神拜神。 他信仰很多,又没有任何信仰,其实说到底,信的还是祖宗的英灵,以及那刻在血脉里的“道”。 道,不单只是在说“道家,道教”,最根本的却是融入炎黄子孙基因里的“道统,道法,道理”。 而这三者,却又开始细分为“一统,法制,情理”这些东西,谈到大事,诸如国家,那天便是“一统”,谈道中等一些的事情,便要用“法理”。 说一些小事时,便会问“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三者皆归于一个“道”字,写作文章时“某某说道”,行走时“这条道路”,每个人的言行间都在那个“道”里面。 道,无所不包容,广大而又无边,宇宙之始,生命之初,便以条理分明。 这便是李道对“道”这一“神明”的看法,祂存在于虚无,至高无上,渺小如自己,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所以该拜的总会去拜,关二爷,玉皇大帝,佛祖如来,太上老君等等这些,他都会拜,迷信嘛,迷着迷着就信了。 鬼知道这些“神灵”是不是真的因为智慧,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掌握了某种“道”的规则。 当那些会发光的“神”出现在李道面前时,他内心深处起初是没有畏惧的。 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那不是“神”,最多也就是土地老爷那样的草头神,而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道”。 然而在自身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后,那些“草头神”却让他感到恐惧莫名,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李道觉得,他们甚至可以安排世间的种种“巧合”,自己不过是他们落于棋盘上的黑白子——或许这都算不上…… 第181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七) 长叹一声,将这些事情从脑子里甩开,看了看洪初尘,问道:“我的剑呢?” 洪初尘起初疑惑,愣了愣,随后笑了笑:“你管那又黑又粗的东西是剑?我以为那是枪或是刺呢。呐,在那边。” 随手指了指,却是跟巨蛇鳞甲一起,被随意的丢在角落里。 “都是些好东西,材质也是难得的珍品,哪得来的?” “相忘涧,杀了一头龙种巨蟒,剑是它的角,皮是……话说,我饿了。” 洪初尘点头笑道:“原来是那地方啊,凶兽很多,有一头“龙种”也不出奇,那地方我也曾去过,挺怪的,不过里面的凶兽倒是很难得,运到中土算是珍品……” “我很饿!” “……这般的珍品不管是肉质,还是皮毛,到了中土价值都是不菲,还有边陲丰富的铁矿,铜矿……唔,我近两天还发现了一座金矿……话说,我明堂是不是应该把商路扩展到这里呢?” “喂!现在不是谈生意经的时候!我很饿,麻烦帮个忙,去给我弄些吃的,或者让小初她们……” “嗯,这倒是不错的想法,可以搞一搞,不过呢,若明堂来这里做生意,其他商人只怕……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很饿,我要吃东西,最好是肉,能不能……” “魏无崖是谁!?” 突兀的一句话,让李道愣了愣,随后认真的瞧向洪初尘,又瞟向放在桌案上的日记。 皱起眉头想了想,缓声道:“他是我的老师。” 洪初尘连忙问道:“他很厉害?” 李道摇摇头,道:“不,一点也不厉害,被‘人’打的像狗一样,很狼狈,死掉了。” 洪初尘哦了一声,连忙又问:“古龙,金庸,王阳明,孔子,孟子,叔本华,尼采,还有亚什么多德的,还有那个王家卫……这些人的又是谁?” “……” 李道沉默许久,道:“我小时候,住在隔壁家的几个二大爷。” 洪初尘笑了笑,心说,你家隔壁的“二大爷”还真厉害——如此想着,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便也不想多去探究。 “‘穿之’这个年号又是什么意思?” “……” 李道再次沉默了下去,片刻后长吸一口气,不去理她,大叫道:“外面有人吗!?” “啪”的一声,屋门被人一脚踢开,小初风风火火的进来,惊叫道:“主人……老板,你醒啦。” 随后白珠与江婉也呼啦啦的进来,面上皆有喜色。 有一头大白骆驼自窗户外探头进来,失望的摇摇头后又走了,咋没死呢?本门道统啊…… 洪二姐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 这一天的午后,白驼山庄。 “万刀门目前驻扎在以西两里外,他们原本的营地,神造门一半在以东的半里外,一半在刀剑铺子那里……老板,你慢点吃!” 呼噜呼噜,李道喝完肉粥,拿起一块烤的油滋滋的羊腿咬了下去,一边撕扯着羊腿,一边看向白珠,含糊不清的道:“继续。” “总之挺麻烦的。” 说话的却是江婉:“两边都不走,万刀门那边更是刀气弥漫,结成了一个大阵,神造门这边倒是很安稳,毕竟有黎大当家在。” 白珠道:“镇上这几天结成了同盟,咱们这边也参与了,虽说黎大当家成了神造掌门,但那些人来镇上杀了那么多人……镇上的哪个没有亲朋故旧?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江婉点头道:“就是这样,大家聚在了一起,咱们白驼山庄,客栈,花街,酒食肆子的人都严阵以待,就怕他们又杀回来。” “老板你慢点吃,小心咽着。” 小初给杯倒了一杯水,李道一口喝光,三两下啃完硕大的羊腿,又拿起肘子:“还有呢?” 说话的时候,啪了啪小初的脑袋,“你活着,我很高兴……”继续对付肘子。 小初赧然:“有好几次差点死了,白姐姐跟婉儿姐姐救了我,还有皮阿四,还有‘鬼手’孟阿青都救过我。” “现在的居面就是这样……老板,你慢点吃,有呢(李道:嗯嗯,你继续……)谁也信不过谁,三方彼此对峙。” 白珠无奈摇头,气质卓然老板,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头贪吃的猪呢?但……依旧是她心慕的老板。 顺手将一盘青菜递给了他,继续说道:“黎大当家那边我去过了,伤的不轻,现在还躺着呢,说是他想跟老板你谈谈,私下里的那种。” 江婉接着道:“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思,自打这卷沙联盟结成之后,向二当家也不跟咱们来往了,赌档的那些伙计都在骂黎大跟向二背信弃义。” 白珠道:“嗯,很不稳定,客栈,花街那边还好有邱东家跟花姑子压着,不然的话,早就跟神造,万刀开战了。” “……我们这边人多。”江婉轻笑,道:“这一场下来,敢打敢拼的有两千多人,他们那边加起来才多少人?刀铮死了,飞龙也死了。” “镇场面的不过就是黎不明与段唐两个人,这两天真正联盟后,大伙计们飘了,特别是封别离,昨天还号招了一批人,去闯万刀门的营地。” “结果就他一个人回来,其他人都死了,他自己也伤的不轻……” 小初:“主人老板,你喝口水……” 李道:“嗯嗯……” 江婉叹道:“封别离回来的时候可惨了,邱掌柜被气的不轻。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两三百人就敢冲人家的刀阵。” 白珠笑道:“显他能耐呗……呵呵……” 风卷残云一番,李道终于吃完了那堆“锅碗瓢盆”,随手拿起桌上的湿帕子,擦了一擦嘴,道:“哼!你们真当封别离是个傻子吗?我给你讲啊……” 说着话,指了指白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些话?” 白珠疑惑:“什么?” 李道叹道:“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嗝~(小初:老板主人喝水。李道:谢谢……)这镇上总共有几个高手来着?” 白珠愕然,想了半响之后,回忆起了这件事情,颇感讶然的道:“老板你说有七个高手,混的好的才算是高手?” 第182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八) 李道微微点头,“这卷沙镇便是个‘小江湖’,能在江湖上‘立柜’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小白啊,不要以为你走了一躺墟荒,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墟荒虽恐怖,但最无常的却是人心……你、你还有你!还有这群卷沙镇上的其他人,怎么能这么小看封别离!” 李道一一指过江婉,白珠,小初的脑门。 小初:“老板主人喝水……” “谢谢……我他妈这碗还没喝完呢,你倒什么倒!” “对不起,主人老板。” “要么主人,要么老板,我尼玛……算求!我说你们啊,一个个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一群弱智,白痴!封别离现在在哪里!?” 江婉小声道:“快死了,在污泥巷,小初家原本住的地方,我先前看过……” “尼玛币!蠢货!一群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 李道骂了一番,瞧了瞧她们,又瞧了瞧正在跟大白骆驼亲近的洪初尘……大白骆驼不理她。 问道:“我的剑呢?” 小初连忙回去,将“玄厄剑”拿过来,“主人老板,这里!” “我的伞呢!?” “主人老板,拿来了……” “我的……卧尼玛,卡不进去啊,剑鞘都变形了!尼玛!” 总算将玄厄剑“还鞘”的李道,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看了看几个伙计,又瞧了瞧自己左手上断了的那三根手指。 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复原了,无漏,造化,斩身,诀……还得分开来看啊,魏无崖,你他娘的真是个,真是个……神仙! 心情太过复杂,对于那些“草头神”也有了新的认识,李道随意的瞧了瞧三个伙计,举着伞,哼的一声离开了。 三个伙计面面相觑,便在李道离开没多久后,大红衣衫的洪初尘,停止了逗弄大白骆驼。 来到了她们身边,笑道:“他说的没错,你们,这镇上的人都是一群蠢货,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嗯……顺便提醒一句,姓白的小姑娘,你历练的时间可快到了,即便有那‘神驼’,你也未必能赶回去,山路多崎岖呐,呵……” 白珠悚然一惊,这才想赶快自己还有历练这回事! …… 这一天,夜幕降临时分。 卷沙镇阴湿的污泥巷,一个破屋子里。 随着夜幕的降临,这一间破碎的屋子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原本还有几个人的,但也只是在门口嘲笑谩骂他一番。 “想瞎了你的心,带着两百人就感闯刀阵!” “呸!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老子当年刚来的时候,就被他打过,要不是老子长得丑,早被他送去花街买屁股了……” 等等如此的谩骂,却是没人敢进屋里来,毕竟是六品的高手,即便是重伤垂死,也不是他们能够比的。 先前倒是有个冲昏了头脑小伙子,提刀子进来打算耀武扬威,结果现在尸体就躺在门边上。 那家伙也是个傻子,就算他狼如今狈如狗,大家打一通嘴炮就完事了谁他妈还真用命去拼? 天渐渐黑了,众人骂了一通后,便也渐渐散去了。 “咳咳咳……” 狭小的屋子里,封别离用力的咳嗽着,身上刀伤无数,衣袍下渗出鲜血,一个六品的高手,却如狗一般的卷缩着身子。 “嗯咳!” 一张黑伞的阴影陡然出现在院中,继而迈入破败的门扉,走了进来。 封别离转身,看到他,不由眼目微亮:“你来了?” 李道合上伞,夹在腋下,问道:“怎么样了?” 封别离惨笑道:“段唐斩了我三刀,差点要了我的命……李浩然,你说,我还能活不?” 李道皱眉:“让我看看那三刀。” 封别离也不犹豫,扯开了衣服,横着三刀自他上胸,下胸,中腹裂开,几乎能够看到内脏。 李道蹲下,翻卷着肉皮看去,瞧了半晌,突的笑道:“原来如此,明白了……” 说此说着,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封别离惊叫,再次问道:“李道,你他妈的给个准话,老子能活不能活?” “你他娘的真是个小机灵鬼儿。”李道回身,笑道:“好,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活着吧……” 说着话,他转身出去。 听到这话,封别离长长松了口气。 封别离不傻,甚至可以说很聪明,当日在所有人都被黎不明的白光闪瞎眼的时候,唯独他幸免于难,甚至还因祸得福。 更因为其六品的实力,视力是极好的,自然瞧见了飞龙掉下来后,那边的战场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李道被刀铮一刀一刀劈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封别离觉得李浩然肯定完蛋了,甚至还起了借着这么一场大乱,逃出卷沙镇的想法。 然而接下来战局的变化,便不由得让他惊掉了下巴,没想到啊没想到,段唐竟然会在那个时候暗算刀铮。 更没想到,刀铮在李道与段唐的夹击下差点死掉,由着这些,封别离隐约明白了什么,这应该是李浩然与段唐二人,早先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在大战过后,镇子上最近几天局势微妙,在新一轮的联盟当中,花姑子与邱金玉二人,隐隐的开始排斥他,并未让他加入的联盟的最核心。 这让封别离感到很不妙,再加上自己的伙计差不多快死光了,剩下的也没几个人跟他是一条心。 那么等到万刀与神造两方离开之后,邱金玉与花姑子这两个贱女人,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而且自己以前得罪过很多人,到时候肯定没人会帮自己的,势单力孤之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李浩然都是乐得看自己去死。 这样的危机感,让封别离这几天过的很焦虑,甚至想过就此离开卷沙镇,但问题是能去哪呢?镇子外面是万刀跟神造门,自己一个人单独出去,未必就能活下来。 而更有可能的是,在自己刚刚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便会被邱、花二人察觉,提前出手对付自己,甚至罪名她们估计都想好了,那就是私通万刀门。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这么严厉的局势下,自己要离开镇子呢? 第183章? 沉沉浮浮乱将平? 各自心思两边猜(完) 由此,封别离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打算放手为自己挣一条命回来。当日战局纷乱,李浩然与段唐二人的协议肯定是非常粗糙和。 而段唐现在又不能回到镇上,那么他们之间必然需要一个传信人,自己便可以充当这样的人。 于是,便打着“万刀门的人已经被打怕了,他们怂了”的幌子,扇动了一些没脑子的人,一起去袭击万刀营地。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侥幸的想法,那就是利用这个机会,看看万刀与神造两方,对镇上的封锁是否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严密,如果不是的话,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逃掉。 最后的结果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他们才离开镇子没多久,便撞上了万刀门的人。 一百多名青袍刀客,组成严密刀阵,对上两百污合之众的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一个回合便被人杀的干干净净,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般的情况之下,封别离大叫着:“我有重要情报,我有重要情报,我有话要与你们大长老唐文若讲……” 然后他就被人俘虏,带到了万刀营地之中,单独与段唐见了一面。 告诉段唐,他与李浩然之间的协议自己已然知晓,可以充当二人之间的传信人,并且还对段唐说起了最近镇子上的一些情况。 段唐此刻也是颇为苦恼,当日因为情况紧急,他与李浩然只能草草的商议了一番,具体的细节并未有过多谈。 最近几日见,李浩然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段唐不免便有些心焦,一会儿怀疑李浩然是不是死了,一会儿又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打算算计自己。 等等这些,让段唐有些疑神疑鬼的同时,命人加强了对卷沙镇的戒备。现在才知道,李浩然竟是一直在昏迷。 既然封别离愿意当这个传信人,那自然再好不过,但这些事情却不能直接告诉他,以免这家伙做事不密,被万刀门的其他人知晓。 毕竟那天可不是所有人都被晃瞎了眼的,万刀门的某些人,便很有可能有人瞧见了自己出手偷袭刀铮的情形。 之所以目前还未曾有过显露,一则是因为这几天的局势确实紧张,将此事告知其他门人有百害而无一利,二则也是自己目前大势在握,他们不敢。 万一自己将传递给李浩然的消息直接告诉封别离,这些人在自己放封别离离开后,再秘密将他擒下来审问一番,那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下来,封别离这个人的性格他实在太了解了,为了保命,到时候他什么话都会往外说。 那样一来,不光自己的消息没有传过去,很可能在回到纷州后,面临更多的指控,那时自己就算是彻底栽了,又何谈染指掌门之位? 因着这样的顾虑,为了消息的隐秘传递,他只能在封别离身上砍三刀,将消息隐晦的藏在刀意之中。 他相信,以李浩然的修为心思,应该能看懂自己想在表达什么。 第一刀是在问李浩然,我这边局势不妙,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八百人尽数成为我死忠的班底? 第二刀是问,镇上的情形我已知晓,大家都对万刀门抱有很强烈的敌意,乃至恨意,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第三刀就简单了,神造门那边是什么意思? 当然,区区三刀刀意,自然不可能表达的这般清析明确,但大抵意思却都在这里面了,李浩然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看得出来。 砍完这三刀,随后便命人将封别离丢了出去,他甚至还在暗中尾随了一段时间,瞧一瞧是否有本门中人会与封别离进行接触,乃至擒拿。 果然,有两个本门弟子,在封别离走出营地的时候,跟他有过接触,还问了些诸如“你跟大长老说了什么”此类话题,甚至还检查了封别离身上的伤口,但却并没有看出什么。 这两人弟子只是小人物,他们很可能只是奉命前来探查,并不知道此中细节,而他们背后又是谁呢? 等封别离走了以后,他又跟了这两个弟子一段路,发现与他们见面的却是一位舵主,在详细听过两人的汇报之后,那舵主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段唐并未去找那舵主的麻烦,而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当初他偷袭刀铮是在天上,距离地面非常远,普通弟子的目力难以触及,最多也只能看到一些小黑点,根本分不楚谁是谁。 也只有五品舵主级别的人才能够看清楚,那么,除了这个名叫林恶虎的舵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呢? 毕竟,当日那一场大战过后,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舵主、堂主级别的存在…… 段唐这样想着。 封别离回到卷沙镇之后,对别人的说法是,自己带着两百多人直冲万刀营地,面对八百青袍刀客组成的刀阵,其他人已然尽数死绝,只有自己力战之下,拼死杀出,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如何的英勇。 不过卷沙镇上人情薄凉,再加上封别离以往的名声并不好,因此,对于他的“英勇”行为,别人只会予以嘲笑谩骂,笑话他的愚蠢与不自量力。 对于这些,封别离早有预料,并不如何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李浩然的态度。 因此在阵阵奚落声中,他选择来到污泥巷,李浩然那个名叫小初的伙计曾经的家中“等死”。 这一个举动,便是在向李浩然表明态度,等到他醒来之后,自然会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让自己久等,李浩然醒来的很快,确实也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来到了这里,接收到了段唐的信息。 并且亲口向自己做出了承诺,等事情结束后,他保下自己的性命。 对于这次的冒险行为,封别离觉得很值。 …… 离开污泥巷,李道去了刀剑铺子。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身上的伤依旧颇为沉重,想要彻底好利索,最起码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毕竟,那可是刀铮这个七品上,全力所发出的一记“刀势”,虽然他可能只会这么一种“刀势”。 甚至很有可能,这“刀势”是为了飞龙准备的,只不过最后变成了由李道与段唐二人承受。 但,那可是“势”啊,当时本就已然受伤很重的李道,又怎么可能能承受的住?若非有神奇的无漏功保命,他早已死了多时。 不过福祸相依,等到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李道觉得自己应该就会晋升到七品了,真正的可以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取巧的假飞。 第184章? 父与子与疯狗,魔徒(上) 而那时,以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六种“剑势”,想来弄死八品,乃至八品上应该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就算是面对九品,相来也有一战之力。 只要敌人不是“斗级”这一自己不怎么了解的存在,凭借着白驼身法,逃命是没有问题的。 身为穿越者,越级挑战不是很正常吗? 来到刀剑铺子后,首先见到的是向且龙,向且龙对于他的到访很是欣喜。 “浩然来了,伤怎么样了?你昏迷的这些日子,着实把二哥我紧张坏了,去你那里看了三回,明堂的那个女人就是不让进门。” 向且龙如此说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道的肩膀,他此刻光着膀子,身上也是缠满了绷带。 策划了那一场大爆炸后,他伤的也是极重的,虽然最后与众人元气联合,掌起一片气墙,保住了性命。 但还是被炸聋了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的听力亦有所损伤,因此说话的声音便不免大了一些。 李道笑着与他打过招呼,将黑伞递给他:“有劳向二哥挂心了,我现在基本没什么大碍,对了,这个你帮我修修,有点损伤,剑插不进去。” 见向且龙有点听不清楚,李道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向且龙这才搞清楚他在说什么,哈哈大笑着道:“小事,小事,剑你先拿着,伞留下来,等七八天以后我给你送去。” 李道疑惑问:“怎么?修起来很麻烦吗,还需要七八天的时间?我以为随意弄几下就好了。” 向且龙道:“修起来不麻烦,一会儿就能搞定,不过我最近在机关上的研究又有了新的想法,想帮你增强一下这把伞的威力。” “这样啊。”李道接过玄厄剑,笑道:“那就多谢向二哥了。” “客气什么。” 向且龙笑着让边上的伙计将黑伞带下去,接着又道:“大哥一直在等你,见到你平安,想必他会很开心的,去吧,就在原本大哥的住处,我就不陪你了,这边还有很多事情。” 李道点点头,与他告辞,向着后院走去。 在那一场大爆炸发后,刀剑铺子大半都已成了废墟,此时虽然天已经黑了下来,但依旧能看到很多人忙忙碌碌的进行的重建工作。 其中亦不乏一些黑甲士参与,与刀剑铺子的伙计们一起,相处的倒是颇为和睦。 瞧着这样的场景,李道心中不免泛起疑惑,按理说,飞龙死了,黎不明胜了,他成为神造门的掌门人,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神造门人效忠于他,这无可厚非。 可为何他不返回宛州,反而却要下大力气,重新将刀剑铺子再建起来?李道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怀着这样的疑问,李道来到了黎不明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争吵声。 “你说他是魔徒他就是魔徒吗?万一姓向的说谎呢?万一他是被姓向的逼着上吊的呢?” “那是你二叔!一口一个姓向的,成何体统……老子说他是魔徒,他就是魔徒,你爱信不信!” “我就不信,他怎么可能是魔徒……” 如此叽叽歪歪,听的门外的李道直皱眉头,什么“魔徒”?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轻咳一声,打断了屋里两人争吵,敲了敲门:“黎大哥,是我。” “是浩然来了吗?快进来。” 李道推门而入,便见屋内一盏油灯发着亮光,黎不明半躺在床上,旁边有一面容英朗的少年,正端着药碗,像是刚刚给他喂过药。 黎不明轻咳一声,道:“见过你浩然叔叔。” 少年哼了一声,恨恨的看了李道一眼,将药碗撂下,直接出门去了。 李道瞧了瞧少年,转目看向黎不明,笑问道:“你儿子?” 黎不明长叹,示意他将门关上,说道:“是啊,我儿子,开战前飞龙将他送还给我,可是十几年过去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大儿子,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李道关好门,找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怎么确定他就是你的亲儿子?毕竟,若非我说起这种可能,你此前可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后人存在。” 黎不明摆摆手,努力让自己坐直:“帮我倒杯水,刚喝完药,嘴里苦的厉害……起先我以为飞龙是打算用这孩子来乱我的心,不过后来,在他临死前……” 李道起身一边倒水,一边听他说完飞龙最后留下的遗言,以及所做的事情,心中对这人倒是升起了一丝敬意。 还有有关冯千愁上吊自杀的诡异,黎不明也一并讲了。 “这样啊……” 李道将水碗递给黎不明,复又坐了下来:“也就是说,他之所以放任冯千愁去搞这些事情,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孩子,最后经过多方对比之后,在大战来临之前,终于确定了孩子的身份?” 黎不明喝了一口水,道:“就是这样,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隐瞒。” 李道不解,问道:“可冯千愁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黎不明摇头,说道:“‘魔徒’的心思又岂能以常理度之?他们做事,很可能是完全没有目的的。” “也许只是觉得好玩儿,觉得有趣,也许就是觉得无聊,想要搞点事情,谁又能知道?” 如此说着,黎不明也是颇为苦恼,随后叹息着又继续道:“在中土,别人私下里称呼你们这些半山门下为‘疯狗’。” “只要敢对那位‘剑主’有半点冒犯与不敬,你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将那人撕了,即便是‘弃徒’,你们也不充许其他人插手,只能死在同为半山门下手中。” “并且还以‘疯狗’这样的称呼而沾沾自喜,甚至有些人更是自命为‘半山门下走狗’,但是相比于半山门下,那些‘魔徒’才是真正的疯子。” “做事毫无道理可言,很可能只是因为一个莫名奇妙的念头,就会于某个地方潜心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引发一场莫名奇妙的乱局。” 第185章? 父与子与疯狗,魔徒(中) “而且,每一个人的心思都十分缜密,在乱局爆发之前,别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半分,他们仿佛就是为乱而乱,恨不得全天下都乱成一锅粥。” “因此,这些被‘魔门’侵染的人,让所有的门派都深恶痛绝,只要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便会毫不留手的立刻解决掉。” “……” 他娘的,原来半山门下还有另一个别称,叫做“半山疯狗”啊,听着这番说词,李道觉得黎不明在骂自己……并且很想将那块半山牌扔了。 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样的冲动压下去,毕竟那块牌子可是很有用的,将来去中土,亮出牌子后,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有一群强大的疯狗帮衬,找“门”的事情岂不是容易很多? 也没心情跟黎不明解释自己跟那些疯狗不一样的事情,由着冯千跃这人“魔徒”,他想到了林小小这位被“魔门”生出来的圣女。 这女人的可怕,他是有过直观了解的,若非有魏无崖留在自己意识深处的“剑域幻剑”保护,只怕自己早已成了那女人的傀儡。 是否将自己变成另一个“她”,那完全取决于林小小的心情,李道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女人是否还留在花姑子的身体里。 一想到这些,李道就觉得不寒而栗。 沉默了一阵后,李道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对冯千愁此人,在并不知道他‘魔徒’身份之前,我原本是怎么想的吗?” 黎不明疑惑的看向他。 李道缓了片刻,说道:“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野心家,目的就是为了掌控神造门,在你与飞龙两败俱伤后,将你二人杀死。” “然后拥立你与沈明月的儿子,成为神造门的新掌门,而他则将这孩子控制在手中,‘挟天子……’” “呃,意思就是说,利用这个孩子,彻底将神造门握在手中,继而实现他的野心,统御神造门,再这几年,等局势稳定,这孩子没用了,废掉,他则会成为神造门的掌门。” 听到这些话,黎不明惊奇的看向他,呆了半晌后,说道:“不得不说,你的心,真脏,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李道:“……” 一阵无语后,心说,这不是权谋当中很正常的手段吗? 想当年十七八岁时,就把三国演义当成床头读物,都翻烂了,屡出奇谋...... 进入社会之后,深深懂得知识就是力量,床头读物随之增加,聊斋水浒西游记,资治通鉴跟史记,还有大名鼎鼎的黑厚学。 卧底的时候混的无往不利,有关于人生的道理,国内外的其他名著,心理学,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等等一些,他都读过,同样也深刻的明白,人,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 而最喜欢读的,却是道德经与伦语,王阳明的学说,以及马列资本论与“太祖选”跟“邓太宗选”,读的也是相当仔细。 更加之他为人四海大气,喜欢跟一些知识渊博的人交朋友,这些人有好人也有坏人,跟他们学了很多。 李道的思想觉悟是很高的,如果不是那扇“门”的出现,他会甘于平淡,用自己的智慧于学识,打理以后的生活。 母慈子孝,妹妹懂事,娶个还算漂亮的老婆,生个孩子,将自己的学问与智慧一点点的教给孩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多好?只可惜…… 黎不明见他这个样子,笑道:“我说笑的,你不必在意,不过你说的话也很有道理,‘魔教’的心思着实难猜。” “那冯千愁或许也有这样的打算,将我神造门掌控之后,便会以一派之力,引起更大的动乱,那样一来,估计整个大麓山七州都会乱起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他或许只是在最后发现事不可为,便主动将自己‘吊死’,然后逃走了。不过谁知道呢,这些‘魔徒’……没法说啊。” 李道点了点头,问道:“他的尸体呢,带回来没有?” 黎不明哼的笑了一声,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栩栩如生的纸人,借那纸人给老二留下一段话,显示他的存在,他本人早走了。” 李道沉思片刻,轻轻叹息:“还是要多加注意啊,这些‘魔徒’着实也让人防不胜防。” 却是没将林小小的事情说出来,因为那样一种存在,此刻说了也白说。 黎不明点点头,心情颇为沉重,很显然也是极为重视这件事情的。随后,两人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诸如有关黎不明与厉文两父子之间的矛盾。 李道便笑说:“小孩子嘛,正在叛逆期,又是热血上头的年纪,跟你顶嘴不是很常正?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方才他不是伺候你吃药的么,这证明他心里已经认可了你这个当爹的。” “哼!气的要死!这些天总来我这里与我吵闹,不是说我们以多欺少杀了飞龙,就是在与我说冯千跃是不是‘魔徒’的事情,简直快被他烦死了,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啊。” 黎不明虽然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神情却是缓和了下来。 李道便说:“他一直与你吵,便是在心里已经认了你这个爹,你忍忍脾气,跟他好好说说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心平气和的不好么,非要弄的鸡飞狗跳?” 如此说着,李道恍然想起自己“少年”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与父母顶嘴,甚至还咒骂过酗酒的老爹,直到老爹去世时,他才深切的感觉到那丧亲的悲痛。 很多年以来,他却也明白了老妈的不容易……然而,这都是往事了。 如此想着,李道笑了笑,怅然的叹了口气。 “好像你有过儿子似的。”黎不明轻笑道:“这般姿态,可发一笑。” 李道摇摇头,道:“我没有儿子,可我当过儿子,我爹去的早,我母亲跟妹妹也‘不见了’,回想起当年的自己,唉……我的黎大哥啊,一言难尽。” 眼神中略略透出悲伤之色,却也只是摇头掩饰。 第186章? 父与子与疯狗,魔徒(下) 黎不明沉默,瞧了他片响,也不知该说什么。 如此又是一阵无声后,李道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当你的大掌门?” “再给我倒杯水,口有些干……” 黎不明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又道:“我得回去,估计用不了几天了,但老二会留在这里,主持这间铺子,而且很多神造门人也会留在这里。” “哦?”李道将水碗递给他,问道:“这是为何?” 黎不明犹豫了片刻,随后便也将其中缘由讲给李道听,如此窸窸窣窣一番,李道恍然。 “原来如此,这铺子的下面竟然有一座极古大阵?我当时便觉得奇怪,为何你们不把那场大爆炸安排在开战之初,却不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个道理。” 李道轻笑摇头:“原以为这是向二哥的手艺,可以将这爆炸极于一点,未曾想竟是这么一回事,呵呵,当时还骂你们是白痴呢。” “是啊,便是这样。” 黎不明叹道:“我们也曾想过,将整个刀剑铺子后移,但飞龙来袭在即,时间上赶不急的,这么大一个铺子,顾不得了,因此只能如此。” “如今告诉浩然你这些,便是想着我等离开后,你能多照看一下老二,咱们之间的情份,我便不多说了,总之,哥谢你了。” “那座地下的古阵,你亦可随时去看,有什么心得,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黎不明绝无二话。” 李道笑了笑,摆摆手道:“好了,不要去在意这些,那古阵我肯定会去看的,但总要把这里的麻烦解决了以后不是?” “而且,我事先说一句,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估计也就是两三个月以后,就会去往中土。” “有关向二哥这边,我着实也是照顾不到多少的,你们神造门又鞭长莫及……不过我觉得,这里面还是有可以操作的空间的,比如段唐……封别离那人……镇上……” 两人窸窸窣窣了一番,黎不明时而疑惑,时而讶然,时而又多问了几句。 眼见天色不早,李道起身告辞,说道:“明后天开个会吧,把大家都叫来。” 黎不明皱着眉,缓缓点头。 …… 当天夜里,李道又分别拜访了邱金玉与花姑子,说了一些话,其中有过很多讨论,如此一番之后,算是把事情定了下来。 直到后半夜,李道才回到白驼山庄,正好见到白珠正在院内等着他,便将其叫到跟前,准备说什么时,却听白珠道:“老板,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李道愣了愣,片刻后想起人家是出来历练的,留在这里帮了这么大的忙已经是情份了。笑了笑,道:“现在就走吗?” 白珠点了点头,道:“一直在等老板你回来,就想着跟你告别,我的心思,老板你是知道的,等到将来……等到将来……” 犹豫着这般说着,白珠赧然,最后咬了咬牙,道:“珠儿自知是配不上你的,但等到将来,若是珠儿跟上了你的脚步,真正能站在你身边,你可否与珠儿……” “呵呵。”李道轻笑一声,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朋友,你也好,洪七,小初也好。” “你们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情,小初她啊,总是主人老板的叫着,分不清该怎么称呼我,但在我心里,其实你们与我是一样的。” “说这些,你会觉得我很啰嗦,总是给你们讲一些大道理,你们其实也挺烦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珠儿啊,你的心思我哪里又不明白?然而相处这么久以来,我只当你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该回去就回去吧,哥我送给你们的那套疗伤的功法,你也不必太过重视,回去后将功法的内容,你大可以告知你家掌门。” “总之呢,你以后要好好的,哥希望你越来越好,人生呐,很长的,以后呢,你也会遇到其他让你心仪的男人,久而久之,就会发现,其实哥这人也并不如你现在想象的那样好。” “很多精彩的生活在等着你,哥说这些,你懂吗?比如啊,洪七就很不错,人家明家堂第六房的七少爷,他很喜欢你的。” 李道如此说着,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白珠脑袋,颇有种宠溺的感觉。 白珠掉下泪来,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哥,能抱一下我吗?” 李道微笑,张开双臂,“那就抱一下吧。” 柔软的感觉袭来,白珠轻轻哽咽,泪眼婆娑间,告别了她的“初恋”。轻轻的吻了吻李道胡子拉碴的下巴,骑上了大白骆驼。 “哥,若是以后有时间的话,来渝州看我。” “会的……话说,现在镇外防守很严密,担心你会出不去,我送送你吧。” “不用!”说话的却是大白骆驼董秋霜,白李道一眼:“他们追不上我!” 随后,便在白珠还想说什么时,化作一道白色残影,转瞬间跑出了院子。 “哥,我等着你来渝州啊~!” “会的……” 李道微笑挥手,目送着她们离开。 江湖儿女,便是这般干脆,喜欢便是喜欢了,没有什么拖泥带水。李道其实也挺喜欢白珠的……毕竟长的很漂亮,男人啊,就是这么肤浅。 “你若是愿意,她的‘小妹妹’都可以任由你进进出出,又何必这样,还哥哥妹妹的?” 一身大红衣裙的洪初尘,此时正座在屋顶,调笑着说道。 “不要随便开车好不好,很危险的……” 李道转身看向她,无奈叹息一声,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 “当然是多瞧瞧,多看看咯,你这人让我很好奇,觉得很怪异,但我又想真的跟你交个朋友,与明堂无关,而是我洪初尘的朋友。” “哦,这样啊。” “……嗯,问你个问题。” “说,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不能回答的,你就别多问了。” “飞机是谁,你为何要打他?” 李道:“……” 我尼玛! 第187章? 情定卷沙镇,夜风撩人心 白珠走的有些仓促,不过早先已经跟江婉与小初告过别,一直等到后半夜,便是在等李道回来,跟他说一些心里话。 自她出门历练这么长时间以来,李道是对她帮助最多的人,如果没有李道,白珠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从墟荒那种可怕的地方走出来。 而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老板”的呢? 夜风从耳边飒飒而过,吹乱了她的头发,骑着大白骆驼,在夜幕下极度奔跑的白珠,回望向卷沙镇的方向,这样想着。 起初,白珠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那个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老板,甚至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 那样一个人,那么贪财,还贪财贪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的斤斤计较,总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又爱随便给别人改名字。 就算他的样子长的着实不错的样子,说实话,也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 可是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后,白珠发现,自己却被他那种不知如何去形容的魅力所吸引。 比如,总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风巢堡事件中,当时的那种局面,自己与洪七都认为会死在那里,而他却在风轻云淡间扭转了局面。 那一刻的老板,是让人心折的,但那也只是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机谋与应变,让人佩服而已,还远远谈不上喜欢。 或许,在那一刻,他便给人以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吧。 白珠的脸上,微微透出了笑意。 夜风下,她回想起了老板怂恿洪七为小初报仇的事情,那时,她觉得老板就是在欺负老实憨厚的洪七,逼着他去送死,来满足他一惯的恶趣味。 对于热心的洪七颇有好感的她,当时自然是极为不忿,甚至是不耻的。然而没有想到,在那表面之下,老板竟然是隐藏着那般的良苦用心。 告诉她什么是“血勇之气”,什么是一往无前,告诉她有关精气神的道理,以及洪七想要提高所应该经历什么,而这些道理,却是师门中长辈们从未教导她的。 那一刻,白珠觉得,自己的老板很有人情味。 老板很贪财,以往的白珠,一直把贪财与吝啬划为等号,但老板却并不吝啬,甚至可以说很大气。 给他们足够的钱财去购买需要的物资,进入墟荒,离开卷沙镇的前一夜,老板还给他们举办了送别宴,甚至还将那极为珍贵的疗伤功法,大方的送给他们。 “这个是我收集到的有关墟荒的情报,册子里记录着墟荒的种种诡异……你们拿着,不要钱。” “若是活着回来的话,记得来我这里喝碗酒,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什么,大家朋友一场,我祝福你们平安归来……” 白珠觉得,或许在那一刻,自己便已然对老板产生了好感。 在离开卷沙镇,去往墟荒的路上,洪七问自己:“……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便略带玩笑的说了一句:“老板那样的……” 当然,那也只是好感而已,远远谈不上喜欢。 在墟荒时,经历了无数次险死还生,无数次重伤,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应运那功法疗伤,内心最为孤独无助与恐惧的时候,却总是在回想着老板。 有关“血勇之气”,有关如何面对恐惧,战胜恐惧,等等一些,无不一直激励着她,老板的身影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最后,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自己最想见,最渴望见到的人,便是他了。 那时,白珠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彻彻底底的喜欢上了老板,而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不去喜欢呢? “规矩就是规矩……” “我这人,最讲道理的……”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们来谈谈价钱吧……” “你们呐,简直就是一群白痴……” “总之呢,你以后要好好的,哥希望你越来越好,人生呐,很长的……” 夜风呼啸,白珠回头望向卷沙镇的方向,许是风太大了,吹的眼睛有些湿润,红红的。如果不是走的这般急促的话,他一定会再给我置办一个送别宴吧。 她这样想着,轻轻喃喃:“哥,你以后也要好好的,越来越好……” 夜幕下,大白骆驼,渐行,渐远。 …… 次日清晨,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道,打开了房门。 晨光照下,又是一个好天气。小初在忙着做早饭,江婉正对着朝阳吐纳声息。 那边的一张椅子上,一身大红衣裙的洪初尘,正坐在那里,叠加着修长的腿,捧着一张图纸,认真的观看。 “主人老板好~!” “老板早啊。” “你们也早。” 相互打过招呼,李道来到了躺椅前,瞧了瞧洪初尘,笑了笑,坐了下来。 半晌后,洪初尘将图合上,面目严肃的看向李道,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张地理图,明堂买了,你开个价吧。” “送你了。”李道微笑,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抄一份回去,算是给你这位朋友的一件礼物(主要是你他妈别再因为那本日记问东问西了,烦的很……)” 洪初尘微愣,认着的瞧了他半晌,才说道:“这张墟荒地理图的价值,我不信你不明白,而且已然有一条路线延伸到了二十万里之远。” “其他一些地方更是在横向扩展,记录了许许多多的密地,若是流传出去的话,单单就这张图的边角料,便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这个道理,我不信你会不懂。” “知道啊。”李道笑了笑,轻抿了一口水,放下碗:“但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你又保护了我这么长时间,做为谢礼,也是应该的。” 洪初尘微笑摇头:“就算是朋友,也没有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做礼物的,我守护你的安全,只是顺手为之,还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 “我若是将这东西收下,看起来是沾了便宜的,但我同样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便宜是不能沾的,因为沾了这个便宜的话,以后可能会吃更大的亏。” “说吧,你想要什么?现在说的明明白白,以免日后你依仗着这份人情,对我,或是对明堂提出更过份的条件。” 第188章? 你们明堂跟不跟? “唉~!”李道长叹一声:“我其实就是为了向你表示感谢,虽然你只是在执行那枚玉佩的任务,但至少在那样乱混的局面下,保住了我的命不是?有什么能比命更加珍贵的呢?” 洪初尘笑了,原本就微笑的脸庞,绽放的更加灿烂,这句话的重点在于“你只是在执行玉佩任务”,这是你份内的事情,我要开条件了。 开条件就好,就怕你不开。 “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你为难不是?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道如此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以肘撑膝,眯眼微笑:“我要你明堂所有有关墟荒的记录,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洪初尘杵着下巴,同样眯眼微笑:“你想的真美,我明堂世代下来,有关于墟荒的记录,可比这个丰厚太多了。” “而且,这里面有好几处地方,与我明堂的‘墟荒实录简’是重复的,它,不值这个价,组织一下你的语言,重新开个价好不好呢?看在我这么漂亮的份上。” 李道神态不变:“你弟弟洪安生,在我这里学了一部疗伤的功法,这个你不知道吗?” 洪初尘依旧微笑:“我没细问,不过想来,肯定跟你本身的功法不可同日而语,连断掉的手指都能重新长出来,我不信你会将如此神功教给他。” “你说的没错,那功法进行了一定的阉割,但也相当有价值,我觉得加上这个,应该可以了,你要知道,刀铮不远万里来到这儿送死,就是为了寻找类似的功法,以治愈他的隐伤。” 李道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洪初尘换另一只手支起下巴,微笑:“无尽墟荒,神葬之地,虽然极为诡异恐怖,让人胆寒,但同样的,这里面的价值,想必你很清楚。” “区区疗伤功法,而且还是不全的功法,就算加上你这张图,也无法与我明堂的‘实录简’相比。重新开个价怎么样?毕竟,我这么漂亮。” 李道摇摇头,微笑道:“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这张图只是‘初版’,我不光会只将它送给了你,同样就在昨天夜里,我还送给了黎不明。” “而黎不明已然打算在回到宛州之后,将神造门历代有关墟荒的记载与我进行交换,镇子外面的万刀门你知道吗?” “那里现在主事的是段唐,唔,他本名唐文若,是万刀门的大长老,他跟我一起偷袭了刀铮,我正在策划着怎么帮他成为新的万刀掌门。” “一旦此事达成,他便会用万刀门的墟荒记录来跟我换,那边……”李道指了指正在吐纳的江婉:“我的伙计,江家堡唯一的幸存者,这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而正好,你知道吗?事情巧就巧在这里,有关江家记载墟荒的玉简就在她身上,呵呵,怎么就那么巧,我在相忘涧收敛了她堂弟的尸体。” “顺便还找到了她家的祖传的‘造化功’与‘飞花剑气诀’玉简,最后还给了她,她为了感谢我,将记载墟荒的‘玉简实录’送给了我。” “嗯……顺便提一下,有关江家的‘实录’,我还并未画在这张地理图上,因为没时间,不好意思了,让你看了一个删减版。” “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姑娘,对,就是白珠,她很喜欢我,就像你说的,我随时可以去她的‘小妹妹’进进出出。” “她很出色,真的很出色,能从墟荒里回来的人,哪一个又是不出色的呢?你猜,我若是借着她的交情,去渝州拜访琼华剑派孟掌门,并且以这图跟她交换,她会不会换呢?” “再比如,我以‘半山门下’的身份,用这张图去找其他小门小派,跟他们交换,你说,他们是换还是不换?” “再比如,我拿着半山牌,用所有收录起来的地理图,去找其他‘疯狗’大人物去换,你说,瞧着剑主的面子,他们是换还是不换呢?” 听到这些,洪初尘忍不住收敛了自己妩媚而又甜美的招牌微笑,面容肃然,坐直了身子。 “而这些……”李道搓了搓双手,轻握,放在口鼻前,轻笑出声:“我打算与你明堂共享,你,换还是不换?” 洪初尘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半晌后,又恢复了微笑,瞧着李道:“你的生意经打的真好,说真的,我都快被你说动心了。” “但你知道这事有多难吗?你这便等同于是在拼凑‘完整’的墟荒地理图,但这可能吗?” “门派之间的门户之见,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贪心与阴谋算计,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信你不懂。” “我知道这很难。”李道摇头笑道:“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总是要一步一步来,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顺利。” “不过,就目前为止,我至少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不是吗?那么,我就想问一问,你们明堂,跟,还是不跟?” “跟,拿出你们有关墟荒的所有记录,大家以后互通有无。不跟,也好,那么红家二姐,你就当我没说,这张图送你了,算是李浩然对明堂友谊回敬的礼物,如何?” 洪初尘想了又想,美目连连流转,半晌后才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回去跟父亲商议……即便,即便是我父亲也做不了主,倒是需要劳动老祖的。” “是不是还需要开一场各房大会?”李道呵呵笑着,道:“估计就是这样了,那你还等什么,快回去啊,这么大的事情。” 洪初尘点点头,站起身来,道:“这镇上的热闹我也看够了,就此别过,以后记得来做客,以我,或者我七弟朋友的身份过来,到时候好好招待你。” 李道微笑点头,那一身大红衣衫飘起,飞走了。 挥手送别,李道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把这烦人精送走了,他妈的,日记这么隐私的东西你都看,还有没有公德心啊,问东问西的,烦不烦? ……话说,正经人谁他妈谁写日记啊。 就在这时,江婉来到他的身边,小声道:“老板,我家有关墟荒的记载,早就被一把大火烧没了,我身上并没有,你怎么……” “骗她的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长进,让我说你什么好,再说了,这怎么能叫骗呢?前期投资好不好……” “老板主人,早饭煮好啦,细肉蛋花粥,一大锅吆!” …… 第189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一)正经的开会 吃完早饭,李道让小初留下来看家,随后又给江婉交代了几句,吩咐她去污泥巷那边,接着便前往客栈。 一大清早,邱金玉与花娇珑两人,便已将两千多联盟人等汇聚到了这里。 卷沙镇经此大难过后,这些人的身份其实很复杂。 有原本客栈、花街、赌档,酒食肆子的伙计,同样也有镇上的原住民以及外来的商队,以及少量几名的历练弟子。 届于万刀、神造两方的威胁,他们只能暂时团结在一起,共渡难关。 然而,一大清早的,将大家聚在这里,却也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人头攒动间,彼此议论纷纷,吵吵嚷嚷的,很是杂乱。 花娇珑与邱金玉两位主事人,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他们去议论。 喧哗之间,有几名黑甲士,抬着一乘软轿到来,轿子上横卧着刀剑铺子的大东家黎不明,他受身很重,暂时还起不了身。 在轿子旁边跟随的,却是赤着身上,裹满纱布的二东家向且龙。 见得他们这群人到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过不多时,繁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人说:“他竟然还敢来这里?” 又有人说:“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就这几个人也敢来?” “他娘的,以为姓黎的跟咱们是一条心,却不想最后跟那群穿黑甲的勾结在一起……” “呸!七品上了不起啊……” “耀武扬威,就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活撕了他!” “姓黎的不地道……” 如此种种言论,黎不明面无表情,任由他们去说,去骂,身边的几名黑甲士时刻戒备着。 毕竟是一位七品上的大人物,就算是重伤不能动,那些人也只能骂骂咧咧,过过嘴瘾,却是不敢做出什么实质的行动。 “邱东家,花妈妈,你们管不管!” 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邱金玉美目一横,袖中蛇鞭陡然挥出,击碎了边上半间房屋,轰然声响中:“闭嘴,信不信老娘抽死你!” 随着房屋的倒塌,众人立时无声。 花姑子轻轻笑了笑,不去理会他们,来到黎不明跟前,彩衣飘飘,款款下拜:“花娇珑见过黎大哥,奴家谢黎大哥。” 亦在同时,邱金玉来到他面前,曲身下拜:“多谢黎大哥救命之恩,小邱无以为报,这些人……他们不了解真相,方才言语得罪,还望黎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见得此等场面,众人一时哗然,纷纷不解,左右看看,却皆是迷惑的眼神。 黎不明轻叹一声,挣扎着从软轿上下来,说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无所谓的,你们能平安,我很高兴,浩然呢,还没来吗?” 花娇珑道:“想来应该快到了吧。” 黎不明点点头,道:“哦,那就等等吧,我们先去后面。” 花娇珑轻轻搀扶,邱金玉也随之其右,极为礼敬的将他扶去后院,向且龙不忿的冷哼一声,跟着去了,众人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我觉得吧,此中必有蹊跷……” 议论纷纷间,不多时又一个大人物来了,这还真是一位大人物,镇上的人都知道,以身份而论,他最为贵重,谁让他是“半山门下”呢? 早先更是听说,大家之所以能够活命,便是因为此中由他在谋化,将大家团结起来,出了种种奇谋,最后将那不可一世的飞龙与刀铮斩于尘埃。 一时间,场面有些肃静,一个个的看向那邋遢的男子,竟是有些不敢说话。 过不多时,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多谢李‘半山’。” 说着话,只见那人深深躬下了身子。 其后,又有数十人躬身下拜,稀稀拉拉的行大礼。 “多谢李半山!” “多谢李半山救命之恩……” 李道连忙过去,将那名缺了一只手,叫做孟阿青的赌档街掌柜扶起,道:“当不得,当不得啊,时局艰难,不过就是为了争命而已,李浩然又怎能当得起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片响后,才长叹一声:“大家……大家活着便好,我的努力,没白费……但如今,时局依旧不好,外面那群人可不好对付!诸位,诸位同心协力,我们,只是为了挣命!” 如此一番后,李道向着众人拱拱手告别,向着后院走去。 等他进去没多久,江婉随同着封别离来到了这里,人们见到封别离之后,不免便是一番冷嘲热讽。 “咦~脸呢?” “还有脸来这里?” “怎么没死掉啊~!” “死了两百多个兄弟,你还有脸活着……” 面对这样的嘲讽,封别离只是冷冷一笑,骂了一句:“一群白痴,若没老子……” 方才说到这里,他仿佛觉得很无趣,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去往后院那边。 …… 客栈内院,一间屋子里。 嘶溜,嘶溜的喝茶声。 李道,黎不明,封别离,向且龙,邱金玉,花姑子这几位头面人物,此刻却显得十分谈定,并未过多理会外面的事情。 彼此喝着茶,屋内没有什么言语,不免有些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邱金玉放下茶杯,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花娇珑开言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黎大当家,你怎么看?” 黎不明笑了笑,说道:“你们问我,我却也是不知道的,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我哪里又能看得明白?” 向且龙道:“如今的情况,便是这样胶着着,卷沙镇对神造与万刀两方非常敌视,而且人数也是最多的,真要再拼一场,大家都受不了的,段屠夫那边又是什么心思,很难猜。” 李道笑了笑,道:“其实说白了,都是为了活命,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很尴尬,打破这一尴尬其实很简单嘛。” 封别离道:“老子可不是白干活的!” …… 场外,有很多人在拉关系攀亲近,想去打探客栈后院那间屋子里的动静。 “顺子,你是邱掌柜的兄弟,进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六子姑娘,你进去送杯茶,打打他们在说什么。” “慕容姑娘,李浩然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封别离又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以前也跟你白驼山庄做过生意的,能不能透透底?” “唉,雷东家,你有所不知,封别离之所以会带着两百人去闯万刀门的营地,其实是我家老板故意安排的,为得便是试探万刀门如今的实力,你们还骂他,却不知他的苦心……” “原来如此,倒是错怪了他……”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封别离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而他般行为,也确实测试出了那八百刀阵的厉害。 第190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二)很正经的事 探查情况的与顺子与六子回来了,众人连忙去问。 顺子脑子不好使,想了半天,结结巴巴道:“大抵好像是,那个怎么说来着,总之就是,神造门跟咱们是一伙的。” 莽汉一般的六姑娘一脚将他踹在边上,道:“脑子不好使就不要乱说话,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啊,在得知飞龙来袭的时候,黎大当家……黎大当大家出身神造门,你们应该是听说过的,飞龙有多厉害,你们也都明白。” “那可是个八品啊,想想看,挥一挥手,你们有几个能活下来的?便是在那样的情形下,黎大当家,向二当家,伙同李老板,邱东家,还有我主家花姑子,跟封掌柜以及段……” “你乱说什么话!” 突兀间,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却是刚刚从院内出来的江婉,六姑娘有些尴尬,便不再言语。 江婉哼了一声,说道:“具体细节,你们没必要知道,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黎大当家与我家老板一起,带着各位东家,跟飞龙进行了一场谈判。” “并且还略略的交了一次手,经过此事,那八品的‘神火飞龙’,这才命令神造弟子,到镇上以后不得对肆意妄为。” “想来你们也瞧见了,那些黑甲士当日来到镇上可是秋毫无犯的,这些,你们当日都瞧的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邱东家与花姑子两人,对黎不明那般礼遇,众人这才明白了其中道理。 …… 屋内,嘶溜,嘶溜,喝茶的声音。 “其实说是开会,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给外面的那些人瞧瞧,编一段似是而非的故事,让他们了解一下所谓的‘真相’。” 李道放下茶杯,搓了搓手:“其实该谈的,昨天晚上我们都已经谈好了,今天要说的并不多。” 黎不明叹了口气,食指在桌按上轻轻点了点道:“这般做法,终究是在操、弄人心啊,以往我是非常不耻的。” 花姑子道:“黎大当家这人呐,就是太正,怪不得你斗不过飞龙,瞧瞧人家段唐,面对一派之掌的刀铮,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犹豫。” “大当家的,不是我说你,我很怀疑,以你这种性情,回去宛州,接任神造掌门以后,怕是斗不过你的那些‘邻居们’啊,巧了,段唐也是你的‘邻居’。” 如此说着,花姑子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封别离幸灾乐祸的道:“我可是听说,琼华剑派孟晚晴那个女人也是手段了得,而且还是个八品,黎大当家的,你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咯。” 黎不明笑着摇摇头,道:“倒也没什么难的,黎某人在这边陲之地蹉跎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七品上,最近与飞龙那一战,倒是颇有些启发。” “想来用不了多久,估计也就是一两年内,便可晋升八品,飞龙既然可以‘打遍大麓山七州无对手’,没道理黎某人做不到,这一点,封老弟就不用操心了。” 封别离酸溜溜的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黎大哥这也算是厚积薄发。”李道端起茶杯,向他微微一敬,微笑道:“恭喜了。” 黎不明长叹道:“认真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那盏残灯,让黎某体味到了八品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层次,再加上黎某人这些年来的心境沉淀,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大战过后,却不知那盏灯掉去了哪里,最近命人去找,也未曾找到。” 邱金玉问道:“那灯什么样子?今日结束后,我让我下边的伙计也帮着去找找。” “一盏破损严重,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灯。”李道回答了这个问题,接着看向黎不明,疑问道:“话说,你找它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类似这种从墟荒里带出来的残破之物,用不了几次便会彻底废掉,那一场大战过后,估计也就没什么用了,你就算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处?” 黎不明笑了笑,道:“就是想留个念想,不过,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 “这样啊。” 李道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笑着转开了话题:“其实,我觉得吧,咱们一直这样闲扯也不是个事儿,毕竟是开会嘛,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些比较正经的事情?” 花姑子笑道:“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清楚了,现在还能有什么正经事?聊聊家常不是挺好吗?” 李道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谁说没有正事?现在就有一件很正经的事情,比如……我们是不是应该给镇子改个名字了?” 封别离轻笑出声:“这算是哪门子正经事?” 向且龙亦是疑惑:“对啊,改不改名字有什么区别?卷沙镇不是挺好的嘛。” 邱金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你就是想满足一下你的癖好而已,还这么一本正经的,真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癖?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改名字这种破事儿?” 黎不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道面沉似水,环顾了他们一眼,在桌子上点了两下,沉声说道:“诸位,我不是在开玩笑,记住,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经此一番大战,镇上多有残破,死了那么多人,而且万刀门现在就在镇外,院子外面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团结在了一起。” “成天吵吵嚷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也不鸟的样子,但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是相当恐惧的。” “此刻结成的联盟,亦是相当松散,那些行商就不用去说了,等此事过后,他们该走的也就都走了,可镇上的原住民呢?” “当万刀与神造离开之后,想来他们的心气儿便会立刻散了,镇子又会恢复到原来的那般样子。” “诸位可以想一想,等下一次,另一个‘万刀、神造’杀过来的时候,又将是什么样的场景!?大家以后可是要在这镇子上生活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类似的劫难再度降临?” “花姑子的提议很好,这联盟应该继续下去,镇上的人攻守相助,可应该怎么将联盟维持下去?难道就凭一句口头上的约定?” “等有别的门派再杀过来的时候,大战乱哄哄的凑在一起,不要命的冲上去?类似万刀门的刀阵,神造门的森严,你们觉得这群乌合之众是对手?” “只怕到时候到时候一个回和下来,就被人杀的四散而逃,这个联盟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同志们,想要让这个联盟紧密的维持下去,什么最重要?” “是秩序,秩序啊同志们!一个山头林立,没有任何秩序的地方,你们指望它怎么去抵御外来之敌!” 李道痛心疾首,慷慨激昂的说着这些。众人时而沉思,时而面面相觑。 第191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三)古之有‘侠’ 花姑子问道:“可是……这跟改不改名字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李道沉声道:“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认为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换一个新的名字,让大家记住这一场大战时发生的惨剧,永远不要忘记,将联盟的士气凝聚起来。” “告诉他们,以往那样是不行的,外面有很多饿狼,时代变了,新的时代,必须要有新的气象,大家只有真正团结一致,才能抵御外面来的敌人,那样的惨剧才不会再次发生!” 黎不明沉思片刻,摸着下巴缓缓点头道:“有道理,刀剑铺子以后便是开在这里的神造门分号,神造门又距离太远,有时候管不过来,确实有必要这样做。” 封别离捋了捋颌下山羊胡,沉声道:“不错,就应该这样,这镇子啊,确实应该变一变了。” 心中却在盘算,这事真好,万一哪天,我的仇人找上门来,有这个联盟在,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花姑子与邱金玉亦是皱眉点头,向且龙自不必说,黎不明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大家都不反对,李道凝目:“所以我见意,将这镇子的名字改为‘七侠镇’,诸位觉得如何?” 向且龙疑问:“为什么要叫‘七侠镇’这么古怪的名字呢?还有,侠是个什么东西?” “问的好!” 李道拍的“啪”的将手掌拍在桌子上,说道:“吾尝闻,古之有士,名曰‘侠’,每遇不平事,仗剑而行之,劫富济贫,扶危济困,揽狂澜于即到,扶大厦之将倾,人人颂之。”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全都疑惑的看到他。 花姑子皱眉道:“这样的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那是因为你没有文化……”李道哼的笑了一声:“想我李浩然,博览群书,腹内气自华,机谋不凡,智慧通达,每自比‘卧龙与凤雏’,师门来历高绝,又岂是你这姑子可以比拟的?” 花姑子被他鄙视,不岔的哼了一声,但又想他自称半山剑主的“师兄”,其师门来历极为神秘,却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黎不明皱眉,喃喃道:“卧龙凤雏?蛰伏之潜龙,幼年之雏凤,嗯~此等传说中的神物,世间倒是很少见了。” 邱金玉道:“我听闻,佛主身边有‘八部众’护法,其中便有‘龙众’,更听闻道尊以‘元始相’出行时,有九凤云驾而行。” 封别离笑道:“传说罢了,世间何人见过佛主道尊?又有何人见过龙与凤这般神物?唔,倒是听说有一些极强的门派,或是大中州那边‘万世门阀’七大姓,豢养着一些龙种与凤种,我却是没见过的。” 黎不明道:“浩然贤弟的那柄剑,便是取处于相忘涧的一头龙种独角巨蟒,而且侵染了许多年墟荒气息,端的也是世间少有的好材料。” 向且龙道:“说到龙与凤,我倒是想起我派‘神火功’与‘燥焰诀’便是以焰龙与火凤为原形,练就种种变化……” 邱金玉道:“传说,那位只差‘半山剑主’半筹的龙大先生,近百年来便一直在道家圣地‘有凤塘’钓凤凰……” 花姑子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许多年前东南那边,有人曾在‘渊海’瞧见过蛟龙飞天,一时间狂风大作,暴雨连连,海浪滔天……” 封别离道:“类似这样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传闻极北深寒的‘深林禁地’里,有百丈巨龙横卧于山岭之间,一呼一吸,寒气森森……” 邱金玉道:“传说,在南极之地的‘诡岭极域’,‘霸刀’陈烦曾斩过一头毒龙,因此他所居之地,便被称之为‘斩龙域’,是不是真的……” “……” 众人纷纷议论,李道一时间有些无语,不过就是提了个“卧龙凤雏”,你们的八卦之心就熊熊燃烧了?现在是在谈正事的时候好不好? “喂!正事要紧啊,诸位同志!这些‘高大上’的东西能不能先停一停……以后我们私下里交流。” 听到这话,众人嗯嗯啊啊的咳了几声,终于又将话题引到了正经处。 李道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当日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说是‘侠’的一种行为,因此,七侠镇这个名字,还是相当贴切的。” 花姑子疑惑道:“为什么是‘七侠’呢?我们这里明明只有六个人啊。” 李道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错,现在这里只有六个人,但你们别忘了段唐,若非是他打入敌人内部,我可未必有机会致刀铮于死地。” 向且龙道:“可是这样一来,别人就会乱猜,这对段唐目前来说,很不利啊。” 李道摆摆手:“无所谓,那时候段唐早已经回到了万刀门,路这么远,万刀门的人也不会接触到这些信息,由着镇上的人去猜不就好了?” 邱金玉想了想道:“我觉得吧,应该叫龙门镇。” 花姑子疑惑:“为什么要叫龙门镇?” 邱金玉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坐直起身子,道:“这是什么地方?神葬之地的墟荒边陲啊,来这里有很多都是门派的历练弟子。” “他们只要能从墟荒里活着回来,便是等于化龙一般,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得了,这就是一个好彩头,因此,叫龙门镇更为贴切。” 她自然不会告诉大家,这其实是她听自己手下一个伙计与人谈论时说起过,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很可惜,那个伙计在这一场大战中死掉了。 封别离道:“要说吉利的话,齐福镇不是更好?” “不,就叫七侠镇!”李道断然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人们知道此一战代表的意义,让他们去猜,到底是谁,是哪些人让他们在一场大乱中活了下来!” “这是很有代表意义的事情,日后他们每每想起,便会感恩戴德,并且因为此次的自我奋战而与有荣焉。” “在建立秩序产生之前,心气是必不可少的,只有让他们觉得此战不易,并且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他们才会凝聚起来!” “而他们加入进的这个团体,亦会有一个名字,叫做‘侠客团’,今后在宣传的过程当中,告诉他们什么是‘侠’,而他们的举动,就是一种侠的行为,一个团体的凝聚力,便就这样形成了。” “至于你们说的想要图个吉利,可以,那就改一改你们自己买卖的名号,不得不说,你们啊,取名字的时候实在太随便了,甚至可以说,你们的铺子根本就没有名字。” “什么酒食肆子,刀剑铺子,花街大院,这算什么名字!归来客栈?这倒是有个名号,但没有什么特点啊,只是挂了个牌子而已,太普通了。” “瞧瞧我,白驼山庄,多好听,多么具有寓意!?这大漠边陲之地,什么东西最有特色?骆驼啊同志们!” 第192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四)给你们一个选择 李道痛心疾首的拍着桌子,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且白色的骆驼很罕见,被很多人认为是吉祥的代表,你们说,我的生意能不发达吗?” “拜托啊,名字应该认真对待的好不好,这是一个很玄妙的道理懂不懂!我该说你们什么好。” “所以我觉得,封兄你的铺子,以后应该叫‘和平饭店’,和平寓意着安稳,大家平平安安就很好嘛。” “你以后也不要去欺负别人了,和和睦睦的,手下的伙计们才会跟你一条心嘛,你说对不对?” 封别离想片刻,结合自己最近的经历,慨然道:“有道理。” “金姐说要吉祥。”李道看向邱金玉:“很好,觉得这边陲便是‘化龙之地’,这也很好,那你的客栈便可改名为‘龙门客栈’。” “外边的人到了这里,住店时你让伙计给他们讲一讲‘化龙与龙门’的典故,出门在外,大家都图个吉利,行商,或是门派历练弟子,有什么理由不住你的店?” 花姑子问道:“那我的店应该叫什么?”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花街,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你的经营理念很差劲啊,只知道卖春,人们发泄完后就会便各走各路。” “你有没有考虑过手底下的姑娘小子们是什么感受?他们被客人肆意发泄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很多人都会觉得屈辱。” “就算你对他们再好,但这份屈辱却是不可磨灭的,而且很多客人走了以后,就不会来了。” “所以我介意你啊,应该提高质量,卖春,同样也是在卖情,把姑娘小子们包装一下,分出三六九等。” “下等的,一般的货色,就让他们做廉价的生意,就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中等的可以增加一些情趣,比如那些比较变态,而你的姑娘小子们也比较变态,正好迎合他们的口味。” “至于上等,就必须‘高不可攀’了,这些人卖的是‘情’,一定要让客人花了大价钱,没沾到什么便宜的情况下,还心心念念,流连忘返,让他们感觉到,什么才是‘爱情’。” “给这些姑娘们取个好听的艺名,像什么柳如是啦,董小婉啦,寇白门啦,李师师什么,让人一听就很有感觉,你说是不是这样?” “至于你的字号,随便啦,那一条街可以叫‘花雨街’,中间加一个字,是不是比简单花街理更有诗意?” “刀剑铺子,这算什么名号?我还是以往那个见意,叫‘烈锋号’最好,直白,又好听,很符合神造门的气质嘛,而且也不容易让别人产生联想!” “……你们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很认真的在跟你们说这些,一个名号,对于士气的影响是很大的,只有这样,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大家才会认可你。” “破而后立,便是这个道理,而且啊,不说以后,这对目前的局势也是有很大推动作用的……” 李道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众人沉默,觉得这很有道理,但再细细想来,又总觉得似乎有些怪异,可这古怪之处,他们却又想不明白。 如此一番,又聊了几句,时间便渐渐快到正午,觉得差不多了,几人便起身,向着客栈外院而去。 …… 外院。 两千多人密密匝匝的聚在一起,似苍蝇一般“嗡嗡嗡”的讨论着,吵成了一锅粥。 时不时的听着江婉,顺子,六子等人从内院中传来的消息,虽然亦有明悟,说着诸如“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这样”等等。 但更多的却还是迷惑与不解,因为就算得知了其中‘内情’,还是有很多事情真的想不明白,所以不免便就这样议论起来。 然而就在那间院门打开之后,瞧见李道几人出来时,他们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几人之间宾宾礼让,着实也是一副相当和睦的场景,过不多时,那一身黑袍的邋遢男子被推举出来,边上的人笑着看着他。 腰带上别着玄厄剑的李道,找个一处大车驾站了上去,缓缓扫视着下面的人们。 “想必大家都认识我,我便不做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又好奇什么。不瞒你们说,飞龙死了,如今神造门跟我们是一伙的,黎大当家他当初为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下边陡然有人他断了他的话:“我们就想知道,你们在院子里商量了什么事情!?” “是啊,是啊,接下来我们的出路在哪里?” “就是,就是,面对如此局面,我们该怎么办?” “封掌柜好样的……” “只是可惜了那两百兄弟……” 吵吵嚷嚷间,李道抬手压言,微笑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里说一下最终我们商定的结果。” “神造门的立场,我不用多说,大家都是明白的,我们原本的意思是说,联合神造门一起,灭了那只有八百人的万刀刀客!” “没什么好说的,灭了他们……”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多人……” 群群涌涌,意气风发,大家纷纷叫嚷着,一派如火如荼。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干什么?而且还有神造门的兄弟们。 “可是,会死人的啊……” 车架上的邋遢男子轻轻叹息,说了这么一句话:“万刀门的刀阵有多厉害,你们应该是亲自感受过的。” 下边瞬间安静了。 李道沉声说道:“四五十人组成的刀阵,便可将一名六品高手逼的生死两难……” 封别离:“没错,老子可以作证,当日差点死于刀阵的围攻之下。” 李道点点头:“你们想一想,若是真的过去跟他们再拼一场,就算有神造门帮助,你们又得死多少人?” “今日将大家聚在这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就是给你们一个选择,我们商量的也是这件事情。” “到底是否灭掉那八百刀客,大家的心思又是如何,这一切,将由你们自己来定,给你们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你们自己想清楚,然后自己主动表个态,谁参与,谁不参与,到邱东家跟花大姐这里汇报一声。” “七日后,只要决定参与的人,那神造与我们卷沙镇两方势力,将会大举向那两里外的万刀营地压去,到时候,不管你们跟,还是不跟,都必须得跟!” “好好想想,命最重要……” 李道说完这些,从车驾上跳下来,几位当家的瞧了瞧这群人,便也没说什么,留下众人一脸茫然,场面刹那寂静无声。 …… 第193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五)也给你一个选择 走出客栈的大门时,坐在软轿上的黎不明突的一笑,随后长叹一声,道:“浩然,你腰里的那柄剑叫什么?” 李道愣了愣,随后笑道:“玄厄,黑色之灾厄的意思。” 黎不明微笑点头:“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兵器有了名字,便是有了灵性,很好……不过你那剑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剑。” “黑又粗的柱子,像刺又不像,像鞭、锏也不像,除了锋锐的尖,哪里是剑了?你若信得过我,把这东西交给我,为兄给你造一柄真正的剑,如何?” 李道微怔,片刻后笑了笑,将腰间别着的‘独角’取下来,递了过去:“哪有什么信不信的过的,黎大哥的手艺,我还是很佩服的。” 黎不明笑着接过,点点头,接着说道:“谢谢了,浩然,多谢你做了这么多。” 李道轻笑:“你我兄弟,客气什么?” 说着话,笑着彼此分别。 后面传来封别离的声音:“黎大当家的,我这双刀也是有名字的,名叫‘斩鬼’,你看是不是也……” …… 回去白驼山庄的路上。 江婉疑惑问道:“老板,为什么是七天呢?这时间也太久了吧?在我想来,我们现在团结所有人,杀向万刀门营地,他们必然猝不及防,来此的万刀门徒皆会死掉。” 李道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道:“你啊,亲手杀了刀铮还不满意?打算覆灭整个万刀门,再立你江家堡?” “别想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因为,你老板我目前还没那个本事,有些事情是需要妥协的。” “再说了,你的‘卖身钱’也不值这个价啊,整个万刀门与一个刀铮的价值可是无法比拟的,我说这些,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江婉怔然片刻,目光灰败的低下了头。 “别在我跟耍动心机,老板我的心机比你深。” 李道微笑着看着她英气的面容,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以后喜穿穿男装便去穿,不必刻意的讨好我……我其实挺喜欢看你那英姿勃发的样子。” 说着话,转身向前走去。 江婉愣神,想起家中遭遇,眼目有些泛红,片刻后连忙跟上。 “我跟段唐商量过,他会将你家人的尸骨送过来的,时间不会太久,到时候你自亲埋葬,我就不多过问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们混社会的,讲的就是规矩,这个规矩可大可小,但是出了‘圈子’,那便不是规矩了,很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这方面我深有感处,不好与你多说……说一说为何是‘七日’,为何不是‘立刻’,或是‘明天’这些问题。”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起来很长,却又很短,但在这其间,有很多人会想考虑清楚。” “生,还是死,畏缩还是前进,行商,那几名历练的弟子,这些人便不多说了,但镇上的人,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们跟与不跟,其实是无所谓的,我也不指望他们会怎样,到时候估计还是一片乱乱哄哄,就是一群‘添头’罢了。” 江婉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认真的听着这些,亦步亦趋。 “……人世间的事情啊,其实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就是生死,利益,仇怨,等等这些。” “每个人,在遇见一个复杂的‘十字路’口时,总会去犹豫,去挣扎,该怎么选呢?他们会很迷茫,然后茫然的选一条或对,或错的路去走。” “有的人坚持了一路,撞破南墙不回头,有的人在自己的道路上退缩了,于是选择别的路,却发现,那条路也走不通,于是畏畏缩缩的又退了回来。” 说到这里,李道又停下了步了了,微笑,转身,看向江婉:“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刀铮死了,我们的交易已完成。” “虽然你欠了我很多钱,嗯……六万金铢,但我想以你的能力,不管去什么地方,过几年都会还清的。” “覆灭万刀门,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加钱……呵呵,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而且你也没有那么多钱。” “若非你带着顾倾山的‘破木牌’过来,我其实是不会帮你的……不得不说,那人真的很讨厌!”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啰嗦,婆婆妈妈的,都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呵呵……” 李道笑着,轻轻拍了拍江婉的脑袋,道:“老板我这人其实是很大方的,你欠我的,我不在乎。”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这段时间你要考虑清楚,是继续‘卖身’跟我混,还是等事情结束后离开我,自己出去闯荡,这些都由你自己来决定。好了,就这样吧……” 李道笑了笑,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脑门,转身离开。 江婉愣在了当场,怔怔不知所措。 …… 随后的几天,人们从客栈,花街,刀剑铺子的一些伙计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卷沙镇要改名了,改成了一个叫“七侠镇”的古怪名字。 然后有关于什么是“侠”的论调也随之传开了,说得太高深,有些人是听不懂的,甚至对于自私的卷沙镇人来说,都会觉得假大空。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说法。 “李浩然说了,在那等情况下,我们能奋起反抗,为自己,帮助身边的人挣一条命回来,便可以称之为‘侠’。” “李浩然还说,这次我们挺过去了,那下一次呢?万一再来个万刀门或者是什么别的门派该怎么办?就算挺过了第二次,那第三次,第四次呢?难倒我们回回都能挺过去?” “所以说,这个联盟是必须存在的,以后,不管是刀剑铺子,酒食肆子,还是花街,客栈,这镇上的所有人,大家就都属于‘侠客团’了。” “我们应该紧密的团结起来,保护我们的家,不能让外人肆意妄为,你过来做生意?好,我们欢迎,你过来交朋友?好,我们也欢迎。” “但是你他妈的到我们这里人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东西,强、奸、我们的女人,那可不行,老子要跟你拼命!” “只有我们自己真的狠起来,团结起来,他们才会怕我们,不敢轻易动我们……” 随着这样的言论不断的发酵,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大多数人选择了参与“侠客团”,也有一部分人畏缩了,并未参与进来。 第194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六)死战不退 如果是在前几天,还不知道神造门立场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抱着一种悲壮的心态,觉得如果说不抱团的话,可能就要被杀了。 可是知道了神造门的立场之后,这些没有选择参与的人便懈怠了下来。 觉得反正有神造门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万一去了以后,我一不小心死在万刀门的刀阵里该怎么办? 本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同样的,他们也会被排斥在“侠客团”之外,而另一些未曾参与的人,则是行商们。 行商们的心态基本类似,觉得这是你们卷沙镇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要挺过这次难关,平安离去就好。 既然你们现在准备灭了万刀门那伙人,那基本上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参不参与的就无所谓了。 于是,卷沙镇这边选择留下来的,从原本两千多人,变成了一千三百来人。 这一天的清晨,大家在镇东头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了一场誓师大会,誓要灭掉万刀门。 到得大会的最后,李道又问了一次:“还有没有想要离开的,有的话就乘现在,想走我不拦着!” “你们要考虑清楚,我们这次过去是要拼命的,到时候如果说谁畏缩不前,那就休怪我李浩然不讲情面,临阵脱逃,被杀了你得认命,死了大家也都看不起你!” 于是,又陆陆续续走掉了一两百人,而剩下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花街大院,归来客栈,赌档巷子原本的伙计们,以及真正敢打敢拼的。 这里面甚至还有七名出门历练的门派弟子,他们之所以参与,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乎什么“侠客团”,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失去本身的锐气。 觉得,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不敢参与,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墟荒冒险。 后来,这七人有三人死在了墟荒,再后来,剩下的四人回到自己的门派后,皆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就这样,在这个天的早晨,李道带领着这一千一百二十八人,伙同刀剑铺子的伙计,以及九百神造黑甲,与黎不明,封别离,花姑子等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向着万刀门的营地进发了。 与此同时,万刀门这边在接到消息后,亦开始严阵以待,但面对如此之大的阵势,同样也不免人心惶惶。 “他们杀过来了,他们真的杀过来了,还联合了神造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神造门跟他们是一伙的……” “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啊……” “如果没有神造门,这些家伙又算得了什么,老子们一个刀阵过去,他们都得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当时就介意大长老赶紧撤,可他偏不听……” “大长老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我们刚一掉头,他们就立马追杀过来,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到时候还不如现在的局面呢……” “若掌门不死,他们安敢如此嚣张……” “唉,说到底,掌门还是信错了那半山门下啊……” “早知如此,便该将那人碎尸万段……” 如此种种的言论,在万刀门八百门徒以及几位舵主,堂主之间出现,虽然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此时的局势依旧不免紧张起来。 而相比之下,身为大长老的段唐,却稳如老狗。 得自墟荒的神兵宝刃剔骨刀“咔”的一下,斩碎了桌案,将旁边的美人云大嫂推到一边,环顾四周,目光狠戾。 “怕个鸟!” “神造门也就造器厉害,若说杀伐之阵,大麓山七州,哪个能比得上我万刀刀阵?别说是那七州之地,便是整个北大环十八州,哪一个是我万刀的对手?” “那一场大战,黎不明差点被飞龙打死,飞龙死后他又与掌门战了一场,最后被掌门一刀劈落尘埃,他现在能有几成本事?” “李浩然那厮,更是被飞龙打了个半死,又被掌门狠狠劈了几刀,若非最后请出明堂的玉佩,同为七品上的红二姐出手偷袭掌门,两人夹击,打了本座一个措手不及,他现在早死了!” “如今重伤未愈就敢过来,他这是在自己找死,正好,今日将黎不明与李浩然斩于刀下,给掌门报仇!” “人多就了不起吗?我等刀阵犀利,八百人给老子组一个大阵,面对那些乌乌喳喳乱乱轰轰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下方,一个名叫尤飞的舵主忧心忡忡的说道:“可他们毕竟有两千多人啊,加之神造黑甲虽然不如我派刀阵强势,却也不容小觑,如此一场拼下来,就算我等胜了,又有几人能活下来?” 名叫展开山的舵主叹息道:“而且,我们最后未必能胜呐。” “哼!” 却在这时,一声冷哼响起,便见那名叫林恶虎的舵主长身而起,看了看另外几位舵主,说道:“婆婆妈妈叽叽歪歪不像个男人!” “我觉得大长老说得有道理,左右不过就是拼一场,怕他们何来?我万刀刀阵何等犀利,还砍不过他们?” “再说,如今的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人家都杀过来了,咱们不战也得战,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说些什么屁话!” 如此说着,林恶虎杵刀,向段唐单膝跪地,铿锵有力道:“属下愿随大长老一起,死战不退!” 段唐愣了愣,随后微微眯眼,定定的瞧向他,片刻后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好!林舵主不愧为我万刀敢战士!若今日能够活下来,本座与你结为血盟兄弟!” 林恶虎受宠若惊,激动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段唐环顾四周,沉声问道:“你们呢?” 众舵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选的,于是齐齐杵刀跪地:“我等愿听大长老之令!” “好!今日诸位但凡能够活下来的,日后皆是唐某人的血盟兄弟,自此之后唐某人与尔等不离不弃。但丑话说在前头,战时但凡有人敢临阵脱逃,休怪唐某人刀下无情!” “我等必然死战不退!” …… 第195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七)气势较量 午时将至,有风吹过荒凉的大地,卷起轻微的黄沙,枯败的荒草随着不大的风沙,胡乱的滚动着。 戈壁上,两军对垒,杀气森森。 一方是严谨的黑甲士组成的方阵,以及混合在一起乱糟糟,有人骑着骆驼,有人骑着马的人群。 另一方则是肃然而立,中间四百骑着健马的青袍刀客,刀未出鞘,彼此之间的气意却森森然的相连在了一起。 左右两边,各有两百多名刀客组成的方阵,却已是长刀出鞘,层层叠叠的森寒刀芒,在阳光下极为耀眼。 便在这时,只见骑着健马的刀客当中,突然有一人将刀鞘击在了马鞍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这似乎就是一个暗号,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健马上的四百众几乎是同时,将马刀的刀鞘敲在了鞍子上。 嘭!嘭!嘭!嘭!嘭……沉闷的相击声整齐划一~! 亦在不久后,左右两边各两百的步卒刀客,开始用刀背敲击刀鞘,呯!呯!呯!呯!呯! 同样的整齐划一,清亮的声音应和着骑兵队伍,森然有序,那样的森然的气意几乎已经连成一片,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仿佛就在这一刻,他们已然连成了一片,化作一柄巨大的,锋利的,无人能够的刀锋,一刀斩出,万物皆灭! 面对如此威势,卷沙镇上的乌合之众瞬间胆寒,有的人面色发白,有的人瑟瑟发抖,一时之间,有不少人已经后悔参与这场行动了,甚至起了赶紧逃跑的念头。 毕竟,这可是八百人组成的刀阵啊,与当初在镇子上,或三人,或五人,或十几人,几十人的刀阵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其中厉害,可想而知。 然而便在这压迫与恐惧蔓延整个卷沙镇队伍时,只听“镔!”的一声响起。 继而,镔!镔!镔!镔!镔!镔!镔……精铁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九百神造黑甲,拍打着自己胸前的铠甲,与八百刀阵针锋相对,势均力敌! 卷沙镇这边的恐慌,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瞧着前上的万刀阵营,坐在软轿上的黎不明长叹一声,道:“这便是‘势’啊,我神造造器不凡,黑甲防御冠绝大麓七州,但于阵之一道,却差了万刀刀阵与琼华剑阵不少。” “双方开打,前面那百八刀客,至少需要一千三四百黑甲士才能拼得过,听说琼华剑派的剑阵不比刀万差。” “虽然缺了霸气,但却更加细腻,让人防不胜防,这便是刀经与剑经的厉害之处。” 旁边的邱金玉凝目,开口道:“如此局面,若真要开打的话,我方虽然能胜,但最后其实活不了几个人的。” 封别离松了口气:“幸亏不是真打,说真的,要是真打起来,到最后关头,老封我说不定就会逃跑的。” 花姑子咯的笑了一声:“没胆的鬼。” 封别离怒目而视,道:“老子就不信,你这婊子到时候不跑!” 花姑子轻轻瞄了一眼不远处那邋遢的黑袍男子,笑道:“他不跑,我就不跑,他什么时候跑,我就跟在他后面。” 封别离怒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道眯眼,瞧着对面的刀阵,心道,“势”吗?刀势,剑势,剑势总纲“第七势”所表达的竟然是这个?原来如此……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天空,随后又落了下来,皱起眉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轻轻吐了口气,心情颇为沉重的笑了笑,说道:“不得不说,万刀门真是厉害,段唐采取的措施也是十分正确的,但是,他飘了啊。” 黎不明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李道轻笑:“他反悔了,打算以‘势’来压我,觉得我跟他的交易并不公平,想要再重新谈,确保他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黎不明笑道:“这都是小事情,何必在意,左右都打不起来。” “但我最反感这种人。”李道冷哼一声:“这人不讲信誉,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早先谈好了的,凭什么突然变卦?” 封别离轻笑道:“可你又能怎么样,人家就是这样跟你‘谈话’,神造黑甲的气势虽然稳定了目前的状态,但毕竟还是处于下风,难道你真打算跟他们拼一场?” “没必要。”李道摇摇头,说道:“他既然想斗‘势’,那老子就陪他,跟老子比‘势’,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话,转身向后面走去,叫来江婉,小初,顺子,六子等人吩咐了几句。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你们去吧……算了,顺子你还是别去了,你脑子不好,表达不清楚,把孟阿青叫来,还有那些赌档的掌柜……” 顺子很委屈,脑子不好吃你家干饭啦?默默的走到邱金玉身边,开始诉苦。 “姐,姐夫他欺负我,说我脑子不好。” “说了多少次了,老娘跟他没关系,他不是你姐夫,你这脑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小初,江婉等人穿梭在卷沙镇的队伍里,与十多名小头目说着话,认真的叮嘱了一番。 “记住啊,我给你说,老板主人说了,一定要喊整齐……” “记住,要调集元气去喊,最好跟你们周围的人手牵手,彼此牵连引导……” “就一个字,不算难,主要在于你们的心气……” “想一想,他们是怎么杀咱们的,冯老六,想想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左三,想想你当初敢拼命的勇气……”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零零总总的交代了下去,过得片刻后,心绪已然稳定的卷沙乌合,彼此气意牵连,喊出了一个字。 “杀!” 随后,这个字开始蔓延。 “杀!” “杀!” “杀!” “杀!” “杀……” 陡然间,随着这“杀”声震天,一股浓重的血黑色沙暴聚合而起,在半空中凝结着,如同血黑色的魔王,咧开了嘴巴,想要吞噬一切! 血黑色的沙尘之下,一千多人的喊杀之时阵阵,盖过了明亮刀锋的巨大寒芒,亦盖过了沉厚黑甲的压抑。 软轿上,黎不明若有所思,喃喃道:“‘势’还可以这般应用?” 其他诸如向且龙,花姑子人等皆是一片茫然,封别离惊愕半晌后:“这……我尼玛……操啊!” 第196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八)有种单挑 李道轻笑:“哼,跟老子比‘势’,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懂七种‘势’,你算个求!” 黎不明瞧了片刻,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喃喃笑道:“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不过也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真要打起来……” 他又摇了摇头,笑着没有说话。 李道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谁让我们人多呢?人多,声音就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黎不明微微点头,道:“但总归,很多时候人多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就是‘声音’大而已……算了,不说这些了。” 随着那“杀”声出现,魔王般的血黑沙尘聚集起来后,首先沉默下来的是黑甲士,他们停止了敲击胸甲的举动,因为这与他们的“势”格格不入。 其后,刀客们也沉默了下去。 段唐赞道:“好阵势!” 说着话,不理会其他人的议论纷纷,冷笑一声,带着九位舵主大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亦在同时,归属于卷沙镇一方的六人,也来到了两方人马彼此相隔百余丈的中间。 除非是那种绵延千百里的大战,不然的话,像这种小规模的阵地战,在开战之前,双方的首脑人物总要见见面,谈一谈的。 “哼,当真威风的很,是哪位……不用说,必然是你李浩然,竟然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压制我万刀之气势,本座佩服!” 段唐扫了一眼黎不明,又冷然的看向李道。 李道笑了笑:“客气,客气,不才正是区区在下,段唐,哦,如今应该叫你唐文若,你他妈的都欺负在老子头上来了,老子有什么理由不反击?你觉得我李浩然好欺负吗?” 段唐的目光微微闪动,冷笑道:“很好,本座认了,但杀我派掌门之事,本座却要记你一辈子,即便你是半山门下!” 这话说的威风凛凛,但其实便是在认怂,意思是在说,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你厉害,我们早先谈的东西,我会给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李道点点头,轻笑:“想杀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听到这话,便知道李浩然不再去计较那些了,段唐心里松了口气,然则面上却依旧冷然,哼哼冷笑道:“你重伤未愈,黎不明又躺在这里,咱们……试试!” 便在这时,那名叫林恶虎的舵主,冷声言道:“李浩然,你杀我家掌门,我林恶虎与你不共戴天!” “今日你等虽然在气势上胜了半筹,然则真拼起来,胜负还未可知!” 李道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冷声道:“那便杀来,瞧瞧你们能活几个人,老子记住你了,到时候第一个杀你!” 双方剑拔弩张,纷纷叫骂。 黎不明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黎某认为,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说实话大家觉得,这一场火并下来,对你我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和睦以对如何?” 此言一出,正在与某位万刀舵主互骂的封别离,立刻看向他,喝骂道:“黎大当家,你他妈什么意思?” 李道沉声道:“黎不明,给我一个解释!” 黎不明又一次叹息:“浩然贤弟,封老弟,还有段老弟,说句心里话,黎某人觉得,真没有必要拼下去了。” “再来一场火并,又要死多少人你们想过没有?不如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 “如今的局面,说句实话,不管是神造,万刀还是卷沙镇,大家都不想再拼了,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了,以黎某人看来,真的没有必要了。” 李道冷哼一声,不去理他。 段唐恨声道:“然则,李浩然杀我派掌门……”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黎不明打断,自软轿上缓缓飘了起来,以此证明他七品的实力,冷声道:“本座亦在众伤之下,被刀铮袭杀过,本座也袭杀过他!” “你们想报仇,本座认了,万刀门与我神造门相邻,本座随时欢迎你们的报复!然则现在,如今,你们要考虑清楚!” “值,还是不值!” 七品上高手的威严陡然压下,让万刀众人有些不知措。 其实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想打的,但是却都不放心彼此,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因此只能僵持不下。 现在既然有了谈判的机会,那又何乐而不为呢,只要有得谈就好,怕就怕没得谈。 于是,在犹豫片刻后,段唐便命从万刀营地里般来几张桌案,以及一些酒食,李道亦让邱金玉等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侠客团”与黑甲士们。 而他自己,则与黎不明留下来做为谈判的代表,主持这场事谊。万刀门那边,则是段唐伙同九位舵主一同参加。 等一切都布置好,相互落坐,段唐给二人倒了酒,坐了个请的手势,李道没有喝,黎不明却是毫无顾及将一大碗酒喝了个精光。 “呼~。”长长舒了口气,黎不明道:“这些日子有伤在身,一直未曾饮酒,着实将本座憋坏了,来,段老弟,再倒一碗。” 段唐哈哈大笑,又给他倒了一碗酒,说道:“黎掌门爽快,大气,是个人物。不像某些人,胆小之极,连我万刀门的一口酒都不敢喝。” 说着话,略带嘲讽的瞧了李道一眼,接着,便见身边那几位舵主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还故意将自己碗里的酒大口饮尽,表达着对李道的鄙夷。 李道笑了笑,抵头,将眼前的酒碗推到一边:“有道是,酒要少吃,事要多知,行走江湖,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只有谨慎小心,才能活得长久。” “唐长老……呃,这个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算了,我还是叫你段屠子吧,你要知道,刀铮如果不是太不小心,又怎么会死呢?段屠子,以及诸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接着,笑眯眯的抬头扫了众人一眼。 段唐冷声:“你说什么!?” 尤飞怒道:“有种再说一次!” 展开山气急败坏:“若非你行为卑鄙,我家掌门又怎么会死!呸!卑鄙小人,你连我家掌门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林恶虎大叫:“有种单挑!” 他刚说完这话,便见李道“啪”的拍了一下桌了子:“单挑就单挑,怕你不成!” 林恶虎愣了愣,又愣了愣,握了握刀柄,松开,然后又握住,又松开,最后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第197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九)碾压式的谈判 李道哼哼冷笑:“怎么,不敢了?” “你……”林恶虎的一张脸憋的红一阵紫一阵,又哼了一声,再度别过头去:“爷不跟你计较!” 李道轻笑:“不敢就是不敢,怂了就是怂了,说一句怂话,跪下来磕头唱征服,老子放过你,不然的话,老子今天跟你单挑定了!” “哦,忘了,你不会唱,老子教你‘就这样被你征服,儿认怂磕头叫爹,爹的脾气太大,儿只能一路跪舔……’” “浩然!”黎不明打断了他古怪的腔调,无奈道:“我们现在是在谈判,你能不能不要再点火了?” “哼!”李道冷哼一声,道:“是你黎不明要谈的,可不是我李浩然要谈……算了算了,给你个面子,谈就谈吧。” 心烦意乱的胡乱抓挠了一番,李道也就不去跟那林恶虎计较了。 一阵沉默过后,尤飞开口道:“既然要谈,那总得有个章程,二位先说一说你们的想法,然后我们再仔细谈谈。” “我觉得是你们的不对。” 李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小腹,两根大拇指来回转着圈圈,颇为不耐烦的说道:“我们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们跑来这镇上胡乱杀人,所以你们不对。” “我这人最讲道理了,做错事情就要赔礼道歉,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总该要有个说法才是,对不对?” 舵主展开山道:“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些并不重要,而是……” “我觉得很重要!” 李道一拍桌子,凝视着他,喝道:“你们跑到镇上胡乱杀人,你们把事情做错了,做错事情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啪!”段唐一拍掌拍在桌上,喝道:“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李道面露寒霜:“好,我告诉你我想怎样,知道我是怎么打算的吗?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跟你们谈什么狗屁的判!” “我今天是带人来就是杀你们的,不杀光你们,我李浩然念头不通达!不过,既然老黎想要谈,那我只好给他这个面子,先跟你们谈一谈,谈不对,再杀光你们!” 展开山冷声道:“杀光我们?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带来的那些臭鱼烂虾?我万刀刀阵无敌,就算有你神造甲士帮助,我等亦是不惧。就算我们全死了,你们最后又能活下来几个人?” 李道盯着他,道:“活下来几个人?问得好,你以为老子会在乎那些臭鲜烂虾的命吗?他们死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不狠,站不稳,你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老子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拼命的!” 林恶虎哼道:“好啊,那还谈什么谈,打过一场再说,你以为老子怕死吗?” “好啊,来啊,单挑啊!老子先杀你!” “浩然!”黎不明沉声道:“还有这位舵主,我们现在要谈的是该怎么解决问题,请你们不要冲动。” 李道哼笑,不以为然。 尤飞皱了皱眉头,问道:“半山门下似乎火气很大啊,这是为何?” “为何?呵呵,你问我为何?”李道轻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展开来给他看:“瞧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刀铮立的字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只要我帮他杀了飞龙,他便会支付我十万金铢。” “现在飞龙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手上的,可刀铮呢?在我杀了飞龙之后,竟然向我动手?还想致我于死地,这明显是打算赖账啊,你告诉我,他不死谁死!?” “若非我一向跟明堂关系不错,请出玉佩,让红二姐出手帮忙,只怕我现在早死在他手上了!你还问我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你要脸吗?” 尤飞看向段唐,似有寻问,段唐皱眉,点了点头。 李道继续道:“想要活命,想要谈判?可以,你们回到万刀门后,将这十万金铢给老子送来。” “另,割让宛州与纷州交界处的八座城池给神造门,再另,我听说纷州产好马,那就运送上好战马千匹,以及骆驼若干,还有大量绸缎布匹,盐,粮食等等物资到卷沙镇来。” “具体多少,我等会儿会开一个详细的单子给你们,不带讲价的。答应的话,你们平安离开,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答应,那大家就来个玉石俱焚,我李浩然说到做到!” 展开山冷笑道:“半山门下的味口未免太大了,就不怕撑死?” “我的味口一向很好,很能吃。”李道笑了笑,盯着他们道:“还有,你们别想着跟我虚与委蛇,觉得现在应付过去,等回去后就可以不认账。”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你们就是在自寻死路,日后我会处心积虑的将万刀门彻底从纷州除名,不要以为我做不到,警告,再次警告,千万不要带有侥幸心理!” 说着话,他从怀中拿出半山牌,轻轻放在桌上:“这块牌子带表着什么,想必你们应该知道,中土,不比边陲。” “你们可以想一想,我若是回到中土的话,会有多少‘疯狗朋友’?到时候我会一个一个的过去拜访他们。” “还有啊,我跟明堂的关系,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位红二姐,不瞒你们说,我跟她上过床,深入浅出的交流了很多次,她很满意。” “知道我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天,才过来对付你们吗?就是让她去调集明堂在边陲的势力去了,她现在正带着千多人向这边赶来。” “我算了一下,我们若是开战,最起码也要打个天黑,到时候她的人便会赶到,你觉得你们会有胜算吗?” “不瞒你们说,我跟琼华剑派的交情也很不错,孟晚晴那个女人一直想得到半山剑主的认可,想要成为半山门下。” “我曾与她有过几次来往,在来边陲之前,我曾在琼华剑派坐客一个月,与她讨论剑道,她知道我在这里,半年多前,她门下一个叫做白珠的女孩子,带着她的手书来到这里。” “这个弟子她很看重,不管是天赋还是根骨,都是上上之选,孟晚晴是打算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孟晚晴、白珠:啥时候的事???)” “所以,请我帮着指点一番,再去墟荒历练,因此,我让白珠化名‘慕容嫣’在我手下干活,慕容嫣这个名字,段屠子你应该知道。” 段唐皱眉,点头:“我见过她,在剑术上的造诣着实也不是凡的。” 李道笑了笑,看向万刀门人等:“不知道你们在当时的大战中,有没有见过一个骑着大白骆驼的女孩子?” 尤飞与另外几名舵主皱眉,回想了一下,却是见过的,当日那头大白骆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追不上,那个女孩子杀了他们不少人,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那个女孩子就是白珠,现在她骑着骆驼走了,你们猜猜,我让她带给孟晚晴的信是什么?” “好了,不要猜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告诉孟晚晴,如果我死了,便让她去联系其他的半山门下,灭掉万刀门,为我报仇,就问你们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而如果你们要是胆敢在这次谈判之后,不履行承诺,那么等回到中土后,我将联合半山门下,明堂,琼华剑派,神造门,对万刀门进行疯狂的报复!” “整个纷州,尸山血海!万刀上下,鸡犬不留!记住,我很认真,真的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刀铮死了,万刀门群龙无首,你们……呵呵,能坚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好好考虑清楚再说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完,李道收起了半山牌与字据,缓缓扫视着万刀众人,最后定下基调: “想活?可以,答应我所有的条件,我放你们离开。想战?也可以,送你们五个字‘尔要战,便战’!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我要一个答案,就这样,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言语落下,李道站起身来,背着转身,再不去理会其他人,向着己方阵营那边走去。 众人沉默片刻,段唐看向黎不明:“大当家怎么说?” 黎不明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反而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谈判吗?” 万刀人等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颇为不解,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死的人太多了,觉得再拼这么一场不值得,所以才选择谈判的吗? 黎不明道:“也不瞒你们说,我跟李浩然一样,镇上这些人的死活,我是不在乎的,本座真正在乎的,是我神造门的这些子弟。” “本座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些莫名奇妙的原因死在这里,因为不值得。刀铮死了,你们回去之后,万刀门会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我神造门又何尝不是呢?” “本座虽然胜了飞龙,但现在也只是名义上的神造掌门,回去之后是需要收权,需要服众的。” “想要收权,想要服从,就需要人手,而这些黑甲士以及几分师弟,便是本座此次回去之后收权的班底,如果让他们因为李浩然的原因,折损在这里,着实得不偿失。” “但你们也看见了,李浩然根本没有想要谈判的意思,他就是想出一口气,就是想要你们死,若非看在本座面上,他未必肯坐下来谈。” “然而,本座因为欠他的人情实在太重,加之他又是半山门下,本座不得不跟他站在一边,想必,这个你们应该能够理解,嗯,本座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说完这些,黎不明无奈摇头,便打算就此飘然离去,然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悬在半空的他停了下来,回头道: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李浩然这人就是个疯子,他发起飙来,真的是不管不顾,你们要小心。” 展开山哼的笑了一声:“半山门下,哪一个不是疯狗。” 黎不明道:“可他是本座见过的,最疯的‘半山门下’,也是最狂的半山门下,狂起来,连半山剑主都不放在眼里。” “而就这,这么多年过去了,半山剑主都未曾将他的牌子收回去,按理说,似他这样的人,早就应该被其他的‘半山疯狗’们群起而攻了,但那些人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甚至,李浩然这个名字似乎都有意被他们刻意隐瞒下来,除了与‘半山’二字靠的比较近的那个圈子,外人很少知道他的存在。” “本座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他是什么身份,你们好好想一想。唔,猜到了也别乱说,剑主会不高兴的。” 留下这模棱两可的一番话,黎不明悬浮着离开了,留下万刀众人,呆愣当场。 过了许久,林恶虎额头上陡然渗出了冷汗,结结巴巴道:“他……他……他是……是……是剑主的……剑主的……儿子!?” 展开山连忙悟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别乱说!” 段唐长呼一口气,看看左右人等,道:“这事太大,我们议一议吧。” …… 另一边,黎不明飞了回来,重新坐在了软桥上,瞧了李道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过我估计最后那番话,会把段屠子也吓一跳吧,毕竟事先没跟他商量过。” 李道笑了笑,搓了搓双手,道:“他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得出来我这是在帮他,那些个舵主,肯定有人看到过他是如何偷袭刀铮的。” “而杀刀铮,是我们两人一起完成的,有我这么一个身份压着,他们自然应该衡一下自己的份量,敢不敢把这事透露出去。” “当然,也可能有那种真的十分耿直并且忠于刀铮的人,就等着回去之后,将此事告知万刀高层,但那是段唐的麻烦,与我无关。” “不过以他的心机,在回去的路上,应该就能够查出这些人是谁,倒是没多大关系的。” 黎不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笑了笑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猜你的身份?” “估计就是‘剑主’秘密培养的亲传弟子,或是关门弟子啦,之类的吧。”李道笑了笑,摇摇头,感慨道: “不得不说,大多数时候,顾倾山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拿出来仗势欺人,其实感觉还是蛮爽的。” 黎不明叹然道:“幸亏我不是半山门下,也不修剑,不然,单凭你直呼剑主名讳,我便要与你拼命了。” “以后到了中土,千万别这样,中土不比墟荒野,别人可不知道你是剑主所谓的‘师兄’……唔,虽然说真的,我也不信。” 第198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十)大长老仁义 “嗯。” 李道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确实,在中土,那群“疯狗们”对顾倾山的崇拜,简直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要是自己敢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在找死。 沉默片刻后,黎不明笑着问道:“你真的跟那位‘红二姐’睡过?” “没有。”李道摆摆手:“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乱搞男女关系。” 黎不明瘪了瘪嘴。 “虽然前天晚上跟段唐商量的是,只拿出‘半山门下’这个身份来吓唬人,但问题是,他刚才的行为让我很满,还敢讨价还价?有没有天理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给他们增加压力,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有灭掉‘区区’万刀门的实力。” “告诉段唐,别想着赖账,其实……呵呵,我跟明堂的关系一般,不过就是拿了一块玉佩而已。” 黎不明想了想,道:“这么说,你跟琼华剑派的关系,其实也很一般咯?” “不能说一般,只能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毕竟白珠在我这里打过一段时间工嘛,我跟她的交情倒是不错,至于琼华剑派,我都不认识孟晚晴那个女人,吓唬人的。” “但交情嘛,总要一点点建立,黎大哥,你说对不对……” 黎不明笑了笑,点点头。 …… 万刀营地。 “是不是真的啊。” “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就算不是,等他回到中土,光是‘半山门下’我派未必就能受得了。” “事情太大了,即便有大长老在这里,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回去以后,诸家长老肯定不会同意的……半个时辰,我们能商量出来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根本做不了决定啊。” “依我看,倒不如跟他们拼了,要是答应了他的条件,回去以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开山,我等身死是小事,但本派基业要紧啊,万一那都是真的呢?” “边陲之地,即便那人真是,真是……但死在这里,估计也无人知晓吧?为我派基业存续,不若开战时,我等几人不去管其来,联合大长老一起,将那人杀了!” “万一杀他不死呢……” 听着下方众人吵吵嚷嚷,段唐闭目,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眼见时间将近,尤飞问道:“大长老,您觉得该如何?” 段唐这才张开眼睛,长声一叹,道:“形式比人强呐,你们刚才的说法本座也基本上听明白了。” “说真的,以本座的想法,为本派存续,不管那李浩然何等身份,我等当真应该将他合力杀掉,以绝后患,即便我等尽数战死也无不可。” “然则……然则……”段唐痛苦的摇了摇头,道:“然则,就算集合众人之力,也杀不了他啊,只因他跑的太快了!” “当日,本座亲眼看到他是如何杀‘玄甲使’郑本初的,身法极快,几乎是压着郑本初在打,比之那头大白骆驼要快。” “若他想逃,不要说你我众人,即便是掌门出手,亦或是飞龙,都追不上。当日若非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是有‘红二姐’的偷袭,掌门也不至于……” “就是因为他太快,以至于本座当时完全反应不过来,才致使那样的惨剧发现。” 说到这里,段唐悲愤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尤飞长叹:“这该如何是好!” 林恶虎道:“大长老,再想想办法吧,毕竟,这事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十万金铢,八座城池,千匹好马骆驼,还有那些物资,这……这些……唉!” 段唐沉思一阵,陡然抬头,看向众人的神色中有些挣扎,良久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问道:“诸位,本座问尔等一句,想死,还是想活?” 众人面露疑惑,左右瞧瞧,皆不明所以。 段唐又道:“本座再问尔等一句,本派的存续重不重要?” 众人纷纷答道:“自是重要!” 段唐道:“那好,本座有一个想法,且与尔等细细说说,黎不明说他需要班底,而本座的想法是,本座回去后亦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此窸窸窣窣的说了一番,众人听得时而皱眉,时而惊讶,有人甚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长老意欲行那……行那……大逆之事!?” 段唐伤心摇头:“不!本座从未有这等想法,本座只是为了我派之存续,亦为尔等之性命,迫不得已而为之。” “只有我等回去之后,掌握本派之门户,方可达成李浩然开出的条件,由此本派才能延续下去。” “诸位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万刀门依旧姓‘刀’,本座会择刀氏优良子弟,推举其为掌门人,悉心教导,数年后,等他成才,本座也该功成身退了……” 长声一叹,段唐用心良苦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千般罪孽,皆由他一人来背负。 众人听罢,齐齐杵刀,单膝跪地,大叫道:“大长老仁义!” ……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此时正是阳过最为炽烈的时候。 李道瞧了瞧时间,手里拿着他刚刚写好的清单,伙同黎不明,向且龙,封别离,邱金玉,花姑子等人,向着万刀门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的午后,又经过几番吵闹与威胁以及妥协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 李道的态度依旧很强硬,要求他们在三个月内将所有的一切交结完成。 而黎不明却在此其间起到了缓和的作用,给了万刀门众人台阶下,认为三个月太仓促了,最起码也得五个月时间才能办到。 而且,他更是延迟了那宛、纷交界处,那八座城池的交割时间,言说等自己回去后,可以给他们一年的时间。 万刀众人便想着,他应该是在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稳固自己的权力,因此觉得此事倒是不太忙。不过这也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并对黎不明报以感激的目光。 而李道却表现的对此很不满,但在黎不明与邱金玉,花姑子等人的劝说下,算是忍下了这口气。 这一天的下午时,“侠客团”与黑甲士们退回了卷沙镇,‘侠客团’的众人,自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报着必死的决心,但是见到万刀门八百众组成的刀阵,他们其实都挺胆寒的,如今既然可以不用拼命就将问题解决了,那自然再好不过,大家很高兴。 当然,其中那七名出来历练的弟子倒是颇为遗憾,敢打敢拼的他们,是真的想不要命的见识一下“八百刀阵”到底是怎样一种威力。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 第199章? 卷沙落下定龙门(完) 是夜晚间,万刀门极为谨慎的拔营而起,时刻防备可能遭遇的突袭,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卷沙镇。 如此,紧张兮兮的复又行了两三日,确定卷沙镇那边并未耍诈,这才算放下心来。 这一天的正午,段唐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尤飞叫过来,道:“本座记得,掌门的车架内,好似有一具白骨?” 尤飞道:“回大老,从相忘涧挖出来的,是江家余孽,江风的无头尸骨。” 段唐嗯了一声,道:“本座也是将将想起,记得本座在那镇上隐居之时,有一次听那李浩然与人论剑,便曾说起过江家的‘飞龙剑气’如何如何。” “只是略略提了提,但言语间倒是颇为赞赏,还听他一个伙计说,他曾隐姓埋名,在江家保逗留过几日,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随不至于是什么太深厚的交情,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你着人将那架骨头送还去吧,让人与他说明此中细节。” “是。”尤飞犹豫了一下,道:“听闻掌门密室书房,收藏有江家家主江威在内的三十六具尸骨,回去后要不要也送过来?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与江家的交情如何。” 段唐似是有牙疼的嘬了嘬嘴巴:“怎么还有这种事情?掌门他实在是……唉,算了,你看着办吧,但务必与李浩然解释清楚。” 尤飞老奸巨猾,自然明白这个“解释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刀铮这个“前掌门”所为,与他们是没有关系的。 应了声“是”,下去安排了。 是夜晚间。 与众舵主开了一场会之后,段唐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大帐内,开始与两个美人温存,一片娇声细语,直到午夜方休。 便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让他听到。 “属下林恶虎,有事回报。” 段唐愣了愣,不由皱起眉头,想了片刻后才道:“进来吧。” 林恶虎迈入大账,看到烛光下那两条美人蛇白花花的身子,连忙底下了头,不敢再去瞧,刀别后腰,单膝跪地。 “属下冒犯了。” 段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两个美人的屁股,让她们去往后账,这才问道:“深夜来访,你有何事?哦,起来吧,坐下说话。” 林恶虎并未起身,而是将自己的刀恭恭敬敬双手托起,举过头顶。 段唐皱眉:“举刀献首?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恶虎沉声道:“属下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请大长老取属下之首级。” 段唐眯眼,缓缓摸了摸颌下的络腮胡,笑问道:“看得清楚吗?” 林恶虎低着头,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下:“不……不是太清楚。” “不太清楚?”段唐笑了笑,道:“那你能告诉本座,有谁看的更清楚吗?” 林恶虎咬了咬牙,道:“展开山,孙铁两人……他们瞧清楚了。” “尤飞,陆沉,洛无情他们,以及其他人呢?看到没有?” “没有,他们当时被闪瞎了,属下这些日子可以确认。” “嗯……”段唐点头,沉思片刻,道:“你想要什么?” 林恶虎突的抬头,道:“当日,大长老曾说‘血盟兄弟’一事……属下愿为大长老马前卒!” 段唐哈哈大笑,道:“林二弟,快些起来吧,还要大哥我扶你不成?” 说着话,挽起剔骨刀,在脸上豁了一刀,随后将刀子抛在林恶虎面前。 林恶虎惊喜,连忙将刀拿起,就着那一团血痕割在自己的额头上,两团小小的血渍自刀锋上缓缓流淌,最后聚合了一起,片刻后,消失不见。 林恶虎起身,恭恭敬敬的将剔骨刀递在段唐面前:“大兄。” 段唐接刀在手,笑道:“二弟。” “其他人要不要……小弟可以代劳。” “不用,再瞧瞧吧,我们需要更多的血盟兄弟,路还长。” “明白。” …… …… 几天后,七侠镇,烈烽号,内院,屋子里。 瞧着酒碗里的那一滴血,李道微微抬头,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此时身体已经恢复过多来的黎不明笑道:“我想与你结个‘血盟’,从今往后,但有盟在,你我同生共死。” 李道摇头笑了笑,将那碗中酒拿起来倒掉:“喝血酒嘛,我知道的,但我不信这个,还是免了吧。” 黎不明不悦问道:“浩然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跟你当兄弟?” “不,不,不。”李道连连摆手,道:“只是我不信这一套而已,兄弟之间,若真心相对,又何必搞这种东西?” 实在是上辈子在关二爷跟前喝血酒的兄弟太多了,十几年以后谁还记得认?该出买还不是在出买?没用的。 黎不明见他这般,也不勉强,哈哈笑道:“看来你是什么也不信啊,在中土,结血盟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冥冥之中,自有惩罚,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但这份情义……” 黎不明面色严肃,沉声道:“浩然,我记下了!” 李道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朋友贵在知心,以后有的是让你帮忙的时候,大清早的过来找我酒,也不知你什么想法?” 这一天,是黎不明离开卷沙镇的日子,留下数百名神造门弟子在烈烽号,将原本刀剑铺子的一些伙计带走,向且龙留了下来。 送走一行人后,李道的心情颇为沉重,沉重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离伤。 而是因为在昨天夜里,向且龙且引导他,看过了那烈烽号地下的古阵,以及黎不明从墟荒中得来的‘注解’。 天地无崖! 其实,就算没有那些注解,古阵上面的文字与符号,李道大多也都是认识的,虽然有一些比较生僻,但结合“那半年”填鸭般的背诵,自己的理会,破解起来并不难。 这些东西,说真的,与他自身实力的提升其实并无多少帮助,属于‘杂学’一类,跟那‘剑域幻境’完全没有可比性。 送别了黎明,与向且龙交谈了几句,李道皱眉,返回白驼山庄。 第200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一)梦中传道 刚到进门,便见江婉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自从前天江风的遗骨被送来后,她便一直这样。 李道没理她,看向小初:“晚上吃什么?” 正在做饭的小初嘻嘻笑道:“蒸了一大锅精米饭,还抄了几个硬菜哟,就等着主人老板回来呢。” “谢了,我正饿呢!” 小初嘻嘻笑了笑,片刻后,看向江婉,道:“老板主人,婉姐姐最近不正常啊,老板主人你是知道的,我睡觉最规矩了……她总是半夜哭醒来,吓我一跳。” 李道点点头,没有理会。 过不多时,小初将饭菜端上,两人大口大口的开始吃了起来。 “嗯,这个菜不错,真好吃,跟谁学的。” “嗯嗯嗯,我跟和平饭店的厨子学的,老板主人喜欢就好……” 吃过饭后,眼见天色不早,李道回到了正堂屋,并未计较小初悄悄给江婉留下食物的举动。 半夜时分,小初觉得没有依靠,睡着睡着惊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有些迷糊的起身。 “唉,白姐姐走了,婉姐姐这么晚都不回来睡觉,我很害怕……” 如此想着,她看向周围漆黑一片,很没有安全感的缩了缩身体,继而摸索的从炕上下来,从衣柜拿出两壶酒。 老板主人发达了,酒也存了不少,这个柜子里足足六十壶,啧啧,这得多少钱啊? 小初小心翼翼的拿着两壶酒出了门。 不多时,来到呆呆坐着的江婉面前,将两壶酒放在她边上,道:“婉姐姐,想开些。” 江婉瞧着眼前的小坟包,失神的喃喃自语:“他没有头,他没有头,他的头呢……其他人呢?爹娘,伯伯伯母,祖母,他们的尸骨呢?” “老板主人说了,会送过来的。”小初叹息道:“没有几天了……婉姐姐,回去睡吧。” 没有得到答复,小初又是一声叹息,自打那江风的尸骨被送到这里之后,江婉便是这般样子。 甚至昨天还去风巢保,收敛了江红尘的遗骸,抱着呜呜的哭起来。 小初摇摇头,这些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了。 但同样也有些感同深受的难过,这让她想起当初爹爹被杀,娘断了一只手,被那些人真的拖到一边糟蹋时的场景……当时真的好难过啊。 她活了,回到了镇上,四处求告,乞讨为生,被人打,被人骂,乃至被人扯着头发拖到阴暗的小巷子里,还被扒掉了裤子,无助的哭喊着。 突兀间,举着黑伞的男人出现了。 “靠!你们这群垃圾,她还未成年好不好……” 那些人被他打跑了。 那真是一个伟大的身影啊——阴暗小巷子里,她光着屁股,向他磕头:“谢谢,谢谢……” 捡起了那丢在地上的三个大钱。 随后的一些日子里,没有人再敢惹她了,她时不时守在白驼山庄门口…… …… 瞧着江婉呆呆愣愣,失心风的样子,小初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离开。 然而便在这时,突兀的一个声音传来。 “小初,可以陪我喝一会儿酒吗?” 却江婉,她依旧呆呆的。 准备回屋的小初愣了愣,回身道:“哦唔,婉姐姐,我不会喝酒的。” “白珠她很会喝酒的,酒量很大……”江婉双目无神道:“陪陪我,我很孤独。” “唔。”小初返回,来到她的跟前,拿起酒壶。 江婉瞧着那个小小的坟包,拿着酒壶跟她碰了一下:“我其实是不在乎他的,凭什么我比他更厉害,他却可以被别人赞誉,凭什么我就应该守护他,凭什么……可是,听说他死了,我却很伤心……” “哦。”小初跟着她喝了一口,龇牙咧嘴,随后觉得没她喝的多,又大大的饮了一口。 江婉渐渐的哭泣了起来:“他啊,现在连袋都没了……” 说着话,又喝了一口酒,小初见她样,连忙也喝了一大口。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是嫉妒他的,也更恨自己是女儿身,所以我总是着男装。” “这样啊。”小初晕晕乎乎道:“其实我觉得婉姐姐你穿女装真的很好看……” 不然不觉,小初便醉了,呼的倒在地上。 江婉瞧了瞧,叹了口气,将小初抱回屋内,安抚好。 随后在柜子里又拿出几壶酒,一流泪,一边喝着,苦涩的泪水混和着辛辣酒液,被她大口大口的吞了下去。 呜呜压抑的哭着。 终于,在某一刻,她鼓起勇气,打开房门,醉醺醺的向着另一间屋子走去。 …… 此时,李道正在睡觉,准确的说,他正在“剑域幻境”里,观摩着“剑七势”更加复杂的变化。 自从那天跟万刀门斗“势”后,他对于这一层的领悟更加深刻了,隐约已经掌握了七八分,距离参悟“剑八势”更进了一步。 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以及对‘势’的理解的增强,今天的幻境又“解锁”了新画面。 月色下,那原本一直在舞剑的江山剑主,在停下后,说出那句:“神吗?又不是没杀过……”静立的许久。 直到某一刻,他的身形缓缓飘起,矗立于夜风之中,陡然间变得无比高大,杵天杵地,似有万丈之高,伟岸如山岳。 而于下方的李道,竟然能清晰的看到他鞋底的每一条针线纹路,那些纹路如巨蟒一般巨大,细细密密的缠绕纠集在一起。 李道渺小的如同介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便见那江山剑主陡然向天空挥了一剑! 画面就此定格在他挥剑的那一刹那。 就在李道一脸懵逼的时候,没有四肢的魏无崖很是时候的出现在他身边。 “这是‘法相’,当你修为抵达‘一斗’时,便可以尝试撑握这种力量,其实说起来就是好看而已,没多少意思。” “既然你现在能够看到这个‘法相’了,那便证明你已然快要完全领悟‘剑七势’了,你的天资是为师所有徒弟中最出色的一个,只是这根骨实在是……唉~” “所以浩气,为师介意你等到‘一斗’之后,再去领悟‘剑八势’,因为你的根骨跟不上你的天资,提前领悟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半点好处。” “今日之后,这幻境便暂时‘关闭’,什么时候等你抵达‘一斗’之力时,它将会再度开启。” “想来,你现在应该已经九品了吧,距离‘一斗’已然不远,有‘斩身之法’傍身,多跟人拼几回命,只要不死,三五年下来到九品也是应有之意,但你切不可自满。” 李道:“呃……我只有六品,快到七品了,话说,魏无崖啊,你是不是还是对我的天资低估了?还是说,你高估了我的根骨?” 第201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二)乘虚夜袭 “录像”魏无崖将目光落在了李道身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十分欣慰。 接着道:“为师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这江湖啊,就是打打杀杀,没有人情可言,一定受了很多次伤吧?也一定察觉到了那‘斩身之法’的神妙之处。” “没有错,所谓‘斩身’就是斩你自身,挨的打越多,你就越强大,只要不当场死去,没有被人割了头,或是破了心脉,你便会逐渐恢复过来,而且越来越强。” “好啦,好啦,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光来看为师了(李道:我没有),先前教给你的,都是粗浅之术,现在为师传你真正的‘无漏之功’,助你早日晋升‘一斗’……” 李道当场就迷了,卧尼玛,老子总以为学了个全本的,没想到你还来个“分期付款”?这算什么,解锁了ip中p的超前点播吗? 无力吐槽。 但也连忙的将后面的心法记下来,虽然现在不能练,可等到九品的时候不就能练了吗?万一这段“录像”以后再不播了该怎么办? 梦中传道,李道也是很无奈,这让他想起了程咬金,明明仙人教给他三十六招,醒来后他却只记住三板斧。 这种事情可万万要不得,太亏本了。 然而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幻境中的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这么晚了,谁啊?不管了,爱谁谁,继续听讲。反正这院里也没别人,不是江婉就是小初。 过不多久,他听到了推门的声音,陡然紧张了起来,打算就此醒来,万一是有人不怀好意想要杀自己该怎么办,听课哪有性命重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板,是我,江婉。” 哦,那就没事了,李道便再不去理会,继续听讲。 …… 喝醉酒的江婉关好门,在漆黑中步履蹒跚的向着李道睡觉的炕边走去。 虽然醉了,但意识还算清醒,蹩脚的找了一个“我们屋里没水了,大晚上的突然口渴,老板你这边有没有啊”的借口。 见李道没反应,以为他睡的太沉,再加上喝多了酒,觉得这很正常,便没有多去想什么,放大了胆子,坐在炕沿上。 黑暗中,隐约瞧着男人“熟睡”的面部轮廓,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情不自禁的伸出柔荑,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 …… 此时,李道正在认真听课。 …… 江婉瞧了许久,一颗眼泪掉了下来,落在男子的脸颊上,哽咽道:“老板,你让我做选择,我如今大仇得报,没有选择了,也失去了方向……所以,我以后决定跟你混。” “老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后,你一句话,让婉儿去死,婉儿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 此时,李道还在认真听课。 …… 江婉醉迷迷的,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老板,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简单的谢谢太过苍白了,即便是用这条命,用一生去报答,我也觉得不够。” “老板,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我会一直默默的守护在你身边……” …… 此时,幻境中的李道微微皱起了眉头,决定不去理她,认真听讲。 …… 江婉哭了一阵,又笑了起来:“老板,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因为报恩才这样说的,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你这么有魅力,哪个女人不喜欢呢?白珠那个傻丫头,她也很喜欢你的……嗯嗯,老板自然是你知道的。” “她离开的那天夜里,我跟小初就在屋子里偷偷看来着,哥哥妹妹,好搞笑,咯咯咯……她都不会追男人,笨死了。” “不过,虽然我跟她的交情不错,但我没有理由教她该怎么追,谁让我也喜欢老板呢……虽然追男人这种事情,我懂的也不是很多,不过总比她强一点吧。” …… 李道正在认真听讲。 …… 江婉:“家里有个姨娘曾经告诉过我,男人,都喜欢浪一点的女人,女人应该主动一点,她就是因为当初瞧出了爹爹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便找了个机会将爹爹勾引在床上。” “然后,又用了些小心思,把爹爹栓住,最后被爹爹收在宅子里——说这些做什么呢,她都死了。” “我其实不怎么在意老板你有多少女人,白珠,邱金玉,花娇珑,以后应该还会有很多,但我不在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大的男人可以占有很多女人,同样的,强大的女人也可以拥有很多男人,像老板这么有魅力而且强大,有很多女人本就是正常。” “老板,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你想要吗?” …… 认真听讲的李道微微皱眉。 …… “呐,不回答就是想要咯?嘻嘻,就知道你想要,小初偷偷告诉守我,你常盯着我的腿跟屁股看。” 说着话,江婉站起身,开始脱衣服,不多时,浪里白条一般缓缓钻入被窝。 “那个姨娘教过我一些东西,如今想起来其实还是很有用的……” …… 幻境,认真听课的李道,明显感觉到冰冰凉凉的细腻身体缠住了自己,有心想要醒来拒绝,但魏无崖正讲在关键处,只能暂时沉下心来听讲。 “何为‘斗’?做个比方,若将世间之人的力量看做是米,一品,你可当做是一升米,九品,自然便是九升米,十升为‘一斗’。” “你如今已是九品,也可能是九品上,但想要装满这‘一斗’,却差了‘一升’,而这一‘升’最为玄妙,此中道理……” 意识中的李道认真听着,但身体却本能的开始变得火热起来,最原始的冲动被激发了。 “唉~!要是能暂停就好了。” 幻境里,李道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 然后,便见那刚刚讲到“所谓‘无漏’便是……”的魏无崖,定格在了那里,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李道愣了愣,又愣了愣,片刻后反应过来,我擦,这他妈的是我自己的意识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回放都可以啊!何况是暂停? 你娘的,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有了这个想法,他迅速的退出了“剑域幻境”。 …… 江婉刚刚准备有所动作,便察觉到有一张大手,抵住了她方才欺上来的躯体。 黑暗中,男子微微蹙眉,严厉的看着她。 江婉醉迷迷的笑道:“老板,我……” “滚出去!” 第202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三)说句对不起 江婉愣了愣,随后便被一掌推下了炕,“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抬头,瞧着一脸寒霜的老板,半晌回不过神来。 片刻后,酒也醒了大半,浓浓的委屈自心中蔓延开去,忍不住就想要哭。 李道满面怒色,喝道:“大半夜的,谁让你过来的!?” “我……我……我喝多了酒……情不自禁,老板,你明明有反应,为何……你是嫌弃婉儿吗?婉儿想跟你好,婉儿……” “你知不知道……算了,你不知道。” 李道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正在练功的好不好,你差点让我走火入魔死翘翘的好不好!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夜里进我屋,滚蛋!” 江婉怔了怔,这才回想起,自打自己进屋之后,说了那么多话,老板却一直都没反应的事情。 一下子变得羞愧难当,抱起衣服,落荒而逃。 李道松了口气,然后又无奈的瞧了瞧那还在屹立的不争气‘兄弟’,长长一声叹息,苦恼的喃喃自语:“卧尼玛,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回家以后,老子用得着这么痛苦?” 随后下炕,拿起水壶,就着壶嘴狠狠的灌了几口凉水,捡起被子,复又回去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火烧火燎的来回翻腾。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渐渐有了睡意,然而睡着后却发现,他妈的进不去“剑域幻境”了,“幻境”显然是被关了,只有等到自己一斗之后,才会再度开启。 魏无崖后面要讲什么,他根本不知道,所以只能无比遗憾的做一个“清醒梦”,在梦里肆意妄为。 …… 第二天清晨,一身邋遢黑袍的李道,面目严肃的走出了房间。 正在做早饭的小初,无精打采的打招呼:“主人老板早啊。” “你也早。”李道点头,察觉到了她的状态,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小初道:“昨天晚上喝酒了,很难受,头很痛,还反胃。”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你知不知道……算了,当我没说,嗯,那个,小初啊,等会儿吃过早饭,你再帮我烧锅热水,我要洗一下床单,床单有些脏了。” “老板主人,你拿出来我给你洗啊,以前不都是我洗的吗?箛尘很勤快的。” “这回不一样。” “为什么呀?” “你别问!” “哦……”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正在吞吐呼吸的江婉,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起昨晚的行为,感觉尴尬的要死,差点在吐纳间练差了几条脉络。 江婉啊江婉,没事喝什么酒呢?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办?都怪小初,要不是她,我不会喝的,对!就怪她……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老板啊。 “那个,江婉你来一下。” 听到这话,江婉面色僵了僵,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板肯定要训我了,昨晚的事情,要是被小初知道……太丢脸了? 我该怎么办啊……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喜欢老板,这没什么丢人的,他想骂就骂,我这一生都买给了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想着这些,江婉深深吐了口气,随后猛的将气吐出,“嗖”的一声,白雾般的剑气自她口中射了出去,结束了早上的晨练。 转身看去,见李道已然坐在了主位的那张躺椅上,以肘子撑膝,双手叠加的握在一起,皱着眉,似是在想着什么。 江婉心情凝重,走了过去,坐在对面:“老板什么事?” “先说一起对不起。”李道咬着嘴边的破皮,看向她。 江婉愣了愣,随后低头:“对不起,老板,昨晚是我……” “嗯,没关系。”李道打断她,笑了笑道:“既然你打算跟我混,那以后便不要再这样了。” “你这么漂亮,我很怕自己把持不住,但老板我呢,有自己的坚持,希望你可以理解,真的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不能,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江婉松了口气,点头道:“婉儿明白。” 李道嗯了一声道:“既然明白,等会儿洗床单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嗯,去向且龙那边拿伞,他昨天说今天就能造好。” “好的。” 李道点点头,道:“我们现在说正题,既然你想跟我混,那自身实力就要提起来,你现在是六品,品级这种东西我没办法帮你提升,这是需要你个人的积累跟领悟。” “但是呢,有关于出招时怎样将招式的威力变得更大,我却是可以帮一帮你,是这样的,你们江家的‘飞花剑气诀’我看过,还不错。” “但是呢,太过零散,集于兵器时,刺入敌人体内,陡然爆发出细密的剑气,确实可以产生十分有效的伤害。” “但是徒手之时,那样如同‘飞花’一般的剑气,却显得过于零散了,掐诀后,掌中剑气四散开去,范围很大,但起到的效果其实并不怎么样。” “当然,我没有贬低‘飞花剑气’的意思,它的威力还是很强的,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可以将‘飞花’的‘势’收拢回来,然后随心所的调动,而并非盲目的让其扩散,比如这样……” 言语落下,李道伸出一根手指。 江婉抬头看去,便见那根手指被一团扭曲的空气包裹,无数细密的剑气集中在了那一点,形成了一柄透明的小剑。 江婉愕然,那组成小剑的一道道剑气,分明就是‘飞花’。 “这是我以六品初的实力,凝结的剑气,你好好看看。” 接着,便见李道食指上的剑气突的刺出,穿透了一根柱子,继而连续不断的继续前进,将左边屋的一那面厚实的墙壁竖着穿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顺便还击穿了后面的马棚,轰隆一声,失去柱子的马棚倒了下去。 江婉瞬间呆了,这威力也太大了吧,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再比如这样。” 李道手掌张开,半握着,像是握着一颗珠子,或是一个球。 江婉回神,看去,只见他手掌之中,竟是真的慢慢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珠子”,随后渐渐变大,成了一颗球。 无数密集的‘飞花剑气’被局限在‘球’里,不停的转运,摩擦,碰撞,产生极大的威能。 第203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四)伞与剑 “同样是六品初凝成的,你说,要是你把这颗‘丸子’打向敌人,特别是打向敌人的要害,会怎么样?” 李道微笑,如此说着。 江婉愣了愣,想了片刻,沉思道:“如果,我的敌人跟我同阶……不,不对,即便他比我高,有六品上的实力……不,即便是七品初,在猝不及防之下,估计也会被杀死!” 李道点了点头,散去了掌中那颗丸子,道:“这便是‘势’的一种体现,刀铮之所以能在最后时刻差点将我弄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不过因为他的修为太过深厚,爆发出来的‘势’自然与他本身实力相当,道理呢,其实很简单。” “‘势’不带表你的品级实力如何,只代表你掌握了什么,如果你在一品的时候,领悟到了某种‘势’,可你的对手却是个五品,那你的‘势’在他面前,跟放了个屁没什么两样。” “我说这些,你懂了吗?” 江婉沉沉点头。 李道笑了笑,道:“既然你打算跟我混,那么我就会教给你怎么用‘势’,我刚才用的是‘剑三势’。” 嗯,顾倾山刻在“半山牌”上面,就有“剑三势”的一种变化,话说我要不要山寨“半山牌”呢? 以后见到练剑的就发一个,然后就有无数“疯狗”,那场面……啧啧,真热闹。 但想想还是算了吧,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啊,他妈的惹不起,就算我是“师兄”也惹不起啊。 李道放弃了这个想法。 “老板主人,早饭好了。” 随着小初的言语,李道与江婉停止了话题。 吃过早饭后,李道擦了擦嘴,“嗯,我去烈烽号,回来后教你怎么用‘势’。” 说着话,站起身,向门白舵山庄的大门外走去。 小初疑惑:“老板主人,什么是‘势’啊。” 李道随意的摆了摆手:“等你四品再教你,现在你学了也没用,到时候我再给你换柄剑,叫‘缝衣针’,你说好不好啊?” 小初开心道:“好啊,谢谢老板主人!” “真乖~” …… 原本的刀剑铺子,此时却应该叫烈烽号了。 李道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伞,不过伞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形容了。虽然依旧是黑色,但……你见过铁叶组成的伞吗? 而且这也实在太大了,伞柱跟个长枪似的,打开来后就是个就是个伞盖啊,逼格瞬间掉了不少。 “总共五个机关,按这个,里面有铁丸射出,可以轮转,刹那间铁丸随着‘药粉’爆炸后击发射出。” “三品以下的,没人能挡得住,而且,我还将铁丸的修成了尖,就算是四品,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嗯,这是“机关枪”,虽然是一次性的,李道巨大的铁伞,沉着脸点点头,道:“还有呢?” 向且龙笑道:“第二个机关便在这里了,跟先前你的伞骨差不多,铁叶起飞,还能回来,适合群集应敌,不过范围更大,七丈之内的攻击效果,而且还能当做盾牌来使用,你喜不喜欢?” “嗯~~~~~”李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有呢?” “第三个机关在这里,会喷水,这水可不是别的水,而是烈火油,就在伞柱抹端的这个位罢,喷出去,点燃后,就是一片火海。” 这雨伞,漏水啊……李道默默吐槽。 “第四个机关在这里,就在顶上,发射出去就是一颗拳头大的铁丸,带尖的那种,里面有‘药粉’的,打中后,弄死五品不在话下,但前题是得打中。” 李道:“……” “主要是你那‘药粉’给我的灵感实在太多了。”向且龙得意的笑了笑,道:“第五个机关在这里,但这个机关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别用。” 李道不解问道:“为什么?” “这是给你逃命用的。”向且龙笑道:“里面有少量‘药粉’,但催发后却会升成大量粉尘,绵延几十丈。” “……”李道瞧着眼前比他还高的‘伞’,一时陷入的沉默。半响后深吸一口气,问道:“我的剑呢?” 向且龙笑眯眯的看向一座火炉的“剑”,如果这也算剑的话,李道打算直接自杀! 那就是一根黑乎乎的棒槌,体形与小初的门板巨剑差不多,时不时还有火浆滴下。 向且龙笑道:“还没弄好,再等几天。” 李道深吸一口气,捂住自己脆弱的心口,“那……那就有劳了,顺便请向二哥把这伞改小一点,就跟我以前的那个差不多大小就行。” “可是这样就没办法容纳那么多机关了啊,现在这个虽然大了点,放在马车前当伞盖用还是挺威风的,你再考虑一下?” “低调,低调,这样太张扬了,不符合我的人设,威力什么的,其实并不是很重要。顺便,我的剑改的跟以前的差不多大小就行,这伞我是要当剑鞘用的,不是枪盒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向且龙无比遗憾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哥想想办法,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说着话,又指向火炉里的那根“棒槌剑”,说道: “这个应该能在两个月左右出炉,大哥前几天已经把剑坯弄好了,剩下的就是火候的掌控与一些修修改改的事情。比较耗时间,你不忙用吧?” 李道点点头,道:“不忙,向二哥你用心些,多修改几次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好看,这一点你千万记住。” 向且龙嗯了一声:“这事包我身上了。” 李道拱了拱手:“有劳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向二哥你忙你的,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话,便与向且龙辞别,走出铸造室。 等李道离开后,向且龙捏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喃喃自语道:“怎么样才算好看呢?” …… 离开刀剑铺子,李道不得不感叹,神造门,或者说向且龙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武器专家了……好像神造门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武器专家。 但是向且龙却是那种天才级别的,自己就是给了他一个火药配方,而且还是黑火药这种比较原始的配方,他竟然连“连发枪”跟“小炮”都能造出来。 不得不说,实在太厉害了。 可惜啊,自己偏向文科,当年的数理化学的实在太差劲,也就高中水平,还是很差的那种。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式算法,全忘的一干二静。 如果当年能够认真的好好学一学这方面的知识,跟向且龙一起研究,那火药的制造工艺不得起飞? 第204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五)胡思乱想 那到时候可就厉害了,随着火药威力的不断提升,什么火箭弹加农炮的可劲往上怼,轰轰轰轰轰!大炮洗地,什么三品四品六七品,全都得完玩儿。 如果对向且龙这种人才进行细致的培养,那未来他会不会造出一颗核弹来……嗯~~~~估计是不可能的,想也是白想,这可不是一两个人才,或是天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在这个连数理化系统理论都没有的世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道这般想着,失笑的摇摇头,随意在大街上走着。 路过客栈,遇见邱金玉的一个伙计,便见对方挥手打招呼:“李老板,忙着呢~” “不忙,不忙,最近也没什么生意,就是瞎转转。” “您可有日子没来我们这里了,正好,我们东家在,您看是不是……” 那伙计挤眉弄眼一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随后又跑到李道身边,十分猥琐的说道: “这男人啊,就得雨露均沾,您总不能一直守着您屋里的那位,冷落了我们东家不是?这样下去可是会出乱子的,万一哪天,我们东家心里气不过……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道呵呵笑着,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跟他随意开了几句玩笑,便径自离开了。 那伙计很是失望。 一路行来,又遇到几个相熟的人,随意打了招呼,基本都是“侠客团”的,接着又去花雨街那边转了一圈,花姑子没在大院门口,估计是在里面忙着呢。 有一个花街姑娘见得是他,连忙走过去,媚眼如丝的搂住他的手臂:“您光顾着疼爱妈妈了,奴家也想您想得紧呢,不若去奴家屋里坐坐?”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一团软糯,李道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只觉鼻子快要喷血,连忙甩开,一本正经的道:“岂可如此!?男女授受不亲,请姑娘放尊重一点,我是个正经人!” 说着话,腰身略躬的走掉了。 那姑娘很是遗憾,随后便看见不远处,某一个花街的小子,重重的冲她哼了一声,姑娘连忙跑过去,笑安慰道: “你这是吃哪门子醋嘛,我这不都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儿……好啦,好啦,别生气啦,大不了,等过些日子休息,你说的那个花活,我同意还不成嘛。” 花街小子这才转怒为喜,两人你侬我侬了一阵。便在这时,又有另一外花街小子瞧见了这么幕,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却见这小伙子连忙甩开姑娘,急急的追了上去:“我就跟她说说话,你生什么气嘛~”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心里只有她,没有我……” 李道又去了段唐的那家屠宰场子,这里重新开业了,不过东家却不是段唐,而是银钩赌坊,平安饭店,龙门客栈,花雨街几家合资占股开起来的。 人手也基本上都是“侠客团”的成员,掌柜的是原本赌档巷子那边的一名头目人,名叫陈风,外号‘三仙手’,如今瞎了一只眼,别人就开始称他为陈瞎子。 至于银钩赌坊那边,掌柜的是那断了手的“鬼手”孟阿青在主持。 陈瞎子见得李道,连忙从跑了过去,笑道:“老板,前几天我亲自去了趟相忘涧,猎了一头黄羊回来,等会儿送您那里去,给您打打牙祭。” “行啊,洗剥干净,送过去交给小初。” 陈瞎子连忙应下,招呼着伙计去干活。 李道又与他说了几句,便去往和平饭店,正好封别离也在,两人就闲聊了起来。 封别离颇有些担忧的说:“这‘侠客团’是建设起来了,但问题是这些人自身的素质实在太差了。” “杀伐之阵什么的,我等又不懂,就算团结起来,心气儿上来了,若是再遇到类似万刀门那样的,还不是只能等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居安思危,封别离的性格便是如此,不然的话,当初他早就被李道给炸死了。 李道突然间觉得,这个自己临时起意弄出来的“侠客团”其实很有搞头,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想了想,道:“首先呢,就像我说的,发展的基本条件还是秩序,虽然现在镇上的秩序是有了,一切都向良好的方向去发展,但其他地方呢?” “七侠镇毕竟距离中土太远了,是在万里边陲的最边上,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集镇,可谓星罗棋布,密密麻麻。” “老封,问你个问题,你说,要是这万里边陲,成为一片坦途,没有马匪,没有黑店,十分安全,所有的行商都可以正常往来,那样一来会怎么样?” 封别离愣了愣,失笑着道:“怎么可能。” 李道笑了笑,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假如,我是说假如呢?” 封别离想了想,只当这一句完笑话,随口说道:“那这万里墟荒边陲可是要热闹起来咯,那千里方圆相忘涧的凶兽皮毛与干肉,在中土可是相当紧俏的物件儿。” “一张野熊兽皮,在这镇上或许只能卖到一百来个大钱,可是运到中土,少说也值五六百个银判子。” “这些且不说了,这荒凉的边陲之地,多的是矿,金银铜铁有很多,传闻有人曾经甚至在大漠中,看到过一座高达千丈的铁山。” “是真正的钢铁浇筑而成的高山,而非铁矿山,不过后来,那人再带人去的时候,却是找不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不可否认,这地方的矿藏是真多,甚至有人曾在大漠中发现过一块无坚不摧的黑晶,听说拿到中土后卖了万枚金铢。” “啧啧,若这边陲之地,真的像你‘假如’的那般,其繁华程度不可想象呐,只可惜,虽有宝藏,但大多数却是戈壁黄沙。” “总得来说,却是不值得的,若非如此,中土的那些大派世家,早就将此地给瓜分干净了,又哪里还会像现在这么乱。” “或者说,这地方,他们其实是看不上的,因为他们本身便掌握着极大的资源,若是投入这里的话,得不偿失。” “而那些‘小门小派’,却没有这样的实力,因此这地方便也就成这样了,乱的不行。” 第205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六)啊啊~啊啊~ 听他说完这些,李道点了点头,认真说起来,像是神造,万刀,琼华这样统御一州之地的门派,在某些层次看来,也只属于“小门小派”。 “我有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最近一段时间,我打算整理一个‘五年计划’,过段时间等计划写完这后,我召集大家开个会,我们仔细讨论一下,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至于你说的,‘侠客团’杀伐之阵的事情,我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慢慢来。” 与封别离又说了几句,李道离开平安饭店。 约莫在午后回到白驼山庄,正好瞧见江婉在晒床单。 江婉瞧见他回来,忍不住低头,羞红了脸。 “老板好!” “嗯。” 李道轻轻点头,没有再去理她,对那一边正在挥舞大剑的小初说道:“午饭我在平安饭店吃过了。” 小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回头道:“好的。” 然后继续练剑,很刻苦。 李道回去正堂屋,在柜子里拿叠张空白的纸张,想了想,开始画图,第一张画了一支燧发枪,在上面标注了一些什么。 第二张画出了线膛枪的枪管,随后又标注了些什么。紧接着,依托这两种枪,开始不断的改良,短铳长铳之类的,依次标准。 最后思索良久后,画出几张没有引线,没有扳机,只有握手,或是一个圆形的,以元气激发火药,射出子弹等等几把枪的概念图。 说真的,他会的也就这么多,让他弄出更高级的武器,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只能提出一个大概了理论。 随后又在后面的纸上写下了一些东西,大意就是有关于火药威力提升的理论,总得来说也只是泛泛而谈,能够起到引导作用算是不错了,至于其他的,也就是个呵呵。 弄完这些,李道将图纸整理起来,长叹一声:“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我他妈当年为什么就不能在理科多用点功呢?” 如此喃喃自语,他也只能无奈一笑,什么主义,什么思想,现在看来都是没用的。果然啊,论事物的基础本质来说,数理化生才是最得要的。 “老板主人,吃饭啦!” 门外传来小初的声音,李道瞧了瞧天色,已是近晚时分,将一堆稿纸拿在手里,出得屋来。 今天的伙食着实不错,炖黄羊肉,这是陈瞎子送来的,外加精米饭,以及蒜香油泼的一盘苦苦菜——发达了以后,伙食自然要提升上去,不能苦了自己不是? 坐在正主位主,李道将稿纸放下,随口道:“那个,吃过饭后,江婉……算了,等一会儿要教你怎么用势,小初,你把这些东西送到烈烽号,亲手交给向当家。” “让他好好瞧瞧,以作参考,能不能把这种武器系统化的生产出来,嗯,最好是流水线的弄出来。” 小初正端着大海碗,饿死鬼投胎一般的不停的将饭巴拉进自己嘴里:“豪嘟,恩次完饭揍醋。” 李道拿起饭碗,点了点筷子:“另外,再去通知一下邱金玉跟花姑子,封别离他们,后天下午到这里来开个会。” “嗯嗯嗯嗯……” 小初狼吞虎咽:“自嘟喽!” 晚饭过后,小初带着那一堆稿纸离开了。 江婉颇有些期盼的看着李道,眼睛润润的,脸颊红红的说道:“老板,你说的那个‘势’该怎么用?我不懂诶~不是说要教我吗?” 最好是“手把手的教”……想到那样的画面,江婉耳边突然响起一阵bg——啊啊啊~啊啊,拥起落日余晖任你采摘,啊啊啊~哈啊~留着刹那永远为你开…… 接着脑海中突然有什么画面在播放,老板一边教她,一边与她耳鬓厮磨,彼此目光交汇,飞舞在半空,彼此深情凝望。 有飞吹过,花瓣随风飞舞,彼此情不自禁,在某一个时刻,深深对望,然后吻在了一起。 片刻后分开,相互凝视,尽是绵绵爱意,深深情素。 “浩然……” “婉儿……” 她含情脉脉:“浩然,我着实爱煞了你。” 他目光深邃:“婉儿,我也着实爱你爱到了极处!” …… “啊啊啊~哈啊~留着刹那永远为你开……这次是我不经意的离开~咳!咳咳咳……” 唱到一半,李道开始咳嗽,唱歌的时候不小心被突然吹来的沙子呛住了喉咙,‘魂识神通’就此中断了。 江婉亦在此时回过神来,哪有什么鲜花烂漫,眼前只有黄沙卷了一阵,眯了她水汪汪的眼睛,邋遢的老板捂着嘴在咳嗽。 想起那般的浪漫,真是让人迷醉啊,若真能那样该多好,真的好迷人呢~可惜这里只有大漠,却无飞花。 “那个,有关‘势’该怎么用,嗯嗯~啊啊,你先去洗碗,等一会儿再教你。” 说着话,李道一展袍袖,站起身来,背着手回去正堂屋。 江婉长叹一声,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热了锅水,开始洗锅刷碗,一边洗,一边回想着方才那脑海中场景。 情不自禁的哼唱了起来:“那次是我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归来~啊啊啊~啊啊~拥起落日余晖任你采摘~” 唱到这里,她却是气苦一叹,喃喃道:“你怎么就不采呢!” 屋子里。 李道听着她的歌声,喃喃道:“目前看来,‘魂识神通’跟无漏功的契合程度还是不够啊,这方面需要再琢磨琢磨。” “该怎么完善呢?江婉现在六品初,嗯,快到中了吧?如果是面对六品上,或是七品,怕是效果有限……” 随后,他便也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纸,开始写下一个“五年计划”。 …… 两天后的下午,白驼山庄。 “我有个想法,给你们说一说,这边有我总结出来的几个方案,你们瞧一瞧,看完后,我再说说我的想法。” 李道如此说着,让小初将整理出来的资料,分别发给向且龙,封别离,邱金玉,花娇珑的手中。 第206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七)计划 等众人都看过多后,李道开口说道:“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先简单的说一说,你们也听一听,我呢,是想把咱们七侠镇先打造成一块铁板。” “就是让大家得同心协力,定下一个秩序来,这方面,我以前就说过,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然后呢,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把这样的秩序扩展出去,辐射到七侠镇周边千里,让龙门客栈,和平饭店,还有花雨街,烈烽号的分店开到这个范围内数百个集镇。” “大抵就是这样,这是一个‘五年计划’……老封,你先别忙,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有错,单凭镇上的这些臭鱼烂虾,根本不可能的,装备太差,而且人数又少。” “所以嘛,这方面就需要烈烽号来帮忙了,先把大家装备起来,胆气不就更足了?向二哥,前天我让小初给你的图纸,你觉得怎么样?” 向且龙皱眉道:“却也不难造,其中亦有很多灵巧心思,是我以往没有注意到的,对了,你说的那个‘流水线’,该怎么弄?我这边不是太懂。” 李道嗯了一声:“这个,我们等会再说,现在说正题,金姐与花姐,你们负责财物与情报这方面,老封呢,你就带着人整日操练,我这边给你整理出来一个册子。” “算是一种练兵之法,没事的时候就让儿郎们操练起来,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看好你哟。” “就算没有什么操蛋的阵法,但也必须让他们做到令行禁止,再说了,谁说我们没有阵法,这里可是叫‘七侠镇’,我们还有另外一侠呢,你们说是不是?” “至于人口的问题,我这边有三个解决的方案,我说说,你们听听,第一就是剿匪,把这周围的马匪全部俘虏过来,填充七侠镇人口不足的问题。” “第二,吸引外来人口,第三,鼓励生育,后面两个属于水磨功夫,我这里有详细的条陈,都写在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些文件里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李道与众人又开了几次会,一边完善着这些条条框框,一边也让“侠客团”的人,带着神造门的最新造出的“元气火铳”出去剿匪。 最起码要保证七侠镇周边百里之内再无匪患,如此一来,商贸便能够流通起来。 此其间,李道也会抽空给江婉讲述该怎么用“势”,瞧着凝水一样的目光,李道真的很火大,恨不得一把按在桌子上,就地……但还是算了吧。 相比来说,小初就乖巧多了,忙前忙后,一个劲的跑来跑去,老板主人好,老板主人早,乖的不得了。 又过了两个月,李道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剑与“剑鞘”。 伞很好,正常大小,除了是由铁叶组成,外加很多机关的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剑…… 剑也很好,正常大小,就是太“漂亮”了,以独角为中心,留下了那顶部的尖锐之处,四周被莫名的金属包裹蔓延开来,形成剑锋。 整体呈现黑色,长四尺五寸,宽尺半,重十八斤七两,握手处也是很巧妙的,极是贴合手掌抓取,很舒适。 但……太好看了吧? 除了那本就是主心骨的巨蟒独角,向外延伸的剑锋处,刻着无比繁杂的好看暗金色符号纹路,适合元气的延伸,还有那几颗融在剑身中央的不知名的小小宝石,简直亮瞎眼。 剑柄处竟是还镶嵌着一颗大大的宝石,仿佛不如此,不足以体现出这柄剑的好看,漂亮与尊贵。 听着向且龙滔滔不绝的说着机关妙用,李道又一阵无语,沉默了许久,等他说完之后,便笑着道:“我很满意,多谢向二哥了。” 向且龙自是得意,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满意的。” 随后,李道告别烈烽号,撂下一句:“明天酉时记得开会啊。” 向且龙很是难过的道:“啊?还要开会?你烦不烦。” 李道哼哼冷笑,没说什么,快步离开。 回到白驼山庄后,他就立刻将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扣了下来。 “这尼玛,得多少钱啊,少说一颗也值……这是多少银判来着?刀剑铺子他娘的真有钱……” 小心翼翼将这些宝石放在箱子里,将剑插入鞘内,沉黑的铁伞放在床头,安稳的睡去了。 半夜有敲门声:“老板,‘剑二势’我有些地方不懂诶~我睡不着,想要请教一下。” “天亮再说,我很累。” “老板,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 李道很忙,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顺便在白天指点江婉如何运‘势’,并且对小初进行教育。 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又过去两个多月。 …… 穿之三年六月初十,七侠镇,有风。 一支大型商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镇子,千匹战马,两千头健硕的大骆驼,数百辆大车的匹布料,绸缎,粮食,盐巴,最后面还跟着一些拖着几十口棺材的车驾。 这样的一支商队,引得镇上的人纷纷停下观看,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辱骂。 而守护这支商队的五百青袍刀客,听到这些叫骂之声,虽然神情愤怒,但却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一直沉默着向着镇子某处走去。 镇上的人骂的很是难听,但却非常自觉得给他们让开了道路。 率领这五百青袍刀客的,是一名中年人,此人名叫展开山。是纷州万刀门,管辖一府三城的大人物。 他最近运气不错,攀上了高枝,是跟着大长老混的,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此时的展开山还是颇为感慨,瞧着这镇子上的情形,亦是心情复杂。 不多时,这支商队在距离白驼山庄五丈以外的地方停下,展开山从马上下来,独自一人向着山庄大门走去。 在院门前停下,瞧了瞧篱笆院子里的情形,便见有个小姑娘正在不远处的地方,挥舞着板门巨剑,很是努力的样子。 而另一边,长相颇为中性英气,但却极为美丽的女子,正就着一大盆水洗着一些衣物,时不时还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很勤快。 这样的一副景象,像极了一个平凡人家该有的样子。然而展开山却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平凡。 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谦卑,躬身道:“回事。” 第207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八)万刀往事 回事?啥意思?那一边练剑的小初停下了举动,很是好奇的望了过去:“你有什么事吗?” 展开山拱手笑道:“劳烦姑娘通传一声,万刀门执事大舵主,展开山前来拜访半山浩然先生,这是在下的拜贴。” “哦,老板主人,有人找~!” 小初喊了这么一句,便不再理会其他,继续练剑。 江婉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出去,把盆里的水倒掉,随意的在衣裙上擦了撑手,看都没向那边看一眼,便走到一边去劈柴。 “吱呀”一声,正堂屋的门被打开了,一身邋遢黑袍的李道自屋内走出。随口说了句:“进来吧。”便坐在了那张躺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展开山低头,推开了篱笆院门,走了过去。 李道喝了口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展开山依旧站着,躬身道:“在下这样就好。” 给人的感觉,倒是有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意思,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们,比我预想的早来了一个月。” 李道放下茶碗,摸了摸唇上的胡子,笑着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来,段唐回去之后,已经把事情全部处理完了?说说吧,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展开山道:“大长老一切安好,回到我派后,扶持刀氏大公子年仅五岁的第六子刀显,收其为徒,成为本派新的掌门人……” …… 事情还要从三个多月前说起,那时段唐带着一众“血盟兄弟”回到万刀门,将刀铮不幸遇难的消息告诉一众“长老会”成员。 众长老自是不干的,纷纷指责段唐护驾不利,制造舆论,打压段唐这个新晋大长老。 其时刀铮的死已成定局,他们虽然觉得意外,却并未有多少悲痛或是愤怒。 他们之所以打压段唐,只不过是因为这个远走他乡十几年的家伙,回来之后一跃成为大长老的事情让他们不舒服。 虽然在刀铮活着的时候,便早已将此事下了定论,但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利益被分摊出去。 更何况,下一任掌门人选也必须在刀氏子孙当中选出,刀铮无后,但他还有几个活着的兄弟啊,比如刀家老大刀锋,老七刀钺,老十四刀钶等等。 虽然这些人被刀铮软禁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等于算是废了,但这不是正好可以任由他们去拿捏? 唐文若的回归,便意味着许多变数,而且还是以“长老会十大长老”中的大长老,掌门之下第一人的身份回归,这他娘的就有问题了。 如果刀铮还话着,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但问题是,刀铮不是死了么。大家要是不联合起来抵制段唐,将他赶下去的话,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最初的几天,堂堂七品高手的段唐是隐忍的,他们也不知道段唐已然七品,觉得他就是怂,就是好欺负,而且又没有根基,于是就在“掌门之死”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在外人看来,着实搞的段唐狼狈不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辞去大长老一职。 然而就在形势最为严峻的时刻,段唐找来了他的一众“血盟兄弟”,密谋一番后,当夜将从边陲带回来的八百刀手,尽数集结起来,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本座以为,本座离开这十数年,我万刀在掌门的带领下,与当年大是不同,然而如今看来,却让本座大失所望。” “掌门尸骨未寒,他们想的不是怎么为掌门报仇,却在为了自身的利益蝇营狗苟,陷害我等这般的忠义之士。” “诸位兄弟,唐某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但他们不能寒了你们的心,让你们既流血又流泪,我等自边陲血战归来……” 吧啦吧啦的一通过后,搞的群群激愤,热血上涌。 是夜晚间,百八刀手如同疯狼一般的出动,在万刀门总坛“斩风城”揭起了一场大清洗。 这些人能从那一场拼杀中活下来,自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猝不及防之下,杀的满城血雨。 战后,“长老会”两名长老被段唐当场格杀,三人战时投降,倒向段唐一边,余者连同其家小皆囚之。 不过三日功夫,万刀门之乱结束。 云氏女春晓,原为纷州云家嫡女,后嫁与万刀门大公子刀锋为妻,再后来,刀锋失势,被刀铮所囚,成其禁脔。 边陲之行,刀铮刻意将她带在身边,与五少之妻洛嫣然一起,送于段唐,用以笼络。 五少刀锐已死,大少却在,潦倒经年,每日只知醉生梦死,已是个废人,这么多年来他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倒是生下不少子嗣。 于是段唐便将他妻云氏还了回去,并推举刀锋最幼之第六子,年仅五岁的刀显为掌门人,并让云氏认刀显为子,段唐则收其为徒,刻意栽培。 因刀显年幼,还无法处理派中事务,段唐以大长老之身份暂代之,只等其成年,可担大任之时,便归权与他。 那一天,大公子刀锋与云氏夫妻二人相隔多年不见,自是一番离情苦诉,泪眼连连,道不尽的想思与委屈,两人抱头痛哭了大半夜。 便在情浓之时,刀锋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云春晓突然说道:“大郎不可,我已怀了你的骨肉,三个月了,折腾不得,名字我都想好了,便叫刀唐,大郎以为如何?” 刀锋当场愣住,片刻后失心疯般的笑了起来,许久才停下了笑声,温柔的牵住云春晓的手,说道: “好名字,你最近操劳过多,一路颠簸,这孩子怕是要早产了,你要好好养胎,切不可再多奔波。” “明日我让大长老再调拨些人手过来,将这里护住,以免有宵小之徒伤了你跟孩子,大长老一心为公,为夫甚是感佩。” “他与为夫有大恩,若非是他,为夫怎能再见得你?你切不可因刀氏之妻的身份,便对他生了傲慢之心,要时常礼敬,知否?” “夫君所言甚是,妾身知晓了……” 说着话,云春晓缓缓靠在他的肩头,刀锋轻轻将她搂住,夫妻虽多年不见,但依旧恩爱非常。 …… 第208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九)我的钱呢? 白舵山庄。 李道点了点头:“他过得好就行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故人一场,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东西都带来了吗?” 展开山道:“都带来了,就在外边。” 李道向外边张望片刻,嗯了一声:“大牲口,还有那些布匹,粮食之类的大车就先停在外面吧,主要是那几口箱子,你叫人抬进来。” “是。” 展开山应了一声,连忙出去招呼,过不多时,十几口大箱子被人抬进院里,李道面带微笑,暗地里兴奋的忍不住搓了搓手指,这世上,还有比点钱更过瘾的事情吗? “打开来。” “是。” 展开山将就近的第一口箱子打开,李道的挂在嘴角的微笑突然僵住了,因为里面并没有珠玉般金灿灿的金铢,有的只是一些看起来很是华贵的衣服。 “这是上好云锦缎做成的衣服,很是名贵,给浩然先生以及两位姑娘换洗之用。” 说着话,展开山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堆书籍:“这是佛宗道家名士的孤本,大长老说,浩然先生最喜读书,为人雅致,将此做为礼物送与浩然先生。” 随后,又打开一个箱子:“此为名家字画……” “此为大匠手艺之珍奇……” “此为江氏与云氏多年收藏之雅物……” “此为……” 随着那一口口箱子的打开,李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继而变得阴沉。 靠!怎么没有金铢呢?我的十万金铢去哪里了?段唐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用这些没用的东西除账吧? 但这他妈的,就算老子把这些东西买出去,怎么看都不值十万金铢啊!糊弄鬼呢! 打开最后一口箱子,介绍完之后,展开山笑容满面道:“这些都是大长老送给浩然先生的礼物,其中有几样古旧之物,着实也是难寻的很。” 他妈的,我要这些有什么用? 李道面色不善的揉了柔眉心,开门见山的问道:“我的钱呢?” 说着话,从怀里拿出刀铮立的字据,“啪”的一下拍在桌上,盯着展开山,寒声问:“钱呢?十万金铢呢?你们他妈的想赖账?信不信老子带人灭了你万刀门!” 展开山大惊失色,不知所措的连忙摇手,赶紧又跑去了外边,从一名青袍刀客手中要来一个小盒子,慌忙又跑了进来。 “在……在这里!” 说着话,将盒子放在桌上,连忙打开,李道定晴看去,只见里面放着六七张绘制着极是繁琐纹路的精美纸张。 “明堂的开据的金票,中土西北,西南所有地方,但凡有明堂的票号,皆可兑换成现钱,十万金铢,一文不少,请半山浩然查看。” 听他如此说法,李道尴尬的摸了摸胡子,虽然没有看到一堆的金灿灿,颇有些失望,但也还是很开心的。 认真的检查了那几张汇票,与自己的玉佩进行一番对照,确认无误后,便哈哈哈的大笑着起身。 十分豪迈的走到展开山跟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坐下说话。” “那个,小初啊,赶紧的,别练剑了,烧水,我屋里书架第二个格子里有一包‘语月明前茶’,赶紧的,招待贵客。” “展兄弟还没吃饭吧?那个谁,江婉,去和平饭店,让他们做几样好吃食,你打包一些过来。” “坐坐坐,展兄弟这么拘谨干嘛,我跟唐文若也是老熟人了,说起来当初刚来镇上的时候,他可是帮了我不少忙的,我跟他的交情,亲的就像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 “不要见外,你千万不要见外,来来来,展兄弟这边坐……寒舍简陋,怠慢了哈~见谅,见谅……” 夜幕降临,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割完成,离开白驼山庄后,展开山的脑子都是懵的,很多东西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江湖上,那结虚头巴脑的东西多了去了,他闯荡这么多年,又怎会不明白这些?平常自也有推杯换盏的交际,场面上的事情自诩也是高手。 但切换的如此直白不要脸……嗯~如此“自如”的了不起的大人物,他还是头一次见。 展开山有些晕呼的拍了拍脑袋,想着那人先前说的话。 “那么什么,其实是这样的,展兄弟,你们大麓山那边是最靠近这边陲之地的。我呢,在这边正好弄了个‘五年计划’,打算活跃一下这万里边陲的经济,这个计划是这样的……” 吧啦吧啦一大堆。 “你回去跟你们大长老商量一下,咱们把这事情做起来,说真的,这对你们万刀门其实是很有好处的……来来来,我这里有一份计划书,你顺便带给他……” 此其间虽然谈了不少,但展开山依旧很懵,瞧了瞧手中的“计划书”,长叹一声,带着五百刀手离开了。 …… 院内。 小初瞧着盒子里那几张票子,很是不解的道:“这几张纸值十万金铢?擦屁股都嫌硬,老板主人,你该不会被他们骗了吧?” 李道哼了一声,将盒子合上,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道:“你懂个屁,票子才是硬道理……对了,考你一下,十万金铢能换多少个大钱?算清楚了,老板我有奖赏哟。” 说着话,李道将小盒子夹在腋下,回去了正堂屋。 “二五一十,三五十五,四四二十八……”小初掰着手指,认真计算,许久后整个人都迷了,讶然道:“那么多大钱,还不得把我整个人都埋起来?” 虽然她根本没算清楚到底是多少,但知道那一定是很多很多的。 江婉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道:“想什么呢,把整个院子埋起来只怕都富裕!回去睡觉!” “哦……” 小初很是失望的回到屋里。 江婉收拾完杯盘,自也回了屋,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十万金铢可以换成多少个银判,一个银判又能换多少大钱。 如此一番,到得后半夜,终于算清楚了,将缠在她身上的小初一把推开,就穿了条内裤,抱着胸膛离开了屋子。 片刻后敲响正堂屋的门:“老板~老板~” 里面传来烦躁的声音:“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 江婉:“我算清楚了,十万金铢大约是一千三百六十九万个大钱,是不是这样啊?” 李道不耐烦:“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别烦我了,我很困。” 江婉偷笑:“老板说算清楚就给奖励哟,我现在算清楚了,老板你是不是应该兑现奖励了?正好,剑二势的第六种变化我还不怎么明白,我便要这个奖励,老板能不能跟我细细讲讲?” “没心情,滚回去睡觉,明天告诉你……你要是敢推门进来的话,老子一脚踹死你你信不信!” 江婉听到这话,止住推门的举动,犹豫了片响,失望的叹了口气,道:“那明天拜托老板咯……” “滚蛋!” 夜色下,江婉默默搂着自己的小白兔离开了。 回到她小初的屋子后,江婉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不能气馁,总有一天会的……” …… 第209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十)写下自己的心情 一个月后的某天夜晚。 某人正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就着烛光,奋笔疾书。 道哥日记: 穿三年七月十一日,大风,黄沙漫天。 原本是打算今天就走的,但问题是天气不适合。既然这样,那就做一个小小的总结吧。 认真说起来,其实我这个人胆子很大,当年也是敢打也拼……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变得很惜命,怕死。 被那扇门带到这里之后,我就更惜命了,因为我要回家啊……巴拉巴拉……这一直记得那些。 蹿腾着给别人改名字这件事情,是为了打个标记,因为我真的害怕要是时间久了,我会忘掉那些记忆。 我必须让自己在某一刻想起某些事情,这些名字便是呼唤起我记忆的证明,它们必须清晰的印刻下来。 白驼山庄,欧阳峰,慕容嫣,洪七公,叶孤城,慕容秋荻……龙门客栈,和平饭店,烈烽号等等这些。 这是我必须要留下的标记,不能因为时间忘而却,让我知道我是谁,它们都在时刻提醒我,我的家在哪里。 江婉很讨厌,前段时间帮她把她的家人安葬了,她哭的很伤心,但后半夜又跑到我屋外敲门来了,搞得我很火大,还是小初乖…… 卷沙镇这边的布置,不过就是我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马上就要去中土了,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也许以后能用的是呢? 最近一段日子,大家都很开心,除了那一盒票子以及那十几口箱子,我把其他的物资都送给了“侠客团”。 我这人,就是这么仗义!没说的(其实是因为带不走……)混社会,就是要大气! 明天估计风沙就会停了,是时候离开了。 …… 穿之三年七月十二日,风大,满天黄沙。 他妈的,风怎么还这么大,我前几天都已经跟向且龙,封别离他们告过别了呀,现在还不走,很尴尬的好不好! 半夜,江婉过来骚扰我,火大。 …… 穿之三年七月初十三日,风大,黄沙席卷。 江婉又来骚扰我,火大。 …… 穿之三年七月十四日,风大,一片黄沙。 江婉半夜骚扰,无他事。 …… 穿之三年七月十五日,黄沙。 无他事,江婉骚扰。 …… 穿之三年七月十六日,夜晚,有雨落下。 江婉刚才骚扰了一翻,在门外问我“剑二势”的几处要紧,她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给她开门?火大,想打抢……忍住了。 卷沙镇上的事情,基本已经安排清楚了,这一条后路是必须的,向且龙那边的“元气火铳”目前已经基本可以说能量产了,只是威力……真尼玛讨喜。 几个月了,一枪放不倒一个三品,这是抢吗? 算了,不计较这些了,总归来说成绩还是很喜人的,“侠客团”清理了方圆百里的马匪,带回来很多人。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可喜的,这鬼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一群马匪出现,那就再收一波人呗,一步步扩大。 红二姐离开已经四个月了,没消息,也不知道明堂那边是个什么想法,说真的,我很重视有关墟荒的信息,也许那里有我回家的路。 不过想来,以我区区的“半山门下”身份,明堂那边最多也就是多看几眼,不会把我当回事的。 这也是应有之理,毕竟是“大派”嘛,他们只会将我说的话当成胡言乱语,就算有“第六房”的情交也不行。 不过无所谓,这本就是应有之意,早就想到了,慢慢来吧……万刀门的“刀经”拿到了,确实不错。 我研究了整整五天,才破解出刀铮的“刀势”,不得不说一句,真尼马厉害,还有刀阵什么的,我记录了下来,将那些阵法交给了向且龙他们。 希望他们能够改良成功吧,我就不管了。 …… 七月十六日的这天深夜,雨声淅淅沥沥。 屋内李道长叹一声,停笔,将日记合上,喃喃道:“不是风就是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瞧着眼前的日记本,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红二姐的身影,特别是她看自己日记时的样子,李道心里就无来由的一阵腻味。 嘬了嘬牙花子,琢磨着要是以后再有人偷看自己的日记,再问起那些奇怪的问题该怎么办? 这上面倒不是记录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主要是这东西是隐私啊,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 想要直接毁掉以后再不写吧,但又不行,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记录的,他可不想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记自己是谁,这个日记本就是最好的证明。 琢磨了半晌,最后决定,等到了中土以后买一块“玉简”,把这上面的记录都扩印上去,然后再加上几道密码,这样一来,就可以隔绝别人的偷窥了。 这是个好主意,有了这个决定,李道吹灭了灯,上炕睡觉。 第二天,雨还在下,李道推门出来,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看向正在雨地里撅着屁股,拿着锄头整理院子排水沟渠的江婉,雨水已经将她单薄的衣裙全部打湿了,桃子的轮廓十分清晰。 李道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随后移开视线,接着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了过来,然后又移开,又转回。 造孽呀,下这么大雨你整理什么排水沟啊,难道不知道这地方缺水吗?有那功夫你把锅碗瓢盆拿到院子里接水去啊。 再说了,我们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你整理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喂喂喂,别再扭了啊,别再扭了,再扭信不信老子立马就把你…… “咳~嗯。”李道轻咳一声,将目光移到别处去,问道:“那个,江婉啊,问你个事。” 江婉直起腰,回头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笑问道:“老板,什么事?” 李道搓了搓双手,道:“那个,你知道中土什么地方有卖‘玉简’的,就是那种空白的‘玉简’。” 江婉疑惑道:“很多地方都有买啊,珠宝行什么的,只要找到材料,自己也可以做啊,老板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怎么知道,以前光顾着跟老师学艺了,对这方面懂的不是很多。”李道随口敷衍了过去,又问道:“那你知道一块‘玉简’多少钱吗?” 第210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十一)辞别与送行 江婉将锄头放下,走到屋檐下,跟小初要了块干毛巾,一边擦拭身上的雨渍,一边道:“那要看什么样品质的‘玉简’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传信玉简’,记录不了多少东西的,大概在两百到三百枚金铢不等。如果是那种记录秘笈秘录的,大约需要一千到一千五百枚金铢。” “如果是那种记录浩瀚典籍的,估计需要七八千金铢吧,不过这种一般很少人要,大多都是道门或佛门需要的比较多,怎么,老板你想买‘玉简’?” 我擦?这么贵? 听到这些话,李道忍不住内心一阵抽搐,嘬了嘬牙花子,嗯了一声,道:“确实需要,那个,对了,制作‘玉简’的材料难弄吗?多少钱?” 江婉想了想道:“材料的话,也不算很难弄到,不过就是几块‘印影脆玉’折叠起来,外加几种比较特殊的金属,有渠道的话也能弄到。” “估计大概需要一百多枚金铢就能搞到,不过这也是看记录东西的多少而定的,记录的量大,需要的材料也就越多,价格也随之波动。” “像一百金铢的材料,制作的基本都是传信用的玉简,而且这东西制作起来相当麻烦,一不小心所有的材料都会报废。” “一般也没人会去自己做,基本上都是去珠宝行一类的地方去买,人家那是专业的,做出来的东西相当有保证。” 李道权衡了一下,问道:“这东西,你会做吗?” 江婉摇头:“不会,以前家里的几个珠宝匠人倒是专门做这个的,而且手艺相当不错,不过现在没有了,我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老板,需要的话直接去买一个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做,你现在又不差钱,整整十万金铢诶~够一个州一两年的税收了。” 李道冷哼一声:“败家娘们儿,挣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十万金铢,看起来很多,其实根本不够花的好不好。” “老板我拼死拼活,差点丢了命才赚到这些,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说起来容易,其中的辛苦你知道?” “要放你身上,十年也别想挣这么多,现在不省着点怎么行,我们以后要过日子的你知不知道?” 江婉讪讪一笑,以往出生大户人家的她,对钱什么是没有概念的,总觉得十万金铢跟一万也没有什么差别,被李道数落了一通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那句“我们以后要过日子”,让她又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双目如春水般的注视着老板。 李道假装没瞧见。 当天夜里,李道写下: “穿之三年七月十七,雨太大,不能出行,今天宅在家里,跟江婉小初她们玩五子棋……她们两个很开心……江婉想要亲我,被我推开了……” …… 七月十八这天,天气终于放晴了,而且因为刚下过雨,虽然有些风,但却没有沙尘,李道很开心,吃过早饭,便与小初、江婉一起开始收拾行礼,准备离开。 临近正午时分,三人收拾停当,牵着七八匹健马,十来头骆驼,带着十几口大箱子,离开了白驼山庄。 江婉一边走,一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向那个篱笆小院,这个小小的院子,改变了她的命运,让颠沛流离的她,再次有了家的感觉。 而且,还是那种,不一样的,家的感觉,在这里,她为自己的家人报了仇,在这里,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老板。 江婉觉得,从今往后,自己不一样了,离开这里,她将会追随老板,书写一段属于他们的传奇。 一定,是这样的……她默默的想着。顺便在心里嘲笑了一番白珠,我能一直跟着老板,你呢?咯咯咯…… 旁边,小初牵着马,跟在李道身边,问道:“主人老板,我们要去中土了吗?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李道微笑着点头,道:“那里很繁华。” 小初疑惑问道:“有多繁华?比咱们镇子还要热闹吗?” 我又没去过,怎么会知道?李道继续微笑,敷衍道:“是啊,比镇子热闹。” 想到了什么,小初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低落,道:“我爹娘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回中土,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李道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那你就代替你爹娘,去繁华的中土看一看。” 小初抬头看向他,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弯,笑着说道:“好哒,等以后回到这里,我会告诉爹娘,我在中土看到的一切。” “真乖~” 三人随意闲聊着,跟街上的一些熟人打着招呼。 “李老板,要走了啊。” “是啊。” “以后有空回来瞧瞧啊。” “会的。” “老板,常回来啊。” “嗯,一定,过几年我说不定要走趟墟荒,到时候再跟你们聚。” “老板,喝了这碗茶,别忘了咱们。” “好,谢谢了,不会忘的。” “李老板,咱七侠镇啥时候能一统大边陲啊?” “快了,快了……大家都好好的,李浩然在这里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 “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谢谢李大老板,大老板前程似锦,日进斗金呐~~~~” 随着某人的这一声大喊,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更多的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涌了过来,一个个的说着吉祥话。 “大老板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大老板福报绵长,长寿万里!” “大老板威风八面,神挡杀神!” “大老板,一路顺风。” “大老板,去了中土多日几个女人啊~!” “哈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李道面带温和的拱手作揖:“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不多时,他们来到赌档巷子,银钩赌访的大门前站满了人,为首一人,正是断了条手臂的‘鬼手’孟阿青。 孟阿青向前两步,单膝跪地,他身后的赌档伙计亦随之跪下。 “这怎么话说的。”李道连忙过去,将孟阿青扶起,笑道:“干什么呢,搞这么大阵势。” 孟阿青抬头道:“老板,带上我,阿青当您的仆人,伺候您的起居。” 诶~洗脑过头了啊,李道有些苦恼,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前几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嘛,你要是跟我走了,这一大摊子谁来照料?我以后还回来呢,记得把我的院子照看好。” 孟阿青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只得答应下来,随后来到小初身边,将一块好看的翠玉吊坠挂在她脖子上。 “这个,是我的‘运道符’,送给你了。” “谢谢阿青哥。” “好好伺候老板。” “嗯……” 与赌档的伙计们辞别后,不多时,李道三人又经过了屠宰场子。陈瞎子等在这里,手里抱一头刚刚洗剥干净的黄羊,走了过来。 “老板,路上吃。” “有心了,谢谢。” “老板,我能不能跟在您身边……” “前几天不是都说过了么。” “好,您一路顺风。” 第211章? 一骑绝尘九万里(完)目标,中土 辞别了陈瞎子,一路向东而去,路过东市,与一些人打了招呼,不知不觉,来到了距离东市不远的龙门客栈。 邱金玉笑盈盈的站在客栈大门前等着他们,接着跟顺子一起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很是豪迈的在李道胸前锤了一下,道:“要走了?” 李道笑着在她的胸口上拍了一下:“是啊,今天天气好。” “呸!下流玩意儿,占老娘便宜。”邱金玉羞恼的退了一步,随后笑道:“多余的话,前几天在酒席上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这些你拿着。” 说着话,将手里一个粗糙的销制皮袋递给李道:“这里面的那堆瓶瓶罐罐,装的是一些蛊毒,有的是杀人的,有的是救命的,哪一个该怎么用,我都写清楚了。” “中土凶险,你要保重。” 李道笑着接过,挂在马鞍上:“谢了。” 邱金玉哈哈笑道:“客气什么,走你的。” 顺子道:“姐夫,你啥时候回来呀?” 邱金玉一脚将他踢开:“没脑子的玩意儿,说了多少次,姐跟他是清白的,他不是你姐夫!” “哦……” 与邱金玉跟顺子告别,三人继续向镇东头而去,过不多时,原本在南边花雨街的花姑子,带着六子与几个姑娘赶了过来。 “得亏听别人说起,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走。” 花姑子笑着,款款走来。 李道微笑,向她拱手:“前几天都说好了,我也就不用特意过去跟你道别了。” 花姑子彩衣一展,张开双臂,说道:“都要走了,能不能抱一抱我?” 李道愣了愣,随后失笑着走了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原本只是想随便抱一下就可以了,不曾想,花姑子却将他紧紧搂住,闭着眼睛,似是很迷醉的样子。 “冤家,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婊子,不配跟你睡。” “哪有……喂,松开!” “可我喜欢你,就是想跟你睡啊,我们花间宗的女人都是这样,自来就是出来卖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喂,过份了啊,松开!” “就不松,除非你亲我一口……咦?嘻嘻,你竟然在顶我,我喜欢……我就蹭蹭,又不是真的吃你,干嘛推我……” 就在花姑子死抱着不放,意乱情迷的隔着衣服乱蹭的时候,李道瞅准时机,一把将她推开。 “你够了啊,光天化日的,像什么话!再这样,我会翻脸的!” 花姑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道:“好啦,不要生气嘛,开玩笑的啦。” 说着话,叫膀大腰圆的六姑娘拿过来一个小盒子,递给李道:“知道你喜欢这东西,送给你的。”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李道,打开来看去,气一下子就消了,只见里面金灿灿的一片,竟是满满的一盒金铢,少说也有五六百枚。满面春风的道:“谢了,花姐,太客气了。” 花姑子捂嘴轻笑,妩媚不可方物:“记住,我叫花娇珑,以后常来玩儿啊。” “知道,知道,忙你的去。” “哼,见钱眼开的死样子!” 花姑子气哼哼的带着人离开,李道瞧着一盒子的金铢,发出满足的啧啧叹息,过不多时,将盒子合上,让小初收起来。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镇头,李道看到,封别离正端着一碗酒,笑眯眯的在那里等着他。 “许多年以后,我听说封别离死了,杀他的人是一个曾经被他欺负过的某门派历练弟子,后来那个弟子在卖了一段时间的屁股后,去了墟荒,再后来,他回到了自己的门派。” “数年后,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成为了一派之掌,他是来报仇的,报那屈辱之仇,因为他觉得,那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必须用封别离的血才能洗干净。” “我听说那天是一个黄昏,夕阳如同鲜血一般的洒落在戈壁大漠上,他们彼此静立着,随后封别离出刀,刀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可是对方的剑更快,在封别离出刀的瞬间,他的剑,已经刺入了封别离的咽喉,剑抽离,封别离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夕阳如血,他的身体缓缓倒地。” “如血的残阳,黄沙卷地,大漠里,剑客的背影消失在最后一抹余晖当中,他名叫燕十三,是当世最顶级的剑客……嗯,也可能叫西门吹雪或是令狐冲也可以。” “我叫欧阳峰,许多年以后,人们叫我“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 “这一天,我带着我的两个伙计,将要离开这片大漠,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封别离,他现在正端着酒碗,站在我面前,脸有点黑……” “喂~!!” 封别离黑着脸,站在某人面前,听着他念完这一切,忍不住大怒,骂道: “老子是过来给你送行的!你咒老子死?什么狗屁剑客,哪来的燕十三,令狐冲,老子根本没有听说过!” “李浩然,我去你妈的!” 李道笑着将他手里的酒碗接过,说道:“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嘛,欺负别人固然爽快,但小心将来拉清单。” “我可是听说,以前被你揍了一顿,送去花街卖的一些小子姑娘们,有很多已经从墟荒历练回来了,你可要当心哟。” 说着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道将那一碗酒一口喝光:“走了,不送。” 封别离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便在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浩然,浩然,等等二哥!” 李道转身,便见向且龙背着一个大盒子快步走来,哈哈笑着。到了近前,将大盒子从背上拿下来,递给李道,很是大气的说道:“送你的。” 李道欣喜,难不成是满满一大箱子金铢?接过之后,连忙打开,大失所望。里面有几杆“元气火铳”,还有十几副墨镜。 向且龙笑道:“这两天做出来的,枪的威力有所增加,但不能量产,这个很麻烦,你说的那个琉璃烧制的法子倒是很好用,我对比了一下配方,还真烧出来了。” “给你做了几副那个叫什么‘眼镜’的东西,不过也不算什么稀奇的物件儿,主要是你喜欢,不是吗?” 李道想了想,把盒子递给江婉,然后把将且龙拉到一边,底声说了几句什么。 诸如:“我觉得吧,这事大有搞头,二哥你知道水银吧?嗯嗯嗯,就是道家炼丹用的东西……” “……事情呢,是这样的,边陲之地没有这些东西,但我到了中土之后,会尽量让一些商队贩卖过来……” “……是不容易,但咱不是有明堂的关系嘛……这个具体制作的流程呢,其实很简单,这样这样,然后又那样那样……嗯嗯嗯,对对对,向二哥你很有想法啊……” 两人小声的交谈了一番,各自回来。 向且龙笑道:“浩然,有空的话去宛州,一定要到神造门作客。” “一定,一定。” 李道与他寒暄了一阵,相互告别,离开了镇子。 镇外,小初跨上大马,脚踩马镫,开心笑问道:“老板主人,我的腿长不?” 李道笑着回应:“长,都成大姑娘啦。” 江婉哼了一声,颇为不爽:“腿长有什么用,瘦的根麻杆一样。” 小初不解,问道:“婉姐姐你生什么气嘛。” 李道摇头,笑道:“别理她,神经病,走了,驾!” 正午的阳光最是炽烈,队伍缓缓启程,扬起黄沙。 “云涛聚散,烽烟落起,望千古的沧~海,你说谁是侠义~谁是侠义~儿女,情怀永在,爱恨不移,铁骨钢刀舞~正气。” “……满腔的血,在酬知己,千杯的酒……向天祭,人间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终有报,沉沉浮浮悲悲欢欢无穷期,惟留忠肝和义胆,唯留忠肝和义胆,他感天动地……” 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驼铃声响,某人喝着古怪的调子,响彻在这片天地间。 中性而又美丽的姑娘问道:“老板,你说,这是世真有扶危济困的‘侠’吗?” 某人笑着拍拍马头,说道:“怎么没有?就算以前没有,将来也会有的,不是吗?” 姑娘笑道:“老板,其实你就是一个‘侠’,对不对?” “我他妈还虾仁呢,把水袋给我,刚才唱歌的时候把嗓子扯了。” 明眸皓齿的小女孩问道:“老板,你刚才唱的曲子是什么呀。” “天地武魂,有空教给你……” “好哒……” 大漠,戈壁,黄沙,马队,烈日下,三人有说有笑。 中土,祸害要来了…… ………… 第一卷风起卷沙定龙门,终。 第212章? 陈州 陈州,妙算城的某一处宅院。 阁楼上方的洪福,笑眯眯的瞧着下边在院落当中使着长枪,与人打斗的年轻男子,微微点头,叹道:“大少,七少这次历练,着实也是成长了不少啊。” 身边名叫洪定安的男子,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说道:“这么短的时间,竟快到达五品,小七着实也是不错……墟荒一千六百里,比我厉害。” 说着这些,他随口问道:“福伯,二妹那边怎么样了?” 洪福摇摇头:“二小姐那边……听说事情挺大的,房主让她暂时禁足,老祖的态度也不是很明显。” “祖父他老人家……” 洪定安长叹一声,摇摇头,并未将那“老糊涂”三字说出来,只是微微一笑,言说: “其他几房的房主想必蹿腾的很厉害,父亲大人估计也是焦头烂额。算了,那是他们的事情,只是苦了二妹,也不知祖父是怎么想的。” 便在这时,洪阿七战胜了对手,凌空一跃,跳将上来,高兴道:“大兄,怎么样?还行吧……” “下去!” 洪安定一掌直接将他拍了下去,“区区五品,也敢这样嚣张?下一波给你安排‘万刀阵’,要是过不了,今天不准吃饭!” 说完这话,洪安定一边转身离开,一边与洪福说着话。 “二妹那边……” “三小姐在呢……” “那就好,李浩然这个半山门下……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福伯,他若是来陈州的话,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大公子,似乎太瞧起他了,一个七品的‘半山门下’罢了,何必……” 洪安定摇摇头,笑道:“‘疯狗’不算什么,但这样的‘疯狗’……我还是挺有兴趣结交一番的……” 说着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 妙算城,另一处豪华宅邸,一间屋子里。 粉红的衣裙轻轻飘摆,身材柔弱,但胸膛十分壮观的女子倒了杯茶,怯怯的递给身着大红衣裙,正心烦意乱的女子。 大红衣裙的女子随手砸了桌上的名贵笔洗,气急败坏的道:“我他娘的就不该为了老七去边陲,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粉红瘦弱庞然的女子躲了开去:“二姐消消气……” 大红衣裙女子烦乱的挠头:“走不得,出不得,就在这宅子里,我疯了我啊?我他妈的早知道不去了,什么意思嘛,老祖到底要干什么?” 粉红女子将茶递给她,小心翼翼道:“二姐喝口茶……” 红衣女子怒道:“洪有容!你这委委屈屈的样子……让我恶心你知不知道?” 粉红女子放下茶杯,摇着她的胳膊,波涛起伏:“讨二姐欢喜嘛,二姐最疼我了不是?喝杯茶嘛,不要那么大火气。” “诶~诶诶~别晃了,知道你大,眼晕……” 洪初尘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还是觉得很火大,气哼哼的在洪有容身上抓了一把。 “呀~你讨厌,轮家自小体弱,你还戏弄轮家。” 洪有容含羞带媚的别过身去,洪初尘邪邪一笑,舔了舔红唇,道:“我就喜欢欺负你,又如何?” “不许过来,不许过来呀……” 两人开始嬉笑着追逐打闹,不知不觉,洪初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这样玩闹了一阵,彼此说起了正事,洪有容用手指轻轻点着尖俏的下巴,问道:“二姐,说了这么半天,那个叫李浩然的‘疯狗’,他的性子到底如何啊?” 洪初尘搂住她的肩膀,笑道:“看不清楚呢,家里这么长时间也没个定论,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洪有容嘟着嘴巴,道:“我估计啊,应该跟这人的背景有关,说起来,这人还真是厉害,飞龙跟刀铮那样的狠角色都死在他手里。” “可是呢,这样的‘疯狗’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若非因为七弟的关系,就连二姐你都不知道有这么号人,老糊涂……老祖宗那边重视一下自然也是应该的。” 她咬着食指,又想了想,道:“诶,二姐,你说,那个叫李浩然的,跟老祖身边的那条‘疯狗’比如何?” 洪初尘烦乱的摇摇头道:“不知道,烦死了。” 洪有容巧笑:“二姐,你说,他要是真来了陈州,我要不要……” 洪初尘白了她一眼,拉长声调的调侃道:“你个荡……妇!” 洪有容回嘴道:“你个****!” 两人哈哈大笑。 便在这时,外间传来了响动,二人立时一惊,连忙开始收拾刚刚因为嬉闹而显得凌乱的衣物。 门外的声音。 “见过房主。” “房主万安。” “嗯,二丫头近来可还安稳?” “二小姐未曾离开,只是偶尔发发脾气,三小姐今日过来了,如今正在里间。” “知道了。”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容貌平凡,颌下三捋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红二姐与粉三姐恭恭敬敬的站在屋内。 “父亲大人。” “见过父亲大人。” 中年男子瞧了瞧她们有些凌乱的发鬓,不由一阵愠怒,伸手指了指红二姐,气道:“瞧瞧你,像什么话!” 随后又气急败坏的指向粉三姐,骂道:“再瞧瞧你,多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吗?!连点稳当劲都没有!” 洪初尘直起身来,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喃喃碎碎:“关在这里都快闲出病了,我们玩闹一下怎么了。” 洪有容赶紧跑过去,拉着父亲的手撒娇道:“爹~二姐自小最疼我了,我身子骨不好,我们是一个娘生的,我跟二姐打闹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爹~” 中年男子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你们啊,说你们什么好?小七都比你们强了不知多少倍。” “知道啦,知道啦,小七他厉害,他争气,爹你都说了很多次了。”洪有容撒娇道:“爹你别生气啦,你不是常说,一家人要和和睦睦吗?” 那一边,洪初尘别过头:“哼!爹你心里只有娘跟大哥,七弟,何时把我们几个放在心上了,我无来由的说关就被关了。” “凭什么?七弟跟那半山疯狗接触的更早,为何他不被禁足,为何偏偏就是我?我又没做什么……你就是偏心。” 委屈的不行。 洪有容连忙道:“爹,二姐她瞎说的,您别当真。” 中年男哼的笑了声,道:“现在你不用禁足了,跟为父走吧。” 洪初尘惊喜道:“可以出去啦?去哪里?” 中年男子道:“去枫竹居,看你爷爷。” “啊?见老祖……爹,能不能不去?” “不行!” …… 第213章? 老人 妙算城,普通的一处宅子里。 洪文,字知德的中年子,与一身大红衣裙的洪初尘,恭恭敬敬的站在院中。 不多时,一个面容冷俊的老者,推着一张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胖胖的老人,慈眉善目。 洪知德连忙躬身:“见过父亲大人,见过林叔。” 洪初尘跪下道:“见过祖父,见过峰爷。” 轮椅上,慈祥的胖老人笑着道:“起来,起来,这是做什么?知德,你把小红丫头管的太严了,这丫头很好嘛,你的几个孩子,比其他房的要强。” 洪知德躬身道:“不敢当父亲大人夸赞,二叔四叔他们那几房的一些晚辈也是很出彩的,儿子这边却不算什么的,就是大小子还能拿得出手。” “小七也很不错嘛,听说走了墟荒一千六百里……”胖老人如此说着,长叹一声:“说起来,你二叔跟你四叔他们,走的早了。” “想当年,我们兄弟十八人,一起做在这陈州做生意,起先呢,给人护镖,再后来,开了商号,又开了银号,想当年……” 吧啦吧啦又是这一套,近年来祖父真是老糊涂了,总是说着这些,他们当初兄弟十八人,起先死了几个,后来又死了几个,开创了明堂。 总说要对其他几房好一点,能忍让忍就忍让,能给一些利就给一些利,烦死了。也不看看另外几房是怎么对我们的。 总想着你当年的兄弟情义,那些人都死了呀,你才是“明明白白洪家堂”的掌舵人,明堂大家长,偏偏让自己这一支吃亏。 洪初尘这样想着,跪在地上听着胖老人的唠叨,腹诽一阵。 “是是是,父亲大人说得是,大家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洪字,孩儿记下了。” 轮椅上的老人说着糊涂话,中年人满口答应。 “哦,那你去吧,我跟我的小孙孙说几句话,小红,陪爷爷走走?” 洪知德躬身告退,离开院子。 洪初尘站起身来,从那精瘦老者手中接过轮椅,沉默着,恭恭敬敬的推向院落林圆间的青石小路上。 “想当年啊,爷爷也是会飞的,如今确不成了,一百八十多岁了,老胳膊腿,洪家堂立起字号,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想当年啊……” 胖老头拍了拍额头,笑道:“你觉得爷爷老糊涂了是不是?爷爷也确实糊涂了,对了,初尘,你今年多大?” 洪初尘恭恭敬敬的道:“三十有二。” “不小了,爷爷当年跟兄弟们一起拼杀的时候,比你还年轻,那是多少岁来着,哦,估计是在十几岁的时候。” 胖老人叹道:“爷爷人老了,总是记不清很多事情,但是呢,爷爷虽然糊涂,有些事情确还是瞧的比较清楚的,比如说,那个半山门人。” 洪初尘愣了愣,没有说话。 胖老人道:“明明白白洪家堂,我们明明白白的跟你做生意,跟你交朋友,但你不能算计我们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洪初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这暗中的算计可就多喽。”老人打断她,拍了拍扶手,叹道:“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些的,爷爷理解。” “这世上,有的人啊,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就为布一个局,那个李什么,什么浩然的……战峰兄,是不是这个名字?” 紧紧随在旁边的精瘦老者道:“是。” 胖老人点了点头,道:“李浩然,依着小红你来说,这人什么来历?堂堂七品的‘剑主门下’,为何会去西北边陲?” “这些,你有没有考虑过?还有啊,小红,你汇报上来说,他的记事册子上总提到‘回家’二字,他的家在哪里?他又为何不能回家?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洪初尘愣住了。 胖老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精瘦老者:“战峰兄,你觉得他为何不能回家?” 精瘦老人道:“他的家乡有仇人,很强大的仇人。” “嗯。”轮椅上的胖老人点点头,道:“你觉得,他的仇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精瘦老者道:“第一,与我一般的‘剑主门下’,这属内务,旁人不敢插手,第二,道门,佛门的几位大人物。” “第三,四把刀的势力,第四,‘有凤塘’钓凤凰的龙大,第五,那‘万世门阀’的几大姓。第六,魔之门,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胖老者微微点头,示意洪初尘将轮倚停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听明白了?” 洪初尘沉默不语。 老人笑道:“这些日子将你关起来,就是让各房之间的主事人好好谈谈这些事情,开几次会,让他们想一想,这事值不值。” “他们的结论,包括你爹的意思,都是不值的,这个,倒不是因为墟荒地理图的原因,而是因为值不值得在他身上投资的问题,他们那群人,吵了几个月。” “在爷爷来说呢,风险太大,不值得。不过咱们明堂做生意,从来都是本着交朋友去了,安稳有安稳的好处,冒险有冒险的好处。” “你们想跟他交朋友,那是你们自己的私人交情,跟明堂无关,明明白白堂上客,只做自己规矩里的事情,小红,明白了吗?” 洪初尘怔了怔。 “老了,糊涂了,战峰兄,我有些乏了。” 胖老人如此说着,眯眯眼打了个哈气。 精瘦老者接过轮椅扶手,看了洪二姐一眼,说道:“告诉那条狗,想要明堂的墟荒地理图,先过我这关。” 说着话,推着轮椅离开。 红初尘愣愣的站在当场,许久后,转身走了。 洪氏世居陈州,早年并不叫明堂,而是叫洪家堂,虽然家世不菲,算是当地一股不小的势力,但远远无法与如今相提并论,甚至当年都无法跟纷州的江家堡相比。 直到洪家老祖那一代,一门中出了十八个兄弟,这十八人并非同父同母所出,而是一个大家庭里的十八个叔伯兄弟。 那一代,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们十八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兄弟,只不过这十八人算是当时最为出色的洪家子弟,别人都称他们为“洪氏十八兽”。 第214章? 走走走,揍小七 这并不是在骂他们禽兽,而是另一形势的夸赞,十八人,每人代表着一种兽类,诸如,当年的洪家老大,别人便称呼他为“翻云蛟”。 其后又有什么“入云龙”“飞涧虎”“黑鳞蛇”等等这些,代表着这个人的性格。 其中,洪家老祖的称呼便是“笑脸狻猊”,最是镇得住场面,虽然兄弟排行在第九,但大家都服他。 由着这“十八兽”起,经历百多年的发展,三代人的努力,不知经过多少艰难险阻,才将生意覆盖到中土西边七十二州,如今已然延生到了东南。 然而,他们与别人不同的是,别的门派争斗,是为了抢地盘,为了势力的扩张。 而明堂,则只是做生意,本身的范围依旧局限在陈州,以及辐射到的相领两州,从未有过任何向外扩张的行为。 可是即便如此,在这中土,也没有任何人敢小觑这“明明白白”的洪家堂。 因为,他们在做生意的过程中,交了很多朋友,而他们真实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与那几大姓媲美了。 交朋友,就是一个投资的过程,有很多大人物,在年轻时十分潦倒的情况下,接受过明堂的帮助,后来这些大人物,就成了明堂最坚定的盟友。 按理说,李浩然这个如今一文不名的“半山门下”,在边陲之地展现了自己的手段之后,足以让明堂对他进行前期的投资,以在将来换取一个坚定的盟友。 但问题是,此人背景太过……怎么说呢,挺怪的。就如同为“半山疯狗”的林战峰所言,他不敢回到家,可能是因为他的家乡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这些,或是这个敌人,无非就是林战峰所说的那几种情况,如果明堂真的投资李浩然,那是否意味着将要与那些人或是那些势力为敌? 李浩然是否便是打着“墟荒地理图”的名义,准备借助明堂的势力,来与他的敌人进行博弈? 除了佛、道、魔三家,与半山剑主,四把刀,以及钓凤凰的那头龙之外,明堂不惧怕任何人,任何势力。 就算是跟“赵钱孙李,东方南宫外姓王”那几大姓打打擂台,明堂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在于,李浩然这个人,值不值得明堂去跟别人打擂台? 商讨了一番过后,明家“十八房”的主事人最终达成了一致——没必要,不值得。 洪家老祖,这位“笑面狻猊”对红二姐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中间却留了一个扣子。 那就是,你们第六房的年轻人想跟李浩然交朋友,那是你们小辈们之间的私事,与明堂无关。明堂,只会按照规矩办事,不会对他进行投资。 要是将来他那强大的敌人问起明堂这件事情,明堂大可以一推二五六。 “不知道啊,我们没有啊,哦,你说这个啊,小辈们又不知那人的来历,你想对付他,没问题,我们明堂不参与……放心,放心,我们会约束好那几个小辈的,不会让他们添乱。” 而李浩然将来如果真的闯出了一番局面,并且还胜了他的仇敌,依着与小辈们的交情,他自然也会成为明堂的盟友,最少也是“第六房”的盟友,说起来,明堂还是赚的。 至于那墟荒地理图,虽然十分珍贵,也很重要,但是相比于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来讲,便显得微不足道了,那不过也就是个添头。 你想要,可以,明堂一向很大方,交朋友嘛,可不就是这样?但问题是,你得有这个资格,先得得到同为“半山门下”的九品剑道大家林战峰的认可才行。 “唉~~大家都以为,老祖年纪大了,糊涂了,依我今日所见,他老人家就算老了,也很清醒,虎老不倒架,真厉害。” 幽静的园林里,溪水潺潺而过,洪初尘坐在一块石头上,将赤着的双足浸泡在清冽的溪水中。 旁边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摆着几道精美的菜肴,以及一些干果,还有茶与酒,茶,是好茶,酒,亦是好酒。 拿着酒杯一口喝尽,洪初尘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 在案几的另一面,胸怀广大的“粉三姐”洪有容,同样将双足浸在水中,却是皱着眉头,细细品着茶杯里的香茗,未曾说什么。 半晌后,洪有容将茶杯放下,抬目看向洪初尘,问道:“二姐,你有没有想过,老祖他,可能已经九品大了?” “啊!?” 陡然听到这么一句,红二姐惊的差点将酒杯掉在小溪里。 洪有容肃然道:“老祖今年一百八十多岁了,即便是九品上,寿数也该差不多了,大家都认为,他是真的老了,脑子不清楚,糊涂了,总是神神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事情。” “可是,老祖今日与你说得那些,可曾有过半点糊涂?老祖的神智清醒的很,根本不像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所以,我很怀疑……” “是这样吗?”洪初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片刻后笑道:“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就是苦了咱们的那些‘父辈’了。” “他们这些年来总是在谋化,等老祖去了后,谁来继承这一家的‘大家长’,老祖若真九品大,起码可以再延寿百多年,算是把他们给坑惨喽,对了,三妹,这事要不要告诉父亲?” “还是不要了。”洪有容拿起一颗花生,丢到嘴里:“这都是我猜的,怎么能作数?对不对的谁知道呢。” “再说了,该争的,咱们这一房必须去争,父亲大人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稳的像一头玄武。”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紧迫感,我们若是把这事告诉他,他把那迅猛的‘蛇头’再缩回来该怎么办?太刻意了,估计老祖也不喜欢。” “我想啊,老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九品大了,那么他老人家很可能便借着这个机会,瞧一瞧‘后辈人’的成色,我们只要表现的正常就好,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说到这里,洪有容拍了拍手,将纤足从溪水里抽出来,一边穿鞋子,一边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不能算数的,老祖具体什么情况,估计只有林战峰那条‘疯狗’知道。” “好了,就说这么多,我要去‘麒麟宅’那边。” 洪有容穿好鞋子,轻轻跳了跳,咕涌咕涌的抖动,显得很欢快。 洪初尘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洪有容笑道:“揍小七,你去见老祖那会儿,听说他已经破了大哥让人布置的四人‘万刀阵’,我过去再给他加点料。” 洪初尘双目放光:“走走走,一起,一起……” ………… 第215章? 渝州琼华? 东海剑岛 大麓山脉,渝州,翠微岭,琼华峰,思剑殿。 掌门孟晚晴端坐于大殿正堂椅上,面前的桌案放着两封信,厅堂下方站在两个人。 一人身穿黑甲,是个少年,修为不过五品上,名叫黎定安。另一人一身青袍,背后背刀,修为六品,名叫林恶虎。 琼华掌门孟晚晴已然年近百岁,然则看起来不过三十有余,姿容端庄美艳,又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思剑殿很是庄严,并不显得晦暗,反而很是明亮。 孟晚晴之下,左右排列着二十多张案几,案几后,各有或美,或丑,或男,或女,或看起来年老,或看起来年轻的琼华剑派主事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只是叫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么严肃的地方,落坐于主位的孟晚晴身后,却站着一头极不和谐的大白骆驼,让这般的场面显得有些怪调。 孟晚晴瞧了瞧下方的黑甲少年,又瞧了瞧中年青袍,思虑片刻后,将桌案上的两封信拿拆开,阅读上面的内容。 随后皱起了眉头,命人将这两封信的内容,传给下方琼华剑派的实权人物们去看。 继而开言道:“黎少主,林长老,有关贵两派黎掌门与唐大长老的信,本座已然看到了。” “但此事太过重大,我派暂时还给不了答复,若是二位不忙的话,可以先在琼华峰上住些日子,等我派商量出结果,再通知二位,可好?” 黑甲少年朗声道:“这是自然,家父言说,孟掌门为当世之女中豪杰,眼光见识非常人可比,相信此中厉害关系,孟掌门应该能想得明白,小侄这便告退。” 说着话,少年人深施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林恶虎笑道:“在下不过是大长老的传声简,信已送到,留不留在这里,其实无所谓,只要孟掌门给个答复就好。” 说着话,拱了拱手,自也离开。 两人离开后,孟晚晴瞧着下方人等,道:“信你们已经看过了,有关‘三派联盟’的事情,你们好好议一议,过两天给本座一个答复,现在却不需要说什么的。” 说完这些,孟晚晴站起身来,摸了摸大白骆驼的脖颈,一同向着后方走去。 过不多时,思剑殿内出现了争吵之声。 “本座认为,这是好事,三派若是真能联盟,这大麓山七州便是铁板一块,那杆‘大枪’也会有所忌惮。” “本座觉得不妥当,神造门在飞龙活着的时候,便与本派交恶,如今换了黎不明,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渝、宛、纷三州比邻,神造与万刀虽不说水火不容,但往年彼此之间多有摩擦,而如今却联合向我派施压,说着什么联盟,着实透着诡异,本座以为……” 如此种种,吵吵嚷嚷,殿内六峰峰主与各家执事乱成了一锅粥。 孟晚晴耳边传来这些声音,拍了拍大白骆驼的脖颈,长叹道:“说起来,这事与那剑主门下也有一定的关联,前辈,你觉得那人如何?” 大白骆驼的大嘴唇子裂开,郁闷道:“我不想聊他,也不想说他,若论对他的了解,你那亲传的关门小徒弟,比我知道的更多。” “‘魂识神通’你已然掌握,以你八品的实力,应当能问出她心里最隐私的事情,不过切不可用力过猛,小心将她变成白痴。” 孟晚晴长叹一声,摇摇头道:“白珠这孩子呀……算了,问也是白问,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人,问多了估计只会说出一些别的。” “还是不要问的好,那样她会很丢人的,这孩子功劳很大,不光自己历练成功,还将前辈带了回来,而且还有那疗伤的功法,这一趟出行,着实让本座感觉意外。” 大白骆驼嘶的笑了一声:“我嗅到,她体内的血脉与你十分相近,你这般照顾她,这个不舍得,那个不愿意,她该不会是……” “前辈瞎说什么,伦家至今还是处子呢……”孟晚晴目光躲闪,随后转移话题:“说起来,三派联盟,却是有大大的好处。” “但其中的算计,也是必不可少的,黎不明与唐文若,他们心里藏着什么样的阴暗心思,又有谁知道?” 大白骆驼道:“她身上有你血脉的气息,我闻出来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一下……” “前辈,你‘化驼为人’的功法准备好了没有?”孟晚晴微微一笑,打断道:“前辈是想‘转世’成为男人,还是女人?是丑陋,还是俊俏?” 驼躯微僵,不敢再将下面的话题说下去,笑了笑道:“大概还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麻烦你了。” 寄人篱下,就算是“前辈”也得受着。 一人一驼又随意的聊了几句,不多时,到了琼华峰的后山,那里有一片广场,名叫白珠的女孩子,正在练剑。 察觉她们过来,白珠收了剑式,恭恭敬敬道:“珠儿见过师尊,见过前辈。” 孟晚晴满目慈爱,用衣袖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道:“累了吧,歇一会儿。” 白珠受宠若惊,连忙道:“有劳师尊挂念,珠儿不累。” 孟晚晴道:“已经很不错了,短短几个月,便已达五品,为师甚慰,这一趟你的收获不小……对了,有关于那名叫李浩然的剑主门下,你能不能与为师多说说?” 白珠想起了那人,脸颊不由得红了红,道:“他是珠儿的‘大哥’,帮了珠儿很多,珠儿一直记挂着他……” …… …… 东极,渊海,碧浪涛天,某一座高峰直立的小岛上。 一身天青色衣袍的顾半山,正坐在峰崖处,手中拿着鱼杆,细细的鱼线垂直往下,一下垂钓到千丈悬崖的最下方,下边惊涛四起,卷起阵阵海浪。 就在这时,一个骨节宽大的昂藏梧大汉,来到顾倾山身边,将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剑主微微皱眉:“我在钓鱼。” 大汉道:“是西北那边的消息。” 剑主道:“不看了,你念给我听。” “好。” 第216章? 斩蛟、枪声、你练剑? 大汉如实的将玉简里的内容一一说出,讲给剑主听,过了半晌,又将一块玉简捏碎,陡然间,空气里出现一阵虚影。 那虚影仿佛是一面会动的镜子,画面中记录着某一刻的发生。 某个邋遢黑袍的男人,在半空中,陡然刺向岩浆飞龙,飞龙落了下去,随后男子在半空中被人用刀砍。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砍他那人被人偷袭,黑袍男子借着这个空当,提着手中的角剑,奋起而刺。 画面随之消失。 剑主看着这些,轻哼的笑了笑:“还算不错,这么快就六品了,有点意思,这么说,他离开大漠边陲了?” 昂藏汉子道:“我去看了一眼,刚刚离开那镇子七天,如今还在边陲,估计还需要几个月才能抵达中土。” 剑主想了想,道:“过段时间,你把那个消息传出去吧,至于什么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呵,好大一条鱼!” 顾倾山惊喜,立时撤钩,便见一头近百丈的巨蛟,被他自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钓了起。 刹时,电闪雷呜,巨蛟张牙舞爪,向他咬来。 顾倾山随手一划,巨蛟的身躯自中间断开,轰然掉落了下去。 “做菜。” 顾倾山随口说了一句,将鱼杆放下,擦了擦手,向峰下走去。 大汉道:“好。” 就在这时,顾倾山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皱眉。 大汉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魔之门’生出来的那个女人,很不安稳,估计她会搞事情。” “是否递张牌子给她,以做警告?” “不用,将她的行踪告诉林静那个蠢货,剩下的事情便不用去管了。” “这样……是否得罪了道门?” 顾倾山冷笑:“哼,我敬道尊,却不敬道门,我敬佛主,却不敬佛家。” 说着话,便继续向峰下走去。 嗯……主要是林静那家伙太讨厌了,要是不给他找点事做,他就时不时来找我比剑,真的很烦人,还是斩心那和尚好说话。 …… …… 万里边陲,大漠,黄沙,戈壁。 随着“呯”的一声枪响,一具被洞穿了眉心的尸体缓缓倒下。李道吹了吹冒烟的枪管,扶了扶墨镜,开心的笑了。 “不错,他妈的又开张了。” 左右周围,十几具尸体倒在沙漠之中,小初挥舞着锋利的板门大剑,将奄奄一息的马匪一剑斩死。 然后认真的在那具尸体上开始搜检,找到一个钱袋,倒出来看,竟然有十多个大钱。 挥着钱袋,小初开心叫道:“老板,有收获哦,十三个大钱!” 江婉擦了擦剑上的血,觉得很无聊,自打离开卷沙镇方圆数百里之后,马匪袭击这样的事情便层出不穷。 特别是他们这种只有三个人的“商队”,更是被照顾的对象,而老板还在路过某一处集镇之后,刻意大手大脚,显露出一些财物,让那些马匪的暗桩瞧见。 然后,就是这样,马匪一波波的赶过来送死,接着老板就会悄悄跟着那些残兵,摸去他们的老巢穴,进行洗劫。 行了三个多月,眼看就要到中土了,原本只有十来匹好马,七八匹骆驼的“小商队”,如今扩张到三百多驽马,四五百头骆驼的“大商队”。 江婉觉得,这些马匪的脑子有问题,三个人就敢在戈壁上行走,而且还如此平安的“商队”,你们就难道就不觉得奇怪? 这些人啊,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老板说的那句话,确实是很对的:“贪婪,会让人失智,他们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意去想……” 人啊,总是报着“万一”。 这一路走来,江婉很是感慨,当初她从中土进入大漠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复仇,有人打劫,杀了,有黑店暗算她,杀了。 虽然艰难,却未有过现在这般的体会。 如此想着,下面会该怎么发展,便也是顺理成章了。 李道扶了扶墨镜,瞧着落荒而逃的几骑,说道:“小初,去,跟上,摸一摸他们的总寨在哪里。” 小初二话说,骑上战马,将原本顶在额头上的墨镜放下来,打马扬鞭:“驾!” 绝尘而去,跟上那些逃跑的马匪。 江婉将墨镜带上,遮住刺眼的阳光,嗯,这东西挺好用的,最起码太阳不恍眼了,说道:“老板,快要到中土了。” 李道夹着铁伞,笑着将“元气手铳”插在腰间的枪袋里,按了按头上的圆顶草帽,道:“是啊,快要到中土了,说起来我还是挺期待那里是个什么样子呢。” 江婉愣了愣,中土不就是中土吗?有什么好期待的,好像你不是那里的人似的。 不过多时,庞大的“商队”又多了七匹马,九头骆驼以及一千来枚大钱。 …… …… 绵延西北七州的大麓山脉,是最接近大漠边陲的地方,与万里边陲的荒凉相比,大麓山脉却是植被丛生,郁郁葱葱。 若是有人飞到极到处,将视线放宽的话,便会看到中土与边陲之间,仿佛隔着一条线,大麓山脉以西,是荒凉的暗黄色,以东却是种种颜色,仿佛是一个隐隐形成的“屏障”。 凌州,清晨,吕氏的某处宅院。 吕琴一夜未睡,忧心忡忡,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了,只因近来千剑门的逼迫太甚,而吕氏族人却不争气。 千剑门与那纷州的万刀门,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最近开始对吕氏张牙舞爪,侵占了不少地方。 身为吕氏主事人的吕琴,四十来岁,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最近因为思虑过甚,却显得有些憔悴了,发根也白了几缕。 “也许,可以去渝州那边,找找孟尊驾的关系,大家都是练剑的……” 池塘边,静坐一夜的吕琴喃喃自语,继而却是苦笑一声,她虽有六品中的实力,但在那位琼华掌门的面前,也是说不上话的。 唉,七州无敌的那条“神火飞龙”死了,这大麓山的格局也随之开始变化。若是“龙”还活着,总还能有个平衡,大家都要给他脸面的。 吕琴长叹,喃喃道:“风云变化,我吕氏势微,只求在这夹缝中得个平安……” 便在这时,一个手里拿着皮口袋的昂藏大汉,突兀间从天上掉下来,看向吕琴,微微皱眉,问道:“你练剑?” 第217章? 送牌子的大汉 事情太过突然,吕琴愣愣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大汉有些嫌弃的瞧了她一眼,道:“你也配练剑?” 随后大汉无所谓的摇摇头,从皮口袋里拿出一块木牌,丢给她道:“看你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过几天呢,会有一个叫李浩然的小家伙来凌州,你将这块牌子交给他,他会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唔~你的事情大不大?” 吕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牌子,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心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听得大汉在问,她连忙点头:“大,大,大,很大!” 大汉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就好,越大越麻烦越好,这是他的长相,你记住。” 大汉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打开来让吕琴瞧清楚,接着就懒得再去理会她,呼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吕琴半晌回不过神来,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反复的确认了自己手中的小木牌是真的,这才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多谢剑主,多谢剑主垂怜……” 这木牌并非是传说中的“半山牌”,而是早年间,半山剑主行走天下时,遇到某些颇合眼缘的人,见对方若是碰到了什么困难,便会随意刻块牌子。 让对方拿着这块牌子去找某些半山门下,牌子送到半山门下手里之后,上面的剑威便会立刻散去,只能用一次。 而半山门下,则会听从剑主吩咐,帮那人解决掉麻烦。 这牌子有个称呼,叫做“一道令”,又叫“救命牌”,只是剑主闲暇时随手而为之,却被江湖上的人奉做至宝。 有这么一个传说,话说某一天,剑主在一家熟食铺子里吃饭,觉得这里的饭菜十分合口味,特别是一道烧鹅,剑主觉得相当不错。 然后见那熟食铺子的掌柜好像碰到那了什么麻烦事,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便问了几句。 接着便将食桌上的边角扣下来,随意用手指随意刻了几下,交给那掌柜,让他去找某人,然后扬长而去。 掌柜的等他走了以后,才发现他没付饭钱,可再想想自己的倒霉事,便也没有多去计较。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掌柜去了某地,找了某人,见到某人之后,才惊觉那竟然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然后他的麻烦就被顺利解决了。 还有传说,剑主去了某家欢场,某个姐儿陪他过了一夜,剑主觉得姐儿活不错,而且又有些麻烦,于是便随意刻下牌子,扬长而去。姐儿惊觉,他还没付过夜费呢…… 更有传说,剑主偶然路过街边,口渴了,顺手拿走卖梨童子的一颗梨,送给他一块牌子,扬长而去…… 这些传说有真有假,但不管怎么说,“救命牌”的珍贵亦是可想而知的,这对很多人来讲,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吕琴自然知道其中的份量。 而那大汉,亦是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传闻此人名叫沉江太岁,是跟在剑主身边的仆人,见到他的人,都叫他‘太岁爷’,然后,就没有了。 都能跟在剑主身边了,难道还不够传奇? “多谢剑主垂怜……吕氏主人送别太岁爷……” 吕琴连连嗑了好几个头,这才站起身来,仔细收好“救命牌”,努力回想着方才那副画像上的人的模样,兴奋的大叫:“来人,快来人,拿笔墨纸砚来……” …… 信步漫游在天空的太岁爷沉江,拎了拎手里的皮口袋,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还剩下十来块,不多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下方有一柔弱男子,恨恨的击打着一颗老槐树,显得很是愤怒而又委屈,太岁爷双目微亮,觉得对方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便准备下去给他送块牌子。 然而便在这时,只见另一名身形魁梧的英朗男子,默默的走到柔弱男子身后,轻声道:“你知道的,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注定是要娶王家姑娘的。” 柔弱男子回身,泪流满面:“为何?上苍为何如此不公,不让我生来便是女儿身,如此我便可以与你厮守在一起。” 英朗男子长长叹息:“若你是女儿身的话,我便不会爱你爱的这般深刻……” 柔弱男子哇的哭了,扑在英朗男子怀中,撕心裂肺。英朗男子将他搂住,双目泛红。 这可把刚刚准备下去送牌子的太岁爷给腻味坏了,立刻远遁而去,琢磨着,以后不能再随便送牌子了,总要问问清楚才好。 然后又想,要不要把以前送出去的牌子收回来呢,等问清楚再说,但又觉得太麻烦,左右那是李浩然的事情,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而且,过不了多久,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李浩然呢,太岁爷忍不住哼哼冷笑起来: “想当下一代的剑主?想瞎了你的心,你将顾倾山置于何地?就算你有‘剑域’传承也不行,因为我不同意。” “顾倾山碍于同出‘剑域’一脉,不能动手杀你,身为他的仆人,我也不能向你动手,但是其他人……哼哼!” …… …… 凌州,江怀府,二山城,一家珠宝行内。 “靠,抢人啊,只能记录两千言的‘玉简’你要价一千五百金铢,良心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身邋遢黑袍,夹着黑铁伞的某人气不过,对着珠宝行的掌柜大发雷霆。 旁边,背着巨剑的小女孩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叫道:“就是,就是,没良心,老板主人,揍他,杀了他,抢他!” 面目和善的掌柜并未动怒,笑眯眯的拱手作揖,一个劲的说:“贵客有所不知,这玉简呢,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但制作的过程实在太复杂了。” “价呢,就是这么个价,本店已经让了许多利与您了,您要是还不满意,那本店真的就没办法了,正所谓,货比三家,要不您去别的店再瞧瞧?” “靠!赶人是不是?你当大爷真没钱?实话告诉你,大爷可是有着十万零八百五十三枚金铢的身价!” “呵呵……瞧出来了,您身价不菲,要不,您再到别处瞧瞧?” “呵呵?呵呵你妹呀呵呵,不信是不是,你还别不信……” 第218章? 中土跟大漠就是不一样啊 边上,一身红白格衣衫,中性美的姑娘忍不住捂脸,觉得太丢人了,连忙将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跟人干架的某人拉住。 说道:“老板,老板,我们去下一家,去下一家看看好不好?” 如此又是一番争执过后,李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在掌柜和善却又带着些微讥讽的笑容中,跟江婉与小初一起,离开了这家珠宝行。 出门之后,骂骂咧咧:“一千五百金铢?他怎么不去抢?什么玩意儿啊。” 小初也是一脸愤懑:“就是,就是,一千五百金铢,一堆大钱呢,凭啥一块白白的板子就值这么多?” “老板主人,这肯定是个奸商,太不侠义了,平日里必然欺压良善,我们要劫富济贫,今晚洗了他的店!” 江婉无奈道:“其实,那块玉简一千五百金铢真的很公道,算是良心价了。” 李道叹了口气,颇为惆怅,中土跟大漠边陲就是不一样,自打进入中土以来,从边州到凌州,走过一州十八府七十二城,他妈的连个黑店都没碰上,这让老子怎么赚钱? 不是说土中各门派之间斗争的相当激烈,动不动就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吗?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一片繁华景象? 也没见发生什么大规模的火并发生,尸横遍野的场面出现啊……他们该不会在骗我吧? 还是大漠好啊,时不时的就会碰上一群马匪,然后就是发财的时间。 再有就是,中土的消费实在太贵了,喝一碗凉粉竟然要二十个大钱,住个店都是银判还结算,这在戈壁大漠简直不敢想象。 对于这里的一切,在大漠生活久了的李道,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主要是花钱太快,他那个原本藏在炕底下的小箱子里的钱,最近一段时间都快见底了。 来到中土后,长时间没有收入的李道,感觉有点方。 还好有临别时花姑子送的那一小箱子金铢,外加一路上打劫马匪所获得的财物打底,让李道心里多少守住了一丝底线。 不然的话,李道觉得自己可能会化身“飞天大盗”,半夜三更挨家挨户的去偷。至于万刀门的十万金铢,除非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才会动用,那是老底,平时绝对不能碰。 身为身价“十万零八百五十三金铢”的白驼山庄主人,现在很苦恼,他甚至想过,如今已然会飞的他,要不要投身某个门派,去当一个客卿长老,赚点供奉。 但问题是,要是真的投身某一派,很耽误自己“找门回家”啊,而且这些门派的段位太低,根本不可能给自己提供有关“门”的线索。 如果是道门,或是佛门,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这两家的底蕴最深,段位最高,历史最久远,也最受世人膜拜,或许他们那里可能有那扇“门”的记载。 出家什么的,李道不在乎,清规戒律也无所谓,只要能找到“门”,让他做什么都行,但问题是,人家可能看不上他。 一个七品初,放在外面是大人物,但对佛道两家来讲,也不过就是个“区区”,想要混到供奉那个阶层,混到高位,去看那些秘录,估计没个百八十年是不可能的。 百八十年啊,回去以后还能见到老妈跟妹妹吗?那个世界,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吗?那个时候回去还有什么用? 当然,也许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或许百八十年回去之后,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过了几年,几个月,几分钟,或是几秒钟。 自己回去之后,可能又出现在午夜时分的那个小餐馆里,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万一呢? 万一时间的流速是相反的呢?自己在这里呆个几天,几个月,那里却已经经过了几十一百年,乃至上千年……想想都觉得可怕。 抱着理性而且善意的美好期望,李道还是觉得“中性”一点比较好,两个世界的时间差是一样的。 那样一来,若是三五年,或是十来年,自己找到“门”的话,回去之后最多也就是个失踪人口归来,还能见到老妈跟妹妹。 至于这几年去哪了?为什么又变年轻了? 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经历,选择一些有趣的告诉她们——虽然她们可能不信,不过无所谓,只当做是故事讲给她们就好。 说不定我妹灵感大发,还能写个小说不是,名字都替她想好了,我哥哥的异界游不一样的异世界我哥与异界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等等这些,随便啦,我妹的文笔一向不错的。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李道便时不时的拿出类似的幻想来安慰自己,激励自己,算是一种驱使自己的动力吧。 走出这家名为“金玉福祥”下面小字“吕氏”的珠宝行,李道与江婉、小初三人,又去了二山城其他几家同样小字“吕氏”的几家卖玉简的店面。 价钱差不多,都在一千五百金铢左右浮动,最低的价位是一千四百九十九铢又二百零三判,李道考虑了一下,没买,觉得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价,说不定有更便宜的呢? “还是去其他州瞧瞧行市吧,一千五,实在太贵了。” 走出最后二山城一家珠宝行,小初凶巴巴的道:“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一个白板子,竟然买这么贵!肯定是在坑人,老板主人,我们身为侠义道,晚上劫富济贫!” 圆圆的小脸,奶凶奶凶,一看就相当不好惹。 江婉道:“这东西一般人又用不上,卖的贵也是正理,就我所知,这大麓山七州,基本都是这个价钱,听说大中州那边买的更贵。” “记录两千言的玉简,在那里能买到三千金。不过那地方贵人太多,毕竟‘赵钱孙李,东方南宫’几大姓都在大中州。” “那里的人也更富裕,他们不在乎钱,玉简什么的,也不是平常能用到的东西。” 李道郁闷的点点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西南三十六州那边看看,听说那里的人比较穷,或许玉简的价格可能低一些。 第219章? 老板主人,你被通缉了 如此想着,在午后的时间,三人回到暂时居住的客栈。 这客栈名叫“常来”,不算是什么大客栈,但想比于“龙门客栈”却要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有四个大院,每个大院内皆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很是雅致,住一天二十个银判。还有十五个小院,虽小,但也整洁,一天一个半银判。 李道他们住的是丙三号的小院子,院里有三间房屋,正中间的是会客的厅堂,左右两边是卧房。 还有一间小厨房,客人若是觉得客栈提供的食物不合口味,亦或是囊中羞涩,亦可在此解决饮食。 这些皆是颇为宽敞的所在,嗯……只能用“颇为”来形容了。 回来之后,李道叫小初去厨房烧水做饭,喃喃的叹了一句:“柴炭费还要算计去啊,中土居,大不易呐。” 江婉道:“这又不是很贵,老板如果想在二山城定居的话,花个一两千银判,便能买到一处还算不错的宅院,这可比住客栈划算多了,那宅子比这院子可要大多了,。” 说着话,两人来到会客的厅堂,李道坐在椅子上,江婉给他倒了杯茶递给去,李道走了一天,也着实渴了,一口将粗茶喝光。 中土比大漠好的一点就是,这里的水不要钱,喝死都没人管,李道自打来了之后,便过上了每天都可以洗澡的幸福生活。 虽然那一身宽松的黑袍瞧着比较邋遢,但至少还是很干净的,比原本那种随便拍一下,就能掸出许多灰尘来讲,不知要干净了多少倍。 而且唇边凌乱的小胡子都显的油光水滑,皮肤都嫩了不少,浓眉大眼的一派勃发之气,瞧的江婉夹紧双腿。 “唔,这个吕氏,自打进入凌州以来,商号店铺之类的,总有他们的小字在,他们是统治凌州的家族?” 李道如此说着,将茶碗放下,摸了摸自己油光水滑的胡子,微微皱眉。 不知想着什么江婉从愣神回醒了过来,嗯嗯了两声,连忙又给他倒了杯粗茶,说道:“凌州除了吕氏之外,还有千剑门。” “这两家是凌州最大的势力,虽然是两个势力,但认真说起来,这两家在根子上其实是一家。” “千剑门的掌门人也姓吕,名叫吕伯阳,二十几年前不知何故,叛出吕氏,带走了吕氏‘春秋剑经要’,自创一派。” “起初也是被吕氏打的不成样子,后来吕伯阳跟纷州那边万刀门搭上了关系,当时‘万刀大公子’刀锋出面说和,吕氏给了刀锋一个面子,就此与吕伯阳停战。” “再后来,千剑门渐渐开始壮大,到如今可以与吕氏分庭抗礼,吕伯阳与吕琴两位主事人听闻皆是六品。” “双方隔一年,便会聚在一起,派出弟子进行比武,一争高下,然后以弟子之间的胜负,还决定某一府,某一城该归谁管理。” “有时候打的过火了,甚至吕琴与吕伯阳二人也会下场斗一番,这一年你胜了,那一年我胜了。” 江婉放下茶壶,耸耸肩膀:“就是这样咯,自打三年前刀铮一统纷州之后,千剑门因为跟万刀的关系,一下子膨胀了起来。” “吕氏也不甘示弱,立马去抱渝州那边的大腿,孟琼华或许觉得,大家都是练剑的,便顺手帮了吕琴一把。” “让门内某个六品上的‘纂事长老’过来助阵,不过最后双方还是没打起来……因为那时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出来说话了。” “派了神造‘玄色使’过来,说了几句什么,琼华派的纂事长老与万刀那位……嗯,就是那个叫陈青树的,老板你见过他。” “两人打了一场,点到为止,然后便各自散去了,挺没意思。” 说到这里,江婉颇感遗憾,当时江家堡已被灭,她正等着万刀与琼华以此为导火索,掀起渝、纷二州的大战呢。 结果宛州飞龙的人来了,从中说合,真没意思。 李道听完这些,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微微点头:“这样啊……对了,你知道有个叫吕媚的人不?” 吕媚?江婉想了想,点头道:“听说过,是吕伯阳的二女儿,传闻她几年前曾以三品的实力,走入墟荒八百里。” “算是不错了,本身美艳非常,而且对外不假颜色,一副冷冰冰生人物近的样子,别人都称她为‘冰山美人’,老板你认识她?” “冰山啊?可不就水多么……” 李道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不过听花姑子说起过她,她曾经在花姑子手底下干过活儿。” 江婉愣了一下,随后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一天一个半银判,太贵了,下一站,柳州,估计那里的玉简可能便宜一些。” 李道如此说着,很是苦恼的拍了拍脑袋,中州太费钱,还是大漠好,他很想念。 过不多时,晚饭已经做好,小初端着糊糊粥进来,三人稀里哗啦的喝了,说了几句话,各自回到卧房。 李道将那几张十万金铢的明堂汇票贴放在心口,美美的睡了一觉,踏实。 第二天清晨,李道醒来,自屋中走出,小初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热水,给三人洗漱之用。 李道一边用柳枝沾着青盐刷牙,一边道:“小粗,洗漱完把店钱结一哈,呸!呸呸呸,呼噜噜(漱口声),把咱们的押金拿回来,一文钱都不能少。” 正在擦拭自己脖颈的小初,听到这话,胡乱的摸了把脸,道:“好的,主人老板,我这就去!” 说着话,将毛巾撂下,离开小院。 那一边,江婉正在描眉画眼,嘟着大红唇:“老板,好看不?” 李道忍不住深深吞了口唾沫:“不好看!” 说着话,转身回到正堂屋。 江婉咬着下嘴唇,妩媚一笑,接着就着水盆里的倒影,开始画眼妆。 过不多时,小初风风火火的跑进了院子,手里拿着一张纸,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老板主人,主人老板,大事不好,你被通缉了!” 第220章? 说说吧,要我做什么 正在正堂屋压枪的李道,刚刚将一杯凉茶送在嘴边,便见小初火急火燎的推开了门。 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小初的神情颇为惊慌,连忙将手中的纸张交给他,道:“我刚才准备去退房的,便见有几人拿着这画像胡乱打问。” “听说是主人老板的名字,我便从他们那来要来画像……一模一样啊!” 李道愣了愣,将她手中的画像接过来,打开来看去,只见上面那人的样子可不就是自己么? 一身穿松的黑袍,腋下夹着把大黑伞,头发虽然有所梳理,但却较为凌乱,唇颌间有一圈小胡子。 “啧啧,画的真像,活脱脱的张国荣啊,我真帅……咦?下面几行小字是什么意思?若知此人下落,吕氏酬谢二百金铢……” 李道瞬间懵了,长得帅这么大罪过? 江婉也懵了,片刻后,沉声道:“吕琴这女人,她想死不成?老板,我去灭了她!” 李道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此中必有蹊跷,我觉得吧,还是有不去理会比较好,咱们赶紧跑路才是要紧……” 说着话,李道便叫小初去收拾行李,小院里忙忙碌碌的一番鸡飞狗跳。 “老板,怕她何来,区区一个吕氏,婉儿一人便可挑了她!” “不走不行啊,这里面估计问题大了,赶紧的,你那条内裤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收起来啦……小初,小初,把咱们的那几袋金珠收好!” 李道极是惶恐,忙忙乱乱的整理着,特别是那几箱子还没来得急卖掉的华贵衣服与字画珍玩,这可都是能换钱的,不能少。 凌乱的整理过后,三人各自背着几口打箱子,打算就去离去。 然而,方才将院门打开,便见有几十人围在外面。 “就是他!” 这些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画像,其中有客栈的东家伙计,珠宝行的掌柜,还有一些贩夫走卒,场面很是壮观。 李道面色一僵,有心就此飞走,但看了看江婉与小初以及她们背的那几口箱子……不忍心撇下她们。 于是拱了拱手,笑道:“诸位……都在哈。” 便在这时,一顶轿子缓缓过来,周围的人群分开了一条路,轿子上的美妇人款款走下,来到李道面前。 “吕氏,琴,拜见半山门下,浩然先生。” 说着话,跪在地上,大礼参拜,将手中的“一道令”高高举起。 李道愣了愣,又愣了愣,转目看向江婉,当初她就是带着类似乎的牌子过来的,这尼玛……呵呵,顾半山,我——操——你——妈! 李道温和而又扭曲的笑了笑,将那牌子接过,刹时,剑势牵引,木牌碎成齑粉。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何必搞这么大动静?起来起来,快快起来,跪着多不好……” …… 二山城,吕氏别业,绿柳庄园。 这个字名李道很喜欢,因为听起来耳熟。 奢华的宴会厅堂内,吕氏人等布下高规格的酒宴,其中不乏几味难得的食材,小初蒙头大吃,亦有飘飘然的歌姬舞姬在助兴。 李道用筷子轻轻敲打着杯盘,似是在附和音律。 主位上的吕琴举杯笑道:“不曾想,浩然先生竟通音律,佩服,佩服。” 我懂你奶奶个嘴儿……李道停下无意识敲击的筷子,转目看向她:“说说吧,那位‘剑主’要我做什么?呵呵,李浩然照办便是,谁让他那么‘大斗’呢?得罪不起呀~” 吕琴神情略略一僵,原本是想要好好客套一番的,却不想对方竟然如此直白,也对,半山门下若是没有脾气的话,又怎敢以“剑主疯狗”自居? 不过,他的口气听着怎么感觉似乎有点……怪呢?但也没有多去计较,便将自己如今面临的困局,说与对方听。 李道听完,这尼玛是个生意啊!于是点了点头,道:“这样啊,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就看你要付出什么样的报酬了。” 吕琴愣了愣,拿“救命牌”请半山门下出手,还要报酬?嗯……也是应该的,半山门下也得吃饭不是? 想了片刻后,道:“若先生能帮我吕氏度过此难关,吕氏宝库内的珍宝任由浩然先生挑选。” 听到这话,李道呵的笑了一声,道:“那我要是想要x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张开腿?” 吕琴愣了愣,片刻后面色微微带起羞涩,低头道:“若先生不嫌弃小琴年岁颇大,小琴由得先生便是了,即便是当着家夫的面,也是可以的……” 江婉:“哼!不吃了,箛尘,我们走!” 小初扯着一只鸡腿,茫然四顾。 李道放下酒杯,轻笑道:“你们玩儿还真开,好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能给我多少钱?咱们开个价。” “我这人呢,最讲道理,有一说一,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算了一下,千剑门吕伯阳命,估计值两万金铢。” “你要是付钱,过几天我就干掉他,你如果想要吞掉千剑门,嗯~这个比较麻烦,估计需要好好策划一番,得五万金铢。” “若是你想维持和平的局面,这也简单,我跟万刀门那边还算有点交情,从中说和,也不算难事,三千金铢……哦,外加一个可以记录十万言的玉简。” 这么贵? 吕琴心想,你还是x我吧…… 深深吸了口气,吕琴开始认真琢磨起来,五万,或是两万金铢,吕氏并非拿不出来,只是这样做,吕氏自身的损失也是颇大的,这几乎等同于他们一两年的收成。 而且就算赌一把,成功吞掉千剑门,吕氏霸占这凌州一地,说起来是赚了的,那三五万金铢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 可问题是,以吕氏自身的实力,能守住凌州这块地方吗?别人会让吕氏安稳吗? 在这大麓山七州境内,吕氏充其量不过就是个二流的家族,根本守不住这么一大块地方。 其他的姑且不说,便是琼华,神造,万刀这三个一流的门派,便不会坐看吕氏壮大。 第221章? 谈价钱 如果吕氏依旧保持如今的规模,他们倒是不介意当一当吕氏的保护伞,甚至还会因为某些事情出面调和一下。但若吕氏称霸整个凌州的话,他们会迅速将吕氏打落尘埃。 说起来,还是吕氏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若是吕氏中能出两三个七品高手,以及一大批六品中上,那将是另一番局面了。 到时候,经过几次交锋,而吕氏依旧屹立不倒,他们便会承认吕氏的地位,但这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同样的道理,即便是吕伯阳死掉,以吕氏如今的实力,也未必能,或是敢去吞掉千剑派。 就算千剑派被灭,吕琴也敢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另一个势力来与吕氏分庭抗礼,这个势力很有可能便是,那三家当中的某一家扶持起来的。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千剑派这个知根知底的老对手继续存在的为好。 权衡一番后,吕琴深吸一口气,说道:“十万言的玉简,吕氏的匠人还做不出来,那样的工艺,只有大中州那边才能做到,但我吕氏却可送于浩然先生五万言的玉简……两块。”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选择第三个方案,如果有可能,她其实不介意答应这位浩然先生最初的那个条件,这样一来可以省掉很多很多钱。 但对方估计也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又怎么能够当真呢?她自知自己这种虽然还算颇有姿色,但毕竟已经是年纪不小的老女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这位半山门下的法眼? 他身边跟着的那两位,呃……那个闷头大吃的小姑娘暂且不论,便是那个甩脸子,气股股,带着英气的美貌女子,以姿容而论,也比自己强了不少。 这方面,吕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李道点了点头,暗暗琢磨着,可以记录五万言的玉简,放在市面上大概值三四千金不等,两块大约需要七千金。 不过制作成本肯定要远远低于这个价的,材料跟工艺加起来,估计也就一千金左右。 加上那三千金,自己在中土开张的第一笔买卖,可是足足赚了四千金呐,啧啧,中土,果然是个好地方。 唉,只可惜,这个女人目光短浅,帮她吞掉千剑派又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五万金也不是很多嘛,五万不行,两万也成啊,吕伯阳又不是很难杀? 哼,你个吝啬鬼! 李道即欣喜又遗憾的想着这些,笑了笑道:“那个,吕家主,其实我觉得吧,吞掉千剑门可是对你们吕氏好处多多哟,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吕琴摇头,认认真真的道:“浩然先生见谅,吕氏如今只求安稳,不敢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嗯~~如果我手上有一百块“救命牌”,我倒是可以考虑吞掉千剑派,可惜只有一块,只能完成一个心愿。 等等! 吕琴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是用这块“救命牌”将这位浩然先生留在吕氏,做一个客卿供奉的话,那么…… 只可惜,方才已经将事情说出来了,现在若是再临时改口,那只怕会触怒这位半山门下。 说不定等他解决完千剑派的事情之后,回来随手就把自己给弄死,让吕氏再换一个主人。 想着这些,吕琴即后悔,又害怕。 “这样啊。”李道遗憾的叹了口气,接着又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吕伯阳弄死呢?我听说,他可是你们吕氏一族的叛徒。” “如今这个叛徒竟然成立了什么千剑派,还处处与你吕氏作对,想必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他弄死吧?” “正好,你今天算是找对人了,我呢,有这个实力,你们应该也能出得起这个价,两万金,真的不贵,你考虑一下?” 吕琴僵硬的面部抽搐了一下:“还……还……还是不要了吧,毕竟都是吕氏一族,杀了他未免太残忍了些。” “我,我我我……我还是希望和他和平共处,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您说,是……是不是这个道理?” 天嘞,你这是在公然勒索啊,别的“疯狗”见到“一道令”,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一丝不挂……呸!一丝不苟的去完成任务,你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你这样的半山门下,我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吕玲想起一个有趣闻传闻,说是剑家主人因为穷,所以时常拿“一道令”去抵尝饭资嫖资——但这也只是趣闻而已,那是大家对剑家主人有善的玩笑罢了。 堂堂天下第一的剑家主人,会缺钱吗?他老人家随便开开口,便有无数人送上金山银海,天下难寻的珍奇异宝…… 剑主不缺钱,但你这个半山门下却染了穷病? 吕琴很方,也很慌。 …… 东海某处的海滨小镇上,某间饭铺里。 天青色长袍的剑客很是满足的放下筷子,瞧了瞧那条被他吃的干干净净的黄鱼,长长舒了口气,道:“掌柜的,结账,多少钱?” 饭铺的掌柜连忙过来,笑道:“诚惠,两个判子。” “不贵,味道也相当不错。”剑客点点头,笑着将手伸进衣袍,摸了半晌,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他娘的,又忘带钱出门了…… “那个,掌柜,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啊?” …… 凌州,二山城,绿柳山庄。 “这样啊。”李道面色不悦的摇摇头,道:“你们女人,就是心软。” 吕琴僵硬的笑了笑:“可……可说是呢。” 李道将筷子撂下,道:“那好吧,就这样,三千金,外加两块可记录五万言的玉简,我帮你把事情处理掉,先把定金付了,不多,一千金。” “好……好的。” 吕琴连忙答应下来,将旁边的侍女叫到近前,吩咐了几句什么,侍女连忙去了。 过不多时,侍女捧着一个小盒子进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李道面前,李道打开来看去,里面是张一千金铢的明堂银号汇票。 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将汇票揣进衣兜里,感慨的说道:“票子是个好东西啊,这是人类进步的一种体现。” 随后瞧向吕琴,说道:“那就这样,钱我收了,事情肯定给你办妥当,千剑派那边有万刀门当靠山,正好,我跟万刀门还算有点交情。” “明天你递张贴子过去给吕伯阳,跟他们约个见面的地方,过几天我们一起过去把事情处理掉,另外呢,最近几天我们三个的伙食住宿就麻烦你了。” —————— ps:因为特殊原因,李道的背景身份从一开始的“社团大佬”,改为“卧底十年”,特此说明。 另:多谢书友2017020522243八469与书友2020031352103的打赏,多谢支持,顺便求个推荐票…… 第222章? 半山趣闻 说着话,李道拿起桌案上的黑铁伞站起身来。 见得这般,正卖力啃着一条鹿腿的小初,一边吃,一边也跟着连忙站起来,江婉拿起剑,颇为不善的盯着吕琴。 吕琴连忙道:“住处早些已经安排好了,便在这绿柳别业,有什么需要,浩然先生吩咐一声便好。” 李道点点头:“吃好了,也喝好了,那就这样吧。” 夹着伞,带着小初与江婉,一起向厅堂外边走去,刚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 吕琴见得这般,连忙躬身行礼:“浩然先生可还有何吩咐?” “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家制作玉简的师傅,就是那种手艺特别精湛的,能不能帮我叫来几个,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他们。” 开玩乐呢,我厚厚的那本日记如今估计都快有三万多字了,“回家”还不知在猴年马月呢。 五年,十年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三五十万字吧,两块只能记录五万字的怎么够?一块玉简又死贵死贵的,还不如我自己学着去做,省钱不是? 听到这么一个古怪的要求,吕琴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什么,连忙道:“制作玉简的匠人大都在四山城那边,估计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调拨过来,还请浩然先生耐心等几日。” 李道点点头:“不急,时间还有,谢谢了。” …… 是夜晚间,绿柳别业,风月小筑。 这是吕氏给李道三人安排的住处,单单这个庭院就有整个常来客栈两三倍之广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小溪竹桥自不在话下。 后院更有一片梅林,可供闲暇时游玩。小筑内,有十来婢女仆役随时准备伺候,端的也是十分豪华了。 别业中的一座小筑,便是如此奢华,可想而知,整个绿柳庄又是何等规模。 进了这个院子,小初整个人都迷了,五迷三道,完全找不着北。 做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自打来到中土的这一路上,她已经被每座城池看到的繁华景像搞的迷晕了眼。 这种繁华,在大漠边陲简直不敢想像,人多,商铺多,而且每个人瞧着都是那般油光满面,一看就是有钱人,让人很有种想要劫富济贫的冲动。 就算是乞丐,虽然衣着破烂,满面污垢,但看起来也很滋润,想想自己当初在卷沙镇……不,现在应该叫七侠镇了。 想想自己当初在七侠镇乞讨的生活,小初恨不得去抢他们,乞丐都比大漠里的马匪过的好啊。 难怪爹娘一直对中土念念不忘,这里果然是人间天堂啊,富足的不像话,富足的想让人去抢。 就是消费太贵了,一碗凉粉竟然要十个大钱,住个店竟然还要银判?难道他们不知道,邱东家的“龙门客栈”一间房,住一夜只需要五个大钱吗? 这么多奸商,好想去抢啊……呸,是劫富济贫,维护侠义道的本分,但老板主人不让,小初也没有法子。 而且,老板看样子还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一个劲的说着什么“这就是一片稳定的土地啊……”的乱七八糟的话。 小初听不懂,就觉得这些人很富有,就应该如同对付大漠里的马匪一般,像老板说的那样“割韭菜”,这样才能章显侠义道的精神嘛。 从边州到凌州,一路上瞧着这些,叶小初同学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见惯了中土的富足,生活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 然而今天她才知道,真正的有钱人是什么样子。 风月小筑的某处小三层的阁楼里,小初贪婪的看着里面的陈设,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拿起一盏白瓷雕花的瓷瓶,吞了吞口水,心中想道:“这个……应该值很多钱吧。” 耳边传来江婉的声音:“这一处小筑庭院,应该是吕氏在此处别业的主宅了,想来以往应该是吕琴那女人的住处,还算不错,可见她没有怠慢老板。” 又传来李道的声音:“依你来看,这么一处院子,估计值多少钱?” “不多,买下来的话,估计也就两三千金,不过买下整个绿柳别业的话,大约需要一万来金,但这地方是他们自己造的,估计也用不了这么多……老板喝茶。” 叮! 小初瞪大了眼晴,这么多?那得换多少个大钱啊,掉下来的话,不得把十来个自己给埋的干干净净?不敢说话…… “房价很贵啊。” 李道叹息一声,将茶杯送到嘴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道:“那个,以前不知道,‘我师弟’的‘一道令,救命牌’是怎么回事?” “你当初拿着那块牌子过来的时候,我以为就是他给我出的一个难题,今日听吕琴说起,我才知道这牌子还然还有名字,给我讲讲来历呗。” 江婉惊奇道:“老板,我以为你早就这知道了呢,怎么会……” 李道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道:“当年光顾着跟老师学艺了,一直宅在家里,哪里知道还有这般说法?老师也没告诉过我,有个这么牛的‘师弟’啊。” 有关于老板的‘身世’,江婉也曾听他说起过,无非就是某个神秘人一道传二徒,一徒为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一徒为老板——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剑主得旁传,老板得真传,神秘人故去后,老板走出山门,开始闯荡天下,剑主因是旁传,因此尊已得真传老板为“师兄”。 吧啦吧啦就是这些,以往江婉听着就想笑,觉得这实在是太滑稽了,若是以前,有人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言论,她会二话不说一剑斩了便是,因为她也练剑。 但谁让老板这么迷人呢?吹牛都吹的这么大气,啧啧…… 见李道把茶喝完,江婉又给他倒了一杯:“老板多喝点,茶解酒,吕琴那女人也算有心了,这是上好的‘柳尖’,最是清香……有关于‘一道令’呢,是这样的……” 江婉便就着这话题讲了起来,传闻行走天下的剑主遇着有缘人,便送他一块,洒脱高洁,游历漫漫红尘,不似尘世人。 第223章? 如此便好奢调凤 当然还有那些玩笑似的善意趣闻,那是对剑家主人的调侃,大家尊他,敬他,但亦发自心底的爱他。 手中拿剑之人,将他当神一般的去供奉,但这位“神灵”却是如此的有人情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很接地气。 这样随和的“神”,让大家如何不去爱?有些调侃的趣闻,他也不会生气,如此高洁之辈,你说粉丝们爱不爱他? 江婉说完这些,又道:“老板,调侃一下剑主没什么的,咱们……嗯,你们半山门下一向都以‘疯狗’自诩,半山门前犬,这也是一种调侃。” “但是呢,我们不能太嚣张,‘剑主师兄’这种话,也就咱们之间说说,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起啊,不然的话,老板你会被一群九品上砍死的。” 呵,穷逼,肯定是没钱,又太要面子,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他缺钱,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喂,兄弟,我最近缺钱,能不能借点……” “喂,我是顾倾山,大名鼎鼎的‘半山剑主’,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想他堂堂“剑主”,天下第一,好意思跟别人伸手要钱?那不是成乞丐了吗?想想都觉得丢人,所以只能用破牌子支付饭钱嫖资。 怪不得当初拿一块“半山牌”,强制跟我走一颗银判子,呸,穷逼,鄙视你! (某人:喂,我只是有时候出门忘带钱……) 李道如此想着,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张金票子,满足的叹了口气,踏实。 “哦,放心,我就在你们跟前吹吹牛,在外人面前是不会乱讲的,话说那个穷逼……咳,那位了不起的剑主,他还有什么有意思的趣闻,你说来让大家开心……嗯,缅怀……呃,敬仰一下?” 主要是太他妈的有意思,白嫖不给钱,拿一块烂木头牌子抵债,你让人家姑娘怎么想?她们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简直令人发指,非人哉! 江婉轻笑,又讲了一些有关于剑主趣事,类似他嫖娼不给钱,吃饭不给钱,卖东西不给钱……等等这些,李道最爱听了。 如此闲聊一番,不知不觉已到深夜,风月小筑的吕氏仆人已然准备好了洗澡水,李道便也回去了自己的卧房。 一边洗澡,一边隐隐听到外面江婉的呵斥声:“都滚一边去,我家老板不需要你们这些妖艳贱货伺候……” 这应该是江婉在呵斥吕琴派过来的那些美姬。 浴盆里的李道,瞧了瞧水波下面,长叹一声,喃喃道:“其实,我很需要啊……” 过不多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老板,我是婉儿呢……我进来给你搓搓背好不好?” “滚蛋!” “哦……” …… 深夜,一辆马车停在了二山城绿柳别业的大门前。 一名相貌俊逸,身着绿袍的中年男子,自马车上下来,走入别业内,随口问道:“家主可还好?” 旁边有仆人答道:“回姑爷,家主一切安好。” 俊逸男子道:“她走的太急了,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知她安稳便好……嗯,听说庄子上住了一位半山门下?” 仆人道:“就在风月小筑那边。”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可不敢怠慢,安排在这别业的主宅,却是极好的……嗯,琴儿她是否也在那边?” “未曾,家主如今在柳香斋,正礼佛呢。” “唉~~~~~~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此人名叫奢调凤,是吕氏家主吕琴入赘的姑爷,平日里最喜穿绿袍,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有着六品初的实力,与吕琴恩爱非常,和睦的不得了。 不多时,奢调凤随着仆人一起来到柳香斋的院子,吕琴连忙迎上:“夫君,你怎么来了?” 奢调凤道:“这不是记挂你吗?你走的太匆忙,为夫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急急的赶来了……夫人呐,剑主门下可不能怠慢啊。” 吕琴道:“未曾怠慢,便让他住在了主宅那边,伺候的很周道。” 说着这些,吕琴仿佛想到了什么,面颊微红,道:“人家看不上妾身,眼目里全是金铢子,没法子的。” 奢调凤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只要见得你平安,为夫便喜欢的紧……” …… 数日后,风月小筑内。 “这是小人的不传之密,是从大中州那边学过来的,传小人这手艺的老师傅,依他所言,可造出二十万言的玉简。” “不过小人没试过,也不敢试,毕竟毁坏材料可是会让主家折本的,咱们吃着这碗饭,不能让主家亏了不是?” “小人所言的那套方法,最多估计只能录五万言,先生您且听之便好,万不可再过多尝试,会亏本的。” “这样啊……” 瞧着眼前穿着华贵衣衫,却如老农一般佝偻着身体的老者,李道似有所明悟,随后笑着拱手道:“多谢老师傅了。” 说着话,将三块……两块,一块银判递了过去。 老者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粗浅的东西,值不得如此,小人便也是一翻胡言乱语……” “拿着吧。” 李道十分大方的将那块银判拍在他的手中,笑道:“我这人呢,最讲道理,老师傅您讲的这些,值这个价!” 老匠人唯唯诺诺的收下了这块银判子,他没敢告诉李道,自己一个月的工钱都有两百块银判……谁让人家是贵客呢? 如此这般,又恭恭敬敬的客气了一番,老匠人离开风月小筑,出得门后,将那一块银判子交与某位侍女,便径自离开了。 院内,李道开始琢磨怎么制作玉简,这些日子以来,从吕氏的匠人师傅那里学了不少,理论基本上都掌握了。 但问题是。 脑:原来是这样啊,很简单的嘛,可以了,去做吧。 手:你他妈过来试试! 知道怎么弄,但未必能弄得出来,想了想觉得,与其报废诸多材料,一次又一次的去试,倒不如买一块来得划算。 如此想着,李道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魏无崖啊魏无崖,你在我脑子里塞了那么多东西,教我这样,教我那样,但为何偏偏就没有玉简的手艺呢?很亏钱的好不好……” 便在这时,一身绿袍的奢调凤来到了小筑,哈哈大笑:“浩然先生,早啊。” 这人很有趣。 第224章? 道德楷模李浩然 见到奢调凤到来,李道微微拱手,道:“挑缝兄,早啊。” 奢调凤笑着拱手道:“最近几日,先生住的还算舒服?” 不舒服,尽压枪了……李道呵呵笑道:“吕氏安排妥帖,在下很满意。”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这几天下来,李道跟奢调凤这个人倒是相处的颇为愉快,这人虽然本事不怎么样,只有六品,而且这个六品的水分还比较大。 让他跟同为六品的吕琴或是吕伯阳去打,不出三招就会被打倒在地,但为人却是八面玲珑,每每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吕氏家族的内务,诸如税收,商铺,以及家中子弟的教导,等等这些,其本上都是由他来打理,做事井井有条,手段颇为不俗。 对吕琴,算是妇唱夫随了,两人结合在一起,亦是相得益彰,互有补漏,不管在内还是在外,都是极为恩爱的一对妇夫,育有三子二女,家庭和睦。 就是这人有个小爱好,或者说是小癖好,着实让人有点琢磨不透,那就是喜欢给自己的头上染点颜色,而且这个颜色越深越好。 近日以来,他曾多次暗示,想跟李道结为“同道中人”,甚至还希望自己可以在旁边观摩,当然,如果李道愿意的话。 道德楷模李浩然先生自然是果断拒绝的,并且由于过于义愤填膺,热血上头,气的流着鼻血的情况下,对他这种毫无廉耻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在奢调凤连连的歉意当中,李浩然先生见他认错的态度诚恳,知他已有悔过之心,便和颜悦色的勉励了几句。 说了些诸如:“能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吗?” “让自己的妻子感到快乐,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只要能让琴儿高兴,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 “兄台有见地,像你这么大公无私的男人,我李浩然还是头一次见,佩服,佩服。”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我们这个圈子的。” “哦?这还有讲究?” “自然,必须是像浩然先生这样有身份,有地位,而且品阶高大,相貌出众,气质绝佳之人才可以,浩然先生你看是不是,咱们过几天约个时间……” “免了免了,本人平生不二色,唔,对了,这事吕家主不反对吗?” “她很开心。” “贵伉俪之间的相处之道,着实让人耳目一新,难怪如此和谐,佩服,佩服。那个,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哈,我也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浩然先生说哪里话,有事只管问。” “我听说,吕家主为兄台育有三子二女,这些孩子……” “此事也不瞒浩然先生,长子与二女三子是我的,其他一子一女,皆为他人血脉,但我亦将他们视做亲子。再说了,我本为入赘之人,这些孩子都姓吕,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道理!挑缝兄好见地。” “那浩然先生,您看是不是……” “算了,算了……” 如此深刻的教育了一番之后,两人就成了很不错的朋友,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出面招待李道的事情,便由奢调凤来做。 身为家主的吕琴,有时也会过来,说上几句,攀拉攀拉交情,虽然她社交能力亦是不错,但比之奢调凤来讲,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风月小筑内,两人随意聊着天,谈的也是颇为愉快,过得一阵后,奢调凤这才道明来意,言说已经定下了日子,便在本月的十五,在九山城那边,与千剑派进行会谈。 今天是初八,明天一早启程,去往九山城那边,时间正好。 李道自无不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本就是职业道德最基本的准则,李道一向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 两人又聊了一阵,奢调凤再次掉出邀请,希望李道可以加入“会盟”,李道再次婉拒,奢调凤只得遗憾离去。 对于奢调凤的怪癖,李道倒是可以理解的,当年混迹在社团的时候,什么样的混乱场面他没见过。 自己也曾有过多次参与,并且有一段时间还沉迷其中,比这更加过份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过。 因此,他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在这个世界里,强大的男人可以占有很多女人,同理,强大的女人也可以。 身为吕氏家族的家主,在这个团体当中,吕琴无疑是最强大的那头生物,所以奢调凤便必须去适应她。 在这个适应的过程当中,他可能由最初的憋屈,愤怒,继而慢慢变成了顺从,接受,到后来找到了爽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有着那样的嗜好,觉得挺“热闹”。 这些李道无从得知,他又不是心理医生,也无心去探究别人真正是什么想法,左右也就是一笔生意而已,又何必想那么多? 其实解决吕氏的问题很容易,根本就不用搞这么麻烦,什么会谈啦之类的,总得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千剑派的背后不是万刀门吗?自己写封信过去给段唐,事情就完全可以处理掉了,大家那么熟,给个面子呗? 相信如今已经初步掌控万刀门的段唐,会给他这个面子的,不给面子?好,你信不信我叫上一堆“疯狗”,外加神造,琼华跟明堂,灭了你万刀门? 虽然是虚言恫吓,自己哪有那么大的势力,估计到时候可能只有黎不明会跟,至于其他人,也就呵呵了,但段唐不知道啊,他有的选吗? 之所以这么磨磨唧唧,主要是因为住在绿柳别业省钱……咳,主要是因为他需要思考一些问题。 比如那“一道令,救命牌”,顾倾山为何要如此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些麻烦? 吕氏的麻烦事过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麻烦?这些麻烦是大还是小呢?自己以后又该怎么去解决呢? 还有那个从吕琴口中得知,送牌子的“剑主仆人”沉江太岁,光听名字就是一个狠角色,自己现在一个“小七品”肯定是惹不起的,那今后又应该如何去应对他呢? 第225章? 她的剑是冷的,她的人也是冷的 等等这些,都是李道需要思考的问题,总得来说,自从顾倾山发现他是“江山剑主”的衣钵传人后,就算是彻底跟他扛上了。 大有那种“不弄死你,我念头不通达”的势头,因为以常理来说,这世上只有李道有资格继承剑域,成为江山剑主,算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顾倾山充其量最多就是第二顺位,那个“剑主”的身份水份很大,他要是不琢磨着怎么成为名正言顺的“剑主”才叫怪呢。 这些李道想的很明白,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弱小如他,该如何规避这些风险。 虽然李道很恶心这种被人强迫感觉,但谁让他面对顾倾山这个“大斗”无法反抗呢?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默默接受,并且在接受的过程中,迫使自己产生快感。 正所谓福祸相依,有弊自然也有利,比如,李道觉得,自己可以在接下来接连不断的麻烦事当中,可以赚更多的钱。 当然,最好是小麻烦,如同吕氏这样的就行,如果麻烦太大,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类似于帮江婉报仇那样的事情,他会立刻选择逃窜。 隐姓埋名,抛弃所有的一切,低调的做一个路人,默默的踏遍千山万水,寻找回家的“门”,那将是一个多么悲壮的旅程啊。 想着这些,李道把自己给感动坏了…… …… …… 与此同时。 凌州,千剑派总坛,剑锋城,乌剑堡。 细细的小雨下着,天气颇为阴冷,雨水滴滴答答的自天空落下,汇聚在屋顶的青瓦上,形成一团明亮的激流,自屋檐流下,溅在青石地面上,哒啦啦的四散开去。 乌剑堡试剑广场上,有两人正在对决,其中一人是个男子,一身苍铁色的长袍,此刻已然被雨水打的湿透了。 而另一人,却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神情冷若寒霜。 白衣女子的剑,便如她的人一般,冷然而肃杀,她的人是冷的,她的剑是冷的……这孙子冻住了u︿u。 交手不过三合,那铁苍色长袍的男子,被一柄明亮的长剑钉入肩头,目光中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好快,好快的剑!” “大兄,你输了,这一剑原本应刺在你心口!” 白衣女子冷然抽剑,男子痛哼一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便在这时,有几名仆人连忙扶住了他,抬下去治伤敷药。 女子冷然环顾广场四周的近千名身着铁苍色衣袍的千剑派精锐弟子,冰冷而又平静的问道:“还有谁?” 千名弟子,无人出来应答。 片响后,女子神情冷漠的还剑入鞘,掸了掸身上的雨渍,向着试剑广场正前方屋檐下坐着的那几人,十分冷淡的行了一礼。 随后,便立刻转身,退出了广场,向着左边自己的位子走了回去,默默的坐下,侍女很是时候的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的接过。 过不多时,又有人出现在广场上,相互开始切磋,白衣女子懒的看一眼。 那一边,坐在主位上的几人,对接下来的对决便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了,只是随意的瞧一瞧,也不会多去关注。 名叫尤飞的万刀门新晋九长老,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轻轻抿了口茶,说道: “吕二小姐在剑道上的造诣,着实不凡呐,与同为五品上的大公子只交手三合便已胜出,二小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千剑门掌门吕伯阳,笑眯眯的捋着长须,神情很是得意,呵呵笑道:“当不得尤师兄夸赞,这妮子还是太年轻啊,出手没点分寸,为人也太过冷漠,着实让为在下头痛的很。” “四年前,以三品之资,走过万里边陲,敢入墟荒八百里,二小姐可谓是这凌州一地最为出色的年轻人了。” 尤飞笑眯眯的放下茶杯,道:“如今才过去短短四年时间,便有这般身手,千剑派同代弟子中无对手,吕师兄呐,你又何必苛求?” 旁边,千剑供奉长老龙跃锋喝了一口茶,笑道:“只有摈弃外物,一心极于剑,方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般成就。” “二小姐着实便是一个上好的剑坯子,可见当年墟荒之行,对于二小姐的磨砺是多么的深刻。” “敢进墟荒,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必定会取得了不起的成就,媚儿小姐,我很看好她。” 吕伯阳苦恼道:“不瞒龙兄,尤师兄,这二妮子这些年来着实表现优异,我亦曾考虑过,让她代替大小子,在我百年后接下这若大千剑基业。” “但问题是,她为人太过冷淡,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即便在剑道上的天赋再如何出众,怕也能当重任。” “原本活泼可爱聪明的丫头,走了一次墟荒之后,竟是变成了这样,唉……” 尤飞与龙跃峰两人就此快慰了几句,接着将话题转了开去。 “今日‘试剑大会’结束,明日便该启程去往九山城那边了。”尤飞问道:“吕师兄是如何看法?” 吕伯阳道:“无非就是老一套,跟吕琴那女人,让手下子弟比上几场,二妮子跟着去了,正好能压他们一头。” “其实说起来也是挺无聊的,到得最后,还不得是我与那女人打一场。呵……这女人也真是个蠢货,我就算与她战一场又如何?” “还如往年那般分割界限?划分一府一城的归属?面对如此局面,我真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尤飞笑道:“不过就是垂死挣扎摆了,到时候跟他们谈一谈,聊一聊,再让二小姐压住他们的气焰。如此一番,对你千剑派接下来吞并凌州,也能起到极好的效果。” 吕伯阳缓缓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如此这般,到得下午时分,试剑广场上的比武已经结束,获胜者将与掌门一起,明日前往九山城。 千剑派做足了准备,准备借着这个势头,一举将吕氏打压下去。 若说千剑派真的有统御凌州的实力吗?吕伯阳并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本事,但问题是,他背后有纷州万刀。 第226章? 孩子长大了 万刀门自边陲一行归来后,损失惨重,不光七品上的掌门刀铮死了,而且还割让给神造门那边三府八座城,以及支付给某人的十万金铢,跟无数财货。 损失着实巨大,如此一来,就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与之接壤的凌州就很适合,扶持千剑派,灭掉吕氏,吞掉凌州。 事情过后,吕伯阳答应将三分之一的凌州,二十四座城池,割让给万刀。 最妙的地方在于,琼华、神造、万刀三方,因为某些原因,即将联盟一体,接下来将会对整个大麓山七州进行集结。 要么生,要么死,要么加入联盟,要么彻底灭绝,千剑派就是第一步,于会盟还没有开始之前,在琼华那边没问应过来时,迅速将吕氏吞掉。 到时候孟晚晴为大局着想,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而吕琴那个看不清形势的女人,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第二天一早,千剑派的近千门徒,自乌剑堡出发,在掌门吕伯阳的带领下,去往九山城。 与之同行的,还有剑道大家,千剑客卿长龙跃锋,万刀第九长老尤飞,以及“寒霜一剑破红尘”的冰山美人吕二小姐,吕媚。 他们想要瞧瞧,吕氏是如何垂死挣扎,又是如何像跳梁小丑般的折腾,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整个队伍,一派肃杀,浩浩前行。 …… 清晨,二山城,吕氏绿柳别业。 一大清早,李道与江婉、小初三人洗漱过后,向着风月小筑外走去。 “那个,江婉,我说过多少次了,半夜不要敲我门,我正睡觉呢,你这样骚扰,我很烦的。” “好的,老板,以后不会了。” “婉姐姐为什么要去敲老板主人的房门?” “小初乖,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多问,姐姐给你吃麦芽糖好不好?” “切!当我是小孩子吗?麦芽糖怎么可能有黄花鱼好吃?我早发现了,半夜的时候见不到你,而且你总是回来的那么晚,肯定跟老板一起劫富济贫去了对不对?哼,竟然不带我!” “呃……” 江婉不知该如何解释,蠢蠢欲动的看了老板一眼,摇头笑道:“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才三品,带着你不是很危险吗?” “哼!” 背着大剑,腰间别着短筒元气火铳的小初感觉很不满,扶了扶墨镜,酷酷表现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然而便准备想要说什么时,却突然感觉下腹有些不舒服,捂了捂小肚子,皱眉道:“老板,等我一会儿,我上个茅房。” 说着话,便急匆匆的跑开了。 “肯定是昨晚吃坏了肚子。”李道无奈摇头,道:“吃那么多,饿死鬼一样,我觉得我可能养不起她了,太费钱了。” “也不是吃的很多啊,不过就七大碗米饭,二十多道菜而已,不见得能浪费几个钱。”江婉笑道:“再说了,这些钱不都是吕氏出的么。” 她方才说道这里,便见小初背着大剑,提着裤子,小脸煞白的跑了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出事了,老板主人,我们可能遭遇暗算了!” 见她如此认真,李道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小初沉声道:“我方才上茅房的时候发现,我尿尿的地方竟然开始流血,虽然血量不多,但足以证明,吕氏在我们的食物中下了毒!他们,要害我们!” 李道:“……” 江婉:“……” 李道深吸一口气,有些苦恼的拍了拍额头,喃喃叹了句“女人,就是麻烦”,随后微笑道:“小初,你多大了?” 小初认真道:“十二岁。” 李道瞧了瞧江婉,江婉会意,连忙道:“我去处理。” 然后带着懵懵懂懂的小初迅速刻离开,并且召唤了几名吕氏的婢女过来帮忙。 如此忙忙碌碌一番后,在这天将近午时,李道等人才拖拖拉拉的出了风月小筑。也不知当时江婉对小初灌输了些什么思想,小初回来的时候,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屁大点事情,还要花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在绿柳别业外,人家吕氏家主已经等了很久了吗?这样很多得罪人的,我又不是一个高冷的人。 如此这般一番,李道跟吕琴与奢调凤两妇夫两人说笑了几句,便与江婉小初一起,上了一很是宽大奢华的马车。 马车里,李道很疑惑,问道:“你方才跟小初说了什么?” 江婉轻笑道:“告诉她女子初潮后便可生育,然后就是一些今后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老板你连这个也要听吗?” 李道摇摇头:“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没必要去听了。” 小初愧疚的低头道:“对不起,老板主人,我拖后腿了,婉姐姐说,我这段时间不能跟人打架了,没办法再跟老板行侠仗义了……” ???什么意思? 李道将目光转向江婉。 “咳嗯~!这很正常,元气有损嘛,若是跟人动手的话,万一一个不小心,导致经脉逆行,轻者瘫痪,重则全身爆裂而死。” 还有这说法!!?李道惊奇的看着江婉,然后便见她正捂嘴偷笑,就知道她又在捉弄小初了。 失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小初的小脑瓜子,道:“她骗你的,最近几天多喝热水,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 “骗你干嘛。” …… 这一路走的不紧不慢,每到一城,便会在这城里的吕氏别业进行休整,这是吕琴这个女人在顾及李道的想法。 担心走的若快了,李道会不悦,骂些什么“你们赶着去投胎”之类的。走的要是慢了,又怕李道不耐烦,再说些什么“磨磨唧唧,有完没完”。 似这类大人物的性子,一向都是很难琢磨的,他们只能小心伺候着。 只有这样不快不慢,即不会让李道感到疲惫,又不会让他觉得烦闷,因此便计算好日子,选择了这么一个适中的法子。 其实李道倒是不介意他们走慢一点,毕竟好吃好喝好招待,又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如果不是要找“门”回家的话,这种日子他巴不得过一辈子。 初九从二山城出发,用了五天的时间,在十四这天的傍晚,他们抵达了九山城。 第227章? 人心叵测 九山城这地方,算是吕氏与千剑派的势力分割线,每年都会提前约定好时间,在这里举行比武,决定凌州内一城一地的归属权。 一般情况下,双方会选出门下精锐子弟,进行九场比斗,以免出现和局的情况。 比武的过程自然不可能点到为止,温情脉脉,通常都是即分生死,也分高下,杀的血滋糊拉。 吕氏在九山城的别业,名叫“梅花坞”,是建在城西边一处小湖边上的水榭。 名字的由来其实很简单,只因在这小湖周围有一片大大的梅林,等在梅花开放的时节,倒是颇为雅致。 当然,现在这个季节是没有梅花的,不过却有梅子可以食用,亦有精心酿制的梅子酒。 安顿好之后,自然不免又是一场酒席,这次的酒席规模却并不大,只有李道三人与吕氏妇夫,也没有什么歌姬舞姬,丝竹管乐。 简简单单,就在水榭的一处楼阁内。 几人推杯换盏一番,小初正在闷头大吃,听江婉姐姐说,每个月的那几天元气损耗极大,必须补回来! 随意的聊了一番,李道纯粹就是好奇的问起了吕伯阳与吕氏之间的八卦。 奢调凤给他倒了一杯梅子酒,说道:“这事,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吕伯阳与我家夫人,算是堂兄妹。” “那时,我与夫人还未成婚,夫人当时的年纪……唔,与这位箛尘姑娘相仿,因是长房单传,加之天资根骨皆是上上之选,小小年纪,习武七载,便已有二品的实力。” “因此便被岳丈定为下一代家主,留在身边刻意培养。” 那一边,正在吃东西小初不屑的瘪了瘪嘴,江婉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眼皮。 李道倒是听的很认真,如果不说开挂这种事情,那个年纪,有二品的实力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江家堡的江风,死在相忘涧的时候只有十四五岁,却已是三品上的身手,被誉为江家这一代的麒麟儿,纷州有名的少年天才。 虽然江婉的天资根骨比他更高,但谁让江家重男轻女呢,在这一点上相比来说,吕氏就要比江家开明许多了。 如果自己没有经过相忘涧凶兽的血食补充,以及无漏功对自身根骨的改造,就算是手里拿着无上神功秘法,现在最多能有个二品初已经算是不错了。 饶是如此,魏无崖那老鬼,不管是在相忘涧的那段时间,还是在“剑境幻境”里,都无数吐槽过自己的根骨有多差。 如果当初接受魏无崖衣钵的人是江风,那他现在还不得起飞? 客观来讲,吕琴这样的,才是“普通天才”应该有的修行速度。而像小初那种吃过和尚糕点的家伙,不说也罢。 李道微笑着举杯:“吕家主豆蔻年华,便已达二品,着实也是不凡,佩服,佩服。” 吕琴连忙谦逊摇手道:“当不得浩然先生夸赞,吕琴不过中人之资。” 奢调凤一拍大腿,赞道:“‘豆蔻年华’!?浩然先生用词着实精妙啊!” 这一记马屁拍出,吕琴暗暗给自己丈夫点了个赞,家有贤夫如此,女儿家在外何愁不做横事! 唉呀,当年挑他算是挑对了,不光人长的英俊,而且还大器与大气。 更难得的是人为机敏,心思灵巧,场面上的应酬,更是相当有高明,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这些年来不知帮了我多少忙,若没有他在,我指不定便要焦头烂额。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呐。 如此想着,吕琴瞧向奢调凤的目光,便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马屁过后,又是一番客气,奢调凤便接着开始讲述起吕氏与千剑派之间的恩怨。 这事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宅斗套路。 身为吕琴的堂兄,三房那边的吕伯阳当年已经成年,亦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资,年纪轻轻便已有三品上的身手。 对于品琴父亲定下品琴为下一任吕氏接班人的行为,吕伯阳的父亲肯定是十分不满的,觉得以家里的规矩,自己的儿子才应该是吕氏将来的家主。 这样的情绪,自然也影响了吕伯阳,因此对大房那边便充满恨意,认为他们做事不地道。 好巧不巧的是,吕伯阳的父亲,在那段时间里,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侍妾给杀了,吕阳阳固执的认为,这就是大房那边的阴谋。 于是在某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盗走了吕氏春秋剑典出逃,蛰伏数年后,成立千剑派,回来报复,而那时,吕琴的父亲业已去世,吕琴成为吕家的家主。 讲完这些,奢调凤长叹一声,道:“说起来,伯阳兄之父的死因,只是因那妾室因爱生恨造成的,与家岳没有半点关系。” “我等这些年来,想与伯阳兄缓和关系,当年更是将其老母妻儿送还与他,与他讲明此中道理,然则他却并不信。” “只说此为我吕氏伪善之举,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其发妻,言说什么,其妻在他不在的那些年里,早已不知被我吕氏子弟凌辱了多少回,对他不忠。” “其实哪有这般事情,我与夫人,对伯阳之妻如亲嫂一般,对其子亦如亲子般悉心教导,更是将其老母奉在堂上供养,没有过半点苛待。” “怎奈何,伯阳他嗜杀成性,已入了邪道,又哪里能听得进去半分,其老母,亦因此被气死了,此中往事不说也罢,到后来,便渐渐发展到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局面。唉……” 奢调凤长叹一声,连连摇头,着实也是无奈的很,举杯笑道:“让这般家丑,让浩然先生笑话了。” 吕琴也是连连摇头叹息,顺便又暗暗给老公点了个赞。 信了你的鬼! 李道微微一笑,举杯相迎,道:“确实啊,挑缝兄所言不错,吕伯阳此人嗜杀成性,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妇夫二人暗暗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瞧出了遗憾的意味,这个半山门下,真是不好糊弄啊。 接着又聊到了别的话题,如此一番,渐渐的夜便深了,这场酒席,也就此落幕。 …… 第228章? 磨剑 九山城这块地方,有吕氏的别业“梅花坞”,自然也有千剑派的别业,便是位于城东的“立剑庄”。 深夜时分,一场酒席散去,吕伯阳回到了属于他的宅坻,这是一片清冷而又简单的院子,独属于他的院子。 这个院子,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悲痛的回忆,二十多年前,还没有这片庄园。 当年,就在这九山城,就在此地,就在这个院子的范围,蛰伏他与好友龙跃锋以及一众追随者,力战吕氏高手,杀的鲜血淋漓。 吕琴那个女人,见久战不下,损失惨重,无法将他们拿下,便以老母,发妻,幼子来要挟,逼迫他们迅速投降。 那一刻,吕伯阳是犹豫了的,可是顾及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友与一众追随者的性命,他依旧选择了继续战斗。 然而龙跃锋却在那一刻停下了手中快剑,全身鲜血的他说道:“伯阳,停下吧,为老母幼子……” 吕伯阳既感动,又悲愤,一边挥剑,一边大喝道:“若不战,束手就擒,龙兄,我死则死,又怎可误你性命!” “伯阳,停下,老母性命要紧,我……你我生死兄弟,我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便在这时,被要挟的老母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高叫道:“好!好!好!我儿有出息,自来孝义两难全,母亲不连累你,儿啊,为你父报仇!” 言落下,一头在撞铁笼上,死掉了。 发妻亦道:“我的夫,这些年来我受尽凌辱,对你不贞,我随婆婆去了!” 刹那间,铁笼内脑浆并裂。 “奶奶,娘……” 铁笼里是年仅七岁的儿子的哭嚎声。 “啊~~~” 吕伯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龙跃峰亦是悲痛万分,再次扬剑,与吕氏高手杀在了一处。 那一战,他们没有胜,只是救出了长子吕翎,然后便在吕氏高手的围追堵截之下,像狗一般的逃窜。 刚刚成立的没多久千剑派,就此冰消瓦解,门人丧失殆尽。 他们带着家小,一路辗转,来到了纷州,庇护于万刀门,结识了当时还是刀家四公子的刀铮,以及他的一众属下。 那是一个很有谋略,很有野心,并且很有眼光的人,除了自恋一点,没有什么更多的缺点。 于是,在万刀四公子的资助下,他们重新回到了凌州,再次立起了千剑门的旗号,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已然可以与吕氏分庭抗礼…… 选九山城这地方成为与吕氏每年比武的所在,吕伯阳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当年所发生往事。 这立剑庄,这方小院,正是老母与发妻自尽的场所。 自打这庄子建好之后,吕伯阳每年都会在老母与发妻的忌日那天,来到这个小院子里磨剑。 今天虽非忌日,但他还是在磨剑,即便他的剑已经很锋利了。 “锵啷,锵啷……” 不多时,白衣胜雪的女子来到了他跟前,冷冷道:“父亲,女儿觉得,明日比武之时,是杀吕琴的好机会。” 吕伯阳磨剑的动作微微有所停顿,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皱起眉头,继而随手拘起一蓬水,淋在磨剑石上,继续磨剑。 沉默片刻后,问道:“你这几天突破六品了?” 吕媚冷然道:“还未曾,但随时可以突破。” 吕伯阳长叹一声,说道:“你比你大兄强啊。” 吕媚道:“大兄若非当年受伤太重,伤了根骨,此刻只怕已然超过父亲,又何必还要看万刀的脸色。” 吕伯阳轻笑,继续磨剑:“你不懂,就算大小子是个全活人,根骨未曾受到伤害,如今已然是六品上,乃至七品,咱们也得继续瞧万刀的脸色。” 锵啷,锵啷……磨剑声。 “万刀的底蕴,岂是我区区千剑门能比的?若是与他们反目,呵呵……” 吕伯阳摇了摇头,将磨的锋锐无比的剑拿起来,轻轻弹了弹,发出一阵剑吟,随后拿起洁白的布子擦拭干净,将剑递给冰山一般的吕媚。 吕媚接过,还剑入鞘。 吕伯阳转身,背着手向前走去:“如今刀铮死了,没有错,他很厉害,但死了也就死了,谁让他的对手是飞龙呢……虽然飞龙也死了。” “可你难道以为,黎不明与唐文若便是好相与的吗?为父当年可是见过唐文若是如何杀人的,那一手刀法,啧啧……着实惊艳。” “为父与你龙伯伯当时都吓傻了,由此便臣服在刀铮之下,只可惜,当年为了大局着想,刀铮放弃了唐文若这般的悍将,坐视他满门被杀。” “这些年来,为父与你龙伯伯为万刀做了不少事情,更是亲自参与过当年万刀的夺位之战,那一般的刀阵简直吓人。” “我千剑门虽然亦有剑阵,但比之万刀来说,呵呵……你龙伯伯更是在七年前参与过万刀灭云氏的战场。” “与陈青树交流了一番,学会了很多东西……但是媚儿啊,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即便将来你个人修为以至七品,乃至八品,以你一人之力,依旧斗不过万刀的。” “这天下,有多少个八品,乃至九品,是被人群殴死的?道理便是这样的道理,所以呢,也就不要想着什么任由万刀摆布之类的了,没用,人家的底蕴在那里,我们比不过。” 吕伯阳背着手,继续向前走去,吕媚沉默,跟在他身后。 “唐文若,他不一般,那可是当年万刀的大师兄,刀铮都要敬他三分的,你以为七品上的刀铮死了,唐文若便好欺负?哼哼,天真。” “黎不明那人我没见过,可是想一想,既然能把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弄死,他的手段可想而知,还有那渝州的那个老处女……” 吕伯阳摇了摇头,叹道:“媚儿,这天下,这江湖,复杂的很,你今夜在酒席间,对尤长老的轻慢着实是不应该的。” 吕媚低头,冷冰冰的说道:“女儿错了。” 吕伯阳见她这般,也没有多去计较,只是言道:“人呐,总要有个敬畏之心,就好比我们练剑的,不管平时如何调侃,但心里总要敬畏剑主他老人家,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媚道:“父亲教训的是。” 吕伯阳嗯了一声,道:“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明日袭杀吕琴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吕媚不解,问道:“为何?女儿随时可以突破六品,斩杀奢调凤那废物不在话下,与爹爹一起围攻吕琴,她难得活命。” 吕伯阳摇了摇头,笑道:“把你的实力隐藏起来,不要让尤长老看到,不然他会警觉的,因为你实在太年轻了,你这个年纪,不该到六品的。” “再说,爹爹还要去报复吕氏呢,吕琴那女人又怎么能死的那么快?我们只有一点点的去侵吞,让她一点点的陷入绝望,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冷若冰霜的吕媚突的扬起一个笑容,“父亲大人说的对,她若死的太痛快,如何对得起祖父祖母与大母的在天之灵!” …… 第229章? 这就是敢乱开车的下场 同样一个时间,九山城西边的梅花坞,一间水榭小楼里。 奢调凤一边脱衣服,一边道:“这位‘疯狗’眼里只有钱,方才的挑唆估计要惹他不开心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 吕琴一边说,一边将奢调凤的衣袍接在手中,挂在衣架上:“虽说半山门下多仗义,但也有个别不一样的呢,夫君这步棋算是走错了。” 如此说着,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转了回来,说道:“却实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奢调凤轻笑摇头,道:“无所谓,有那救命牌子在,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拿钱办事,我们心里也踏实。” “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奢调凤摇了摇头:“他就是一个只认钱的主儿,不好色,若是琴儿你能怀上他的孩子,对我吕氏来讲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彻底跟他攀上了交情,倒是可惜了。” “讨厌……” …… 次日清晨,一行人离开“梅林坞”,驾着马车,向着九山城内,那一座比武的广场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李道知道,装逼的时候要到了。 …… 大约在晨时三刻,双方的人手已然汇聚到这片广场周围。 东边,吕伯阳,龙跃锋,尤飞以及吕媚等人自马车上下来,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身后是一众门下子弟。 西边,吕琴来到某一驾不起眼的马车前,低声问了几句,听了里面的答复,微微皱起眉头。 随后应了一声,便与夫婿奢调凤一起,带着数名弟子走向广场,在西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大家是血海深仇,没那么多讲究,都知道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也就少了乱七八糟的客套。 千剑派有一弟子跃众而出,立于广场中间,抽剑道:“你们,谁来?” 言语落下,一名吕氏子弟提剑,迅速奔向他,两剑相击,两人怒吼,战在了一处,刹时,飞沙走石,气劲翻卷,着实也是……三四品的实力,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打的很热闹。 广场西边的一辆马车里,李道呵呵笑着,放下马车的窗帘,摇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车厢里的江婉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道给自己倒了杯茶,无所谓的说着:“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熟人,谈判的时候见过一面,也不算熟。” 江婉哦了一声,便也不去关注,将把头探出窗外的小初一把拉回来,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教你的剑法都边他们强。” 小初赧然一笑:“好奇嘛,想瞧瞧热闹。” 江婉没去理她,转目道:“老板,何必把事情搞的这么麻烦,你直接亮明身份,事情不就可以解决了?” 李道微笑着轻轻摇头:“你不懂,若是事情解决的太过容易的话,那我怎么赚钱……咳!” “嗯嗯啊~那个……若是事情解决的太过容易的话,吕琴他们会轻视我们的,觉得我们不过就是个‘工具’,用过一次之后,便没什么所谓了。” “我就是想要以此来告诉她,什么是侠义道,什么是扶危济困,什么是行侠仗义,什么是侠之大者,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小初,你说对不对呀?” 小初立刻将板门巨剑按在膝上,沉声道:“对!” 江婉无奈的拍了拍额头,算是认可了李道的说法,你是老板,你全都对,而且谁让你这么让人神魂颠倒呢? 夹了夹双腿,江婉轻轻哼一声,自怀里拿出一方墨镜戴上,可能是觉得无聊,又可能是有着什么别的想法,便招呼着小初,一起撩起车帘爬在窗口去比武场上的比斗。 “……那个人是谁?” “你不是见过吗?吕家子弟。” “哇,他死的时候血滋呼啦的,很壮观,真是可惜了,就差一招,若是我的话,必然……吧啦吧啦……” “切,若是我的话,吧啦吧啦……” 两人八封的聊着这些有的没的,李道瞧着眼前左摇右摆硕大蜜桃,无来由的一阵眼晕。 “咦?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看起来已经快要六品了,一身白衣,冷若冰霜,杀人不用第二招,难道,嘿嘿嘿,咴咴咴……是那个叫吕媚的‘冰山美人’?咴咴咴咴……” 车厢里,爬在窗口,翘着屁股的江婉,不由想到了什么,很是那个什么的笑出了声。 小初不解问道:“婉姐姐,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冰山美人’,听起来好高冷,好美的样子,而且,她的样子确实也挺漂亮的呀,这个称呼确实还是蛮适合她的。” 江婉捂着嘴,笑的越发不堪:“老板……咴咴咴……老板说,说,咴咴咴咴……冰山,水多,咴咴咴咴咴咴……” 小初纳闷:“什么意思啊?” “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不是小孩子啦,我都来月事啦,可以嫁人啦……” “呯!”的一声,李道勾着脚尖,踹在了江婉左右摇晃的屁股上,这一脚踹的并不重,只是力道却颇大。 江婉猝不及防,直接被踹飞出了马车窗,“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墨镜都歪了。 揉了揉香臀,此刻才察觉到被踢中的那个地方有些……下流,脸上立时泛起红晕,爬起身,回头娇嗔道:“老板,你干嘛~~踢的伦家都……哎呀~” 马车里的李道带着大墨镜探出头来,义正言辞道:“小小年纪不学好,随便乱开车,带坏小朋友,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知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做正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怎么连这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竟然还有心思聊八卦?” “以往我都是怎么调教……呸,教育你的?怎么就不长点记性?既然这么闲,去,上去把那个冰山水多……呃,不是,是那个吕媚,上去把她给收拾了。气的我胡言乱语,都是你的错!” “噢~” 江婉知错的低着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窃喜。 “回来!” 江婉又低着头转了回来,委委屈屈。 李道拍了拍额头,道:“别把她弄死,给点教训就行了,另外,把你的实力压制在五品初,不,四品上。” “你要是能把她逼的忍不住突破六品,并且还能胜她,老板我记你一功,奖励你五个……三个,一个银判子!老板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还有,不许用剑,只许用气剑,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小初握着拳头,冲着她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嗯!婉姐姐加油,一个银判,很多钱的,我看好你哟,拿到奖金记得请我吃好吃的!” 第230章? 看我“六脉神剑” 江婉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四品上,还要逼的对方晋升六品,还不能杀死对手,真的好难好难的,老板这是故意在整我啊,难道我刚才诱惑他的事情被他看出来了? 如此想着,江婉愁眉苦脸的说了声:“知道了。” 接着便去往比武的广场。 李道没好气的放下车帘。 小初道:“老板主人,我刚才看到千剑派那边已经注意我们了,现在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也出去吧。” 李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道:“刚才被她气的不轻,现在气息有点紊乱,弯着腰出去不雅观,等会儿再说。” “哦。” 小初应了一声,接着来到近前,给李道捏肩:“老板主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婉姐姐她其实也没说什么嘛,你不要怪她啦。” “嗯~还是小初乖。” …… 马车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千剑门那边的注意,虽然距离比较远,那样的动静也不是很大,但是那辆马车里几个人的古怪打扮,着实也让吕伯阳等人比较好奇。 “他们是谁?”吕伯阳皱眉捋着胡须,这样问道。 边上的龙跃锋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眼睛上带的那是什么东西?瞧着挺怪,该不会是吕琴那女人请来的什么歪门邪道的帮手吧?” 吕伯阳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不过能被吕琴那个女人请动的,估计也不是什么高手,江湖上常有以怪异打扮来吓唬人的角色,一般情况下实力都不怎么样。” 龙跃锋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旁边的尤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道:“马车里的那个男人,瞧着有些眼熟。” 龙跃锋问道:“难道尤兄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知道他的根脚?” 尤飞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想不起来了,可能有过一面之缘吧,毕竟距离有些远,而且那人脸上又带着那古怪的东西,若是去近处瞧瞧,说不得还真认识。” 吕伯阳笑道:“尤兄不必放在心上,估计便是尤兄许多年以前见过的一个小人物罢了,理会他做什么。” 尤飞觉得可能就是这样,便也不再多去关注,三人继续看向广场中央的战局。 此时,白衣胜雪的吕媚已经连胜两场了,正在进行着第三场的比试。 …… 比武广场的西面,江婉来到吕氏妇夫跟前,两人连忙站起身来问候。 吕琴问道:“可是浩然先生有所吩咐?” 江婉摇头,推了推墨镜道:“老板说,等一下让我上场跟那个水多……呃,那个吕家丫头比一场。” 奢调凤点头道:“原来如此,冒昧的问一句,不知慕容姑娘如今几品,吕媚那小贱人可不好对付啊。” “若是慕容姑娘未达五品的实力,怕不是她的对手,在下倒不是怀疑姑娘的身手,只因这是生死搏杀,万一姑娘有个什么闪失,我等在浩然先生那里没法子交代。” 江婉摆摆手道:“这个,你就不要多管了,总之,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奢调凤见她这般,便也不再多去劝解,反正好话已经说到,听不听的那便是对方的问题了。 他还真巴不得这名叫慕容秋荻的女人,等会儿被吕媚杀了呢,这样一来,那位半山浩然必定大怒,当场将吕伯阳等人尽数杀死。 出了三千金外加两块玉简的价钱,得到两万金的收获,怎么瞧都是赚的,届时那半山浩然也挑不出理来。 是你的人主动上去送死的,而且还是你自己派上去的,我先前已经把道理讲明,可她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这个想法很好,但于理智来讲,奢调凤并不觉得真会出现那样的状况,毕竟那半山浩然可不是傻子……虽然他很爱钱。 估计这慕容姑娘的实力也就在五品上,半山浩然是想借这个机会磨砺一下自己的门人,这倒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年轻,便已有五品上的实力,过几年还不得起飞?果然不愧是跟在“疯狗”身边的人,着实也是厉害的紧。 奢调凤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多说什么了,慕容姑娘请坐下观战,等这一场决出胜负后,姑娘再上去教训那吕媚。” 江婉轻笑摇头:“不用,你们雇佣的那个五品剑士就要死了,坐不坐的无所谓。” 嗯?什么意思?那剑士是吕氏的一名客卿,同样有着五品上的实力,就算不敌吕媚,也不至于败的这么快吧? 奢、吕二人不由疑惑,转目看去。 就在此时,只见吕媚手中利剑如迅雷般的直刺而去,那剑士提起八面厚剑,抵住对方的剑尖,护住要害。 却不想,吕媚的剑尖处陡的爆发出一道剑气,如蛇信般吐出,直接洞穿剑士厚重的八面剑,余势不减,“嗖”的一声,射入剑士咽喉。 吕媚收剑还鞘。 剑士盯着厚剑剑身中间的那个缺口,眼睛瞪的老大,尽是不可思议:“好……好犀利的剑气……” 身体轰然倒地。 有早已等在边上的吕氏仆人过来,将他的尸体拖了回去,在广场上洒了清水,用笤帚扫干净上面的鲜血。 吕媚冷然看向那边的吕琴等人的方向,淡淡道:“还有谁?” 吕氏妇夫面色凝重,彼此对望一眼。 吕琴沉声道:“未曾想,她竟将‘秋草织雨剑气’练到如此犀利的地步,这小贱人着实厉害!看起来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小贱人几年前走了一趟墟荒,体悟颇丰,不容易对付,慕容姑娘,你要小心。” 奢调凤一脸凝重的摇摇头,没有说话,随后看向江婉,只觉此女眼光着实厉害,不愧是“疯狗”身边的人。 江婉没有说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了笑,背着手信步走上前去。 不多时,来到吕媚跟前,笑道:“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 吕媚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古怪女子,问道:“你的剑呢?” 江婉一手背后,另一只手在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付你,不需要用剑。” 啧啧,老板的这个动作,真帅! 如此轻蔑的举动,让吕媚心头不由窜出一团怒火,冷冷道:“狂妄!” 言语落下,便要出剑。 然而便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了龙跃锋,龙伯伯的提醒:“二小姐,小心她眼部机关!” 吕媚恍然,是了,难怪她如此怪异的打扮,原来此中关窍在这里,江湖上最难防备的就是机关暗器,特别是眼耳口鼻这些地方,更听说,有人是以古怪面具伤人的。 想到这些,吕媚收起轻视之心,暗暗开始提防对方的“暗器”。片刻后,长剑陡然出鞘,直刺向对方眉心,打算先破了那“暗器”再说。 江婉见她攻来,连忙运转“白驼瞬身步”,急退而去(白驼身法的一种变化),让过了剑锋。 随后又运转“白驼灵蛇闪”,以一种极是顺畅而又灵活的方式,绕到吕媚身后,叫了声:“看我‘六脉神剑’!” 言方落,食指轻点,指尖处一道剑气射出。 六脉神剑?一听就是相当厉害的剑道招式,此人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第231章? 你有神功,我有科学 吕媚连忙回身招架,“叮!”的一声,剑气与长剑剑身碰在了一起,手掌传来一阵较为强烈的震动。 嗯?怎么回事,此人怎么只有四品上接近五品的实力?不应该啊,难道她亦如我一般,在压制自己的境界? 不过那又如何,她压制的是五品,而我压制的却是六品的晋升,胜过她,杀死她不成问题……嗯,但也需要小心她的机关暗器,必须试探出她的底牌! 如此想着,吕媚扬剑,剑锋横扫而出,一道剑剑的半圆形剑气,直袭向江婉。 江婉以“白驼缥缈步”躲过,左手小指头伸出,喝道:“少泽剑!” 吕媚轻轻挑开飞射而来的剑气。 “中冲剑!” 吕媚挑开。 “少商剑!” 吕媚挑开。 “商阳剑!” “冲关剑!” “少冲剑!” 吕媚一一挑开。 江婉:“打完,收功,换下一套,看我‘破体无形剑气’……” 吕媚:“……” 广场上,剑气纵横,两人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 西边的看台上,吕琴与奢调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瞧出了重得疑惑。 吕琴皱眉问道:“虽然打的很不错,花里胡哨的,但怎么……怎么看起来只有四品上的实力?” 奢调凤亦是皱眉,很是不解,片刻后却笑着赞道:“很厉害了,慕容姑娘以四品上的品阶,便可与吕媚斗个‘不分上下’。” “果然不愧是浩然先生的门人,啧啧,厉害,厉害,如此天资根骨,当真世间少有……呵呵,夫人,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吕琴愣了愣,随后笑道:“确实如此,若这慕容秋荻死在吕媚手中,那半山浩然……” “嘘~!” “哦哦……” …… 东边看台上。 尤飞轻笑道:“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怪模怪样的,原来不过只是四品而已,她这是主动过来送死的吗?” 龙跃锋皱眉道:“我见此女不过十八九岁,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着实也是相当厉害,不比当年的伯阳贤弟差,甚至还要强上少许,假以时日,必然也是极为了不起的。” 尤飞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那又如何,几年前,在我纷州,那江家保的江风十四岁便已达三品上,被誉为江家‘麒麟子’,但后来怎样,还不是死在了边陲。” “这世上死的早天才多了,此女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若非二小姐顾及她的古怪机关,只怕她早已死了多时。” 吕伯阳笑眯眯的捋了捋胡须,道:“也不可小觑此女,除那隐而未发的机关之外,她的身法亦是相当不凡,却不知她师承何派。” “嗯,等一会儿到是可以让媚儿这妮子手下留情,饶她一条性命,俘虏回来,问一问她的师门来历。” “若其师门厉害,倒是不妨结交一番,若是个没名堂的,那也就无所谓了,拷问出她的身法变化,到时候尤兄带回去一份,算是吕某人送给大长老以及贵派新掌门的礼物。” 尤飞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女子被古怪机关遮住了眼目,不过瞧她其他地方,倒是难得的尤物。”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吕伯阳自然是懂的,呵呵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心里已经按排好了。 然而便在此时,轰然一声,广场上的比斗突然出现了变故。 …… 吕媚着实恼怒,这女子本事平平,但那诡异的身法,实在让人头痛得很,每每便要将她斩于当场时,对方总是能灵巧躲过。 更有那威力不怎么样,但名字却好听,并且变化繁杂的剑气时不时的袭扰,也是让人相当觉得麻烦。 最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对方每出一招,总要报一个名字,生怕自己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似的。打架还要报名?太气人了! 而她自己又要时刻提防着对方眼部的暗器,不敢出大招,若非如此,这女人早已死了。 江婉觉得调戏一个“后辈”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即便这个“后辈”比她还大了几岁。但谁让这是老板排下来的任务呢? 不过玩的久了,她却发现这其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瞧着对方气急败坏,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也是蛮开心的。 但是她现在比较苦恼的是,怎么才能将这个“冰山水人”逼的不得不晋升六品,并且还要以四品上的实力战胜对方,着实也是个麻烦事。 诶~老板还真会给人出难题,该怎么办呢? “险之又险”的躲过吕媚的剑锋,江婉思考着这些,片刻后,注意到自己鼻梁上挂着的墨镜,突然有了主意。 大叫一声:“看我‘天外飞仙’!” 说着话,迅速将墨镜摘下,猛的抛向追赶而来的吕多水。 吕媚见得这般,凝神以对,暗道:“终于来了吗?” 不知这“古怪暗器”到底有多厉害,并未去硬接,而是侧身躲过,在“暗器”刹那划过的瞬间,极速以长剑斩去,以做试探。 “啪啦”一声轻响,剑身与那“暗器”撞在了一起,“暗器”粉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嗯?怎么会这样? 吕媚疑惑。 便在同一时间,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了! 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肩头,血花迸现,吕媚闷哼一声,捂着肩连忙退了开去。 冷冷的瞧向眼前的女子。 江婉吹了吹元气短铳里冒出来的轻烟,随后撩起长裙,将短铳插入隐在下面的枪袋里,模仿着某人的口吻说道:“你有神功,我有科学!” 顺便还不忘暗暗吐槽一句:“只有小初那个傻丫头才会大明大放的把火铳别在明处……唔,话说,‘科学’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媚冷冷的看向她,随后全身肌肉一绷,射入肩头的弹丸“嗖”的被逼了出来。 冷然道:“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暗器吗?那戴在脸上的古怪东西不过就是个幌子?哼哼,也算不错,可以击杀一个三品,但,也只是这样了。” 说话间,手中剑一扬,便要继续杀向江婉。 江婉连忙道:“诶~你别动哦,动的越多,死的越快。” “嗯?”吕媚疑惑,停下了举动。 江婉笑道:“不瞒你说,射入你肩膀的那颗弹丸是有毒的,叫做‘含笑半步癫’,意思就是说,你若敢前进半步,就会立时丧命。” “而且不止如此哟,‘含笑半步癫’当中,还参杂了本门独有的‘一日丧命散’,若无本门独家解药,就算你一步不走,过了今天,你依旧会死掉。” “想要解药,可以,吕水多,跪下来求我呀,乖乖的磕几个头,我便大发慈悲的给你解药,怎么样?” 第232章? 嗝——半……半山…… 吕媚刚刚准备迈出去的半只脚立刻停在了半空,冷冷的瞧着眼前的女子,一时有些犹豫,不知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哼,怕了吧?那就乖一点……” 江婉如此说着,将手伸进屁股后面的衣裙下,摘下一颗铁皮丸子,隐在背后,一步步的走向吕媚。 打算将这颗丸子塞进对方怀里再引爆,如此一来,吕媚若是想保命的话,必然便不敢再隐藏,立时晋升到六品。 这样一来,她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炸伤,而自己则可以以四品上的实力,在她伤之后,轻轻松松的胜了六品的她,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任务。 完美! 然而计划虽然很好,但事情总有变故发生。 吕媚见她过来,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让她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中毒,反应过来,喝道:“你唬我!” 二话不说,一剑向江婉斩去。 江婉见被识破,心中不无遗憾,连忙以元气催动铁皮丸子,一边后退,一边扔向吕媚。 吕媚连忙躲开。 “轰!”丸子爆炸。 “轰轰轰轰!” 江婉借着这个机会,连忙将藏在衣摆下的五六颗丸子尽数抛出,吕媚连连躲闪,硝烟四起,遮蔽了视野。 便在这时,只见江婉手掌中搓了一颗“元气丸子”,细密的剑气在小小的“丸子”里极速运动着。 “婉儿剑二势,螺旋丸!” 狠狠的击向吕媚的胸膛。 硝烟中的吕媚,本能的感觉到这一颗“丸子”的厉害,忍不住头皮发麻,根本来不急躲开,立刻突破自身的禁锢,晋升六品,以做抵挡。 “丸子”突然爆开,细密的剑气在须臾间击碎了她的宝剑,继而蔓延开来,条条丝缕向她袭去。 这……这是四品上? 五品集于一点的全力一击也亦也不过如此吧?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剑法? 吕媚想着这些,躲开了剑气后续绵延的侵袭,向半空中跃去。 然而在她跳起的瞬间,一道同样“集于一点”的剑气,射穿了她的小腿。 “啪叽”一声,吕媚重重的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法门!” 吕媚恨恨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想要再战。 这不过是一个四品上,最多五品的女人,竟然伤了我?天下还有这么滑稽的事情吗?只是剑气厉害,身法迅疾,暗器诡异,其他的并不算什么! 圣洁如我,曾然会被搞的这么狼狈?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我要杀了她,让一千个男人去干她,然后再将她碎尸万段! 吕媚恨恨的这样想着,冷冷的站起身来。 江婉却已经没有跟对方再斗下去的意思,因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淡淡说道:“好了,水多,胜负已分,再见。” 然后,便不再去理会吕媚,自顾自的向广场外走去。 心里默默的想着,最后那记剑气,我用了五品的力量,那般烟尘弥漫,老板应该看不出吧,应该吧…… 心情颇有些忐忑。 “说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死在这里!” 吕媚怒呵一声,一掌便要拍向江婉,江婉微一皱眉,再不打算隐藏实力,准备给这“后辈”一个教训。主要是老板说,不要杀她——难道老板喜欢水多的?我的流量也不少啊。 便在江婉准备反掌相击时,那一边传来吕伯阳的声音:“媚儿,快快停手!” 吕媚虽有疑惑,但听到父亲的命令,立时停止了举动。 江婉也是颇为疑惑,但余光扫到了马车那边的情形,她便也只是笑了笑,了然了。接着便不去理会吕水多,背着手,洒然向老板走去。 …… 时间稍稍退回一点,在江婉将“元气铳”射出的那一个时候。 马车里,调息半晌的李道终于压枪成功,睁开了眼睛,喃喃道: “要是有个‘葵花宝典’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苦恼……嗯,这个也不行,我是身穿,又不是魂穿,回去后可是要传宗接代的。” 如此苦恼的摇了摇头,看到小初正爬在窗口,认真的瞧着广场上的战况,喃喃说着什么: “婉姐姐看起来很吃力呢,竟然还用上了火枪……呀!丸子也用上了,老板主人,她这算不算作弊?” 李道顺着窗口瞧去,笑道:“不算,这是战术应运,很正常,你多学着点,好了,我们出去吧。” 小初自无不可,与他一起出了马车,问道:“老板主人,你气顺了?” “是啊,顺了,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李道拿起铁黑伞,夹在腋下,向着比武广场走去。 …… 亦在同一刻,广场东边。 尤飞虽然一直关注着吕二小姐与那身法绝妙女子的战斗,并且在见到那女子抛出“暗器”,瞧着见对方的真容后,更是性致勃勃。 虽说如此,但心里依旧对远处那马车里“一闪而逝”身影,抱有疑惑,时不时的会看向那里。 便在场间那女子机关用尽,耳边传来龙跃锋:“看来过如此。”吕伯阳:“她已机关算尽……”的声音中,轻笑点头的同时,向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只是心中存疑的随意瞧瞧,他本人其实并未有过太多的重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那男子出了马车,宽松略显邋遢的黑袍子,夹着伞,眼睛上带着古怪的“机关”。 身边跟着一名脸圆圆胖胖的,身子瘦瘦的,腿看起来很长,但个子不高,背着巨剑的小女孩。 “嗝——” 见到这一幕,万刀门新晋九长老尤飞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差点撅过去,他……他怎么来了? “人不狠,站不稳……疯狗,明堂,灭了你万刀……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就这样,给你们半个时辰……” 尤飞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年前边陲的那一场谈判,眼睛瞪的老大,连忙扯了扯边上的龙跃锋的衣袖。 关注着战场的龙跃峰呵呵笑道:“不过就是暗器厉害,不算什么……唔,尤兄有何是?” “他……他……他来了。” 见得尤飞这般样子,龙跃峰有些疑惑,顺着对方的手指瞧去,看到了马车上下来的人,起初还十分不解,片刻后,想起了什么。 “嗝——半……半……半……半山!他怎么会……” 第233章? 人家会飞 对于这人,龙跃锋印象极为深刻,想当初,他受陈青树之邀,去往边陲卷沙镇,于风巢堡瞧一瞧某人的剑气运行,是否江家的“飞花剑气”。 在看到对方杀死江红尘时,判断出其人“半山门下”的身份,告诫陈青树一番,便迅速远离。 后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而且从万刀门某些人口中得知了飞龙陨落,刀铮没路的一些“秘辛”,自是知道夹着黑伞的某人是何等的厉害。 瞧见此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从吕氏的马车上下了,龙跃锋立感不妙,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连忙拉了拉吕伯阳的袖子。 吕伯阳正瞧在关键处,不明所以,很是疑惑的问道:“兄长何事?” 龙跃峰指着那边:“半……半山……疯狗……快,快让二小姐停手!” 半山,疯狗?这样的关键词,足以上吕伯阳想到了什么,心头微寒,瞧见比武场上女儿接下来的动作,吓的连忙跳起来,高叫道:“媚儿,快快停手!” …… 场间的吕媚很是不解,但父亲大人既然这样说了,那她便只能罢手,恨恨的瞧着那小婊砸离开,气得简直快炸了,全身都在颤抖。 忍了忍,又忍了忍,最终还是并未向那小婊砸出手,接着她便看到向着这边走来,同样戴着“古怪机关”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哼,逼得我不得不暴露底牌,突破六品,等会儿一定要将你们全都杀死! 她这样想着。 …… 那一边,奢调凤与吕琴见得这般,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啊。 吕琴道:“那边应该是有人认出了半山浩然。” 奢调凤道:“不奇怪,也许是姓龙的跟吕伯阳曾经见过他,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紧要的,吕伯阳他们死了,固然很好,但将来换一个不熟悉的对手,对我吕氏来讲,也是一件麻烦事。” 吕琴点点头,叹息道:“凌州,就这么大一块地方,没了千剑派,将来还有其他势力崛起,与我吕氏分庭抗礼,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就算吞了千剑门,也只能得一时之利……这已经很好了。” 奢调凤点头,站起身来:“走吧,这件事情也该结束了。” 吕琴嗯了一声,与他一起向前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事情结束后,我们得想办法将半山浩然多留一些日子。” “这样好吗?怕是留不住他的。” “诶~想想办法嘛,他贪财,我们多与他一些钱财便是了,只要不太过份,满足他。好吃好喝好招待,他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若琴琴你能怀上他的骨肉,那便更好了。” “哼,若真怀上他的孩子,生下来必然天资根骨绝佳,或可成为吕氏下一代家主,那咱们的孩子便没戏了,你甘心?” “这有什么的,左右不过都是姓吕嘛,我无所谓,而且就算没有孩子,有这么一层关系,对吕氏来说也是相当有利的,以后找他办事不也顺理成章?” “啧啧,我的夫君果然厉害,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以及那姓‘奢’的小男孩,我就不追究了。” “啊?这事你知道了?嘿嘿,多谢夫人成全,要不过几天我让小婵一起过来,咱们三人一起……” “去你的,没个正经样子,小心你的老腰,受不受得了啊。” “不是可以找别人一起过来帮忙嘛。” “切~坏死了你……” 两人一本正经的谈着这些话。 …… 吕伯阳一边向前走,一边听着龙跃锋的言语,脸色渐渐阴了下来。 “这么说,兄长第一次见这条狗……呃,这位先生,是在边陲?” 龙跃锋道:“是的,而且……而且听说飞龙与刀铮的死,亦与他有关,尤兄,是不是这样?” 尤飞沉声道:“此中有我派一些机密,过多的话,尤某人不好向两位兄台多说什么……是的!” 吕伯阳咬牙道:“吕琴这贱人,好狠毒!她竟然是想利用那女子之死,引动剑主门下的怒火。” “但她有没有想过,我等身死于此,即便我千剑派被灭,那条……那位浩然先生也不会放过她吕氏,这便是同归于尽呐。” “还好,还好,兄长与尤兄提醒的早,媚儿她未曾伤到那女子。” “哼!”龙跃锋冷笑一声,道:“那女人打的算盘十分响亮,才不会将整个吕氏搭上呢,最后被灭的只有我千剑派。伯阳,想一想那女人的作风,还有姓奢的。” 吕伯阳恍然,道:“兄长的意思是说……” 龙跃锋点头道:“便是这般,死一个‘浩然门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那女子长的再好看,再得李浩然的欢心,死了便是死了,吕氏总有办法去弥补。” “她……他们,吕琴那个女人,不,应该是奢调凤在出谋划策,他们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 吕伯阳压力很大,长叹道:“如此,该如何如好啊……尤兄,传闻唐大长老与那半山门下有些交情,是不是这样?” “那个……可能,也许,大概有交情吧,大长老隐居边陲时,确实跟他住在一个镇上,不过后来的事情就难说了。” 尤飞这样说着,心情很是复杂,想起了那场谈判,不,那不叫谈判,那就是在要挟。 “信不信老子回到中土,灭掉你万刀门!” 唉……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啊。 尤飞很苦恼。 吕伯阳道:“等会儿,还请尤兄说和一番。” 尤飞点头道:“我尽力吧。” 龙跃峰想了想,突然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一不小心死了……” 吕伯阳大惊:“你疯了?” 龙跃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有些事情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二小姐已然突破六品,加上伯阳与尤兄。” “杀了他以后,再弄死吕琴跟奢调凤,继而……哼哼,然后再杀光这里所有知情人!如何?” 吕伯阳很心动,皱起了眉头。 “哼!你在想屁吃。”尤飞轻笑:“人家会飞,就凭你我?哼哼……” 龙跃峰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去年到边荒,那人在风巢堡的时候还不会飞呢,怎么这么快? 尴尬的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第234章? 这就是装的下场 广场上,在东、西两边人等往过来走的时候,李道与小初也正走向江婉。 江婉跳了几跳,神情得意,“激动”的向着李道扑去:“老板,我胜……” “滚一边去!” 李道无情的将她推开,嗯,挺软。 “啦~啦~啦~” 被推开的江婉还保持着扑的姿势,然后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到了边处,“啪叽”一声,坐在地上,揉了揉胸口,拍开想要过来搀扶的小初,连忙站起身跟上。 过不多时,李道来到吕媚的面前,摘下墨镜,微笑道:“水多……呸!那个什么,吕二小姐你好。” “在下李浩然,听说你水多……呸!听说你姿容艳丽,气质绝佳,性情高洁,冷若寒梅,追求者无数,在下此来……” 哼,又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想要追求我?你没有那个资格! 吕媚冷冷看着眼前的男子,平静的目光中略微淡淡的玩味,等着对方说完表白言语后,便一剑斩杀了他。 “在下此来……是扇你耳光的,这个耳光不一定非要打在你的脸上,毕竟你的皮肤吹弹可破,打坏了,啧啧,有人会心疼的。我呢,就是个比喻。” 男子微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牙,很是温和的说着这些。 ???什么意思? 吕媚皱眉,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不想再听他的胡言乱语,冷冷道:“哼哼,我见过无数追求者,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你很特别,但你,也该死了!” 言落,剑出! 她的人很冷,她的剑也很快,她的人便如她的剑一般,无情,冷漠,且极快。 她自信,以自己如今已然突破六品的品阶,双方距离这么近,必然可以将这男子斩于剑下! 剑尖已然不足这男子咽喉半寸,他依旧笑眯眯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呵呵,我的剑,很快,死在我剑下,你应该不会有什么痛苦的感觉!这是我的慈悲! “怎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呢?关门,放江婉。” 男子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随意偏头,让过了剑锋,瞧他的样子,好像很无奈。 “汪!” 就在李道偏头的那一个刹那,江婉一指剑气,将吕媚刚换的长剑打了个粉粉碎,在吕媚惊骇的目光中,掐住了她的脖子。 “敢对老板出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轰”的一声,吕媚被她掐着脖子,狠狠的惯在了青石地面上,随后江婉扬起手掌,“啪”的抽在她的脸上。 “让你装!我还没装,哪轮得到你装,水多了不起啊……” 旁边的小初高叫道:“打她,打她,抽死她,敢对老板主人动手,简直没有天理!” 吕二小姐懵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女子竟然有着绝对碾压自己的实力,方才不过就是陪自己嬉戏而已。 你们……你们玩儿我呢? 想到这些,脑子懵懵的,连抽在脸上的耳光都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啪! 又一记。 “水多了不起吗?我的流量也不少……” 啪! “凭什么你就要被老板惦记……” 啪! “你个装逼贩子……” 啪啪啪啪啪,来回甩着耳光,旁边小初叫道:“打的好,扇她,敢对老板主人动手,没有王法,抽!狠狠的抽,抽死这个不要脸的!婉姐姐加油……” 李道懵了,喂,何仇何恨啊?用得着这么凶残?我说的打脸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说……算了,当我没说。 不光李道懵了,从两边正在走过来的吕琴、吕伯阳等人也懵了,他们此时懵的原因,不光是因为江婉六品的实力,这一点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大嘴巴子来回抽……这只是题外,更重要的是,疯狗,底蕴果然深厚! 双方彼此对视,皆是沉默。 吕伯阳的眼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终究不忍心女儿被按在地上殴打,沉声道:“够了吗?这位姑娘,你若再敢打她一下,老夫与你拼命!” 江婉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随后看向他,哼的道笑:“就你,拼命?也配!” 说着话,又狠狠一耳光打在吕媚脸上。 “你……” 吕伯阳抽剑,打算真去拼命,做为一个老父亲,女儿被按在地上抽耳光,这事怎么也不能忍啊。 “伯阳,不可!二小姐没有性命之危……” 龙跃锋连忙拦住了他。 就在江婉准备抽下一记巴掌时,一只手握在她的玉腕上,江婉抬头看去,是老板。 “好了好了,可以了,卧尼玛,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的气性,都把人抽晕了,还打?简直没有人性的好不好?” 李道也是很无奈,我还有一大堆道理没讲呢,人都被你抽的不省人事了,我还去讲屁的道理啊。 面目严肃道:“起来,我以前是怎么调教……咳,教育你的,这是做生意应该有的态度吗?太不像话了,给人家说起对不起。” 江婉起身,自然不可能说什么道歉的话,瞅了一眼被打的翻白眼晕过去的吕二小姐,喃喃道:“装什么装,‘冰山’是你的人设吗?那明明应该是我!” 昏迷不醒的吕媚被抬了下去。 吕伯阳沉声道:“剑主门下,此来可是为吕琴这婊子张目,斩在下项颈八斤?可,都是练剑的,剑主之令,不敢不从,这颗脑袋,半山浩然拿走便是,吕某人无二话!” 龙跃锋向前一步,道:“双喜才好,半山浩然,斩伯阳后,请将在下的脑袋也拿走。” 说着话,单膝跪下,将手中剑高高举起,献剑如献首,剑拿去,命不要! 与此同时,吕伯阳也跪下了,举起手中剑。 呵,耍狠买乖的两个老流氓,这跟那些不入眼的混混儿有什么区别? “介尼玛有种你来打老子啊”“介尼玛,爷们儿敢自大腿上拉下来一块肉,尼敢吗?” 介尼玛……我去你妈的,有本事尼来把蛋割了呀,有本事尼来一刀子捅自个儿心窝子上啊,介尼玛老子还不用付法律责任呢卧尼玛。 吕伯阳与龙跃锋此时的态度,基本就是属于“介尼玛的混混儿”,光棍儿,你要命,来呀,拿走,谁让我们是练剑的,剑主高于一切,您老人家随便! “介不似个事儿啊,介尼玛……信不信劳滋真把你俩给办了……” 抬剑献首,多大的礼节,李道自然也是听江婉说过的,微微笑了笑,将两人的剑接在手中,意思就是说,你们的“头”我拿了。 ——当然,也有另一种情况,就是李道说一句“你们自尽吧……”那他们两个就算不想死,亦有旁的人帮他们去死,或早或晚而已,可见“半山牌”在中土的响影力就这么大。 李道接过了他们的剑,而且也没说出那句“你们自尽”的话,便等于是不要他们的性命了,两人重重松了口气。 吕伯阳连忙道:“小女无状,冒犯浩然先生了,还请……” “这个,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水多小姐……吕二小姐,只不过是跟我的伙计玩了个游戏而已,大家也不要太认真。” 李道如此说着,瞧了瞧吕琴,奢调凤,吕伯阳,龙跃锋,尤飞等人,笑道:“虽然我脸上没有麻子,但请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 第235章? 坐下来说说话 这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虽然那一场比斗因为某人的出现而打断,由此大家瞧他面子,齐齐坐在一起,准备下酒宴,想要好好商量一下。 因为彼此都不信任,这一场宴席就在九山庄这座比武广场上举行,两家各有势力,不过少许时候,空空旷旷的广场便被搭建的富丽堂皇。 抬头可见天上明月,低目能看舞姬轻漫,于吕氏与千剑门来说,这样的布置其实是较粗了些,因为毕竟是临时所建。 但于小初来讲……我的天呐! 她根本搞不明白,怎么就在短短的时间里,血滋呼啦的比武场,竟然成了宴会厅,介尼玛,骗人的吧! “吃你的东西,瞎瞧什么?” 江婉一把将举目四望的小初拉到身边:“跑来跑去的,丢人,坐下。” “哦哦。” 小初也知道自己没见过世面,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边上,不敢给老板主人丢脸。 小声问道:“婉姐姐,点在中间的那个灯,它怎么那么亮呢?把周围四五丈都照的亮堂堂的。” 江婉道:“那是‘鲛灯’,是用东海‘鲛人’的油熬制出来的,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两鲛油,估计也就四五百来判吧,可能多一点。” 叮! 小初瞪大眼睛:“四五百判子?那得多少个大钱?我算一下,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七八五十八……” 经过“缜密”的计算后,小初一拍大腿,道:“这买卖算干的来,婉姐姐,我们以后倒卖鲛油吧,就是不知道东海那边的‘鲛人’够不够杀……” 江婉无奈,对她说着诸如大中州,几大姓,明堂,各大派,等等这些,窃窃私语,其中的利益关系,小初懵懵懂懂的点头。 那一边,坐在主位上的李道拿起酒杯,笑着对吕琴,吕伯阳点头,说道:“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 “吕氏与千剑派之间的恩怨……吕氏这边说千剑派做的不对……停停停……我知道吕掌门肯定有一肚子的委屈,那个谁,就是你,姓龙的,放下酒杯,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的意思呢,刚才已经表达清楚了,你们听没听明白?没法子啊,‘贱主’令下,吕氏这边拿到‘一道令’,所以我必须偏向这边,吕掌门,对不住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呢,意思很简单,希望大家和平共处嘛。” 李道用筷子敲着眼前的杯盘,说着这些话。下方的众人稀稀拉拉,几位主事人认真的听着。 “那个谁,尤……尤什么来着?” 尤飞连忙端酒:“在下尤飞,当日曾在卷沙镇与浩然先生见过一面。” 李道哈哈一笑,“对,就瞧你眼熟,听说千剑派后面是你们万刀门在顶?你能不能回去给段……唔,给唐文若带句话,让你们刀万门以后不要再参与这些事情了?” 尤飞连连点头:“请浩然先生请放心,某家必然将此话带与大长老。” “好兄弟!来,喝了这碗酒……说起来,我跟段唐的交情,那是没话说,简直他妈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一样。诶~我告诉你们啊……” 李道双眼眯离的指了指下面,众人连忙直起身子听着。 “想当初,在卷沙镇,听我跟你们吹哈,要是没有我,黎不明他早死了,打遍大麓山七州无敌手的‘神火飞龙’,牛逼不?” 李道啪啪拍胸口:“我杀的,牛不?” 下方,吕琴,奢调凤,吕伯阳,龙跃锋:“好厉害呀……” 小初大叫:“老板主人牛逼!” 江婉捂脸,老板看起来是喝醉了,太丢人。 “飞龙死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呀,我跟你们说,什么神火飞龙,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在黎不明跟前哭的稀里哗啦,说他不想死,一点都不爷们儿,鄙视他,唾弃他……” 众人:“呵呵……” “相比来说,刀铮死的时候,就很爷们儿了,被我刺了十几剑,跑了,没弄死,我说这话尤兄弟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尤飞:“您说,您说……” 李道点点头,喝一杯酒,继续吹牛。 “刀铮死的很爷们儿,来,我们有请慕容姑娘,让她亲自说一说,杀死刀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家鼓掌欢迎……” 李道“啪啪啪”的开始拍手掌,下边无人应声。 “嗯?怎么,你们不会拍巴掌么,那要一双手有何用?” “可……可说呢。” 尤飞带头开始拍巴掌,奢挑凤反应过来,也跟着拍了起来,其他人愣了愣,连忙跟着有所动作。 李道摆了摆手,大家这才把掌声停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个伙计,她其实不叫慕容秋荻,而是叫江婉,家在纷州江家堡,我做证,她亲手杀了刀铮!” “小婉,给哥说说,你是怎么杀他的,详细一点,具体一点,讲的越细越好。那个谁,那个那个尤兄弟,有意见吗?” 尤飞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笑道:“没……没有。” 江婉平复了一下心情,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他已经被老板打伤了 ……跑到了那处院中,正好被我遇见,他就这样被我杀了。” “不够刺激,讲详细一点。” “哦,他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似的让我放过他……如此如此……这样这样……” 江婉讲完。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李道一个人在拍巴掌,这回没有人跟着附和,因为大家都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讲这些,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喝醉了? 众人纷纷不解。 李道发现无人应和,觉得怪无趣的,便停下了举动,看着向面的一群人,缓声说道: “我说这些,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很不好惹,所以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听,如果不听,我杀你全家。” 这不废话吗?这里就属你最大,不听你的听谁的。 “调和你们两家的矛盾,这些都是次要的,我真正想要说的是,那个什么,我在边陲七侠镇,就是原来的卷沙镇,跟人合股开了一家铺子。” “那个铺子叫烈烽号,最近想要生产一种叫‘琉璃水镜’的东西,但是缺少水银,不知道你们两家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吕伯阳想了想道:“水银不算什么贵重之物,若浩然先生需要,我千剑派可投献两千斤。” 奢调凤连忙表态:“吕氏投献三千斤。” 第236章? 大开发计划 “不不不……”李道连连摆手,道:“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伸手管你们要,这是一场公平的买卖,你们把东西运到那里去,该多少钱烈烽号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我更希望,你们能引导其他人也一起去边陲,带动那里的经济,然后把那里生产的‘琉璃镜’再带到中土来卖掉,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你们肯定不会亏的。” “还有这个……” 李道拿出元气火铳,放在桌上:“这东西叫‘元气火铳’,也是烈峰号产的,威力怎么样,我想你们今天应该已经看到了。” “这玩意儿对付高手,那肯定是不行的,但对付普通的二三品,应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们可以考虑给自己的门人装备一些。” “当然,这东西烈烽号没打算大规模的去卖,毕竟制造困难,还没办法大规模生产,但谁让我跟你们有交情呢?” “你们买回来以后,可以组织人手去别的地方抢地盘嘛,又何必把目光局限在小小的凌州?和谐发展,共同开发才是硬道理,你们说对不对?” 下方的几人心情忐忑的点点头,连忙附和着。 “我呢,有一个‘边陲大开发’的计划,过两天写一份计划书给你们看,唔,对了,尤长老也带回去一份给唐文若,看他有没有意向参加。” “当然,这个全凭自愿,他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不勉强,另外,我还会把这个计划告诉神造门那边,想必黎不明是不会拒绝的。” “好了,就说这么多,时间不早,大家都散了吧……” 如此一番过后,众人很是疑惑,皆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个心情复杂的结束了这场酒宴。 这个“边陲大开发”计划,其实是李道临时起意想出来的,倒不是存了什么坑人的念头。 只是他觉得以后七侠镇,或者是万里边锤,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一条退路,因此,有必要活跃一下那边的经济,改善一下边陲贫瘠的面貌,那让那里变的富足起来。 富足了,自然也就强大了,要是自己以后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大势力,躲回去那里也有反抗的余地,这就是保命的一张底牌,所以必须要经营好。 吕氏跟千剑派,他们或许此时还理解不了,甚至认为李道是在威胁他们,逼迫他们参加这个计划。 当然,李道刚才的那些话,又是杀飞龙,杀刀铮的,确实就是在威胁他们,如果和颜悦色的话,人家未必会鸟你,当时可能答应了,但过后却是在应付差事。 但想来等他们尝到贩卖水银镜子带来的甜头之后,他们会感谢李道的。 不光吕氏跟千剑派,李道还打算将琼华派,神造门,万刀门乃至明堂也一起拉下水,让他们组织人手,投身到“边陲大开发”的浪潮当中。 …… 当天夜里,在酒席散去时,吕伯阳还对李道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过些日子能够去千剑派做客,正好李道也是打算一路向东而行,会路过千剑派,所以欣然答应了。 毕竟,这样做很省钱嘛。 回到梅花坞别业后,吕琴很干脆的支付了余款,李道很高兴。 隔天,李道写了粗略的计划书,分别叫人交给吕伯阳与吕琴以及尤飞三人,让他们认真学习学习。 是夜晚间,吕氏这边安排了一场酒宴,奢调凤借着讨论“大开发”的由头,委婉的提出,希望李道能在吕氏多住些日子,并且当着吕琴的面,再次发出“会盟”的邀请。 吕琴满脸含羞的期待着,但李道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夫妇二人很失望,也不敢用强,再加上那名叫江婉的女子,充满杀意的看着他们,因此只能作罢。 结束酒宴,回到住所之后。 江婉的心情并不美好,气哼哼的道:“吕家那对夫妻,真是太恶了。” 李道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那是人家的相处之道,又没妨碍到谁,我们又何必去理会那些。” 江婉翻眼皮道:“但我瞧着老板你好像很动心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变态的人吗?你看我拒绝的多干脆。” “是这样吗?但我为什么瞧着老板你当时好像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 “哪里有,肯定是你看错了。我可是正经人,没错,正经人!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江婉表示很怀疑。 …… 另一边。 奢调凤在跟吕琴经过了一番活动之后,自床上起身,拿出那份计划书,又仔细的看了起来。 吕琴见他这样,慵懒的支撑着一只手,侧卧在床上,说道:“还惦记着那事呢,别想了,人家瞧不上咱们。” 奢调凤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瞧着那封计划书,过了半晌后,才将那几页纸放下,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倒不是在想那些,而是觉得这上面说的那些东西,还是很有道理的。” 吕琴疑惑:“怎么说?” 奢挑凤道:“认真讲来,半山浩然倒也不算是在胁迫我们,这里面还是有一定利益可图的,虽然不知那‘琉璃水镜’是何物,但至少那个叫‘元气火铳’的倒是一种不错的机关。” “若是能从边陲之地买回来一些,对我族子弟进行装备,配合一定的阵法,确实是可以大大的提高战力。” “如果能从那个什么烈烽号的地方,弄来此种机关的制作方法,那便更好了,不过此事怕是大不易。” “但就算这样也是不错了,如今千剑派的危机已解,万刀门因为这场事故,暂时不敢将手伸到凌州来,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元气火铳’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定要抢在千剑派之前,从边陲之地大量购买回来。” “到时候我们的火铳多,他们的火统少。即便日后再与千剑派产生冲突,那时他们的实力,也会稍逊我们一筹,我们便等于是占有了主动权。” “再说,这未必不是与半山浩然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我们买了他的东西,便等于是跟他有了一定的交情,由此,便可以适当的向外面扩张一下。” 第237章? 两边心思 “只要扩张的范围在琼华,万刀,神造的底线之内,想必他们瞧在这位半山浩然的面子上,也只会睁一只睛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你我夫妻,倒是不必再拘泥于跟半山浩然建立‘更深的交情’了,那样不免便落下下乘,只会让半山浩然瞧不起我们。” 说着这些,奢调凤呵呵一笑,将那封计划书放在被边的桌子上,用两根手指点了点:“为夫觉得,我吕氏应该加大‘大开发’的投资力度。” “最好是带上与我吕氏相熟的门派,家族,一起去做这件事情,他既然喜欢钱,那我们便多多的送给他钱。” “再说,这事情我们也是有的赚,不会亏本,边陲那鬼地方虽然荒凉,其实说起来,并不如何贫瘠,因为那里有矿。” “金矿,银矿,铜铁等矿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只是因为这些地方特别难寻,我吕氏独自一家,根本没有能力对其进行开采。”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大可以借着这个势头,联合其他几家与我吕氏一般的门派家族,寻一处我们能吃的下的地方,去挖掘那里的矿资。想来,琼华,万刀那边也不会反对。” 吕琴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惊叹,道:“我咋就有你这么聪明的夫君呢?快上来,让妾身好好疼疼你。” 原本还有些洋洋得意的奢调凤,听到这话之后,面色陡然一僵,只觉后腰一酸,头皮发麻。 “那个,夫人呐,能不能让为夫先缓缓……要不,再叫两个人进来?” “不要,我就要你,快点,快点上来……” 在连连的催促声中,奢调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 亦在这一天的晚上,立剑庄。 烛灯明亮的厅堂内,吕伯阳手中拿那份计划书,轻轻的拍了拍,思考良久之后,转目看向龙跃锋,缓声道: “这位半山门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原以为他当时只是在说笑,但看起来倒像是认真了。” 龙跃锋捋了捋胡须,道:“此人……我了解的不多,但总的来说,给我的印象极差,感觉就是态度嚣张,为人轻浮。” “昨日说着什么,他是怎样杀飞龙,又是怎样杀刀铮,毫无城府可言,由此可见,以他这样的性格,即便天资根骨出众,身手亦是相当了得,但日后成就终究有限。” “而且,他这样也很容易得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人给杀了,做出这个什么‘计划书’,想来不过就是为了体现他自身的傲慢,觉得我等必须听他的话。” 吕伯阳叹息道:“形势比人强,我们也只能听他的,谁让他有那块牌子呢?看尤飞的态度,万刀门那边肯定是怂了,我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灭掉吕氏,一统凌州了。” “如今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去应付他,将他糊弄过去,不要再针对我千剑派,这里面的分寸却是需要拿捏的。” 龙跃锋亦是长叹一声,道:“那暂时便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大开发’什么的,我千剑派应付一下就可以了,不必在这件事情上花太多的力气。” “边陲之地虽然有矿,但那地方太过荒凉,不值得我们投入太多的力量,要是真的投入过多,长久下来很可能会拖垮我派。” “倒是那名叫‘元气火铳’的机关,威力确实也算不俗,我派倒是可以多买一些回来,不算吃亏。” 吕伯阳点点头,道:“兄长说的有理,那便就这么办吧,等回去之后,命人组织商队,购买水银,送去那什么‘七侠镇’。” “水银这东西,虽然比较难搞,但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运到之后倒是不必收钱了,全都是送给他了,这也算是一份人情。” 龙跃锋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话:“就这么办,他虽然将来成就有限,但毕竟是剑主门下。我们只能暂时对他惟命是从,再徐徐图之。” “嗯……” 说到这里,龙跃锋沉吟了片响,问道:“二小姐她如今怎样了?” 吕伯阳道:“没什么大碍,伤的不重,都是皮外伤,只是那妮子性子要强,前日被那般折辱,气的昏过去了,如今只是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唉,二小姐终究太年轻啊,在这江湖上混的,谁没有过跪下的时候?将来翻起来不就好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龙跃锋如此说着,轻轻拍了拍大腿,接着道:“不过有了此番经历后,想必二小姐应该也会成熟起来吧,掌门应该多开解开解她。” 吕伯阳道:“兄长所言有理,终究是年轻人呐,气性大,过了这段时间估计就没事了,二妮子是兄长自小教大的,她最听你话,兄长也应多与她说说。” “她前几年走了一趟墟荒,性子变得有些冷了,不爱与人接触,以往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但如今却觉得,若继续让她这样下去,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兄长你是她义父,你我百年之后,这千剑门的担子,总要交在她手上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可难当大任呐,以后便有劳兄长了。” 龙跃锋沉声一叹,道:“这是自然,自当年那场变故后,某一家老小死光,某再未娶妻,便一直将媚儿当做闺女。” “然则,终归不是亲闺女,随着她慢慢长大,某怕惹人闲话,更担心某些居心叵测之人,以此来挑拨我与掌门的关系,因此刻意与她疏远。如今看来,却是某做差了……” 说话间,他微微停了停,看向吕伯阳的目光带着些许犹豫。 吕伯阳疑惑,问道:“兄长想说什么?你我兄弟,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来出生入死,我的命,便是你的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龙跃锋张了张嘴,最后把心一横,说道:“这事,怎么说呢。唔……掌门,以我观之,由当日的情况来看,那半山浩然,似乎对二小姐颇有好感。” “哦?”吕伯阳疑惑:“何以见得?” 第238章? 一段不足与外人道的往事 龙跃锋琢磨了一下措辞,说道:“掌门仔细回想一下,那名叫江婉的女子,为何要那般折辱二小姐,难道只因二小姐敢对半山浩然出剑吗?” 吕伯阳轻皱眉头:“你这么一说……瞧当时的情形,那女子好似是在吃醋?” 龙跃锋点头道:“想来便是如此了,或许,半山浩然便是瞧上了二小姐,在那女人跟前说了些什么,那女人因此醋海生波,才会那般羞辱二小姐。” “江婉此女,生的也是相当艳丽,必然早已臣服于半山浩然胯下,再想想吕氏那女人,想来多半与半山浩然媾和在了一起,还很有可能是与奢调凤一起。” “由此可见,这半山浩然必是好色之徒,瞧上二小姐也是应有之理,他前日不是已经答应掌门,来我千剑门做客吗?我们倒不如……” 吕伯阳道:“你的意思是说……” 龙跃锋点点头:“便是这个道理,吕琴那女人毕竟年纪有些大,又怎比得上二小姐青春活力?这半山浩然虽然将来成就有限,但这个‘成就’只是比之其他剑主门下而论的。” “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他此时的成就已经很高了,不妨以此来结交他,有着这份情面在,目前来讲,对我派也是极为有利,至少不能让吕氏专美于前,掌门以为如何?” 吕伯阳沉思良久,捋着胡须,缓缓点头:“此事……可!若媚儿能从他那里习得一些本领,对我千剑门来讲,亦是大大有利。” “而若媚儿能怀上他的骨肉,以其如此年纪便已达七品的成就,那孩子将来必然也是根骨绝佳,将孩子留在我千剑派,于我派来讲,倒是大大有利。” “不过,此事却是需要与媚儿好好谈一谈的,明日启程回去的路上,你我与她细细分说。” 龙跃锋点点头道:“也该如此,二小姐冰清玉洁,守身如玉,比之吕琴那浪.荡的女人不知强了多少。” “回去之后,我们应当布一个巧妙的局,让半山浩然在二小姐身边多多留恋,最好能留在我千剑派三五年,生下孩子,如此他便多了一份牵挂。” “只是比较麻烦的是那个叫江婉的女人,她若是从中作梗,不依不饶,怕是会坏了二小姐的好事。” 吕伯阳轻笑着摆摆手,道:“她也不算什么,不过就是跟在半山浩然身边的一个玩物而已。” “她是纷州那边江家堡的余孽,此等大家族出生的女子,放.荡习惯了,便如吕琴那女人一般,又哪里比得上我家媚儿?” “届时安排一些专会勾女人的俊男去勾引她,不说其他,只要有一个能够成功,她便算是毁了。” “然后再安排让半山浩然十分‘巧合’的撞见此事,半山浩然必会弃她而去,甚至会杀了她,如此一来,媚儿……啊?哈哈哈哈……” 龙跃锋微笑点头,觉得事情稳了。 …… 此时,立剑庄的另一处庭院内。 吕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与义父给卖了,正坐在屋子里,就着桌案上的烛光,托着香腮想着一些事情。 她的脸还有些肿,并且时不时的还会传来疼痛感,被打了那么多巴掌,牙床都有些松动,但她却并不恨打她的那个女人。 有一些内心的小秘密,她是不会对旁人说起的,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隐私。 比如,她前日昏过去,并不是因为受到那般折辱而气的,只是因为被抽耳光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快感,然后身体一僵,双腿笔直,全身发麻,“嗖”的……撅了过去。 高冷如她,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对别人说起的,比如有关她几年前,带着微薄的财物,去往墟荒历练的那段往事。 墟荒之行,确实给了她很大的收获,但最让她记忆犹新的地方,却是某一个小镇,某一处叫花街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名叫花姑子的女人,在她最困难,最潦倒的时候,帮助了她,保护了她,同样也教会了她女人的快乐。 那时的她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刚刚进入那个小镇,瞧了瞧那间镇头的酒食肆子,想要进去买点吃的,但身上已经一文钱都没有了。 又瞧了瞧酒食肆子边上横竖躺卧的那群流浪刀客,心思一动,打算去抢劫他们——虽然她也明白,这些人身上其实没什么油水的,但能够抢到几文钱,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在进入边陲的后半段时间,将所有财物都花光了的她,基本就是靠这样的手段来维持生活的。 有时经过某个集镇,会抢一些黑店,唔,也许,那根本就不是黑店,不过无所谓了。 有时也会抢一些小规模的马匪,当然,遇到五十人的大规模马匪,她是不敢动手的,只能远远的绕过去。 有一次,她被马匪给抓了,他们奸.污了她,然后与一些瘦骨嶙峋,不成人样的女子一起,被关在简陋的牢房里。 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一时大意,那些马匪并没有将她废掉,然后,她在半夜时分逃了出了来,并且乘着马匪首领熟睡的时候,杀了他。 当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偷一些钱财再走的,但奈何杀人的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其他的马匪,她只能点了一把火,烧了寨子,乘乱逃走。 其后的日子,便就是这样过活,杀人,抢人,惶惶不可终日的被人追杀,被人抓到,被人淫.辱,然后杀人,逃跑。 那段时间,只有三品实力的她,如同行尸走肉,除了本能的求活以外,便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时时刻刻的饥饿,时时刻刻的杀戮,一直伴随着她,路过某处集镇,她曾因为想要喝口水,被一个丑陋肥胖的男人压在井边干。 她不敢反抗,因为那男人有着三品上的实力。 那一段时间,除了活着以外,也许进入墟荒,便成了她唯一的动力,要么死在那里,要么活着出来。 来到那个小镇,距离墟荒已经不远了,她当时很饿,所以打算抢那些流浪的刀客,去酒食肆子里吃一顿饭。 然而便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衣着整洁的美丽女子,突然按住了她拔剑的手,很是严肃的冲着她摇摇头。 “跟我来!” 随后便拉着她快步离开。 第239章? 厌恶与期待 “那些人不好惹,都是那间食肆的掌柜养的打手,你若敢动手,他们便会立刻围攻你,到时候你生不如死。” “不要以为我是在骗你,食肆的掌贵姓封,是个六品的高手,你这样的,落在他手中有生死两难。” 她被带到了一处名叫花街的地方,面前的女子给她准备了充足的食物,这样对她说着,她狼吞虎咽,拼命将食物往嘴里塞,内心充满了感激。 “好好吃,吃的饱饱的,等会儿洗个澡,瞧你,脏成这样,姑娘家不是应该干干净净的吗?唉,可心的,长的这么好看,这一路上指不定受多少苦呢……晚上姐姐过来找你谈心。” 那时的吕媚,在经历过千难万苦之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自打来到边陲以后,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一下子感到的哭了。 当天夜里,她与花姑子睡到了一起,然后……啊~好快活呀,原来以往让自己厌恶的事情,竟然还可以如此快活? 随后的一些日子,不管是为了集齐购买进入墟荒的物资,还是为了报答“姐姐”的恩情,她选择暂时留在花街,并且在卖身的过程中,体味到那样以往完全无法体会的快乐。 甚至沉迷其中。 直到几个月后,她终于赚到了足够的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依依不舍的与花姑子告别。 “妈妈,我要去墟荒了。” “去吧,去吧,早死早投胎,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么多人跑去里面,都是群不要命的。” “那我便走了。” “回来!” 吕媚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去原本一脸不耐烦的花姑子。 却见对方眼中升起了一阵雾朦朦,走过来抱了抱她,道: “这万里边陲呢,没有四品的实力,女孩子最受欺负,也不知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心疼死妈妈了……小媚儿,一定要活着回来呀……” 吕媚瞬间湿了眼目,眼泪如豆子一般的滚下去,用力点头:“嗯!小媚一定会回来!” 然后,她去了墟荒,险死还生,走了六百里,不敢再前进了,退了回来。后来听人说,墟荒那地方是有误差的,她虽然进去六百里,但其实是走了八百里。 离开那可怕的地方后,她在此过程中有所体悟,晋升四品。 回到了那处小镇,‘妈妈’花姑子见得是她,简直高兴坏了,为此还特意将花街大院关了一天,准备好酒宴,让姐妹兄弟们一起庆祝她的回归。 其后,她又在花街大院逗留了两个月之久,是那里唯一可以任性的挑选客人的姑娘,不为别的,只为享受那样的快乐。 当享受完这一切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应该跟那段往事告别了,以后的自己,将会以另一副面容出现在别人眼前。 两个月匆匆而过,她内心其实是有些不舍的。 临别时,花姑子送了她一小袋子银判,说道:“离中土还远呢,路上花。” 吕媚接过,说了声:“谢谢妈妈。” 花姑子道:“行了,走吧,回中土去,过你的好日子去。” 骑着一匹骆驼,吕媚离开了小镇。 黄沙飞卷之时,她打开了钱袋子,发现里面只有二十来块银判,忍不住笑道:“妈妈真小气,才这么点,哪够我回去的路费呀。” 然而当翻到最下面时,却在袋子的底部发现了几枚小小的金铢,愣了一下,接着眼眶便红了。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路过某处集镇,杀了那个因为一口水,上过她的肥胖丑陋的男人。 并且在此过程当中,专门挑选当初侮辱过她的那些匪寨下手,杀了不少人,尽管有很多寨匪已经换了主人,但那又如何,谁让他们盘踞在那个地方呢? 回来后,为了隔绝那一段往事,她变得冷若冰雪,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就算藏的再好又如何? 当日那个叫江婉的女人,在抽自己耳光时,吕媚莫名的想到了自己曾经被侮辱的种种画面,以及花姑娘对她的好,然后就莫名的兴奋了。 身体一抽,撅了过去。 此时,在烛灯下,她摸着自己还有些疼通的脸颊,想着那个抽自己闻光的“凶巴巴”的女人,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一个迷醉的笑容。 “她叫江婉?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随后怅然一叹,道不尽的相思。 第二天一早,千剑派离开九山城,返回总坛方向。 到得近午时分,抵达下一座城池,在吃午饭的时候,吕伯阳将女儿叫过来,对她说了一些什么。 吕媚微微皱眉,很是不悦。 龙跃锋也说了些什么。 吕媚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父亲与义父安排就是。” 同样也小小的有些期待,她届时应该了也会来吧…… …… …… 大约七八日后,李道跟吕氏的玉简匠人又经过一番交流,并且报废了不少的材料,终于算是粗浅的掌握了这门手艺,可以做出五百言的玉简。 之所以停留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这些材料都是由吕氏出,省钱……当然,这只是次要的原因。 真正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师弟”安排下一来的麻烦,如果解决的太简单的话,李道觉得,这是对“师弟”的不尊重。 那么万一他要是心里不痛快,生出“这事看起来太简单了,沉江太岁,再安排一个更大的麻烦给他……”的话。 那到时候,李道都不知道该找谁去哭,所以,必须做出一副“这是对我来说已很难了,真的很难,十分困难,你看看,我为了方方面面,面面俱全,花废了这么久的时间……” 给那位“剑主师弟”传达出一种“我能力有限,真的很平庸,魏无崖挑中我,那是他瞎了眼,求求你放过我吧……”的这么一种念想。 用有逼格的一个词来说,就是“示弱”,更直白来讲就是“认怂”,至于顾倾山是什么想法,李道不得而知,但该有的姿态还是是必须表现出来的。 第240章? 我练了一种不能……的功法 道哥知道该怎么混社会,该莽的时候必须去莽,该怂的时候就得去认怂,当年刚接受任务的时候,可不就被几个老流氓打的跟个烂酸梨似的,还在脸上尿尿。 但后来怎样?等混起来以后,别人还不得高看你一眼,其中一个老流氓还跟他一起拜关二爷,烧香喝酒结兄弟呢。 ——就是这个拜把子的兄弟结局不太好,某天夜里从酒吧出来,被仇家追着砍的时候,给道哥打电话求救。 道哥当时好巧不巧的跟个女人在一起愉快的玩耍,好巧不巧的把手机关了,也许是没电了。 就这样,道哥过了几天,参加了老哥的葬礼,“哥啊~!你怎么就走了呢?你怎么就忍心留下我这个还没长大的兄弟,哥~~你好狠的心……” 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简直就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最后在一众兄弟的拉扯下,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棺材。 丧事过后,道哥一边流泪,一边走到抱着骨灰盒的美貌嫂子跟前,哽咽着说道: “嫂子你也别太伤心,哥去了,我心里也难过……今晚去我屋,我们叔嫂好好商量一下哥留下来的问题,必须认真,严肃,而且深入的好好谈谈……嫂子,我是为你好啊。” 小嫂子一边抹泪,一边欣然答应。 就此,道哥取代了那位老哥的地位,成功打入社团内部,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 此中细节倒是不必说的太多,左右不过就是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你争我夺,就是人情事故,该狠的就一定要狠,该怂的就一定要怂。 李道对这些事情门清儿,该怎么样做他明白得很。 面对顾倾山这位“大斗级”的师弟,随手带来的麻烦,他也只能这么去应对,说起来,其实也挺无力的。 不过总得来说,在梅花坞住的这段时间,除了学会了怎么做玉简外(虽然手艺不成熟),还是有其他收获的。 比如,吕氏有关墟荒地理的记载,相应的图纸,李道照单全收了,他们也不敢有二话。 就这样,在穿之四年上半年的某一天清晨,这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 ——未来的剑域主人,不凡者,世间秩序的创造者,破除枷锁者,工业革命的奠基者,引领时代前行者,伟大的人文领袖,就此向东面去,开启了他光辉灿烂的旅程。 后世修史的某位仁兄,对于这段历史的描述是这样的:这是他踏行走世间的一小步,却是撬动世间的一大步,但同样的……介尼玛就是一堆狗屎!以我对他的了解,那家伙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 上面那段可有可无。 这一天的清晨,李道与吕氏夫妻在梅花坞的大门前告别。 奢调凤拱手微笑,颇有些不舍的道:“浩然先生,以后若是再来凌州,务必一定要到我吕氏做客啊,我夫妻二人盼望先生到来。” 李道还礼微笑道:“这段时间承蒙贤伉俪款待,吕氏之热情,浩然深有所感,下次若到凌州,必到贵府上叨扰,还请二位不要嫌弃才是。” 吕琴道:“哪里哪里,浩然先生是我吕氏贵客,下次若来,我夫妇二人必定扫榻相迎,又何来嫌弃之说,先生切莫妄自鄙薄。” 扫榻相迎?呵,这事你们还真做的出来。 接着,吕琴从仆人手中拿过一个钱袋,递了过去:“些许薄礼,与先生做路上缠资,还望先生笑纳。” “哪里,哪里,客气了,吕家主太客气了不是?”李道伸手接过钱袋,打开来看了看,一袋子金铢,瞧这重量,估计有二三百枚。 笑眯眯的将钱袋收入怀中,很是豪迈的在吕琴胸膛上拍了拍,微不可查的捏了捏,相当有料! 说道:“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在下能办到,必定顶力……唔,鼎力相助!” 只要钱给到位就行。 吕氏妇夫相视一笑,相互间又是一番客气,李道这才上了吕氏为他准备的马车。 赶车的是小初,她近来刚刚学会怎么驾驭马车,现在正在兴头上,随着“驾”的一声打马扬鞭,四匹健马拉着的大车,缓缓驶离梅花坞。 江婉早已等在车厢里,见得李道进来,开口抱怨道:“老板,你若真对那吕琴有意思,何不就从了他们的心愿,又何必这般扭扭捏捏。” 李道一本正经的道:“瞎说什么呢,你怎么老往那方面想?似吾这般正人君子,岂会与他等同流合污?哼!休得污蔑某家清名。” 江婉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没瞎,刚才分明看到你摸人家的胸了,还捏了一把,还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啧啧,老板你可真够可以的。” “不过人家本家乐意,那倒也不算什么的了。老板啊,你要有那打算,现在留下也不晚嘛,大不了我们明天再走,就算再过两天走也没什么,我又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都能被你看见?”李道呵呵笑道:“眼可真够尖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埋怨上了,再说,我要真想做什么,会在乎你是怎么想的吗?少自作多情。” 江婉郁闷,吐了口气道:“老板,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 李道蛮不在乎的道:“切,你会为这点事情伤心?要真这样,那你岂不得早就伤心伤死了。” 江婉嘿嘿笑道:“我心大嘛,虽然每天晚上都很伤心,但伤着伤着也就习惯了……唔,老板,你看什么时候把婉儿给收了,婉儿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着话,挺了挺胸膛,眼眸如春水般的流转,润润的瞧着李道。 李道不耐烦的别过了头去:“你他娘的早就做好几百次的准备了,话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每天晚上都来骚扰我了。” 江婉好奇问道:“为什么嘛?难道是婉儿生的不够漂亮?” “跟这个没关系,你很美,很性感,很迷人,好不好?” “那到底是为什么嘛?若非……若非对老板有过了解,婉儿还以为老板你有什么隐疾呢。” “卧尼玛……”李道很是头痛的拍了拍额头,说道:“有一种东西叫原则你懂不懂?原则啊!!算了,这么跟你说吧。” 李道直起身子,认真的看向江婉,缓缓说道:“老板我呢?练了一种特别的功法,名为‘童子功’,此功需要自幼修持。” “在未练至大成之前,要恪己自律,万万不得破身,如若与女色相近,十几年的苦功夫将毁于一旦。” “轻则全身经络尽断,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醒不来,重则爆体而死,被自身元气炸的粉粉碎,连渣子都不剩,变成那灰灰去了,你说可不可怕?” 江婉疑惑问道:“真的?” 李道斩钉截铁的道:“真!比金铢子还真。” 第241章? 有一种东西叫忽悠 江婉又问:“难道以老板如今七品的实力,还未练至大成?” 李道神情严肃,缓缓摇头:“此功极是深奥,又哪里会如此简单便练成,我前些日子教与你的那套可治愈自身伤痛的功法,就是此功的衍生品,你说厉不厉害?” “奥~”江婉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对呀,老板,你不是告诉我说,那是我江家‘造化功’的升级版吗?怎么现在又成了‘童子功’的衍生版了?” “可说的呢。”李道一拍大腿,道:“这就是此功的厉害之处,硬生生容纳了你江家的‘造化功’,并且加以改良,使之更加优秀。” “因此,这即是你江家‘造化功’的升级版,又是‘童子功’的衍生版,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江婉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真是奇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功法,竟然不能破身?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法门?” 李道见她这样,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说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道那是正常。” “此功之所以会如此奇特,那是因为它原本是出自佛门,听闻还是佛主亲自撰写,佛门嘛,你是知道的,当和尚要守清规戒律。” “佛主的初衷,便是为了勉励僧众,要守心守戒,不可贪恋色.欲天,佛主他老人家,果然智慧如海啊,啧啧。” 我老人家真是智慧如海啊,竟然能想出这么一套说词?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啧啧……佛主,谢谢顶扛,我会给你烧香的——只要香火钱不太贵。 江婉听得这般,恍然大悟,皱眉道:“难怪在七侠镇的时候,听说老板你曾经与一个白衣和尚……” 叮! 方才说到这里,江婉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道,惊呼:“难道这是真的?老板你说不能近女色,却没有讲不能跟和尚……你……你你,该不会……毕竟你修的是佛门功法……” 李道:“……” 这尼玛,卷沙镇的谣言可万万不能在中土传开,要真那样的话,老子晚节不保啊,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呔!无知女人,怎敢如此造次!” 李道怒道:“口业,口业懂不懂?你这般说法,便是在侮辱佛主,此功乃为佛主亲自撰写,又怎会似你想的那般不堪,如此大不敬,你不怕遭报应吗?” 见老板发怒,江婉立时捂住了嘴巴,佛主什么的,虽然只是传说,听说过没见过的存在,但佛门的势力却极为庞大,即便佛主是传说,即便不信佛,也应有敬畏之心。 见她知错,李道满意的点点头,琢磨的片刻,打算继续把这个谎言给圆上去,以免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变故。 诶~伙计们的大嘴巴,他也是受的够够的了,江婉本身也不信佛,这般恫吓,估计还吓不住她。 万一哪天她与旁人说起“我们老板练的功法乃是出自佛门……”然后吧啦吧啦一通,再八卦起“卷沙镇往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岂不是要糟? 李道点点头,道:“知道错了便好,人,怎么说都应该有敬畏之心,有些事情不要乱讲,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你知不知道?” “还有呐,我话还没讲完,你不要乱插嘴。有关此功的来历,可不止单单只有佛主撰写而已,佛主写成后,还拿去给道尊看了。” “道尊觉得,此功并不完美,过于苛刻,与道家无为自然有偏,于是进行了一番修改,让其变得更加自然一点,减弱了佛门的刻板,加入了道家的从心。” “后此功几经辗转,流传于世后,为我师所得,我师皆两者所长,再以自身修为体悟进行修改,创出这无上神功。” “我师何等人物?以往便与你说过的,一道传二徒,造就了如今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顾倾山,以及区区不才,你老板我在下。” 又是佛主,又是道尊,还有顾倾山那位师弟做背书,如此高绝之门户,难道还不足以吓到你?就问你怕不怕! 所以说,身为伙计,你要有自知知名,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在大半夜的骚扰区区你老板我在下了。 李道对自己这番恐吓很满意,没看见江婉吓的半天不敢说话吗?效果着实也是斐然。 不过这些话要是被顾倾山这位“贱主”听到的话,估计他会二话不说把自己给弄死,因为这里面多少有些贬低魏无崖那老鬼了。 依着李道在相忘涧从魏无崖口中只言片语当中的了解,这老鬼最起码也应该是跟佛主、道尊一个层次的存在。 而顾倾山又是那么崇拜,甚至可以说是那么崇敬江山剑主。 想当初自己只是提了一下‘魏无崖’这个名字,就被他按在地上好一通摩擦的情况来说,他要不干净利落的把自己弄死,那才叫怪呢。 就算自己是真正的剑主衣钵传承者,剑域此时名义上的“掌门人”,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送自己上路。 江山剑主,剑域,天地无崖——魏无崖啊魏无崖,当年你跟那群师兄师姐们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你在“剑域幻境”向天中挥出那一剑后,又发生了什么呢?而真正的剑域,又在哪里? 为何我问起别人时,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乃至于都未曾听说过你这位‘江山剑主’呢? 而那些会发光的‘神’,又是什么东西? 魏无崖,我亲爱的老师,我其实真的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的,更不喜欢被人操控的感觉,但或许是你在天之灵,冥冥之中的不甘心,响影着一些事情吧? 总是让我陷入一些麻烦,顾倾山也许便是证明,他算是对上我了,你就不能把他给收了吗?我只想找“门”回家而已。 随意的联想到这些,坐在马车里的李道,颇有些感慨的拍了拍膝盖。 一直沉默的江婉,以为他是因为这功法而在苦恼,想了想,突然开口道:“老板不必为此感到困扰,婉儿会一直等着老板将这功法练至大成的。” “届时不望老板可以接纳婉儿,婉儿虽……虽未经人事,但自小生活在那样的家族里,有些法门还是懂的,婉儿时刻准备着。” 第242章? 老板,你唬我 李道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所以,以后就不要再勾引我了好不好?” “嗯!婉儿知道了,只要老板心里有婉儿便好。”江婉用力点头,随后又问道:“那老板你的功法,还需要多久才能练成?” 李道随口敷衍:“快了快了,也许三五年……” 江婉松了口气,三五年,可以等,随后娇羞的低下了头。 “也可能是十来年。” “……” 沉默片刻后,江婉道:“婉儿等老板!” 语气颇为决然。 李道笑了笑,道:“其实,你没必要等我的,虽说你是我的伙计,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这天下的好男人有很多,你将来若是遇见自己喜欢的,大可以随他去了,老板会祝福你的。” 江婉眼目泛红,摇了摇头道:“这天下间,哪里还有比老板更好的男人?遇见老板,别的男人婉儿便再也瞧不上了……老板,抱抱我。”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要了。” “就抱一下,轻轻抱一下就好,婉儿不会有其他动作的。” “这样啊,那……那……那就一下下哦。”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初疑惑而又不解的声音:“……经脉尽断,爆体而亡……这话听着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车厢里,刚刚准备跟江婉抱一下的李道,听到这话之后,陡然瞳孔一缩,暗道:“不妙!” 江婉也是愣了愣,随后想起,前段时间小初来月事的时候,自己可不就是用类似的言语吓唬她的吗? 一下子怒了:“老板,你唬我!” 言落下,直接扑到李道怀里。 李道大惊:“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喂,你别这样,别撕衣服,光天化日,还有孩子呢……” “我不管,我不管,骗的我差点信了你的鬼话,今日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叶小初!扣你这个月工资!” 车厢里传来恼羞成怒的吼叫,外边正在赶车的小初嘴角带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然后装做惊恐的说道:“老板,为什么要扣工资啊,好多钱的……箛尘又没做错什么。” 婉姐姐喜欢老板,她自是知道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成大姑娘了,月事都来了,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虽然很多事情如今还不懂,但简单的喜好她却是懂的,老板便像是她的哥哥一般,一直呵护着她,婉姐姐又那么喜欢老板,她也把婉姐姐当成自己的亲人。 她觉得,他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就如同爹娘还在的时候那般,让她安心。那么让江婉姐姐跟老板哥哥成为一对,自己当个小妹妹,这样岂不是更好? 小初虽然没见过世面,是个土包子,但她又不是傻子,而且老板又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很快就从老板的言语当中找到了漏洞。 装作无意的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给江婉姐姐担个醒,不然的话,她指不定会被老板糊弄多久呢。 无辜的说了一句“为什么要扣工资”之后,她便不去理会车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满意的笑了笑,酷酷的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继而用力挥舞马鞭。 “驾!” 宽旷的道路上,四马奔腾,卷起阵阵尘土。 …… 这一天的傍晚,马车驶进了问剑城,这里是属于千剑派的地盘。 凌州这地方挺有意思,属于吕氏统治的地方,城池一般都会以数字来表示,诸如一山城,二山城,四山城,九山城这样。 到得千剑门的势力范围,则会以‘剑’字来对一座城池进行命名,类似问剑城,扣剑城,以及千剑总坛剑锋城那样的。 整个凌州有八十一城,吕氏与千剑各自鼎力,虽说也有其他一些小门派,但却皆臣服两家之下。 来到中土之后的这段日子里,李道也总结出了一个道理,这些门派家族,用一个比较通俗一点的方法来理解的话,其实说白了就是割据一方的“军阀”。 各自划分一块势力范围,在这个范围内进行统治,收税,维持地方安定,然后彼此征伐。 一城一地,可能过几年就会换个统治者,小军阀要看大军阀的脸色,大军阀要看更大军阀的脸色,一级压一压。 虽然很乱,斗争不止,但却又有一种让人感到怪异而又畸形的和平,战乱随时都会发生,也随时都在发生,可却极为别扭的保持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繁华。 当了解了这些东西之后,李道怎么瞧这个世界怎么别扭,不过这些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他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一个“过客”,终究是要“回家”的。 来到问剑城,“吁~!”的一声,小初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 李道颇为不悦的从马车上下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小初的脑门,说道:“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小初不解:“老板,为什么要扣我工资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李道气哼哼的向客栈大堂走去,随口说了句:“我去开房,你等在这里不要乱跑。” 然后便不理她了。 小初疑惑,怎么婉姐姐没出来,于是揭开了车帘看去,然后便见江婉被四马倒撺蹄的捆绑起来,嘴巴上还被勒了一根布条,灰头土脸的杵着袋脑。 小初愣了愣,连忙上去帮她解开,问道:“怎么会这样?” 江婉恨恨将身上的布条扔掉,气急败坏的道:“眼看就要得手了,可我……打不过他!” 小初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道:“婉姐姐加油!我看好你,一次不行,再来一次,不屈不挠!” …… 走入客栈的李道“啧”的一笑,想瞎了你的心思,还敢对本老板我用强?怎么想的?不过那手感着实也是……咳,不提这些。 诶~原本已经把婉儿给糊弄住了,以为可以安稳了,却不想一语被小初这丫头道破天机,功亏一篑。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还是没法子平静啊……嗯,话说,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裁员”的问题了? 如此想着,他来到了客栈大堂的柜台前,问道:“还有房吗?” 第243章? 麻烦又来了 掌柜低头,一边拨弄着算珠,一边说道:“有,大院两间,每间每天二十个判子,早中晚三餐上等吃食酒水。” “若是客官夜里觉得寂寞,本店可招歌舞姬来助兴,若客官看上哪个舞姬了,想要让其留宿亦无不可,不过留宿费却要客官自己出。” “不多,以资色论,各自收费各不同,要看姑娘本身的身价,最底等的两个银判子,以此类推,最高的一夜两百判。” 说着话,掌柜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外面,接着继续算账,道:“都是对面燕来楼的姑娘,在这问剑城也是有名号的,本店只抽一成费用。” “当然,客官也可去那边过夜,但花的钱会比这边多,若客官去那边的话,记得说是本店介绍去的,那样会有优惠。” 李道看向燕来楼的方向,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最后沉默片刻后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院子?” 掌柜停下了举动,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就明白了他的身价,接着笑道:“还有一间中院,本店负责三餐,酒肉不缺,客官可以随意点餐。” “一天十二个银判,若客官觉得本店日常供应的饭食不合味口,也可让吩咐下来,让本店的厨子做出适合客官的口味,但此中费用却需要客官自己出,如何?” 李道问说:“有小院吗?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掌柜轻轻摇头:“本店总共十间小院,但如今已然住满,客官若孤身一人的话,在下推介客人去后院那座‘筒楼’。” “那里正好还空着房间,只是人员嘈杂,什么人都有,怕响影客官的休息,等明日空了小院,在下再请客户般过去,如何?” 李道想了想道:“哦?那里住一晚多少钱?” 掌柜道:“一晚七十个大钱。” “行,就那里了,给我开三间……不,两间,另外,把我的大马车照顾好,那可都是好马,饲料钱多少,我便一并付了……” “客官。” 就在李道准备掏钱的时候,掌柜突然打断了他,说道:“不瞒您说,小店那边就只剩下一间房了,您若是方便的话,便在那里将就一下?” 李道皱眉:“一间房了啊?” 这尼玛一间房,半夜要是一个不留神,岂不是会被江婉得逞?不行啊,虽然很诱人,但真的不行啊——冰清玉洁如我。 他倒是没有考虑过“筒楼”中的乱像,毕竟如他这般的,一剑劈出去,那楼也就塌了。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来到中土的这一路上,住的店也不少,像那样的大筒楼亦是住过的。 里面有男有女,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其实都是一群怂包,没多少本事,跟大漠里的马匪差不多。 小初最喜欢那种地方,因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抢劫,有过几次经历之后,李道觉得挺没意思,而且收入微薄,便基本上一直是住小院的。 掌柜瞧出他的心思,客气的笑道:“看来小店是无法满足客官的需求了,客官不防去别处看看,问剑城内还有四五家客栈,也许他们那里还有客房。” 李道点点头,打算就此离开。 然而便在这时,一颗金豆子带着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掌柜的算珠间。 “一间大院,掌柜的就此去安排,这位兄台且请放心住下,在下请客。” 便见一个身姿挺拔,面容英郎,腰间挂剑,二十岁出头的灰衣男子,自客栈外走进来,将目光落在李道的身上。 他娘的,麻烦来的这么快?李道心中一寒,只是冲着他简单的笑了笑,然后快步向外走出。 灰衣男子见得这般也是愣了片刻,随后赶紧叫道:“兄台,兄台,且停下,在下请客,在下没有恶意……” 见李道并无停步的意思,灰衣男子瞬间慌了,急急赶了过去,一把将李道的腿抱住:“不要走啊……” 说着话,将一块木牌高举在李道面前。 李道并未将牌子接在手中,因为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穷鬼”,他不打算搭理对方,冷冷了瞧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的家伙,寒声道:“放开!” 灰袍男子道:“不放,除非你接牌!” 李道冷声道:“信不信老子一脚踩碎你的脑壳子!” 灰袍男子道:“太岁爷说,你若敢不接牌,他便杀了你。” 李道怔了怔,又怔了怔,有些懵,片刻后…… “哎呀,这话怎么说的,兄弟快快起来,快快起来,你爬地上像什么话,赶紧的,赶紧起来,让外人瞧见多不好。” “那个掌柜的,上等大院哈,姑娘什么的就算了,我跟我这位兄弟要好好聊聊天,不能被打扰,那颗金铢子算是押金,明天记得多退少补……” 客栈掌柜的也懵了,原以为那就是一个只能住得起小院的穷鬼,而且还是扣扣窣窣那能种,打算将他打发到其他店里去,却不想…… 这尼玛,拿一个金铢子抱大腿,怎么瞧都是这么奇怪,你们他娘的是在我跟前演戏吧?还好没让势利眼的伙计过来招呼,不然岂不要被打脸? 江湖上一些大派子弟,如吕氏,如千剑派,可不就喜欢玩这一套吗? 掌柜想明白这些,连忙将金铢收起,叫道:“赶紧的,伙计们伺候啊,上等院子一套,上等的酒席安排,迎贵客啦~!” 心说,你们该演完了吧? …… 福来客栈,大院内,阁楼里,酒席上。 灰袍男子手中拿着“一道令”,一直递在李道眼前,心说,你接啊,你倒是快接啊。 李道并不理会,轻轻的让开了,左顾言他,小初与江婉颇为疑惑的看着“大方”的灰衣男子,搞不明白这人什么来路,而老板又为何明明沾了他的便宜,却对他敬而远之。 这事情实在太奇怪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对了,兄台贵姓啊,叫什么名字?” 李道推开灰衣男子手中的木牌,愣是不接,随口应付着……鬼知道接了这牌子,会有多大麻烦,还是问清楚的好。 万一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那就不管了,先把这家伙灌醉,半夜三更悄摸的跑路。 第244章? 姓王名动字思闲 灰袍男子笑道:“在下姓王名动,字思闲,人称‘剑痴’,出生大中州王世族,说起来也算‘大姓家人’。” 说着话,又向李道递了递牌子,李道就是不接。 我去,大中州啊,几大姓啊,这尼玛……顾倾山啊,顾倾山,你是恨不得我去死,这得多大的麻烦。 王思闲见得这般,并没有将牌子收回去的意思,支着一只手,大有你什么时候接牌,我什么时候松手的意思。 “王兄举的累了吧?要不放下来,喝杯酒如何?” “不累,一点都不累。” “呃,这样啊,那你继续。” 反正我就不接,看你能拿我怎样。 王思闲也不在意,只是说道:“浩然贤弟……我痴长你几句,叫你一声贤弟想来你应没什么意见吧?” “嗯嗯嗯,你说。” 王动另一只手拿起酒杯,长叹一声。 “想我王思闲,王家嫡传子,七岁能文,八岁能武,如今二十有八,六品上,只差半步就七品,可谓是世间少有的天才啊。” “不!不是天才,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大中州那边,那几大姓,跟我同辈的,胜过我的简直寥寥可数!” “我于剑道痴迷,最崇拜剑主,传闻剑主年轻时入墟荒十八万里,斩一颗巨人头回来,吾欲效之!” “因此,在下独剑行天崖,打算入墟荒,但我如今只有六品上,自身根基未打稳之前,也不敢‘去飞’,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李道皱眉,摇头:“不懂。” 王思闲笑了笑道:“浩然贤弟,这样就没意思了,某虽未得‘半山牌’,但大家都是练剑的,这样的小忙你都不帮?” 说着话,他站起身来,将那块牌子放在李道面前的桌案上。 自顾自的说道:“月余前,我正为该怎样晋升七品而苦恼,捶胸顿足之时,太岁爷突然来到我面前。” “问我是不是有麻烦,我说有,他又问我的麻烦大不大,我说大,很大。然后他就给了我这块‘一道令’,顺便还给我看了你的画像,让我来找你。” “我紧赶慢赶的赶到凌州,一直往西走,跟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最后在二山城那边,才无意中听说你被吕氏请去了。” “然后我又听说,吕氏去了九山城跟千剑派打擂去了,于是去又连忙折返赶去九山城,结果刚走一半,听说擂台已经打完了。” “我就琢磨着,既然打完了,你应该已经离开吕氏,于是便没进九山城,一直向东追去。” “追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千剑派那边的人口中得知,你应该还在九山城,于是我连忙又折返了回去。” “等今天一早到九山城,跟吕氏的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你刚才没多久,然后我就又追了过来。” 说到这里,王思闲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段时间,来来回回的尽在凌州这片地方折腾了,鞋都磨坏了好几双,看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李道想了片刻,道:“有个问题。” 王思闲连忙道:“什么问题。” “我发现了一个漏洞。” “啊?” “你刚才说,沉江太岁找到你之后,问了你几句话,接着就把牌子给了你,顺便给你看了我的画像,然后就走了,对不对?” “对啊,就这样。” “再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啊,还能怎么样。” “也就是说,沉江太岁从来没有说过,若是我不接牌的话,他就杀了我这句话,对不对?所以,你刚才骗了我。” “呃~” 王思闲很尴尬,挠了挠头说道:“也不是骗啦,主要是这样说起来比较有威慑力。毕竟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半山门下接到一道令后,出工不出力,应付差事的事情。” “我这样说,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你尽力的帮我一把,而且你当时还扬言说要踩碎我的脑壳子,我也就是急中生智,见谅,呵呵,见谅。” 李道听他说了这些以后,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参与到那几大姓的斗争中去,事情并没有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就算最后解决不了,那也是自己的能力不够,半山门下又不是神仙,想必人家也可以理解的嘛。 不过,这事倒是要拿捏一下,帮得了帮不了且不去说,但姿态必须做足。 点了点头后,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帮你指点一下你目前遇到的困境,让你突破至七品。” “然后效仿‘贱主’当年,以区区七品之境,入墟荒十八万里,斩一颗巨人头回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王思闲连忙点头,接着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王某虽然是‘剑痴’,奉剑主为偶像,但也不敢真拿自己跟剑主比。” “这一点王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有本事走十八万里,估计也就走个十七万里就行了,回来之后也能跟别人吹吹牛。” 你在想屁吃,还十七万里,做梦的吧?黎不明有多厉害,那是实打实的七品上,走入九万里就吓的退了回来。 就你,刚刚到达七品初也敢说此大话?真把自己当成‘贱主’第二了? 不过说起来,你这不要脸的贱样儿倒是颇有几分风采的,堂堂大姓王家子,竟然丝毫不顾及颜面,跪下来抱我的大腿,很好,我李浩然愿称你为‘天下贱主’! 嗯了一声,李道开口说道:“帮你倒也没什么,我李浩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什么吗?” 王思闲不解:“什么?” “我最讨厌别人骗,你先前骗了我,所以,我不帮了,请回吧。” “这可是剑主的‘一道令’!” “但送牌子的人是沉江太岁,说不定是他伪造的‘一道令’呢?又不是‘贱主’把牌子送到你手上的,所以,我认为并这不是‘贱主’的东西。” “简直滑稽,太岁爷他怎么敢去伪造剑主的牌子嘛……好好好,退一万步来讲,就像你说的,这牌子是太岁爷伪造的,但你连太岁爷的面子也不给吗?” “不给就是不给,他又不是‘贱主’,我凭什么给他面子。” “好!是块硬骨头,不给面子是吧?你信不信,将来你若是去了大中州,我让你寸步难行,有钱也买不到吃的!?” “呵,软的不行来硬的了?吹牛逼,你王家没那么大势力,再说了,我不去大中州的好不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将来去大中州,那我现在把你杀了不就行了?” 第245章? 给钱与剑主往事 王思闲面色一僵:“你,你开玩笑的吧?一定是,一定是这样对吧?别忘了,我还请你住店吃饭呢。” 李道目露寒光,沉声道:“谁让你要挟我来着。” 王思闲连连摆手道:“我那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嘛,大家好兄弟,何必当真呢?” 李道笑了笑:“哦,原来是开玩笑啊,那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 王思闲松了口气,接着讨好道:“哥,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李道向后仰了仰,笑眯眯道:“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思闲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李道还未说话,便见那一边埋头大吃的小初,“啪”的拍了下桌子,喝道:“给钱!” 江婉忍不住捂了捂眼睛,心说,果然还是小初最了解老板。 “啊?” 王思闲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道冲着小初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老父亲模样,将手肘撑在膝上,道:“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给钱,给钱我就帮你。” “……” 王思闲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堂堂半山门下,怎么就这么贪财呢?这样很掉份的好不好,还真从来没见过这种半山门下,简直奇了怪了。 唔……话说,我刚才是不是威胁错了,如果我威胁他说要退房的话,他会不会立刻就会答应帮我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李道见他沉思不语,问道:“就一句话,给钱还是不给钱,给钱,一切好办,不给钱,麻溜滚蛋。” 王思闲想了想道:“你要多少钱?我现在身上只有一百来枚金铢,外加一张明堂一千金的汇票。” 李道摇摇头:“不够,你要知道,正所谓法不传六耳,晋升七品有多难,想必你是明白的,你觉得一千一百来金,能换得来你未来的康庄大道吗?” 王思闲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具体要多少?” 李道呵呵笑着:“不多,只收五万金……知道你现在没带那么多钱,但你可以打欠条啊,以后我去你王家要,你王家这么大姓,估计不缺这五万金吧?” “成交!五万就五万!来来来,纸笔在哪里,我现在就打欠条。” 王思闲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连忙跑去旁边拿纸笔,生怕他会反悔。 这是……要少了?早知道就多要点来着,怎么着也得六万……八万……不,十万金铢啊,亏了。 啧啧,大姓就是大姓,“区区”五万金铢,人家连眼皮都不睁一下,再瞧瞧吕氏,三千金铢还扣扣嗖嗖的,哼,丢人! 再想想刀铮,为了不兑现那十万金的承诺,竟然想要杀我?哼,小气,扣门! 一番刷刷点点,王思闲在李道的指引下,很快立好了字据。 “那个,思闲兄啊,按个手印吧……对对对,就按这里……你身上带没带私人印信什么的?带了啊,那最好不过,来来来,在这里按个章……” “……你有什么代表你身份的信物之类的吗?给我吧,万一你死在墟荒,这也是你欠我钱的一个见证不是?”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你会赖账,王家那么一个大姓,区区五万金又算得了什么,主要就是留个保险……我这人,做买卖最是公道,不信你问我的两个伙计……” 如此一番折腾,事情总算定了下来。 王思闲立了字据,按好手印与随身带着的印章。 并且交出足以证明他身份的一块玉佩,以及身上仅剩的一千一百三十六金二十三银与两枚随手把玩的大钱后,终于得到了李道的指点。 按照王思闲的说法,他卡在六品上已经八九年不得寸进了,想当年,他也是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八位子弟之一,年仅十八岁,便已是晋升六品。 又三年,突飞猛进,抵达六品上,一度被家里人十分看好,言说以如此势头,再三年必达七品,三十岁之前抵达八品不成问题。 八品后,寿命延长,衰老延缓,再有个一二十年便可至九品,如若不出意外,六十岁晋升九品大不成问题。 那样一来,他便很有可能会成为王姓家的下一代家主,前途不可限量。 结果未曾想,自二十一岁那年抵达六品上后,便几乎就是在原地打转,没有丝毫进展,泯然众人矣。 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已然从最初的刻意讨好,结交,阿谀奉承,渐渐变得轻视,嘲讽,到最后便几乎无视了。 王思闲那个急啊,急的五脊六兽,可他却根本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自身根骨天资的问题吗?这肯定不是啊,如果真是天资根骨不足,他也不会在那么年轻就抵达六品啊,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他根本想不明白。 其间自然也请了很多人看过,讨论过。这些人中不乏几位十分了不得的剑道大家,以及半山门下,结果愣是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王思闲痛定思痛,便想着去墟荒找一找机缘。 因为传闻,剑主年轻时卡在七品十年之久,迟迟未有进展,最后仗剑走墟荒,行十八万里,提巨人头归,随后隐居大正山不出。 其后只是短短隔了一年,突的一下子就八品了,走出大正山,以剑磨自身,就这样又过两年,突的一下子竟然九品了,那一年,剑主三十五岁。 次年九品上,剑主再入墟,结果这一走就是五十年,大家都以为他死在了里面,感叹一位绝世剑客的陨落。 未曾想五十年后,剑主回来了,他在墟荒里经历了什么,无人得知,他又走了多远,无人得知,只知他回来后,一心与“魔徒”为敌。 如此一番,绞动天下风云,‘魔门’之人谈他色变,十多年不敢祸乱世间,其后剑主又去大正山隐居了。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年世间不闻其声,也不见其人,亦不知是生是死。 适时,“小魔主”文千秋依仗自己九品大的实力,打算去大正山会一会他,顺便瞧瞧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结果,一剑出,四方上下凡用剑之人,皆感手中剑为之颤鸣,“倾倒江山半边塌,一剑往复心惘然”。 “小魔主”文千秋身死当场,化作灰灰去了,其后,顾倾山再度入世,自号“半山”,战尽天下“四把刀”后,又去了东海。 在渊海深处那座‘豢蛟岛’上,与自称世界唯一“真龙”的龙大先生,打了七天七夜,龙大自知不敌,骂了句:“这破岛归你了,老子去钓凤凰。” 然后便去了传说中的道家圣地“有凤塘”,此后再未现于世间,而那豢蛟岛,便成了顾倾山除大正山之外的另一处“别业”所在。 自此之后,天下凡练剑之人,比奉他为“剑主”,意思就是说“你就是所有练剑之人的主人,而我们就是你的仆人”,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第246章? 该不会是骗子吧? 说回现在。 王思闲虽然自大了一点点,但他又不是没脑子,先前说着什么要走入墟荒十七万里,那纯粹就是在李道这位“半山门下”面前吹牛。 想要表达的就是,你看,我这么崇拜剑主,又这么傻逼,身为“半山门下”的你,难道就不可怜一下我这个“剑痴”? 大姓家的人啊,处处带着小心机,看起来中二,其实贼的一批。 李道听他说的厉害,原以为他的问题很难解释,都有心“退款”了,结果细细打问之后才发现,这尼玛根本就算叫事儿啊。 以这家伙自身元气的充盈,乃至实力来论,其实早已经到了七品。 结果自己钻了牛角尖,于某一剑式理解不通,觉得于他自身的剑道有差,又不会“拐弯”,然后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这么多年来,就钻在一个问题上去思考,请了一堆名家,然后那堆名家在听过他的疑惑后,也跟着陷进去了。 有人甚至提出“要不,你自废武功,重修吧……”这样荒唐的说法。 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剑势总纲“第四势”里面就有相应的答案,李道都参悟到“第七势”了,随便讲解几句,就可以把王思闲的问题给解决掉。 但问题是,这么容易解决的话,那是不是会给他心里留下一种“太容易”了的概念,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觉得五万金花的不值呢? 万一他突然间退房该怎么办?那我还不得自己掏房费?一个大院子,这多贵啊…… 于是,本着对客户认真负责的态度,李道“苦思冥想,百撕不得其姐……”,跟王思闲磨磨唧唧了好半晌。 两人又是讨论这,又是琢磨那,时而背手度步,沉思着低头不语,时而又停下来,指头点着桌案沉思,片刻后又道:“我觉得吧,也许是这样……” 如此这般,基本上已经到了后半夜,突然在某个时间点,李道“仿佛”想到了什么,“惊喜”万分的说了句,你看会不会是这样…… 王思闲听完后愣了愣,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又与李道切磋了一番,两人彼此印证,终于解开了心结,在夜空下发出朗声大笑。 随后向着李道深深一躬,道:“多谢浩然兄!太岁爷让某来找浩然兄,果然没错,短短几个时辰,便解决某几年来最大的困惑,浩然兄果然大才!” 李道亦是欣喜万分,连连道:“恭喜思闲兄解开心中迷障,浩然为兄贺!如今思闲兄再无困惑,那墟荒不去也罢,不如你我一路同行,先去大中州,把……” “既然出来,墟荒怎能不去?我便是要走他个十万八千里,浩然兄,这便告辞!” 言语落下,王思闲周身元气股荡,嗖然间飞天而起,如流星一般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本就积累深厚,只差临门一脚,如今困惑以解,瞬时间便已突破至七品,扬长而去。 “先去大中州,把账结了……跑那么快,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李道瞧了瞧夜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欠条,忧心忡忡。 此时,正在边上打盹的江婉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道:“老板,他走了吗?” 李道将欠条收好,心情忐忑的点了点头,道:“走了……这么晚了,你一直留在这里做什么?小初早就回去睡了。” 江婉打着哈气起身,给李道倒了一杯茶:“伺候老板嘛,老板不睡,我又怎么能去睡呢?” “切!” 李道接过茶杯,在她鼓鼓的胸膛上瞧了一眼,颇为不屑,你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 “老板啊,他的问题明明很好解决,你以前都跟我讲过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江婉如此说着,巧巧的在他身上靠了靠,接着又道:“他可是王氏大姓诶,老板你若轻轻一个点播,便可让他茅塞顿开,岂不是更有高人风才?” “这样一来,他便会更加高看你,日后若是我们去大中州的话,亦可被王姓高看一眼,对我们大大有利,不是吗?” 李道挪开,轻笑一声:“你懂什么,若真给他一副‘高人’形象的话,以后指不定还会有多大麻烦呢,这样就挺好,让他觉得这是‘应有之理’便行了,谁让他拿着牌子过来呢?”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若是事情解决的太过顺利,顾半山,或者说那位“太岁爷”,很可能会安排下更大的麻烦过来。 所以,一切都要体现的“合情合理”,给他们一种“这种小麻烦都要费这么大劲,看来此人也不过如此”的概念,不高不底,就那么回事。 然后,渐渐也就对我失去兴趣,觉得魏无崖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我,便也不会再多去关注,多好。 “哦~”江婉似是明悟一般的点头:“低调,低调,明白了……那个话说,老板,夜都这么深了……” “所以你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老板还没洗澡,正好我也没洗,不如……” “呵呵,想的美,你下贱!” 李道一把将腻过来的江婉推开,大步流星的折返自己的房间。 江婉恨恨的跺脚,喃喃道:“总有一天……” 接着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的李道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最后又将那张欠条拿出来,喃喃道:“该不会是个骗子吧?应该不会吧,五万金呢……” 想到这些,痛彻心扉。 …… 由于夜里睡的比较晚,第二天起来的时间都快中午了。 李道疲惫的走出了房门,看到元气满满的小初,已经在指挥着客栈里的伙计张罗着午饭了,这些都是免费的。 “老板主人早!” “哦,你也早。” “太亏了,那会儿吃早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都在睡觉,害的我把那么一大桌子早饭都吃了,现在还很饱呢。” “你饭量大,没关系。” 李道随口应付了一句,坐下来吃饭。 第247章? 有女相思 过不多久,便见江婉的打开了房门,一脸疲倦的走了出来,打着哈气,说了句:“老板早,小初早。” “婉姐姐早!” “早个屁!现在都中午了,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打算在马车上睡觉?赶紧过来吃饭,吃完就走……小初,去退押金,我们可是付了一个金铢的,你务必要结算清楚,一个大钱都不能少。” 小初听到这话,端着一盘红烧肘子便立马打算离开,想了想,觉得不够吃,又拿过来一个盆,将两碗米饭,外加几盘炒菜跟肘子,一起倒进盆里。 端着瓷盆,一边往嘴里巴拉,一边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向着院外快步走去。 李道吃着饭,随口问道:“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睡好。” 江婉随口敷衍,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吗?幽怨的看了李道一眼,心说,昨晚尽夹腿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老板你好像精神也不太好啊,为什么起的这么晚?” 李道长叹:“一言难尽呐,我怀疑那个王思闲就是个骗子。” “我以为老板你在想我呢……”江婉很失望,接着道:“应该不会,他的私印我看过了,瞧着是真的。” “谁知道呢……” 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吃过午饭,小初退房成功拿回了押金,好几百个银判子,算是小赚了一笔。 一行三人上了马车,小初继续充当车夫,并且乐在其中。 车厢里,江婉问道:“老板,我们下一站去哪?” 李道眯着眼睛,靠在车厢边上,道:“依着路线向东走,去千剑派总坛。” 江婉不解,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李道无所谓的回答:“反正顺路嘛,而且吕伯阳又邀请我去做客,要是不去的话,难免会得罪人,你说是不是?” “切,小小的吕伯阳,理他做什么,老板该不会是为了省钱,打算去那里白吃白住吧?” “是啊,就是为了省钱,你这种从小出生在富贵家族的大小姐,哪里知道我们我穷苦人家的窘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能省便省吧。” “切,扣门就是扣门,我还没见过十几万金铢的‘穷苦人’呢,吝啬鬼,连小初一个月三十个大钱都扣。” “哎哎哎,讲良心啊,我那是扣吗?那叫节省你懂不懂?我怎么吝啬了,我是少了你们吃了,还是少了你们喝了,你没看小初有多能吃,我说过什么没有?我没有啊,一点都没有啊,我就是放开来让她吃,要过她一分钱吗?你这话说的,没良心。” 赶车的小初叫道:“老板主人仗义!” 车厢里,李道痛心疾首的道:“听听,听听,这就是人民群众的呼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江婉道:“老板,我想买件衣服,自离开卷沙镇上,我便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好几处都磨破了。” “呃~多少钱?” “两个银判,到下一城就买,老板你陪我一起买好不好?小初的衣服也旧了。” “……咳,那个什么,我觉得吧,你在‘剑四势’上的理解还不够透彻,这里面呢,还是有很多道理要讲的,就好比说,我昨晚跟王思闲说的那些,有很多你就不明白,我现在好好跟你讲一讲……” “老板,我说的是买衣服的事情。” “我现在说的是‘剑势’的事情,衣服能有‘剑势’重要?你还想不想开挂了?” “我觉得吧,我们应该先把前面的事情搞清楚……”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现在,听我说!” “哦……” ……^0^…… 千剑派总坛,剑锋城,乌剑堡内,一间阁楼。 吕媚将下巴支撑在阁楼二楼的窗沿处,瞧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又失魂落魄,心思极是复杂。 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她……真的会来吗?” 便在这时,丫鬟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二小姐,茶好了。” 被打断思绪的吕媚冷冷瞪了她一眼,丫鬟吓的连忙低头:“二小姐……” 丫鬟自知不知为何惹了二小姐不高兴了,这冷冰冰喜怒无常的二小姐,或许下一刻,便会一道剑气射过来,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亦或只是将她一脚踹到,然后便不去理会,不言不语,高冷如万年不化的冰山……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果了,大不了过后被管事的打一顿。 然而未曾想,二小姐却是笑了,虽然那个笑容依旧冷淡,但多少带着一些温和,淡淡道:“放下吧。” 丫鬟如蒙大赦,连忙将茶杯放下,恭恭敬敬的站在边上。 吕媚拿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记得,你叫喜儿?伺候了我三年,是不是?” 名叫喜儿的丫鬟受宠若惊,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俯身道:“奴婢伺候主子三年四月零七天,今日是第八天!” 吕媚微笑,吹了吹略微有些热的茶水,点点头道:“起了吧,难得你能记着日子,辛苦你了,伺候我不容易吧?” 跪在地上的喜儿不敢动,瑟瑟发抖。 吕媚喝光热茶,随手将精瓷茶杯丢向窗外,微笑着看着那道抛物线,直到听见瓷器落地后碎裂的响动后,她才看向小丫鬟喜儿。 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就是伺候在我身边的大丫头了,我要是跟哪个男人睡了,你也须陪在身边,与那男人一起睡。” “多谢主子恩赐!” “你懂就好,我便不多说什么了,最好你能替我怀上孩子,这样就更好了,至于我其他的事情,你看见了,只当没看见,最好不要看,若是看到,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吕媚淡然的说着这些。 喜儿即惊恐又害怕,还带着强烈的惊喜,一边叩头,一边答应着。 吕媚没有再去理会她,看向窗外的雨幕,摸了摸粉嫩的脸颊,拖着腮,微笑着陷入了相思。 …… 别一边。 龙跃锋呵呵笑道:“掌门,以近日来看,媚儿确实也是对那半山浩然有了好感呐,瞧她模样,神不守舍……啧啧,这事情还真是没法子说啊。” 第248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吕伯阳欣慰点头:“如此便好,起先与她说起这事,我瞧她很不乐意,还担心是不是伤了她,着实也是心疼她心疼的紧,觉得这事是否有必要。” “不过如今看来,呵呵……女儿家的心思很难猜的,那半山浩然相貌出众,虽说显得老气了些,但年纪也不大嘛。” “而且瞧着第一面,便给人‘稳住’之感,媚儿仔细回思,爱上他也是应有之理,哎呀,只可惜此人并非良人,我千剑门驾驭不了,过几年还是给媚儿找个入赘的才好。” 龙锋跃道:“能留一颗种子在这里,便已不错了,也不敢奢求其他。” 吕伯阳叹息道:“只是苦了媚儿,女儿家动了情,便一辈子忘不掉,唉~着实愁煞我也,若是相思过度,该如何是好?” “那便想个办法,将半山浩然留在我千剑门,让二小姐与他夫妻恩爱,如此……” 龙跃锋方才说到这里,便门外听有人来报:“掌门,尊老,方才接到消息,半山浩然已然进入剑锋城,正在与春来客栈的掌柜讨价还价……” 吕伯阳与龙跃锋齐齐一愣,连忙止住了话头,急急的走了出去。 吕伯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着:“快,快去让二小姐过来……” …… 剑锋城,春来客栈的大堂内。 “喂,打个折吧,商量一下,一间小院半个银判怎么样?就住一天,明天我们就不在这里住了,给个面子,我跟千剑派掌门是认识的,明天我们就去乌剑堡了……” 大堂上,某人零零碎碎的说着这些,客栈的掌柜被吵的头痛,半个银判,一百来个大钱就想要间院子,你怎么想出来的? 就算你真的跟千剑派掌门认识,那样怎么样?虽说这千剑派是半个凌州的统治者,但我们这买卖又不是千剑派的产业。 我们可是交过税的,千剑派就应该保护我们的生意,就算千剑派少门主来住店,该付的钱也一定要付,至于事后是不是免单,那则要东家拿主意。 就算不免单,千剑派少门主也不会关了我们这生意。不是说东家的势力有多大,只是因为他们要是这么干的话,就会开一个很坏的头。 其他的商家一见这般,便不会在他们的地盘上做生意了,纷纷走去别的地方,吕氏那边不好吗?还是说别的州不能做生意? 到时候商人都跑了,他们还收什么税?仅靠着城外的那些田庄,能养活得了那么多人? 掌柜倒是不怎么在意眼前这个认识千剑派掌门的家伙,再说,他要是真认识吕掌门,还会住小院?还会在乎几个银判子?呵,不过就是扯大旗而已。 有心想将这人赶走,但又本着和气生财的念头,不想跟对方吵闹,因此依旧耐着性子,笑眯眯的敷衍着。 “对不住了,这位客人,这个真没办法,半个银判,小店肯定是要赔本的,日后要是点起账来,在下没法子跟东家交代。” “您要是真想住的话,筒楼那边倒是还空着几个房间,但在下瞧您带着两位女眷,那边的情况或许您也是知道的,有些不方便。” “……是是是,我知道您认识吕掌门,知道您有苦衷,这个时候天色渐晚了,您不方便上门去拜访……不若这样,您去瞧瞧别家店怎么样,本店着实没办法做您的生意……” 其实一间小院住一晚多少钱,李道明白的很,这家店也没有什么坐地起价的行为,李道这么做,倒并不是故意跟掌柜逗闷子。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前几天在江婉的纠缠下,一狠心,一咬牙,给她跟小初每人买了几套新衣服,足足花了十多个银判。 所以,李道必须想法设法的把这笔损失补回来。最近一段时间,为了省钱,他们基本上就是在马车里住将就一下,根本不敢去住店。 但问题是,马车里住的时间长了,没法子洗澡,身上难免有些异味,这里又不是卷沙镇那种干燥缺水的地方,中土的雨水充沛得很。 一旦有了异味,在温湿的环境里,那叫一个让人受不了,因此,李道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决定今晚住店!不管怎么说,先洗个澡再说。 其实他们大可以去乌剑堡,想来吕伯阳必定会热情招待他们,但问题是,这一身馊味,到时候把人家熏一个大跟头该怎么办? 堂堂“半山门下”,浩然先生,臭成这样,很影响形象的啊(某江姓女子:你有个屁的形象),所以,李道决定,还是等洗干净了,明天再去乌剑堡拜访比较好。 若说起来,李道他们原本是有新衣服的,而且还是相当名贵的衣服,有一大箱子,都是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段唐命人送过来的。 不过到了中土之后,在边州的那段时间,这些衣服,外加玩物玉器以及那些字画,连同一路上从马匪那里抢来的东西,一并都被李道给卖掉了。 万刀门送的那些东西,除了那一大箱子书之外,其他的在李道看来哪有钱重要,带着还是累赘,还不如卖了来的实在。 瞧着老板在那边磨磨唧唧的跟掌柜讨价还价,江婉都快把自己给恨死了。 脑子抽风了,几天前蹿腾着老板去给自己买衣服,以前的那几件衣服虽然旧了,但又不是不能穿,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沦落到这般田地。 当初老板一块陪着逛街的甜蜜感,早已在这几天苦闷的日子里荡然无存了。 这段时间吃不好,住不好,还时时刻刻要面对老板的数落,江婉现在心里只刻着大大的两个字“后悔!” 唉,何苦来哉,为了几件新衣服,真是不值啊。 旁边的小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婉姐姐,我饿~” 听到这话,江婉眼眶一红,差点掉下眼泪来,恨不得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大哭一声:“都是娘不好,让我儿受苦了……” 唉~!出门在外不容易,贫贱夫妻百事哀呐,一家三口,栖栖遑遑,真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等等,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第249章? 百合花开春意来 那一边,李道终于确定,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就算抬出千剑掌门也不可能打折,心中暗叹,看来吕伯阳在这剑锋城也没什么牌面啊。 咬了咬牙,最终决定付钱,哼,不就是两个银判吗?就算再苦,也不能苦了她们娘俩儿……呸,不对! 应该是,不就是两个银判子嘛,老子身价十几万金铢,难道还会在乎这点小钱,瞧不起谁呢? 扣扣搜搜的从钱袋里拿出三个银判,犹犹豫豫的递给掌柜,顺便还问了句:“真的不能打折吗,我跟吕伯阳很熟的……” 掌柜的目光中略略透出了鄙视,但很快掩饰了过去,笑道:“实在是没法子,您就算是吕掌门的乘龙快婿,本店也办法给您打折。” “那好吧……” 李道不舍的将三个银判交给掌柜,两个是房钱以及马车的草料费,另外一个是押金。 见得这般,小初跟江婉跳起来开心的击掌,李道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一眼,暗骂一句:败家娘们儿! 然而便在此时,只听春来客栈的大堂门口,传来一阵“哈哈哈”的爽朗大笑,只见吕伯阳与龙跃锋,吕媚三人,伙同七八名千剑派人等,从外面进来。 吕伯阳一边拱手,一边大笑着快步走去。 “浩然先生呐,浩然先生,吕某等你等的好苦,既已至剑锋城,为何不去我乌剑堡,反而要在此留宿,难道是吕某在什么地方做的让浩然先生不满……唔,什么味道?” 刚到近前,吕伯阳便疑惑的抽了抽鼻子。 李道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拱手笑道: “吕掌门哪里的话,主要是今日天色已晚,去拜访吕掌门的话,未免有失礼数,因此在下准备明日一早再去拜会,倒是让吕掌门见笑了。” 李道说完这些,连忙又走回那掌柜跟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三个银判,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模样: “瞧见没,我都说了我跟吕掌门很熟的嘛,你还不信,连打折都不打,切!瞧不起你,吝啬鬼!” 然后便不去理会愣神的掌柜,笑眯眯的又来到了吕伯阳等人面前。 掌柜的惊了,这穷鬼还真认识吕掌门啊,但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最多免单…… 见得这一幕,吕伯阳也是微微一愣,颇有些搞不明白,这半山浩然的举动为何会如此奇怪? 但也未曾多想,片刻后便笑眯眯的道:“浩然先生又何必如此见外?礼数多了,便显得生分了,来来来,媚儿,还不过来向浩然先生见礼?” 武者嗅觉敏锐,吕媚早已闻到了某人身上的那股异味,这让她想到了当年的边陲之行,以及那里的人,忍不住厌恶的蹙了蹙眉头。 但还是上前一步,微微福身:“千剑派吕媚,见过半山浩然先生!” 随后用余光轻轻瞟了一眼那边背手而立的中性女子,略略含羞的低下了头去,心头狂跳,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我……我该怎么办? 吕伯阳见得女儿这般神情,心中暗叹,看来媚儿真的对这半山浩然动了情,这却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龙跃锋也搂着胡须,笑眯眯的轻轻点头。 李道礼貌的笑了笑,伸手虚扶:“水多小……呃,二小姐请起,太见外了,快快请起。” 吕媚便也不再客气,起身后白衣一展,退后一步,便不多言什么,余光悄悄的打量着江婉,双腮却是略带红霞。 ——诶~可怜的,她这是被那半山浩然折磨了多久,竟然落得这般样子,真的好心痛啊,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请请请,浩然先生请,移步寒舍,酒宴早已备下,某专门便是在等浩然先生,快请快请。” “酒宴什么的,等会儿再说,吕掌门有所不知,在下也是渴求与吕掌门龙长老二位一晤,自离开九山城后,便马不停蹄的向这边赶,这不,搞的现在的样子着实有些狼狈,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想洗个澡先……没法子,实在是太想念二位了。” 哼,我看你不是挂念我等,你是在挂念我家媚儿。满身馊臭,一路奔波,这是有多色急啊? “这一路倒是苦了浩然先生,是吕某的不对,其实早该派人去接浩然先生的,但只因与那吕氏的恩怨,呵呵,浩然先生懂的……怠慢了,怠慢啦……” …… 如此一番客气,众人来到了乌剑堡,等李道三人收拾整洁后,自然不免便是一番酒宴招待。 其间除了吕伯阳,龙跃锋以及吕媚三人之外,还有吕伯阳长子,吕胜吕得凯作陪。一场酒席,欢声笑语,众人频频举杯。 小初自是闷头大吃,对于其他的事情充耳不闻,这几天可把她给饿坏了——不,也不能说饿坏了,应该是馋坏了。 老板主人在吃的方面还是挺大方的,就一个字,管饱!但食物的质量着实是……让她回忆起了在卷沙镇上的日子。 所以今天必须补回来! 江婉一副高冷的模样,时不时的喝杯酒,吃几口菜,并未察觉到吕媚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 吕伯阳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对李道说出什么“你要是馋我女儿身子的话,今晚我便让她过去”之类的话来。 这一切必须是在“润物细无声”的情况下,做到“合情合理”,最好是两个人能够“自由恋爱”,让这位半浩然不光“贪身子”,还要“贪人”,将心锁在吕媚身上。 因此,这一场宴会,基本上都是在说一些没什么用的废话,无非就是吹捧,客气。 酒宴在夜渐深时结束,小初吃了个肚圆,临了还顺走一只整鸡,对此大家就当没看见。 在离开宴会厅,众人都走在前面的时候,吕媚略略的解缓了速度,跟走在后面的江婉齐平,小声说了句:“小心,我爹他们要对付你……” 撂下这句话后,便快步向前走去。 “???” 什么意思?江婉一头雾水。 走在前面的吕媚心说,爹爹他们想让惯会勾女人的花花公子去勾引她,坏了她在半山浩然心中的地位,但我爱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别的人去碰?我自也有我的打算…… 如此想着,心中不免得意。 …… 第250章? 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阴谋? 当天夜里,在千剑派安排的院落中住下,吃到饱的小初已然去睡了,江婉便将吕媚的话告诉了李道。 李道拿着茶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半晌后问道:“吕水多告诉你,吕伯阳跟龙跃锋要对付你?” 江婉点头道:“没错,是这样的,那话说的很轻,但我听到了。” 李道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没道理啊,他们就算藏着什么坏心思,也应该是冲我来的,为何要对付你呢?” 江婉沉声道:“这没什么想不明白的,想来,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老板,而我则是老板的帮手,羽翼。” “他们必须先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剪除掉,如此才方便对付老板你。老板,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动手。” “今天晚上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千剑派六品高手有四位,吕伯阳,龙跃锋,吕媚,外加一名客卿长老,叫什么记不清了,听说使一对双鞭。” “乘着他们的阴谋还未发动,老板你去杀了吕伯阳跟龙跃锋两人,而我则去对付那个使双鞭的,其间让小初四处去放火。” “如此一来,乌剑堡必然大乱,他们无法集中人手对付我们,吕胜区区五品上,不足为虑,过后,我们再将吕媚擒拿,问一问他们的具体谋划……总之一句话,先下手为强!” 李道听着这些,不由得愣了愣:“这也太暴力了吧,灭人满门这种事情你是怎么想的?万一人家没有恶意呢,杀错人该怎么办?” “呃……没有错啊,老板你以前跟我说什么‘战术’的时候,不都是这么讲的吗?” “战术是战术,战略是战略,不可同日而语,看来以后需要再对你补补课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竟然连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李道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点了点她。 江婉低头认错,小声问道:“可是,他们很可能会对我们不利,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道想了想,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就像你说的,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我,但问题是他吕伯阳凭什么?” “他们为什么敢来对付我?老板我现在也是会飞的人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敢来对付我?那么,这里面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是,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 “这个幕后黑后应该与你老板我是同品,很有可能还是个七品上,可问题是,这个幕后黑手又是谁呢?我跟他有什么仇怨?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针对我?” “这就值得好好想一想了,因此,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冒然发动的话,很可能正中对方圈套,若是最后来个背刺,那老板我岂不是要死翘翘?” “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身为千剑派二小姐的吕水多,为什么要对你做出这样的提醒?” “我们跟她很熟吗?不熟啊,我没跟她有交情吗?没有半点交情,而且你还打过她,羞辱过她。” “她不恨你已经是心胸宽大了,可她一个小馒头,像是‘宽大’之人吗?显然不是嘛,那她为何要提醒你?” “你这么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仇人,难道能比得过她父亲?所以说,这也是我觉得最为古怪的一点。” 说到这里,李道轻轻摇了摇头。 江婉亦是沉思起来,半晌无语,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李道接着说道:“由此,我们是不是应该这么想,吕水多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其实是受幕后之人的指点,故意为而之?” “传达一个错误的信息给我们,然后他再以此而布局呢?可是这又说不通,因为漏洞实在太大了。” “因为若是换作我来布局的话,我肯定不会选吕水多这种跟我们没有半点交情,而且有过节的人来传递这样的信息。” “哪怕是换做旁人,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仆人,哪所是龙跃锋,我都有可能会信,若是再拿出什么类似神造门的信物,可信度就更高了。” “可偏偏是那个多水的冰山,这很不合理,完全不合理,着实太过古怪了。一下子让我陷入了被动,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江婉亦想着这些,只觉心头发麻,沉默片刻后,问道:“那老板的意思是?” 李道长叹一声:“如今线索太少,根本连不起来,给我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无厘头,所以也只能静观其变,徐徐图之。” “瞧一瞧他们要搞什么花样,从这些花样当中抽丝剥茧,找出那幕后之人才是要紧,你平日里也不必表现的太过紧张,该怎样就怎样,但该有的警惕还是必须得保持。” 江婉用力点头:“知道了,看来这千剑派危机四伏啊。” 如此一番讨论过后,两人便各自回去休息。 这一晚,难得的江家大小姐没去骚扰某人,而是时刻警戒着意外发生,稍有动静,便立刻窜起身来。 虽然没有了骚扰,但某人心中也沉甸甸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觉得这很有可能又是顾半山的“一道令”带来的麻烦。 半山剑主亡我这“江山剑主”之心不死啊! 有着这样的想法,心中不免哀叹“师弟啊师弟,请你放过我吧,大不了我认你做师兄,把‘江山’二字送给你,请你别在来烦我了,我很好说话的……” 一夜忧心忡忡,辗转反侧。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下,睡了个饱的小初自然醒,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坐起身来,摸了摸盖在身上的锦被,真舒服。 随后元气满满的开始穿衣服,瞧了瞧另一张床上,抱着剑合衣而卧的江婉,微微有些疑惑,这又不是在马车里,不脱衣服睡觉很难受的好不好,婉姐姐这是在干嘛? 便在这时,江婉猛的惊醒,刷的将怀中剑拔出半寸,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危险,并且天亮了,松了口气,还剑入鞘,坐起身来。 小初见得这般,却是愣了愣,皱眉问道:“婉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变故?” 江婉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千剑派不安好心,老板说了,最近这段日子咱们要注意一些,不过也不需要表现的太过紧张,一切就以平常而论,别被他们看出什么。” 小初心中一沉,重重点头,随后将床边的门板巨剑背在身上,冷声道:“我平常就是这个样子,他们瞧不出什么!” 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江婉揉了揉脸,吐了口气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明白就好,洗漱吧。” …… 第251章? 穿成这样你在戴孝吗? 在千剑门仆役的服侍下,李道等三人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便随意的在小楼里聊着天,说些有的没的,但其中尽是些他们之间的暗语。 周围的仆役听到后,只觉得他们是在聊家常,未曾觉得这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就是有的地方实在听不明白,也许那是他们的家乡话? 聊了一阵,过不多时,有宅坻的管事的过来回事说:“大公子与二小姐前来拜访浩然先生。” 三人对视,来了! 李道起身,与江婉小初一起走出了这方宅坻。 到得宅子外,李道哈哈大笑道:“大公子,二小姐,在下有礼了,咦?怎么不见吕掌门?” 一身白衣的吕媚行礼后未曾说话,倒是她的兄长吕胜吕得凯笑言道:“怠慢浩然先生了,是我千剑派的不对。” “只因昨夜传来信息,奇剑城那边出了点问题,家父与龙伯伯连夜赶了过去,因此着在下过来招待浩然先生,对不对,对不住,实在对不住的很。” 哦?这便是要出招了吗?李道心中了然,哼,倒要看看你们搞的什么鬼。 嘴上客气着:“哪里话,哪里话,正事要紧,吕掌门公务繁忙,在下也是能够理解的。” 吕胜笑道:“家父交代,务必一定要招待好浩然先生,浩然先生若是不弃,今日可否随同我与舍妹,一起瞧一瞧这乌剑堡的景色?” 李道满口答应:“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大公子与二小姐且请带路,唉……我这两个伙计啊,没见过什么世面,瞧瞧你乌剑堡的布局也是很好的,让她们开开眼见……” 如此一番客套,众人便开始游览这座占领了整座山的坚固堡垒,这是千剑派总坛,自然防御重重,整座山便如一座城池一般。 “请请请,这边请,这是我千剑派的一处演武场,每日晨时,两千名弟子便在此处舞剑,类似这样的广场,后山还有三座……呵呵,还请浩然先生点评一番。” “啧啧,果然壮丽了,数千人舞剑,动作整齐划一,跟做广播体操似的,我都想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了,了不起……” 随后,众人又去了别的地方,比如某楼,某医药局,以及某处“藏经阁”所在。 吕胜随口介绍,但也只是泛泛而过,不能深入,毕竟这是人家千剑派的根本所在,傻子才会真正暴露出来呢。 如此这般,众人一路游览,李道发现,游览乌剑堡的过程中,在这坐大山里的无数岔路间,江婉与小初不知不觉的,被他们刻意的带到了别的山道。 而在傍晚时分,他身边就只有吕胜、吕媚两兄妹了,李道很稳,并无过多的言语。 在某一堂吃晚饭的时候,吕胜借着三急遁去了,然后,便只剩下吕媚与李道两人独处。 李道沉默无声,继续吃饭。 过不多时,一身白衣胜雪的吕媚突然开口道:“家兄一向肠胃不好,不方便,许是无法再与浩然先生一起同游了,若不弃,吕媚带先生去看看别的地方瞧瞧如何?” 李道点点头,沉默着吃着饭食,过得片刻,撂下筷子,擦了擦嘴,道:“那便有劳了。” 吕媚淡然点头,提剑相请,李道自无不可,夹着黑伞与她同行。 吕媚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两人相处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于是便沉默的在这乌剑堡内走走停停。 李道觉得很无趣,感叹了一句:“很枯燥啊,你哥你比有趣多了,你哥……” “你为什么会瞧上我!?” 吕媚突然打断,说了这么一句,,冷冷的瞧向李道。 “什么?” 李道不明所以,奇怪问道。 吕媚道:“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李道疑惑:“你到底要说什么吗?” “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吗?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若非是你,她又怎会……” 吧啦吧啦,这样那样,吕媚说了不少。 李道愣住了,听她说完后,忍不住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很是有好笑的拍了拍她的a,吕媚退了一步,冷冷的看向他,将剑横在胸前。 “多水啊,我没有恶意的,像你这种平平无奇的角色,我是看不上的,另外,我想告诉你的一点是,你穿的这身衣服真的不吉利,他妈的你在戴孝吗?” “算了,不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的是,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卷沙镇,唔,现在应该叫七侠镇了……” …… 江婉走差了路,到了某一处山口,便见有两个极为英俊的儒雅男子,在这里下棋。 其中一人见得她过来,露出迷人的微笑,起身道:“姑娘有礼。” 另一个面目严肃,卓然不群的英俊男子,却并未看向她,只是言道:“快快落子,胜负未分,何必去管外来人。” 那阳光男子轻笑道:“美人在前,怎可辜负?想来姑娘如此绝丽,应也是上品人,来来来,姑娘且请瞧瞧,我与他这一局走势如何。” 江婉沉默片刻,笑着走了过去,“唰”的一声,拔出手中剑,霎时,两名英俊男子毙命当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江婉收剑,哼哼冷笑,喃喃道:“如此危局,此二人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古怪了,还是杀了的好!” 不多时,她又遇到了一位多情的公子,很是婉约…… ……+﹏+……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李道长声一叹,拍了拍吕媚的肩头,如同长辈一般的背手而立:“你的过往,我知道,花娇珑她,十分想念你。” “叮嘱我说,若是来到中土,一定要瞧一瞧你过的怎么样,若是过的好,她便也就安心了,若是过的不好,她让我带句话给你‘来边陲,妈妈管你吃喝’,唉……” 李道深沉叹息,转身瞧着眼目泛红的吕媚,沧桑道:“我知你过往,花娇珑又那般嘱咐,我自不免对你有所关注。” “然则瞧你这般样子,冷冷清清,仿佛将自己的内心封起来一样,着实心痛非常,因此便叫婉儿教训你一下,让你找回本我,该明白自己的道路在哪里。” 表现出一副高人模样的李道,此时的思维却是回想着当初在卷沙镇时,花姑子勾引他的场景: “以前我有手底下有一个姑娘,出生千剑门,叫吕媚的,生得着实艳丽,啧啧,那浪劲儿,会喷,这般绝活儿,真是罕见……唔,说起来我也学会了,你要不要试试?” 第252章 生平不二色李浩然 李道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赶走,一副沧海桑田的模样。 吕媚却是红了眼,泪水如豆子一般的滚落下来,问道:“妈妈她……花姑子她还说过什么?” 李道叹息道:“她让我操操……不是,是抱抱你,给你一个温暖,表达她对你的思念,鼓励你继续向前。” “她真的很看好你,与我说起你时,恨不得不管不顾的来找你,然则……唉,她的仇家太强大了,不敢回中土……” “那便抱抱吧!” 吕媚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擦了擦眼边泪,轻轻的与李道抱了抱,随后分开。 没料……李道遗憾的摇了摇派。 “妈妈……花姑子她这几年过的好吗?” “还行吧,但说起来也不怎么好,那几年她要应付封别离,这些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到后来……” 窸窸窣窣,“嘶~”吸鼻子的声音。 “妈妈她真不容易……” “后来便好了,卷沙镇一场大乱……吧啦吧啦……那边目前看来很稳定……大开发的计划,其实是我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你的那个伙计江婉,我能不能追求她?” “不可以,那是我的女人,你若敢追她,我杀了你。” “我们都是女人啊,你这也不许?” “她是我的人。” “切,小气,通融一下,大不了我让你……” “想屁吃,老子生平不二色……” 这般聊过一阵,李道也算弄清楚了吕伯阳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没想到啊,这还真就是一场无厘头,难怪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搞的老子神经兮兮的紧张了一晚上,还以为是什么大阴谋呢,甚至还担心这又是某人受顾倾山之命,过来找老子的麻烦呢,吓死你爹了。 而吕媚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人家看上的是江婉,自然不愿意江婉受到伤害,因此昨晚出言提醒了一句。 她也想能够到,江婉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李道的,目的倒不是为了让李道疑神疑鬼,只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先做一个铺垫。 而今天这般不合理的举动,便是吕伯阳他们专门给李道与吕媚两人安排的“相亲会”,吕媚则准备则用两人独处的机会,将事情都挑明。 明着告诉李道,如果你想要我,我不会拒绝,谁上你是高高在上的“半山门下”呢,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但我希望,你也能够同意我跟江婉之间的事情,放心,她依旧属于你,可你不能阻止我们之间的恋爱。 而做为交换,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个十分可人的丫鬟,她名叫喜儿,你可以先见见她,想必色急如你,一定会满意的,而且,她还是处子之身。 如此摊牌之下,吕媚觉得这位半山浩然没有理由会拒绝,因为他并没有吃亏,反而还是占了大便宜的,同时得到三个女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吕媚觉得,这样做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总比鬼鬼祟祟搞那些没必要的名堂要好,什么栓住半山浩然的心,她根本没想过,她更希望能得到江婉的心。 因此,自然也就没有想过给半山浩然生孩子什么了,这种事情应该由喜儿来代替,虽然她并不排斥男人,但没有必要这样去做。 当然,有关于栓住半山浩然以及生孩子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告诉李道的。毕竟,这是父亲他们阴私的想法,说出来以后,只怕会触怒这位半山浩然。 吕二水多小姐才没那么傻呢。 火红的夕阳下,两人一边漫步在山麓间,一边说着话,远远看去,倒还真如一对情侣般的,构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只不过说话的内容,虽然有时候还会带点颜色,但是跟情侣二字却是搭不上边的。 “你回去以后告诉你父亲,我对你没兴趣,之所以会知道你,是因为你去墟荒历练的那段时间,得到了一位恩人的帮助,而这个人与我有旧,是一位故人。” 李道如此说着,轻轻的拍了拍伞柄,接着又道: “至于你这位恩人我这个故人,是个什么身份,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你可以自己编,最好七真三假,这样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而有关于你以往的事情,我也不会随便乱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李浩然一向说到做到,你以后依旧是贞洁无比的吕多水。” 此时的吕媚,自然也明白了“多水”二字是什么意思了,她身体被花姑子开发后,变得十分敏感,一遇到那种事情,便会泛滥成灾。 她倒也未曾因李道给自己随意取外号,而感到恼怒或者是羞耻,当年在花街的那段时间,她便在这方面放的很开。 此时被人揭破了老底,若再装模作样,反而倒显得做作,索性倒不如大方点。而且自离开卷沙镇后的这几年,便再也没有那方面的生活,有时候其实也是挺想的。 微笑说道:“我现在才突然发现,你这人其实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而且还挺会关心人,似你这般的男子,这世上却是极少见的,更何况,你还有着那般高高在上的身份。” 李道笑着说道:“我这人随和惯了,平时也不爱摆架子,跟我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我其实是一位谦谦君子。”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一点是,虽然我知道我自己很优秀,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样就爱上我,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要知道,有好多漂亮姑娘,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我的诸多优良品质后,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却落得个黯然伤心的地步。” “我可是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伤害到你,毕竟,最难辜负美人心嘛,为此,我也是很头痛的,但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优秀呢?” 吕媚失笑摇头,道:“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个很自恋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自信的人,确实,似你这般有魅力的男人,着实能够吸引到许多女子。” “我相信,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因为与你相处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是我这几年笑的最多的时候。” “不过,花姑子告诉过我,这世上,最不能信的便是‘情爱’二字,那是最伤人的东西,所以,即便你再优秀,即便你是半山门下,七品高手,我也不会爱上你。” “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做点什么,那无关情爱,只关乎欲望,毕竟,你确实很有魅力。” 李道笑着摇头:“你这是打算约一场‘友谊赛’吗?” 第253章? 这是我朋友的故事 吕媚疑惑:“什么?” 李道琢磨了一下,说道:“朋友之间,相互切磋,就跟比武论道差不多。” “咯咯咯,你这个形容感觉好奇怪,但细想一下好像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吕媚笑着点了点下巴:“友谊赛?你愿意吗?‘赛’过一场之后,我是不是就成为你的朋友了?” “还是算了吧。”李道拒绝:“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尝试,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要知道,个人的情感是没办法控制的,‘比赛’多了容易走火。” 吕媚摇头:“我不觉得。” 李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年轻。” 吕媚道:“你看起来也没多大。” 如果按真实年纪来说,我比你大十来岁呢。李道缓缓抚摸着伞柄,苍凉叹道:“但我经历的事情却比你多啊,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异性朋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女孩子大大咧咧,男孩子也是豪迈仗义。” “他们两个在中等学堂的时候,就是很要好的‘铁哥们儿’,常常勾肩搭背,完全没有避讳。” “女孩子因为学习成绩差,最后也没能考上更高等的学堂,再加上她家里的条件很一般,她人又长的不错,总是有一些混蛋去骚扰她。” “她没办法,只能找男孩子帮忙,而男孩子当时正因为本门派的秘密任务,潜伏到了另一个邪恶势力里,顺手帮女孩子出手解决掉了那些骚扰她的杂碎。” “可是,解决掉一批杂碎之后,还会有另一批杂碎过来骚扰,女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找男孩子帮忙,男孩子倒也觉得这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时常会出面平事,谁让他们关系好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孩子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欠了男孩子太多人情,因此,义无反顾的加入了男孩子所在的那个势力。” “男孩子因为自身的秘密任务,没法子告诉女孩子真相,苦劝了很多次,甚至还摆出了绝交的姿态,但女孩子却是铁了心了,怎么样都不回头。” “女孩子自来也有着一股子狠劲,提刀子砍人不在话下,当然,第一次砍人过后,她扶着马桶呕吐哭泣的事情,估计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李道讲到这里,吕媚已然被这个故事吸引,点点头道:“她比我强多了,我第一次跟人火并时,连剑都拿不稳,害怕的全身颤抖。” “以前学过的那些剑法招数,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火并过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我们这边竟然胜了。”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当场就吐了,一边哭,一边吐,连着做了好久的恶梦,梦里尽是血淋淋的场面,相比来说,那个女孩子,她真的很厉害了。后来呢?” 李道点点头道:“后来啊,女孩子在洗手间哭的时候,男孩子走了进来,给她递了根烟,男孩子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是什么?洗手间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 “男孩子问她,害怕吗?女孩子洗完脸,一边抽烟,一边说,不怕,只是紧张坏了,老娘差点尿了一裤子。” “哈哈哈哈……” “你别笑……我见过一个第一次砍人的,紧张的一边拉稀一边砍,当时正是夏天,他又穿着短裤,那场面,啧啧……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我见过一个弟子,第一次跟人火并的时候,一边大哭,一边放屁,一边挥剑,那屁很臭,也很响,周围的人都躲的远远的,想必他那个时候也拉了……哈哈哈哈哈……” 李道瞧着笑的直不起来腰的吕媚,无奈的摇了摇头。 吕媚笑了许久之后才停住,摸着眼角的泪光,问道:“后……后来呢?” 李道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后来,两人的关系毕竟太好,男孩子自然不可能真的跟他绝交,时不时的还会照顾他,两人依旧像是‘铁哥们儿’一般。” “有一天,在门派聚会时,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男孩子也是酒劲上头,拍着她的肩膀说,妹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就是男伴的意思,退出社团,过过稳定的日子了。” “女孩子抽了口烟说,别人要是知道我是个女流氓的话,估计早就吓跑了,所以吧,我觉得一个人挺好。” “男孩子便说,但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人嘛,哪能没有那方面需要,还是赶紧找一个吧,总比你以后找鸭子强。” 吕媚:“鸭子不是吃的吗?她找鸭子做什么。” 李道:“这个……唔,这是方言,你可以理解为男风馆。” 吕媚点头:“后来呢?” 李道接着讲:“女孩子便说,找鸭子没意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听说尽耍花样了,一个个油头粉面,我才不去呢。” “男孩子便说,那你想要闹哪样啊,哥可是为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女孩子说,要不这样,哥,我有需要的时候去找你吧,咱们兄弟谁跟谁不是?” “男孩子说,算了吧,跟你太熟,下不去手,而且我有女朋友的。女孩子说,那又有什么的,我跟你谈性不谈情,放心,响影不了你跟嫂子。” “然后,当天喝醉酒的两人便睡在了一起,男孩子也没多想,甚至觉得这样也挺不错,大家都是‘好哥们好弟兄’,你有需要的时候来找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子也没多想,同样觉得这只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而已,大家那么熟。然而,直到有一天,她看到男孩子跟另外一个在女人约会……” 李道长叹一声,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颇有些苦涩的味道。 吕媚听得入神,随口问道:“后来呢?” 李道想了想,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片刻后说道:“后来还能怎么样?女孩子吃醋了呗,然后那个跟男孩子约会,被她给悄莫声的毁容了。” “男孩子有一次,也瞧见女孩子跟某个男人在约会,同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就这样,两个人开始狗血的相爱相杀。” “有时候也会约在一起,打一场‘友谊赛’,但基本上都是在彼此折磨,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都很痛苦。” 李道停了停,目光中出现了追思。 吕媚问道:“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 李道眼底闪过一丝悲伤,语气却是十分淡然,说道:“后来,女孩子死了。” 吕媚问:“男孩子杀的?” 李道摇头:“不,是跟另一个门派火并的时候,女孩子替男孩子挡了一刀,那一刀插在女孩子的心口上。” “男孩子抱着她大哭,拼命的往医院赶,一个劲的叫着‘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女孩子奄奄一息,说‘哥,谢谢你,我爱你……’” “那是她最后的遗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道耸耸肩,笑道:“这就是我那个朋友的故事。” 第254章? 一个深刻的道理 吕媚听到这些,心情便也变得悲伤起来,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了,长叹一声道: “我以为,那个女孩子最终会跟男孩子走在一起的,或者是因为权力的斗争,死在男孩子手中,或是杀了男孩子,未曾想,却是这般的结局。” “如今想来,他们应该都是彼此爱着对方的吧,男孩子也应该是爱极了那女孩子的,如非如此……唉。” 李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知道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 吕媚不解,问道:“什么?” 李道说:“告诉了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友谊赛’这种东西,还是能免则免,因为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 “赛一场之后尝到甜头,然后便会赛无数场,赛的多了,感情这种事情就会不受控制,从而产生种种纠葛,接着便会有种种麻烦到来,我说这些,你懂了吗?” 吕媚:“……” 原来你长篇大论的讲了这么一个凄美的故事,想要表达的竟然是这么个意思,我心里还在感动呢,差点掉下泪来,结果……那种酝酿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故事讲完了,现在说正事,我先前跟你说过,有关‘大开发’我是认真的,但我估计你父亲他们其实并不会当回事,等我离开凌州后,他们便会敷衍了事。” “他们派出的商队,估计也就本着把水银运过去之后,随意在镇上买点东西,诸如皮草,铁石,相忘涧凶兽的风干肉等等这些,回来交差。” “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话,这一次的商队由你来带队护送,一则,瞧瞧卷沙镇目前的情况。” “认真的看看那里,是否与曾经有所变化,而不是敷衍以对,草草了事。二来,我对‘琉璃水镜’这门生意还是十分看好的。” “你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等烈锋号将镜子弄出来后,瞧一瞧它的成色,就我想来,应该比你平日里用的铜镜好上无数倍。” “我想信,美貌如你,见到那镜子后会十分喜欢的,同样美貌的姑娘,也会爱上那境子的,毕竟说起来,烈锋号其实是神造门的分号……这个你不知道很正常,神造门也没有对外说过这事。” “但总得来说,神造门的手艺如何,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那两个喜欢臭显摆的伙计,眼晴上带着的墨镜,就是烈烽号出品,你是见过的。” “去那边多瞧瞧,多看看,仔细的考察一下,虽然路有点远,但我想对你千剑派还是很有好处的。” “第三点呢……呵呵,水多小姐,你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花娇珑了吧,瞧你的样子,应该很想她,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 “所以,别再惦记我的婉儿了,你的归宿应该在那里。” 吕媚心头微动,其他的她倒是没有去考虑,但若能再回花街,再见‘妈妈’…… 想起了某些事情,吕媚的脸上出现了如酒后般的红晕,身子也有些发烫了,摸了摸脸颊,微笑着沉默不语。 李道见她这般,呵呵笑着拍了拍她的粉脸,道: “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一向不会很差,以后多笑笑,多穿几件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不要总一副‘白衣胜雪’,你这是咒你爹死呢?” 吕媚心头感动:“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谢谢你对我说的这些,以前我将自己的过往冰封起来,觉得那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冷冰冰的不为外物所动,从未想过,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你今天让我笑了很多,找回了自己缺失的那段‘回忆’,让我知道自己本心在哪里。” “谢谢你,浩然先生,认识你我很高兴,我今后会多笑的,开心的面对这个世界,浩然先生,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能抱一下我吗?” 李道呵呵笑道:“自然可以,我喜欢交朋友。” 说着话,张开了双臂,吕媚用力将他搂住,说道:“谢谢,谢谢你……唔!?浩然先生,你的暗器顶到我了。” “对不住,对不住……话说,你能松开了吗?” “再多抱一会吧,等一会儿就放开。” “哦,这样也可以……喂!你摩擦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 “诶~手往哪儿摸呢?” “对不起,一时疏忽……” “你他娘的还真是花姑子教出来的……” 便在这时,不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有人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接着又有许多人惨叫:“杀人啦……” 然后便见七八名面容俊俏的男子,全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从山道的拐角处跑了过来。 而追杀他们的,却是一位十分美丽的中性女子,顺手捅死一人后,女子缓缓走出山道口。 然后便看到,两个恬不知耻的贱人搂在一起,相互摩擦着,凤目一张,剑眉微挑,醋海生波! “老板~!” 李道与吕媚连忙分开,心情慌乱,颇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李道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友情的抱抱……” 而江婉此时却已不管不顾了,随手一剑刺死某个俊男,接着便挺起剑锋,向吕媚刺去:“贱人受死!” 这一剑极快,吕媚根本躲闪不急,只能愣愣当场。 然则,便在剑尖将要刺入吕媚眉心时,一只手突兀的伸来,抓在剑身上,随手一搅,这必杀的剑气,剑式,剑道,随同长剑一同粉粉破碎。 江婉愣了愣,又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瞧了瞧李道,又瞧了瞧吕媚,大哭道:“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他们要害你!” 说着话,一巴掌扇在吕媚脸上,吕媚呆呆的后退,先是一惊,接着……啊~~真爽! 见江婉还要去打,李道将手中的碎剑丢在一旁,连忙拦住,道:“有话好好说……” 江婉委屈道:“你还护着她,你心里没有我!” 李道连忙道:“姑奶奶,我怎么心里没有你了?” 江婉哭道:“你都跟她那样了,还没跟我那样呢。” 李道赶紧解释:“我跟她也没怎么样,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喂!我们他妈的是在演言情狗血情剧吗?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第255章? 警告? 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这一步呢?怎么瞧着就跟古装电视剧里面,二女争夫似的?真尼玛膈应人。 李道这才反应过来,画风好像有点跑偏了,恶狠狠的道:“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麻溜卷铺盖滚蛋,离开之前把欠我的六万金铢还上!” 江婉委屈的哭着,梨花带雨:“他们用心险恶,找一群美男子勾我,你知不知道,我都拷问清楚了,你还护着她……想干。” 李道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想干就把眼泪擦干净!” “哦~” 便在这时,只见小初双手抓着一把大剑,从山道那边杀出,奶凶奶凶的喝道:“还有谁,婉姐姐还有谁……呃,老板主人在啊。” 李道嗯了一声,便没再去管她,看向江婉道:“具体怎么一回事,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江婉擦着眼泪,抽抽搭搭的将此中事情讲明白,说是路上遇到一些不要脸的贱男人,一个劲的吟风弄月。 她起初只觉得这些人比较怪,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便一剑杀了了事,杀了两三人后,发现事情有些不妙,这些人除了长的好看之外,本领着实稀松平常。 抓住一人严刑拷问后,这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受吕伯阳之命来勾引自己的,这一下子可怕江婉气的不轻,如此一路追杀而去。 恰巧,半途中遇见了小初,而小初那个时候正在被一个怪蜀黍哄着吃糖,江婉大叫一声:“小初,这些人用心险恶!” 于是二话不说,提剑就砍,那怪蜀黍本领着实也是相当不错,跟江婉对了几招,奈何没带兵器,被江婉刺伤后,跑掉了。 然后她便与小初讲明白了此中事情,两人一路追杀而来,凡是遇见长的好看的男人,哪怕是那种颇有几分姿色的,只是普通的千剑派人等,也并未放过。 其中有一个比较倒霉的厨子,正在处理着一只水鸭,根本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相貌颇为清秀,就被江婉给杀了。 整整这一路,被他们搅的鸡飞狗跳,一群人被追的亡命而逃,然后好巧不巧的就来到了这里,正好瞧见那可耻的一幕。 听江婉讲完,李道面色不善的瞧向吕媚,冷冷道:“这些事情,你刚才可没有对我说过。” 吕媚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我也没想到爹爹他们会这么着急,这么快就把这事情安排出去了,刚才聊的高兴,一时忘了说……唔,我原本是打算私下里跟婉妹妹说的。” 江婉怒道:“呸!不要脸的贱人,谁是你妹妹,你当你在卷沙镇做的事情……” “好了,好了。”李道连忙打断,头痛的揉了揉额头,“现在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得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解决。” 江婉没好气的白了吕媚一眼,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 接着讨好对李道说:“老板,你不要怪伦家了好不好?伦家担心你嘛,他们实在太恶心了,竟然想用美男勾引我,老板~婉儿好委屈……” 李道被她摆着胳膊,虽然有些心烦,但也知道她确实受了委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行行行,知道你委屈坏了,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老板,我不要工资。” “那你要什么?” “我要抱抱,你刚才抱她了,我也要一个,老板你还没有抱过我呢,只有老板的抱抱,才能抚慰我不安的心灵。” “咦~~!你膈应死我了,这种言情对白以后不要再说了,听着恶心的不行……行行行,那就抱一个,涨工资这么好的事情都不要,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说着话,李道伸开了双臂。 “我都没领过工资,都被你扣了……” 虽然这样说着,江婉还是兴高采烈的扑到了李道的怀里。 片刻后。 “喂!别抱的那么紧!” 江婉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啊~老板的胸膛真结实。 “喂!可以了吧?都这么久了。” 江婉继续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啊~!老板的胸膛真温暖。 “喂喂喂,可以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开,成何体统!” 江婉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啊~!老板的……咦?这是什么东西?老板还藏了暗器?是元气火铳吗?可为什么他要用枪口顶着我?这是,警告?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婉霎时间红了脸,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大叫一声:“呀!老板相公,你竟然威胁我~(撒娇)!” 然后就死命的抱着李道不放,蹭啊蹭…… “喂!放开!快放开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快放开,再不放要出事啦!” 李道极力挣扎,终于摆脱了江婉,连忙捂住鼻子,仰天向上,久久平息不下来。 一波狗粮撒的,幸存下来的那些俊男们,见得这般场景,面面相觑,片刻后号啕大哭,唉~何苦来哉! 而另一边的吕媚,则从这其中看出了端倪,摸了摸还有些发疼的嫩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暗道,原来她不是你的女人啊,这么说……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大,自然也惊动了旁人。过不多时,吕胜带着一群人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手提双鞭的老者,肩膀上还有伤,此时亦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吕胜忙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一回事!?浩然先生,何故引起这般大的动静?可是我千剑派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怠慢了浩然先生?” 李道还未说话,便见小初愤愤的指着那使双鞭的老者,喝道:“老板主人,就是他,想对我图谋不轨!” 李道面色一寒,冷冷的看向老者。 原本还一副气势汹汹的老者,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懵了,惊叫道:“小姑娘,老夫怎么对你图谋不轨了?” 小初凶巴巴的道:“你送我糖吃,就是对我图谋不轨!肯定是打算在糖里下药,想要毒死我!幸亏婉姐姐及时赶到,我才没着了你的道,不然的话,只怕我叶箛尘现在已经死翘翘啦!” 老者愣了愣,苦笑一声道:“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讲理呢?老夫何时想要下毒害你了,老夫……老夫,唉!” “老夫只是瞧你如此年纪便已三品,根骨天资着实不凡,以为你是我千剑派新收的弟子,起了惜才之心,打算暗暗的传你几手绝活……老夫怎会,怎会,唉!” 老者气急败坏,转过头去。 第256章? 有道理 李道的面色这才有所缓和,他还以为千剑派竟然如此卑鄙,打算让‘怪蜀黍’对初做些什么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只能将吕伯阳跟龙跃锋这些千剑派的高层全部弄死。 然后扶持吕媚上位,利用“魂识神通”外加一些特殊手段,让她患上“斯德哥尔摩”,成为一条忠狗,执掌千剑派,继续大开发事业。 反正她是个抖,而且还是个大,这事并不难做到。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了。 吕胜连忙上前,拱手道:“为浩然先生介绍,这位是我派供奉长老,闻一白闻老。闻老年纪大了,不喜被旁人打扰,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多在我派后山隐居。” “因此,昨日酒宴上,未曾与浩然先生见过,见谅,见谅。闻老的人品,在这大麓山境内有口皆碑。” “若您不信,大可以去找旁人问上一问,在下敢以颈上八斤担保,闻老确实未曾对箛尘姑娘有过什么歹念。” 李道点点头,向着闻一白拱拱手,道:“‘双鞭大铁胆’闻老先生的名声,李浩然这些日子以来,确是听过的,在下信你对我家初并无恶意,不过……” 着话,李道瞧了瞧吕胜,又看了看吕媚,淡淡道:“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令尊给我一个解释。” 着话,便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江婉与初一起向着山下走去。 这一场看起来乱子虽然有点大,但于千剑派来并未造成多少损失,只不过就是死了几个“圈养”的俊男,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仆人,没什么大不聊。 吕胜并未将这种事放在心上,现在麻烦的在于,该怎么安抚那位半山浩然。 来到吕媚面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吕媚轻笑道:“还能怎么样,该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呗,而且还是我亲口的。” “你!咦……妹,你竟然会笑了?”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吕胜,在看到妹妹的笑容之后,很是惊奇。 吕媚笑的很开心,道:“是啊,好几年没笑了,今是我笑的最开心的一,以后我也不穿白衣了,我要穿更多艳丽的衣服。” “至于半山浩然的事情,大兄,还是等爹爹与龙伯伯回来之后再吧,到时候我会将今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他们。” 吕胜长叹一声:“便也只能如此了,过会儿我便派人传书与父亲大人,让他们尽早回来。” 于吕家大公子,这位千剑少主想来,这事大不大,也不,就看最后该怎么处理了,处理的不妥当,那就是一个大麻烦,若是处理好了,却也未必会怎样。 但想比于这些来,他更在意的是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的根骨在年幼时受了损伤,这辈子的成就估计也就是五品的成就,不可能再有上升的空间。 而千剑门的将来,便要着落到妹妹身上了,如今见她竟然会笑了,而且还要穿更漂亮的衣服,身为兄长的吕胜,惊奇的同时,自然也免不了感到开心。 女孩子,不能总是冷冰冰的,这么冷的性子,着实不是什么好事情,自妹妹从墟荒回来的这些年,吕胜对此也是颇为担心的。 夜色降临。 乌剑堡的某处宅院,某间阁楼里,烛光明亮。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人家吕多水姐看了婉儿你,所以便做出了那般提醒。” 李道放下茶杯,无奈的搓了搓手,继续道:“起来,人家也没有恶意,更不存在什么幕后黑手,是我们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们因这种屁事情,就用如此手段对付婉儿你,确实有些恶心了,所以,他们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坐在下方的江婉点点头,这些事情她倒是不怎么关心的,一些门派家族,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做出比这更出格的事情她也是见过的。 身为江家堡‘暗家主’女儿的她,曾经跟随在父亲身边做事,见过比这更恶心,更过份的事情,在她看来这些都正常。 不过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那就确实让她感到愤怒,但想想老板刚才的话,她倒是只觉得心里甜甜的,那种愤怒的情绪便也随着消失。 巧笑道:“这么,老板相公是想要为我出气,所以必须要千剑派给一个交代?婉儿好感动啊。” 李道心,想什么呢,这个交代只跟钱有关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呵呵,自作多情。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却认真的点零头: “毕竟你是自己人嘛,我哪能向着外人而不向着你呢?到时候必然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唔……那个老板就是老板,别在后面加乱七八糟的称呼。” 江婉托着腮笑道:“嘻嘻,好哒,老板相公,唔,婉儿今的表现也不错嘛,面对那么多美男子的诱惑,没有丝毫动摇,二话就杀了,老板相公,你是不是也很感动?” 李道白了她一眼:“都了,不要在后面加零碎,你又不是女主,这样听着会让别人误会的。” 江婉直起身子,很是严肃的道:“凭什么?初叫你老板主人,婉儿不何就不能叫你老板相公?对不对啊,初?” 坐在另一边,原本昏昏欲睡的初,听到别人在叫她,二话不,抖擞精神,捧哏也似的用力拍了下身边的桌案,大叫一声:“有道理!”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楚两人在什么,只是先前回来,老板在讲此中算计的时候,顺带着还会给她上课。 有时老板随口会问她一句“初,在这里面你学到了什么?”初能学到什么,就是觉得好厉害好厉害的样子。 虽然心里明白,但却不出什么来,找不到适合的语言来表达,所以只能装做十分严肃的道:“有道理!” 李道知她内心通透,瞧她这样,应该是明白了,便也不多去什么。 如此三番四次的问过后,事情基本已经讲完,后面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再加上夜渐渐的深了,初便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一听有人问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叫了声:“有道理!” 第257章? 小初养胖计划 随后便有些迷惑,瞧了瞧婉姐姐如同偷了鸡吃的狐狸般的笑容,又看了看老板主人无奈抚额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有心问一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但又回想起不认真听课时,老板主人打自己手心的事情,那真的很痛啊。 于是只能强装自己没走神,面色沉着,认真严肃的用两根手指点了点旁边的桌案,沉声说道:“很有道理!” 加一个“很”字,代表着自己对这件事情更进一步的肯定——虽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表面自信,心里却是尴尬的一批……万一老板问起呢?那该怎么办? 见她这样,李道也不想多说什么,随意的挥了挥手:“夜深了,你回去睡吧。” 听到这话,小初如蒙大赦,心头那叫一个松快,终于可以睡觉了啊,我都快困死了。 但胖嘟嘟的脸上,却是一本正经,沉着的点了点头,说道:“那老板主我去睡了,江婉姐姐你早点回来。” 说着话,大步流星的扛着门板巨剑走了。 李道抚额叹息,道:“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丫头好像胖了,以前瘦竹杆一样,如今脸上肉嘟嘟的,看样子应该缩减她的伙食费了,毕竟,女孩子太胖不好。” 老板相公啊,你这是有多扣?小初又不胖,她就是脸上有些婴儿肥,其他地方不见半点赘肉的好不好。 再说了,她胖一点不好吗?等过几年吃成一个大胖子,嘿嘿…… 江婉心思恶毒的这样想着,下定决心,以后必须每天给小初加餐,但苦于自己的工资因为杀刀铮的事情,全都被老板相公扣了。 杀千刀的,六万金铢啊,我每个月的工资才只有六十个大钱,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巨款还上? 想着这些,江婉只能将养胖小初的计划暂时搁浅,真没那个经济能力啊,如今小初都比她有钱。 想我堂堂江家堡大小姐,六品的高手,若真的交手,面对七品亦有一战之力,就算去外面给别的门派做个客卿,也不置于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啊。 但没办法,谁让老板相公这么迷人呢?扣门儿都扣门儿的那么帅气,所以也只能认命了。 江婉失了神,忍不住眯眼笑起来。 “想什么呢?” “想怎么把小初养的更胖……”脱口而出之后,江婉立时回过神来,直起身子道:“我在想,也许真如老板所说,有那么一个幕后黑手呢?” “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人故意安排的,让吕媚告诉老板相公你这些,便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而他则会有更厉害的后手等着我们也说不定,所以,老板相公,我认为这事情不能掉以轻心!” 李道笑了笑,点点头道:“你有这般想法,我很高兴,不过呢,我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不存在什么幕后黑手,吕媚说的话相当可信。” 江婉疑惑,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跟她聊天的过程中,我使用了“魂识神通”啊,顺便刚才还对你用了,知道你想把小初养胖……呵呵,女人! 李道随口敷衍:“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总之我有的是办法。” 江婉皱眉,问道:“那是一种什么办法?” 切,用“催眠术”的事情我会对你说吗? 李道想了想,讲出了另一套说词:“人的表情会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从吕媚的举止神态中判断出这些东西。” 江婉皱眉摇头:“但这并不保险,心机深沉之辈,会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如刀铮,如飞龙,如段唐,或是我伯父,我爹他们这些,亦如……” 江婉看了一眼李道,没说话。 李道笑了笑,然后便开始对她解释起什么叫“微表情”,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每一个细节的变化,每一个举动,表现出一个人的什么心理状态。 这些李道也只是有所接触,在几本书上学了些皮毛,根本不可能跟那些专来人士相比,连业余爱好也算不上。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江婉面前,将这绝技吹的神乎其神。江婉听到后,简直惊呆了,一个人无意中的举动,竟然可以表露出这么多内心的想法? 骗鬼的吧?她不信。 “我知道你现在存了三个银判外加五十个大钱,这些有一部分是咱们在大漠杀马贼时你贪污的,还有一部分是你从小初那里骗来的。”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你忽悠帮着小初零嘴的时候扣下来的,还有,我还知道,你心里有一个‘小初养胖计划’,并且我还知道,你有时候晚上会,呵呵……” 江婉整个人都愣了,难道真有微表情这种“邪术”?我心里的想法老板相公都知道了? 随后脸红了,赧然低头,小声道:“还不是为了你……” “咳咳!”李道不慌不慌的咳了一声,说道: “老板我说这些,倒也不是想在你面前炫耀,更不是对你威胁,你不要想太多。因为人的表情刹那而过,一闪而逝,除非老板我天天盯着你看……” “婉儿希望老板相公天天盯着我看。” 李道一阵沉默,喂,我是在威胁你啊,告诉你老板我有多厉害,可以看透你想里的想法,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虽然这跟什么“微表情”没多大关系,主要还是“魂识神通”的功劳——但你也应该表现出恐惧,不安的情绪吧?你这个羞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李道很无奈,若是就着这个话题下去,他怕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描述的地步,于是只能转开话题。 “那个,婉儿啊,你这个夹腿的动作让老板感到很不舒服,能不能别这样了。” “哦。” 江婉应了一起,换了个姿势,将左腿搭在右腿上。 李道:“……” 将旁边桌案上放着的凉茶水一口喝光,李道深深呼了口气,问道:“嗯,那个什么,你叫我‘老板相公’,你可知‘相公’二字何解?” 江婉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嗲声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嘛,相公,官人,良人,郎君,夫君……都是称呼自家男人的嘛,从古至今便就是这样啊。” “老板相公,老板官人,老板夫君,老板哥哥,婉儿……奴奴先去洗澡……” 说着话,江婉便捂着脸快步走开了,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258章? 思考 李道问起这个,倒不是刻意给江婉什么暗示,让她以为自己成了她的“相公”,这些都是江婉的自作多情。 李道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长久以来,一直有些个问题在困扰着他。 那就是,这个世界除了个人武力值高的吓人之外,不论是语言还是文字,都与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区别不大。 乃至于衣物穿着,一些语法,用词习惯,都像极了自己那个世界,类似古装片里所表现出来的东西。 除了没有那些“人文典故,历史故事”,两个世界简直就太像了。那这就有意思了,这两个世界,到底存在着什么偶然或是必然的联系呢? 而这个或偶然或是必然的联系,是否与那扇“门”有关? 就目前为止,这个世界有关于“门”的传有两个,一个是被大众广为熟知的“魔门”,听处于渊海的某一处海底。 凡是被“魔门”影响过的人,都会变成“魔徒”,做事不可理喻,仿佛生邪恶一般。 而另一个,似乎是只有少数处于这个世界顶赌存在,才能知道的“神门”,神门里有神,会发光的神,李道见过他们。 但这个“神门”具体是什么,李道并不清楚,不过从当初顾倾山的只言片语当中,李道也基本可以肯定,这个“神门”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扇“门”。 至于那扇“门”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人见过,李道亦无从得知,他也就此事问过魏无崖,魏无崖的回答就很敷衍了。 他:“这世上奇怪的‘门’有很多,墟荒里就有不少,什么铁门,木门,红门,绿门,黄门,等等,每扇门的背后,总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也许,你所的那扇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门,很可能就在墟荒,而你也许是墟荒里的怪物也不定,只是被那扇怪门带到了这里,恢复了神智,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然后,依照他的法,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忆等等这些,都是自己身为“怪物”的时候,幻想出来的。 这明显就是扯蛋嘛,自己幻想能幻想出那么多东西? 我他妈张口给你来一段唐诗三百首你信不信?再跟你讲讲什么是老子,什么是孔子,什么是“知行合一”,什么是弗洛伊德,尼采,叔本华。 给你唱两句京剧,秦腔,一段三国水浒杨家将,什么是《史记》什么是《礼记》什么是《二十四史》《资治通鉴》等等等等。 这么厚重的东西,是仅靠一个人幻想就能幻想出来的?要真是那样,那我他妈的就真成神了,创造了一整套文明体系的神。 当时的李道,还真有心跟魏无崖好好掰扯掰扯,顺便再给他唱两句太平歌词,结果魏无崖却对此毫无兴趣。 每每在李道想要深入探讨的时候,便会被魏无崖毫不留情的惩罚,接着就是以极为紧迫的态度,对李道开始灌输他所掌握的那些有用的知识。 李道也是很无奈啊。 而在刚才江婉发骚的一番话中,李道敏锐的察觉到“从古至今”这个词,仿佛某些东西就是约定俗成流传下来的。 可是,更加让李道感觉怪异的是,这个世界的文明似乎很混乱,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历史”,一切的存在,都属于口耳相传。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影国家”这个概念,更不知道“国”是什么东西,统治世间的,是每一个不同地方的门派,家族。 一派兴,一派起,你吞我,我打你,一些的门派家族,十几,几十年兴衰,大一些的,类似万刀神造这样的,存在至今还不到百年。 除了大中州的那号称“万世门阀”的几大姓,世间的门派家族,鲜有超过三百年的。然而按理,事情其实不应该这样才对。 毕竟,这个世间的人寿命都很长的,修为抵达八品之后,寿命便会延长,衰老延缓,高寿者有活到两百岁的,乃至有更长寿者,活到两百一二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到了“斗级”,也就是俗称的“九品大”,生命的质量又会产生变化,至于“斗级”能活多久,李道目前还不知道。 然而在这长寿者比比皆是,强者如云的世界里,却没有一个一统下的“门派”,更没有出现过“国”这个概念。 亦不曾有过专门的“历史记录”,只有世俗普遍认为的“从古至今,约定俗成”,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刻意影响着这一切,形成一个“文明的断层”,故意在抹除着什么。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在李道所接触过的人里面,除了倾顾山与“被门生出来的”林之外,其他人完全没有听过什么“剑域”“江山剑主”之类的东西。 就连与旁人提起魏无崖时,他们大抵就是“哦,我记得有一年在某某地方见过这么一个人,跟人比斗的时候,被人给杀了。” 亦或如江婉所“我记得我家有一个门客好像叫这个名字。” 总之起来,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什么地无崖,什么剑域主人,没有任何记载与传,就算是‘从古至今的约定俗成’也没樱 人们只认为,世间只有一个剑主,那便是半山剑主。 由此,一向以阴暗心思琢磨的李道,推断出可能有某种力量在故意掩盖着什么东西,影响着这个世界。 而这种力量,是否便是来自那“神门”里的神?那么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扇“门”,又是否与那些会发光的神有关呢? 这人世界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会像极了自己那个世界的“古代”?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过去还是未来?平行世界还是宇宙规则?虫洞还是黑洞?量子力学还是……这他妈我也不懂啊。 李道静静的思考着这些,再一次为自己知识的匮乏而感到悲哀。不知不觉,一个人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任重道远啊,尼玛当年要是好好读书,多学理科该多好,不定老子现在已经成科学家了,如今遇见这种事情,也能理出个头绪不是?” 如此感叹一番,夹着伞,起身离开阁楼。 第259章? 江婉贪污事件 某间房屋里,江婉正在洗澡。 半个时辰前,她心花怒放,鹿乱撞的离开了阁楼,但并未回到与初同住的那间屋子,而是选择在老板相公的隔壁住下,期盼着。 在浴桶里一边洗,一边摆翻来覆去的摆着各种姿势,喃喃道:“我都叫他相公了,他没有太过反对,还故意问我‘相公’是什么意思,嘻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啊。” “但伦家第一次嘛,虽然懂,但也懂的不是很多……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矜持一点?若是太过放肆,老板相公他是不是不会太喜欢?” “好紧张哟,若相公突然来聊话,我该是在水里呢,还是在床上?是应该娇羞呢?还是应该主动一些?” “若在他执意要在水里……我便……我便是应该不从的,女孩子家应该矜持嘛。若他坚持,我便……我便顺了他的意,呀好羞人!” 就这样,江家大姐一边幻想着,一边泡在浴桶里,期待着某饶到来。然而时间过去很久了,她依旧没有听到推门的声音。 浴桶里的水从温热,变成冰凉,她整个人都泡的发皱了。瑟瑟发抖,喃喃自语:“怎……怎么还不来?” 如此这样,过不多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江婉立刻激动了起来,心里念着,来了,终于来了,等的我好冷……好苦。 接着便打算以一种“出水芙蓉”的姿态起身,离开浴桶,然后正好被推门而入的老板相公看到,然后她再立刻娇羞的躲回去。 含羞带媚的一句:“你怎么不敲门啊,伦家正在洗澡……” 然后老板相公便十分霸气的一句:“正好,我也没洗,与婉儿一同沐浴,可好?” 她自是羞羞答答,然后,就是然后了……完美!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 然而并不是这里,而是在隔壁。 正准备按照计划起身的江婉突然愣住了,什么情况? 唔想来老板相公也是很重视的吧,毕竟是婉儿的第一次,他应该是去沐浴洁身了。那就再等等吧。 如此想着,江婉又回到的浴桶,再等等吧。 然而过了许久,却不见隔壁有什么动作,甚至还隐隐传来了鼾声,江婉一下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呼的剑气爆发,将浴桶搅了个粉碎,水流霎时爆开! 一脸寒霜的站起身来,披了一件轻纱在身上,威风凌凌,煞气腾腾,烛影摇曳间,身资一展,走出了房门。 夜色下,夜风轻吹,轻纱漂动,霸气实足! 她要去好好质问隔壁的那个男人,到底几个意思? 等会儿一脚踹开房门,踩着他的胸膛,喝道:“今夜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脱衣,躺下,我自己动!” 江家大姐,就是这么霸气!哼哼哼! 叩叩叩……意的敲门声。 “老板相公是我,婉儿,睡了吗?你还没洗澡吧?婉儿给你去烧热水,洗过之后再睡。” “不用了,我很困,明早上再洗,你回去睡吧。” “老板相公,你今累了吧?婉儿给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卧尼玛,老子要睡觉,滚求远远的!” 江婉恨恨的踢了一脚门框,声骂了句:“王鞍!” 然后转身离开,去往她跟初的那间屋子。 次日清晨,有雨淅淅而落。 美美睡了一觉的李道,自床上起身,一番洗漱,在千剑派仆饶安排下吃过早饭,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一边的走廊里,初正在买力的挥舞着大剑,见他出来,叫了声:“老板主人早!” 李道点点头:“你也早。” 吐纳呼吸的江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老板相公早。” “你也……把后面的零碎去了,老板就是老板,别加其他的!” “好的,老板相公。” 江婉懒懒的回了一句,继续吐纳。 “喂,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老板相公,我在练气,请不要打扰我。” “呵很嚣张啊,你贪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什么态度?来来来,立马把你贪污的钱交出来!” “啊?婉姐姐贪污?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黑心贼,贪污了两个多银判呢,其中一部分还是从你那里骗来的。” “不会吧,婉姐姐怎么会骗我?” 听到这些,练气的江婉立时怒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狠狠的丢在地上,哗啦啦,一枚银判外加十几个大钱滚落出来。 “还给你!” 着话,摸了把眼泪,头也不回的向着她屋子里走去。 初愣住,目送着江婉离开,片刻后拿起地上的钱袋,数了数,颤声道: “老板……老板主人,也……也没多少嘛,只有两个银判外加五十枚大钱,还……还不够住一次店的钱。” “老……老……老板主人,你……你不要生……生气,婉姐姐她……你不要……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 初不知该怎么表达,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最后道:“老板主人,我把我存的工资都给你,五个银判,一百多枚大钱,你不要生婉姐姐的气了,好不好?” 李道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又没生气,哼,她欠我六万金铢的债,就敢贪污,我这是警告一下她。” 初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欠债…… 过不多时,换了一身旧衣服的江婉,手里抱着几件衣服,自屋内走出,来到近前,一边哭,一边道:“这是你给我买的新衣服,我现在还给你。” “欠你的钱,我以后会如数奉还,但请你放我离开,我会去偷,去抢,去做别的一些事情,直到把那六万金铢还给你为止。” “你的恩情我记着,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记着,我江婉会用这条命来报答你,以后但凡你有所差,可传信给江婉,江婉会立刻回来帮你。” “你若不信,江婉可立‘血盟誓’!” 着话,江婉抹了抹眼泪,用长剑割破手掌,半跪在地,将剑举在李道面前,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初看呆了,惊叫道:“婉姐姐,你不要这样啊,老板主人……主人他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你不要……” 江婉半跪在地,一边流泪,一边举着剑,沉默无声。 第260章? 失败的裁员计划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信这个。” 李道长叹一口气,道:“你要想走,那便走吧,没必要搞这一套,我也不拦着你,你的六万金铢也不用还了。” “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报恩什么的其实没必要,我帮你杀刀铮,直来只是一场生意,在卷沙镇的时候,这个交易就应该结束了。” “你也知道,老板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由着你的那场生意,我赚的更多,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两不相欠。” “什么恩情啦之类的,没必要,你不欠我什么,不用搞这些,想走便走,我不拦你。” 江婉哽咽半响,见李道丝毫没有接剑的意思,站起身来,道:“或许你不在意这些,但我却很在意,谢谢,老板。” 言落下,还剑入鞘,握着血淋淋的左手,走入雨幕,鲜血随着雨水滴下。 初看着她一步步离开,不知所措的又瞧向李道,整个人都有些慌:“老板主人……婉姐姐……” 瞧着江婉离开的背影,李道脑海中突然间闪现出许多零碎的画面。 有个女孩子在洗手间里扶着马桶边哭边吐,洗了把脸,从他手中接过一根点燃烟,抽了一口:“女厕所,你进来做什么?” “这地方是老子罩的,想去哪就去哪……害怕吗?第一次砍人。” “不怕,就是紧张,紧张的差点尿了,我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吸了口烟,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画面一转…… “x你妈!这地方是老娘罩的,你们几个意思?嫖完不给钱是吧?好得很,兄弟们弄死这几个王鞍!” 画面又转…… “我你啊,该谈个男朋友了,女孩子混什么社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么。” “……我觉得老大你还不错,要不今晚试试?” “不要了吧,太熟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文静的,很淑女的那种。” 画面又转…… “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不要死啊,坚持,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喂!你他妈的不是号称车神吗?开这么慢,快点啊!” 司机满头大汗:“这已经是最快了……” 他抱着她,尽力的按着她的伤口,鲜血不断的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坚持住,坚持住,你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又不是没被人砍过,伤而已,没事的……” 她奄奄一息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哥,谢谢你,我爱你……我不后悔……” 手臂落了下来。 他抱着她,一边泪流不止,一边用力的亲吻她:“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求求你不要死,等你好过来,哥娶你,哥一定娶你,带你见我妈我妹妹……” “谢谢,老板” “哥,谢谢你……” 雨幕中,看着江婉离去的背景,李道的脑海中闪现着那样的碎片,仿佛彼此有所重叠。虽然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样子也长的不像,但有些地方却很相似。 长长的叹了一声,原本打算“裁员”的李道,突然心软了,了声:“站住。” 雨幕中的江婉停下了步子,抹了抹混合着雨水的泪水,回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李道笑了笑,张开双臂:“抱抱。” 江婉鼻子一酸,丢下手中剑,立马跑了过去,仆在他怀里,紧紧的抱住。 “留下来,不要走了。” “嗯!” “呆在我身边。” “嗯!” “手上划这么一道口子,疼不疼?” “嗯!” 呵,女人…… “初,过来帮忙包扎一下……唉,这是做什么嘛,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的,老板主人,我回去找东西。” 初欢喜的跑开。 江婉破涕为笑:“老板相公,你心疼我了?” “把后面相公那两个字去了……”李道无奈摇头,道:“是啊,舍不得你,你钱还没还清呢,我是在心痛我的钱,六万金铢呢,你要走了不回来,我找谁去要?” 江婉笑的甜蜜,道:“你方才不是把那六万金铢免了吗?” 李道擦拭着她手掌上的伤口,哼了一声:“我那是假大方,随口的,这不又后悔了嘛。” 江婉突的起身,在他的胡子上亲了一下,道:“你心里有我,舍不得我。” “是啊是啊,我心里有你,但我更在乎钱……” 李道随意敷衍着,心里却是无比郁闷,只因他实在受不了江婉时不时的骚扰,害怕自己哪一把持不住,因此想到了“裁员”这种方法。 逼着江婉离开,这样一来自己便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甚至李道都已经想好了,等到初四品以后,将“锋衣针”交给她,然后便让她也离开。 那时的初,已然有了自保的能力,也不需要去多操心了,他便可以孤身一人闯崖,默默无闻找“门”去。 只可惜,这一切都因为此时的一时心软,前功尽弃。 人啊,到底其实是感情动物,若起来,李道喜欢江婉吗?自是喜欢的,喜欢白珠吗?也很喜欢。 邱金玉,花姑子,吕琴,吕媚,他都喜欢,乃至于红二姐他也很喜欢,便如洪安生所“漂亮姑娘,我都爱。”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孩子,这是人性,人不能跟人性作斗争。 “痛吗?” “嗯,很疼。” “你真是个傻逼,割自己很好玩吗?” “老板,亲一下婉儿好不好?婉儿都流血了。” “滚蛋!” “就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不可以!我告诉你啊,做人不能太贪婪,这是江湖大忌!” 如此这般,一通乱乱哄哄,宅子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渐渐的,雨便停了。 不多时,吕家大公子吕胜,伙同二姐吕媚,以及供奉长老闻一白前来拜访。 了些有的没的,随便聊了几句,李道表现的不冷不热,也未曾去理会吕媚对江婉的搭讪,如此一番后,大家便也散了。 到得这下午,吕伯阳与龙跃锋两人才匆匆返回乌剑堡。 他们倒不是故意在躲避李道,而是昨日真的有事外出,于是便将“相亲”的一应事宜,安排给吕胜去做。 没想到才离开一,扣剑城那边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妥当,这边就传来事情搞砸聊消息。 于是便只能将那边颇为棘手的事先放一放,赶紧回来收拾烂摊子才是要紧。 第261章? 谦谦君子李浩然 从马上跃下,吕伯阳二人急匆匆的向大门内走入,吕胜,吕媚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吕胜行礼:“父亲大人。” 吕伯阳面色阴沉,质问道:“怎么一回事?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吕胜便连忙开始起了事情的经过。 在吕伯阳看来,这本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于他想来,以李浩然那色急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拒绝。 等到李浩然与女儿成了好事之后,自然不免对那姓江的女子有所疏远,江姓女子心怀愤懑,此时便是真正用美男计的时候。 但是在听到吕胜的的回报后,差点把吕伯阳给气死,狠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喝道:“谁让你这么急性子的?岂可将两件事情安排在一起!废物,年纪越大越不中用!” 吕胜捂着脸,颇为委屈道:“您只是让我去做事,并未过具体怎么安排,我哪里又能想到这些。” “你是个傻子吗?做事难道不动脑子的?” 吕伯阳越想越气,抬手便要再去打,却被吕媚与龙跃锋拦了下来。 龙跃锋心里也是恨不成钢,这吕家大公子,因为幼时惨遭那么一场巨变,而且还伤了根骨,吕伯阳不免对他心有愧疚,平日里宠溺的很。 到后来,吕二姐异军突起,未来千剑门的担子便会落在她身上,吕伯阳便将一颗心全都放在二姐身上,着重培养,疏忽了对大公子的教导。 如此下来,这大公子虽然未曾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但在做事情方面,着实也是差了许多。 而此次,因为涉及到二姐的“相亲”,再加上吕媚这些年来醉心剑道,对于旁的也不是很懂,于是吕伯阳便将此事交给吕胜去做。 没想到啊,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还是被他给搞砸了。 事情虽然简单,但后果却相当严重,如此触怒一位半山门下,千剑派日后还有好果子吃? 那李浩然此时还能保持克制,未曾大开杀戒,想来应该还是瞧在吕二姐的面上。 既然有这个情面在,那么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在龙跃锋的劝阻下,吕伯阳渐渐平熄了怒火,也不再去打骂吕胜,众人来到了一处议事的厅堂。 吕伯阳喝了口茶,皱眉叹息,道:“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吕大公子自是不敢话的,抬眼看向妹妹。 心,你的罪过可比我大,我只是把事情搞砸了,你却将父亲与龙伯伯的谋划,尽数给半山浩然听,到时候指不定父亲会怎么惩罚你呢。 吕大公子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照我先前对你的,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放,债多了不愁,我一个人受罚,总比两个人一起挨打要好——大公子为了保护二姐,也是操碎了心呐。 然而吕二姐,却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就似先前吕胜与她起这事时一般,并为怎么放在心上。 龙跃锋开口道:“掌门,我认为,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关键点还在于二姐身上……” “父亲,龙伯伯,有一件事情你们搞错了。” 吕二姐也不磨唧,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 两人微微疑惑,一同瞧向她,龙跃锋问道:“何意?” 吕媚淡淡笑了笑,道:“这件事情,从根子上就错了,那半山浩然人品高洁,为人正派,彬彬有礼,生平不二色,有谦谦君子之风,又怎会是那般龌龊之人?” “他之所以会关注我,并非是垂涎我的美色,亦不曾有过想要占有我的想法,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吕伯阳与龙跃锋面面相觑,皆是不解,难道我们先前对李浩然的人品真的产生了误判? 而吕胜这个心机白,更是被妹妹的这一番词给惊呆了,他是这样的人吗?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我可是问过了,那江姓女子之所以大发雷霆,便是因为当时看到你们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摩擦来着。 咦?难道是下面的人骗了我? 唔,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因为妹妹从不谎,只凭她将父亲与龙伯伯的谋划,坦诚的告诉半山浩然这一点来,便可以看出妹妹的人品如何。 吕伯阳皱眉,问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吕媚长叹一声,仿佛陷入了悠远的回忆,片刻后道: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我去墟荒历练开始讲起,那时我在大漠边陲遇到了一伙马匪,与他们大战了一场,杀的伤痕累累,眼见便要毙命,却有一人及时赶来,将我救了,那人名叫邱金玉……” 事情要从吕二姐进入大漠开始讲起,她遇到了一伙马匪,杀的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死掉,她害怕了,于是弃剑投降,被众马匪俘虏,奸、污…… 好吧,虽然这才是真事,但我们的故事却不能这么讲,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当时她被一个叫邱金玉的女人救了,杀退了那一伙马匪。 邱金玉有着五品的实力,却因仇家太厉害,只能逃到大漠去躲避追杀,救了吕二姐后,两人一路帮扶,走过万里之遥,终于在一个叫卷沙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段时日里,邱金玉帮了吕二姐很多,吕二姐心中十分感激。到了卷沙镇后,邱金玉便在那里开了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而吕二姐在邱东家的资助下,买到了足够的物资进入墟荒,从墟荒回来后,她又去镇上看了邱东家,并且在客栈住了一段时间,帮着邱东家一起打理。 而在此其间,邱东家在武道上亦对吕二姐毫无保留的进行了一番指点,吕二姐感佩其人品。 一段时间后,吕二姐准备返回中土,言,等回去之后,会将邱东家对自己的恩情告诉父亲,千剑派必会报答。 邱东家却,她的仇家太强大,怕会连累到千剑派,报恩什么的还是算了,只希望吕二不要将自己行踪往外,不要告诉认何人。 吕二姐答应下来,两人依依惜别,相忘于江湖。 第262章? 是打算赖账吗? “事情便是这样的,回来后,我虽有报恩之心,但又怕因着这心思,会让邱大姐的仇人发觉她,又怕会牵连到我千剑门,因此这段往事,我不未向任何人起。” “即便是对爹爹与龙伯伯亦是不敢提及,生怕出什么错漏,酿成大祸,但亦是因为如此,我对邱大姐心生愧疚,无法报答她的恩情,让我心中十分煎熬。” “久而久之,便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一心极于剑道,对外物不加理会,变成了如今的自己。” “浩然先生因为某些原因,去往边陲大漠,在卷沙镇结识了邱大姐,邱大姐感佩他的高洁,他亦佩服邱大姐的品德,二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在浩然先生离开卷沙镇的时候,邱大姐与他起了我,请他在路过凌州时,务必过来看看我如何了,邱大姐(花妈妈)她很挂念我。” “浩然先生上了心,答应了下来。那日在九山城比武时,他问起旁人,这才知道场上之人是我。” “他见我如今这般,立时知晓我心有迷障,便派江婉姑娘出手将我打醒,不可再自我封闭。” “然则,我等却会错了意,我以为他是在故意折辱于我,当时气的(亢奋的)昏了过去,后来对他更是嫌恶。” “爹爹你们也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别样的心思,然则浩然先生做事洒脱不羁,虽表面狂放,但内心却极为正派,颇有剑主他老人家当年风采。” “唉……昨日在那山麓间,我还对浩然先生进行质问,他行事不配当‘剑主门下’,他知我会错了意,便将其中道理与我讲明白,我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吕媚苦涩摇头,神情中露出了愧疚之情,接着又道:“他本是一片好心,却换来了我千剑派的阴谋算计,父亲,龙伯伯,你们他如何能不恼?” 听她完这些,厅堂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得许久后,龙跃锋疑惑道:“可,可瞧他行事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派人,飞龙,刀铮皆死于他之手,尤长老临行前,也曾与我过这半山浩然的一些事情。” “此中阴谋算计,涉及到万刀门核心机密,尤飞他也不好多,只是略作提醒,我亦不甚了了,这半山浩然,若真如二姐所,那这差别就太大了。” 吕伯阳沉默片刻,摇摇头道:“媚儿已然了,此人行事风格颇有剑主之风,有关于剑主人趣闻,我等亦是知道的。” “为人正直,并不代表便是迂腐方正,自也有其机谋与手段,半山浩然便是这样,胸有锦绣,却知自身底线在哪里。” “因此,他在接到剑主的‘一道令’后,并未受吕氏之请,对我派赶尽杀绝,而是尽力从中和,不让两家大动肝火。” “亦因此,他在得知我等谋算他后,并未曾对我派大开杀戒,反而只是了一句‘需要一个交代’,此亦可见其人之正派。” 龙跃锋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 吕媚道:“父亲所言极是,想来便是这个道理了。” 吕伯阳叹息着拍了拍椅子扶手,道:“走吧,既然已经有了定论,那我们也应该去拜会浩然先生了。” 着话,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龙跃锋、吕媚紧随其后。 吕胜也跟着往外走,心中纳闷,妹啊,你还没你俩为什么会抱在一起呢…… 此时,色已近暗,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李道三人居住的那间宅坻。 见到李道之后,吕伯阳下拜,长长一礼:“浩然先生高义,受伯阳一拜!” 随后便见,龙跃锋,吕媚,吕胜亦是躬身行礼。 什么情况?高义个屁,我他妈还白洁呢! 李道有些懵,你这一上来就给我整这么一出,是打算赖账吗?微微眯了眯眼,心头很是不悦。 但本着勒索……呃,敲诈?不对,应该是生意能够顺利进行,李道还是和颜悦色的赶紧走过去,将吕伯阳扶起。 “何故如此,何故如此?吕掌门这是闹哪样,快快起来,快快起来,李浩然当不得如此大礼,里面请……” 吕伯阳见他这般,突的松了口气,暗道,果然是这样,真如媚儿所,这半山浩然虽然乖张,虽然不羁,但起来真真便是个君子人。 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此刻应是大发雷霆,极尽侮辱之语,又哪里会像这般的和颜悦色? 龙跃锋与吕胜亦是如此想法,龙跃锋甚至觉得,等一会儿只要赔个礼,道个歉,把姿态放的极底,这事应该就可以过去了。 不过多时,酒宴安排下来,大家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便在酒宴正热闹,吕伯阳等人彻底放下心来,一队舞姬退下的当口,却见李道点零桌案,笑道:“这便是吕掌门给我的交代?你们这是打算把交代当成胶带送给我?”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厅堂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吕媚也很疑惑,因为在先前的谈话当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了个明白,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半山浩然是什么意思。 随后又是一阵联想,想到了某一个可能,心突然提了起来,难道……难道他打算把真相出来?那我以后该怎么做人…… 吕媚无来由心头一阵慌乱,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李道。 李道没有理她,只是端着酒杯微笑着。 吕伯阳皱眉,沉默片刻后问道:“不知浩然先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我千剑派做事确实不对,不该算计浩然先生,若能平熄浩然先生的怒火,吕某甘愿将颈上八斤献上。” 龙跃锋将剑放在桌案上道:“算某一个,龙某人这颗头,浩然先生尽可取得,某与掌门同生共死,只望浩然先生给我千剑派留些种子。” 吕胜皱眉,把心一横,也将配剑放在桌案上,无声惨笑道:“浩然先生,得凯愿随同父亲与伯父一道而行,只望浩然先生放过舍妹。” 吕媚忧伤了看了对面的江婉一眼,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到厅堂中央,杵剑半跪而下,沉声道:“媚,愿同死!” “不可!回来!” 吕胜大叫,连忙跑了出去劝阻,并且还向半山浩然磕头,乞求。而吕伯阳与龙跃锋两人,却并未有半点动作,只是‘凄然’的看着那半山浩然。 第263章? 就是为了要钱 两个老混混儿,撒泼耍赖,知道半山浩然是什么样的人品之后,他们便开始故技重施,又上演一套“交剑献首”的把戏。 你要交代,我们给你交代,把命拿去,这便是我们的交代,但你君子如你,想来不会这样做的,对吧? 吕媚虽然惊到了,但片刻后却是稳住了心神,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并不觉得李道会真的杀人。 因为李道对她过“大开发”的计划,并且还认真点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若是少了千剑派的话,他的计划不免便要弱上几分。 因此想来,这并不是半山浩然想要看到的结果,只是她此时比较疑惑的是,半山浩然到底想要什么交代? 大家各有想法,只有一个心机白吕胜吕得凯,把这事当真了…… 混了半辈子社会的李道,又哪里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轻轻笑了笑,放下酒杯,道: “不要把事情搞的这么严肃,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能吃还是能喝?我又是这么一个仁慈的正人君子,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其实我想的是……” “给钱!” 那一边的初一拍桌案,凶巴巴的看向众人。 江婉捂脸,好没格调啊。 李道点头微笑:“对,初的对,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们冒犯了我,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我李浩然堂堂‘半山门下’,被你们这么算计,总要找回面子,所以你们看着办,该给多少钱才算合理。” 李道站起身来,向着宴会厅外走去,江婉与初连忙跟上。 然而刚走几步,李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提醒道:“吕氏为了让我摆平麻烦,可是花了三千金,外加两块可记录五万言的玉简哦,你们好好想想。” 着话,便不去理会他们,这一场酒宴也就此散去。 深夜时分,吕伯阳等人开了个会。 龙跃锋十分不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吕伯阳沉声道:“我也想不明白,堂堂半山门下,是在乎钱的人吗……这到底什么意思?” 吕媚想了想道:“如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并不在乎钱,在乎的应该是脸面,这个‘交代’,想来便是落在这上面了。” “我们算计了他,他很不满,也很愤怒,但又守着心里的底线,因此随意便以钱财来代替,算是让大家都下得来台阶。” 众人听得,微微点头,觉得大有道理。 吕伯阳问道:“那该给多少呢?” 龙跃锋皱眉道:“想来,如他这般的人物应该是不在乎钱多少的,更在乎的是面子的问题,给多了不成,给少了也不成,唉……” 吕媚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他已经给过暗示了,吕氏请他帮忙,给了他三千金,外加两块五万言的玉简,以市面上的价格来,这是近万金了,所以,我觉得还是送上一万金比较好。” 吕伯阳愣住:“这……这也太多了吧?” 吕媚叹息摇头:“这一万金于我千剑派来,算多,也不算多,我们负担的起,他便是恰着这个价位,来给自己找面子的。” “告诉我们,有些痛,但又不是很痛,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被人砍了一剑’罢了,其中拿捏的相当准确。” 龙跃锋轻嗯一声道:“二姐得有理,毕竟我们冒犯了他,一万金的补偿合情合理,如此看来,这位半山浩然,真真也是位君子了。” 吕伯阳微微点头:“想来应是如此,那便与他一万金……唔,吕氏与他三千金,外加两块玉简,那我们不如与他五千金,外加一些名贵珍玩代替?” 龙跃锋想了想,道:“可!总之,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吕媚觉得这样也没什么错,点了头,起了另一个话题:“父亲,伯伯,有些事情是不能敷衍的,比如半山浩然所的那‘大开发计划’。” “我觉得第一趟商队,还是由我带领护送为好,一则看看那里的具体情况,二则,我也想去拜会一下邱大姐(花妈妈),三则,也让半山浩然觉得我们很重视此事。父亲觉得如何?” 吕伯阳点点头:“有道理。” 龙锋跃叹道:“二姐想去带队也无妨,去年我受陈青树邀请,见识半山浩然的剑气,曾去过那个卷沙镇,在那归来客栈住过一晚。” “邱金玉那女人我也是见过的,是个不错的人,二姐当年能结识她,也算是缘分,去见见她也是好的,毕竟她当年对二姐有恩。” 吕伯阳点头,叹道:“确也如此,我都不能想象,当年若媚儿落入那些马匪手中,该是怎样的凄惨,唉……” “媚儿,去吧,见见你的恩人,好好报答她,但有关于她的事情,我等却要守口如瓶,不得对外起,连她的名字也不能提,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吕媚严肃的点头,内心却是绽放开来,啊花妈妈,媚儿要来了,你等我…… 而另一边的吕胜却是颇为不解,问道:“邱大姐既然认识半山浩然,而且与他交情很深,这世上还有谁敢为难她?” 听到这话,吕伯阳瞪了大公子一眼,怒道:“着实把你给养废了!” 龙跃锋呵呵笑道:“大公子啊,这江湖上的事情,没法子的,半山门下就很了不起吗?没错,于我们这些门派来,那真是大人物。” “然则,总有不惧‘疯狗’的,比如洪姓明堂,比大中州的几大姓,再比如西南的那位‘大阿姑’,再再比如……呵呵,有很多的。” “半山门下,不过是因为他的剑道被剑主认可而已,不代表这个人将来有多了不起,好多拿到‘半山牌’的人,看起来威风,其实是很短命的。” 吕胜皱眉思索…… 数日后,在千剑门筹备好去往卷沙镇的商队后,李道亦在这一,准备离开剑锋城。 在乌剑堡跟吕伯阳等人辞别,便顺路与吕媚所带领的商队,一起到了城外。 第264章? 边荒见闻(上) 他们一东一西,也要自此分别了,李道拍了拍吕媚的胸膛,笑道:“到七侠镇记得报我的名字,我在那里很有名气的。” 吕媚大方的笑道:“你是个好人,我其实并不介意那个什么的,又何必这般猥琐的占我便宜?” 李道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一本正经的道:“这关于于原则!” 吕媚笑了笑,便也不去多理会,看向江婉,道:“婉妹,能抱一抱吗?” 江婉冷哼一声:“鬼的婉妹,滚蛋!” 着话,上了马车。 顺便骂了句:“不要脸!” 吕媚也不在意,只是长叹一声:“失败啊,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追到她……”如此着,又看向李道,“她心里只有你,你要对她好好的,若不然心被别人拐跑。” “呵呵,这个不用你操心,那么,再见。” 李道几她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驾!” 初挥鞭,马车滚滚而校 车厢里的李道,摸着厚厚一叠金票,心里那叫一个安稳……啧啧。 嗯,话,明堂的票号真的能兑换出这么多金铢?这个得去试试,别到时候亏了。王思闲的欠条到底是真是假? 一想到那欠条的事情,李道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老板相公,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欠条的事情……喂!把后面那两个字给老子去了!” “哦,好的,老板相公……” 李道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自打“裁员计划”失败之后,这女人越来越放肆了,搞的他很头痛,也很火大。 数月后,吕媚带着商队来到了卷沙镇,这里的一切让她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地方地于,镇头那间酒食肆子还在,位置没变,陌生则是上面挂了张“和平饭店”的招牌,周围的流蓝客都不见了,饭店里还有书的艺人在口若悬河。 再也没有她当初来时的那股强盗气息了。 吕媚安排好商队之后,便向饭店里走去,要了些酒食,听着艺人书。 “……话那刀铮是好相与的吗?诸位应当想一想,此人统御一州之地,那是多大的威风,当初来到七侠镇,数万门徒,一辆黑铁马车,挨个拜访过去,那威风,太吓人了!” “……咱七侠镇的人也不惧他,封掌柜见他怂了吗?没有怂啊!不卑不亢的应了几句,心觉事情不妙,等他走后,便暗中派人通知白驼庄主。” “白驼庄主李浩然那是何许人也?那是半山门下,如此了不得的人物,岂会不知那区区刀铮的谋算?” “当夜里,便与封掌柜,黎当家,邱东家,花大姐等七侠一同商对策……是时又有飞龙来袭,七侠与飞龙那是好一通大战!” “直打的地变色,日月无光……几人连连出手,飞龙自知不敌,退了开去,约定黑甲士入镇,秋毫无犯!” 书人言到此,,“啪”的一拍醒木: “有道是‘邱东家心中乱了神,向当家一时失了措,花妈妈几经难心安,封掌柜一语惊梦人,李白驼恍然定下计,七侠共商大事!’” “若论其后如何,且听下回‘白驼主巧赚万刀主,黎神造壮烈迎飞龙!’,各位,容在下歇会儿,咱们等等再……” 下方的食客们传来一阵笑闹声,书生人拱了拱手,下得台去。 吕媚安静的吃着食物,眼睛在四下里游走,这间酒食肆子被扩充了许多,不止这边有大堂,从窗户往后面看,还有几座木质的二层楼房,那里应该是属于雅间的所在。 接着,她便看到了这家饭店的掌柜,那个叫封别离的男人,此时正笑眯眯的将的几个大钱,交在方才那书人手中: “这故事编的好,的不错,以后你就在这里,每给你十个大钱,至于客饶打赏,全归你了。” 那书人连忙道谢,接着又笑着:“这怎么能是编的呢?可不就是当初咱们七侠镇上发生的事情吗?我可是一点都没编。” 封别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会话!” 吕媚听着这些,默默无声的把东西吃完,结了饭钱,离开和平饭店,走在镇子的大街上。 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四周皆是叫卖之声,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很繁华,再也不见当初的混乱与无序。 如果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黄沙,以及那些有别于中土的特色土坯房屋,吕媚甚至怀疑,这里并不是边陲,她只是来到了中土别的地方。 到了东市之后,她甚至还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汉子坐在东市口,脚下放着几个大笸箩,笸箩里有满满的一堆大钱,时不时的也能看到几个银判,这很显然就是在收税。 以往的卷沙镇,可是没有收税这一的,而且那些行商竟然还会主动交税,这就很奇怪了,是谁在收锐,而他们又凭什么交税? 吕媚感到很疑惑,并且发现,这东市也扩大了很多,有更多的商人在这里做生意。 过不多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侠客团剿匪回来啦!” 东市上的人们闻风而动,甩下手里的买卖,呼啦啦的往外边赶,吕媚也跟着人群去看了。 然后便见到,一队穿着黑衣劲装,手拿各式兵器,腰间别着“元气火铳”,有男有女近百人,押着三百多名俘虏,自东市前路过。 有人问道:“哎,爷们儿,这次侥是哪边的马匪啊。” 带队那人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狠狠的瞪了问话人一眼,喝道:“老子是娘们儿!” 接着随口了句:“南边五百里外的流沙盗,他们人多,有将近八百人,头头是个四品,我们出动了两百多人,总算把他们给剿了,后面还有一批俘虏。” 如此着,五大三粗的娘们儿便带着人走了。 人群中的吕媚轻笑,那娘们儿她认识,叫六姑娘,以前一直跟在花妈妈身边的,怎么,她加入了什么“侠客团”的门派? 先前问话那人明显有些失落,叹息道:“我还以为是北面的一阵风呢。” 很显然,他是来自北面的商人。 旁边便有人安慰道:“一阵风也快了,昨听顺子带队,去了北边,应该就是冲着一阵风去的……” 第265章? 边荒见闻(中) 听着这些,吕媚便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行商会主动交税,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叫做“侠客团”的门派,保护了他们的商路。 同样也明白了,为什么卷沙镇突然间变得如此繁华的原因,只是因为商路变得安全了。 但心中亦有所疑惑,比如为什么六姑娘会加入这个名桨侠客团”的门派呢?而这个门派又是谁创立的?花妈妈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带着这样的疑惑,吕媚暂时并未去花街,而是去了客栈那边,在客栈见到了自家商队的管事。 管事言,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也与烈烽号的东家谈妥了,明就会去交货。 吕媚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过问,让管事的自己去忙。 而她自己则在这“龙门客栈”里闲逛了起来,客栈的面积也变大了,还分了十几个院子。 有大院,有中院,也有院与筒楼,而且价格都不贵,大院住一晚才要五个银判,便夷很,当然,这样的大院其实是没法跟中土比的,规模了些,也没有什么假山流水。 一个大院有三进,第一进是骡马棚子,以及仓库,第二进是三座阁楼以及几间比较宽敞的土坯房,可供几十人居住。 第三进是主宅区,两座阁楼,一般住的都是商队的头面人物,里面有会客厅,较为豪华的主卧,仆人住的地方等等。 虽然简单零,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中院是两进的院子,基本格局差不多,只是少了后面的主宅区,住一两个银牛 院就没什么可的了,一间土坯房,房里一张大炕,一方桌子,外加三两把椅子,还有紧挨着土坯房的一间茅房。 然后再就没有别的了,连厨房都没有,这地方一般是给那些穷鬼,吝啬鬼们住的,住三才收七八十个大钱。 至于筒楼,是楼,不过也就二层,还隔了几十个房间,一间房一两个大钱,那地方除了时不时来到这里历练的落魄门派弟子,基本没人住。 吕媚在客栈了转了一圈,这边瞧瞧,那边看看,轻声叹道:“果然是不一样了啊,我记得以前的客栈,只有一个大院子,二十来间土坯房……” 如此想着,她准备离开客栈,再去花街瞧瞧,看看那里有什么变化,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便在刚刚来到大堂准备出去时,却见有一人从外面走进来,这人吕媚认识,就是这家客栈的东家,被自己搬来在父亲与龙伯伯他们面前背锅邱金玉。 客栈的伙计连忙上前问好:“东家回来了,这次开会开的怎么样啊?” 邱金玉懒懒散散道:“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回事呗,花姑子跟封别离嫌麻烦,没去,就你们东家我是个老实人去了。” “孟阿青他们罗里吧嗦的了一大堆,向二哥也罗里吧嗦的了一大堆,什么侠客团的人手不够啦,什么西边采矿的人手不够啦,什么抚恤啦,什么收税啦。” “听的我都快睡着了,还问我有什么意见,老娘我有个屁的意见,经营这家客栈就够老娘受的了,哪里还能姑了其他?” “道他不管不鼓一走了之,去中土快活去了,却把这些麻烦丢了下来,这个计划啊,那个计划的一大堆。” “孟阿青他们又是死心眼,麻烦死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同意什么狗屁的‘五年计划’了……” 邱金玉如此抱怨着,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来。 伙计殷勤的接过,笑道:“不瞒您,我觉得大老板这计划就挺好,这镇上变得如此热闹,咱们不是也赚了很多钱吗?比起以往,不知好了多少。” 邱金玉叹道:“是啊,很好,赚钱了,就是他娘的累人……咦?这位姑娘瞧着很面善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的邱金玉,注意到了那一边微笑看着她的吕媚。 吕媚笑着点头道:“千剑派吕媚,见过邱东家,我以前来过卷沙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还受过邱东家的恩惠呢。” 邱金玉疑惑,想了半没想起来:“有这回事吗?” 吕媚自是笑道:“是啊,还是‘救命之恩’呢,想当初我在大漠中被一伙马匪围攻,眼见不敌,便是邱东家路过时顺手将我救了。” “是吗?” 邱金玉死活想不起来,但还是瞧着这姑娘面熟,想了想,觉得估计很可能是这样。 她本就有一副热心肠,当初顺子差点被人砍死,倒在沙漠里,便是被她救回来的,有时遇见马匪欺负饶事情,她也会顺手帮一帮,这倒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来,这姑娘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了。 如此想着,邱金玉便只是笑了笑,道:“那就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了,有空的时候找我聊。” “哦,对了,你是千剑派的啊,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凌州的吕氏也住在我店里,运来一批水银,你们千剑派过来应该也是做这生意的吧?” “这几,烈烽号那边已经把那‘琉璃水镜’做出来了。啧啧啧啧,那镜子,着实没法子,把人照的那就一个清楚。” “看了那镜子,我才知道我原来生的那么好看……咳,呵呵,第一批镜子呢,你就不要想了,尽被花姑子那风骚娘们儿抢去了,我也只拿到两三枚,现在缺货。” “但你可以多等几,等第二批镜子出来吧,那镜子你若是带回中土,保准你千剑派有赚头,还是大赚。可不敢像吕氏那样交了货就走,他们亏大了。” 吕媚笑道:“多谢邱大姐提点,那我便去花街瞧瞧,看看那镜子的成色如何。” 邱金玉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似你这般好看的人儿,见得那物件儿,不迷了才叫怪呢。这回回去发了财,记得下次再来本店住啊。” 吕媚点头道:“这是一定,不管怎么,多谢邱大家当日‘救命之恩’。” 邱金玉无所谓,笑了笑,随便客气了几句,实话,在这江湖上,救命之恩真不怎么值钱。 吕媚自也离开了,向着花街而去。 第266章? 边荒见闻(下) 此时的花街,已经改名叫做花雨街,听起来有些含蓄,比之当年的直白表达,更有了些韵味。但,同样也更加的放荡,又是花瓣,又是雨水的…… 花雨街自然也有所扩充,再也不是曾经的大院了,而是整条街都被包了下来,花姑子自也不会似当初一般,坐在大院门前揽客了。 手底下管着六七名妈妈桑跟“鸭头”,想见她?哼,除非是真有贵客来,一般人却是不可能见到的了。 吕媚刚到花雨街,便见一个油头粉面英俊男子迎了上来,笑道:“这位姐,生这厢有礼,咱们花雨街有男馆,也有女馆,不知您想去哪里消费?” 吕媚笑了笑,挑了挑男子的下巴,问道:“你一晚上多少钱啊?” 男子微微躲开,彬彬有礼道:“请姐自重,在下只是知客,不是……” “啪”的一下,吕媚狠狠拍了一下他挺翘的臀部,哈哈笑道:“张屁股,不认得我了吗?” 那男子微微一愣,在昏暗的灯火下仔细打量,半响后惊喜道:“你是……你是大头牌,媚儿姐?” 吕媚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瞎叫什么,姐姐现在是千剑派下一任掌门,你这卖屁股的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若是被人听见,很影响身份的,走,带我去见妈妈。” “妈妈很想念你的,那些姑娘们都不如你。” 男子惊喜的抱了抱她,然后便与旁边一个姑娘交代了几句,引着吕媚去往后面。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那处宅院,里面传来训饶声音,男子让吕媚等在外边,自己进去通传。 不过片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杂乱之声,院的门咣的被打开了,花姑子急急的走来出来。 “媚儿,我的媚儿在哪里?” 吕媚见得是她,鼻子一酸,双目一红,扑了过去抱住她:“花妈妈,媚儿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妈妈也想你,乖女儿不哭……” 如此一番之后,花姑子将其他人都轰走,带着吕媚一起进入院,并且还带着她去了独属于自己的阁楼,进入了那不轻意示饶闺房。 这间闺房里,摆了十几面镜子,这些镜子照的人毫发并现,吕媚看到这些,简直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瞧见自己的模样……真好看。 花姑子笑道:“这东西好不好?” 吕媚愣了半晌,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拿起来摸了摸,叹道:“好,真是太好了,即便是上好的工匠,用心尽力打磨出来,价值六枚金铢的铜镜,也不过如此。” 花姑子笑了笑,道:“我也未曾想到,烈烽号会做出这种东西来,这一面境子的成本不过才二十来个大钱,简直就是珍宝啊……好啦,不这些了,想必你应该已经见过李浩然了,对不对?” 吕媚回头,巧笑道:“妈妈怎么知道的?” 花姑子道:“不难猜,烈锋号的向二当家曾与我过,这镜子的想法是李浩然提出的,咯咯,饭店那别人称他‘白驼主’。” “前段时间,吕氏运来第一批水银的时候,我便知他已到了凌州,今日你又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就邱金玉那个蠢女人想不明白。” “毕竟,在边陲这鬼地方贩卖水银的,还从来没有过,这里又没有道士,而且还这么大规模的贩卖。” 吕媚微笑点头,道:“妈妈的不错,确是半山浩然的主意。” 花姑子问道:“他怎么样了?” 吕媚笑道:“好得很,威风的不得了……” 如此这般,两人又聊了一阵,花姑子问起她这些年的事情,吕媚也一一答了,吕媚也问花姑子的情况,以及这镇上的“侠客团”是怎么一回事。 花姑子便与她讲明白,什么是七侠镇,什么是侠客团,以及那卷沙镇当初的那一场大战,其中的算计与意外。 “封别离那人好面子,其实起来当初并没有出多少力,在刀铮跟前吓的差点尿了一裤子,所以便找了些会书的,吹嘘他当时是如何如何的重要,大家其实也不当回事……” “……侠客团,便是被书人捧起来的‘白驼庄主’李浩然的主意,他那白驼山庄如今还在呢。” “本来随着镇子的扩大,他那地方应该被拆除了,但孟阿青他们不同意,所以便绕了过去,你若想看,我明带你去看,呵呵,不过就是一个篱笆院儿而已……” 如此完这一切,吕媚才知所谓的“七侠”以及侠客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中对那半山浩然佩服非常。 皱眉沉思间,却听花姑子笑问道:“媚儿,他有没有跟你那个过?” 沉思间的吕媚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花姑子媚笑道:“我是问,他啊,跟你睡过没有?” 吕媚轻笑:“那他跟妈妈你睡过没有?” “当然了,我跟他好着呢。” “那我自也是一样的……” 一夜风流,不足为外壤。 吕媚在这里呆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采购了几十把“元气火铳”,带着数十车水银镜子离开了。 不管是为了发财也好,还是为了某些事情也罢,吕媚决定,这一条商道,自此以后就由她来负责了,顺便鄙视了一下吕氏那群挖矿的…… 当然,吕媚经历的这些,那都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起来,只能算是“后文书”。 我们应该把时间拉回到李道离开凌州剑锋城,乌剑堡的那一刻。 目送着商队与李道等人离开,损失了近一万金铢的千剑掌门吕伯阳,还是有些心疼的,长叹一声,道:“总算是走了啊。” 龙跃锋微微点头,道:“是啊,终于走了,掌门,起来,这半山浩然其实是一个号面子的人。” 两人一路转回,吕伯阳嗯了一声道:“兄长的有道理,想来便是如此了,知晓我等谋划,只用钱财平息,他这人也着实……很好面子了。” 第267章? 君子剑与见鬼了 龙跃峰想了想道:“掌门,我有一个打算,或可拉近我派与他的关系。” 吕伯阳问道:“什么打算?” 龙跃峰道:“他既然好名,那便给他扬名,堂堂半山门下,怎能没有名号?我派应该大肆宣扬其仁义与品德,以及我派与吕氏之间的事情。” “言他并未恃强凌弱,而是本着君子之风,我等极为感佩其人品,因此愿称他为‘君子剑’,掌门以为如何?” 吕伯阳想了想,点头道:“可,这世上没有人不好名的,他这般做法,也着实赢君子’风度(就是要钱太多了)。” “如此一来,我派为他扬名,想来那半山浩然应该很高兴,自然也会与我派亲近,兄长这个谋算很不错……” 两人如此着,反回乌剑堡。 二十多后,柳州,甘西城的一家客栈,院。 “谁他妈的传出去的啊,君子剑?老子还任我行呢!” 李道听见这样的传言,很是苦恼的拍了拍额头,问道:“婉儿,初,我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很低调?” 初用力点头,道:“没有错!” 江婉道:“是啊,很低调,住店都住院,有时候还在马车里住,可低调啦。” 李道一拍大腿,叫道:“所以嘛,老子都这么低调了,怎么就会有乱七八糟的外号,君子剑?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江婉声喃喃:“老板相公你也真够‘君子’的……” 李道想了想,沉思片刻后道:“我觉得这应该是针对我的一场阴谋,我被人针对了,所以我决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立刻离开这家客栈!” 初凶道:“对!肯定有阴谋!” 江婉无奈叹了口气,看来今晚的夜袭计划要流产了,她可是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的。 当深夜,李道等人离开了院,心翼翼的去马棚将几匹健马牵出来,套上马车,离开客栈,一路狂奔,出了甘西城。 到得亮时分,马车在一处翠绿荒山的山道间停了下来,跑了一夜未睡,停下马车,三人便暂时在车厢里暂时凑合。 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了,初抱着大剑,咬着大拇指,背着身卷缩着身子。 旁边,睡梦中的李道几乎是本能的,抱住江婉的腰摩擦,迷迷糊糊的江婉背对着他,呼吸有些急促,屁屁用力靠近。 陡然便在事情将要不可控的发展下去时,李道突的惊醒坐起,瞧了瞧撅着屁股拱过来的江婉,苦恼的长长一声叹息。 人都是有繁衍欲望的,他很喜欢江婉,但李道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地是要找“门回家”的,不与这个世界的人发生什么实际的关系,是他的坚持。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浪子。 其他的事情还好,朋友,他交过多了,兄弟,他也拜过多了,就算再情深义重,只要涉及到利益,背后捅刀子也会很顺溜。 身边的女人背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道也曾经历过。 他最害怕的是,要是跟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对方怀上自己的孩子,留下了血脉,等他找到那扇“门”以后该怎么办? 一步跨过去,便可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是他熟悉的地方,见到老妈跟妹妹,而另一边却是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他该如何选择? 更让李道担心的是,他是身穿,又不是魂穿,不定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万一那扇“门”只充许他一个人进入,那该怎么办?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到时候陷入两难之境,道哥也只能憋着,哪怕悄悄打……也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 “啪”的一声打在江婉的屁股上,睡梦中的江婉轻哼一声,向后面撅了撅。 李道又长声一叹,用力的揉了一把,喃喃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随后便出了马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深吸了几口气,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里比较偏僻,虽然没有什么人经过,但该有的警惕还是应该有的,大家都睡着了,万一有偷过来把钱偷走该怎么办,总要有人照看不是? 你们两个就好好睡吧,今老板我来警戒。 “啾” 李道甩动缰绳,驾驭马车缓缓前行,山间路的荒野中,嘴里轻哼着:“大妹子美来大妹子浪,那个浪啊浪打浪……” 倒也算是自得其乐。 在这荒山野岭间,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一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对面走来,少年许是被他古怪的歌声吸引,就在双方擦肩而过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而便在马车驶过不久,少年仿佛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仔细的辨认一番,随后愣了片刻。 接着连忙转身追去,从袖兜里拿出一块木牌,叫道:“是‘君子剑’半山浩然先生吗?在下有话,我这里有一道令……” 正在驾驭马车的李道,听到这话面色一僵,连忙甩了一下缰绳,让马车继续前进。 而他则迅速返厢里,将江婉叫醒,声道:“出去,赶车,有麻烦追上来了,你不要搭理。” 江婉迷迷糊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道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快出去啊!” 少年一边在后面追赶马车,一边叫着:“停一下,请停一下,在下有要事……” 然而马车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少年一咬牙,加快了速度,不过多时追上了马车,连忙道:“浩然先……” 少年方才开口,整个人便愣住了,因为赶马车的人并不是他方才所看到的黑衣胡子,而是一个长相十分中性,却又极美的女子。 “吁!”女子勒马,冷冰冰的问道:“什么事?” 少年的脸瞬间红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讷讷道:“没……没事了。” 女子白了他一眼,继续打马前校 少年站在原在,十分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脸满的不解:“眼花了,还是见鬼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瞧着马车已然走远,少年叹息摇头,转身离开。 第268章? 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马车渐渐离开,不过片刻时间,便将那少年抛的老远,李道长长松了口气,出了车厢,并排与江婉坐在一起。 两人挨的很近,江婉自是心中甜蜜,脸色微微红了红,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故意在李道身上蹭了蹭,问道:“老板相公,那人是谁啊?” 李道也蹭了蹭,回答道:“不认识,一个来找麻烦的家伙,也没必要去认识。” 江婉点零头,顺势将脑袋靠在李道的肩头上,李道没有将她推开,江婉心头暗喜,然后便又问: “找麻烦的?我瞧他实力也不怎么样嘛,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躲着他。” 李道长叹一声,道:“人家是带着‘救命牌’来找麻烦的,我们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江婉恍然:“原来是这个麻烦啊,我还以为他要跟老板相公过不去呢。唔,话老板相公,为什么剑主要故意为难你呢?我真的很好奇诶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李道笑了笑,感慨的道:“是啊,得罪他得罪的可深了,他恨我不死,又碍于身份不能出手弄死我,所以就只能不断的给我找麻烦。” “你是这样,吕琴是这样,那个不知道是不是骗子的王思闲也是这样,总之我估计我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所以啊,这两得想个办法,尽量避免麻烦。” 江婉想了想道:“其实起来,这些麻烦对老板相公你来,应该也不算太大的问题吧?而且还能赚钱,不管是吕氏,还是王思闲,我们可是赚了很多的。” 李道无奈摇头道:“是啊,赚了很多钱,起来就在你身上赔了。” 江婉赧然:“我这不是把自己都卖给老板相公了嘛。” 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李道默默的吐槽了一句,道: “总得来还是亏聊,少了六万金的进向不,还要供你吃,供你喝,还要给你买新衣服穿,一想起这些事情,我就心疼的厉害。” “而且些微给你点脸色吧,你就要闹着走,还把自己的手给割破了,我这人又心软,没法子,只能把你留下,唉多了都是泪啊。”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江婉害羞,脑袋在他胸前埋了埋,接着连忙转开话题,道: “老板相公,既然这些麻烦都是麻烦,而且还能赚钱,不如我们现在折返回去,问一问那人,做做他的生意怎么样?” 李道哼哼冷笑:“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们目前遇到的,或许只是麻烦,因此也容易赚钱,但万一遇到大麻烦呢?” “比方,那人跟琼华剑派有仇,让我们帮忙灭了琼华剑派,那这牌子我们接还是不接?再比如,他的仇人是明堂,或是那几大姓,亦或是四把刀,这你敢接吗?” 江婉忍不住起身,惊叫道:“不会吧?剑主何苦如此为难你?” “不都了嘛,我把他给得罪死了,他恨不得我赶紧死掉。谁让我是他‘师兄’呢……”李道无奈摇头,接着问道:“婉儿,我连剑主都得罪了,你怕不怕?” 江婉摇摇头,目光坚定:“怕不还是很怕的,不过,大不两时候跟老板相公一起死便好了。” 着话,她又将脑袋重新靠回了李道的肩头,轻声道:“在婉儿心里,老板相公比剑主的份量要重,而且重很多,老板要是死了,婉儿也不活了。” “喂,不要演言情剧好不好,我很反感这些的。” 李道虽然嘴上这般着,心里却是暖暖的,伸出左手,搂住她的肩头。 江婉见他这般动作,心里甜的要死,心跳也加快了几分,这还是老板相公第一次主动抱她呢。 有一种叫做“恋爱”的东西,开始在她心中发酵,纯纯的,很美好,这样的情绪,却是胜过了想让老板相公占有自己的冲动。 甚至她此刻都已经掉忘了那样的冲动,只想靠在他的肩头,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 气氛便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马车缓缓前行在山麓道上,两个人安静的依偎在一起,江婉觉得时间都仿佛变慢了,似乎凝结成了永久。 过了不知多久,李道突然问道:“婉儿,如果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你会陪我一起去吗?呃……我可能表达的不清楚。” “另一个世界,并不是我会死去或者怎么样,而是去往一个对你来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里的一切光怪陆离,与你所熟知的完全不同,你可能会适应不了那里的生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老板相公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要一直跟在老板相公身边,不管是什么地方。” 江婉甜蜜的笑着,接着道:“生也罢,死也好,亦或是另一个世界……唔,有那样一个世界吗?” 李道心情复杂的道:“可能有吧,佛家不是了吗?三千大世界,一叶一菩提,或许真的便存在那样一个世界。” 江婉想了想,问道:“那,在老板相公心里,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李道沉默片刻,缓缓道:“嗯,那个世界啊,跟这里不一样,人虽然都长的差不多,但那里却更加和平,更加有序,虽然也有争斗,但却没有什么门派仇杀。”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名疆法律’的规则之内进行,违反法律的人,会受到惩罚,那里有很多人在维护法律,他们被称之为‘执法者’。” “那是一群很了不起的人,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那里人们的生活才会稳定,因为违法之人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所以一般人也不敢犯法,哪怕是那种偷摸的贼,也会受到制裁,更不用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在那里更是罪大恶极。” “即便是男女之事,若是双方有一方不同意,另一方若是用强的话,也会受到执法者的严厉制裁。” “因为有执法者的存在,那里的人们生活十分安定,虽然亦存在着种种不公,但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人进行残害……” 第269章? 少年马乘风 江婉安静的听着这些,脑海中想像着那个世界该是怎样的,直到李道讲完,她才道: “那么想来,那个疆执法者’的门派,应该很强大吧?而且他们每个人应该都是很正直,很公正,便如老板所的除暴安良的‘侠’一样,是不是这样?” 李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对此进行过多的解释,只是言道:“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你觉得那个世界好不好?” 江婉点头:“好,很好,我喜欢那个世界,那便是老板你的理想乡吗?” 李道很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她,我便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估计给她听,她也只会以为自己在骗她。 就如同她到现在依旧不相信,那位下第一的“半山剑主”顾倾山,真的是自己的“师弟”一样。 毕竟这种事情,连魏无崖那样高深的存在都不信的,虽然当初什么“三千大世界,没什么好奇怪”之类的话。 但估计在魏无崖心里,自己也不过是被一扇“怪门”,从墟荒里带出来的“怪人”罢了,何况一个区区的江婉?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人们即便不信,也会只当故事去听,什么穿越,什么平行宇宙的概念,大家都知道,而且习以为常。 但放在这里,哼哼,江婉会以为自己疯了,所以还是少点比较好,要是被人误会成神经病可不校 而在江婉想来,李道所的这一切,应该便是他想要把这个世间,变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乡”,所以他才会在边陲成立“侠客团”。 老板相公想要改造这纷乱的世间,想让世间变得更加有序,希望“人人为侠”——想着这些,江婉暗暗下定决心,“老板相公的‘理想乡’,便是我的‘理想乡’……” “唔,了这么多,你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吗?” 便在江婉暗自发誓要,要追随老板相公,实现他的理想时,却突然听见李道问了这么一句。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自己想好的答案告诉对方,些诸什么“婉儿日后便会一直追随老板相公,努力改变这个世界”之类的。 却不曾想,在她刚刚准备开口时,就听李道道:“看样子你还没搞懂啊,我的意思在前面的那些话里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就是,即便男女之事,也应该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如果有某一方不同意的话,另一方不可以用强,更不可以用药,因为这是犯罪,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走向犯罪的道路。” 江婉愣了,自己昨跟初借钱买“迷春合合散”,想要将老板相公放倒的事情就这样暴露了?谁泄的密? 哼!肯定是初那丫头嘴不严——完蛋了,老板相公有了防备,这下子用不上了,现在不光欠了老板相公的钱,还欠了初一屁股债,该怎么办啊…… 江婉内心悲苦,恋爱的甜蜜感瞬间不翼而飞,随后连忙转开话题,打算将此事掩饰过去。 “老板相公,到了下一城,给我买点衣服吧。” “要什么衣服,前段时间不是刚买过吗?很花钱的好不好,你个败家娘们儿!” “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洗干净的内衣明明晾在外面,却总是莫名奇妙的不见了,还有几件没来得急换洗的也不见了,我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肚兜跟一条内裤了。” 李道心虚的移开眼睛,咳了一声道:“也许是被风刮走了吧,唔,也可能是你收在了什么地方,不定过几就会出现呢?呵呵,呵呵……” 江婉狡黠一笑:“是不是很有可能,过几就会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我的行李箱里呢?” 李道一本正经的道:“没有错,我有时候也会找不见某样东西,总是记不起来放在哪里,但过两那东西却又出现在我面前,这都是很正常的。” “不过女孩子嘛,个人卫生很重要,万一真的丢了呢?总不能一直穿一件内裤不是?老板我大方的决定,到了下一城,多多给你买几件内衣。” “老板相公仗义!” 江婉决定,以后不洗内衣了…… 傍晚时分,甘西城。 马乘风眼见色不早,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只剩下一颗金铢,外加九枚银判,以及大约二三十个大钱,咬了咬牙,最后走入一家客栈。 到了大堂前,客栈掌柜瞧了瞧他,笑问道:“客官住店?” 马乘风点头:“住店。” 掌柜笑着拱手道:“本店价格公道,不知客官是要住大院还是院?大院一……” “筒楼什么价钱?” 马乘风立刻打断,直接问出了自己需要的地方。 掌柜的笑了笑,道:“筒楼那边一间房七十个大钱,不过那里是什么情况,想必客官应该是知道的,乱的很,时不时的就会整出人命,不安全。” “客官若是拮据,我介意您挑个院住,其实也贵不了多少钱,一判而已,至少能保证客官您的安全不是?” “一判啊……” 马乘风有些犹豫,他带的钱已经不多了,其实以他本心来讲,还是想住筒楼的,但那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 三四层的楼,分布了数百个房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偷的,抢的,拿刀子干架的,丑了吧唧的娘们儿出来买的。 他倒是不惧那些人,而且也杀过几个想抢自己,或是想偷自己的人,但问题是实在太吵了,根本休息不好。 此时听这掌柜,一间院只要一个判子,这倒是很低的价格了,以往住店,一间院多的有三判,少的也有一判半。 如此看来,却是相当划算了,他已经有好几没有好好睡一觉,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 咬了咬牙,马乘风道:“那就一间院,一个判子是吗?押金多少?” “押金您给五十大钱就行,反正也就只剩下一间院了,而且还是靠近筒楼那边的,条件有些不好,您多担待。” 第270章? 操碎了心的小初 马乘风点零头,从钱袋里拿出一判又五十文,交给掌柜,然后便被店里的伙计带着去往那间院。 没走几步,马乘风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来到掌柜面前,展开来问道:“掌柜的,问一下,可曾见过此人?” 正准备将钱放入柜台抽屉的客栈掌柜愣了愣,接着抬目看去,仔细的瞧了一阵后,点头道:“见过。” 马乘风急忙问道:“在哪里见过?” 掌柜道:“昨他就住在本店,身边带着一大一两个姑娘,大的那个姑娘长的着实好看,的那个脸上胖胖的,背后背着把大剑,他们还架着一辆马车。” “我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带着婢与美姬出行游玩呢,还殷勤的给他们推进了大院,未曾想这人竟然开了间院。” “而且啊,开了院又不住,半夜三更我正睡的香呢,这人将我蹿腾起来,要退房,结了押金他们便走了,真是怪事。” 马乘风听完这些,连忙问道:“他们向哪边走的?” 掌柜的道:“大半夜的,谁知道?我又没跟着去看。” 马乘风想起自己近午时分遇到的怪事,又问道:“那两个姑娘,特别是那人大姑娘长什么样子?” 掌柜的想了想,道:“很漂亮,但怎么呢?剑眉星目,眉毛比较浓,鼻梁略高,瞧着挺英气,穿着一身红白格子的衣服……” 听着掌柜的描述,马乘风呆住了,他娘的,上当了!于是连忙跑出了客栈。 掌柜微微发愣,心里纳闷,怎么会事啊这是? 片刻后,马乘风又跑了回来,一把抢过掌柜手里的钱,了声:“不住了。” 不去管客栈掌柜呆若木鸡的样子,又勿勿离开,一路折返回去。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处山谷前停下,山谷里有一条河,河里有鱼,而且看起来十分肥美的样子。 李道瞧了瞧色,叹道:“看样子是赶不到下一城了,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 江婉点零头,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初却不解的问道:“老板主人,按理若是顺着路走的话,我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赶到下一城了,但为何你却要绕路呢?” 江婉调侃道:“舍不得给我们买衣服呗,老板相公,是不是这样?” 李道白了她一眼,没有话。 初惊喜:“老板主人又要给我们买新衣服吗?那太好啦……唔,话,初的衣服还没破呢,这样做是不是太浪费了?我们很缺钱的,应该节省。” “真乖,还是初懂事,不像某些人,败家老娘们儿。” “你好的,给我买内衣的!” “又不是不买,再了,不定过明你的内衣就自己回来了呢?好啦,不要这些了,初搭帐篷,婉儿去捞鱼,今的伙食就告你了。” “老板相公你做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不做,等着吃饭喽,谁让我是老板呢……” 完这些,李道便不再去理会她们,自顾自的来到一处背风的石头前,坐下来靠在上面假寐。 昨晚没睡,白只睡了很短的时间,他现在需要好好补个觉,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初手脚麻利,很快便搭好了帐篷,并且还在河的某一处角落里,弄了一层的帷幔,那是他们洗澡的地方。 老板主人了,男女有别,不能在一起洗,若是在荒山野地里过夜,一般都是她与婉姐姐一起洗,等她们洗干净后,老板主人才会去洗。 一路走来,初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倒也不觉得什么,而且每每在老板洗澡的时候,江婉姐姐便会时不时的瞧向那边。 久而久之,初便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了,有一次初一边梳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道:“婉姐姐要不过去再洗一次?” 江婉害羞:“这样……好吗?” 初心思灵动,便笑着:“方才我们两个一起洗,相互擦背,自是洗干净聊,但老板主人一个人洗,怎么能擦到嘛。” 江婉听闻,大觉有理,喃喃道:“那……那我便去了。” 初嗯了一声,其实有些事情,她虽然懵懂,但有些事情还是懂的。 在卷沙镇,花街那地方是做什么的,她也知道。 当初爹娘被杀,她独自一人回到卷沙镇,被几个无赖拖到巷里,她自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若非老板主人突然出现,把那些人杀了,想来那时死的便是自己吧。 所有的一切,初都是很明白的,她明白男人和女饶区别,但却又很懵懂,她只觉得,婉姐姐喜欢老板主人,便如母亲爱上父亲一样。 因此,怂恿着江婉去那边,在江婉走后,她觉得自己应该避开,于是便准备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然而却不想,在江婉刚刚走了没几步,一道会拐弯的剑气,自帷幕中射出,准确无误的击碎了江婉脚下的石头。 江婉立时停步,沮丧的又回来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刚刚离开大漠,进入中土边州,快要到凌州的那段日子里,初对此很疑惑。 她搞不明白,老板主人为何会这样,难道老板主人并不喜欢婉姐姐?但是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初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老板主人也是很喜欢婉姐姐的,因为他时常悄悄拍婉姐姐翘翘的屁股,初已经看到很多次了,他们很暧昧。 但是让初不解的是,为何他们没有像父亲母亲那样走在一起呢?老板主人仿佛是在刻意的克制自己。 初很困惑,她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并且生一个宝宝,那样一来,自己可以抱着宝宝,看着他或是她长大,然后如老板主人教导自己一般的,欺负他……嘻嘻! 但很可惜,老板主人与婉姐姐并没有生宝宝的打算,他们之间还是保持着距离。 唉,为这事初也是操碎了心,什么时候才能叫婉姐姐一声“老板娘啊……” 收拾好帐篷,初看了一眼倚着石头,闭目养神了老板主人,又瞧了瞧正跟河里的鱼较劲的婉姐姐。 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背着手,摇摇头,喃喃道:“这究竟是为了哪般啊,这些大人,就是不让人省心……” 那样子显得颇为苦恼,接着瞧见对面的山上有一头野鹿在活动,立刻就把那样的苦恼抛之脑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叫道:“老板主人,那边有头鹿,我去打回来。” 着话,背着大剑,几个起跃,跑了开去。 第271章? 教与学(上) 李道瞧了瞧她,并不在意,这里又不是相忘涧那等凶兽遍地的地方,初也不是第一次出去抓动物了,一头鹿而已,她开心就好。 接着,继续闭目养神。 江婉正在河边捕鱼,过了很久却一条都没捞到,急的她满头大汗,其实若认真起来,在水里提条鱼上来,对她这个六品的高手来讲,简直轻而易举。 运转元气,随手一招,河里肥美的大鱼便可上来。 但问题是,她自身修持的剑气太过犀利,将将看到一条鱼,跟着随手一招,那鱼便被剑气绞的粉粉碎,水中出现一团鲜红,捞上来时只是一条鱼骨。 如此一番,着实也把她给急坏了,想了想,还是不要抓鱼了,去其他地方打些别的野味回来也是好的。 长叹一声,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只听那边闭眼睡觉的老板相公,突然开口问道:“想放弃了吗?” 江婉愣了愣,咬了咬牙,继续回来捕鱼。 大约一柱香过后,河里便是一片血渍呼啦,不知死了多少条鱼,江婉依旧一无所获。 李道长叹一声,坐起身来,无奈道:“看来今的晚饭只能靠初了,河里的鱼都快被你杀完了,你就是个废物啊……” 江婉尴尬且恼怒:“根本没法子控制嘛,剑气太过犀利,抓不起来嘛,一碰就是一团浆糊。” 李道一边向她走去,一边笑道:“那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比如找个杆子钓鱼……” 着话,他手指一弹,一道透明纤细的剑气自他指头处出现,仿佛成了一枝“鱼杆”,继而缓缓的延伸出一条“鱼线”,垂入水郑 随后一勾,满是血红的浑浊河里,一条肥鱼被钓了上来,“啪叽”一声,甩在岸上。 江婉愣了,半响回不过神来。 “抓鱼也可以用网捕捞嘛,不一定局限于钓,比如这样……” 李道笑了笑,张开五指,细密而又带有秩序的剑气织成了一张“网”,随后向着河撒去。 顺手一捞,便有几条肥鱼,几只泥鳅,一堆虾米,以及几个不大不的河蟹被“剑网”捞了上来。 江婉瞪大了眼睛。 “我早先便与你过,剑势,不等于剑招,也不等于剑的某种变化,那是一种势,这个势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打个比方,剑道,是前进的方向,那它便是‘竖’的,一点点为自己前进的‘道路’铺下牢固的基石。” “而剑势,便是‘横’的,让你向前面看一看,再向后面看一看,向左边看一看,又向右面看一看,四周扩展而去,这便是‘势’的走向,随‘道’而走的‘势’。” “一个是竖的,一个是横的,坚定自己步伐的同时,也应该瞧瞧左右有何变化……婉儿,你的错误就在于,太过执着‘剑三势’的某一个道理了。” “目前来,剑有二十三势,每一势变划不同,但却有自己独特的道路,他们没有高下之分,第十八势未必就比第一势高明,只是各有各的特点。” “而你执着于剑三势,只是因为它的威力看起来比较大,却忽略了剑一势的‘举重若轻’,它们其实是没有高下之分的” “但就细微之处的表达来讲,剑一势可以是所有剑势里面最为出色的,如果给个打个比方的话,剑一势或许应该本是所有剑势的‘基础’。” “想来,这应该就是它被排在‘第一位’的原因,你的‘基础’还没有打好,就迫不及待的学习那些威力更大的剑势,因此空有威力,却忘了细微处的调整。” 李道着这些,来到江婉身边,微笑着道:“来,把手给我。” 江婉伸出手,疑惑道:“老板相公,你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听剑主的‘剑总纲’不是只有十五势吗?何来二十三势之?” 李道将左手掌贴在她的右手手背上,道:“所以,我是师兄,他是师弟嘛,我得了完整的真传,而他只学了个删减版的。” “并且这些删减版,还是他自己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拼凑起来的,你他能不嫉妒羡慕恨我吗?” “因此,他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给我制造麻烦,真的,我很头痛啊,其实他要是想学完整版的,我完全可以教给他的。” “只要他给个几百万金,这事情完全有的谈嘛,我又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只惜呀,人家是下第一的剑主,拉不下面子。” “鼠目寸光的觉得,只要把我这个师兄扼杀在摇篮里,将来便不会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至于他没学会的其他剑势,人家不在乎。” “反正他都是下第一了,他没有就没有,谁能他是错的?唉师弟亡师兄之心不死啊,好了,不这些了,我现在教你怎么体悟剑一势的变化。” “老板相公,以后不要再拿剑主开玩笑了,若是被外人听到,我们可就完蛋了。” 江婉抱怨了一句,内心还是很忐忑的,毕竟那可是剑主啊,下间所有用剑之饶主子。 虽然在她心里,主子没有老板相公重要,而且主子也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调侃。 可老板相公时不时一口一个“师兄师弟”的,这已经不是在对剑主家饶调侃了,而是在蔑视。 “也就在你们面前,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对外人起。” 李道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开始指点她剑一势的应运,手掌搭着手背,自身元气与江婉的元气交汇在一起,渐渐的,江婉手心处形成了一个由细密剑气组成的圆球。 “你品,你细品,这个‘剑气螺旋丸’,跟你以前用的有什么不同?”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不对,好像,似乎更加细微了,仿佛不是剑气乱流组成的丸子,而是……而是一条条非常有序的‘丝线’?老板相公,这是‘化剑成丝’!?” 江婉震惊,忍不住惊呼出声,将“直来直去”的暴乱剑气,化为一道道细密的,首尾相连,中间仿佛没有半分间隔的‘丝’,如此细致入微的控制力度,简直不可思议! 第272章? 教与学(下) 李道微微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化去那一团“丸子”,道:“没错,化剑成丝,这里面有剑一势的‘举重若轻’,同样也有剑二势的‘变化无常’。” “搓个丸子不算什么,能将剑气集于一点,增加破坏力,射出‘六脉神剑’也不算什么,剑二势的‘变化无常’就是这样,起来就是一个‘变’字。” “剑二势你学的很好,因为这可以让你的剑气威力变得更大,但是没有剑一势的‘举重若轻’,你永远也无法让剑气变得‘细致入微’。” “两两相加,若是能够领悟到其中真意,你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这却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其中的道理更加复杂,几乎是几何……哦,你不懂什么是几何。” “怎么呢,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两种剑势找到某几个正确的关键点后,组合在一起,会产生一加一等于三,等于四,乃至于等于五,等于六的效果。” “但前题条件是,这些组合必须是正确的,错误的话可能会归于零,也可能会归于负数,这就需要你仔细去思考了。” “这个很考验饶数学思维与推导能力的,毕竟每一种剑势,它都包含了自身独特的剑式,剑招,剑道,彼此交配……唔,杂交?结合?” “算了,不管这些,总之就是它们最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在没有真正得出结论前,谁也不知道,这需要你去仔细思量。” 江婉思考着这些,皱着眉轻轻点头,轻声道: “也即是,剑一势不光可以与剑二势组合,同样也可以跟剑三势,剑四势进行组合。反之亦然,二三组合,三四组合,四一组合,一五组合等等这些?” 李道笑了笑,道:“对啊,想怎么组就怎么组,只要你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就算把所有的剑势组合在一起都没有问题,但前题是必须正确,不正确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 “要知道,每一种剑势,都是今古至今的绝顶的剑客,集毕生体悟之精华而得出,到现在也不过只总结出区区二十三势。” “想要将这些尽数汇聚组合在一起,是何等是艰难,若你单单只学其中的某一势,而不去理会其他,不定用不了几年,便会成为九品,乃至九品大的大人物。” “顾倾山他只掌握了区区十五势,便已经是下第一的剑主,所有用剑之饶主子,若是将总纲二十三势尽数组合在一起,那几乎是不可能完全的。” “所以,我的介意是,你还是捞鱼吧,别瞎想那些没用的。” 李道完这话,便不去理会江婉,自顾自的又回去,靠在石头上假寐。 哼哼,开玩乐呢,就算是“江山剑主”魏无崖,不过就是整理出了《剑术总纲二十三势》,他自己也未曾将如此之繁杂的剑势尽数领悟。 或许都学了,也都会了,但估计他亦不可以将二十三势完美的组合在一起,因为这太复杂了,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 等等!他可是“神”啊,神是什么阶位,岂能以饶标准来衡量? 正靠着石头假寐的李道,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睁开眼睛,忍不住皱起眉头。 突然想到,“大斗”级的顾倾山,若真起来也是个“神”,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将十五种剑势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 李道忧心忡忡,他才领悟到剑七势,然后“剑域幻境”就卡住了,不到“一斗”进不去,而且就算是现在的他,也不过只是推导出了七种剑势的三十二种组合变化。 对上七品这个境界,不管是七品初,还是七品上,他自信可以以自己同为七品的境界,做到碾压,虽然他才“刚会飞”。 对上八品这一阶层,亦能战而胜之,哪怕是遇到九品,他也有一战之力——只不过可能会被打死吧。 就算是是对上九品上,他也……赶紧跑!凭借着“白驼身法”,应该能跑的了吧?应该……吧。 将人心比自心,然后再想想顾倾山的段位,以及将来可能遇到的麻烦,李道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美妙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在一片满是吃人野兽,沼泽遍地,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丛林里,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前行,恐惧非常,生怕会死掉。 走走停停间,后面还有一个原始部落的“酋长”,见自己停下,用剑尖戳一戳自己屁股:“走啊,向前走啊……” 而这个“酋长”他又打不过,回头反抗的最终结果就不用了,因此只能继续战战兢兢的向前走,突然出现一只斑斓猛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唉有这么一个“师弟”在后面顶着自己,李道觉得压力真的很大啊。 想着这些,李道就再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思,靠着石头,开始琢磨,应该怎么脱离“酋长”的控制,可把他愁坏了。 那一边,江婉正在认真思索着该怎样将剑势组合在一起,然后把鱼捞上来。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便见她右手掐了一个剑诀,长剑突的脱鞘而出,悬停在半空,接着又一挥指,长剑入深水,刺中一条肥鱼。 随后手指一勾,剑从水中出,将肥鱼甩在岸上,如此连续几次,捕捉了七八条肥鱼,江家大姐,掌握了飞剑的技能。 随后又有所领悟,还剑入鞘,掌心剑气迸发,凌乱的抛入河中,过不多时,水面上升出一张剑气网织成的“球”,里面有水,一条鱼在“球”里活蹦乱跳。 接着,那颗“球”便被缓缓的运在了岸边,剑气散去,肥鱼吧嗒一声掉了下去,依旧活蹦乱跳。 江婉瞧着这一幕,满足的叹了口气,背着手问道:“老板相公,怎么样?” 她本就根骨出众,比之堂弟江风不知强了多少,(阴魂不散的江风:不要再拿我出来鞭尸啦!!) 只因是女儿身,所以无法成为江家堡下代家主,默默无闻。 她又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在与李道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原本固有的思维方式,早已被打破。 思考的角度也与早先不同,“资”得到了提升,经过李道方才的教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这些,倒也不算出奇。 第273章? 诡秘来袭 李道想着自己的将来的压力,无所谓的了句:“不错,很好,真聪明。” 江婉开心的跑了过来:“婉儿这么厉害,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老板相公难道就没有奖励吗?” 李道将脑海里那些想法暂时甩掉,笑着道:“好,等到下一城,奖励你十套内衣,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婉摇头:“婉儿不要,婉儿要老板相公亲亲。” 着话,闭眼嘟嘴巴。 “哼!” 李道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将她推开:“想什么呢?老板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男儿!岂容你如此践踏?” “哎呀!”江婉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板相公,你亲过白珠的,凭什么就不能亲我。” “那是意外,我没有防备,被她亲了,我很被动。”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亲亲……” “滚开,我们是不可能的。” “今你还抱我来着。” “我抱的人多了,花姑子我抱过,吕媚我也抱过。” “那不一样!” “都一样……唉,我告诉你啊,你再这样十件内衣的奖励就没了,最多给你买三件。” “切,气鬼!” “我哪里气了,供你吃供你喝……” 就在两人滚在地上撕巴的时候,初酷酷的扛着一头野鹿回来了。 江婉与李道齐齐看向她。 初见他们暧昧的纠缠在一起,酷酷的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假装没看到,转身去往别的地方处理那头死鹿去了。 “你看你,孩子还在呢……” “我哪里想到她突然回来呀……呃,话,老板相公,我们有孩子吗?” 两人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整理着衣服,江婉有些尴尬的走向别处。 李道吹着口哨左顾右盼,不多时,来到初跟前。 瞧着熟练的处理着鹿肉的初,李道蹲下来,道:“那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友好的交流,就如比我有时候会摸摸你的头……” “我知道。” 初笑了笑,打断他,道:“老板主人,有些事情其实我是懂的,卷沙镇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也见过很多了。” “我知道男人跟女饶区别,我也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还知道老板主人你喜欢婉姐姐,因为你常常拍她的屁股嘛,婉姐姐也很喜欢你。” “婉姐姐半夜起来敲老板主饶房门,初也看到过好几次,但她每次的失望而归,这些我都是知道的。老板主人,我不是个傻丫头,该知道的初都明白。” 李道听着这些,心头颇为感慨,露出了老父一般的笑容,拍了拍她的后脑,长声一叹。 刚准备什么时,却听初继续道:“老板主人,我真不是有意破坏你跟婉姐姐的好事的,我就是回来的不是时候,老板主人不要打我啊,初以后会很乖的。” 老父亲般的宽慰话,彻底堵在了李道的喉咙里,哼了一声,拿出老板的威严:“下次注意!” 初乖巧的点点头,继续处理鹿肉,等李道离开后,她的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夜幕渐渐降临,山谷内一片静谧,火光下,初吃了几块鹿肉,喝了一碗鱼汤,言吃饱了,便回去自己的帐篷休息了。 正在啃着烤鱼的江婉颇有些疑惑,道:“初今吃的有点少啊。” 不是少,是太少了。 刚刚吃完一条鹿腿的李道,将骨头么在边上,喝了一口汤,点点头道:“可能是累了吧,毕竟昨晚上没睡好。” 江婉皱了皱眉,虽然心有疑惑,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样,便也没去多想,沉默的吃完晚餐。 了句,“看来初是真累了,还没洗澡呢。” 如此着,她便直起身,打了个哈欠,向着河边的帷幔走去,窸窸窣窣的脱了衣服,进入河内,一边洗,一边如往常般的问道:“老板相公,要不要一起洗啊?” “不了,你洗你的,早点睡,明还要赶路呢。” 李道在河边洗了洗手,打着哈气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这本就是一句很正常的回应,以往都是这样的,泡在水里的江婉并不觉得有什么,一边洗澡,一边哼着:“啊啊啊啊,拥起落日余晖任你采摘……” 然而过得不久,便见水波突的翻动,陡然卷起,缓缓的组成了一个人形,瞬时间变的跟江婉一模一样。 江婉愣神,连忙捂住胸膛,惊叫道:“你是谁!?” 那人影与她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抱胸在怀:“你是谁?”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江婉二话不,一指剑气点了过去,对方亦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却未曾有剑气迸发。 江婉见自己的剑气,只是穿透了对方的面容,形成了一道水波之后,便再没有其他动静。 不由得心中大骇,连连又射出几道剑气,对方与她做着同样的动作,却未曾造成半点伤害。 江婉面色一寒,立时准备逃跑,却发现身下的水流,不知是何原因,竟然被禁锢住了,如冰,却不冷,仿佛是一团胶,让她没办法脱离。 江婉整个都麻了,瞪大了眼睛,嘶声惊叫:“老板敌袭啊!” “老板敌袭啊!” 对面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同样嘶声叫着,做着同样的动作。 夜色下,山谷内,帐篷里。 正在熟睡的初突的坐起来,眼睛灵动的转了转,嘴角带出一抹不和谐的笑意,站起身,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不多时,她来到了李道的帐篷前,听到里面熟睡的鼾声,走了进去,瞧了瞧四周的漆黑,又看了看卷在睡袋里熟睡的男子。 轻轻叫了声:“老板主人。” 男子依旧在睡,没有反应。 她提高了声音:“老板主人?” 男子迷迷糊糊的道:“婉儿吗?滚出去,不然我弄死你……” 初微笑,缓缓的倒在在他身边,进入宽敞的睡袋,搂着他,道:“老板主人,是我,箛尘。” “初啊,快回去睡吧。” “老板主人,我冷,抱抱我。” “这样啊,那就……掐死你算了!” 李道陡然翻身,目光狠戾的一把掐住初的脖子。 第274章? 蛊惑 初被掐的直翻白眼,极力挣扎:“老……老板……主人……主人,我是……初……” 李道冷笑,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圣女阁下,我觉得用一个‘婢女’,还换你的一道‘残魂’很值得,你以为呢?” 初翻白眼,用力拍打:“老板……老板主人……老板,主人……我是初……” 李道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却在这时,奄奄一息的初,突然诡异的抬起了头,道:“你赢了,可以松开了吗?” 与此同时,河里正在洗澡的江婉,只觉周身一轻,眼前的人影突然崩塌,散入水郑 江婉心中大骇,都来不急穿衣服,一个起跃从水中跃出,连声大叫:“老板,出事啦……”忙忙跑去李道的帐篷。 然而方才接近,她的目光中出现了片刻的恍惚,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扭动着挺翘的香臀,缓缓走入帐篷,四仰八叉,极是放肆的坐在李道面前。 “她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她渴望让你占有她,唔,不对,也不是渴望,更多的可能是为了报恩?不对,应该是怎么呢?” “好乱啊,感恩也有,崇拜也有,爱恋也有,还有嫉妒,唔?这是一种什么想法?好奇怪,‘酸酸色色在心头’?好怪啊……” 李道看着眼前的肆无忌惮“江婉”,将一张睡袋盖在了昏迷的初身上。心头窜起了无名火,但面上却保持着谦卑的笑容,道:“不知圣女所谓何来?” “江婉”向前踏了一步,将一只脚伸在他面前:“舔,舔一下,我就告诉你我为何来此。” 李道微微皱眉,啪了开去,无所谓的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死便死了吧,我李浩然不在乎,想折辱我?哼哼,那就换一换吧,看看你的‘残魂’珍贵,还是我的女人珍贵……” 言落下,毫不留情的一指剑气射出,直袭向“江婉”的眉心! “江婉”立时躲过,“魔门圣女”有些委屈的道:“搞什么嘛,伦家怕怕的,你们这些男人,打打杀杀……” 着话,还用力的在李道眼前娇羞的晃了晃。 李道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道:“圣女,有事事吧,不要再做这些无所谓的卖弄了,你若再这样,我真的看不起你。” 一边话,一边不着痕迹的轻轻的抹了下鼻子,有些微的鼻血流出来了。 “魔门圣女”控制着江婉的身体,来到近前,轻轻的爬在李道的背上,吐气如兰:“你知道吗?顾半山要对付你。” 李道冷然道:“知道。” “魔门圣女”抚摸着他,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你吗?” 李道不为所动,冷冷道:“知道。” 接着又如同美人蛇一般的缠绕:“你是真正的剑主传人,是‘江山剑域’的真正主人,剑域的掌门人,是真正的当代剑主,顾半山他一个‘半徒’恨你不死。” “知道。” “既然你了解,那多余的话,我便不了,有关于江山剑域的事情,想必你应该很好奇吧。” “确实如此,我找不到那地方在哪里,而且人们也不知道‘剑域’的存在。” “我给你一个建议,去‘魔之门’看看吧,走进那里,你会得到一切答案。” “这样啊……问一下,你听过魏无崖吗?” “咯咯,那是五百多年前剑域的主人,你的师尊,世间独一无二的剑主,曾经挥剑向,一剑斩出,空数千‘流星’陨落,只有他才配得上‘剑主’这个称呼,顾半山?哼哼,他只不过只是一个‘剑域门徒’罢了。” “江婉”不屑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声音中充满了魅惑,道:“有关于江山剑域的事情,‘魔之门’内记录了所樱” “剑域在哪里?江山剑主最后去了哪里?很多很多啊,都在‘魔之门’,你去那里瞧一瞧,所有的疑惑便会解开。” “真的吗……” 李道听着这些,微微点头,似乎很动意。 魔女继续蛊惑:“自然是真的,而且去往魔之门后,你在那里将会得到剑域以及江山剑主的全部传承,当你继承这些之后,那顾半山日后自然不会再是你的对手。” “你可以将你失去的一切尽数夺回来,向世人证明,你才是真正的‘江山剑主’,是世间唯一的剑之主人,顾半山,不过是你门下走狗。” “届时,下习剑之人皆会臣服于你,而我‘魔门’数十万门徒,亦会追随于你,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随你剑指,荡平整个世间,建立你的‘理想乡’。” 李道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将伞拿起,轻轻抚摸着铁叶伞面,仿佛被她的大为动心。 这魔女着实可怕,她此刻一缕残识附着于江婉身上,竟然将江婉的所有想法尽数得知。 今白与江婉的那些话,“理想乡”什么的,应该是江婉又不知道怎么瞎琢磨,此刻却是被这魔女拿出来用了。 李道若非有魏无崖留给他的“剑域幻剑”护住神识,此刻只怕早已着了她的道,被她所控制,夺了神智,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然后,这魔女便可控制着李道,以“真正剑主传人”的身份行走世间,搅动风云,“魔门”之人,不可以常理度之,他们做出什么怪异的事情来都不奇怪。 而李道之所以能够识破她的身份,却是多亏了近来在“魂识神通”上的造诣有所提升。 黄昏时分,他与江婉正在撕扯打闹,突然被初撞见,让事情变得有些尴尬,那时的李道还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只是觉得,这样颇为不雅的场面,让一个孩子看到不好,因此打算过去解释几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初竟然给他了那么多道理。 于李道对初的了解,这丫头心里明白事,但嘴上不会,平时给她“讲课”的时候,她回答的最多的就是“有道理!” 看起来好像在糊弄人,但是不管是剑术的应运,还是一些别的事情,她其实已经搞的门清了。 这可是李道亲自用“魂识神通”试验过的,只有在“魂识神通”的影响下,初才能把那些东西讲明白。 哼,现如今,会给人讲大道理的初还是初吗? 第275章? 你太弱了 李道那时便已然始暗暗留心,晚饭时,小初的表现就更加怪异了,一向都很能吃的她,就算是把那一整头鹿吃进去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她却只吃了几块鹿肉,喝了一碗鱼汤便说饱了,天下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吗?而且,今天她可是在马车里睡了一整天的,精神头好的很,又哪里可能会那么早睡? 如此种种反常的表现,让李道很容易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被“门生出来的女人”魔门圣女,因此不动声色,打算瞧瞧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然而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还是有些反常,这个“林小小”的表现,好像有些不对头,风格不对,而且似乎……有些弱。 以当日在花街,林小小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讲,对李道简直就是碾压势的,不要说李道了,就算是九品上,乃至“斗级”那样的存在也是防不胜防。 估计只有和尚,道士,顾半山这一量级的“大斗”才能与之匹敌,而现在嘛……哼哼!尽耍花样了。 李道缓缓抚摸着黑伞,微微叹息,似乎是被魔女的话感染,目光中流露出憧憬之色。 魔女巧笑,缠绕过来,伸出舌头,轻他下巴上舔了舔,魅惑着说道:“到时候,你不光是江山剑主,同样也是‘天下之主’。” “权力,地位,名声,财富,美人,应有尽有,世间财富,由你挥霍,世间绝色,任你挑选。” “又何必像现在这样,扣扣搜搜连几个银判的住店钱都要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买几套内衣都舍不得。” “跟我去‘魔门’吧,只要你进入‘魔之门’,便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江山剑主,剑域的往事,独属你的传承,你想获得的一切,都在那里。” 李道目露迷茫,喃喃道:“真的吗?” 魔女巧笑:“自然,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应该相信我。” 李道沉思一阵,问道:“那么,你们‘魔门’的条件是什么?” 这家伙现在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吗?果然不好对付啊……魔女早有说词,巧然一笑:“魔之门徒助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但却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觉得我美吗?” “圣女自然是极美的。” “我要你成为天下共主之后,娶我为妻,这样一来,魔之门徒便可光明正大的行走于天下。” 李道思考片刻:“可是我听说,‘魔徒’只为混乱而生,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魔徒’在,那个地方便不得安生,这与我的‘理想乡’背道而驰。” 魔女摇头轻笑:“那是世人对魔之门徒的误解,当你真正了解魔之门徒的所思所想之后,便不会这么认为了,我们的想法,说起来你是与你一般无二的。” “你与我去东海,这一路上,我会让你见一见其他的魔之门徒,你可以听听他们的想法,这是我们加深彼此了解的一个过程,你觉得呢?” 李道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说法。“呛”的一声将黑伞内的剑拔出,缓缓的抚摸着这柄以“黑柱”为体,两面寒光锋锐的长剑。 向前走了两步,喃喃道:“此剑,通体黝黑,以龙种巨蟒之角为基,墟荒神金为锋,重十八斤七两六,剑名“玄厄”,意为黑色之灾厄,可破除一切迷障,扫除天下不公事。” 魔女微笑,觉得他应该要立“血盟誓”了。 李道面目严肃,继续又道:“此剑持有者,江山剑主世间唯一传人,现任‘剑域掌门人’李道,李浩然!道,是讲道理的道!” 说着这些,李道豁然回身,凝望着魔女,魔女巧笑着看着他。 李道将剑锋搭在手心,仿佛下一刻便要割破手掌,魔女笑意更浓,呵,血盟誓?我的真身又不在这里,你又拿不到我的血……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黑暗中的李道,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细若蚊声的问道:“你不是林小小,你是谁?” 魔女一时没听清楚:“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李道略略的提高了声音:“你太弱了,到九品没!?” 言语落下,随着眼中的一闪寒芒闪过,剑气陡然爆发,无数的“细丝”,随着李道突兀间的向前一斩,自玄厄剑的剑身上刹那蔓延开去。 化剑成丝! 霎时间,剑丝弥漫,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一般,罩住了“江婉”的身体,凌空束缚,将她整个人的捆绑了起来,帐篷亦在剑丝爆发之下,被割成了数都数不清的小块。 如此突然的变故,让悬在半空的魔女根本反应不过来,瞪大了惊骇的眼睛,同样也充满了疑惑。 在密集剑丝的寸寸嵌入间,她已被割的鲜血淋漓,忍不住骇然大叫:“快停手!这具身体是你的女人,你难道忍心将她杀……” “哼!” 李道冷声打断:“你觉得我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的性命吗?更何况,你又不是她!” 言落下,李道左手一抬,一道剑气击碎了不远处小河边的帷幔,然后又是几道剑气,精准的射入水里。 河面之下,江婉正在用力挣扎,她的身体被一堆无比坚韧,如同头发一般的水草所束缚,牢牢的压制在河底。 江婉拼了命的想挣脱,想要给老板相公报信,然则足足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这些“水草”任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挣不开去。 如此之久的时间,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已溺死在河底了,但她到底是一个六品高手,拼命的支持到了现在。 然而饶是如此,此时的她也快不行了,消耗了那么多元气,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突的从嘴里吐出最后一口气泡、 江婉绝望了,眼中的泪水与河水混合在一起,不再挣扎,缓缓的往下沉。 “老板相公,有危险啊,小心……” 这是她此刻最后的念头。 然而就在此时,嗖呼间,数道剑气落入水中,斩开了那些束缚她的,那如同头发般的水草。 全身一松,江婉在些微的愣神后,随后爆发出生命的潜力,用力向上游去,自河面上探出头来,亡命般的呼吸着空气。 随后大叫:“老板,有危险,快跑!” 叫声响彻夜空。 “快跑啊,敌人厉……诶?” 第276章?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那个“害”字还没完,刚刚从河面探出头来的江婉便愣住了,化做一个“诶”的疑问。 因为她看到,就在不远处,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正被无数道剑丝缠绕着,赤身露体的“吊”在半空郑 此时的她因为长时间缺氧,脑子还有些迷糊,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啊?哦哦哦……” 江婉连忙从水里出来,她因为元气被消耗干净,外加缺氧与体力不支,脑子晕晕乎乎的,上岸后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似乎的踉踉跄跄。 但问题是她这踉踉跄跄的样子,腰臀间的扭动,实在是……太他妈的了。 李道转开目光,用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的呵斥道:“如此模样,成何体统!简直有辱斯文,快快把衣服穿上!” 江婉的脑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哦哦”了两声,又折返去河边,找到自己的衣服,穿衣服的动作,也着实是……太他妈的了! 李道不敢去看,瞧着眼前的魔女,玄厄剑正抵在她的眉心,轻笑道:“你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啊,吧,你是‘魔门’的哪一位?” 剑丝一寸寸的嵌入魔女的身体,将她割的鲜血淋漓,魔女知道,只要眼前这个黑袍胡子,只要略微再使点力,自己就被会切割成无数块碎肉。 但她却并不慌张,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任由脸上恐怖的割伤流血,沉声道:“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李道轻笑,摇了摇头:“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魔女听到这话,裂开了嘴巴,仿佛是在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林,你信吗?” 李道长叹一声:“就是没的谈咯?那你去死吧。” 言落下,玄厄剑突的刺入魔女眉心,亦在同一时刻,剑丝猛的收缩,魔女在霎那被绞成无数块碎肉,哗啦啦的掉在霖上。 穿好衣服的江婉来到近前,问道:“老板相公,她是什么人?” 李道瞧着那一堆碎肉,面色凝重,沉声道:“魔徒,而且还是一个极为厉害的魔徒,这只是她的一个分身。” 江婉面色一僵,有关于魔徒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以那些饶行事风格来,她倒也不会去白痴的问什么“为何魔徒会盯上我们”之大的愚蠢话题,因为“魔徒”做事毫无道理可言,他们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但这些饶恐怖,却依旧让她心生惧意,沉声问道:“老板相公,我们该怎么办?” 李道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碎肉,随意道:“我打算干死她,斩草不除根,他妈的春风吹又生,只有她彻底死了,我们才算暂时安全,想来她应该离此不远……你留在这里,看好初!” 言论下,李道手提玄厄,袍袖一摆,身体悬浮于空,接着脚下一踏,自半空中运转“白驼身法”,嗖乎间消失不见。 江婉凝眉,握剑在手,看了看那边盖着睡袋,四仰八叉睡觉的初,又瞧了瞧眼前的碎肉——这哪里是人体组织,分明便是一堆被切成碎块的鱼虾! “魔徒,果然诡异……” 江婉轻轻念了一句,面色一沉,坐在初跟前,放剑在膝,闭上眼睛,开始打坐练气。 不知不觉,亮了,老板相公还未回来。 倒是初睡了个饱,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四下看了看,疑惑的问道:“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接着看见了打坐的江婉,问道:“婉姐姐,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好像没喝酒,怎么昨晚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呢?这里这么乱,老板主人去哪里了?” 朝阳下,一道白雾般的剑气自江婉口中吐出,回身看着初,凝重道:“我们惹上大麻烦了,老板相公他去处理麻烦了。” 初心中一紧,左右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大剑,走过去拿起来,胖呼呼的脸凶巴巴的样子。 “什么麻烦?我们一起解决!” 江婉苦笑着摇摇头,昨晚上她实在太狼狈了,张了张嘴,正打算跟初些什么时,余光却突然间看到,有一个形容狼狈的年轻人,出现在谷口。 年轻人远远的看到她们,双眼放光,精神一震,连忙发足了力气,兴奋的挥着手跑了过来:“哎我在这里,你们千万不要再跑啦,等等我啊!” 老板相公没回来,我们跑什么跑? 江婉长叹:“又一个麻烦,好像来了。” 言语间,似乎是颇为头痛,初转目看去。 这一句颇有歧义的话,让初胖胖的脸蛋沉了下去,凶巴巴的坐下来,将门板大剑放在膝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宽厚的剑身,一言不发。 她要调气,养剑,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节到最佳,一边摸剑,一边冷冷的瞧向那跑来的少年。 陡然间,在那少年即将接近的时候,初“啊!”的大叫一声,跃起身来,提着巨剑向那少年冲去,极为凶残! 少年愣了愣,啊,咋回事?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见这姑娘莫名奇妙的对自己动手,他自也连忙迎接,攥紧一双铁拳,与姑娘的大剑撞在了一起。 咦?才三品?哼哼,妹妹,你太自不量力了,想我马乘风堂堂五品的身手……,算了,与你耍一耍吧,想来这是“君子剑”半山浩然对我的考验。 两人就此开始交手,然则越打,马乘风越心惊,这妹妹也太强了吧?元气只有三品的份量,可是所应阅剑招与变化太厉害了吧? 四品初,乃至四品上也就这个层次了。 马乘风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开始认真起来,与初叮叮咣咣的打在了一起,一个是铁拳无敌,一个是巨剑纵横,赌是地变色,日月无光。 “喂,妹妹,你太下流了,怎么总往我下边砍……” 初凶狠,大剑而斩。 “喂!你再这样我动真格的了……” 初不言不语,奶凶奶凶。 “好了,不要再这样了,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啦……” 眼见对方不依不饶,马乘风无奈,只得寻个破绽,一拳打在初的脸上,将她击飞了出去。 “君子剑门下都这么凶残吗?怎么一回事啊,一个姑娘,区区的三品,竟然可以让我用近五品的实力与她对打……看来是找对人了啊,太岁爷诚不欺我……” 如此想着,马乘风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瞧着那边连滚带爬,撞碎一块巨石,在碎石间拿着巨剑,起身抹了抹嘴鲜血的姑娘。 笑了笑,道:“胜负已分,姑娘请收剑,在下……” 方才到这里,马乘风只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抓住了,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打我妹妹!” 第277章? 太岁爷乐意 马乘风汗毛直坚,转目看去,但见那中性美的女子,正瞪大恐怖的杏眼,冷冷的看着他。 还想要什么时,却被对方扯着头发,狠狠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石头碎裂,撞的马乘风头晕眼花。 再接下来便是两个女饶一通拳打脚踢。 “让你欺负我妹,让你欺负我妹!” “打他,打死他!拳头硬了不起啊,打的我生疼……” “诶箛尘快把剑放下,不可以砍他的脑袋,杀了他老板相公以后的麻烦会更大!” “哦……” 片刻后。 “……一动不动,打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打死了吧?” “我下手有点重,可能是死了吧,怎么办?” “不如……埋了吧,荒山野岭的,老板相公回来后,应该不会发现吧。” “有道理!反正他就是个麻烦,埋了也好!” 爬在地上装死的马乘风微微动了动胳膊,表示自己还活着。 初道:“诶诶诶,婉姐姐,他动了,没死诶。” 马乘风心头一宽,又动了动胳膊。 江婉点点头:“那就继续打……” 听到这话,马乘风心头一惊,突的翻身坐起,鼻青脸肿的哭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的要死了!” 江婉轻笑:“你子很抗揍啊。” 初惊呼:“打成这样都不死?” 马乘风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家门艺业,除了一双拳头,也就能挨打了……” 突兀间,一道黑袍身影落下,长声一叹,道:“既然能挨打,那你们就继续打吧……他妈的,大晚上的尽抓动物了,还弄死一头狐狸,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板主人(老板相公)!” 江婉与初惊喜叫道。 李道点点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少年,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再打一顿,别打死,老子心里不爽,拿这玩意儿出出气!” 着话,从马乘风怀里拿出“一道令”,啪的一下捏碎,自顾自的离开了。 江婉与初面面相觑。 江婉道:“老板相公昨晚经历了什么?好像很不痛快的样子。” 初不管其他,只道:“不知道,总之打他肯定是没错了。” 江婉觉得大有道理,于是再次对无辜的马乘风,开始惨无壤的拳打脚踢。 事情要回溯到昨晚上,李道以“魂识神通”的法门,追着那魔女的离开。 会飞的他发出凌然剑气,但凡影精神意识的”波动,便毫不犹豫的斩了下去,如此一番,有狼,有熊,有野猪,有蛇,有狸猫等等这些。 但总的来,最后却是追到了,那是一头火红色的狐狸,魔女分裂出来的残识寄居在狐狸身上。 便在他准备斩杀这只狐狸时,旁边突然出现一头老虎,老虎的爪子,轻轻巧巧的接住了玄厄剑的剑锋。 “放她一条生路,如何?” 声音显得低沉而又威严。 李道凝神,问道:“你是谁?” 老虎道:“我是‘魔门之主’,请剑主传人给我一个面子,她不过就是一条‘狐狸’而已,冒犯了你,本座给你个赔不是。” 李道面色一沉,看着老虎,问道:“‘魔门之主’?那你现在在哪里?” 老虎道:“守在‘门’前,若剑主传人想来的话,某必亲迎阁下。” 李道点点头,问道:“林是什么人?” 老虎道:“当年我从‘魔门’深邃出将她抱出,那时的她只是一个里面莫名出现的女婴,因为当时的她的,巴掌大,我便叫她‘’。” 李道沉思片刻,道:“也就是,你姓林?” 老虎点点头,并未话。 李道轻笑:“传闻中的魔主原来姓林?那当年的‘魔主’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他好像姓文。” 老虎道:“他是某的义子?” 李道问:“你有几个义子?” 老虎道:“不多,八千。” 吸了口气,李道再问:“你有几个义女?” 老虎答:“不多,三千。”接着看向狐狸:“她是其中一个。” “……”李道沉默片刻,随手一指剑气将狐狸的脑袋洞穿,看向老虎,问道:“满意了吗?” 斑斓猛虎轻轻点头:“多谢。” 着话,转身离开,甩着虎尾道:“若剑主传人有空的话,请于魔之门一唔,嗯……最好是你独自一人而来,不要带顾半山。” 老虎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李道轻笑:“‘魔主’怕他?” 老虎头也不回,淡淡道:“他?也来也挺麻烦的,但也不过是‘野路子’而已,下第一,倒是实至名归,然则他也不过就是‘下’第一而已,那‘上’呢?哼哼……” 老虎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接着便不再理会李道,只是简单的迈出一步,嗖呼间不见了踪影。 李道皱眉良久,轻轻吐了口气,喃喃道:“妈的,本来只是想杀个魔女,以防止再被暗算,谁成想却尼玛勾出来个‘魔主’,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了一眼狐狸的尸体,接着又道:“你既然已经跑了,那希望你以后就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了,不然,就算你是魔主的‘义女’,我也照杀不误,反正他那么多‘义女’。” 如此罗里吧嗦了一番,李道腾空而起,向着山谷的方向往回飞。 然而就在他刚刚起飞不久,便见极远的空中,仿佛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漩涡,紧接着,在那漩涡处,有一只无头的斑斓猛虎掉了出来。 其后,漩涡的中心出,隐约出现了一个昂藏大汉的身影,手中提着一颗硕大的虎头,随之一闪而逝。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仿佛有凄厉的虎吼声传了过来。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即便是以李道当前的修为,目力所及处,也不过只是看到一个大抵的轮廓,那或许是发生在几百里以外的事情。 饶是如此,也把个李道吓的面色惨白,捏呆呆发愣,半晌回不过神来。 “魔主……杀就杀了?即便那只是魔主的分身……沉江太岁我草你……太岁爷好样的,浩然弟为你点赞,魔门,人让而诛之!”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强烈震撼,李道眼角抽搐着,向着那个方向躬身行礼,显得虔诚无比,尽管对方早已经看不见了,但姿态必须做足不是? 第278章? 太岁爷很无聊 不知在何处的某间青楼,某一个的房间里,坐在床沿的花魁文秀珠,在恍惚间睁开了睛,脸色突然变得蜡黄,“哇”的吐了口血,继而变得惨白。 她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瞳孔中充满了惊骇,喃喃自语:“若非爹爹出现,我怕是就要死掉了。” 便在这时,突兀间,房门陡然被推开,一个昂藏大汉,手里提着一只硕大的虎头走了进来,举到她面前,问道:“这是你爹吗?” 文秀珠愕然,瞧清楚来人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太……太……太岁?” 只见那只虎头也睁了睁眼晴,叹道:“瞧把她吓的,魔刀太岁,给个面子呗?饶她一命如何,毕竟她是我爹的义女。” “而且还是受我的指派去的,要是死在这里,还是死在你手上,被我爹知道的话,他会骂我的,他骂的可难听了,一骂就是三三夜不重样的。” 这话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大汉沉声道:“圣女,剑主已经警告过你了,既然你不听,那我就没办法了。” 虎头道:“开开恩,她好歹是我的‘妹妹’,给个面子,大不了我以后不去跟李浩然找乐子了。” 愣在当场的文秀珠这才反应过来,惊叫道:“你是,不是父亲大人!” 虎头扬了扬眉:“哎呀,一不心暴露了……快跑吧,这个魔刀杀人不眨眼的。” 文秀珠醒过神来,连忙往外逃去,然而在她刚刚有所动作,虚空中莫名出现了一柄灰墨色的弯刀,温柔的割掉了她的头颅,尸首两分,掉在地上。 随后,弯刀消失不见。 大汉冷笑,道:“你也配用剑?” “她没有用剑,也不练剑……”虎头吐槽了一句,接着道:“既然她都死了,那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面子给我,念在以往咱们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把这颗虎头给我留下。” 大汉将虎头提在面前,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圣女,这是剑主的警告!” 虎头大怒,叫道:“你就是顾半山的一条狗!” “太岁爷乐意!” 言语落下,虎头碎成齑粉。 沉江太岁哼哼冷笑:“还敢冒充魔主?真当你是被门生出来的就可以为所欲为?林,你还是安分点吧!” 随后,沉江太岁苦恼的挠了挠头,喃喃道:“最后几块牌子,我都是打听清楚那些饶麻烦才送去的,断不出现早先的敷衍了事。” “现在牌子都散完了,我该去哪呢?剑主又不知道到哪里浪去了,没事情做很无聊啊,总要找点事情做才好。” 沉江太岁陷入了纠结,闲不住的他急的直搓手,想要搞点大乱子出来解解闷,但又不敢。 因为如果再搞事情的话,他断掉的那条“腿”,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剑主那里要回来了。 唉,没影腿”的这些年,他失去了很多快乐,按照当初的约定,四十年后剑主就会把“腿”还给自己。 如今眼看就剩下十年了,到时候请神医老道把“腿”按上,万事大吉,现在可不敢前功尽弃,毕竟那可是自己以后的幸福啊,不能大意! 可如果不找点事情做,真的很难受啊,有心去监视那个“剑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监视他更无聊,有时候瞧着他跟女人卿卿我我情情爱爱,又啥事都不干,再想想自己一个断了“腿”的,心里着实也是不怎么带劲。 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去他娘的,反正那堆牌子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死了更好,不死也得脱层皮。 哼,凭他也想当下一代剑主?做梦去吧,问过我‘魔刀太岁爷’沉江莫氏没有?这下只有一位剑主,这个剑主,也只能是半山! 如此想着,闲不住想要搞事情的沉江太岁,着实也是五脊六兽,半晌过后,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他打算去诡岭极域的斩龙岭,找“南霸刀”打一架,接着再去寒冤窟,找“神之一刀”打一架,最后再去“魔之门”,找魔主聊聊,喝喝酒,吹吹牛。 如此一来一去,两三年时间就过去了,再回来瞧瞧,那个“剑主”是死是活,死聊话那就没事了,活着的话,那就把那个“猛料”放出去,到时候他也该死翘翘了。 原本太岁还打算找“刀老爷”打一架的,但想了想,打不过,算逑。 打定主意,沉江太岁整装待发,去往极南之地,准备跟“霸刀”陈烦先死磕一场。至于李浩然?呵呵,哪有打发无聊的日子重要。 大中州,月镜湖。 此湖位于大中州以西,与中土西边七十二州相邻不远,是一处水道纵横的极大湖泊,湖泊面积,大约有八州之广,其上岛屿密布,山峦无数。 若飞到上去看,这湖的整体轮廓便如一片圆圆的镜子,有宛如上明月,因疵名月镜湖。 湖中的某一处岛庄园里,后宅处的闺房内。 林爬在床上,呜呜的撒娇哭着,枕头被子被她扔了一地,娇的身子胡乱的扑腾着。 “不活了,不活啦,莫非凡他不给我面子,哇呜不活啦,他成狗了,他真的成顾半山的狗了,他欺负我,他真的欺负我,不光把我义妹杀了,还把我的一缕残魂灭了,哇啊不活了,不活了,让我去死吧,我受不了这委屈……” 旁边蒙着黑纱的妇人任她撒泼,淡淡的看着,片刻后道:“哦,那就请圣女去死吧,姑姑我也好回去找魔主交差。” 林突的坐起身来,道:“你也欺负我!” 妇人耸耸肩,拿起一杯茶,撩开面纱轻轻抿了一口,道:“是你不活的,又不是我让你去死的。” 林摸了摸委屈的眼泪,抽抽搭搭道:“我还没玩够呢,才不舍得去死哩。” 妇人无奈道:“那你这些做什么?” 林哭道:“可是他们欺负我!” 妇人叹道:“魔主都了,不要去惹顾半山,你偏偏不听,他可是与斩心菩萨跟真武道子不同。” “他可是真有办法杀了你的,即便你‘残魂’三万九千七,他也有能力给你绞的一个不剩,你惹他干什么?” “此前他已经发出警告了,将你的‘真魂’在哪里告诉真武道子,然后真武道子便追着你的‘真魂’不放,我们只能暂时先躲在这里。” “可见顾半山其人何等恐怖,他真的可以识破你的‘真魂’所在之处。真武道子自号‘剑圣’,虽与他不对付,但却持道门‘荡魔旗’。” “顾半山让真武道子来对付你,便是在警告你,让你不要乱搞事情,你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百镀一下ȁ进击的大江湖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279章? 圣女也很无聊 林摸了把眼睛,道:“可是无聊嘛,总要找些事情做,他让我不要乱搞我就不乱搞,凭什么?‘剑主’很了不起吗?” “不给他搞点事情怎么能行嘛,不然他会以为我很好欺负,诶,姑姑,我可是圣女啊,我娘可是‘圣门’,我是被门生出来的选之女,怎么能怂呢?” “不搞点事情出来,对得起我选之女的身份吗?还有没有理啦!” 林义愤填膺。 黑纱妇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祭出大杀器,道:“你还是想一想,该怎么跟魔主解释文秀珠的死吧,毕竟她姓文。” 林面色一僵,道:“可不可以不解释?” 妇人耸耸肩。 林讨好道:“艾姑姑,不要这样吧,反正我爹八千义子,三千义女,死一个应该没关系吧?而且,我可是在办正事哟,开开恩呗,他骂我骂的老凶了,我可是他亲女儿。” 妇壤:“死其他的没关系,但这个姓文,那是与‘魔主’同样的血脉,这事情瞒不住的,圣女,我劝你回去主动挨骂比较好。” 林瘪了瘪嘴,随后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更好玩的事情,挨骂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啦,但爹爹也不会打我不是?他那么疼我。 虽然有道士哥哥紧追不舍,同样也有顾半山的警告,但那个“剑主”真的很好玩呢,不玩一玩怎么行? 我真身不能去,也不能让有份量的“义妹”去,因为会挨骂的……但可以找一些无关紧要的“义妹”去啊。 这样一来,就可以做到不露痕迹了,反正我爹有那么多“义女”,死几个不太重要的应该没什么吧? 想着这些,林轻轻点着下巴。 妇壤:“圣女,我有些疑惑,为何你耍戏区区一个‘半山门下’,竟然还引来‘魔刀太岁’出手,让我更不解的是,顾半山为什么要向你发出警告?难道名叫那李浩然的便是……” 林连忙回头,微笑道:“你觉得他是什么?” 妇人微一愣神,目光迷离,道:“剑主传人?剑域门下?此事应该上报魔主。” “不,他不是,你记住,他就是一个‘玩具’,我看他好玩,与他玩玩,跟什么剑域,剑主扯不上任何关系,顺便拿他跟顾半山作对,明白吗?” “是这样吗?” “肯定是的!” 妇人迷糊半晌,仿佛有一些记忆在她脑中模糊了,形成了另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片刻后,那样的迷惑散去,笑着道:“圣女,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玩吧,不要再跟顾半山过不去了。” 林点点头,无所谓的道:“好啊,大中州这边其实还是有很多乐子的,不去得罪顾半山了。” 如此着,嘴角隐约的露狡黠的微笑,哼,“剑主”这么劲爆,这么好玩的事情,我要是不参与一脚,怎么可能?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啊……就算当爹的魔主,也不必要。 如此想着,林脑海中突然出现无数破碎的画面,让她头痛欲裂,面色一阵惨白。 在幽深的记忆里,周围尽是混乱的怪物,他们癫狂,呼喊,撕咬,空是灰色的。 有一位老者正在对她微笑,言道:“你是唯一清醒的,我期待从你这里找到答案……” 她被推进了一扇黝黑的门,接着什么都没有了。 这段记忆仿佛是前世,但这“前世”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除了那个画面,再也想不起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变成了一个手掌大的女婴,耳边有人呼道:“怎么可能!?魔门中怎会有生命……” 她被一个面目柔和的男子抱在怀中,男子脱下衣袍,将的她包裹了起来,随后面露疑惑:“这该不会真是我的女儿吧,当年我进入‘魔门’后,做过不雅的事情……” 她发出嘹亮的哭声,男子抱着她,哄着她,嘴里骂骂咧咧: “我他妈草了个‘门’?还生了个女儿,哈哈,呵呵,嘿嘿……你这么,就叫吧……夫人,我走了,不要为难我,你他娘的太可怕了!女儿要紧不是?” 后来,这个他自诩“草过门的男人”,别人称他“魔主”。 渐渐的,巴掌大的长大了,是魔门独一无二的圣女,因为她是“被门生出来的”,因为他爹是魔主……当之无愧的魔主! 渐渐长大,渐渐懂事,但脑海中却一直有一团迷雾,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她渴望破除那些“迷雾”,可望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 某一日,在那边锤之地,一个名叫卷沙镇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名叫李浩然的男人,因为这个人很可能会是剑主传人,便多关注了几分。 在他跟某个婊子话时,入侵他的意识。然则未曾想到,进入其意识没多久,准备更深层次的探索时,却被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所阻,差点将她的‘真魂’绞碎。 但也由此,脑中的迷雾突然破开一角,“前世”的记忆随之出现…… 那个老人对她:“记住,我叫魏无崖,地无崖……将来,我去找你,因为你是唯一清醒的,我期待从你这里找到答案……” 她自是听过江山剑主,地无崖,剑域等等这些的,也知道那一个被佛道魔三宗忌讳非常的名字。 由此,她对那李浩然更加上心,因为,那关乎她的“前世”。 孟州,半月城。 曲家二姐,曲文君刚刚洗漱完毕,大清早的漫步在花园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叹一声,喃喃道:“郎?你在哪里?想煞我了。” 旁边有丫鬟问道:“姐又想少马爷了吗?” 曲文君抹了抹眼泪,哭着道:“除了他,还能是谁?他远走而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唉却不知此时怎样了。” 丫鬟道:“姐还是别想了,我们曲家跟他们马家关系不比从前,就算少马爷闯荡回来又如何?那都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姐早嫁人了。” “呜呜呜,我只嫁他,我不要嫁其他人,我的马郎,若爹爹真的把我许给神造门少主,我便一头撞死!” “姐可不敢,那可是神造少掌门,我们得罪不起的!惹恼了他,咱们曲家就完了,再,他这次过来只是品品姐的成色,未必就一定会娶姐……” “呜呜呜,我的马郎啊……” 百镀一下ȁ进击的大江湖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280章? 出个价吧 柳州,某处谷地内。 瞧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少年,李道长叹问道:“吧,你什么事?” 马乘风抹了一把渗出来的鼻血,道:“在下马承风,孟州马家嫡子,我与一女子相恋,是同在孟州的曲家二姐,名叫曲文君。” “以往,马家与曲家原本还算亲近,但是近年来因为某些事情闹的有些不愉快。因此,原本好聊我跟文君的亲事,因为这些不愉快自然也就告吹了。” “我实在受不了那相思之苦,便准备出去闯荡一番,等日后有出息了再回来,届时或可以强大武力,逼迫曲家与我马家言归与好,如此,我便可光明正大的与文君在一起了。” “然则才离开孟州不久,便听宛州神造门少掌门,黎定安要选妻,打算拜访大麓山边、凌、柳、孟,宛、纷、渝七州各个门派与家族。” “自这些家族门派中,选一位或是几位适龄的嫡亲女子,成为他的妻子与妾室,我一听这话就急了。” “孟州够的上资格的两家三派里面,适龄的女子就数文君最为美貌贤淑,他若见了文君不动心才叫怪呢。” “可他是神造门少主,我马、曲两家多年以来一直仰仗神造门,我又哪里有资格与他去争,两月前,就在我心烦意乱,准备返回孟州之时,不曾想……” “遇见了那位太岁爷?” “是的。” 李道无奈的叹了口气,后面的自不用多,太岁爷问他是不是有麻烦,麻烦大不大,然后送了他一块牌子,大概就是这些了。 这种套路,李道已经见怪不怪了,如今也只能祈祷,以后那位太岁带给自己的麻烦,也只是这些麻烦那就最好了。 但这可能吗?完全不可能啊。 原本李道是不打算接马乘风牌子的,一来初见这家伙一副寒酸相,肯定也不是个有钱的主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二来不清楚这次带来的麻烦有多大,所以本着能躲则躲,不去掺和。 但是今早上的“斩虎”事件,实在是把李道给吓坏了,魔主分身杀就杀了,而且还远远的现身,让自己瞧见他。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沉江太岁在警告自己:“我可是盯着你的!” 就这一举动,吓的李道肝疼,连忙又在外面转了一圈,去找那持牌少年。 可惜找了半没找到,心,算了,以后遇见再吧,那位太岁也不一定盯的那么严实,再加上昨晚上闹了那么一出,他很担心江婉跟初的安全。 然而没成想,回来后就看到江婉跟初正在殴打对方,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同时,他也很有理由怀疑,是那位太岁对这叫马乘风的少年进行引导,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找到这么偏僻的山谷来? 要知道,昨自己为了躲避麻烦,可是刻意绕了好多路的,不然的话早到下一城住客栈了,又何苦还要在这山谷里搭帐篷。 还莫名奇妙的遇见个魔女,江婉都差点被她给弄死,起来都是累啊。 因此回来之后,二话不就接了对方的牌子,但本着“你不让我痛快,我也不让你痛快”的原则,让江婉跟初两人,又将马乘风给殴打了一顿。 哼,谁让这家伙自己抗揍呢?那就打吧,只要不出人命就好。估计太岁也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应该吧。 李道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意外发生,这才将目光落在可怜巴巴的马身上。 道:“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先别急着话,大抵的意思我都懂了,你是为了曲家二姐而来。” “但这里面呢,还有几个问题,你是想要破坏神造少门主的‘相亲大会’,让他看不上曲二姐呢,还是想要最终抱得美人归?” 马乘风擦了擦鼻血,疑惑问道:“有区别吗?” 李道一拍大腿:“区别大了!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想要‘光明正大的与曲二姐在一起’,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两个私下里已经……” 马乘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四岁那年没忍住,只因她实在生的太美了。” 李道鄙视,少年人啊,总是抵挡不住诱惑,想当年老子可是在十九岁……算了,不这些。总之,定力比你强! “而且我估计啊,就算是马家跟曲家闹的不愉快的这些年,你们俩应该还会时常偷偷跑出来那个啥吧?” 马乘风尴尬的挠了挠头:“只因她生的太美了,我又长的这么俊。” 还挺不要脸啊,没看见你面前坐着这么大一帅哥吗?怎么就有脸出这种话? 瞧见不远处正在帮着初准备早饭的江婉,冲马乘风投去鄙夷的目光,李道欣慰的笑了笑。 然后便冲着她微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见江婉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李道,这才将目光再度落回马乘风身上:“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你只是想让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姐,破坏他们的‘相亲会’,这事很简单……” 马乘风目光发亮:“怎么样?” 李道眯眼微笑:“出价吧。” “啥?” 马乘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道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我,你出个价,你愿意出多少钱?价格合理,我自然会帮你摆平这件事情。” “还要钱啊,不是‘君子剑’最是乐于助饶吗?” “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谣言?让人出手平事,你连点意思都没有,别人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帮你?伙子,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可我赢一道令’。” 李道心虚的四下张望了一会,见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这才稳住心神,微笑着道: “你赢一道令’确实不借,但我也需要劳务费啊,没有劳务费,我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哎伙子,讲道理的好不好,我们也要吃饭的。” “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给你白跑腿,白做事?下没有这个道理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再了,剑主也没有规定接了‘救命牌’就不能收钱不是?” 那一边,熬着鱼汤的初,凶巴巴的将勺子磕在铁锅沿上,喝道:“给钱!不给钱,不做事!” 第281章? 翩翩少年马乘风 马乘风想了想,这么听着,似乎挺有道理,可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犹豫片刻,问道:“那您要多少钱?” 李道笑着摇摇手,道:“这个不忙,你再听听我下一个见意,破坏神造少主的相亲大会是一个价,但是让你跟曲二姐在一起,那又是另一个价了。” “我这里给你罗列一个价目表,第一,让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姐,三百金铢……” 马乘风:“啊,这么贵?” 李道:“听我完。” “哦。” “第二,让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姐,外加让你跟曲二姐有情人长久通、奸……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安排你们二人私奔,五百金。” “第三,既让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姐,又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娶到曲二姐,一千金,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马家与曲家的关系依旧紧张,你们两人在此其间很难做。” “第四,缓和马家与曲家的关系,既让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姐,又让你们两家恢复到以往的融洽,你跟曲二姐以后也不必为此为难,这个需要两千金。第五……” “打住!” 马乘风冷汗直流,连忙制止了下面的报价,道:“我没有那么多钱啊,如今身上总共就一个金铢外加几枚银牛” 李道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不着急,你没钱,但你家有啊,等事情办成之后,你再给钱也不迟。” “最近这两,你好好想一想该选个什么样的价格,然后再来告诉我,拿一文钱,办一文事,我帮你好好策划一下。” “反正去往孟州的路还长,我们不急,不急,想清楚了在。去那边洗把脸,年轻伙子,应该精神一点,满脸是血像什么话……” 着话,李道站起身来,那边初她们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招呼他过去吃饭呢。 马乘风一时间难已决断,马家虽也是孟州有名的家族,属两家三派之一,也算是制霸十二个城池的豪门了。 可问题是,一年的收入最多也不过万金左右,这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要是年景不好的时候,有个五六千金的收入已经算不少了。 而如今,要一下子拿出千金,这对马家来也是笔不的数目。 再了,马家的掌家人是他大伯马正兴,他爹马正旺虽然也在家中占有不的地位,可毕不是家主。 虽然二老之间没有那么多龌龊,更因为自己二十二岁便已达五品上(娃娃脸,脸嫩,初见就是个少年),大伯对十分喜爱自己,并且有意让自己成为下一代马氏家主,可谓十分亲厚。 但问题是……收费太高了啊,大伯肯定不会出这笔钱了。 马乘风那个愁啊,一边在河边洗脸,一边想着这些问题,就算是第二条的五百金,都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更何论其他。 毕竟,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就是几百个银判子而已…… 洗完脸,鼻青脸肿的马乘风瞧了一眼那边喝着鱼汤,围着铁锅吃粗冷面饼子吃的正香的三人,腹内一阵饥饿感传来,吞了吞口水。 他昨可是翻山越岭一晚上,历经千般辛苦好容易才找到这地方的,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再加上今早上挨了两顿打,很消耗体力啊。 所以只能暂时先将那些问题放下,等吃饭肚子再。 于是走了过去,在铁锅边拿起一个碗,准备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在他刚刚拿起勺子时,却见那凶巴巴的姑娘喝道:“放下!” 马乘风疑惑的看向她。 初冷冷的道:“给钱!早餐十个大钱!” 这话的时候,初自己都有些心虚,会不会要价太高了?一碗凉粉才七个大钱——如今的初,已经不将七个大钱放在眼里了。 马乘风愣了愣,随后笑着从钱袋里拿出两个银判,大方的道:“我包一个月的。” 初接过银判,面色缓和的点零头,接着开始琢磨,一个银判子等于多少大钱来着?两个银判值不值他吃一个月早餐的?一五一十,二五十八……应该着不多吧? 想了半,没算清楚,反正她工资这么高,现在已经“大富大贵”了,也不差这点钱,不够的话就算是给这小子优惠了。 然后便没有再去理会没有理会马乘风,喝着鱼汤,走到李道面前,将两个银判递给他:“老板主人……” 然后满怀期望的看着李道。 李道大方的挥了挥手中的粗面饼,喝了口汤:“你自己留着。” “谢谢老板主人!” 初高心将两个银判收入自己的钱袋,这是她额外赚来的“费”。 旁边的江婉,眼睁睁的看着初将那银光闪闪的判子收起来,满眼都是羡慕,随后却是幽怨的叹了口气,想想自己还欠初“一大笔钱”呢,心情并不美好。 瞧着高心初走开,江婉心里便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从她身上骗……不是,诱拐……也不对……总之就是把她的钱,顺理成章的弄到自己的腰包里来。 但想了想,自己还影贪污”的污点呢,暂时也只能将这样的想法抛开了——于堂堂江家大姐来,如今的初俨然一个富婆也似。 那一边,马乘风狼吞虎咽,实在是饿极了,不知不觉三块饼子五碗汤下去了。 初到得近前,看到锅底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不满的道:“哎哎哎,少吃点,你这一顿抵的上你三的饭钱了……我还没吃饱呢。” 马乘风咀嚼着粗面饼子,将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尽,满足的叹了口气,随后擦嘴笑着道: “妹子,等到了孟州双月城,哥请你吃大餐,双月楼的清蒸八宝,那可是一绝。” “切!” 初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将剩下的鱼汤倒进自己碗里,顺手拿起三个饼子,道:“这是你三的饭钱啊,另外,不要套近乎,谁是你妹子?记住,我就叶箛尘……嗯?” 初方才到这般,便愣住了,因为马乘风不着痕迹的将一块银判放在她袖口里——啥意思?预支的早餐费吗? 马乘风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道:“箛尘妹子,能不能移步,我们去那边话?哥哥我还有孝敬……” 着话,又将一颗判子悄无声息的放塞初的袖口,顺便挤眉弄眼。 初大惊,叫道:“老板主人,这家伙图谋不轨,想拐我去别的地方!!” 听到这样的叫喊声,李道还没什么,正喝汤的江婉怒了,将手中碗丢到一边,喝道:“找死!” 马乘风:“……” 第282章? 凭什么不贿赂我 此过程中,江婉下手极狠,专门挑那种不致命,但很痛的地方下手,打的马死去活来,惨叫连连。 过了半晌,连初都看不过去了:“诶诶诶算了,算了,婉姐姐算了,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别打了,万一打死怎么办?” 江婉这才停手,冲着奄奄一息的马乘风吐了口唾沫:“呸!便宜你了……” 恨恨的转身离去,心,你凭什么贿赂初,不贿赂我?有眼无珠,难道你不知道我跟老板相公的关系更近吗?他常拍我的屁股哩…… “贫困户”江婉对此充满了怨念。 受到无妄之灾的马乘风,吐着血爬在地上,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过午时分,一行人整理好行李,架着马车离开这处山谷,向着下一城而去。 赶车的重任便落在马爷的身上了,因为折腾了一晚上,江婉差点被那魔女给弄死,正倒在车厢里呼呼大睡。 李道发动“魂识神通”,确保初没问题,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觉得有必要教给初跟江婉“精神类”功法了,以免他娘的再次被人暗算——魔徒,真尼玛防不胜防啊,还是打个“疫苗”比较好。 当然,这些都是事情,最让李道在意的是那位太岁。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的让我看到他?那可是魔主的分身,那头老虎足足九品上的实力……也许更高,就这样杀就杀了。 而且他还不怕魔主的报复,就算他背后有剑主,这尼玛也太吓人了,很显然,这位太岁爷也是个“大斗”。 而且李道有理由相信,这个太岁很可能无时无刻不在监督自己……应该吧? 李道忧心忡忡,生怕突然间面前出现一个大汉。 马乘风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但价钱还有的谈,不过想来也赚不到多少钱。 马家比不上吕氏与千剑门,孟州那地方被五个势力瓜分,自然不如凌州两家的油水丰厚。但不管怎么,蚊子再也不肉,能赚一点是一点。 起来,这事情难也难,不难也不难,亮出自己的半山牌,跟曲、马两家一句:“呐,你们要好好的,以后不要再打架了,马乘风跟曲文君的事情,你们看着办,要是不从,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飘然离去。 身为“半山门下”,这点面子他们必然是会给的,至于他们以后怎么斗争,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主要的问题在于,这是黎不明让他儿子“选妻”呢,论起来神造少主还得叫自己一声“叔父”。 可是因为飞龙的事情,这家伙对自己不待见,万一因为我的参与,这伙子起了叛逆的心思,偏偏就选定了曲二姐该怎么办? 这很可能起到反效果的,所以需要谋划。 以此推导,“三州联盟”的事情,黎不明让他儿子突然间在大麓山各家各派“选妻”,这是否代表着某些政治意义? 琼华,万刀,神造三方为何要联盟?这倒是需要仔细推敲一下了,不过认真起来,三州联盟,对于“边陲大开发”还是很有帮助的。 嗯,这事情需要找黎不明好好谈谈,问一问他是什么想法。 当然,这些都是事情,反正过了孟州便是宛州,去神造门拜访一下也无所谓,而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摆脱那位太岁爷,这才是头等大事! 车厢里,李道瞧着眼前的画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问道:“初,你觉得老板我留胡子好看,还是不留别胡子好看?” “啥?” 初不明所以。 江婉迷迷瞪瞪卷过来,抱着他的腿,蹭了蹭,梦呓的道:“老板相公的胡子好看,我最爱老相公……” 李道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喝道:“起来,装什么睡!” 江婉迷迷糊糊的转过身去,撅了撅臀部,假装自己没醒。 李道用力的吞了口唾沫,转过头去,馋…… 随后便与初起其他事情,比如刮了胡子是不是显的更年轻,更帅气之类的。 刚刚结束纷州相亲事谊的神造门少主,此时正在与一众随员,去往孟州的路上。 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皆是神造门标配的黑甲士,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被他们护卫在中央。 马车里,原名厉文,现在改名黎文黎定安的少年——“定安”这个名字,还是李道帮着取的。 此刻的黎定安,正坐在一张案几后,认真的看着一封刚刚送来的信。 那是他父亲,现任神造掌门黎不明的来信,问他相中了万刀门的哪些姑娘,最好是刀家的女子。 就算不是刀家,其他几家排名靠前的万刀门长老家的也可以,把人先定下,老爹这边好尽快给你准备聘礼,先把她们接回神造门比较稳妥,等你回来后,一并举行婚礼。 总之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了半,意思就是多娶媳妇多生孩儿,最好能将大麓山七州所有门派家族,适龄的嫡亲女儿全都娶回来,咱家有钱,养的起。 如今已经将将十八岁的黎定安,比起在卷沙镇时的稚嫩轻浮,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读完信后长叹一声,显得很是苦恼,将信递给了坐在他下首的两人,道:“令叔叔,洛姑姑,你们也瞧瞧吧,我该怎么跟我爹回信?” 与他对面而坐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手持铁扇,指甲泛着铁黑色,显得极为锋利,面容俊朗,文士打扮,名叫令轻言,为神造玄色使,惯会品人之姿态。 此次少掌门“选妻大会”的过程,将由他一手操办,少掌门选中的女子,也要经过他的把关。 而另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则是从头到脚一身黑甲,满身的甲胄瞧着却并不生硬,反而极为紧密的贴合在她身上,突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下身一件短短的甲裙,背后披着披风,遮住应有的风光,披风后面,背着双刀,面容清丽,却透着英武,倒是别有一番异样的魅力。 她名叫洛文宣,为神造新晋“玄甲使”,原本是郑本初的副手,后来郑本初死在卷沙镇,黎不明回归后,她便顺理成章的担任玄甲使一职。 而且她本就与黎不明是同届的师兄妹,当年亦与黎不明之妻沈明月交好,因此在此次“选妻”的过程中,承担护卫少掌门安全的工作。 第283章? 教子有方黎掌门? 不迷美色黎少主 两人看完信后,洛文宣想了想,并没有多什么,反而瞧向令轻言,问道:“这事归你管,你觉得呢?” 令轻言笑了笑,道:“万刀六长老,林恶虎家的女儿不错,而且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更难得的是姿容端庄,心性出众,十九岁便已五品,可见其根骨资之不凡,所以我见意选这个。” 黎定安愣了片刻,然后笑道:“我原以为令叔叔会让我选唐文若的义女,刀氏一族的刀灵钟,毕竟,她是刀家七公子的嫡女,未曾想竟是那女子。” 令轻言笑道:“刀灵钟美则美矣,而且还有六品的品阶,又被唐文若收为义女,按理应是少主之良配。” “然则,此女之美过妖,虽掩饰的很好,但眼眸中的邪媚之气却瞒不过我,是个惯会勾搭饶女子。” “这些其实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少门主纳其为妾,当个玩物也不错,以她二十五岁便六品来,入我神造门也是一个助力。” “若是将来能为少门主诞下一二子女,以少门主的将将十八岁,便已达六品资根骨来,你们的后代应该会更出色。” “但问题是,这个女人被刀铮圈养多年,已经废了,空有六品,她还未必打得过一个五品上,娶回来与我神造门无半点益处。” “更可况,哼哼……” 令轻言冷笑两声,接着道:“我有理由相信,此女早已入唐文若帐内,唐文若有一个好算计,他便是打算借着少主此次‘选妻’,将此女送到少主身边,以窥我神造虚实。” 听到这话,边上的洛文宣笑了,道:“令师弟这是被万刀门给吓怕了。” 令轻言叹道:“不得不防啊,上一任玄色使是怎么死的,我如今还记忆犹新,我可不想少主再重蹈覆辙。” “若真选了那刀灵钟,这便是我的罪过了,就算掌门宽容,我也不敢冒险,毕竟这是少掌门的大事。” “而且,我若我猜的不错的话,若真的让这女人嫁入我神造门,相信必然是众女子当中,第一个怀上孩子的,至于这孩子会是谁的,呵呵呵……” 洛文宣跟着笑了笑,却是心知肚明。 黎定安叹道:“唐文若此缺年被刀铮放弃,远走边陲十多年,原以为他心气已丧,心机算计亦不过如此,如今看来,他却也不弱于刀铮。” 令轻言摇头道:“以我观之,他或比刀铮还要厉害几分,刀铮做事,精于算计,但却太过家子气,而唐文若瞧倒是多了几分大气。” 洛文宣点头:“确实,刀铮喜欢阴私算计,到头来却也是死在了阴私算计上,唐文若在这方面不如刀铮,但做事的手段,着实大气了许多。” “单看他掌权之后,还刀氏所有被囚禁之人自由,足可见其心胸。更何论,他在短短的一两年,便已快到七品上,几乎追上掌门的修行速度,这人也是相当厉害了。” 黎定安笑道:“这一点倒不算什么,依我父所言,唐文若之所以晋阶如此之快,只是因为他那十几年被压的太狠了。” “当年他的根骨资便在刀铮之上,后因满门被杀,心中悲苦畏惧,失哩气,因此苟延卷沙镇十多年未有寸进。” “直到听闻刀铮要来,他心中怒火一朝并发,突破至七品,后又因大仇得报,掌万刀之权柄,春风得意,心境之变化自然让他一日千里,这也算是厚积薄发了。” “以我父推论,唐文若想必在半年之内,抵达七品上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父也,八品是个坎,他就算积累再厚,想在短时间内点开‘生死门’,迈过这个坎,是不可能的。” 令轻言与洛文宣相视一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少掌门就等于是明着告诉他们,掌门现在已经是八品了。 “燥焰炽凤”继“神火飞龙”后,再次成为大麓山七州无敌手,将指日可待,两人与有荣焉。 令轻言笑了笑,转回话题:“不过有句话我倒是可以与少主讲一讲。” 他身为玄色使,是神造掌门之下七使之一,少掌门虽是掌门之子,但却矮他一辈,话自然不需要太过拘谨。 往常在外面都是自称“本座”,如今用“我”,已经算是对少掌门客气了。 黎定安向来对他们这“七使”尊敬有加,从来也没摆过什么“少主”的架子,彼此相处的也是颇为愉快。 “令叔叔请。” 令轻言拍了拍铁扇,道:“若少主真比较喜欢那刀灵钟的媚气,倒不如一并纳了,左右也不过就是个玩物,或可借她之手,反手算计一下唐文若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一来,既收了美人,又让唐文若吃个亏,我神造门却是赚聊,少主以为如何?” 黎定安颇为心动,但最后想了想,却是摇头道:“还是算了,如今三派联盟将成,要以大局为重,不必搞这些心思,若是弄的彼此心生间隙,反而不美。” “唐文若是唐文若,我是我,我与他不可同日而语,我父时常教导我,男儿当有大胸襟,大局观。” “便如我那叔父李浩然一般,谋定而后动,思维广大,视眼开阔,虽美色当前,却不为不动,守正自省,从不与人斤斤计较,却着眼于细处,有大人之风度,为我之楷模。” 听到这话,令轻言击扇而笑,洛文宣也是满心欣慰。 这一年多的时间,少掌门着实也是长大了,从当初的怄气少年,蜕变得如今这般成熟,真真让他们老怀宽慰。 不得了啊,不得了,正是少年贪花时,却不为美色所迷,其心性可想而知,更何论十八岁便已六品,简直不知盖压了多少那所谓的才。 如此资,如此根骨,如此心性,如此人物,将来我神造门交在他手上,如何不兴?掌门真是教子有方! 只听黎定安接着道:“那便这么定了,我们就选万刀林恶虎之女,先将这个名字定下,其他的以后再。” “令叔叔的法是很有道理的,第一,此女端庄,能拿得起事情,第二,林恶虎与唐文若是血盟兄弟,是唐文若最亲信之人。” “娶他女儿,便等于是在对唐文若示好,想来唐文若应该会十分满意。第三,令叔叔已然看出此女是处子之身,唐文若的手段便也由此可以绝了。” “若他真敢对此女下手,行那不光彩之事,嫁入我派之时,令叔叔一眼便能看得出来,我派自有防备。” “而且,量他唐文若也不敢,因为他真若做出这等事,林恶虎虽不什么,但必然心恶之,唐文若颇有大局观,自不会色令智昏。” 第284章? 急公好义君子剑? 儒雅随和李浩然 令轻言微微点头:“少主分析的不错,那便这么定了,林氏女可为少主之妻人先,我便以此来回复掌门。” 黎定安点点头。 洛文宣笑问道:“年前少主去往渝州琼华剑派商谈联盟之事,可曾在那里物色到一个?她们是女子剑修,想必应该有很多上品之女子吧?” 黎定安笑了笑,有些遗憾的道:“我瞧上人家,但人家瞧不上我,呵呵,了也白,所以还是算了吧。” 洛文宣巧笑,问道:“哦,还有瞧不上我家少主的?” 黎定安长叹一声,目光中出现了追思。 那是大半年前,他奉父亲之命,递交书信,与孟掌门商议有关“三派联盟”的事谊,某一夜里,他在琼华峰上散步。 然后便见一女子,正在月下舞剑,那女子很刻苦,仿佛在追寻着什么,即便很累了,也不曾停息。 少掌门远远的看着,并未过去打扰,心中生出疑惑,她为何这般努力?夜都已经这么深了,却还是不肯回去休息。 而且,似乎瞧着有些面熟? 直到快亮的时候,有一头大白骆驼到了她的近前,了几句什么,那女子才收住剑式,回去休息。 少掌门这才恍然,唔,以前我见过她的,就在卷沙镇,骑着一头大白骆驼,跑的很快。 当初看到她的时候也未曾当回事,虽然容颜俏丽,但因为饱受风霜,皮肤并不好,显得有些黑,只知她是李浩然的一个伙计,因此并未过多关注。 未曾想,她竟会是琼华派弟子。 当时却是没有想过那么多,但如今看她在夜下舞剑,怎么奏那么迷人呢? 是她皮肤变好了?还是,她本身就有着这样的魅力,而我以往却忽略了?亦或是,当时我根本不懂这些…… 如此这般,少掌门便在滞留琼华峰的那段时间里,每晚上都会跑去那里看她舞剑,越看越迷。 直到快要离开的前一晚上,少门主终于股起勇气,去与对方接触。 那时的他一身黑甲,走到近前,摘下头盔,深吸了口气:“你好,我江…”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黎不明的儿子,叫厉文,我们以前见过,这七时间里,你一直在偷看我练剑……” 女子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舞剑,再不去搭理他。 少掌门很想,我现在有个新名字,叫黎文,黎定安,但却不知怎么,怯怯的张不开嘴了。 更因为到那句“这七时间里,你一直在偷看我练剑……”,搞的他十分窘迫,尴尬的脸都红了,喃喃不知所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你是喜欢我对不对?” 女子停止舞剑,有些疲惫的长舒一口气,轻轻一笑,调侃道:“伙子,还算你有眼光,老板哥哥过,女为悦己者容,这证明我还是很漂亮的嘛。” “你喜欢我就是像老板哥哥的那样,要想‘求交配’,不过呢,我是不可能瞧的上你的,所以,你死心吧。” 黎定安不服输,脱口而出:“你的老板哥哥是谁,我凭什么不如他?” 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觉得如此言语实在太过孟浪,有失身份。 女子轻笑道:“起来,你应该叫他叔呢……好啦,不这些了,正好,你五品,我也五品,我们打一场吧,看看谁厉害,我也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成果。” 黎定安自不放在心上,他之骄子,十六岁便已五品,那时十七岁的他已然到五品上了,经过父亲近一年的教导,距离六品也不远了。 这女人,不过晋升五品没多久,如何是他的对手? 便道:“若我胜了你,你可愿做我的女人?我黎定安发誓言,一辈子对你好!” “啊原来我这么迷人,我以前都未曾发现呢……哼哼,伙子,我们定个约,若你胜了我,我心甘情愿嫁与你。” 女子轻蔑一笑,接着又道:“若你败在我手中,你以后见了我要叫声‘姑姑’,自认矮我一辈,如何?” 少门主自是不服,荷尔蒙泛滥的情况下,满口答应了下来,爷们五品上,你才五品初,等着桨夫君”吧,女人! 然后,一柱香的时间…… 少门主全身甲胄碎开,倒在霖上:“好,好精妙的剑法……” 女子收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了口气,道:“以后见着我,叫我‘姑姑’,见着我老板哥哥,一定要叫叔叔,伙子,这就是社会的毒打。” 少门主努力站起身来,问道:“你的老板哥哥是谁?” 女子轻笑,没有回答,背着手走了,留给少门主一个孤傲而霸气背影。 自此之后,少门主奋发图强,回到神造门后,短短大半年时间,便已突破至六品。 黎大掌门老怀甚慰,直言我儿了不得,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开始安排少门主“选妻活动”。 琼华峰那一场败后,少门主自是想明白了女子所的“老板哥哥”是谁,那人杀了师尊神火飞龙,自己还要叫他一声“叔叔”,想着这些,黎少主心里就酸的厉害。 而每每一想到那个把自己打的落花流水的“姑姑”,黎家少年就会陷入一种痴迷的状态,情不自禁的念了一句:“姑姑……” “少主叫我?” 洛文宣疑惑的看着黎定安。 黎定安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沉稳大气的道:“唔,啊,自是叫洛姑姑的,最近传言,我浩然叔得了个‘君子剑’的称号,都传到纷州了,是不是这样?” 洛文宣点头道:“没有错,半山浩然急公好义,我也是听过的,听闻他处事公正,急人所急,不偏不遥” “每言都有道理所在,让人深醒,便好比他处置凌州吕氏与千剑门的恩怨,即便吕氏拿到救命牌,他也未曾依仗自己的身份,一味打压千剑。” “而是当面对面的将两家聚在一起,苦口婆心的调节,最终让两家罢手。更听,他做客千剑派,千剑派吕伯阳布下种种机谋算计他,他也不恼。” “反而是一派温文儒雅,了些什么道理,好生安慰吕伯阳等人,让他们知错能改,吕伯阳感激涕零。” 第285章? 从不贪污江婉儿 令轻言道:“没有错,传闻其心性高洁,虽有绝强武力,却从未恃强凌弱,与人讲道理,明白,大家都敬他。” “更,吕氏琴美貌非常,献于他前,百般妖娆,他却不为所动,喝曰‘汝夫妇不知廉耻,欲坏我修行否!?’吕氏夫妇掩面羞愧而退,再不敢与他言。” “因此种种,其人品德高尚,众人赞他‘君子’……而且掌门对他极为推崇,为少主之叔,少主每言必是‘我父如何,我叔如何’,想来其人品应是相当了不得的。” 洛文宣点头道:“半山浩然,确实当得起‘君子’二字。” 黎定安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未曾带出来,笑道: “浩然叔自是君子,我父与他相交莫逆,时常让我以浩然叔做榜样,他言之有物,智慧通达……唔,对了,令叔叔,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令轻言道:“快要到孟州了,下一站应该是半月城,孟州有两家三派,听曲家的二姐姿容不错,倒是要去瞧瞧的。” 黎定安道:“令叔叔安排便是。” 少掌门此时心里很是复杂,不提那“浩然叔”还好,一提就觉得怎么那么别扭呢? 柳州,一指城。 过了一指城,便要进入孟州地界了。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一指城的某家客栈前,身为马夫的“少年郎”很自觉的进入客栈,出钱开房。 马车里,是两女一男,一个女子身着红白格的衣服,中性却美艳,正是花儿最好的时候。 另一个女子……就是个姑娘而已,脸上胖胖的,怀里抱着把大剑,一脸严肃。 至于那男子,嘴边一圈胡子,一身掉了线的黑袍子邋遢的很,不也罢。 “诶,你们,他今会去开大院还是中院?” “老板相公,这一路走来,他的钱已经快花完了,还大院中院,今能开的院算是不错了。” “婉姐姐,我好像记得他有一个金铢的,应该不会这么快花光吧?” “哼哼,一颗金铢约八百判,这半个月,他又不敢怠慢老板相公,住的最次的都是上等中院,还要好吃好喝好伺候,他要还有钱才叫怪呢。” “唔,婉姐姐的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这一路行来,动不动就打他。” “唉,确实很残忍啊,他的脸现在还是肿的,老板相公……” “你收了他多少钱?” “我没有,别瞎……就收了五个银判子,我是为了还初的钱才这样做的,对不起,我错了。” 李道似乎笑非笑的看着她,江婉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初惊呼出声:“吓!难怪这一路上婉姐姐你总替马好话,你竟然贪了这么多!” 江婉从怀里摸出两个银判子,将两枚银判递给初,道:“先还你这么多,剩下的以后再。” “哎呀,不用了,婉姐姐拿去花。” “富婆”叶箛尘嘴上客气,手上却是老实不客气的将判子放进自己的钱袋里。 江婉微微向她使了个眼色,初立刻会意,了声:“我去看看马开了个什么院子。” 接着便窜出了马车,留下两人独处。 初离开后,江婉拿出一个钱袋,里面满满的一袋银判子,放在李道面前。 “三十五判,算上还初的两个,总共三十七判,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婉儿一分钱也没敢花。” 李道笑了笑,无所谓的摆摆手:“收着吧,算是给你的零花钱。老板我又不是个气的人,咱也不缺钱,你多给自己几件衣服……但记住,别买药啊。” 江婉心,我上次买的药还没来得急用呢,嘴上却乖巧的道:“是,婉儿要多买几件内衣的,最近内衣又被风刮走了。” “咳咳咳……” 李道尴尬移开目光,随后转开话题: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猜一猜马会租个什么院子?就拿着三十五个银判做赌注,你猜错了这三十五个判子归我,猜对了我再给你三十五个。” “老板相公,赌博不好!” “猜着玩嘛,赌谊情,大赌伤神,才这么点钱,就当图一乐。” “可这是我所有的财产,老板相公你就是图我的钱……” “哪那么多废话,快猜!唔,我先来,我猜他租的肯定是个院子。” “老板相公你赖皮,你明知道他现在的钱已经见底了,只能租得起院。” “这怎么能是赖皮呢?谁让你嘴慢来着,我再猜一个,赌注翻倍,他很可能还会租筒楼。” “哈,还有翻倍这一?” “对啊,所以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两个选项了,要么大院,要么中院,要么你把两个都选了,不过这样一来,赌注翻倍就是七十判了,你要想清楚。” 江婉琢磨片刻,心这是不赌都不成了,反正我现在都欠你六万金了,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输了也没什么大不聊,就当陪你开心咯。 咬牙下注,选了翻倍。 李道笑呵呵的将那一袋判子收起来,道:“呐,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这可是你自己把零花钱输聊,不是我强迫交出来的。” “还欠我三十五判,你先琢磨怎么把这笔钱还上来吧,是跟初借也好,还是我给你放个印子钱,九出十三归,咱们再赌点别的。” 江婉郁闷的道:“行行行,知道老板相公你最讲道理,原本我就欠你六万金,而且也打算把这些判子交出来的,现在再欠三十五判,也没什么大不聊。” 李道掂拎钱袋,笑着道:“这可不一样,你不是了嘛,你是把这辈子都卖给了我,那六万金铢就是你的卖身钱,只要你在我身边干活,就那等于六万金。” “也就是,你自己就是那六万金,而这三十五判,是马主动给你的,因为前几马的生意已经定下来了,他选邻四条,所以并不包含在这次生意的业务范围之内。” “他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帮忙几句好话,别再挨打了,你了,听不听是我的事,这并不算你贪污,只能算是你赚的外快。” “既然是外快,那老板我就没有理由把这笔钱收回来,这些钱就应该是属于你的,老板我可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没收员工的财产呢?” 江婉懵了:“哈?还有这法?也就是,我以后可以正常领工资了?” 你在想屁吃…… 第286章? 万万没想到啊 李道点点头:“对啊,因为那次的魔女事件,你通过了‘实习期’,成为我的正式员工了,自那起,你的工资就可以正常计算了,福利奖金提成都有了。” “虽然要给我打一辈子工,但至少不用再偿还那六万金的欠款了,所以以后该给你的我一样不少会给你。” “不过现在嘛,呵呵,你这个月的工资算是泡汤了,等什么时候你还完那三十五个银判子的赌资,才可以领工资。” 混了半辈子的李道,知道人心有多么复杂,以往江婉嘴上的很好听,什么我把自己卖给你啦,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并且也与李道暧昧的很。 甚至在“魂识神通”的影响下,依旧是这样的词与想法,但那也只是因为她跟在李道身边一年多将两年近时间里,经历的一切都太过顺利。 不管是为了复仇,策划杀刀铮也罢,还是其他的一些别的事件也好,虽然她也很拼命,但大抵来讲也算是顺风顺水。 由此一来,便会觉得“老板真的好厉害”,从而产生崇拜,依靠,感恩等等情绪,并且因为雌性荷尔蒙泛滥,有了爱恋的感觉。 她平日里的话,那样的想法,自然不会是假的,但若是在真正面对生死存亡时,她又会怎么样呢? 这一点道哥是完全吃不准的,他见多了那种顺风顺水之时,表现的无比忠诚,但却在大难临头时,因为恐惧,或是因为什么别的心理,选择背叛的人。 背后桶刀子,落井下石的也不在少数。因此,就算跟江婉的关系再暧昧,于江婉来讲,已经可以称的上是“恋爱”了,道哥也不会绝对的去信任她。 不要“恋人”了,就算是相爱相识多年的夫妻,血亲骨肉的兄弟,亲生自养的父母子女,都有可能在某一种极赌情况下,做出平日里连自己都不敢想像的事情出来。 人性这种东西,很难的,它们有时很美好,有时却丑陋的让人不敢直视。 李道明白这些,所以总是时刻提防着,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无序混乱并且充满计算的世界里。 那的魔女事情,江婉被从河里解救出来后,的第一句话是“老板快跑……”,这个表现,让李道对她有了“初步”的信任。 因此,“实习期”就这样结束了,不过,人总是会变得嘛,谁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目前也只能算是“亲信的正式员工”。 江婉自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又不会“魂识神通”,也不懂什么叫心理学,怎么可能会明白“深度被害妄想症”的老板相公,有着这么杂复的心思。 此刻的她一脸茫然,瞧着李道准备将那一袋银判子,收入箱子里的举动后,简直后悔的要死。 诶那原本都是应该归我的,早知道不赌了,可谁让老板太狡猾呢? 以前也没告诉我还影实习期”这回事啊,我一直都以为是白打工还债的,三十五个判子,够我半年工资了…… 想着这些,江婉心口疼,想要哭。 便在这时,租好院子的初跟马回来了。 马车外,初欢喜道:“老板主人,我们今要住大院子啦!马哥还特意安排客栈掌柜,请风味楼的厨子过来。” “专门为我们准备一桌四十二道材上好席面,而且还请了一指城最大的歌舞行凤楼的姑娘们,为我们表演歌舞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旁边还肿着一张脸的马,听到这话,满意的点零头,悄悄的将一个钱袋递给初,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初笑的很开心,掂拎钱袋,大约有六七判的重量了,暗赞马哥上道,不枉我为你这句好话。 马乘风亦是很开心,连忙道:“怠慢了,怠慢了,怠慢‘君子浩然’了,我做的还不够……” 马车里,刚刚准备要放好钱袋的李道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什么意思?不是他的钱快花光了吗?怎么还包了大院,还请了厨子跟舞姬? 怎么可能嘛,这个穷鬼,我又不是没有半夜偷偷检查过他的荷包,最多也就剩下七八个银判了,他凭什么包这些?难道是我听错了? 江婉也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李道手里的钱袋子,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随后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拿来!” 李道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翻倍!三十五个银判!” 李道郁闷的吐了口气,黑着脸扣扣搜搜的从箱子里点出三十五判,依依不舍的递给江婉:“他们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哪来那么多钱包大院住?” 江婉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装好判子跳下车,很是豪迈的在初身上拍了一下。 道:“明姐带你去买衣服,好好买几件漂亮的,顺便再买一些水粉胭脂,女孩子家不打扮怎么行?” 咦?啥时候婉姐姐这么大方了?初不解,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赞美:“婉姐姐大气!” 姐妹两个向着客栈里走去,并不去理会等在马车跟前的马。 李道黑着脸,下了车,一问才知道,这家客栈是人马家开的,而且风味楼跟歌舞行也是人马家开的…… 李道觉得自己有点窒息,缓了片刻问道:“你家不是在孟州吗?这里可是柳州。” 马讨好着笑道:“这不是马上就要进入孟州地界了吗?我家的生意便做在了这里,给一指城的铁鞭楼交税,我们两家关系不错。” 李道倒吸一口凉气:“这事你怎么不早?” 马不好意思的道:“这不是因为前先有所怠慢,所以便琢磨着打算给浩然先生一个惊喜嘛。” 真尼玛惊喜,惊的老子打赌输了,喜的江婉赢了七十二牛 李道眯眼微笑,拍了拍马的肩膀:“好好好,做的好。” 着话,便不去理他,大步走入客栈。 “应该的,应该的。” 马觉得对于自己的惊喜,君子浩然应该很满意,所以才会拍自己以示鼓励,可是,他那笑容为何如此渗人? 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也没多想,命客栈的伙计将马车安排好,又叫掌柜的赶紧去招呼,他自己则忙前忙后,准备着一应事宜。 第287章? 赌博不好 于马乘风来讲,招待好“半山浩然”才是要紧,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他虽年轻,但也不是笨蛋,当日仔细想了过之后,便果断的选择邻四条两千金的报价,因为这对马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两千金看似很多,算是让马家出血了,但在以后的日子则能赚回来更多,与“君子浩然”搭上点关系,这会让马家的声望在孟州一时无两,短时间内没人敢惹。 而且,马家与曲家的矛盾并不尖锐,只是因为某些利益关系,才闹到如今的不愉快,又非是那种真正的生死仇担 借此机会,让两家的矛盾得以缓和,不光他自己可以与曲文君在一起,也因为两家的联姻,达成同盟,然后便可在其他三派反应不过来之时,对他们进行逐一兼并。 虽然不可能真的将那三派吞掉,但想来最后或许会形成如凌州那般,吕氏与千剑派对峙的局面。 这对马家、曲家可是有大利的,与大伯明这些,区区两千金,自不在话下,他肯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少马爷不光能抱得美人归,在家族中的地位也直线上涨,只要在三五年内突破至六品,下一任马氏家主稳了! 你问为何会这样,呵呵,我丧面有人,半叁浩然你怕不怕?只要在短时间内唬住,其他的倒也不算什么。 至于神造少主的事情,少马爷自打在“半山浩然”接过牌子的那,就不担心了,呵呵,神造门很了不起吗? 就算你真的选中曲文君那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半山浩然一句话的事情,你敢得罪他吗?别你了,你爹也不敢啊。 少马爷心里很稳,因此上这一路心甘情愿的被殴打,如同奴隶一般的心翼翼伺候,却甘之如饴。 而且少马爷的心思也很灵动,半山浩然是不会亲自动他的,也不屑于打他,动手的都是初与江婉,因此上,这一路悄悄的贿赂,只望能打轻些。 效果还是挺不错了,少马爷很高兴…… 李道却并不怎么高兴,尽管住了大院子,尽管有美食在案,美姬轻舞,旁边还有马等一众仆人意伺候着,但输掉七十枚判子的事情,让他很是不爽。 瞧着那边得意洋洋欣赏歌舞的江婉,心里就更不爽了。 喝了杯酒,笑着道:“婉儿,我们再赌一局如何?” 江婉轻笑摇头:“不赌,赌博不好。” “玩玩嘛,这歌舞有什么好看的,过来过去就那样,长夜漫漫,很无聊的……赌的又不是很大。” 马连忙帮腔道:“是啊,是啊,玩玩嘛,玩玩嘛,输了算我的。” 江家大姐想了想,左右也就七十个判子,输掉也没什么的,而且还有马垫底,这就更没的了,反正输的是他的钱,于是便同意了。 “玩什么?猜舞姬的罗裙有几片,还是别的?” 初道:“不如我们猜一猜,老板主人下次接到‘一道令’会是什么时候。” “孩子别赌博!” “哦。” 李道喝了初一句,接着道:“那些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玩炸金花吧,很有意思的一个游戏哟…… 接下来的场面是这样的,李道让马去准备一些硬纸,裁剪绘制出五十四张牌,讲明简单的规则,等江婉听明白后,便开始对赌,然后…… “还要加吗?” “再加五个判子。” “想好了?这把你输掉的话,可是二十个判子。” “想好了,开牌。” “我对a。” “我金花,谢谢老板相公,我不客气了……” 数把后。 “这可是三百判,你真的想看我的牌?我劝你还是走的了好,如此你输的也少……” “就要看你的牌!我倾家荡产豁出去了!” “我三四五顺子。” “哈?三个六豹子!哈哈哈哈……耶!” 江婉跟初击拍掌。 李道无语,今运气有点背啊 “这个游戏太简单了,我们玩点别的,比如斗地主……来来来,初,马,你们俩也来……” 半个时辰后。 李道看着欢喜地的江婉与初,瞧了瞧她们跟前的银判子,埋怨了一句:“马啊,你智商有问题吧……” 马不好意思的笑道:“第一次玩,第一次,以后不会了……” “算了,我们玩别的游戏,这个估计你也玩不了,上骰子吧……” 如此一番后。 李道额头渗出汗来,手中握着骰盅,如临大敌的看着江婉:“一把定乾坤,下定不离手,你确定是大?” 江婉瞧了瞧身边的初,赌红了眼,道:“把那颗金铢借给我!” 初想了想,依依不舍的将刚刚赢回来的铢子推给她他,随后一咬牙,反正都在赌了,怕什么,赢了赚,赔了算,将赌桌上的九百多判推了出去。 喝道:“大,老板主人开盅!” 李道冷笑:“哼,不知死活!” 然后……大。 “耶!” 江婉与初击掌相贺。 李道满头大汗:“我就不信了!” “零钱”已经输光聊他,拿出一张五百金的明堂汇票拍在桌上,喝道:“再来!” 一夜过后,少马爷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那处大院,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竟然会把这家客栈给输掉了。 瞧着眼前欢喜地,赢的盆满钵满的一群歌姬,从自己身边离开离开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话,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那一边,李道也是面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那一把,一群歌姬竟然在江婉的扇动下,也过来起哄。 一堆判子铢子,金银翡翠摆满了桌案,他妈的有人连内裤的压上了赌桌了……嗯,那一条内裤应该是江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脱下来丢下进的……熟悉的款式,熟悉的味道。 马哥为了挺自己,连整间客栈契约都搭了进去。 最后,那五百金的明堂汇票与客栈的契约,在李道绝望的目光中,被江婉收了起来。 “赌博,真的不好啊!” 拿着一副“扑克牌”的李道,瞧着面前正在分赃的江婉与初,眼见她们把那堆可爱的判子大钱装进一个大口袋,李道的慈心泪都下来了。 “那个……” “我的!” “是是是,知道是你的,我又没跟你要,十几万金身价的老板我,是在乎这点区区钱的人吗?黔…我是想,你们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还是由来板我来给你们保管吧,老板我可是七品哟放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老板相公慢走不送。” “赌了一夜,很困的,老板主人慢走……” 柳州的风有些凉,可能我不适合…… 第288章? 这件事情教会了你们什么? 次日一早,众人离开一指城,去往孟州。 赶车的马乘风到现在都没琢磨过来,自己为何会输掉一间客栈呢?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马车里,李道苦口婆心问道:“这件事情教会了你们什么?” 江婉笑道:“赌博要算计,还有运气。” 初道:“输了不能红眼,挨打要立正!” “不对,我是想要告诉你们,拒绝赌博,从我做起,为什么这话呢?你们想一想,理智如老板我,也会有输红眼的时候,我这般高明的境界,这般心性,难道还不如你们吗?” 李道摸着胡子,痛心疾首的道:“我用心良苦,就是为了让你们反思,反思懂不懂?你们以为我是在乎钱的人吗?” “想老板我十几万金的身价,怎么可能会在乎你们几百金?我不在乎啊,我一点都不在乎。好好想想,长长脑子!” “原来如此,果然博大精深啊,不愧是君子浩然,这一路让人殴打我,却也是他良苦用心呐……” 正在赶车的马哥暗暗叹服。 “原来如此,老板相公果然呐,讲道理都讲的这么帅,太迷人了……不过钱是不会交给老板相公保管的。” 江婉双眼星星。 “原来如此!” 初面容一肃,认真的抚摸着放在膝上的巨剑,低头沉思……也不知她在想啥。 纷州斩风城,万刀总坛。 段唐将目光移向堂下的尤飞,问道:“就这些?吕伯阳那边就只了这些?李浩然也没别的意思?比如,‘君子剑’什么的,替他给他扬名之类的没有?” 尤飞点头道:“回大长老的话,就这些了,月前属下重返凌州,问过吕伯阳,确认其最在意的就是‘大开发’。” 真的是这样吗? 段唐敲了敲椅子扶手,沉思片刻后道:“唔,吕伯阳的信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有劳尤兄弟了。” 尤飞点点头,退出了书房。 段唐脑子里不断的在盘算着一些事情,卷沙镇一别,时隔近两年,他知道李浩然会回归中土,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于此人,他佩服,但也惧怕。 那样的心机算计,杀飞龙,斩刀铮,那般的布局与算计,确实厉害的不得了,段唐自问是不如他的。 在段唐心中,李浩然比之黎不明,孟晚晴,甚至那杆几乎砸坏大麓山外八州的“大枪”都要可怕。 李浩然会回中土,唐文若是知道的,可是回来的太快了,他总以为,半山门下守在那里,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少也得十来年才回来。 然则如今……他回来可能要搞事情啊,插手千剑派与吕氏的斗争,表面看起来是为了履行剑主的“一道令”,其实却是对我派发出的警告。 而他又会不会来纷州呢,现在又在哪里?来纷州以后,是不是打算帮他那个伙计江婉,收回江家堡的产业呢?而我又应该如何应对?这些都是问题啊。 “君子剑,呵呵……你不羞吗?” 宽敞的大厅里,段唐颓废的喃喃自语:“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老子承认你是个‘君子’,现在就替你扬名,去他娘,只要你不来找老子就协…” 随后便去了后宅云氏那里,看望“早产”三个月的宝宝去了。 神造门。 书房里,黎不明喝了口茶,问道:“定安到哪了?” 下首坐着一位老者,名为万俟雨修,是神造门的“烈火使”。 “应该已经到了孟州吧,月前令师侄传来消息,是瞧中炼万六长老林恶虎家的女儿。” 黎不明微微点头道:“定安他很懂事,我心宽慰……唔,听浩然他来中土了,最近还得了一个什么‘君子剑’的名头?” 万俟雨修道:“确实,不知为何,大麓山七州都在传的他的名声,‘半山君子,急公好义’,令师侄传信来,少主也是对他极为推崇的。” 黎不明点点头,沉思片刻后,道:“浩然他喜低调,不喜张扬,断不会如此高调行事,这里面好像有问题。” 万俟雨修疑惑道:“这又有什么问题?掌门平日里对半山浩然很是佩服,可见其人品相当不错,难道还当不起‘君子’二字?” 黎不明笑道:“然而他人品虽然不错,做事也讲究,但有些时候却是无所不用其极,用谋极为狠辣,断然与‘君子’二字扯不上什么关系。” “叫他‘爱钱剑’,‘日进斗金剑’,‘招财进宝剑’,‘生意兴隆剑’,哪怕是‘讲道理剑’我都信,君子剑?呵呵……” 黎不明轻笑两声,很显然早就看透了某饶心肝脾肺肾,接着又问道:“对了,这名头是从什么地方传开的?” 万俟雨修道:“应该是凌州那边,传言半山浩然调节了吕氏跟千剑派的矛盾,做事相当公允,不偏不移,遇美色而不动心,被算计也不恼火。” “并且解开了千剑派二姐多年以来的心结,还对其他人多有教导,实为道德楷模,因此大家都很佩服他,便以‘君子剑’称之。” “吕氏跟千剑派一定花了不少钱吧……”黎不明笑着喃了这么一句,接着又道:“别人传也就罢了,你告诉本门弟子,不要跟着瞎起哄,我估计浩然他也不喜欢这人名头。” 万俟雨修点零头,道:“是,属下定会约束门人,以免他们坏了掌门与半山浩然的交情。” 黎不明道:“浩然豁达,这点事倒也不至于,总之本着不传谣,不信谣就是了,好了,不这些了,那杆‘大枪’最近有什么举动?” 万俟雨修道:“闹的挺欢,北大环十八州,除了咱们大麓山这边,以及明堂名下的三州,其他地方都快被他给砸烂了,如今已然实打实的统御了四州之地,其他各州也是战战兢兢。” 黎不明长叹道:“飞龙死了,这北大环十八州便再没人是他的对手了,这杆‘大枪’沉静多年,终究还是忍不住爆发了,这大麓山,他迟早会来的,孟晚晴那边怎么?” 第289章? 都是钱闹的 万俟雨修道:“她还是那般词,三派联盟,整合大麓山共御‘大枪’本是正理,但这‘盟主’该由谁来当,却要仔细商量了,明里暗里的,就觉得她自己适合。” 黎不明鄙夷的瘪了瘪嘴:“这女人啊,就是眼皮子浅,成不了事,回信告诉她,她若是能在一年之内,处理好她琼华剑派那乱七八糟的财务问题,我认她这个盟主。” “若是搞不定,那她就别惦记了,这盟主位子,本座坐定了,这世上的事情不是能打就行的。” “本门前掌门沈飞龙厉不厉害?八品上的修为,活着的时候整个北大环也只赢大枪’是他的对手,可等我回来后,本门是个什么样子?” “有些事情被他处理的一塌糊涂,明明是统御一州,却到处缺钱,有时候连给入门弟子洗髓壮筋的药材都买不起,还要跟明堂去贷款,丢人。” “连刀铮都不如,你看看人家刀铮,统御纷州才多久?万刀门一年的进向足足十几万金,听唐文若那家伙夺权成功后,打开万刀金库,里面竟然有近百万金的存余,而本门呢?” “本座回来,打开金库一看,空的!钱都去哪了?最后细查之下才知道,原来他娘的都被饶贪了,单单从朱在行那胖子家里就抄出了十八万金。” “在郑本初家里竟然也抄出了近十万金,他娘的是真贪啊,本座不得不开始整风,这边修修,那边补补,终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把明堂那五十八万金贷款还完了。” “所以,不一定能打就行,还要看怎么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她孟晚晴连自己家的事情都搞不清楚,凭什么当这盟主?” 万俟雨修连忙道:“掌门英明。” 黎不明很是无奈的摆摆手,想起这近一年的遭遇他就觉得心累。 就算是现在,杀了一批人,抄了一堆家,神造门还完明堂贷款之后,金库里的结余也不过才二十来万金,依旧处财政赤字的状态,入不敷出。 他有时候都在想,飞龙是不是就因为太穷了,感觉压力太大,所以不远万里跑到卷沙镇找自己的麻烦,顺便死在那里,让自己回来背锅…… 为了缓解神造门的财务危机,黎大当家也算是绞尽脑汁了,甚至牺牲掉自己儿子黎安定的幸福,让他来一场“七州选妻大会”。 这倒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一来,毕竟神造门大麓山三大霸主的硬实力摆在那里,神造少主要娶妻,那其他门派家族,还不得纷涌而动? 到时候娶他个一百八十个媳妇回来,神造门这边象征性的给点聘礼,意思意思就得了,而这一百八十个媳妇的带来的嫁妆会少吗? 很显然不能啊,所以鼓励儿子,多娶,一定要多娶,多多益善,你要是娶回来三百个,老爹我就更高兴了。 二来呢,儿子多娶老婆,那神造门就跟这些门派家族都是姻亲了,大家有着这层关系,就算是一家人,大麓山七州联媚盟主,舍我其谁? “而且本座还听,几年前她孟晚晴跟飞龙单挑,被飞龙压着打,还差点当着很多饶面,把她给那什么了……我这师弟的味口还真他娘的重,近百岁的老女人都能下的去嘴。” 万俟雨修尴尬的笑了笑,道:“谣传,谣传,孟掌门当时只是输了飞龙掌门一筹,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也不曾被压着打,那一战过后,飞龙掌门还是很佩服孟掌门的。” “这样啊……”黎不明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听派内弟子谈起,我还以为这是真事儿呢。” 万俟雨修正色道:“掌门,不传谣,不信谣!” 黎不明尴尬的笑了笑。 万俟雨修接着又道:“而且,孟掌门虽然年纪大了,但姿容却是相当艳丽的,她毕竟是四十岁突破八品的,加之琼华驻颜术撩,如今瞧着,也不过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并不是传闻中那样,是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 “嗯嗯嗯……”黎不明点点头,轻笑道:“四十岁突破八品,如今她都快一百岁了,还卡在八品上,可见她也不怎么样嘛,就她这样还想当盟主?哼哼!” “只怕将来若是真跟‘大枪’一战,她连怎么指挥,怎么调度,怎么管理都搞不清楚,到时候一团乱麻,不输才叫怪呢。” 万俟雨修认真点头,道:“孟晚晴那个女人,确实不适合当盟主,唐文若都比她强。” 黎不明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本座虽然打不过孟晚晴,可段唐那屠夫也打不过本座,他们各自都有缺陷,所以本座才是最适合当盟主的人。” “你就这样回复孟晚晴,让她考虑清楚,冷静冷静,不要动不动就拿她八品上的实力事,让她认清现实。” 万俟雨修点头:“是。” “嗯,好了,就这样吧……那个,你方才,孟晚晴这女人长的不错?” “是,当年飞龙掌门与孟掌门大战之时,属下亲见过她,那姿容着实也是不凡的,更难得的是那一身气质,大气端庄。” “这样啊……师叔,定安他在选妻,到时候妻妾成群,然则本座身为他的父亲,如今却还是光棍一条,你他介不介意多个后妈?” “唔,少主通情达理,应该不会介意……掌门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是好事,但只怕不容易,孟掌门心性高洁,醉心剑道,如今还是处子之身,掌门此举,或会恶了她。” “但万一成了呢?届时本座将她的渝州一并接管过来,对我神造门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此事却需要仔细思量,不可莽撞……我那浩然贤弟最近在哪里,你可知道?” “凌州那边的消息,言半山浩然一路往东而来,未南下去纷州,也未北上去渝州,进入柳州地界,便不见其人了。” “一路向东,柳州?那么也就是,他下一站很可能会出现在孟州,唔,定安也要去孟州,你传信给定安,若是遇见他浩然叔,务必让浩然尽快来本门。” “掌门这是何意?” 黎不明淡然笑道:“浩然心思灵动,当初在卷沙镇,花娇珑那般欢场老手,都被他给迷的五迷三道,我那邱家妹子也跟他不清不楚。” “他手下的女伙计,对他是亦痴迷非常,可见浩然对付女人是把行家里手,本座要好好与他参详一番,让他想想办法,该怎么帮本座泡到孟晚晴。” 万俟雨修疑惑:“泡?” “唔,就是勾搭的意思。” “掌门英明!” “客气,客气……” 第290章? 这是艺术 孟州,半月城。 一家叫厚德楼的酒楼里,第五层的雅间,阳台上。 李道看着下方名为“曲家别业”的广大宅坻,瞧着一名柔柔弱弱眼角带泪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进入大门,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那便是曲文君?也不怎么样嘛,明明有四品的实力,却表现出一副瘦瘦弱弱,哭抹泪矫揉造作的样子,这他妈演给谁看啊?马怎么就被她迷成那样了?” 半月城是曲家与马家的势力分割线,厚德楼是两家合开的买卖,马此时并不在这里,早在三前抵达双月城时,他便与李道等人分别了。 留下自己的印信,言要回家筹钱,支付那两千金的报酬,请李道等人先去半月城等候,等神造少主十五日选妻大会时再见。 李道自无不可,拿着他的印信,一路上管吃管住,住的还都是大院子,好吃好喝好招待,那也是美滋滋的。 昨他们抵达了半月城,住在了这家据是半月城最高最大最好的酒楼,巧巧的开在曲家别业对面。 就算两家这些年闹的虽然不愉快,但这买卖却没停过,毕竟厚德楼生意着实不错,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李道来的时候,招待他们的还是曲家那边的掌柜,笑的那叫一个殷勤,开了最高,最奢华的第五层。 一切都很好,就是有件事情挺尴尬的。 昨晚等江婉与初睡了之后,深更半夜,李道偷偷出了房间,找到那个掌柜,言找几个不怎么会穿衣服的舞姬过来表演。 掌柜的会意,下去安排。 不多时,五个会跳舞,会唱歌,拿着乐器的美貌的女子,穿着简单的衣服,走进了李道特别选的二楼的一处私密空间。 那歌喉,那唱词,那舞蹈,那身段,那不怎么会穿衣服的样子……道哥很满意,左摇右摆,上下其手的解馋,就是不干正事。 就在那美滋滋且又难受的时刻,房门“啪”的被人推开了,江婉进来了,怒视着五个歌姬。 “老板相公,你竟然这样都不碰我!” “呃……艺术,艺术你懂不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正在讨论艺术……” “那个婊子,把你的手从那里拿开,那是你能碰的地方吗?我还没用呢……” 一番狼藉之后,五名艺术家在江婉的哄赶之下,抱着衣服掉跑了,李道很尴尬。 “婉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跟她们聊聊曲艺舞蹈方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老板我很有艺术细胞……” “让我摸摸……” “所以你……哈?” “她们能摸,我为什么不能摸?” 李道提了提裤子,一本道……咳,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严肃道:“这是艺术,不容玷污,你不懂!” 着话,便走出了房间。 江婉叫道:“老板相公,我也可以艺术啊……五百金!” 李道停下了步子,内心挣扎,摸一下那张票子就能拿回来了啊……富婆的魅力还真是…… 轻轻冷笑一声,回头道:“艺术,能用金钱衡量吗?庸俗!” 着话,挺着枪,二话走掉了。 江婉恨恨咬牙,就不信拿不下来! 此刻听见李道这般,拿着酒杯的江婉也顺着他的目光向楼下瞧去,轻轻笑了笑道:“确实挺一般的,瘦瘦弱弱,矫揉造作,马怎么会看上她呢?” 鼓鼓的胸膛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李道不着痕迹的躲开:“或许马就喜欢她种类型吧。” 江婉凑上前去:“老板相公喜欢吗?” 李道向前走了一步:“没什么意思,林黛玉一样的,而且她还不是真的弱不禁风,瞧着恶心。” 江婉跟了一步:“那老板相公喜欢什么样的?” 李道察觉,若是让她这么继续步步紧逼,自己过会儿非掉下去不可,于是很自然的转了个身,搂住她的肩膀,随口道:“我喜欢健康的,包满的,很有活力的。” 江婉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像我这样的吗?” “嗯,像你这样的。” “老板相公喜欢我?” “肯定是喜欢的(切,漂亮女人谁不爱?)。” “那为何……”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些事情不好对你,你容我找找借口……,不是,是容我想想清楚,老板我身负重要的使命,怕连累你,因此……诶,别乱摸!” 那一边,正在胡吃海塞的初,抬头看向正你浓我浓的两人,轻哼一声,心,磨磨唧唧,大饶事情就是别扭。 随口了句:“老板主人,婉姐姐,剩下的饭你没还吃不吃了?” 江婉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摆了摆手,示意随便。 李道回头道:“把那个密制肘子给我留下。” “好!” 初贪恋的看着这一大桌子二十五道菜品,将密制肘子放在一边,顺便又留了一碗米饭,接着便开始风卷残云。 亦在这个时候,厚德楼的三楼。 黎定安瞧着曲二姐下了马车,走入曲家别业的大门,不屑的瘪了瘪嘴,将杯中酒喝干。 “很一般嘛,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麻麻赖赖,瘦竹杆也似,除了一比张脸还算过得去,其他的一无是处,她这样的也能称之为孟州第一美女?可笑。” 黎少主很失望,随手倒了杯酒,叹息的道:“我真怀疑她那样的身板,生孩子都会死掉。” 旁边的令轻言笑道:“事情不能不这,此女看起来娇弱,但其根骨却是相当结实,她所展露出来的,不过只是表象而已。” 洛文宣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观其内外,虽然瘦弱,但却肌理强健,想来应该有三品以上的实力吧?少主不可看。” 黎定安笑了一声:“呵呵,区区三品……” 洛文宣打断道:“少主不可掉以轻心,此女品阶如何,我只是目测,至于她的真实实力,我却是看不出来的,除非让人下去试探,或许是四品也未可知。” 黎定然点点头道:“这也是应有之手段,表面文弱,内里狠辣,曲家看起来对这位二姐很重视啊……令叔叔怎么?” 令轻言拍了拍扇子,笑道:“她再高也高不到五品,不过中人之资,而且早就被人夺了红丸,且腹内‘仓室’有损。” “应是少女时堕胎而成,可见此女为人如何,不过依我之见,少主还是纳了她吧。抚柳娇弱体似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以后当个玩物耍耍,也是极美的。” 洛文宣点头道:“孟州不比纷州,在纷州我们需要精挑细选,因为那是万刀门的势力。至于其他地方,掌门的意思是,多多益善。” “可我喜欢胸大屁股大的……” 第291章? 你品,你细品 黎定安抱怨了一句,接着道:“那便再瞧瞧吧,三后在这半月城选妻,届时马家,曲家,铁拳派,奇技门与二指刘家也会来,到时候再。” 令轻言道:“那便这样吧,到时候再看……最好少主都纳了,不一定要选屁股大的。” “嗯?叔叔这是何意?” “没什么的,只是觉得少主多子多福才是正理。” “这样啊……” 黎少主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已经被他爹给卖了。 一身铁甲的洛文宣心中倒是有些不忍,想要话,却理智的闭上了嘴。 少主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着实相当出色,是个顶顶的好少年,比他爹当年也差不了几分。 每每想到那些风采,玄甲使便忍不住夹紧了铁叶裙摆,想当年,她与少主的娘亲沈明月是闺蜜,同时恋上了黎不明。 但因那头“火凤”独爱自己的好姐妹,她也只能黯然伤神,让了过去。 沈明月自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极力的撮合她与哥哥“飞龙”,飞龙确实厉害,那一代的双骄之一,洛文宣也是很崇拜他。 当时想着,苦恋“火凤”无果,倒不如就像明月所,与她兄“飞龙”在一起,大家同为“骄一代”,飞龙与我同等。 与明月成一家人,届时与火凤也是一家人,不得还可以,嘻嘻…… 然而未曾想。 “你扛揍吗?你几品?就凭你也配成为我沈飞龙之妻?滚远点……我妹他是怎么想的?” 于是,相亲失败。 洛文宣也不喜欢飞龙,那人太霸道了,霸道到几乎不讲理,而且还是毫无道理的不讲理。 成为神造掌门后的这些年更过份,最常的一句话就是“本座了算!”,大家就不敢再吱声了。 如今沈明月已经故去,飞龙也死了,火凤掌神造,但却人老珠黄,“玄甲使”洛文宣自然也有了别样的心思,比如…… “少主做事有掌门当年的风度,大气却不失怀柔,在这大麓山,不,整个北大环都找不出少主这般的好少年。” “洛姑姑过奖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 “你自是要学的,掌门此次让少主你选妻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少主明白什么叫人情事故。” “确实是这样,我也学了不少,多谢洛姑姑提点。” “你懂就好……嗯,你觉得姑姑这一身玄甲功如何?” “姑姑这是在考效我吗?” “是,没有错,姑姑便是在考你,你也是练玄甲的,摸一摸姑姑这一身甲有何不同?” “咳咳,师姐,过份了哈。” “闭嘴!” “哦。” 洛文宣白了令轻言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你过来摸摸,如何控制甲胄的变化,是很深的一门学问,姑姑我背后那两柄刀是兵器吗?” “不是,那是姑姑的养的翅膀。只等七品后,便可一飞冲,你摸摸,你仔细摸摸,其中的纹理是不是与你腹部的铁甲很相似?” 少年微微点头:“确实如此,纹理相似,但变化不同。” 洛文宣道:“就是这个道理,玄甲功的变化便在此处,修得八品长寿,便可‘脱甲’……但你不能好高骛远,来,摸摸这里,感受一下甲的变化。” “这个……不好吧?会冒犯姑姑的。” “有什么不好?大大方方的,我在教你功法!” 那一边,“玄色使”令轻言不忍再看,算了,你们随便,左右这一层十八房间,由你们折腾,我还是出去的比较好。 随口了句:“少主要跟文宣师姐好好学习,我出去办点事。” 洛文宣道:“慢走,不送……少主瞧瞧我这里,我这个地方的铠甲是否与别处不同?” “呃……看起来好像是的。” “你再仔细摸摸……” 令轻言离开房间后,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为神造门“玄色使”的他,最会观察人体,这也算是属于他的专业。 但是陪伴在少主身边的这一路上,他愣是没有看出来,洛文宣这个一向十分严肃的女人,竟然会对少主感兴奋。 令轻言一直以为,洛文宣心里应该还记挂着掌门,因此这十多年过去了,她也未曾找过男人。 当初郑本初还是“玄甲使”的时候,曾经打算对她用强,她却是抵死不从,后来事情闹到了飞龙那里,郑本初也就不敢再放肆了。 在黎不明即将回归神造门的消息,传回来的那段日子里,洛文宣更是每都期盼着,这些令轻言都看在眼里。 原以为,掌门回来后,洛文宣可能就会成为掌门夫人,为此,原本跟她关系很一般的令轻言,在那段时间里刻意与她交好。 未曾想,等黎不明回来后,两饶关系竟然并未如令轻言所想的那般发展,没过多久,洛文宣又回复到了以前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让令轻言纳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看到这般情况,他才恍然明白,这问题是出在掌门身上。 毕竟是掌门在边陲之地苦熬了十多年,保养的又不好,早已不复当年风采,人老珠黄,又哪里有少年郎可口? 令轻言虽然名桨轻言”,但却是个明白人,这个明白人为了坐上如今的位子,曾经向飞龙举报过上一任玄色使,收万刀门美姬的事情。 然后还亲手将自己上司的头脑砍下来,装在坛子里,交给飞龙复命。在前段时间神造门的整风运动上,更是向黎不明主动举报了不少,以往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同门。 他练的是“玄色功”,此功讲的是阴柔细腻,变幻莫测,看人之体态姿容倒只是附带的用处,也因为这个作用,历任玄色使都有好色的毛病。 有好女色的,也有好男色的,毕竟不是每一任玄色使都是男人,当然,就算是男人,有的也会好那一口。 但令轻言却不好这些,他甚至都不爱钱,只有一颗奋发向上的心,希望能得到更大的权力。 因此,对于洛文宣跟少掌门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他倒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先期在洛文宣身上投资了不少。 第292章? 该不该举报呢? 虽然洛文宣肯定不会成为“少掌门夫人”,但是与少掌门有了那么一层关系,若是等日后少掌门成了掌门,他请洛文宣办些事情,想必也会顺利很多。 一边向楼下走去,令轻言一边拍着铁扇,轻声感叹:“师姐旱多年,也是时候滋润一下了,少主根骨不凡,血气壮实,也不知道师姐能不能受的了。” “起来,本座这倒也是在做好事……不过有个问题是,掌门若是知道此事,会不会不高兴?毕竟,师姐可是少主的长辈啊。” “那么,我要不要举报一下呢?可若是举报的话,不光会得罪洛师姐,还会惹的少主不高兴,但若是不举报,等掌门察觉此事,会不会把我也连累进去?” “毕竟掌门那人为人极正,眼里揉不进沙子,而且很有主意,虽然不如飞龙做事霸气,但却不似飞龙那么容易糊弄。” “举报,还是不举报?该惹掌门不高兴,还是该惹少主不高兴,我又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还真就是个问题了……” 令轻言有些左右为难,最后打定主意,举报还是应该举报的,但这个举报却是个技术活儿。 比如,看似随意的跟掌门起:“这事情其实也不怪少主,当然也不能怪洛师姐,掌门你是知道的,少主年轻,火气大。” “而洛师姐又长的那么漂亮,身段又那么好,时时刻刻出现在少主眼前,少主哪里能忍的住嘛。” “少主忍不住,而洛师姐又碍于身份,不能对他动粗,所以也只能屈从了,年轻人有哪有不犯错的,掌门也不必太过在意。” 而对少主与洛师姐这边的词,则是:“掌门精明过人,这件事情呢,肯定是瞒不住的,就算我不,还会有别人去。” “与其如此,倒不如我来聊好,由我出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掌门估计也不会太生气,你们再多跟掌门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如此一来,多费费心,就可以做到两边都不得罪,甚至应阅好的话,还能让少掌门跟洛师姐念自己的好,而且还能在掌门那里留下一个“办事用心”的印象。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想着这些,令轻言心情便自放松了下来,来到二楼,找了间视眼开阔的雅阁坐下,跟跑堂的要了壶茶,几个点心,打定主意等一个时辰以后再回去。 然后便安静的开始观察这厚德楼里各色热,看人之体态姿容,他是专业的,也是他为多不多的爱好之一。 当然,也只是看看,自己个儿心里品评一下,倒是不会产生什么别样的想法,就当给自己解闷了。 瞧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令轻言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刚刚进门的武者身上,看了一会,微微点头,心中暗想。 “此人步伐稳健,身材壮实,血气充盈,应有三品以上的实力,但观其眉目间似有愁色,仿佛心头不快的样子……哦,原来如此,呵呵,虽器大,却不能持久,应是昨夜表现不良,被哪个女子给嫌弃了。” 接着又观察另一人。 “此人身材五短,身体瘦弱,面目丑陋,但却指长脚大……未曾想曾是惯会‘偷’的人,还偷了好多,是个风流场上的好手。” 然后又去瞧另一个正在用饭的女子。 “相貌平平,无甚出奇,已嫁他人妇,但春心却动,很显然是……噢!原来如此。” 便见那先前五短身材的男子走了过去,坐在距离妇人不远处,两人并未有过多的交集。 过不多时,妇人用过饭,向着二楼拐角的某个房间走去,男子略略的瞧了一眼,随后也跟着去了。 令轻言笑了笑,便再不去理会,继而又看向别的地方。 恰在此时,有三人从对面的楼梯上下来,那是一男两女,男子一身邋遢的黑袍,腋下夹着伞,留着胡子。 身边跟着两个女子,一大一,的那个,嗯,很能吃。令轻言看了一眼,便不去理会,接着将目光落在了大的那个女子身上。 “此女……咦?我竟是看不出她有几品,如此想来,他的品阶应该与我一般,或是比我更强,这的半月城还有这种高手?” “嗯,观其形,体态婀娜,却是未曾被人夺去红丸,但目泛桃花,很显然是动了春情,她的身体若有若无的向那男子靠去,很显然是在对那男子发春,而那男子……” 令轻言看着对面的男子,忍不住皱起了,因为,他看不懂…… 仿佛那男子周身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离了起来,阻住了他这一双惯会识饶眼目,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男子的修为怕是达到他所不能企及的地步,即便是面对已然八品的掌门,令轻言也能瞧出一二分来,但是这男子……这得多吓人啊? 令轻言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的半月城,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尊神?而他又是谁? 如此琢磨着,那三人已经离开了酒楼,令轻言陷入了沉思,感觉这半月城近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不然的话,那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只是路过?嗯,希望是路过吧,最好跟少主的“选妻大会”没有关系,估计也不可能有关系,那样一尊大神,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区区事?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又想起那男子的打扮,邋遢黑袍,黑伞,胡子,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谁呢? 片刻后,令轻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还真他娘的听过,这可不就是掌门时常起的半山浩然吗?他那伞,伞里的剑,也是掌门跟向师兄亲自操持铸造的呢! 想明白了这些,令轻言连忙放下茶杯,急匆匆的跑向了三楼。 到了某间房门前,也顾不得可能会看到的辣眼睛的场面了,“哐哐哐”的开始砸门。 “谁?” “文师姐,少主,是我。” “令叔叔啊,进来吧。” 第293章? 我可能看见你叔了 一住笔趣阁. 令轻言愣了片刻,心说我下去还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少主这么快就完事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观少主身体,不是一个快的人啊。 还是说,文师姐秘密修练了什么法门? 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将房门推开,却并没有见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两人还是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少掌门的手指搭在洛文宣的臂甲上,仔细的品味着臂甲上的纹路,看了他一眼,接着先前的话题道:“洛姑姑这一身甲却实与我的不同,我虽修玄甲,但也修燥焰。” “因此虽已六品,但甲胄却只局限于腹腔脊背,并未覆盖全身,盖因燥焰之火太烈,二功同修,烈火容易融掉甲胄。” 洛文宣道:“确实如此,但亦因此,少主的铠甲要比我的更加坚固,晋升七品后,才可甲盖全身。” “两功同修的弱点也就在于此,不能同时兼顾,因此本门很少有人会这样做,都只是专挑一样练。” “也得亏少主天资根骨不凡,两功同练亦是晋阶迅速,若是换作旁人,就算如那各派的天才少年,在少主这个年纪能有个两三品就算不错了,又何论少主如今已然六品。” “但两功同练的好处也在于此,虽然晋阶慢了些,可胜在扎实,即便少主如今刚晋升六品没多久,可是对上六品上亦是有一战之力。” “若说起来,姑姑我与少主放对的话,怕也只能打个平手,依姑姑我的想法,其实若是玄甲与神火同练才是最好的。” “但很可惜,神火太过霸道,如此霸道之下,玄甲便很难再结甲了,练起来事倍半功半,甚至很可能把人练死。” 黎定安点头道:“确实如此,当年冯千愁应该便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选了燥焰与玄甲让我练,如此说来,唉,那魔徒竟然还是对我有恩的。” 洛文宣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冯千愁这魔徒潜伏神造门几十年,蛊惑老掌门,挑拨“火凤”与“飞龙”二骄的关系,着实给神造门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即便神造门以往便有“内斗选掌门”的习俗,但大抵还在可控之内,而当年的那一场内斗,却让近万名神造弟子死于非命,火凤远走边陲。 若非飞龙做事霸气,手段狠绝,只怕那时的神造门已然被别派给灭了,又而来统御宛州一说? 此时,令轻言倒也不着急了,刚才因为事情太大,吓的他失了分寸,这个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 缓步走了过去,严肃道:“少主,有关那魔徒,少主还是少提为妙,他对本门的伤害,少主你是知道的。” 黎定安点头道:“我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调侃一句,毕竟我娘便是因他而死,我又怎能不去恨他?” 洛文宣点头:“少主明白就好。” 接着看向令轻言:“你怎么又回来了?”… 语气中颇带着些怨怼,少主才刚摸到胳膊,其他地方还没摸呢…… 令轻言如何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顺便向洛文宣投去一个“以后有的是时间”的眼神。 接着坐了下来,认真的看向黎定安:“少主,我可能看见你叔了。” 黎定安不解:“嗯?我叔?哪个叔?” 令轻言道:“拿伞的那个。”520.bxx520xs. 黎定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洛文宣却是明悟了,惊叫道:“半山浩然!?” 令轻言微微点头。 黎定安也明白了过来,莫名的一股酸气自心里升出,脸上却不带出来,拍了下大腿笑道: “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我爹前天才来信,说让我在孟州遇到浩然叔的话,请他务必尽快去宛州与一唔。” 说着话,连 一住笔趣阁. 忙站起身来,道:“他就在这厚德楼?令叔叔赶紧引路,让我去拜见。” 令轻言连忙安抚道:“是不是半山浩然我也不敢确定,只是从掌门那里听说过他模样,我却没有见过他,还是等确认之后再说吧。” 心情幽怨的洛文宣顺嘴怼了一句:“你这不是一句屁话吗?” 令轻言倒是并不在意,只是说道:“我觉得九成应该是他,黑伞黑袍小胡子,而且我也看不透他,所以觉得应该是。” “不过他现在出去了,少主现在是见不到的,不如等他回来,少主再仔细瞧瞧,若真是半山浩然,我等自然应该去拜见。” “若不是,那便算了,那人修为了得,此来半月城不知是为了何事,我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黎定安点点头,道:“令叔叔说的对,老成稳重之言,你们认不得浩然叔,我却是认得的,看一看也好,以免认错了人。” 如此说着,他便将话题又转到了玄甲功与燥焰功上面,向洛文宣与令轻言进行请教。 随后又说了些三日后“选妻大会”的事情,聊了一阵,害怕错过与半山浩然的碰面,三人离开了房间,向着二楼去了。 此过程中,不管是洛文宣还是令轻言,都未曾发现,少主黎定安的瞳孔略略的张大了几分,嘴角那一抹邪恶之极的微笑,一闪而过。 半月城是个好地方,商业发达,物资充沛,店铺林立,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热闹的不得了。 看完曲家小姐的样子,等小初吃过午饭,江婉便果断的选择……逛街。 小初自然没什么问题……她还有点没吃饱,打算在街上买点零食吃,反正婉姐姐有钱,而且大方,这些日子以来逛街买东西,都是婉姐姐请客。 李道却老大不乐意,心说,好好宅着不好吗?外面那么危险,人那么多,万一得个传染病怎么办? 原本是不想去的,因为她们花的是自己的钱,有心想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又觉得应该制止她们铺张浪费的行为,因此便臊眉耷眼跟着一起去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钱再赢回来呢?那可是五百多金啊,想想都觉得心疼的慌。 这段时间想了种种手段,甚至前些日子里,还在骰子上做了一些小手段,打算跟江婉再赌一次。 结果人江婉精的跟鬼一样,另外买了一副骰子,而且还是那种用特别的玉做成的骰子,元气没法子渗透的那种……道哥又输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4章? 白驼山庄第一富婆 一住笔趣阁. 这回输的不多,也就二十来金,外加一百来判——可把道哥给心疼坏了,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 江婉可算得意了,这段日子不光把小初的欠款还清了,并且成功将小初挤下去,荣登“白驼山庄”第一富婆的位子。 花钱那叫一个大手大脚,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好看买什么,在下月城的时候,还将一整座欢场包了下来,听了一晚上曲子,看了一晚上歌舞,仗义的不行。 江家堡大小姐的排场一览无余。 小初跟着也沾光,又是这个零嘴,又是那个衣裳,数不尽的胭脂水粉,那叫一个痛快,几天时间,脸又胖了一圈。 道哥那叫一个心疼啊,心说,这都是我的钱…… 而且就在前天,江大小姐还理直气壮的说道:“诶,老板相公,该发工资。” 小初也跟着道:“没错,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道哥扣扣的拿出九十多个大钱,很不舍的交到了她们手里。 然后江婉大方的将自己的三十个大钱的工资,放在了小初的手里,霸气的说道:“送你了。” 小初很狗舔的说了句:“谢谢婉姐姐打赏。” 道哥有心也想要讨个赏,但却抹不开那个面子,只能酸溜溜的说一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想老板我十几万金的身价,嘚瑟过吗?” 江婉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人江大小姐就是在拿钱钓着他,心说,你要是从了我,哪怕是一回,我也愿意“倾家荡产”,想要钱,可以,来啊,我准备好了!但请你温柔一些…… 此时,一家名叫陈锦记的胭脂行里,一位容貌颇为俏丽的女掌柜,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正在殷勤介绍。 “两位姑娘看中了这个?好眼光,不瞒二位说,这一盒敷面膏,可是大有来头,是用东海鲛油脂提练而出,辅以大冬珠研磨成粉。” “又结合了八八六十四种美白滋养的名贵药物,最后以知心观知心道长的乾坤之火熬炼,用了九九八十一种手段,才制了出来,可滋容养颜之妙品。” “我瞧姑娘虽然艳丽,很是美貌,但皮肤却有些干涩……” “有吗?” 江婉摸了摸脸。 掌柜的连忙放下盒子,拿过来一面打磨的十分圆润的铜镜:“姑娘可以仔细瞧瞧,而且您的脸还有点黑,很显然是久经风吹日晒,您该不会是去过什么缺水的地方吧?” 江婉拿着铜镜,抚摸着自己的脸,忙点头:“嗯嗯嗯,去边陲办了些事情,刚回来没多久。” “我就说嘛……” 掌柜的再次拿起那个盒子,说道:“姑娘你的皮肤有点粗糙了,而且一看姑娘你就是出身大贵之家,这一身气质是瞒不了人的。” “可是呢,气质再好,也不如脸蛋漂亮,似我这样的,真不忍心让姑娘你有什么瑕疵,女孩子嘛,自然要对得起自己这一张脸。”… “您看中的这一盒‘大宝敷面霜’算是对了,半个月时间,便可修补您的皮肤,保证如婴儿般的水嫩光滑。” 江婉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真的吗?一盒多少钱?” 掌柜笑道:“不贵,只要三百零七判,我瞧姑娘合眼缘,零头就免了,给个三百判就行。”爱上.en穴. 小初惊叫:“这么贵?” 江婉却是无所谓的说道:“给我来两盒,我一盒,我妹妹来一盒。” 那一边,李道酸溜溜的说道:“这你也信?还东海鲛油,还大冬珠,还道家乾坤火,一听就是骗人的,我觉得道尊的一口口水吐在盒子里都比这可信。” 女掌柜听到这话也不恼,轻轻笑了笑道:“这位是……” 江婉摆摆手道 一住笔趣阁. :“我家相公,养的一个小白脸,无关紧要的人。” 李道气急:“喂,说谁呢?我是你老板!” “脾气有点不好,别理他。” 女掌柜会意,原来是个入赘的啊,轻轻笑了笑,便不去理会,将两盒“大宝敷面霜”打包起来,交给江大小姐。 临了还说道:“妹妹你脾气太冲了,夫妻之间应该和睦一些,就算那位官人……呵呵,脾气不好,你也当与他好好说话……” 女掌柜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江婉听的心花怒放,没了又买了一堆胭脂水粉,花了五百多判。 身为“江山剑主”魏无崖的亲传弟子,天下第一“半山剑主”顾倾山的师兄,实打实的剑域当代掌门人,洪氏明家堂上有名号。 卷沙镇上杀了神火飞龙,斩了万刀主刀铮,也曾会过佛门斩心菩萨,道家玄武剑圣,魔门圣女,被人称之为人品第一,道德楷模的“君子剑”,身价十几万金的某人。 这个时候看到江家大小姐将白花花的判子,交在女掌柜手里,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太掉价。 毕竟那钱虽然是他的钱,可现在却不是他的钱,说的多了很丢人,好像自己有多小气似的…… 花吧,花吧,等你们花光了的时候,还不得找我来哭求?每个月拿几十个大钱过日,并且到时候不管饭! 李道暗下决心,离开胭脂铺的时候,对江婉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江婉拎了拎自己的钱袋,进行示威,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来啊,来啊,从了我,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走着瞧! 李道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初苦恼的长叹一声。 过不多久,三人来到了一家成衣行。 女掌柜这样说道:“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身段打扮,若是衣服穿的不合适,就算长的再漂亮,也难以把自己的气质突显出来,美人也可能变成丑姑娘……” 吧啦吧啦一通,江婉很大气的买了一堆“名牌”,花了三百判,让女掌柜送到厚德楼去。 “初进城的农村丫头”叶小初小声道:“婉姐姐,我用不了那么多衣服的。” “大富婆”江家大道:“穿一件扔一件,想穿什么穿什么,姐有钱!” 小初道:“可这样太浪费了。” 江家大小姐道:“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扣扣的像什么样子?不像某些人……” 说着话,略略瞧了一眼“某些人”,“某些人”轻哼一声,嗤之以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5章? 不做金钱的奴隶 一住笔趣阁. 仗义的江家大小姐没去理他,瞧见不远处有一个熟食摊子,道:“小初,你饿了吧,咱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原本还在琢磨着该怎么精打细算,琢磨着该怎么让婉姐姐不要这样铺张的穷姑娘,一听这话,两眼放光。 吞了吞口水,问道:“那边是买什么的?” “看样子好像是孟州的名小吃,小碗干炸,我吃过,味倒很不错的呢,走,尝尝看他们家做的地不地道……老板相公,一起啊,我请客。” 说着话,两人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 不做金钱奴隶的李道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区区小碗干炸不过十来个大钱,想我十几万金的身价,会被这点小钱……连忙跟着跑了过去。 “说好的,你请客啊。” “这是自然。” “我要十碗!盖小黄米饭,少放辣子多放炸肝……” “我要二十碗,不,三十碗,小油干炸毛肚,拌小面,多放辣子多放蒜,再来五个大馒头!” 小初颐指气使,江婉笑了。 吃完小碗干炸,李道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你说你是不是贱啊,厚德楼整五层的包间,无数的美味佳肴,而且还是免费的。 如今吃饱了肚子,回去之后还怎么吃晚饭?这不是贱是什么?我他妈的现在就是个“贱域掌门”啊…… 贱域掌门淡定的擦了擦嘴,拿起黑伞,说道:“味道还不错,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江婉暗暗巧笑,觉得自己似乎摸清了脉路,胜利在望。话说,我是不是应该练一手好厨艺呢?老板相公他吃的很开心…… 小初抱怨道:“小碗干炸太少了,小小的碗,三十碗才半饱。” 江婉笑道:“走,回去吃酒席,到时候你就吃饱了。” 小初立刻欢天喜地。 “这饭吃的有点软……”李道打了个饱嗝,点点头道:“该回去了,天都快黑了。” 说着话,江婉结完饭钱,三人向着厚德楼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随意的聊着天,李道说着诸如,不该随意花钱之类的话题,江婉点头应是,但表情却颇不以为然。 小初颇为纠结,婉姐姐太仗义了,是让她多花钱好呢,还是不要多花钱好? 街上人来人往,三人随意聊着天,并未注意到,有一身穿灰衣粗布袍的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灰衣男子起先也没太注意,只是看了一眼,但片刻后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画象,愣了愣,又折返了回去。 叫道:“可是君子浩然?” 李道面色一僵,回头看去,见对方手上拿着画象,不由大感头痛,这他妈的是麻烦又来了啊,我还没解决小马的事情呢,一波一波的谁受的了? 就在他本能的想要逃避,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见身边的江婉突的站了出来了。看向追来的那人,傲然道:“你是何人,找君子浩然何事?速速报上名来!”… 厚德楼二楼。孰书网.sh. 三人已经喝了十几壶茶了,洛文宣都上了三回厕所了,眼见天色近晚,还不见某人回来。 令轻言道:“再等等吧,我问过掌柜了,他们住在五楼,拿的是马家嫡子的印信,把整五楼都包了下来。” 黎定安点点头道:“那便再等等,反正时间还早……那个,令叔叔,洛姑姑,小侄有些不便,先行告辞,离去一会儿,若浩然叔到来,且请留意,告罪了。” 令轻笑瞧着他离开,微微点头道:“近两个时辰了,少主喝了那么多茶,第一次离开,可见其肾藏之充盈。” 说着话,淡淡瞧了一眼对面的洛文宣。 一住笔趣阁. 洛文宣面色微红,轻咳一声:“这是自然,若非如此,掌门又哪里放心让少主找几百个媳妇儿。” 令轻言点头道:“有道理,不过以我观之,少主如今还是‘青果’一枚,阳关锁定未外漏,哼哼,也不知这会便宜哪家姑娘。” 洛文宣转开了目光,随口说道:“那是少主自己的事情,但我希望他能与处子结合,最好是那种十几年忠心不二的。” 令轻言笑着拍了拍铁扇,没说什么。 黎定安小解完毕,有小厮端着一盆水过来,供他洗手。 然而,当黎定安刚准备将手伸进盆里时,却突然发现,水中自己的倒影,露出一个莫名诡异的微笑。 这个笑容,着实把黎定安下了一跳,慌忙摸向自己的嘴角,却发现,那笑容已经收敛了。 深深皱起眉头,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渗人的笑容?难道,是错觉? 另一边。 只见灰袍男子到了近前,将一块牌子自怀中拿出,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说道:“小人吴有德,拜见浩然先生。” “吴有德是吗?行了,我知道了,说说,什么事?” 李道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太岁爷说不定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呢,牌子肯定是要接的。 不过看这个人的衣着打扮,而且还自称“小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到时候随便要的三瓜两枣,把最近输掉的“零花钱”先补上。 那名叫吴有德的男子见“君子浩然”并没有立刻将牌子接过去,颇有些纳闷,不过也连忙说道:“不瞒浩然先生,小人就是这孟州本地人氏……” 听到这话,李道轻轻松了口气,孟州土著啊,这次应该只是小麻烦,而且孟州两家三派,也没有听说哪家姓吴的,这是一个小麻烦中的小麻烦。 却听江婉不耐烦的道:“问你什么事,不要扯别的。” “是,是,是……” 吴有德连忙答应,接着脸上露出了颇为尴尬的笑容,说道:“小人的事情,怎么说呢,有点上不了台面,烦请浩然先生移步,去一个僻静的地方……” “就在这里说!” 江婉再次打断,刚刚张嘴的李道郁闷的将嘴巴闭上了。心说,这句话刚好就是我要说的,却被你给抢先了,然后沉默无声的点点头。 吴有德见这女人凶巴巴的,知道不好惹,便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是个采花贼,不,飞贼……” 嗯?现在采花贼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李道与江婉对视一眼,彼此都颇感疑惑。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6章? 大计划改绰号 只听吴有德继续道:“数月前来到半山城,夜半时分进入某家大宅院中行窃,远远的看到一个姑娘站在阁楼前,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 “这段时间以来,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尽是那姑娘的影子,原本是想行那窃玉之事,但那姑娘身边的警卫太多太厉害,我不敢,因此想要请浩然先生帮我……” “帮你把那姑娘虏出来,然后供你淫乐?” 问话的还是江婉,李道张了张嘴,无奈的闭上了,心里那个腻味啊。 倒不是腻味江婉提前抢答,而是腻味眼前这个人,他妈的这是个飞贼采花贼双料的败类啊,李道最鄙视的一类人。 要是放在以前,李道都懒的搭理他,甚至不定还会行个侠,仗个义,直接弄死他,可现在不行,人家赢一道令’,太岁爷还盯着呢,看样子只能同流合污了。 而且更让他感到腻味是沉江太岁,怎么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都往我这儿送啊,你就不能问问清楚再发牌子? 那要是哪两个基佬想要在一起,这种破事我是不是也要管? 听江婉问,吴有德点点头,并不出话。 江婉想了想,又问道:“你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姓曲?” 这也是李道想问的,这败类该不会是看上曲家二姐了吧?那这跟马的任务可是有冲突。 不过这也不打紧,最多到时候先把曲二姐虏过来,然后再按排一出马英雄救美的戏码,把这败类给弄死。 嗯,人我给你虏来了,可是你运气不好,我也没办法,你只虏人,没其他,所以死了也是活该。 却见那吴有德摇摇头道:“我便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半月城动曲家的人,我的那姑娘是城里的一家个商之女。” 李道颇有些遗憾。 江婉嗯了一声,道:“吧,你给多少钱?” 李道心算了,这种腌臜货跟他话实在太掉价,就让江婉去问吧。 吴有德愣了愣:“啊?还要钱?” 江婉道:“怎么,不能要钱吗?” 吴有德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江婉道:“吧,给多少?” 吴有德想了想,道:“一百金如何?” 江婉转目看向李道,李道也懒的跟这种人墨粉,点零头。 江婉笑了笑,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牌子,道:“行了,这活我接了,这种事还用不着麻烦‘半山浩然’,我跟你走一趟。” 着话,再次看向李道,问:“老板相公,怎么样?” 他也是实在腻味的不行,既然江婉愿意代劳,那就让她去吧,省的心里膈应,嗯了一声,没有话。 同样也因为这事实在是太恶心了,李道甚至都忘了将那块牌子收回来销毁。 江婉悄悄露出一个狐狸偷鸡般得逞般的笑容,将牌子收起来:“老板相公,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把这事给办了,省的脏了老板相公你的手。” 李道点点头:“早去早回。” 着话,带着初大步流星的离开,江婉轻轻松了口气。 刚没走两步,李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等一下!” 江婉面色一僵,手段被看穿了?好不容易得到一块牌子啊,拿到这块牌子就可以命令老板相公了,怎么办,要被没收了吗? 努力装做镇定的问道:“老板相公,还有什么事?” 李道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不过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没有去理会江婉,反而来到吴有德的跟前。 道:“那个什么,还有件事情需要叮嘱你一番,事情结束之后……” 吴有德连忙道:“放心,人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起,断然不敢污了‘君子剑’的名声,人愿立下血盟之誓!” 李道摇头:“不,恰恰相反,我要你事成之后大肆宣扬,这是我李浩然干的,是我李浩然帮着你把那姑娘虏来,并且还将她按住,任由你施为,讲的越详细越,越真实越好。” “让别人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顶顶的邪恶之徒,卑鄙下流,坏透聊那种,简直就是不杀我,不足以平民愤,明白了吗?” 吴有德瞪大了眼睛:“哈?” 李道接着道:“别‘哈?’,就这么,另外再叮嘱你一件事情,不可伤害那姑娘的性命,完事之后把人放了,不然的话,哼哼,你命难保,懂?” 吴有德连忙点头。 李道便再不去管他,对江婉了句“早点回来”,与着初一起,向厚德楼的方向走去。 江婉摸了摸袖口底下的牌子,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李道之所以要叮嘱这么一番,实在是因为“君子剑”这个众所周知的绰号,太膈应人了,而且那位华山派掌门最后的下场也不太好。 不光把自己阉了,还让自哀自怨,事非不分的大徒弟给杀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反误了卿卿性命。 李道可不想最后落的跟岳大掌门一个逑样子,而且还觉得,自己最近赌运不好,输成那副逼样,肯定是跟这个“君子剑”的绰号有关系。 这绰号,方人。 所以还是赶紧改改的好,桨半山”,“君子拉皮条的”都比这个强。 这么做还可能带来一个好处就是,到时候自己人人喊打,处处不待见,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到处都是骂自己的声音。 如此舆论之下,道哥我羞愧难当,只能隐遁不出,销声匿迹,低调做人。 最好是那些拿着“一道令”的人,听到自己这臭名声,唯恐被连累,躲的远远的,再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更妙了。 到时候也能给沉江太岁一个解释,唉,你看到了,这事不赖我,是他们不来找我对不对? 而且我之所以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还是拜你所赐,我原本好好的“君子剑”,现在变成了“臭大街”,我上哪理去?我是无辜的呀。 估计那时候,沉江太岁也没脾气,谁让他做事这么敷衍的? 第294章? 你把钱都藏哪了?识相的交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是想想而已,要是沉江太岁逼着那些拿着“一道令”的人,来找自己,那自己也只能受着,这种事情他很可能干得出来……吧? 而且估计那时也只是名声不好听而已,大家最多在口头上鄙视几句,才不会到那种人神共愤,人人喊打的地步呢。 没瞧见江婉做这事做的毫无压力吗?在这个混乱没有秩序的世界里,这根本就不叫事儿,比这更恶心大家都习以为常。 不定到时候还会传出,诸如“半山浩然这喜欢‘按腿’的爱好,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之类的话来。 但这些无所谓,最要紧的是改绰号。道哥最近为了这绰号的事情,也是操碎了心。 他现在自也明白了这绰号的出处在哪里,有心再折返凌州,找吕伯阳他们好好掰扯掰扯,但又觉得太掉价,毕竟自己可是“堂堂现任剑域掌门人”,做这种事情有失身份。 再,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并不知道“君子剑”的典故,莫名奇妙找上门,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讲,所以,还是算了吧。 嗯,肯定不是为了省那一路上的开销,才不返回去找吕伯阳掰扯的…… 回到厚德楼,顺着楼梯向着五楼走去,李道心里憧憬的改外号的事情,这样一来,“君子剑”这个魔咒,应该就与我无缘了吧? 嗯,等改了外号以后,再跟婉儿赌一把,把她赢的清洁溜溜,连条内裤都不剩,然后……让她跳段舞,嘿嘿! 摸了摸胡子,那画面还挺带感的。 旁边的初皱着眉头道:“老板主人,我觉得我们这事做的好像有点不地道,有违侠义精神。” 李道将那样的画面赶出脑海,一边向上走,一边道:“老板我也是法子啊,谁让顾半山那个贱人找麻烦呢,没法子反抗,所以只能认命。” 初也是认命的叹息了一声,老板主人不容易啊,同为剑主,剑主何苦为难剑主? 便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那边的可是浩然叔叔吗?” 李道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却见对面的雅阁里,有一十七八岁,身着锦袍的少年,正笑着向自己拱手。 少年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全身黑甲,后罩披风,背背双刀,下罩铁叶短裙,身材婀娜的女子。 而另一个,则是青袍衣衫,手持铁扇,微笑抱拳的文士。 李道颇有些疑惑,他们是谁,我认识吗?唔,那少年瞧着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那女饶打扮,好像也挺眼熟的。 唔!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 我还正准备下一站就去宛州呢,这还真是巧了。不过你要是知道,叔我是专门被人请来找你麻烦的,不知道你会做何感想…… 另一边,去往那富商家中的路上。 飞贼皆采花贼吴有德走在后面,瞧着前面江婉的背影,忍不住悄悄的吞了口唾沫,这身段,这模样,啧啧,绝了! 比那富商韩家的姐不知强了多少倍,早知道我便用“一道令”,跟半山浩然将这女子讨过来多好。 那可是太岁爷发下来的剑主的“一道令”,他半山浩然敢不接?跟这女子睡一夜,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唉只可惜,当时因为太过激动,太过慌乱,没想起这茬来,现在什么都晚咯。 江婉仿佛脑后生眼,冷哼一声:“你那双狗眼,若是再不老实,我不介意现在就挖两个黑窟窿出来。” “是,是,是……” 吴有德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在看。能跟在半山浩然身边,并且还敢接这活儿的人,他一个区区三品,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如果有一道令在手,他自是不怕的,可是现在那牌子被收回去了,若是再敢放肆,不得自己接下来,便真的要瞎眼着跟那韩家姐同房了。 吴有德弯着腰,瞧着脚下的路,恭恭敬敬的不敢再有半点放肆。 却在这时,只听江婉道:“你们做飞贼的,应该很有钱吗?一百金,眼皮都不眨的就拿出来了。” 吴有德连忙道:“不瞒大人,这已经是人所有的积蓄了。” 江婉轻笑:“哼,哄鬼呢,吧,你还有多少钱,毕竟我这趟外差不能白出。” 吴有德面色一白,连忙道:“真的没有了。” 江婉冷笑,停步转目:“我老板相公讲道理,做买卖公道,可我不一定会讲道理,老实,你把钱都藏哪了?全都交出来,别让本姑娘费劲……” 厚德楼,三楼,宴会厅,酒席已然摆下。 一番敬酒后,坐在主位黎定安,瞧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闷头大吃的姑娘,心,这孩子恶死鬼投胎吧? 接着笑道:“侄儿为浩然叔介绍,这位是我神造门‘玄色使’令轻言。” 对面案几后的令轻言举杯微笑,道:“轻言见过君子浩然,常听掌门起浩然先生之风姿,在下心慕之,今日一见,果如掌门所,浩然先生风华绝代,有龙行虎卧之气象……” 巴拉巴拉一通马屁,用词也是相当巧妙,听的道哥有些飘飘然。 这家伙话很好听,是个社交高手啊,唔,听向二哥,练“玄色功”的最会看人,也最是好色,他这马屁拍了这么精彩,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李道心生警惕,但面上却不带出来,淡然微笑举杯,道:“令使客气,当不得令使如此吹捧,李浩然不过一个区区而已。” 语气不卑不亢,不生不硬,姿态虽高,但并不拿捏,有拒人千里之感,却无生份之意。 令轻言暗暗盘算一番,心中感叹,果然不愧是让掌门都极为推崇的半山浩然,这份气度,着实超凡。 黎定安又道:“浩然叔,这位是我神造‘玄甲使’洛文宣。” 洛文宣微笑举杯:“半山浩然,请!” 言落下,一饮而尽。 “请。” 看到这个“玄甲使”,李道就想起了郑本初,然后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锵锵锵”的声音,继而看向洛文宣的目光,便变得古怪了起来。 话,练“玄甲功”的人,是不是真的会“磨枪”呢?男人还好,女人该不会真是“剪刀”吧? 咦太可怕了! 第298章? 一杆大枪镇八州的郑八爷 一住笔趣阁. 赶紧移开目光,瞧向主位上的黎定安,心说这大侄子突然间变得这么成熟干练,完全不似当初在卷沙镇上那般叛逆,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道哥自打接到小马的牌子之后,便已经想好了很多该怎么打“大侄子”脸的办法,让他下不来台,尴尬收场。 最后,再以“长辈”的身份,对他进行指教,一番苦口婆心,让他幡然悔悟,帮黎不明教教儿子。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人黎不明家教挺好啊,瞧把这大侄子调教的,知礼懂事。 完全不似那在卷沙镇上,动不动就对自己吹胡子瞪眼,言说什么“你们卑鄙,一群人打飞龙一个”的中二少年。 瞧着眼前的少年人,李道露出一副“老父亲”的慈爱微笑,说着一些“你爹他还好吗?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给你找个后妈……”之类的话。 黎定安听着这些,一一答道:“父亲大人身体很好,有劳叔父挂念了,回来后门内虽有不协,但经父亲大人整治,也算顺利,我父心中记挂母亲,倒是并未有再娶的念头……” 等等这些家长里短的客气话。 黎定安表面客气,心里那叫一个腻味啊,心说,你要是把嘴上的那圈胡子刮了,充其量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没办法,萝卜不大,长在辈上,神造少主也只能认了,并且心里酸酸的想着,“邋遢大叔范”是不是真的很能勾女孩子? 琼华剑派的那位“姑姑”,迷你迷的不成样子了,这上哪说理去? 于是决定,以后也蓄须,我他妈也成熟稳重,装个大尾巴狼。 一番家长理短过后,李道问起了有关“三派联盟”的事情。 黎定安长叹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令轻言。 令轻言无奈摇头,说道:“这事的起因,还要从五年起说起……” 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说起?心里了吐槽一句,李道面上很是严肃,说道:“令使请讲。” 然后令轻言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五年前,北大环十八州这片地方,西有神火飞龙大麓山七州无对手,东有“一杆大枪压八州”的镇八爷威风凛凛。 “镇八爷”本名叫郑八命,是镇州大枪门的掌门,为人极是嚣张,号称“老子有八条命,不服就来干!” 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自然不服,镇八爷也瞧他不顺眼,然后两人约了个地方,打了一场。 打完后,镇八爷对外说他赢了,飞龙霸道惯了,问了一句,那就再打一场。镇八爷不出声了。 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这两人在北大环十八州不相伯仲,彼此忌惮,有时候也会动不动放个嘴炮,却没有再打起来。 在此过程中,渝州的孟晚晴也会放放嘴炮,虽然她打不过飞龙,也打不过大枪,但至少证明她排名北大环十八州第三名。… 当然,其中也有其他的“第三名”放嘴炮,皆是一些八品,七品上的人物,这“第三”至少有五六名。 刀铮前两年一统纷州后,也放了嘴炮,号称是“第三”——大家是打群架的,又不是单挑,我说第三,你们没意见吗?奇书电子书.qi520. 就算是某些八品,衡量了一下跟万刀门群殴的代价,觉得没必要,加之有些地方距离太远,犯不着,因此诸多“第三”承认了他的地位。 说回正题。 然后,神火飞龙死了,大枪压不住了,镇八爷飘了,于是,啪啦啪啦的一通乱砸,搅的整个北大环不得安宁。 听说大枪门已然统御四州之地,迟早会来大麓山,就这样,三派联盟开始了。 “传闻,镇八爷年初时已然抵达九品,大 一住笔趣阁. 枪门横行无忌,因此,掌门提出此法,欲结七州,共抗大抢。” “先是修书与万刀唐长老,两家达成协调,后又派我家少主去渝州,与孟掌门联系……” 令轻言说着这些,李道基本也算是懂了,这么看来,这三派联盟近年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放在共同对付“大枪”身上了。 那我的“大开发计划”很有可能会被延迟……嗯?不对,这应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反正“大枪”不可能马上过来,三派统一七州也需要时间。 边陲大漠那块姥姥不疼舅舅不家的地方,倒是可以给他们扩充实力…… 李道这般想着,手指轻点案几,这倒是要瞧瞧“大枪”的速度了,说不得还得找郑八爷盘盘道,套套交情,万一大家以和为贵,一起大开发呢? 大家都是混社会的,何必打打杀杀,人情事故不好吗? 如此这般想着的时候,却听洛文宣说道:“浩然先生,掌门前天来信与少主,言说,若在孟州碰到你,请你务必尽快去往本门,掌门有事与你商量。” 呵,谁说这女人没有心机的? 耿直中带着小手段,她怕是担心我留在这里,对少掌门的“选妻大会”有所不利,因此说了这么一句,倒是个细腻的心思。 黎定安微有不悦的道:“洛姑姑怎生说话的,浩然叔与我父之间的事情,轮的到你指手画脚?” 洛文宣心说,主要是他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让我浑身不自在,所以想要赶紧让他走。 “是,属下孟浪了。” 黎定安微微点头,笑道:“洛姑姑直肠子,还请叔父不要见怪,她就是心直口快。” 李道嗯了一声,说道:“瞧出来了,洛使性格耿直,我喜欢这样的人。” 这话说的,让洛文宣心头一紧,哈?这半山疯狗该不会是对我对了什么想法吧?我可是一心只扑在少主身上的。 嗯,话说,他长的也很俊,要是把胡子刮了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地位如此高大…… 铁甲裙下的双腿夹了夹,可以的…… 李道没有理会她,瞧向黎定安的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这大侄子,好像不对劲啊。 但也只是有所疑惑,心中暗暗记下,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9章? 大侄子有点怪 一住笔趣阁. “贤侄住在这厚德楼,想来是想瞧瞧曲家二小姐,曲文君长什么样子,为你的选妻大会做铺垫?” “呵呵,还是瞒不过叔父,确实如此,人传言曲家二小姐是孟州第一美女,心中好奇,便来瞧瞧。” “感觉如何?” “不如何,干干巴巴,麻麻赖赖,除了一张脸,没什么可看的。” “也就是说,你不喜欢她?” “这是自然,叔父身边的小初姑娘都比她有活力。” 正在吃饭的小初茫然抬头,是在说我吗? 李道一拍大腿:“那就行了,实不瞒贤侄说,半月前有人拿着剑主的‘一道令’来找我,此人名叫马乘风,爱极了曲家二小姐……” 吧啦吧啦一通,讲明白其中原委,听的神造门三人一愣一愣的。 “事情就是这样,贤侄你也不喜欢她,给老叔个面子,算逑了,老叔我呢钱也挣了……呸,不是,老叔我呢,也完成了剑主的任务,你呢也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姑娘,一举两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黎定安听到这话,微微点头:“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定安也不好让叔父为难,加之,我确实不喜欢那曲文君,浩然叔说怎样便怎样吧。” 李道微笑点头,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黎大哥还真是家教有方啊。 令轻言笑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半山君子后日能光临少主的选妻会,为我神造门壮壮声势如何?” 他这样的要求倒是有了一点小算计的,毕竟道哥现在是假假的也是条“疯狗”,一位半山门下给神造少主撑场面,于大麓山七州联盟是很有好处的。 甚至亦可将借此机会,将“火凤”与“疯狗”的关系散出去,传到“大枪”那边,他应该也会有所忌讳吧。 虽然以往便有这样的传言,但那都是小规模的,掌门也不想让类似的言论影响到他与李浩然的交情,因此只是在门中说说,旁人知道的不多。 但若是今次半山浩然亲自出来站场面,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李道哪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便言道:“这是自然,我侄选妻,我怎能不去瞧瞧?把把关也是好的,定安,你说呢?” 黎定安眼角抽了抽,笑道:“自该如此,两家三派,浩然叔让我选哪个就哪个,一切全凭叔父做主。” “好侄儿……” 如此一番,宾主尽欢,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李道便也知道,等“选妻”到了边州之后,令轻言会带着一队黑甲士去往七侠镇,与向且龙回合。 这应该是黎不明关心那地下阵法符文,去烈锋号问问情况。李道便也就此多说了几句。 其他的不用讲明白,只是淡淡的提了提七侠镇的情况,相信以令轻言的精明,在与向且龙接触后,自然懂得边陲的价值。 到时候他带去的商队估计是不够的,这人功利心太强,李道都能想象的出,他指挥着商队,拉着几十量装辆装满玻璃镜子的大车,一边又不肯放弃数千杆元气火铳的场面。… 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 如此一番,酒宴在子夜时结束。爱看网.ikxs. 早就快困的不行的小初,吃了个肚圆,听着黎少主客气的说着什么“明日请叔爷喝茶”之类的话,迷迷糊糊的随着老板主人,一起向五楼走去。 到得五楼,小初随便找了个房间推门进去,说了声:“老板主人晚安。” 李道叮嘱了一句:“记得先洗澡。” “知道啦中土,真是个好地方,不缺水……” 李道没有去理会她,摆了摆手,向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进了房门,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伞柄,这“大 一住笔趣阁. 侄子”很怪啊,具体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那待人接物的圆滑手法,根本不像一个少年人。这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吗?年轻人不气盛,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如果说,一个叛逆的少年,在经过一些特别的教育,或是经历了某些心性上的大起大落,一年多的时间里变得成熟稳重,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是让一个少年人,在短时间内,突然变成一个仿佛老于世故几十年的老江湖,社会经验呼啦啦的涨到满值,这可能吗? 单单就这一点来说,黎定安所表现出来的,跟令轻言这类人都不相上下了,相比来说洛文宣那样的,给他提鞋都不配,一大把年纪等于活在狗身上了。 这也是李道最为困惑的地方,因为这不合理,可却又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这大侄子对自己实在太热情了,热情的都有点过份,要不是跟他爹是同一个辈份,说不定两人都要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基于这些疑问,李道决定,半夜三更潜去三楼,用“魂识神通”对大侄子来一次催眠,瞧瞧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毕竟是黎老哥的儿子嘛,当叔叔的关心他也是应该的。 喝了口茶,暂时将这些放下,喃喃念道:“婉儿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算了,不管了,先眯一会儿再说。”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经念叨,李道刚刚躺在床上,便听得一阵敲门声传来。 “老板相公,我回来了。” “门没关,进来吧。” 李道从床上坐起,看着推门进来的江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江婉坐下,笑着道:“老板相公在给我留门?” 李道哼的笑了一声:“我是在给钱留门,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江婉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将一个钱袋拿出来,递给递过去又道:“老板相公数数,一百枚金铢,一枚不少。” “你办事,我放心。”嘴上这样说着,李道却是将钱袋打开,一枚一枚的去数,一边数,一边问道:“怎么做的?” 江婉耸耸肩:“还能怎么样?半夜潜入那韩姓富商家里,将那女子打晕,然后送给那个叫吴有德的,拿钱回来,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多去管了。” 李道嗯了一声:“那姓韩的富商是什么底细,你事先查过没有?一个商人没什么,但万一他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的话,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00章? 我的~ 一住笔趣阁. 江婉道:“查过了,那商人叫韩拙,是半月城的富豪,原本是柳州那边铁鞭楼上代的大弟子,辈份比较高,但后来到了五品就再难有寸进。” “这才选择经商,靠贩卖生丝发的财,每年都会给铁鞭楼上供,算是铁鞭楼的外围势力,在孟州这边的靠山是马家,这厚德楼有他半成股。” “韩拙的女儿名叫韩梦瑶,,唔,就是吴有德看上的那个……” 正在数钱的李道吐槽一句:“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琼瑶?”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 江婉接着道:“哦,韩梦瑶也是铁鞭楼的弟子,资质不错,今年二十五岁已是四品,在铁鞭楼很被看好,身边跟着铁鞭楼的一位五品上的高手亲自教导,并且充当保镖。” “她原本跟曲家的二小姐曲文君是手帕交,两人关系很好。但自从马家与曲家闹的不愉快之后,两人的来往便少了。” “这个韩梦瑶的口碑还不错,人也很文静,这些年来没有传出过,她跟哪个男人有什么来往,呵,倒是便宜吴有德了,不过……” “咦?你竟然没有贪污!”李道惊叫一声,打断江婉的话,笑着道钱装回袋子:“好的很嘛,不错,不错,婉儿,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江婉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的厉害,叫道:“老板相公,你把我当什么人啦!就算我有前科,你还不充许我改过自新了?”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白驼山庄第一女首富’,怎么会看中区区几枚金铢?你这也太冤枉我了。” 嗯,贪污是不可能贪污的,不过“回扣”总得要吃点吧。 比如勒索吴有德……不!是小吴为了感谢我出力帮他达成夙愿,主动将所有财产,总计三百五十八金送给我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去除原定价的一百金,剩下的两百五十八金就归我了,你不是说了吗?我可以赚点儿外快,虽然这个“点儿”有点大,但这是你默许了啊。 哼,这就是本小姐泡你的资本! 江家堡大小姐才不傻呢,她知道自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那赢来的将近一千金迟早会被挥霍光。 到时候只能委委屈屈,靠那每个月三十个大钱的基本工资过活,连买件新衣服的都要攒好几个月,有时候还要跟小初借钱,还得看老板相公的脸色,太难了。 她才不要再回到那苦哈哈的日子呢,节流是不可能节流的,若是再不努力开源的话,怎么用钱吊老板相公? 这些日子以来,每每看到老板相公瞧着自己的钱袋子流口水的样子,江家大小姐简直爽歪了。 “来啊,来啊,从了我我就给你……”这种感觉,实在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总之就是美滋滋。 虽然吃“回扣”这种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但江大小姐也不怕他知道,当天打赌的时候老板相公就说了,这是她的“正常收入”。… 正常收入,凭什么要上交? “行行行,你有钱,你厉害,你是咱们白驼山庄第一大富婆……靠!总共就三个人,你嘚瑟什么?有钱了不起啊!”1八网.1八xs. 李道一想起自己输了那么多钱,再想想被人用钱吊着走的滋味,心情就相当不美好了,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跟大侄子商量一下,选妻大会“出场费”的问题?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跟你爹也不是亲兄弟,你又不是我亲侄儿,我堂堂一条疯狗,呸! 我堂堂“半山门下”出来给你站台,要点出场费不过份吧?唔,这事倒是不能跟大侄子谈,明天找个时间,悄悄的跟令轻言商量一下。 打定主意后,李道心情愉快了不少,接着问道:“你刚才说 一住笔趣阁. ‘不过’什么?” 江婉想了半天,才捡起刚刚的话头,说道:“哦,我是说,我估计那个叫吴有德的应该活不到天亮了。” 李道颇为好奇:“为什么?” 江婉揶揄的笑道:“因为我只是打晕了韩梦瑶,确保她暂时不会醒,但并没有封住她的功力。” “吴有德这个飞贼只有三品的实力,又哪里会是她的对手,若是韩梦瑶中途醒来的话,那事情可就……呵呵呵。” 李道摇摇头,笑道:“你想的太乐观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在韩梦瑶昏迷的时候,那个吴有德在她身上加上限制吗?比如打断她的腿脚之类的。” 江婉的瞪大了眼睛:“老板相公,你不是说不许他伤害韩家小姐吗?” 李道笑着拿起茶杯:“我只是说,不许伤害韩家小姐的性命,又没说不许造成其他的伤害?因为这事情本身就是对韩家小姐的一种伤害嘛。” “吴有德那样的采花贼,精明的很,又哪里会听不出来的我话外音?所以说,你做事情还是嫩了点。” “要是我的话,想要吴有德死,首先先得封住他的功力,让他四肢无力,除了可以活动之外,不会对韩家姑娘造成任何伤害,如此一来,等韩家姑娘醒来之后,才能进行反杀。” 江婉愣了愣,气馁的叹了口气:“我原本是打算弄死那家伙的,那家伙很恶心,盯着我看,猥琐的很。” 李道倒是无所谓,抿了口茶道:“就这样吧,我还要靠那家伙传我的恶名呢,还是让他活着比较好。” “至于韩家姑娘,又没有丢掉性命,日后等她养好了伤,会怎么报复吴有德,那就是她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 江婉不解道:“老板相公,你为什么要让那家伙败坏你的名声?‘君子剑’不是挺好的吗?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李道冷笑道:“你懂什么,‘君子’这个称号,会让别人觉得我是好人,好人代表什么,代表好欺负!” “然后一群阿猫阿狗的过来欺负我,算计我,虽然老板我不惧他们,但这很麻烦,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江婉皱眉点头,觉得老板相公说的大有道理。 然后便不去理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巧巧的笑了笑,很是得意的拿出那块“一道令”,在李道眼前晃了晃。 李道瞧见这块牌子,这才恍然,怪不得一直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这块牌子啊,唉,当时实在是被膈应坏了,竟然没想到这个。 笑了笑道:“还真差点忘了,拿过来吧。” 江婉立刻将牌子收起来,道:“我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01章? 贼也是分等级的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家大姐洋洋得意:“首先,这块牌子是我从吴有德手里拿过来的,其次,解决吴有德麻烦的人是我,老板相公你并没有出手。” “既然老板相公你并没有出手,那就代表着这是我与吴有德之间的私人交易,这块剑主的‘一道令’现在属于我了。” “老板相公,你,是不是这个道理?你那么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强行把牌子夺走吧?” 李道心头一紧,大感不妙,真有心把牌子夺过来,但又一想,那个太岁可能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呢,立刻怂了。 无奈叹道:“吧,你想要什么才肯将牌子给我……唔,别太过份啊,过份我会翻脸的。” 后面那句话已经算是警告了。 江婉并不知道那位“太岁爷”的存在,有心“想要牌子,可以,我要什么,你不知道吗?”之类的。 但又想到,这样胁迫老板相公的话,两人就算成了好事情,老板相公心里肯定会也是相当不痛快。 等完事之后,可能会直接将自己赶走,那样一来,自己连躲起来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特别是他现在正恶狠的盯着自己,太吓人了!江家大姐有点怂。 轻咳一声,江婉将牌子收起来,道:“我还没想好,等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吧,也许是涨工资之类的。” 暗暗下定决心,一块牌子肯定是不够的,这事要一步一步来,以后需要收集更多的牌子,最好能有百八十块,一股脑的堆过去。 “这块牌子呢,老板相公亲亲我……这块,老板相公摸摸我……这块,老板相公让我摸摸……这块……” 啧啧,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在此其间还需要拿钱去吊,双管其下……哈哈哈哈,到时候大事可成! 李道也是十分紧张,并且还的有些期待……见她收回牌子,重重松了口气的同时,略略的有些失望。 “既然没想好,那就以后再,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老板相公,不如我们再聊聊吴有德跟韩梦瑶的事情吧,我觉得他们可能还存在另一种变数,比如……” “滚蛋!”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江婉揉了揉自己挺翘的臀,冲着紧闭的房门不满的哼了一声。 接着拿出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又拿出牌子看了看,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慢慢来,不急。 有关于“采花贼”吴有德与韩家姐韩梦瑶的事情,李道猜错了。 吴有德本来是个飞贼,以潜行之术,夜入千家万户,盗取珍玩钱财,只取财而并不伤命,亦不会做那邪淫之事。 虽然都是贼,飞贼自认是贼里面最“高贵”的存在,因为技术含量高,更因为这一门有个十分厉害的老祖宗。 那就是,人称“摘星手”的司徒登飞。 传闻中,他曾在大中州将那几大姓偷了个遍,更是嚣张的提前留下指条,在某月某日,去哪家偷什么东西。 在几大姓重重防御之下,愣是被他给得手了,谁都抓不住他。 还听,他曾经摸走了洪家那位“笑脸狻猊”,明堂老祖的贴身扳指。并且在其大拇指上留下“事急从权,借你板指一用”的字样。 洪家祖第二醒来,才察觉到板指不见了,一时间整个明堂风声鹤唳,但洪家祖却没有动怒,只是笑道:“朋友拿去了,借着用用,不打紧的……” 没过几,扳指又回到了洪家祖拇指上,顺便还在床头留了张字条“多谢……” 更有传闻,他曾偷过西南边的那位“大阿姑”,至于偷了什么东西,却是无让知的,只知道大阿姑当时很生气。 “贼祖”司徒登飞是所有当贼的偶像,也是他们的祖宗。因此上,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高等的是飞贼,因为贼祖便是飞贼,飞贼这一行有规矩,要向贼祖看齐,取财,不取命,亦不可趁人之危,犯那奸与淫,男人女人都不可以。 其下一等的,就是摸包的贼,讲的是袖里乾坤的绝活,这里面就不多什么了。再次等的是盗墓贼的,被人抓住会往死里打。 最次的就是采花贼,倒不是因为什么名节的问题,这个世间的女子,也不存在这种东西,主要是太下流。 把我迷晕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然后你玩事走了,我竟然还不知道?这就太下贱了…… 吴有德是飞贼,采花这种勾当还是第一次做,他原本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 但因为太迷这韩家姐了,几个月时间辗转反侧,脑子里不停的回闪着韩家姐当时出现阁楼上的样子,想啊想,就落了心病。 然后被不知情的沉江太岁看到了,送了一块牌子。最后一咬牙,我他妈就当一回采花贼!有这牌子,我怕谁? 飞贼的职业操守在心里瞬间崩塌,打算以后当个“又做飞贼又采花的大盗”,反正师门的人都死光了,没人会约束他。 第一次做“采花”的勾当,吴有德哪里明白这一行的诀窍,瞧着昏迷的韩家姐,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迷迷糊糊间,韩梦瑶醒了,惊叫道:“你是谁!我在哪里?谁打晕了我?” 吴有德愣住了,我该怎么办?她凶巴巴的样子,我要死了吗? 李道猜错了,因为吴有德第一次“采花”没经验,因此并未打断韩家姐的手脚,亦或是下药将其迷晕。 同样的,江婉也猜错了,因为韩梦瑶并未在恼羞成怒之下,杀了吴有德。 两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你继续,我只当是在做梦了。” “哈?” “我你继续,听到没有!?不然本姑娘杀了你!” “唔……” “这些年,人前人后的,我也是装的够够的了,今非要好好了痛快一回!” “唔……” 半个时辰后。 “再来一次!” “……好。” 一个时辰后。 “我还要” 吴有德头皮发麻,惊恐的看向眼前的女子,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好好的飞贼不当,为什么要当采花贼? 大约快到亮的时候,韩梦瑶穿起衣服,心情愉快,瞧了瞧缩在边上的吴有德,问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虏来的?” 吴有德抱着被子,抹了抹眼泪,道:“不是我,我只是拿到一块剑主的‘一道令’,然后……” 吧啦吧啦一通,韩梦瑶听明白了,细想了一阵后,笑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爷们儿。” “正好,我爹最近忙着给我找夫婿呢,现在看来,就你了。你先跟我回家,然后我们再去拜谢浩然先生,他真是个大好人啊……喂,听到没有!” 韩梦瑶踢了他一脚,吴有德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02章? 还是大哥了解我 话分两头说,飞贼与韩家小姐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回到厚德楼,把时间拉回到江婉离开之后。 李道小睡了片刻,养了养精神,记挂着大侄子的安危,起身后便直接跳出了窗子,来到外间,缓缓的悬停在三楼的位置。 飞在半空中,围着厚德楼绕了一圈,在一处略有灯光的窗户前停下来,听着里面在说什么。 不多时,传来了黎定安的声音:“……听我爹说,我这叔父最是好财,其他的倒也是无关紧要的。” “令叔叔请他镇场面,这无可厚非,对于大麓山联盟很有帮助,亦或可给‘郑大枪’制造一个威胁,这些浩然叔心里也是明白的。” “但有些东西令叔叔你要准备好,不要让我叔不高兴,虽然我父与他交情颇深,可我当儿的总不能少了情面,令叔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里面的令轻言恭维道:“这是自然,少主考虑的周全,我先前倒是没想到这些……少主觉得,给多少才算适合?” “这个,令叔叔看着来便是,我也不好说。” “好,容我仔细思量,夜深了,少主且请回去休息。” “嗯……” 过不多时,灯灭了,两人各自回去休息。 悬浮在外的李道,听到这些,心里乐开了花,暗道,果然还是黎大哥最了解我,大侄子也很懂事。 如此想着,等了很久,夜已深沉,确认三楼这一层的人全都睡去后,李道无声无息的潜入。 然而因为三楼的房间太多,这里住的,大多都是神造门黑甲士,找了几个房间,愣是没找到黎定安的所在。 却是一不小心进入了洛文宣房间,瞧见对方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睡觉的样子,李道原本是想要走的。 但又忍不住想到,神造门的“玄甲功”是不是真的就是那种“锵锵锵”呢?洛文宣是不是真是一对“剪刀”? 好奇的驱使下,让他悄悄撩开了铁叶裙,看了一眼,大失所望的摇了摇头,全都包在一起了啊,没有半点空当。 就在他准备放下铁裙时,却听洛文宣梦呓一句:“少主……”然后被包裹的地方“唰”的一下子就开了! 我去!吓了李道一跳。这玄甲功很有门道啊! 依依不舍的放下铁甲裙,琢磨着该用什么法方跟黎不明骗来……不,是换来《神造九功》呢。 就这样,满足好奇心的李道,离开了洛文宣的房间,寻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黎定安的卧室。 少年这个时候正睡的香,李道看了他一眼,然后运起“魂识神通”的法门,探究其内心的秘密。 “醒来,醒来,你瞧瞧我是谁?” 迷迷糊糊的,黎定安坐起身来,眼前一片模糊,瞧了半响,才道:“你是……姑姑吗?” 李道微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熟女控,想必惦记他“洛姑姑”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你洛姑姑也对你有意思。 啧啧,这话怎么说的,要不我等会儿把你们搬到一间屋子里? 唉,黎老哥啊,咱们做长辈的应该开明一些,我只能能帮你儿子到这里了。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老弟我要帮你一个在忙,瞧瞧你儿子我侄子,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成熟”! “你还记得‘姑姑’我是谁吗?” “我又怎会不记得,当日在琼华峰,你打败了我,白姑姑……” 嗯?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啊,怎么成‘白姑姑’了,不是洛姑姑吗? 李道微微皱眉,接着寻问起具体的细节,黎定安一一答了,李道便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去计较。 接着又问起旁的事情,比如说“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那些‘江湖套瓷’是谁教给你的?” 问到这个问题时,大侄子突然陷入了沉默,像是死机一般,过得片刻,竟然开始胡言乱语。 李道心头一紧,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大白驼的“魂识神通”只能看到人的表意识,但于潜意识却无从探查。 而经过李道所修改后的这门功法,已然完全融入了《无漏功》,非原先可比。 探究人的“潜意识”自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损害太大,使用过后人就会变成白痴,旁人倒也无所谓,可这是大侄子啊。 李道沉默片刻,不敢触碰他的“潜意识”,只能旁敲侧击,循序渐进的问了些别的问题。 “万刀门那边,你与那个人产生冲突,但你却并未怪罪他,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人是唐文若故意派来找我麻烦的,虽然很生气,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李道没有问那个声音是谁,而是问起了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嗯,你对你浩然叔有何看法?” “很了不起,但我不服他。” “为什么?” “因为‘白姑姑’……” 如此一番问答,李道放过了大侄子,大约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有人在他的潜意识里影响着他,而他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这个人是谁?答案自然是“魔徒”了,而且还是一个等级比较底的魔徒。 李道不动声色开,回到五楼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盘算着。 “这算什么?只是种了一颗‘种子’吗?但这颗‘种子’会何时发芽?这应该是那个叫冯千愁的魔徒的手段,可是他做这些有什么用?他心里又在想什么?” “……唉,我也是想多了,魔徒做事需要理由吗?也许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也说不定。” “现在有个问题是,该不该把大侄子潜意识里的‘种子’拔出来,拔出来以后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算了,暂时还是不动声色为好,等到了神造门,找黎不明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我这当叔的也是操碎了心呐,到时候治好你儿子,你好意思不表示表示?” “哎呀,真是没想到,大侄子竟然会恋上小白,而且还打算‘选妻’完毕之后,去往琼华剑派,跟小白再打一场。” “小伙子有前途,努力,加油!叔看好你哟……到时候要是再被小白揍的鼻青脸肿,我是该幸灾乐祸呢?还是该假惺惺的去安慰?好为难啊。” 第303章? 我算错了? 由于偷窥……不,是给大侄子检查身体的原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第二天李道起晚了,要不是小初叫他,估计能睡到大中午去。 吃早饭的时候,听江婉说起,才知道黎定安一大清早的过来给他问安,在得知李道还在睡觉之后,也不敢多打扰,便留下口信说,午间请他吃茶。 “一年多不见,说起来黎大当家的这个儿子,比之以往成熟稳重了太多。我记得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他可是对老板相公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江婉一边吃早饭,一边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接着又道:“不光是对老板相公,当初他对所有人都那样,还因为骂向二当家的事情,被黎大当家打过呢。” 李道笑了笑,喝了口清粥,摸了摸胡子,颇有种老怀欣慰的说道:“是啊,成熟了不少,小孩子嘛,终究会长大的。” 说完这话,李道便也不再就黎定安的事情多说什么,接着,两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江婉说:“听说,后天的‘选妻大会’要在这厚德楼举办,到时候就在四楼,我刚才下去看了一下,整四楼都被搬空了,场地很大,估计容纳三四百号人还显得宽敞。” “马家,曲家,铁拳派,奇技门与二指刀刘家,会带着他们本家适龄的嫡亲姑娘前来,场面肯定不会小,传闻柳州那边的各家各派已经开始准备了。” “老板相公,你说要是黎少主到了凌州,会不会见到吕多水?听说那个叫令轻言的‘玄色使’最会看人,你说他会不会看出吕多水曾经……嘿嘿嘿。” 李道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些我不关心,我现在关心的是小马什么时候来,他的钱准备好了没有。” 钱钱钱,就知道钱,难道在你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江婉心里暗暗吐槽,随口回答道:“估计今明两天就会到了,不过他们应该不会住在厚德楼,听说,在这半月城不管是马家,曲家还是其他三家,都有自己宅子的。” 李道点头:“正常,半月城是孟州的贸易中心,也是孟州最大的城池,光是明堂的分号,我就见了五家,其中两家还是票号。” “听小马说,这座城光一年的税收,马家就能分差不多千多金,更何论其他?这么大块肥,多年来一直被马家跟曲家霸占,其他三家要是不伸手进来才叫怪呢。” 江婉嗯了一声,边吃早饭边说道:“这半月城,也是咱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繁华的城池了,比我们江家堡总部所在的飞花城,还要大上许多。” 李道吃完,放下碗筷,有些郁闷的道:“是啊,你一下子赢了马家在半月城将近一年的税收,这么多钱,我觉得留在你身上不安全,不如……” “老板相公,你又来!?”江婉不高兴的道:“那是我的钱,我赢的,是不可能交给你保管的。” 李道哼了一声:“我说让我保管了吗?你怎么听话就听半句?我的意思是说,不如你把这些钱带去明堂的票号,兑换成一张面额更大的金票,这样带在身上也方便。” 这样偷起来也方便…… 江婉摇摇头道:“不用了,总是要花出去的,兑换来兑换去的麻烦,说起来,我今天还正准备去明堂的票号,把那五百金票全都兑换成金铢呢,用起来方便。” 李道气闷的捂了捂心口,紧接着想到了什么,一阵头皮发麻,试探着问道:“这么说,除那五百金票,其他的钱你就快花光了?” 江婉说道:“没呢,早着呢,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花光。” 李道长长松了口气,那可都是他的钱,没花光就好。我就说嘛,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花光? 连忙问道:“还剩下多少?” 江婉想了想道:“还有很多呢,除了那五百金的票子,还有小马赎回客栈的八十金之外。” “还剩下一百三十五金零二百判,嗯,估计还有几十个大钱吧,过会儿小初点点,那几十个大钱就归你了。” 嗯,昨天晚上收入的两百五十八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正在捧着大碗的喝粥的小初“叮”的瞪大了眼睛,叫道:“还有这么多?我以为买了这么多东西,婉姐姐的钱都快花光了……谢谢婉姐姐打赏!” 李道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才几天啊,你就花了这么多,我记得你当初可是赢了整整九百二十五金另三百五十八判外七十七个大钱!” “让我算一下,你到底花了多少……” 说着话,李道拿出小算珠,扣扣搜搜的开始算起来:“九百二十五金零三百五十八判七十七大钱,减去五百八十金,再减一百三十五金零二百判……二五一十,三五十五,四五二十……” “老板主人,算错了,四五明明是三十,三五十八!” “哦,谢谢提醒哈,退位二进一,四五三十,三五十八……” 噔!沉迷算账的李道反正过来,瞧着一脸认真的小初,我刚才算的是多少来着?脑子彻底乱了,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算数谁教的?” 小初洋洋得意:“我自学的啊,老板主人,厉不厉害?” 李道没好气的说了句“明天开始补课!”,接着将算珠归位,重新开始计算。 江婉一把夺过算珠,哼哼笑道:“老板相公,这有什么好算的,我花的都是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着什么急?” 那是我的钱!虽然现在不是了,但等我摆脱了“君子剑”的诅咒之后,肯定是要赢回来的! 李道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行行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给小初补算数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着话,站起身来,回房间去洗漱。 小初茫然:“婉姐姐,我算错了?” 早餐时间就这样,在不怎么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过不多时,有神造门的黑甲士,奉黎定安之命,过来邀请李道三人去往二楼喝茶。 收拾好心情的李道,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问身边的江婉:“刚才听你说起飞花城,是不是想回去了?” 江婉面色一变,赶紧摇头道:“没有,只是顺嘴一说……” 第304章? 感动吧?那还不给钱…… 李道笑了笑,搂住她的腰肢,温柔道:“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在离开凌州时,你就一直往南边看,老板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家了。” “人嘛,哪有不念家的?如果你想回去,那么我们下一站就先去纷州,到飞花城瞧瞧,唔,估计段唐肯定是不想我去的。” “但那又如何?他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吗?其他的不什么,至少让他把你们江家堡的祖宅让出来,最好连飞花城也一并让出来。” “把那地方弄成你的私产,以后你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老板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那就跟着我,不过这并不妨碍老板我给你置办个别业啊,婉儿你觉得呢?” 江婉目光微红,玉豆子“哒啦”一下子掉了下来,斜斜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头道:“不了,不给老板相公找麻烦,那样一来会让老板相公跟段唐结下梁子,实在没有必要。” “再,一家人都死光了,祖坟都没了,那飞花城对婉儿来就是伤心地,回去又如何,睹物思人哭鼻子吗?婉儿要一直跟着老板相公,老板相公去哪里,婉儿就去哪里。” 李道长叹一声,轻轻摇头,没再什么。 心里却在盘算,你都这么感动了,为啥就不把钱交出来呢? 江婉心里的确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她原以为,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在李道跟前“炫富”,老板相公开始讨厌自己了。 会出“既然你惦记飞花城,那你就回去吧,大家好聚好散”之类的话来,吓的她都打算把所有的钱上交了,只求能留在老板相公身边。 然而万万没想到,老板相公竟然这么……没法子用语言来表达,江大姐心里五味杂陈,想要大哭一场。 但又觉得这个时候号啕大哭实在太丢人,太丑了,被别人看到的话会笑话的。 于是,靠在李道肩膀上,一边留着幸福的眼泪,一边握住李道搂着自己纤腰的手,往翘屁屁上引。 “好了,别哭了……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松开,松开手!” 瞧着李道弯着腰狼狈的向下走的背影,江婉捂着嘴破涕为笑,接着又擦了擦眼泪。调戏老板相公,是这世上最有意思的事情!撂下一句:“我先回去补个妆……” 然后便又向五楼的方向折返。 一脸严肃的初:“……” 心,你们大饶世界,我真是搞不懂啊!……唔,话我的算术真的有问题?不应该啊,我每笔钱都算的很仔细。 因为神造少主选妻大会即将来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杂热,半月城最大,最繁华的酒楼厚德楼,今只留下一楼用以招待食客。 上面四层再不接待任何客人,连钟点房都没樱 因此,除了一楼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其上四层可谓冷冷清清。 而且,接近二楼的几道楼梯口,还有黑甲士以及厚德楼的护卫打手把持,过来吃饭的人们,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李道到了二楼,瞧见下面大厅里的那般场景,嚯的笑了一声,道:“我大侄子好大的威风。” 早已等着他的令轻言,笑眯眯的走过来,道:“原本在前几就应该封楼了,我家少主觉得那样太高调。” “不过就是选个妻,没必要闹那么大的动静,因此上便让厚德楼的大掌柜照常营业,只是后日大会便要开始,厚德楼的大掌柜生怕会出什么差子。” “所以早上与在下商量了一番,在下觉得不能让人家为难,便准了这事,倒是让浩然先生笑话了。” 李道点点头,感叹道:“我儿不骄不躁,做事有分寸,黎大哥教子有方啊。” 令轻言又客气了几句,两人向着二楼对面那间宽敞的雅阁走去。 那一边,等候许久的黎定安,正笑着向李道拱手,一身黑甲铁裙的洛文宣,站在他身边。 几人客气一番,客自安坐,黎定安拿起茶壶给李道倒上,笑着:“早上去给叔父请安,听叔父昨夜喝多了酒,还在睡呢。” “侄不敢打搅叔父,便自回来了,唉,也怪侄鲁莽,昨日见得叔父,实在太高兴不心让叔父喝多了,宿醉到如今,着着也是该死的很,叔父见谅。” “这是侄从宛州带来的茶,名为‘一品道’,是道门清风观观主,‘茶道子’一品道人亲自炒制而成。” “有提神醒脑,活肌舒脉的功效,最是解宿醉酒,且长饮可长寿,叔父尝尝……不瞒叔父,定安却是最好此茶的。” 李道轻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老叔我见侄儿也是开心的很,心中愉快,又谈的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倒是不怪你的。” “唔,好茶!回甘悠长,饮过后全身舒泰,脑仁立马就不疼了,你那里还有多少,送我一百来斤怎么样?” “呃……”黎定安愣了愣,片刻后笑着道:“不瞒叔父,此茶珍贵,侄去清风观,也不过才求了三斤四两,若叔父喜欢的话,尽可全都拿走。” 令轻言拍了拍扇子,笑道:“以浩然先生的身份,若是找一品老道去要,百来斤也不算什么,他若敢不给,打他!” 一句笑话,大家听过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自也不会把这事当真。 洛文宣暗暗鄙视,这半山浩然真是个土包子,那么高的身份,却连“一品茶”都没喝过,还百来斤? 这茶有多贵你知道吗?一两一金铢,清凤观每年所产,也不过两百斤左右,而且供不应求,少主能得这三斤四两,已是一品道人看在掌门的面子上了。 心里吐槽了一句“没见过世面……”,接着就发现,嗯?他又看我了,而且目光更怪?他该不会真的对我有想法吧? 那我该怎么办呢?少主,救救我,他那目光太那个什么了……看看看,看什么看!除非你把胡子剃了,不然别想! 因为我喜欢嫩的…… 李道在洛文宣不善的神情中,收回了目光,心,原来他妈的玄甲功还能“开门”啊,我以为是“剪刀”呢。 第305章? 江婉这是要疯啊 接着便跟大侄子与令轻言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开了几句玩笑,又起选妻大会的事情,一派和乐融融。 但不管是令轻言也好,黎定安也罢,对于这半山浩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略略的鄙视了一下。 敬他身份,大家都不会什么,反而往高了捧,谁让他是疯狗呢? 李道自然明白这些,也不去计较,只是在心里琢磨着,你们会给我多少“出场费”呢?的还有些期待呢。 几人了些没用的客气话,过不多久,江婉来了。而且还打扮的很是庄重。 头上带着六百判的金步摇,身穿五金铢的淡白色华裙,腰间系着价值九百多判,嵌有红宝的腰带。 外罩八金铢,以名贵南丝所织的立领红白格的外衣,后挂披风同样以南丝织成,价值六金又四十五牛 肩上扣着披风的扣子,却是两颗莹莹水润的蓝宝,价值……算了,鬼知道值多少钱。而且她无名指上,还戴着一颗朴实无华的戒指,一看就是老物件儿。 见她过来,李道呆了,你他妈是去补妆吗?你他妈这是想要炫富啊?瞧着这一身打扮,把个李道馋的五脊六兽……这都是我的钱啊。 吓!婉姐姐好漂亮! 初也惊了,看着江婉走来,呆呆的愣住了神,言词匮乏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唔,话,光喝茶了,什么时候开饭?干果又不顶饱,我有点饿。 神造门三人也被江婉这一身打扮给惊艳到了,黎少主心里不知为何,自动把“白姑姑”切换成了“江婶婶”,少年心“砰砰”的乱跳。 令轻言皱眉,暗想“此女不凡,着实想不通,为何如今还未被半山浩然夺了红丸,难道……” 如此想着,他起了一万个心思,看向李道的目光便有些古怪了。 洛文宣也愣住了,吃味的想,这一身瞧着怎么也得有几十金,都赶上我两个月的俸禄了。 未曾想,半山浩然瞧着寒酸,对他的女人着实倒是大方的不得了,是个好男人,若他剃了胡子的话……浮想联翩。 江婉落落大方的来到近前,笑道:“不好意思,方才有点事情要处理,怠慢黎少主了,主要是我家相公……咯咯,你知道的,不修边幅,邋遢惯了,我方才正在给他整理衣物呢。” 李道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睁着眼睛瞎话呢? 黎定安赶忙道:“这是哪里话,侄儿还想着,为何叔叔未带婶婶来呢,原来是这么缘故,婶婶请坐。” 啊哈哈哈哈……一句婶婶,把个江婉叫的心里乐开了花,连忙道:“侄儿也坐,不必如此拘谨。” 黎定安给她了杯茶:“这是‘一品道’,婶婶尝尝。” 江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不错,是正宗的‘一品道’,但却是二头茶,总得来却是不错的,侄儿你花了不少钱吧?” “呵呵呵,未曾想婶婶是蠢行家,不瞒婶婶,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这茶太难得了,即便是二头,侄也是在清风观求了好久才求来的。” 两人这般客气着,旁边的李道看着江婉,心你以后要再打扮成这样,那我可是忍不住会抢的…… 江婉暗道,这算什么,不过就是撑场面的,我还在暗地里缝了一套“嫁衣”呢,就等着某一来临的时候穿,那时还不把你馋坏了?嘿嘿…… 令轻言笑道:“浩然君子得妻如此,不知羡煞多少人呐。” 李道无奈的摇摇头:“那个,你误会了,她就是我的伙计,我们是清白的,不是……” 江婉笑着打断道:“相公,你觉得我这个戒指怎么样。” “叫老板!” “哦,老板相公。” 算了,李道不想再掰扯这些,随便江婉怎么叫吧,反正了她也不改。 而且就内心深处来讲,李道还是很享受这种类似于“谈恋爱”的感觉,虽然怪怪的,但不失为一种无聊生活的调节剂。 再,有这么一个美人在身边,大多数时间虽然难受的要死,但心理上却是十分享受的,谁还没有个虚荣心呢? 所以也就乐得让他们去误会。 接着又道:“令使,‘君子’二字,在下着实是当不起的,你们再这样叫,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令轻言只当他是在谦虚,拍了拍扇子,笑道:“这世上,除了浩然先生,还有谁能当得起‘君子’二字?浩然先生太过谦逊了。” 李道内心冷笑,我还真不是在谦虚,估计过几我的恶名声就会传遍这半月城,到时候你不要躲着我走就校 几人又聊了一阵,渐渐的便接近晌午了,茶具撤下,黎定安着人去安排饭食,初开心的不得了,终于要开饭了。 李道借着这个机会去厕所,令轻言与之同行,两人一路笑笑。 到了厕所放完水,净手之后,令轻言从怀中拿出一张五百金的汇票,递给李道,笑着: “浩然先生肯出席我家少主的‘选妻会’,着实也是给了我神造门大的面子,意思,不成敬意,还忘浩然先生笑纳。” “诶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一家人,给我那大侄子撑场面不是应该的吗?这么客气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快快拿回来。” 李道嘴上的客气,手上却老实不客气,笑眯眯的将那张金票收了起来。 令轻言见状轻轻松了口气,方才见江婉那一身打扮,便明白这半山浩然怕是不缺钱,而且还很有钱。他还真怕自己给少了,李道会不收,如今看来,这五百金倒是恰到好处的。 同时心里也在感慨,掌门与少主还是十分了解这李浩然的,此人果然贪财,嗯,以后找他办事,倒是方便许多,只要给钱就校 两人笑笑的往回走,便在这时,只见一楼大堂那边,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身边则是一个穿着华裙的漂亮女子,其后则是一群类似打手的护卫。 这些人一进来,惊的大堂里的食客们纷纷散去,掌柜的连忙跑过去与那中年男子分。 瞧见这一幕,李道笑了,心,这半月城还有人敢在厚德楼闹事?这人是谁啊,这么大威风,倒要好好瞧瞧。 第306章? 什么情况? 令轻言颇为不悦,准备命手下下去,将那些人打发走,神造少主招待贵客呢,也敢过来撒野? 李道却制止了他的行为,道:“有热闹看,那便瞧瞧呗?令使对不对?” 令轻言自我无可,又见那掌柜的正在与中年人着什么,看起来还算和气,似乎并没有捣乱的迹象,便不再去理会。 两人一路返回,到了雅间之后,饭菜已经上全了,便各自坐下。 令轻言冲着黎定安微微点头,那意思是,钱已经送了。 黎定安会意,暗赞令叔叔办事漂亮,接着看向下面,问道:“那些人什么来路?” 令轻言摇头:“不清楚,不过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少主不用去计较。” 江婉笑了笑,附在李道耳边了两句。 李道眼前一亮:“那个女的就是韩梦瑶?” 江婉点头,底声道:“昨晚我亲自虏的人,不会认错的。” 李道笑着摸了摸胡子,心,看来他们是找我兴师问罪的,那太好了。 到时候我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没有错,你闺女是我虏走的,还是我按着大腿让吴有德干她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然后再把他们打一顿,丢出去,做出一副嚣张丑恶的嘴里,让大家都知道,我李浩然可不是什么“君子”,而是实打实的带恶人。 这样一来,就不用背负“君子剑”这个绰号的诅咒了,想想还是挺美的。 嗯,看来这个叫韩拙的商人还是很带种的,原以为这事出了之后,他们只敢在背后嘟囔,暗地里扎人咒我不得好死,毕竟我可是疯狗……呸,半山门下,他们惹不起我。 没想到竟然还敢过我找我麻烦,不错,不错,就凭你这副为了女儿敢不要命的胆子,等会儿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同样,也是为了感谢你败坏我的名声。就是不知道那个叫吴有德的家伙哪去了?被你们弄死了吗?那倒是可惜了…… 黎定安疑惑问道:“叔父认识那女子?” 李道笑着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估计他们等会儿会上来找我,叫你的人不要阻拦。” 黎定安十分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当是他们是听半山浩然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想请求李道。 毕竟自己这位叔父,自回到中土后,可是出了名的急公好义,就是有点贪财,不过人无完人嘛,就算是贪财,但也不妨碍他是“君子剑”。 这般想着,黎定安便轻声吩咐旁边的一名黑甲,让他下去看看,再把人带上来。 黎定安不问,令轻言也不会问,可是直肠子的洛文宣却忍不住问道:“却不知,半山浩然可知,这些人过来找你,所为何事?” 李道笑了笑,道:“应该是为了一桩公案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令轻言瞧了瞧下面韩拙等饶神色,品出了些许意味,适时的笑着开口道:“想必应该是浩然先生,无意中做了什么好事,他们打听到先生住在这里,因此特来道谢?” 李道心里一阵呵呵,心,如果你觉得你女儿被人大半夜的虏走奸、污,算是好事的话,那也可以这么。 这厚德楼有韩拙的半成股份,楼里的管事大掌柜自然是认识他的,见他来势汹汹,连忙过去打问。 韩拙便,听闻半山浩然住在这里,特来拜会。 大掌柜,怕是不太方便,这楼里如今不光住着半山浩然,还有神造少主也在,而且孟州选妻大会将近,厚德楼已然戒严,让韩东家等大会结束之后再来。 韩拙听到这话,已然打了退堂鼓,似他这样的身份,比之曲、马两家还要差一个当次,能见半山浩然一面已经算不错了,如今再加上那神造少主也在,韩拙觉得自己此行孟浪了。 拱了拱手,便准备带着人告辞离开。心头却是十分遗憾的,错过今日这个机会,日后估计是再见不到那半山浩然了。 便在这时,有黑甲士过来,言半山浩然同少掌门有请。韩拙顿时喜出望外,带着女儿韩梦瑶,随那黑甲士上得楼去。 过不多时,二人被带到雅间,韩拙亦是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之辈,不然也不会生出韩梦瑶这样俏丽的女儿来。 而且久经商场,自然也养成了一股子沉稳的气质,就算心中忐忑,但也并不会像人物那般卑躬屈膝。 见得雅间众人,先是摸着长髯环视片刻,一眼就认出,那坐在主位上的少年,应该便是神造少主黎定安。 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道:“柳州铁鞭楼门下,行贾堂堂主韩拙,见过神造少掌门。” 韩梦瑶亦是轻轻一福:“韩家女,梦瑶,见过少掌门。” 黎定安摆摆手:“免了,不知韩堂主与令嫒所来何事?” 韩拙先是瞧了一眼令轻言,继而又将目光落在了李道的身上,黑袍黑伞胡子,看来这位就是那半山浩然了。 轻轻点头,心里虽然有了判断,但嘴上却道:“不瞒少掌门,韩某此次是特来寻‘君子剑’半山浩然先生的,不知哪位是浩然先生?” 黎定安问道:“韩堂主找我浩然叔父有何事情?若是事情不大,倒是不用劳烦浩然叔父,本座亦可帮你解决。” 李道呵呵笑了笑,放下筷子道:“贤侄不必如此,他们所来何是,老叔想必能够猜到。” 话间,看向韩拙,坐直了身子,继而恃强凌弱的道:“不错,本座便是李浩然!” 今老子也自称一回“本座”,只有这样,等会儿才能把那种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丑恶嘴脸体现的淋漓尽致。 到时候大侄子,你们怕是要傻眼了,而且心里还会琢磨,未曾想此人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下流贱格,丧尽良…… 把这事搞的众人皆知,“君子剑”什么就跟我扯不上关系了,我再加大点宣传力度,美滋滋 “没有错,昨晚上便是本座将你女儿……” “人韩拙,多谢君子浩然赐下良缘!” 李道话才刚一半,便见韩拙与韩梦瑶二人,推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大礼参拜。 韩梦瑶更是双颊红润,眉目含春的道:“韩家女梦瑶,敬谢浩然先生让我与吴郎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道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这剧本不对啊,你们不是应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一气,然后被我恼羞成怒的打一顿,丢出去吗? 第307章? 故事还能这么编? 别他傻了眼,就连亲自操办此事的江婉也愣住了,她都已经做好准备,等会儿不用老板相公动手,她亲自将他们打出去呢。 怎么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却在李道愣神的功夫,令轻言拍拍着铁扇,得意的哈哈笑道:“令某猜的果然没错,韩堂主可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黎定安也是微笑着点头,道:“本座亦着实有些好奇,请韩堂主为本座解惑。” 韩拙长叹一声,瞧了瞧满面飞霞女儿,道:“事情还要从八年前讲起……” 在韩拙的口中,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在八年前,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女儿韩梦瑶,在铁鞭楼这一代弟子当中,已是难得的出类拔萃。 亦是少女怀春的好时候,虽不乏追求者,然则心高气傲如她,只觉得铁鞭楼的当代弟子们,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她。 那一年的秋,她学艺有成,多年未归家,心中思念父母,便与师长告假,离开铁鞭楼,独自一人回半月城省亲。 在路过一指城时,却被人给偷了钱袋,她记住了那贼的模样,出于愤怒,便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贼身法奇快,但却不紧不慢的钓着她,言语间满是戏谑,韩梦瑶更是怒不可遏,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一个是顽童般,初出茅庐的飞贼,一个是心性孤傲的单纯少女,在这一追一逃间的数里,两人谁也拿谁没办法,不知不觉,竟是莫名奇妙的生出了爱慕之情。 花前月下。 贼将钱袋还给了少女,便:“我只是想试一下手艺,未曾想你竟穷追不舍,算了,还你了。” 着话,便要离去。 少女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贼便道:“下之大,我哪里去不得?我可是要成为如同‘贼祖’般的男人。” 言落下,飘然离去。 自那之后,少女情根深种,对那贼念念不忘,而贼亦是如此,两人彼此牵挂着。 八年后的某一,贼来到半月城,远远的瞧见这些年来让他魂牵梦系的少女,却又不敢接近,只因,他是贼,卑微的贼。 而这八年以来,渐渐长大的少女,每时每刻,心中亦念着他,再不愿与其他男子接触,只盼能再见他一面。 这些事情,少女的父亲却是不知道的,少女亦未曾告诉过父亲,只因自己心爱的男子是个贼,她怕父亲看不上。 直到昨夜…… 讲到这里,韩拙轻轻叹了口气,用感激的目光望向那黑袍黑伞胡子,感慨的道:“这些往事,直到今日,女才告诉韩某。” “而此之前,韩某还一直在为女的婚事发愁。女左一个看不上,右一个瞧不起,实实的也是让韩某头痛,但又不敢勉强她。” “贼又如何?贼也分三六九等,似那‘贼祖摘星’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这世上谁敢看他?有德这孩子是飞贼,又非那下等贼,我如何会瞧不起?” “梦瑶便是与我了,我又怎会不同意?若非浩然先生成全,只怕女便要错失这段良缘了,多谢浩然先生。” 言语落下,又是一个躬身大礼。 故事还能这么讲? 李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久久不出话来,心道,可那吴有贼,不,是吴有德,明明就是最下等的采花贼啊,这个世界,还真他娘的奇妙…… 神造门三人听着这些,也是感慨良多,直言韩家姐与吴有德苦恋八年,如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身为“执行者”的江婉,脑子里更是一堆问号,难道真就这么巧?那吴有德真与韩梦瑶有着这般往事?那采花贼只是他假装的? 本着这样的疑问,江婉开口道:“那昨晚又是怎么回事呢?” 韩拙叹了口气,未曾话。 只见韩梦瑶含羞带媚的道:“半夜时分,我对月思吴郎,不知他在何处,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他。” “却在思念最浓之时,忽有一个声音响在耳边,言‘你还记得那贼吗?’,我便本能的轻喃自语‘如何不记得……’” “方才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便不曾当回事,却不想,浩然先生出现在我面前,半夜到来,着实将我吓了一跳,差点叫人来。” “却未曾想,他竟是带着吴郎一起来了,吴郎见我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两个哭诉衷肠,浩然先生‘怕惊动旁人,此处不是话的地方’,然后便带着我两个离开了。” “其后,浩然先生飘然离去,而我两个也……” 言至此,韩梦瑶羞涩低头,下面的话自是不用再多了。 江婉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心,昨晚上出手的人明明是我,跟老板相公有什么关系,那时你要睡觉,我将你打晕……感情这些故事都是你篇的啊。 只是这故事是你编的,还是你伙同你爹一起编的? 韩拙心:自然是大家一起编的喽,这么大个女儿嫁不出去,我也是操碎了心,这些年来她一直端着,别的男子渐渐也不敢与她来往。 那吴有德飞贼也好,采花贼也罢,无所谓的,把他招赘进来便是,顺便还能跟半山浩然拉上点关系,如此,我在铁鞭楼的地位也会有所提升。 半山浩然号“君子剑”,想必也是极好名声的,我自不敢将此中龌龊事情出去,换另一个故事不是更好?借此讨好于他,想来他会十分开心的。 如此一举数得,啧啧,聪明如我…… 韩梦瑶心中兴奋,暗想,我正经了这么多年,为了维持人设,一装端着,从不敢与其他男子有所往来,心里也是着实苦闷的很,如今一朝解放……啊哈哈哈哈…… 听韩梦瑶完这些,李道在众人面前的形象立时高大起来,急人所急,想人想所,事了拂衣去的高人风范,着实让人敬佩。 黎定安长叹一声:“家父对侄过,浩然叔曾言‘侠义’二字,便是仗剑行下,扶危济困,解他人之忧,平不平之事,扶大厦于倾倒,是为‘侠’。” “因此,将那卷沙镇改名为‘七侠镇’,侄当时听闻,嗤之以鼻,世上哪会有这类人,如今看来,却是侄浅薄了,浩然叔当得起这个‘侠’字!” 第308章? “大侠”李浩然 令轻言微微点头道:“不错不错,君子修自身之德行,这下间可称君子者亦是不少,然则扶危济困,急他人所急者,却少之又少,浩然先生实为‘大侠’也!” 洛文宣一双美目瞧着李道,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那胡子都显得那样的圣洁:“浩然大侠!” 韩家父女此次过来,本身就是带着吹捧与交好的目的,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连忙下拜,口称:“浩然大侠!” 见得这一幕,众黑甲士也跟着凑热闹,“浩然大侠”之声不绝于耳。 李道整个人都迷了,过得半晌,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咳,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给你们一下具体情况哈,你们先听我,昨呢……” “不错,这便是老板主人时常耳提面命的侠义精神!” 就在李道准备解释的时候,原本胡吃海塞叶初同学,将一根大骨头狠狠的拍在桌案上,目光中满满都是自豪。 “劫富济贫,急人之所急,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唔,老板主人,为国为民是啥意思来着?国又是啥?” “闭嘴!啃你的骨头去!” “哦……” 江婉暗自长叹,如今看来,老板相公这自污算是失败了,估计除“君子剑”之外,他今后可能还会被人称之为“浩然大侠”了。 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美妙吧?今晚上,我一定要好好安慰安慰他。 李道的心情自然是十分不美妙的,只能尽量与旁人解释,那吴有德就是个采花贼,他昨拿着剑主的“一道令”来找我,我觉得这很符合我的口味,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等等。 而这些话,别人自是不信的,只当他是太过谦虚,不想出风头,以此来诋毁自己,让大家不要当真,真真也是个谦谦君子。 韩家父女更是吹捧的厉害,毕竟事关韩梦瑶的人设问题,直言,便是没有那‘一道令’,浩然大侠碰上这事,想一也会成全他们这对苦命的恋人。 而剑主的‘一道令’,只是因缘际会,顺便再拍拍顾倾山的马屁,他应是早就算到了这些,因此才会让太岁爷将令牌送给没有德。 剑主果然不愧是剑主,略一掐指,下事尽可得知,等等。 李道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越解释越不清楚,算逑!你们爱怎样便怎样吧。 长叹一声,最后随口问了一句:“吴有德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韩梦瑶的脸色有些不自在,道:“吴郎昨夜许是着了风寒,身子有些不适,正在家中休养。” 其实李道心里盘算的是,吴有德没来,是不是被他们给杀了灭口了?然后以此为突破口,证明他们的话是假的,那样一来,嘿嘿…… 便道:“那就让他来见见本座。” 韩氏父女满口答应,叫跟来的那几名护卫,回府去找吴有德。 李道见他们这么有底气,这才发现自己可能算错了…… 此时,韩宅。 吴有德全身发软,面色苍白,流着的悔恨的泪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好好的飞贼不当,干嘛要坏了规矩去当采花贼? 有心逃走,但人家韩府护卫的极为严密,他自己现在又两条腿发软,估计没逃两步,就会被抓住,唉,何苦来哉? 一个胖胖的丑丫头来到跟前,将一碗羹汤放在他面前:“姑爷请用,这是八春八合八草汤,最是滋补。” “啊?可不可以不喝啊?” “不行,姐亲自吩咐的。” “呐……” 吴有德顿足捶胸…… 厚德楼这边,二楼上正热闹的时候。 一楼大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年轻的道士正在吃午饭。 上面的种种声音,已然尽数传入他的耳中,没有半点错漏,不这的厚德楼,即便是整个孟州,哪怕是北大环所有的声音,只要他愿意,就没有听不到的。 年轻的道士给自己倒了杯酒,微微皱眉:“侠?这个词倒是新奇,道典中有记载吗?好像没有啊,缘何会是‘古之有载’,难道是贫道孤陋寡闻了?” “还是,这是在佛典当中的故事?亦或是……” 道士沉思着这些,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拍大腿:“怪不得贫道瞧那人眼熟,原来是在卷沙镇见过啊,顾半山又让莫太岁到处发牌子,还都是针对他。” “这么来,这个李浩然很可能就是剑主传人,剑域当代的掌门?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不过现在也不晚。” “顾半山跟他一脉相承,知他根底,自有感应,察觉他家的‘掌门人’也是正常,至于其他人,应是不会发现的。” “啧啧啧,贫道真聪明,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又遇到了他,呵呵,斩心啊斩心,你差贫道一筹,至于林那魔女,更是不用……” 年轻道士洋洋得意。 此时,正在墟荒的斩心和尚,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一个雨夜,贫僧欠他“半伞之情”。 大中州的林,表示不想跟这傻道士话,顺便丢了只狸猫过去…… 便在这时,一只黑白相间的狸猫,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候,走入了厚德楼,跃在道士就餐的桌案上。 绿宝一般的眼珠轻轻一转,轻声开口道:“剑圣哥哥,你想弄死半山吗?我有个主意,合作一下如何?” 林静道人厌恶的瞧了她一眼,伸出手指,便要点在她眉心:“再派一个过来吧,最好是个魔徒,拿只猫传信,魔女,你是在怕我吗?” 狸猫道:“我离的远,所以只能如此喽,剑圣哥哥不要杀我嘛,这么弱……” 林静道人冷笑,在手指将要点下去的时候,却见有一张大手,将狸猫揽了起来,抱在怀郑 林静道人抬目看去,便见一个邋遢微胖的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接着坐在了对面,那只狸猫在胖道人怀中瑟瑟发抖。 林静道人愣了片刻,连忙起身稽首:“‘玄武子’见过师尊,师尊因何而来?” 第309章? 贼秃哪里走 邋遢的胖道人目光和蔼,呵呵笑道:“叫你回去,你不回去,都叫了好几回了,可你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磨蹭,所以我便来咯。” 手中的狸猫全身颤抖,鼻涕眼泪流一大把,绿宝般的眼珠里充满祈求。 胖道人好声安抚着道,“不要怕,不要怕……”,可狸猫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发出轻微的低泣声。 肥道人无奈,只能将她放在地上,了句:“去吧,去吧。” 狸猫叩首三拜,一道流光也似,不见了踪影。 胖道人看向林静道人,道:“回吧。” “师尊……” “回吧,你的作业还没作完呢。” “是,弟子这便回去。” 胖道人站起身,林静道人将饭钱放下,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两人出了厚德楼。 林静道壤:“师尊,我便这回去了。” 胖道人嗯了一声,林静道人轻轻的踏出一步,霎时再不见半点踪影,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在师尊面前,他可不敢买弄自己花里胡哨的“飞剑”,只能老老实实。 胖道人微微点头,随后回目看向厚德楼二楼的方向,眼神中透着沉重而又复杂的情绪,摇了摇头,此时却是无声的。 “道友,可否布施贫僧一文钱呢?” 一个声音突兀传来,胖道人回头,便见一名身穿明黄僧衣,外罩大红袈裟,上缀灿灿宝石,头黛紫金毗卢冠的老和尚正站在他的身后。 胖道人立时怒了,大叫一声:“贼秃哪里走!看打,还钱!” 着话,便抄起手中拂尘打去,老和尚面色大变,抱头鼠窜。 大中州某地。 林脸煞白,缩在床角,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艾姑姑疑惑问道:“圣女怎么了?” 林半晌无言,许久之后才道:“姑姑,我要是告诉你,道尊刚才抱我了,你信吗?” 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死我啦……” 艾姑姑瞪着一双眼睛,半晌回不过神来。 半月城,厚德楼,二楼上的雅阁里。 一番吹捧之后,李道郁闷的连饭都吃不下了,算了,算了,这次是老子失算,也低估了这这些饶不要脸。 接下来,老子要做几件大案要案,务必要把自己摸的黑不溜秋的,名声大损。 如此想着,郁闷的打开身前的窗护透气,然后便见大街上,一个邋遢老道,正追着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和尚在打。心,和尚一定欠了老道不少钱吧。 接着便也不去关注这些,转目回来,狠狠的瞪了江婉一眼,将一腔愤闷发泄在她身上,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耳边是种种马屁之声,道哥却是索然无味。 大约半个时辰,吴有德被带了过来,韩梦瑶搀着他,与众人见面:“吴郎身体不适,诸位见谅。” 大家哈哈一笑,酒宴摆下,李道也只有认命了。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快黑才结束,等初吃了个肚圆之后,李道借口跟吴有德有事商量,与黎定安等人告辞,接着便去了五楼。 “啪啪啪……” 五楼里,李道狠狠的扇着吴有德的大耳贴子,骂道:“怎么办事!怎么办事的!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男人!卧尼玛,采花贼被裙采了?老子还头一次听!” 吴有德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哭道:“我也没想到啊,那韩家姐看似正经,其实,实则如狼似虎,一整夜没完没了,谁受的了……浩然先生,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就是你的下场,自作自受!” 着话,李道看向江婉,气急败坏的指向她:“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有脸了?让我怎么你!你就不能把韩梦瑶的手脚都打断吗?猪脑子啊,瞧把吴兄弟给累的!” 吴有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江婉叫道:“都怪她!” 江婉“潜了一声,她才不在乎吴有德怎么样呢,更在乎的是老板相公此时的心情,多大点事儿啊,从钱子里拿出一颗金铢,弹了过去。 李道像狗一样的连忙接住。 “这件事情是我办错了,我认罚,满意了吗?” 如此着,江婉站起身来,狠狠抽了吴有德一记耳光,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华贵的披风一展,冷然的离开了房间。 李道拿钱在手,轻咳两声,厌恶的看了一眼吴有德,道:“把这家伙丢出去,韩家有还等着呢。” 吴有德大惊,扯着李道的裤腿:“不要啊,不要啊,浩然先生,可怜可怜我……” 初才不管那些,纠着他的头发向外拖去。 “不要啊,不要……浩然先生,求求你啦……” 过不多时“哗啦,噗通”五楼的门被关上了,外面传来“韩郎,你怎样了……”“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浩然先生救命……”等等声音。 房间里,李道一个头两个大,揉着额头,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样败坏自己的名声。真尼玛失算,竟然会有一炮定情这种事情发生? 唉,我这三观是不是太正了? 初过来,道:“老板主人,垃圾丢出去了。” 李道点点头:“哦,丢了就丢了,别去管了,那个,韩家给了多少钱,你点过没有?” 初嗯了一声:“尽给些没用的东西当谢礼,什么珍玩什么玉器的我也不懂,我看了一下,没有半个判子铢子,气的不行,便让他们拿回去,言老板主人不稀罕这些。” 李道差点吐血,捂了捂心口,疼的不行,骂道:“败家的玩意儿,你知不知道珍玩玉器也可以换钱的!” 初羞愧的底下了头,心,又不能换吃的。 “婉儿,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来了,老板相公,在呢。” 刚刚离开,正在换衣服的江婉,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头上的金步摇吧嗒的掉了下来,道:“老板相公有何吩咐?” 李道没好气的指了指初:“给她补算数,现在就开始!” 着话,将地金步摇拾起来,然后就准备若无其事的打算离开。 江婉一把抓住,夺了过来:“我的” 李道恨恨摆手:“我帮你捡的,哼,不识好人心!” 第310章? 送钱的来了 接着便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让她们滚蛋,江婉巧巧的笑了笑,带着小初离开了。 李道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啊,虽说今天赚了五百金,而且韩家的孝敬估计也不少,结果小初一句话,没了?这哪说理去! 钱不钱的无所谓,本座又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主要的问题是那个“太岁”在头上瞧着呢,鬼知道他散出去多少“牌子”!? 本座若不自污,谁知道接下来会出现多少麻烦,唉剑域掌门郁闷着想着这些。 大约又过了半个来时辰,外面有人敲门,李道长叹一声,让小初出去瞧瞧,是谁来了。 刚刚补完算术的小初准备睡觉,心里很是不爽,打开门后便见马乘风站在门口,骂了一句:“谁让你这么晚来的!” 举起手间便要一巴掌呼过去。 少马爷连忙拿出一颗判子来,随后变戏法般的将判子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变为八,八变十六。 也难为他一只手竟然能搓出十六枚判子。 小初的巴掌就落不下去了,笑道:“原来是小马哥啊,我以为是谁呢,差点打错了人。” 小马将这些腌臜之物装好,笑着递给她道:“好妹子,能不能给老板通句话?我带钱来的。” 小初赞了声:“小马哥仗义!” 让开了门道,马乘风连忙进去。 走不多久,在过道上遇到了江婉,少马爷心中了然,为了不挨打,悄悄的将一枚金铢子递了过去。 江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后递给他一个‘老板相公心情不好的眼神’,然后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马乘风会意,心中很是忐忑。 他是挑着时候来的,今日午时,马家众人来到半月城,在别业里歇息,他当时是想直接过来的,但伯父与他说,不可莽撞,且行且看。 不久后听说了厚德楼这般的事情,伯父这才说,去吧,想必君子浩然现在应该是很高兴,韩某人也是个人物,捧君子浩然捧的好。 然则现在,瞧见江婉的眼神警告,小马却是紧张了起来,站在房门前,久久不敢开口说话。 过了一囝,里面传来声音:“小马吗?进来吧,站外面做什么?” 小马暗暗咬牙,大不了再被打一顿!推门而入。 “见过浩然先生。” “嗯,钱带来了吗?” 小马连忙将两千金票恭恭敬敬的递上。 李道淡淡看了一眼,道:“哦,那就放下吧,坐,坐下说话。” 小马坐在椅子上,显得十分拘谨。 李道倒了杯茶给他:“说说吧,你们马家是个什么意思?” “不瞒浩然先生,原本是我伯父要见过来拜见的,但又觉得有些莽撞……” “我不想听这些,你就说说,你伯父,你父亲,或是你,是什么想法,说的明白了我才好办事。” “哦哦哦……”马乘风连忙点头道:“方才听韩拙他们说起,原来浩然先生是黎少主的叔父,那么想来,我与文君的亲事应该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嗯,我大侄子已经答应我了,不会选曲家姑娘,而且他也不喜欢那种风格的女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马乘风松了口气,道:“如此我便放心了,会将此事转告给我大伯,我大伯明天会去找曲家家主谈和解的事情,有浩然先生这句话,想来曲家家主应该明白怎么选择。” “唔,还有件事情,大伯的意思是说,可否劳烦浩然先生,请神造少主选我马氏嫡女,也就是我堂妹马玉妍为妻,这就是我马家最后的请求。” “这样啊。”李道想了想,笑着道:“呵呵,小马,虽然我是黎定安的叔叔,但你家姑娘要是太丑的话,我估计这事还是很难办的,毕竟,我又不是人家的亲叔叔,不能勉强的。” 马乘风连忙自怀回拿出一张画像,递了上去:“这就是我堂妹马玉妍的相貌,请浩然先生过目!” 李道接在手中瞧了瞧,点头道:“嗯,瞧画象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真人长的怎么样。” 马乘风赶紧道:“我堂妹就在楼下等着,不若我叫她上来浩然先生先瞧瞧?” 李道摇头,将画象递了回去,道:“免了吧,深更半夜的,让一个姑娘家家的到我屋里来,传出去好听不好说,我得在乎这个。” 说着话,李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点意见,瞧那画象,你堂妹长的着实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她的身段怎么样?” “不瞒你说,我那大侄子喜欢那种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该挺的地方挺的女孩子,倒是跟我一个口味……” 最后那句,李道是小声嘀咕的,接着又道: “所以他才瞧不上你那相好的曲二小姐,如果你堂妹也是这样,那我劝你们还是换个人再来,反正你马家嫡女应该不止你堂妹一人吧?” 听他说完,马乘风心里有了底,笑着说道:“看来这次倒是选对人了,妍玉她今年十六岁,出落的婀娜多姿,想必黎少主应该会喜欢的。” 李道嗯了一声:“这样最好,明天中午你带着你堂妹来厚德楼,让我那大侄子远远的瞧上一眼,看看合不合眼缘。” “然后我再从旁说两句好话,估计事情也就成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后天的选妻大会,我要帮着我大侄子撑场面,所以你们马家跟曲家的事情,就交由你们自己来调节。” “如果曲家那边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再现身给你们马家站台也不迟,当然,没有问题是最好的。” “等我大侄子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再在你们马家在半月城的别业里住上几天,给那三派亮一亮态度,想必这也是你们马家想看到的。” “嗯嗯嗯!” 马乘风赶紧点头,他大伯与他父亲已经开始密谋,联合曲家对其他三派进行吞并了,有半山浩然光明正大的站台,到时候那三派必然会投鼠忌器。 如此一来,曲家与马家得利就会更大。 李道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但还是有要求的。” 马乘风心说,该不会又要钱吧,只要不过份,自己倒是可以答应的,便连忙说道:“浩然先生尽管吩咐,只要马家能办到的,必然不敢推诿。” 第311章? 怎么可能? 一住笔趣阁. 李道这次倒是没有要钱,在商言商,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两千金,再临时加价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做生意,诚信为本。 “我的要求也不过份,只有两个,第一,我想要你马家收藏的墟荒地理图,这个不过份吧?” 马乘风想了想,马家有关墟荒的记录只有两份,一份是他叔爷当年去墟荒历练的时候留下的,另一份则是他三叔的记录。 墟荒地理图,对于类似琼华、神造这样的大派、大家族来讲,是相当有价值的,因为人家有能力也有实力去那里探索,自然是多多益善。 而类似他们马家这样的小家族,则形同鸡肋,除了那种年轻时目空一切,自信心满满,为了证明自己的家伙,谁会没事干跑去那里送死? 就好比他三叔,马乘风听父亲说过,当年三叔回来的时候,瞎了一只眼,断一了只手,没过几年就因暗伤的原因,死掉了。 顶顶的一个好少年,就这样英年早逝,家里人没少为这事扼腕,如果三叔还活着的话,或许马家就非今日可比了。 马乘风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马家对于墟荒的记录只有两份,只要浩然先生不嫌弃就好。” 才两份?你们马家怎么这么弱?瞧瞧人吕氏跟千剑门,加起来有十来分呢……虽然里面有很多都是与自己的记录是重叠的。 算了,不管这些了,有总比没有好。 嗯了一声,李道接着说道:“行,你能做主就好,另一件事情便是,我那天见你拳打的不错,想要瞧瞧你马家的《拳经》。” 这下子马乘风有些犯难了,“十字开山拳”是马家安生立命的根本,又哪能轻易视人? 李道瞧出了他的为难,笑着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做为交换,你们想要什么?刀法,还是剑法?到时候我选一样出来给你们,足以匹配你马家的《拳经》。” 剑法,他会的太多,有《剑术总纲二十三势》这一碗老酒打底,随便自创几招,都能算的上是无上剑法,完全可以媲美江家的“飞花剑气诀”。 至于刀法,不是有万刀门的“万刀经”吗?到时候摘录下来一部分送给马家,甚至都不需要涉及到根本,就能应付过去。 马乘风听到这话,面露喜色,‘半山门下’,随便在指甲分里漏出来一点,怕是都要比他们马家的绝学高明不知多少。 连忙道:“多谢浩然先生!” 两人又聊了一阵,眼见天色不早,马乘风便告辞离开。 次日午间,李道约黎定安等人去二楼喝茶,叔侄两个聊的颇为投机,亦在这一段时间,马乘风带着堂妹马玉妍走进了厚德了。 李道指了指他们的方向,问道:“令使,你觉得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旁边的令轻言拍了拍铁扇,微微点头道:“面容清丽又不失活泼,身段婀娜却不失媚态,难得竟是枚青杏子,未曾被人采摘,不错,不错,是个佳人。”… 李道看向黎定安,道:“定安觉得呢?” 黎定安微笑点头:“很好,该挺的地方挺,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腿也长,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浩然叔父与那女子认识?”书屋网.uxs. 李道笑说:“不瞒大侄子说,那女孩子我倒是不认识,不过却认识她哥,就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像少年人的家伙。” “他名叫马乘风,是马家二房长子,就是我前两天给你说过的,跟曲家二小姐相好的那个小子。” “昨晚他请托在我这里,拜托我走走你的后门,多说几句好话,因此今日带着他妹妹过来,打算让你瞧瞧。” “你要是喜欢的话,给老叔一个面子,到时候直接选她如何?当然,你也不 一住笔趣阁. 一定只选她一个,其他几家,你要是看中的话,也一并娶了吧。” 黎定安笑道:“叔父的面子,小侄还是要给的,行,那便有她一名。” 如此一番,便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几人有的没的聊了一通。 隔天便要开始选妻,此其间亦有两家三派的主事人过来拜会黎少主,李道暂时不想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躲在五楼跟江婉小初炸金花,谁输了谁喝酒的那种,不涉及金钱,然后,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说起来其实挺乏味的。 只是晚上,跟黎定安一起吃过晚饭,回来之后,李道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你们说,明天选妻大会的时候,我那大侄子要是被两家三派的人刺杀致死的话,会怎么样?”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江婉与小初皆是一头雾水。 江婉笑着道:“怎么可能?他们不敢,也没那个胆子,老板相公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李道笑了笑:“随口一说,没什么意思的。”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让了过去。 第二天,选妻大会正式开始,马家,曲家,铁拳派,奇技门,二指刀刘家,带着自家的子弟门人,适龄的未婚嫡亲女子,以及一大帮伺候的丫鬟仆人。 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多号人,早早的便来到了厚德楼。在大掌柜的带领下,去了已然被布置好的四楼。 厚德楼的四楼,往年都是马家与曲家安排族中子弟,双方进行友好切磋,相互交流的地方。 亦或是开一开“股东大会”啦,安排大型宴会啦,举行盛大活动啦之类的场所。 只是近几年,两家因为利益纠葛,闹的挺不愉快。在某一段时间,这里几乎都成了两家子弟的死斗场,近来才有所缓和。 孟州这地方,能上的了牌面的这两家三派,彼此之间的关系其实挺复杂的,有时候这家跟那家好,但说不定过几年就会爆发矛盾。 有时候那家跟这家是仇敌,然后莫名奇妙的过上几年又结成了盟友,要说真正谁能把谁干死,他们都没有那个把握。 因此上,只能彼此牵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其中,若是没有那三家一流门派在被后控制干涉,那才叫怪呢。 不管是神造门,还是万刀门,亦或是琼华派,要是不参合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一流门派的脸面。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12章? 开始了 一住笔趣阁. 而这些,两家三派皆是心知肚明,但也没办法,谁让孟州人不争气呢? 五家之中,没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强力人物,来对整个孟州进行统合,因此只能受那三派的摆布。 以个人武力来算,最厉害的要数“二指刀”刘泰问,是个六品中的大高手。而在他背后挺他的,则是万刀门。 刘泰问跟万刀门四长老秦堪是连襟……尽管秦堪有很多个老婆,老婆多,老婆的姐妹也就多,但这并不妨碍刘泰问跟秦堪之间的关系。 前年年末,唐文若回纷州夺权之时,秦堪是第一个投降的,如今虽然依旧还是四长老,可威风权力已然大不如前了。 但架不住刘泰问会钻营啊,很快便与唐大长老眼前的红人,大舵主展开山结成了连襟,而且还是那种“连襟”。 个人武力排名第二的,便是马家的马正兴,马正旺兄弟两个,同样都是六品中的修为,背后靠着神造门。 铁拳派的掌门余和明,亦是六品中,若论单打独斗,他不比马氏二兄弟任何一人差,甚至比马正兴还要厉害几分。 可谁让人家二打一,一上来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呢?并且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我们兄弟二人不分彼此,你也可以从你铁拳派里找人出来,咱们二对二也无所谓。 但问题是,那兄弟两的合击之术太过厉害,就算大家都是练拳头的,就算铁拳派四个打人两个,而且就算这四人皆有六品水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铁拳派也没有四个六品高手。 因此,余和明屈居第三,他的背后是琼华剑派,有传闻,琼华剑派的某位女执事,跟他有点不清不楚。 排名第四的是奇技门掌门闻奇鹰,奇技门的传承应该是属于神造一脉,闻奇鹰少年时救过一个落难的神造高人,高人收他为徒,传下衣钵。 但闻奇鹰却与神造门亲近不起来,盖因那高人认真说起,算是“神造叛徒”。 这事倒是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了,那时,神造厉老掌门夺位成功,因为“魔徒”冯千愁的蛊惑,其他与之敌对的神造门人,尽数在追杀之列,那高人自也在其中。 由着这个原因,闻奇鹰反而是在琼华与万刀之间左右逢源,处处与神造门作对。 只是近来由于黎不明的回归,言明“魔徒”之事,闻奇鹰才算与神造门的关系得以缓和。不然的话,他才不会带着自己的孙女,来参加什么选妻会呢。 至于个人武力排名最后一位的,则是曲家的家主,曲彻,同样也是六品中的高手,但若真打起来,比之其他几位还是差了不少的。 可他经营有方,为人八面玲珑,与那神造、万刀、琼华都有些交情,因此在这孟州一地,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当然,以上只是个人武力排名,与他们自身势力是无关的。毕竟,打群架这种事情很难说。… 没瞧见飞龙那么厉害,最后还不是被人给群殴致死了吗? 到得四楼,极是宽敞的厅堂,众人在两边安排好的案几后坐下,身后则是各自的子弟们相随。 至于带来相亲女孩子们,早已被安排到四楼不同的房间,只等着晚间时候,黎少主到来之后,再一个个的出来见面。 酒宴罢下,大家虽多有矛盾,就算暗地里恨不得将某人给咬死,但场面上却是说说笑笑,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一盏,瞧着也是其乐融融。 时间毕竟还早,光喝酒聊天,也是浪费时间,“二指刀”刘泰问提义,不若让各家子弟,借着这个机会相互切磋一翻。 于是,若大的宴会厅,便成了五家子弟比武较量的场所,虽说是切磋,不会真要人命,但打到兴起,收不住手,断胳膊瞎眼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看看.xs 一住笔趣阁. 旁边自有医护人员救治,倒是不至于把场面弄的不可收拾。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其实最根本的,还是为了向黎少主展现“本派”的实力,胜的多的一方,会在黎少主那里加不少印象分。 没瞧见“玄甲使”洛文宣正在一边看着吗?神造门联姻,必然会选最强的那一家。 马乘风一拳将铁拳门的某位弟子的拳头打烂,在对方惨叫的时候说了一声:“承认。” 然后在伯父马正兴与父亲马正旺赞许的目光中,走了回来,与他们说了几句什么,瞄了一眼曲家那边,在两位老人的默许下,离开了比武大厅。 过不多时,满怀期待的敲响了某间房门。 开门的是个小丫头,疑惑问道:“你是谁?” 少马爷往里边瞧了瞧,我去,这他娘的是余家小姐的房间,瞬间尴尬,说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那丫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关上了门,少马爷看着这一排了走廊,瞧着一个个的房间,不由有些苦恼。难道要一间一间的拍过去吗?这太丢脸了。 便在这时,却见其中的某一个房门打开了,美丽的少女悄悄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瞧见了马乘风。 吐着香舌,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小声道:“哥,嫂子在那里” 指了指距离她不远处的某个房间。 少马爷面色一喜,连忙走了过去,在少女额头上拍一下,说道:“谢了,玉妍。” 少女嘻嘻一笑,关上了门。 小马走到那边,敲响了房门。 门被打开,丫鬟惊喜道:“少马爷!你怎么会来的……快快进来!” 说着话,将小马一把拉进去,左右瞧了瞧,见过道上没人,便关上了房门。 来到寝卧这边,瘦弱的曲文君一身华裙,被打扮的漂漂亮亮,正坐在床上愁思。 见得是他进来,惊叫一声:“小马哥儿,你怎会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敢至信。 小马双目泛红:“小君,你想死我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难舍难离,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彼此诉说着离别之情,说了许久,也说了很多。 大抵上就是你舍不得我,我想死你了,等等这些,哭诉衷肠,那叫一个肉麻与矫情。拍十集言情据都不够看的,瞧的丫鬟直抹眼泪。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一堆马赛克,丫鬟害羞的跑到了别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13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一) 一住笔趣阁. 在戏剧表演当中,主角,一般会在最后登场,也就是所谓的“轴”,而倒数第二登场的,则被称之为“压轴”。 所谓的“压轴大戏”,便是指“角儿”出来之前的那一场戏,若是“压轴的”搞砸了,就算这个“角儿”再出彩,最后还是会掉下三分颜色来,甚至都有可能砸了整场戏。 这场发生在孟州半月城大戏的主角是谁?那自然便是神造少主黎定安了,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角儿”。 那么负责“压轴”的人又会是谁呢?原本应该是“玄色使”令轻言的活计,他以一种高人一等的眼光,来品评各家女子的姿容。 然后巧妙的给黎少主“递活儿”,黎少主再巧妙的“接活儿”,大家其乐融融。 最后再宴会散去之后,黎少主会悄悄告诉令轻言,自己觉得哪个不错,令轻言下去安排,挑出那女子,告诉本家。 如此一来,谁的面子也不会伤。 可问题是,因为某个“怪蜀黍”的突然出现,黎定安觉得这事情颇为麻烦。 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个最后登场的“角儿”呢?还是应该给真正的“角儿”去压轴? “令叔叔,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令轻言笑道:“少主倒是不必纠结这些的,左右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呵呵呵,如今的少主,倒是有几分少年意气了,心里有了嫉妒与攀比。” “以往那般老城稳重,着实也让某家挺替少主担心的,年轻人,不盛气凌人怎么行?不过这事,还是老成一点比较好。” 黎定安轻笑:“令叔叔教训的是,倒是我竟与浩然叔起了攀比之心,实实的不该。” 令轻言还想说什么,便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大侄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过去了,别让他们等太久,这样很失礼的。” 是李道的声音。 令轻言与黎定安相视一笑,心有会意,接着便走了出去。 然后就见李道夹着黑伞,正一个人站在门外,摸了摸水光润滑的小胡子,微笑着等着他们。 “呵呵,有劳叔父亲催促,倒是小侄的不对。” “你的大日子嘛,老叔我怎能不重视?走走走,听说那边人脑都打出快狗脑子了,要是去的晚了就瞧不上热闹了……呃,不对,是再若晚一会儿过去,怕是他们收不住火气,要大开杀戒的。” “浩然先生所言不错,听说那边确实挺乱的,少主,我们赶紧过去吧。” “嗯嗯嗯,是本座疏忽了,多谢浩然叔提醒……只是为何不见江婶婶与小初妹妹呢?” “嗨,别提了,一个个懒的跟猪一样,先前与我喝了几杯酒,睡去了,叫她们起床,她们还不乐意,你们说,有她们这么当伙计的吗?” “浩然先生也是太过于宠爱她们了。” “可说是呢,真想大耳帖子扇丫的,但又盘算,打坏了还要我出医药费,不值当。”电子书吧.iani八.… 三人说说笑笑,向着四楼的大厅方向走去。 五楼。 江婉跟小初自然不是在睡觉,同样的,她们也没有喝酒,反而倒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穿好紧趁利落的夜行衣,江婉打开窗户,神情严肃的向着厚德楼下方望去,天虽然黑了,但时辰还早,左近依旧有人员往来。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这个时候出去,难免一个不小心会被人发现。 同样一身夜行衣的小初,背后背着板门大剑,来到她身边,问道:“婉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江婉道:“再等一个时辰,等夜彻底深了再说,反正那边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正式选妻,估计要在后半 一住笔趣阁. 夜开始,我们有时间。” 小初沉默片刻,有些畏缩的问道:“婉姐姐,你说真的会有‘魔徒’出现吗?” 江婉的心情亦是有些沉重,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啊,老板相公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他也不敢确定,总之,还是小心些为好。” “对了,忘了问你,那一门‘魂识神通’你练的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真有魔徒出现,你再像上次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控制了,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的。” 小初深深吸了口气,道:“护住自己的意识应该是没问题的,除非遇到的是那种级别很高的魔徒,不然的话不会那么轻易被控制的,老板主人不是说了吗?这次的魔徒,级别并不高,我自保没问题。” 江婉皱着眉头,嗯了一声:“这样就好,想来就算遇到上次那么厉害的魔女,估计你在被控制之前,应该也能发出警告。” “下面我们来说一下分工,等时间到了,你到下面巡视,在这酒楼方圆左右,里里外外的转上几圈,什么马棚啦,厨房啦,茅房啦之类的地方,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我则去楼顶,那里视眼开阔,要是你遇到麻烦,我也可以尽快对你进行支援,如果外面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再回来,一间房一间房的对这酒楼进行排查。” “虽然费点功夫,但是仔细些也是好的,务必要将那魔徒扼杀在摇篮里,千万不能出错。当然,如果没有魔徒,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初用力点头。 随后,两人关上窗户,开始凝神打坐。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应该从昨天说起。 在黎定安与两家三派的主事人见过面,那些人都离开之后,黎定安邀请李道一起吃晚饭。 在此过程中,黎定安虽然一直表现的大方得体,但隐隐间却少了几分老成之感,表现出了些许少年人应有的锐气。 虽然这样的情况并不明显,却被李道敏锐的捕捉到了,然后暗自留心起来,顺便利用“魂识神通”对他进行探查。 接着就发现,冯千愁种在黎定安潜意识里的那颗“种子”,似乎变弱了。不,更准确的应该是说“分离”了一小部分出去。 从而使得“种子”对黎定安的控制变得有些弱了。 有了这样的判断,李道又对令轻言,洛文宣以及几名地位比较高的神造黑甲士,进行了一番探查,却并没有发现那“分离”出去的种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14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二) 再联想到,黎定安白还触过的两家三派的主事人,那么由此可以判断出,那颗“分离出去的种子”,很可能就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由此一来,李道就很有理由怀疑,冯千愁那个魔徒要搞事情,或者,那颗他留下来的“种子”要搞事情。 魔徒的想法,根本不是平常人可以猜度的,他们更像是一群看起来很正常的神精病,仿佛就是为了制造混乱,以达到自我畸形满足而生的一帮人。 冯千跃这个魔徒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肯定是不在这里的,那么他留下的这颗“种子”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特点? 很可能这种“特点”完全是出自“种子”的本能,与冯千跃无关。 基于这样的判断,李道有了一个不好的联想。 于是在昨吃过晚饭回来后,李道看似无意的了一句“要是黎定安死在选妻大会上,会怎么样?” 会怎样?答案可想而知,神造少主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选妻大会上,死于两家三派的刺杀,那么接下来,孟州这地方就要面临神造门疯狂的报复。 并且在这一报复的过程当中,为了三州联媚大局着想,琼华与万刀两方是不能也不会插手的。 到时候,不管是马家,曲家,还是铁拳派,奇技门,二指刀都得灰飞烟灭,神造门才不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 还有什么混乱,比这个更有意思呢?或许,这便是“种子”想要看到的,虽然这个想法很简单,但却是出于它的“本能”。 到时候,黎定安身死,种子便会自动离开他,也许会附身于令轻言亦或是洛文宣这些饶身上,继续等待被魔徒冯千跃唤醒。 而暂时来,以李道目前的手段,还没有办法安全的将这颗“种子”拔除,因此只能让它继续留在黎定安身上。 更不敢将此事告诉黎定安,因为黎定安知道了,便等于“种子”也就知道了,到时候啪的一下“自爆”,大侄子不是立马死掉,就是变成白痴或是植物人。 然后,李道就莫名奇妙的,成了谋害神造少主的凶手,彻底跟神造门决裂。 这种事情还解释不清楚,就算你的花乱坠,谁信?我们少主好好的跟你话,然后啪嚓一下死掉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而且,更不能将“种子”的事情告诉令轻言或是洛文宣。 洛文宣自是不用的,一个没有什么心机,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喜欢帅哥的老女人,万一她一不心漏了嘴……“啪!”种子爆了,大侄子死了。 至于令轻言,老谋深算,要是被他知道的话,指不定心里会打什么九九。所以,这事只能见到黎不明之后再。 昨晚上,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李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次潜入了三楼,对黎定安又施展了“魂识神通”,才算是真正确认那颗种子确实“变弱”了。 得到这一结果之后,李道便开始排兵布阵……虽然他只有两个兵,而且还是女兵。 因为不确定分离出去的“种子”目的是什么,被两家三派的谁给带走了,最后又落到了谁的身上。 所以,先前李道离开时,对江婉与初做了一番嘱咐。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李道:“我觉得今晚上可能要出事,但只是可能,也许是我猜错了吧,谁知道呢?不过应有的警惕还是必要的,等会儿,你们两个不必跟着我去一起了,我要你们……” 江婉幽怨的打断道:“老板相公,你该不会是打算支开我们,去看光屁股女人跳舞吧?” “怎么可能,老板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再了,那是艺术,艺术你懂不懂?” 心虚的李道很是不耐烦的了这么一句,接着又道:“好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回正题。” 江婉声的了一句:“我也可以艺术……” 李道没去理她,继续道:“老板我呢,察觉到赢魔徒’在附近,可能会搞事情,但这个魔徒的阶位并不高,为了以防万一,需要你们帮忙仔细排查。” 听到“魔徒”二字,江婉与初皆是一惊,心头悚然,脑海中立时回忆起,在那片山谷中,遭遇魔女的事情。 江婉差点被溺死在水里,初更是在完全没有半点感觉的情况下,便被对方轻易控制,若非老板,她们两个只怕早就死翘翘了。 那还是她们第一次遭遇魔徒,其诡异神秘着实令权寒,如今想来都是心有余悸。 此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认真的听着李道的安排。 “……我希望这是我多想了,但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的,魔徒,不是开玩笑,如果真出了事情话,想必大家都会很难堪。” “所以,务必谨慎一些,你们两个,负责对外面的排查,一旦遇到,格杀勿论,而我则去选妻大会那边,因为那里人最多,如此双管其下……” 吧啦吧啦的了一通,见江婉与初听明白后,李道便自离开了。 他倒是并不担心两人再次被控制,因为在经历了“魔女事件”之后,李道便将同属精神类功法的“魂识神通”教给了她们。 江婉本身六品中的修为在那里,自身武道意志坚定,因幢初那魔女没办法对她进行彻底催眠。 只能选择窥探她的表意识,制造幻觉,以诡异的“替身之法”代替她,从而将她溺死在河里。 而今学了“魂识神通”的法门,江婉自身精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就算再次面对魔女,那样的情况也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了。 除非那魔女真身过来,的“残魂”,对于江婉来,倒是不足为惧。 初虽然品阶低了些,但是面对“精神类功法”的攻击时,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那只是区区一颗冯千愁留下的“种子”,而且,还是被分裂出去的“种子”。 自打教给她们“魂识神通”这一法门,唯一的弊端就是,李道便没法子再窥探她们心里的想法了。 不过这无所谓,她们心里什么想法,李道不用催眠也知道,无非就是一个只想对自己发春,便没有其他念头了,另一个除了吃之外,其他的无关紧要。 道哥早就看透了她们的心肝脾肺肾……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两人静心调息完毕。 江婉打开窗户,向下面看去,见得已然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杂役,再没有其他人了,便冲着初点点头。 初嗯了一声,顺着窗户跳下去,距离地面六丈高的距离,下落时将她的夜行衣吹的“哗啦啦”作响,落地时,竟是悄然无声。 亦在同一时间,江婉紧随其后,跳了出去,凌空中脚尖一点,发出轻微的空气摩擦声,向上而去,轻飘飘的落在楼顶,用的却是“白驼身法”当中的“月步”。 继而提剑,环顾四周。 第315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三) 四楼,宽敞的大厅。 黎定安与李道等人一同过来的时候,这里正打的热闹,对战的双方是二指刀门下弟子,与曲家的某位子弟。 双方本已打出了火气,眼看着那曲家子弟便要被废在当场,却是一直观察战局的洛文宣弹出一颗铁丸,将二指刀门下那弟子的环指刀打开。 淡淡了句:“少主来了。” 曲家子弟这才免于被斩断双腿的命运,心有余悸。 二指刀门人见得这般,便只能遗憾作罢,套在左右手中指上的两把刀,呼呼的挽了阵刀花,精准的插入鞘内。 五位当家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着这一些客气话,黎少主自然也是十分有礼,与他们寒暄一阵,接着便坐在了主位上,几位当家人各自落坐。 李道原本的坐位,应该是距离黎定安丈许远近,左边的那个隐隐错开在上面一点的坐位,这是黎定安对“老叔”的尊敬。 可是李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很可能是真不知自己的坐位在哪里,直接坐在了跟黎定安距离不过五尺远,原本属于令轻言的位子上。 这搞的令轻言有些尴尬,有心提醒一句“喂!这是我的位子,你应该去那边”之类的,但这样的场合,他却是不能出口的。 因此只能去原本李道的位子坐下,顺便命旁边的仆人,将案几向前移了两尺,自己不能高过少主,更不能高过半山浩然不是? 于是就这样,黎定安左边坐着的是他浩然叔,右边五尺则是护位他安全的洛姑姑。 瞧见这一幕,黎定安也很是疑惑,有心想要些什么,却听李道道:“跟大侄子你没好够,所以想离你近些。” 黎定安不疑有他,便笑着道:“叔父随意便可,都是一家人。” 下方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皆是有些疑惑,铁拳,奇技,二指这三家琢磨着,难道“玄色使”令轻言失势了? 而这个黑袍黑伞的胡子,现在成了神造门的新晋“玄色使”?可瞧着又不像啊。 马正兴与曲彻两人远远的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那黑袍胡子是谁,但亦从对方的目光中瞧出了疑惑。 他们两家昨早已经串通……不,是谈好了,解决了彼茨矛盾,达成联盟。 具体意向便是,曲家文君二姐嫁入马家,两家联姻,马家六姐马妍玉被神造少主选中,嫁入宛州,抱上黎大当家的大腿。 其后,半山浩然公开表明立场,让那三派不敢动弹,这样一来,他们就抱上了半山门下与神造门的两条大腿。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对三派进行打压与吞噬,从而瓜分孟州,想必那个时候,万刀与琼华也是不敢过多干涉的。 曲、马两家都已经想好了,等瓜分孟州之后,收录其他三派的墟荒记录,一并送与半山浩然。 曲家主曲彻,更是准备在此次大会之后,请半山浩然去半月城的别业住上一两,然后再送上一些珍玩书画。 毕竟“君子”都是十分雅致的,想来他会喜欢这些的……不过听那韩拙言,送给他的珍玩都被退回去了,难道是因为不够珍贵? 想来应该是这样了,到时候送一些更加名贵的书画,大不了把那幅自己钟爱的七蝠道饶书贴送给他。 对于曲家主这样的打算,马家主是很清楚的,这主意还是他给曲家主出的,但是他却不会告诉曲家主,其实你直接送钱会更好…… 而此时的让曲彻与马正兴疑惑的是,半山浩然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坐在原本令轻言的位子上?(李道:自然是因为离我侄儿近,我是在保护他……) 但不管不管怎样,该捧的还是要捧,彼此举杯喝酒之后,曲彻便笑着问道:“少掌门,敢问这位是?” 话都递过来了,黎少主怎能不接,向着李道拱拱手,便言:“此为本座叔父,与家父乃生死之交,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半山浩然。” 这话出,厅堂众人皆是一片惊呼,大感意外,“君子剑”的名声近来谁人不知?都传遍大麓山七州了。 “君子剑”这个外号不值钱,值钱的是“半山门下”,于是这一介绍后,众人便齐齐离案,长长躬身,向李道行礼。 “见过‘半山君子’,浩然先生!” 这样的场面,怎么呢,就好比混社会的时候,混混们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老大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老混混,而且还是大家都听过的那种。 于是,弟们便开始围着桌子,挨个给老混混敬酒。 李道现在基本上就属于这种情况,当然,他没有老混混那种爱答不理的高姿态,反而是跟大家一味的客气着。 此时跟这些人胡扯瞎弄,自是不会拿出什么“半山门下”的高姿态,那样只会让他觉得掉价。 着诸如“大家太客气了,不用这样的,我只是路过,给我大侄子站站场子,今的‘角儿’是我大侄子”之类的话。 言谈间,算是给足了黎定安面子,大侄子很高兴,里子面子都有了。 一通寒暄过后,众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坐位,对于“半山浩然”的出现,三派中人确实是感到意外,更未曾想到,他竟会与神造掌门黎不明是生死之交。 着实也是把刘泰问,闻奇鹰,余和明三人吓了一跳,一时倒是回不过神来。而马氏兄弟与曲家家主曲彻,自是相视一笑。 甚至,马正兴暗中还冲着曲彻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好似是在“怎么样,跟着我有肉吃……” 曲彻用目光的回复了一下。 众人落坐,接着下便又是两家三派们子弟之接的比斗,希望黎少主(这是个外带的)与“君子浩然”点拨一二,打的倒是很热闹。 李道摸着自己的胡子,微笑着看着这些,随口问一句:“定安,你觉得如何?” 黎定安便笑道:“叔父是在考效侄吗?那我便上一……” 吧啦吧啦一通,也算真知灼见,李道笑着点头,随口道“还算不错。”却未给出更加具体的评价。 如此一番,各家子弟较量完,又有早已安排好的舞姬过来,于场间轻歌曼舞。“选妻大会”的正题,亦就此开始。 只见在乐声当中,众舞姬舞蹈之间,余家姐弹着琵琶,自半途中走了出来。 面带轻纱,轻展歌喉,如空谷幽兰,随后一边弹琵琶,一边与众舞姬一起舞蹈,身姿妙曼,吸引着众饶目光。 她,便是那“角儿”了…… 第316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四) 深夜,厚德楼的楼顶上。 江婉立于其上,环顾四周,夜风飒飒,手中剑却是握的紧紧的,孤傲而卓绝。 下方,胖脸少女,围着厚德楼巡视了几圈之后,背着板门大剑,几个起跃,攀爬上楼顶上来。 江婉问道:“可曾发现什么?” 小初一脸严肃,道:“我发现了几个魔徒!老板主人说的对,这地方确实危机四伏!” 江婉惊奇:“哦?” 小初义正言辞道:“马棚那边,在我巡视第三次时,有一匹马竟然对着我打了个响鼻,而且看起来还带着嘲讽,很不对劲!我便直接将它杀了。” “厨房那边遇到一个胖大叔,他在偷吃,见我进来,竟然分给我一条羊腿,说着什么‘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奇怪言语,很有问题,于是我便……” “你把他杀了?” “没有,他只是被魔徒蛊惑,又不是真正的魔徒,我吃完羊腿之后,便把他打晕了,侠义道,不得滥杀无辜,这是老板主人说的。” 江婉无奈道:“那后来呢?你还发现几个所谓的‘魔徒’?” 小初认真道:“还有两个,一个是厚德楼的伙计,这么晚了竟然还不睡觉,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就着灯光在看,被窝还在一起一浮,目光迷离,最后还抽了一下,很不对劲!一看就是在练魔功!” 江婉抹了下脸,问道:“你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小初道:“没有,这家伙只是在练魔功,并没有真正成魔,还可以挽救一下,所以在他双眼翻白的时候,我把他打晕。” 说着话,小初便将那册递给了江婉,很认真的道:“这便是那本《魔经》,被我拿走后,想来他应该不会再练了!” 江婉随意决翻开一中间的一页,便见上面写道:“……原是那如意君使了个法门,‘倒转十八式’,持柄轻摇,却是一团大水泛滥,便有娇吟……” 小初好奇:“让我康康。” “你修为浅薄,不能看!” 江婉手忙脚乱的将册收入怀中,严肃道:“好了,既然外面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该排查酒楼里面了,走!” “嗯!” 两人重新翻回五楼,开始对厚德楼进行逐步排查。 四楼,大厅。 歌舞结束后,舞姬们纷纷退下,余家小姐向前走了两步,对众人轻轻一礼,继而摘下粉红面纱,抱着琵琶,抬目瞧向黎少主,倒也是相当不错的姿容。 这算是正式跟黎定安见面了,停了片刻,余家小姐微微一福,退了下去,她的表演结束。 黎定安微微点头,看起来倒是颇为满意,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轮到二指刀刘家的小姐出场了,只见厅堂之内的灯光突的暗了下去,过不多时便有琴音响起。 随着琴弦的拨弄,在那厅堂的中央,有如同月光一般的小光柱自上面照下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最后足足十二个小光柱伴随着琴音,有节奏的逐一亮起,时明时暗的围成一个圈,圈子的中央,则是那身着白衣轻纱,带着白色面纱的刘家小姐在弄琴。 光线很暗淡,瞧不清楚刘家小姐的模样,但却给人一种朦胧清雅的感觉。 李道很纳闷,这特效是怎么做的?抬头看向高高的屋梁,便见上面有几个人影,每人手里提着一盏向下照明的灯笼,伴随着韵律一遮一挡。 原来如此,道哥明白了,难得的是这些人竟然都是懂音乐的人才,能跟的上节拍,也不知道排练了多久。 搞明白这些,李道便不再去关注,收回目光,还装模作样的跟着琴声打节拍。 见他这样,黎定安小声问道:“叔父还懂音律?” 李道微笑,并不回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黎定安叹息道:“还是叔父厉害,像我,根本听不懂她在弹什么曲子,也没听出来哪里好听,改天倒是要向叔父请教了。” “特别是大中州那边,听说那里的人最吃这一套,懂音律诗词的据说在那里很吃的开,咱以后也要当个雅致的人,不然以后会被人笑话的。” 哼!你个文盲! 李道心里暗暗鄙视……其实他懂个屁的音律,不过就是在装大尾巴狼罢了,除了会唱几首流行歌,他连半个音符不懂。 现在耳朵里听着刘家小姐的琴声,脑子里却回响着“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但这并不妨碍他鄙视大侄子,还恬不知耻的说着什么:“可以啊,过两天教你唱《江湖笑》,比这个好听。” 黎定安赞叹:“江湖笑?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好曲子,我一定努力学习。” 那一边,懂一点音律的洛文宣却疑惑了起来,小声问道:“江湖笑?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一曲目?难道是浩然先生亲自谱写?” 李道笑而不答。 洛文宣便真以为那听都没听说过的《江湖笑》是他谱的,心说,未曾想这半山浩然瞧着邋遢,却是一个雅致的人,若是把胡子刮掉就更好了。 那一边,刘家小姐一曲弹完,厅堂内的灯光再度明亮起来,她款款起身,向着众人行了一礼,接着又向主位上的黎少主微微一福。 却并未将脸上的面纱揭开,而是就此打算离开,仿佛高冷如她,并不在乎黎少主的看法。 瞧她这样,黎定安不由笑了,好奇心发作,说道:“让本座瞧瞧你长什么样子。” 刘家小姐转过身来,带着些许倔强的看了他一眼,扯掉面纱:“你要看便看来,反正我不丑……” 虽然看起来清高雅致,但瞧向黎定安的眼神中,却带着怀春一般的神态,只瞧了一眼,便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去,脸已经红了,比花还羞,仿佛她已经对神造少主一见钟情。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17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五) “瞧清楚了吗?” 言落下,再次将面纱罩在脸上,略显羞涩的赶紧离开。 这番做作的样子,倒是引得众好汉们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不定人家黎少主就好这一口呢? 接下来上场的,是奇技门掌门闻奇鹰的孙女,她的出场方式比较特别,没有带面纱,也没有带乐器,更没有舞姬伴舞,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材匀称,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大也不小,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裙,比方才余家与刘家小姐,瞧着不知寒酸了多少。 但却面容清丽,眉目间没有丝毫做作,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她竟然扛着一把大锤。 闻家小姐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黎定安身上,说道:“接下来,我要表演的是打铁,炉来!” 然后便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数名光着膀子的力士,将一口烧得正旺的火炉抬了上来,炉上还架着一块通红的铁块。 火炉的边沿上还放着一些小锤子,捏子,钳子之类的东西,另有清水,油脂等等。 只见那闻家小姐二话不说,褪去外衣,露出半边香肩……不,是半边膀子。 虽然是女孩子,但那真的只能用“膀子”来称呼了,因为那条臂膀上的肌肉轮廓十分明显,不如男子那般精壮,但比之一般的女子,着实也是让人叹为观止了。 只见闻家小姐用钳子将那通红铁块从火炉中夹出,二话不说,举着大锤就去砸,一时间火星四溅。 砸了几下,又用小锤进行修正,接着再次用力去砸,叮叮咣咣,时而冷却,时而淬火,忙的不亦乐乎,不多久,那铁块便在她的捶打之下渐渐成形。 而在此过程中,她身上几条粗大的血管暴露出来,隐在皮肤下,透着很明显的橘红色,但却并未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反而隐隐的还带着一种,属于女性力量的美感。 奇技掌门闻奇鹰微笑着捋着花白胡须,显然对孙女的表现很满意。而其他人,则心里鄙视,暗道,粗鄙! 李道眯起了眼睛,喃喃道:“这是……‘沉铁、造机’之功?” 黎定安的神情亦变的十分认真,缓声道:“不错,正是本门九功当中的‘沉铁功’与‘造机功’,未曾想,她亦是二功同修,瞧着似乎还练的不错。” 洛文宣颇不以为然,说道:“不过也就三品的水准,他奇技门本就脱胎我神造,当年老掌门在的时候,闻奇鹰救了应师叔。” “算是应师叔这一脉的传承,不过也就得了这两门功法而已,而且‘沉铁’与‘造机’本就有不错的兼容性,排斥不是很大,她两功同修也没什么不可以。” “掌门也是主修‘燥焰’,辅修‘造机’,而飞龙掌门则是主修‘神火’辅修‘沉铁’,比她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而真若说起来,本门以造器一道来讲,最厉害的却是向且龙向师兄,他‘玄奇’‘沉铁’‘造机’三功同修,不分主次。” “而且,‘玄奇功’与另外两门功法则有着很大的排斥性,比之少主同修的‘燥焰’与‘玄甲’还要困难三分。” “向师兄三功同修,当年在她这个年纪时,便已有四品的实力,随掌门出走边陲时,更已抵达五品中,如今已是六品修为,比较来说,这位闻家小姐,倒是真不算什么的。” 黎定安长叹一声,道:“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本门中人二功同修的少之又少,一般情况下只精修一门,向叔叔那样的天才,说句百年不遇也不为过。” “而闻家妹子二功同修,就算此二功有着不少兼容,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论她这般年纪,就已练到三品上,比之本门七成以上的弟子都要强。” “再说了,她只是个野路子,若是将她带回去,悉心教导,难保便不会是第二个向叔叔,姑姑以为如何?” 洛文宣皱眉沉思,缓缓点头。 一边的李道听的愣住了,他原以为向二哥只是一个‘技术宅’,沉迷于打铁,近四来岁才晋升六品,白白浪费时间,简直不要太差劲。 如今一听,原来人家是三功同修,而且还是那种兼容性很难的功法,这他娘的就太厉害了。 毕竟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那样的机缘,得“江山剑主”魏无崖的衣钵,有《无漏造化斩身诀》这种可以修复自身,并且容纳其他功法这一碗老酒打底的。 江婉当初到卷沙镇的时候,就只会他们江家的‘飞花剑气’,对‘造化功’却是不会的。 她堂弟江风则是二功同修,并且还是‘造化功’为主,‘飞花剑’为辅,小小年纪三品上,在当年被称之为纷州年轻一代当中的天才。 (没有头的江风怒叫:不要再拿我出来说事啦!真.主角李道表示:呵呵……) 而“白驼山庄”的几位伙计,之所以能够修练李道教给他们的“可以自我治疗伤势的功法”,以及小初江婉练的“魂识神通”与“白驼步法”。 完全只是因为《无漏造化斩身诀》的特殊性,李道将这些功法剥离出来,心法口诀以及经络运行的方式自是与原本是不同,自来便带有更加广大的容纳性。 对于这一点,李道是无比佩服魏无崖这位师父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魏无崖的“思维哲学”——那或许应该称之为“水”吧? 水无常势,可以包容万物,无形无态,柔和非常,而爆发时却又山崩地裂,湮灭一切——这也许就是魏无崖暗藏在《无漏功》当中,所要表达的某一种想法? 嗯说起来,倒是与李小龙的武术思想有共通之处。 想着这些,李道不由的陷入了沉思,截拳道他也是练过的,在一打多的街头格斗当中,截拳道是一种非常据实战性的拳术。 他曾经被七八个手拿片刀的人围在小巷子里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搏击理念,随手捡起一条拖把,掰断后拿着木棍将那些人干翻了。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18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六) 当然,这其实很考验应急反应与肌肉记忆的,不打个几十上百次架,不个无数次挨揍,没有实战经验,就算你能一手刀将螺纹钢劈断,被三五个混混放倒也是正常。 瞧着闻家小姐打铁,李道想着有着于‘水’这个概念,突然间有所明悟,然后隐约间,感觉自己好像要晋升七中了。 连忙将这样的冲动压制下去,若是这个时候晋升,气基牵引之下,旁人便会立刻感知到,这对于想要低调的李道来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装逼固然爽,但也要分时分。 亦在没过多久,闻家小姐已然打造完成,结束了她的秀,嗯,或者说是开始了她的秀。 只见她将刚刚打造好的一柄直刀拿在手中,得意的抚摸了一下明亮刀身上美妙而繁杂的元气运行纹路,而后命人将这把刀送去黎定安那里。 笑道:“我叫闻多多,黎少主,咱们同属一脉,都是打铁的出身,你瞧瞧我打的这把刀如何?” 黎定安微笑将刀接在手,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微同点头,接着将这柄刀递给了身边的洛文宣。 说了句:“不错,以普通精铁,打造出这般锋利又有坚韧的好刀,着实也是造诣非凡,而且还是二功同修,本座很满意。” 洛文宣持刀在手,细细味,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闻多多笑道:“那你便娶我吧,少主,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你的,你长的俊,而且气质卓然,我昨天偷偷看过你的,然后就喜欢上了你。” “大家都是打铁的出身,你娶了我以后,奇技门便是神造在孟州的‘别业’,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 “同样的,我也想进神造,学习更高明的铸造之术,而且我自问天资根骨不错,嫁给你以后,会对神造有很大的帮助,少主哥哥,你觉得呢?” 她这话说完,其他几家脸都绿了,心说你闻奇鹰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是说你们奇技门一向跟神造不对付吗?怎么现在竟然还上杆子想成人家的“别业”? 闻奇鹰表示:老夫的想法很简单,三州联盟已成,赶紧抱大腿,看看你们以后谁还敢为难我…… 黎定安笑了笑,说道:“多多妹子且先下去,日后我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不要耽误其他人。” 闻多多背着手道:“好哒,哥。” 说着话,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如此“哥哥妹妹”相互称呼,她就已经属于黎少主的“后宫”之一了。 接下来便是马家的马玉妍小姐上场,许是知道了闻多多的事情,她进来时也未曾带面纱,本就是个青春活泼的女孩子,这个时候也是落落大方。 虽然有半山浩然走后门,但应该表现的自也不能少,就算颜值再出众,总得要有拿得出手的绝活,不能被别人当做一无事处的花瓶才是。 长得好看的女人多了,婊子窝里一抓一大把,人家黎少主那样的身份,又不是缺女人的人。 只见马玉妍巧笑道:“我娘说,男人在外面最是辛苦,为了事业打拼,为了一家人的吃穿,每天回来时都累的不行,爹爹辛苦了……” 说着话,她看向马正兴,马正兴轻捋胡须,微微点头,马正旺也是长叹一声,仿佛在诉说着男人的不容易。 马玉妍接着道:“所以我娘便在爹爹回来之后,做一桌好吃的,以偿爹爹之辛劳,爹爹每每回家后,吃着这些饭菜,便觉得安心。” “爹娘之间的感情,我很羡慕,娘说,抓住男人的胃,便是抓住了男人的心……少主爷,玉妍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玉妍只想在你疲惫的时候,给你做一顿好吃的饭菜,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正好,这里有个炉子。” 黎定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过不多时,有仆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锅碗食材拿了上来,马玉妍开始认真的烹饪,神情很是专注。 大约小半个时辰,她料理完这些,四道家常的菜已经被做了出来,苜蓿肉丝,西红柿炒蛋,小小的一盘蜜汁烤肉,以及一道红烧豆腐,外加一碗十分见功底的精米饭。 命人将这些送了过去。 巧笑道:“少主尝尝小妹的手艺,另外,这里还顿着一盅汤,是等会儿给少主哥哥消食用的,不过那汤却是需要点时间的。” “不如小妹借着这个空当,给少主哥哥打一趟拳如何?我娘说了,这江湖上太乱,女孩子家,嫁了人之后,有时候也得分担男人的压力。” “与人撕杀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别拖自家男人的后退,该打就打,少主哥哥以为如何?” 黎定安夹起一块豆腐,随口说道:“马家小妹打来便是……” 便就在他要将豆腐放进嘴里的时候,李道却突然夹住了他的筷子,微笑着将那块不起眼的豆腐抢了过来。 “豆腐啊,我喜欢。” 淡淡眼了一眼马玉妍,一口吃了进去。 黎少主面色一僵,便却笑道:“叔父喜欢便好。” 接着便夹向边上的烤肉,李道直接将他的筷子打到一边:“你去吃豆腐,这块肉是我的。” 黎少主心中怨怼,难堪的点了点头,夹起一块豆腐放在嘴里。 接着便见李道将另外两道菜尝了个遍,点点头道:“还不错。” 然后便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马玉妍打拳。 黎少主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但谁让他是“叔”呢,只能忍了,随意吃了几口之后,小声说道:“浩然叔若是喜欢她,不若……” “大侄子啊,老叔是为你好……”李道打断他的话,笑道:“好了,不说这些,瞧瞧家打姑娘是怎么打拳的。” 黎定安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瞧着场间马家小姐打拳,确实也是不错的。 马玉妍打完,收势之后,那锅汤正好煮完,呼一口气,巧巧的冲着李道笑了笑,说道为:“半山君子似乎很喜欢吃我做的菜?” 李道点头:“色香味俱全,实在是忍不住……呵呵,可能马姑娘你不知道,我是个老饕,遇到美食就忍不住想要动筷子。”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19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七) 一住笔趣阁. 马玉妍道:“可那是我给少主哥哥做的。” 李道轻笑:“但谁让我是他叔呢?再说了,我就尝了一口,又没有都吃完。定安,你有没有意见?” 黎定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叔是长辈,玉妍妹子不必在意。” 马玉妍愤愤瞪着李道,片刻后却是收回了目光,笑道:“那一锅汤要好了,虽说是给少主哥哥做的,但大家也都尝尝。” 这一回,李道却是没的阻止,任由马玉妍指挥着仆人,将养胃的羹汤,分给在场的众人。 李道喝过之后,大赞:“着实美味……” 马玉妍退去,众人不解其意,但碍于他“疯狗”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边喝着汤,一边大赞“美味”。 过不多时,曲二小姐曲文君出场,她早已明白了自己不会被选中,可以与小马哥长相厮守,所以只是过来应付差事的。 随意的画的一副画,交给众人品评,然后便不再去理会这些,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便在此时,黎定安连忙道:“曲家二小姐留步……” 曲文君疑惑转目。 与此同时。 江婉与小初正在一间一间的巡查着厚德楼的每一个房间,从一楼开始,不放过任何地方。 “呃……婉姐姐,我们穿这一身夜行衣,是不是太显眼了?毕竟楼里灯火通明,我们这一身行头,若是被人发现的话,会以为我们不是好人。” 江婉想了想,道:“嗯,有道理,回去换衣服。” 两人立时跳出二楼的某个房间,不去理会那边刚刚战斗过,沉沉睡去的男女,翻到五楼,换了衣衫。 接着便“光明正大”的开始“查房”,从一层,查到了四层,一百多个间房间,一间没落下。 其间自然也有不可描述场面,江婉蒙住小初的眼晴,将她推出去,说了句:“你们继续。” 人家两口子完全惊呆了……可能是两口子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随手弹出的剑气击晕了。 “里面那两个是魔徒吗?” “不是!” “哦……”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四楼,让过了“选妻大会”的大堂,向着其他房间走去。然后,当她们推开某间房的时候,完全愣住了,瞪着大大的眼睛,满面惊奇! 宽阔的厅堂。 黎定安突的站起身来,叫道:“曲家二小姐留步!” 瘦弱的曲文君停了下来,转身问道:“黎少主有何事?” 黎定安笑道:“本座喜欢你,可否近前来,让本座好好看看你?” 这一句话说出,惊的众工具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令轻言深深皱起了眉头,暗道,少主这是怎么了?!故意得罪半山浩然吗? 洛文宣亦是满面不解,而李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着呵的笑了一声。 ……搜狗书库.sgus.… 房间里,只见面嫩的小马正对着丫鬟毫无理智的冲锋,不断的撕扯着,撕咬着,丫鬟的脖子已然被他咬下了一块片肉,疼苦的惨叫着。 小初惊叫:“小马,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马听到声音,双目无神的转过来,愣了片刻,满嘴鲜血的向着小初扑去。 “嘶!” 在小初还没反应过来时,江婉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小马的脑门,任他怎样也咬不到,沉声道:“看来‘魔徒’是在这里了……” 方才说了这句话,便见那原本鲜血淋漓的丫鬟,也跟着撕叫着扑了过来。 小初本能的一脚将她踢飞:“怎么……怎么会这样?小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住笔趣阁. 江婉想了片刻,道:“事情不简单,小初,你快去通知老板相公,情况有变,我用‘魂识神通’将小马唤醒……告诉老板相公,这里,不止一个魔徒!” 说着话,随手一指剑气,将那刚刚爬起来的丫鬟撂倒。 小初用力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厅堂内。 曲文君来到黎定安跟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你喜欢我什么?” 黎定安目光迷茫,道:“我喜欢你所有的一切。” “少主爷,你难道不喜欢其他的姐姐妹妹吗?” “自也是喜欢的。” “那便让她们一起过来,如何?” “自是很好的。” 言落下,曲文君轻轻招手,便见余家小姐,刘家小姐,闻多多,马玉妍一起自外面走了出来。 曲二小姐吐气如兰:“你说,我们一起服侍你如何?” 黎少主迷离道:“好好好……” 然而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在坐众人仿佛没有感到半点不妥,甚至似乎都不曾注意过这里,依旧在说笑喝酒。 黑袍小胡子轻叹,放下酒杯,道:“我以为只是一颗分离出去的‘种子’,未曾想分离出去以后,却变成了一堆‘孢子’……” 方才说到这里,便见小初大叫着推开门:“老板主人,不好啦,魔……” 话未说完,李道一指剑气弹过去,“叮”的一声,正好钉在门扉上,小初立时止步。 李道淡淡说了声:“把门关好,去婉儿那边,这个地方你们暂时不要过来。” 小初愣住,瞧了一眼着大堂里的场景,曲文君等五个女人正做着各种撩人的姿势,在黎定安身上攀爬起伏,黎定安则是在上下其手。 其他人等则各自举着酒杯,脸上带着诡异之极的笑容,沉默无声。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道一个人身上。 小初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将门关上,关好门后还不忘说一句:“老板主人,需要帮忙招呼一声。” 接着便呼呼呼的跑掉了,因为她知道,这里的情况可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留下来反倒会成为累赘,拖累李道。 李道放下酒杯,有些苦恼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形,他算是明白了,那颗“种子”想要弄死的人并不是黎定安,而是自己。 因为这样才能引起更大的混乱,而这个混乱,岂是让孟州两家三派刺杀黎定安,引来神造门报复可比的? 中土这块地方与边陲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半山门下的离奇死亡,会引来其他“疯狗”的报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20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八) 这并不是说区区一个半山门下有多重要,他死不死的无所谓,真正让“疯狗们”在意的,是剑主的威名不可侵犯。 疯狗,只能死于疯狗之手,这是就半山疯狗们维护剑主尊严的方法(虽然顾倾山本人并不乎),但若是一条疯狗死于旁人之手,那么,别的疯狗就会立刻扑过去将那人撕成碎片。 李道知道,只要自己死在这里,那么神造门以及整个宛州就会完蛋了,疯狗们才不管黎不明是不是跟自己关系很好呢,更加不会去理会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到时候不光神造门会完,孟州的这几家也会跟着完蛋,只要是参与谋杀自己的人都得完,甚至很有可能还会牵连到琼华剑派跟万刀门,谁让他们跟神造门结成“三州联盟”的? 更有甚者,疯狗们咬的兴起,说不定连那杆镇压钱八州的“大枪”都会无辜躺枪,到时候北大环十八州将要重新洗牌,南大环十八州亦会产生震动。 西北三十六州,除了明堂的那位洪老祖可以安稳的坐在轮椅上,笑看风云变化之外,其他人谁都别想好过。 而且李道还发现,自己真的严重的低估了冯千愁,原以为这个魔徒只是一个六品的小角色,撑死也就七品。 毕竟这个人给他的存在感是相当底的,蛰伏神造门三十多年,只敢在背地里耍耍手段,蛊惑一下神造老掌门,让门内弟子自相残杀,而他则躲在一边,就像一只躲在阴影里的臭老鼠。 如果他真是一个高阶魔徒的话,好比类似于那天遇到的那个“魔女”那样的品阶,那么他想要引起神造门的混乱,简直轻而易举,又何必要蛰伏那么多年? 由于这些原因,冯千愁给李道的直观感觉,就是一个“小魔崽子”。 区区一个小魔而已,老子连“魔门圣女”跟“魔主”都见过了,还会在乎你? 然而未曾想,这个“小魔”,今天却实实在在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只留下小小的一颗“种子”,然后这颗“种子”分离出去的“孢子”,便已经将这里八个六品,十多名五品,外加三四品的其他各色人等,加起来三百多号人给控制了。 这么多人打一个,若是普通的七品,哪怕是刀铮那种掌握了某一类“刀势”的七品上,估计也得死翘翘。 而且,是在这种密闭的大厅里,就算这个大厅的面积很大,但是到时候动起手来,想飞走逃离都是不可能的。 面对如此局面,李道突然间想起了飞龙,当初就是他们一群人,围攻人家飞龙一个,而且策划围攻的人还是他自己。 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被人群殴了,场面比飞龙还要盛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因果报应啊。 不过好的一点是,这些人是“无智”的,只是被“孢子”浸染了而已,自己提前发现了异常,做出相应的反击。 马玉妍做的那四道菜里,便依附着“大量的孢子”,这些孢子,是要回归到黎定安身体里,重新与那颗“种子”结合。 “种子”的力量便会增强,从而取得对其他“孢子”的控制权,这样一来,黎定安便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指挥众人,对自己形成有效的攻击手段。 到那个时候,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李道就算有硬战九品而不败(跑的快)的实力,怕是也很难收住手,会将这里的人尽数杀光。 那么,明天的新闻可能就是这样。 “惊!厚德楼惨案,一夜之间两家三派主事人尽数惨死!” “选妻大会化作修罗场,神造少主身死厚德楼!” “君子浩然大开杀戒,三百多人无一幸免!” “重大爆料!厚德楼惨案详细内幕——半山浩然与神造少主争风吃醋!” “红颜祸水——这一切到底是该怪曲文君生的太美,还是怪马玉妍长的太妖!” “君子剑为何发狂,黎少主无不无辜?叔侄二人为争一女,不惜拔刀相向,三百多人死于当场,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带你走进厚德楼疑案!” “内部消息!神造掌门彻底与半山浩然绝裂——惜日好兄弟,为何反目成仇?” “有关扑朔迷离的厚德楼惨案,请关注本台记者xxx带回来的进一步消息……” 大概情况估计就会是这样了。 李道虽然打算做几起大案要案,来败坏自己名声,但问题是,这个时候他还真不能这么干。 且不论跟黎不明的交情如何,自己杀了他儿子又会如何,这些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主要的问题在于,道哥现在用得着人家神造门,还打算让神造门大力支持“边陲大开发计划”呢,那可是他的一条退身步。 要是因为这种破事情跟人家反目成仇,傻子才会这么做呢。 这些道理,李道想的很明白,因此上,先前在黎定安准备尝尝马玉妍的手艺时,李道抢先一步下手,将四道菜里的“孢子”尽数挑出,吃进自己肚子里。 这些“孢子”若是被旁人吃了,那就会形成另一颗“种子”,潜伏于意识当中,但于精通精神类功法,并且还有《无漏功》容纳性的道哥来讲,不过就是“补品”罢了。 一堆“孢子”吃下去,还没等它们开始作妖,便被道哥“消化”的干干净净,自己精神力还涨了那么一丢丢。 至于其他落在汤里,飘飞在气味当中的“孢子”,倒是不必理会的……主要是因为散的太广,李道也没法子将它们尽数吸收过来。 所以,还不如让它们“落地生根”之后,再一个一个的进行吸收。 反正现在黎定安内的“种子”已经减弱,不可能再形成有系统的合围攻击,一群“无智”的散兵游勇罢了,解决起来也容易些。 厅堂之内,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氛依旧在持续,两家三派的当家人端着酒杯,静立不动,微笑着看着李道。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1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九) 门下各弟子,站在他们身后,亦是保持着那样的微笑,一动不动的将目光落在李道身上。 洛文宣背后背着的那两柄刀,发出“嘎啦啦”的响动,双刀变四刀,四刀变八刀,八刀化作十六刀,形成了一对“见骨不见肉”的翅膀,层层刀尖上泛着森寒的光芒。 她并没有微笑,而是表情十分严肃的盯着李道,目光中似乎充满了疑惑与迷茫。 “噌”的一声,令轻言铁黑色的十根指甲宛如利刃般的突了出来,足足一尺长短,手中铁扇更是“啪”的撑开。 数十道如同钢钎般的扇骨,绕着他周身飞舞,时隐时现,神出鬼没,让人琢磨不定,他的神色中透出了挣扎与茫然。 而那一边,五个女子已然与黎少主开始做起了那不可描述的事情,你方唱罢我登台,黎少主的体力也是很好的…… 咳!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那颗“种子”进行补充,这或许应该是“种子”觉得自己能量不够了,本能的促使“孢子”回归。 看着这一切,李道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那“种子”是不可能补回去的了。 精通精神类功法的李道,既然已经掌柜主动权,又怎会让它补回去? 在黎定安叫住曲文君,说出“曲家二小姐留步”的那一刻,他面色一沉,“呵”的笑了一声,用的便是“魂识神通”的法门。 给黎定安的意识当中,也中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无法与冯千愁的相比,只是种在了“表意识”当中。 但这已经足以应付“孢子”的回归,冯千愁的“种子”若想接触分离出去的“孢子”,那就必须从黎定安的“潜意识”里出来,然后跟李道的“种子”大战一场。 不用说,“二种大战”,落败的肯定是李道。 但也由此,那颗“种子”来到黎定安的表意识后,李道便可以一举将它拔除!然后再利用“种子”对“孢子”的吸引力,将众多“孢子”吸收过来。 最后,一大颗“种子”,便会道哥吞噬,变成他的精神力“养分”,其他人也可以就此回复正常,大侄子以后就不必被魔徒控制了。 皆大欢喜。 而今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印象,“选妻大会”完美落幕。 但是很可惜,冯千愁的那颗“种子”藏的很深,亦或是本能的感到畏惧,并没有露头的迹象。 如此一来,不要说那五个女孩子了,就算是大侄子把在场所有人都那个什么了,最多也就是把李道的“种子”给耗光,再不可能起到半点做用。 黎定安此时已然陷入了不可明状的状态,脑海中除了那个“呵”的笑声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于是他便也跟着:“呵,呵,呵呵呵……”的笑着。 几乎是本能的在动作。 首先结束的是曲文君。 因为得不到“种子”的回应,她美目一转,妖娆的起身,目光痴痴的看向李道,温言道:“我们一同服侍你如何?” 说着话,便光屁股的款款走了过来。 李道微微皱眉,片刻后倒是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或许便是精神类功法的“异性相吸”? 她在黎定安身上完法“回归”,再加上与自己的‘种子’的纠缠,转染了“种子的气息”,因此便寻着“气味”过来了。 随她之后,马玉妍,闻多多,余爱琴,刘妙妙四女,亦舍弃黎少主,向着李道而来,而黎少主却依旧呵呵呵的笑着。 李道长叹一声,暗道:小马,你被绿了,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情况有些复杂…… 如此一番感叹之后,他便很自然的将曲文君搂在怀里,继而抵着对方的额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下一子就让曲文君翻白了眼,额头上的汗毛更与李道的汗毛纠缠在一起,体内的“孢子”被李道吸走。 片刻双眼发白,昏迷不醒。 李道长叹一声,赶紧给她穿好衣裤,骂了句:“卧草尼玛!” 便在这时,马玉妍柔软的爬在他身后:“不如,我们来伺候你吧……” 李道回身,如法炮制,将她的“孢子”吸走,马玉妍倒了下去。 “太难看了,赶紧穿衣服……大侄子,我没有绿你,就只是亲了一下,至于你绿小马的事情,我是不会对外说的,嘿嘿……” 接着,余爱琴过来,李道将她搂住,正准备吸取“孢子”时,大堂的房门“啪”的被人踢碎了。 江婉持剑而来,叫道:“相公,我来啦!” 身后跟着小马与小初。 还有一个捂着脖子,鲜血淋漓的小丫鬟,叫着:“小姐,你没事吧?少马爷……呃……” “呃……” “哈?” “哼!” 看着光屁屁的余爱琴,被李道抱在怀中的画面,四个人在愕然之后,表现出了不同的情绪。 小马连忙道:“走走走,关门!” 丫鬟道:“可是小姐还……” 小初瞪着眼睛:“哈?这是魔功吗?” 江婉咬牙切齿。 李道愣了,片刻后叫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亦在这一时间,光屁股的闻多多,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手持打铁的大锤,狠狠的向李道后脑砸去。 “杀!” 言声落下,厅堂内的所有人都动了,首先出手的,是距离李道最近的“玄甲”洛文宣,背后羽利刃“唰”的斩了过去。 紧接着,除了“呵呵”笑着的黎定安,以及面色犹疑的令轻言之外,厅堂内的所有人,皆在这一刹那,袭向李道! 见得这一般,江婉全身发寒,头皮发麻,大叫一声:“相公!” 二话不说,提剑冲了上去。 “主人!” 那是提着板门大剑,落后一拍的小初。 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下,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小初过来报信,李道一指剑气将其斥退的时候说起。 小初瞧见了厅堂中的诡异,她知道事情并不似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为了不拖累老板主人,她果断的选择离开,返回去给婉姐姐报信。 不好啦,不好啦,那里有所有人都成了“魔徒”,老板主人有危险!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2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 一住笔趣阁. 小初慌了,运转“白驼身法”的时候,因为心神太乱,中途左右脚错位,还摔了一跤。大剑还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顾不得这些,小初爬起身来,继续向前跑去。 而这段时间里,江婉正在用“魂识神通”对小马进行治疗,她用的是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法方,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暴力破解”。 直接一道“意识”打入小马脑中,将那颗“孢子”击散,然后小马整个人就捏呆呆发愣,倒了下去。 江婉才不管他的神智是否会受到损伤,冲着他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浇了一盆凉水,顺便还踢了两脚。 “哎哎哎,醒醒……” 小马幽幽转醒,迷茫的坐起身来:“咦?为何婉姐你在这里,文君呢?” 江婉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马愣了片刻,接着想了半响,痛苦的揉了揉额头,道:“我……我不知道,我明明记得,我正在与文君……,然后便眼前出现的恍惚。” “接着就觉得很饿,很贪,想要吃肉,想要喝血,想要交配,想要杀戮,仿佛……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好像有一种本能的声音在呼唤我。” “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却又好像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我……我到底怎么了?” 江婉沉声说道:“你被‘魔’浸染了,就好比那个。” 说着话,她扬了扬下巴,指向那个被两道剑气钉在地上不能动,脖子被撕下一块皮肉,不断的流着血,面目扭曲,发出“嘶嘶”之声的丫鬟。 “你当时的情形跟她差不多,只是比她更具有攻击性,差点伤了小初。我需要你的帮助,好好回忆一下,你是怎么被‘魔染’的,至于那个丫鬟……” 江婉哼哼一笑,抬手便要一道剑气,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她,就是给你做个人样子,你知道自己刚才是什么情况便好。” 小马连忙阻止,叫道:“婉姐,不要这样!环儿是文君的贴身丫鬟,自小与他一起长大,我与环儿亦是感情甚笃,求求你……” “你能治好我,便能治好她,求求你了,不要伤害她,救救她!” 说着话,马乘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顺便将自己腰带上的几颗玉坠扣下来,一起放进去,递到江婉面前。 江婉接过,问道:“里面几枚铢?” 马乘风比画了一个剪刀手。 江婉开心的笑了起来,收起钱袋,然后便来到小丫鬟环儿的身边,打算继续“暴力破解”。 但又想了想,老板相公教导“剑势”的时候,一直在强调“不可墨守成规,人最宝贵的财富是想象力与创造力……” 江家大小姐有了别的想法,于是巧妙的将喜儿的“孢子”吸收了过来,并且还意外的得到喜儿的某些记忆。 诸如,环儿跟小马之间,小马与曲文君之间,曲文君跟环儿……… 呵呵呵。 深深看了一眼小马,有些事情却是没必要告诉他的,总之,曲文君很爱他,这样就行了。 便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环儿微微转醒的那一刻,小初跑回来了,神色极是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婉姐姐,大事不妙,呼,咳咳咳……老板……老板主人那边……” “喝口水再说!” 江婉喝道:“到底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讲清楚,慌慌乱乱的像什么话,你这样是我能听的明白,还是你能说得清楚?把气喘匀了再说!” 俨然老板附体,一副“老板娘”的架势,临危不乱的样子很是霸气。 小初一口喝光小马递过来的茶水,缓了片刻道:“婉姐姐,真的出大事了,老板主人那里……” 接着便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尽数说了出 一住笔趣阁. 来,最后总结道:“我瞧那般光景,那里尽是‘魔徒’,都似小马哥这样的!老板主人很危险!”我爱搜读网.520su. 江婉微笑,继续拿捏着“老板娘”的架势,说道:“不打紧的,老板相公既然让你离开,那么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小初小声道:“可是他们人很多,大概有一千多号人,可能还要更多。” 渊渟岳峙,沉稳大气的“老板娘”立刻就麻了,脑子里还没意识到小初数学差的问题,听她这么说,只觉得头皮都炸了,那么多“魔徒”,一波一波的,轮也把我相公轮死了啊! “砍死他们!有死无回!” 江婉大叫一声,运转“白驼身法”,闪电般的向着那边而去,倒是有种同生共死的气势。 小初胖胖的小脸亦这这般神情,大叫道:“砍死他们!” 紧随其后。 小马与喜儿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然后……到了此时。 江婉踢碎了厅堂的大门,气势汹汹的进来,说了句:“相公,我来啦!” 她原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舍生忘死的大战,却未曾想瞧见的却是“自家男人”搂着一个光屁股女人,正打算亲下去。 相公啊,你太荒淫无道了,江婉气的不行。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在……” 李道有些尴尬,还想说什么,便觉得脑后生风,闻多多的铁锤已然砸向了他,亦在同一时间,厅堂内所有的人几乎全动了,向着他扑去。 “相公!” “主人!” 江婉与小初同时跑了进来,小初的背后还被隐藏起来的二指刀弟子劈了一刀,鲜血淋漓,她大剑挥斩,却斩了个空。 在那弟子闪转间,江婉一把掐在了对方的面门,捏碎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江婉回身踢在小初的胸口,骂了句:“滚出去,别进来!这不是你能参和的……” 小初连同大剑被踹了出去,吐了口血,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见江婉在大厅过道上挥了一下剑,轰然间,整个过道塌陷,彻底被淹没。 小初高叫:“婉姐姐……” 提着剑,还要进去。 小马连忙接她拉住:“进不去的……” 厅堂内。 江婉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挥剑斩了几名围攻过来的两家三派的弟子,看向那边,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扑向老板相公的人群,几乎已经将他淹没。 “啊!” 江婉发疯了似的大叫,剑气纵绽,斩了几人,继而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一边挥剑,刺杀,一边将厚厚的人群往开扒,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让开!放开他,放开……让开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23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一) 此时的李道,已然被人潮淹没,所有人的都在针对他,婉儿挥剑杀人,却怎么么都挤不进去。 那些人,毫无理智的挤在了一处,仿佛要将李道啃干净。 婉儿哭着,扒拉着他们,用剑砍着:“你们让开啊,让开啊,你们不要这样,呜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了……我们投降,投降……让开啊,让我看看他,相公……” 她,是真的急坏了,可是面对这些毫无理智的人,只以干着急。 便在这时,有人自后面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从人堆里拔了出来。 “傻瓜,我在这儿呢,哭什么哭?” 江婉愕然回头,便见一个黑袍小胡子正冲着她微笑,在群群涌涌的人群当中,随口还说着什么:“打死他!”之类的言语。 江婉迷了,眼边的泪水都来不急擦,还挂着鼻涕,怪丑的。 “唉呀!怪沉的……” 李道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另一边走去,说道:“他们打他们的,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抱不动了,屁股这么大……就坐在边里看热闹吧。” 李道找了张案几,将她放下,顺便给她倒了杯酒压惊。 江婉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愣愣的看着他:“老板……相公……” 李道轻笑道:“论起打群架,老板我是行家,他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有什么理由不躲?令使,你说呢?” 人群之中,隐隐传来令轻言的声音:“浩然先生,救命啊!” 亦有洛文宣高叫道:“半山浩然,我快支持不住啦……” 李道没有理会他们,瞧了一眼那边正在“呵呵呵”傻乐的黎定安,刮了刮江婉挺翘的鼻子道:“惊喜不?” 江婉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道笑了笑:“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在他们扑向我的时候,我已经溜了啊,还杵在那里等着挨打吗?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么,论打群架,我可是行家。” 没有错,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感觉事情不妙,“种子”想要杀的人是他的时候,李道便已经开始尝试“唤醒”令轻言与洛文宣两人了。 之所以选择他们,一是因为他们距离李道最近,李道有能力将他们叫醒。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二人是在当场中,除了李道之外最厉害的。 叫醒他们的方法,用的也是“暴力破解”的法子,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李道没办法尽快让两人醒过来,因此只能选择先给曲文君等人吸“孢子”,以方便拖延时间。 这样一来,等令、洛二人醒来之后,他便有了帮手,不必孤军奋战,应付接下来的场面便能轻松许多。 而让李道没想到的是,因为“孢子”加持精神力的原因,他叫醒令、洛二人时间比预料当中的要快。 在他刚刚准备吸收第三颗“孢子”的时候,他们便已经醒过来了,李道以“意识传递”的方式,告诉了他们目前的局势。 当然,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只言说这里已经被魔徒控制,而且还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魔徒。 魔徒做这种事情需要理由吗?不需要,他们只为混乱而行,两人立刻会意,便也没有过多的疑惑。 然而这样的行为,同样也惊动了“魔种”,闻多多率先动手,一锤子砸向李道的后脑,被“孢子”控制的众人同时扑了过来。 借着这个短暂的时机,李道一边用“意识传递”令、洛二人:“尽量拖延他们,拖的时间越久越好,我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一边运转“白驼身法”,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圈外,并且以“魂识神通”的法门,将自己模仿成一颗“孢子”,让众人以为他跟他们是同类。 还将自己的“意识气息”打在了令轻言与洛文宣身上,让“孢子们”误以为二人是他,而他自己则躲在边上看热闹,甩了一手好锅。 说起来好像就是类似电影当中的一个无厘头画面,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打,然后那个人悄悄的从人堆里钻出来,而那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打错了人。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让令轻言与洛文宣消耗“孢子的体力”。 毕竟控制在场众人的只是分散在他们身上的“孢子”,也即是“种子的无数分身”,而非那颗真正的“种子”,消耗一番之后,人们总有清醒过来的时候。 等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就该轮到李道出手了,到那时就是收割“孢子”,滋养自己精神力的时候了。 啧啧,这样多省力。 至于在这段时间会死多少人?李道才不管呢,这锅也背不到他身上。 “魔徒知道吗?魔徒!这一切都是魔徒的错!要不是我当机立断,把你们救下,你们这里一个个的,全都得死!” 嗯,到时候就这么说,并且还要装作一副尽心竭力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自己已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看,我累死累活救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我这人好说话,随便给个几万金就行。 这可是救命之恩呐,你好意思不给?倾家荡产也不为过吧? 昏暗的厅堂内,那边还在噼里啪啦的打着,时不时传来“浩然先生,我快坚持不住啦”“真的不行了,救命啊……”等等这些。 李道大马金刀的坐在一边,左手搂着江婉,右手拿着酒杯,回了一句:“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要想到办法啦!” 此时,江婉业已恢复过来,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破啼为笑,只要老板相公平安,她才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呢。 “也就是说,方才老板相公是在救人,而不是要对那个光屁股女人……” 李道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老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生平不二色,怎么会趁人之危做出那些猥琐的勾当来。” 江婉想了想道:“可是救人不一定要亲嘴啊,我叫醒小马的时候,就是直接把他意识里的‘孢子’打碎的。”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24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二) 李道笑着说道:“我知道啊,暴力破解嘛,我叫醒令、洛二人时,用的也是这种法子,并且比你巧妙的多,不至于让他们陷入昏迷。” “但那样多浪费,这些‘孢子’吸收过来,可是能够增强自己精神力的,对于修行‘魂识神通’有很大的帮助。唉,要不怎么说,我是老板,你是伙计呢,这就是差距!” 江婉笑道:“可‘吸孢子’也不一定要亲嘴啊,我刚才救一个叫喜儿的丫鬟,用的就是‘钓鱼’的手法。” “先将自己的一点神识,弄成类似于‘孢子’的形态,打入她的神识,然后一点一点的勾引出来,最后吸收为己用。” “效果很好的呢,不光自己的精神力得到补充,并且还知道了她的一些记忆,啧啧,没法说……” 李道一脸恍然的道:“咦?还能用这种法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婉儿你真聪明!” 江婉见他言不由衷的样子,哼的笑了一声,道:“老板相公,我很现在怀疑你的用心哟,你是不是就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 “怎么可能,别乱讲,我没有!” 李道义正言辞的否认,继而说道:“你也不瞧瞧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一点点的将‘孢子’勾出来,最快的方法就只能用‘吸’,快刀斩乱麻。” “还有,我要告诉你,你这种方法很不正确,而且很危险,要是接收了过多别人的记忆,你最后会分不清楚自己是谁,精神错乱,彻底疯掉,记住,以后别这么干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江婉翻了翻眼皮,又道:“可是老板相公,我很疑惑,你吸就吸吧,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放在人家余小姐的胸膛上,还揉两下?我可是瞧的真真的。” 呵,你他娘的眼真尖,我他妈当时都没意识到。 “本能,本能你懂伐!呵,说了你一不懂,简单来说呢,就是下意识的行为,男人,都会这样。” “是吗?” “当然。” “老板相公。” “怎么了?” “要亲亲,要本能。” “呃……咳,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话题,我现在想要告诉你的是,吸收别人的记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首先……” “老板相公,要亲亲,要本能……” 瞧着江婉嘟着嘴巴,闭着眼晴的样子,李道用力的吞了口唾沫,热血上涌,今晚的刺激实在太大,观看了一回活春、宫,面对这样的要求,“本能”有点不受控制。 “诶怕了你啦,呐,就一下,就一下哦,算是我奖励你义无反顾冲进来的。” 嘟嘴闭眼的江婉用力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心说,呵,一下?想的美,亲上来你就别想走。 然而就在李道准备下嘴的时候,那一边的令轻言,被“二指刀”刘泰问的环指刀砍在了肩上,差点将整条臂膀给砍掉。 一脚踢开刘泰问,令轻言大叫:“半山浩然,我快死啦!” 同一时间,马正兴的拳头打在他背心,发出一声如闷雷般的响动,脊椎受到严重的伤害,“哇”的吐了一口血。 身过曲彻印向他心口的一掌,却又被闻多多砸中了腿,还好,闻多多只有三品上,这一锤子下去,并未将他的腿打断。 但饶如此,也让令轻言痛的不行,亦在这一刻,二指刀的某位五品弟子袭来,一刀砍向他的脖子,令轻言反手一长爪将他刺死。 接着又有一名曲家的弟子过来,长剑刺向他的眼窝,令轻言慌忙闪过。 另一边,余和明与马正旺的拳头,“轰轰轰”的砸在洛文宣的铁甲上,闻奇鹰左手小锤,右手大锤,在她身上乱打。 一身刀枪不入的铁甲几乎被打废,好几处皮肤都裸漏在外面,背后羽刃勉励支撑,大叫着:“浩然先生,想好对策没有!?我们快死啦!” 他们两人一个六品中,一个六品上,算是这里最能打的,但面对的却是五个六品中,外加五四三二品三百多号人的围攻,坚持这么长时间没有死掉,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更何论还有一些神造门的精英黑甲士,也在围攻他们,就算这些人都属于“无智”状态,但着实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 李道若再“想不出办法”,不出手的话,他们两人就只能死翘翘了。 听到呼救,道哥从美色中醒过神来,瞧了那边一眼,见他们真的已经尽力,而且“孢子们”的体力消耗也差不多了。 于是果断的没有把那一嘴亲下去,从江婉胸膛上将右手抽出,呼的一招,黑伞入手,说了声:“时间到了!婉儿帮忙……” 运转“白驼身法”,流光般的迅速加入战团,“嘭嘭嘭”十多脚下去,将围攻令轻言与洛文宣的众人踢飞出去,场间出现空白,洛、令二人这才得以活命。 江婉气的直咬牙,这么好的机会就被那两个瘪孙给打断了,你们死不死的与我何干? 但这个时候又不能不听老板相公的,手上攥枪的余温还未消退,便只能“呀”的怒叫一声,抽剑而往。 那空白之地只是暂时的,李道虽然踢飞了那些人,但不过瞬间,便又有更多人扑了过来,填补了空白。 “嘭嘭嘭!”,李道极速出脚,再次将他们踢飞出去,喝道:“婉儿,‘势三一第六组合’,剑网相交!” 言落下,“玄厄剑”自伞中出鞘,无数剑丝弥漫。 江婉会意,一脚踢飞向她袭来的余爱琴,手中剑转了个花,向前一指,细密的剑丝自剑身处绵延开去,与李道的剑丝交集合并在了一处。 双剑合璧,陡然,那剑丝便如交织的网一般,铺陈开去,于须臾间蔓延了整个战场,霎时,将那些被“孢子”控制的人们束缚起来,吊在半空中。 瞧见这一幕,伤痕累累,差点死掉的令轻言与洛文宣直接呆住了,坐在地上,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这尼玛…… 如此高妙且精巧的手段,还是他们头一次见,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5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三) 片刻后,令轻言叹道:“果然不愧是疯……浩然先生呐!如此剑气之妙用,简直神乎其技,为在下生平仅见。” 李道哼的笑了一声,将‘玄厄剑’插在地上,说道:“彩虹屁等会儿再拍,危机还没过去呢。” “我只是暂时控制住了他们,让他们清醒过来,还需要别的手段,令使,若有余力的话,过来帮个忙,把这剑柄握住。” “嗯,不需要其他,很简单,你只需要输送自身元气,维持住这一张‘网’,不要让他们走脱便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令轻言面色一僵,赶紧说道:“不瞒半山君子,方才一场大战,令某元气已然耗尽,受伤太重,如今只是吊着一口命,实在是帮不上忙。” 他这人心机颇深,小心思也很多,虽然受伤很重,但还不置于到了快要死的地步。这般说法,不过是算不准维持那“剑网”需要消耗自己多少元气。 这么精细复杂的剑网,元气的消耗必然是巨大的,要是半山浩然能尽快解决问题还好,一旦拖延的时间长了……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抽干了,死的不能再死。 李道淡淡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呼我来吧。” 但在这时,洛文宣抹了抹口鼻上的血,托着的身残破的铠甲努力起身,胸腹间的皮肤暴露在外,下摆的铁叶裙子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背后的羽刃也只剩下两枝“干枯”的架子。 “呸!” 将一颗带血的碎牙吐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向着李道走去。 “我六品上,令师弟只有六品中,他的修为不如我,元气也没有我浑厚……好了,不说这些,把剑交给我吧,浩然先生。” “只望浩然先生能救回我家少主,文宣……死便死了。” 她微微笑了笑,然后便将自己的手握在了玄厄剑的剑柄上。 她是傻子吗?她不是。 她不明白这一握,体内仅剩的元气就有可能被吸干吗?她明白。 她瞧不出令轻言的小心思吗?她瞧的出来。 可她依旧这样做了。 轻轻叹了口气,抹了抹嘴边的血迹,洒然一笑:“浩然先生,轻松手吧。” 李道微怔,片刻后笑道:“放心,很快的。” 言落下,李道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陡然,洛文宣直觉头皮发麻,眼皮翻白,如电击似的一阵颤抖,自身不多的元气,霎时被玄厄合剑吸走。 吸的并不多,若是全盛时其的她,其实是可以应对的,就算“握剑”几个时辰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她已将近油尽灯枯……对面持着另一柄剑的江婉不屑的瘪了瘪嘴。 李道的行动很快,一个一个的将束缚倒吊在半空中的,百多人的“孢子”“摘”出来——这次倒是没有用“吸”的。 而是参考了江婉的方法,进行了改进,随手一勾,便有“孢子”出来,接着就有一人掉在地上,昏迷过去。 虽然行动很快,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了,洛文宣元气已然耗尽,但却咬着牙,努力的支撑着,血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但在这时,窗户“啪”的被打碎,有两个人从外面跃了进来。 “老板主人!” “爹!小君……呃情况有些不对。” 来得自然是小初与小马。 江婉当时一剑斩了厅堂廊道,将他们隔绝在外。 她孤身一人进来,打算与她的老板相公同衿而眠,死在这里算逑,将小初留在外面,可传相公之衣钵……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自己倒是痛快了,可外面的小初却急的不行,小马也是着急火燎,里面不光有他的爱人曲文君,还有他爹跟他大伯呢。 少马爷到底还是比较成熟的,也是比较理智的,脑子更是活落。 在小初一边哭一边将那堆废墟入开挖的时候,少马爷当机立断,喝道:“别哭了,门没了,还有窗户!” 小初也反应过来,暗道,我他妈的真是个傻逼! 然后便留下孤零零的丫鬟环儿,翻窗跃楼的向外边跑去。 再然后,破窗而入,看到了匪夷所思的场景,一堆人被“丝线”诡异的吊在半空,黑袍小胡子正在倒吊的众人当中,如同幽灵般的漫步,时不时便会有人掉了下来。 “情况有些不对……” 初来乍到的少马爷,立刻制止了小初想要冲上砍杀去的举动,小初也自冷静了下来。 “哦,你们来了。” 黑袍小胡子轻轻笑了笑,将一个人“摘下”,接着指了指洛文宣的方向,笑着说道:“那就帮个忙,她快不行了。反正你们元气充足……” 然后向着向另一人走去。 两人愣了片刻,小初站起身来,用力点头,向着洛文宣那边走去,握住玄厄剑,说道:“交给我吧。” 洛文宣咬牙:“小妹妹,你怕是不行,不如我们两个一起……” “哼!总比你强!” 小初一把将她掀到边上,哼笑道:“连‘势’都不懂的废物,敢说本箛尘不行?一边呆着切!没用的玩意儿,什么东西……” 被挤在一旁的洛文宣,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瞧着胖脸女娃,瞪大了眼睛,却见那女娃安之若素的握着剑柄,还轻声的吹着口哨。 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是啊? 洛文宣惊呆了,明明她只是一个“吃货”三品,为何,为何面对如此“剑网”,她却可以从容应对?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来世难了,爱恨……嗯?干嘛?瞧着我干什么,想偷学?” “嗯……哦哦哦,没什么,小初姑娘真厉害!” “滚边去,这是我白驼山庄不传之密,岂容他人窥探?小心老板主人杀你灭口噢!” “嗯嗯嗯……” 洛文玄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另一边,江婉左握剑,右手拿出一块铜镜子,化妆的胭脂水粉在她周围悬浮,一点点在她脸上的描绘。 轻哼歌着:“这次是我不经意的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那个小马啊,你过来一下。”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6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四) 少马爷方才确认他爹跟他伯父无事,放下心来,此时正抱着曲文君,不停的摇晃着对方:“小君,小君,你怎么样了,小君你醒醒……呃,哦,这就过来!” 温柔的放下曲文君,少马爷连忙跑了过去。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江婉,“啵”的嗖了嗖红唇,对着小镜子又补了补妆容,看都没看他一眼,画着眉。 说道:“那个,小马啊,把剑柄握住,老板那边情况有些不对,他需要我的帮助。” 小马心说,你不轻不慢,描眉画眼的哄鬼呢? 但还是一脸严肃握住剑柄,说道:“情况危机,婉姐自去!” 江婉松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真懂事,姐姐看好你哟。” 言落下,收起化妆品,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这不是应该……的……的……的……的……” 陡然,元气顺着手中剑飞速流逝,少马爷如被电到般的直翻白眼。 那一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江婉,蹦蹦跳跳的来到李道身边:“老板相公,要不要帮忙?” 李道将闻多多“摘下”来,收取了一颗“孢子”,随口说道:“你们不来,我也能搞定的……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划,剩下的二十六颗‘孢子‘,便归你了。” “我也休息一阵……嗯,有一点要提醒,切不可吸收他们的记忆,以防出现‘我是谁’的迷茫。” 江婉巧巧一笑,道:“知道啦,相公累了,自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李道点点头,便不再去理会,他确实有些累了,转身准备去找个地方休息。 然而便在他没走两步时,一具仆人的死尸突的站了起来,拦住了李道的去路。 李道心头一惊,右手轻握,准备招回玄厄剑,却不想那与他心意相通的神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李道握了握手掌,一片空白,凝目看向那“死尸”,一言不发。 死尸睁开了眼睛,微笑道:“我是谁?” 接着挥了挥手,李道便感觉自己周身有一道水波一样的“涟漪”蔓延开去,场间的情况,仿佛没有任何变动。 然则,不过片刻时间,李道便看到,原本一脸匪夷所思的洛文宣,猛的给小初来了一个背刺。 江婉那边,在她刚刚准备“摘人”时,小马拔起她的剑,猝不及防之下,狠狠的刺了过去,江婉回头,满面不可置信! 李道心头一寒,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发现江婉他们的气息都还在,知道这只是幻境,轻轻的松了口气,瞧着眼前的“死尸”,问道:“你是谁?” “死尸”向他行了一个佛礼,微笑道:“我是谁?施主为何不问问自己呢?扪心自问你自己‘我是谁’?” “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未来的空间又在何处?宇宙之广大,自我是何等渺小?我还是我吗?” “是虚无创造了我吗?还是我本就属于那‘虚无’?再问你,再问我,我,是谁!?虚无的我,与肉体的你……哪一个才是‘我’?” “而‘我’又是谁?宇宙是否有距离,时间是否有长短,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吗?世间万物,是否便是‘我’想像出来的?” “我想怎样便怎样,比如……” 死尸轻轻挥手,场间情况霎时改变,江婉与小初两人,反应过来,进行反击,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再比如这样。” 死尸再一挥手,一群人挣脱束缚,对她们进行残无人道的凌虐。 瞧着那样的画面,李道微微握了握拳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瞧着“死尸”,不言不语。 “我是谁?这是一个终极的问题,那么现在,我想问一问,你是谁?” 死尸这般说着,一步步走向他,微笑问道:“施主觉得贫僧说得可对?” 李道彻底怂了,那此幻境并不是“幻想”出的画面,而是真真实实可能出现的“未来”,眼前的这个死尸,有一种莫名的威能,将那种种“未来”展现在他眼前。 长吸一口道,李道立马跪了下去,说道:“您说的那些‘我是谁’,我不懂,我只想请您放过我,放过小小如同浮游般的我与……我的女人!” 以头杵地,“咣咣咣”的叩了三个响头,李道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死尸笑了笑道:“好孩子,跟我走吧,你已皈依,与我佛有缘,你脑中的那一团‘迷障’,本尊主……咳,贫僧可帮你解除,让你认识到世间之根本,以及‘本我’是怎么一回事……” 言落下,死尸向前一步,左手结接引印,右手向着李道伸出,。 李道咬着牙,叩头在地,用力的捏着拳头,片刻后松开,缓缓的伸出左手。 尸体微微点头,微笑着伸手牵去:“我便是佛,普渡众生的佛……” “唉!南无……。” 一个声音出现,突然打断了“尸体”的行为,那一边,正握着玄厄,组织剑网的小初,突的松开了剑柄,周身光芒大盛。 一个老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覆盖了起来,那老僧长眉长髯,珠光宝气,不大也不小,正好就在一丈左右,将整个厅堂的高度沾满。 “修罗主,你为何要冒充贫僧?” “切,我又没冒充你,我只是在跟‘当代剑主’聊一聊‘我是谁’的问题,你看他,哈哈哈,跪在我跟前,跟狗一样!走了……” 死尸倒地,再无声息。 李道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佛陀光影道:“江山剑主当年杀了先代修罗主,祂是先代修罗主的亲传弟子,因与‘门’生下一女,是为当代修罗主。” “而你是这一代剑域主人,祂自然要过来找你麻烦,贫僧当年受过剑主恩惠,剑主曾以‘半伞’以掩贫僧,护贫僧之理念道统……哎呀,别打了,再打贫僧会反抗的!” 说到这里,金光老僧似是有些恼怒的在驱赶着什么。接着又看向跪在面前的李道,缓缓点了点头道: “今日贫僧出手助你,并非是为了偿还当年江山剑主的回护之恩。真说起来,你方才所遭遇之事,却是受了无妄之灾。”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7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十五) 一住笔趣阁. “修罗主并非刻意过来找你,而是因为贫僧与一个牛鼻子静极思动,想远远的瞧一眼你这位当代‘剑域主人’。” “只是远远的瞧一瞧,并非想要打搅你,但未曾想,这一举动却引起了修罗主的注意,祂不明白为何贫僧会与那牛鼻子碰在一起,于是便想过来探查一番。” “未曾想,这里有一个祂的门人在作乱,修罗主一时兴起,便想耍子一回,而你方才正好用到了‘剑势’。” “并且比之顾剑主的‘剑势’还要精妙几分,祂来了兴致,察觉到江山剑主留在你神识深处的东西,想要弄走瞧瞧那是什么,由此,便也知道了你剑域主人的身份。” “祂也只是一时好奇,未必就是想要将那东西抢走,这一点你是不必担心的,江山剑主的东西,这世间无人敢抢,你大可放心。” “你此次之劫难,全因贫僧与那牛鼻子而来,贫僧出手化解也是应该,想来自此之后,修罗主便不敢再来骚扰你。” “你若还是不放心,可皈依贫僧门下,贫僧可与你剃度,给你一个‘佛子身份’,如此可确保你万邪不侵……” 听到这话,李道惊喜抬头,差一点就要说出“弟子愿意皈依”的话来,顺便还脑补出了等会儿剃度的时候,“汝今能持否”的画面。 只要能找“门”回家,他才不在乎是不是当和尚剃光头呢,佛门典籍那么多,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一些有关“门”的线索。 要是找不到的话,他再厚着脸皮留头发,跑去道门当道士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他隐约已经猜到面前“金光法相”的老僧是谁了。 随随便便就能许诺一个“佛子”的身份,那么祂是谁还用猜吗?既然当过“佛子”,那跑去道门的话,小起码也应该是“道子”起步了。 如此一来,接触到的秘录典籍就会更多,找“门”的希望也就更大,这总好过自己随便找个寺庙道观出家,然后一步步的向上爬要节省时间。 就算爬上去,也未必能看到更多的秘录典籍,想找“门”?哼,门儿也没有啊,就算能看到有关的秘录,到时候指不定已经过了猴年马月。 现在“皈依我佛”,至少少奋斗百十年,啧啧,想想都挺美。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可以不用再去理会顾倾山那个“贱主”了,更不必去在乎沉江太岁的看法,也不必去理会他们散出去的那些牌子。 “阿弥陀佛,贫僧看破红尘,已然皈依我佛,出家为僧,世间红尘,再与贫僧无关,贫僧亦非是‘剑主’,顾施主,请回吧……” 什么?你不同意? 耸耸肩表示,那我也没办法喽,你去找佛主理论啊。 至于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会不会让佛门、道门、顾半山他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李道只能悲天悯人的说一句:“阿弥陀佛,这干贫僧毛事?”… 完美,搞定! 然而就在他舔着脸准备拜师的时候,却见那金光法相的老僧吃痛的叫了一声:“哎哟!老道,再打贫僧可就翻脸啦!行行行,贫僧不收,贫僧不收,别打啦……”八八.r八八. 接着便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慈悲的看着李道,缓声说道:“贫僧要失言了,不能收你入门墙,主要是有个牛鼻子……咳,主要是你红尘未了,六根不净。” 李道见得这般,连忙道:“回我佛的话,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每日饱受‘贪、嗔、痴’三毒之苦,日日煎熬,不得超脱。” “如今已然幡然醒悟,看破红尘,六根净的不能再净,连根毛都不剩,还请我佛大发慈悲,收了弟子吧!弟子很虔诚的……” 言落下,大礼参拜。 金光法相的老僧目光变得有些怪异,定定的看了李道半晌,哈的笑 一住笔趣阁. 了一声,向着某个地方单手持礼。 说道:“多谢道友打断的及时,若将此子收入贫僧门下,怕是我佛门就要大乱了,此子‘心猿脱跳,意马崩缰’,实非我佛门中人,不收也罢,不收也罢,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李道的脸立马黑了,心说,是哪个牛鼻子坏了老子的好事情?呃,估计应该是那位了。 咦?刚才怎么没有反应过来,听这口气,好像道尊在打佛主?这是发生在什么地方的事情?赶紧的,谁有全息投影让我康康,难得一见的西洋景儿嗨…… 连忙将这样的心思掐掉,默默的念了几遍“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罪过,罪过……”之后,李道直起腰身,一脸虔诚的双手合什。 “我佛容禀,弟子向佛之心日久,不瞒您说,弟子曾见过斩心师兄,我与斩心师兄相处的十分愉快,他说弟子有慧根,与佛有缘……” 金光法相的老僧笑着打断道:“贫僧便是自斩心处得知,你是江山剑主传人,当代‘剑域主人’之事,他只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你们之间的谈话,他亦与贫僧详细说了。” 佛主如此说着,看向此刻正闭着眼睛,驾驭自身“外相”的小初,接着又道:“他倒是言说,你这婢女与我佛门缘法不浅,因此送她一盒糕点吃。” “本要带她皈依的,但她却不肯,只望她日后红尘洗心,大彻大悟,斩心将接引她皈依,证觉佛门第六菩萨果位。” “但如今看来,她却是被你给带坏了,虽然纯良(不识数?),然此生怕是再难证得菩萨果,你毁我佛门一位菩萨,此事该如何说法?贫僧又怎能收你?” 言落下,笑眯眯的看向李道。 李道一下子变的十分尴尬,脸皮厚如他,在这个时候都觉得臊的慌:“那个,我佛,能不能通融一下?弟子还是很有慧根的。” “您不是说,江山剑主曾与您有‘半伞之恩’吗?巧了,我也让过斩心半边伞,给他遮风挡雨,可见弟子与我佛缘分不浅。” “弟子要求的不多,挂个名,挂个名就行,您给个‘佛子’的身份,给弟子剃个头,以后弟子便是出家人了。” “大不了您把小初带走,让她在您的教导下,证觉菩萨果,我佛,您要知道,弟子可是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养的,这已经是做了很大的牺牲了。” “她离开,弟子会很伤心的,但为了我佛门能得一位菩萨,弟子也只能忍痛割爱,弟子不为别的,就求您能给弟子剃个头,这样一来,大家皆大欢喜不是?”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28章? 黎少主选妻突变生? 李浩然一夜会三主(完) 佛主摇头笑道:“她此生,已算是你这‘剑域主人’门下,若想得菩萨果,来世贫僧再度她入佛门,今生便让她在你身边好好修行。” “你的想法,贫僧已知,无非就是想托庇于我佛门,让麻烦不找上门,贫僧先前之所以想要让你皈依佛门,只是为了将你留在身边。” “对你进行教导,以偿剑主那‘半伞之恩’,保你剑域之传承不灭,不至于让你再误入剑主之歧途。” 李道叫道:“现在也不晚啊!” 佛主没理他,继续道:“然则,你之心性,与我佛门背道而驰,还是那句话‘心猿脱跳,意马崩缰’,这句话你当细细品味。” 李道仍不死心,摇头道:“不懂,因此更需要我佛教导,让弟子明白其中道理。” 佛主笑道:“还是不必了,总之,你与佛门无缘,更要紧的一点是,若非那牛鼻子提醒,贫僧差点犯了忌讳。” “原只想当你是个晚辈进行教导,以免你再如你师一般‘过了线’,这算是贫僧对你师的报答。” “但贫僧却忘了,你非贫僧之‘晚辈’,而是‘当代剑主’,即便是半山剑主,贫僧亦要与他‘道友’相称,更何论是你?贫僧收你,即便是好意,也是大大不该的。” “另,要与你说明白的是,贫僧被尊为佛主,虽证觉佛陀果,但却非‘我佛’,说起来,不过是一群和尚的头头。” “贫僧圆寂后,自有新的‘佛主’驾临须弥,传‘我佛’之道统,我虽佛,但非佛,人人皆佛。” “何为‘佛’?不过‘觉者’而已,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芸芸众生皆可成‘佛’,道友,今后的路需要你自己去,只因你是‘剑域主人’。” “贫僧来此,已是大大不该,更不该起那回护之心,只因有此心肠,便等于是对剑域与江山剑主的轻视。” “我说这些,你可明白?” 没有抱上大腿,李道心里很是失落,这话有什么不明白的?总结起来就是,我现在这‘剑主’的身份很高,跟你是“平等”的,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你要是因为报恩庇护我,收我为“佛子”的话,就等同于是对魏无崖的侮辱。所以以后大家各走各路,我的死活跟你无关。 当我真正成为“剑主”之后,你才会将那个恩情还给我,而现在的我是没有资格的——切,怕到那个时候老子早死了。 这番话,跟当初在卷沙镇,顾倾山把自己压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何等相似?只不过顾倾山会发牌子,而佛主不会。 李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金光相法的老僧微笑道:“你可放心,有贫僧在,修罗主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毕竟这是贫僧与那牛鼻子的因果。” “但有些小辈,贫僧却是不好出手为难的,道友你一定要小心,为表歉意,贫僧当与你一个礼物,嗯……” 老僧大手一张,李道刚刚收集到的那些“孢子”,便瞬间自他体内分离出去,一颗颗的落在金光大手之中。 “我……我……我……我的!” 李道脸都黑了,这他妈的是谁给谁送礼啊。 老僧含笑:“自是你的。” 原本无形透明的“孢子”,被祂的金光大手一攥,不过片刻,形成了一颗白玉剔透般的佛珠。 金光老僧微笑,递到他面前:“请道友收下。” 李道愣了愣,将白玉佛珠拿在手中。 佛主轻轻点头,霎时,一丈金身散去,再不见那金光灿灿的“身外法身”。 李道四处张望,便见此时,所有的空间都是禁止的,江婉的手指停在某一个二刀门弟子的额头前,一颗“孢子”正从那弟子的眉心处被引出。 洛文宣捂着心口,满是痛苦之色,吐出的一口血痰刚刚飞离她的嘴边,令轻言微笑着,却斜着眼看向旁边。 黎定安双目无神,保持着一个“呵”的傻笑,小马两眼翻白,手中拿握剑柄。这里的时间已然被禁止,每个人都保持着各自不同的姿势。 更让李道感觉到郁闷的是,此时的他,正跪在距离自己大约两丈的小初的面前,小初一动不动,手里还握着自己的玄厄剑。 脑海中立刻回闪出,当初在边陲时,带着小初去报仇,说的那些“入我门下,吧啦吧啦”,见谁都不跪的中二言语来。 现在他不光跪了,而且还跪的那么的干净利落,佛主也好,修罗主也罢,总之就是怂的一批。 等一下!修罗主? 这不就是佛门对“魔主”的别称吗?魔主这么厉害,一个“小念头”寄生在一具无意识的死尸身上,便让我再不敢反抗,只能跪地认怂。 那么,当初那一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老虎是谁?沉江无修,凭什么又能那么轻易的斩了“虎头”? 而且,依佛主所言,魔主似乎是刚刚才知道我是当代剑域主人,剑主传人的,这……卧尼玛! 由着这一番猜想,李道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被耍了(自信点,把那个‘好像’去掉),耍他的人是谁,李道基本能够猜的出来。 然后,他便陷入了一种狂怒非常且无能为力的状态。 “算了,被耍就被耍吧,谁让打不过呢?” 李道无奈,瞧了瞧周围禁止不动的场景,心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当初亲自见证自己“不跪硬骨头”言论的白珠跟洪七看到,那该多尴尬啊。 不过好的一点是,他们不在这里,而且现在时间禁止嘛,我爬起来也没人看到,对不对?要是一直禁止的话,嘿嘿…… 然而让李道没想到的是,他除了思维可以运转,眼晴能动之外,其他部位同样也属于禁止状态。 搞毛啊这是? 便在这时,陡然一个邋遢的胖道士来到他身边,慈爱的微笑着,将一柄小小木剑放在他手中,与那白玉般剔透的佛珠并列。 “以后若是有空的话,来都摔宫……不,兜率宫听老道讲法,你师弟也常去那里,记得给个好评哟……不说了,老道要打和尚,祂欠我‘三个大钱’,现在都没还呢,老道要去讨债,可别让祂跑远咯……” 言落下,邋遢胖道士须臾不见。 李道耳边还回响着一句“常来哟……”的话语,整个人都愣了,原来道尊真的在打佛主啊,三个大钱,至于吗?道尊穷成啥逼样了? 喂,回来呀,三个大钱我给你,只要你给我一个“道子”的称号……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29章? 腿麻抽筋拌倒了 这些也就是心里想想,李道自知,那所谓的“三个大钱”自然不是真的黄铜钱,以他的小身板,怕是被那“三大钱”压的骨头都不剩下。 佛不要,道不收,人嫌狗不爱的空顶着一个“剑域主人”的头衔,还要时时刻刻提防那位师弟带来的麻烦,唉,心累呐。 接下来,让他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邋遢胖道人走后,不过眨巴了一下眼的功夫,禁止的时间,突然开始流通了,一切都恢复正常。 “咦?老板主人,你为什么跪在地上?” “我……我腿麻抽筋,拌倒了……” “哦哦哦,这样啊。可是腿麻抽筋,不是应该抱着腿打滚的吗?为何老板主人你却是跪着的?” 小初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当初刚刚开始练功时,就时常出现这种状态。 “我这是跪吗?我是两条腿都抽筋了……” 接着便是小初听不懂的,什么“朝圣”,“虔诚”之类的话语,引得那一边的江婉哈哈大笑,厅堂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事情到这里基本已经结束,江婉已经将最后一颗“孢子”抽了出来,若大的厅堂内,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堆人。 李道看着手中的佛珠与木剑,小心翼翼的收好,虽然现在还搞不明白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处,但想来既然是出自佛主与道尊之手,应该也是很珍贵的吧。 他倒并不会去怀疑对方的身份,因为以祂们的实力,想捏死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单单就一个“门她男人”的魔之主,以一具尸体的方式降临在他面前的时候,李道便已完全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若非佛主到来,李道便只能乖乖的跟祂走,任由发展下去,“剑域幻境”肯定会被对方拿走的,更何论其他? 至于几位“当世之神”,接下来会用自己布什么样的局,李道暂时是不敢去想的,他,最多也不过就是顶着“剑域主人”头衔的一颗棋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去反抗? 能有资格与他们,或者是祂们这些人坐在一起玩牌下棋打麻将的人,只能是魏无崖这位真正的江山剑主。 顾倾山估计就是旁边端茶地水的小家伙,魏无崖不见了,“三缺一”人手不够,整不出的一副牌面,所以便让顾倾山坐下玩儿几圈。 能玩牌的人多了,顾倾山也不过就是其中之一,可以坐到牌面上来,后补的小伙计有很多。 经过此事之后,李道对于“斗级”有了全新的认识,道尊、佛主,魏无崖,应该是“海斗”级的,有多“海”就不知道了。 魔之主应该也属于这个等级,同样是“海斗”,但好像差了一点意思,不如祂们老几位。 而顾倾山想来应该也是如此,毕竟是能“上桌玩牌”的嘛,天下第一,很厉害了。 接下来就是“大斗”这类后补人员,如传说中那钓凤凰的龙大,白衣和尚,鬼畜道士,门生的,四把刀这些人物。 再放一个“中斗”的话,应该就是大中州南四北三七大姓,“赵钱孙李,慕容南宫外姓王”,嗯,或许如今应该再加一个“明堂洪”。 至于“小斗”,那位西南的大阿姑算一位,还有就是…… 算了,其他人都没听说过,总之‘小斗’这个阶层,并不是说他们本身已经九品大了,可以“斗”了。 而是他们的总合势力,已然可以与“斗”这一级别分庭抗礼,或者可以弄死一个‘斗’,亦或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本身就有九品大的实力。 想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相忘涧时,李道背着魏无崖去洗澡,那时的他只有五品,背着没有四肢的魏无崖前行,一步一个脚印,腿弯都已陷在了地里,宛如在泥沼中前行。 “很重吧,我是故意的,两斗?你会死的……” 而那个时候,李道也不过就是在背着一尊没有四肢的“神像”而已,“神像”还不敢将自己的“重量”压下去。只能以高屋建瓴的手段,对他进行指教。 想明白这些,李道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间仿佛明白了“天地无崖”四个字的份量,以及“剑域主人”所代表着什么。 他现在别说“斗”了,只不过巧巧的七品“多半升”,而将来所要面对的,却是“海斗,大斗,中斗,小斗”,更何论那些会发光的“神”? 李道很痛苦! 一方面,他只想找“门”回家,不想跟这个世界的人有所牵扯,连情欲这种东西,他也只敢浅尝,不敢深入,生怕找到“门”后,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另一方面,佛道魔“三主”同来,又让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剑主”二字的分量,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唉……自打来到中土后,我便不能安生了,魏无崖啊魏无崖,我这是上辈子欠你的吗?这么一大口锅扣在我头上。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李道内心无奈的感慨了一番,不过总得来说,就目前为止,以今天的情形来看,佛、道两家对他这个“剑域主人”还是报有善意的。 他起先以为,魏无崖这位“江山剑主”应该是那种依仗强势武力,得罪过很多人的家伙,但现在看来,倒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瞧见道尊佛主二位“海斗”,还给自己送了佛珠小木剑这样的“见面礼”么,而且听道尊所说,顾倾山还常去“都摔宫”听祂讲法。 可见,魏无崖这老鬼……不,老师,也不是那种神嫌鬼厌弃,走哪都不讨好的家伙,这让一直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神”找麻烦的李道,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由此,李道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管是因为道尊与佛主的刻意遮掩也好,亦或是别的什么政治原因也罢,这个世间是认可“剑域”的。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便是那些会发光的“神”,似乎是有意保留“剑域传承”不断绝,不然的话,祂们也不会让顾倾山活到现在。 祂们连“江山剑主”都清除掉了,顾倾山一个“半山剑主”,或许在祂们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区区”。 至于自己这个“剑域掌门”,估计在人家眼里,连个蛐蛐儿都不如。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30章? 开始糊弄 当然,李道还是更倾向于,这应该是佛、道两家,因为与魏无崖之间的交情,刻意“蒙蔽天机”,不让那些“神”知道世间还有“剑域门徒”的存在。 若不然的话,就没办法解释当初在相忘涧,魏无崖当着神的面,“杀掉”自己的事情了。 特别是,佛主方才说,之所以打算收自己入门墙,是不希望自己像魏无崖那样“过线”,而祂所说的“线”,又代表着什么呢? 不管这条“线”是什么,李道打定主意,自己肯定是不会过的,因此上,他刚才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很识趣的没有问出,那真正的“剑域”在哪里。 而且,对于一心想要找“门”回家的李道来讲,他也不打算去寻找那劳什子剑域,以免万一接受了某些剑域的思想,把自己给陷进去,然后,再像魏无崖一样“过线”。 人的思想是很奇怪的,现在你想的是这样,但当你接受了某种让你欲罢不能的知识之后,又会变成那样。 所以道哥拒绝“受污染”,不听,不问,不找,爱咋咋地,总之不要让自己起好奇心就对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就算有佛道两家的善意,道哥以后依旧决定,低调行事,没事跟江婉谈谈恋爱,骚情骚情,至于其他的,就不去管了。 等找到“门”后,若是可以的话,将江婉也带回去,大大方方的跟老妈讲说:“妈,这是您的儿媳妇,儿子从异界带回来的,俊不?” 说起来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万一带不回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谁还没有个失恋的时候呢?伤心一段时间,过几年也就那么回事儿。 在此之前,道哥杜绝一切“婚前性行为”,我将不娶妻,不纳妾,不生儿,不育女,立志做一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李道将自己打入黎定安表意识里的“种子”收了回来,至于他潜意识里,那颗冯千愁的“种子”,李道暂时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就目前的判断来看,那颗“种子”现在是很虚弱的,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作妖了。 毕竟散出去了那么多“孢子”,再加上李道种子,简称“道种”的打压,“魔种”(魔徒的种子)要是不虚弱的话,才叫怪呢。 过不多时,众人亦都转醒过来,三百多人的宽阔厅堂,经过了这一场闹剧之后,此刻已然凌乱不堪。 总共有五十八名两家三派的弟子,以及厚德楼伙计仆人,婢女歌姬,因这场闹剧而死于非命。 众人醒来之后,皆是茫然无措,搞不明白好好的“选妻大会”,为什么莫名奇妙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闻多多,余爱琴,刘妙妙三个女孩子还光着屁股呢,在江婉与小初的遮掩下,去厅堂隔间穿衣服,不至于走光的太难看。 曲文君跟马玉妍就好多了,李道吸完“孢子”之后,顾及她们的脸面,提前给她们穿好了衣服。 在众人或是恼怒,或是疑惑,或是心惊的质问声中,令轻言长叹一声,说道:“不瞒诸位,我们遭遇了魔徒的袭击,而非是在场的某一家,某一人的故意暗算。” 魔徒二字一出口,场间瞬时安静了下来,众人一个个的面色发白,呆若目鸡,久久回不过神来。这算什么,谈魔变色? 没错,就是谈魔变色,对于魔门、魔徒的恐惧,是扎根在人们心里的,就算没有遭遇过他们,但提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让人心底发寒。 刚刚穿好裤子的黎少主,揉着几乎要炸开的额头,很是痛苦的问道:“魔徒?怎么是魔徒?我们为什么会遭遇魔徒的袭击?” 包扎好的洛文宣长叹一声,道:“少主,魔徒做事需要理由吗?” 亦在此时,马乘风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最后总结道:“若非江婉姑娘,我的下场怕是会很惨。” 令轻言亦是叹道:“若非半山浩然处置得当,找到了破解之法,只怕我等今日皆要死在这里了。” 接着,便以他的角度,开始阐述此中经过,浩然先生是怎样将他与洛文宣唤醒,又是怎样临危不乱,在那般场面下殚精竭虑的想着办法。 他与洛文宣又是怎样拼死抵抗,为半山浩然争取时间。 到得最后,元气耗尽,自己修为不足,已是油尽灯枯,洛师姐又是如何拼着一死,去帮半山浩然维持剑网,半山浩然这才得以出手,将大家唤醒。 等等这些,听得众人感佩连连。 接着,李道长叹一声,又以自己的角度,开始讲述这一场变乱的始末,隐去了“种子”的部分,从柳州小山谷,他与江婉,小初三人,遭遇魔女说起。 什么因为那件事情,截获魔徒气息,因此对魔徒较为熟悉,来到半月城后,他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似类的气息存在,便存了警惕之心。 但并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怕的便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自己连日来一直在半月城内殚精竭虑的四处搜寻,可却未果。 直到今日,李道察觉那魔徒气息,似乎便在这厚德楼内,李道原以为,应该是那魔女因为前次的失败,过来找自己麻烦的。 为了大侄子的选妻会着想,不想再生变故,因此让江婉与小初在厚德楼四处搜寻,务必要将魔女扼杀。 江婉跟小初表示,确有此事,小初还顺便言说,自己杀了匹疑似魔徒的马,见到了一个被魔徒控制的厨子,以及一个练习“魔经”的伙计。 并且还说,那册“魔经”已然交给了江婉,江婉义正言辞的说,为了不让“魔经”荼毒生灵,已经被她毁掉了。 李道目光“赞赏”的看了看她,江婉正义凛然的别过了头。 接着李道又讲起了其他的事情,他发现,这个魔徒与自己等人所遭遇的那个魔女并非同一人,想要对付的也不是自己,而是神造门诸人。 更准确的说,应该自己的大侄子黎定安,让大家好好想一想,若是黎少主,令使,洛使,以及诸多神造黑甲士死在了“选妻大会”上,那么孟州的两家三派会是怎样的局面?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31章? 孟州事了拂衣去 此言一出,马、曲、刘、闻、余五家的掌事人不由齐齐色变,那样的后果,他们又怎会想不明白? 到时候只怕整个孟州都要承受神造门的怒火,两家三派,就此覆灭。侥幸呐,侥幸,得亏有半山君子在这里,才未让那魔徒得逞。 众人皆是一片感激之声,李道便也一一客气的过去,心说,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来点实际的呀。 接着又长叹一声,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道:“定安啊,看来这次选妻大会,你要娶三个老婆了。” “哈?” 正头痛欲裂的黎定安一脸茫然,问道:“浩然叔,什么意思?” 李道心说,看来那颗“种子”是彻底潜伏了下去,不然的话,以黎定安的“成熟老练”,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而在场的众多老油条,联想到方才闻多多,余爱琴,刘妙妙的样子,以及黎少主穿裤子的场景,瞬间便有所明悟。 但一个个的却老神在在,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迷之微笑,相互点头。 三个女孩子自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时羞的不敢说话,特别是闻多多,现在还都觉得痛呢。 而与闻多多一样感觉到痛疼的,还有马玉妍,但这个时候她自也不敢多说什么。哦,光明正大的告诉大家,自己感觉也被黎少主给侵犯了?那还要不要点脸了? 心跳的厉害,脸也红的厉害。 而另一边的曲文君,自然也是有所感觉的,她原以为自己那样的感觉,应该是跟少马爷一起的原因,但突然发现,好像不对,尺寸上略有偏差。 “这事,怎么说呢,基本上就是当时,你们都被魔徒控制了,所以做了一些不好,但又让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李道感慨的说道:“而老叔我呢,当时正在忙着唤醒令使与洛使,因此一时顾不上……我这样说,你懂了吧,大侄子?”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无非就是在魔徒的控制之下,闻、余、刘三家的姑娘,分别与少主发生了关系,试图吸取他精气,让其暴毙。 这不是魔徒惯用的手法吗? 只不过有浩然先生在,魔徒的奸计没有得逞,但也因为为了唤醒令、洛二使要紧,耽搁了时间,因此上,三家姑娘便与黎少主成了好事。 小马来到曲文君的身边,庆幸的拍着她的背心,小声道:“还好,还好,浩然先生及时出手,不然的话,小君你怕是也……诶” 曲文君神色有些怪异,片刻后眼泪说下来就下来,靠在小马肩上,柔柔弱弱的哽咽道:“是啊,多亏了浩然先生,不然的话,小君便要做出对不住小马的事情了,呜呜” 少马爷也是感慨不已,安慰着她。 另一边,黎定安想了许久,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暂时没有魔种的潜移默化,他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还没考到“驾照”的少年郎而已,心思比较单纯。 愣了半响,才说道:“怪不得我觉得现在这么虚弱呢,原来是……” 紧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处子之身呐姑姑,我对不起你……” 掩面而逃,躲在一旁去哭了。 瞧着这样的场面,洛文宣也是心酸的厉害,原来少主竟是如此爱我?少主,我其实是不在意的,你不必这样,呜 泪眼婆娑的上去安慰:“少主,少主,姑姑在这里,我的好少主,姑姑在呢……” “你奏凯!” 黎少主一把将她甩开,哭的更加伤心了。洛文宣爱心泛滥,将他搂的更紧了,黎少主没法子反抗。 众人见得这般场景,齐齐了然,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于四家(五家?)小姐暗暗吃醋,那倒是小事情了。 “冤孽啊!” 令轻言长叹一声,算是为此事做的注解。心里却在想着,得,不用自己举报了,掌门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此事。 选妻大会,便在这闹闹轰轰,纷纷乱乱的局面下结束。 厚德楼是没法子住了,因为出了不少人命,特别是江婉斩落廊道的那一剑,让整个五楼有很多一部分房间塌陷了下去,其中还包括李道的房间,破破烂烂的一大堆。 由此一来,李道便顺理成章的带着行礼,住到了马家在半月城的别业。 至于当天晚上,“洛姑姑”是如何安慰“大侄子”的,李道不想去管,也没必要去理会。 只是过了两天,谈完正事之后,令轻言小意的说些什么“浩然与我家掌门交情甚笃,少主之事还望浩然先生多多美言”之类的言词来看,大侄子应该与“会开门”的玄甲使相处的颇为愉快。 这些都是小事情,虽然可以水出来一两万字,但无所谓,咱不差那点儿。 又过了两三天,神造少主黎定安,可能是考虑的他叔半山浩然,住在马家别业的态度,因此决定,那就将马玉妍也一并娶了吧。 孟州两家三派,独独没有曲家,其他几家便不免对曲家说一些嘲讽的话。曲家主在外人看来,也是很尴尬的。 想我女儿有“孟州第一美女”之称,但却未得黎少主法眼,这去哪说理?每每也是义愤填膺。 然而背地里却不是这样。 比如在厚德楼事件结束后的第五天,黎少主离开半月城,与他叔君子剑告别,去往柳州,众人也一同相送,各自回家的第二天。 曲氏别业,密室中,曲家主曲彻,便与马家主马正兴说起了这个话题。 “老马,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请‘君子大侠’来我家住住了?我送了那么多珍玩字画过去。” “老曲啊,不瞒你说,浩然大侠昨日在与黎少主分别后,今天早上便已离开了半月城。” “什么?怎么就走了?说好在我别业住几天呢?我送他那么多东西……该不会是你马家使坏吧?” 曲切气急败坏。 马正兴连忙摆手,说道:“贤弟息怒,息怒,这可与我马家没关系。是人家浩然大侠自己走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曲切也是无奈,暗想,看来人家浩然大侠瞧不上自己啊,也是,他那么高的身份,那些东西却是白送喽。 以后瓜分孟州,曲家便只能以马家马首是瞻,想着这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32章? 浩然正气剑 马正兴心说,你是送错了东西,君不见,今天早上我将一张一千金的金票递给他时,他有多开心——当然你肯定是见不到的。 接着宽慰道:“唉,他那般的大人物,可遇而不可求,不理你便是不理你,贤弟送来的那些东西,如今还在我马家别业呢,等会儿我让人送还给你。” 曲切遗憾的摇了摇头,道:“除了那副字帖子,其他的便送于马兄了,算是文君的嫁妆。” 马正兴尴尬道:“那个,不巧的很,其他东西半山大侠不动分毫,独独将那字贴带走了。” 曲切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糊弄我吧?” 马正兴道:“哪能呢,这不,浩然大侠还给你留了一副字,以做交换呢。” 说着话,马正兴营养不良的将那副字拿了出来。 只见上面写着字“道道道,非常道,人间道,江湖道,妖魔道,邪门外道,江湖乱道……” 虽然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书法也称不上什么绝妙处,只能算是一板一眼的工整,但曲彻还是认真的收了起来。 这可是半山门下的字贴,有这东西在,曲家在孟州的地位便算是稳了。 马正兴原本是不想将字拿出来的,但问题是他又不敢,毕竟这是浩然大侠专门让他交给曲家主的,他有胆子贪污吗? “曲贤弟,你满意了吗?” 曲彻用力点头,笑道:“满意,满意!” 马正兴笑道:“那么我们便谈一谈乘风与文君的婚事,以及接下来该怎么瓜分孟州的事情吧。” 曲彻假惺惺的道:“这样,不好吧,那三家的闺女,刚刚才被黎少主选中了。” “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黎掌门那边并不会在乎这些,主要在于将来少掌门的态度,我女玉妍背后可是有浩然大侠顶着的!” “嗯,兄台所言有理,乘风与文君的婚事应当尽快举行……” 半月城,曲氏别业的另一端。 云雨之后,少马爷很苦恼的翻下身来,怎么老感觉不对味儿呢? 曲文君也觉的不对味,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了以往的和谐,她的形状与少马爷彼此不匹配。 二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曲文君问道:“半山大侠走了?” 马乘风点头道:“走了,昨天走的。” “哦。” 两人再次陷入的沉默。 边州,荒野城。 冰山美人吕多水,带着商队回来,身边是几大车的琉璃水镜,不管是她还是掌柜伙计,都显的风尘仆仆。 毕竟要横跨万里边陲,他们一路行来,狼狈的样子可想而知。 在客栈门前,点齐货物后,吕媚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总觉得上面有许多沙尘。 亦在这个时候,黎少主在边州“选妻”完毕,刚刚与令轻言带领的去往边陲的商队告别。 令轻言带着商队去往七侠镇,黎少主的“选妻”便也就此结束。洛姑姑跟少主说着私房话,往回走时,正巧便遇见了吕媚。 并且黎少主与吕媚还一不小心的在闹市间撞在一起。 吕媚冷然瞧向他,黎少主仿佛看到了“白姑姑”不屑一顾的目光,心头突的悸动起来。少年瞬间迷了,瞧着吕媚离开的背景,久久回不过神来。 洛文宣有些吃味,问道:“少主,怎么了?” 黎少主轻咳一声:“没什么的。”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黎少主就一不小心爱上了吕多水。 然后自这一天起,黎少主便疯狂开始的追求吕多水,把他一见钟情的“白姑姑”抛之脑后。 而吕多水则是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即便黎定安报出自己是神造少掌门的身份,吕媚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高看一眼。 这让黎少主觉得,吕多水果然跟其他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更是对她爱的死去活来,于是上演了一幕《霸道少主爱上我》的戏码。 如果是以往那个“成熟稳重,人情达练”的黎少主,自然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但谁让“魔种”现在正处于虚弱期呢?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还真不好说。 离开孟州之后,李道有了新的绰号,因他急公好义,急人之所急,帮半月城富商韩拙之女,韩梦瑶解决了八年的思想之苦,让其于爱郎吴有德终成眷属。 又因他从魔徒手中,救下了神造少主黎定安以及两家三派的掌事人等,并言说“誓与魔徒不两立”,等等言论。 众人赞其心性高洁,觉得“君子剑”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匹配其德行,于是为贺他曰:“铁肩担道义,君子侠肝胆,事了拂衣去,浩然正气存。” 又曰:“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侠肝义胆两肩担,乾坤上下一丈夫”。 正所谓:“平生不识李浩然,纵称豪杰也枉然。”等等这些,于是便唤他作“肝胆侠”……不,应该是“正气浩然剑”!被世人所敬仰。 好吧,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讲,才不在乎李道的绰号到底是“君子剑”还是“浩然正气剑”呢,怎么称呼都无所谓。 但这事已经成了李道的执念,既然别人不肯改,那他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改了。 离开半月城后,原本是打算在去往宛州的这一路上,作几件大案要案,彻底把自己的名声给败掉的。 结果未曾想,做坏事都他娘的这么难,一度让李道开始怀疑人生,心说到底是我太善良了,还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太恶了? 事情还要从头讲起,在孟、宛两州的交界处,有一个叫空山岭的地方,空山岭下有一座城池,名叫空山城。 李道来到这里之后,听说有一个富商,名叫苟达虎,据说家财万贯。 而且为人相当不错,修桥补路,乐善好施,自来到空山城的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大家都以“苟大善人”称之。 李道一瞧,得,就你了,为了承托我“带恶人”的形象,只以选择你这位“大善人”开刀了。 第333章? 什么样的狗血都可能发生 于是带着江婉跟小初,去往苟家,光天化日破门而入,实施抢劫,并且把苟达虎一家老小吊起来,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一举动,引来空山城的一大群人过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李道心说,齐活,这么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还把大善人一家老小打成这个逼样子。 嚣张跋扈到令人发指,这下老子的恶名声可算是传出去了,以后看看谁还敢叫我“君子剑”? 然后便大明大放的开始自报家门,声音还特别大:“抢你者,李浩然是也!没有错,就是那被称之为‘君子剑’的李浩然!”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齐齐哗然。 李道洋洋得意,就等着群众们开始喷他了。 然而未曾想,便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叫一声:“苍天啊,大地呐,恶人终于有恶报啦!” 李道面色一僵,心知不妙,转目看去,便见一面容沧桑的断腿乞丐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亦在此时,被打的凄惨无比的苟达虎,在听到“君子剑”李浩然这个名字之后,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他,竟是满面骇然。 片刻后,面如死灰,长叹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未曾想,这般隐秘之事,还是被君子浩然探知,今日落在君子剑手中,苟某,认栽了!” 不是,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李道脸色大便,没有错,就是像吃了大便一样的恶心样子。 就在李道正准备开口分辨时,却见苟达虎的妻子哇的哭了出来:“半山君子,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啊” 苟达虎狠狠骂道:“贱人,明明是我们一伙,一同做下的事情,你怎可全往我一人身上推?” 再然后,苟达虎家里三十八口,从他儿子,到他儿媳,再到管事仆役,一个个的相互指责谩骂。 群瓜们都很好奇,苟达虎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引来侠名远播的“君子剑”行侠仗义,斩奸除恶? 李道脸都黑了,就算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这种桥段,他他娘的太熟悉了,瞧着怎么就跟演电视剧一样呢? 李道想要就此离开,顺便在走之前将苟达虎放了,说一句“对不起,误会”然一就溜之大吉。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道刚刚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却见被他们吵得脑仁疼的小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叫一声:“行了,别吵啦!” 接着望向那断腿乞丐,说道:“你,就你,别干嚎了,说说,怎么一回事。” 乞丐停止的哭泣,断断续续的说起了“快板”:“禀浩然,小人我家住空山的城边,家里有楼又有店,生活乐无边……” 好吧,那样的无厘头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大抵的意思其实很简单,苟达虎这一家,上到他与他妻子,儿子,儿媳,下到管事仆役,总共三十八人,皆是杀人越货的大盗。 原本啸聚于空山岭上,自号“空山盗”,这地方又在孟州与宛州的交界处,虽然不似边陲之地那般混乱,但治安却是相当差的。 以苟达虎为首的“空山三十八盗”,便以劫掠路过的行人商队,与洗劫山下集镇为生。 当然,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的,类似乎于神造门,或是两家三派这些强大的势力与门派弟子,他们是不敢抢的。 只有那些不挂旗子,势单力孤的商队才是他们下手的对向,并且抢完之后灭口,以防走露消息,引来孟、宛二州大小“军阀们”的讨伐。 如此几年下来,平安无事,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有了这些原始积累,苟达虎便想着,是时候洗白了。 他的计划很好,先去空山城定居,以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形像出现在众人面前,赚足名望,接着开宗立派。 成立一个小门派,广收门徒,再跟神造门与两家三派搭上关系,一步步的做强做大,掌握空山一城的话语权,垄断二州来往的贸易。 以他五中的实力,做到这些并不难,积累个两三代,或可将势力发展的别的城池,这也是很多刚刚开宗立柜的人们常常会做的事情。 与众多团伙商量了一番,大家觉得此事可行,决定在洗白之前再做票大的,于是没过几天,众人在空山城搭起一个早餐摊子…… 嗯,确实是早餐摊子,这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的目标是城里一家叫作明月楼的酒楼。 在这两州交界,三不管的地方,酒楼的东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但却经营有道,生意十分红火,那是相当有钱。 苟达虎等人搭早餐摊子的目的,便是为了踩点儿,就挨着明月楼不远。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合夜之间明月楼被他们洗劫一空,从东家到掌柜,再到伙计,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并且还将明月楼一把火烧了。 唯独东家的独子,因为武功颇高,一番死命的火并,断了条腿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得逃活命——没有错,那瞧着面目沧桑的断腿老乞丐,就是明月楼的少东家。 并且还在此过程中,记下了强盗的模样,几年前苟达虎等人落户空山城,少东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准备蛰伏起来,伺机报仇。 可他一个断了腿的废人,就算有心报仇,也无力回天,只能每天盯着苟府大门,恨炸心肝肺,搓碎口中牙,无能且狂怒。 如此一来,原本一个二十来岁的精神小伙儿,不过两三年时间,瞧着便如同四五十岁的落魄乞丐。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狗血的很,没有半点出奇,李道在“精神小伙”讲到一半,结合先前苟达虎等匪类你一言我一语的自白…… 不,是相互谩骂的过程当中,便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恨恨的瞪了一眼小初,暗暗骂了一句,你没事多什么嘴啊?咱们直接离开走了不好吗?多事!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34章? 连坏事都这么难做? 败坏自己的名声失败,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李道,这个时候的表情十分阴沉,打算等到没人的时候,狠狠的将“小初菩萨”揍一顿……就是不知道佛主会不会怪罪。 然而于外人看来,他那一言不发的严肃表情,配上那一副正气凛然的小胡子,竟是显得那般“铁面无私与高深莫测”,端的无愧于急公好义“君子剑”的称呼。 要是这个时候再来个,眼睛一眯,指点苟达虎,沉声一句“汝等,可知罪否?”的神态,那就更完美了。 只可惜,群瓜们要失望了,他们并没有看到那样的场景。 因为“半山君子”这个时候正在琢磨着,我要不要把苟达虎放下来,然后跟他拜个把子,顺便将瘸腿乞丐虐杀当场,告诉大家,我奏似一个带恶人…… 但到底还是心有善念,就算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他心里也是存了一份底线的,这种事情,道哥感觉自己做不出来。 于是就在脑子里千转百回,想着用什么方法即让自己显得可恶,人嫌鬼厌憎,但又不违背自己内心的底线与原则的时候,小初开口了,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维。 只见胖脸小菩萨,严肃的看向苟达虎等人,缓声道:“正所谓,古之有士,名曰‘侠’,每遇不平事,仗剑而行之,劫富济贫,扶危济困,揽狂澜于即到,扶大厦之将倾。” “侠者,天下之正义士也!某,叶箛尘,随老板主人,布侠义于天下,自当以除世间不平事为己任,今问汝等,可知罪否!?” 小初这番义正言辞没有丝毫假装的成份,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因此也就是这么说了,因为她觉得,老板主人以往讲给她的那些有关侠义的故事,就是一个正经的道理。 而老板主人,便是那个“侠”字的代表,他若非侠,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又何必要救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死了父母的孤女,一个沿街乞讨的孤女,这样的人,卷沙镇上有很多,大家都是麻木以对。 可老板主人却偏偏在自己最无助,被一群无赖纠着头发扯进小巷子里的时候,将自己救下。后来,更是帮自己报仇,教了自己那么多本事。 若老板主人不是侠,谁还是侠?卷沙镇上那些麻木的,邪恶的人吗?小初喜欢有“侠”的世界,小初喜欢有希望与光明的世界。 小初希望,将来某一天,有关于“侠”的理念,能被世人广泛传颂。而老板主人,便是那真真正正的,侠宗,侠祖,天下第一位侠客! 身为老板主人的小奴婢,小妹妹,我,叶小初,又名叶箛尘,必须将这一理念贯彻到底! 若是李道知道小初现在的心里活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给她讲那些武侠故事? 不过就算后悔也晚了,因为自打教给小初“魂识神通”的法门之后,他现在已经不可能探知小初心里在想什么了。 小初毕竟修为浅薄,就算义正言辞的问出这些,但说白了稚嫩的小胖脸,还是少了几分威严与压迫感,让人觉得颇为滑稽。 但自认为“老板娘”的江婉,又怎么可能不可自己的“好妹妹皆小姑子”站台呢? 上前一步,牵起小初的手,双目一眯,指点苟达虎等人,戾喝道:“汝等,可认罪否?” 江大小姐一出马,那气势,那威严,配合着自身中性美的颜值,一派义正言辞的样子,绝对给人一种霸气十足,正义凛然的样子。 一番气势威逼下来,本就已然坦白的苟达虎等人,又哪里会不认? 于是江婉与小初,便带着形容苍老的明月楼少东家,将这一伙空山盗挨个杀死,群瓜们轰然叫好。 接着将苟达虎的宅子财产,尽数交明月楼断腿少东家,此事,便也就此落幕。 离开的时候,小初还兴奋的问道:“老板主人,你是怎么知道那苟大户是大盗的?” 李道心说,搞毛啊,我哪知道去,这不过就是赶巧了么不是?唉,只能有机会再作案了,败坏名声,任重道远呐。 接下来,去往宛州的一路上,李道伺机作案,但每每都是阴差阳错。 比如说,协助某个拿着“一道令”的小贼,偷取某位大户人家的宝物时,李道故意发出了响动,将这家的护卫家丁引了过来。 并且亲自报名号,“没有错,本大爷李浩然,就是我伙同这小子偷你家东西的。” 然而未曾想,在火把的照耀下,小贼胸口的银锁露了出来,被大户老爷看到,大户老爷立时便急了,问那银锁从何而来。 小贼便答,自小带在身上的。 狗血的一幕又出现了,原来小贼是大户老爷当年的某个外宅所生,因大妇嫉妒,将那外宅打死,大户老爷惧内,便悄悄的让管家将儿子送走。 这些年来,正妻已死,没留下一儿半女,大户老爷再无子嗣儿女,见到小贼的银锁后,父子二人相认,抱头痛哭。 李道心里妈卖批……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小贼一跃成为大少爷,大户又是激动,又是感谢,言说什么“君子浩然果然急人之所急。” 为了表示感谢,还送上了一袋金铢,还要为君子剑传名。 得,李道又白忙活了。 小初还问:“老板主人是如何知道小贼的身世的。” 李道心说,我他妈哪知道去?这他妈的太巧合了。 而又贪污了一块“牌子”的江婉,却笑道:“老板相公会看面相,能通人识,瞅你一眼,就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初恍然大悟,惊叫:“原来如此!” 李道能说什么?只能装做高深莫测的样子来糊弄。 更让李道觉得可气的是,某一天在荒山野岭当中,无意间看到一个男人正扛着一个女人飞驰,这铁定是采花贼无疑了。 于是二话不说跟了过去,他也并不打算将那女子救下,只是想着搞个恶作剧,在采花贼“兴趣大增”时,将女子唤醒,顺便打晕采花贼。 然后说一句:“哈哈哈,此为‘君子剑’李浩然所为……” 接着提走采花贼,不去理会那姑娘,这般如此,一个“淫贼”的名头,总该会落到自己身上吧? 然而未曾想,他在将采花贼击晕过后,说了句“此为我‘君子剑’李浩然所为”时,却见那“姑娘”感激涕零。言说什么“多谢浩然君子救命之恩……” 听声音,竟然是个男的! 李道提起手中人,瞧了半晌,发现原来是个穿着男装的女人!自己竟然碰上了千古难得一见的,倒采花的贼? 而且,还是那种练了采阳补阴的贼。而那穿着女装的俊后生,竟然还是神造门万俟家的一位公子。 他大伯是“烈火使”万俟雨修,他爹则是万俟雨修的同胞兄弟,万俟雨行,担任宛州一城主管。 他只因生的太俊,被那倒采花给盯上了…… 李道心里那就一个别扭啊,太他妈的那个什么了。做坏事怎么就这么难?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35章? 赌博不好与又多了一个伙计 如此种种一番,李道觉得,这些事情实在太过巧合了,巧合的让他想当个恶人都不行,仿佛就是有人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似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道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既然没法子当个恶人,那我就以“正面形象”行走世间。 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侠”! 但外号一定要改的,“君子剑”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吉利了,所以,引导舆论嘛,我自己给自己改个外号,去除诅咒。 于是,在进入宛州地界之后,李道化身无名氏,装成一个说人,在茶馆酒楼,讲着一些“铁肩担道义,君子侠肝胆”,有关于“肝胆侠”的戏码。 他讲的故事十分精彩,不光把自己的经历过加了进去,顺便还编了很多侠义故事里的桥段。 最后觉得,“肝胆侠”这个名字太那个什么了,于是在某次说时,蹿腾着江婉跟小初给他当拖儿。 恬不知耻的说着什么诸如“平生不知李浩然,纵称豪杰也惘然”,引得听众人纷纷叫好,接着便有了“正气浩然剑”的名头。 对此,婉儿与小初表示很羞耻。 李道则一本正经的安慰她们说:“这是为了侠义精神的宣传!没什么丢人的。” 而李道,也就此开始经营起自己藿香正气……不,应该是浩然正气剑的形象来,久而久之,这个名头便渐渐传开了,也就没人再拿“君子剑”说事了。 摆脱了“君子剑”的诅咒,李道二话不说,开始跟江婉对赌,结果…… 你们猜错啦,赢的人是道哥,婉儿不光输了金票,连赚到的外快都输了精光,最后不死心,还跟小初借了一笔钱,打算翻盘,把自己内裤都压了上去,同样还是全输了。 道哥有心叫她跳一段光屁股舞,但一想,怕自己控制不住,在婉儿“我是老板相公的小骚货”的神态勾引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于是自此那天之后,江婉又穿起了那一套老早以前,破旧的红白格子衣服,显得很寒酸,连胭脂都不敢用了,一派素颜朝天的样子。 有风吹过,显得格外凄凉。 小初便安慰她道:“婉姐姐,放心,胭脂水粉我给你买!我还有钱!” 江婉立刻回了神,兴奋的问道:“你还有多少钱?” 小初张着两只手十个指头,认真的算了一下,严肃道:“很多!” “具体有多少!” “呃……大约……” “算了,把你的钱都拿出来,我瞧瞧。” “哦,好的。” “……真多,两个银判外加七十二个大钱,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我带你去翻本!” 于是…… “小初啊,老板相公不是说了吗?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回不行,我们还有下一回。” “哦,可我所有钱都输光了,连想吃的肉粽子都买不起了,如今就一个大钱。” “……不要在意这些,放心,姐姐我有办法,带你赚外快去……” “婉姐姐,你什么时候还钱?” “呵,呵呵……过两天,过两天就还。” “两天是几天?” “呵呵,很快,很快,呵呵……” 道哥现在应该变道爷了,道爷手里拿着一条内裤,随意的把玩着,出了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属于我的钱,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不少——嗯,话说,婉儿挣了不少外快啊,啧啧,生财有道,是个吉祥物儿。 “浩然正气剑”的名声顶替了“君子剑”,道爷赢了钱,鸿运当头,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但总有些事情,让道爷很不爽,比如明月楼的那个断腿少东家,一路跟着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连着跟了五六天,李道实在有些不耐烦,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明明苟家的财产都给了他,为何还要跟着?道爷这次难得的没有贪财。 “你要没事的话,就赶紧滚蛋……” 却见少东家拿出一块牌子来,说道:“数月前,我从太岁爷那里拿到的,太岁爷让我找您,我行动不便,因此耽搁了,与您失之交臂。” “但未曾想,我还未出示‘救命牌’之前,您便已然提前查到苟达虎他们的所作所为,为我报得大仇。” 李道定定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我姓朱,名叫朱耽,一个残废之人,为报您之恩德,愿此生为您之奴仆,伺候在您身边,您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说着话,将那一块“一道令”举在李道面前,撂下拐杖,突的跪了下去。 他只有一条腿,跪下去时,整个人都显的有些怪异,但却一直举着那一道令牌。 李道并不接牌,问道:“那些家产你舍得?那几所宅子,几个店铺,你打算怎么办?” 朱耽一手举牌,一手自怀中拿出一张票子,说道:“全在这里了,小人变卖了所有家产,在明堂兑换出一千两百金……小人不求别的,只望……” “拿来吧你!” 江婉眼急手快,一把将看朱耽的金票夺过,随手还悄悄的顺走了将他的牌子。 见到这一幕的李道,顾不上去管朱耽,开始跟江婉抢那张金票,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朱耽愣在当场,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却在这时,小初来到他身边,笑道:“朱耽是吗?” “嗯,见过箛尘女侠。” “哈?我有这样的名号?哈哈,呵呵,咴咴咴……咳!这些无所谓啦,我不在意的,那个,当老板主人的仆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这里可不养没用的人,你会什么?” “不瞒箛尘女侠,我家是开酒楼的,我会做饭,能当厨子。” “唔?你会做饭?好不好吃?” “呃,应该,可能,也许,大概好吃吧,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拿手的也就会个几十道菜。” “走走走,旦哥,咱们去那边……” “哈?” 一番折腾后,小初就着刚刚抄出来的三道菜,吃了九碗米饭,挥着空白的碗道:“旦哥,菜没啦!再炒几个!” 等李道从江婉手里抢回那张金票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伙计,而且还是一个瘸子。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36章? 不会耍剑的东家不是好厨子 对于这件事情,李道心里觉得挺别扭的,他觉得自己吃亏了,这算什么,“一牌两用”? 要是早知道这个叫朱耽的,手里有沉江太岁送的牌子的话,李道才不会那么早对“苟大善人”下手呢,等朱耽求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但没办法,要是有这前后眼,道哥也不至于吃这亏。而且朱耽这家伙瞧着憨厚,年纪不大,一脸沧桑的样子像个老农,可其实鬼精鬼精的。 在当初看见李道已经出手整治苟达虎等人,他便悄摸的将这牌子自己个儿咪了起来,并未当场拿出。 事后变卖家产,这才掏出牌子,求着给李道当仆人,不管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仔细想想就知道,给“半山门下”当仆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肯定要比当一个地方的土财主要强。 或许在一些大人物看来,半山门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于朱耽这样的人物而言,这就已经是顶的存在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给半山门下效力,都没那个门路,朱耽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遇? 虽然有风险,但不搏一把怎么出人头地?而且李道还没办法拒绝,谁让人家拿着那块破牌子呢? 因为这种被人要挟逼迫的感觉,李道怎么瞧朱耽怎么不顺眼。 然而在得知对方不要工钱,又尝了朱耽做出来的拿手菜之后,李道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伙计。 工钱什么的,这并不重要,对于身价十几万金的“肝胆侠之浩然正气剑”来,那才几个钱儿?主要的原因还是朱耽做饭做的好吃。 “白驼山庄”老早以前的厨子,是一个叫洪七的明堂铁憨憨,做出来的饭菜跟猪食差不多……嗯,这么形容怎么感觉,洪七是在把堂堂“剑域主人”当猪喂了好几个月呢? 总之就是难吃的要死,谁让人家是明堂第六房的七少爷呢?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直是被下人伺候长大的,能做出猪食来都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后来负责做饭的人就变成了初,穷饶孩子早当家,初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帮着爹娘忙前忙后了。 做饭什么的,自然比洪家七少爷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剑域主饶伙食条件,这才得以改善,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吃的多了也腻。 至于出生大户人家的江家堡大姐江婉,别指望她会做饭,除了会在老板相公跟前卖骚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如今可算有个手艺相当不错的厨子了,据拿手的菜品就会几十道,那还有不拿手的呢?不拿手不代表不好吃啊。 每换着不重样的吃,都能吃好几年,自打尝了朱耽的手艺之后,李道就决定收下这个伙计,真的不是因为不用开工资的原因。 你问李道自己为啥不做饭?开玩乐呢,你见过当老板亲自做饭的吗?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手艺也不怎么样。 那又有人要问了,既然都当老板了,为啥不顿顿下馆子?这不是要花钱么…… 李大老板的幸福日子可算来了,以后初负责铺床叠被洗衣服,朱耽负责抄菜做饭赶大车。 江婉负责……嗯卖骚?她估计也就会这个。 而且让李道比较意外的是,缺了一条腿的朱耽,竟然还是个五品高手,趁手的兵器是一柄看起来像是抄菜铲子一样的剑,平时就藏在他的拐杖里。 在朱耽拿出自己的剑之后,江婉跟初表示很吃惊。 而李道却不觉得有什么大不聊,他早先还拿一根黑漆漆的“角”当剑用呢,后来鸟枪换炮,经过黎不明与向且龙两位铸造大师的改造,如今“玄厄”才有了剑的模样。 江婉将朱耽的怪剑,拿在手中看了半,很疑惑的问道:“你管这叫剑?而不是其他什么奇门兵器?” 朱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因为长年跟厨房打交道,觉得这样的兵器用起来趁手,是当年我爹专门请神造门的老师傅造的,花了二十枚金铢呢。” “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宝兵,但也算是难得的好剑。如果不是因为这把剑,我可能就已经死在那场灾门惨祸当中了。” “而且我的确是练剑的,但不知道自己的师承是谁,只知道我的老师是一个老道士,时候那个老道士路过空山城,在我家酒楼里吃饭,结果身上忘了带钱。” “我爹本就信道,原是想免了他的饭钱的,但老道却不肯占这个便宜,就跟我爹‘要不交你几手剑法,当做饭资吧’。” “我爹一听,那感情好,知道老道士是个高人,他学了也无用,便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老道在我家呆了三个月,帮我打好基础后就飘然离去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道号是什么,因此也就不知自己的师承在哪里,毕竟,道门的分支那么多,而且门眉尊贵,我也不敢胡乱攀认。” “我如今断了一条腿,就算有五品的境界,但最多只能发挥出四品上的实力,以后与人撕杀什么的,怕是帮不了主子多少忙了。” “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只能给主子做几道合胃口的饭食,以偿主子大的恩情……” 到这里,朱耽的神色有些颓败。 他口中的“主子”,自然便是指李道,认真起来,他现在已经是李道的“奴隶”了,没有任何人权的奴隶,李道让他死,他就只能去死。 这也是中土普遍存在的现像,各个类似于“军阀”一样的门派下面,都有很多奴隶,有农奴,有牧奴,负责给门派做一些种田畜牧的营生。 当然也有专门伺候饶婢奴,这些都属于一个门派家族的财产,一辈子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更不可能有机会拜师,学习武功秘法什么,也不会有工钱。 当然,这些奴隶还不至于如同想像中的那么悲惨,至少在门派家族斗争中,他们不用参与战斗。 胜利的一方不会刻意去伤害他们,毕竟,这可是财产,他们也因此能保住性命。 第337章? 凄凄惨惨江婉儿 当然也有例外,听大中州那边就影战奴”,类似于角斗士一类的存在,那北三南四七大姓的贵人们,闲来无事搞个赌赛什么的。 派出双方的战奴,约定好比几场,并且还会对外开出盘口,胜利的一方获得赌资,听在大中州,这个行业相当繁华。 有很多奴隶贩子,专门捕猎贩卖一些落魄的武者成为战奴。而且若是几大姓彼此之间起了冲突,战奴便会在第一时间被投入战场,充当炮灰。 若是较真儿去,初跟江婉,也等同于李道的“奴隶”。 当然,江婉的层次要比初高那么一点点,只要她还完那六万金,便可“脱奴”,而初则是属于那种真正“认了主的”。 只不过李道不将她们当奴隶看罢了,反而因为孤独感,把她们当成了伙伴,朋友,乃至亲人。 而且,她们也没有当奴隶的自觉,特别是江婉,简直放肆的不要不要的,都把自己个当成“白驼山庄老板娘”了…… 朱耽长叹一声,接着正色道:“请主子不要怪罪我奸滑,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主子将家业还给了我,比之以往还多了很多,但以我如今一个废人,也不可能守住。” “别人若是想要夺取那份家业,简直轻而易举,与其最后落个惨淡下场,倒不如拿着一块‘救命牌’,本着一个不要脸的劲头,投在主子门下。” “主子若是觉得我冒犯了您,大可将朱耽一掌拍死,朱耽就是死了,也念着主子爷的好!” 言语落下,朱耽呼的又跪了下去,少了一条腿,外加他那张沧桑而又朴实的憨厚面孔,这一跪,着实也是惹的人同情心泛滥。呵,很有机心…… 这不,江婉就心软了,或者心虚了,毕竟那块牌子还在她手里呢,万一让老板相公收回去该怎么办? 于是赶紧将他扶起,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可怜的,一条腿都没了,还下跪,这不是折磨人嘛,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老板相公,收了他吧。” 初也连忙跟着劝:“是啊,是啊,老板主人,旦哥很不容易的,收了他吧,他这么可怜,我们侠义道,不是就应该扶危济困吗?” 话的时候,初还咂摸了一下嘴巴里的口水,侠义道什么的无所谓,可不可怜也没关系,主要是……咳!侠义道很重要! 李道白了她一眼,了句:“把口水擦了,你个吃货。” 初连忙用袖子抹了一把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李道笑了笑,道:“行,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你先前也了,不要工资,那我就不给你开薪水了。” “在我这里干活呢,你也别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不爱听,你哪想走了,我也不拦你,叫我老板就协…” “没有错!”初打断了李道的话,一本正经的道:“只能叫老板,没有什么主子跟奴才!” 接着就喷着口水,讲起了那一段让她记忆深刻的“不跪宣言”,最后总结:“人生而平等,没有贵贱之分,就算遇到佛主与道尊,也可以不跪,他们并不比我们高贵多少!” 这番振聋发聩的言论,听的李道满脸黑线,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真想扯着初的头发,狠狠扇她几个耳光,问一句:“你啥意思?你啥意思?你指桑骂槐的啥意思……” 不用做奴隶,朱耽自然是很开心的,甚至还有些激动,同样也被“浩然正气剑”的崇高人品所感染,崇拜的不得了。 暗暗发誓,就算不是奴隶,但我也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好浩然先森,追随他一生,因为这样的品德,值得我去追随,务必要将每一道菜都做好! 或许,这便是“侠”吧…… 顺势被江婉扶起来时,朱耽还不忘一句:“多谢老板娘。” 江婉被他一声“老板娘”叫的心花怒放,啊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道: “朱别气馁,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便是断了条腿又如何?我家相公肯定会有办法的,保准你以后行走如飞。” 初严肃道:“没有错,老板主人无所不能!” 要不是她的口水喷了朱耽一脸,朱耽差点就信了。 如此一番之后,朱耽算是正式成为了李道的伙计,若以品阶来论,他如今也是“白驼山庄”的第三大高手。 当然,只能用“品阶”来论,若是真以实战来,“白驼山庄”的排名第四的大高手,三品上的“箛尘女侠”叶初,打他这个断腿的“精神伙”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就算他的腿没断,第四高手叶初也能跟他打个平手,没断湍他,战力也就跟在草原上狂奔的马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 进入宛州地界,去往神造门的这一路上,李道又接了三块剑主的“一道令”,打问清楚后发现,都是一些事情,便不多去理会,交给伙计们去处理。 江婉自告奋勇,拿了牌子就走,根本不给李道接触牌子的机会。 李道基本上搞明白了她是什么想法,心,想瞎了你的心,没找到“门”之前,老板我是拒绝“婚前性行为”的,你以为你能得逞?别开玩乐了。 在接到第一块牌子之后,江婉还清了初的债务,并且还给自己买了不少衣服,可见这次的外快收获颇丰。 于是李道便蹿腾着:“大家再耍一把呗。” 江婉自然奉陪,然后输了个清洁溜溜,不光又欠了初的钱,还蹿腾着穷光蛋朱耽下注,最后不光输了自己的内裤,还把朱耽的铲子剑也输了,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接到第二块牌子,完成任务之后,江婉又抖了起来,还清了债务,赎回了怪剑,然后……又输了。 到第三块牌子出现后,拿回欠款的初死活不参与了。 朱耽在江婉威逼的目光之下,心痛的再次将自己的铲子剑交了出去,含泪道:“老板娘加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江婉把自己最后一条内裤也输了,接着就开始撒娇耍宝卖骚的央求老板相公给她买衣服。 道爷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吗?很显然不是,于是把属于她的五十六条内裤全部还给了她,没洗的那种。 当晚上,在某间客栈的院子里,江婉哼着凄惨的歌谣,洗了大半夜的内裤…… 大约在半个月后,他们距离神造门总坛铁岛已经不远了。 第338章? 凌灵湖上多风雨? 正气浩然会火凤(上) 一住笔趣阁. 宛州,凌灵湖,午间,有小雨淅淅沥沥。 披着蓑衣,坐在一条乌篷船上的李道,正拿着一枝鱼杆垂钓。 旁边,同样穿着蓑衣,瞧着有六十多岁的老船家,一边划船,一边笑说道: “客人,凌灵湖虽鱼多,湖里的红面鲤也喜欢在雨天出没,但那毕竟太少了,而且,我们的行船速度太快,不可能钓上来的。” 李道微微一笑,随口问道:“这凌灵湖有多大?距离神造总坛‘铁岛’有多远?” 船家笑道:“客人要去铁岛?怕是走错了路,这凌灵湖有多大,小老儿并不知道,只知这湖连接二十座城,湖中岛屿密布。” “铁岛在湖的最东边,具体的方向小老儿也不知道?客人若是想去那里,小老儿这艘小船怕是不行,而且走陆路更快一些。” “嗯。” 李道点点头,将鱼杆一撤,一条红脸鲤鱼落在了小船的舢板上,接着继续抛勾。 正在划船的船家一看,惊喜道:“哟嚯!还真让客人钓上来了,难得的好口福啊,这鱼有三种吃法,一为生吃,二为煎吃,三为……” “我比你懂行,还有第四种吃法呢。” 便见同样穿着蓑衣的朱耽,一把将近一尺的红脸鲤鱼抄起,返回了乌篷之内,里面正架着锅子与火炉,案板上还放着调料小碟之类的。 小初与江婉兴奋的搓着筷子,颇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小初问:“第四种吃法是什么?” 朱耽神秘一笑,说道:“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可惜这红脸鲤稀少,能钓出一条已经算是运气了,想要再钓一条,怕是很难……” 话还没说完,便见李道一撤勾,又一条红脸鲤被甩在了舢板上,说了句:“这片水域不多了,我估计就只能钓三四条,那四种吃法,给老板我样样来一遍。” 朱耽立马现身,将那条鱼接了回去,笑道:“要是真有四条,小的一条一个味儿,保证老板恩主吃个通透。” 江婉:“老板相公加油!” 小初:“老板主人一定要钓上四条哦!” 李道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们,沉默着继续钓鱼,然而过了半个时辰,他也未曾钓上来半条,有时候也会撤钩,但钩上来的只是一些水草,或是别的小鱼。 就是没有那肉质鲜美非常,有四种做法的红脸鲤。 船家微笑道:“客人能钓上来两条,便已是难得的运气了,这凌灵湖上的渔家两三年也未必能捕捞上来一条,不可太过苛责的。这一条红脸鲤,便价值一枚金铢呢。” 李道笑道:“呵呵,那我今天的运气着实是不错,喂,小初,你吃一口便等于是吃了三百个大钱哟。” “这么贵?”小初惊了,瞪大眼晴瞧着面前的两片煎鱼肉,吞了吞口水,琢磨着要不要只吃一片,将剩下的藏起来,买给别人。… 江家的败家娘们儿倒是吃的很痛快,笑道:“你要不吃,归我了。” 说着话,便将筷子伸向小初的盘子,小初喷着口水道:“三百个大钱拿来你再吃!” 江婉嫌弃道:“不吃了,你的口水都喷在上面了。” 不是我穷,是她的真的把口水喷在上面了……江婉如此安慰自己,并且催促朱耽上第二种吃法。 李道笑了笑,不去理会他们,持着鱼杆问道:“老人家,每天行船打渔很辛苦吧?”51八.51八. 船家笑道:“自是辛苦的,不过就是图个温饱,这凌灵湖上,似客人这样喜欢雨天游湖的倒是不多见,小老儿也算是发了笔外财。” 李道点点头,又道:“有道理,老人家……我给你说啊,我叫李道,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船家敷衍了 一住笔趣阁. 一句:“哦,讲道理好啊,讲道理的人走在哪里都吃得开。” “我讲道理,但你不能不讲道理不是?” “客人何意?” “没什么意思。” “唔。” “我的意思是说,你真没什么意思。” “哦?” “一个六品上,接近七品的大高手,冒充渔夫,这有意思吗?” 船家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 李道依旧在钓鱼,未曾去看他,只是言道:“黎不明什么意思?故弄玄虚的这般做作,他若不认我这个兄弟,那我走便是,不去麻烦他了,搞这些有的没的,切!” 李道又钓出一条红脸鲤,甩在了船家的面前,轻叹道:“事不可做满,三条就足够了,再多了,有伤天和,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而且,我也不耐烦了。” 言落下,李道将鱼杆不紧不慢的收了起来,哼哼笑着,脱去蓑衣,走向小小的乌篷。 船家却是变了脸色,阴晴不定间,突的向着李道长行一礼:“神造,烈火使,万俟雨修,见过正气浩然先生!” 李道点了点头,吃了一口煎鱼,大赞道:“老朱手艺着实不错。” 朱耽笑道:“还有别的的,老板恩主且看着。” 万俟雨修尴尬的站在外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李道等人也没去理他,只有单纯的了句:“要不老伯你进来也吃点?” 万俟雨修长叹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颗铜哨子,买了的吹了起来,然而哨子却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大约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雨中朦胧的湖面上,突然有一艘大船行来,船首上有一俊俏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正是李道从倒采花的女贼手中,救下那个年轻人,大船缓缓驶近,李道淡淡瞧了一眼,便不再去理会。 万俟雨修道:“多谢浩然剑救得我侄,万俟感激不尽,小正台是我弟雨行独子……” “这些我不感兴趣。”李道很有逼格的放在筷子,问道:“然后呢?” 挑起一片生鱼,沾了沾酱汁儿,道:“黎不明要是不想见我的话,那就算了,吃完这顿饭,大家一拍两散。” 江婉呼的跳了出去,站在小船的船头,表示自己除了卖骚之外,还是“白驼山庄”的第二大高手! 一势剑威落下,那边大船上的众人被压的抬不起头,甚至有那修为浅薄之人,更是被压的跪在了地上,船身嘎啦啦的作响,似有崩溃的迹象。 便在这时,炽烈的红光自某一间船舱当中弥漫而出,刹那间包裹了整个船身,将江婉的剑威瞬间压了回去,江婉连连后退。 一道修长的人影自那船舱里走了出来,沧桑的脸上带着微笑,向这边看了过来:“浩然贤弟,别来无恙。”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39章? 凌灵湖上多风雨? 正气浩然会火凤(下) 一住笔趣阁. 李道一把扶住江婉的小腰,将她掩在身后,眼见炽焰红光便要压过来,向前踏了一步,铁黑色的伞杵在船头。 细密到几近毫厘剑气,自李道身上爆发开去,如水一般的缓慢流动,片刻后化作雨滴般的剑威,与炽焰红光撞在了一起,形成鼎足而对的局势。 湖面陡然掀起一阵巨浪,乌篷船与大船在涌动的浪头上产生了巨烈的起伏,两条船上,除了李道与黎不明之外的其他人,都已是东倒西歪的站立不稳。 李道呵笑道:“黎大哥,故人相见,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 黎不明微微一笑,并不答言,背后突的张开一对橘红色的火焰翅膀,扩散出去的炽焰红光亦随之更加浓烈,压迫感实足的继续向李道的细雨剑威威逼了过去。 眼见慢慢的已经将李道的势头压过,黎不明这才笑道:“浩然以为如何?” 语气当中,竟然带着洋洋得意之色。 李道嘿然一笑,淡淡说了句:“八品,很了不起吗?” 言落下,缓缓将玄厄剑自铁伞中拔出,每出鞘一寸,他的剑威便陡然强烈一分,剑气组成的雨滴变的更加细密,如狂风骤雨般,击打在橘红炽焰上。 等玄厄剑彻底出鞘,已经完全压制过了对方。 黎不明心头悚然,面色一变,继而有更多的橘红炽焰自他身上蔓延开去,顷刻间化作一头宛若昂首嘶鸣的烈焰巨凤。 凤翅一展,带着带着浓浓炽焰,冲天而起。 李道哈的一笑,凌然剑威发出阵阵轻脆响声,一飞冲天。 霎时后,便见在这凌灵湖上空,细碎的雨幕下,时而火光并现,时而剑气弥漫,湖面上的风浪更急了。 乌篷船上,江婉面色一沉,“嗖”的抽剑出鞘,剑尖指在扮做船家的“烈火使”万俟雨修喉咙上,沉声问道:“黎不明什么意思?” 亦在同一时间,嘴里咀嚼着鱼肉的小初,提着大剑窜出篷内,沉着脸,双手持剑,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朱耽慢了一点,见万俟雨修已经被江婉与小初控制,他便拄着拐,拔出铲子剑,立于船头,与对面大船上的众人遥遥相对。 万俟雨修没有半点慌乱的样子,反而是微笑着,镇定自若的捋了捋胡须,刚开始准备解释什么时,却见小初的大剑已经狠狠的劈下来,斩向他的大腿。 万俟雨修面色一僵,但却没有躲,任由大剑袭来。 只见小初一剑斩下,实实在在的劈中了他的大腿,然而伴随着一阵青蓝色的火焰过后,小初的大剑竟是直接穿透了过去,未曾对万俟雨修造成半点伤害。 小初顿时就惊了,接连斩了三四剑,万俟雨修不躲不闪,依旧是同样的效果,而且她锋利的大剑还被燎了个黢黑,有几处隐隐泛着紫青色。 万俟雨修有些无奈道:“小姑娘,你伤不了我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江婉冷笑一声,道:“小初,附剑气!” 小初会意,连忙将气剑附着于剑身,砍了下去。飞卢吧.flxs八. 万俟雨修无奈的瞧了她一眼,并不怎么当回事,心说,你一个三品的小姑娘,就算将剑气附着于剑身,又怎么可能对本座造成伤害? 本座浸淫几十年的“烈火玄功”,差半步就要晋升七品,别说是你了,就是五品上乃至六品初的高手,本座站着不动,也休想伤害本座分毫。 然而下一刻,当看到小初附着于剑身上的那一道莹白剑气,即将斩向自己腰身的那一刹那,万俟雨修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面色一变,连忙运起玄功,探手一把抓住了小初的大剑,青蓝色的火焰自手中蔓延,被抓住的那一块剑身,在刹那间化作一堆铁水。 一住笔趣阁. 瞧着缺了一大块的大宝剑,小初愣住了,片刻后,原本一脸严肃的小胖脸上,嘴唇耷拉了下去,双目微红,像是受了什么极大委屈的样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再然后…… “哇!老板主人送给我的第一把剑坏啦哇啊婉姐姐,打他呜打死打!”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江婉一见这场面,剑眉一竖,杏目微挑,看向万俟雨修,喝道:“你敢反抗?还有没有天理啦!” 言落下,一剑刺了过去。 万俟雨修面色大变,连忙躲了过去,叫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江婉又哪里会放过他,步步紧逼,什么“螺旋剑丸”什么“六脉神剑”什么“破体无形剑气”,不要钱也似的洒了过去。 打的万俟雨修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那一边的大船上,差点被倒采花贼吸干的万俟正台,眼见伯父情况不妙,突的一摊手,一团细小的青蓝色火焰,自他手掌出窜出。 猛的丢在甲板,大叫一声:“伯父往这里跑!” 便见那青蓝火焰落于甲板后,突的窜起老高,万俟雨修见得这般,慌忙躲过江婉的剑气丸子,周身蓝焰并发,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一下刻,便出现在大船上的那一团火焰当中,江婉又哪里会轻易放过他,运起“白驼身法”,流光般的跟了上去。 万俟雨修立足未稳,眼见对方袭来,吓的脸色苍白,呼呼呼的,在刹那间打出十几道蓝焰,分另落于湖面的不同方向,继而化火遁去。 江婉穷追不舍。 万俟雨修每次闪现在一个地方,江婉便极速跟来,把个老人家搞的栖栖遑遑,狼狈不堪。 便在这时,雨雾皑皑湖面上,突然间出现了一条由精铁打造,后面冒着火光的铁黑色大船。 船身上站着的那几人,或男或女,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有人抬目看向天空,黎不明与李道交手的方向,有人则笑眯眯的瞧着“白驼庄‘第二高手’一言不合提剑砍老汉,神造门‘万俟烈火’仓仓皇皇躲少女”的戏码。 万俟雨修一见铁船上的众人,心中一喜,暗道,总算来了,连忙向那边打了一记青蓝火焰,窜了过去。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0章? 交代 一住笔趣阁. 江婉一瞧这情形,便知道船上的那几个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若论单挑她自是不惧,但群殴的话……特别是一群人群殴她一个。 于是果断的选择撤离,运起“白驼身法”当中的“流光一闪”,迅速回到了乌篷船上。 落在铁船上的万俟雨修,这才松了口气,叹息道:“不是说,半山浩然最讲道理吗?怎么他的门下却是如此蛮横?话都不让人说完。” 铁船上的众人便开始嘻嘻哈哈的调笑,言说什么“你修‘烈火玄功’大半辈子,竟然打不过一个小姑娘”之类话。 万俟雨修便愤愤反驳:“有种你们上啊!” 众人一时无语,左顾右盼,抬头看天。 有人叫道:“哎呀,大家快看,掌门跟半山浩然看样子像是打完了!” “谁赢了?谁赢了?” “不知道啊,总之是收手了。” “这样挺好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但飞龙掌门毕竟是死于半山浩然之手……” “可火凤掌门弄不死他啊,所以,这事就算了呗?” “本座怀疑,掌门可能放水了!” “哼,我觉得你可能眼瞎了,掌门方才连‘凤火燎原’这般的绝招都使出来了,印红了半边天,若这样都算放水的话,那本座无话可说。” “就是,你是眼瞎啊,还是一直在瞧‘少女打老汉’了?” 见他们转移话题,万俟雨修愤愤不平道:“有本事你们去跟那女子单挑啊!” 众人嘻嘻哈哈,不去理他。 江婉回到乌篷船,悄悄的给小初比了一个剪刀手。 小初会意,抱着自己的大剑,放声大哭,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哇呜我的剑啊,你死的好惨,你可是老板主人送给我的第一柄剑,你怎么就走了呢?” 声泪俱下。 不多时,冒着火光的铁船来到近前,万俟雨修邀请乌篷船上的三人上来,便且解释道:“神造门对浩然正气剑没有恶意……”等等一些。 “白驼山庄”三人,自也明白了此中事情,江婉带头,上了铁船。 小初眼角挂泪,将自己大剑的“尸体”抱在万俟雨修面前,说道:“你赔!这可是老板主人给我的第一柄剑,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江婉长叹一声,神情悲伤着说着什么“小初原想将这剑当作纪念,收藏一生”云云。 万俟雨修很尴尬,答应要亲自为小初再重铸一柄一模一样的剑,并且品阶还要比这个高。 小初可怜巴巴的说:“老爷爷,箛尘不要新剑,你便以此剑为基础,修好就就行了,这样一来,它便算是‘复活’了,箛尘便可将它带在身边,随时陪伴。” 老爷子一听,这有什么的,还原一柄剑,对于神造的铸造大师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老夫不光把剑给你复原,并且还要弄到五品的阶位。… 于是欣然答应了下来,并且和蔼的向小初笑了笑。 接着,便见小初又自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剑,说道:“老爷爷,麻烦你把这柄剑也改改吧。”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万俟雨修自无不可,便将那细剑接在手中,看了半响,随后惊呼一声:“这……瞧着是且龙的手艺啊,诸位过来瞧瞧,活儿很精细!”电子书吧.iani八. 铁船上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没有错,是向师弟的手笔。” “对对对。” “虽然品阶不高,但也足见且龙师侄的手艺精湛。” “师弟这般精妙的手法,啧啧,厉害呀……” 听着他们的议论,江婉与小初相视而笑,稳了。 一住笔趣阁. 新伙计,身为厨子的朱耽则是面色变化不停,心说,这也可以?老板恩主,简直算无遗策啊! 耳边回响着这样的声音:“小初突破的速度太快,这柄大剑的品阶,已经开影响她实力的发挥了,这个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这也怪我,跟婉儿你讲‘剑势’应运时,没有避讳小初,一不小心被小初听了去,我原是想,在小初四品之后,再教‘剑势’的,这样基础打的牢靠。” “但没想道……你,说的就是你,叶箛尘!走了个‘野路子’,你是想走顾倾……我师弟的路吗?”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小初,你的剑已经配不上你了,不管是大剑还是细剑,所以,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婉儿,若以剑来论,天下间舍我其谁?所以你就闭嘴……我的意思是说,小初你已过了‘举动若轻’那一关,所以就来个双剑同修……” “吧啦吧啦……因此上,需要将你的武器再铸,神造门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为了省钱……不,是为了小初能更上一层楼,我们应该这样!” 于是,李道分别在小初的大剑与小剑当中,打了一道隐藏的“剑势”进去…… 须臾间,天空中的两人落了下来,黎不明收起全身焰烈,李道随手一挥,将乌篷船上遗落的铁伞招了过来,还剑入鞘。 两人悬浮湖面良久,这才彼此哈哈大笑起来。 黎不明道:“未曾想,我已八品,竟不是浩然贤弟你的对手。” 李道笑曰:“是黎大哥让着我的。” 两人一番客气,回到了铁船之上,黎不明给李道介绍神造门另外几位使者。 “烈火使”万俟雨修已经认识了,“玄色使”令轻言,“玄甲使”洛文宣早已见过,另有代替朱在行的“玄珍使”董商言,同样也是个大胖子。 还有“沉铁使”沈文错,是个矮个子,手里拿着铁锤子,对李道微笑点头。 “玄奇使”杨去病是个瘦子,身形很高,竹竿一样,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再去理会。 “造机使”周小曼不温不火,点了点头,算是应付了过去,她好像更在意那柄细剑的工艺,与杨去病埋头商量了起来。 李道与他们客气一番,便也不多去理会。 随后在黎不明的安排下,铁船上的众人各自安去。黎不明便带着李道,去往一处隐蔽的船舱。 下人将酒菜放下,便关上了房门。 黎不明给李道倒了一杯酒,说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想必浩然你也能想得明白。” 李道拿起酒杯,笑着轻啄一口:“为飞龙报仇?”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1章? 谈钱就俗了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点头,怅然一叹,道:“毕竟飞龙是死在浩然你手里的,说真的,我这师弟虽然处理内务不怎么样……呵,可以说是乱七八糟。” “但他‘七州无敌’的威望,确是实打实的,本座……切,习惯了,在你面前用这个称呼掉价。” “认真说起来,浩然,哥哥我也是相当佩服他的,不光我佩服他,整个神造门,乃至这大麓山地界,哪一个不佩服他?” 李道微微一笑,吃了口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哦,这样啊,那本座就明白了。” 听到他说出“本座”二字,黎不明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哈大笑起来,知道李道的搞怪性子又来了,觉得这个自我称呼很有意思。 于是也乐得跟他玩闹,笑了片刻后便说道:“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卷沙镇之事,是我与飞龙之间的内斗。” “我虽然赢了,但本门之内,依旧有很多人认为,我赢的并光彩。只因你使了诡计,我才能胜了飞龙。” “不过胜了就是胜了,他们也没法子说什么,神造门内,是认可我掌门身份的,但有些人却很敌视你。” “于是便就这样了,想让我与你来一场‘生死大战’,要么我杀了你,为飞龙报仇,要么我死于你剑下,他们开始争权夺利。”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哼,这些人都是跳梁小丑,但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在乎小丑,毕竟整个神造还是要靠他们来支撑的,于是为兄安排下万俟将浩然你引到此处,打上一场。” 李道微微点头,给黎不明倒了一杯酒,笑道:“我想得明白,知道黎大哥你的苦楚,说白了,‘半山门下’四个字压下来,那些人其实也不敢如何。” “他们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要一个‘交代’,一个为飞龙报仇,将黎大哥你推出来的‘交代’。” “若黎大哥你死于本座之手,于他们来讲,便更好了,若我死于黎大哥之手……” 黎不明笑道:“他们必然星散而去,为兄只能面对你们这群‘疯狗’的报复。” 李道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我也就只能跟黎大哥你打一场了,黎大哥你也必须竭尽全力,不能放水。” “那些人眼毒的很,只有你拿不下我,我也拿不下你,他们才肯认输低头。所以说,黎大哥,我配合你演这出戏,是不是应该……” 黎不明悚然一惊,连忙打断道:“浩然,咱们聊点别的吧,比如你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的,‘浩然正剑’,近来被人吹捧的厉害。” “本座不想谈这些,本座主要想聊一聊有关钱的事情,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本座觉得,配合黎大哥你演这么一出,本座是应该收取费的。” “呵呵,呵……大家兄弟一场,谈钱就太俗了。” “不不不,这个一点也不俗,大哥,你统御一州,一派掌门,兄弟我给你过来站场子,怎么着你也得表示表示,不光给你站场,我还给你儿子站了场子,顺便还救了他的命……”… 总之就两个字“给钱”,把个黎不明搞的一个头两个大,心说什么“浩然正气剑”,你为啥不叫“君子爱钱剑”呢。唯美ei. 咱们关系这么好,你竟然还好意思跟我提钱?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只听李道笑了笑又说:“所以说,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大哥你知道的我,本座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什么事情都喜欢摆在明面上说,总好过账算不清楚,私底下搞龌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而且我要的又不是很多,你意思意思,给个万二八千的就行了,你一个大派之掌,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你瞧瞧人吕氏跟千剑门,再瞧瞧孟州的马家曲家还 一住笔趣阁. 有其他三家,我就是略微的帮了人家一点小帮,哪一个不是几万金的送我,再瞧瞧你,小气劲儿的,我都不稀罕说你我跟你说。” 黎不明心说,还几万金?你哄鬼呢,他们要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还不得伤筋动骨?每家能送你三五千金就算不错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统御一州的大派掌门了,长叹一声,开始倒苦水:“不瞒贤弟,要钱当哥哥的我真的没有。” “你是不知道啊,当这掌门我就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回来一看,金库里都能跑耗子了,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又是抄家又是杀人的,这才勉强把明堂的贷款还上。” “如今金库里总算有了点节余,还要支应这若大门派的开支,要不是从纷州那边割了八座城回来,现在指不定连派内弟子们的薪水都开不出来。”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没钱!你瞧着办吧。” 李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贷款你不会不还吗?你这么大一个州,再拿出点家当压给明堂,多贷他个几十万金出来,把经济盘活再说。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上杆子的又是杀人又是抄家的给人还钱,脑子有病吧?乡巴佬就是没见过世面。 企业不是这么干滴,更何况你他妈不是企业,你是“军阀”啊,还是那种做军火生意的“军阀”。 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硬生生的被你给浪费了,还有脸在我面前哭穷?你丢不丢脸。 李道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没钱就没钱吧,咱们哥儿俩什么交情,我还真能上赶子的跟你讨债?这回就算免费帮你了,我又不是那种死要钱的人。” 黎不明嘿的笑了,说道:“只要不提钱,什么事都好说,用得着哥哥我的地方,贤弟你尽管开口。”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琢磨,你也就钱要紧,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估计也没有别的要求了。 却不想,李道笑了笑道:“倒还真有个事情。” 黎不明心中一突,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 李道喝了杯酒,说道:“烈烽号大哥你还记得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2章? 我真傻,真的……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松了口气,道:“那是为兄在镇上的铺子,住了十几年,而且也算是我神造门的分舵,怎么会忘呢?哥哥我的记性没那么差。” 李道点点头:“你们神造门把那里当分舵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地下的那些符纹阵法,与你神造门传承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如果能把阵法符纹完整的移回来的话,有没有那间铺子其实无关紧要,对不对?” 黎不明嗯了一声,说道:“没错,总觉得本门传承似乎是来自那里,更有可能还跟墟荒有关,那是一处要紧地。” “这就好说了。”李道笑眯眯的耸耸肩,道:“你离开以后呢,我在烈烽号入了一股,不光是我,金姐,花姐还有老封他们都入了一股。” “但说到底,铺子是你跟向二哥的,你们两个才是最大的股东,哦,这是你们个人股份,与神造门无关。” “既然你现在没钱给我,那能不能把你在那里的股份转让给我?放心,只是那间铺子,跟符纹阵法没关系,那东西还是你神造门的。” 黎不明一听就乐了,说道:“嘿,那铺子能值几个钱?你想要我那股,给你就是了。” 李道一拍桌子,道:“黎大哥痛快,立个转让字据!” 黎不明豪气干云,又恢复了大掌门的势头,大叫一声:“拿笔墨进来!” 不多时,字据立好,黎不明按了手印,并且还将自己的私人印章盖了上去,一抬手递到李道面前:“拿去!” 李道吹干墨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约摸在三个之后,少掌门黎定安大办花堂,娶三十六位新娘过门的当天。 堂堂神造大掌门,大麓山七州排名第二的八品高手,人称“燥焰火凤”的黎不明,听着儿子告诉他烈烽号产出的琉璃镜子有多好卖,又有多值钱时。 一下子失了神,心里难过的要死,瞧着满堂宾客,喃喃自语着:“我真傻,真的……” 而那时的李道,已经过了大麓山,带着某个被追杀的明堂子弟,在外八州搞风搞雨,把明堂,魔徒,大枪门,全都搅在了一块,做出好大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倒是不用多说的。 收好字据,李道跟黎不明相互碰了一杯,吃菜的时候,李道说:“我有一个计划……” “我有一个计划!” 几乎是在同时,黎不明也开了口。 两人彼此愣了愣,随后皆是摇头失笑。 李道放下筷子,说道:“你先说。” 黎不明摆摆手:“不忙,你先说,我这个计划比较大。” 李道笑说道:“还是你先说吧,我估计我这个计划更大。” 黎不明嗯了一声:“行,那我就说了,哥哥我告诉定安,若是在孟州遇到你的话,让你务必来尽快一趟神造总坛铁岛,为的也就是这事。”彩虹.aihnn穴.… “可你这一路上却是不紧不慢的,愣是弄出了一个什么‘浩然正气剑’的名头来,又是‘君子剑’,又是‘正气剑’的。” “你那做事死要钱,做人不要脸的样子,跟“君子,正气”两个词有半个大钱的关系?完全不沾边啊,哥哥很是纳闷。” “若非是你从一个倒采花的贼手里,救了万俟雨修的侄子,万俟正台,我又详细问过正台事情的经过,以及你的相貌的话,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冒充你。”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磨磨唧唧的不来我这里,急的我心里直冒火,正台都比你早到五天,你说你,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黎不明倒是不忙着说他的计划了,对李道的行为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李道也是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是为 一住笔趣阁. 什么,有人要搞我呗。” 黎不明疑惑,问道:“谁要搞你?你堂堂半山门下,谁敢搞你?” 李道耸耸肩,说道:“还能是谁,我那个师弟呗。” “师弟?你还有师……噢原来是他老人家。”黎不明恍然,继而压底了声音道:“贤弟,中土不比边陲。” “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行了,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若是被旁的,特别是练剑的人听了去,你会死的很难看。” 李道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也就是在你跟前说说,总得来说就是我师弟……他老人家要搞我,让沉江太岁到处发‘救命牌’。” “嘶太岁爷?” “对,没有错,就是他……” 吧啦吧啦的一通说,对黎不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众吕伯阳给自己贺号“君子剑”,到自己为了逃避“一道令”的麻烦,怎样败坏自己的名声。 等等这些打算,全都告诉了黎不明,当然,其中隐去了自己为了破除诅咒,引导舆论,亲自化身说书人,下场说书的事情。 因为,怪丢人的…… “黎大哥你说气不气?我明明看见一伙山贼在抢劫商队,眼见山贼不敌,亲自下场帮着他们抢劫,结果他娘的等打完以后才知道,原来那伙商队才是山贼。” “而真正的商队却是那伙看起来像山贼的人,他们只因先被山贼给抢了,打不过逃了出去,然后靠关系纠集了一伙人,想要夺回自己的货物。” 提起这些事,李道心里那叫一个奥陶,郁闷的喝了口酒。 最后总结道:“我觉得,我可能是被人故意针对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张手在左右着这些事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想干坏事,他娘的最后都会变成好事。” “就好比那个叫万俟正太的,谁他娘的能想到那倒采花的贼喜欢穿男装?而且还喜欢把正太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唉……” 黎不明心说,听说那小子因为长的俊,平时就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估计是他在半夜穿女装的时候,被贼施了迷香虏走的……吧? 如此想着,黎不明笑道:“怕是你想多了,什么冥冥之中的安排,那都是没有的事,因为世道就是这么世道,哪有什么黑白对错,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你信不信,就算你帮着山贼把商队的人杀了,但因为有你‘半山门下’这个身份,那伙山贼也会把你吹上天,这世上没有对错的,老弟。” 李道长叹一声:“后来啊,我也就想明白了,算逑,爱怎样就怎样吧,好名声,坏名声,在这江湖上也就那么回事,顺其自然便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3章? 女大三十送江山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点点头,跟他碰了一杯,说了句:“你能想开就好,何必要执着那些小事情?混老了江湖的人都知道,名声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也就是你,把那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侠’字亮了出来,什么‘侠义’啦乱七八糟的,然后大家就本着这个论调来传扬你。” “而你又时常把‘讲道理’三个字挂在嘴上,好像你真有多讲理似的,然后就给人一种‘大侠’的感觉呗。” 李道一听这话,端着酒杯道:“诶讲道理,黎大哥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讲道理?你是了解我的……” “得了吧,你讲的是你的道理。” 黎不明略微讽刺的说了一句,接着又酸溜溜的说道:“怎么那‘一道令’就没落到我手里呢?我也有很多麻烦事的,太岁爷太偏心了。” 李道一听乐了,呵笑道:“想要牌子啊,我给你刻一个,刻百八十个都行,保证跟顾……那个‘剑主’刻的一模一样,你想找任何一条‘疯狗’办事都没问题,当然,别找我就行。” 黎不明切了一声,道:“得了吧,你又不是剑主,我要是拿着你的牌子去找‘疯狗’,还不得让人一剑砍死?” 这般说着,便也不放在心上。然而直到两半年后的某一天,当某个消息放出来,传遍中土乃至四极边陲时,黎不明呆坐了半夜,口里喃喃说着:“我真傻,真的……” 但此时,黎不明只当李道是在吹牛,心说,我这个兄弟啊,什么都好,就是爱说大话,而且贪财。 这话也不能明着说,只是言道:“浩然你也不用为这事苦恼,如此看来,剑主他老人家还是很器重你的。” “让太岁爷发了那么多牌子,哥哥我觉得,这是剑主他老人家在刻意在磨砺你,你应当认真对待,切不可总想着逃避,将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李道心说,得了吧,他就是恨我不死,又不方便亲自出手弄死我,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摆了摆手,便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说道:“行了,别再讲那些有的没的了,扯了这么久,我怎么个情况你也了解了,说说你那个计划吧。” 黎不明放下酒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措辞,想了想,还是觉得开门见山比较好。 于是便道:“哥哥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想让你帮着琢磨一下,该怎么泡到孟晚晴那个娘们儿。” “可以啊,钱呢?给钱……哈?” 本能的打算伸手要钱的李道,一听这话直接迷了,认认真真真的瞧了黎不明半晌,伸手摸向他的额头,问道:“你没发烧吧?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黎不明一把将他的开:“我是认真的。” 李道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啊?听说她是个快一百岁的老处女了,想必应该也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本座不得不说一句,大哥你口味真重!”… 黎不明哼的一声道:“你懂什么,只要将她娶过门,哥哥我便等于掌控渝宛二州之地,就算她琼华派未并入我神造门,哥哥我也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不瞒你说,哥哥我自认器还算大,活也算好,床笫之间也是个人物,若是让她舒坦了,嘿嘿,女人嘛,你懂的,到时候神造吞琼华,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再说了,听说她挺漂亮的,虽然近百,但驻颜有术,瞧着三十来岁许,容貌也是相不不错,跟我还是很匹配的。”吧.xs八. “只要你帮哥哥泡到她,等到哥哥我掌握了渝州,那个时候估计也就不缺钱了。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就行。” “这是钱的问题吗?这他娘的是……他妈的还是钱的问题……”李道颇有些气急败坏,但想了想,觉得这里有还是有很大操作空间的。 沉默片刻 一住笔趣阁. 后,问道:“那个,给定安大侄子找个后妈,他不会有意见吧?” 黎不明老神在在的说道:“许他选妻,就不许他爹续弦了?这么大的好处,他能有个屁的意见。” 李道琢磨了片刻后点点头:“这倒也是,儿子妻妾成群,老子独守空房,这是大不孝啊,呃话说我真的不怎会泡妞的,这活儿怕是很难拿下来。” 黎不明笑道:“哄谁呢?花姑子那欢场老手都迷你迷的你死去活来,邱大妹子也跟你不清不楚,还有你那几个女伙计,啧啧,你不会泡妞?开什么玩乐呢。” 李道恬不知耻的道:“这个,主要是因为本人长的帅,我真没泡过她们,她们都是倒贴过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黎不明摸了摸自己的四方脸,道:“本座难道不够帅吗?” 呵呵,够呛!年轻的时候或许也是仪表堂堂,但现在,瞧瞧你那抬头纹,眼角的鱼尾纹,一脸风沙沧桑的样子。 明明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瞧着快到五六十了,倒是与“精神小伙”朱耽有的一拼,朱耽都比你显年轻。 但这事吧,这又没法说,也许孟晚晴就欢喜这种成熟稳重型的呢? 若是黎不明真的能将孟晚晴征服,二州合一派,对于自己“边陲大开发”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 李道摸了摸小胡子,思寸半晌,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嗯,这段时间,我需要孟晚晴的个人资料,越详细越好。” “我必须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若是搞到一些她私生活的信息,那就更好了。” “泡妞这种事情,跟战争一样,首先第一点就是必须打好信息战,其后才能出其不意,以正合,以奇胜。” 黎不明一听这话,大赞道:“好一个‘正合奇胜’,贤弟果然大才,只有抓到敌人的脉络,才能一击致胜。” 李道长叹一声,道:“正所谓,办事不成不算无能,兄弟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但最后你若还是泡不到她,那我也是没法子的。” 黎不明嗯了一声,道:“事在人为,下月十五,孟晚晴在渝州琼华召开‘三州联盟大会’,选出盟主抵御‘大枪’,届时段唐也会参加。” “那便是为兄我的一个机会,是否能拿下孟晚晴,到时候就看贤弟你的了,在此之前,为兄尽量让命门下众人收集她的信息。” 李道皱眉点点头,道:“今天是五月初七,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很仓促啊,能赶到渝州吗?” 黎不明笑道:“时间还有,走水路的话,六七天就能到渝州,所以我们半个月后启程,时间紧,任务重,贤弟多想想办法。” 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但孟晚晴比你大了可不止三十岁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4章? 猜测 一住笔趣阁. 李道嗯了一声,便不再就此事多说什么了,两人许久未见,又聊了些别的事情,基本就是家常。 接着话题便说到了少掌门黎定安的身上,李道详细的说了黎定安的情况,以及厚德楼所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分析。 此中隐瞒了“佛道魔”三主的存在,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刻意去隐瞒,主要是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倒不如不说。 黎不明听得认真,片刻后呼了口气,道:“定安被‘魔种’控制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李道皱眉。“哦?” 黎不明沉声道:“因为定安的变化太大了,飞龙死至今,不过一年零十月,我回到宛州也不过一年零四月。” “定安他一个小少年,又一直在我的庇护下成长,未曾经过什么大风大浪,怎么可能会变得那般‘成熟奸滑’?” “我这当爹的都为他的改变感到心惊,随后便命他以使者的身份去琼华剑派,听随行之人说,定安他竟是应对得体,没有出现半点错漏。” “我便知,这或许便与那魔徒冯千愁有关,魔徒不可猜度,他们是什么心思,猜了也是白猜。” “因此,我便对定安听之任之,至少他在那魔徒的响影下,他变得懂事了很多,对他的成长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我却时刻防备着他,害怕他某一天突然发疯,洛文宣便是定安的第一道‘要命锁’,但凡定安有丁点不对劲的苗头,洛文宣便可斩他!这是我下的命令。” 黎不明咬牙如此说着。 李道愣了愣,轻咳一声,道:“那个,黎大哥,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哈,大侄子跟洛文宣有点那个什么……年轻人嘛,你懂的。” “哈?他们怎么可能……” 黎不明怔了半晌,沉声道:“没关系,我还会安排后手,那魔徒不可能成功的,比如……” 滔滔不绝之下,李道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什么玄色可杀,什么烈火可杀,什么玄奇可杀,等等这些。 只要神造门出了事,特别是黎定安表现的十分不正常的时候,各使都有权力杀死这个命苦的大侄子。 李道听着这些,颇有些头痛,同样也明白了,在黎不明心中,亲儿子远不如门派传承来的重要。 儿子死了,大不了再生一个,但传承断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光是黎不明有这样的想法,这同样也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说实在的,这样的安排虽然相当粗疏,破绽也极大,但这已经是黎不明此时能想出的最有效的方案了。 因为魔徒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让人防不胜防,恐惧异常,一经发现,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清除。娃网.小a. 黎不明已经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但他爱子心切,并未将这些告诉门内的任何人,即便是被他称之为“要命锁”的洛文宣,也没有敢将真相告知。… 而洛文宣又是个直肠子,没有多少心机,虽然心中疑惑,但却被黎不明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只告诉洛文宣,黎定安曾被冯千愁抚养长大,他担心那魔徒会再回来蛊惑自己的儿子,因此做了一个以防万一的后手。 洛文宣还真就这样信了,并且爱心泛滥的开始同情黎定安,不知不觉,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洛文宣就有了想要吃嫩草的念头。 黎不明说了半天,最后却是颓然一叹,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说道:“依浩然你所说有关厚德楼的详细情况,我便知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废话。” “就算留下再多后手,也拿那魔徒没有丁点办法,由‘魔种’散出去的‘孢子’,便能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么多人控制,若那魔徒亲自出手的话,我派几无还手之力。” “不光 一住笔趣阁. 你低估了他,为兄我也低估了他,总以为那是个‘小魔’,未曾想却是一个‘大魔’,这般手段,想必有着九品的修为,合我全派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道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推测的不错,大多数魔徒擅长的应该是精神力功法,这类功法最是让人难以防备。”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若是以精神类功法的修为来说,冯千愁确实已经达到了九品这一层次,而他自身的战斗力,却未必会有多强。” 黎不明狐疑:“哦,为什么这么说?” 李道皱着眉头,用手指点了点桌案:“这只是一种猜测,有一种说法是,魔徒因为受到‘魔之门’的浸染,因此行为举止让人难以猜度,仿佛只为制造混乱而生。”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想,正是因为这种‘浸染’,他们自身对精神类功法有着很强的亲和力,相当适应修练此类功法。” “但黎大哥你是知道的,很多功法之间都有着极强的排他性,因为门派的传承不同,人们在最开始打基础的时候,经络便形成了一种固有的运转条件。” “四五品之前,或许还能触类旁通的去练习旁的功法,但过了这个坎,特别是抵达六品这一品阶,再想练别的,就基本上不可能了。” “因此,往往都是修练了一种本门功法后,便很难在去练习其他门派的功法,就算能练,大多也都是以一种自我参考的方式去学习。” “而即便是在四五品之前,想要练习其他功法,也相当考验一个人的天资根骨,根骨差,或者说平庸的人,就算只练一门都已算是极限了,更何况其他?” “在卷沙镇的时候,段唐给我送来的万刀门的《刀经》,我只是选择了有关‘刀阵’的那部分,教给了侠客团。” “而那刀阵,只能算是彼此配合的‘术’,并未曾涉及到万刀门的根本所在,但饶是如此,他们很多人练习起来也相当吃力。” “我在孟州的时候,用一套剑法,跟马家换取了他们家的《拳谱》,那剑法与我而言只是普通的剑法,可是马家有很多人都是练不了的。” “我更听说,即便是你们神造门同一传承的‘九大玄功’,很多彼此间都是有排斥性的,即便是像向二哥那样的,最多也只练了三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5章? 还是开价吧,心里不踏实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认真的点点头,道:“不错,是这样,老二他一人练三门玄功,已是我神造门极为少见的情况,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两门同修,亦或是一为主,一为辅。” “而大多数人,则只选择修一门,不过我神造门九功与旁的不同,不管起先是修一门,还是练多门,只要抵达九品,便可重新倒回去修练另外的功法。” “当九功合一后,便能一举晋升九品大,不过很可惜,自我本门祖师得到这样的传承,创派这么多年,还未有人能练到九品。” “飞龙的八品上,已经是本门迄今为止最高修为了,若他不死的话,或许将来可抵达九品,但这也只是可能,浩然你是知道的,修为越高越难突破。” “就好比孟晚晴,她四十岁时晋升八品,如今近百,蹉跎了几十年,却依旧只是在八品上徘徊,想要更近一步,着实太难。” “而镇州的那杆‘大枪’,如今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听说也只是在前不久,才突破至九品,但这也只是传言,说不定是他放出消息吓唬人的。” 李道点点头,道:“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每门功法都有自身的局限与排他,就算你神造门一脉相传的九大玄功,也只能等九品之后,再去练习其他。” “由此是不是可以推断,冯千愁即然将精神类功法修练至九品,那么若是让他的精神类功法失去效果,其剩下的实力,或者说战力,其实并不高。” “若是与其搏杀的话,或许他发挥出来的战力,只有六品到七品之间也未可知,最多不会超过八品。” “就好比黎大哥你,若是突然间剥夺了你的‘燥焰玄功’,那么你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黎不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若以品阶而论,我依旧是八品,这一点不会改变,但真实能发挥出的战力,很可能会跌落到七品初,甚至是六品。除了能飞之外,可能还打不过一个六品上。” 李道嗯了一声,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接着道:“就是这个道理,连你神造门一脉相承的功法都会这样,那何论冯千愁那个‘魔徒’呢?” 听他这么说,黎不明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道:“你有防备他精神类功法的办法?” 李道耸耸肩,微笑道:“不才区区在下正好有,不然的话当初在厚德楼,我怎么可能保持清醒,又怎么能将令轻言跟洛文宣唤醒,更别说去救其他人了。” 黎不明哈哈笑道:“我以为你是凭借自己的武道意志,不受那些孢子的感染,并且以自身‘意念之剑’,打碎了令、洛二人身上的孢子,才让他们清醒过来的。” 李道瘪了瘪嘴:“那多粗鲁,比‘暴力破解’都没有技术含量,我要是真那么干了,估计令轻言跟洛文宣至少要昏迷七八天,就算醒了也要恢复两三个月才能正常,更何论其他人。”… 黎不明双目放光,赶紧又给他倒了杯酒,说道:“这方面我是外行,我说老弟,请你别卖关子了,那防御精神类攻击的办法是什么?” “能够防御精神类攻击的,自然只有精神类功法。”李道抿了一口酒,微笑道:“正好,这类功法我就会。” “不光会,而且还是兼容性极强,大多数人都能修练。不但如此,也许还能把定安潜意识里的‘魔种’消化掉,让他彻底摆脱冯千愁的控制。” “哦?”黎不明急切的问道:“什么办法?” 李道端着酒杯,微笑的看着他,并不答话。 黎不明恍然,连忙道:“多少钱?” 此时,他倒是不再吝啬钱财了,尽管目前为止,神造门的财政情况就算有所回转,可依旧相当困难。 但相比于这些,冯千愁这个魔徒,却已经成为了整个神造门头顶的黑云,说不定哪天就算降落 一住笔趣阁. 下来。爱.leen穴. 那个可以控制人心的恐怖家伙,若是再次到来,整个神造门都会灰飞烟灭。 听李道说了厚德楼的事情,以及结合种种推断,黎不明觉得,就算是自己如今八品的修为,到时候都有可能会被控制。 这可是整个门派传承的生死存亡,要是能从浩然老弟手中得到那样的宝典,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更何论还能救儿子? 黎不明殷勤的看着李道,就等着他开价呢,心里已经默默的开始盘算起神造门的家底,金库里如今有三十万金,不能全给他,要不分出一半吧? 可若是分一半出去,本门就会陷入瘫痪,到时候整个宛州只怕都会大乱起来,要不十万金? 刀铮当初开出杀飞龙的价格,也就这么多了,想必浩然贤弟应该会满意吧? 但本门与万刀门那样的土豪不能比,人家有百万金的库存,十万金是拿得出的,而我们有什么?若大家业这些年来被飞龙这个糊涂蛋给败的空空如野,还要跟明堂贷款。 五万金吧,要不一万金?五千金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穷逼黎大掌门已经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打感情牌,跟李道讨价还价了。 李道笑了笑,放下酒杯,黎不明连忙给他添满,就等着他开价呢。 “钱不钱的不叫事,咱们兄弟谁跟谁?这次分文不要,谁让魔徒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呢?” 黎不明松了口气,暗道,不要钱就好。可紧接着又想到,这个死钻在钱眼里的家伙会这么大方?心脏立刻就是一紧。 长叹一声道:“你还是开个价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李道笑着放下酒杯,道:“这次真的不要钱,一分不要。” “真的?” “真的。” “那你有什么要求,摆在明面上说清楚最好,你这人我太了解了,哪里会有‘免费’一说,想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省的提心吊胆。” 李道突的笑了起来:“啧,还是黎大哥了解我,跟你说话,就是省力气。唔其实也没什么,我想看《神造九玄功》的秘笈。” 黎不明满目疑惑:“就这?” 李道点头:“嗯,就是这个。” 黎不明长长松了口道:“呼,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抢钱呢,想看便看吧。等明日到了铁岛,我便将‘九功’的玉简给你寻来。” “真是的,早说啊,吓本座一大跳,我连烈烽号地下的符纹阵法都给你看了,区区秘笈又算的了什么,反正你也练不了,只要不外传就好。” 李道:“……” 我是不是要价要少了?黎大哥大方的不像话啊,连门派之根本都敢轻易示人?他就不怕我从《九大玄功》当中,寻找到克制神造门的办法?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6章? 工具人朱耽 一住笔趣阁. 想到这里,李道无声的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真就是个小人,若是其他人的话,黎不明就算是死,也必然不会将“九功”泄露出去的。 但自己却不同,一则,有边陲的患难与共,黎不明曾提出与自己结“血盟兄弟”,就算自己当时没有答应,但于黎不明而言,却是真的把“兄弟”二字摆在心上的。 二则,便如黎不明所说,“反正你也练不了,只要不外传就好”,若在一般情况下来讲,六品之后,想要再触类旁通的练习其他功法,那是相当困难的。 黎不明对自己很放心,因此便本着“想看便看”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自己能练习《神造九功》,便也不会怎么在意(某只大白骆驼正在哇哇大哭)。 第三,早先为了给神造门众人一个“飞龙之死”的交代,自己与黎不明看起来打了个不分上下。 但黎不明是知道的,就算“做戏给别人看”,可他却是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拿不下自己,而自己表现的倒是“还有余力”的轻描淡写。 黎不明便知道,除非彻底打算拼命一战,在“切搓”这个状态下,他不是自己的对手。 甚至即便真的拼命,到最后死的也可能是他。再加上“半山门下”这一身份的光环,黎不明觉得,若是自己想要得到神造门的秘笈,纠集一群“疯狗”过来就好。 到时候神造门只能乖乖认命。 但认真说起来,第三条在黎不明的心里,占的比重其实是最底最底的,他甚至都可能没有想过这些。 只觉得“李浩然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人品我相信,想……”这类的心思。 人都是情绪动物,想着这些,李道也是颇为感慨,觉得眼前这个黎不明,才是当初他在卷沙镇上结识的“黎大哥”。 为人磊落,有担当,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但又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榆木疙瘩。 反而于李道来讲,这事办的不怎么漂亮,尽用阴暗的思想去猜想黎不明了,为钓对方这一勾,显得颇为小人。 如此想着,他便将“神通造化魂识诀”的心法,即被《无漏造化斩身诀》融合后的‘魂识神通’,教给了黎不明。 黎不明认真记下。 凌灵湖,去往铁岛的水路上,夜已深沉。 尾后冒火的铁船,密舱内,许久未见的两人一直聊到深夜还未出来。 密舱外,“烈火使”万俟雨修,“玄珍使”董商言,“沉铁使”沈文错,“造机使”周小曼等人,此时正等在外面。 而守在这里,在他们对面的,还有“白驼山庄”的第二,第三,第四高手。 第三高手正在向第二高手汇报:“醒酒汤已经做好了,正在炉上煨着呢,老板恩主喝过后,保证第二天头不痛,胸不闷,精神百倍。” 第二高手道:“嗯,如此最好,那个,小朱啊,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三高手道:“老板娘尽管吩咐。” 第二高手欢喜的笑了一阵,接着便小声道:“能不能在醒酒汤里加点东西?我这里有一包药,你懂的。” “我不懂!” 第三高手头皮发麻,连忙让开了一步,连连摆手:“老板娘不要害我!我只给老板恩主做饭,不加药的……” “诶这个药跟其他的药不一样,是那种怎么说呢?情趣,情趣你懂吧?”江婉:“加在醒酒汤里,你恩主会更喜欢,老板娘我也喜欢。”5.5xs. 最后一句才是她喜欢的——说着话,悄悄将一个小药包递在朱耽的手中,朱耽当时就懵了,求助的看向第四高手。 “嗯!” 第四高手的“箛尘女侠”叶小初,嘟着胖胖的脸,严肃的握起拳头,给他鼓励。 一住笔趣阁. 朱耽瞬间慌了,但想了想,第二高手跟第四高手都这样说了,他一个没有什么话语权的第三高手的厨子,也只能认命。 于是连忙拿着药包,退了下去。 江婉脸上春情荡漾,心说,就不信今晚拿不下来……接着瞧向小初,红着脸说道:“好妹妹!” 小初笑着,扬扬了扬头,伸出手掌:“耶” “耶” 江婉轻轻的跟她击了一掌,两人随后保持安静。 过不多时,小初问低声问道:“婉姐姐,你哪来的钱买药?” 江婉气定神闲道:“早就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包药我一直没机会没用。” “这样啊”小初琢磨了片刻,认真道:“可我记得,你那包药已经被老板主人收没了呀,怎么还有?你该不会是又骗了我的钱吧?” “哪有!” 江婉心虚的转过了头去,接着轻咳一声,道:“这是我跟老板相公对赌剩下的,我又没有全输光。” 小初摸了摸自己的胖胖的小脸,认真道:“这样啊,婉姐姐既然有余钱,那能不能把我的钱先还了?我想吃个肉饼都舍不得买。” “啊哈哈哈哈妹妹你真搞笑,买药已经花光了所有的钱,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啦,不过你别担心啊,等我真的成了‘老板娘’,绝对少不了你的。” “哦原来如此,像老板主人说的,你这是傍大款?” “这能一样吗?” 江婉满头黑线,说着一些什么“相公,爱人”之类的言语,小初开心的笑着,满是欢快。 而在对面,神造门的众使者,听她们小声的言语,皆感到疑惑。 大胖子“玄珍使”董商言皱眉问道:“她们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沉铁使”沈文错微微冷笑,道:“还能说什么?浩然正气与火凤掌门今日一战,便足以说明这条‘疯狗’的厉害,等于是在告诉我等‘不要动,动就死’。” “那边这般轻蔑状,便是在嘲笑我等,惧他李浩然半山门下,你们瞧,你们瞧,那女人竟然将断腿的汉子给支应开了……就是不将我等完全不放在眼里!” “烈火使”万俟雨修,哼哼冷笑道:“人家便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姓沈的有什么办法?想给飞龙掌门报仇,那也是火凤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多说什么!” “你” “别对我发火,有本是你去找那‘正气浩然剑’捉对去,你若能接他三剑,老夫跪下来叫你师叔,赌不赌?” “你……本座不与你计较!” 瞧着沈文错那般样子,万俟雨修哼哼冷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47章? 各怀心思 大胖子“玄珍使”董言商道:“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必争吵……但我有点想不明白的是。” “掌门堂堂八品,而‘浩然剑’的应该是七品,或是七品中……呵呵,见笑了,见笑了,本座也只是随口一说,诸位不必当真。” 这话说得轻松,一个老好人的样子,但其中挑拨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造机使”周小曼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很奇怪吗?七品中的半山门下,难道不应该跟八品初打个平手?” “玄奇使”杨去病呵的笑了笑,道:“诸位师兄师叔,本座实在搞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为何要搞这些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不错,本座确实忠于飞龙掌门,火凤掌门归来时,本座也是第一个效忠于他,你们觉得本座无耻……说的就是你,沈师兄。” “但那又如何?本座自打七八岁便已入神造,于本座来想,忠的是神造这一门,而你们呢?哼哼,董师兄,你是本门元老了。” “但朱在行当‘玄珍’时,一口吃掉了你儿子的半个脑袋,你却在瑟瑟发抖,还有万俟师叔,若非你是老资格……” 他摇了摇头,未曾将下面的话说出去,轻笑道:“没有错,我杨去病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物,你们都看不起我。” “当初便是我在给火凤传消息,飞龙得知此事,提着我的脑瓜子,我吓的都尿了裤子,很丢人。” “但也请诸位想想看,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讲,火凤执掌本门有何不可?你们某些人啊,总是要搞风搞雨,呵呵……” 说到这时,便见沈文错与董商言别过头去,周小曼的目光也有所闪动,但却未曾多说什么。 杨去病冷笑道:“难道火凤掌门杀了浩然正气,你们便觉得满意了?你们有没有想过‘疯狗’的报复?剑主威严,不可侵犯呐!” “难道你们以为,正气浩然杀了飞凤掌门,大家便可以一起把宛州吃干净了?本座真是……” 但在杨去病义愤填膺的的准备说下去时,密舱的门开了。 李道与黎不明两人,醉醺醺的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彼此间哈哈大笑着,倒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江婉很是时候的从仆人手中接过李道:“相公,你喝多了?” 心头窃喜。 李道呵的一声,道:“是啊,喝多了,但打架还是不含糊的,有让老子不痛快的人,老子必然也让他不痛快。” 言方落,杀气凌然的瞪了一眼神造诸使,众人皆是一惊。 被周小曼扶住的黎不明连忙摆手,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浩然你这么话就没意思了。” 万俟雨修连忙道:“就是就是,谁敢不给半山浩然脸子?我家掌门不过就是跟浩然先生开个玩笑罢了,兄弟之间嘛,对不对,呵呵……” 众人连忙如此说着,仿佛白天的那一场大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脸嘻嘻哈哈的样子。 朱耽端着一碗醒酒汤,忐忑不安的走来了,心虚的递在李道面前,说道:“老板恩主请用,是醒酒的汤水。” 李道不疑有他,伸手便要去接。 江婉心中激动,不安的看向小初,小初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便在这时,一张大手直接抢在李道之前,将那一碗醒酒汤拿了过去。正是黎不明,只见他醉迷迷的笑道:“为兄喝多了,正巧需要这一碗汤。” 接着便将汤水灌在自己嘴里,吞了下去。 这这番举动,便是以此来表明自己跟李道之间的交情,专门做给神造门众使来看,意思是说,这次就随了你们的意,以后你们别给老子没事找事。 李道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在意,摆了摆手,让朱耽下去下弄一碗送来。 而江婉却狠狠的瞪了黎不明一眼,恨的牙根痒痒,可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黎大当家,夜色已深,老板相公不胜酒力,多有叨扰,这便告辞,大当家也早歇着,呵呵……哈哈,哼哼!!” 最后那两声冷笑,搞的黎不明浑身一个机灵,心说这醒酒汤可以啊,这么快就没半点醉意了? 笑着说道:“行,今日天色不早,快带浩然下去休息,等明天我们兄弟再说话,那个,万俟,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他问的不是万俟雨修,而是万俟雨修的侄子,万俟正台,这条巨大铁船上一应零散事务,都是由正台来负责,算是刚刚晋升在黎不明身边的“生活秘书”。 自打遭遇了倒采花的贼之后,小伙子一身修为算是被废了小半,从四品直接跌落到三品,若非李道出手及时,他就要被那贼吸干了。 虽然那贼最后的下场可以说十分凄惨,被他爹万俟雨行直接灌进了通红的铁水池子里,但这孩子已被伤到根基,日后能有个五品修为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于是他爹就请求他伯父万俟雨修,看能不能给孩子找条出路,万俟雨修也是心疼侄儿,琢磨过后,便求到了掌门那里。 黎不明自打接任掌门以来的一应公文信件,都是有万俟雨修在负责,算是他的心腹之人。 而万俟雨修自身也有一堆公务要处里,若是再将这公文信件往来的工作交给他,便有些分身乏术。 再说,一直让万俟雨修做这些事情,难免有些不符合“烈火使”的身份,有万俟雨修的推荐,黎不明觉得,那这份工作交由万俟正台来作正合适。 而且这孩子相貌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被贼给盯上,跟李道有几分源缘,又是万俟家的人,合眼缘,可以信得过。 此时,万俟正台听黎不明在问,连忙过来道:“回掌门,浩然先生的房间已经准备妥当,便在前舱那边。” 黎不明摆摆手道:“行,那本座便不多啰嗦了,务必要将浩然贤弟款待周全。” 万俟正台应了声:“请掌门放心。” 李道醉迷迷的冲着黎不明挥挥手,便在江婉的搀扶下,跟着正台去了。 黎不明又与众使说了几句,由“造机使”周小曼照顾,去往自己歇息的地方,大家各自散去。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48章? 是时候站队了 原本照顾黎不明的事情,本不应该由周曼来负责的,但谁让黎不明洁身自好,为人正派,身边的侍女少的可怜。 而这艘“掌门坐驾”的巨大铁船上,神造门这边除了她一个女人之外,就都是一群五大四粗的大老爷们儿,哪有她这娘们儿做事仔细? 唯一心思比较细致的万俟正台,此时还去安顿李道等人了,由此这活计自然也就落在了她这位“造机使”的身上。 再,由于今所发生的事情,周曼也有些话想对火凤掌门,毕竟,她当初可是飞龙的死忠。 蹿腾火凤给飞龙报仇这件事情,她虽然没有像沈文错那样明着表态,但在暗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神造门家大业大,在周曼背后,自然也有属于她的势力,比如她夫婿的谷家,以及他们周家,都是宛州一地的大族。 再加上其他各使背后的势力,其中的利益牵扯错综复杂。 飞龙在的时候,因为他一言不合就杀饶霸道性子,并且还比较好糊弄,所有人都惧怕他,臣服他……暗地里闷声发大财。 而飞龙一死,火凤归来,这样的局面就发生了变化,再加上火凤这人不像飞龙那样好糊弄,牵扯到自身利益,大家便有了别样的心思。 火凤内斗取胜,接掌神造,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至少明面上没有异议,因为这属于本门规矩。 但杀掉半山浩然,为飞龙报仇,却是一个相当正确的借口。 当然,害怕“疯狗”们的报复,他们也不敢真的让半山浩然死在火凤的手上,只等着火凤将他打成重伤之后,神造各使会连忙出面劝阻。 然后再将半山浩然废掉,囚禁起来,最后交给其他的“半山疯狗”去处决。 这样一来,众多半山门下,特别是那些已经成为大人物的半山门下,就算再不爽,也只会专门针对掌门人‘燥焰火凤’黎不明,而与整个神造门其他各家无关。 等“疯狗们”将“火凤”咬死,他们就会立刻推举黎定安接管神造,年轻人,好糊弄,而他们则会瓜分整个神造,乃至宛州。 然而今日见得“浩然正气剑”与火凤掌门的那一场比斗之后,着实也是把“玄机使”周曼给吓坏了。 不光她吓坏了,除了一直支持黎不明的万俟,以及自称“两面三刀,胆如鼠”,其实却是黎不明最信得过的亲信杨去病,感到庆幸与高兴之外,另外几位也被吓到了。 不光半山浩然以七品之阶与火凤掌门战了个平手,而且他那名叫江婉的“妾室”竟然还把万俟雨修追杀到险些送了命。 大家都是练家子,自然能够看得出万俟雨修是不是在放水,他那样险死还生的样子,可是作不得假的(万俟: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倒是想放水的,但那女人太凶……) 连浸淫“烈火玄功”几十年,差半步便能踏入七品的万俟雨修,都不是半山浩然区区一个侍妾的对手,那“浩然正气剑”的李浩然,又是何等可怖? 他以七品的品阶,与火凤掌门战个平手,不是很合理吗? “造机使”周曼亦是七品阶位,她比旁人能够看的更清楚一点,掌门当时已算是拼尽全力,而李浩然似乎还有余力?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便惊的头皮发麻,知道那样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了,若是一个不好,惹的这条名叫浩然的“疯狗”发难,而他又与火凤这般交情,那后果可就两。 于是这个精明的女人果断选择了站队,这个时候也应该表表忠心了。 将黎不明扶回舱房,周曼叫人送来一盆热水,又亲自煮了一壶热茶,递给黎不明,随口道:“知道掌门你高兴,但喝了这么多酒,难免会坏了肠胃,这茶是清神醒脑的。” 黎不明将茶杯接过来,客气道:“多谢师姐了。” 周曼不以为意,转身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入滚烫的热水中,一边摆弄,一边道: “可别叫什么师姐不师姐的,你现在是掌门,就算我比你早入门三年,但这样的称呼我可担起。” 到这里,她却是笑了笑,聊家常一般又道:“起来掌门啊,当年你们那一批师弟可真厉害,沈飞龙,黎火凤,把我们这群师哥师姐打的落花流水。” “那时,即便是我们同年第一高手的‘大师兄’,我那夫家,当时已是三品的他,也被你们两个二品打的倒在地,后来,我们便真的服你们二人了。” “……我记得那年,应该就是后半年吧,沈文错的哥哥沈继错,跟我们不对付,抓了明月师妹,扇明月的耳光,还在明月师妹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结果他竟是被飞龙连刺了数十刀,送了命,你们两个因此还被师尊关了黑屋……真的,师姐我当时真的很迷飞龙,他太霸气了。” “觉得他生就是领袖,如今都能想起,他当初对沈继错‘你再扇我妹一巴掌,很好’的样子。” “还能记起师尊因为他杀了沈继错,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的遍体鳞伤,扯着他的头发,似是破麻袋一般用力摔打,可他却就是不求饶的样子。” “也还记得,你抱着师尊的腿,哭着给飞龙求情,却被师尊一把掌扇的满脸桃花开,直接撞在石墙上,全身是血,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 “也记得师尊抓着明月的嘴,将她提起来,想要了结她性命的时候,你跟飞龙奄奄一息爬起来,跪在地上认错的样子。” “……唉,这都多少年了。” 周曼这般着,却也是勾起了尘凡,摆弄着热毛巾的手,便有些停顿了,随后笑了笑,拧干毛巾,递给黎不明。 黎不明伸手接过,也是颇为感慨的长叹一声,却没有多什么,只是将热毛巾敷在自己脸上,方便散着酒气。 周曼去准备洗澡水,一边提着桶,将热倒入澡盆里,一边道:“掌门,师姐我不得不,你与飞龙其实很多地方都很像。” “比如飞龙吧,他太霸道,一心只想着练功,从来不近女色,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男的,就算是找女人,也不过就是前一晚进去,亮后赶出来。” “师弟你比他好一点的是,你身边至少还有四五个干细致活的侍女,呵,也不能算是侍女,只能算是老嬷子,你们这对师兄弟,我没法……” 第349章? 咬文嚼字 周小曼喋喋不休,其实说其来不过就是在打感情牌,跟黎不明拉关系,借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立场。 黎不明起初并不怎么在意,但过不多久,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由于跟李道白天打了那么一场,这女人已经彻底选择站在他这边了。 不光她会站队,沈文错,董商言也会由于种种考虑,开始选择自己的立场,想来用不了多久,黎大当家便能彻底将神造门掌握在的手中。 浩然贤弟太给力,吓到他们了……黎不明心中自是十分得意。 原本他还打算在跟李道比斗时放水的,因此派万俟雨修化妆成船家去接应,言语间隐晦的透露一点有关的信息。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浩然不愧是被剑主器重的人,啧啧,没法说,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胜过他。 这一场比斗,算是给黎不明一个极大的惊喜,但同样也有些失落,明明在卷沙镇的时候,那个家伙还打不过我的…… 听着周小曼的说词,黎不明将热毛巾放下来,瞧着对方撅着腚倒热水的样子,不知为何,却是心头一片火热。 怎么以前没发现,周师姐竟是这么好看? “掌门,水放好了,你洗过之后便快去睡吧,我也该走了。” 周小曼拍了拍手,笑着说了一句,接着便准备离开。 她本来便是这样想的,我身为“造机使”,如此卑微的伺候你,这便足以证明我的忠心了,意思表达清楚就好,没必要再说别的。 “周师姐且慢,本座睡不着,聊聊天如何?” 接着便见黎不明站起身,双目有些发红的走过来,微笑着看着她。 见得这般,周小曼身躯微怔,却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咬了咬牙,暗道,对不起了,夫君,为了家族利益…… 如此这般一番后,直到后半夜,周小曼才悄悄的走出舱房,左右瞧了瞧,见无人,便连忙关上了门,趁着天还未亮的功夫,身躯带着酥麻的连忙向自己的舱房走去。 次日清晨,美美睡了一觉的李道,从床上起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顿觉精神百倍。 心说,朱耽的醒酒汤可以啊,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竟然头不痛眼不花,不胸闷恶心,半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这个伙计收的,那是相当值。 更难得的是,昨晚江婉竟然没有骚扰自己,这倒算是十分难得的了,难道说她亲戚来了?可算算日子,还没到时候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她骚扰,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忍起来真的很辛苦,他是相当害怕哪一天自己会抵挡不了诱惑。 而他又哪里知道,江婉之所以没有过来骚扰,只是因为某位大当家不经意间坏了她的好事,突然也就没心情了。 并且生了一晚上闷气的江婉,已经把那位大当家给恨上了,暗暗琢磨着怎么报复呢。 过不多时,小初在外面敲门,问道:“老板主人,起了吗?” 李道穿好衣服,回来了一句:“起了,进来吧。” 小初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一边殷勤的伺候,一边问道:“老板主人,你说我的剑他们什么时候能改好?” 李道刷牙漱口:“哗啦啦呸……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这几天的事情,神造门的手艺还是相当信得过的,对了,你把剑交给谁弄了?” 小初回答道:“那个叫莫什么的老头儿。” “什么莫,人家姓万俟。” “摩奇?这个姓好怪啊。” “是万俟!” 李道擦了把脸,撂下毛巾,从桌上拿起笔墨,将那两个写在纸上。 小初瞪大眼睛看了半晌,不解的挠头问道:“老板主人,这不是一万两万的万,跟唉声叹气的唉吗?” 李道没好气的打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就算拆开来念,那个字也应该读肆,或者是奇,老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不光数术不好,文科也差劲啊,没文化,真可怕!” 小初想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问道:“老板主人,我觉得你肯定是在唬弄我,又想骗我补课,我可是认识很多字的!” 便在这时,江婉自外面走了进来:“早,老板相公,早啊,小初。” “你也早。”李道回了句,接着便对着铜镜,开始修剪自己的小胡子,随口说道:“也不知道向二哥那边的玻璃镜的做的怎么样了,我还等着拿样品跟明堂谈生意呢。” 小初来的精神,打过招呼后,便立马将那张纸拿起来,递到江婉面前,问道:“婉姐姐,这两个字念什么?” 江婉接过看去,一时没回过神来:“ansi……?” 小初得意的看向李道,心说老板主人果然是在骗我!就想糊弄我补课,我明明认识很多字的好不好。 补数术的时就候补的我脑壳疼,怎么还能再补其他的呢?再说我数术很好啊,从来没有计错过一笔账! 小初心里得意坏了,还指教江婉说:“婉姐姐你念错了,这个不是四,这个字念唉,唉声叹气的唉” 一晚上没睡好的江婉,精神还有些恍惚,一下子被她给整懵了,疑惑问道:“是这样吗?” 李道白了她们一眼,心说,俩文盲凑一块了,我“白驼山庄”员工的文化水平堪忧啊,看来扫盲工作要提上日程了。 那一边的江婉猛然醒过神,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小初的额头,道:“差点被你饶进去,什么万唉万四的,这明明是万俟好不好,就是那个万俟雨修的万俟。” “知道我昨晚没睡好,故意捉弄我是不是?老板相公,我觉得小初的文化水平太低,有必要加大补课的份量了,不然带出去丢人?” 李道无所谓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就交给你了。” 小初愣了好一会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看李道,又看看江婉:“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的吧?不行,我要去找人求证,不能真的被糊弄了,补课很辛苦的。” 说着话,拿着那张纸,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第350章? 知识渊博的朱大厨 李道也没理她,修好胡子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估计今天中午就能到铁岛,对了,小初的剑要升级,你的剑要不要一块升一下?” 江婉摇头道:“暂时不用,目前与我还算匹配,等我晋升七品以后再说,到时候弄些好材料,重新铸一把,给剑取个名字,以后估计便不会再换了。” 李道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可事先说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因为咱们有人情在这里,神造门帮着升级可是免费的,而且他们也不欠材料。” “但是离开大山麓后,咱们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西北了,到那个时候,你的剑就怕不再称手,你要考虑清楚。” 江婉有些犹豫起来,缺钱如她,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免费的好机会,可她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她希望以后一直能坐稳“白驼山庄”第二高手的位子,成为老板相公不可或缺的帮手,而不是被其他人所取代,因这个原因,一直在压制自己。 等到晋升七品后,再弄一把可以完全发挥自己实力上限的好剑,剑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随道”。 表面的思意是,追随自己的剑道之路,但其实嘛……嘿嘿。 可问题是她的进步太快,吃不准到七品之后,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提前造剑的话,很可能与自己并不匹配,因此便只能耽搁。 但是如果等七品以后再选剑,那材料肯定会很贵的,也不知道老板相公会不会掏钱,想来应该会的……吧。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软磨硬泡,卖卖骚,扣扣工资什么的……反正一直都在卖,江家大小姐不在乎这个。 再说,不是能赚外快么?大不了以后不赌了,努力攒钱。 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江婉下定决心,暂时不换剑了,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李道嗯了一声,也没再去计较,喝了口茶,问道:“你刚才说,昨晚没睡好?怎么了。” 江婉颇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说道:“也没怎么,小初睡觉不老实,打呼噜,吵到我了。” 李道轻笑道:“睡眠质量是很关键的,一定要养好精神,瞧瞧老板我,昨天晚上就睡的很好嘛,特别是女孩子要睡不好的话,皮肤会变差的。” “有吗?”江婉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意识到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讨论太久,万一被老板相公发现端倪,以后就不好下药了。 于是连忙转开话题,说道:“对了,老板相公,我瞧着昨天那番情形,这神造门有些人好像不怎么待见咱们啊。” 李道放下茶杯,道:“这是肯定的,毕竟老板我杀了飞龙,他们要是真的丝毫没有芥蒂的话,那才叫奇了怪的。” “不过没关系,昨天跟黎不明打过那一架以后,问题应该已经解释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该黎不明自己去头痛了,咱们没必要去理会,也不方便过多的插手,会惹人厌的。” 江婉轻轻点头,这其中的道理,她也能想的明白,毕竟是神造门自己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要是再横插一脚,就算黎不明不说什么,其他人也是不乐意的。 甚至有些人还以为,他们打算对神造图谋不轨,难免闹出许多不愉快的误会来,与其如此,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一个“客人”自是最好不过。 接着,两人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大多都是有关于神造门的八卦。 什么谁跟黎不明是一伙的,黎不明远逃边陲的时候,杨去病潜伏下来,在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什么沈文错的哥哥,当年就是死在黎不明与飞龙手中,他们之间的恩怨又是怎样。 还有周小曼,董商言,以及令轻言与洛文宣等人的立场,这些事情有的没的聊了一阵,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反正朱耽的早饭还没做好,他们以局外人的身份,扯闲篇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而另一边,正在做早饭的朱耽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因为他身边有只“苍蝇”正在嗡嗡嗡,这只“苍蝇”不是别人,正是有异装癖,被同样有异装癖的贼差点吸干的女装大佬,帅小伙万俟正台。 帅小伙倒不是在故意在找茬,其实也是一片好心,他只是觉得,既然已经到了神造门的地盘,自己身为主人家,怎么能让客人辛苦呢?神造门又不是没有厨子。 而且,李道对他有救命之恩,小正台对此充满了感激,觉得让“浩然正气剑”的门下做这种事情,就是自己的失职,没有把“浩然正气剑”招待好。 于是便在边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小正台内心敏感,眼窝子浅,自责的不得了,甚至已经到了声泪俱下的地步。 朱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自然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按理说给老板恩主做早饭这种事情,交给其他的厨子也没什么不可以,自己在边上指导一番就好。 可实在是这个叫万俟正台的家伙,说的话太戳心窝子了。 “大叔,您不能这样啊,您缺了条腿,本身就行动不便,到了我神造门的地盘,怎能还让您这般辛苦?瞧着您这样,小侄我心里不得劲儿” 万俟正台红着眼睛,摸了摸眼角的泪:“小侄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只管说,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小侄一定好好改……” 朱耽沉着脸,一言不发,心说,去你妹的大叔,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爷们儿今年才二十二,比你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就大叔了?叫声哥你会死啊! 缺了条腿怎么了?缺了条腿上你家炕了,还是吃你家锅底稠的了?长的好看就能随便埋汰人?快俏丽吗! 便在这时,小初拿着一张纸进来了,叫道:“耽哥,耽哥,瞧瞧这两个字怎么念。” 朱耽见得是她过来,听到“耽哥”这个称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冲着万俟正台轻哼一声,瞧瞧,瞧瞧,小丫头都比你强! 擦了擦手,将纸张接过来,定睛看去,笑道:“万唉嘛,万是一万两万的万,唉是唉声叹气的唉,怎么小初妹妹连这都不认识?” “来,哥教你,这两个字呢,有几种解法,首先第一种就是,叹了一万次气,以此来表现一个人是多么的失落,以及灰心丧气。第二种解法的意思是说……” 第351章? 敏感脆弱小正台 吧啦吧啦一通,小初恍然大悟,笑道: “还是耽哥最有学问,我就说嘛,我肯定不会认错字的,可老板主人跟婉姐姐还偏偏要糊弄我,我说念的不对,我叶箛尘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他们就是想骗我补课!” 朱耽洋洋得意的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耽哥我啊,不止做饭做的好,学问也是一流的,以后妹子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嗯!” 小初用力点头,可算是找到知己了。 “那个,那个……” 万俟正台指了指自己,很不合事宜的纠正道:“这两个字念qi,万俟,我,就是我,我就姓万俟,小妹妹,正气浩然可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交代给我?” 然后,万俟正台便收获了四道冷如冰霜,又似寒剑的凛然目光,脆弱的心小肝儿立刻就提了起来。 朱耽恼羞成怒道:“要你多嘴,要你多嘴,显你有文化是不是?你当我真不识字吗?我哄小妹妹开心不行吗?” “你瞧瞧小初妹妹伤心成什么样子了,连话都不敢说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赶紧滚蛋,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万俟正台听到这话,自知罪孽深重,掩面而泣,落荒而逃。 小初愣在当场,过了许久才绝望的说道:“这么说,这两个字真的念‘摸棋’?老板主人跟婉姐姐说的没错?” 甩了一手好锅的厨子认真点头,接着长叹一声,道:“这是自然,万俟嘛,这两个字我又不是不认识,其实叫万唉也没错,这是多音字,你不必放在心上。” “嗯,咳,都是那个叫万俟的小白脸的错,一大清早就在我跟前没完没了的说着废话,耽误我给老板做早饭,哼!什么玩意儿!” “可这个俟字,不是念四吗?” “诶都说了嘛,多音字,四跟俟不就一回事?你不要去理会。” “这么说,我又要补课了?” 小初胖胖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哭道:“脑壳疼……呜!” 朱耽在旁边安慰:“知识这东西很重要,就像老板恩主说的,知识就是力量!小初妹子,老板恩主说的话是相当有道理的,我给你说啊,你一定要认真学习……”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心里却在想着,那两个字真的念“莫奇”?嗯,是时候买本《万字通识录》好好看看了。 呃,我好像没钱买,要不找老板恩主借点?还是算了吧,都说好不要资薪的,惹了老板恩主不高兴该怎么办。 要不找老板娘借点儿?呃,她可能比我还穷。 于是,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厨子,便将目光落在了小初身上,越看这小妹妹越可爱……因为她是唯一能正常领工资的人。 万俟正台离开厨房之后,红着一眼眶,抹着眼泪,觉得自己辜负了掌门的信任,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正气浩然剑”,难过的不行。 一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心无处安放,来到铁船的船沿处,偷偷的哭了起来——或许,那湖面上茫茫的水雾,与那不定翻飞的江花,便是在代表着我的心情吧,无定而又迷茫。 便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正台,你怎生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安排李浩然的早饭吗?” 转头看去,却是“沉铁使”沈文错。 万俟正台擦了擦被雾气打湿的眼眶,赶紧行礼道:“见过沈沉铁,不瞒沉铁使,属下自也是安排了的,只是……” 然后便将“霸道厨子”占据厨房的事情讲得明白。 接着便道:“想来是浩然先生吃惯了那位朱大叔做的饭,朱大叔不想假他人之手,属下不好多说,便来此躲个清静。” 沈文错转了转眼珠,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多去理会,对了,时间不早,掌门应是起了的,你快去支应吧。” 言落下,便不去理会对方,背着手离开了。 万俟正台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伺候掌门的差事,便连忙向沈文错道了声谢,赶紧张罗去了。 沈文错与他辞别后,便是与其他神造使者们,碰头开了一个小会。 “瞧瞧,瞧瞧,连早饭都让自己人做,很明显是不信任咱们啊,诸位,诸位,好好想想,这半山浩然如此做法,铁定是没安好心的,我们应该提醒掌门。” 见他这般说,杨去病哼哼冷笑,不言不语。 万俟雨修拿起茶杯,微笑而对。 大胖子董商言笑道:“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周小曼连连打着哈气,很是不满的道:“大清早的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这事?姓沈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也不瞧瞧你自己个儿的德性,有本事去找半山浩然单挑啊,借你一万个胆子……打扰老娘睡觉。” 沈文错面色一僵,却见众使皆向他投来一个鄙夷的目光,尴尬的气氛就此蔓延。 杨去病冲他哼了一声,接着转目看向周小曼,带着关心的语气,客气道:“师姐昨晚没睡好。” “是啊,折腾到后半夜,掌……” 方才说到这里,萎靡不振的周小曼反正过来,将“掌门太厉害”几个字硬生生吞了下去。转口道: “咳,掌机造事物很累的,我有许多公事要处理,便让人带着那些公文一起上了船,忙到后半夜……其实本座觉得,若是向师弟来掌这‘造机’更合适,诸位以为呢?” 然后她便这样差开了话题,众人就此开始商讨起来。 有人说,向且龙毕竟在要紧地,回来不适合,亦有人说,向且龙回来会对神造的壮大很有帮助,可以成为周小曼的副手。 周小曼则表示,若向且龙回来的话,她甘心将“造机使”的位子让出来,一心在家相夫教子(顺便偷腥)。 而沈文错却是一言不发,阴着脸,看着他们之间的讨论,最后长叹一声,以此来表达大势已去…… 那一边的董商言见他这般样子,眯缝眼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不知在暗地里琢磨什么。 第352章? 铁岛 有关于神造门这些人开小会的说词,李道自是不知的,他现在正在开心的享受美味的早餐。 “嗯这碗蛋羹味道着实不错,入口滑嫩,滋味也丰满,啧啧,跟昨天的似乎也不相同……嗯老朱啊,一碗白米粥你竟然做出这般花样来,老板我给你点个赞哟,就是这个饼子有些干了。” “老板恩主您泡在粥里,然后再加点小菜尝尝,特别是那个萝卜丝。” “这样啊……嗯确实味道不一样,酸爽开味,还带着些许烟火气,你这是用了炝锅的手法吧?” “恩主英明,但这炝锅可不简单,我用了三道火候……只要您吃的开心就好。” 李道狼吞虎咽,朱耽在边上一一介绍。 江婉觉得,老板相公收了这么一个伙计,简直就是物有所值啊,将一碗美味的清粥喝了个干净,又抄起一块软糯的蒸糕放在嘴里,顺便向小初投去一个鄙视的目光。 相比起朱耽,小初做的饭简直就是狗屎——嗯,话说,我以前都在吃狗屎吗? 小初则是食之无味,夹起一快子萝卜丝,放在自己碗里,默默的想着,唉要补课了啊! 一想起这些,她便脑壳疼,于是化悲痛为食物,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还好朱耽算计着她的饭量,做了一堆,管够。并且还颇有些宠溺的说道:“多吃,好好吃。” 便在这时,舱房的门被推开了,众人看去,却是黎不明那修长的身姿,后面还跟着小帅哥万俟正台。 黎不明进来后,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丰盛早餐,笑道:“这一桌子吃食,瞧着就有味口,难怪浩然贤弟你吃不惯我派的饭食。” 说着话,黎不明便直接坐在了桌案前,冲着边上的朱耽说道:“这位兄台,劳烦给我盛碗粥,本座还没吃早饭呢。” 朱耽原本还是一副笑脸,但听到这话后,立马就沉了下去,背过身,不去理他。 小初更是大惊,连忙将那一盆剩下的粥,拉到自己跟前,顺便将小菜,蒸糕,油炸酥脆等等一些倒进盆里。 “我的……” 黎不明很是尴尬的举着筷子,挑起一丝残余在盘子上的萝卜丝,放在嘴里,咀嚼片刻后,不失礼貌的说道:“小初还这是般能吃啊。” 小初将大盆向自己抱了抱,警惕的看向他,那意思是说,你想干嘛? 李道也很尴尬,笑着道:“不好意思,这孩子教养有问题,黎大哥见谅。” 黎不明摆摆手,不去计较,他此时精神有些不太好,看起来仿佛很是劳累的样子,放下筷子。 接着便看了看江婉,又将目光落在李道身上:“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贤弟,哥哥我不得不给你提个醒,助兴是好事情,但长时间吃药,没好处的。” 李道微微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黎不明叹,痛心疾首的道:“兄弟你有难言之瘾,当哥哥的不好多说,但……” 江婉连忙打断道:“那个黎大当家的,听说中午就能到铁岛?那里是什么样子,你给我们讲讲,而且为什么要叫铁岛呢?” 被打断说话的黎不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觉得自己这般说法太过直接了,好兄弟也是要脸面的嘛,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会让他不好意思的。 瞧了一眼江婉,暗赞道,是个好女人,就算浩然有些不行,她也不离不弃。接着又想起自己的事情,一不小心跟周师姐那样了,自己将来该如何面对谷师兄? 长叹一声,这种事情倒自己记在心里便好,不好与旁人说的。 于是便就此转开了话题,说起有关铁岛的事情来。 江婉松了口气,接着便想到黎大当家喝了那碗“醒酒汤”,他会找谁发泄呢?堂堂大掌门,总不会半夜干嚎吧? 想着这些,江婉瞧了瞧神色疲惫的黎大当家,又将目光转向随在他身边,眼窝发红的万俟正台身上……哦原来如此! 江婉暗暗笑了笑,仿佛明白了什么,然后眼珠一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将近正午时分,巨大的铁船行至某一段水域,原本碧波晴天的凌灵湖上,突然升起一阵浓的几乎化不开的大雾,将整个湖面彻底笼罩了起来。 能见度极底,即便是三四品的高手,目之所及也不过一丈方圆。 正随意漫步在铁船上,听黎不明说着有关三派联盟具体情况的李道,突然见到这般场景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不明笑了笑,道:“不打紧,是快到地方了。” 如此说着,便听铁船上不知是谁,吹起了一阵低沉而又浑厚,仿佛带着铁锈般的号角声。 不过片刻的功夫,又有同样的号角声与之相和,随着两声号角的答对,陡然便见浓雾之中,隐约有一道极为巨大的赤红色火柱腾升起。 片刻后,热浪层层叠加起,吹散了方圆百十丈的雾气,有细密的雾珠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打在众人的脸上,于瞬间蒸发干净,湖面再度变得碧波荡漾。 李道抬目望去,只见左前方距离他们五十丈远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座铁黑色的,仿若火山一般形状的小岛。 岛的边沿处,正有数百名黑甲士站在那里,齐声呐喊:“恭迎掌门!” 而那巨大火柱,便是从小岛中央的火山口喷出。 李道微一皱眉,疑惑道:“这便是铁岛?” 一旁陪同的周小曼,不无得意的说道:“不瞒浩然先生,这只是铁岛的八座外岛之一,用以控制湖底机关,战时防备外敌来袭。” “为我神造五代掌门积累至今,才算真正完成,其中要数飞龙掌门与火凤掌门的功劳最大……” 随着她包含热情与自豪的讲述,李道便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凌灵湖十分广大,几乎占据了宛州三分之一的面积,位于宛州的中东部地区,由北大环十八州数十条水道河流汇集而成。 顺着水道,西可至柳、孟二州,经二州入凌州,达边州中部沉沙河。 向东出大麓山,经定、镇、泗、充等七州,最后再经最靠近大中州的陈州,汇于月镜湖。 于东北方向则可直接进入贯穿整个渝州的涡渝大河,路经翠微岭翠微城,那里距离琼华峰下。 往东南方向,则有两条不算大的水路,其中一条则是去往纷州的,但也只是在纷州拐了个弯,便向东而去。 不过现在,这个弯道内的八座城池,已然被万刀割让给了神造。 第353章? 来历 当然这些水路,除了可以直达渝州的涡渝河之外,其他的皆是蜿蜒崎岖,而且水流湍急。.qian 除非有那闲情逸致,想要领略大麓山脉风貌的无聊之人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愿意走水道的。 因为走水道,不如走旱道……呸!因为走水路还不如走陆路来的方便。 据说,神造门的创派祖师,曾经是一名铁匠学徒,本自天资聪颖,根骨非凡,原为贫家子。 后来得一异人看中,嗯,那异人也是个铁匠,只不过是一个相当高明的,有着五上实力的铁匠,传了他一部《烈火诀》,二人定下师徒名份。 突有一日,那异人言说要打造一把无上兵刃,于是便让徒弟紧守门户,自己独自外出寻找宝贵的材料。 这一走,便是十年之久,学徒当那异人不会再回来了,或许是死在了外面。心中难过的同时,却也继承了异人的遗志。 想要完成师父的愿望,造一柄宝兵器,为师父扬名。于是便也离开了那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山门,独自去外闯荡。 而那时的学徒,已然将异人传给他的《烈火诀》学全,并且青出于蓝,已至六。 其后学徒来到宛州,游览凌灵湖时,凭着异人教给他的勘探之术,无意中发现湖中似是蕴含着极为庞大的铁矿。 而如此之丰厚铁矿当中,必然会孕育出世所罕见的金属材料,只要找到那地方的中心所在,得到那珍贵的材料,铸一柄无上之兵的梦想,或许便会实现。 于是经过多方勘探,几回辗转,他的小船使入了凌灵湖的一片迷雾当中,历经千辛万苦,受了几多磨难,他终于闯过重重迷雾,来到了迷雾当中最中心的那座大岛。 岛上无人,却是野兽毒虫遍地,这些倒是无关紧要,但最让他欣喜的是,在这岛上随便抓一把土,上面都带着浓浓的铁锈味。 一块小小石头,份量都是极为沉重,劈砍之下,与精钢无异。并且岛上的树木植被,许是因为千万年来受环境的影响,产生了异变,变得极为坚硬。 哪怕是一根草,一片树叶,若是由自身“烈火”进行提炼的话,都能练出一滩铁水,这于他来讲,无疑就是一座“宝岛”,简直欣喜若狂。 然而接下来,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学徒在岛中的某一座几乎直达地低的山窟里,发现了那位异人,他师父的尸骨遗骸。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或许便是某位伟大存在安排的宿命。 学徒痛哭一场,其后便在异人身边发现了一块记载“神造九功”的玉简,而于异人尸骨边上的一块石墙上,还刻有一行字。 “痛、痛、痛!万古之痛哉!?痛哉,悲哉!忘宗忘祖,禽兽不如……今日方知我是我,血脉归神造……” 学徒认得,这是那异人的笔迹,虽不明所以,但亦悲从中来,哭的更大声了。 那玉简的“密码”已然被异人破解了大半,学徒忍住悲痛,仔细阅读,然后惊奇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他一直练习的“烈火诀”。 而且他亦发现,自己以往所修之“烈火诀”并不完整,更准确的说,这门功法名为《烈火青焰神玄功》,简称“烈火玄功”,而他以往所练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等他破解完整个玉简的“密码”后,才得知这“九功”却是息息相关的一套完整功法,全名为《神造神机神妙神法九重天》。 简称《神造九重天》,又名《神造九玄功》,是一部可直达“九大”的修行功法。 其后,学徒又在山窟更深处,找到了一座可熔天下精铁的炉子,这炉子出自异人之手,但却只完成了一半,学徒几经摸索,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将炉子补全。 这便是神造门唤作“铁如水”的圣物,说起来就是字面意思:“化所有金属为水”。 当初“魔徒”冯千愁,便是以引炉为诱饵,谎称被黎不明逃离时盗走,由些引诱不明真相之人,或是某些野心家去往边陲卷沙镇。 而神造基业,便也由这口炉子,以及那《九玄功》而生,学徒补全炉子后,便以此岛为基,广收门徒,创立神造一门,以传异人衣钵。 但是只可惜,学徒,不,应该说是神造老祖,他本身资质根骨有限,加之入门时被异人“半部功法”带错了路,只修一门《烈火青焰神玄功》便已相当吃力。 直至晚年,也不过才堪堪七,这便是神造门的来历。 然而不知为何,老祖晚年时,可能是老糊涂了,定下以“内斗选掌门”的规矩,类似于养蛊一般的,让门下弟子自相残杀。 最终二祖获胜,然而二祖执掌神造不过短短七年,便被逃跑在外的三祖,也就是飞龙与黎不明的师尊,那位姓历的掌门给篡了位。 接下来便是火凤与飞龙的斗争,那个时候的神造门,还没有完全统御宛州,只能说是“宛州第一大派”。 其后火凤败走,飞龙掌神造,十几年的时间,彻底将宛州吞入神造腹内。 但在此其间,不管是老祖,二祖,三祖,还是“四祖”飞龙,每一个人都在不遗余力的完善着铁岛周边的机关布置。 而其中,除老祖之外的其他两祖,因为内斗,财政,技术,魔徒等等客观原因,对“一主八外岛”建设,显得疲软,尽管两位已经尽力了。 可是条件不允许,因此那时的八外岛还不像向现在这般完美。 直到飞龙执掌神造,突的一下子八了,大麓山七州无敌,北大环十八州除“大枪”外的第一高手,一下子就硬了起来。 “给本座修!钱不够?本座带着你们出去抢!” 由此,从铁岛到八座外岛的建设才算完成。 而黎不明的回归,则让这些遍布于岛上岛下,水里水外的机关更加精妙与细致,并且还可以以极为巧妙的机关术,让原本就萦绕在这一块浓重天然雾气收发自如。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54章? 铁岛原来不是一大块铁啊 此时,这控制火山来驱赶雾气的方法,只是一种粗浅的表露罢了,只是类似于一种“信号”,精妙的还在后头。.qian 周小曼自然不可能讲的那么细致,只是大略的说了一下神造门的情况,赞扬一下飞龙的成就,顺便真心实意的拍拍黎不明的马屁,并且还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黎不明装做没看见,左手插在腰上,微酸,右手拍了拍李道的肩膀,说道:“周师姐过誉了,认真说起来,这阵法出力最多的还是飞龙。” “我不过是从那边陲‘密纹阵法’当中,破解了一些东西,回来后以此对本门阵法做了些变化与补全罢了,不算什么。” 周小曼却笑着摇头道:“掌门过谦了,掌门带回来的‘密纹破解录’,让本门这座防御大阵的威力提高了两倍有余,即便是那杆‘大枪’杀来,也休想从这阵中活着出去。” “若将这阵法比作大厦的话,飞龙掌门便是那打下坚固基石的人,而掌门则是依着这基石,将整座大厦建成了,基石固然重要,但没有掌门的话,这高耸之厦如何能够完成?” 这马屁拍的直接,若是旁人的话,自是欢喜的。 然则黎不明却苦着脸摇头道:“那‘密纹阵法’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能够破解其中的一些奥秘,更是有着很大的运气成份。” “而且,破解的过程中,老二,嗯,向师弟出力最多,我又怎敢贪他人之功?再说,完善本门大阵,实在太费钱了。” 这般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看向李道,那意思是在说,瞧瞧我这掌门当的,估计是大麓山最穷的一位掌门了。 要不是知道李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黎不明都忍不住开口向他借钱了。 李道笑着没有说话,对于黎不明的理财能力,他真是一万个看不起。心说,我要是有这么大一块地盘,早他娘的发达了,还用扣扣搜搜的过日子? 不过他也没想着建立一个什么门派,成为这个世界当中的一员“军阀”。 连“当代剑域掌门”这么高的身份,他都不想要,只想一门心思的找“门”回家,又何论其他? 铁船经过那座铁黑色的外岛,不多时又驶进了浓雾之中,只觉有一阵强风经过,将雾气吹散,印入眼睑的,又是一座小岛。 而这座小岛,却是一派灰扑扑的景象,没有其他半点杂色,竟是一座石头岛屿,如利刃般陡峭石崖,穿插其中,烈风自崖壁间穿过,宛如鬼啸。 其上亦有数百黑甲士在迎接,高声呼唤着:“恭迎掌门……” 由此石岛再行转向,进入下一片迷雾之中,不多时,迷雾变成了细小的雪粉,扑嗖嗖的落下来,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白色的,仿若冰雪覆盖的岛屿。 黎不明开口介绍着有关八座外岛的情况,黑、灰、白共六座岛屿,分别位于铁岛东西两边,属于大雾遮掩的范围。 剩下的两座外岛,则在迷雾之后,属于正常岛屿,专门对其他六岛进行战时补给,以及阵法的修补。 而具体的机关消息是怎样的,黎不明并没有详细说明,毕竟这是神造门机密所在,不可对外人说起。 倒也不是刻意对李道隐瞒,以二人的交情,黎不明连《神造九玄功》都打算给李道看了,这区区护岛机关又算得了什么。 若李道想知道这些机关的具体情况,私底下告诉他也是无防的,这属于两人之间过命的私交。 但此时有周小曼等人在场,那就另当别论,黎不明身为掌门人,必须有所忌讳,免得落人口舌,这对他的地位将会很不利。 而李道对于这些也不怎么感兴趣,并且懂得避讳,便不多去打问。 铁船自东而入,经过黑、灰、白三岛的指引,穿过了重重迷雾,眼前豁然开放,进入了一片再无雾气遮挡的水域。 远远的便瞧见一座大岛呈横于眼前,大岛之前有还有一座小岛,上面翠翠绿绿,植被繁茂,这应该就是位于东边上中下三岛的补给维修点。 小岛上竟然还有一座小城,大岛与小岛之间,船只往来频繁,显得很是热闹。 见得尾后冒火的铁船过来,其他的船只便很自然的停靠在一边,其上有普通穿着的男女,亦有一些黑甲士,纷纷向铁船行礼了。 黎不明指了指前方的那座大岛,笑着说道:“那便是铁岛了,本门总坛所在。” 李道点点头,不用黎不明讲,他也知道便是那里,但是却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在他看来,铁岛或许便像是巨大“铁块”一般的岛屿。 呈现出一种单调的,类似于先前见过的黑岛那种样子,时不时的还会喷个火,充满了硫磺的味道。 或许即便不是这样,也应该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深沉感,建筑物都是一板一眼的石头宫殿。因为这才符合神造门这群“铁匠”给人的印象。 然而想像与实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远远的瞧着,那岛上屋舍延绵,层层叠叠,有高山,山上还有瀑布,树木,植被,花草,样样不缺。 甚至李道还在沿岸处,发现了一片果园,有几个果农还在那里侍弄,看起来仿佛与旁的城池没有多大区别。 回头望去,却见铁船后边,刚刚驶离的那片迷雾已然闭合,再举目四望,发现铁岛十里的这片范围内,阳光明媚,碧波荡漾。 而其外则是浓雾重重,围绕着这片水域,形成了一个圆。 如此不符合自然规律的情形,让李道忍不住皱起眉头,猜测这是否与神造门的机关术有关,还是这地方的原始环境便是这般? 他倒是对些颇为好奇。 “这岛特殊,在百多年前,本门祖师来到此地时,这片水域便一直被浓雾包裹,包括铁岛亦是如此。” 黎不明瞧出了他的疑惑,微笑拍打着铁船甲板前的栏杆,解释道:“这是经过我神造几代人的努力,才一点点的将这浓雾驱散在外围,成为总坛的防御屏障。” 李道恍然的点了点头,不无感慨的说道:“神造门的机关术,当真鬼斧神工,称一句夺天地造化为自用,也不为过。”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55章? 铁岛风光 周小曼笑道:“原本本门只能做到驱散浓雾,外人要进铁岛,还需本门弟子进行接引,而自掌门回来之后,却能做到利用浓雾,进行变化。.八a.” 咦?这娘们儿今天的马屁拍了好像有点过份了啊,就算是已经选择了站队,也不必这样吧? 一口一个“掌门的功劳”,好像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而且还拍的这么露骨且自然,带着那股子类似夸自家男人的口吻。 就差没说什么什么也很厉害了,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我跟黎不明打了一场,你当时也是淡然以对,不冷不热,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李道很是狐疑,但也没去多想,也许人家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明确自己的态度呢? 如此想着,铁船已然快要接近大岛了,李道心中感叹,吕氏跟千剑门这种小门小户,果然不能跟神造门的这样一流大派相比。 瞧瞧人家这派头,这实力,啧啧,档次立马就分了出来,没瞧见边上的小初都吓的不敢说话了吗?瞪着一对大眼珠子,小胖脸上写满了“嘶过噫”。 她边上,江家堡的大小姐都有点被吓唬住了,沉着脸,皱着眉,一言不发。得亏朱耽那个瘸腿厨子没出来,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嗯也不知道同一级别的琼华与万刀,他们的总坛又是怎么样的?李道对此也是颇为好奇的。 铁船行至大岛十丈远的距离停下,便见有一艘吃水浅的木船过来迎接,众人上去,不多时便在码头处登岸。 早已有数百名黑甲士等在那里,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边上,众黑甲恭恭敬敬的行礼,齐声道:“恭迎掌门。” 黎不明微微点头,与李道等人,以及几位神造使分别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码头。 李道打开车窗,看着四下的风景,发现多数地方与其他城池无异,只是铁匠铺子特别多,一路上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而且,这些铁匠,不光只有赤膊精壮的男人,还有脱去外衣,裹着胸围健美的女人。 更有不少粗矿的女子,连胸围都扒了去,与男人无异的光着上身,甩着两对哺乳器官,抡着铁锤,就着通红的铁块,哐哐哐的用力砸,火星四溅。 做其他生意的倒是比较少见,一路而去,李道只看见一家酒肆,两家布行,三家粮米店,以及两个渔市,跟一家三层楼的欢场。 再然后,就全都是铁匠铺子了……嗯,这个倒是符合神造门的人设。 “这里是西外城。” 马车里,黎不明笑了笑,道:“打铁的人家,大多数都是本门的外门弟子,当然,也有其他地方来的铁匠,主要的目的是过来学习手艺的。” “毕竟,若论铸造这一行当,整个北大环,哪怕是大西北三十六州,也无哪家能与我神造门媲美。” 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自豪。 李道长叹一声,合上了车窗,说道:“我原以为,这铁岛上除了神造门本门弟子之外,便不会有其他人了,未曾想却是这般。” 黎不明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大一座岛,有浓雾与外面隔绝,旁人根本进不来,交易起来非常麻烦,若是只有本门弟子,岂不全都得饿死?” “不光有铁匠,除本门弟子之外,长期定居在岛上的外来人口,便有五万之多,做着这样那样的营生。” “更有拿到本门信签的外来商贾,由门下弟子带领,穿过迷雾过来做生意的不在少数,贩卖麻布,食盐,粮食等等,当然也有一些珍玩玉器,绫罗绸缎等奢侈之物。” “咱们现在在西外城,这里距离内城最近,算是本门的后方,铁匠铺子也最多,因此显得不够繁华,东、南、北三处外城那边就不一样了。” “农田屋舍,客栈酒肆,青楼欢场,做买叫卖,等等这些,比此处繁华了不知几倍,还有一处‘销金窟’,贤弟若是喜欢,这几天去那里逛逛。” 李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道:“行啊,花销你报。” 黎不明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摆摆手道:“别闹。” 接着就立马转开了话题,道:“这里是外城,一个时辰之后便会进入内城,内城倒是不如外城繁华。” “本门核心人物,诸如各使以及他们的家人,基本上都住在那里,再有就是需要接待外来宾客的场所。” “好比琼华派与万刀门的使节,以及那杆‘大枪’派过来的人,他们都住在那里,一来方便联络,二来也好控制,以防他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黎不明说着这些,李道只是微笑点头,心说越听越有“军阀”的味道了,那些人所住的地方,会不会叫做“外交办”,或是“迎宾馆”……嗯也可能是“鸿胪寺”? 谁知道呢。 不过说起来,神造门这样的布局,以当前的眼光来看,也是挺合理的,西外城距离内城最近,因为西边的“军阀”们实力最弱。 边、凌、柳、孟四州,能拿得出手的势力,也不过就是吕氏与千剑派,至于什么铁鞭楼啦,马家、曲家之类的,根本上不了台面。 神造门防御的是北边的琼华与南边和万刀,这两派才是他们在大麓山脉一带最大的敌人。 至于东边,以前或许还好,但现在相隔二州后,有一杆“大枪”正在虎视眈眈。 而就算是没有“大枪”,对于东面的防备也是应该的,因为那里是通往中土腹地的地方。 由此一来,神造门的铁岛内城,在建造时几乎是本能的向西边缩去,谁让西边的威胁最小呢。 当然,这也只能称之为“本能”,因为以神造统御整个宛州来说,若是其他地方被敌对势力占了,区区的凌灵湖,以及小小的铁岛又能翻起多大浪花来? 他们或许机关术相当厉害,敌人一时间无法攻破外八岛的迷雾大阵。 但只要封锁凌灵湖的贸易往来,亦或是只封锁迷雾的那片范围,那整个神造门便会陷入难以描述的困境。 人心离散之下,那座依“本能”而建的内城,也许只会成为神造高层们逃命,保留传承的一条绝境路。 当然,这些只是最悲观的局面,前题条件是,敌人有实力入侵,并且还能占领宛州其他地方,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其他的也就是空谈。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56章? 李浩然是个正派人 而以目前的局面来说,大麓山七州一流的门派,不管是琼华,还是万刀,都没这个实力。.hjaju. 不光他们没有,那杆在镇州的“大枪”,在短时间内同样也没有这样的实力,或者说势力。 就算他真的已然九了,但那也只是他的个人武力而已,单挑倒是北大环无敌手,可打群架呢? 不说其他,到时候“三派联盟”成立,‘大枪’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八上,一个八初,一个七上,一起联手揍‘大枪’,估计也够他受的。 在李道想来,北大环的局面,爆发点应该在一到两年后,因为那个时候,郑大枪估计已经差不多消化了他目前所得到的成果。 而大麓山这边,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黎不明的“政治联姻”便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如此这般,双方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开战后打个三五年,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或许因为战损比的原因,到后期北大环便会一分为二,一边是“七州联盟”,一边是“大枪一家”,两方形成对峙,如以往一般,维持微妙的和平。 这样的和平,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只有当某一方打破平衡的时候,天平才会倾倒。 比如,孟晚晴突破九了,再比如郑大枪九大了……等等这些。 不过这些,于李道来讲倒是无所谓的,因为在他看来,那个时候自己早就“带着媳妇回家了”。 当然,在此之前,该帮的也是要帮,毕竟自己是站在“七州联盟”这一方的嘛。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周围黑甲士护卫,耳边是打铁的声音。 车厢里的李道微微皱眉,说道:“我记得,老封当年就是因为得罪了那杆‘大枪’,因此逃到边陲躲命的。” 黎不明疑惑:“还有这事?封别离敢得罪‘大枪’?” 李道点点头,道:“这事是听花姐说的,她跟老封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嗯,花姑子刚到卷沙镇的时候,抱的就是封别离的大腿。” “就是这样,依花姐的说法,就算是当年,老封也没胆子得罪‘大枪’,这事倒只是赶巧了,老封在镇州的某家欢场,因为一个娘们儿跟人起了冲突。” “老封的做事手段你是知道的,杀人之前喜欢听妻儿寡母的哭叫,将那人打残之后,问明他家在哪,便拖着去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那人的妻子正与人偷欢,偷情的不是别人,是郑家的一位公子,呵,然后乐子可就大了。” “老封当时不知道那是郑家公子,还对被打残的那人讥讽了一番,言说什么‘你老婆偷人,你是个绿毛’之类的话。” “郑家公子被撞破奸情,恼羞成怒,连名号都没来得急报,便向老封杀去,结果一不小心便被老封给杀了。” “杀完人,老封见对方枪法凌厉,着实不凡,便打问那对夫妻,这人是谁。那被他打残的男人大笑着说‘你完了……’” “老封不耐烦,直接弄死了他,接着才在那女人口中得知了郑家公子的身份,并且依那女人的说法,她与郑家公子的事情,她男人是知道的。” “只是郑家公子被她迷的五迷三道,并不知情,以为自己在偷欢……更让老封心惊的是,那公子不止姓郑,于那妇人所说,他还是‘大枪’与其嫂子的私生子。” “然后……” 讲到这里,李道耸耸肩,道:“老封吓坏了,一日三惊的跑到了边陲,在卷沙镇落了户。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花姐是这么讲的。” 黎不明皱眉点头,缓声道:“原来还有这段往事,我对封别离那人倒是不怎么了解,当初我刚到卷沙镇,要水的时候他不给,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他便怂了。” 李道轻笑一声,封别离欺软怕硬的乖张性子,他自是知道的,此时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言道: “不管怎么说,老封现在算是自己人,被郑大枪逼的二十多年不敢回中土,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帮他做什么,他也就是个被吓破胆的玩意儿,他杀的那人未必便是郑大枪的私生子,或许只是那妇人胡说罢了……” 方说到这里,原本一脸无所谓,并且还微笑的黎不明,突的一个恍然,琢磨过味来,问道:“你有对付‘大枪’的办法?”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道:“没有,你也太高看我了,若他真到了九,呵,我估计就算是单挑,最后死的也会是我。” “当然,也有可能他没到九,只是在吹牛逼呢,这倒是另当别论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黎不明心头微微有些失落,笑道:“也对,就算‘大枪’没有到九,他的实力也是与飞龙相等。” “卷沙镇刺飞龙,只能算做是意外,我有那盏残灯在手,因此以七上的修为,发挥出了八的实力。” “随后也因那青铜残灯,爆发出接近八上的阶位,本着一起死的念头,才将飞龙打成重伤,让浩然你刺杀成功。” “但如今这般场面,想要让‘大枪’落入飞龙那般的地步,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道点头:“是啊,因为许多客观因素,当时刺杀飞龙才能成功,如今想来,也只是侥幸得逞罢了。” “不过呢……” 停了一下,李道将别在后腰处的元气火铳拔了出来,放在马车的桌案上,道:“这玩意儿对付四五的武者,估计还有点作用。” 说着话,又拿出一颗铁皮丸子:“这玩意儿你知道,现在已经改进了不少,爆炸威力变得更强了,这都是向二哥的手笔,你仔细研究一下。” “具体的设计构造,我等会儿画张图给你,想来,这些东西于你神造门来说并不难造,特别是元气火铳,我设计好后,向二哥没用几天就弄了出来。” “这些东西,对于六七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跟个玩具差不多,就算是五,面对这东西也不会有多少压力。” “不过对于一个门派来讲,特别是北大环这一块,类似于六七这个阶的高手,又有多少呢?这东西的主要作用,只是针对‘大多数’的。” “大规模使用的话,能够增强神造门的整体实力,对敌人产生相当有效的杀伤力,其实就我来说吧,我觉得堂堂正正的把‘大枪’打垮才是正理,阴谋诡计,我是不喜欢的。” “毕竟我可是人称‘浩然正气剑’的存在,是个正派人,混江湖,人设很重要的。”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357章? 有关元气大炮的构想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没有理会他后半句话,皱着眉头,拿起那支元气火铳端详了半晌,然后将枪管抵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手握在枪柄处,微一运转元气,枪仓内的火药陡然沸腾起来,火光突现,尖利的铁丸直射而往,窜向眉心。 接着“呯!”的一声,射在黎不明额上,随后落了下去,没有产生半点伤害。 随后黎不明将那颗铁丸子攥在掌心,运转元气,片刻后“嘣”的一声,丸子炸开。 黎不明摊开手掌,碎屑落下,皱眉沉思起来。 过得片刻,他才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铁皮丸子的威力,又增强了啊,这个叫什么元气火铳的,也十分好用,浩然呐,你算是给哥哥我送了一份大礼,多谢了。” 李道摆摆手:“客气,客气,咱们谁跟谁呢。其实,自打元气火铳被向二哥造出来之后,我便一直有一个构思,那便是再设计一款元气炮。” “一个二三品的武者便可以操作,一炮打过去,就算是六品高手说不定也很可能会完蛋,并且对七品有着不小的威慑力,如果应用得好的话,说不定连七品都能轰死。” 黎不明认真的看了他半响,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真能设计出这种武器?” 李道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还真不想在这事情上开玩笑,不过呢,目前也只是处于一种构思的状态。” “这里面需要攻克的难关太多了,首先第一第就是材料不好弄,一般的金属,即便是可以造出五品上好兵器的精钢,打造出的炮管都有可能会炸膛。” “一门炮管花的代价,估计能造出上千把好剑都不止,性价比不高……嗯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得不偿失(黎不明:听的明白,不用解释),再有一个难题,就是药粉的问题。” “目前用于元气火铳以及铁皮丸子的药粉,烈性不够大,产生的爆炸效果还远远不够,即便是炮弹能够射出去,威力估计也不会太强。” “于六七品的高手来说,造成的冲击伤害,还远远达不到理想当中的状态,估计也就是能吓他们一跳,而且还能轻松躲过。” “还有一点,就是炮弹的问题,这个倒是与炮管类似,主要还是在于金属方面,可能一发炮弹打出去,就等于是白白把十枚金铢丢了出去了。” 听他说着这些,黎不明认真的想了想,道:“若是你所说的元气大炮,真的能一炮打死一个六品,这样的代价其实倒也不算什么。” “几十枚金铢换一个六品高手的命,怎么看都是赚大发了的,一名六品高手,对于一个门派来讲,岂是区区金铢可以相比的?” 李道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只要攻克这些难题,其他的倒都是细枝末节了,再有就是炮身上元气符文的绘刻,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这方面你们神造门是专业的,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研究全好,我外行不能指导内行。” “这段时间,我会把自己构思的图纸画出来,启发一下大家的思路,黎大哥你们可以慢慢研究,成与不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搜读电子书.suxxs. “另外,还有元气火铳的‘排队枪毙阵’,我等会儿也一并讲给你听,这样一来,你们以后面对‘大枪’的时候,也能增加几成胜算。” 黎不明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元气大炮什么的,暂且不论,单只是这元气火铳,对我神造门来讲,无疑便是一件大杀器,不过,浩然……”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李道,眯了眯眼:“你这又是大炮,又是火铳的,想必不会白白送给我神造门,说说你的要求吧。” “自然是有要求的。”李道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讲道理,(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得了吧),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技术入股。” “什么战争形态的变化这些,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就是一个道理,这东西造出来后,肯定要往外卖的,我拿百分之五的干股就好,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听到这话,黎不明大惊,道:“如此重器,岂可卖于他人?若被旁人得去,我神造门岂非失去了自身优势?” 李道笑了,还以为你觉得百分之五的干股太多了,害的我心虚的都打算降价呢。 摆了摆手,说道:“向二哥那边,想来已经开始卖了,只不过现在还卖的不多,加之边陲距离中土路途遥远,环境艰难,走那么一趟实在不容易。” “倒不如把生产基地放在神造门这边来的划算,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一种兵器而已,跟你们以往卖给别的人刀、剑、机关没什么两样。” “再说了,武器的进步是日新月异的,核心枝术掌握在咱们手中,每研发出一种新武器,就把次一等的卖给别人,咱们岂不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黎不明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说嘛,你完全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把元气大炮造出来,大不了压个等级,只对外出售可以大面积杀伤五品高手的炮。” 李道笑着拍了拍手,接着道:“至于能一炮轰死六品,乃至七品的大炮,这些技术自然要进行封锁,到时候你就等着发财吧。” “唉,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神造门明明是做军火生意的,这么赚钱的好买卖,被你们做成这个样子,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吐槽了一句,李道又就此说了半天,把个黎不明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些主意,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早知道就不还明堂的钱了,不,不光不能还,还要抵押再贷一笔款子,好像现在贷也不晚,应该……吧。 “这个些事情倒是不着急。”李道搓了搓手,道:“卖元气火铳什么的,等‘七州联盟’正式成立,打败郑大枪之后再说。” “毕竟有这玩意儿在,你们便已占了很大的优势,打败他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估计整个北大环都由你们说了算,武器的销路自然也就更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说倒是有些早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58章? 持续被扎心的厨子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大觉有理,若是这个时候卖武器,而且还是要元气火铳还没有改进的情况下,万一被郑八命那家伙暗中收购,岂不是等于滋敌? 李道笑了笑,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另外,还有件小事要麻烦黎大哥。” 黎不明道:“什么事,你说。” 李道嗯了一声,道:“我那个叫朱耽的伙计,他缺了一条腿,我想请黎大哥你们,看看能不能帮他造一条可以行动自由的假肢出来。” 黎不明对那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厨子大哥”,还是很有印象的,心说,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又是个残疾,跟在浩然身边也怪不容易,这个忙一定要帮。 于是便道:“我观他只是断了膝盖以下的小腿,造出一条假腿,让他行动自如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类事情,本门常有发生,有不少弟子因与旁的门派火并,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并不少见,但又不是完全的废人,造机那边,就会给他们安上假手假腿。” “而且,这些假肢内还藏有机关暗器,还能让这些人的战力提升不少,这件事情,倒是要让周小曼仔细去办了,估计两三天就能弄出来。” “浩然放心,这方面我们是行家,保准造出来的假肢让那位朱兄满意,行走起跃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腿上的机关消息也能灵活应运。” 听到“朱兄”两个字,李道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说,大哥啊,你这面相瞧着可比他年纪大,装嫩有意思吗? 再说了,人家也不过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就是长的老成了一点……算了,为了不伤你的自尊,这件事情就不告诉你了。 朱兄就朱兄吧,毕竟你可是要泡“送江山”的男人,说多了怕你失去信心。 男人,应该自信,特别是泡妞的时候……嗯,虽然我对这个其实并不怎么在行。 马车在内城停下,与其说是内城,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堡垒,与外城不同的是,这里是有城墙的。 由灰黑铁石铸造,厚约一丈,高约五丈(大概三米厚,十五米高),几处紧要之地,更是由铁水浇筑。 城墙顶部,有大如炮台一般的巨弩架设在各个不同的方位,只是西城门这边,便有整整五座,一队队黑甲士巡逻其上,井然有序。 下了马车后,黎不明向周小曼吩咐了几句,周小曼看了一眼朱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会用心去办。 其后诸位神造使,便跟黎不明与李道等人辞别,各回各家,约定晚宴时为“浩然正气剑”接风。 李道与他的伙计们,被万俟正台安排到黎不明的宅院处,是一座景致有些单调,但面积颇为可观的所在。 这是黎不明的私人住所,人口也简单的很,不过就是十来名负责安保工作的黑甲士——说起来,也就是门房一类的存在,毕竟以黎不明的修为,还真不需要什么保安。… 再有就是三五名伺候起居的老妈子,年纪最长的五十多岁,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而且相貌“朴实无华”。 万俟正台生怕怠慢了李道等人,还专门从自家调来了十几名年轻漂亮的婢女,方便伺候。 “家里人口简单,就我与定安两个,因此上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而且我也不想让定安那孩子养成奢靡的心性,便是怎么简朴怎么来,以此磨砺他。” 将李道等人安顿好之后,黎不明如此说道:“小孩子嘛,就应该吃些苦。我与浩然你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也不好将你安排在其他地方……” “我懂,我懂。”李道无所谓的笑着说:“省钱嘛,若是把我当‘客人’,岂不是又有多一笔开支?你个穷鬼。” “主要还是想跟浩然你多亲多近……” 黎不明略显尴尬,接 一住笔趣阁. 着大手一摆,道:“不说这个了,咱们兄弟谁跟谁?倒是忘了与浩然你交代,晚宴是在‘造化殿’举行。”好吧.hxs八xs. “那里也是我神造门各属办公的地方,就在东边,到时候除各使之外,还有其他人……” “行了,行了。”李道有些好笑的打断,道:“就算不认识路,到时候我跟着你一起便是,你个穷鬼,干嘛转移话题……没有错,史上最穷掌门,说的就是你。” “连个艳舞都不安排,还兄弟呢,瞧瞧人家吕氏跟千剑派,我走哪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住的院子风景都比你这破地方不晓得强了几倍,还大麓山一流门派,你啊,真丢人……” 吧啦吧啦的一通数落,但也只是调侃。 黎不明笑着回了一句“行啊,觉得我这里住着不舒服,那你去别的地方,南外城那边的‘销金窟’倒是个好去处,保准你住的舒服。” “那不是要钱嘛。” “那你挑什么,安生住着。” 两个吝啬鬼相互打趣几句,边上人等一片风中凌乱,琢磨着,一派之掌,半山浩然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就跟市井间的泼皮一般斤斤计较? 江婉不无感慨,黎大当家跟老板相公学坏了啊,这么大一个掌门,竟然吝啬到如此程度,钻进钱眼里出不来了……果然,这毛病会传染的。 小初则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有这么大一片地方住,已经很厉害了,黎大当家的真是没的说。 就是院子里的颜色有些单调,不如吕氏跟千剑门的庄园艳丽,少了几分颜色——话说,什么时候开饭? 至于朱耽,自打进了这院子,便让一个老妈子带他去厨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好吃的。 只是此中过程有点扎心,那四十来岁的老妈子问说:“老哥你跟在半山浩然这般大人物的身边,算是享了八辈子福了,月薪多少?” 朱耽不想跟她说话。 老妈子道:“老哥你瞧我怎么样?我家那死鬼,前两年便死了,我一个人在家,挺寂寞的,老哥你若是不嫌弃,我跟着你走……我觉得我其实挺俊的,老哥你觉得呢?”… 接着便是什么“今晚我来找你,给你留门”,亦或是“年轻丫头懂得什么,伺候人还得瞧咱的”,或者是“我没孩子拖累,你累了我给你煮面汤……” 等等这些,听的朱耽满头黑线,心里别扭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总算到了厨房,朱耽终于受不了她的啰嗦,大骂一句:“去你娘的老哥!” 直接把老妈子推了出去,关上厨房的门。 老妈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本想着要撒泼,但又想到对方是跟在大人物身边的人,害怕得罪了他,被掌门惩罚。 于是便暗暗咬了咬牙,悄悄吐了口唾沫,愤愤不平的了句:“腿!一个残废,你当老娘稀罕你啊” 这声音小的很,几乎便与心里的盘算差不了多少,旁人也是没法子听见的。 揉了揉大屁股,站起身来后,老妈子拍拍厨房的门,巧笑道:“大哥,今晚上奴家给你留门,奴家在二进宅的第八号房,单间哟” 说着话,徐娘半老的妇人便自离开来,走了几步,还不忘叮嘱一句:“记得来呀” 厨房里的朱耽很是郁闷,这很影响他做饭的心情,老板恩主要是吃不好该怎么办?厨子有些伤脑筋。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59章? 又见故人 两人又笑了一番,已近傍晚,黎不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让李道养足精神,等着参加晚宴。 李道起身相送。 便在将将就要走出这方院落时,黎不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脸上勾勒出一个颇有些神秘的笑容,停下了步子。 “那个,浩然,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你不防到铁牛大街那边走走,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哦?”李道颇为疑惑,道:“什么意思?有什么话直,我不喜欢故弄玄虚。” 黎不明哈哈大笑道:“本座就喜欢故弄玄虚,去了你便明白了。” 言落下,再不去理会李道,直起修长的身姿,背着手离开了。 李道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颇有些不明所以,见他远离后,将那边正与初着话的万俟正台叫了过来,问道: “铁牛街你知道在哪里吗?” 万俟正台赶紧道:“回浩然先生,铁牛街在内城南边,那里住的是其他各派到我神造的使节。” 李道嗯了一声,道:“你继续。” 万俟正台道:“万刀的,琼华的,镇州那边来人都有,还有大麓山其他各家各派,因少掌门选妻的事情,来了不少人。” 李道皱眉,轻轻点头,问道:“那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在这一个月,乃至半个月之内,其他各派住在铁牛街的有谁,特别是比较重要的人物。” 万俟正想了想,答道:“若论得重要人物的话,首先便是万刀门那边的了,林恶虎长老亲自将他的女儿送了过来,准备与少掌门成亲。” “再然后,便是琼华剑派了,因为会盟之事需要商定,他们来的是秋林,林执事,一位六品的高手。” 听得这些,李道颇为不解,不知道黎不明在卖什么药,疑惑喃喃道:“听起来很正常啊……” 接着便道:“嗯,话,正台,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带着我去铁牛街那边走走,我去见一见他们,也好给黎大哥‘站个场子’。” 万俟正台大觉有理,影半山门下”当场亮相,这对其他门派,特别是琼华与万刀两派,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这对掌门夺取“盟主”之位,有很大的帮助。 万俟正台这般想着,便引着李道去往铁牛街,江婉连忙跟了一去,初也紧随其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朱耽了。 铁岛内城,铁牛街。 李道随意的闲逛着,去了万刀门所在的宅子,与林恶虎了几句话,接着便去往别处。 来到了琼华剑派的院子,万俟刚准备敲门时,便见大门被打开来。 一个俏丽的绿衣女子,瞧着好像正准备出去,与万俟正太撞了个对面,微微有些不悦的道:“你有事?” 正太帅哥颇有些尴尬,准备什么时,便听得突有人叫道:“白姐姐!” 绿衣女子抬目望去,看到了那胖胖脸的少女,起先没有认出来,片刻后惊喜叫道:“初!?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初哈哈笑着,向她扑去,叫道:“珠儿姐姐,我想死你啦!” 绿衣女子惊喜,想要与她抱在一起的时候,却瞧见了那留着胡子的黑袍男子。 激动的连忙跑了过去,叫道:“老板哥哥!” 初扑了个空…… 白珠八爪鱼一样的紧紧搂着李道,眼里尽是泪水,抽泣着:“老板哥哥,你想死我了,呜珠儿,珠儿好委屈的呢,哥” “那个,白啊,别激动,……喂!抱的太紧了,你能不能放开,我快被你勒的喘不过气了!” “哦哦……咦?话,老板哥哥你藏了什么武器?顶到轮家的肚子了。” 方才到这里,白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就红了,松开李道,羞涩的背过身去。 李道咳了一声,面不改色的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元气火铳,笑道:“他乡遇故人,也算是一件高心事情,那,这把枪就送你了,算是一个见面礼。” 白珠羞的不敢回头,道:“老板哥哥你好坏,什么枪不枪的,轮家不懂啦……现在大白的,等晚上好不好?” 李道走过去,用枪管在她后脑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我的是这个。” 白珠这才转过身来,瞧着李道手里的那把火铳,恍然又尴尬的道:“原来真是武器啊。” “呵,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暗器呢。” 看见白珠的那一刻,李道就明白黎不明在搞什么玄虚了,这对李道来讲也算是不大的惊喜。 见到白珠,江婉也是很高心,两个缺初可是假扮过“慕容姊妹”的,而且又在一个屋子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彼此并肩作战过,关系十分融洽。 白珠喜欢老板相公,江婉自是知道的,对于方才对方的行为,倒并不怎么在意。反而很大气的拿出“老板娘”的气势来,笑着走过去抱了抱白珠,道: “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好,我还以为要到了渝州之后,才能再跟白你相会呢,这一年多的时间,过的怎么样?” 白珠赧然的笑了笑,道:“还行吧,日子过的比较平静,掌门对我很严格,也很关爱,每除了练剑,就是……” 她瞧了瞧李道,没好意思把“思念”两个字出来,接着道:“总之就是有些想你们了,也时常回想起在卷沙镇上的那段时光。” 江婉道:“老板相公也时常提起你呢,还有洪七,是等去过渝州后,便去明堂看望洪七,嗯,还有一笔生意要跟明堂做呢。” 听到“相公”二字,白珠的心情有些黯然,心,老板哥哥跟江婉走在一起了吗?也对,江婉长的这么漂亮,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日久生情也是应该的。 此刻,她心里倒是泛起了一丝后悔的感觉,要是当初没有离开,一直跟在老板哥哥身边该多好,或许,我早就已经成老板哥哥的人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努努力,加把劲儿,最后把老板哥哥,变成“老板夫君”,想想其实也挺美的。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白珠带着他们进了院子,引荐了琼华派的执事林秋,以及其他的几名同门。 第360章? 马屁来了 林秋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给人一种端庄却又艳丽,落落大方的感觉,对于“浩然正气剑”的突然到访,她也是很吃惊的。 在得知李道是受黎不明之邀来到神造门,心头隐隐感到不安起来,她们此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来打探神造门的虚实,为下月争夺七州联盟盟主做准备。 近几来,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那就是神造门现在很穷,黎不明手上能够调动的钱财十分有限。 并且还打听到了一个隐秘,那就是黎不明为了让神造门尽快变得富裕起来,不惜“卖儿子”,这次少掌门黎定安,在大麓山各州选妻的行为,就是为了吃嫁妆。 一个门派的财力,有时候便是这个门派的实力体现,神造门如今的状况,特别是那头最能打的飞龙已死的情况下来,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下降到何等程度。 打听到这些之后,林秋觉得神造门已经不足为虑,盟主之位,算是与黎不明这头“火凤”无缘了。 到于万刀门,他们确实很有钱,比琼华要富裕,但以大长老唐文若自身七品上的武力来讲,盟主这个位子,他压不住。 如此一来,在林秋的想法当中,自家掌门孟晚晴在下月的会盟时,妥妥的能拿到这个位子。 但是如今,半山浩然的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受黎不明之邀而来,那么此事怕是会有所变故。 忧心忡忡的想着这些,林秋面上却不带出来,十分得体的邀请李道等人进屋喝茶。 各自安坐后,林秋一边微笑着拿起茶壶,给李道等裙上,一边道: “这茶不是什么好茶,算不得明贵,只是本座……呃,我比较喜欢喝,出门在外的却是不怎么讲究,只能以此茶来招待,倒是怠慢浩然剑了。” 李道哪里懂什么茶的好坏,以前在社团当中取得一定地位的时候,倒是摆弄过几套明贵的茶具,但那也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装装逼。 喝酒他倒是在行,不是真能品出酒的滋味来,而是啤的白的红的一起灌,怎么热闹怎么来,但他也不敢真喝醉,总是留着几分心。 倒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有那么一两次喝大过,因为没有任务加身,心态难免有些放松。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此刻倒是不妨碍一本正经的装个逼,微笑着拿起茶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微微点头道: “大道至简,茶的好坏,不在于其作价几何,亦不在于其如何稀少珍贵,而是在心,在性,在于喝茶之人自身的感受。” “喜欢的,自然是好的,不喜欢的,即便是传中的‘道茶’,也是索然无味。” 言落下,他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嗯,不错,回甘悠长,清凛爽口,是好茶,多谢林执事款待。” 比起李道的虚头巴脑来,江家大姐就有品味多了,喝过之后,点头微笑道:“是头茬的‘一品道’,林执事,如果这茶都不算明贵,那世间的好茶就不多了。” 一品道?你干嘛不叫一本道……咦?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李道恍然记起,这茶自己喝过啊,还从大侄子黎定安那里敲诈……不对,是黎定安把二斤存货送给了自己。 他平常都是抓一搓放在大白瓷碗里,泡着喝的。 有些不满的悄悄白了江婉一眼,心,怎么,显你有品位啊,让老板我出丑? 话,这娘们儿除了卖骚之外,还是很有格调的,果然不愧是出生大户人家,咱们这些土鳖,真的跟人家没法比啊。 李道暗自盘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提升一起品味格调了,以免将来在类似的场合上漏怯,那样很丢饶。 没瞧见林秋虽然对他刚才的话满口赞叹,着什么“浩然剑讲的道理,果然发人深省”,但眼神中却透一股子不以为然。 反而是看向江婉的目光,充满了一种“偶遇知己”的惊喜与唏嘘。 为了以后不丢人,能把逼装出去,李道暗暗下定决心,这事就交给江婉了。 暖场的时间结束,一阵没所谓的客气后,大家彼此也就熟络起来,林秋这才问起了正题:“不知火凤掌门,请浩然剑来神造,所谓何事?” 嗯,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泡你家掌门…… 这种大实话李道自然不能了来,只是笑道:“也没什么的,不过就是熟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请我过来做客几。” 这话不尽不实,林秋自是不会信的,但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笑言道:“倒是应该的,我也听珠儿过浩然剑与火凤掌门的交情。” “起来,珠儿在边陲与浩然先生分别之后,可是时时刻刻念着您的,未曾想今日倒是在这铁岛相遇了,当真也是缘分呐。” 白珠娇嗔的埋怨道:“师叔” 林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浩然先生对珠儿的恩情,本派掌门也时常与我等起,掌门亦是渴望与浩然先生一会的,当面聊表谢意。” 这些话的就很有意思了,明面上的是琼华剑派对李道感谢,但潜台词几乎就等于直接挑明了。 那意思便是在,黎不明跟你是故人,我们家珠儿也跟你是故人,而且我们家珠儿这么漂亮,还那么喜欢你,我们掌门也不反对。 下个月选盟主的时候,你能不能站在我们这边?就算不站在我们这边,但你能不能两不相帮,大家这么有交情,你看着办。 即便在这个世界里,女饶表达还是比较含蓄的,可混了半辈子社会的道哥,又哪里会听不出来。 微笑着道:“举手之劳而已,江湖嘛,讲的就是个人情事故,多个朋友多条路,帮白也是应该的,谁还没有个为难的时候,林执事,你是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林秋搞不清楚他的态度,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接着便笑着道:“江湖,虽然是人情事故,但更多的还是打打杀杀。”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你争我夺,似浩然先生这样乐于助饶,却是极少极少,您的人品,我家掌门十分佩服。” “都,只有取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不管是‘君子剑’,还是‘浩然正气剑’,还有那有关于‘侠’之一字的解读,足可见浩然先生高尚的品德。” “我琼华上下,对浩然先生的行为是极为推崇的,扶危济困,乃武者之德,我家掌门,亦是颇有侠气。” “常与我等,她此生最崇拜之人,乃是剑主他老人家——当然,咱们练剑的,哪一个不崇拜剑主?” “毕竟,那是下第一的‘剑家主人’,凡下练剑之人,皆是剑主的‘奴仆’,呵呵,倒是多了,浩然先身为半山门下,此中感受自然比我更深。” 李道略略的翻了翻眼皮,微微一笑,表示不想话。 第361章? 大阿姑,阿朵朵,霸刀 林秋顺理成章的只当他是认可了这话,接着又道:“但我家掌门却,除了剑主之外,她最为钦佩之人,便是浩然先生了。” “于其他的半山门下相比,浩然先生急公好义的侠之精神,却是继承了剑主他老人家‘一道令’的风采,同样都是扶危济困,救人于困苦危难之际,着实让人感佩。” 面对这样的彩虹屁,李道轻轻抿了抿嘴,以表达自己的不屑与蔑视,哼!顾倾山他算个屁的侠,他知道的毛的侠义精神。 什么一道令,救命牌,不过只是因为那个爱面子的穷鬼,用来抵偿饭资嫖资的,可笑,他跟我怎么比? 你家掌门要是知道他让沉江太岁到处散牌子,逼我做那些恶心事情的真实情况的话,不定会当场崩溃。 话,一道令我也会刻,不过就是剑三势与剑六势的某种组合而已,简单的很。 要不以后冒充一下顾倾山,住店吃饭后,随便递块牌子,顺便问一句“你有什么麻烦吗?”,咱也可以白嫖白拿,很省钱的。 咦?为啥我以前就没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呢? 这些念头,李道不过就是想想而已,还真不敢去做的,因为他觉得,那个太岁不定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呢。 若真的弄出一大堆救命牌,或是半山牌,太岁很可能就像斩虎头一样的,把他给弄死,到时候怎么死,是被砍了脑袋,还是劈成两半,就看太岁觉得怎么顺手了。 自打瞧见太岁斩虎头的事件后,李道便一直觉得,沉江太岁很可能就在暗处关注,监督着自己。 被江婉骚扰的压不住火的时候,晚上连枪都不敢打了,更是不敢去看那部初从厚德楼伙计那里缴获的“魔经”。 嗯,那“魔经”原本是在江婉手中的,但被他给没收了,女孩子家家的,少看这种带颜色的东西。 因为这种种原因,结合自己近来想做大案要案,却莫名妙的变成了好事情,李道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一双变态的眼睛,正在不知名的暗中,注视着他。 这让他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四一批。由此,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江婉发现,自己的肚兜内裤,近来再也没有被风刮走过。 此时,极南边的诡岭极域。 一阵哈哈的大笑声,在诡岭的极深出响了起来,叫道:“陈烦,过来跟我打一架,别当缩头乌龟,有胆子咱们打到诡岭的尽头去!” 斩龙岭上,“霸刀”陈烦很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面前,正跪着一个身穿西南疆州特色衣着,上缀暗红色的金片,带着一对几乎将耳垂拉到肩膀上的耳环,却又有着给人一种不羁野性美的女子。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金光闪闪,宽松的华丽大长袍,却掩盖不住她丰盈的身姿。 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都会泛起本能而又原始的欲望,仿佛来自内心深处的兽性在召唤。 她名叫阿朵朵,是东南三十六州,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阿姑”,即便是明堂,以及大中州的七大姓,也要让她三分。 因为她是世人所知,为数不多的一名九品大! 可是此时,她却谦卑的,如同奴仆一般的,跪在面目有些柔和,甚至还带着几分秀气,名桨陈霸刀”的男子面前。 “霸刀”陈烦皱起秀气的眉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狗屁一般的事情?” 大阿姑听到这话,跪姿又底了几分,表现的更加卑微,但却让她那野性而又美好,被华袍包裹着的香臀,变得更翘,更显得诱人。 “奴自是不敢打扰主子的清修,只是事情有点大,半山剑主最近好像特别关注那个叫李浩然的人,奴觉得有问题,因此便来跟主子一。” “……不敢欺瞒主子,奴也是有私心的,奴心底里渴望见见主子,您便是奴的神,奴的,奴想您。” 霸刀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阿朵朵,你那些心思,不要在我跟前卖弄,我很讨厌这些东西。” “我不知你收了大中州那边的多少好处,挑拨我跟顾倾山再战一场,这件事情没有意义,希望你就此打住。” “当年‘下四把刀,不如一口剑’的词,而今看来,不过就是一句笑话,你若还信这些,我觉得,你还是自杀的比较好,因为你太蠢了!” 这话完,霸刀站起身来,瞧了一眼诡岭的极深处,淡然道:“顾半山与我,亦敌亦友,我打不过他,也不服他,但却钦佩他,呵呵……” 霸刀随意的笑了两声,目光重新落在了大阿姑的身上,道:“你听过‘剑域’吗?你知道什么是‘江山剑主,地无崖’吗?” “你不知道,你一点也不了解,可我知道那是何等伟大的故事,不光我知道,刀,神刀,乃至那口在外面叫嚣魔刀也知道。” “阿朵朵啊,你以为你的屁股翘的更高些,我便会原谅你的行为?你让我很失望,如果你的屁股继续坐在了大中州那边,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主子爷,奴没迎…”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要去打架了,嗯,虽然这架打起会很恶心,但又不能不打,而且还会打很长时间。” 言落下,陈霸刀将边上的一口刀拿起,笑着扫了一眼大阿姑,随后走出一步,霎时不见。 阿朵朵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打算就这样跪下去,直到陈烦回来…… 铁岛,铁牛街,琼华派热所住的院子里。 疑神疑鬼的李道,自然不会知道,沉江太岁早就失去了监视他的兴趣,跑去诡岭跟霸刀打架去了。 如果要是知道的话,那些破牌子他才不会接呢,而且还会想方设法的隐姓埋名,不让顾倾山找到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此时听着林秋的这番马屁,李道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有些反福 第362章? 试探容忍度的计划得安排上 李道听得了来,林秋的意思无非就是,若论起来,她们琼华剑派跟自己的关系更近一点,因为大家都是练剑的嘛。 而自己又是所谓的“半山门下”,孟晚晴又对侠之一道极为推崇,咱们才是一路人,总得来,就是想要拉拢罢了。 就算不能拉拢,也希望自己不要影响会媚过程。 这些李道明白,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参与到这场会帽中,可林秋动不动就提什么“剑主”,着实是把他给膈应坏了。 因此,也就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找了个借口,言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便打算告辞离开。 能做到一派执事,林秋的社交手段自是相当不错的,此时当然察觉到了他的态度,不由得心里就是一提。 琢磨着自己到底哪句话错了,惹了这半山浩然心里不痛快——若是她知道眼前这位正牌的“剑域传人”,对顾半山有多厌恶反感的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林秋虽然搞不懂自己错在哪里,但还是希望能够补救,连忙起身相送,并对白珠递了个眼神。 笑着道:“珠儿与浩然先生故人重逢,想必应有很多话要的,这几日便让她陪在浩然先生身边,不必再回来,也好跟浩然先生好好亲近亲近。” 白珠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心里鹿乱撞,羞涩的看了一眼林秋,又瞧了瞧李道,赧然的低下了头去。 李道没反对,只是笑着了句:“行啊,毕竟曾经是我的员工,那这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正好再教她几手剑法。” 虽然反感对方一直不停的顾顷山,但李道却不会幼稚的去为难这个完全不知情的女人。 多个朋友多条路,跟琼华剑派搞好关系,本来就是他早就想好聊,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需要跟琼华剑派交换有关墟荒的地理记载,以方便若是将来在中土找不到有关“门”线索后,为进入墟荒去找做准备。 当然,也想对某些事情做一点试探,比如顾倾山对自己的容忍程度。 听孟晚晴极是渴望剑主的认可,想要得到一块“半山牌”的愿望已久,那自己不妨伪造一块送给她,看看顾倾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当然,这种行为很作死,但由李道想来,顾倾山以及沉江太岁,因为某些规矩,肯定不会亲自出手弄死自己的……最多也就是打个半死。 虽然会很痛,也会很惨,但是没关系,只要不死,身怀《无漏造化斩身诀》的爷们儿,依旧可以恢复过来。 当然,其后可能会面临很多麻烦,比如顾倾山跟沉江太岁不会杀自己,但是却可以蹿腾着其他半山门下过来,把自己这个“大逆不道”之人弄死。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再了,那些人未必真能把自己弄死,大不了事发后赶紧跑。 要论跑路,道哥自信,除非是遇到‘斗级’的存在,九品大以下,除他之外不做第二人之想,到时候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但这也只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不定顾倾山的容忍度很高呢?他或许不会计较这些事的……吧? 当然,让白珠跟在自己身边,与琼华剑派搞好关系,有利于“边陲大开发计划”,以及试探顾倾山这两点,虽然是主要目的,但也有一些次要目的。 一来多时未见,着实也是颇有些想念,跟白珠叙叙旧也是好的。二来则是想从她口中,多打听打听一些有关孟晚晴的消息。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帮黎不明泡妞的正事可不能忘了…… 江婉颇为不屑的轻轻白了林秋一眼,自然知道她让白珠跟过来是什么意思。 心,我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成功,你指望白区区几时间就爬上老板相公的床?呵,想瞎了你的心。 而林秋则是颇为惊喜,放任白“爬床”,只不过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没对,惹得浩然剑心中不快,以此来修补方才的错误。 真正让她惊喜的原因则是,浩然剑所的那句“再交她几手剑法”,白珠的成长,整个琼华有目共睹。 经过墟荒历练,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一个赋根骨只能是上成的四品初,掌门真传弟子后选人之一的剑手,成长为如今的五品。 并且还能与自己这般的六品中打个不分上下,成为本派这代弟子当中,最为耀眼的那颗星星,被掌门钦点为唯一亲传弟子。 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有意将其培养成琼华剑派下一任掌门接班人,妥妥的“琼华太子爷”。 这固然与她在这次历练当中,带回“驼前辈”,让本门功法得以补全的功劳有关,但更多的,却是来源于半山浩然。 能让赋根骨四品初真传后选人,有了上上等的资,一年,甚至只用了多半年的时间,便已突破至五品。 并且还能跟六品中打个不相上下,这对琼华,不,不光是琼华,放在任何一个门派来,无疑都是一个奇迹。 更何况,白珠还带回来学自半山浩然的那部,可以让伤势迅速恢复的神奇功法,对于琼华剑派来,实力突然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种种这些,才让白珠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琼华下一代掌门人选,没有之一。而这一切,皆来自于她与半山浩然的相识。 这也是琼华掌门孟晚晴,为何如此推崇半山浩然,并且十分渴求与其见上一面的原因——有关于这些事情,林秋倒是真没谎。 因此,对于李道所言“再教几手”,林秋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乐开了花,甚至还略略的有些懊恼。 觉得是不是应该先将白珠留下来,自己今晚好好给她补补课,用自己丰富的阅历,好好教教她在那方面的理论知识,以防浩然剑不满。 毕竟,白珠还是青果子一枚,虽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情,却没有半点经验。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不定半山浩然就喜欢那种青涩的滋味呢? 如此这般,白珠心情激动,又忐忑不安的跟着老板哥哥离开了铁牛街,回到黎不明住的那方宅邸。 第363章? 又被扎心与暗示 一住笔趣阁. 回来时,朱耽已经将晚饭做好了,八大盘子菜一碗汤,以及一大盆精米饭,一大盆劲道过水面,可谓是相当丰富且丰盛。 按理说,这么多的饭菜,足够四五个大肚汉吃到撑了,多的都是浪费,但谁让有小初呢? 李道介绍朱耽与白珠认识,言说她也是自己的伙计,以前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情,关系很好。 朱耽自然不敢怠慢,毕竟是“老员工”嘛,自己这种新伙计,当然要做出一副面对“老前辈”的态度,来笑脸相迎。 但是接下来,扎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呀哎,珠儿当不得大叔这般,大叔太客气了,快快请坐,请坐,该珠儿给大叔敬酒才是。” 原本说着好听话,拖着拐仗,满面笑容,给白珠敬酒的朱耽,整个人的神色突然便沉了下去。冷哼一声,撂下酒杯,坐在椅子上再不看她一眼。 白珠很纳闷,心说,这大叔怎么这么怪的性子,我说好话都有错了?难道非得我骂你,你才开心? 端着酒杯,很是尴尬,一时间想不明白“朱大叔”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便沉默无声的坐了回去。 夹起一块墨鱼豆腐,放在嘴里,嗯还别说,这大叔虽然性子怪,但做的菜当真是没法说,啧啧,太好吃了。 为了缓解尴尬,白珠连声大赞:“朱大叔这做饭的手艺,简直绝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加尴尬的场面,只见朱耽又哼了一声,夹了几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拄着拐出去了,都不想看她一眼。 白珠心头微怒,心说这人什么意思啊,夸他做菜好吃都不乐意了? 郁闷的放下筷子道:“老板哥哥,江婉姐姐,这大叔到底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一直在看热闹,并且沉默吃饭的三人,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纷纷失笑了起来。 李道将一块椒盐排骨放在碗里,笑着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小初嘴里叼着蜜汁肘子,一边撕扯,一边咴咴咴的地笑,想要解释几句什么,但可惜嘴巴没空。 鼓着腮帮子说道:“薄酒酒,嘟过丢鲁不过洗喽……” 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吃,还一边吧啦吧啦的说着,白珠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有心提醒她,你能不能把肉吞下去再说话。 但想到小初见了饭,就跟要了命似的,嘴巴根本不会停下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疑惑的瞧向江婉。 “江婉姐,到底什么意思,她在说什么啊。” 江婉失笑的放在筷子,说道:“呐,我给你翻译翻译,,白姐姐,耽哥当然不高兴啦,因为他才不是大叔呢,你把他的年纪叫大了。” “咯咯咯,小初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小初扒拉一口米饭,又将一筷子竹笋闷肉戳在嘴里,用力点头:“揍似!”… 听完翻译后,白珠更郁闷了。 只听江婉又道:“老朱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看起来面老,但其实比你大不了多少,因为自身的遭遇,他其实挺自卑的。”020网.020xs. “对于年纪这一块,他更是十分敏感,你叫他大叔,他自然不高兴,你若叫他声哥,他能开心老半天。” 接着,江婉便讲起了朱耽的往事,全家被杀,断了一条腿才苟活性命,为报仇伺机潜伏,但身有残疾,报仇无门,整日优思沉重。 几年时间,从一个少年郎,变成了头发花白,满面憔悴的乞丐,等等这些。 白珠听完,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这样,等一会儿要去跟耽哥道歉的……话说这些事情,你们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害的我现在很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 一住笔趣阁. 江婉笑道:“是老板相公早先用‘魂识传信’,让我跟小初不要告诉你的,至于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白珠疑惑的将目光转向李道。 因为好玩儿呗…… 李道捞了碗面,一边将卤汁汁淋在上面,一边严肃的道:“因为老朱太自卑了,而且很是敏感,内心充满着不自信与莫名的恐惧。” “看起来虽然正常,但却长时间处于那种自我封闭的状态,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这就好比,一个人很怕疼,但是被人打的多了,也就皮实了,这是一个有关敏感点的问题。” “有人在某方面特别敏感,那就必须去不断的触碰,直到麻木为止,这样一来,久而久之,他就不会再感觉到疼痛了。” “老朱也是这样,只有一直刺激他,他才能慢慢接受,最后也就不会太在意这些事情了。” 李道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在碗里浇好卤汁后,便稀里哗噜的吃了起来。 白珠恍然大悟,暗赞老板哥哥就是老板哥哥,智慧果然非凡,“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这话说的太好啦。 这与当初逼着洪七去给小初报仇,干翻那些马匪,让洪七晋升四品,简直便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无形中落子,老板哥哥果然深不可测! 白珠此时的心情,就差喊一句“奥利给”了,对老板哥哥的崇拜,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果然,他还是那个我一直深爱,并且一直迷恋的老板哥哥,他,一直都是这么了不起。 瞧向李道的目光,润的不得了,相比于眼前这个呼啦呼啦吃面,满嘴酱汁的小胡子男人来说,这一桌美味食物,在白珠眼里却是已经失了颜色。 吃饭都吃的这么帅,简直迷死人啦 “咳,哎哎哎,小白,好好吃饭,想什么呢,不是姐姐我说你,要有静气。” 江婉见她那般样子,心里颇为好笑,老板相公就是这么有魅力,估计这丫头内裤都湿透了吧,呵,馋死你,你也得不到! 呃,话说,为什么我最近的内裤再没丢过呢? 或许是环境不同,相比于在边陲那等野蛮之地,回到中土后的白珠,并不似在卷沙镇时那么大胆直接,反而倒是变得矜持了起来,多了几分羞涩。 听到江婉的话,她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端起一碗米饭,冲着对方略微的笑了笑,沉默的开始吃饭。 过不多久,她却突然说道:“老板哥哥,我五品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64章? 酒宴 一住笔趣阁. 李道微微点头,道:“嗯,很好啊,一年多的时间,从四品到五品,很不错,小白你真厉害。” 如此敷衍的态度,让白珠很不满,加重语气道:“老板哥哥,我五品啦!” 李道无所谓的道:“是啊,是啊,五品了,你了不起。” 白珠很郁闷,为啥老板哥哥就听不出自己的潜台词呢?有些求助的看向江婉,却见江婉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吃饭。 李道自然明白白珠是什么意思,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从给她“介绍工作”开始,到后来的分别。 白珠不止一次的说过,她晋升五品之后,便可以破身了……对于这样的暗示,李道只能假装没听懂。 “嗯,还不错,这几天我教你一些剑势的应运……算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婉儿你教吧,把‘二势’与‘三势’的那几个组合教给小白,事情就这样定了。” 江婉点头:“好的,吃完饭我就教小白。” 白珠道:“老板哥哥,我想让你亲自教。” 李道摇头:“用不着,婉儿她都已经学会了,这算是我给你的另一个礼物,大家这么熟,你也不用客气。” “另外,我实在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在‘老板’后面加零碎呢?什么老板相公,老板哥哥,老板主人,老板恩主的,好好说的叫一声“老板”不好吗,麻烦……” 如此这般之下,过不多久结束了晚餐,在天色将暗的那一时刻,万俟正台过来邀请李道等人,参加神造门准备的接风晚宴。 宴会这种东西,其实说起来挺无聊的,虽然食物丰富,美酒佳肴无数,美人亦是不少,但却不是一个可以吃饱饭的地方,大家更在在意的是社交。 因此上,参加宴会的人,基本都不是冲着吃饭才去的——当然,小初除外。 江婉给白珠简单的讲了两种剑势组合,所能变化出来的几套剑法后,便约定去繁华的南外城狂夜市,不打算去参加那枯燥的宴会了。 于是,李道带着只吃了六分饱的小初,坐着安排好的马车去了。 宴会是在内城的神造府,造化殿举行,神造府说起来,其实算是内城中的内城,或者用宫城来形容成为恰当。 城墙不如内城高大厚实,只有两丈左右,但内里却是占地极广,殿堂林立,分为前府跟后府。 前府主要的作用是办公,处理种种政务的所在地,同样的,培养各堂新晋弟子们的训练场所,以及宿舍也是在这里。 而后府,则是属于神造门的禁地所在,那里机关重重,保存着神造门的传承以及诸多隐秘,比如那口‘铁如水’的炉子就在那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防护极为严密。 内府有一处名为“镇殿”的地方,是历代掌门所居之地,意思就是说,掌门必须镇守于此。… 而黎不明之所以住在外面,一则是因为如今这片宅子本身便是他当年的住所,第二,就是因为穷…… 神造历经五代,后府那边不管是安保人员的调度,还是每处要紧地方的机关消息,都已相当完善,除非神造门覆灭,不然的话,那里便是整个铁岛最安全的地方。 就算是九品高手潜入,不死也得脱层皮,因此掌门亲自镇守的意义就不大了。 加之“镇殿”那地方太大,不管是护卫人员,还是伺候维护的人等,少说也要千百人,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天平网.xspxs. 黎不明为了省钱,决定自己搬了来住,这样一来,“镇殿”那地方就暂时空了下来,等什么时候神造门财务危机解除,再考虑是不是搬到那里。 神造门很穷,黎不明也很穷,但这并不意味着神造门高层,或者是中高层这一阶级都穷。 他们各 一住笔趣阁. 自的家族与姻亲,把持着宛州一地大半的田亩商户,并且还用不交税,要是能穷才叫怪呢。 黎不明回来之后,进行的这次“整风运动”,不光制裁了那些贪污神造金库的人,杀了个人头滚滚,同样也逼着这些大族,大商人们交税。 关乎到切身利益,他们要是喜欢这个比飞龙精明的火凤才叫怪呢,因此,也就恨不得黎不明去死。 但问题是,人家八品,打不过——整个神造门会飞的七品,也不过就那么几位,前任“玄甲使”郑本初,“造机使”周小曼,以及“玄奇使”杨去病,还有三个宿老。 而郑本初已经跟飞龙一起死在了边陲,杨去病又跟火凤是一道的,他们这边单单一个周小曼,想要弄死火凤,根本就不可能。 由此,他们想出了一个主意,假借为飞龙报仇的“大义”,逼着黎不明去弄死李浩然,黎不明没办法,只能去了,结果嘛……嗯,周小曼也站火凤那边去了。 现如今,除了“沈铁使”沈文错,或许是因为其兄死于火凤之手,也或许是因为他在此事上表现的太过跳脱。 知道自己将来下场不会很好,还在不断的上蹿下跳,再就是贪婪的大胖子,新任“玄珍使”董商言,因为自身关系网太过庞大,态度不明之外,其他神造高层,皆已被黎不明收服。 而这场为李道举办的接风宴,还是由万俟雨修与周小曼二人出资合办的。 除原本就被他们养在自家的歌舞姬之外,还请来了南外城“销金窟”当家花魁首,据说是出生花间宗,色艺双绝的柳如湄。 除美人外,自然也有美酒与美食,酒是万俟雨修自家珍藏多年的陈酿,厨子则是周小曼拖关系,请来明堂“一味居”的几位大厨。 黎不明没花一分钱,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穷…… 并且,在酒宴开始之前,于前府造化殿布置宴席的周小曼,看到过来视察的黎不明后,是这样说的。… “掌门,过几天要不搬回到‘镇殿’去吧,毕竟那里才是你应该住的地方,一直在外面,有失我神造的威严。” 黎不明摇头:“还是算了吧,本门如今拮据,不宜铺张浪费,这样挺好,本座这边人口简单,就本座与定安两个,着实也是用不了那多伺候的下人,那地方太大,还是不去了。” 周小曼摇头道:“但掌门之威严不能损,不若这样,一应伺候人等,殿内维修,都由我家这边出如何?过几天我便派人去那里拾掇,丫鬟仆役一个不少的弄过去。” 黎不明颇有些惊奇的看了她一眼,暗道,当初在卷沙镇时,跟浩然喝酒,他拿花姑子开荤腔,说通往女人心里的道路是那啥,难道是真的? 难道谷师兄不怎么行?因此周师姐……应该是本座想多了,唉,这般说来,还是很对不起谷师兄的。 只那一次就行,以后本座跟周师姐,只是正常公务往来,再也不会内什么了。 再说了,要是真住在“镇殿”那边,一切费用都由周小曼出,黎不明觉得,自己好似被包养了一般,对于颇有些大义的他来讲,感觉不能接受。 于是摇头道:“用不着,这样挺好。” 周小曼颇为失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66章? 风尘唱佛典 造化殿的酒宴,是在戌时初开始的,李道带着小初过来的时候,该到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场了。 之所以用“基本上”这个词,是因为原本应该到场的“沉铁使”沈文错并没有来,叫他家管事告了个假,言说身体不适。 这样的托词,让黎不明颇有些不满,但却并未多说什么。不光沈文错没来,两位与他交情颇深的神造宿佬与三位外门客卿也没有到场。 说白了,就是打定主意不给黎不明与“半山浩然正气剑”这个面子,有本事你咬我啊。 如此小孩子一般的置气,李道才不会在乎呢,他又不是那种好面子的人,而且跟沈文错与那些人也没有半点交情,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也就一笑而过了。 倒是关系网颇为复杂,那态度比较暧昧的董商言来了,并且还有些刻意讨好的与李道说了几句话,给足了面子。 李道自然笑脸相迎,一派其乐融融。 到场的,除了神造各使之外,还有十多名宿老,这些人有两位已然七八十岁,属于神造老祖传下来的弟子,跟二代掌门是同辈人。 修为不怎么样,但活的时间长,其中一人已经八十二岁,却只有五品,满头白发,垂垂老矣,就是个混日子的。 而另一人,同样也是皱纹堆累的老者,有六品修为,虽然满面红光,精神绝佳,但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李道觉得,以这二位目前的情况来看,三品上的小初,就能把他们打倒在地……这是在欺负老人家? 其他的宿老,都是与黎不明的师尊,那位姓厉的掌门一辈的,五十多六十岁,跟万俟雨修以师兄弟相称。 大多都是六品,其中三位老者更是七品,练的都是“玄甲功”,个顶个一身黑甲,会飞。 黎不明对这些宿佬十分礼敬,因为这便是神造门的底蕴所在。 说白了,在这个江湖上,人情事故固然重要,但更多的却是打打杀杀,武力决定一个门派的生存。 除了这些宿佬之外,还有三十多名外面请来客卿长老。有这些底蕴在,神造门就算再穷,也是宛州的统治者。 这些人,不管是宿佬,还是客卿年纪虽有些大,总体实力大大都不凡,而且不参与神造内部争斗,只听从掌门吩咐,在外敌来袭时出手。 来的人不光有神造本门,还有其他各派的使节,诸如琼华林秋,万刀林恶虎,以及柳州铁鞭楼,风柳刀,等等这些。 这其中,有一个人比较特殊,是镇州那杆“大枪”,号称有“八条命”的郑八命派来的,名叫卫来,是个五品上的高手。 这就是一个交际的场所,李道在黎不明的介绍下,一一与他们客气了一番,接着酒宴便开始了。 美酒美食络绎不绝的上来,歌姬舞姬轮番而至,除了一个有名的说书人,讲了几个段子,让李道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外,其他的,皆有些索然无味。 直到那被称之为色艺双绝的柳如湄出场,才给他一种颇为惊艳与意外的感觉。 柳如湄轻轻漫步而来,没有过多的陪衬,甚至都没有舞蹈与伴奏,只是简单的空喉而唱,但那空灵的声音,却让人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人的心灵都被净化了。 她唱的那一段词,竟是一段佛典,讲的是佛主某次法会时,某位佛子在无意中看到某个听经的美貌女子,由此动了凡心。 于是几经思念,在多次法会过后,痴恋了那女子,女子亦爱的他深沉,两人私会,其中柔情蜜意。 佛主知晓这一切,放开门户,让佛子还俗,与那女子结合在一起,成全了他们。 然则那佛子修为高深,寿命悠长,而女子不过四品,佛子虽爱极了她,但也抵不过芳华老去。 最终,痴情的年轻佛子,抱着白头白发,皱纹堆累的爱人,看着她渐渐死在自己怀里,泪流满面。 佛主降临在他面前,慈悲道:“情与爱,怒与嗔,痴与贪,此毒,你可解了,可也斩了?” 佛子大哭:“我佛,伤透了的心,如何斩去?” 佛说:“如此,你便与她在下一世相会吧,默默去守护她。” 佛子心力交瘁,大哭一场后,死掉了。 下一世,佛子变成了一颗树,一颗刚刚被某位富家小姐移植在庭院当中的小柳树,那富家小姐,正是他前世的爱人。 女童的她,种下了小柳树,他默默看着她,随着她的成长,而她却不记得他了。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她嫁了人,时常会回来娘家,在柳树边,自顾自的说一些与夫君之间的琐事。 比如夫君在外面有女人了,她很气愤。这些事情,她都会找柳树去说,甚至恶毒的对柳树说,想要让某人去死,大声咒骂。 那并不如何高大的柳树,在她的咒骂声中,渐渐枯萎了,而她却并未理会这些。 只是说了句“这树已经死了,挖出来烧了吧,占地方……” 他就这样被烧了。 然后魂归须弥,他却端坐于铺团,张开眼睛,却是佛主在微笑着,看着他。 “你的凡心,可斩去了?” 佛子茫然以对,原来那些都是黄粱一梦…… 柳如湄所唱的这一段,便是有关那佛子,如何成为菩萨的经过,特别注重的是佛子与女子的爱情故事,对于佛家的顿悟,却是少之又少。 唱腔极是优美,突出了女子与佛子缠绵悱恻,并且还在最后佛子成为菩萨时,特意点题。 “……若尔非树,若我亦树,长在你旁,世世代代与你好,禽兽亦无妨,但你却斩了心……” 这一段故事,被柳如湄唱的千回百转,听得在场诸人如痴如醉。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佛主都说颇有佛性的“小初菩萨”,对于这段佛典故事丝毫没有兴趣,相比来说,那一桌子的美食才是她的最爱。 因此,原本的清唱,时不时就会出现“吧唧吧唧”的伴奏声,不过好在,柳如湄身姿百媚,唱功了得,众人都被夺了心神,并未注意到那伴奏。 而李道却是皱起了眉头,四下里瞧了瞧,见即便是歌声以落,舞姿以停,在场诸人依旧一副迷醉的样子,瞬也不瞬的盯着柳如湄。 即便是周小曼与林秋这样的女子,也不例外,仿佛完全被她身上的魅力所吸引。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67章? 吃鱼都不会被鱼刺卡到 长长叹了口气,李道拿起酒杯,微笑着眠了一口。 暗道,听说,花姑子就是出生花间宗的,与这柳如湄应是同出一门,怎么就不见她会这种以身姿歌喉引人入迷的“精神类功法”呢。 如果花姑子会这些,自己在没从大白骆驼那里学会“魂识神通”前,早他娘的着道了。侥幸啊,侥幸…… 当然,类似于花间宗这种精神类功法,其实也算不得如何高明,更接近于一种惑人耳目的催眠术,还要配合那高超的舞姿与歌喉,让人被色所迷。 一旦行功者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恶意或是杀意,立时便会破功,让武者觉醒过来,说白了,只是以色娱人的一种欢场小手段罢了。 与真正用精神力攻击的手段,还是天差地别的,李道的“魂识神通”不知比这厉害多少倍,更何论魔徒们的精神类功法。 此时,便见殿堂中央的柳如湄微微福了一礼,众人这才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下恢复过来,纷纷开始叫好,场间一片欢腾。 然后便见有粉衣婢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去,停在柳如湄面前,躬身将放着酒壶与酒杯的托盘,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明眸皓齿,端庄中略显俏皮的柳如湄微微一笑,将酒倒入杯中,随后拿起酒杯,略略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众人无不正襟危坐,不管男女老少,皆在等着看她会将这杯酒敬给谁。她将酒端给谁,谁便有资格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当然,只是有资格,至于能不能入幕,那就两说着了,这就要看你的泡妞手段如何,若是不合心意,这资格也就是个资格罢了。 不过饶是如此,大家也都相当期盼,毕竟说出去这也是吹嘘的资本,代表着自身的魅力……男女都一样。 按理说,类似这样的场合,柳如湄应当将这杯酒端给此次宴会的主角李道,亦或是神造掌家人黎不明,这才是符合常理的事情。 可似她这样色艺双绝的花中魁首,自是不比旁的风尘女子。她可以谁的面子也不给,只端给自己看中的那一个,就算你心里再不满,也得忍着。 因为她有靠山,这个靠山并非是花间宗,而是“销金窟”。 销金窟只是一家欢场,它可以叫和欢楼,也可以叫迎春院,亦或别的什么名字,然则,若是这家欢场被明堂盖了章,那这份量可就大了。 至少在这西北三十六州,没人敢得罪明堂,不说西北,就是西南,东南,乃至大中州,也没有人愿意跟明堂过不去,谁让人家朋友多呢? 就算明堂不计较,他们那些朋友也能将你整的死去活来。 “笑脸狻猊”洪老祖交了一辈子的朋友,不说旁的,信不信一个贼祖“摘星手”司徒登飞,就能偷的你倾家荡产。 柳如湄环顾四周,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她将那一杯酒,递到了正在闷头大吃的小初面前,众人无不遗憾的叹息,顺便向小初投去羡慕的目光。 都在想,难道说花魁首喜欢这样的?早知道我他娘的也吃个圆圆脸……嗯,也可能是年纪的问题,这个就没法了。 然而,很尴尬的是,小初只顾着对付眼前的食物,连头都没抬,自然也就看不到柳如湄的到来。 好半响后,柳如湄才轻咳一声,说道:“这位小妹,可否饮了妾身这杯就再吃?” 叼着一块酥香油炸糕的小初,这才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眼前的粉黛女子,正在与自己说话,用力糕点吞了下去,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对,就是小妹。” “你找我有事?” “且请小妹饮了妾身这杯酒。” “不喝酒,喝了脑壳疼。” 如此说着,小初便不再去理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初至今还记得,当初在白驼山庄的时候,江婉心情不好,让她陪着喝酒的经历,第二天昏昏沉沉,干呕不止,头痛欲裂。 早饭午饭都吃不进去,简直难受死了,用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她会喝这杯酒才叫怪呢。 这种不给面子的行为,对于男女老少通吃的柳如湄来讲,还是头一次碰头,嘴角那如沐春风的微笑都僵住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片刻后,轻轻吸了口气,将酒杯放在小初的桌案上,还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慢慢吃啊,小心咽着,一会儿喝杯酒顺顺。” “嗯嗯嗯,多谢关心,我吃饭从来不会咽,吃鱼都不会被鱼刺卡住。” “……真有福气” 柳如湄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吃货,继而转身,来到婢女高举的托盘前,又倒了一杯酒。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款款走到李道的面前。 嫣然一笑,说道:“妾方空歌而舞,场间诸人皆被妾之歌舞魅了心神,独独正气浩然与那小妹不为所动。” “那小妹耳不闻他,目不斜视,就于餐食,不为色迷。浩然举酒微笑,神态自若,有欣赏,却无迷离。” “如此定力,妾来往欢场三年久,从未见过,足见浩然心中正气斐然,卓卓乃君子,妾佩服您这般人物,且请浩然饮了此杯,容妾坐于您旁。” 呵,你这魅色,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不懂精神类功法的人,在我白驼一脉面前,真真也是上不了台面。 咦?话说,听白珠所言,“魂识神通”这门功法,因为与琼华剑法相合,孟晚晴早已叫全派弟子习练了,怎么身为琼华执事的林秋,也被迷惑了? 林秋:不好意思,我是半路改投琼华剑派,不适合修练这门功法…… 人家给足面子,李道自然不会像小初那般不懂事,接了酒杯,笑道:“君子什么的,着实也是不敢当。” “何谓君子?是为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以崇尚,不可近视而亵渎,此方为君子。” “而在下,不过一草莽,每遇事,皆以心中气意为先,不过也就是事不平,激难愤,顺手管一管,路不平,心不宁,顺手铲一铲。” “比之‘君子’二字之崇高洁净,刚正不阿,在下还差的很远,着实也是当不得的,柳大家过誉了。” 说着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是豪迈……别他娘的因为这种事情,把才换了的“正气浩然剑”,又改回“君子剑”,这就太吃亏了。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68章? 穷凶极饿 柳如湄叹息道:“浩然以莲花比君子,着实也是让人耳目为新,浩然先生自觉不敢当君子,却是太过谦虚了。” 如此说着,她已坐在了李道身边,继而又道:“若是浩然这般说法,这世间,能称之‘君子’者,怕是无有了。” “诶切不可如此说法,剑主不就是一位君子吗?他刚直不阿,扶危济困,品行端正,与魔徒势不两立,因此我觉得,剑主才是真正的‘君子剑’!” 这个锅必须甩出去,扣在顾倾山头上就很合适。 众人听得此番言语,顿时恍然,原来在半山浩心中,只有剑主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君子”,可见其对剑主的崇拜之情,皆是叹服。 林秋更是美目连连,琢磨着以后在半山浩然跟前,一定要把剑主他老人家吹上天……嗯,想来今日我在浩然面前,对于剑主的说词有些低了,应该更肉麻一些才好。 黎不明向李道投去了一个不怎么屑的目光,心说,你现在怂了,当初在我面前自称“剑主师兄”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得意呢? 如此这般,大家心里的想法皆有不同。 有人在想,原来即便是背后有明堂当靠山“销金窟”,也是畏惧那些“半山疯狗”的,因此才把酒端给了李浩然与他的婢女。 只不过为柳如湄为了显示自己的清高,以及明堂的地位,首先选择的是那婢女罢了。 自然也有龌龊之人想着,柳如湄端了两杯酒,那岂不是说今晚……嘶!真他娘的刺激! ——向李道投去了羡慕而又嫉妒的目光。 其后,宴会继续进行,说书的,耍把戏的,讲笑话的,唱大戏的,一个一个上来,总也能迎得满堂和彩。 坐在李道身边的柳如湄,在听过一个小笑话时,优雅的将团扇掩在嘴边,遮住了笑容,随后问道:“听闻浩然先生自边陲回来?” 李道嗯了一声,道:“是啊,回来差不多半年了。” 柳如湄道:“妾想与浩然打听一人,此人名叫花娇珑,听说此人亦在边陲,浩然可曾听说过?” 李道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小胡子,道:“不曾听说过,万里边陲,集镇无数,这姓花的谁知道在哪里……哦,对了,黎大哥,你在边陲的日子可比我久,听说过花娇珑这个名字吗?” 正在看戏的黎不明,听到这话,思了片晌,轻轻摇头:“未曾听说过。” 李道点点头,道:“柳姑娘,其实我在边陲也很有实力的,你要想找人,不防将她的样子画下来,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柳如湄轻轻摇头,叹道:“还是算了,或许她已经死在了边陲大漠。” “你与她有仇?” “无仇,不过就是一些本门内部琐事罢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能帮的上你呢。” 李道也没有细问,听到场间说书人讲的精彩,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事就也这么过去了。 铁岛,夜市,叫买叫卖之声不绝。 夜幕下,两个美丽的姑娘,刚刚从一家成衣铺子里出来,并排而行。 其中一个绿衣女子道:“喜欢就买嘛,看来看去的有什么意思?我觉得那套云绵的绣红衣,跟江婉姐你很配,嘿嘿,老板哥哥看见,岂不是更加喜欢你了?” 但是没钱啊…… 江婉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假笑着道:“老板相公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在去别处看看。” “唔,话说,江婉姐,你的衣服真有些旧了,边角都开线了。” “是吗?我都没注意,呵呵,呵呵,衣服什么的,无所谓啦,老板相公又不会在意这些的……” “喂,婉姐,老板哥哥该不会扣门的连衣服都不会给你买吧?” 曾经的“白驼山庄”第一富婆,如今潦倒不堪的江婉,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人扎了一刀,想要大哭一场。 “才不是哩!老板相公对我好着呢,大方的不得了,时时的给我买衣服,还有胭脂水粉。” “你是不知道,我那箱子里,不知有多少名贵的衣衫(那是曾经),相公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忍他辛苦,挣钱不容易,因此为相公他节省咯。” “相公他恨不得把我宠死,胭脂水粉都挑最贵的买,只是我顾家罢了,毕竟开销这么大,小初又能吃……” 呜呜呜实在是输惨了,不然我何至于如此落魄? 白珠点了点下巴,恍然道:“这样啊,江婉姐真是贤良淑德,嗯话说,江婉姐,你不介意老板哥哥身边‘多个人’吧?” 老板娘大方的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咱们姐妹谁跟谁?有本事的男人就应该这样,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不过嘛,咴咴……你要努力!” 江婉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到现在还没成功,至于你,也就是个“努力”了。 白珠微羞,靠在她的肩头:“姐” 江婉微笑着拍了拍她的香膀,两人一起路过一家胭脂行。 老板娘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老板相公他喜欢一种妆容,小白你不妨打扮打扮,今晚给他的惊喜。” 白珠一听,自是心花怒放,于是便随江婉一起进入胭脂铺子。 “这个妆艳了,太浓……这个妆浅了,太素,你这样是不行的……” 如此这般,白珠终于在江婉的折腾下,画了一个完美的妆容,并且购买了很多胭脂水粉。 然而她此时心不所属,那些价值三百多银判的化妆品,不知不觉间,被“穷凶极饿”的江婉给私吞了去。 其后,两人又来到了一间成衣铺子,江婉殷勤的帮白珠挑衣服,白珠买了七套衣服,最后莫名其妙的结了账。 而在讨价还价的过程里,这七件衣服里,除了那一件穿在白珠身上的,如新娘初嫁的衣服外,其他的都被江婉收了。 “不要害羞,老板相公他不喜欢害羞的女孩子,小白,你应该拿出当初在卷沙镇的豪迈劲儿来,大大方方的。” “可是,我很紧张啊,毕竟是第一次呢。” “嗨谁没有第一次呢?想当初我也是‘第一次’,慢慢就懂了,把个老板相公迷的五迷三道,就是离不开我,呵呵,哈哈……你听我的,准没错。” 白珠咬了咬牙,用力点头:“嗯!听姐姐的!” 两人橘里橘气的随意说笑,不多时,来到“销金窟”前,便见有一男子从楼内出来。 江婉远远的看着,微一皱眉:“那个人,瞧着好像是‘沉铁使’沈文错?” 白珠微微点头,说道:“我见过他的,应该是没错了,他不应该是在神造府那边吗?怎会在这里……” 彼此对视一眼,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69章? 花间宗恩怨 一住笔趣阁. 造化殿的酒宴在接近子夜时结束。 柳如湄提出想听听李道有关“侠”的具体理论,想要与他彻夜相谈,但却被李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柳如媚很是伤心。 “花间宗就是这样,在东南水乡那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只是近几年被明堂的“粉三姐”扶持,他们才会火了起来。” 去往后府的路上,黎不明轻笑,接着道:“她们呐,都是以色娱人,但这色却要分两说,一为皮肉之色,一为耳目之色。” “那柳如湄用的便是眼目之色,心性坚定,修为高深者,自然不会被其迷惑。” 李道跟在他身边,突的笑道:“原来黎大哥先前是在假装啊。” “是啊,就是给‘花中魁首’一个面子,要不然她岂不得敬三杯酒?这让人家姑娘多尴尬。” 黎不明这样说着,转头微笑看着李道:“原本想着把这个机会留给你,未曾想你却拒绝了人家要跟你共度良宵请求,白白浪费了啊。” 李道无所谓的摆摆手,道:“黎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平生不二色,特别能管的住裤腰带。” 黎不明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道:“虚就虚,怕在人家姑娘跟前丢人就直说,什么平生不二色,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李道立时就不干了,叫道:“我怎么就虚了,说话得讲证据!” “切!”黎不明轻笑,道:“你要是不虚,怎会吃那虎狼之药?” “喂喂喂,什么虎狼之药,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好不好,我很健康的。” “嗨,现在就咱们兄弟两个,你装什么装。” “我怎么装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道大为光火,事关男人的尊严,这事必须掰扯清楚,要是以后传出谣言,说什么“正气浩然剑”其实是个萎的,那得多丢人? 黎不明也是很郁闷,心说,要不是昨晚喝了你那加了料的醒酒汤,像我这种真正“生平不二色”的人,怎么可能把持不住,跟周小曼发生那种事情? 搞的自己今天白天见到谷师兄的时候,都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跟他打招呼,再说,周小曼长的也并不如何漂亮啊,想我堂堂神造掌门,怎么算都有点吃亏。 但这事也不好跟李道说,要是万一说漏了,就这家伙的破嘴,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在卷沙镇的时候,李道到处编排他跟向老二的事情,黎不明可是记忆犹新的。 摆了摆手,不想继续掰扯,转开话题道:“听人说,柳如湄打问花姑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得知我从边陲回来,她便想来我这里问问。” “不过哥哥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这类女子自然是不想见的,今日若非是招待你,根本就不会请她过来。” “哎哎哎,别转移话题。”李道黑着脸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我不行,什么虎狼之药,扯什么花姑子呀。”腐书网.fus.… “行行行,我说错话了,你很行,这总行了吧。” 黎不明颇有些头痛,喝了点酒,嘴上没把门的,刚才一不小心把话题引在了那个上面,此时也是有点后悔了。 李道见他这般说,心头更是疑惑,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的轻轻点头,打算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找朱耽问问。 随口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暂时将这事放了过去,接着又问道:“他们花间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花姑子会躲到边陲去?” “花姑子没跟你说过?”黎不明疑惑的看向他:“你们俩关系那么好。” 李道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出生花间宗,方才见柳如湄打听她,觉得这事应该跟她们的宗门有关,很可能类似你神造门这样。”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嗯了一声,道:“我也是回来后才听说的,她们跟我们这边的情况并不一样,传言,大概在七八年前。” “红二姐为了应对明堂考核,想要打通东南商路,独自一人去往西南与东南的交界地,成、重二州,说是爱上了六奇门少门主,假意与成州边家庄的大小姐争夺。” “最后却主动退让,迎得了边家大小姐的友谊,这样一来,明堂的票号就开到了成州,不过呢,重州那边为了从明堂拿到更多的好处,便卡在了路经东南的商道上。” “红二姐自然是不答应的,于是便使了个计,挑拨边家庄与六奇门的关系,让鬼迷了心窍的边家大姐,于成亲后没多久,杀死了六奇门少门主。” “然后,边家与六奇门这对盟友,彻底决裂,红二姐利用明堂的影响力,扶持边家,灭了六奇门,这道卡子自然就打开了。” “边家那边的人也不是傻子,事后察觉到不对味,明白他们是被红二姐给利用了,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灭了六奇门后,重州那边就成了边家的势力范围,一下子统御两州,他们可以说赚大发了,红二姐跟边家大小姐还是好闺蜜。” “不过呢,红二姐这事办的不怎么光彩,影响了明堂的声誉,然后明堂便把她给撤回去了,听说还领了不小的责罚。” “说她做事太霸道,心机用的太狠,这让以后谁还敢跟明堂做生意?还说是要废了她,这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西北三十六州都传开了。” “唔……你那叫洪七的伙计,就是六房二姐的亲弟弟,没跟你说过这些?” 李道摇头:“我虽然知道他是明堂的,但他不说,我又何必戳破,因此也就没有打问……说花间宗呢,你扯红二姐干什么?” “事情得从头讲,这不就是个引子嘛,有点耐心好不好。” 黎不明笑了笑,接着道:“这不正题就来了,粉三姐为了给她姐姐平事,主动把那个烂摊子接了过来,接替红二姐,继续开通东南商道。” “她为人随和,柔柔弱弱的大小姐,做事情自然不似红二姐那般的凌厉霸道,反而处处显得很吃亏,动不动就哭,让大家都不忍心欺负她。” “可不忍心归不忍心,该欺负的终归还是得欺负,开通东南商道并不如何顺随,可谓是磕磕绊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0章? 会技术的终究干不过会艺术的 一住笔趣阁. “然后,粉三姐就找到了云水湖的花间宗,花间宗早先名不经传,就是在东南一地开欢场的,势力范围还不到一个州。” “粉三姐找到他们的主要原因,其实就是觉得他们的魅惑之术很有独到的地方,答应他们,若是合作的话,明堂会尽力扶持花间宗,让他们的欢场开到大中州去。” “花间宗便同意了,人嘛,最难过的就是财色之关,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财起意,见色则迷是肯定的。” “依靠花间宗独特的手段,粉三姐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彻底打通了商道,明堂的票号遍布东南各州。” “花间宗由此也抖了起来,靠着明堂,东南西南西北,乃至大中州,欢场开的到处都是,红二姐也因此免了责罚。” “不过呢,场子开的大了,钱也赚的多了,问题就出现了。就像刚才说的,花间宗以色娱人的手段分两种,一是皮肉之色,一是耳目之色。” “耳目之色觉得自己更高级,分的钱应该更多,皮肉之色觉得自己技术好,应该多分钱,然后就打了起来。” 说到这里,黎不明摊了摊手,道:“结果耳目之色的赢了,要不是粉三姐出面调停,指不定花间宗就没了,但也因为打的太过凶残,两方结成了死仇。” “皮肉之色的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被杀的被杀,花间宗很多地方的欢场都关了门,唔,花姑子应该就是这个时候逃到卷沙镇的。” “而且我估计啊,花姑子在花间宗的身份应该不底,听说那时花间宗的掌门就姓花,花姑子很可能是她的后人,唔之一。” “所以身为‘耳目之色’的柳如湄,才会如此用心的打听她的下落,估计是想来的斩草除根……嗨,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听着这些,李道暗想,这桥段怎么就跟华山派剑宗与气宗似的——只不过人家是为了理念之争,花间宗是为了钱。 这格调,立马就降底了呀,呸,庸俗! “真是弄不明白,花间宗这帮人这是在搞什么?”李道笑了笑说道:“都是一个门派的,皮肉跟耳目结合在一块不就好了,这样一来,赚的钱岂不是更多?非要打打杀杀。” “可能是功法不相融吧。”黎不明笑道:“就像我神造门的功法一样,练了这个的,就很难再练那个。”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道:“也对,可能有技术就没艺术了,会艺术的,活儿就算再笨拙,那也是高端嘛。” 两人并排行走,黎不明轻轻撞了一下他,颇有些猥琐的问道:“诶,花姑子的活儿怎么样?” “我哪里知道去,又没跟她睡过,你去问老封,他最清楚。” “呵,哄谁呢,她迷你迷成那样,我不信你能忍得住。” “都说了,我生平不二色……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你在卷沙镇的时间可比我长,我就不信你没去过花姑,花姑子的技术怎么样,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还真没去过,我平生不二色。” “你可拉倒吧,要真不二色,干嘛蹿腾着我帮你泡孟晚晴。” “这不是为了门派的发展么,我这么正经的人……”22.22en穴. 两人随意说着这些,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神造府后府的地界,再方前就是神造禁地,李道不方便进去,便停下了步子。 “你在此处不要乱动,以免触动机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道:“……” 你他妈的是去找《神造九功》的玉简呢,还是去买橘子? 说完那句话,黎不明便不去理他,走进了后府,亮明身份后,守卫的神造弟子让开了一条道。 李道总觉得这家伙是在占自己便宜。 一住笔趣阁. 其间没什么麻烦事情,后府禁地的情况李道是知道的,因此上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乱走乱动,还有好心的黑甲士给他送来一杯热茶,说是解酒的。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黎不明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向着外边走去,不多时,见左右无人,黎不明将两块玉简递给他。 “都拓印了,这块记录的是本门有关荒的地理图册,这块是本门九功功法,事关本门机密,你看过后便毁了去,切勿与旁人。” “知道,知道。” 如此这般,两人离开了神造府,也不坐马车,出了宫墙后,直接飞回了黎不明的宅子。 倒也不是此前不能飞,主要是因为神造府那块地方,是“禁飞区”,依着黎不明的说法,这地方有机关阵法,凡是起跃过两丈高,便会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罩住。 七品高手也很难脱身,这是从神造老祖那一代便开始布置的阵法,在传到飞龙手上,已然很是精妙。 更皆黎不明这个五代掌门带回来符文,进行修改补全,那阵法已是相当完善,即便是八品的高手,也会被阵网所困。 类似这样的“禁飞区”,在中土各家各派并不少见,只不过表现手法不同罢了,就算是如同吕氏与千剑派那样的,也有各自的禁飞之地。 这关乎一个门派的脸面,但也只不过是以实力而论罢了,首先你得会飞。 听说在大中州那边,七大姓的总部都是飘在空中的,足有一州的面积,乃至更大,形成飘于天空的岛屿。 岛周围有一层无形的气罩包裹,但凡入浮空岛之人,哪怕是九品大,也得老老实实的落地。 更有佛道二家的福地,如须弥,都摔……嗯,是兜率,以及龙大所在的钓凤池,皆在缥缈之中,常人难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传闻终归是传闻,多是道听途说,具体怎样,李道没有见过,自也不会偏听偏信。 “哼,哥们儿是“剑域当代掌门人”,见过佛主,道尊以及那个“草过门的男人”的存在!” 因着这样的心理,李道对于七大姓浮空岛“禁飞区”,自然也缺了几分敬畏,就算真是那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再说,王姓家的王思闲还欠他五万金铢呢,那不要脸的劲儿,让李道挺看不起的。呃,那家伙该不会是个骗子吧……李道对此忧心忡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1章? 差点破了功 一住笔趣阁. 两人回到黎不明的宅院,随意说了几句话后,便各自分别。 此时,夜已深沉,吃到饱的小初早已回来,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李道不去管她,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门,便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白珠,一身艳装,正坐在屋子里。 李道微微一愣,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白珠深深吸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羞怯的道:“老板哥哥,我五品了。” “哦,知道,快回去睡吧。” 李道无所谓的说着。 “老板哥哥,我五品了!” “知道,知道,快回去,天晚了,有事明天说。” “老板哥轮家都这样了,你是听不明白还是怎么地?” 说着话,白珠便二话不说的扑向李道……老板哥哥不喜欢花里胡哨,就爱那种豪迈直接的,这是江婉姐告诉我的。 “滚蛋!” 李道一把将她推开,嗯手感不错。 “我现在很累,想要睡觉,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赶紧回去。” 说着话,李道便不去理她。 被推在一边,期待忐忑盼望的白珠直接愣住了。 正在门外偷听的江婉捂嘴偷笑,身为大宅门出生的江大小姐,对于宅斗这种事情自是耳濡目染的。 自她想来,老板相公这般动作,必然会让白珠伤心透顶,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对老板相公有所旖旎,甚至还可能会因此产生恨意。 这样一来,老板相公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啧啧。 表面好姐妹,暗地里尽是算计,小白这样的“小白”,怎么跟她斗? 面对这种情况 ,白珠当真是不知所措,在被李道推开后,她的眼中立时充满了雾气,眼里的玉豆子哒啦的掉了下来。 身为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处子之身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竟然被这小胡子像是垃圾一样的丢在了边上。 太伤自尊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由爱转恨,白珠愤然离去,从此与李道老死不相往来。 并且在多年后接掌一派之掌后,处处与李道为难,恨不得将他斩成碎肉,但又对这“负心人”爱恨难离,两人相爱相杀的剧情就这样出现了。 然则实际情况却是…… “把眼泪给老子擦了!” “嗯嗯……” “过来,抱抱。” “嗯” “坐我大腿上……小白,你的心意,我怎会不知,但说起来啊,哥其实真心把你当妹妹看的。” 李道拍打着白珠的背心,语重心长。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纯洁的关系,变得庸俗,乃至污秽,就如你离开镇的时,我对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好姑娘,可我却不是一个好人,我怕耽误了你。” 白珠哽咽:“但我觉得哥你便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李道叹息:“不好,一点都不好,哥我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留下你们……算了,不说这些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哥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能找个好人家,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的妹子,我们之间是纯友谊,明白吗?” “哦,珠儿懂了。”白珠抹了抹眼泪,道:“自此以后,珠儿便是哥的妹子,再也没 一住笔趣阁. 有其他想法了……哥,你好坏,用鞭子打轮家。” “咳,意外,意外,我不是故意的,你起来 先,压的我腿麻。” “不,我喜欢坐哥怀里,老板哥哥最宠我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深夜之间,红烛罩下,甜腻的气氛蔓延开来。 酒性上头的李道,瞧着白珠那动人的样子,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然则便在水火交融的时刻,李道陡然醒悟,将手从白珠的衣衫内抽出,直接将对方推开开去。义正言辞道:“你怎可坏我道心!” 白珠满面红霞,却是心儿颤,身儿酥,知他是个好良人,抵死的爱了上去——被推开后,悄悄的站在了一边。 只言说:“我的好哥哥,珠儿盼着你!” 羞羞一笑,便自出了房门,却不想,刚开门后便与屋外偷听的江婉撞了个满怀。 “江婉姐,你怎会在此?” “哈?这个,那个,哎呀,计较这些做什么……我是想起沈文错的事情,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此过来给老板相公汇报。” “这样啊……” 白珠不疑有他,觉得这事可能有点重要,自己方才意乱情迷,却是忘了说。 江婉正了正衣袍,走了进来,语出惊人,开门见山道:“老板相公,沈文错图谋不小呐,我一路追踪,见他与“大枪”的人有所来往……” “知道啦。” 李道无所谓的将她打断,道:“神造门的事情,我们身为客人,不要多参与。” 心说,真以为黎不明是吃干饭的?这一派之掌的心机算计,海了去了,在此之前人家就在布局,现在不过就是在收网罢了。 不去理会这些,转而问起了别的话题:“内个,突然想起来,有个事情想问一下老朱,婉儿你去叫一下他。” “老板相公什么 事?” “也没什么,就是有关昨晚的‘醒酒汤’……” “嗨,问他做什么,醒酒汤是我让加料的。我认罪,认罚。” 江婉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两相一对便清楚明白,于是便主动承认了,“老板娘”觉得,没必要让自家的厨子背锅,这样做只会离心离得,不值。 最多就是扣工资呗,反正又不是没扣过。 “哼!心机不纯,扣半年工资。” “知道啦……” 江婉不情不愿了回了一句。 随后李道让她们离开,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有点寂寞。 在返回住处的路上,白珠琢磨着李道方才与江婉的对话,越品越觉得不对味。 疑惑的看向江婉,问道:“江婉姐,你到底在老板哥哥的醒酒汤里加了什么料,老板哥哥为什么要扣你工资?”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要是对白珠说实话,自己下的是那种药,那岂不是等于告诉白珠,自己到现在都还没跟老板相公那个什么? 先前还以过来人的身份,信誓旦旦的说着老板相公的各种妙处(“魔经”上学来的),把个白珠臊满脸通红,又不耻下问的请教。 这个时候要是被她知道真相,那自己吹出去的牛皮该怎么办?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2章? 融合九功 一住笔趣阁. 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白珠虽然是个“白”,但又不是傻子,万一窥破自己的心机该怎么办? 自己还指望着从白珠这个“大户”身上贪……不对,是赚点外快呢,到时候别外快了,在白珠眼里,自己只怕就是个“心机鬼”,连“好姐妹”都做不成了。 江婉想了片刻,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外快大计”,更为了挽回声誉,于是只能以一个谎言来圆另一个谎言。 轻咳一声,搂住白珠的肩膀,在她耳边声道: “不瞒你啊,老板相公他有时表现有些不佳……男人嘛,这都正常,谁还没有个力不从心的时候,可是他又是个爱面子的人……” 吧啦吧啦的了一通。 “哦!” 白珠假装恍然,其实她哪懂这些,只是知道一些道听途,但又不想表现的那么“白”,于是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风宴结束后的一段日子,李道住在黎不明家里,就再没出去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神造九功》,尝试着将其融入《无漏斩身造化诀》里面。 起来还是颇有成效的,因为自身功法的特殊,他基本上已经融合了“神火”“玄甲”“玄色”三门功法的修练特点。 这也是他经过多番考虑后选择修练的,至于其他的功法,则不准备全部融合,只当做参考。 之所以这样,一是没必要融合这么多,因为是打铁的出生,神造这一门讲的就是一个火与铁,因此功法的特点也是如此。 虽然每种铁与火的变化,都有其独到的神妙处,但于李道自身来讲,很多却是重复的。 就好比“神火”“燥焰”“烈火”三功,走的就是一个“火”字,三种火烈各有不同,但却无高下之分。 “神火”为赤,最为刚猛霸道,直来直去,却少了变化应对,当然,只是相比其他功法来少点变化,并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当初在卷沙镇,飞龙的那一身用岩浆凝成的赤色龙甲,可是给李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坚固程度,并不下于郑本初的那一身七品黑甲,若非黎不明最后爆发,打碎了飞龙的甲,李道根本不可能刺杀成功。 “燥焰”为初为橘红,后为炽白,炽白火焰,变化不少,温度与神火相当,可以自由把握其温度,适合不同兵器的铸造,但却不如神火之岩浆激烈,。 “烈火”为青,或紫,虽名为烈火,却最是温和,也是变化最多,最诡秘的一种火焰,嗯,起来就跟“鬼火”似的,还能当“传送门”用。 这三种火,若是放在铸造上,那自是各有妙处,但对于李道这种不会打铁,也不想打铁的人来讲,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于是就直接选择了“神火”,因为威力最大嘛,艾二哥都死在了红狗手上,老子一个岩浆拳打过去,就问你怕不怕!?… 选“玄甲”进行融合,主要是因为李道觉得,自己的防御力有点低,虽然《无漏功》有奇效,可以让伤势尽快恢复。 哪怕是断掉的手指,都能重新长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废粮食,受伤之后吃的比初都多。 而且被人砍了,还是会很疼啊,要是练了“玄甲”,防御力立马就上去了。 杀郑本初有多难,李道是知道的,要不是最后试探出了破解的“命门”所在,以当时李道的实力,就算是郑本初站着不动,让他砍个三三,都未必能砍死。 不定没砍死人家,还活活把自己给累死了。 这么危险的江湖,自然是安全第一,对于很惜命的道哥来讲,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命更要紧的了。 再,有那么一身威风凛凛的铁甲在,李道觉得自己完全可以s任达华版的绝无神了。 再加上自己对 一住笔趣阁. 剑势的精通,他妈的就是绝无神加无名的联合版啊,想想都觉得牛逼。 选择“玄色”融合,倒不是看中他那点能观饶技巧,主要还是因其在招式的精巧与细微处的变化。 正所谓见微知着,“玄色”二字固然是取自观人之长短,各诸多之颜色。 但更大的意义却在于,其对“眼目”的锻炼,以神造门举例,若是有人想定制一件兵器,玄色使只要瞧上一眼,便知什么样的兵器适合于他,继而量身定制。 那一双眼睛,甚至可以分辨出精铁精钢,乃至其他金属的成色,该怎以对待,分出三六九等。 而到了李道这里,则是要用这一双眼目,寻找敌饶弱点,从而起到一击致敌的效果。 李道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改良一下,与人对阵之时,让双目变得尽是一片惨白,没有瞳孔,眼眶周边青筋暴露。 s白眼,看清对方“查克拉”的同时,还能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这么恐怖的大白眼珠子瞪着,吓不死你! 至于其他的神造功法,虽各有妙处,但也只做间接参考,有用的部分融合进去,没用的就算了。 其中还有两门功法的特点,李道是相当喜欢的,一个就是烈火的“传送门”,打一道火焰出去,立马就窜到了另一个地方。 要是配合“白驼身法”,简直就是逃命的不二法门,只要够机灵,九品大都未必能抓得住自己。 再有就是“玄珍”的隐气变化法门,可以隐藏自己的气味,躲过旁饶追杀,还可以变化身高体态,很适合逃命。 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前任“玄珍使”朱在行,一开打就把自己从一个矮胖子,变成了一个身高一丈的……大胖子。 力大无穷,野猪一般。 只是有个缺点,你得吃,吃成一个大胖子,若朱在行修持到了七品阶,更能吐出比气油的还烈,且浓稠的油脂来,一口吐过去,再点把火,滚滚油温,那场面——自来也啊。 而且胖子瞧着憨厚老实,容易被忽略,这也是隐藏自己的特点之一,就好比现在的“玄珍使”董商言,他就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的人。 对于变胖这种事情,李道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毕竟苟命要紧。 只不过他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无漏功》的原因,吃不胖……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3章? 居高临下的目光,强有力的臂膀…… 一住笔趣阁. 因为修复能力太强大了,就算天天吃猪油,喝快乐水,这些能量也都会转换为自身气血,积存下来。 不然李道凭什么以七品阶位,就敢说能杀八品,跟九品斗个不相上下,就算面对九品上也能逃命? 还不是因为他比别人更持久么。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则是来自《剑势总纲二十三势》,即便是才真正领悟到剑七势,他也有着这天下间无人能比的的剑术技巧。 总得来说,“神造九功”着实也让他获益良多,似“水”一般的《无漏功》,融合了那些功法后,李道隐隐觉得,自己七品中的实力更加凝实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七品上。 当然,这短短的几天功夫,他也只能做到“理论上的融合”,就算是有七品的实力,也不可能立马修出一身威风凛凛的铁甲来。 更不可能似飞龙那般,练出出场特效的岩浆。 他现在能做到的,也就是用手指弹出一小块元气岩浆,类似于黄老邪的“弹指神通”,只不过温度很高。 另外就是心口处凝结出一块小茶碗大小的甲,只是这甲却与“玄甲”的凝结方式完全不同。 原本初练玄甲功有成时,那甲会凝于肚脐以下三指处,护住气门所在,也就是气海。 而李道的却在心口……这是融合后的变异,还是他怕死的原因? 再有就是,他的那块甲并非是纯黑色,颜色有些复杂,看起来像是大钱般的红黄铜,又隐隐带着判子的暗沉银,似乎还夹杂金铢的明亮金。 形成一种低沉又明亮的怪异未知金属……这到底是融合后的变异,还是因为他贪财?让我们走进…… 李道对于这样的变化,其实也挺奇怪的,但是内视之下,感觉到自身元气无漏,畅通无阻,并无任何病变。 思索许久后,就是认为,这应该是融合后的变异,无关其他,便再不多去理会,继续拿着玉简,参详神造门的其他功法。 比如“沉铁功”什么的,没看出来啊,沈文错这人瞧着精瘦精瘦,个子还小的,原来他娘的还是个大力士! 担着铁山满街跑,一对拳脚武装色……嗯,话说这上面的拳脚功夫,跟小马家的“拳经”有很多相通之处,得好好好研究研究。 这些日子里,李道自然不可能只研究九功的融合,闲暇时也会约小白出来,跟她打问一下“送江山”的性格,脾气。 毕竟这关乎黎大哥泡妞计划的成败,不能怠慢了。 再结合神造门这边送来的情报,两厢比对,李道分析出,孟晚晴这个女人,应该是个女强人。 对付这样的女人,应该要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以及强有力的臂膀……屁咧,到时候还不得一巴掌被人家给扇死? 一个近百高龄的老处女,内分泌失调,想想你用强有力的臂膀,搂着灭绝师太,然后再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那场面,简直绝了。 只不过孟晚晴虽然百岁,但比灭绝更显年轻,颇有种李秋水的感觉。 而且性子也不是很偏激,只是倔强,要强,当初被飞龙打到半死,因此心中一口气不服,便打算来个狠的,跟飞龙同归于尽。吧.小s八. 霸道如飞龙,敬她这样的性情(也可能是怂了,觉得不划算),于是便就此作罢,两家相安无事。 对于李道来讲,帮黎不明泡到孟晚晴这种事情,这还真他娘是个难题。 就算是在“上个世界”,他都没有主动泡过妞,一般都是妹子自己贴上来的,青涩的,成熟的,遇见合味口的,便多交流一下。 属于那种,有了一定地位后,手下小弟常问:“大哥,今天去哪个嫂子家”的状态。 一住笔趣阁. 真正让李道忘不了的,也不过就是那个第一次砍人见血,爬在马桶上,又哭又吐,叫他哥的,最后被人一刀子桶了,死在他怀里的女人而已。 至于其他的,还真没一个走心的。 道哥对泡妞这种事情,实在不怎么在行,而且还是泡一个女强人,这更是一个难题,人家有权有势,又不缺什么,也不求着你办事,凭什么让你泡? 图你长的帅啊,可黎不明那一张沧桑的老脸,着实跟帅扯不上什么关系呐。 如今帮黎大当家泡“送江山”,可是把道哥给愁坏了…… “哦?小白,你可以啊,你竟然被你家掌门点为唯一的亲传弟子,这不就是说,你以后就是琼华剑派的掌门人了?哎呀,要说老板我这嘴也是开了光的,当初随便跟万刀门那边的人一说,就成真的了。” 两人在没什么风景的宅院内漫步,随意的聊着天。 白珠说道:“这还要多谢老板哥哥你呢,若非是哥,我哪有这般成就,掌门对哥哥你是极为推崇的。” “嗯说起琼华这个名字,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小白你还没有字吧?” “从来都是男人有表字,女子却不必的,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嗯嗯嗯,明白,但女子总得有号吧,哥给你取个号,不如就叫‘灏道’,白灏道怎么样?这很适合你们琼华派的,将来你要收个叫柳梦璃,或是云天河的弟子,那就更好啦……” 李道恶趣味的这般说着,心说,你们都是剑修,到时候每人踏一把飞剑,空群而出,啧啧,那场面,绝了,属于男人的浪漫啊…… 然则听到李道这般说词,白珠却红了脸,娇羞的打了他一下:“老板哥你下流,什么好道不好道的,轮家听不懂,呸,不要脸……” 说着话,便连勾带引的跑了开去。 李道很是茫然,琼华派不是很配白灏道吗?你这是打开了哪个车门? 跟在旁边,正补课的小初问道:“老板主人,这个‘灏’字该怎么写?” 那场晚宴过后的第三天,琼华执事林秋,带着琼华派弟子离开了铁岛。 这也是应有之意,出使神造门,她的侦查已基本已经有了结果,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只是没把“半山浩然”的马屁拍好,让她觉得很遗憾,搞不懂为啥越吹捧剑主他老人家,半山浩然就越没什么好脸色。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马屁不够响亮?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4章? 老头儿疯了 一住笔趣阁. 想来是了,半山浩然既然都把剑主奉为这世间独有的“君子”了,那么自己再如何吹捧,也难得浩然欢心,得想个其他办法。 不过她自也有暗手安排,将珠儿留了下来,每见白珠,皆是一副面目娇羞,带有霞光神态,走路都带着小意的婀娜,可见浩然是如何痴恋她。 林秋对此很是满意,临走时还不忘以她丰富的经验,给白珠补课。 说着诸如:“本门文长老的故智你是知道的,她贪其夫面目俊朗,又为爽快,便是索求无度。” “新婚不过半哉,其夫便枯槁无形,死于榻上,她想明其中原由,羞愧之下自戕,唉……” “掌门时常以此事来提点我等……文长老可是与掌门同辈的人,随掌门二十哉,与掌门一起立起了这琼华牌子的人……” “……本座说这些,就是想要珠儿你明白,不可因初知云雨,尝了那妙处,知了那滋味,便无度索求。” “需知男子也有力不从心之时,应当好好护理……因此上,你切切谨记,要懂得分寸长短!” 听到这些,白珠羞的不成样子,心说,我还没跟老板哥那啥呢,就是跟江婉姐近来比较橘气…… 交代完这些,林秋便与众人离开了铁岛。 万俟雨修快疯了,本就不多的黑头发,这一下子彻底变白了。 事件的起因,还要从老头儿答应给小初修剑说起,原本他想着,以那小姑娘的品阶以及身手,不管是大剑还是细剑,设定在四五品之间就好了。 这样一来,小姑娘也能驾驭的住,而且用不到什么好材料,对他来讲只是小事一件。然而未曾想到,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两把剑竟然这么难修。 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补不全那把大剑的缺口,凡是补上去的,挥一下,“啪嗒”一声,不是掉了就是碎了,与原本的剑身根本融合不在一起。 细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损坏,但只是提升一下质量跟品阶,就已经千难万难了。 明明是一把四品的寻常精铁细剑,只要升级成精钢剑就好了,但是不知为何,任何金钢却没办法与其相融,仿佛有着一种莫名的排他性。 这可把老头给愁坏了,百思不得其解,整整一夜,胡子头发全白了,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有心拿着这两把剑,去请教周小曼这个“造机使”,但又抹不开面子。 大家都是打铁的出生,对于手艺这一块,彼此间都有攀比,而且我还是你师叔,这样是传出去得多丢人? 最后为了面子,万俟雨修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大半辈子收集的珍贵金属材料全都带上,其中还包括一块玄金与三块秘铅,去跟黎不明伸请前往神造后府禁地的令牌。 打算利用那口神造圣物“铁如水”的炉子,对这两口剑进行改造。… 在拿到令牌,进入禁地后,有“铁如水”相助,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万俟雨修便造出了两柄九品的剑。 这可把老头给高兴坏了,连连感叹,他想尽办法解决不了的问题,却被这口炉子给搞定了。百晓.bai小xs. 而且以他的实力,平日里技艺再纯熟,最多也就只能造出八品的兵器来,但有了炉子的辅助,竟然把剑造到了九品。 还没耗费多少贵重材料,啧啧,不愧是本门圣物啊,就是厉害。 万俟雨修兴高采烈的正打算拿着两口剑,去跟那小姑娘交差,然则还没高兴一会儿,突的反正过来,坏了,这剑品阶太高,小姑娘用不了! 猛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老头儿整个人都不好了,瞧着眼前徐徐生辉的两口宝剑,那个欲哭无泪啊。 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一住笔趣阁. 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这差事了,大不了自己再造两把同样款式的剑,送给小姑娘。唉…… 灰心丧气的万俟雨修只得重新返工,开始在后府“秘法楼”里查阅了大量的典籍资料,频繁来往于放有“铁如水”的如水殿与秘法楼之间。 结合黎不明带回来的密纹解读,以及以向且龙为主,黎不明为弄开出来的,在三品到六品之间,可以随着人的实力强弱变化,无视品阶的兵器铸造之法,以作参考研究。 不眠不休,用了整整七天时间,将所有珍贵材料消耗干净,终于把那两柄剑给造好了。 剑成之日,老头儿激动的泪流满面,这是他此生打造的最好的两把兵器,简直可以称之为他此生铸造的绝唱。 因为这两柄剑,从三品可以一直用到九品上,他觉得小初这辈子都不用换剑了,这一大一小二剑,那美妙无比的符纹线条,简直完美! 大喜之下,念头通达,铸剑的这几日以来,将他自身功力磨练的完比圆润,卡在六品上这个阶位,长达十七年未有寸进的老头,啪的一下子七品了。 大哭过后,站在“铁如水”火炉前的老头儿,看着眼前的两柄剑,抹着眼泪,忍不住又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猛的又想到,这两把剑终归是要送给别人的,而自己则把大半辈子收集的那些珍贵材料全都用光了,便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那些材料的价格,算起来足足值三万金之巨,而且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是自己辛苦大半生,走遍千山万水,用了不知多少心思才弄到的,这一下子,全没了。 但又想到,自己晋升七品了,而且念头通达,技艺圆融,只要努努力,找到‘生死门’所在,过上五七年后,八品“延寿境”也是指日可待!说起来倒是值得的。 于是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守卫在“如水殿”这片禁地的众黑甲士,听到这样的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 “烈火使这是怎么了?时哭时笑的。” “不知道啊,这哭笑声也太渗人了,撞邪了?” “烈火使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儿,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一直往来于秘法楼与如水殿这边,还总是神神叨叨的。” “不好!如此大悲大喜之声,怕是失心疯,赶紧进去瞧瞧,别出个好歹来!” “对对对,赶紧的,赶紧的,烈火使可不能有事,你们两个,快去通知掌门,此事非同小可!” “赶紧去请医生!”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5章? 我没疯,只是高兴…… 一住笔趣阁. 神造前府,巧铸殿,掌门办公的地方。 黎不明放下手文案,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随后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都查清楚了?” “是!全都查清楚了,董商言这些年来一直与郑八命有所往来,书信密文不断,甚至还泄露过我神造许多机密,致使飞龙掌门在时,十分被动。” 下方这说话之人,竟是那一直以来与黎不明作对的“沉铁使”沈文错。 只听他继续沉声说道:“近来因掌门纠查力度过大,他害怕事情败露,更是准备叛出神造,暗中转移家产,彻底投靠‘大枪’郑八命。” “而且,还联系了那几家与他关系最为紧密的大族,让他们也带着家资,一同前往镇州,这对我神造来讲,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黎不明长叹一声,放下茶杯,无奈摇头道:“他这是何苦呢?以郑大枪刚愎的性子,去了镇州,他也是寄人篱下,出卖本门,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文错亦是叹息,说道:“当年,为了争‘玄珍使’这个位子,他与朱在行起了冲突,两人积怨已久。” “后来因朱在行最是忠心于飞龙掌门,胜了董商言,成为‘玄珍使’,那时他便已心生怨愤。” “更加之没多久,朱在行得意忘性,专门找他麻烦,甚至还当着他的面,一口吃了他儿子的半个脑袋,这是杀子之仇。” “而飞龙掌门,却只是轻微的处罚了一下朱在行,便放了过去,董商言自然怀恨在心,但他也知飞龙掌门的性子,因此只能忍着。” “直到后来,飞龙掌门跟郑大枪打了一架,两人也算是不分胜负,更加之其后郑大枪知道了董商言的事情,于是便暗中派人过来联络。” “毕竟整个北大环只有大枪才能与飞龙掌门相抗衡,董商言想要为子报仇,他觉得这是个希望,于是便投靠了大枪。” “此中往来,文书上都写的清楚明白,掌门已经看过,我便不多做陈述。” 这又是飞龙留下的烂摊子啊……黎不明长叹一声,看向沈文错:“这事总要抓个现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沈文错道:“明天夜里,子时末,从东大码头出发,过迷雾大阵,到流风岛,那里有十艘大船接应,出了凌灵湖,走的是东北边的崎水河。” “那边有与董商言关系最深的几家等着,崎水河后再走陵远江,过了江盈城,三五天时间便出了宛州,然后就是走旱路。” 黎不明道:“那就这样吧,把人手都安排下去,事情你与杨去病去办,我便不出面了,毕竟当年董师兄是站在我这边的。” “飞龙刁难他,他这算是在为我受过,我舍不下这个脸面,但背叛本门之罪,董商言却实实在在的,擒下他后,以门规论处。”…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却不可过于为难他的家小,有罪的判,没罪的放过,务必查点清楚。” 沈文错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便在这时,有黑甲士过来禀报说:“掌门,大事不好,烈火使疯了!” “什么!?” 听到那这话,黎不明大惊,连忙与沈文错一起,去往后府。 不多时,到了地方,只听名为“如水殿”内,传来万俟雨修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哈哈哈,老夫没疯,就是高兴……呜呜哇,老夫只是伤心……”安卓.anhuang. 黎不明的宅院内。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喽,无间道嘛。” 李道信步游庭的走在没有多少花草的花园里,路过一处小喷泉时,顺手拘了把水,随口说道: “这么大个宅子,竟 一住笔趣阁. 然破败成这样,喷泉里的水都这么少,唉,这得穷成什么样啊,在这神造门,咱们怕是很难争到钱了,扣的要死。” 他身边,跟着江婉,白珠,小初,朱耽四个伙计,几个人随意聊着天。 朱耽看了看天色,觉得是时候准备食材了,便道:“老板恩主,时辰不早,我去做饭了。” “嗯,去吧。” 朱耽拄着拐,便要向着厨房走去,他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李道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哦,老朱啊,忘了跟你说,周小曼方才派人来告诉我,你的假腿已经造好了,让你明天去试试,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良的。” 朱耽一听这话,激动的热泪盈眶,立马就想跪下磕头,但又想到“本门不跪”的原则,生生止住了。 沉沉躬身道:“多谢老板恩主。” 李道嗯了一声,道:“行了,去吧,我想吃四蒸红脸鲤。” 白珠叫道:“耽哥,来份炒冷面。” 江婉道:“清水煮白鱼,主食一碗八精细蒸饭,拜托了老朱。” 小初连忙道:“我要……我……我我,我全要!再来一盆大米饭!” 朱耽含泪点头,一时凝语无言,下去准备了,希望那个婆子不要再来骚扰自己。 如此这般后,江婉问道:“这么说来,沈文错是黎大当家的人?可瞧着不像啊,毕竟黎大当家当年跟飞龙杀了他哥。” “这样才更有说服力嘛。” 李道就着池子,洗了洗手,接着向前走去,说道:“说白了就是利与益二字,沈家在宛州也是大族,飞龙也姓沈,但他是旁支。” “而沈文错兄弟两人却是本家,当年面对于飞龙的出挑,自然要百般打压,飞龙这人说起来是行事霸道,但其实就是个不要命的二杆子。” “见自家妹子受辱,跟黎不明那一届的师兄弟一起,火并时杀了沈文错的哥哥沈继错,可是呢,本家也有本家的难处。” “沈文错上头有个哥哥压着,他就很难出头,但是他哥死了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成为沈家的家主。” “嗯,我很怀疑当年沈继错与飞龙之间的冲突,沈文错在这里面扮演了不怎么光彩的角色。” “比如蹿腾他哥绑架沈明月,激化两方矛盾,等等这些,当然,这里面也有神造上代掌门放任内斗的原因。” “这只是怀疑,属于阴谋论的范畴,我们不谈这个(沈文错:你他妈猜的真准……),现在要说的是利益问题。”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6章? 好剑 一住笔趣阁. “飞龙掌神造时,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嗯,也许是他出生旁支,从小苦孩子,也可能是因为杀了沈继错,总之等等这些吧。” “对已然是‘沉铁使’的沈文错多有打压,我估计,如果不是因为沈家在宛州的势力颇大,而飞龙又念同族的情份,沈文错早死了。” “但就算是这样,沈文错这些年过的也不怎么好。可是飞龙死在了边陲,火凤回来了,沈文错不管是基于哪种考虑,都会站在老黎这边的。” “之所以处处与老黎过不去,不过就是两人在演戏罢了,为的就是钓鱼、收权,示敌以弱三个目的。” “呵呵,瞧着吧,以后沈文错还会继续‘不对付’下去,制造神造内部并不团结的假相。” 这心机,海了去了。 统御一州之地,打个比方就类似于统治一国,虽然这个国只能算是小国,门派等于军阀,但这一国就算是再小,其中权谋利益的纠葛,又怎会少了? 听着这些,白珠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感觉获益良多,机谋算便是如此,以后自己也要多想多看,不能只一味的练剑。 老板哥哥就是老板哥哥,看问题总是这般透彻,好了不起!满眼小星星…… 大家族出生的江大小姐点了点头,道:“话说,这些都是黎大当家告诉老板相公的?” 李大老板切了一声,道:“这种事情还用明说?老板我虽然最近足不出户,但从你们在外面打听到的消息,零碎间的谈话,便已洞查一切。” “这世间什么最重要,信息最重要!这个道理,你们要谨记。” 哼,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跟黎不明喝酒的时候,他喝多了说起沈家的情况,我才联想到 这些的吗? 那我还怎么装逼…… 白珠激动叫道:“老板哥哥果然厉害,当初杀飞龙的时候就有那般的深远布局!宛如下棋,一子落下必有目的,如今猜到黎大当家的‘棋路’,也是应有之理。” 江婉叹服道:“果然不愧是老板相公,蛛丝马迹,便能洞查一切。” 听着彩虹屁,李道洋洋得意。 小初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沉思……话说,什么时候开饭? 接近傍晚时分,黎不明夹着一口箱子,回到了自己的宅坻,径直向后院去了。 不多时,来到李道等人院子,进入中堂,见他们正围着桌子吃饭,便将那箱子撂下,老实不客气的坐下,看向朱耽。 “那个,小兄弟,麻烦再弄个‘龙虎双枪烩’,等一会儿老哥我佐酒用。” 听到“小兄弟”三个字,朱耽立马放下手中的碗,饭也不吃了,高兴道:“哎,好咧,您等着,兄弟我这便去准备。” 说着话,就拄着拐去往厨房。 黎不明在他离开时,还不忘拱手说一句:“辛苦小兄弟啦。”… “没事儿,应该的。” 朱耽如此说道。 黎不明笑着,盛了饭米饭,就着桌子上的菜开始吃了起来。 “若说啊,这朱兄弟的手艺真是不错,米饭都蒸的这么劲道,我就是光吃饭不就菜,也能吃三大碗。” 正在就着汤汁,往嘴里扒拉饭的小初,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沉默无声的将米饭桶向自己这边收了收,然后狠狠的夹了几筷子菜,放在自己的饭碗……唔,盆里。 李道已经吃好,放 一住笔趣阁. 下碗筷,喝了口茶,颇有些不悦的说道:“诶到底是你招 待我,还是我招待你?这些日子天天过来蹭饭,早中午三顿,顿顿不落。” 黎不明狼吞虎咽,夹了筷子香油萝卜丝放在碗里,说道:“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李道拍了拍桌子:“亲兄弟明算账,交饭钱!” 黎不明一边吃饭,一边将自己带来的那口大箱子顺脚踢到小初身边,说道:“这是饭钱,你他娘的赚大了。” “更是实在想不明白,他娘的什么样的饭食能值三万金,更想不明白,这饭钱竟然差点把我神造门的烈火使给弄疯。” 听到“烈火使”三个字,李道就知道,小初的大小二剑成了,这他娘的,怎么着也得是八品兵器吧? 但又想到,“三万金”以及“弄疯”这两个说词,不由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 小小的剑二与剑三的组合势打入剑体,消耗的材料,怎么着也不至于值三万金。 在他的预想当中,五千金算是顶天了,而且还差点把万俟雨修给弄疯? 这从何说起? 但不管怎么说,占便宜的是自己,就算想不通,闷声发大财也是应该的。 李道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说道:“那倒是多谢他了,小初,你的剑回来了。” 就着盆,正在往嘴里扒拉饭的小初,听到这话,立马一个机灵,用力的将食物咽下去:“在哪里!?” “在这里。” 她身边的江婉,已经打开了箱子。 只见其内,板门巨剑放着光豪,剑面宽大,剑锋锐利,其上刻有繁杂却又美妙的符纹,与剑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不显半点突兀。 而那小剑,更是内敛无华,上面的纹路却并不显眼,整把剑,便真如一个细而长的针一般,圆 润透顶。 白珠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眼目中透出羡慕之色。 江婉将细剑自箱中拿起,认真的瞧了瞧,随意的向前刺了一下,便见有一道剑气自剑尖上喷发而出,洞空了不远处的花盆。 她并未如何用力,动用自身元气也是极少极极少,说起也不过是随意一刺,打个花把式,未曾想却有如此威力。 “这……是‘神兵’?” 黎不明放下饭碗,擦了擦嘴,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距离真正的‘神兵’还差了不少。” 说着话,他看了一眼李道身前放的伞,以及伞中的剑——那可是我多年以来从墟荒里收集到的好材料啊。 “算不上‘神兵’,只能说是‘上兵’,比不得真正的‘神兵’。不过,这已是万俟师叔大半生艺业的心血凝聚了。” 黎不明喝了口茶,感叹着这般说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7章? 守正 一住笔趣阁. 江婉目彩连连,这细剑让她爱不释手,但却是小初的东西,“老板娘”为大局,自是不能强夺的——主要是上头有个老板压着。 试过之后,便将这剑放在箱中,叹息着拍了拍小初的后脑勺,说道:“你真好命。” 小初哪里还能顾得上她,贪婪的抚摸着板门巨剑上的花纹,流着口水,像是想要将这剑吃了一般。 “好东西!” 这几乎是她的本能反应。 好东西自然是好东西,李道都有点羡慕,话说这两把剑要是买掉的话,怎么说也得值个七八万金吧——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 然则却见黎不明道:“小初啊,不管是任何兵器,刀枪剑戟也好,斧钺钩叉也罢,到了一定的品阶,总该有个名字,有了名字,兵器便有了灵性。” “呵呵,这个你们自然是不信的,主要是我们打铁的信这个,你这细剑,已然定了名,大剑如此‘上兵’,便也请你取个名字,图个吉利。” 李道笑了笑,刚准备说出诸如湛卢,太阿,龙泉,干将莫邪什么的。 却不想,小初立起身来,将“缝衣针”别在腰间,扛起板门巨剑,说道:“守正!此剑名为‘守正’!” “守侠义,正眼目!” 圆圆脸的十二岁少女如此说道,堂堂正正,威风凛凛! 满堂皆静! 李道:“……” 江婉:“……” 白珠:“……” 黎不明沉默片刻,笑道:“好,好名字,过会儿把剑给我,我给你刻名字。” 小初用力点头,随后脸上带笑,眼睛眯着,弯成了月牙。 李道有些失落的长长叹了口气,我都想好了那么多好名字,你偏偏要叫守正? 多土啊,一点都不酷,就跟隔壁大叔的名字似的,比如赵守正,高守义,马守财之类似的,哪怕你叫“绝世好剑”也是好的呀。 算了,不管这些了,你高兴就好。 没赶上开口起名字的李老板,颇有些不高兴。 等下人将残羹剩饭撤下去后,黎不明剔着牙,喝了口热茶,说道:“明天晚上有个热闹,你要不要去看?” 李道颇为疑惑,片刻后摇头笑道:“不去,没兴趣。” 黎不明说道:“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情?” 李道搓了搓手:“不好奇,也不想问,你又不给钱。”西西网.xixi小. 黎不明遗憾道:“其实是想让你去帮我镇个场子的,因为一些情面上的原因,我不好出面,但又有点不放心,你既然不愿意去,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不过,看在我神造门给你的伙计弄出了这么两把好剑的份上,你既然不去,能不能把江姑娘借给我镇镇场子?” “嗯?”李道不明所以:“你们神造门现在人手这么紧缺了?还要在我这里借人?不至于吧。” “那天酒宴的时候,我可是看到好几位宿老与客卿长老,他们的实力相当不俗,再说,周小曼就是一个七品高手,有她镇场子不是更好吗?”… 黎不明叹息道:“没办法,周小曼最近正在研究你画的那张‘元气大炮’的图纸,差不多也快疯了,不然的话,给朱小哥造个假腿哪能用得了这么长时间。” “我见她状态很不稳定,就让她暂时停止研究,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又给老二去了封信,看他能不能先从卷沙镇回来一趟,跟周小曼一起把大炮搞出来。” “在老二回来之前,我不打算再让造机那边的人去碰大纸了,你说你,来一趟我这儿,就差点把本门两个重要人物弄疯,我都有点后悔请你过来了。” 面对这样的调侃,李道一笑了之。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接着又道:“至于其他人,因为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我不清楚这里面还有多少人与之有牵扯,所以在行动结束之前,还不打算公布。” “而且也不清楚那边会来什么样的人物,我这边又只有杨去病一个七品可以拿得出手,因此多少有些不放心,就想到了你这里。” 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李道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便道:“那行吧,婉儿你跟着去一趟,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个磨练。” 江婉眼珠一转,点头笑道:“好。” 李道又问道:“什么时候动身去渝州?” 黎不明道:“这件事情楚理好之后就走。” “行,到时候你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哦,对了。” 说着话,李道去往卧室那边,没过一会儿,拿着块玉简出来,递给黎不明:“这是《神造九功》,我都看完了,还给你。” 黎不明大手一摆,道:“不用,这是拓本,你看过后毁了去就行,我信你。” 李道神秘的笑了笑,还是将那块简玉放在他的手中,说道:“你还是看看再说,里面我做了点‘小修改’。” “比如,即便不到九品,也可以九功同练的方法,当然只是瞎琢磨阶段,成与不成还要你这个本家来做参详。” “也许我那个方法根本行不通也说不定,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的,你看看就行,要是不成的话,就当我胡说的,可别到时候再把你这个带掌门给弄疯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行吧,那就看看。” 黎不明点点头,随意的将玉简收了起来。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在边陲结识的兄弟很是不凡,天资卓绝,根骨上佳,如此年轻,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便从初次见他时的五品,成为如今可以与自己打个平手的七品。 这对于一般人来讲,简直可以称之为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剑道天才了,但谁让人家是被剑主他老人家重点的“疯狗”呢,有这般成就倒也不算什么了。 可这也只能说明,这位兄弟在剑道上的天赋远超同齐,就算他着实智谋算计亦属一等人才,能设计出元气火铳与元气大炮这两种东西来,想法也出人意表。 可并不能证明他对其他的同样也十分在行,特别是功法这一块,像那种已然过了六品的,完全定形的,对于别家的功法只能选择性的参考,想要修改,简直太难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8章? 别嫌贵 一住笔趣阁. 毕竟“隔功如隔山”,似刀铮那般,抢夺江家的《造化功》,不过也只是参详的练一练下身那几条经络,以作为修复,重整威风。 这还是因为江家的这门功法有“造化”之意,颇具兼容性才会如此,若他真敢照搬着去练习,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废人。 因此,黎不明对于李道说的这些,并不怎么在意,估计也就是突发奇想,有点天马行空且不切实际想法而已,看看倒是无所谓的,也算是增张见识了。 类似“九功同练”这样的概念,在神造门并不是没有过,毕竟是同一传承,比之其他门派的功法,少了太多排他性,理论上来说倒是可行的。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黎不明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知道这有多难,除非是遇到那种天生适合神造功法,真正的绝世天才,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 若是李道打一开始,就拜师神造,于黎不明看来,或许还真能成。但是现在嘛,也就是个呵呵。 而且还是看了《神造九功》不到十天时间的呵呵,他要能成才叫怪呢。 不过这也是一番心意,对于这样的好意,黎不明自是不会拒绝的,但也不会太过看重。 如果让他知道,李道在这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心口已经凝结出一块,小茶碗大小的另类金属玄甲,并且还能弹出一小块紫红色的元气岩浆,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多时朱耽将做好的“龙虎双枪烩”端过来——即狸猫,青蛇清炖成熟,两根枪椒切丝,与蟹肉一起番炒,最后烩成一锅。 香辣劲道,很是下酒,黎不明最近吃上了瘾。(注:纯属为了名字好听,不要当真。) 随后命下人将这菜打包起来,又让人去院中西北角的老槐树下,挖出一坛自己当年埋下的老酒,然后溜溜达达的便准备离开。 李道愣了一下,问道:“敢情你不是来找我喝酒的?” 黎不明轻哼一声,道:“不然呢?万俟差点被那两把剑弄疯,我不得慰问一下?而且还有其他的公务在身,哪有时间跟你喝酒瞎扯。” “唉说起来呀,这坛老酒可是我当年亲自埋下的,是有名的‘凤栖酒’,只一坛新酒,就值八枚金铢!” “金铢”二个字,他说的格外有力,还用力的比画了一个八的手势,接着笑道:“这‘凤栖酒’,埋的时间越久越香醇。” “如今匆匆二十余载过去,若放在市面上,怎么着也得值五十金,喝一小口,就等于是在喝一枚金铢。” “啧啧,那滋味,没法说。要是你答应我明天晚上去镇场子的话,咱们现在一起去老万俟家,你就能尝到这酒(钱)的滋味有多美妙了。” “但是可惜呀,现在你是喝不到了……江姑娘,咱们走吧,去老万俟家,回头把杨去病跟沈文错也叫过来,咱们一边喝酒,一边商量事情。”… 说着话,黎不明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拿着酒坛,哼着小曲向外间走去,那叫一个得意。 江婉看了一眼瞪大眼睛,呆坐于案前,半晌回不过神来的李道,抿嘴微笑,道: “那老板相公,我走啦,唔,其实老板相公,你现在反悔也来得急,毕竟这可是喝金……,咳,喝二十年陈酿的好酒啊。” 言落下,江婉便不再去理会呆呆愣愣的李道,背着手,跟着黎不明离开了。 许久之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李道怒火绽胸膛,拍案而起,指着前方,喝道:“汝闻,人言否?好像老子喝不起酒似的!” “老子可是身价二十万金的男人(加欠条),老子穷吗?不穷啊,姓黎的这穷逼得意个什么劲?” “还有江婉,白眼狼啊她,吃里扒外的东西,联合外人一起气我,扣她两年工 一住笔趣阁. 资!” 白珠上前安抚道:“老板哥哥消消气,气大伤肝,别因为这种事情伤了身子。” 李道用力呼吸几口,喝了杯茶,看了一眼正抚摸着两柄剑傻笑,流着口水的小初,这才平复了心情。 但总觉得不带劲,意难平,对朱耽说道:“去!给老板我整个‘金锤对银锤,四猛十三杰’出来,老板我今晚要好好喝一顿,龙虎双枪会很了不起吗?” 朱耽:“????” 啥意思? 李道见他这样,没好气的道:“四喜丸子,生猛鱼虾,总共十三道菜。”文新学堂enxiang. 朱耽恍然会意,连忙下去安排。 李道气哼哼的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金铢,丢给白珠,说道:“小白,去,给我买一坛五十年的‘凤栖陈酿’回来,咱们几个今晚大摆宴夜,好好喝一顿,气不死他们!” 白珠看着顺手接过来的那一枚明光灿灿的金铢,想了想,自己钱袋里还有三枚铢子,外加三十个判子,一时无语。 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好!” 便立马出去操办了。 小初回过神来,抬头道:“又要吃饭了?那太好了,我刚才只吃了个半饱。” 李道颇有些郁闷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家伙近来快要突破至四品了,饭量是越来越大。 到了四品之后,指不定会有多能吃呢,若是等她五品,六品,七品,乃至八品九品……佛主啊,你快收走你家的菩萨吧! 李道觉得自己可能养不起。 凤栖酒是名酒,老字号了,铁岛上自然也有分店,不光铁岛,渝州那边也有。由于明堂的关系,这酒可谓是遍布西北三十六州。 白珠琢磨着,以自己琼华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亮出“亲传印信”,凤栖酒家应该会给自己赊账……吧? 大不了走公账,让酒家去本门结算,师父她老人家一向开明(迷糊),估计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吧?… 离开宅坻,白珠径自去了酒家,进门后问道:“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五十年的陈酿?给我来一坛。” 掌柜笑眯眯的迎了过来,笑道:“姑娘说笑了,本号的酒虽说藏的越久越香,但也没有五十年酿啊。” “别说五十年了,连二十年的都没有,这酒啊,过了十六七年便坏掉了,最佳的饮用时节,是在七年份上,那时才是酒最为纯香之时。” “咱这买卖可是实诚买卖,姑娘切不可道听途说,年久之酒,虽味道不错,但酶气太重,会伤身的。” “老夫介意姑娘选三年之酒最为合适,因这三年酒……” 吧啦吧啦,后面的话白珠没听清楚,但知道这事后,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片刻后回过神,道:“不要三年份的,来一坛新酒,最新最新酿的那种,一坛多少钱?” 掌柜道:“若是刚出窖的新酒,那也分三六九等……” “最上等的。” 白珠没功夫跟他废话。 “哦,最上等的啊。” 掌柜伸出三个手指。 白珠琢磨三枚金铢,嗯,这个价格倒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不用走公账了,接着便准备套钱。 “三百判,姑娘您可别嫌贵。” 白珠愣在当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79章? 过期酒 一住笔趣阁. 万俟雨修的宅邸。 黎不明饮了一杯佳酿,这酒确实好啊,窖藏这么多年,打开坛便是一股酒香扑鼻,倒出来后酒色淡黄。 渗入新酒,着着也是神仙佛道了,其中美妙滋味,真真不可描述,呵,可惜浩然他是品尝不到的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在万俟师叔府上,本座便有一说一,不需那般客气,大枪那边派过来接应董商言的人,必然非同小可。” “果然好酒!” 沈文错将杯中酒一口喝光后,笑道:“这是一定的,董商言的叛逃,对我神造来说,可不光他自己的事情。” 杨去病放下酒杯,叹道:“是啊,钱粮的损失倒是其次,他的生死也无关紧要,主要是响影恶劣了。” “是啊。” 万俟雨修长叹,挥了挥手,让伺候在边的仆人继续倒酒,抹白胡子上残留的酒渍,道: “其他的且不说,若是真让董商言叛逃成功,去了郑大枪那边,届时‘七州联盟’,我派会很被动,呵……” 老万俟停了一下,怒道:“掌门之下位居高层的‘玄珍使’都叛逃到了大枪那边,真他妈算是丢尽了人,飞龙!他便是个傻……” 后面的话,老万俟没有说出口,喝了一杯酒,道:“老夫今日神心受挫,大喜大悲之下,难免言语荒唐,掌门不必在意,此事倒是帮不了掌门了。” “师叔这些日子好好歇息便是。” 黎不明微微摇头,拿起酒坛,给他倒了一碗,长叹道:“具体的事情,便就这样了,董师兄他着实有些过份,不说这些,大家喝酒……江姑娘且饮。” 江婉瞧着眼前那新酒加旧洒,宛如“尿黄色”的神秘液体,实在有些下不了 这他娘的是酒? 但为了交际场合,不能给老板相公丢脸,把心一横,将那一碗酒喝了下去。 “说吧,黎大当家,要我做什么?” 大大方方的喝完,尽显“老板娘”本色。 “好!” 黎不明亲又给她再倒一杯酒,说道:“你是浩然身边的人,他那机巧的心思,想来你也学了不少,本座与你说说,你帮着参详……唔” 刚说到这里,黎不明微一皱眉,忍不住手抚小腹,道:“本座有些不适,暂且出去一下,回来后再跟江姑娘细说。” 江婉点头。 黎不明离开后,江婉与其他三人相谈,打算找准“脉络”,对于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进行,以作补充,与他们聊了起来。 然则没说多一会儿,便见杨去病眉头微皱,道:“不好意思,本座出去一下。” 沈文错亦是将手按在小腹处,道:“同去。” 万俟雨修连忙起身道:“那便同去吧!” 陡然间,室内空空如野,只留下江婉呆在当场。 然则过不片刻,江婉觉得下腹一阵绞痛,争争忙忙的站起身来,扯住一个婢女,问道:“茅厕在哪里!?”… “左近的茅厕已被占满,客人若是想方便,可去隔壁的‘菊香园’那边,从左走就是了。” “谢谢……” 朱耽“金锤对银锤,四猛十三杰”的菜肴已经做好,白珠也将酒买了回来,小初继续胡吃海塞。 李道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喝了那种‘过期酒’会怎么样?” 一住笔趣阁. 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白珠给他倒了一碗清冽的酒 水,说道:“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拉肚子,过不多久就会好。” “那掌柜的还说,那种上了年份久的酒,味道实在太香,滋味实在太妙,有好酒之徒,还专门就爱挑那种喝。” “年份过了二十年的,在那个圈子里,已经炒到了一坛百金之巨,而且有钱都未必买的到。” “他们这是图什么?图拉裤,还是图厕所里的那股味道?” 李道轻笑一声,端起酒碗,看着里面没有半点杂色的新酒,一股子冲劲直冲后脑勺。嗬都快赶上酒精了。 不过想想黎不明他们的狼狈相,就觉得心里莫名开心,一口将这一大碗酒喝了个精光,嗯还别说,虽然很烈,但里面却有股子桂花香,还夹杂着淡淡的梧桐味道。 辛辣的烈劲儿过后,舌苔隐约发甜,吐出一口气,竟然还带着莫名的香,果然不愧是名酒啊,这味道就是好。 喝完这一碗后,李道示意白珠给自己倒上。 “老板哥哥,你慢点儿喝。”白珠一边倒酒,一边说道:“那掌柜的说了,咱们这是头勾的新酒,不宜多饮,这酒要放个三五个月,去了火气,那滋味才能好呢。” 李道笑道:“都开封了,放三五个月还不得坏掉?总比拉肚子强吧,索性现在就喝掉,来来来,你给老朱也倒一杯,大家一起喝,小初就算了,未成年人不要喝酒。” 白珠无奈,她是听说了这“凤栖酒”年份放的过长会有酶气,担心就算是两三年的酒可能也会有问题,因此上就捡最新的头勾酒来买。 倒也不是为了省钱,主要是怕老板哥哥喝了以后,会有所不适。 没想到一坛才三百判,比她预期价格简直便宜太多,因此上便多买了两坛,不过说起来这三百判一坛 酒,着实也不便宜。 除非是那种特别好喝酒的,而且家里有钱的,一般人是不会去买的。 白珠在出门历练的那段时间,走过边陲大漠,潦倒非常,心中更是时时警惕,为了缓解疲惫,那时倒是喜欢上了这一口儿。 就算回到中土,偶尔也会喝点儿,但喝的大多都是几个或是十几个判子的酒,类似于“凤栖”这样的名酒,却是不常喝的。 毕竟,即便已然成为掌门亲传弟子,虽然公账那边给她每个月的月钱也不少,比之以前多太多了,但以她目前的财力,这种酒就算能买的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说,跟老板哥哥学了一套“勤俭持家”的高贵品德,白珠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爱好上浪费太多钱,能喝就行。 因此便不会像是那种“乍得富贵高抬脚”的人那般,挥霍无度,更不会因为亲传弟子的身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脸子。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0章? 度厄 反而是与门中的师姐妹,师兄弟们打成一片,闲暇时还会指点他们几手剑法,即便是面对某些人因为嫉妒,喝醋捻酸的冷嘲热讽,她也会一笑了之。 并且还会尽量的对这些人进行拉拢,当然也有真正不识好歹的,她自不介意用凌厉手段出手教训。 如此恩威之下,琼华的众弟子们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心服口服的拜她当“老大”。 不媚上,不傲下,与众峰主、执事的相处,亦是谦卑有礼,大家都喜欢她。掌门孟晚晴见她这般手段,着实也是相当满意。 这里面自然有大白驼的悉心教导,同样也有她自身磨砺所得,然而取得这番成就的根本原因,却来自于这个小胡子男人。 若是没有这个男人,只怕她刚到卷沙镇,就会被封别离所擒,受尽侮辱后送到花街,更不可能活着从墟荒里走出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从墟荒中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小胡子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唔,说起来呢,老板哥哥,我听那卖酒的掌柜说,在酒圈子里,似‘凤栖’这种过了二十年的陈酿,他们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听说是在里面加一些别的名酒,再经过一些特别的手段处理,还有药物,去了酶气,喝了之后并不会拉肚子,那酒反而会更加醇香。” “不过这是那个圈子里的秘方,那掌柜也不知道,或许黎大当家就是此道高手呢,就算黎大当家不懂,说不定神造门其他人会懂呢。” 听白珠这么说,李道呵的笑了一声,将一碗新酒吞入腹内,吃着“金锤对银锤,四猛十三杰”。 片刻后才说道:“他要是懂酒才叫怪呢,在卷沙镇的时候,我不知道跟他喝了多少回,谁还不知道谁呀。” “杀人打铁,他倒是很在行,酒文化这么高端的东西,他懂个屁,还不如我呢,至少我酒量比他大那么一点点。” “至于其他人,呵,一群打铁的大老粗,他们打铁打架睡女人或许很在行,你指望他们懂这个?别开玩乐了。” 如此这般的调侃,李道一想起黎不明他们喝了“陈酿”拉肚子的场景,便开心的不得了。 叫你冷嘲热讽,叫你拿捏姿态,叫你嚣张,窜稀了不是?百因必要果,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哼,敢在本座面前装逼,这就是报应啊! 心情大好之下,不免便多喝了几杯。 入夜的时候,见江婉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回来。 李道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说道:“来来来,回来的正好,我们刚买的‘凤栖酒’,正聊天呢,过来坐,喝一杯,对了,黎大哥呢?” 江婉一听“凤栖酒”三个字,本能的腹内又是一阵绞痛,捂着肚子说道:“黎大当家去神造府那边了,说是有公务,酒我便不喝了,你们继续,我累了,要去休息……” 说着话,江婉匆匆的跑开了。 李道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啪啪啪”的连连拍打桌案。 “他有个屁的公务,就是不敢回来,怕在我跟前丢人……” 如此叫嚣一番,实在太开心,场子继续开,李道、白珠、朱耽三人,便不知不觉将那一坛酒喝光了,甚至还另开了一坛。 直至午夜时分,吃到饱的小初见他们都醉倒在桌子上,便放下筷子,指挥着宅子里的仆役们,将他们一个个的扶回去。 而她自己则十分宝贝的抱着装剑的大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爱不释手的拿起板门巨剑瞧了半晌。 接着放入箱内,喃喃念道:“这是‘守正’!” 接着又将细剑拿在手中端详一阵,发出呵呵呵的傻笑,半晌后自语道:“什么‘缝衣针’,我又不做针线活,得给你想个更好的名字,该叫什么呢?” 圆脸少女绞尽脑汁,思量许久。 “……老板主人的剑叫‘玄厄’,意思是黑色的恐怖灾难……老板主人常给我们讲一些故事,那里面有很多大侠,虽然他们都是老板主人虚构的。” “但我能听出来,老板主人对于这个混乱世间的愤慨,他觉得世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应该变得更加有序,而不是一味的打打杀杀。” “更不应该让很多心地善良的人,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就像我爹娘那样,我们只是想回中土,过点好日子,可是爹娘却被马匪杀了,马匪杀人,不讲道理。” “老板主人最讲道理,所以一路从边陲到中土,不讲道理的马匪就被我们全杀了。这世上应该有‘侠’,因为侠讲道理。” “因此,老板主人才会在卷沙镇成立了‘侠客团’,给我们讲那些有关‘大侠’的故事,侠,都是做好事的。” “我听老板主人讲,佛家讲的是慈悲为怀,度人向善,这都是在做好事,那么佛家也是侠喽?” “既然是侠,那就都是好人,跟我们是一路的,老板的剑叫‘玄厄’,那我叫你‘度厄’,好不好呀?” 她拿着细剑,说着这些,便见一道月辉照入屋内,印在了剑身上,银白色的细长剑身,闪过一丝光华。 “这么说,你同意了?嗯,那你以后就叫‘度厄’,明天一并上黎大当家刻下你的名字,你就有灵了。守正,度厄,好名字!” 小初这般说着,嬉笑的将两柄剑收了起来,然后抱着剑箱美美的睡去了,梦里咕哝着:“耽哥,我要吃那个那个……全都吃,多做几样……” 距离她不远的房间内,江婉坐在马桶上,腿都麻了,拉的快要虚脱。 “我去,到底是哪里吃坏的肚子,不会是跟黎大当家的酒有关吧?可我才只喝了一杯……天亮要去看大夫了,抓几副止泻的药,不然明天晚上我怎么挣外快?” “小白又没有多少油水,我铸剑的材料还没着落呢……唉,穷怕了呀。” 与此同时,缈缈不可知的须弥,给孤独园中。 佛主正在讲法,菩萨,罗汉各坐法台,下方三千比丘众。 “我闻,有一国,名曰‘奇善’,国中之民,日间尝以善之面孔对人,乐善好施,是为佛相,然则夜间却以恶相,常吃人,为夜叉……” 第380章? 佛主说度厄? 李道讲假酒 一住笔趣阁. 佛主声音不高,但大音希声,给孤园中皆能听到,众菩萨,罗汉,比丘,闻得佛法,如痴如醉。 “……日间为人,夜间鬼,人心人性,总有晦黯然……” 然则,方才讲到这里,佛主似有感应,语气停了停,将目光落向某一座空着的菩萨位,脸上莫名的露出一个微笑。 继而又道:“是人是鬼,难以分别,善即为佛,恶即为夜叉,人心分两面,导人心向善,让人成佛,为觉者也。” “导人入恶,则为恶鬼,修罗,夜叉,是为‘魔’,何谓魔?便是人心之恶念,恶念肆意,便自是魔……” “……然魔亦有人性,可度化,让其从魔变人,再由人证觉,成佛。此为度化之功,度其厄,成其善,是为‘度厄’。” “有故事,一女童,不过十之有二岁,懵懂无知,未曾看过经书,亦未曾研过经典,她身边之人,更是五色迷眼,蝇营狗苟,然女音自慧,明‘度厄’之真理……” 佛主洋洋洒洒,讲的都是小故事,却也是大智慧,其后更讲了一些有关于佛门僧众,借以寺庙骗财骗色,大奸大恶的事情。 称这类穿佛衣吃佛饭者,已为沦修罗魔主“云波旬”之徒,虽未曾受“魔门”侵染,但亦属“魔徒”。 如此种种,佛主讲经结束,给孤独园中聆听此次讲经的,三十六菩萨,七十二罗汉,一百零八佛子,皆三千比丘众,各自散去。 佛主收了广大法相,再无庄严,不过一个区区老僧。 便在这时,有一菩萨上前问道:“我佛,弟子有疑,请我佛解惑。” 佛主轻搂白须,道:“天下地下,为我独尊,我便是佛,我也非我,而是广大众生……迦旃延,你有何是问? 名为迦旃延的菩萨宝相庄严,说道:“众生平等,天地万物皆可成佛。” 继而便道:“弟子爱咬文嚼字,佛主方才所讲‘国’是何意?” 佛主微怔,片刻后,目光变得有些复杂,长叹一声:“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佛与道的传承亦由那个故事开始。” “……迦旃延,守心,你便不要再打问了。” 守心菩萨单手佛礼,也不多问,就此离去。 佛主定定的瞧着他,最后颓然一叹。 次日清晨,李道醒来,只觉得头晕眼花,嘴里酒气直冒,脑袋痛的简直快要裂开了。 起身后喝了口隔夜的茶水,没多久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难受的要死。 不光是他,昨夜喝了新酒的白珠也是这个样子,昏昏沉沉的,吃什么都吐,面色苍白。 吃早饭时,只有小初与朱耽气定神闲,一个是因为没喝酒,另一个则是因为…… “我家开酒楼的,迎来送往的事情必不可少,因此我酒量颇佳,老板恩主若是觉得不舒服,吃不下饭,我再去熬个滋胃汤。”… 李道微微点头。 白珠萎靡不振的道:“那就拜托耽哥了。” 朱耽下去准备,小初一看,你们吃不进去,这一桌就归我了,美滴很。 江婉脚步虚浮的走进来,见朱耽要出去,说道:“老朱,给我弄一碗‘元气汤’,我补一补,今天还有正事呢。” “好的,老板娘。” 说着话,朱耽便向着厨房走去。 李道见得这般情 一住笔趣阁. 形,心情复杂的长叹一声:“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喝了‘假酒’啊?” #傍晚时分,已然恢复过来的江婉打了声招呼,便自离开了。 是夜,子时末,东大码头。 寂静的夜色下,一艘乌篷小船使入凌灵湖,向东面去。 船内,沈文错心情颇有些忐忑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问道:“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董商言呼噜呼噜的端着一盆鱼羹在吃,那样子就像是把自己当猎一样喂,片响后将大铜盆放下,擦了擦嘴,道:“全准备好了。” 随后拿起酒杯嘬了一口,叹息道:“我的家眷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去了流风岛那边,一部分财产也基本上转移了。” “唉,可惜啊,飞龙死的太快,我准备的时间太短,太仓促,有很大一部分家产是带不走喽,不过师弟啊,你只一个人走,连夫人跟孩子都不带,难道不怕火凤拿他们出气吗?” 沈文错苦涩的摇了摇头:“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去投靠,我这是逃难,我得罪火凤太狠,他一直盯着我,但凡动作有点大,必然会被他知晓。” “所以我只能将老婆孩子留在这里,以作麻痹,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再说,火凤跟飞龙不一样,他要仁慈许多,或许不会拿我的家小泄愤。” “沈家在宛州的势力太大,我也不可能将整个沈家都搬走,有这股势力在,或许火凤会有所忌惮吧。” 董商言点点头,道:“也对,你们沈家是宛州望族,从神造门草创时,就跟着老祖打天下,牵扯太重。” “你要是留在这里,火凤会以门规来对付你,杀一个沈家家主,再把其他人扶上来,如今你逃了,他顾忌沈家的势力,不会做的太过份。” “就算心里再不痛快,最多也只是苛责一番你 的妻儿,毕竟,较真来说,你这沈家家主,可是被他给逼走的。” “到时候沈家拿这一点做文章,说他没有容人之量,他便会很难做。火凤毕竟与飞龙不同,如果是飞龙,他倒是很有可能不管不顾的把你全家杀了。” 沈文错点点头,道:“是啊,若我在飞龙活着的时候走,还真有可能会这样,他就算把我全家杀了,也不可能会有太大的动静,因为他也姓沈。” “沈家到时候说不定会让他当家主,那样一来就苦了我全家老小了。火凤,说起来还是很有底线的。” “唉,我兄长又是死在火凤与飞龙手里的,飞龙能容我,是因为我们同姓,火凤可就不一样了,再加上前些日子我蹿腾的太过,事情便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没有这些,好好的神造门不呆,我他妈的干嘛要跑去郑大枪那边呢,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很好受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1章? 不好啦~ 一住笔趣阁. 董商言叹息摇头:“是啊,我还不是一样,起初跟郑大枪搭上关系,完全就是为了报复飞龙,谁知他娘的飞龙死了,我还找谁报仇去?” “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做出来了,没法子回头,以当年我与火凤的关系,现在正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又何至于带着这十几万金的家财,去舔大枪的屁股?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人聊着这些,气氛有些沉重。 沈文错亦是沉声一叹,道:“可说是呢,杨去病且不说了,他本来就是火凤的铁杆,火凤在边陲的那段时间,一直由他在暗中传递信息。” “现在再瞧瞧洛文宣,她只是当年跟沈明月关系好,火凤又是个念旧的人,一回来就把她给提拔到了玄甲使的位子上。” “若真论起来,练咱们这一门练玄甲的人多了,那三位宿佬师叔更是有着七品的实力,完全不输郑本初,凭什么这位子就得她洛文宣去做?还不就因为当年的那点交情?” 董商言摇头道:“你这话说得也不对,交情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就是,那三位师叔确实老了,不打算再做那些琐碎事务。” “再有就是,洛家本身的势力不俗,虽然不比你沈家,但跟万俟家却是差不多的,比我这种根基浅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火凤不让她当玄甲使,还能让谁当?” “倒也有理。”沈文错点头,随后愤愤的道:“周小曼那个女人倒是站队站的快,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若非她临时转变立场,我有的是时间与火凤博弈,又何必如此狼狈!” 董商言无奈道:“估计也是被那浩然剑给吓到了,觉得继续跟火凤较劲得不偿失,再说,人家底子干净,我们跟她没法比的。” “可他娘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让我连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沈文错冷哼一声,道:“女人,就是靠不住!” 董商言颇有些气意难平的调侃道:“说不定火凤把她给睡了呢。” “别闹。”沈文错道:“虽然咱们现在都是‘叛徒’了,但毕竟出生同门,谷师兄那人又不错,嘴巴上留点情面。” 董商言嗯了一声,道:“也对,再说,周小曼姿也不如何出众,火凤是看不上她的,更何况周家的势力与你沈家相当,她也没必要出卖色相。” 两人这般聊了一阵,小船渐渐使入迷雾阵,阵中三岛,自有二人的亲信为他们指明道路,摸约一柱香的时间,小船出了迷雾。 又行不多时,距离雾阵三里外,有一艘大船上亮起了红灯笼,乌篷小船渐渐驶近。 站在舢板上的两人对视一眼,沈文错脚下一点,于水面三丈之间,窜上了大船。 董商言瞧了瞧自己肥胖的身躯,暗骂道,我他娘当年脑抽了,选择练这“玄珍功”? 气哼哼的来到船尾,左右看看,两手抓住两边船沿,用力吸了口气,随后“呼”的喷出极为激烈的气流,乌篷小船便如离弦之箭般的,向大船迅速使去。… 紧接着,“啪”的一声,撞在了大船船身上,小船粉粉碎。 “不好啦,玄珍使掉水里啦……”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董商言湿漉漉的被捞了上来,得亏他食量大,灌了几大口湖水对他来说是小事。 但样子也足够狼狈的,心说,我一胖子,跟那瘦子叫个什么劲儿啊。 在下人的伺候下,换了件干爽的衣服,董商言去往某间船舱。 大船下层,一管 一住笔趣阁. 事抽动鞭了,喝骂几 句,赤身的奴隶们用力推动着转轮,船外两侧的巨大螺旋浆开始剧烈滚动,激起层层浪花。 大船迅速驶离这片水域。 舱内。 “大枪”的驶者卫莱,早已等在这里,他看起来约摸三十来岁,相貌并不出中,实力也只有五品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瞧着平平无奇的人,却是此次策划董商言判逃的主要负责人,亦是郑大枪的谋士之一。 说起来,也是位厉害的角色,可为人却十分低调。 等到董商言与沈文错过来之后,他便笑眯眯的请他们入坐,随后为二人佐酒,叹道:“难得啊,有二位同时来投我‘大枪门’,实为本门之福呐。” 沈文错苦笑一声:“不过逃难之人罢了,当不得卫兄这般。” 董商言也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带着十几万金的家财去投奔,到了镇州,应该比沈文错要好过不少……吧。 卫莱笑道:“二位不必如此,我大枪门正是用人之际,郑门主虽占了老大地盘,四州共主,让外八州胆寒,然则可用之人却少之又少,亲信之人更少,。” “明着与二位说,二位叛出神造,便已无退路,比之那些刚刚归顺,阿谀奉承者,不知强了多少倍,我主必然会重用二位。” 董商言淡淡一笑,道:“借卫兄吉言。” 走投无路,又没有家产的沈文错,却是惊喜道:“当真!?” 卫莱微微点头,道:“自然,我主雄心广大,意在统御北大环十八州……呃,十五州,以二位的实力品阶,将来在我大枪门出头并非难事。” 沈文错惊问道:“郑门主意欲统御北大环!?” 卫莱笑道:“有何不可?如今飞龙已去 ,北大环何人能与我主相比?论谋略,我主不输刀铮,论实力,我主已然九品,孟晚晴,黎不明,唐文若等人不过了了。” “我主虎视北大环之势已成,外八州等人面对我主,无不战战兢兢,统御十五州,只是时间问题,二位去我‘大枪门’,必然大有可为!” 中土西北三十六州,北大环应有十八州,但有三州比较特殊,一是云州,一是邺州,再有就是陈州。 云、邺二州没什么特别,主要在于它们与陈州相邻,而陈州姓洪,那里有个“明堂”,因此上这三州也被称之为“明三州”。 八条命的郑大枪就算再狂,也不敢打明堂的主意,他虽然狂了点,但不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文错听到这些,更是激动的问道:“卫兄,却不知今次来接应我们的人是谁?” 卫莱轻笑,淡然道:“童大锤。” 二人皆是一惊,彼此对望一眼。 董商言道:“如此隆重?” 沈文错也不敢想信,微不可查的皱一下眉,随后惊喜道:“竟是‘童大锤’?董师兄,看来真如卫兄所说,郑门主对我们很重视啊。” 心道,坏了,竟会是“童大锤”来此,怕是掌门的布置不够啊。 董商言心头宽松,道:“未曾想竟能与‘八臂大锤’一唔,啧啧,郑门主太瞧得起我们这些‘破落户’了。” “说起来,沈某其实与童大锤是认识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2章? 嘘~别叫 一住笔趣阁. 另一边,距离流风岛不远处,某艘大船,静静的停泊在湖面上,船上黑甲无数。 放眼周围,这样的大船足足二十艘。 “郑八命手下有‘一枪二剑八大锤,双锏单鞭三命刀’九大高手,这‘一枪’指的是郑八命本族的兄弟,郑源风。” “‘二剑’说的是‘秋伤剑’王明,‘冷弃剑’柳浮霜,那‘八大锤’却只是一人,名为童凌,因为他一个人同时使八颗锤子。” “‘龙凤双锏’秦宝禄,‘鬼手单鞭’单柔沙,而那‘三刀’,则是亲兄弟三人,‘尽命刀客’胡伯林,‘偿命刀客’胡仲山,‘无命刀客’胡叔云……这些人皆是七品上的大高手。” 杨去病瞧着黑色的湖面,轻声说着这些。 他身边,江婉负剑立于船头,说道:“这么看来,郑大枪那边的实力着实有些可怕了……呃,杨兄,童凌只是一个人,两只手,为何要叫他‘八大锤’?” 杨去病叹言道:“只因他有秘法,对战时除双手握锤之外,还有另外六把重锤相随,宛如长了八只手,随意的乱砸,性情极为暴虐。” 江婉嗯了一声,道:“‘一枪二剑三刀八大锤’,他们都是七品上,杨使,若此次接应之人是他们其中之一,你跟他们对上,有多少胜错?若是来的有两个人,又该如何?” 杨去病摇头道:“不会的,董商言不值得郑大枪出动这些人。” 江婉心道,你是拉肚子拉傻了吧? 老板相公所说“未虑胜,先虑败”,就算敌人是只温柔可爱的兔子,也必须将其立刻杀灭,因为,兔子也会咬人的…… 如此想着,江婉鄙视的瞧了一眼杨去病,随口说道:“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派来七品高 手接应,该怎么办?” 杨去病面色一沉,随后道:“那就更好办了,让他们死在这里就好,断郑八命一条‘触手’让他疼!” 江婉一怔,继而皱眉,心中间想起老板相公的话,“这里面的心机,海了去了……”于是,沉默了下去。 突然间,江婉心生感应,抬头看看天,仿佛有一对翅膀在暗夜下呼啸。 大船驶入流风岛的水域,有管事从舱外进来,告知卫莱已经到地方了。 卫莱起身,言说要先去联络童大锤,着那管事留下来好生招待沈、董二人,他自己则下了大船,上了小船,去往流风岛的另一面。 没有卫莱在,沈文错与董商言便少了许多拘谨,开始聊一些有关大枪的艳史。 然而正聊到妙处,沈文错却突然叹息一声,说道:“董师兄,原本你还有机会做个好人的。” 董商言微微一愣,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则刚刚落下,陡然间便见沈文错的双手变得漆黑如铁,倏然伸出一根手指,啪的一下洞穿边上管事的眉心。… 管事应声而倒,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因为这一切实在太快了。 甩了甩手指,沈文错冷冷的看向董商言,说道:“你吃人不?他可以让你吃饱。” “不吃……” 极度错愕的董商言几乎是本能的说了一句,随后惊叫,肥胖的身躯后倒了下去,叫道:“你是,你是……这是火凤的计谋!” “嘘别叫,脑袋会掉!” 言语落下,沈文错提着两对漆黑如铁的拳头,迅速扑向董商言,拳风呼啸,直击董商言气海。 一住笔趣阁. 面对如此变故,董商言已被夺了心胆,沈 文错的突袭又实在太快,让他一时忘了招架,气海霎时被打碎,一身玄珍功被废大半,连变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后,沈文错双拳挥动,残影重重,带着剧烈的破风之声,直击董商言两肩,臂弯,膝盖等关节处,关节碎裂。 接着,又绕到董商言身后,五根漆黑的手指狠狠抓在其大锥上,用力一捏,“啪啦”声响,大锥碎开。 董商言沉重的身体,轰然倒下,整个人已然完全废掉,再也动弹不一半分,惊恐的看着沈文错。 沈文错甩了甩手臂,拳头再度恢复到原本模样,带着嘲弄,又像是感慨的说道: “你多年不与人动手,只关心生意买卖,空有六品,却连本座一个照面都挡不住,实在是让本座失望的很。” “如果本座面对的是朱在行,即便是悍然突袭,又哪里会这么轻松便搞定,他虽然性情乖张残暴,没有你的八面玲珑,但说起来你终究是不如他的。” 董商言此时肝胆俱裂,气海已废,骨头被打碎,疼的满头大汗,犹自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这……这都是火凤的按排?” “是啊,掌门的安排,本座这几天就是在陪着你们演戏。”沈文错轻笑一声,继续道:“放心,本座不会杀你,该怎么处置你,由掌门来决定。” 言语落下,便不去理他,出了舱室后,沈文错大开杀戒,除了船底的那些奴隶与董商言之外,整条船上再无一个活口。 按照原本的计划,本来应该是探知大枪那边的人,具体隐藏在流风岛左近的什么方位,沈文错跟着过去,然后放出信号,里应外合,对他们进行剿灭。 但一听说接应的人是童大锤,沈文错立马怂了,觉得自己要是跟着过去,可能会没命,于是先 下手为强。 之所以要等卫莱离开之后再动手,是因为卫莱本身就是一个五品上的高手,若是让他跟商董言联手,即便是偷袭,沈文错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对手。 因此,只能等他走了再说。 但没想到,董商言有点菜,嗯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处理完船上的众人之后,沈文错不动声色的等在这里,等着卫莱回来,将其生擒,拷问出他们具体隐藏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堂堂正正的压过去。 过不多久,果然有一艘小般驶来,然而船上之人却并非卫莱,而是一名秃头大汉。 夜色下,远远的瞧见那大汉立于船头,冲着自己露一个欣喜且和善的笑容,沈文错一下子亡魂大冒。 “哈哈哈哈,沈沉铁,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是故交,当年若非沈沉铁于本座落魄时接济一二,本座又哪里有如今这般成就?” “得知沈沉铁来投,本座欢喜非常,特意与门主领了这份差事,原想着给沈沉铁一个惊喜,未曾想卫莱这家伙口风不紧,将本座亲来的消息说与你听。” “没办法,本座只能过来了,这个惊喜也就作废,沈沉铁这是知道本座要来,于是便在船外等着本座吗?” 这他妈不是惊喜,这是惊吓!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3章? 情况有变,中计啦 一住笔趣阁. 这光头大汉沈文错自然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那“八大锤”的童凌,童大锤。 当年只有五品的童大锤与人起了争执,被打成重伤,流落宛州,倒窝在一家客栈里,连住店的钱都消耗一空,被客栈掌柜赶了出去,可谓是相当狼狈。 恰巧那时少年义气的沈文错路过,见他是条好汉,有意结识,不光请了大夫给他治伤,更让童大锤在他家当了一段时间门客。 然则童大锤为人乖张,性子古怪,与几个门客起了争执,如此这般的不会做人,沈文错也是颇为不喜他的,但却未曾多说什么。 童大锤自知自事,便主动告辞离去,临行前,沈文错还送了他不少金银,以作盘缠,但未曾多作挽留。 说起来,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若是沈文错真的是叛离神造,投靠大枪,有这点交点在,童大锤自会扶持于他,但现在嘛…… 沈文错只想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呀! 见得是他,沈文错面色卡白,知道若是让大锤登上船来,看到这一切,自己休想有命在。 于是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根铁筒,催动元气,铁简的顶部瞬间爆开,一道紫色烟火直冲幽暗的天空,绽放开来。 接着,沈文错将铁筒丢掉,迅速跑到船的另一边跳了下去,点着湖水,死命而逃。 童大锤起初看着窜天而起的烟花,心说,这玩意儿还真好看,是神造门新弄出来的机关?挺漂亮,倒是不错,这是沈沉铁为了欢迎我?嗯,倒是个惊喜,有心了啊。 在某人身穿之前,这个世界是没有火药的…… 然而在看到沈文错接下来的动作之后,童大锤只是疑惑了片刻,便心中一提,暗道:不好,事情有变! 有心将其擒下问个明白,但又想,那头火凤可能就在周围……心里有点怂。 于是放弃了追击沈文错的打算,腾空而起,迅速向着自己来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降落到流风岛外码头的一艘大船上,喝道:“情况有变,走!” 卫莱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中计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卫莱心思机敏,已然猜出其中变故,面色一沉,不多说什么,立时让人吩咐下去,十条大船驶离码头。 流风岛并非荒岛,也是一处贸易之所,码头周围不知停泊的多少往来的船只,这十艘船混杂其中,并不显眼,让人无法甄别。 然而这一道命令下去,十船齐动,便显得十分惹眼。 走出一段水域之后,卫莱陡然反应过来,叫道:“坏了!” 童大锤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卫莱惊道:“我有长智,却无短谋,忙中出错,一时未曾反应过来,我们这样离开,岂不是把自己给暴露了?我们应该不动声色,潜入岛上才是!” 听得这话,童大锤亦是陡然变色,怒骂道:“你他妈是个屁的谋士,老子被你给害死了!那头凤火可能会来!”… 卫莱面色卡白。 便在这时,擦破空气的呼啸之声响起,身着玄甲,背后铁翼扇动的老者悬在半空,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137网.137xs. 不过片刻,二十艘大船乘风破浪,于浓重夜色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呼” 巨弩发射,大碗粗细的弩箭,带着寒光,呼啸而来! 卫莱脸上勾出了一抹邪恶而又神秘的微笑。 次日午间。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喽。” 忙了一晚上的江婉,这个时候正在吃午饭,将一块水煮肉片夹在自己碗里,说道:“一轮弩剑射过去,那些船大多都已报废。 一住笔趣阁.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捡便宜,神造的黑甲士杀了上去,几乎就是一面倒,唔好吃,老朱的手艺真不错。” “不过呢,其中也有变故,神造宿佬洛古泰差点死在童凌的手上,只因刚刚交手之时,不知为何,洛古泰仿佛让人夺了心智,被童凌一锤击伤。” “我们赶到时,老人家一身铁甲被打碎大半,但童凌却毫发无损。杨去病将老爷子接了下来,与童凌对阵。” “但打着打着,莫名的,他的心神也失守了,险些被童凌一锤子砸死,我于百忙之中射了一道剑气过去,将杨去病救下,跟童凌战在了一起。” “但打着打着,突然便感到神识微有荡漾,若非我练过老板相公教的‘魂识功法’,怕是就要着了道。” “依此寻去,却是那卫莱在搞鬼,与童凌拼了几一番,他拿不下我,我也拿不下他,他见事不可为,便飞天逃了,我又不会飞,所以只能任其离开。” “接着我去寻找卫莱,混战中他已被沈文错一拳打死,只是死的时候有点怪,听沈文错说,他一拳打进卫莱的胸口时,卫莱似是无声的说了句‘我还会再来……’” 江婉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这些,随后不满的道:“诶老朱,能不能不要抱着你的‘臭脚丫子’留口水了,很影响吃饭的心情的。” 那一边,正抱着假腿爱抚的朱耽立刻醒过神来,擦了擦口水,说道:“是,我去其他地方,不响影老板娘吃饭。” 说着话,拄着拐,抱着腿,离开了。 白珠不解道:“耽哥的假腿都已经造好了,他为什么不穿上?” 终于吃了个半饱的小初,瞧着桌上不多的饭菜,摇头叹息,说道:“那是耽哥最珍贵的东西,因为他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了……呃,婉姐姐,这个菜你还吃不吃了,不吃的话……” “给你了。” “谢谢婉姐姐!” 江婉放下筷子,瞧了一下将剩菜剩饭全都扒拉到自己盆里的小初,暗叹一声,这饭量也太大了吧。 接着看向正在喝茶消食的李道,问说:“老板相公,依我看来,那卫莱可能是个魔徒。” “是啊,魔徒。”李道放下茶碗,摇了摇头,道:“而且,我很怀疑,这个魔徒就是冯千愁,而他的本体在哪里,却是不得而知了。” 江婉惊疑:“不会吧?” 李道轻笑:“瞧着吧,等他们将尸体清点完,肯定会发现,‘卫莱’不见了,哼,神造门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被一个魔徒给盯上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4章? 勒索 一住笔趣阁. 白珠皱眉道:“此事,要不要提醒黎大当家?” 李道摇头:“不用,这种事情他们自己就会注意的,毕竟神造门深受魔徒侵害,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而且我很怀疑……” 说到这里,李道微微摇头,没有把下面“冯千愁很可能还在铁岛”的话讲下去,因为这毕竟只是个怀疑,他也不敢保证。 铁岛几万人,不可能挨个去找,说了等于没说。 “真的有些搞不明白,神造门怎么就这么‘招魔’呢,难道是风水不好?” 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摇了摇头,猛然间想起,若认真来讲,自己也挺“招魔”的……心有些虚,该不会是自己带来的吧? 白珠赞叹道:“说起来,若是没有那魔徒,黎大当家这事当真做的漂亮,此一战,彻底将神造的权柄收回,厉害的很。” 江婉点头道:“确实厉害,这心机真的海了去了,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李道轻笑,鄙夷的看了她们一眼,顺便对黎不明进行鄙视。 见小利而忘大局啊,只图眼前的布局,馋董商言那十几万金的家财,这是实在穷疯了吧? 鼠目寸光! 若由他来布局,自然是放他们离开喽。 投到大枪那边,以沈文错与童大锤的关系,就算没办法混进郑大枪的核心圈子里,但想来也是最靠近圈子的那一批人,也是高层了。 打探消息,传递信息,进行间谍活动,对于大枪的行动搞的明明白白……啧啧。 可惜啊,黎不明看不到这一点,没有长远的目光,那十几万金用以充实神造门的金库。 李道觉得,若是自己的话……肯定也盯着钱啦!至于其他的,徐徐 图之……先吃下去再说! “今天黎大哥没来蹭饭啊,以往他都是按时按点的过来。” 李道颇为疑惑。 江婉心虚的转过了目光,说道:“毕竟昨晚那一场乱战嘛,黎大当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也对。” 李道想了想,觉得很合理。 江婉自然不会告诉他,清晨结束战斗后,黎不明给她道谢时,她瞧了瞧边上的万俟正台,随口说了句:“黎大当家,那碗‘醒酒汤’滋味如何?” 黎不明脸色大变,道:“不知你在说什么。” 江婉道:“我可是瞧在眼里的,啧啧,黎大当家,好手段呐,要我详细说说吗?” 黎不明本就心虚,若是让人知道自己与周师姐的事情,谷师兄那边不得造了反?谷家在宛州也有不小势力的。 为了神造安定,黎不明只能选择屈服,挥了挥手,让万俟正台离开。 哟挺护你“情郎”的嘛。 江婉这般想着,笑道:“黎大当家不必紧张,谁还没有个特别的癖好呢?我的要求也不高,主要就是两点……” “没钱!”黎不明立马打断道:“你若跟本座谈钱,那是门都没有,这十八万的金铢,你一口也别想吃下去!”… 江婉面色一僵,说道:“我主要是想挣个劳务费,瞧把黎大当家紧张的,我们‘白驼山庄’收费合理,您给个两三百金就得了,咱们这么熟。” “这还差不多。”黎不明松了口气,接着道:“不知江姑娘还有什么条件。” 江婉道:“我想铸一把剑,剑名‘随道’,但是呢 一住笔趣阁. 材料紧缺,想让黎大当家帮着收集一下,毕竟你们是内行嘛,等我七品后, 请大当家亲自铸剑……” 黎不明琢磨了一下,心说这不算什么难事,别说七品剑了,到时候老子给你造一把九品剑! “可,但江姑娘若是本着浩然的‘玄厄’去造,本座却是没法子的,那是老二与本座的心血,是真正的‘神兵’,也是本座造的最得意的一口剑。” “哎呀,哪能跟老板相公比嘛,他是压在妾身上面的,哟吼吼吼黎大当家,你懂的……” “那便这样吧。” 黎不明淡淡说了一句,心情糟糕的很,转身离去,心说,我该不会又被浩然算计了吧,他不出面,借此事让我给他的女人造一把好剑? 这家伙,明说不好吗?还拐弯抹角的,话说,这剑造起来真是相当麻烦啊,得用到墟荒的材料,才能铸成一把上兵。 还好,那几年我收集了不少…… 想着这些,黎不明叹息一声,决定今晚便在神造府住下,不回去了,因为回去之后太糟心了,某人问起拉肚子的事情该怎么办? 很能丢人的。 傍晚时分,黎不明处理完公务,跟杨去病,周小曼,沈文错等人开了个小会,主要商量的问题是有关于怎么处置董商言,以及昨夜发生的魔徒事件。 董商言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公开处刑,以儆效尤。 至于他的家人,若是参与背叛的,那就依门规矩来执行。若是有无辜者,倒是可以先关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依着杨去病的意思,这些人都应该杀了,以防他们将来报复,可黎不明自有打算,认为这样做没必要,他也不害怕报复,如此才能更显气度,也能服人。 至于魔徒的事情,那“卫莱”的尸 体果然不见了,神造门深受魔徒所害,对于此事十分重视。 黎不明决定,将李道教给他的那门“守护神识”的功法传下去,至少有了这功法,神造弟子便不用再担心被魔徒控制。 按理说,这门功法早就应该传下去了,但黎不明觉得,还是自己练过,确认对本门没什么损害之后,再行传开比较好。 倒也不是信不过李道,主要是功法的排他性让他心里始终有些犹疑,一时间不敢确定,这门功法是不是真如李道所说,可以与任何功法兼容。 这也是固有的思想在作祟,不能你说可以兼容那就真的可以兼容吧,也许其他人练了没事,偏偏就跟我神造门不相容呢? 到时候练出了差子,鸡怎么看,鸭怎么看,大鹅怎么看?其他门派还不得笑话死神造门? 黎不明自持修为高深,觉得就算其中有什么纰漏,以自己的实力也能及时补救,只有亲自练过,才敢将此法门传下去。 面对未知的事物,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5章? 被盯上的黎大当家 一住笔趣阁. “此功是从浩然处得来,本座这几日亲自验证,神识着实坚固了不少,没有什么错处,尔等可以此法练习,稳固自身神识,再将此传于众弟子。” 几人听得黎不明这般说法,不觉面面相觑。 杨去病道:“掌门何必要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万一此功有差,岂不是害了掌门?” 周小曼道:“不错,万一掌门出了差子,这若大神造该怎么办?练之前,难道就不能跟我们商量一下吗?” 沈文错道:“掌门此事有欠考虑。” 黎不明摆摆手笑道:“你们也不必如此,我信浩然,他不会害我的,他若真想害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万俟雨修叹道:“便是如此,掌门也不该这般行险,应该更加谨慎些才对,诸如选几名六品以下,未定形的弟子来练,等几番考证,确认无误后再行练习也不迟啊。” 黎不明摇头道:“六品以下能看出什么来?万一四五品的能练,而其上不能练该怎么办?” “本门中高层皆在六七品,到时候面对魔徒时,难道要让那些小辈弟子们去?他们能启什么作用?” 周小曼不满道:“那也不应该你行险啊,难道不能将这法子告诉我们,等我们确认之后,你再去练吗?” 她的潜台词是说,本门那几位垂垂老矣,不堪大用的宿佬还在呢,让他们先练,没练死我们再练。 反正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而且一个个的依仗辈份高,总是摆出一张颐指气使的面孔来,死了倒好。 众人听得这话,皆是大点其头,认为说得有理,一个个的表忠心,说着什么“掌门日后切不可如此”之类的话。 黎不明哪知道这女人的心思有多毒,压根 没听出来,只当她是在对自己示好,心中不由得一紧。 害怕再被她给缠上,连忙转开话题道:“本座修持比尔等高深,若遇到意外也可自救,出不了多大差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传功一事,便交由沈师兄来做,务必在短时间内,让我神造上下都习得此功,但也要做好保密工作,切不可将此功泄露出去。” “若是泄露了,本座在浩然那里很难做人,毕竟这是浩然的东西。而且还要对本派弟子进行仔细甄别。” “以防其中有别派奸细,更要防魔徒,万一此功被他知晓,寻到破解之法,那本门这番准备便等于白做了。” “此中琐事繁杂,沈师兄多辛苦一些,怎么考核,怎么甄别,你这几日弄一个细致的框架出来,等万俟师叔修养好了之后,你二人再仔细参详,报到本座这边来。” “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二人去做了,关乎我神造门存亡,务必谨慎,谨慎,再谨慎!” 万俟雨修与沈文错齐齐躬身:“是。” 黎不明接着看向杨去病,道:“有关于董商言的审判,便交由杨师弟你了,他此次所带离的家财,尽数充入金库。”… “至于其他的产业,一部分由公帐接管,另一部分留给董家人,毕竟他们也要过活不是?老五,你是个精细人,做事也公道,务必将此事审理清楚。” “至于其他参与董商言叛逃的,也一并按此例去办,等周师姐调理好,你两个一起去做此事,要做的清楚明白,如此才能凝聚我神造门上下人心。” 杨去病在他们那一届弟子当中,排行在五,黎不明与飞龙是老大,向且龙是老二,朱在行排在第三,令轻言行四,相好的师兄弟们总共排了六十四位。 一住笔趣阁. 只是后来,时局变化,各自选择站队,有跟飞龙的,有跟火凤的,也有参加在其中,但两别都不跟的,同样有两别都跟的,还有彼此卧底的。 内讧之下死的死,伤的伤,亦有泯然众人的,这些倒是陈年旧事了。因此上,黎不明称杨去病为“老五”。 杨去病点头称是,道:“必定办的漂漂亮亮。” 周小曼微一皱眉,道:“掌门,七州会盟在即,你身边岂能无高手相随?众宿佬年纪颇大,两位七品师伯年近七旬,已无法发挥巅峰实力。” “洛师叔又因昨夜之事受了重伤,恐难随掌门前去,若是本门实力差了,怕是要被孟晚晴那个女人瞧不起。” “不若这些事情暂时先交给杨师弟去做,我随掌门一起去琼华,等回来后再与杨师弟一同办理此事,如何?” 黎不明:“……” 众人听得,大觉有理,一个个深点其头。 沈文错道:“周师姐说的在理,届时必然少不得要比斗一番,定出个高底胜负来,有周师姐相陪,我派也能多出几分胜算。” 万俟雨修轻捻白须,道:“老夫刚刚晋升七品,倒是颇为期盼与琼华众人一决高下……” 周小曼目中隐含杀气。 “但是呢,老夫大喜大悲,心神受损怕是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而会盟之日将近,去了可能会丢人,因此老夫觉得,还是周师侄跟着掌门一起去比较好。” 周小曼轻微的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万俟雨修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接着说道:“毕竟那等会盟,我派力争盟主之位,不可让人小觑了。” 杨去病道:“不错,周师姐跟着去也是应有之理,等回来后再与我一起处理这些事 情便好。若非我昨夜被魔徒暗算,伤势颇重,倒是可以先将此事交于周师姐,随同掌门去的。” 黎不明沉吟片响,道:“只是周师姐因那‘元气大炮’的事情,心神也有所伤,怕是……” “好了,已经好了。”周小曼道:“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在向师弟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再去看那图纸了。” 黎不明倒吸一口凉面……不,凉气,节操较高如他,一时间竟是找不出理由来回绝。 沉思琢磨了一阵,这才道:“好,那便由周师姐相随。” 周小曼心头一颤,暗道,成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6章? 玉简? 夫妻 一住笔趣阁. 却听黎不明又道:“谷师兄也是位六品上的高手,是老五的副手,实力不凡,不若谷师兄也一拼随本座去琼华,这样一来周师姐也不用愁那夫妻分离之苦。” 周小曼听闻,小脸蛋子立刻便沉了下来,道:“拙夫……” “唔,此事怕是不妥。” 杨去病道:“谷师兄精明,善算财会,如何清点董商言家财等事情,还需要仰仗他,若他离开,我这边便等于断了条手臂。” 刚要开口说“拙夫近来身体不适”的周小曼,听到这话后,暗暗给杨去病点了个赞。 好吧,这条路也堵死了,黎不明颇有些头痛,我神造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无法可想的神造火凤,只能将这件事情答应下来,接着说起了下一个话题:“……另外,本门玄珍,神火二使有缺。” “神火……唉,自飞龙之后,本门弟子练此功者最强不过五品上,无有六品,到如今都没有适合‘神火使’的人选,仿佛这功法的气运皆被飞龙一人所占。” “或许也因此功太过霸道刚烈,修行此功者进阶缓慢也是有可能的,但预备的‘神火使’却要提上来了,不能一直空悬,这一个,大家需要议一议。” “什么人值得培养,什么人不值得,都需要考虑在内。另外就是玄珍这一门的人选,董商言去后,该由谁来接任……” 类似神造门这样的大派,身担高位者,必须要有六品的品阶,这是基本的条件,其后才会对这些人进行心性,才能,等等进行博弈与审核。 这样的做法弊端很大,但却是“固有”的阶级分割,首先,你得有强大的武力,至于你的处理事情的手段如何,那倒在其次了。 他们天然的把智力与天资化了等号。 如此一番议论之后,短时间内是没有结果的,但也挑了几名适合担任“玄珍使”的人出来,整个过程十分僵化,只有练玄珍功的人,才有资格。 就此商议了一阵,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黎不明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具体的情况以后再说。” 众人纷纷起身,便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周小曼道:“如今缴了董商言的家财,我派财力也算有所增长,掌门何不搬到‘后府’去住?” 见她这般说法,其他人亦是回过神来。 万俟雨修首先表态,道:“不错,掌门一直住在外面,有损我神造威严。” 周小曼道:“正是,掌门勤俭,不愿动用金库,我周家原捐献两千金,以拱掌门吃穿用度。” 其他人亦是连忙表态,一个捐两千,那个捐三千,总之不能损了神造的威严,黎不明算是彻底把这一派的权柄收回来了。 “定安还小,我不想他养成奢靡之风,此事以后再议……” 他又不傻,若是住去神造后府,这些家伙什都是他们出钱置办的,到时候按排的侍女仆人,很可能大半都是他们的人,那本座还有什么私密可言?… 如此又争执了一番,众人见他态度坚定,便不再去劝说。 周小曼更是遗憾,没法子按插人手了,没法子偷了…… 等他们离去后,黎不明疲惫的叹了口气,倒不是他的身体有多累,主要是心累。 不管怎么说,董商言与他是故交,把董商言弄倒,神造门的实力也有折损,这是黎不明不愿意看到,却又必须要做的。 再加上种种琐事,实在是心力憔悴,原本就显老的面相,更舔了一道皱纹。 默默的叹息道:“飞龙啊,大舅哥,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些事情不堪重负,所以跑到边陲寻死的?” 这也不过就是一句随意的调侃,琐事多,但权力也大,手握大权的快感也是难以描述的。 一住笔趣阁. 黎不明微微摇头,感叹自己真是神造使上最苦逼的掌门人,矫情了一番后,便站起身,打算去后堂歇息。 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桌案上的那块玉简,那是李浩然给他的,有关《神造九功》修改的注解。 心中微动,黎不明打算把这当成床头读物,以作睡眠之佐,便顺手拿了起来。5八读书.u5八. 回到后堂,躺在床上,将玉简铺陈开来,此玉简没有秘纹封锁,也不用破解,倒是方便的很。 光华间,玉简影像一层层的展现出来,黎不明躺在床上,手持白玉,看着虚空中的文字。 “呵,真是可笑,神火功之运转,若是走这条脉络,怕就就是自废其功?哦?燥焰也有批注?” “……哈哈哈,笑死我了,若燥焰以此来修,怕不是当场死掉?我明天要去嘲笑他,把拉肚子的事情掩盖过去……” “……嗯,玄甲功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沉铁功注解也算可以……” “……造机,以水为脉?唔铁岛在水中,水火交融,淬火,淬铁,原来可以这般?不错,不错,很有道理……” “……此处不通,那是玄奇的命脉所在,一道元气穿过去,岂不是……嘶也许可以呢?” 黎不明越看越入迷,虽然很多注解让他觉得啼笑皆非,但回过头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觉也不睡了,起身去往前堂,仔细研究。 周小曼回到家中,天色已晚,沐浴一番。 不多时,谷出云回来了,淡淡道:“今夜我便不回来了,有应酬。” 周小曼嗯了一声,道:“你自去你的。” 谷出云也跟着嗯了一声,道:“给你打声招呼。” 平静而淡漠。 周小曼心中愤怒,道:“掌门今日言说,想让你与他一起去琼华会盟。” “哦?” 谷出云转过头来,道:“嗯,我觉得可行,琼华那边的势力有些大,我去也是应该的,掌门还点了哪几位师叔师兄?” “姓谷的!” “怎么样?” 周小曼咬了咬牙,道:“掌门还点了我!不过杨师弟说他那边离不开你,所以你就不用去了。” 谷出云点了点头:“倒也应该……所以,你要说什么?” 周小曼怒道:“我不想跟你过啦!” 谷云出叹息一声道:“彼此折磨,没有意义,你想告诉我,其实掌门已经睡了你,或是你打算去睡掌门,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我们夫妻的结合,不过是周家与谷家的联姻而已,其实我们之间生份的很,这么多年了彼此都不了解,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累。” 说着话,谷云出微笑离开。 周小曼嘶叫道:“贱人!贱人!你就是忘不了沈明月,你个贱人!那是火凤的女人,她死啦!” 谷出云面色一僵,随后回头,皱眉道:“这些话,不要在掌门跟前说,女人,你这样不好。” 言落下,谷云出扬长而去。 周小曼握紧的拳头,恨恨的咬着牙,随后倒是释然了。 “腿!去你娘的!”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87章? 在中土找“门”需要分几步 “哪,我给你们说啊,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可了不得,一掌打出,亢龙有悔,直把个鸠摩智打的连连吐血。” “……鸠摩智不服,言说什么,北乔峰果然厉害,至于南慕容嘛……慕容复自然羞愧难当,然后……” “老板相公,很无聊的。” 江婉懒懒散散道:“这个故事你已经是第三次说了。” 白珠道:“不要打岔,我头一回听。” 小初道:“哼,这是侠义的精神,听一万次也不觉得腻……诶耽哥,该做饭了啊!” 朱耽瞧了瞧正午的天色,大家才刚吃过饭啊……于是决定不理小初,说道:“老板恩主你继续讲,这故事太吸引人了。” 李道微微点头,继续故事:“乔峰出手,自带音乐,大抵是这样的,我哼给你们听啊……” 如此这般一番,白珠疑惑道:“以那乔峰的身手,不过四品上左右,还有那李秋水等人,最高也不过五品,老板哥哥,你这故事太假了,这样的人也可以称之为绝世高手吗?” 小初道:“这本就是故事嘛,做不得真,老板主人是以此来提倡侠义精神,讲一个似是而非的道理,对不对?” 李道竖起拇指,给小初点了个赞,心说,我他妈就是闲的无聊,讲几个故事打发时间而已。 白珠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可是老板哥哥所说的那宋国,辽国,西夏国,大理国,又是何物?这‘国’之一字又该何解?” 边上的江婉笑了一声道:“嗨,说起来不过就是门派的势力,比如你琼华派便可称之为‘琼华国’,神造也可称之为‘神造国’,大约就是这样咯。” “原来如此”。 白珠明白了。 李道沉默无语,他感觉得很孤独。 大中午的吃完饭没事干,吹吹牛皮说说书,其实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还有一个手艺精湛的厨子,每天换着花样的做美食,食材的采购都是由黎家的仆人负责,李道不用花一分钱。 又有俩能看不能吃的美女相陪,这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心了,更难得的是,最近没有“牌子”找上门。 这对李道来讲,无疑是在进入中土之后,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日子了,如果不是要“找门回家”,他都有点想要在铁岛长久住下去的打算。 不过住的时间长时,估计会被别人嫌弃,但道哥脸皮厚,不在意这些。 对于来中土找“门”的事情,李道有个长远的打算,首先第一步,就是积累雄厚的资本,找好退身步,确保自身的安全。 万一将来一不小心得罪了强大的敌人,或是势力,自己往边陲一躲,前面还有大麓山七州这些门派家族顶着,也能安稳几年。 因此,交好神造,琼华,万刀这这些门派是很有必要的,甚至还可以出一些绵薄之力。 帮他们打败“大枪”,然后整个北大环十八州就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屏障,这样一来大看起后方算是彻底稳了。 第二步就是交好明堂。 明堂的实力势力,已经到了“斗级”,他们要是愿意,统一西北三十六州完全没有半点压力,如果不是西南还有一个“大阿姑”,他们连整个西南都能吃下去。 但人家喜欢低调,那就没办法了。 明堂朋友多,路子野,李道觉得他们应该能帮到自己很多,比如让他们的朋友们打问打问,有关一些“奇怪的门”的传说。 李道在逐一甄别,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线索。 至于为什么不在这一路上逐个打听,比如问问吕氏,问问千剑派或是神造门有关“门”的事情,因为那没有必要。 他们的段位太低,连魏无崖跟“剑域”都没听说过,指望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出比剑域还神秘的“门”的下落,那才叫有鬼呢。 第三步,就是去往大中州,听说大中州那几大姓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是中土最古老的家族,号称“万世门阀”,也许他们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大中州那地方,是中土的中心,一个大中州的面积,几乎就相当于大半个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三百六十州加起来那么大。 就算没有三百六十州,但二百四十州也是有的,被“南四北三七大姓”分割而治,而且那里相当富足。 相比来说东南西北四方,于大中州而言,就是“化外之地”,“乡下的穷亲戚”,类似明堂这样的“爆发户”,七大姓都是看不起的。 即便明堂已经有了跟他们任何一家正面叫板的实力。 要去大中州,钱是必须的,身价二十万金(外加五万欠条)的李老板,在那里估计就跟“存款二十万软妹币”,开小旅馆的小老板差不多。 即便这二十万金的财力,已经相当于吕氏亦或是千剑门的所有家底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有钱都是硬道理,想要让人看得起……不,不说是看得起,就是那种略微的能在大中州登堂入室,李老板觉得,怎么着也得一千万吧。 就算李道有“半山门下”这块牌子,也不会被七大姓高看一眼。 估计到时候人家会说“呀,原来你是条‘疯狗’啊,来来来,我这里也有一条‘疯狗’,你们俩咬一下,看谁厉害……” 人家连天下第一的“半山剑主”顾倾山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你区区一个“疯狗”算什么玩意儿? 嗯话又说回来,七大姓这么大的牌面,王思闲那个不要脸的,该不会是个骗子吧……李道对此很担心。 等大中州之行结束之后,还是没有找到“门”的线索,李道才会选择去往墟荒,禁林,诡岭,以及渊海。 要是在这些地方也找不到,那就没办法了,估计到时候自己的实力已经够“斗级”了。 只能去缈缈不可知的道门“兜率”,佛门“须弥”,乃至于“魔之门”李道也不介意进去走一遭。 要是还没有线索,那讲不了说不起:“江山剑主,不可轻辱!师父,各位师兄师姐,浩气来给你们报仇啦……” 到时候扛起“剑域”的大旗,把顾倾山这个只能担起一半的“伪剑主”给踹下去。 老子要打上神门,找“门”回……不,是给师父以及师兄师姐们复仇,剑域再次降临人间! 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打烂!君临天下! 李老板就是这么中二……咳,霸气!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88章? 突如其来的菩萨 当然,此时霸气的李老板正在讲故事,讲的是“六脉神剑大战小李飞刀”的段子。 “……话说,就在段誉体力不支,眼看凌波微步有所阻塞的时候,那飞刀却已赶来,向着他的咽喉射去。” “眼看段誉将将毙命,便见有一个突的出现,一掌将飞刀拍了出去,你道来人是谁?便是那灵鹫宫宫主,虚竹和尚……” “亦在此时,突的旁边杀来一个大汉,与虚竹战在一处,你道此人是谁,便是那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 “二人斗的你来我往,李寻欢再次向段誉射了一柄飞刀,却见又有一人过来,使的是降龙十八掌。” “此人正是段誉的结拜大哥,辽国南院大王乔峰……” 小初疑惑:“老板主人,乔峰不是已经死了吗?” 李道瞪了她一眼:“别吵,不是说了嘛,这是外传!” “哦……” 李道继续讲:“便见又有一人过来,与乔峰战在了一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机老人孙老头,两人斗的不相上下。” “就在此时,便听有一人哈哈大笑,叫道‘好酒,好酒……’众人望去,却是那盗帅楚留香……” “……如此这般,便见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闪过郭靖的一记双龙出海,又见黄容一剑刺向他,陆小凤灵犀一指夹住……” “……突听有人道,美人美人,你怎生的如此漂亮,不如当我老婆吧,你们猜猜这人是谁?” 李道讲到这里,微笑着看向几人。 第一次听故事的白珠,激动的问道:“是谁,是谁?还有其他高手登场吗?” 听过两三次故事的朱耽猜道:“难不成是那花花公子欧阳克?他不是死了吗?” 听老了故事情江婉道:“乔峰都能活,欧阳克为什么不能活过来?老板相公,你这样串台真的好吗?” 小初认真思考半天,一拍桌子,道:“我知道啦,是韦小宝!” 目光中透着肯定的答案,信心满满。 “不,你猜错了。”李道微微一笑,道:“来得人正是那李寻欢的弟弟,李知安!他本就是个色中的恶鬼,花街的班头。” “这一场武林大战,皆是由他而起,他听说段誉身娶了好几个老婆,个个美貌如花,色心膨胀,便怂恿他哥李寻欢,纠集武林高手,抢大理国王段誉的美人。” 江婉愣了片刻,道:“哈?故事还可以这么圆回来?” 白珠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可以啊,毕竟老板先前已经埋下了伏笔,说大魔头李知安建立玄衣卫,帮着那个叫什么‘朝廷’的门派监视江湖人。” “以至天下动荡,武林中人除欲他而后快,只是没有点明他是李寻欢的弟弟罢了,这个时候出来,正扣题呢,老板哥哥讲的好!” 白珠满眼小星星的拍巴掌。 朱耽思考片刻,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李道长叹一声,道:“大家伙同归于尽,全都死掉了。” “嗯?” “哈?” “诶” “具体过程呢……” “具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故事的寓意,它带给了你们什么启发?” “唔……” “唔……” “……天色不早,老板恩主,我去做饭了。” “吓!老板主人,我知道啦,老板主人的意思是说,即便是都是‘侠义道’的人,也可能因为某种理念的不合,而产生冲突?” “错!” 瞧着不用拐杖的朱耽离开,看着大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小初,李道颇为心塞,但还是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赞了一句:“不过,你也算已理解其中的几分意味了。” “嘿嘿,我也是瞎猜的……”小初十分开心。 李道点点头,看了一眼江婉与白珠,随后一本正经的道:“小初说的只是其中之一,但背后还有更深刻的道理。” “我所要告诉你们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李知安为何会与段誉发生冲突?还不是因为一个色字?” “不管是男色,还是女色,都是刮骨的钢刀,世人皆被此迷,分不清东西南北,爱恨痴愁,因此佛祖……嗯,佛主说‘色即是空’。” “五色迷眼,到头来也不过一场空,就好比小白你昨晚的行为,画的花里胡哨的进我屋子,还要在我屋里洗澡,过份了啊。” 白珠羞愧的低下了头,江婉略略的坏笑了一下。 “不迷,不惑,不法,不言,五色不遮,这才是修行的根本。” 李道面目严肃,宛如大德高僧,说道:“你们放眼瞧瞧,这天下间皆是贪与痴之辈,他们一个个沉迷于争权夺利,修为自然停滞不前。” “你们若想超越‘证觉’,就应该摒弃这些‘杂色’,一心一意的修持,心无六欲七情才是,小白,你记住了吗?” 主要是本座受不了啊,一个江婉的夜袭就够够呛了,再来一个……万一忍不住该怎么办? 白珠正色道:“多谢老板哥哥指教,珠儿知道了,虽然珠儿不信佛,但老板哥哥用佛家的道理,点化了珠儿,让珠儿明白了过来。” 李道疑惑,你到底明白了什么?不过这些无关紧要。 旁边的江婉轻笑一声,显得颇为不屑。 “佛家的言语多有荒谬之处,和尚们不知篡改了多少佛主传下的经文,老板相公,你这言论我不敢苟同,我觉得吧……” “女檀越对我佛家经典可有疑?” “自然有疑,比如那欢喜禅,尽是……” 江婉本能的说了一句,随后察觉到不对,回头望向发声出的方向,便见一个洁白僧衣的和尚,出现在她身边,微笑的看着她。 那笑容,干净,从容,纤尘不染,随后,江婉便被“定住”了,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干净的和尚没有去理会她,单手佛礼,道:“斩心见过剑域掌门人,那日多谢‘剑主’让出半边伞,为斩心‘遮风挡雨’。” 突如其来的状态,让李道措手不及,左右瞧了瞧。 见江婉疑惑的皱着眉头,转目看向某一处。 小初张嘴正要咬向一颗果子,面目有些狰狞。 白珠手里拿着核桃,刚刚捏碎,核桃的皮向外面扩散出去。 那一边,黎不明推开了此处院门,正准备进来,眉头深深的皱着。 然而在这一刻,他们全都是禁止不动的!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89章? 故事的多次加工与菩萨的尬聊 白衣僧微笑的看着李道,缓步上前,深深一躬,道:“多谢剑主‘半伞之恩’。” 李道愣了片响,这“半伞”的事情,他是听佛主说过的,具体怎样,他并不清楚,总得来说就是剑域好像对佛门有恩。 经历过“三主同现”的大场面,当代“剑域掌门人”的李道,面对此番场景,自然是不怂的,将目光转向无暇的和尚。 “不知斩心菩萨此来何事?” 斩心微笑,笑容洁白无暇:“什么斩心,什么菩萨,我不过是佛门小沙弥罢了,佛主称贫僧为‘阿难’。” 李道瞬间麻瓜,这他娘的是佛祖的大弟了啊!虽然佛主不是佛祖……但也足够吓到他了。 只见斩心微笑着看了一眼正咬向果子的小初,轻声道:“她原本应就‘妙善菩萨’位的。” 李道听到这话,头皮发麻,我去,我家小初的来历这么大?这是观世音啊! “但却被尊驾毁了,她无法再成为‘求世妙善’……” 斩心平静的说着这些。 李道:“……” 深吸了一口气,李道觉得身为“剑域掌门”在这个时候不能怂,便问道:“不知‘阿难陀’此来会本座……咳,见我所为何事?” 灵异事件,见怪不怪。 斩心微笑道:“只因方从墟荒回来,路过此地,不巧听闻‘剑主’在讲佛法,因此好奇,打算听一听,却不想,‘剑主’是在讲歪经,贫僧忍不住想与剑主辩论一番。” “于是便过来了,但又想,若与剑主辩论,岂不是犯了‘嗔’?觉得没必要,但已经现身了,便想着与‘剑主’聊聊天。” 李道瞧了瞧左近不动的人群,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道:“不知‘阿难陀’想要聊什么?” 斩心道:“不过一些琐事,剑域在何处,‘剑主’知否?” “不知道,菩萨去了墟荒,走了多远?” “一百三十万里,‘剑主’想知道剑域在哪里吗?” “不想,我前段时间听了一个有关于佛子的爱情故事,那个佛子说的可是菩萨?” “如果‘剑主’想知道剑域在什么地方,贫僧可以告诉你……唔,那是瞎编的。” 李道摇摇头:“等我什么时候想知道再说吧,现在不必告诉我……谁编的?不好意思,有些好奇,毕竟这世上没有菩萨的传说。” “倒是听说前几年有一个淫僧也叫斩心,不过被人宰了,那么想来,能编出这个故事的人,一定是认识菩萨的。” 斩心点头道:“确实认识,是‘修罗女’林小小,很久以前,她引贫僧入幻不成,气急之下到处写故事编排贫僧。” “说什么,贫僧为弘扬佛法,曾以肉身布施众女檀越,听到这些,僧贫犯了嗔戒,气她不过,因此写书为自己证明。” “后来觉得可笑,便不再去理会这些事情,她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想跟贫僧继续玩儿下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这些故事流传出去后,过了很久,有一老僧将其汇总起来,便写了一段佛主点化佛子入幻境,为佛子开悟的故事,再后来就流传出各个不同版本的故事来。” 李道叹息:“这是多次加工啊,那有本子吗?” 斩心疑惑:“本子?那是什么?” 李道:“呃,没什么,菩萨吃过饭没有?” “嗯,吃过了,回来的路上,在卷沙镇那家和平饭店吃的。‘剑主’吃了没?” “中午饭吃了,晚饭厨子正在做。” “哦。” 话题就此打住,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李道见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于是再次开口道:“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比如菩萨在墟荒的所见所闻。” 斩心微笑,单手佛礼,道:“不必了,既然‘剑主’暂时不想知道剑域在哪里,那贫僧这便告辞。” 言落下,斩心一个踏步,消失不见。 喂,我还打算在你这里套“墟荒地理图”呢,你怎么就走了呢?好歹我也是‘剑主’啊,你这么不给面子? 李道无奈叹息。 在斩心离开后的那一个刹那,这方院落里的人们又“活”了过来,小初终于“咔嚓”一口咬下向了那颗果子,白珠捏碎核桃,吹了吹手心里的壳,将果肉放进嘴里。 江婉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道:“老板相公,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尚,就在我身边,然后忽然间又不见了。” 白珠笑道:“你怕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吧。” 小初问道:“是那种穿着白衣服的和尚吗?” 江婉咦了一声,道:“你也看见了?” 小初摇头道:“没有,只不过我以前见过一个白衣服和尚,他还送过我一盒很好吃的糕点。” 江婉也不再多说什么,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随后想到,自己刚才说着什么“喜欢禅”之类的,心中陡然一惊,暗道,难道这是佛主对我的警示? 于是赶紧在心里念了几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李道也不打算跟她们说什么,因为说了她们估计也不信,以为自己在编鬼故事吓唬她们呢。实力层次太低,倒不如不说。 那一边,黎不明从院外走进来,此时的他形容憔悴,眼窝都陷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李道开口嘲讽道:“哟,这拉肚子还没缓过劲儿来呀,还是你又偷喝‘陈酿’了?” 黎不明没理他,径自坐在了对面,长叹一声道:“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少来我神造门,你跟这地方不合。” “自打你来了之后,万俟师叔差点被弄疯,周师姐也差点疯掉,就连我这个掌门都未曾幸免于难,你的命数可能跟‘神造’两个字犯冲。” 李道颇为疑惑,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黎不明长叹一声,道:“还不是被你的《九功注解》给闹的,从昨晚看到现在,我一直没睡,就连今日处理公务时,都心神不凝。” 说着话,他将那块玉简拿出,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李道面前,正色道: “九功同练,或许可行,只不过依我推断,本门弟子,只有抵达六品以上才可以去练,并且还存在着不小的风险。” 李道点头道:“这么说,你又进行了补充?” 黎不明嗯了一声,道:“在你的基础上,我又行了一番修改,但这中间还有许多问题,未曾全部完善,所以这几天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咱们俩好好推一推。” “咦恶心!”李道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去跟别人推吧,我没那个爱好。” 黎不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是推演。” 李道大吃一惊:“还要演?你打算当着谁的面演?你这人啊,太变态,我后悔交你这个朋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说正经事呢。” “这还是正经事?你个不要脸的老玻璃。” “喂!够啦!” 黎不明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子,最后颓然一叹,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黎大哥敞亮。”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0章? 研究九功 “只要别提钱就行。”黎不明赶紧补充了一句。 李道嘿的笑了一声,道:“这才是谈生意的态度嘛,像你刚才,一开口就埋怨,好像我欠了你多大人情似的。” “什么我跟你们神造门命数不合,求人办事还这么编排,你那说的是人话吗?” “再说了,我是你神造门的福星好不好,万俟雨修那么大年纪,要不是给小初铸剑,他怎么可能会突破七品?” “这元气大炮在对战中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我说了吧?周小曼研究元气大炮心神失守,那是天资不足。” “你换向二哥试试,说不定这个时候他都已经把炮造好了,我也能过过干他娘一炮的瘾,还有都给你的‘神识功法’。” “帮我大侄子破除‘种子’的事情,还有帮你泡‘送江山’,等等这些我就不说了,真是的,在你跟前我一分钱都没争,反而还吃了亏,你却连句好话都没有,说个‘谢’字很难吗?” 黎不明呵呵笑道:“行,那就多谢了。” “嗯,这还差不多。”李道笑了笑道:“帮你一起研究‘九功同练’这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那就是等研究成功后,我要拓印一份。” 这才是李道真正的目的,前面的那些都是“钓鱼的饵”,因为有关九功的融合,他也有几处没搞清楚的地方。 即便他已经可以修练神火、玄甲、玄色三功,但其他功法的小技巧却无法完全做到融合。 比方说,玄珍的吃不胖就是个很大的问题,再有烈火与神火的重复性,让他没办法开“传送门”等等这些。 因此,需要黎不明这个“行家里手”来帮忙,毕竟《无漏造化斩身诀》也不是万能的,就算有着强大的融合性,但有些地方练不到就是练不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了黎不明的帮助,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李道相信,这对《无漏功》也是一次不小的补全。 如今《无漏功》这门功法,他只教给了小初一人,却没办法完全教给江婉,因为她已经“定型”。 即便江家的“造化功”与“飞花剑气”属于同一脉,二者没有任何排他性,但就算江婉学了被李道改良过的“造化功”,也只能做到伤好的更快而已,却没有其他特性。 毕竟是自己人,李道需要帮她提升战力,因此,若是能在“九功同练”的基础上,对《无漏功》进行升级,让江婉也能练,那就再好不过了。 哼,到时候那就是女版的绝无神加无名,想想都帅气的不得了,战斗力,防御力全面提升,也能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变得命长。 等找到“门”之后,带她一起回去……啧啧,想想都挺美。 听到这话,黎不明瞒不在乎的道:“嗨,这算什么事,只要你不外泄,随你,反正你又练不了。” 李道笑了笑,挥挥手让江婉,白珠,小初三人离开。等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李道说道: “你知道的,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做事情楚明白。咱们俩交情这么好,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还是堂堂正正,光棍一点的比较好,难免你以后知道了,会心里不痛快。比如……” 言落下,李道拳头一握,陡然便见一层薄薄的岩浆,自那只拳头上蔓延,眨眼包裹起来。 原本还准备开口讽刺一句“那是你的道理”的黎不明,见到这一幕后,瞬间卡了壳,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的老大。 “再比如……” 李道缓缓摊手,将岩浆隐没其中,继而撕开自己的衣领,便见一块刻着莫名繁杂纹路,泛着怪异金属光泽的甲片,已然占据了左半边的半个胸膛。 黎不明彻底傻了眼,张大嘴巴,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 李道合上衣领,摸了摸小胡子,道:“不瞒你说,我的功法特殊,有着较强的兼容性,可以容纳一些别的功法为己所用。” “师门来历,我不方便透露,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咱们之间,明明白白。” 随后,给黎不明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黎不明回过神来,拿起茶杯,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你这一门,还有多少传人?” 李道也不隐瞒,道:“我的老师估计已经死了,目前来看,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功法,只教给了小初。” 黎不明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她算是你这一门的传人,教给她是应该的……我现在杀你,还来得急吗?” “别闹。”李道笑着摆摆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打不过我,而且你也不敢杀我。” “确实。”黎不明点头,道:“一条‘疯狗’若是死在神造门,我估计神造门也就完了……你,唉你他娘的这是要逆天啊!” “别说的那么中二,现在不流行这个了。”李道微微一笑,放下茶杯,道:“不管怎么说,你神造门都是稳赚的,你要是考虑清楚了,那咱们俩就一起研究。” “好,只要你保证除你门下之外,再不外传。” “我保证。” “立‘血盟’……嗨你不信那玩意儿,算了,就这样吧,我相信你。” “嗯,这就好,我们什么时候解锁新地图?” “什么?” “就是动身前往琼华派。” “后天一早。” “行,有你这行家里手在,估计到琼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研究成功了。” “这么自信?” “就是这么自信……” 当天吃过晚饭后,黎不明与李道二人便处于“闭关”状态,黎不明放下公务,什么人都不见,整日整夜的与李道一起,关在屋子里进行着讨论研究。 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两人心不在焉,皱眉思索的样子,其他时候基本见不到他们。 瞧着这些,江婉面色卡白,心如死灰,晚上睡觉时默默垂泪,恨不是个男儿身。 如此这般,穿之四年,五月十一这一天的清晨,两人眉头紧锁的出了屋子,与众人相会,去往北大码头,一路上没有半点言语。 登上那艘神造门掌门坐驾的冒火铁船后,两人再次进入一间封闭舱室,再没出来,铁船向着渝州的往向而去。 其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船上众人皆搞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周小曼伤心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夜不能寐。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1章? 终于成了与各自盘算 直到五月十八的夜里,密舱中的二人,瞧着光化铺陈的玉简,齐齐发出满足的叹息,随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黎不明将玉简收起来,加上秘纹封印,叹道:“终于成了。” 李道点头道:“终于成了啊,累死我了。” 随后,黎不明皱眉头:“三品就能九功齐练,似乎有所不妥,我觉得应该将门槛设的更高一些,最起码也应是五品或是六品,这样一来对本门弟子的心性,也是一场磨砺。” “随你,那是你神造门的事情,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拿个‘原版’就好,其他的与我无关。啊哈” 李道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摆摆手道:“这几天可算是累坏我了,连澡都没洗,不眠不休的两个大男人钻在一起,外面指定会有什么想法呢,我先走了,回去睡觉。” 黎不明连忙将他拉住,道:“别啊,你还没说怎么泡孟晚晴呢。” 李道一把甩开,道:“等明天再说吧,累的不行,而且以你目前的实力,应该可以跟孟晚晴斗个不相上下了吧?泡不泡她的,其实无所谓。” 黎不明摇头道:“那不一样,泡过来心里踏实,‘盟主’哪有枕别人来的放心?” “那也得明天再说,我现在很累,再说,泡马子这种事情我真的不在行,成与不成还是两回事,你的期望不要太高,还是那句话,办事不成,不算无能。” “我有心理准备。” “嗯。” 说话间,李道离开了密舱。回到自己的舱室,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去睡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两个人进来。 “哼!黎不明不是个东西,把老板相公祸害成这样!” “江婉姐,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也许有要事商量。” “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心疼老板相公,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该如此操磨吧?” “说的也是呢,诶江婉姐,你说他们在商量什么重大事情?” “哼,男人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女人啦之类的,说不定就在商量怎么泡你家掌门呢。” “别开玩笑……那江婉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都累成这样了,我瞧着心疼,我们一边一个,抱着他睡,让他知道女人的温柔,爱护他。” “有道理,江婉姐果然‘学识渊博’!” “那是自然……” 半梦半醒间的李道,被一左一右两条手臂压着,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像是被鬼压了床,陡然间醒了过来。 “谁呀这是?压死老子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噼里啪啦的一顿,连踢带踹带摸的将他们赶走,在二人幽怨且略带羞恼的目光中,将舱门牢牢插上。 “我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碰到穿越这种破事儿……” 另一边,黎不明也是累够呛,沐浴之后便早早睡了。 睡梦之中,突觉身边有人,却是一个光滑柔软,半梦半醒,便本能的搂了过去。 “明月?” 经验老道的周小曼吐气如兰,小声道:“小凤哥哥,是我。” 于是…… 相比于那两个菜鸟,‘轻熟’周小曼这一手做的着实漂亮。 至于天亮之后会是怎样,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渝州,琼华,山麓间。 孟晚晴将一封信折叠起来,随手一抖,信纸化为齑粉。 “这是神造门刚刚传来的信,信中,火凤隐有求爱之意,虽然表现的十分隐晦,但本座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这是,疯了?” 孟晚晴心中十分愤怒,搞不懂黎不明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公然的蔑视与挑衅,是准备在会盟前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旁边的大白驼打了个响鼻,道:“我倒不这么觉得,说不定他真的是在向你求爱呢?” 孟晚晴疑惑问道:“哦?什么意思?” 大白驼道:“因为这样一来可以使得联盟更加稳固,对双方都有利,日后再面对‘大枪’时,也能变得更加团结。” “我觉得,你不若就此答应了他,以加强彼此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可以将宛州也一并吞下。” “如果应运的好,还可以将琼华的一位实权长老,或是执事,选那单身的,或是丧偶的,嫁给万刀唐文若,如此或可将万刀门也一并收了。” 孟晚晴失笑摇头道:“那有那么容易,若联姻能够解决问题,大家这些年来又何苦打打杀杀?” “再说,黎不明我也瞧不上,他神造门实在太穷了,听林秋回来说,黎不明已经到了‘卖儿子’的地步,若是与他联姻,本座怕连这琼华都会被他们给拖垮。” “而且,轮家还是处子之身,对这方面还没有准备呢……” 说着这些,孟晚晴倒是有些小意的赧羞。 大白驼鄙夷的瞧了她一眼,心说血脉都悄悄的传了四代了,你要还是处子那才叫怪。 不过也并未就此多说什么,毕竟寄人篱下,她还等着依靠孟晚晴“转生为人”呢,此如若是嘴上没把门的,到时人家恼羞成怒,为难自己该怎么办? “可不管怎么说,神造门也是这大麓山统御一州的大派,底蕴还是相当深厚的,黎不明只是暂时穷。” “而且,我观他做事细致,不似飞龙那般的莽夫,用不了多久想来便能让神造兴起,你与他联姻有着很大的好处。” “至于到时候谁说了算,那自然是谁拳头大,谁厉害,谁说了算。你现在八品上的修为实力,‘魂识神通’已然补全了你功法上的不足。” “用不了几年,便会晋升九品,稳压他一头,到时候把他吃的死死的,等他把神造门梳理清楚之后,一并接管过来,他连半点脾气都没有。” “毕竟,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而非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斗争,他神造门上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接管神造之后,再以大势压服万刀,继而统一大麓山七州,让松散的联盟凝成一块,成为七州实际的统治者,这样一来便可与‘大枪’分庭抗礼。”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2章? 白驼评“剑主”与想多了不是好事 孟晚晴想了想,觉得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随后却摇了摇头,道:“此事怕是不成,毕竟我比黎不明大了将近五十岁,传出去叫人笑话。” “到时候让人说什么‘老牛吃嫩草’的怪话,我这名声便全毁了,让本派弟子怎么看我这个掌门人?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守不住了,想吃个嫩草玩玩儿?” 大白驼轻打响鼻,道:“这些怪话又有什么要紧的,强大的女人就应该占有更多的男人,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计较,这世上不自有多少女人要羞愧自戕了。” “而且,传闻那黎不明风姿俊朗,体态修长,当年便是神造门一等一的美男子,瞧他那儿子,你便能看出一二来。” “儿子都生的那么英俊,更何况老子?我在卷沙镇的时候,曾远远的看到过他与飞龙的对战,着实也是气度不凡,正好与你相配,你又何必计较年纪的问题?总得来说,不吃亏的。” 孟晚晴听到这话,微微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道:“此事以后再说,却是不忙的。听林秋说,浩然剑也在神造门,她将珠儿留在那里陪他了。” “浩然剑的所作所为,本座还是相当佩服的,但是对于此人脾气秉性具体如何,却不甚了了。” “前辈你心性通达,见识经验自是不比珠儿那般年轻识浅,你与他曾在卷沙镇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于此人,不知前辈有何看法?” “毕竟,他要来我琼华,本座也可求与他见上一面,到时候不好怠慢了,提前有所准备才是。” 大白驼沉默了下去,许久之后,才说道:“怪胎,妖人。” 孟晚晴颇为诧异,问道:“妖人?怪胎?” 不然呢?他连骆驼的身法都学了去,无视物种之间绝对的排他性,完全没有阻碍,跑的比我还快,而且还将‘魂识神通’也一并学了去。 不是怪胎,不是妖人是什么?上哪说理去…… 大白驼郁闷的叹了口气,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孟晚晴皱眉想了想,问道:“难不成,前辈觉得他是个‘魔徒’?” 大白驼摇了摇头,道:“他既然奉了剑主的‘半山牌’,那便不可能是魔徒,总之怎么说呢,这人怪的很,妖的很,非常理可以猜度。” “究竟怎么一回事?请前辈说清楚。” “唔……这么说吧,本门‘魂识神通’,他也会。” “哈?难不成他与本门亦有源缘?” “……不,是他以珠儿的性命相要挟,逼着我教给他的,并且很快便上手了,以这门功法来说,此时想来比你还要厉害。” 孟晚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大白驼长叹一声,郁闷道:“而且,他还学了我的‘骆驼身法’,比我都跑得快。” 孟晚晴:“……” “所以,我说他是怪胎,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个怪胎。”想起这事,大白驼就伤心的想大哭一场。 “至于他的脾气秉性,妖!唔……倒不是那种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而是,你根本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把钱看的比命还重,但你要说他吝啬吧,倒也不是,有时候大方的不得了,有时候却是扣的要命。” “而且喜怒无常态,时而暴戾,时而温和,你根本搞不清楚他为何发脾气,更搞不清楚他为何会莫名的发笑。” “喜欢给人改名字,不光是人,店铺的名字他也喜欢给别人乱改,好像……好像那样做会让他觉得很舒服似的。” “而且,为人心机深沉,飞龙与刀铮便是死于他的算计之下,可若说他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鄙阴险,狠辣极毒之人,却又不是。” “他会莫名其妙的坚守一些看起来很荒谬的所谓‘底线’,比如,不恃强凌弱,甚至还会大发善心的帮助别人。” “但有时却是冷然麻木,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哪怕你是一个及其可怜的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半分怜悯与动容,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更有甚者,我总感觉,在他眼眸深似乎一直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神态,仿佛对所有人都发自骨子里的瞧不起。” “这种‘瞧不起’并非是来自于他绝佳根骨天资,有着‘半山门下’身份的那种高傲,怎么说呢,就是感觉……” “感觉,唔……”大白驼琢磨了一下措辞,犹豫半晌后才总结道:“就是那种,仿佛在说‘你们都是群野人’的目光。” “好像他才是真正的文明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蔑视一切的‘高人一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如此种种异常的表现,我只能用‘妖’来形容,所以,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怪胎,一个妖人。” 孟晚晴琢磨良久,叹道:“还真是一个复杂的人呐,这般‘自我高贵’的心性,难道他是出生大中州‘万世门阀’李世族?” 说完这话,孟晚晴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颇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可思议的看向大白驼。 她这样的一句无心之语,也把个大白驼给吓了一跳,一人一驼对视起来,山麓间的空气瞬间凝结,仿佛风都禁止了。 良久之后,大白驼涩声道:“他……他曾不止一次的对他的伙计说,他是……他是……他是剑主的‘师兄’,提起剑主时,语气多有傲慢轻蔑与不愤。” “我……我当时只以为是因为地处边陲蛮荒之地,他的性子又极妖,因此难免狂狷,是个不知深浅高底的家伙,但如今看来,他是,真的不怎么把剑主放在眼了啊……” 孟晚晴心头瞬间凛然,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良久后艰难的说道:“我……我以为他……他已经很了不得了,未曾想,他……他竟然可能更加了不得。” “大中州‘万世门阀’的七大姓啊,而且还是那个以‘癫狂’著称的李世族,这,这……难怪他会不将剑主看在放里。” 大白驼长叹一声,道:“想来便是如此了,这世间,不给剑主面子,不在乎‘疯狗’的人和势力,也唯有他们了。唉……” 叹息声充满无力与惊惧,甚至还带着无奈,惶恐,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欣喜。 孟晚晴愣了一阵,有些不知所措的道:“若……若他真是李世族,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大白驼想了想,道:“他既然不想公开身份,那我等便以‘半山门下’的规格来招待他,就当不知道。” 孟晚晴犹疑道:“合适吗?” 大白驼用力点头:“合适,半山门下已是极高的身份了,不要怠慢就好,至于其他的,装糊涂便好,切莫节外生枝,他性子本就妖,若引来他的不快,事情更加麻烦。” 孟晚晴嗯了一声,道:“确实如此,前辈说得对,多做多错……” 随后,一人一驼将此事放下,心怀忐忑的聊起了别的事情。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3章? 洪家门的老大 陈州,妙算成。 洪初尘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回到宅坻,将身上的大红披风摘下,递给旁边的仆人,走向正堂屋。 此时,堂屋中,柔弱的“粉三姐”洪有容正就着案几,将一些或黑,或白,或红,或紫的细线,勾勒在某处适合的地方。 见得她见来,洪有容略略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低下头去,仔细瞧着眼前的“沙盘”,随口说了句:“回来了?事情做的怎么样。” 红二姐淡淡嗯了一声,道:“回来了,也查明白了,是二房那边出了差子,大阿姑那里不好交代,不过这跟咱们六房关系不大。” “我把事情查清楚之后,便将情况表了上去,具体怎么办,还得看‘法堂’那边怎么做。” 她随口说着这些,有下人拿过来一块温热厚实的帕子递给她,红二姐坐在椅子上,将帕子盖在脸上,闷声闷气的说道: “这是二房的锅,咱们不背,我顺便还留了个暗手,打算把大房四房一起弄进去,这样一来咱们占的利更多。” “说不定咱爹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了,毕竟咱们六房的表现,可是比其他几房更优秀,老祖如今‘糊涂的九品大’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管事情。” “咱们这一房盖过他们,爹当‘大家长’正合适,不过如你所说,前题是老祖得让权,真的‘退下去’。” 说到这里,洪初尘用力的擦了把脸,将帕子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有些丧气的道:“但是这事被大兄拦了下来。” “我的文书别说是进‘法堂’了,刚到‘探风部’的案头上,便被大兄扣下了,还回信把我骂了一通。” 洪初尘无奈叹了口气,道:“你说,大兄这是为什么?” 洪有容将一条丝线连到某处,平平淡淡的道:“大兄做的很对,若我在‘探风部’,也会将这些文书拦下来,因为老祖不喜欢看。” “我也明白这些,但是凭什么?”洪初尘心头很是不愤,道:“明明是他们犯了错。” 洪有容继续注视着沙盘,轻嗯了一声,道:“因为老祖不喜欢啊,明堂,洪家,应该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洪初尘哼的笑了一声,道:“那几房到处使绊子,暗算咱们六房,这一回,若非我亲自去东南,怕是这口锅就要扣在咱们六房身上了。” “那就更应该忍了。”洪有容轻轻笑着,将桌案上的一根紫线提起来,道:“因为老祖喜欢呐。” “爹在龟忍,大兄跟爹一样,不争,配合着爹到处说好话,老祖宗会看不到吗?老祖心里可敞亮着呢。” 说完这些,洪有容便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掰扯,话风一转随口道:“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前天小七‘独当一面’,出去了。” 洪初尘一愣,继而问道:“小七他通过考验了?这也太快了吧。” 洪有容道:“是啊,五品上,快六品了,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老祖都亲自叫他过去见了一面呢,说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洪初尘恍然,继而皱眉,问道:“小七要去哪里?” 洪有容笑道:“镇州。” 随后将手中丝线挂在了某处。 “镇州?郑八命?” “是啊,北大环打的不可开交,除大麓山还算稳定之外,其他地方都被打烂了,明堂的几处票号有所波及,损失不小,大兄要专注对付大中州那边的事情,就把他扔过去打理这些了,至少稳住郑八命,不要给咱们这边使拌子。” “他懂个屁,那么小,这不是为难他嘛,而且赵将军府的人还在那里呢,肯定是其他房算计咱们呢,不行,我得去给小七镇场子。” “你若敢去,大兄打断你的腿。” 对于这位兄长,红二姐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把明堂第六房的七个弟弟妹妹压的死死的。 老四,老五,老六这些不必说,即便出挑出红二粉三,对于这位大兄也是怕得紧。 毕竟这家伙可是真敢往死里揍你的,而且还是老爹老妈同意了的。 当年大兄当着爹妈以及众姨娘的面,废了四妹跟六弟,五妹被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他淡淡说了句:“你罪过不大。” 便不去理会五妹,即便如此,五妹也被大兄这般行为吓破了胆,整日浑浑噩噩,再也没有出来做过事。 而当时,爹妈都在场,老爹面色如常,没有半点波澜,而娘却哭的撕心裂肺,叫着:“我的儿,我的女,老大你太狠,我亲生的肉骨啊……”晕了过去。 在十几位姨娘的搀扶下,抬到了别处。 那样的场面,吓坏了老二跟老三,她们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她们未曾参与那件事情,事后还进行了补救。 可是瞧着这平常和蔼可亲的大兄,却变得如同恶鬼般的样子,把两个出挑的女子吓的差点当场失禁——因为他们可是一母同胞啊。 老大淡淡说了句:“你们两个还算不错,挺好……” 当时五岁的小七走了过来,眼里流着泪水,哭着抱着大兄的腿,道“呜兄长好凶,我要糖……” 大兄心疼的将他抱起,看了一眼“红、粉”二人,沉默的抱着小七离去了,吓得‘红、粉’瑟瑟发抖。 而此过程中,老爹瞧着这一切,却始终沉默,默许了老大的行为,明堂第六房在那样的压力下,被废了大半…… 如今出挑的人物,还要加个老七。 洪初尘深吸一口气,道:“大兄,太狠了,老七才五品。” 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旁的,只是沉默了下去。 随后想起了什么,看向桌案,问道:“你那几条线是什么?” 洪有容笑道:“你过来瞧瞧啊,呵,未曾想,这却是小七的机缘。” 二姐起身,仔细看去,便见那沙盘上接连的几条线纵横交错,但斑驳各色之下,却是汇聚在了某一个点上。 红二姐头皮发麻,道:“这便是你的推算?” 粉三姐沉声道:“但也只是推算而已,是与不是还两说,毕竟这世上不可能有没根脚的人不是?想来大兄早就明白了这些,因此才让小七去镇州,呵,七大姓,万世的门阀。” 红二姐道:“也就是说,李浩然是李家的?大兄的意思是说,让小七过去,再继前缘?” 粉三姐摇摇头,说道:“以我明堂的实力,还不至于去舔李家的屁股,只是接触一下,将这个情面留下。” 红二姐点头道:“确实,你打算怎么做?” 有容挺了挺胸膛,道:“他若真来陈州,二姐,你说我要是……?” 洪初尘微愣,接着笑道:“你个不要脸的。” 洪有容道:“你个不知羞的……” 两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洪初尘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洪有容问道:“什么?” “三个月前,我遇到王思闲了,他说他要去墟荒,身上没钱了,在我这里借了两千金。” “呵,那个破落户,你理他做什么?” “主要的问题是,他身上有一块剑主的‘一道令’,太岁爷给的,我开了五万金的价想买回来。” “哦?要是有一道令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那家伙不卖,说除非给他十万金,我可去他妈的吧,这家伙想钱想疯了,我没答应,借了他两千金,算是交个朋友。” “这样也足够了,不伤情面就好,虽说王思闲是‘外姓王’,但他还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两千金就当喂狗了,有着小七的情面,那块‘一道令’可有可无。” “就是,给他个面子就好……这家伙都穷成什么样了,出生堂堂‘外姓王’,连两千金都要跟别人借,啧啧……”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4章?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 五月二十七的这一天,进入渝州的铁船停在了翠微城外码头,这里距离琼华剑派已经不远了,进入翠微岭,上琼华峰,步行也不过就是一两天的脚程。 翠微城便在翠微岭下面,是渝州最大的一座城邑,城池依山傍水,人口密集,水陆商道四通八达,为琼华派核心所在,地位与神造门的铁岛类似。 有所不同的是,若是敌人破了凌灵湖的迷阵,打入铁岛的话,那么神造门几乎就与灭派无异了。 而如果琼华的敌人攻破翠微城,琼华派却还有大把的回旋余地,翠微岭除主锋琼华峰之外,还有大竹,玉瑶,翠柏,昆华,扶詹,霞襦等六峰拱卫。 每峰镇守着一位与掌门平辈的长老,这些长老每一人都有七品的实力,甚至传闻,其中一位已是八品的大高手。 每位长老下面,又有两名执事,各带三名副执事,负责不同的事物管理,又有九关八隘层层梯进,数万内门弟子驻守各处。 占据着绝对的地理位置,敌人若想打上去,那是千难万难,不死个十几万人休想,再说了,打不过可以跑嘛。 往广袤的大麓山里头一钻,以空间换时间,至少也能将琼华剑派的传承保留下来,不至于让人一锅给端了。 相比于神造门“无路可逃”的铁岛来说,琼华剑派的总部翠微岭,倒是能进能退,可攻可守,灵活了太多。 当然,谁让人家神造门的机关厉害呢?有本事你先把迷雾大阵破了再说,就算破了迷雾阵,岛的机关也够你喝一壶的,肯定要比打进翠微岭死的人要多。 两家单就总部选址上来说,倒也不存在谁强谁弱的问题,只不过立意不同罢了,打铁的糙汉们喜欢扛正面,孟晚晴身为女子,自然要你来我往,身段……嗯,手段柔和些。 下了铁船,李道瞧了瞧人来人往的,摩肩接踵的码头,又将目光转向那边的城池,翠微城的城墙并不高,一丈三四左右。 对于这个武力值相当高的世界来讲,这样的城墙其实可有可无,一个二三品的高手,就能来去自如。 于李道想来,这城墙的心理安慰,大于实际意义。 此时的他,又哪里能够想到,在某些人心里,自己竟然莫名奇妙的跟大中州“万世门阀”的李世族扯上了关系。 如果他知道这些话的,定然会嗤之以鼻,并且义正言辞的……想办法真的跟李世族搭上关系,嗯死不要脸的那种义正言辞。 那可是一条很粗很粗的大腿,要是不抱一抱,道哥都觉得对不住自己,这个世界这么危险,哪能不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呢? 你说道门跟佛门?这两条大腿虽然很粗很粗,但实在是太粗,太高,太光滑了,抱不住,容易把自己给摔死。 虽说道尊与佛主跟魏无崖有交情,而且李道也算是魏无崖在这个世间仅存的,唯一且正牌的传人,剑域当代真正的掌门人,名誉上的“江山剑主”。 可问题是,目前他也就是个“名誉剑主”而已,只有他真正有资格成长为剑主,佛道两家的头头,才会真正的开始正视他,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这就不难解释,传闻中顾倾山在大正山晋升九品大,一剑斩死“小魔主”,天下剑皆鸣时,佛主与道尊亲自真身降临,又是给他正观又是披衣的,对他那般盛大礼遇。 因为在当时的两位头头来看,顾倾山就是剑主,剑域仅存的传人。 直到七十多年后的某一天,相忘涧的某一位四肢皆断的老人,在面对十多名会发光的神时,将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传人“杀了”,拔剑,引动无双剑势,天下剑皆鸣。 佛、道两位头头,这才意识到,原来剑域传承并未断绝,于是便有了“远远看一眼”的打算。 只不过后来适逢其会,魔之主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也跟着去了,这才有了不得已的法相降临,给身价二十万(加欠条)的“名誉剑主”挡下那一劫。 因为这是他们“静极思动”的因果,需要他们去化解,并且两位头头对于这件事情也感到十分抱歉,于是送了“名誉剑主”一颗佛珠以及一把小剑,当做赔礼。 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别的?呵呵…… 没见“名誉剑主”想要个佛子,或者道子的身份,他们都不肯给吗?吝啬的不要不要的,这个时候想抱人家的大腿,门也没有啊,窗子都给你关的严严实实的。 至于剑域这条腿,不提也罢,因为那就是个笑话,曾经的剑域有多牛逼,有多威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七品中的“名誉剑主”,外加白驼山庄第二高手,第三高手以及第四高手的小猫两三只。 还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虽然只有“半座江山”却是所有人公认的剑家主人,“名誉剑主”名义上的“师弟”。 美其名曰“这是对你的磨砺”,但却时时刻刻想要弄死他的“半山剑主”顾倾山。 这样的大腿,其实就跟住在一座危楼里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地震的危楼。 李道有理由相信,顾倾山不会眼睁睁的瞧着自己死去,他会闭着眼睛。 如果让道哥知道,有人竟然把他跟李世族扯上关系,那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并且高深莫测的去暗示。 给别人一种“没错,你猜的没错,我就是……”的感觉,然后想尽办法去抱李世族的大腿,并且对这一门阀过往的历史进行深入的研究。 然后编一段故事,说一些什么诸如,几十年前,或是更久远一点,某次门中内斗,我爹,或是我爷爷,亦或是曾爷爷,在斗争中失败,于是我们这一支就流落在外。 你不信?我有族谱的,你瞧瞧,这都是我伪造……呸,是我曾爷爷,或是太曾爷爷当年流传下来的。 年代很久远了,纸都泛黄了,一看就是老物件儿。至于当年的事情,嗨,那都几辈人的事情了,谁还在意这个,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来,你们说对不对? 瞧我,年纪轻轻,长的又这么帅,手里还有半山牌,身手也不错,都七品中了,天资根骨那是没得说,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我现在只想“认祖归宗”,你们不介意吧?商量一下呗,反正你们也没有多大损失,还能获得“半山剑主”的友谊。 他可是很看重我的哟,瞧瞧这么多一道令,救命牌,这,就是他对我的磨砺!我是剑主的唯一传人!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395章? 孟晚晴的奋斗史 当然,此时的李道,自然不可能想到那么多,他甚至还不知道,几名明堂第六房的年轻人准备“投资”他了。 因为在明堂六房看来,特别是在洪老祖提点,有关半山浩然的敌人是谁,他为何不能,或是不敢“回家”的前题下。 洪大兄与粉三姐,在结合红二姐跟七的言论,以及李道有时候宛如“神经病”的怪异脾气秉性,与骨子里带出来的那种“高人一等”。 将所有人都看做是“未开化的野蛮人”的神态,不把剑主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们很容易产生了联想。 这般让人恶心的样子,除了大中州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谁都瞧不起的“万世门阀”七大姓之外,世上谁能有这样“朴实无华”的气质? 于是便准备以自身有限的资源来扶持他,来个以搏大,事情若是成了,某人于李世族中拥有一定的地位,甚至也可能是更高的身份。 这对他们来,自然是极好的,有了这层关系,明堂的生意就算是定下了进入大中州的起锚点,继而可以不断的扩大。 事情若是不成?哎呀,我们明堂又不知道他是这样的身份,他也没跟我们呀,这都是晚辈们在胡闹,所以这是场误会,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要生气,坐下来好好…… 有关于明堂的想法,李道没有前后眼,不可能知道这些,他看着那二丈三四的城墙,又瞧了瞧一面城墙上开着的四五个城门。 各个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场景,城墙上下没有琼华弟子把守,也无收税的税吏之类的,人们可以自由进出。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城墙有什么用?” “好看呗。”旁边的黎不明笑道:“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就保留了下来,更有传闻,孟晚晴当年在这城墙上,找到了一道斑驳的剑痕,由这剑痕品味出剑道精髓。” “由此一发不可收拾,突飞猛进,单人独剑,一步步将这琼华创立了起来,当然,这都是传,不能作真的。” 李道点零头,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道:“那个,黎大哥,若认真起来,以孟晚晴的年纪,应该跟你们神造门的祖师是一辈的了,你泡她,真的好吗?” 黎不明面色瞬间一僵,轻哼道:“她比我神造祖师整整了十八岁,十八岁!” “有区别吗?” 黎不明决定不理他,这家伙,实在太讨厌! 便在这时,琼华派迎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几十名外罩绿氅,内穿白衣的男女弟子走了过来。 哈哈笑道:“火凤有礼,浩然剑有礼,老夫‘玉瑶’程玄礼,见过二位。” 他一边着,一边抱拳而来,身边还跟着“老熟人”林秋,笑道:“怠慢了,怠慢了,我等来迟,还望浩然剑与火凤掌门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程长老多礼了。” “原来这位便是玉瑶峰主程长老,传闻老人家与孟掌门可是同辈中人,本座还想听您古呢,没法子,本座爱听故事……林执事切莫如此,大家这么熟了。” 如此这般的一番客气后,十几辆马车接着神造诸人去往翠微城。 林秋暗暗的向白珠使了个眼色。 正在与江婉,初等人介绍着翠微城哪里好玩,哪里热闹,她以前最喜欢去什么地方的白珠,察觉到林师叔的目光后,便只能遗憾的告辞了。 没了一句:“过几我带你们逛街啊。” 江婉笑着冲她挥挥手,看了一眼老板相公,便没再做声。 初问道:“什么时候开饭?” 朱耽沉默无声,琢磨着等一下到地方之后,先去厨房在那里,瞧瞧灶具是不是齐全,食材够不够?他对这些事情很上心。 如此这般,众人各自上了马车,马车向着翠微城北,名为“待居”的场所驶去。 黎不明与李道两人同乘一辆宽大的马车。 彼此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后,黎不明倒了一杯茶,就着案几推给李道,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一口喝尽。 “定安他喜欢茶道,我却是品不出来的,觉得好喝就行,嗯这滋味确实不错,香。” 李道拿起茶杯,打算装个逼,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他没那个底蕴,品不出茶里的滋味,更分辨不出什么茶。 为了不丢人,他喝了口茶之后,也只能把这个话题转开:“确实很香,喝着痛快。嗯有关于孟晚晴是你祖师一辈……” 黎不明连忙打断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神造的祖师,又不是跟她同门,无所谓的……话,你知不知道,琼华其实最开始是有三十六位长老的,程玄礼只是其中之一……” 于是,黎不明为了转开话题,长篇大论的讲述起了孟晚晴的发家史。 总得来,情况是这样的。 大约在许久以前,有一个女子在躲避仇家的追杀时,慌不择路之下,掉进了大麓山某一处的山窟当郑 窟洞内看到了一具骨骸,尸骨下面找到了这位前辈的玉简传承,得到无上剑术,等等老套路。 然后孟晚晴依此功修练,也是她资不凡,根骨绝佳,二十五六岁时便已有了六品的阶位,接着便是报仇,收弟的节奏。 那些她收的“弟”们,她也不吝啬传授剑道,因为起初她在翠微琼华峰传道,久而久之,这一门便以琼华派自居。 其后便是打地盘,火并等等事情,最早跟随她的那批人死的死赡伤,更有一人因为对夫君索求过度,夫君死了,她也跟着去了…… 如此这般,经过千难万险,琼华统御了渝州,多年的征伐到得如今,“长老级”的人物如今只剩下六峰峰主了。 “就这么一路拼,一路杀,直到二十年前,孟晚晴才将整个渝州统御一体,后来琢磨着对外扩张实力,便将目光落在了宛州,因为去往宛州的水路近嘛。” 第396章? 局势(上) 黎不明轻轻笑了笑,抿了口茶,继续道:“不过最终她也没有得逞,因为那个时候大枪也崛起了,两人都是八品的实力,虽然没碰过面,但孟晚晴还是非常警惕对方的。” “再加之,我神造门当时已是宛州最强势的门派,隐约间便已占了统一宛州的大势,孟晚晴对此也是有所顾忌。” “如果没有大枪威胁的话,她还真不定就敢打到宛州来,能不能灭掉我神造门,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大半个宛州肯定会被她给占了去。” “再到后来,本门发生内乱,龟缩不出,这原本是她的一个大好机会,可问题是那个时候大抢打上门来。” “琼华与大枪之间明争暗斗了好多年,当时的郑八命还不是孟晚晴的对手,两去挑了几次,次次都是郑八命输。” “最后一次的时候,郑八命差点没了命,跑回镇州窝了起来,孟晚晴算是把郑八命给镇了回去。” “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向宛州下手了,谁成想,本门内乱已平,飞龙又起来了,啪的一下子就是八品上。” “休养生息已然足够的神造弟子,四下而出,只用了不到两年的功夫便将宛州完全吞下,孟晚晴就彻底没机会了。” “前面有大枪,后面有飞龙,孟晚晴的处境十分尴尬,好的一点是,大枪暂时缩了回去,不好的一点是,她打不过飞龙。” “前些年,嗯,大概在十年前吧,两去挑过一次,孟晚晴输了,打在了气头上,准备跟飞龙来个同归于尽。” “最后飞龙觉得没必要,便将此事放过,两派虽然还有所争斗,但不似以往那般激烈,不过也多有龌龊。” “飞龙对于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在这些明争暗斗当中,很是吃了几次亏,孟晚晴对此也是颇为得意。” “结果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大枪又起来了,为雪前耻,找她单挑,这一回却是孟晚晴输了,她没想到,龟缩多年的大枪竟然厉害到那种程度。” “然后,大枪就抖了起来,放狂言大麓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话传到飞龙跟前自然就格外刺耳了。” “心,你不就是赢了个女人么,老子还赢过她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道嘿的笑了一声,道:“然后两人就约架了呗。” 黎不明点头道:“没错,两人打了一架,不过这次两人胜负如何,倒是没法子清楚。因为毕竟都是八品上嘛,两人打着打着就打远了,观战的两派弟子又跟不上他们。” “只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受了伤,而且还颇重。但是呢,大枪回去后却对外喧称,是他赢了,飞龙不过尔尔。” “飞龙就,有本事再打一次,大枪就不支声了,安稳了两年,直到听飞龙死了,他才又闹腾了起来。” “我估计啊,那一战两人虽然打了个平手,但大枪却比飞龙吃的亏要更大,只不过是谁也没办法弄死谁罢了。” 黎不明如此着,轻笑了一声,道:“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万刀门在刀铮的带领下崛起了,统御了纷州。” “刀铮又比较会做人,时常给神造门这边送礼,飞龙又是个粗线条,加之主要的外敌还是琼华与大枪,便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本门上一任玄色使的事情败露后,飞龙才开始警惕起刀铮来,但是那个时候他恰好得知我躲在了卷沙镇。” 李道点头,接话道:“所以飞龙觉得‘攘外必先安内’,决定先把你这个麻烦解决了,回头再来收拾刀铮。” “没想到刀铮也因为某些原因去往边陲,更打算连飞龙一起算计进去,下面的事情就不用咯,他们都死了。” “是啊。”黎不明叹息着摇摇头,随后颇带着些调侃的道:“不过我觉得吧,飞龙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感觉不堪重负,主动去往边陲送死。” “把这个掌门让给我,让我又苦又累,他自己才好解脱。浩然,你是不知道啊,他给我留下了多大的烂摊子,想想都觉得心累。” 当然,这只是调侃而已,没有人会把这句玩笑话当真。 黎不明接着道:“七州联盟,大麓山同御大枪也是无奈之举,自打郑八命得知飞龙已死之后,便坐不住了。” “觉得没有飞龙在,他就可以一统北大环,把大山麓外的八州打了个稀巴烂,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除了两个一流门派,其他各门各派各家族,不是被他灭门,就是臣服于他,矛头直逼向这边来。” “我觉得要是这边要是再这么继续斗下去,迟早会被大枪给挨着灭了,于是便去信与段唐明厉害。” “因为卷沙镇上的交情,段唐接到信后并未有过多的推延,答应了联盟之事,随后我们二人才派出使者,把这个意思表达给孟晚晴。” “孟晚晴审时度势,觉得或许也就是这么个事情,但问题是,谁当盟主的问题差生了分歧,毕竟总得有个带头的不是?于是便有了这次的会盟。” 李道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却突然间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下去,许久不曾话。 “你在想什么?” 黎不明见他这样,疑惑的问出了声。 李道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开口道:“依你们所,大枪是一个非常刚愎,很爱面子的人,这一点或许没有错。” “可问题是……” 他又沉默了下去,眉头皱的更深了,继而抬目,正色看向黎不明,道:“一个刚愎自用,爱面子的人,他被孟晚晴打败了很多次之后,却蛰伏了起来。” “再胜过孟晚晴后,又被飞龙重创,然后继续蛰伏起来,直到等听飞龙已死,他才再度跳了出来……你不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吗?” 黎不明亦是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道深吸一口气,道:“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也许他本身就打算在这个时间点跳出来,只不过恰好在这个时间点,飞龙死了。” 第397章? 局势(下) “所以,旁人都以为就是因为七州无敌的‘神火飞龙’死了,他才敢出来兴风作浪,但问题是,他这次的做法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镇州与大麓山相隔三州之地,并不相连,如果按照他以前的做法,应该是挨个跟孟晚晴,以及你这个新任神造掌门单挑,找回自己丢聊面子。” “若是杀不死你们,也能起到相当不错的震慑效果,告诉所有人,在这北大环十五州,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耀武扬威一番。” “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打算以大势压人,彻底消化了外八州的成果之后,再一步步向着大麓山压进……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黎不明的瞳孔瞬间缩了一缩,道:“你得意思是,他以往的行为都是装的,做给别人看的?” 李道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我吃不准,我想的只是有关于‘巧合’的问题。” “巧合的是飞龙死了,巧合的是大枪也在这个时间点爆发,巧合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飞龙死,大抢抖。” “种种巧合之下,给人一种错觉,觉得郑八命不过如此,但其实郑八命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把飞龙打趴下呢?” “而在得知飞龙已死的消息后,他便顺势布了个局,对外言,他已经九品了,可大家只当是传言,觉得这是他好面子,给自己找场子,故意散布出去。” “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听听,谁也不会在意。可问题是,他万一真的九品了呢?并且,他已经积攒下足够的班底,达到了统御北大环的实力了呢?” 黎不明听到这话,面色突的一僵,问道:“你的意思是……” “示弱。”李道用手指点零案几,道:“示敌以弱,麻痹对方,扮猪吃老虎,在你们以为他不过如茨时候,他突然间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嘴,将你们吃掉。” “即便你们已经很重视他了,但却依旧低估了他,而且我很怀疑……” 到这里,李道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那只是一个可能的猜测。 黎不明问道:“怀疑什么?” 李道摇摇头,道:“没什么,不过就是瞎猜而已,但是有时候,多留个后手也是应该的,具体的,以后再。” 黎不明还想追问,却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琼华弟子了声:“请二位下车,本派‘待居’别业到了。” 黎不明止住话头,道了声:“一会儿再。” 两人下了马车,走入琼华派的“宾谊馆”,这里简单而又干净,但却不失幽静的所在,是一处‘朴实无华’的园林。 琼华长老程玄礼,微笑着为他们介绍着园林的种种布置,一路带着神造热去往住的庭院,随后又安排了另一处距离神造不远处的院落,以供‘白驼山庄’四饶居住点。 安排好这一切后,程玄礼指了指南边的方向,笑道:“那边是万刀门的居所,他们是前来的,唔,还带了个‘掌门’,着实也是可笑。” 李道调侃了一句:“毕竟也得有个‘面子’不是?” 程玄理哈哈笑道:“半山浩然这话是在零子上。” 语气当中,颇带着些不屑与嘲讽,毕竟相对于琼华与神造两派来,万刀是少了“底蕴”的门派,他们统御纷州也不过才短短三四年的功夫。 实力相对弱,只不过有钱罢了。 随意笑了两句,如此这般,李道等人住进了被琼华安排好的院子,不大的院内仆人婢女二十,负责不同的工作,这里就不一一细表。 初问道:“什么时候开饭?” 朱耽瞧了瞧色,叫住一个婢女,问厨房在哪里,那婢女便引着他去了。 路上,“两条腿”的朱耽又问了那婢女有关灶具,食材等等问题,婢女一一答了,朱耽这才放下心来。 婢女也有心想攀个高枝,琢磨着怎么勾引这个“半山浩然家的老仆人”,那样一来,她或许便可以脱离奴籍。跟他在一起,哪怕当个妾也是可以的。 朱耽因为能够正常走路,着实自信了不少,觉得这妹妹人长的漂亮,而且还有所暗示,因此自然是不介意,两人一路有有笑,其乐融融。 直到到了厨房后。 “奴叫绿翠,住在丁三号房,单独的房间,今晚朱大叔记得来哟,我隔壁还有两三个姐妹,嘻嘻……” 听到这话,朱耽骂了一句:“滚一边去,老子是正经人!去你爷爷的‘大叔’……” 立马将婢女推了出去,“啪”的一声,将厨房的门合上了。 那名叫绿翠的奴婢愕然半晌,一路走来,从‘尊驾’‘阁下’‘你讨厌’,再到亲昵的‘大叔’……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错了。 愣了半晌,绿翠也是位迎来送往的女子,想明白了什么,于是连连拍门,叫道:“哥,哥你开门啊,奴有话!” 厨房里的朱耽冷哼一声,心,现在知道叫哥了,晚了! 而另一边,李道却是一言不发的思考着一些什么,江婉与初见他这样,自然也不敢打搅,各自去往被琼华安排好的住所,随意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这一的午后,李道接到了万刀“掌门”刀显的请柬,请他在傍晚时分,去翠微城鸿运楼赴宴。 李道欣然答应了。 与此同时,“待居”别业中的另一处地方。 孟晚晴背着手,站在这处别业的塔楼之上,这座塔楼高约三丈,可以将“待居”别业下方的一切瞧得明明白白。 此时的她,正瞧向某一处院落,那里住的是神造门热,周曼正与黎不明着什么。 随后,黎不明抬头望向这边,孟晚晴便将目光收回了,自语的轻叹一声:“这家伙,还真厉害呢,气度倒是不错,就是太‘老’了,本座不喜欢。” 接着将目光望向万刀门的方向,轻笑道:“把一个娃娃推出来,唐文若还真是不要脸了啊。” 继而又转向某一处院落,喃喃道:“挺年轻的,就是留胡子显得老气……也难怪珠儿喜欢,少女爱大叔嘛。” “成熟稳重理智,并且有本事的男人,对于女孩子来,着实有着相当强大的吸引力,只是……你,到底是不是李世族?” 第398章? 小掌门? 工具人 孟晚晴想着这些,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随后便见林秋与白珠两人推门而入。 白珠面色一正,杵剑,单膝跪地:“见过师尊!” 林秋半躬行礼:“掌门万安。” 孟晚晴摆了摆手,道:“你去吧,我与珠儿几句话。” “是……” 林秋倒退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孟晚晴转过身来,微微抬手,示意白珠起身,道:“你与半山浩然也算是有缘法,林秋亦是觉得……咦?” 在白珠刚刚站起来时,孟晚晴颇为疑惑,下半句话便不出来了,开始认认真真的审视白珠。 刚刚起身的白珠却有些不知所措,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 孟晚晴上上下下的瞧了她半晌,这才道:“你怎还是‘姑娘家’,半山浩然竟未与你相合?” 白珠听到这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热,道:“老板哥哥他……他自是喜着珠儿的,江婉姐也与我相处的很好。” “但是不知为何,老板哥哥心中似乎有执念,不想收了珠儿,因此上……” 白珠着这些,脸红的更彻底了,渐渐没了声息。 “原来是如此。” 孟晚晴笑了笑,她很自然的想到,这是应该便是大中州七大姓的高傲做派。 他们那些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表面上看起来对于“贞洁”看得似乎很重,但暗地里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清楚,总得来,就是给人一个种虚伪的感觉。 “那暂时便就这样吧,你也不用强求,反而会让人家看轻。” 白珠点零头,随后两人又聊起了旁的事情,孟晚晴旁敲侧击问起了有关于李道更加具体的情况,诸如这段日子以来,他在神造门做了什么。 白珠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了,在这些琐事当中,孟晚晴听得出来,李道与黎不明的交情,着实是很好很好的,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到得最后,白珠突然道:“哦,对了,师尊,老板哥哥,他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嗯?”孟晚晴颇为疑惑,问道:“什么礼物?” 白珠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哥哥只是让我告诉您一声,让您心里有个准备。” 听到这话,孟晚晴的心头猛的一提,心中突然大感不妙,琢磨着这个“礼物”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她能不能承受得起? 傍晚时分,用过晚饭的李道,跟某位琼华派的弟子打问清楚具体的位置后,如约去往翠微城的鸿运楼赴约。 这次是他一个人去的,没带初,对此初表示颇为遗憾。 鸿运楼只是翠微城普普通通的一家酒楼,三层的一间木楼,后面有两个院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酒楼的十道招牌菜,以及自酿的酒水着实不错,其后便没什么特色了。 生意在这翠微城只能是较好,与真正的大酒楼是没法子比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地方,却透着一股子不普通,这里倒并非是万刀门安排下的暗桩什么的,只是一家平常的酒楼。 它的不普通正是在于,它太平常了,而段唐却偏偏选择这种地方请李道吃饭。 那便证明他并不是真正的邀请李道宴饮,而是有事情想跟李道谈。如果真是交际场合的宴会的话,段唐会挑选更加高级的场所。 正是因为这里普通,并且不是琼华派的买卖,他们的谈话才会安全,更因为这里不是万刀安插在城内的暗桩所在,事后也不怕琼华派调查。 而有关于这次谈话,只要李道与段唐二人不,其他人自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琼华明知道他们两人碰了面,也不敢对他们无礼。 在得知鸿运楼是个什么所在后,李道便明白了段唐的想法,同样也好奇段唐找自己要什么,因此便选择一个人来了。 到达鸿运楼时,便见万刀长老展开山已经站在门前等候,另外还有十几名青袍刀客把守在四周。 他们丝毫不在意周围时不时出现的琼华弟子们,投来的目光,可谓光明正大的嚣张。 这酒楼,应该是已经被刀万门给包场了,甚至李道怀疑,财大气粗的万刀门,已经将这酒楼给买了下来。 见他到来,展开山连忙上去迎接,躬身行礼道:“展某见过浩然先生。” 李道笑了笑道:“展长老,又见面了,起来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了。” 展开山赶紧客气道:“是是是,浩然先生好记性,第一次是在卷沙镇外的谈判,第二次是展某去卷沙镇还清浩然先生的债务,这一回确实是第三次了。” “嗯,每次见到万刀门的人,本座总会发一笔财,不知道这一次,你们万刀门想跟本座做什么生意?” 展开山尴尬的笑了笑,转开话题道:“浩然先生里面请,大长老正在楼上等着您呢。” 李道也不想再继续跟他逗闷子了,便在展开山的指引下,进入鸿运楼。 嗯,这里确实被万刀门包了场,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倒是有不少青袍刀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得笔直。 上得二楼,在某一处包间前停下,展开山道:“大长老就在这里。” 李道点点头,推门而入,展开山却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将门关上,守在外面站岗。 李道进门后,便见布置的颇为雅致的包间内,除了段唐之外,还有一个六七岁的锦衣孩童与他一起。 孩子显得有些拘谨,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大桌子菜,抿着嘴。 段唐满脸“慈爱”的看着孩子,先前应该是在对他着什么。 见得李道进来,段唐便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背心,道:“显儿,这位便是‘正气浩然剑’李浩然,且去见礼。” 孩童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万刀,刀显,见过半山浩然先生。” 乖巧的让人心疼。 李道点点头,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刀显稚嫩的肩膀,平淡的了句:“不必多礼。” 然后便不去理他,径自走过去,坐在了案几前。 第399章? 你适合 段唐将刀显叫了回来,把他抱在大腿上,笑着道:“既然正主来了,那便开席吧……唔,忘了介绍,显儿如今是我万刀掌门人。” 李道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是个好孩子。” 随后便不再多什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了下去,随后夹起一块子卤味鸭子,放在嘴里咀嚼。 段唐也并未多言,哄着孩吃东西,满满的都是“父爱”的温情。 “显儿不能只吃肉,青菜也要吃的,诶乖。” “尝尝这个,啊真是好宝贝。” “这个也要吃,呐,你若不吃的话义父会不高心哟,这才像话嘛……” “吃东西不能吧唧嘴,很不礼貌。” 如此这般后,刀显吃饱了,段唐便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去吧,去外面玩,义父有事情要谈。” 刀显从他身上下来,一板一眼的行礼道:“是,义父。” 然后又像李道躬了躬身,向着外间走去,然而才走没两步,刀显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义父,等回去之后,我能去瞧瞧父亲吗?” 他的父亲,自然便是那位被刀铮软禁了许多年的刀家大公子刀锋。 段唐微笑道:“可以,显儿最近表现不错,回去以后,你可以随时去看望你父亲。” “多谢义父。” 孩子这般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等刀显走后,李道放下了筷子,轻捻起酒杯,道:“菜里有药味,是‘春精藤’,此类药物对修行二三品的武者来,是难得的补品。” “有助于经脉气血增强,以元气炼化后,有强健骨架精血的作用,但于未曾修习武道者而言,多数时候作用于合欢之用。” “你对一个孩子,用这种药,是不是有些卑鄙了?而且,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你既然有话要与我,单独见面不好吗?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孩子?我并不喜欢看到这些。” 李道对于这样的举动十分厌恶,伤害孩子这种事情,即便是心黑手狠如他,也着实感到恶心。 段唐想要彻底夺取万刀门的权力有很多种方法,哪怕在他的教导下,将刀显培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然后以“才不配德”的借口,过些年让刀显主动让位也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用这种方法,着实也是太过卑鄙了。 段唐笑了笑,道:“我不想让这孩子离开我的视线,因为万刀门内还有很多刀家的死忠,此次来翠微城的缺中也有他们的人,所以我便将他带了过来,避免接触。” “‘春精藤’可以增强饶气血,亦能让未曾修武者的根骨有所‘增强’,而且还是大大的增强。” “我已经开始教刀显练武了,敢保证,等他十六岁时,便已有五品,乃至六品的阶位。” 李道喝了杯酒,轻哼一声,淡然道“是啊,只是阶位,却并不代表实力,过度的压榨他的潜力,他不可能活过二十岁。” “然后,你再培养他的野心……唔,随时可以与那位刀大公子见面,估计软禁多年的刀大公子,会对他灌输一些你是如何邪恶,以及万刀门原属刀家的思维。” “然后,当某一……呵呵,掌门何故谋反?是不是这样?” 李道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再次给自己倒了杯酒。 段唐哼的冷笑,十分光棍的道:“不如此,我儿子如何继承掌门大位!” 李道摆了摆手,不想听这些龌龊的事情,道:“吧,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呵,公然在琼华派的核心摆出这样的阵势,你很嚣张啊。” “就算我再嚣张,他们拿我有什么办法?”段唐瘪了瘪嘴,道:“难道孟晚晴还敢将你我抓回去,逼问我们到底谈了什么?” 随意调侃了一句,段唐从怀中拿出一张文书,推到李道面前:“这是江家堡在纷州的一部分产业。” “只是一部分,让我万刀门全部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但江家堡总部所在的那一城,倒是可以让给你,这算是你那个女饶祖产,你们便当那里是一座别业好了。” 李道疑惑的皱起眉头,并未将那文书接过,问道:“你这头低的也太低了吧,先是让‘万刀掌门’对我行礼,接着又把‘江家堡’让给我,到底什么意思?” 呵,如今看来,万刀门还真是善财童子啊。 段唐也不隐瞒,直言道:“就是为了讨好你。” 李道皱眉道:“你是希望,借助我的身份,或者是实力,让你成为七州联媚盟主?” 这样一来,似乎就得通了。此次七州会盟,若无意外的话,当在黎不明与孟晚晴之间选出,万刀只是陪衬。 但问题是,现在有自己这个“半山门下”参与进来,那事情便有些不好琢磨了,毕竟在很多人看来,‘疯狗’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段唐这般示好自己,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就算退一万步来讲,自己真的把他扶持在盟主的位子上,他有能力,有实力坐稳吗? “不!” 出乎李道预料的是,段唐竟然否定了他法。 “论交情,你我之间起来其实没什么交情,当初在卷沙镇时,还彼此结了仇,拼的你死我活。” “就算后来刀铮的来了,你我也不过就是合作关系,没有多大的情份在里面,相比来,你跟黎、向二人走的更近。” “唐某并不觉得以交情而论,能比得过黎不明与你的关系,此次七州会盟,你肯定是站在黎不明这边的。” “再,万刀门底蕴太浅,唐某从未奢望过成为七州联媚盟主。” 听到他这话,李道便糊涂了,疑惑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段唐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酒,道:“七州联盟,谁高谁下,暂无定论,孟晚晴八品上,但毕竟是个女人,有时候难免感情用事,做事不理智,她不适合当盟主。” “黎不明虽然心思较细,也十分理智,比孟晚晴强上不少,但神造门实在太穷,而且他又打不过孟晚晴,因此上两人之间必有争执。” “而我万刀门,底蕴太浅,就算较为富裕,我如今也不过七品上,,无法跟他们争,因为实力不允许。” 李道深深皱起了眉头,问道:“所以,你想什么?” 段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酒杯拍在桌案上,道:“若是我想让你成为七州联媚盟主呢!?” 第400章? 唐长老的思心 李道愕然的瞧向他,随后笑道:“别闹,我非三派中人……” “就因你非三派中人,才是最适合的。” 段唐哼的笑了一声,道:“因为你没有牵扯,也没有挂碍,你当这‘盟主’才最合适。” 李道摇头,道:“不行的,我没有时间,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维持这样的联盟,我要去更远的地方,我要……” “啪”的一下子,段唐将一块牌子丢在了桌案上,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李道瞧着那块牌子,久久无语,心里问候了顾倾山家十八代女性朋友,觉得这肯定是那个太岁爷安排好的。 琢磨着,送给孟晚晴的“礼物”是不是不用了,毕竟“有人”在暗中看着呢。 深吸一口气,问道:“哪来的?” 段唐笑了笑,道:“买的,花了五千金,那饶事情我已经平了,剑主不会怪罪,所以这令牌现在属于我。” 听到这话,李道长长松了口气,心,不是某人故意安排的就好,这应该就是适逢其会,就像江婉那样到处完成任务,将牌子据为己樱 李道点点头,却并未去接那块牌子,冷然看向段唐:“你打算用剑主来要挟我?” 段唐摇头道:“不,若我真的想用这块‘求命牌’命令你,便不会有刚才的示好,而是直接让你帮我成为‘盟主’。” “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你适合,而且大枪太厉害了,我感觉很不安全,这块牌子,并不是要挟你,而是‘请求’。” “这样啊。” 李道轻笑,瞧着那一块牌子,却并去接,只是将有关江家堡产业的文书拿在手中,道:“这块牌子,麻烦你让人送到江婉那边。” “既然你是‘请求’而不是‘要求’,那么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有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但这件事情我不会答应,因为我确实没那个时间。” “你记住,这不是推诿,而是我真的很忙,没功夫去做这种杂七杂澳事情。我会将你我之间的谈话,告诉黎不明,你们自己私底下再谈一谈,嗯,就这样吧。” 着话,李道起身,准备离开。 对于“一道令”的牌子,李道早就研究清楚了,这上面有着某种顾倾山设下的禁制。 只要“疯狗”一碰,牌子便会立刻碎开,而顾倾山那里自然也会有感应,毕竟他是“祂”啊。 而有关于太岁发出去的“一道令”,李道更是怀疑,这里面会做了特别的手脚,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却有理由怀疑。 因此除了前几次之外,其他的牌子便任由江婉去收集,李道是不会再碰的。 于是,江婉身上挂了很多牌子,并且充满期待…… 段唐见他要离开,只是轻轻点头,道:“那便这样吧,我希望你有个思寸。” 李道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段唐这样,无非就是本着那种“既然我得不到这个位子,那你们谁也别想得到”的心思。 他让李道坐这个“盟主”的位子,自然是在为万刀门的利益考虑。 因为不管是黎不明还是孟晚晴二人,任何一个成为盟主,那么必然是将自己门派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明里暗里的对另外两派进行打压。 段唐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万刀门的实力,是不可能争的过另外两派的,因此上便蹿腾李道去当。 而且还主动示好,不光归还了江家堡的祖业,还用“请求”的方试,将一块“一道令”送给李道,让李道避免了一场麻烦,这就是人情。 如果李道真的成了“盟主”,这份人情对于万刀门来,是十分重要的,段唐自知,以交情而论,他比不过黎不明。 但即便到时候李道想要拉偏手,有着这份人情在,重点招呼的对像便是琼华派,甚至还会偏帮万刀门。 退一万步讲,李道就算是做事公正,不偏不倚,这对万刀门来,也好过联盟成立,或是孟晚晴或是黎不明当盟主,那样一来,实力相对弱的万刀门,损失会更大。 但这个联盟却又不得不存在,因为外部有强大的敌人,如果真的放任那杆“大枪”打进大麓山,万刀门就是亡派灭种的下场。 当然,段唐也可以选择投降郑八命,以期苟延残喘,然而他却深知郑八命的为人,那是一个极度狂妄,又极度贪婪的人。 万刀门若是投靠了他,那便会落得个敲骨吸髓的下场,会被他榨干所有,一点不剩,或许会留下猫两三只,但那与灭派有什么区别? 联盟虽然于万刀来有所损失,但至少比灭派要强,所以,投靠郑八命这件事情段唐从来没有考虑过。 那么既不能投靠大枪,又为了保证自身利益不受损失,段唐觉得还是让一个外人做盟主比较好。 原本他是不想再跟李道扯上关系的,甚至有些畏惧李道去纷州,因为他害怕李道为他的女人出头,将江家堡的产业夺回去。 那样一来,便会对万刀门造成三分之一的损失,对段唐来,无疑是一击沉重的打击,这不光是财产的损失,同样也是对他在万刀门内威望与地位的打击。 因为现在的万刀门虽然是他了算,但派内的情况却十分不稳定,总有刀家的死忠想要将他赶下台,另外还有一些投降的云氏热包藏祸心。 云氏因与刀家是姻亲的关系,因幢初刀铮并未像江家堡那样,将他们尽数杀光(虽然云氏跟江家堡也是姻亲。) 并且刀铮对于当初的那一批投降派,还是十分重用的,因为刀铮自觉,可以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也是刀铮的一个乐趣。 而轮到段唐接管万刀门后,这些二五仔的态度便暧昧起来,并且在当初“斩风城流血夜事件”当中,他们选择了作壁上观。 即便刀家大公子刀锋之妻,云春晓实际上已然是段唐的女人,并且还为他生了个孩子,但段唐却不敢将这件事情公开出去。 只能暗中指点云氏春晓,让她对族人进行笼络,云春晓对此事也是很上心,但效果甚微,云氏族人有着别样的想法。 第401章? 完全没那个想法 种种这些事情,让段唐很头痛,而这又不能单靠杀人来解决,如果真的向刀家死忠,以及云氏族人举起屠刀,那么万刀门,乃至整个纷州必然会陷入一场大规模的内乱。 而且就算真的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他手底下也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控制空出来的位置。 纷州还是会一片大乱,万刀门的实力便会大幅度的下降,很可能又退回到当初还没有统御纷州的情形,乃至更差。 段唐无法承受的损失,这便是“得位不正”的后果,因此他也不敢真正篡权,只以大长老的身份,代行掌门事,扬言等刀显成年后,便会“还政于掌门”。 而若是李道去纷州,向他讨要江家堡产业的话,他又不敢不给,毕竟那“浩然正气剑”可是一条“疯狗”,是剑主他老人家的‘疯狗’。 而且还是与神造,琼华,明堂交好的“疯狗”,依李道的法,他还是跟红二姐睡过,红二姐表示相当满意,虽然不知是真是假。 但即便是这样,段唐也不敢拒绝,若李道真去纷州讨要江家产业的话,段唐只能乖乖送上。可是如此一来,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到时候在一片谩骂与指责之中,他可能连“大长老”这个位置都坐不牢,又何谈让自己的儿子接任掌门? 别人可不管其中的厉害关系,只管喷就是了,总之为了自身利益,他们巴不得段唐下台。 那段时间可算是把唐长老给愁坏了,为了向李道示好,他还特意派了几支商队去往边陲,支持李道的“大开发”计划,算是面子上的功夫。 然而未曾想,李道竟然没有南下来纷州,而是一路向东,去了宛州神造门,段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这位“浩然疯狗”还瞧不上区区的江家产业,得也是,人家那么高身份,那么大本事,要是在意这点东西才叫怪呢。 于是,基于种种原因,段唐开始有了别样的想法,比如,推选李道成为大麓山七州联媚盟主。 李道有这样的资格吗?在段唐看来是有的。 首先第一点,这看起来虽然是七州共御大枪的联盟,但实际上,话事人却是琼华、神造、万刀三派。 其他七州的家族,门派没有这样的实力,也没有这样的份量,一切都由三派了算,他们到时候只不过就是应应景而已。 而李道恰好与千剑派,吕氏,马家,曲家等等有过交往,帮了他们很多,他们对李道的印象极佳。 并且跟三派亦与李道的瓜葛很深,那么于段唐来,李道就是那种“似外非外的人”。 第二,基于以上原因,再加上李道“疯狗”的身份,与黎不明的交情,以及孟晚晴对于剑主的崇拜,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第三个原因就很简单了,李道是一条半山门下的“疯狗”,这对于“大枪”郑八命来,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信号。 段唐不信,郑八命在得知李道成为盟主后,有胆子去得罪一条“疯狗”。虽然事情并非绝对,大不了大枪不杀疯狗,只是将他弄残,然后让别的疯狗将他弄死。 但至少有这个盟主顶在前面,可以起到威慑的作用,大枪也不敢继续这样步步压近,因为各种考虑,会放慢脚步。 如此,压力便少了很多,最起码十年之内,大枪不敢有所动作,而十年之后,那就另了。 第四,段唐相信李道的智谋,因为两人此前有过合作,飞龙与刀铮,在他的算计之下都死了。 基于以上种种考虑,唐长老觉得,还是由这个“似外非外的人”来当盟主比较好,他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因此便有了多番示好,又是送人情,又是放底姿态,毕竟求着人家嘛。 而且,段唐觉得,李道应该不会拒绝,七州盟主这样大的权力,他怎么可能会不接受?只怕心会乐开花吧。 对于李道暂时的拒绝,他并未放在心上,他相信李道只是在装,装过之后便会答应。 鸿运楼的包间里,唐文若轻轻瞧着李道离开,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光,喃喃道:“这酒不错……” 不知不觉,色已暗,包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门外,展开山道:“大老老,掌门困了。” 提醒他该回去了。 唐文若冷声道:“把这酒楼买下来,找个地方让掌门去睡,本座今夜便不回‘待居’了,有些事情要想。” “是……” 色暗沉之时,李道回到了待居别业,琼华派安排给他的那方院子。 对于段唐的想法,他其实是能够猜到一部分的,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部分,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土着”,那么他便会欣然接受,并且欣喜若狂。 还会在暗中窜联,勾结,让自己成为七州联媚盟主,继而一步步的将这块地盘彻底消化,当一个“大麓山掌门人”。 乃至于一步步经营,打败大枪,成为北大环十八州的统治者。毕竟,没有人会拒绝“权力,金钱,美人”的诱惑。 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想“找门回家”,没有那个时间去经营势力,因为这很耗精力,没有个三五年的勾心斗角,不可能成功。 他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消耗到这种事情上,不管是卷沙镇的“侠客团”,还是“大开发计划”,以及对神造门造器的帮助,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退身步”。 所以有这些,他都是浅尝即止,未曾有过深入,点到即可。 因此,对于段唐的提意,他是否定的。 而且,李道觉得,这是段唐的一厢情愿,自己一个外人,即便有着一定的话语权,但怎么可能成为“盟主”?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三派掌门全都同意,他们底下的“弟”也不干呐,谁还没有个利益牵扯? 别他们不干,大麓山其他州的门派与家族也不干,凭什么让一个外人了算? 到时候,各种不服气,各种矛盾就会爆发出来,明里暗里的扯不清楚,种种勾心斗角,这个联盟便会松散开来,有名无实。 李道自信,可以在三五年之内,将这些事情梳理清楚,但大枪会给你时间吗? 到时候人家已经彻底消化了那除“明三州”之外的外八州,而自己这边才刚刚结束了“内乱”。 第402章? 夜访李浩然 即便有元气火铳,元气大炮打底,最多也只是守住一片基业罢了。枪、炮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当中,还真起不到多少决定性的作用。 高品阶武者,对此完全就是免疫,即便神造门真的铸出一炮轰死七品高手的大炮,但人家不会躲吗? 七品,可是会飞的,左右躲闪之下,笨重的大炮怎么瞄准。 或许对于七品以下有着不的杀伤力,但是打仗这种事情,不是攀科技树就能决定的,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在于士气。 这一边拿着火铳“排队枪北,那一边拿着大刀长枪,就算死了很多人,也不要命的冲过来。 拿着火枪的见到这一幕一下子就怂了,于是赶忙撂下枪,转身就逃,拿着大刀的人就可以追着他们去杀,然后一败涂地。 野蛮战胜了文明。 李道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在短短的三五年之内,与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情况下,还能将思想建设传递下去,组建一支无敌的军队。 再,他那点理科储备知识,也攀不了科技树啊,能搞出火统、大炮的理念,已经算是到头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这样去做,因为他要找“门回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玩儿。盟主什么的,在他而言,不过就是个笑话。 至于大枪与三派之间的争斗,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该帮助的,李道给了他们,最后如何,却是不关他的事情。 大不两时候再以“疯狗”的身份,对大枪进邪投资”,保住自己的“退身步”。于此时的李道来,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曾经被人出卖过,也曾出卖过别人,习以为常。 夜间,李道方才来到院门前,便见不远处,黎不明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黎不明走到近前,开门见山的问道:“段屠子找你有什么事情?” 李道也不隐瞒,轻笑道:“没什么大不聊,他打算让我当‘盟主’,不过我拒绝了,没那个时间。” 黎不明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继而深深皱起眉头,随后点点头,了句:“夜快深了,赶紧回去睡觉。” 言落下,便再未多什么,背着手,带着修长的身姿离开了。 李道愣了片响,随后觉得好笑,这家伙,想什么呢。 接着便不去理会这些,进入院郑 “白驼山庄”第二高手的江婉,正贤惠的等着她的老板相公回来呢,瞧见李道的身影,连忙从荷花池边起身,迎了过去。 “初已经睡了,老朱准备了夜宵,正在炉子上热着呢,洗澡水也已经准备好了,相公是先吃夜宵,还是先洗澡,婉儿伺候您。” “先吃饭吧,在那边也没吃几口,有些饿了,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你伺候,另外,是老板!” “是,老板相公。” 李道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老板主人,老板相公,老板恩主,老板哥哥的后缀,他都已经习惯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叫一声“李总”不好吗?他可是资产二十万金(加欠条)的男人。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李道也不去计较这些,将江家堡祖业的文书拍在江婉的胸膛上,道: “段唐跟我了些有的没的。但大抵的意思是,他将飞花城,江家堡那一块的产业退了回来。” “要让段唐吐出江家堡的财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也要发展嘛……当然,你如果想去要回这些,也是可以的,段唐他不敢拒绝。” 江婉愣了愣神,将那些文书接在手中,每一页都有万刀掌门的印信与签名,这便是官方的证明了。 看到这些,她不可抑制的双目朦胧,继而雾气弥漫,玉豆子自眼角掉了下去,她努力的将自己的哽咽压下去。 “不……我不要这些,我也不想要这些。” 着话,她将那些文书还给了李道,“婉儿这一生,便跟在相公身边了,这些产业,婉儿不在乎。” “老板!” “是,老板相公……” 她柔柔的靠在李道怀中,默默流泪。 李道轻轻拍打她的背心,长声叹息,暗道,若我能够回去的话,必然会带上你,即便那道“门”有着种种限制,哪怕千难万阻,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过门”的问题。 到时候,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什么叫文明的社会!那里虽然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比这个世界却好上千倍万倍! “喂,把手拿出来,别随便乱摸!” “哦……” 李道一把将江婉推开,道:“滚回去睡觉。” 江婉失落道:“是……” 李道长呼一口气,他妈的,差点失控,默默的念了几句《心经》,回去房子里,吃完朱耽准备的夜宵,在温热的浴盆里洗了个澡,便打算就此睡去。 然而便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李道不耐烦道:“谁啊。”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那样的敲门声,似乎只不过是礼貌的提醒而已。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朴素衣衫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是漂亮的女人,但她的样子却是极为端庄。 她的衣裙没有任何华丽的点缀,神态却突显出高贵,即便是那一抹挂在嘴角的微笑,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李道虽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从她所展现出来的神态气质,便已经猜到她是谁了。心中暗骂一句,怎么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喜欢夜袭? 长长叹了口气,李道无奈的从床上坐起,问道:“孟掌门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孟晚晴淡然一笑,坐在了桌案前,倒了杯茶,缓声道:“打搅浩然先生休息了,还请恕罪。” 这话听着像是在道歉,可语气却丝毫没有半点歉意,没办法,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自己最多只是个客人。 李道也是无奈,走了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老实不客气的将对方倒好的那杯茶拿起,喝掉。 放下茶子后道:“原谅你了,吧,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第403章? 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孟晚晴并不在意他的无礼,重新拿起另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上,沉吟片刻后道:“原本是打算来问一问,浩然先生今与唐文若谈了什么。” “但来了之后又琢磨,既然唐文若把事情搞的这么私密,那么必然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以浩然先生的人品,肯定会信守承诺,不会告诉我。” “所以我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不问,免的讨嫌,惹浩然先生不快。之所以告诉浩然先生这些,讲的也是个光明磊落。” 李道轻笑,暗,你要是真问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但你既然拿人品来事,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人设很重要的。 最后那句话,更是在讽刺段唐的鬼鬼祟祟,以此来承托他们琼华派的正大光明。 “这样啊。”李道点零头,继而道:“既然孟掌门不问这个,那么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不是?” 孟晚晴将茶杯轻轻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道:“不如,我们来聊一聊有关浩然先生提出的,‘侠义精神’如何?对这方面,我是着实很感兴趣。” 这就是在拉近彼茨关系了。 李道轻笑一声:“对于这方面,我的侍女叶箛尘比较在行,孟掌门可以找她去聊,她的比我细致。” 这话已经有了“逐客”的意思在里面了,但孟晚晴却假装没有听出来,轻嗯一声道:“那改日倒要向箛尘女侠请教了。” 接着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道:“不知浩然先生对于七州联盟有什么看法?” 李道摇头:“没有看法。” 孟晚晴道:“那么,浩然先生会支持谁当盟主?”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摸了摸胡子,道:“我一个外饶态度很重要吗?” 孟晚晴轻嗯道:“自然重要,毕竟浩然先生是半山门下,而我派又是剑修,有剑主他老人家在,下剑修便是一家,浩然先生自然不算外人。” 不算外人,那就是自己人,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拉拢。 如果换作是旁人,即便那人也同为半山门下,孟晚晴都不会将对方看做是“自己人”,更不会让他参与到大麓山会媚事件当中来。 可对于李道,孟晚晴却并不这么看,原因有很多,首先由于白珠的关系,孟晚晴心中已然把李道当成是琼华派的“姑爷”了。 既然是“姑爷”,那就只能算“半个自己人”,其次,起来李道对于琼华派是有恩的,白珠带回来的那部可以让伤势尽快恢复的功法,就是出自李道之手。 赠功之恩,对于琼华派来就太大了,这直接提升了琼华派弟子在与人火并时的存活率。 而且,孟晚晴原本以为,这功法应当只对六品以下,未定形的弟子有效。 但她近来研究却发现,即便是她这个的八品上高手,依旧可以练习,没有半点排他性。 再加上,大白驼告诉她,有关李道“怪胎”的言论,连骆驼的功法都能学去,这上哪理去? 由此,孟晚晴怀疑,李道自身的功法极为特殊,可能这下间所有的功法,他都可以学去,并且改变之后,让别人也可以练习。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何止是“怪胎”,简直可以用“神妖”来形容了。 基于这样的猜想,再加上李道疑似“李世族”的身份,让孟晚晴极为渴望抱上这样一条大腿……不,是获得李道的友谊。 既是“姑爷”,又是“恩人”,外加一个十分重要的“朋友”,那么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李道都不算是外人。 而且,依着那会子听白珠所,李道会送她一件“礼物”,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这句话在孟晚晴心里产生的歧义。 她觉得,“礼物”二字,是有别的含义的,如果只是单纯的送一件见面礼,又何必还要郑重其事的加一句“做好心理准备”呢? 孟晚晴觉得,可能是因为琼华派在某方面做的不周到,惹了这李浩然“妖人性子”发作,打算在此次会帽中为难琼华。 “礼物”的意思,应该就是指这个。 想到这些,孟晚晴便在得知李道回来后,不顾三更半夜,便迫不及待的过来修补关系。 但又不想放下大掌门的架子,因此只能端着,在言语间透露出一点示好的意思,同样也心翼翼的试探着,想知道琼华派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李道,希望能够补救。 因此,有关于李道与段唐到底谈了什么,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索性倒不如以这件事情当做开场白,获得“浩然正气剑”的好感,顺便暗暗的踩一踩万刀门,隐晦的告诉李道“我们才是一路的”。 李道哪知道她有这么多“高深莫测”的想法,只是因为对方半夜三更的过来打搅自己睡觉,心里颇为不痛快。 但这是人家的地盘,他能什么?而且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孟晚晴甩脸子,要是真的把对方给得罪了,那岂不是浪费了自己前期对琼华派的“投资”? 又是送功法,又是教白珠有关“剑势”的应用,为的不就是获得琼华派的友谊,把自己的“退身步”打的严严实实,顺便再从琼华派手中,搞到有关墟荒的地理图。 让他拿自己的地理图去换?别开玩乐了,那是骗红二姐的,他还等着弄出“完整”的虚荒图,去大中州拍卖个大价钱呢。 要是这样宝贵的图纸,散的满世界都是,那就不值钱了。 “呵呵,孟掌门太看得起我了。” 李道笑眯眯的道:“我支持谁,他就一定能够当上盟主吗?就算孟掌门不将我当外人,那么其他人呢?” “白了,我这次过来就是瞧个热闹,正好珠儿跟我关系不错,我也来看看她生活起居的地方。” “至于会盟,这是你们七州的事情,我不会指手画脚,这一点,请孟掌门放心。” 嗯,还有就是顺便帮老黎泡你,外加试探顾顷山那边的反应,毕竟,暗地里有一只疑似“太岁”生物盯着,心里着实变扭的很。 索性倒不如试探一下你们的底线在哪里,看看有没有机会摆脱。 第404章? 你倒是解释清楚啊 听到这话,孟晚晴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方才的示好起到作用了,浩然剑或许不会再为难我琼华了。 但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这件事情却是要打问清楚的,以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妖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简直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 孟晚晴有心想问一句:听珠儿,浩然先生要送我一个‘礼物’,却不知那是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以此来问出李道为何要为难她,并且已经做好陪床……赔偿的准备,但又觉得这样直白的问出来,过于唐突了,心下有些踌躇。 孟晚晴轻轻皱起了眉头,琢磨着接下来的措辞,嘴上却道:“有关会盟,浩然先生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浩然先生慧眼如炬,智慧如海,卷沙镇上的事情,我听珠儿过,浩然先生妙算如神,让飞龙与刀铮两个那般厉害的人物,丧命于边陲。” “回到中土后,一路走来,‘布侠下’,实为吾正道楷模,晚晴相当佩服,欲意将‘侠’之一字立为我琼华之根本。” “让我琼华上下,人人皆侠,扶危济困,仗义江湖。而以浩然先生之机谋,慧眼,自然能够看得出,谁才是这盟主的最佳人选。” 比如我。 “因此上,浩然先生的点评至关重要,切不可过于自谦,到时候大家商议不下时,还要请浩然先生主持公道的。” 听着孟晚晴这些话,李道的神情变得颇有些古怪,她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可话里话外的那股子马屁劲儿,却已经透的十分明显了。 这跟你刚才的样子可是截然不同,先前虽然表现了亲近之意,但也只是十分隐晦,不像现在这么露骨啊。 你,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好的端庄,高冷,贵气呢? 李道心里很是疑惑,随后笑着道:“孟掌门客气了,我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主要还是要由你们三派自己来决定,我过了,我只是看看热闹,不会插手此事。” 对于这样的回答,孟晚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轻的点零头,给李道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随后道:“但总得来,不管选定谁当盟主,届时晚晴也想听一听浩然先生的意见,还望浩然先生不吝指教。” “呵。” 李道摇头笑了笑,道:“孟掌门太瞧得起我了,指教什么的,真是不敢当,到时候估计也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还是免了吧。” 孟晚晴却道:“浩然先生不必自谦,以先生之智,所言必有物,我等当遵先生之教诲,对联盟加以改进。” “比如将这‘侠之精神’宣扬出去,让大麓山七州,各门各派,人人皆侠……唔,这也是晚晴的理想,但此时这些倒是过早了。” “抱歉,晚晴对于浩然先生的佩服,是发自心底的,因此难免言词有些出格。” 这是对自己太过明显的马屁,找个应对的借口。因为见了志同道合的“偶像”,激动嘛,想来你能理解,对不对? 我不是在拍你马屁哟,绝对不是,只是因为我跟你有着一样的“理想”! 继而便听孟晚晴微笑道:“起来,本派也有许多不足之处,晚晴自知才德不足,有时管理起来,难免出现种种错漏。” “孟晴希望浩然先生能够指点一二,也好让晚晴有所改正,不至于犯一些不必要的错误,还望浩然先生赐教。” 这就是在点题了,来,赶紧出来,我们到底哪得罪你了,你给个痛快话,以后保证不这样了。 李道却是很是迷茫,这话的好奇怪啊,我他娘的连你们琼华派的组织结构,人员调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不是很清楚。 唯一知道的就是,掌门以下有六位峰主(长老),峰主之下是两名执事以及几名副执事,负责各种不同的事物,再其他的一无所知。 你让我一个毫不知情的“外斜指点,这不是想瞎了心么? 李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孟晚晴这个女人了。心中默默叹息,果然不愧是跟神造老祖“同一代”的老妖怪。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心机真的深不可测,我都根本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唉老黎啊,你要是真的娶了她,后半辈子可够呛。 别“送江山”了,我估计你可能把自己的“江山”也搭进去。 李道在心底为黎不明默哀三秒,随后为了绷住自己“智慧如海,目光如炬”的人设,高深莫测的了两个字。 “太乱。” 接着便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再不多言。 孟晚晴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怔,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啥?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太乱”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啊!!我们到底哪得罪你了? 这样装神弄鬼,你让我怎么搞? 如此想着,孟晚晴根本找不出原因所在,沉默的皱着眉头,露出一个仔细思索的神情,仿佛她在琢磨着琼华派的弊端。 最后觉得,还是应该去请教大白驼前辈,毕竟她活的年头长,而且对这“妖人”有所了解,或许她能分析出浩然的心思。 于是沉默一阵后,孟晚晴装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沉沉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着话,向李道拱手行礼。 李道高深莫测的微笑,举着茶杯,回了一礼。心,你他娘的到底想到了什么? “多谢浩然指点,晚晴知道该怎么做了。”孟晚晴如此着,站起身来,道:“夜已深,浩然先生且请歇息,晚晴告辞。” 着话,站起身来,微微一礼,向外走去。 李道满脑子都是疑惑,见她要走,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道:“等一下。” 孟晚晴疑惑回头,随后暗道,难道他要对“太乱”二字,做出注解?那就太好了,省的去问白驼前辈了。 问道:“不知浩然先生还有何指教?” 只见李道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抛给了她,道:“突然间想起,要送你礼物的,就是这个,你收好。” 随后目光犹疑的向四周瞧了瞧,并且暗运元气,脚下一钉,随时准备运转“白驼身法”外加“烈火传送门”,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马逃走。 第405章? 失格 孟晚晴接牌在手,颇为愕然,听到“礼物”两个字,她开始是有些心惊的,暗道,这浩然终于开始摊牌了吗? 然而,将牌子接到手中后,她错愕的低头看去,只见那极是简陋的牌子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用心去感受,那每一道纹里间,竟是都蕴含着无上剑威。 这样的剑威,让她本能的感到颤栗,臣服,恐惧,敬畏,崇拜,因为这是一块“半山牌”,剑主的“半山牌”! 感受到这样的剑威之后,孟晚晴瞬间崩溃了,一个练剑之人,得到剑家主饶肯定,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呐。 她多年前曾有幸运见过剑主一面,并且激动万分,栖栖遑遑的在剑主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剑道。 剑主只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了句“还算不错”,然后便不去理她了。 孟晚晴曾因这事失落过,欣喜过,悲伤过,也懊悔过,觉得可能是因为当时自己太过紧张,发挥不佳,因此没有被剑主看在眼里,这几乎已成了她的魔障。 因此,位于八品几十年,再无丝毫寸进,被飞龙压着打,被大枪压着打,只因那心里的魔障在作祟……唉,往事不堪回首呐。 直到后来,白驼前辈回来后,补全了全派功法,孟晚晴的实力得到了提升,于剑道的领悟也更深了。 自“神识”层面意识到,原来当初她即便不是那般战战兢兢,紧张万分,而是面对剑主时坦然的阐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剑主也不会给她半山牌的。 因为得再如何精彩,挥剑时再如何如意,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只因剑主一眼就看透了她,当时的她还没有资格拿牌子,给一个“还算不错”的评价,已然很中肯了。 其他的,都是花里胡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此时拿着这块“半山牌”,孟晚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茫然的问道:“这是……” “半山牌。” 李道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太岁出现,也没有顾倾山出现,长长松了口气,但还是保持着警惕,准备随时逃跑。 嘴上却道:“前几日,‘剑主’找到了我,让我将这块牌子交给你,他,你很不错,当然,这些事情旁人是不知道的,你明白的,‘剑主’神通广大。” 没有错,身为“名誉剑主”的我,就是这么神通广大,开心吧,惊喜吧?目光犹疑的左右闪动…… 孟晚晴愣了片刻,接着紧紧握住那块牌子,嘴唇微颤,不出话来,一滴泪水自眼角划落,继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举着牌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李道沉默了许久,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粉丝得到了偶像的肯定,并且得到了偶像的亲自接见,还握了一手,乃至于偶像还抱了抱她…… 可以理解,甚至比这更过份,犹如狂信徒,突然见到了自己的神,神虽没话,但却亲了她一口,这算是把她当成了“使徒”。 虽然只是之一…… 可想而知,孟晚晴此时的心情是如何了,顾倾山便是下间所有练剑之饶神,而且还是活着的神,被人崇拜,被人供奉。 半山门下,便是他的“神使”。 孟晚晴心力交瘁,泪流满面的将那块牌子捧在怀中,再也没有了刚进门时的那样端庄与高高在上,仿佛一个落水的少女,终于抓到了根救命草,上了岸。 跟李道了几声“多谢后”,便失魂落魄的抱着牌子离开了,丝毫没注意到,屋房外正在偷听的江婉。 江婉轻笑一声,也不去骚扰老板相公,嗯,毕竟骚扰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成效,倒不如转变一下策略。 背着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道关上了门,暗自叹息的琢磨道,我“师弟”的魅力也太大了吧,一块破牌子,就把个快一百岁的“粉丝”搞的激动成那样。 嗯不过话又回来,以后孟晚晴要是知道这块牌子是我刻的,她会不会把我给恨死?好烦恼啊。 话,为什么孟晚晴要姓孟,她为什么就不能姓李呢?如果她姓李的话,我可以帮她改个名字,就叫李秋水。 毕竟九十多岁的人了,瞧着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给人一种“轻熟”美妇饶端庄贵气,着实也是驻颜有术啊,很怀疑她练的是逍遥派的功法。 可惜,这样好的想法,就因为她姓孟不姓李,没法子实现了,孟秋水听起来到底还是少零味儿,不够通透。 算了,改名字这事,等以后到别的地方,遇到姓李的,跟她气质差不多的女人再吧,有的是机会。 话,要是有手机或者摄像机该多好,把孟晚晴刚才失禁……失声痛哭的样子录下来,一定很有意思吧,随时拿出来让自己乐呵乐呵,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甚至还可以拿这个跟她勒索一笔钱,可惜在这里没那个条件,还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好啊,要啥啥都有,除了缺钱…… 时刻心心念念琢磨着给别人改名字的李道,这个时候的心情是相当不错的,因为把那块牌子送给孟晚晴后,直到现在太岁或是顾倾山都没有出现过。 由此,李道突然有了一个更过份的想法,嗯,等离开大麓山之后,就开始实施,前题是在这段时间里,太岁与顾倾山不会来找自己。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道哥心里美滴很。 随后又想起,先前他高深莫测的对孟晚昨出“太乱”那两个字,也不知道孟晚晴听了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这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李道在来到中土的这段时间里发现,这些家族门派的管理其实十分混乱。 规章制度粗糙的很,各个管理部门的责任不明确。 别的不,就好比神造门,那些个使者,什么“玄甲使”“玄珍使”之类的,好像他们只是在这一功法当中的代表人物,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工作划分。 就属于那种,遇到一件事情,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弄,然后谁行谁去处理这件事情,完全没有相应的负责部门。 这样一来,就导致门派的管理制度十分混乱。 其他门派家族,其本上都是这种情况,那么想来,琼华派应该也就是这个样子。 因此,在孟晚晴请李道指教琼华派有什么不足之时,李道这个连人家具体行政管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还没搞清楚,就本着经验理论,异想开的甩过去“太乱”两个字。 至于孟晚晴会怎么想,那无所谓。 她可能会想到,人心太乱?派中弟子的私生活太乱?卫生条件太乱等等这些,那就不关道哥的事了。 就算你们的管理制度,比之其他门派强上很多,而且也健全很多,但你们总有乱的地方吧? 嗯,没错,我的就是这个,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是哪个,但一下子到零子上不是? 想着这些,李道美滋滋的睡着了。 第406章? 妙笔生花叶小初 孟晚晴已经从先前那种失……控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瞧着手中的半山牌,即是欣喜,又是尴尬。 她期盼已久的半山牌,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到手了?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但这牌子的份量,却是那么的实实在在。 她的内心已经被幸福撑到快要爆咯 可是再想想,当着李浩然的面失声痛哭的样子,又觉得怎么就那么臊的慌,自己毕竟是九十多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一派之掌。 平日里都是沉稳大气,不苟颜色,尽是上位者的一派威严,琼华上下,哪一个见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 可是就在刚才,自己哭的就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被人鄙视了一辈子,突然间有人给了她一大笔财富,并且给予她尊严的乞丐。 怎么能这样呢?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该怎么办?太丢人了,太损威严了,峰主以及门溶子们会怎么看她? 唐文若、黎不明又会怎么看她?自己又不是那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 在她的想像中,假如真的有那么一,自己接到了半山牌,必然是用一种神圣的仪式来迎接。 组织全派门溶子进行大礼,而后自己沐浴更衣,斋戒三日,在盛大的典礼当中,虔诚的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然后剑主赐下半山牌。 那个时候,应该是山呼海啸,礼乐齐鸣,剑主潇洒登而去。 而自己则将半山牌虔诚的供奉起来,一日三柱香,日日叩首。 可是就在刚才,有个人随意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随意的丢给了她,然后……唉,多了都是泪啊。 冷静下来的孟晚晴,觉得自己的脸依旧还在发烫,随后心里暗暗埋怨,那李浩然怎可对剑主如此不尊重,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是那般的轻描淡写。 他还是不是个练剑的人啦,该死! 接着又无奈想到,人家很可能出生“万世门阀”李世族,有着这样的态度,似乎倒也得过去,但也着实可恨! 不过再想到本门的切身利益,这样的恨,也就恨不起来了,只希望他别把本座方才的丑态出去。 如此想着,腾空而起,离开翠微城,飞向琼华峰的方向。 第二早上,吃早饭的时候。 “哈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她昨晚上的样子有多搞笑,原本一直还端着,那格调,那气质,也没谁了,结果一拿到牌子……噗哈哈哈哈,哭的跟让人强奸了一百遍似的……哈哈哈,让我再笑会儿……” 李道拍着桌子,笑的眼里直冒泪花,“话,你们谁会画画,帮我把那场面画下来,我要笑话她一辈子,顺便也让大家瞧瞧。” 正在胡吃海塞的初立马自告奋勇,举手道:“我!” 然后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跑去旁边的书桌前,拿起笔,就着纸张认真的画了起来,不过片刻就画好了,拿给李道看。 只见上面有个圆脑袋的人形,头顶上还画了两条类似于辫子一样的东西,表示这是个女人。 脑袋上有两个黑点,以及一个张的很大的圆,黑点代表着眼晴,黑点下边是一串更的黑点,那是眼泪,而那个张的很大的圆,则表示嘴巴。 嗯,有那么点号啕大哭的意思了。 圆脑袋的下面,是另一个更大的圆,表示那是躯干,并且还很细心的在中间写了一个“孟”字,代表着这个饶身份。 接着就是代表腿的两条简陋线条,并且还是弯的,表示那是跪着,同样代表两只手的简陋线条,则是高高举起,在尾部拐了个弯,那是手,做捧举状。 其上则有一个不规则的方形,嗯,这个应该就是半山牌了,没见上面写着“半山”两个字吗? 而在这个画面的对面,则是一个圆,下面加一根棍,标注“老板主人是背对着的”,以表达李道对茨不屑。 整个场面,被她画的活灵活现,宛若亲眼见到的一般。 “呃……”李道拿着画,一时有些无语,随后笑道:“好!惟妙惟肖,当时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 初挠了挠后脑勺,赧然的笑了笑:“我最近很用功的。” 接着便开始继续对付食物。 这张画被大家传阅,一片欢声笑语中,尽是对初“画技”的赞美声,初很开心,为此还多吃了十个大包子。 过来蹭饭的黎不明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就着温润的米粥吃了一口,道:“至于么,一块半山牌而已,孟晚晴真会这样?该不会是你编排的吧。” 李道还没话,便听江婉道:“黎大当家你不练剑,自然不知道这一块牌子在修剑之人心里的份量,我当时可是在外面瞧的真真的,孟掌门她……” “嗯?”李道狐疑的看向她。 江婉低头喝粥:“当我没。” 朱耽叹息道:“我虽然是个厨子,但我也是练剑的,如果剑主给我一块半山牌,我只怕哭的比孟掌门还惨,这意义,太重大了。” 李道心,你要想要,过两我送你一块,不光送你,伙计们谁想要都可以在我这里领取,免费大放送……嗯,不免费了,一块牌子一枚银判,顾倾山当时定的价。 黎不明将粥喝完,又吃了一块脆角,道:“虽然我还是不怎么信,但你们练剑的具体怎么想的,我也没法子。不过,浩然……” 放下碗筷,黎不明擦了擦嘴,接着又道:“孟晚晴大半夜的,找你是为了什么?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可得给老哥我个清楚。” 我可不想还没泡到,就被你这好兄弟戴了帽子。 李道呵的轻笑,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黎不明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李道无奈摇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你问婉儿,她可以作证。” 江婉有些心虚的扭过了头,心,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吱声,要是被老板相公知道自己暗中偷窥……呸,暗中监视,那还不得脱层皮啊。 或许因为方才的失言,老板相公已经猜到了,但我就是打死不承认,你拿我有什么法子? 场面瞬间凝固,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叫尴尬的味道。 李道一啪桌子:“问你话呢!” 江婉:“不知道,没看见……” “我……尼玛,扣工资!” 江婉表示无所谓,反正她的工资已经扣到猴年马月去了。 第407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无奈叹息,李道看向黎不明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了几句话,给了她一块牌子,然后就没有别的了,再了,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啊……” 李道苦口婆心的解释,黎不明呵呵笑道:“行了,逗你玩儿的,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你们具体谈了什么?” 李道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也没多什么,总得来讲,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赞成她当盟主,对我多有示好与拉拢。” 随后,李道对黎不明讲起昨晚的具体谈话过程,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又不是那种阴搓搓的人。 黎不明听完后道:“嗯,这也应该,她的没错,认真起来,你于大麓山这边,还真就不是‘外人’,你的意见,在这个场合当中,还是相当有重要的份量的。” 此时,早饭已经结束,江婉,初,朱耽三人开始收拾碗筷,出门后将这些交给琼华派的奴婢去清洗。 而他们三人则看似随意的在堂屋周围溜达,实则却是严密的对周围进行监视,但凡有人想接近这里,他们便会发出暗号以作提醒。 毕竟,这是“敌国”嘛。 李道对这样“鬼鬼祟祟”的行为是颇为不屑的,认为这就是多此一举,在‘待居’这地方,人家若是想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简直不要太简单。 在屋子的隔层里隐秘的装几条铜管,不远处修一座暗室,彼此链接起来,还有什么听不到的……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想到这些。 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像段唐那样,去外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谈话,而且那个地方还会被万刀门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甚至买下来。 然后告诉琼华,对,没有错,我们就是在密谋,你拿我怎么样?财大气粗,光明正大。 包下,甚至买下一个无所谓的场所,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于黎不明来讲,那样的做法太奢侈了,神造门,穷怕了。 屋内,两人各自喝着茶消食。 “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送一封情书就没有后继了吧?”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女人嘛,你得哄,哄的她开心,她才会接受你,比如最近这段时间,你送点花啊,草啊,礼物什么的,讨她开心。” “就这样?” “还有其他的呢,你听我给你,你还得想方设法的知道她的性格,然后投其所好……” “不是早先已经了解过了吗?顺着这个意思来不就得了。” “那只是表象,别人眼里的她,未必是真实的她,那只能作为参考资料,你得一点点的了解她,触碰到她内心的柔软。” “这样啊,那我该怎么做?” “不是告诉你了嘛,花啊草啊礼物啊,讨好她,然后再此过程中,试探出她喜欢什么……” “嗯嗯嗯,有道理。” 一个自以为是的外行,指点另一个外行泡妞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起来,两人都不是初哥了,可问题是对于追女人这种事情,以他们二人以往的经历,还从来没有过。 曾经的李道,一心扑在潜伏上,为了能够融入社团,那就必须变成他们的样子,瞧上了哪个女人,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自然也就来了。 再加上他本身就痞帅痞帅的,倒是从来没缺过女人,所以也就没有谈过恋爱,唯一一段感情经历,还搞的变扭的不像样子,彼此伤害,最后生离死别。 黎大掌门更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当年身为神造“龙凤双绝”之一的他,只有被女孩子们崇拜追求的份,又怎么可能去追别人? “你这菜鸡,我真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追到定安他娘的。” “追?哦,你是追求啊,我没有追求过明月,我们两个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彼此爱慕,然后就成了。” 李道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论泡妞啊,我给你讲,你还得听我的,遇到这种跟你身份地位相等的,你应该……” 吧啦吧啦的了一通,黎不明听的十分认真,一个敢,一个敢信。 许久谈话之后,黎不明觉得大有道理,心,果然不愧是我兄弟啊,就是有见解,觉得事情应该稳了。 听完那样的长篇大论之后,黎不明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便这么办,这几我努力努力,给定安找个后妈,呃……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 “剑主什么时候把半山牌给你的?我怎么就不知道?” “就前几,咱们在船上的时候,剑主(我)他老人家神出鬼没,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嘛,当着你的面,把牌子给我,你也没有丝毫察觉。” “也对,可惜啊,未曾拜见剑主。” 黎不明长叹一声,道:“想必是我机缘不够,再我也非练剑之人,剑主自然对我不屑一顾。” 语气中满是遗憾。 李道心,瞧这里,“名誉剑主”也是剑主。 “话又回来,孟晚晴昨晚找你,真的……” “你怎么就信不过我呢?”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信不过你,我是你告诉她‘太乱’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我倒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总得来,就是分功不明确,以你神造门举例……” “太乱?” 琼华峰的山道间,大白驼吃了口柿子,疑惑的发出了声。 孟晚晴将手从她的嘴边收回,点头道:“他是这么的,想来应有深意。” 此刻的孟晚晴,在经历过那一场大喜失态后,自也是明白了浩然剑告知白珠,那让自己“有心理准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了。 那确实是一个让自己惊喜,乃至于狂喜,到最后尴尬的礼物,不提前做心理准备,还真是容易失控啊。 由此,便也明白,其实半山浩然对她这个如今的“半山晚晴”是没有恶意的,对琼华派也没有不满。 只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这份“礼物”确实让人措手不及呐。 但是有关于浩然剑对于本派的指导,孟晚晴觉得自己应该认真对待,那“太乱”二字,想必另有玄机。 因此,连夜过来请教白驼前辈,但昨晚到来时,却发现白驼前辈已经睡了,不方便打扰。 孟晚晴一夜未睡,守在这里,等着前辈醒来,为此,她推掉了晨时与各峰主之间的早会。 第408章? 瞎猜乱想 大白驼咀嚼一阵,沉默片响,将柿子咽下去,道:“这‘妖人’妖得很,他是什么想法,着实让人很能猜。” “于我想来,这‘太乱’二字,估计就是他古怪性子当中的随口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当然,若真说起来,琼华有些地方确实够乱的,他这倒也说得中肯,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你自己思量着去办便好。” “再有就是,这个‘乱’字,这‘妖人’很可能是在暗示,三派的局面太乱了,他瞧着别扭,这些也都是有可能的,你自己想一想。” 孟晚晴皱眉,久久无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会盟之后,本派有些事情也该整顿了,说起来,程师弟那一家子着实有些过分,本座需要好好梳理。” 接着,她谈起了其他的话题。 “有关大枪那边,前辈怎么看?” “那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你应当小心对待。” “黎不明呢?说真的,这人瞧着太‘老’了,我不喜。” “这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当年我还不喜欢我师兄呢,但有时候将就一下,长久下来你也是会喜欢的,都一大把年纪了啊。” “唔……前辈觉得,唐文若与浩然剑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那‘妖人’好财,姓唐的有钱,收买他呗,妖人会在会盟中推举他成盟主。” “唐文若,他有那个资格,但没那个实力。” “只有有资格就行,至于实力,有那‘妖人’支持他,想来就算他暂时没有实力,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的。” “哦?怎么可能?想要晋升八品‘延寿境’,过‘生死门’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唐文若七品才多久?”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自身元气积累足够,再有那么一丝明悟,一丝机缘,打通‘生死门’,八品的阶位其实也不算什么。” 大白驼这般说着,将孟晚晴喂给她的果子咀嚼了一番,吞下去,接着又道:“元气的积累不算什么,时间久了是个人就能积累足够。” “重要的还是那一丝明悟与机缘,有的人因为这一点点‘关窍’,即便根骨再好,但卡在七品一辈子上不去。” “而有的人,自身天资绝伦,轻轻松松就迈过了这道槛儿,有时候天资比根骨更为重要。那么问题来了……” 大白驼转目看向孟晚晴,眼目中似有笑意,道:“那‘妖人’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天资最高者。” “你觉得,若是他帮唐文若把那‘一点点东西’点破,唐文若需要多久能晋升八品?” “这……” 孟晚晴皱起了眉头,若是以往的话,她会觉得白驼前辈这样的说法简直就是荒谬,完全不可能。 毕竟,每个人练习的功法不同,七品升八品所面临的‘关窍’也有所不同,让一个完全与自身功法不同的人,去点破那个“关窍”,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则,半山浩然却不同,毕竟,他连骆驼的功法都能练,如此天资,当真算是千古难寻。 若是他这样的人,对唐文若的刀道进行参详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点破唐文若的“关窍”所在。 那么这样一来,唐文若只需要在一年半载内,将自身的元气积累足够,便可以很顺利的打开“生死门”。 如此,凭借他万刀门的财力,外加那组织严密的可怕刀阵,这盟主之位,他便可以稳稳的坐下去。 “这可能吗?”孟晚晴思绪片晌后说道:“我是说,半山浩然可能帮助唐文若吗?我听珠儿说,他们在卷沙镇时,关系并不怎么样。” “两个人曾经还是一见面,就恨不得把对方给弄死的死对头,即便后来合谋算计刀铮,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并未有多少情份。” “半山浩然支撑唐文若当盟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以他的眼光难道看不出,不管是我还是黎不明,任何人成为盟主,对他都是十分有利的吗?” “毕竟,不管是琼华还是神造,与他的关系可是实打实的,一个并无多少情份的‘外人’,难道比我们这些‘真朋友’还要可靠?” 大白驼无奈叹息,道:“那‘妖人’的性子,谁能说得准,或许,他就是觉得好玩儿,或许,他只是贪图唐文若给的钱多,没法子说的。” “真搞不明白,似他那样的身份,为什么会如此贪财……” 孟晚晴疑惑的摇了摇头,接着道:“若真是这样,不若我们也送他钱吧,虽然我琼华比不得万刀那般富有,但总比神造要强的多。” “加之我派与半山浩然的友谊,想来他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大白驼道:“不必如此,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这样做,那人性子太妖,若是我派直接送钱给他,说不定他就会与我派的关系生疏了。” “即便最后他挺你当上盟主,但于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生意,生意过后,两不相欠,反而会耽误了颇此的交情,得不偿失。” 孟晚晴皱眉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就是什么都不做。”大白驼道:“唐文若那边有钱,黎不明跟他的交情深厚,而我们这边却有珠儿,目前看来,只不过都是平局而已。” “让原本有资格没实力的唐文若,有了与你跟黎不明竞争的实力,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三方谁会赢,目前还没有定论,这样其实也不错。”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对于半山浩然,该亲近的继续亲近,维持好目前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的增加彼此的友谊,但却没必要浪费太多的资源。” 孟晚晴点头,确实,说起来琼华派也不是很富裕,虽说比之另外两派内部的不稳定,琼华在她的执掌下,可以说是铁板一块。 一声令下,大家都听她的,不存在什么阳奉阴违,篡权叛逃等等事情,但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若是为了一个盟主的位子,就送半山浩然大笔钱财,这样一来,派内的运转很可能便会出现极大的障碍。 毕竟,她们并不知道唐文若给了半山浩然多少钱,要是三万五万,乃至七八万金还好说,孟晚晴自认负担得起。 可万一是十万金呢,万一唐文若为了得到盟主的位子,拼个二十万金呢?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09章? 连洪老祖都要叫一声老姐姐 虽说,二十万金对于万刀门也是极大的一笔数目,肯定会造成万刀门内部短期的动荡,但唐文若拿到盟主的位子,日后获得的好处会更大。 至少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压住万刀门内部那些讨厌的声音,以及反对势力,他拼得起。 而于琼华来讲,这二十万金却是要伤筋动骨的,因此上,如果真的拼财力去笼络半山浩然的话,确实是得不偿失。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半山浩然支持唐文若,唐文若也确实当了盟主,如果是以前的话,孟晚晴确实会因为本派的利益损失而头痛。 担心唐文若以盟主的身份,明里暗里的针对琼华派,而因为大枪的关系,自己又不得不忍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 孟晚晴拿出那块“半山牌”,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哼,不管最后是黎不明还是唐文若当上盟主,有这块牌子在,老娘就立于不败之地,你们敢为难老娘试试? 紧接着,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尴尬的要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半山浩然相处。 为了缓解内心的尴尬,一人一驼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诸如会盟过后,有关于琼华的整顿,以及将来如何面对大枪等等事情。 对于这位白驼前辈,孟晚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尊重,这样的情绪不光是因为她们是一脉相传,大白驼的到来,弥补了琼华派功法上的不足。 也不光是因为白驼前辈曾经是一位九品上的大高手,嗯虽然现在只是一只跑的很快的骆驼,若非跑得快,一个四五品的武者就能弄死她…… 这些虽然重要,但说起来也只是次要的原因,真正让孟晚晴感到敬佩的,是白驼前辈因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智慧与经验。 自打大驼驼来到琼华派之后,孟晚晴时时向她请教,她对很多问题都分析的十分透彻,让原本较为混乱的琼华(较为?)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孟晚晴对她是发自骨子里的钦佩与尊敬,因此每有不决之事,便过来问问大白驼的意见,很是依赖。 说起来,大白驼可是能跟洪家老祖平辈论交的驼,即便是“笑脸狻猊”洪老祖见了她,说不定都得叫一声“老姐姐”呢。 有这么高辈份的一位前辈在,琼华派的底蕴立马就上来了,牌面也就有了,底子也厚了,种种原因,孟晚晴又怎能不敬她? 李道自然不知道,某称他为‘妖人’的驼,因为种种猜想,在跟孟晚晴的谈话过后,致使他少了三五万金,乃至更多的入账(白驼:哼,我是故意哒!)。 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个曾经白驼山庄的“吉祥物”给活刮了,丢给朱耽做一个骆驼盛宴,大家分而食之。 哼,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既然他不知道这事,那就没办法举行“骆驼盛宴”了,小初对此很遗憾。 有关于会盟的具体事情,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三派中下面的人在私底下商量,或者是争吵。 彼此暗中博弈,一点点的拿出自己的底牌,试探对方的底线,然后每日将具体的情况汇报给自家的主事人。 头面人物们再以此进行布置,门下人等继续下一轮的试探与商议,以及争吵。在此其间,三派主事人是不会见面的。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见面,比如遇到比较严重的分歧时,他们还是会在私下里碰头,进行协商。 就好比这一天,因为一些问题,黎不明暗中离开翠微城,去往琼华峰会见孟晚晴。 两人就有关武器的提供,以及谁该站在第一线的问题,进行商讨。 只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当夜,黎不明飞在动身去往琼华峰前,还着周小曼给他换了一件十分得体的衣服,与他以往朴素的作风完全不同。 罩在面的袍子,少说也值五六百判,整个人瞧着都精神,并且还补了妆,仿佛年轻了十岁,透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 把个周小曼瞧的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哎呀,不显老气了,一下子变得这般模样,着实有当年“俏凤凰”的神采,而且比之当年更加成熟稳重,更有魅力。 啧啧…… 馋的周小曼差点当场流下口水。 “掌门日后便应该如此打扮,才能显出威严,平日里那般算怎么回事?一身三两个判子的旧衣,让人以为我神造门穷的连掌门的衣物都要苛刻,很丢人的。” 周小曼如此说着,准备将那一堆旧衣物丢进角落里。 “诶,别扔了啊,本座回来还要穿呢。” 黎不明连忙制止,道:“这衣服啊,也就正式场合穿一穿,拜访完孟掌门之后,本座还要换回去的,你扔了算怎么回事?” “你可知,这价值三两判的旧衣,在卷沙镇上是一户人家两个月的收入……当然,这样的衣服,到了卷沙镇估计也就能卖十来个大钱,但这已经价格很高了。” “在边陲,几十个大钱就足够要一个人的性命,当初浩然他为了百来个大钱,就能把一伙马贼全弄死。” 周小曼无所谓的道:“边陲又不是中土,掌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那万里荒漠,穷不是应该的吗?” “若非那里紧挨着墟荒,里面有不少宝物,谁会到那地方去?门派弟子的历练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探索那一片区域的未知地。” 黎不明点头道:“你说的也没错,那还真是一块‘宝地’。” 随后想起了那盏自己从墟荒中找到的青铜残灯,当初若无那盏残灯加持,让自己与飞龙对诀时,以七品上的品阶,发挥出八品的实力。 更有爆发出将近八品中,乃至近上,与飞龙“同归于尽”的气势,打碎了他的“神火铠甲”。 最后在李浩然与刀铮,唐文若的联手之下,飞龙才算陨命。 想着这些,黎不明也是颇为感慨,于浩然的手段,他是相当信服的。 因此他在离开边陲时,依照浩然喜欢给乱取名字嗜好,给自己的儿子,原本应该叫厉文,如今叫黎文的少年,取了一个“定安”的字。 图谋的便是个吉利,定安,安安稳稳……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0章? 说白了还是打呗 这般想着,黎不明着实也是心累,瞧了一眼被周曼丢进垃圾堆里的旧衣服。 又听对方:“以后掌门衣着穿戴,我全包了。” 黎不明整个人都不好了,悔恨,懊恼,暗自责怪——怎么没能持住呢? “那个,你再准备一些花,比如玫瑰什么的。” “去见孟晚晴,为什么要带花?” “那个……礼仪,给她一种颇为新奇的感觉。” “这样啊,其实掌门,我也很喜欢花的,特别是玫瑰。” “咳咳……” 黎不明没有理会这些,拿着一束玫瑰,在周曼心知肚明,且心中发酸的情绪下,十分精神离开了院子,飞往琼华峰的方向。 抵达琼华派的演剑广场,黎不明便落了下来,这一片区域虽然不是琼华派的“禁飞区”,但出于礼貌,黎不明便不好再继续飞了。 手中拿着玫瑰,一步步的顺着台阶走上去,这时,广场的另一端,端庄高冷的孟晚晴背着身,站在那里。 察觉到了什么,回身看去,道:“黎掌门有礼。” 黎不明心,这与先前设定的场面不一样啊,但本着“泡妞达人”李浩气指导,笑着走了过去。 “这束花送给你,在我心中,孟掌门犹如这花一般,火红的绽放出,又如这花一般,让我心仪,啊” “你喝多了?” 就在黎不明准备诗朗诵的时候,孟晚晴厌恶打断他,随后一指剑气,将他捧在手中的玫瑰打了个粉粉碎。 继而道:“而且脸上涂了粉。” 黎不明一时无言,心,浩然这招不管用啊。随后臊眉搭眼的将残花丢掉,讪笑道:“那个,孟掌门这可能是个误会,本座……” “没有误会,你之心意本座已经知晓,江湖人,痛快话,你就是想让本座成为你的女人。” 孟晚晴轻笑,“而后,本座身为女人,便会臣服于你,黎掌门,你未免太异想开了,你觉得可能吗?” 本座觉得自己还行,腰力很足。 黎不明摇头道:“孟掌门真的误会了,本座爱慕孟掌门是出自真情实意,若你不信,可去问浩然,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本座对孟掌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孟晚晴哈哈一笑,道:“你在骗鬼?在这场会盟之前,我们何时见过面?何来劳什子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呃这句话好像早了。 黎不明尴尬的不知该怎么接话,片刻后转移话题道:“那个,这件事情暂且不提,我们还来是来正事吧,比如若是与大枪开战的话,我神造门有关武器供应的问题……” “等等。”孟晚晴背着手走了过去,道:“先把方才那件事情清楚,有关其他的以后再。” 黎不明无奈叹息,十分光棍的道:“行,那就清楚,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我想娶你,然后借你之手控制琼华派。” “因为我们要面对大枪这个外敌,我自信比你有能力管理好方方面面的事情,更自信可以当好这个盟主,所以,我觉得一切听我的比较好,就这么简单。” 孟晚晴轻笑道:“现在倒是比刚才要好很多,直不就行了么,还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快把本座给恶心坏了。” “你觉得你出色,可以当好这个盟主,但我觉得我比你更好,这件事情争论不清楚,白了,谁也不认为自己比另外一个人差。”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打一场吧。你赢了我,我主动退出,让你当这个盟主,并且还会嫁给你,如果你输了,那就别惦记了,以后必须听我的。” “本座让你们神造门做什么,你们就必须做什么,不得有半点推诿,完全服从命令,你觉得如何?” 白了还是打呗,以前做的那些准备工作全都没用了。 黎不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浩然这小子有时候确实不靠谱,早知道就用这最简单的法子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黎不明还真不觉得,自己会是孟晚晴这个积累八半品上几十年的女饶对手。 但是现在不同了,神造九功的融合,让他的实力大涨,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即然打,那就来呗,你以为我会怂你啊。 轻笑一声,黎不明道:“那么,孟掌门请赐教!” 言落下,炽白的火焰自黎不明身上升腾而起,迅速化作一头昂首嘶鸣的火凤,振翅而起。 “这才像话。” 孟晚晴哼然冷笑,随手一招,一柄朴实无华的剑出现在她手中,周身剑气森然林立,一飞而起! 黎不明回到“待居”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他的样子很狼狈,那一身价值三百多判的袍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身上还带着许多剑上,脸也破了相,一道伤口自左脸过鼻梁,一直划到右边耳朵边上,还在往外流血。 这一幕,正好被跟江婉一起散步的李道看见,瞧他如此,不由呵的笑出了声:“哟,老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被人蹂躏了一百遍似的?” 黎不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这还不都是你的错?” 李道疑惑,立马不干了,叫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平白诬赖好人哈。” “行了,别扯这些了,你那边的伤药还有没?”黎不明摆摆手道:“我的药不如你的好用,先给我包扎一下。” “行啊。” 李道也不犹豫,带着他去往自己住的院子,接着让江婉招呼朱耽去烧热,二人来到李道的房间。 等清理好伤口,进行过包扎之后,李道问:“到底怎么了?全身上下十二道伤口,而且赡很重,你这是跟谁打架了,会伤成这样?” “还不都怪你。”黎不明埋怨了一句,接着:“那会儿找孟晚晴谈事情,顺便还带了束花,照着你的意思,给她了些肉麻的话。” “真的,起那些话的时候,我自己快被恶心吐了,我估计也把她给恶心坏了,所以就打起来咯。” 第411章? 肯定是你的错 李道皱眉,认真思索道:“不应该啊,我把这些话给江婉听,她高心一个晚上睡不着,这可是我亲自实验过的,怎么会出差子呢?” “肯定是你表达的方法不对,不是我的错,绝对不是我的错,你别把这锅扣我头上,要不,她就是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人?” “嗯,很有可能。我觉得你下一步应该改变一下策略,比如表现的强硬一点,把那种霸道掌门的气质拿出来,比如那种,我要我觉得,我不要你觉得。” “我你能不能靠点谱,这么重要的事情……” “好了,别这些了,听我的准没错。”李道打断他,接着问道:“这么看起来,你打输了?没想到孟晚晴这个女人这么厉害啊,以前倒是瞧她了。” “我没输,她也没赢。”黎不明郁闷的道:“打了个平手,她在我身上留了十几道剑伤,我也把她给烧伤了很多处。” 李道起了好奇心,问道:“怎么打的,具体。” “还能怎么打,就那么打呗,有什么好的。”黎不明给自己倒了杯茶,叹道:“认真起来,若是没有融合九功的话,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现在,我跟她足足打了一个时辰不分胜负,最凶险的一剑,就是脸上这道伤,如果当时不是及时运转玄甲功,加了层面甲,不定她这一剑就能把我半个脑袋斩开。” “可即便如此,剑气还是透穿了面甲,破了相。也得亏有你教的加固神识的功法,让她的‘魂识神通’没法子影响到我。” “不然的话,估计我很有可能会防不住她的神识入侵,但凡出现那么一瞬间的含糊,便会被她给击败。” “总得来,打了那么久,最后谁也没办法打赢谁,又不是生死决战,大家也就见好就收了,因此便算是和局。” “我就伤成了这样,她也不好过,都赡挺重,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两个是不能再与人交手了,实力大损,等到会盟大典的日子,估计都恢复不过来。” 李道轻笑,道:“你们这些野蛮人啊,动不动就爱用武力解决问题,大家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谈好不行吗?” “再,这一架打的完全没有必要,得不偿失嘛,两败俱伤,万一这个时候有外敌入侵,你们怎么办?” “你也是的,主动退让一下不好吗?还能显示出男饶风度来,两句漂亮又不失大气的话,她也能对你有所改观嘛。” 黎不明闷声道:“主要是她,要是我能打赢她,她就嫁给我,所以,没忍住。” “这样啊。”李道点头,道:“这么看来的话,这一架倒是很有必要打的,嗯,类似这种女强人,你就应该比她更强势。” “不过总得来,你得在各个方面都压制她,不管是智力还是武力,把她压的死死的,如此,她才会真正雌伏于你。” “智力方面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清楚你们两个谁高谁底,武力倒是半斤八两的,唉老黎,你现在还差着火候呢。” 黎不明白了他一眼,道:“要你?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继续努力呗。”李道轻笑道:“总之你们打平了,这对会盟来倒是没什么损失。” “不管最后盟主是谁,但至少你从正面证明了可以与她抗衡的实力,她对你也不敢再似以往那般轻慢,总要有些顾虑,起来你还是沾了便夷。” “至于怎么泡到她,这个倒是任重而道远了,就像刚才的,只有你方方面面都能够完全压制她,你才能娶到她,老黎,你要加油啊。” 黎不明没好气的哼笑一声,道:“要是能完全压制住她,我还娶她干嘛?直接把琼华派吞掉不好吗?” “呃……”李道摸了摸胡子,讪笑道:“倒也是这么个理哈。” 两人又聊了一阵,色已晚,黎不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孟晚晴这个时候也不好过,那一身朴素的衣裙被烧掉了两袖与下摆,许多地方都走了光,身上亦有不少烧伤处,充斥着火性燥热的元气,在她的几处经络里肆虐。 那样的灼烧感,让她痛的几乎要发疯。 还好,曾经有过与飞龙交手的经验,对于“神造之火”带来的伤害她有所准备,在与黎不明打完那一场后,便迅速进入了琼华禁地中的一处寒潭。 这样一来可以有效的压制住“毒火”,更兼之白珠带回来,传自李浩然的疗伤功法,让她可以尽快的恢复伤势。 但饶是如此,黎不明给她造成的伤势,在短时间内也是恢复不过来的,最起码需要半个月,将近二十的修养治疗。 考虑到浩然与黎不明的交情,她相信,同样的功法,浩然必定也教给了黎不明,因此黎不明恢复的时间跟她差不多。 对于平局这个局面,委实是出乎孟晚晴预料的,而有关于黎不明在此战中的表现,着实让她感到诧异,乃至于心悸。 她原本觉得,刚刚晋升八品没多久的这头火凤,就算不会被自己压着打,但胜过他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但未曾想,对方竟然发挥出了宛如飞龙般的实力,不!他现在比飞龙还要厉害。 孟晚晴自问,在补全“魂识神通”后,此时的自己若是再面对飞龙,定然可以胜过对方,但是她却与火凤打了个平手,此间高下立牛 而更让孟晚晴感到惊愕的是,黎不明竟然除了他本身的“燥焰玄功”之外,竟然还可以使用其他的神造门功法。 虽然那些功法他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应该是练习的时间比较短的原因,然而若是让他将这九种功法全部都融会贯通,那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原本便与神造门敌对多年的孟晚晴,对于他们这一派的功法特点,自然是十分了解的,几乎都已经想出了黎不明九功大成后的样子。 一身难以破防的黑甲,紧紧的将他包裹,左边低首岩浆飞龙,右边昂头炽白火凤彼此相连,形如鬼魅,烈火绽放时,他便可以穿梭其郑 更有一双瞧透敌人破绽的眼睛,以及那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这还怎么打? 第412章? “剑主”与“剑主”与剑主(上) 想到那样的场景,孟晚晴便不寒而栗,如此厉害的对手,若是让他晋升九品还撩?然以现今看来,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晋入九品的那个“关窍”。 这只是时间问题,或许三年,或许五年他便可以一步踏入九品,甚至以那样的品阶,可以与可望不而可及的九品大相抗衡。 这,太恐怖了…… 孟晚晴此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抵达有关于“大”的境界,或者,许多年前在点开“生死门”,晋升八品之时,她有过此类幻想。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想法便不存在了,那,不过就是一个梦想而已。 然而此时,因为与黎不明的这一战过后,又重新激发了她的斗志,她不想再输了,更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对这个可恶的“老男人”唯唯诺诺。 她不想被压制,她也讨厌输,曾经她输给飞龙,输给大枪,这让一生好胜的她,觉得是耻辱。凭什么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还要输给火凤? 浸入寒潭水,运功疗赡孟晚晴如此想着,因为心绪混乱,无法集中精神,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好厉害的火’!” 她的面色极是苍白。 却在这时,一块简陋的木牌漂在了她的面前,吐出的鲜血喷在了上面,孟晚晴大惊失色,连忙将牌子拿起。 这“半山牌”原本她是想要供奉起来的,并且还准备在六月十五会媚那,举行大典,昭告所有人自己已是“半山门下”的消息。 想必那个时候,人们都会十分骇然,这对于她当选盟主有着极大的助力。 但因为太过爱惜此牌,因此时时带在身上,与黎不明交手过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寒潭疗伤,连衣服都没来得急脱掉,便直接跳了下去。 这块牌子,是在她疗赡时候,自衣袍内漂浮了出来。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自己因为心绪难安吐出的一口血,竟然喷在了“半山牌”上,这是对剑主的极大亵渎。 孟晚晴立时慌了,连忙就着寒潭水将上面的血迹洗掉,嘴里念着:“罪过,罪过,弟子无心之举,还请剑主宽恕……” 然而便在她清洗时,牌子上的某一些花纹突然暗了几分,那些花纹的脉络处,正好是被她鲜血“污染”的部分。 孟晚晴怎么洗都洗不掉,心中更是惶恐,于她来,这是“无法原谅之罪”,觉得这是剑主不想宽恕自己,吓的泪流满面。 可是洗着洗着,孟晚晴突然间发现这块牌子似乎有些不对。 身为琼华剑派掌门人,一生都在剑道上琢磨的孟晚晴,陡然发现那些被‘污染’的地方,似乎另有玄机。 “咦?这部分似乎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剑理,顺着这条纹路走,好像有种种变化,似与剑道相合,却又有不同……” “……哦,原来如此,这便是半山浩然所的‘势’吗?剑道为直,剑势为宽,道便是道路,为自身铺就的道路。” “势则是需要四面八方的去看,但眼前全是‘迷雾’,让人瞧不真着,而这些纹路,却指明了方向……” “道,也是道理,于剑修来讲,阐述自己的剑道,那便是属于自己身的‘理’,而于道门来讲,这道却是千变万化的。” “因为每一个饶想法不同,因此他的‘道理’也是不同的,因为认知的不同,每一个饶理解亦是不同。” “而‘势’却弥补了这一切,让‘道理’或者‘道路’,更加结实,更加宽敞……” 孟晚晴想着这些,仔细的开始辨别“半山牌”上的纹路,一时陷入了沉思。 直到快亮的时候,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从寒潭中走出,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自己被剑主眷顾了,得到剑主指点迷经,激动的差点哭了来。 随后脱去破碎的衣衫,漏出妙曼的身姿,在婢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心绪久久难安,轻轻念道:“感谢剑主神恩……” 此时,“半山剑主”顾倾山,正在墟荒内两百万里的地方。 他的面前是一座恢弘的宫殿,他正站在殿门外,门前刻着一行字: “搭诡异,入者凶险非常,某‘五斗’险些死于殿中,告和尚道士与后辈之人,不可轻入其内……” 种种诡异,在那门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隐瞒。 最后留下一个落款:地无崖! 顾倾山皱眉,轻轻抚摸着那四个字,喃喃道:“‘五斗’吗?这是师尊您走过的路,半山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踏着您的脚步前校” “师尊,剑域一脉已有传人,‘师兄’会将此发扬光大,佛与道同时‘遮盖’他的存在,便如当年为我戴观披衣一般。” “只不过,他还需要磨砺,如此才能继承剑域的意志。您放心,就算我死了,剑域的孤臣孽子还存在,斩神的人也在……” 如此轻喃,顾倾山推开了宏伟宫殿,缓缓步入殿内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叹息的声音:“师尊,您回来为什么不找我,而是选择了那个家伙,那家伙凭什么就是‘师兄’……” 渝州,翠微城。 六月十四这一的清晨,有朦朦的细雨在下,另一位“名誉剑主”李道,李浩然,此刻正举着他的伞,站在庭院当中,看向西边的空。 那里似乎有一片及其浓重的乌云笼罩。 他的目光凝重,呆立于庭院之中,久久不发一语。 过不多久,吐纳完毕的江婉来到他身边,掸璃身上细微的雨水,问道:“老板相公,从早上开始,你便一下看着边陲的方向,是想念那里了吗?” 李道摇摇头,只是叹息一声,道:“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没有四肢的老人,他对我,墟荒有大恐怖,大悲痛,而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江婉好奇道:“一个没有四肢的老人?老板相公,你一直会梦到他吗?” 李道点头:“是啊,婉儿,我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不欠任何饶,但却唯独欠他的,我欠了太多,欠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第413章? “剑主”与“剑主”与剑主(中) “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如果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他,即便我能活下来,现在的我也不过就是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一刀给杀了,就像发生在卷沙镇时的那场大乱,我会死的跟阿吉一样无声无息。” 江婉觉得今天的老板相公有些奇怪,仿佛变得很沉重,琢磨了一会儿,问道:“阿吉是谁?那个没有四肢的老人又是谁?” “阿吉啊”李道的语气带着些许寂寥的味道:“你见过他的,他是卷沙镇上那个每天单着担子,卖熟食的老实人。” “他有一个很贤惠又很泼辣的妻子,因为他妻子的泼辣劲儿,镇上没有人会欺负老实的阿吉,他们还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那个孩子我见过,也抱过。” “他家的熟食我很喜欢吃,每次遇见时,都会买来吃,有时候他们也会主动送到白驼山庄去。” “我曾经跟人开玩笑说,阿吉,是不是‘没用的阿吉’,别人就会告诉我,阿吉很有用,老实勤快。” “每天都能挣十个大钱,日子过的比镇上大多数人都好,他怎么会是没用的阿吉呢?后来,他死了,被万刀门的刀客杀了。” “他的妻子被刀客强奸了,还不断的哀求,希望客刀能放过他们的孩子,然后她被杀了,他们的孩子也死了。” “当时,我就在边上看着,其实是可以救他们,也能救他们的,可是我没有这样做,只是麻木的看着。” “我已经忘了我那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觉得不应该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跟刀铮反脸,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或许是觉得,我并不欠他们什么,用钱买了他们家的熟食,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麻木,或许只是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即便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懒的管。” “我曾经,不是这样的啊,即便身处污泥,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希望罪恶可以消失,但是现在……” 李道摇了摇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长叹一声,接着道:“至于那个老人……” 他沉默了片刻。 “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师父,我的师尊,我,欠了他很多,不知道该怎么还,更不知道拿什么去还。” 江婉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沉重,默然片刻,问道:“那老板相公的师尊,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或许已经死了吧,应该是死了,被杀了。” “那老板相公就应该为他报仇,婉儿跟着老板,一起为他报仇。” “可是,他的敌人太强大,强大到我每每想起,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那是一群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家伙,因为祂们会发‘光’。” 江婉想了半晌,有些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跟那个梦有关吧。 但江婉知道,这个时候的老板相公是需要慰集的,于是轻轻抱住李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不管他们有多么强大,婉儿一定会跟在老板相公身边,哪怕他们比死亡还要恐惧,哪怕他们会发光,婉儿相信,老板相公一定会战胜他们。” 李道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的肩头搂住。 沉默片刻后,江婉问道:“老板相公的师尊叫什么。” “天地,无崖。” “这世上,还有姓‘天地’的?” “嗯,也许,只有他配。” 事情要从一场“梦”说起,时间应该回到昨夜。 已然将“造化魂识神通”推演到第三阶段的李道,在第二阶段的时候,便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了。 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甚至可以在梦境之中,“清醒”的对一些计划进行推演,分析出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主观推断,说白了就是在梦里,也可以对某些事情进行思考,醒来之后,这些计划他依旧记得清楚明白,但并不如何客观。 当然也可以在梦里搞点颜色,总之都是假的,随便来呗。自然也可以不做梦,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 昨天晚上,在睡梦中,他正就着有关于“大开发”“退身步”“找门”等等事情的细节,进行推导补充。 便在这个时候,突然不知触碰了哪个环节,听到了一个类似于沉重石门被打开的声音,似乎还听到有人说:“剑域的孤臣孽子还在,斩神之人也在……” 这个声音让他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接着,梦境中无数个“分身”破碎,那已经关闭许久的“剑域幻境”突然打开了,他的意识跟着进入里面。 李道以为,也许是自己天赋异禀,本身实力虽然还不到“一斗”,但是资格却到了,毕竟他对“一斗”这个境界也有所猜测。 实力虽然不够,但一不小心想法对了,因此幻境重新开放,毕竟这样的乌龙事件以前也曾发生过。 李道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听讲了,有关于如何突破‘一斗’,以及那‘无漏之功’又是什么,魏无崖接下来会讲给下去,因此还颇为高兴。 然而未曾想,幻境当中没有任何变化,巨大无比的江山剑主依旧在向天挥剑,没有四肢的魏无崖正在自己的对面,一动不动,一切都是禁止的,仿佛被按了暂停。 幻境中的李道微微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情不对劲。 于是便伸手,在禁止不动的魏无崖面前晃了晃:“师父,老头儿,醒醒,该讲课了,无漏之功到底是什么?” 然而便在此时,眼前的魏无崖突然消散开去,陡然间整个“剑域幻境”也跟着破碎开来,如同飞絮一般的一点点消失。 李道有些慌,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金手指”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幻境破碎之后,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那是一个青山傍水,碧绿环绕的小镇,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正压在另一个十五六岁,衣着华贵的少年身上,不断的殴打。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4章? “剑主”与“剑主”与剑主(下) “打死你,打死你!欺负我姐姐,打死你!” 男童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鼻青脸肿,但他却如同野兽一般的咬牙切齿,挥舞着结实的拳头,砸在少年的脸上。 而在他们左近,有三名奴仆打扮的成年人,早已经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些乡民打扮的,或是孩童,或是少年,围在这里,畏畏缩缩的看着这一切。 有人道:“阿昌,阿昌,算了吧,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又有人道:“阿昌,教训一下就行了,他可是主家的少爷……” 然而名叫阿昌的孩子,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结实的拳头不断的轰在少年的脸上。 有被打残的奴仆叫道:“魏昌,少爷给过你家钱了……你,你若敢把少爷打死,你一家人都得陪葬,快快收手!” 那少爷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阿昌停下了血淋淋的拳头,转目看向那仆人,目中泛着血丝,冷冷道:“这世上,不能没有公道!” “他欺负了我姐,我就该把这公道找回来,这是先生告诉我的,公道,自在人心!主家?主家便可以没有公道吗?” “让我一家陪葬?你们试试,我杀了他,就会跑,跑到别处去,拜师学艺,十几年后,我会回来杀光整个魏家寨的人!” 他的言语,完全不像是一个孩童,说话间,狠狠一拳打向少爷的眉心,准备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阿昌!” 有一少女突然赶来,泪流满面的叫了一声。 阿昌听到这个声音,猛的止住了拳头。 回头:“阿姐……” 少女走过去,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流着泪道:“快把少爷放了!” “阿姐,我……” “回家!” 阿昌紧了紧拳头,又紧了紧,最后十分憋屈的松开了。 他叫魏昌,魏家寨旁支,天生神力,并且早慧,极是聪明。从未练过武,但却有了三品的实力,成为这小镇上的小霸王,孩子头儿。 大人见了他都怕,觉得他就是个怪胎,刚一出生就把稳婆一脚踹在地上,这不是怪胎是什么? 这是一头注定关不住的野兽。 看着这些画面,李道莫名的明白了这一切,那名叫阿昌的孩童的种种事情,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讲述。 确实有人在讲,没有四肢的魏无崖来到他的身边,缓缓道:“这便是为师的童年。” 接着,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惆怅,心酸,而又幸福的笑容。 画面继续。 少女牵着阿昌的手,离开了那里,一边抹泪,一边说道:“你与主家争什么,咱们这样的下等人家,受欺负了是活该。” “你力气大就了不起吗?把少爷打死了,咱家四口人还活不活了?主家可是有五品高手的,你打得过他们吗?” “咱忍了,咱忍了不行吗?你这糊涂蛋,为何要与主家争个你高我低!姐被他强占了身子又如何,反正这破身子不值钱,将来嫁个无赖汉,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你发的哪门子火……” 阿姐说着这些,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到最后,突的停住,蹲下身抱着膝盖,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昌也哭了,哽咽:“先生……先生说,这世上应有……应有公道,先生……呜我不甘心……” 他是有先生的,教他读书识字的先生,一个病歪歪的老书生。 由于把少爷打的太惨,主家定然不会饶了阿昌,还是孩童的阿昌,被逼无奈,只能连夜出逃。 八九岁的小孩子又懂得什么,爹妈说让他赶紧跑,他便只能跑了。 姐姐说:“你也不要担心,说不定少爷会纳了我呢,我小意的伺候他,过几年你便能回来了。” 阿昌强忍着泪水,咬牙:“这不公道!” 但他还是在爹妈与姐姐的轰赶下,抹着泪跑了,一定要跑的远远的。 他其实没有跑远,他来到了学堂,找到了先生,问说:该怎么办? 年老,面色苍白的先生微笑着抚摸他的头点,说道:“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我真想将你收为亲传弟子,然则……还是不要了。” “阿昌,你今日出逃,便是一片广阔天地,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先生没什么可送你的。” 先生起身,将一柄剑放在他的面前,跪坐于地的阿昌将那剑接在手中。 “这剑,你拿着,何为剑?正为剑,因为剑身笔直,虽有锋芒,但却堂堂正正,剑,便是公道。” “你名昌,意为兴旺,昌盛,这是一个很吉利的名字,那便‘宽敞’一点,丈量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曾与我说,天与地是没有边际的,那我字你‘无崖’,希望你能找到天地的边沿,去吧……” 那先生说着这些话,整个人都朽了下去,脸上的皱纹再次叠加,轻轻抚摸着阿昌的头顶,淡然道:“去吧,去找你自己的路,我不过是旧时代的野鬼……” 阿昌愕然抬头,看到先生已经“睡着了”,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抱着那柄平凡的剑离开了。 身为孩童的阿昌,起先并不知道有关于“无崖”的份量有多重。 他根骨绝佳,天资聪慧,历经磨难,偷学拜师,短短的三五年,便已是六品的高手了,也结识了一些很好的朋友。 接着他带着朋友们,回到家乡,十几岁的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打算报复魏家。 然则,回来后却发现,魏家寨前两年便已经被某一门派灭了,而他的父母与姐姐,听说在他离开没多久,便被魏家主家处死了。 阿昌迷茫了,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魏兄,不如我们把这个门派灭了吧,杀他全家,也算给你出口气。” 有人这样说道。 “对,虽然魏氏没有了,但逼着他们磕头也是应该,魏兄便可念头通达……” 魏昌愣了半晌,他知道,以他的势力,灭掉这一门派轻而易举,但是他却并不想这样,因为,这并不公道。 他摇了摇头,离开了这群朋友,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 某一年,已然九品大的他,遇到了一个道士,那胖胖的道士说:“你这样不行啊,短命。” 他说:“我就要个公道。” 道士无言以对。 某一年,他见到了一个和尚,和尚说:“施主莽撞了。” 他说:“我要公道有错吗?” 和尚闭目不言。 “天地,是没有边际的,神,为何不可杀?” “少年意气”的他,一步迈入墟荒。 画面就此戛然而止。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5章? 两个错误引发的一系列错误 这些,都是魏无崖曾经的记忆,或者说,只是他精彩人生当中的一部分记忆,很多东西都是支离破碎的略了过去,讲的并不如何清楚。 比如,他是怎么样成为九品大的,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进入墟荒,道尊与佛主对他说的那些话,又是出于什么缘故。 那些破碎的记忆中并没有交代,似乎这一切都是不完整的,李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沉默的看着那定格的画面。 而此时,在他旁边,没有四肢的魏无崖好像也出了不好的状况,变得极不稳定。 “你推开了那扇殿门,也即是说你已经‘五斗’了,‘五斗’是一个关节……节……节……节……” “……那里,有我……我……我……我……留下的一些东西,算是我留……给……给……你的遗物。你得到那些东西后,可以选择继续走我的路……也……也……可以……” “……自己的路……浩气,你要知道,墟荒内有大恐怖,有大悲痛,那是一个有关……关……关……的故事……” 魏无崖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宛如视频鬼畜一般,略去了很多东西,听得李道直想骂娘。 半晌后,魏无崖整个人就当机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不多时,又有一个魏无崖出现了,他的神情有些木纳,目光中似乎充满了疑惑,来来回回的在李道身边“走动”。 紧接着,又出现一个魏无崖出现,同样是满目疑惑的一言不发,同样来来回回的用“第五肢”走动。 过得片刻,三十多个没有四肢的魏无崖出现了,沉默不语的走动着,没过多久,又有一百多个魏无崖凭空而现,走来走去。 然后,数量又增强了,短短的片刻功夫,李道身边已经挤了无数个魏无崖。 看着这一切,李道头皮发麻,他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为什么一切都显得这么诡异? 而且,这么多魏无崖的画面,像极了他在梦中,自己跟自己开会的场景,由此,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分裂意识的原因,导致了“幻境魏无崖”也开始跟着模仿? 李道慌的一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魏无崖陡然停下脚步,发出了一个“哦”的声音,仿佛他明白了什么。 随后,成千上万的魏无崖也跟着齐齐:“哦” 再然后,他们一个一个的消失不见,只留下最初发出恍然之声的魏无崖。 接着,那个魏无崖冲着李道笑了笑,说道:“出现了一点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五斗’,那么打开那扇殿门的人便不是你。” “也许是另一个还存留在世上的剑域弟子,我感知到了他的剑势,因此将他错认成了你,不过,世间还有剑域弟子存在,我很高兴。” “这些无关紧要,那个错误已经被为师修复了,殿门后的遗物让另外一个剑域弟子拿去,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这般说着,突然间“长”出了四肢,走到李道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的魏无崖让李道觉得很诧异,诧异的原因并不是他长出四肢这件事情,因为这毕竟是在幻境,发生这种事情了很正常。 让他觉得诧异的是,现在的魏无崖像是“活”了过来,与以往的那种留影,刻板的讲述完全不同。 他宛如就是李道当初在相忘涧遇到的那个老人。 但是比起老人的刻板与严厉,甚至有时候还带着些许的暴戾相比,这个魏无崖又更接近“剑域幻境”当中的那位江山剑主,变得十分温和,气度非凡。 李道疑惑皱眉,问道:“你……活了?” “不。” 魏无崖摇头道:“我死了,这只是我成千上万的记忆结合体,这些记忆会一个一个的出现,为你讲述你还没有学到的东西,以及有关于曾经的故事。” “毕竟当初时间太过仓促,我只能让你死记硬背,很多东西你都学的不是很透彻,所以留下这些来给你讲解。” 李道依旧疑惑,道:“可你现在看着与那些‘记忆碎片’完一不同,仿佛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也许可以将你‘复活’,我知道有一头大白驼……” “不……” 魏无崖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说过,现在的我只是那些记忆的结合体,因为记忆太多,因此有了一些灵性,可以与你对答如流,而这并不是一道残余的意识。”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也即是说,我没有灵魂——意识,或者说神识,是灵魂的载体,没有灵魂,我便是一件死物。你明白了吗?” 李道恍然的点点头,此时的魏无崖最多就是个“智能机器人”,而且还是一个带有自身性格的“机器人”。 “记忆结合体”魏无崖说道:“有些东西,你提前看到了,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这次错误,幻镜将会关闭很长时间……” “应该说是两个错误的叠加,让幻境变得极为稳定,随时都可能崩塌,需要稳固与升级……是‘升级’这个词吧?我记得你说过的,所以暂时没办法再对你进行指导了。” “在这段时间里,你应该加强都神识方面的修练,这样一来,幻境便能从你的神识当中摄取养分,有助于尽快恢复。”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幻境只会极为少量的摄取你的精神力,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等什么时候这幻境彻底消失了,为师要教给你的东西就全部教完了。” “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加油,浩气,为师其实是相信你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祝你早日找到那扇‘门’。” “但在找‘门’的过程当中,为师希望你也能让这个世界有所改变,让它变得更加美好一点,你说你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而为师一生都在追求‘公道’,所以,谢谢了。” 听到这些话,李道陡然一惊,连忙问道:“你知道那扇‘门’在哪里?” 魏无崖略显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你猜……” 随后幻境消失。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6章?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 因此,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李道的心情是颇为沉重的,他不知道“记忆结合体”的魏无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或许,他只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激励自己,或许他真的知道“门”的下落,但是这些,现在都无关紧要。 他看到了魏无崖曾经的一些经历,明白了他所有的坚持,亦知道,他是一个怎样伟大的人。 而自己身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正牌传人,却并未继承他的理念与道统,麻木的行走于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让李道心中产生了一种浓浓的愧疚情绪,他不欠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却独独欠了魏无崖,而且欠了太多,多到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如果是以往,李道觉得自己可以不去在乎这些,赖账嘛,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你已经死了。 但是魏无崖给的太多了,多到让他良心难安,而魏无崖唯一的要求,却只是“希望你能让这个世界有所改变”,变得哪怕美好那么一点点,他或许就会很开心了吧。 由此,李道对自己的过往开始反思,以往,对无关自己利益的事情,他选择冷眼旁观,麻木不仁。 比如阿吉那一家三口,他们其实都是平凡的好人,他们普普通通,没有伤害过谁,凭着自己勤劳的两只手吃饭,这,有错吗?没有的。 但他们为什么会死?死的那样莫名其妙,毫无道理……而自己,原本是可以救他们的。 也许,小初才是那个最适合继承魏无崖衣钵的人吧,而自己却是不配的。 至于幻境为什么会发生错误,从而变得不正常,李道也能想得明白,第一个错误,是自己从大白驼那里学来了“魂识神通”并且加以改造。 让“魏无崖系统”差生了错误的判断,以为自己的品阶已经够了,因此提前打开埋藏在自己意识极深处的“剑域幻境”。 接着便是将错就错的开始指导自己,提前教了一些东西。 第二个错误还用说吗?活在这世上的剑域传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这个正牌的“名誉剑主”,另一个是顾倾山那个高仿的“半山剑主”。 而且那个“高仿剑主”还恨不得把自己弄死,然后取而代之,那样一来,他就是正牌了。 肯定是那个“高仿剑主”在墟荒的某一个地方,打开了某扇殿门,然后触发了江山剑主留下的某一个机制,剑域系统误认为顾倾山那个“冒牌货”是自己。 就这要,幻境又展开了一波提前教育,但是“魏无崖系统”察觉到了这个漏洞,产生了自我冲突。 让原本的提前教育,突然间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接着,“魏无崖系统”开始对此进行修补与升级,因此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还好不是“格式化”,不然的话,李道非得哭晕在厕所不行,好好的“金手指”怎么说没就没了? 至于顾倾山会在那里得到江山剑主什么样的遗产,李道并不关心,即便那东西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正牌的打不过高仿的,他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谁让这个世界没有法律,不讲道理呢?告都没地方告去。 不过让李道感到庆幸的是,他知道“高仿剑主”现在在墟荒,不会关注自己,嗯,应该……吧。 但让他感到头痛的是,顾倾山不在,还有一个太岁呢,因此,试探还得继续。 举着伞,站在庭院中,搂着江婉的李道,看着正西方天空中的乌云,心情颇为沉重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希望你死在那里。” 江婉疑惑问道:“谁,谁死在哪里?” “没什么的。” 李道随口应付了一句。 过不多时,已然准备好早饭的“白驼山庄第三高手”朱耽,站在厅堂门前叫道:“开饭啦” 原本左手挥舞着板门巨剑“守正”,右手细长“度厄”刺出残影,刚刚晋升四品,在雨中疾驰飞舞,“白舵山庄第四高手”的叶小初童鞋。 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窜进了堂屋,速度极快,用的是“白驼身法之瞬身步”,宛如一道流光。 李道见得这么一幕,忍不住拍了拍额头,骂了句:“吃货!” 随后长叹一声,轻喃道:“我他妈这是把‘妙善菩萨’活生生的培养成了‘净坛使者’,难怪佛主看不上我。” 说着话,便与江婉一起向着堂屋内走去。 今天黎不明没有过来蹭饭,估计是在跟神造人等商议明日有关会盟大典的事情,太忙了吧。 但于李道来将,他们商议的再多也没用,因为以这个世界的尿性来看,到头来还不就是打一场,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说起来要真是那样的话,段唐反而会占不少便宜,因为黎不明与孟晚晴两人都受了伤,实力大损,不宜与人动手。 吃过早饭后,不知不觉已然接近午时,雨下的更大了,噼里啪啦的形成了一条条水线。 雨幕下,执事林晚举着伞,亲自过来邀请他们去往琼华峰,参加明日的会盟大典。 翠微城距离琼华峰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因此需要提前动身,虽然大家都是会飞的,就算飞的再慢,抵达琼华峰也不过就是一柱香的功夫。 但谁让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呢?冒着雨,落汤鸡一般的过去,这得多丢面子,还要不要排场了? 因此上,就这样提前一天出发,不快不慢的赶过去,正好赶上大典就行,一路上好吃好喝好招待,既体现出了琼华的作派,又给足了参与会盟的各位面子。 毕竟大家都是要(轻拍脸)这个的人,马虎了可不行。 相比这些大派来说,不管是吕氏,千剑派,还是马家,曲家那些,瞧着就跟个草台班子似的,毫无仪式感可言。 举着伞,出了院门,李道便见已经有十几辆宽大的马车停在了道路边。 那一边,正与黎不明说话的琼华“峰主”程玄礼,见他出来,告罪了几声,连忙抱拳迎了过来。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7章? 目的是捣乱,任务是打脸 彼此说了几句客气话,不多时便见万刀人等也出来了,程玄礼便再次告罪,向着段唐他们那一伙人走去。 对面的段唐,远远的冲李道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瞧我的吧,就这么说定了。” 李道轻呵一声,抱了抱拳,随意的敷衍了过去,接着上了马车,然后打开车窗,向着西边乌云浓重的天空望去。 喃喃道:“师弟,你死还是不死啊,不管怎么说,‘师兄’我真诚的祝愿你赶紧死……话说,‘五斗’在墟荒是个什么阶位,能走多少里?”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依旧眺望西边的那一块浓厚乌云,心情很是沉重。 便在这时,有人上了马车,却是黎不明脱离了神造的队伍,走了进来,老实不客气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什么呢?” “看风起云涌。” 说着话,李道关上了车窗,问道:“有什么事情吗?突然间跑到我这里来。” 黎不明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谁让咱们兄弟没好够呢?” 他自然不会告诉李道,实在是因为周小曼纠缠太过,自己烦不胜烦,借口与浩然说正事,逃了开去,过来这边躲清静。 周小曼总不会在这般的情况下,也追过来吧。 “嗯,这身袍子不错,新买的?瞧着应该价值两个金铢了。” “哪有那么贵,一金二百判。” “哦,老黎你现在很奢侈啊,这么贵的衣服都敢穿?” “呃……会盟嘛,总要体面些,不能让人小瞧了。” 总不能说,这身衣服是周小曼买的,而且同样价格的衣服,她准备了十几套……太丢人了,堂堂一派之掌,竟然被包养了? 李道心不在焉的点头:“确实不应该太寒酸……” 便在这时,车马门被人轻轻敲了敲,继而打开。 只见周小曼笑着道:“叨扰了,有关此次会盟的事情,我也有一些想说的话,请浩然剑与掌门帮着参详参详,勿怪才是。” 李道无所谓的道:“周使请进。” 他正在思考着其他更加“高级”的事情,自然无法注意到周小曼俏脸微红,目光水润的样子。 黎不明头面发麻,眼睁睁的看着周小曼上了马车,求助的看向李道,却发现这个家伙正在皱眉思考着什么。 不多时,马车启动,离开的“待居别业”,驶出翠微城,向着翠微岭,琼华峰的方向而去。 便在车队离开不久,约在晌午时分,大雨依旧在下。 翠微城东边的码头,一艘瞧着普普通通的货船停泊在了那里,十几名叫码头工人开始来来回回的卸货,很是忙碌的场景。 某一间船舱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袒露着胸前衣襟,胸膛壮硕非常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瞧着很年轻,摸约二大几三十岁的年纪,眉毛很浓,但却便不粗,眼睛不大,但却很亮。 鼻子很挺,但并不显大,上颌无须,下颌却留着仿佛山羊一般的胡子,面相上,给人一种很乖张,又很阴沉的感觉。 他的肩上,扛着一杆乌黑沉重的大枪。 “搞什么嘛,一路上一直下雨,老天爷,你是跟着老子的船吗?都来渝州你还下,有完没完?” 结实挺拔的男子,随口抱怨了一句,接着喃道:“就当洗澡了,他奶奶的……” 继而扛着沉重乌黑的铁枪,走下船。 不多时,另外几间舱房被打开,两名剑手,一老一少,三名刀客,神情冷漠,还有一个面容凶戾的大光头,背后背着八把锤子。 随后,一个使双锏红面汉子,与一个使单鞭的,飘亮的不像话的男人出现在这里,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并无过多交流。 八人齐齐聚拢在那健硕的扛枪男子身后,不发一言。 男子转身,看向他们,露出洁白的牙齿,有些疯狂的轻笑,道:“诸位,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齐呼:“捣乱!” 男子又问:“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众人道:“打脸!” 男子略带疯狂的将沉重铁枪杵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码头的石板裂开网状的纹路。 他抬目看向众人,狂狷的笑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 众人道:“威镇!压垮他们!” “然后呢?”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 男子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了,眼白处透着丝丝红线,轻笑一声,将沉重的铁枪担在肩上,转身向着翠微城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是找间客栈,先好好的睡一觉,他妈的一群白痴,不休息好,怎么跟人家打?会飞,很了不起吗?白痴……” 他扛着枪,双臂潇洒的搭在两头,骂骂咧咧的向前走去,其他八人跟在后面。 年轻的剑客眯了眯眼,轻声道:“我能弄死他吗?” 旁边年老的剑士道:“你弄不死他,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弄不死他,忍着吧……” 一行九人,便这样进入翠微城,找了间客栈住下。 傍晚时分,在抵达绝岭关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这里是琼华派九关八寨的最后一关,也是距离琼华峰最近的关隘。 关城高达十丈,皆由青灰色的巨石嵌成,城关之上有巨弩,琼华派值守的弟子巡视其上,两丈高的厚重城门是由精铁铸城,两边也有把守的琼华弟子。 十丈高距离,就算是六品上高手,也要起个起跃才能跳上去,但是即便是六品上高手,在迎战之时,琼华派会给他们起跃的机会吗? 两边又是光滑的峭壁,比之城墙还要高,因此敌人要是进攻的话,只能从正面强攻,可以说这道关隘,专门就是针对七品以下的武者。 至于七品,防不住的,人家会飞,因此七品往上的战场,并不在这里。 当然,类似琼华、神造这样的大派,如果真的需要七品高手出场迎敌,那必然是一场规模极大,意义重大的战役。 嗯普通的单挑不算。 进入绝岭关之后,众人便从马车上下来,这里抵达琼华峰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加之有蜿蜒的上山石阶,再坐马车的话那就是遭罪了,而且极度不适合。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8章? 为什么要说痴长几岁? 原本按照万刀与神造两派的意思,这个时候应该拿出准备好的轿辇,抬着几位重要人物登山,其他人打出旗号,浩浩荡荡跟在左近,喊着号子一路上去。 如此才显排场,顺便表达一下不将琼华派放在眼里的态度,当然,只是表达一下罢了,意思是,咱们都是平起平坐的,我没有必要对你太过恭维。 当然,如果真的不放在眼里,像是黎不明,段唐,周小曼这些会飞的,就直接飞了上去,这样一来才算是真正的蔑视,或者说已经上升到了挑衅的姿态。 但大家是来友好会盟的,又不是来找茬的,因此没必要这样做。 段唐等人已经将十二人抬的轿辇准备好了,但李道对于这种老土的摆谱架势并不如何感兴趣,觉得这种形为很搞笑,顺便还暗暗鄙视了一下,选择徒步上山。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也是憋闷,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空山新雨后,顺便欣赏一下琼华峰的景色,这样多好,干嘛还要憋在轿子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李道带着伙计们溜溜达达的准备上山,正准备进入轿辇的段唐微微皱起了眉头,冲着展开山使了个眼色。 展开山会意,连忙跑了过去,问道:“浩然先生可是未曾准备轿辇?不若乘坐在下的如何?” 周小曼也连忙走了过来,道:“浩然先生,我派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轿辇,便在那边,请浩然先生随我来。” 却见李道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只是想随意的走一走,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走一走,看看夕阳,欣赏一下琼华峰的景色。你们搞你们的,不用管我。” 得,由着他这么一来,其他人也就不怎么好意思再坐轿了,毕竟这可是一条“半山门下”,而且还是杀了飞龙,弄死刀铮的“半山门下”。 这里谁的江湖声望,社会地位有他高?既然他要任性的徒步上山,那大家便也只能跟着。 周小曼回去禀报后,黎不明笑了笑,道:“出发的时候就告诉你了,不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浩然他肯定不会喜欢的。” “你非要说什么威严啦,场面排场之类的,白废功夫了吧。走吧,他想要走,那咱们就跟着他一道走。” 说着话,拍了拍周小曼的肩膀,背着手向着李道那边而去。 周小曼也是无奈叹息。 而段唐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琢磨着,李浩然此举到底有什么深意?为何要对琼华派如此礼敬?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只能在众青袍刀客的拱卫下,牵着刀显的小手,跟在神造门人等后面。 “峰主”程玄礼与“执事”林秋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诧异,随后将这一消息让一名弟子,以特别渠道传递给了琼华峰那边。 那一边,先行一步的黎不明问李道:“感觉你今天似乎情绪有些不对,在马车上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道深深吸了口雨后的空气,颇为压抑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问题,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因为欠了一个人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还,良心难安,觉得愧疚。” “然后,莫名奇妙的成了七品上,正在找自己的‘生死门’在哪里,嗯这个倒是小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在于那份愧疚,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他实现遗愿,很矛盾。” 黎不明一时有些语塞,心说,这才多久,你他妈马上就要八品了?你是在炫耀吧?一定是的。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瞧着眼前的“怪胎”,沉默了许久,打算不给对方继续炫耀的机会,问道:“你欠了谁的?” 李道的笑容有些苦涩:“我的师尊,他给予了我太多,而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继承他的理想,他的道统,我,很愧疚。”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黎不明微笑道:“但我想,他既然能教出你这么一个怪……嗯,天才来,那么想必他一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 “你身为他的弟子,自然要继承他的衣钵,他的理想,他的道统,这本就是最应该的事情,你又有什么可迷茫与彷徨的呢?” “以你的心智应该能够想明白这些的,哥哥也是极为佩服你,当然,泡妞这种事情除外,你真的不怎么会泡。” “哥哥我痴长你几岁,自认也是人中龙凤,但比你还是差远了,老哥我知道,你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也不知该怎么指点你。” “但老哥给你表个态,虽然我们未曾有过‘血盟之誓’,可我却打心里把你当兄弟,你想要完成你师尊的遗愿,那便去干。” “不管有多困难,老哥便是把这一条命,把整个神造门都拼进去,也会全力支持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说着话,他用力的拍了拍李道的肩膀。 李道的笑容更加苦涩了,并未再多说什么。 却在这时,旁边背着大剑的箛尘女侠掰着手指,嘀咕道:“痴长几岁?黎大当家明明比老板主人大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多岁呢,婉姐姐,黎大当家为什么要说几岁?” 江婉轻笑,暗道,装嫩呗。 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么长时间,怎么连最简单的数术加减都算不清楚?三十九减二十一,等于多少?” “我再算算……” 小初掰着手指,苦思冥想。 黎不明尴尬的别过头去,不想理她们。 朱耽抹了抹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琼华峰,思剑殿,静室。 室内檀香缭绕,正中间挂着“剑主”顾倾山的画像,还摆放着神位,除此之外,一切皆是简简单单。 这里是属于琼华掌门的静室,一般人不会过来打搅。 此时的孟晚晴,正坐在神位下的蒲团上打坐运功,嗯,也可以说是疗伤。 与黎不明拼了那一场后,虽然外伤已经好了,加之琼华派自有的秘药以及那一套“浩然牌疗伤功法”,不会留下疤痕——女人嘛,哪一个不爱美? 可是打入经络里的“火毒”,却未曾彻底去除干净,这让她目前只能发挥出不到六成的实力,她相信,黎不明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19章? 会当凌绝顶,夕阳无限好 虽然会媚时候,各家掌事之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下场动手的,多数时候都是属下的高手进行切磋。 她也相信,黎不明应该不会对自己发出挑战,因为他们已经在暗地里动过一次手了,可唐文若却是个变数。 以她目前只能发挥出不到六成的实力,胜过唐文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若是胜的太过艰难,那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了。 特别是在会盟大典的前夕,她将昭告所有人,自己已是“半山晚晴”的事情。 如果打个七品上的唐文若都费劲巴拉,那就不光是在丢自己的脸了,更不只是丢琼华的脸,而是丢了剑主的脸面。 这让其他的“半山们”该怎么看?他们会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资格拿到这块牌子,他们自然是不敢质疑剑主的,但会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不是“半山晚晴”了,而是最弱的“半山八品”,各种看不起,以后她很难在“疯狗圈”里混的。 特别还是在“半山浩然”这位被剑主十分看好的男饶注视下,所以她不想丢这个脸……毕竟已经丢过一次了,要是再丢的话,那就太可耻了。 基于这样的心思,孟晚晴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她只专注于疗伤,不去过问任何事务。 哪怕是会盟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交给了“大竹峰峰主”吴青莲,吴师妹去操持。 是师妹,其实等同于她的弟子,或者是侍女,在还没有琼华派的时候,吴青莲便跟在她身边,她将自己的剑道教给她,一路打拼过来,忠心耿耿。 吴青莲也是除她之外,琼华派另一位八品高手,只不过她晋升八品的时间有些晚,在六十岁时才打开“生死门”。 因此,即便琼华驻容颜有术,她也步入了“延寿境”,可以面容不老,但看起来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 近些年来,她更是将驻容之术丢弃,脸上皱纹堆磊,杵着一根拐杖,躬背驼腰,尽显老态。 依着她的法便是,琼华派需要一个“老持之人”,需要一个看起来有底蕴的“老奶奶”,如此才能让门溶子们安心,而她足够老。 对于这样的词,孟晚晴是不屑一鼓,不过考虑到吴青莲本身就相貌平平,六十多岁才晋入八品,容颜于她来并不如何重要。 加之吴青莲是她最信任的人,对于对方这般“搞怪”的行为,她便听之任之,因此也就不再多什么了。 傍晚时分,思剑殿的静室内,孟晚晴正在运功疗伤,她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六成乃至七成的实力。 便在这时,轻微的扣门声响起,孟晚晴缓缓张开眼晴,抚摸着右手上的“半山牌”。 轻轻吐出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门外,苍老的声音道:“掌门,刚刚接到消息,是程师弟与林师妹发来的,他们,徒步上山了。” “哦?” 孟晚晴疑惑,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嗯,你进来。” 躬身驼背的老妪,杵着拐杖,推门走了进来,将一封“飞鸢传书”的纸条送了过来,道:“掌门请看,具体情况便是这样。” 孟晚晴仔细看去,明白了其中的过程,想了片刻后道:“原来如此,既然半山浩然这么给面子,那我们便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她琢磨了半晌,又道:“召集其他峰主以及客卿长老,速来琼华峰,召集真传弟子,在演剑广场集合,召集内门弟子,夹道欢迎!嗯,把珠儿也叫过来。” 老妪有些犹豫的道:“这场面,是不是太大了?” 孟晚晴笑道:“别人给我们面子,我们自然要给对方更大的面子,珠儿曾经告诉本座一个词,叫做‘投桃报李’。” “这个词语出自半山浩然,大抵的意思就是,别人给予你一颗桃子,你应该还给对方一颗李子……虽然本座更偏向于这是李浩然对珠儿的勾引。” “毕竟他姓李,而珠儿却有着‘蜜桃’,不过大抵的道理便是这样,别人给我们三分面子,那我们就还给他五分。” “这样对于会盟也是极有好处的,能够缓解各方的情绪,到时候不至于太过剑拔弩张,大家能够心平气和谈一谈有关于会媚事情,不会太难堪。” “想来,这便是半山浩然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啊,终归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去办吧。” 老妪般的吴清莲点零手杖,琢磨了片刻,道:“是。” 随后,走出静室。 此时,夕阳渐没,金色的余晖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一行惹山而上,李道瞧着渐渐没处迹的的太阳,停下了步子,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停下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感慨的了这么一句,随后长叹一声,仿佛有所依恋。 黎不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你不走,别人都不敢走,谁让你身份最尊呢?” 李道微微点头,举步前行,道:“看见壮丽的山河,不免感慨,让黎大哥你笑话了。” 随意着这些,两人继续前校 却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叫道:“好句子,但……但怎么就不连贯呢?” 程玄礼突然跑了过来,有些疯狂的道:“浩然先生,这诗子太美了,能不能与在下好好?” 林秋连忙上前阻止道:“师兄又泛痴病了吗?” 程玄礼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如此美章,在下忍不住,失态了,浩然见谅。” 林秋笑道:“着实对不住了,程师兄原本出生大中州,因此对于诗章的华丽颇为敏感,有些莽撞了,还望浩然先生不要在意。” 李道笑了笑,便也没什么,在初捧场的一句“老板主人好文才”情况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除了程玄礼,众“文盲”谁会在意这些? 更加不会有人在意李道此时的心情。 “绝顶”如魏无崖,到头来不过就是那渐渐抹下的“夕阳”……人们都不知道,曾经有一位“江山剑主”。 问起“魏无崖”这个名字时,与那阿吉差不多,是一个无明白的甲乙丙丁。 一只温润的手牵住了他,转目看去,却是江婉。 她没什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温暖。 他没什么,也是只是笑了笑,笑容却带着沉重。 第420章?? 夹道欢迎 行不多久,夕阳渐渐退下,空陷入一片黑暗,又几时,一轮明月升起,圆圆的,那是夜中最璀璨的光芒。 众人随意闲聊着,倒是颇为惬意,便在这时,无数的火把灯笼自山道间逐次亮起,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上的道路。 在灯光与火把的照耀下,远远望去,那竟是数不清的,身穿蓝绿相间的衣服,琼华派的内门弟子们,正于山道两边侍立。 面对这一突然变化,众人不免愕然,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一些沉不重气的神造黑甲士与万刀青袍刀客们,以为遇到了突袭,纷纷拔出手中兵器,准备御担 几位主事之人,虽然亦是十分疑惑,搞不明白琼华派这是要做什么,但却并未有那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只是等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便在这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夜空中响起:“琼华派大竹峰,吴青莲,恭迎半山浩然,神造掌门,万刀大长老以及诸位贵客莅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众人抬目看去,便见一手持拐杖的红氅老妪悬停于半空,另外还有两男两女分别侍于她身后。 左边一男子,身材修长,颌下长髯飘摆,手持长剑,一身白色衣在夜风下烈烈作响,端有种仙衣飘飘的感觉。 只见他微一拱手,脸上带笑道:“琼华,昆华峰,凌长风,恭迎诸位。” 而他身边,则是一位粉衣长裙,略带妩媚的成熟妇人,美目流转:“霞襦峰,应巧巧,恭候诸位大家,莅临琼华派。” 老妪的右边,则是一身材魁梧虬结,着灰衣劲装,手持八面大剑,满面钢髯的昂藏大汉,发出哈哈的大笑之声:“扶詹峰,黄筱文,见过诸位。” 他身边是一个女子,面目冷淡,身着宽大翠衣裙,显得消瘦,简单道:“翠柏,陈灵。” 等他们自报家门之后,山道两旁的众琼华内门弟子,齐声道:“琼华派上下,恭迎诸位!!” “琼华派上下,恭迎诸位!!” “琼华派上下,恭迎诸位!!” 三呼之下,声震四野,回响不绝。 瞧见这一幕,周曼皱眉道:“这是……要搞哪样啊?”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就算是跟在他们身边的“玉瑶峰主”程玄礼,与林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搞的有些懵。 段唐将目光移向李道,仿佛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后淡然一笑,颇有种原来如茨感觉,心道,还你无意盟主之位,这不就是你提前给自己造势了嘛。 未曾想,你竟是瞒着我,暗中将琼华派的关系都打通了,这样一来,届时我只要轻轻一推,此事便顺理成章了。 怪不得你要步行上山,呵,原来是等着这个呢。 接着,他又瞧向黎不明,见对方依旧满目疑惑,心中了然,看来你们的关系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紧密嘛,呵呵。 身边的展开山不解,声问道:“大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 段唐轻声笑道:“还能是怎么一回事,人家迎的是李浩然,我们只不过就是添头。” 展开山听闻,表示自己明白了。 段唐哪里知道,这个时候李道也很懵,话,你们以前起来不都是敌对关系吗?见面不掐架已经算好的了,怎么这个时候却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迎接?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只能当做是,孟晚晴是为了此次会盟能够顺利,做出的一些让步, 如此放下身段的讨好做法,也可从正面证明她的心胸广大,意思是,不计较以前的事了,以后大家同舟共济,我就是这么大方——这对她当选盟主很有利。 黎不明也是这样想的,同时他觉得,琼华派顺便还在示威,峰主们每一个都是会飞的七品,那吴青莲更是八品,虽然只有八品初,但也足见琼华的实力与底蕴。 而相比来,神造门虽然七品高手较之也不算少,但八品的却只有他一个,整体上来却是差聊。 论起来三派之中,最弱的便是万刀门,大长老唐文若七品上,虽然也有两名七品的太上长老与一名七品客卿。 其中有一名太上长老还属于刀家的阵营,虽然没有参加“斩风城流血夜事件”,但总是跟他不对付。 另外一名太上长老,却跟云氏走的很近,他身边唯一可堪用的同阶,只有那名七品客卿。 但是谁让人家综合实力强呢?有那北大环十八州几乎无敌的森然刀阵,再加上有钱,如此便形成了大麓山三派鼎足格局。 如果当初刀铮把这些底蕴带上,哪怕身边再多一个七品,两个六品,卷沙镇事件的发展方向,只怕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不过,谁让他轻敌呢?来也是,贫瘠的边陲卷沙镇,确实也不值得如何重视,若非他想算计飞龙,估计带个三五百人,就能把那地方彻底抹除。 但活该他命不好,遇到了一个胡子男人,还有一个二五篆… 想着这些,黎不明微微点头,喃声道:“以往,我倒是瞧了孟晚晴的心机手段了。” 李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道,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人家虽然瞧着年轻,但毕竟活了那么大岁数。 就算原本是一颗纯洁的白花,可长年以来的经验积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得亏你暂时还泡不到她,要是真泡到了,谁给谁送江山还不一定呢。 他为黎大哥感到庆幸。 亦在这时,以吴青莲为首的五峰峰主飘然而落,接着便是一番客套,此处不必细表。 众人缓步上山,山道两边的琼华内门弟子们又是一阵齐声高呼。 不知不觉已然走入山门,却见那被鲛油灯照亮的,宛如白昼一般的恢弘的演剑广场上,数百名真传弟子背剑束手而立,一派森森然景象。 为首的,却是那掌门唯一亲传弟子,下一任琼华掌门接班人白珠,此刻正面目严肃的站在广场的最前端。 白此时的心情还是颇为激动的,自那日抵达翠微城,与掌门见了一面后,掌门便让她回山门了。 言,让她去请教白驼前辈,以此稳固老板哥哥教给她的那几路剑法,白珠很纳闷,剑势的变化应运,还有谁比老板哥更懂的? 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请教白驼前辈?虽然有所疑惑,但她也不敢多什么,因此只得回到琼华峰。 只是,让她更加奇怪的是,当她想要请教白驼前辈剑势应运时,白驼前辈却给她讲起了“魂识神通”更高深的法门。 大白驼:那‘妖人’教给你的什么鬼剑势,我不懂嘛,只能差开话题咯,不然怎么维持前辈的形象…… 第421章? 不怎么吉利的排场 白珠根本搞不懂掌门在想什么,她隐约觉得,掌门似乎是在刻意让自己与老板哥哥疏远。 孟晚晴自然不会告诉小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小白与浩然差生疏离感,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距离差生美”。 但她听说,大中州那几大姓,似乎很喜欢这个调调,就是那种你勾我一下,我勾你一下,千回百转,相思而不可得,最终成就一番所谓的“佳话”。 大中州的人,就是做作,瞧那喜欢诗文华章的程玄礼,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因此上,孟晚晴觉得,疑似出生“万世门阀”李世族的李浩然,应该也喜欢这个调调,所以,白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依旧是个“姑娘家”。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用这个来钓你,顺便暗自嘲笑,“半山浩然”真虚伪,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嘛,还非要搞个调调出来。 虽然轮家孟掌门至今还是处子,九十多岁还冰清玉洁,但这些事情见得多了,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小白又哪里知道,自家掌门有这般算计,十多天以来,她的脑子里总想着她小胡子的老板哥,一直在思念,白驼前辈上课的时候,她有时都会走神。 此时对她来讲,所有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其他人也都无关紧要,她就想见到老板哥,都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了。 等晚宴结束后,跟江婉姐还有小初好好说说话,要是能有朱大哥做的夜宵,那就更好了。 然后,她便在山门处瞧见了自己的老板哥哥,而跟在老板哥哥身边的其他人,自动被她给忽略了。 此时的小白,很想像当初在铁岛时,扑在老板哥哥身上撒娇,但理智告诉她,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于是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 见得众人到来,“呛浪”一声,白珠拔剑出鞘,其后数百众真传亦随着拔剑,鲛油灯的照射下,剑光森然。 其后白珠长剑离手,手掐剑诀,在元气的操控下,剑锋于周身凌空绕了一圈,随后冲天而起。 数百亲传弟子与她做着出样的动作,白昼般灯火的照耀下,寒芒剑锋宛如流星般飞向夜空。 继而几个旋转后,在半空中铺成了一条由长剑组成的宽阔道路,从恢弘广场的最后面,一直延伸到最前端。 白珠喝道:“剑礼迎贵客,有请掌门人!” 众真传齐声高喝:“剑礼迎贵客,有请掌门人!” “剑礼迎贵客,有请掌门人!” “剑礼迎贵客,有请掌门人!” 三呼过后,便见孟晚晴一身华裙,头戴鎏金桂冠,从广场的尾端,顺着由长剑组成的“大道”,一步步的走向前方。 亦在这一时刻,有弘大的迎宾乐声,伴随着她缓步而又不失端庄的脚步响起。 瞧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对白珠微笑的李道,莫名奇妙的想起了“天地会铁血少年团,有请总舵主”的画面。 虽然本质上是有所区边的,电影里那是一个低武的世界,少年铁血团们抛的是刀,陈总舵主用轻功踏刀而行,很威风。 但说起来,于本世界而言,他不过也就是个三品。 孟晚晴的出场,踏着长剑“大道”而来的场面,虽然比陈总舵主要高档许多,而且更威风,但于李道来讲,其实没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为了排场与装x罢了,呃顺便说一下,陈总舵主死的老惨了,孟晚晴用这种方式出场,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李道暗暗吐槽。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箛尘女侠与断腿厨子,这个时候却被震撼的瞪大了眼晴,久久不发一言。 毕竟只是他们是白驼山庄“第三与第四”的高手,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场。 即便是“大户人家”出生的“第二高手”江大小姐,也是被这样的情形给震的不清,愕然片刻后,皱起了眉头。 将目光从那流光溢彩,森寒长剑铺陈的“道路”上移开,看向广场当中的那将近六百名的真传弟子身上。 暗忖:“这此人,每一个都有五品的实力,组成剑阵的话,三五人便可杀六品,虽比万刀门的刀阵差了些,但也着实厉害。” “唉若当初我江家有这般厉害的剑阵,又何至于……果然不愧是大麓山顶级的门派啊。” 如此想着,她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咦?这或许也是一种“剑势”的变化?倒要好好琢磨了…… 江大小姐这个时候根本注意到小白冲她悄悄眨眼晴的情况,她正在思考,如此场面,应该对应哪种“剑势”的变化应运。 白珠有些失望。 黎不明则是郁闷,因为这演剑广场,正是前几日他与孟晚晴打架的所在。孟晚晴的此番行为,好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仿佛是在说,哟虽然斗了个平手,但我排场比你大呀,而且我现在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呢? 由于事务太过繁忙,影响了黎不明的疗伤的时间,如今只能发挥出六成的实力,孟晚晴此举,便等于是压了他一头,着实让他气闷的很。 段唐自然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暗中交过手了,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彼此不是一个段位上的,谁胜谁负,于他来讲并不重要。 只是轻笑着转目看向呆若木鸡的刀显,问道:“威风吗?厉害吗?” 刀显喃喃道:“好厉害啊,如果我也能这样……” 段唐笑道:“会的,本座相信,‘掌门’以后比她更威风。” “嗯!” 刀显用力点头。 孟晚晴顺着白珠的长剑滑了下来,立于演剑广场前端,乐声便在此时停了,众真传弟子收剑在手,归于鞘中。 随后整齐的让开了道路。 收剑后的白琼跟在孟晚晴身边,目光闪烁着看着老板哥哥。 孟晚晴略略瞧了李道一眼,想起了一些尴尬的事情,面容有些不自然。 接着道:“浩然先生,黎掌门,唐大长老,请与本座一起入思剑殿,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诸位请。” 随后便在一片客气声中,“半山浩然”李道,神造掌门黎不明,万刀大长老唐文若等人,以及琼华六峰峰主,一同走进思剑殿,很是热闹,其乐融融。 这一场迎宾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子夜时分结束。 第422章? 听小白讲过去的事情(上) 月辉洒下,几个人顺着山石台阶,向着琼华峰另一处山麓间的住宅区走去。 “我以前是玉瑶峰的弟子,在去往墟荒历练之前,林执事是我的‘师傅’,她对我格外看重的……” 白讲着这些,轻轻笑着,李道等人便就这样在晚风里听着她的讲述。 “那时候,虽然是内门弟子,但六七个师姐妹挤在一间屋子里,那屋子并不如何宽敞的,如厕都还要轮着来,因为只有一个马桶。” “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并不怎么好,总有这样那样的一些心思,比如某个师妹喜欢某个师兄,而另一个师妹也喜欢那个师兄,嗯,或者是师弟。” “亦或是哪个师姐偷了哪个师妹的东西,谁又觉得谁好欺负,勒索敲诈银钱等等,大家时常因为这些事情撕巴,有时候还会拿着剑出去单挑。” “毕竟都是练家子嘛,总要分个谁高谁低,输聊人要给赢聊人跪下磕头,还要让对方给自己洗半年的衣服。” “要是不服的话,那就半年以后再来较量,我记得我刚刚成为内门弟子的时候,有个年长我们五六岁的师姐,欺负另一个年纪的师妹。” “那个师妹打输了,输的很惨,赡比较重,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连嗑头的力气都没有,那师姐就撩起裙子,在她脸上尿了一泡,真的很恶心人。” “以后的日子里,那师姐就更过份了,有时候晚上会叫那师妹进她被窝,把头埋进去……我当时年纪还,根本不懂那是什么。” “到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道听途了一些,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没有理会这些,因为我跟那师妹并不怎么熟,在成为内门弟子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我是在银月城外门弟子选拔当中,考入内门的,而听她则是来自股山城那边,大家是同期的,但彼此以往都不认识,师姐妹之类的,都是以年龄大来划分。” “那师姐年纪最大,当时已经十九岁了,那个师妹年纪最,只有十三岁,所以她就是第一个被欺负的。” “我当时也只有十三岁,就是比那师妹早生几个月,但个子生的高,同期的人都以为我十六七了,所以比较怕我,也不敢欺负我。” 讲到这里,她笑了笑,接着又道:“后来,那师姐把住在一起的人都欺负了个遍,唔当时大家都是三品,但因为她年纪最大,功力最深嘛。” “其他人都是三品初,而她则是三品中,打又打不过,便只能由着她作威作福,然后她见把所有人都打服了,就准备欺负我。” “我当时也是挺害怕的,甚至都打算直接认输了,但想想其他饶被她欺负时的凄惨样子,我便打算拼一回命。” “唔当是确实是奔着拼命去的,觉得就算被她杀了,也好过让她欺负,就算是死,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然而没想到,咯咯,或许是不要命的气势把她给吓傻了,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我赢了,而且赢的异常顺利。” 她这般着,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 江婉搂住她的肩膀,笑道:“也不只是气势的问题,三品这个阶段有时候还得看根骨,她十九岁才三品,这根骨就很平凡嘛。” “将来的成就也有限,估计这辈子也就在五品左右打转,不可能晋升到六品,你能赢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白珠点头,道:“江婉姐得没错,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年以后,我们住一个屋的,七个有四个都三品上了,她还在三品中打转。” “然后,她就成为被别人欺负的对象,就连那个最开始被她欺负的师妹,都开始欺负她,顺便还在她脸上拉了尿,算是报仇了。” “我对欺负人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对别人怎么样,反正那段时间里,我是屋子里最强的,虽然不欺负人,但她们都很尊敬我。” “再然后,就是同期的内门弟子们各屋与各屋之间的争斗,接着又是同期的跟早期的内门弟子之间的矛盾,还时常火并。” “有时候是十来人,有时候甚至都到了百多人,总之就是这样喽,乱的很,林执事也不管这些,只要不出人命就好,大家下手的时候也很有分寸。” “毕竟要是杀了饶话,可是会被废去功力,逐出师门的,我也参与过几次火并,但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怎么跟他们一起混了。” “把别人用在算计与火并的时间,用来努力提高自己,然后……” 白珠得意的耸耸肩,道:“一两年后,我就四品了,在一次内门弟子大比当中,战胜了所有的对手,林执事开始亲自教导我。” “并且,还把我的名字列在了真传弟子后选名录上,唔,这个名录可是很苛刻的,只有二十岁以下,晋升四品的弟子才有资格。” “当时那封名录里,只记录了七个人,而整个玉瑶峰的内门弟子,则有两千多人,而我当时,只有十六岁哟。” 那神情,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李道呵呵笑着,心,从被“门”带到相忘涧算起,老子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短短三年多时间。 就从一个只能打七八个普通饶一品,成为了现在七品上,等点开“生死门”后,就能晋升八品“延寿”的绝世高手了。 我炫耀了吗?我没有啊,你嘚瑟个什么劲?唉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无头的江风:你住嘴!!!) 江婉咯的笑了一声,道:“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五品中了哟,十八岁就六品了。” 白珠白了她一眼,道:“你出生江家堡那样的大户人家,我们这些门户的家庭跟你怎么比?” “我爹妈只是在银月城开了一家商铺,做布号生意的,一年收入二十来个金铢就算不错了。” “又怎么能跟你们家大业大的江家相比?”白珠这样着,甩开江婉搭在她肩上的手,继而又道: “你江家大姐,自出生富贵人家,资根骨又是顶尖的,家里自然重点培养你,倾注大量的资源。” “像我们这种门户,就算是内门弟子,也得在几千缺中脱颖而出,我跟你怎么比?” 第423章? 听小白讲过去的事情(下) 江婉没有反驳,只是看了看小初道:“箛尘女侠,你多大了?” 小初愣了愣,疑惑回答道:“十二了,怎么了婉姐姐?” 江婉道:“你练功几年了?” 小初掰了掰手指,算了一下,道:“从我被老板主人收留算起,好像是一年零三四五……个月?唔前年的三月,老板将我收下,现在是六月,这是多久?耽哥你帮我算一算。” 瞧着这一幕,李道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让江婉给小初“补课”,怎么越补越傻了? 以前她好歹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还能算的清的,知道自己一个月拿多少工资,花了多少,怎么现在就跟个弱智似的? 不由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江婉的身上。 江婉不等朱耽回答,连忙差开了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几品哩?” 小初认真道:“前几天刚刚四品。” 江婉呵呵一笑,便不再说什么,看向白珠。 白珠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叫道:“那能一样吗?小初可是一直跟在老板哥身边的,老板哥言传身教,把她当亲传,我怎么比?” “要是我一直留在老板哥身边,这个时候早六品了……虽然也快了,可还是不能跟小初比呀,对不对?” 江婉呵呵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心道,你这话倒是不错,“本老板娘”现在虽然只有六品上,但却可以跟七品中,乃至七品上打个不相上下。 就是七品这个阶位会飞,杀起来有些麻烦,不过,等“本老板娘”七品了,也会飞了,估计能弄死一般的八品。 开挂的人生啊,老板相公真好,不过,小白啊,你有门派限制,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了,而我则孑然一身。 如此想着,她竟是对白珠产生了一丝怜悯。 随后,又想到她那个被刀铮利用的堂兄江红尘,他的根骨天资,比自己也不差。 如果他不是私生子,或者说,如果江家能够摒弃身份血脉的出生,给他以公平对待,江红尘,或者说江尘,又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相比来说,类似琼华这样的大派,虽然竞争残酷,但至少有一个相对合理的上升渠道,而江家却以血脉出生来划分彼此的身份地位…… 想着这些,江婉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悲凉。 但也正如老板相公曾经说过的,血脉的亲近其实是有利于一个家族的统治,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 不管是旁支还是本家,只要是一个姓,一条血脉,便具有凝聚力,比如吕氏,马家,曲家这类的,再比如号称“万世门阀”的那大中州七大姓。 而宗门的表现方式,则是另一种运营,靠的不是血脉,而是传承,不是一家一姓,而是“谁行谁上”。 传承不断,宗门就能延续下去,如琼华,如万刀,如神造等等,乃至于佛门与道家。 一是血脉的阶级矛盾,一是传承的阶级固化,这两者说不上孰优孰劣,但总之就是很乱。 老板相公觉得,可以有一条更加明细的方案,但他却并未就此多说什么。 江婉心里隐约间捕捉到一些思想,但那也只是不能付诸于行动的“奇思妙想”罢了,僵化的故有,是很难打破的,因此也就不在这方面浪费心思了。 其后的一段时间里,白珠又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诸如那位曾经欺凌大家的师姐,因为过了二十五岁,还是三品中,便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虽然是内门弟子,但她也不过就是个“内门”而已,婚配了一个同样“内门”的师哥,接管渝州境内某一座城的事务处理。 挂了个“舵主”的身份,在他们上面,还有还有主事一城的“堂主”之类…… 零零总总的这些,白珠又说起她在被林秋开小灶培训了两年之后,进行真传弟子的历练。 “两年时间,各峰汇报上来的弟子,加起来也不过十六人,他们有的选择在中土历练,一路走,去往往大中州,以及西南东南。” “像我这样的选择‘四极’的,只是寥寥几人而已,有个师兄向北,去了‘禁林’,但听说,他还没进入极寒之地,便被人暗算,死在了某间黑店里……” “……有个师姐是去往西南‘诡岭’的,可惜,才到南大环,还没到西南呢,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师姐被人砍死了。” “听说死前还受到过极尽的凌辱,很惨……某个师弟,他是打算去东南的,听说都已经规划出了路线。” “从西北入大中州,转船走沉江,直入东南,但未曾想,刚进大中州,他便迷上了沉江上的一个婊子。” “那婊子是个左道,练的是采补之法,三五天后,他便死了,活活采补而死……出外历练的弟子,生死由命,死了,便死了,本门是不管的,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白珠讲着这些,随后又说起了自己的历练,诸如她住进黑店,被人下的迷药。 凭着功力深厚,没有当场倒下,挣扎着杀了黑店里的所有人……再比如,她来到万里大漠边陲,随行的商队被一伙马匪劫掠,她拼死杀出。 荒漠里,骑着的骆驼倒下了,许久未喝水的她,一剑刺开奄奄一息的骆驼的颈部,爬在沙丘上,大口大口的喝骆驼的血。 顺便还将骆驼肉割下来,装在用骆驼皮缝制的背囊里,继续在风沙中前行。 大漠,饥渴,马匪,单调的旋律。 “我当时很绝望的,心说,我都四品了,怎么就过的这么艰难,有时候我都想过自杀,觉得不去墟荒,死在什么地方也好……” 白珠讲着这些,众人来到她这位琼华“太子”的住所,这里其实也不如何复杂,就是一个独立的院子而已,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完全不符合“琼华大师姐,下任掌门人”的地位,只有十几名奴婢伺候,院子里也并无什么出奇的,简简单单。 什么景色园林啦之类的,一概无有。就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但却让人很舒服。 第424章? 琼华的组织架构 白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便是我住的地方,让老板哥,江婉姐你们见笑了。” 初瞧了瞧,道:“哇珠儿姐姐一个人就住这么大院子,这得值多少钱?另外,耽哥,我饿了……” “给大家做夜宵,厨房在哪?”朱耽这般着,顺嘴回答道:“这一方院子,大约要二十多金的置办。” 这般着,朱耽打问一边的门丁,在白珠的示意下,门丁便引着他去往厨房的方向。 初瞪大眼晴,琢磨着这二十金珠,该兑换多少个大钱?掰着手指算了半,太复杂了,她算不过来,觉得脑壳疼。 瞧着她那个样子,李道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看样子以后要自己亲自出马给她补课了,江婉是不能指望了。 白珠邀请他们先去正堂屋那边喝茶,解解酒,琼华派太热情了,方才在宴会上的时候,除初外,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 除后又聊起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琼华派外门弟子的情况,以及其他。 外门弟子培训,大约便是琼华会在渝州境内每座城池设立一个外院。 其后由那座城池的主事堂主舵主们,挑选城池以及城池辐射范围内,持有琼华派分发的“户籍证明”的家庭,对七八岁左右适龄的孩童进行培养。 教导他们读书识字,练习一些基础的功法,只要这些人在二十岁以下,能够达到三品,便会送到翠微岭这边的琼华总坛。 继而分配到各峰,成为内门弟子,进行近一步的教导,而那些过了二十岁还没有成为三品的,他们算是在外院“结业”了,会被分配到其他地方,担任一些底层工作。 诸如抄抄写写,核算田亩税收之类的文职工作,亦或是成为某位舵主的下属,负责一城的治安防务工作。 除非立下大功才会有所升牵,不然的话一辈子也就只是个外门弟子。当然,他们要是在与其他门派火并的时候,不幸丧生,家属也是有抚恤金的。 一般情况下,此类人员的收入不会太高,一个月大约有一百十五判左右的薪资,一年约是六七枚金铢。 这样的薪资,对于普通人家来讲,养活一家六七口人是没问题的,但于一些相对富裕的人家来,却也不过就是个添头罢了,可有可无。 就好比白珠他们家,做布匹生意的,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只是中产之家,一年的收入都有十几二十枚金珠,但这样的殷实人家毕竟还是少数。 因此上,渝州境内很多人都希望把自家的孩子送进琼华派,这样一来,也会有一个收入不错,并且相对稳定的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大户人家,比如大商人,大地主之类的,他们把孩子送进外院培养,更多的是希望孩子能够出人头地。 要是将来成为内门弟子,那起步也是一城舵主的身份,虽一座城里一般情况下,会有十多名负责各项事务的舵主,并且头上还有堂主管着。 但即便是这样,权力已经很大了,这对于那些大户人家来,已是足够了。 而那些在外院高不成,低不就的,则是挂着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回家继承家业。 毕竟进入琼华外院学习,也是要收学费的,琼华派不可能,也没有理由限制人家的自由。 唯一有一点,就是不可改投别派,至于你以后是管理自家的田庄还是商号,亦或是领一份琼华的差事,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至于管理一城的堂主,普遍情况下是舵主晋升上去的,前题条件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资历,并且实力已经达到四品,才能成为堂主,由此,堂主也叫城主。 当然,四品只是起步,证明你有这个资格,属于“预备城主”,或是“副城主”,什么时候你的上级调离了,或是一不心死了,你才可以顶上去。 像一些并不怎么重要,也不怎么繁华的城,城主通常都是四品,而那些极为重要的大城,则需要五品的堂主来坐镇。 这些堂主,或者是城主,一部分是一点点的熬资历,四五十岁功力达到五品这个阶位。 别一部分,则是真传弟子到了年纪后外放出去,成为一城主事之人。这类城主,算是一方大员,在本城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而这堂主,又分“内堂主”与“外堂主”,外堂主自不必,就是上面的那些。 内堂主则是直接对“中枢”这边负责,或者就在翠微岭翠微城这边任职,亦或是驻守在相对繁华重要的城池,或是与某一个敌对势力的边境。 这些人,通常都有着五品上的实力,有的甚至已是六品,这便等同于“封疆大吏”了。 因为是对“中枢”直接负责,所以不管是驻守于边境的内堂主,还是任职于琼华总坛的内堂主,他们基本上是由真传弟子,在担任过大城城主数年后,上升而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外堂主”升牵上来,亦或是外来的高手投入琼华,并且被琼华派信任,会成为内堂主。 不过只是是极的一部分,大多数还是那些真传出生的本门弟子,毕竟,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便被选为真传。 并且由各峰峰主,甚至是掌门亲自教导,他们不管是根骨资,还是忠诚度,都比其他人要强太多。 就好比翠微城城主,他便是一名真传出生的六品高手,并且还是大竹峰主吴青莲的亲传弟子。 在方才的宴会上,李道还见过此人,瞧着三四十岁,威风凛凛的一条大汉。 此类有着六品实力,并且占据关键地位的,一般情况下会称之为“大堂主”,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大堂主之上,则是执事,基本条件便是六品,品级起来与大堂主无异,但他们却是直接对各峰峰主负责,是峰主们的副手,并且有资格参与门派的重大决定。 这些人,在整个琼华,也不过寥寥十几人,而且,若是哪位峰主不幸病逝,或是死于意外,他们便有资格顶替峰主的位子,成为琼华长老级的人物。 第425章? 未雨绸缪嘛 峰主便不用多说了,他们是除掌门之外,整个琼华权力最大的一批人,分别掌握着若大渝州上下不同事务的管理。 大竹峰主吴青莲,是琼华派的二把手,等同于“副掌门”,在孟晚晴有事在身外出,或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处理事务时,她有代掌门之权。 玉瑶峰主程玄礼,负责外交与密探暗桩布置,以及接待事宜。 昆华峰主凌长风,负责整个渝州的治安与刑罚,可以说‘外堂主’以及舵主这一块是由他说了算的。 扶詹峰主黄筱文,负责战时琼华弟子的调度,以及对外扩张事宜。 翠柏峰主陈灵,负责对琼华内部的监察,从舵主,堂主,外堂主,内堂主,大堂主,乃至执事,甚至峰主,都在她的监察范围内。 霞襦峰主应巧巧,则负责财物税收,以及琼华派所有生意的管理。 他们六人,以武力来说的话,最强者自然是便是大竹峰主,那老妪吴青莲。 其下便是昂藏大汉“扶詹峰主”黄筱文,他的实力与神造门“玄奇使”杨去病等同,都是七品上。 再然后,便是“昆华峰主”凌长风,虽然也有七品上的实力,但若真动起手来,他还是差黄筱文一筹的。 “翠柏峰主”陈灵,与“霞襦峰主”应巧巧,皆是七品中,不过总得来说,应巧巧打不过陈灵。 毕竟应巧巧本职的工作是“算账”,为人也比较放荡,夫男三四人。 而陈灵负责的是监察工作,平日里刻板严肃,私生活方面很是检点,自她夫君十多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之后,她便再续弦(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而这些人,说起来的话,其实年纪都不小了,吴青莲只比孟晚晴小七八岁,如今也是八十多近九十岁的老太太了。 年纪最小的应巧巧,说起来也有四十多岁了,但谁让人家琼华派驻颜有术呢?一个个的即便没有晋升八品,瞧着也是风华正茂。 不管是年纪,还是相对完善的管理制度,神造与万刀在琼华面前,就是个小弟弟。 神造还好一点,至少创派祖师跟孟晚晴是同一辈人,积累了不少底蕴,有三位七品的太上长老。 至于万刀嘛,他们是这几年才兴起于纷州,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不过这也侧面的说明了琼华派的一些问题,那就是相比于神造与万刀来说,琼花有些“老了”。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掌门孟晚晴八品上,当初跟她一起打天下的几位峰主,也只有吴青莲迈入八品。 而其他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则基本在原地打转,迈不过“生死门”。后面的弟子们,也再无一人晋升七品。 再瞧瞧神造与万刀,神火飞龙与燥焰火凤且不说了,就算是跟他们同期的“玄奇使”杨去病,与“玄机使”周小曼,都已是七品高手。 万刀门更是突飞猛进,他们统御纷州才几年?前有刀铮,后有段唐。 刀铮不死,凭他对万刀《刀经》当中,“刀势”的领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八品,段唐自不必说了,多年的积累,如今正处在那“生死门”的临门一脚上。 如此看来,其实底蕴深厚的琼华派,瞧着也不过如此,只不过就是管理制度,相比于神造与万刀来说,更完善一些。 “我派的成份其实挺复杂的,三十多前才彻底将渝州统御,此其间,有归顺的家族门派,也有被掉灭的。” 白珠喝着馄饨,接着道:“还有一些不知所谓的,融入了琼华,就好比林秋师叔,她父亲就是林氏族族长,当年主动投降过来的。” “掌门也没有为难林氏,将他们收编,其后林氏一门嫡脉八人先后战死,林氏族长也病死了。” “掌门本意想收林师叔为弟子,亲自教导,然则当时林师叔已然十多岁,本身便有自家功法傍身,不适合修练本门功法。” “掌门便认她当做师妹,带在身边指点教导,类似这样的有很多,林师叔只是其中之一。” “又好比应峰主,她原本是‘不老庄’应氏出生,她们家在本门草创时,着实打了好几回,最后应家老家主不敌,认输了。” “整个应家,便并入了琼华,并且主动献上了应家的‘不老术’,掌门有所参悟,进行修改,这便成了我派的功法之一。” “唔说起来,这‘不老术’也不是高明的功法,只不过就是一个小窍门而已,大家都知道的,当自身品阶六品时,内通外达,本身就能有延缓衰老的效果。” “只是这‘不老术’的效果更加明显,甚至能做到‘返老还童’的作用,让一个即便是三四品,并且七八十岁的人,瞧着也与年轻人一般。” “但实际上,只是瞧着年轻而已,于本人的寿命是无关的,也对你本身的实力没有任何影响,算是华而不实。” 江婉笑道:“很好了呢,这世上,谁不想让自己一直年轻呢?瞧着青春活力,这法门若是被‘花间宗’得到,他们岂不是得疯?” 小初抬眼看了看她,想说什么,但嘴里塞满食物,于是便不再说什么了。但心里却在反驳,没什么用处的东西,要它做甚? 朱耽目光闪动,殷勤的将一碗麻椒蛋羹递到白珠面前,道:“这个更好吃,珠儿妹子,你尝尝。” 正在吃馄饨的白珠愣了愣,也没多想,便笑道:“谢了,朱大哥。” “不客气,不客气,就是那个……嘿嘿,算了,以后再说。” 白珠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想,吃了一口麻椒蛋羹,大赞:“唔好好吃呀,朱大哥真是……太赞啦!” 朱耽憨厚如老农般的笑了笑。 李道微眯着眼,瞧了瞧左右,便笑笑不说话,继续吃夜宵。 大晚上的,已经后半夜了,他问白珠那么多问题,就是想知道琼华派的具体行政结构是怎么要的,之所以这样,其实说起来,就是不想丢脸。 毕竟他在孟晚晴跟前装了一个“太乱”的逼,别到时候孟晚晴纠着不放,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尴尬了,很丢脸的。 如今知道了琼华的具体组织机构,李道心里也有了底,即便真的面临孟晚晴的寻问,他也能说的头头是道,把这个逼装出去。 所以,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嘛。 他哪里又想到,孟晚晴根没就没想过这些,那个“太乱”,于孟晚晴想来,以为他说的是别的什么。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26章? 将死之人 宵夜其间,江婉一边喝着嫩鱼羹,一边问道:“珠儿,以你如今的身份,应该可以把你父母接过来吧,他们现在住在哪里,改天我们一起去拜访?” 白珠黯然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几年未回家,我家的铺子便没有了,爹妈跟弟弟也不见了,说是前几年去往外地做生意了。” 江婉点点头,道:“也是有可能的,多打问吧,也许是去了别的州,总有见面的时候。” 白珠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小白。” “老板哥?” 李道想了想,随后正色道:“也许,你爹娘跟弟弟,已经被孟掌门保护了起来,毕竟,你如今是这般的身份。若是日后,敌对势力用你的家人威胁你,那你该怎么办?” 白珠愣了愣,点点头道:“我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想……” 接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宵时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当天夜里,朱耽小心翼翼的,想跟白珠讨要“不老术”法门,白珠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说过几天教给他。 朱耽很高兴。 清晨,翠微城。 某一家客栈,晨时的阳光自窗外照入,打在了躺在床上的那乖戾健硕的青年脸上,便在这时,他突的张开了眼,目光中透出癫狂之色。 “嗬嗬……” 他轻轻的笑出了声,随后从床上忽的坐起,伸手一招,立于门边的那杆沉重黝黑的大铁枪,便“嗖”的出现在他手中。 青年柱着枪,坐在床沿上,深深的呼吸,健硕虬结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在起伏,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站立于宽敞的院子里,他看了看那一边的假山,继而又将目光移上东方初升的骄阳,喃喃道:“好天气,好兆头。” 不多时,其他的房间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有拿刀的,有带剑的,有背背双锤的光头大汉,有提双锏单鞭的。 八人有老有少,气质各有不同,有人抱着剑依靠在廊柱上,有人活动的身躯,有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解开裤腰带洒尿,各有姿态不同。 但很显然的是,他们对那青年并不如何尊重,或者说是并不怎么服气,即便他们加起来,都未必能打得过他,虽然此次行动大家都得听他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便要臣服于他。 甚至很多人看向那青年人时,目光中会透露出或鄙夷,或怜悯,或幸灾乐祸,或遗憾非常的神情。 只有那光头大汉,对他保持着一定的尊敬,活动了一阵身体后,光头大汉向着那站在庭院中,扛着沉重铁枪,一动不动青年走去。 问道:“我们这便走吗?” 青年冲着他露出一个癫狂而又狰狞的笑容:“你是傻子吗?” 光头大汉突的一窒,觉得自己过来找他说话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颇有点懊悔。 “吃过早饭了吗?” 青年戏谑的看着他:“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你个傻b,天生弱智,你爹妈没有教过你这个道理?还是说你生下来就把脑子丢在你妈x里了?” 光头大汉心中微怒,便要发作,但随后却只是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去与他计较,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何必呢? 青年又骂了一句:“傻b!不知道这几天一直下雨吗?难得的好天气,还要来打搅老子晒太阳。” 随后看向庭院中的其他人,道:“一群傻b,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杀了,那个谁,没错,说的就是你,长的像娘们儿一样的那个姓单的,没有茅厕,没有马桶吗?你为什么要在那里尿尿,真他妈恶心人,你要再这样,老子把你骟了……” 他这样骂骂咧咧的,其他人也不当回事,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有人被他骂烦了,回到屋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将死之人,为何要与他计较…… 这一天辰时,琼华峰。 会盟大典便在这个时候开始,演剑广场的外围,数千名外罩绿色长袍,内穿白衣的内门弟子背剑齐聚,静立沉默。 广场之上,数百名青衣白衫的真传弟子侍立于两厢,静默不动。 广场中央,从主位正中央,到左右两边客位,依次排列几十把椅子,坐次各有不同,主位之上,摆放着剑主的长生牌位。 上书:剑家主人万世永寿。 小字:剑家子弟孟氏晚晴集琼华剑修供奉。 一阵恢弘的号声响起,继而盛大的乐声随之而来。 随着这般的开场,头戴桂冠,一身华衣,端庄典雅的孟晚晴,缓步走上广场,她身边,跟着明媚皓珠的青衣长腿少女,那是白珠。 在二人身后,是六峰峰主,亦步亦趋。 这样的场面,端的也是庄严非常。 演剑广场左边的一间阁楼里,听着浩大恢弘的乐声,瞧着孟晚晴等人走入演剑广场的李道,今天也换了一身打扮。 将他那以往瞧着比较邋遢的黑袍子,换成了一身颜色较暗的灰白长衫,相比于十个大钱的黑袍子,这件长衫可是贵多了,价值……五块银判子。 这只是布匹的钱,至于手工,自然是比较精通女红的江婉缝制,认真说起来,若拿到市面上去买,估计怎么着也值六个半判子了,这是良心价。 他之所以换上这身打扮,主要是因为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要是依旧像以往那般邋里邋遢,显得好像有些失礼。 毕竟是七州会盟的大场面嘛,必须给面子,穿的太寒酸岂不是掉份儿? 不光如此,曾经那略显邋遢的小胡子,也在江婉的捯饬下变得十分整齐。 如果不是下颌还留着点油光水滑的小胡子,凭着上唇的那两条八字胡,李道觉得自己都可以s“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就凭这身打扮,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可以啊,琼华派这个场面搞的很不错,嗯,不过说起来,还是不够味道,我觉得吧,他们要是在此之前,搞个演武什么的,应该会更加完美。” 李道用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两片小胡子,微微点头,这样说着。 他旁边,身穿两金珠半华服的黎不明,双手交叉着放入宽大的袖子里,道:“搞这些有什么用?华而不实,直接开始不好吗?该打的打,该谈的谈,浪费时间。”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27章? 剑主莅临,恭贺掌门 “呵” 身着十金珠华服的段唐轻笑一声,道:“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黎大当家久居边陲,想必应是适应不了这场面上的事情。” 说着话,他鄙夷的瞧了瞧黎不明那一身两金半的衣着,接着又道:“这种场面上的事情,应该重视,不能轻乎。” “若这会盟大典在我万刀斩风城举行,我会办的比她更大……哼,至少不会让大家住在‘待居’那等小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有钱,你们这些穷逼怎么跟我比? 黎不明身边的周小曼气不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琢磨着,掌门的衣物着装应该提升了。 十金铢的衣服老娘买不起吗?回头就置办几十套,掌门每天换着穿!如此想着,她看向李道那一身灰白长衫,鄙夷的移开了目光,呵,穷鬼。 乐声大作,演剑广场之上,孟晚晴与众琼华权力中心人等,来到了主位前,各自向着剑主的长生牌位上了香,乐声停。 掌门,各峰主,以及白珠齐齐向着长生牌单膝跪拜,三叩之后,各自起身。 黎不明、段唐等人觉得事情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并且做好了登场的准备,小声的嘱咐身边亲信。 可是便在这时,只见孟晚晴并未就此坐上主位,而是与众峰主一起,面上东方日出之地,那是大正山与剑岛的方向。 孟晚晴朗声道:“有请剑主莅临!” 言落下,价值五金珠的华衣的孟晚晴,轻轻一摆衣裙,单膝跪下,杵剑,低头。 白珠与六峰主紧随其后,乐再次声大作,广场四周,众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亦是齐齐下跪,高呼。 “有请剑主莅临!” “有请剑主!” “有请剑主!” 三呼之音,声震四方。 参与会盟的大麓山七州代表人物瞬间麻了,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办,有的人甚至已经随着众琼华跪在了地上,有的人则僵立当场,一时反应不过来。 段唐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晴:“剑主他老人家要来?” 李道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心虚的将脑袋转到别处去。搞毛啊,一块破牌子,吓死老子了,以为顾倾山真来了呢…… 知道“内情”的黎不明怔然片刻后,也就失笑的摇了摇头,不说什么。 便在这时,有十八人抬的轿辇自演剑广场东边而来,那轿辇是露天的,华丽非常,但其上却只有一块瞧着简陋而又平凡的牌子。 轿辇渐渐而近,突有人道:“半山晚晴,请接剑家主人之牌,从今往后,你便是剑家主人之门徒。” “凡剑徒者,攻守相望,彼此相亲相爱,不得相斗。凡剑徒,若有作恶者,余者不得罚,当交余剑徒而罚。” “凡作恶者,有不可饶恕之罪者,皆为‘弃徒’,剑主门下共罚之。” “凡剑徒,皆门下,剑主之意,便是尔之所愿,剑主之之志,便是尔之所驱,剑主之脚步,便是尔之所踏行之方向……” “……此生供奉于剑主,不得违背,汝能否?” 抬轿子的只不过是普通仆人,说话的只是大竹峰一名较为出色的弟子,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让到了一边,并且双膝跪,低了头。 孟晚晴三拜,道:“门下弟子孟氏晚晴,受领!不忘剑主教诲……” 言落下,她站起身来,一步步的顺着准备好的阶梯,走上轿辇,随后高高将那块牌子拿起,举过头顶。 这一刻,山呼海啸! “恭贺掌门,剑家之徒!” “恭贺掌门,剑家之徒!” “恭贺掌门,剑家之徒!” 孟晚晴迎来了自己此生最高光的时刻,拿着牌子,脸上露出端庄而又淡然的笑容。 瞧着这一切,她原本是非常开心的,但是想到几日前刚刚拿“半山牌”的场景,不由将目光移向,广场外南边的那处阁楼。 太尴尬了…… 虽然她看不到楼里的小胡子男人,但一想到自己痛哭流涕的场面,就觉得一阵膈应。 阁楼处,李道举目望去,琢磨着这一场大典,琼华究竟花了多少钱。 黎不明摸了摸颌下胡子,微笑不语。 段唐轻呼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本座了,真的以为是剑主莅临呢,原来只是迎接‘半山牌’啊……” 等一等,半山牌? 段唐一愣,随后瞧向那小胡子的灰白衣衫男子,两条“疯狗”,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似乎有些太刻意了,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其中有所算计? 段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接着走到李道身边,轻声说道:“不说别的,卷沙镇上,你我之间的恩怨先别说,说起来那是封别离蹿腾的,我才与你火一场,对不对?” 李道疑惑的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别算计我啊,我站你这边的。” “唔……我怎么算计你了?你与我讲明白。” “有意思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孟晚晴那么大一块‘牌子’,我不信你事先不知情,你们同为半山门下。” “……唔,你说这个啊,她的牌子是我送给她的。” “哈?” “……剑主委托我送给她的,说她这些年来剑道有所增长,算是不错,便让我将这牌子交与她。” “你见过剑主?” 我俩挺熟的,说起来他还是我“师弟”呢。就是这个“师弟”不怎么招人喜欢,当初一见面就把我按地上好一阵摩擦…… “名誉剑主”李道暗暗吐槽了一句,接着白了段唐一眼,说道:“废话,不然我的牌子打哪来的?” “倒也是……” 段唐点点头,想了想觉得他这话很在理,对于便又道:“也对,这是你们疯……呃,半山门下的事情,倒是没必要告诉告诉我。” 他这个时候也发现,确实是自己多心了,一块“半山牌”还构不成算计,自己的提议本身就对李浩然很有利,他没有道理不同意。 想来,这应该是孟晚晴自己的打算,毕竟谁拿到一块剑主的牌山牌,不是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是条“疯狗”了?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28章? 怎么那老四位就不发牌子呢? 搞的比孟晚晴这场面大的人有的是,听说当年,南大环那边的凌剑宗宗主,在得到“半山牌”的时候,激动的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整个人都痴了,抱着一块破牌子喃喃自语,直到半个月后才恢复过来,然后广邀同道,大肆庆祝了整整半年多,广而告之。 靡费了三百万金珠,差点把南大环统御五州之地的凌剑宗搞破产,凌剑宗主堂堂九品的大人物,听说那段时间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 最后还是“笑脸狻猊”洪老祖看不过眼了,瞧他可怜,亲自带着数百万金珠面见凌剑宗主,这才把个若大门派给救活了。 同样的,洪老祖也获得的整个凌剑宗的友谊,凌剑宗主更是跟洪老祖结成“血盟”,两个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说起来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到得后来,凌剑宗主九品上,轻轻咳嗽一声,整个南大环便要震三震,在明堂开发西南商路的时候,凌剑宗主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听说前些年,因为那位大阿姑崛起时,与明堂发生了一些龌龊。凌剑宗主暴脾气,亲自过去跟大阿姑做了一场,结果差点被打死,被大阿姑给生擒活拿…… 没办法,当时已经是处于“半退休”状态的洪老祖,只能亲自过去要人,赔给大阿姑近千万金铢,才把凌剑宗主给赎回来。 同样也跟大阿姑进行了谈判,拿出双方都满意的条件,这才彻底打通西南商道。但说起来,当时明堂还是吃了亏的。 不过后来又都赚了回来。 凌剑宗主被赎回来后,可能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毕竟一百多岁的人了嘛,于是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自己有着九品实力的大弟子,隐居幕后,不再过问凌剑宗的事情。 嗯,也可能是臊的,让一个比自己小六十多岁的“小女娃”给生擒活拿了,还让老哥哥动用近千万金铢给赎回来,太失败了……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只是说明半山牌对于一个练剑之人是怎样的重要。 段唐觉得,孟晚晴在拿到牌子后,表现的如此端庄从容,还举办了这么一场“接牌仪式”,已然算是沉稳大气了。 心性着实不凡,比那凌剑宗主不知强了多少倍,想来她能做到这一点,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她曾经见过剑主,当时虽未拿到过半山牌,但至少心里有了准备。 第二则是,这牌子是由李浩然代剑主转交给她的,而非剑主亲临,因此能够保持本心,并未失态。 说起来,孟晚晴拿到半山牌,对于联盟也是一件好事,第一,有这块牌子在,对郑大枪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若是李浩然成为盟主,那我们这边可是有两条“疯狗”了,就问他郑大枪怕不怕? 第二,能够起到凝聚联盟人心的作用,因为“两条疯狗”的原因,大麓山七州这边的门派家族的底气就会更足。 毕竟,若认真说起来,我们可是有剑主他老人家罩着的,大家的心气自然与以往不同。 想着这些,瞧着站在辇驾上,高举“半山牌”,迎接海浪一般欢呼的孟晚晴,段唐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琢磨着,天刀,神刀,霸刀,魔刀与这剑主齐名的老四位,怎么就不爱发牌子呢? 若这老四位也“发牌”,以老子的刀法,估计也能成为“刀族疯狗”。 总得来说,段唐的心情还是挺矛盾的,为己方多了一条“疯狗”而感到高兴,同样也为“四刀”不发牌而感到遗憾。 黎不明就淡定多了,孟晚晴拿到半山牌,他早就知道,在会盟大典上搞个“接牌大礼”也没什么不可以。 再说,他不练剑,也不练刀,他们这“造器”一门也没出现过什么厉害人物,所以不存在“祖师爷”一说,因此便也没有所崇拜的偶像。 以前且不说,自打破译了卷沙镇刀剑铺子下面的阵法密纹,黎不明自信,若论造器这一块,整个西北三十六州,再把话说大一点,就算是加上西南,也没有能比得上神造门的。 而且,他很有自信,凭着与李道一同参悟出的“九功相融”的法门,三五年之内,必然九品不再话下。 到时候能压琼华与万刀两三个头呢,嗯,就是这么自信! 参与此次会盟者,不单单只有琼华,神造,万刀三派,还有大麓山其他州的门派家族代表。 这些人与李道他们这样的贵客自然不能比,在大典开始之前,他们便分成数个阵营,分散在演剑广场的外围,就是比琼华剑派内门弟子靠近一点的地方。 他们这些人所在的位置,因为靠近广场,也算是ip了,等孟晚晴装完……不,是“接牌仪式”过后,他们会随着门下人等,一个一个的上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而在广场南边,李道等人所在的那座小阁楼,则属于ip,重要人物的专属区。 这些ip门派家族里面,有不少跟李道还算是熟人,比如孟州的马家主马正兴,曲家主曲彻,奇技门门主,二指刀刘家。 以及有特殊癖好的吕氏家主吕琴,千剑门代表龙跃峰等等这些人,李道都认识。至于其他位,李道则不曾见过。 就算认识的这些人,在大典之前也未曾跟他们有过照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不够资格。 嗯,琼华派是这么认为的。 会盟的准备时间之所以会这么长,在六月十五这天举行,就是考虑到大家所在地方,与琼华派之间的距离。 只有等到七大州所有主事之人到了之后,这场会盟才会开始。 虽然这大麓山境内,所有的势力,门派,家族,说起来皆由三派操控,只不过分为不同的势力与阵营而已。 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毕竟都是一派,一族,一门之掌,尽管他们只是“添头”,三派掌事人谁当盟主,他们是没有多少话语权的。 可脸面上的事情得做足,若是有人发言的话,三派也会参考他们的意见,因此,这些人是有资格坐上演剑广场上那三十多把椅子的。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29章? 会盟开始 但待遇却有不同,比如说,黎不明,段唐等人,来到渝州翠微城后,住的地方是琼华接待贵客的“待居”别业。 而他们,则住在翠微城内一家琼华专门安排的高档客栈。 即便是大典开始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夜,李道等人直接上琼华峰,并且安排了盛大的迎接宴会,以做款待。 而其他人,则驻留在琼华峰下绝岭关的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客栈里,招待倒也不错,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可比之众位“大人物”却是差的太远。 等到四更时候,天色漆黑一片的时候,七州的掌事人等,便已各自召集门人,开始步行登上琼华峰。 然后,被琼华某位真传弟子引着,坐在了属于自己的“ip”位置,基本上就是这么一套流程。 这些家族门派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认为这本就是应该的事情,毕竟,实力,阶位摆在那里嘛。 在孟晚晴“接牌仪式”刚开始,听到“剑主莅临”四字时,吕琴与龙跃峰直接便吓的跪下了。 与他们一起跪下的,还有“六合剑”掌门尤剑雨,以及‘九剑派’传剑长老吴九灵等人。 凡是练剑的,这个时候都跪了,就算不练剑的,也有吓的跑倒在地。 因为,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剑主啊…… 然而未曾想,原来只是孟晚晴拿到了一块“半山牌”,剑主并未降临,大家虚惊一场(李道:名誉剑主不算‘剑主’吗?),众人显得有些尴尬,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不练剑的众人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心说,你们这“狗圈”是剑家主人的奴才,可我们不是啊! 剑主没来,我们跪个什么劲儿? 不过大家都是带脑子的,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孟掌门领了“半山牌”,这对大麓山来说,也是件好事情。 孟掌门的威望上去了,大家到时候便选她为“盟主”,毕竟有条“疯狗”看着,那大枪也不敢太过放肆,能平安几年。 他们这样想着。 演剑广场上,孟晚晴在装逼……接牌过后,手捧“半山牌”,一步步的走下大辇,将那牌子恭恭敬敬的放在剑主长生位前。 烧了三柱香,又恭恭敬敬叩头,拜了三拜,白珠与六峰峰主,亦随她而拜。 如此这般之后,孟晚晴才坐回了主位,白珠站在她身边,六峰峰主则各自八字排开,立于主位后面。 即便峰主们的威望与实力,在这七州是顶级的,他们任何一个人出去,随时碾压那些“小门小户”。 但在此时的会盟过程当中,场间的椅子,他们却没有资格去坐的,那是一种身份,就算如“随风派”这样只有区区五品实力的掌门,也有一把椅子。 因为这代表面子。 负责礼仪方面的“玉瑶峰主”程玄礼,他迈步走在演剑广场中央,朗声道:“有请,浩然剑!” 南边的阁楼里,正根朱耽说着“晚饭我要吃‘水煮肉’”的李道,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愣了愣。 “老板相公,他在唱你名呢。” 李道笑了笑,拍了一下江婉的香臀。 “讨厌……” 引得一声含羞带媚的娇吟。 李道笑了笑,展了展价值五个判子的灰白长衫,腋下夹着漆黑铁伞,带着三名“白驼众”,下了阁楼。 继而走入演剑广场,坐在主位下左手边第一位,江婉,小初,朱耽等“剑主”麾下三大高手,没默不语,立于其后。 李道轻笑一声:“真给面子。” 说着话,瞧向孟晚晴。 孟晚晴微笑,端庄的点了点头,不多说什么。 其后,便听程玄礼叫道:“有请神造火凤!” 黎不明带着周小曼,以及几十名黑甲士入场,向孟晚晴拱了拱手,很自然的坐在右边椅子上。 众黑甲与周小曼立于他身后。 程玄礼又高声道:“有请万刀掌门刀显与‘一刀断山’唐大长老!” 片刻后,段唐牵着刀显的小手,与一众青袍刀客来到了左边第二把椅子前,他直接坐上去了,但怀里却抱着掌门刀显。 其余包括展开山在内的众青袍刀客,齐齐站在他身后。 “有请,千剑长老,‘一剑镇三山’龙跃峰……” 龙跃峰带着几名弟子,走入广场,与众人拱手客气,坐在左边黎不明下首位置。 “有请,吕氏家主,‘千羽剑客’吕琴……” 吕琴带人走入广场,冲着李道轻轻眨眼,仿佛有什么特别的意示……道哥假装没看见,一本正经的抹了抹早上江婉为他修剪的八字胡。 婉儿手艺不错啊,修缮过后,整个人都显的精神年轻帅气,大叔都变青年了,啧啧……呃,小白,你那润润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立于孟晚晴身后的小白:太帅啦,修了邋遢的胡子,整个人都干净了……老板哥你怎么就这么帅呢?太迷人啦…… 瞧着她这般样子,李道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江婉:呵,迷死你个小妖精,你是吃不到的,老板相公只属于我,其他的都是边角料! “……有请‘二指刀’刘泰问,有请马家主,马正兴……有请曲家主……有请奇技门主闻……有请随风派掌门……” 程玄礼高声唱喝,众人一一坐在演剑广场属于自己的位置,一这场会盟,就此开始,程玄礼回归主位之后。 身为东主的孟晚晴见得这般,左右瞧了瞧,开言道:“大麓山七州联盟,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对抗那杆大枪。” “飞龙死后,北大环无人是其对手,更有传言,其已至九品,统四州,威压八州……” 吧啦吧啦的一通说词,总之就是郑大枪若是过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等同于废话。 “……为将来计,七州必须联盟,然则这联盟不可松散,应有一‘盟主’调度其中,大家便议上一议,谁来做这盟主,尔等以为如何?” 孟晚晴这般说着,轻轻一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吕琴站起身来,道:“这有什么可议的,孟掌门如今得了‘半山牌’,又是大麓山七州修最高之人,亦曾与大枪有过多次交手,熟知其为人手段,因此理应成为盟主。”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0章? 各有立场 凌州吕氏一直以来抱的都是琼华的大腿,算是琼华众多“小弟”当中,实力最强的一家,毕竟他们占了半个凌州,另一半是千剑派占的。 比之其他三四个,或者四五个家族门派瓜分一州之地来讲,吕氏与千剑派已经算是大麓山仅次于琼华、神造等三派的大势力了。 因此上,吕琴也有资格在孟晚晴发表完言论之后,说出自己的观点,当然,她的观点肯定是偏向琼华这边的。 而与吕氏对立的千剑派,自然不干了,他们是万刀门的“小弟”,说出的话当然要站万刀门这边。 只听龙跃峰道:“说起来,吕家主这话倒也没错,飞龙死后,孟掌门确实应该称的上是七州无对手了,而且如今又是半山门下,论实力与威望,应是盟主不二人选。” “但是……” 这个时候也应该“但是”了,他举目看向主位上的孟晚晴,拱了拱手道:“龙某有一说一,为的也是我大麓山七州的前途命运着想。” “言语当中若是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半山晚晴’多做海涵才是。”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尊称对方为“孟大掌门”,但谁让孟晚晴拿到接了“半山牌”呢?那便等于是剑主家的人了,这放哪都是无比的荣耀。 因此,称其为“半山晚晴”,要比“孟大掌门”更显尊重,这是对孟晚晴地位的一种肯定。 举个列子来说,若是把“半山剑主”顾倾山,比作是一个高门大户的主子,那么天下所有练剑之人,便是剑主家的奴仆。 其他的奴仆都是无所谓的佃户,哄本家少爷玩的帮闲,那么拿到半山牌的奴仆,就等于是主子家的“家生孩”了。 不管你以前姓什么,但你现在就是跟主子一个姓了,这是主子对你的恩宠,虽然依旧是奴仆,但却比别的奴仆高级了不知多少倍。 也就是说,孟晚晴现在就已经改姓“半山氏”了,就算她死了以后,墓碑上都可以刻上“半山孟氏晚晴”的字样,以代表她曾经的荣耀。 孟晚晴对于这样的称呼,自然很是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今日之事,大家各抒己见,为的是选出适合盟主之人,无所谓得罪不得罪的,千剑长老有直说便可。” 龙跃峰嗯了一声,转目看向其他在坐人等,道:“诚然,若无其他的话,‘半山晚晴’理应成为盟主。” “但是,若将事情放的全面一些,龙某觉得‘半山晚晴’并不适合这盟主之位,龙某推介万刀之主,刀显刀公子。” 他说完这话,瞬间引来无数讥笑之声,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要推举的人其实是万刀大长老唐文若,但这个时候不免也要说两句风凉话。 “呵龙跃峰,你是哪个根搭错了吗?刀掌门今年才几岁,他有什么资格跟‘半山晚晴’相争盟主?” “让一个黄口小子,当我大麓联盟盟主,若是让大枪知道的话,岂不是得笑话死我等?龙长老,你是失了智不成?” “龙跃峰,本座觉得,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屎啊……” “你们千剑派,拍万刀门的马屁,已经到了这种不要脸的地步了吗?叹为观止呐……” “毕竟万比千多嘛,龙某人舔菊也很正常,大家原谅一下,原谅一下,呵呵……” “你就直接说,你想推举唐文若,唐大长老不就得了,把一个小孩子推出来有意思吗?” 如此种种言论,在各家主事之人嘴里说出,吕琴更是都懒的开口,喝了口茶,面露讥讽之色。 那一边,坐在段唐腿上的小刀显,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听到大家谈论他的时候,都有些瑟瑟发抖。 “义父……” 段唐慈爱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心,小声安慰着:“显儿不要怕,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样的小场面吓住呢?乖……” 他对那些人的言论,毫不在意。 只听“主办方”孟晚晴道:“诸位不必如此,想来千剑龙长老推举刀小掌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诸位且听龙长老说完,如何?” 大家听得这话,纷纷停止了调侃。 龙跃峰也并不恼怒,他知道自己只要说出那些话,必然会迎来各种各样的嘲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又向孟晚晴拱拱手,将着将目光转向边州“九剑派”传剑长老吴九灵,道:“吴兄说得不错,龙某真正想推举的便是唐大长老,或者说是万刀门。” 他直接干脆大方的承认了。 “对抗大枪入侵,不是一门一派的事情,而是关乎整个大麓山,诚然,‘半山晚晴’威望足,自身修为乃七州最高。” “然而,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大枪的势力,亦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大麓山将要迎接来外八州的入侵,这将是一场整体实力的对抗,而非个人修为,或者威望可以决定的。” 他看了看四周,接着道:“龙某选万刀,原因有三,其一,万刀刀阵之厉害,想必诸位是知道的,就算未曾亲自领教,但也有所耳闻,即便……”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有些抱歉的向孟晚晴又拱了拱手,这才继续道:“即便是琼华剑阵,也要有所退让。” 端庄高雅的孟晚晴并无怪罪之意,只是笑道:“确实如此,万刀刀阵之利,本座曾亲眼见过,二三品的弟子,组合起三五十人阵,便可围杀一名六品高手,厉害的很。” “群战之时,更是犀利非常,我琼华之剑阵,比之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万刀刀阵的犀利,乃北大环之冠,黎掌门应该有所了解吧?” 还在飞龙的那个时代,近年来,万刀崛起之后,曾多次与神造黑甲交锋,神造门自然知晓青袍刀客的刀阵,是怎样的厉害。 黎不明点点头,道:“不错,万刀刀阵,乃大麓山之冠,千剑龙长老请继续讲。” 得到这样的肯定,龙跃锋继续道:“万刀刀阵,于群战时最是厉害,将来面对大枪的势力来袭,万刀门则是重中之重,是最为坚固的壁垒,此其一。”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1章? 变故突生 “其二,万刀之纷州乃大麓山最富裕之地,万刀亦是最富裕这门派,打仗,是要花钱的,若无万刀之财力供给,我等拿什么打?” “其三,唐大长老智慧过人,手段果绝,万刀在其掌控之下,比之当初刀铮在时,亦有胜之,唐大长老若为盟主,必能调度有方。” “相比来说,琼华多年未有寸进,万刀更具活力,此为高下之分,对抗大枪,需要的并不是威望与身份,而是机谋,财富与整体的战力。” “以上所讲,万刀完全符合,然则,唐大长老因自身身份原因,不可接任这‘盟主’一职,因此上龙某推举刀小掌门有何不可?” “刀小掌门为唐大长老之义子,在唐大长老的指导与学习之下,将来必然也是一位俊杰……” 龙峰跃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些,总得来说,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等他说完之后,黎不明的七八位“亲家”,外加原本就是神造“小弟们”开始发力了。 首先站出来的是马家的马正兴,他说话也不客气,道:“你这话说得也没错,然则,你有没有考虑过,若与大枪对战之时,兵甲由何而出?” “而再论谋略与战时调配,在下并不认为黎大掌门便弱于唐大长老,在下听说,月前大枪座下童大锤,曾欲对神造不利。” “然则,在黎大掌门的巧妙安排下,童大锤差点丢了性命,更听说,其中还有魔徒参与,却是陨命当场。” “没有错!” 别一位“亲家”,六合剑派的掌门人,尤剑雨道:“与飞龙相比,火凤接手神造不过一年多,却将神造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上下一心。” “反观琼华这边,几十年来并无寸进,对抗大枪,我等需要的是锐意进取,相比来说,琼华有些朽了。” “呃……当然,这也可能是‘半山晚晴’醉心于剑道,心性淡薄所至,但不管怎么说,黎大掌门要更胜唐大长老。” “为什么这么说?大长老,万刀门内的事情你还没有整平呢,而如今,神造却已上下归心,尤某人说一句,大长老,你不如大掌门。” 段唐呵呵一笑,也不在意。 只听黎不明亲家的亲家,曲家主曲彻呵呵笑道:“曲某听说,几日前,‘半山晚晴’曾与黎大掌门私斗了一回?不知胜负如何?” 这消息,自然是周小曼“无意中”散布出去的,在翠微城时,她便联系少掌门黎定安的“诸位岳父们”与以往的“小弟”,就打算拿这个放大招呢。 黎不明淡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孟晚晴则有些愣了愣,随后笑道:“平手,以和为贵。”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本座还没亮出绝活呢,大家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曲家主笑了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意思也很明显,总之火凤与你的修为持平呗,大家都能听得出来。 段唐则是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事我不知道?看向那一边正瞧热闹的李道,却见对方正咬着江婉的耳朵,笑着不知在说什么。 他疑惑的收回了目光,没有多言什么。 场面上的争吵还在继续,总之说起来,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没错,大家讲道理,摆事实,各位“小弟”都很卖力。 三派掌门人,则瞧着他们的争吵,并未有过多说词,淡然的各自琢磨着事情。 “这种事情啊,真还不好说。” 面对江婉的提问,加上这样的场面,李道不好高声说什么,于是便让江婉凑近些。 “三派各有各的优势,也各自有劣势……早先三派之间的谈判,都是基于联盟成立后,自己这方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与盟主之位无关。” 李道笑了笑。 “现在才是正真定盟主的时候,属于三派不同势力之间的争吵与议论,他们各自都有道理,争个你强我胜罢了。” “说起来,除三派之外的其他门派家族,他们的声音也是很有力量的,这中间的博弈,是需要话语权的,怎么着,也得有个‘堂堂正正’才是……” 李道说着这些,看好戏一般的姿态。 江婉皱眉道:“那相公以为,这盟主会是谁?” “老板!” “好的,老板相公,你给我讲一讲呗。” “……他们是争吵不下的,吵着吵着,火气就会上来,到最后难免就是个打而已,谁的拳头够大,够硬,那便谁说了算。” 李道笑了笑,接着又道:“打出来火气,可能就有人要送命了,当然这只是悲观的想法,不过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想来也有分寸吧,不至于太难看,先是‘小弟’们聒噪,然后就动手开打,谁当盟主,胜了再说……呃,已经开始了。” 江婉抬目望去,便见“二指刀”刘泰问,与“九剑派”的吴九灵,相互之间已然口吐芬芳。 “草你娘,来啊,老子怕你不成!” “入你妈,打的就是你,单挑!” “单挑就挑,生死无怨!” 两人下一刻便要动手。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两个打一架,分出了胜负,然后再有人上去接替输了的,由此开始,形成“回合制”,大家都要亮出自己的实力。 然后,三派各自派出弟子门人,继续打斗,最后主事人上场,等等这些,这本应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道业已准备好了看这一场热闹,至于到最后,谁当盟主,呵呵,商量着来呗,一个盟主,两个副盟主。 然后达到利益平衡与权力的节制,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然而他却未曾想过,这其中却发生了变故。 或者说,他曾在“梦境会议”当中,想到过可能出现这样的变故,但觉得事情太过荒谬,否决了。 可是,这被他示作荒谬且荒诞的事情,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此时,“二指刀”刘泰问已然中指扣环刀,“九剑派”传剑长老吴九灵蓄势待发,二人皆是六品。 按道理讲,不用拼命的情况来说,彼此之间最后的结果,应该是:“承让”“多谢”,谁高谁低大家都看得明白。 然则,便在两人蓄势待发之时,嗖呼间,一杆沉黑色的大铁枪,不知从何处射来,直袭向刘泰问的头顶,而他却没有丝毫察觉!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2章? 一枪二剑八大锤,双锏单鞭三命刀 便在这一须臾,李道微微皱起了眉头。 孟晚晴脸上现出了怒色。 段唐愕然一惊,抬头看天。 黎不明闪身而往,一团火焰之后,瞬间出现在刘泰问的身边,附有“玄甲”的腕子一挥,沉重铁枪被崩到了别处。 几个旋转,稳稳的插在演剑广场的中央处。 “何人!” 黎不明大喝。 亦在此时,孟晚晴站起身来,面目阴沉的着看向天空,沉声道:“大枪……” 刹时间,便见有一健硕的青年,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钉入广场中央,那杆沉黑铁枪尾端。 此人露出狰狞而又癫狂笑容,微低着头道:“不如,我们来议一议,北大环十八州盟主该由谁来当如果?我觉得,‘大枪门主’郑八命很适合,就这么说定了。” 他立于铁枪尾端,癫狂而又邪性的看着众人。 不过片刻,又有八人从天空迅速落下,如同流星般的砸在演剑广场上,青石地板碎裂,而他们则稳稳的站在狰狞癫狂的壮硕青年身边,目光冷淡的看着大麓山众人。 被黎不明救下一命的刘泰问,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望向对面的九人众。 只见除了那邪性癫狂的青年之外,另外八人分别是一个背挂大锤的光头大汉,一老一少两名灰衣剑手,三个身穿黑衣劲装的中年刀客。 另外有两人,一人背背两条赤铜色双锏,锏柄处各有一个龙头,一个凤头,相互之间有莫名气势缠绕。 此人身材高大,面色赤红,眼晴很大,瞳孔呈碧绿色,眉毛很重,鼻子挺拔,鼻孔却向外略翻,颌下浓密钢髯。身着绿袍,瞧着极是凶恶。 另一人白衣胜雪,身材纤瘦柔弱,相貌极是俊俏,面如敷粉,一双桃花眼,手提一杆漆黑如墨的十三节蛇骨单鞭。 仿佛女子一般的柔和,但却处处透着一种阴狠邪异毒辣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如此突如其来的场面,惊的吕琴等大麓山其他掌事人捏呆呆发愣,一时间竟是不敢去答那凶戾青年的话。 李道微微皱眉,瞧着那青年,心说,难道这人就是“大枪”郑八命?你还真敢来,也太狂了吧?可瞧着好像又有点不像。 他身边,江婉悄声道:“想必,这些人应该就是郑大枪麾下‘一枪二剑八大锤,双锏单鞭三命刀’的九大高手了。” 嗯?李道来了兴致,笑道:“详细说说。” “杨去病与我说过这些人的来历。”江婉道:“那个背后挂着八柄大锤的光头大汉我认识,跟他交过手,就是当初在铁岛接应董商言的人。” “他名叫童凌,字双庆,很是厉害,如果他不会飞的话,我能跟他打个平手。当然,如果我会飞,他就死翘翘了。” “那个嚣张青年人,想必应该就是郑大枪的族弟,人称‘劲风燎原怒焚城’的郑源风,他是大枪麾下第一高手,为人极是残暴。” “传闻他曾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人杀了一城的人,所以就有了‘怒焚城’的绰号。如果大枪真的已经九品的话,那么他怎么说也应该是八品上了。” “一老一少那两个灰衣剑客,听说他们是一对父子,呃……也有说爷孙的,这关系挺乱,是静剑山庄的,年老的应该是‘秋伤剑’王明,年少的想必是‘冷弃剑’柳浮霜……” “等等!”李道连忙打断道:“他们不是父子,或是爷孙吗?怎么一个姓王,一个姓柳?” 江婉抿嘴笑道:“关系乱嘛,就是那种老公公偷了儿媳妇……老板相公你懂的,所以原本应该叫王浮霜的‘冷弃剑’。或许是觉得丢人,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就随的母姓。” “当然,这些只是传言,不知是真是假,在外面,他们是以师徒相称的。” 哦李道恍然,原来是扒灰啊——咦?瞧着两人还真有点像。 “听说这两人皆是七品上的修为,王明原是静剑山庄主人,后来大枪势大,便投靠了过去,至于那三名黑衣刀客……” “等等……” 李道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有关‘二剑’的八卦我爱听,你给我详细讲讲,如果真的是老公公扒灰,那王明的儿子呢,他哪里去了?” 江婉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他儿子叫王山还是什么的,是他唯一的儿子,听说是个天阉,由于自身缺陷,本身根骨就差,成就不高,当废物养着呢。” “王山妻子柳氏又是个媚到骨子里的,老公公没把持住,一不小心……所以咯,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李道摇头道:“我就是比较好奇,以那王明的身份,难道就不能纳几房妾,再生几个儿子,为何要做出这种丢人臊性的事情来?” 江婉道:“他纳了啊,可问题是那些妻妾的肚子不争气,一直怀不上,他也就心灰意冷了,未曾想一不小心跟柳氏有了好事,然后就有了柳浮霜。” “而且还是根骨天资绝佳的,听说十五岁已有四品的修为,二十五岁时已然七品,如今二十八岁,便能王明并驾齐驱。” 嗯!李道点点头,随后又瞧了那两人一会儿,突然间发现,咦?他们好像又长的不怎么相似了。 呵呵,那个柳氏,很会玩儿啊…… 八卦够了,李道便让江婉继续讲下去:“那三个黑衣刀客是怎么回事?” 江婉道:“他们是三兄弟,老大人称‘尽命刀’胡伯林,老二‘偿命刀’胡仲山,老三‘无命刀’胡叔云。” “传闻,他们原本是镇州那边山里的猎户出生,少年时随其父进山打猎,未曾想路遇山中猛虎,而且还是一头极为凶悍的猛虎,类似于相忘涧的凶兽。” “他们的父亲为了掩护他们,跟老虎搏斗,最后被吃了。他们三人仓皇而逃,误入山林,迷了路。” “好巧不巧的,在一处山窟岩壁上,发现了前人刻在上面的一部‘刀经’,加之他们本身就有练功的底子。” “因此各自以对那‘刀经’不同理解,修成了三种不同的高绝刀法,出山时已有六品实力。”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3章? 全部弄死很合理 “老大觉得,有这三部刀法在,可以开宗立派,其他两兄弟也是这么认为。然则,他们毕竟在山中呆的岁月太长,脑子有些不怎么灵光。” “原本打算开宗立派,但因为口才不佳,外加他们领悟的三种刀法各有不同,弟子们听的很乱,根本学不会。” “有好些弟子甚至因为学了他们三人的刀法,结果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练死了,他们当时又哪里知道什么功法冲突,根本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后,这本就人数不多的门派,就此星散。又过几年,听说大枪门在招人,十分潦倒的三兄弟便去了。” “比武竟技时,一路杀入决赛,入了郑大枪的法眼,郑大枪为人狂放,且大气豪迈,嗯就是老板相公说的那种二杆子脾气,倒是跟飞龙差不多,可又比飞龙小心眼。” “这些便不说了,总之胡家三兄弟见他那般了得,更不吝啬于对自己的指点,让他们明白自身功法的缺憾在哪里。” “因此上,对大枪十分佩服,死心塌地的跟了大枪,甚至还恬不知耻的自称什么‘枪下走狗’,想要效仿剑主门下。” “呵,他们也配当狗?不自量力,只有老板相公跟孟掌门这样的,才能真正称之为……” “唉!”李道连忙打断,很是不爽的看了她一眼,道:“能不能闭嘴,信不信我立马发给你一块牌子,让你当狗,也进‘狗圈’!” 江婉俏皮的吐了吐香舌,道:“若老板相公真的能让剑主给婉儿一块‘半山牌’,婉儿高兴还来不急呢。” “行,过几天给你一块‘狗牌’……”李道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那两个呢?那个红脸丑汉,跟那个人妖伪娘,他们是什么路数?” 江婉想了想,皱眉道:“那两人,应该就是‘龙凤双锏’秦宝禄,与‘鬼手单鞭’单柔沙了,此二人来历不祥,实力成迷。” “只听说,他们是外来的,最近才投到大枪身边,大枪对他们二人极是推崇,并且依为心腹。” “这两个人……不简单!” 李道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在会盟之前,有关大枪的人,乃至大枪本人亲自过来的猜想,李道在“梦境会议”里已然有过预判。 然则后来觉得,这事情有些荒谬,毕竟是敌对势力,他们要是敢真的过来打脸,难道不怕群起而攻之,被大家一起弄死在这里吗? 就算他们个顶个会飞,可大麓山这边会飞的人也不少,大群架谁也不怕谁,到时候他们活着离开的人估计也没多少。 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甚至大枪那边吃的亏更多,就算大枪真的九品了,也不可能对孟晚晴与黎不明二人有着绝对碾压的实力。 他凭什么敢来? 而且七州这边不是有自己吗?他倒是真想跟个九品的高手过过招,称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以此来磨砺自身。 自己这“生死门”的七品上,对上一个九品高手,会是怎样的场面?他还是挺好奇的。 当然,这都是一些猜想,而且还是很荒谬的猜想,在李道的预判中,这样的场景是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太过荒诞,不切实际。 但万万没想到,这样荒诞的事情,竟然就真的发生了!以至于他虽然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事搞的有些懵。 摸了摸整齐的小胡子,琢磨着,既然大枪没来,那要是把这些人全部弄死在这里,是不是很合理呢? 合理! 他微微笑了笑,便不多做言语。 毕竟,大枪的实力大损,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想必将来“大开发的五年计划”也会顺利许多。 在李道与江婉咬耳朵的的时候,在“大枪九人众”扫视众人的时候,在吕氏,千剑门等“小弟”愕然惊觉的时候。 黎不明拍了拍刘泰问的肩膀,面目阴沉的使了个眼色。 刘泰问愣了一下,瞬间会意,一言不发的走了回去,带着那张椅子后面的众门人,下了演剑广场。 亦在同一时刻,吕琴告了声罪,向“半山晚晴”福了福,便二话不说的带着自己的门人离开。 千剑龙跃峰拱身行礼,马家,曲家,奇技门,随风派,铁拳帮,九剑派等等,各自起身,下了演剑广场,回到原本的“ip”坐,吃瓜。 这样的场面,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他们这些“不会飞”的,除了瞧热闹外,起不到半点作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因此,若大的演剑广场上,会盟这边人等,便只剩下四家了。 孟晚晴身后的诸位琼华峰主与亲传弟子白珠,沉默着看向那嚣张疯狂,立于沉黑大枪上的青年。 黎不明没有说话,沉着脸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身后是以周小曼为首的神造门黑甲士。 段唐眯了眯眼,招来展开山,小声道:“把掌门带下去。” 展开山应诺,抱起小刀显,去了下边,而段唐身后则是五十名五品实力的青袍刀客。 他眯着眼,瞧着癫狂的郑源风,随后移开目光,看向胡氏三兄弟,目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 “白驼山庄”这边,灰白长衫的小胡子,正与中性美的女子小声说着什么,脸上有时还带着猥琐的笑容。 中性美的女子略羞,打了他一下。 他们身边,是胖脸的少女,背后背着门板巨剑“守正”,腰间别的细长剑“度厄”,如临大敌的看着那些人。 在她身边,面容苍老假腿的厨子,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不自觉的从背后拿出类似于铲子一般的剑。 朱耽心里有些发颤,想要赶紧逃开,但最后却是忍住了。 头带桂冠,如女王一般的孟晚晴,轻声冷笑道:“北大环十八州盟主?好大的口气。” 段唐冷哼道:“问过陈州的明堂没有?” 黎不明搓了搓手,双目微挑:“是大枪太狂了,还是你郑源风疯了?” 郑源风龇着牙,从枪尾端轻轻跳了下来,随后一招,沉重乌黑的铁枪,“啪”的一声从青石地面上拔了起来,落在他手中。 继而交在后颈,双臂搭在枪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明堂?好厉害啊,但我不在乎。” “我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想打死各位,或是被诸位打死,孟婊子,不若你先来,试试爷这枪的滋味如何?”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4章? 终于打起来了 孟晚晴面站起身来,看向癫狂宛如神精病的郑源风,淡然道:“你想找死,本座成全你。” 郑源风嘎嘎大笑,扫视周边人等,道:“高潮来的就是这么随便,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其实是没必要跟来的。” “垃圾,废物,一群不知所谓的人,瞧瞧,其实这个女人很好搞定,我要打败她,强奸她一百遍!” 言落下,郑源风将沉黑大枪,自肩膀上甩出,单手拖枪,向前走去,枪尖在演剑广场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碎石痕迹。 “婊子,给你一个选择,死还是活?唔,说起来其实没有区别,爷不见意把你弄死,再玩弄你,都一样。” “呵……” 孟晚晴轻笑,并不多言,随手抽出身边白珠的配剑。 然则便在这时,有人冷哼一声,跃了出来,道:“何需掌门出手,如此宵小,老身来与他论个生死。” 说话之人,正是“大竹峰主”吴青莲,她是自孟晚晴以下,琼华唯一的八品高手,也是琼华的“副掌门”。 言落下,从拐杖里抽出长剑,起手,望向郑源风。 “垃圾!” 郑源风随身而动,大枪呼的就向吴老太太的头顶招呼过去。 吴青莲右手挥剑,挡了开去,继而飞天而起,两人便自空中交手。 “呵呵呵……” “昆华峰主”凌长风走了出来,淡然的看向“秋伤剑”王明,轻声道:“都是练剑的,而且以前大家也算朋友,所以……” 王明不解:“所以?” “所以……”凌长风淡然一笑,道:“既然是以前的朋友,现在的敌人,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言语方落,他便与“霞襦峰”应巧巧一起,向着王明攻去。 片刻后,飞天而起,三人战作一团。 那一边,“翠柏峰主”陈灵,冷冷的看看向“冷弃剑”柳浮霜,道:“你!背信弃义!” 柳浮霜面露苦涩,痛苦道:“灵姑姑,我……” “住嘴!” “是,陈峰主。” 陈灵寒声道:“我当年见你根骨不凡,且你静剑山庄与我琼华剑派也算交好,因此点拨了你剑法上的几个关窍,你才有今日之成就。” “未曾想你你这狼心狗肺之徒,今日却来与我琼华为难!柳浮霜,你混蛋,你对不起我!” 说话时,陈灵的目中竟是升起阵阵雾气,满心的委屈。 柳浮霜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充满痴迷之色:“灵姑姑……不,阵峰主,我亦是迫不得已,真心不想与你为难,毕竟我们……” “住嘴,呸!人渣,看剑……” 两人立时打在了一处,陈灵只是七品中,本不是七品上柳浮霜的对手,然则柳浮霜面对她时心中有愧,因此格外忍让,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甚至还打出了一种情意绵绵的感觉。 那一边,“扶詹峰主”黄筱文抹了一把脸上的大胡子,抽出八面重剑,向着童大锤走去,冷声道: “听说你的锤子很重,一个锤子有两三百斤?正好,我这剑也挺重的,要不较量较量?” 光头大汉轻笑,背后八柄大锤随风而动,须臾间,两把沉重的铁锤出现在他手中,其后六柄大锤,则悬浮左右。 残忍笑道:“你信不信,我能打死你,把你锤成肉酱,你爹妈都不认识?” “那便试试,瞧瞧最后是你把我打成肉泥,还是我将你斩成碎块!” 黄筱文眯笑,八面重剑横斩而出! 段唐起身,笑着看向胡氏三兄弟,轻声道:“活动活动,三位,都是练刀的,请吧。” 老三胡叔云道:“万刀长老,太过托大了吧。” 老大胡伯林道:“你确定一个人跟我们三兄弟打?” 老二胡仲山道:“你这是想要找死?” 段唐嘿然一笑,自刀镶中抽出得自墟荒的剔骨刀,像是瞧傻子一样的瞧着胡氏三兄弟。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一个人打你们三个了?本座的意思是,想要群殴你们……” 言落下,他大手一挥,身后五十多名有着五品实力的青袍刀客,霎时间如飞蝗一般的跃出,组成森然的无敌刀阵,向三人罩了过去。 万刀门五品刀客,三五人组合为阵,便可斩杀六品高手,而这五十多人,更是段唐从与他一起自边陲回归中土的八百刀客中,挑选而出的精英中的精英。 他依为心腹之人,这一年多的时间,更是刻意培养,让这五十多人尽皆升入五品,是直属于他的近卫队,同样也是万刀门战力最强的一支队伍。 如若做个比较,将这五十多人放入当初的卷沙镇战场,仅凭他们便可将整个卷沙镇杀个通透,战力直逼当初刀铮带去的两千多人。 而今有段唐这个正处于晋升八品关节点,卡在“生死门”的七品上高手率领,即便是未受伤之前,全盛时期的孟晚晴与黎不明也得心里发怵。 更何况是胡氏三兄弟? 因此,在见到那刀阵罩过来的时候,三人脸色便不由大变,齐齐动身,想要飞天而起,避其锋芒。 说白了就是欺负这五十多人不会飞,这样一来,万刀刀阵便奈何不得他们了,到了天上就是他们的主场,段唐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三兄弟的对手? 然而,他们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段唐这老阴逼又哪里会让胡氏三刀随了心愿。 在三人刚刚准备飞天时,便听率先已经飞天的段唐,一声爆喝:“想飞?门儿也没有!” 剔骨刀闪动寒芒,“嗖嗖嗖”的连劈三下,凌凌刀气纵横,将刚刚准备“脱离人民群众”的人三又给劈了回去。 须臾间,三人被刀阵所笼罩,完全丧失飞天的可能。 段唐亦入刀阵当中,亲自指挥。 过不多,已然将小掌门刀显安顿好的展开山,也加入了进来。 胡氏三刀彻底陷入被动。 似段唐这种不要脸的群殴做法,黎不明是不屑为之的——也可能是因为神造门没有人家那般绝妙的刀阵,去了再多的人也是送死。 因此,伤势未愈的黎不明选择单挑,命重黑甲士原地待命,带着姘头周小曼,向着红脸丑汉“龙凤双锏”秦宝禄,与人妖伪娘“鬼手单鞭”单柔沙走去。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5章? 门下走狗 黎不明拱手道:“二位,请了。” 秦宝禄与单柔沙亦拱手还礼,齐声道:“黎大掌门请了。” 黎不明问道:“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本座实在想不明白,郑大枪他是派你们过来送死的吗?他是失了智不成?” 单柔沙单鞭一挽,白衣轻抖,桃花眼微眯,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姓郑的在听说你们大麓山这边要搞联盟,他有些生气,所以让我们过来恶心一下你们。” 秦宝禄摸了摸大胡子,碧绿色的瞳孔“嗖”的一下子缩成了一个点,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恶,缓缓将背上的龙凤锏摘下来。 “他要恶心你们,我们只能忠人之事,所以只能跟着过来,没办法,谁让他开的价钱太高,我们不好意思拒绝呢?” 他这样说着,点了点头,又道:“以秦某人来想,估计也不只是恶心这么简单,更多的原因可能是想要示威,或者是搅黄你们的联盟。” 单柔沙轻笑道:“黎大掌门,实话与你说,姓郑的真的已经九品了,而不是‘只是传闻’,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九品吗?” 黎不明疑惑的看向两人,皱起了眉头。他的疑惑,倒并不是因为郑大枪九品这件事情,因为在此之前,李道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想。 让他感到不解的是,瞧这两人的态度,似乎跟并不如何尊重郑大枪,他们好像不是一条心呐。 而且,这两人来历也挺神秘的。 只听单柔沙轻笑,继续道:“他之所以会九品,是因为飞龙死了。说起来,当年与飞龙那一战,大家都以为是平手。” “但其实是飞龙赢了,尽管只赢了那么一点点,然则就是这么一点点,却成了郑大枪的心病,因此久久未有寸进,总觉得飞龙是压在他头上的一片乌云。” 秦宝禄接话道:“不错,这些年来,郑大枪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飞龙,就如同他当年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孟晚晴一般。” “只不过再如何处心积虑,这种事情也是很难办到的,可以说,他也就是‘处心积虑’一下而已。” 单柔沙接话道:“因此上,当年在听说飞龙打败了让他屡战屡败的孟晚晴之后,他突然间就开心了起来,然后念头通达,找孟晚晴单挑,赢了。” “嗯,这么说你可能听不明白,意思就是说,郑大枪的功法极为特殊,与‘心性’有关,若是一路畅快,他晋阶飞速,一旦受阻,便念头不通。” “所以他在听说飞龙死了以后,突然间念头通达了,高兴的不得了,然后……”单柔沙轻笑,带着些许鄙视:“他就九品了。” 秦宝禄道:“说起来,以飞龙的实力,估计再过两年也应该九品了,只可惜他心里也有根刺,这根刺便是黎大掌门你。” “你们之间,必然要有一战,我们原本是很看好飞龙的,如果他活着,郑大枪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头,我们也会投靠他。” “只可惜,他死了,所以我们只能去投靠郑大枪,真是可惜呀……” “你们?”黎不明面容一肃,问道:“你们,又是谁?效力于何人?”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正面回答,单柔沙道:“西北这边,明堂近年来有点嚣张,主子爷看不惯,打算给他们添添堵。” 秦宝禄道:“说白了,也就是添个堵罢了,把北大环十八州都占了,膈应一下明堂。有那位洪老祖在,主子爷也不敢做的太过。” 单柔沙轻笑道:“所以,我们亮明身份后,郑大枪知道自己有主子爷撑腰,便越发的抖了起来,这段时间威风的很。” “狗嘛,就是这样,是一条野狗的时候,夹着尾巴,小心翼翼,一旦有了主子,被人收养了,他就有了底气。” “就好比我们两个,跟郑大枪一样都是狗,但我们是有主子的狗,所以,就可以嚣张一点,黎大掌门,你说是不是这样?” 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话,黎不明更是疑惑,一度以为他们是“半山疯狗”,这一切都是那位天下第一的剑主在操弄。 毕竟这世上只有半山门下才会对“疯狗”二字沾沾自喜,然则这两人却并非剑修,“疯狗”更不可能为难刚刚领了半山牌的孟晚晴。 那么,他们的“主子爷”就另有其人了。 黎不明开门见山道:“你们,所谓的主子爷到底是谁?四把刀的其中一位?龙大先生?还是‘万世门阀’亦或,魔门?” 单柔沙笑道:“火凤果然机敏,那我便不卖关子了,我们走的是‘赵将军府’的排面。” “赵将军府”四字一出,黎不明陡然脸色大变,大中州“万世门阀”七大姓,赵钱孙李,东方南宫外姓王。 这“赵将军府”,自然只有那赵世族。 不光黎不明的脸色变了,他身边的周小曼同样有种窒息般的卡壳。 秦宝禄笑道:“只是某位主子爷随手点了个子,二位也不必太过紧张。” 单柔沙道:“不错,如果黎大掌门,或得孟掌门你们二位,比郑大枪更有出息的话,主子爷也不介意把你们捧起来。” 秦宝禄道:“但是呢,你们得先过了这一关,把郑大枪打趴下再说其他,所以,一定要努力哟,让主子爷高看你们一眼,这个会盟就很不错嘛。” 单柔沙笑道:“说这么多,其实都是废话,你们知道我们的根脚就行了,黎大掌门,还有那个娘们儿,咱们过过手吧。” “不必留情,你们把我们杀了,主子爷也不会生气,我们把你们弄死,主子爷也不会在意,这本就是生死场。” “二位请,拿出真本事来。” 黎不明嗯了一声,道:“那就得罪了。” 言落下,周身燥焰涌动,霎时,背后生出炽白色火翼,轰然间,将青石地板烤成岩浆,向二人直扑而去。 周小曼亦在同一时间,周身闪出一片光滑的琉璃,宛如透明人一般,跟在黎不明的身后。 与此同时,单柔沙轻声笑道:“忘了告诉你们,其实郑源风也九品了,只是他的情况比较……诡调!” 轰然之间,四人战在了一处!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6章? 场上闲人 瞧着纷乱的战场,一身灰白长衫的李道笑了笑,接着又看向背手而立,站在广场中央,一脸凝重,抬举目望向天空中,吴青莲与郑源风战场的孟晚晴。 “你知道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样?” 李道微笑,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江婉捧哏道:“要怎样?” 李道安之若素的放下茶杯,道:“大竹峰主肯定不是郑源风的对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立刻飞上去,与大竹峰主联手,把那个郑源风弄死。” “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惜啊,某些人太过在乎脸面,明明占有主场优势,却……啧啧。”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孟晚晴听的,可惜孟晚晴虽然听到了,只是目光闪了闪,却装做没听见。 身为琼华堂堂掌门她,更在刚才不久举行了“接牌仪式”,假假的也是进入“狗圈的大人物”了。 对付一个区区的郑源风,还要与吴清莲联手,这太丢人了,传出去让各位“疯狗圈”的朋友们怎么看? 因此,孟晚晴明知道吴青莲不是郑源风的对手,明知道那说风凉话的某人是正确的,但却依旧没有出手。 只等着吴青莲战败,她再接替上去。 “车轮战呐,也不怎么光彩。” 某人无所谓的说了这么一句,顺便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头带桂冠的孟晚晴心头微怒,斜目看向那拱火的小胡子男人,随后呵的轻笑,冲天而起! “叮!” 挡住郑源风刺向吴青莲眉心的枪尖,孟晚晴一个婉转,随手一带,将吴老太太丢了下去。 “你差了火候,好好养伤!” 伤痕累累的吴青莲吐了口血,道:“掌门小心……” 直落而下! 郑清派收枪,癫狂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孟晚晴,道:“这身段,真美,婊子,爷惦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肚皮,经的住爷的枪吗?” 言方落,手腕一抖,沉黑铁枪的枪尖以一个仿佛吞噬的圆一般,化做层层叠加的枪林,让人分不清楚哪是真,哪是假。 而这枪上,隐隐还带着电光。 孟晚晴对于他的污言秽语并不恼怒,面对层层枪林,只是提剑,轻轻一点,便精准的点在了枪尖上。 忽的,无数枪影归于那一点上,再无寸进。 淡然道:“你的枪,不过如此。” 郑风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有点意思了,有趣……” 继而单手持枪,看似乎很轻巧,但却极为迅猛的刺向孟晚晴,仿佛他的大枪“突”的一下子增长了三四倍! 亦在同时,一道闪电自枪上喷薄而出! 吴青边落地之后,呼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杵着拐中剑,半晌恢复不过来,有门人弟子连忙将她搀扶住。 便在此时,有一个类似于闲谈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琼华剑派的情报系统有问题啊,人家都打上门了,他们竟然在此之前毫无防备,甚至连半点察觉都没有,失败。” 小胡子男人身边的英气女子道:“也许是有人故意隐瞒呢?亦或者是下面的人报上来了,其些人觉得不可能,疏忽了呢?” 两人这样随意聊天,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 然则,这话听在吴青莲耳中,却是脸上一僵,心中忐忑起来。 李道与江婉随意说着这些,老神在在的样子,顺便还将小初与朱耽招呼过来,让他们瞧一瞧这场间的战局。 小初瞧的很仔细,朱耽则是有些战战兢兢,毕竟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场面。 随后李道说了句:“这天资的事情,真的很难说啊。” 拍了拍朱耽的肩膀,很装逼的说了句:“你真幸运,跟在了本剑……本座身边。” 朱耽赶紧道:“能服侍老板恩主,是奴的荣幸。” “把那个‘奴’去了,我不喜欢这些,你是堂堂正正的人。” “是,老板恩主。” 随口跟伙计门说了几句话,李道将目光转向了陈灵与柳浮霜的战场,笑道:“咦?有八卦哟,这两人,呵呵……有点不清不楚。” 江婉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静剑山庄与琼华剑派交好,本着‘剑修一家’的心思,双方互有来往,极是要好。” “只是近年来大枪崛起,静剑山庄距离大山麓这边太远,所以只能臣服于大枪,两边还是有情份在的。” 打听到具体情况的江婉,给她的老板相公科普。 李道咴的笑了一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的意思是说,陈灵那样冷淡的女人,可能跟柳浮霜‘负距离’了,所以才打出那样的‘柔情蜜意,你恨我爱’的感觉,啧啧……” 听到这话,江婉面色微俏,脸上发汤的在他耳边轻声道:“老板相公,婉儿也想……” 李道心头一热,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哼笑道:“想瞎了你的心思。” 江婉轻掩小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李道瞧着柳浮霜与陈灵二人越打越远,拐入一片山林便不见了踪影,微微愕然,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暗想,这两人还真会玩儿,这么紧张的局势,还有那闲情逸致,真是佩服,佩服。 而一直未曾出战,留下来压阵支援的“玉瑶峰主”程玄礼,见得这般情况,担心陈灵那边会有什么闪失,飞身而起,跟了过去。 李道心说,这老头子过去,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估计事情就有意思了。 随后便不再去关注,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战场,凌长风与应巧巧合斗王明,打的也是极为精彩,一时间,王明竟然还是落了下风的。 而另一边,黄筱文与童大锤的战局就显得不怎么乐观了,黄筱文很明显是被童大锤压着打,八个锤头连番在他身上招呼,败局已定。 估计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没有人去救援黄筱文的话,他很可能会被活生生的打死。 李道原本暂时是不准备插手的,毕竟自己身为瞧热闹的看客,冒然插手大麓山联盟内部的事情,主人家可能会不高兴。 没见孟晚晴那死要面子的,连跟自己的属下联手对付郑源风这种事都不愿意去做,自己要是出手,指不定那娘们儿会怎么想呢。 哦,大家同为“半山门下”,你是看不起我琼华还是怎么地?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情?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7章? 羞与尔这等败类为伍 只有等到他们撑不下去了,李道觉得才是自己出手的时机,当然,如果他们能撑的过去,顺便把这些人解决在这里,那就再好不过。 自己也就没必要趟这趟浑水,惹得一身骚,这样多好。看完热闹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该试探的也都试探过了,留在这里只是耽误功夫。 离开后先去明堂拉关系,交朋友,做生意,换取“墟荒地理图”,顺便委托明堂留意一下有关于“门”的事情。 然后再去大中州,找王思闲讨债,估计那个时候他已经回去了吧。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继续找门,妥了。 但是这个时候,李道却是有点看不下去了,毕竟论起来也算是“自己人”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黄筱文被活生生打死吧? 他要是死了,这边的实力就有所损伤,让郑大枪得了势,那对于自己准备退身步的“大开发计划”也是十分不利嘛。 想了想,将江婉招呼过来,指着那边的战场道: “去,帮帮黄峰主,要是这个时候咱们再不出手,那就太不讲究了,再说,童大锤你也跟他交过手,如果能把他弄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婉应了一声,抽剑,迅速去了那边。她虽然不会飞,可她会“蹦”啊,就是李道刺飞龙的时候,用的那个方法。 “白驼身法之月步”,说起来不如真正会飞那边圆润自如灵便,但高空作战是没有问题的,有黄筱文配合,弄死童大锤应该不是很难。 见江婉加入后,已经稳定的战局,李道点点头,便不去关心了。接着又将目光移向了段唐那边,一瞧,乐了。 近六十人围着人家三兄弟狂虐,还不让人家飞,胡氏三刀被砍的伤痕累累勉力支撑,嘴里大骂着“卑鄙,有种单挑”之类的。 段唐毫不在意,明明可以将三人分割开来,逐一绞杀,这样也能更快的结束战斗,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就是想让他们多活一阵。 还十分阴险的说着什么:“想要活命的话,把你们的‘刀经’交出来,本座自会放你等离开。” 三兄弟自然是不肯,嘴里大骂,奋力撕杀。 段唐也不着急,能得到他们的“刀经”那是再好不过,说不定再撕杀一阵,他们眼看性命不保,怕了以后就会老实的交代出来。 得不到也无所谓,《万刀刀经》本就有完整的传承,有他们三兄弟的“刀经”做为补充,算是锦上添花,没有的话亦无伤大雅。 看到段唐这种行为,同为七侠镇“七侠”之一,人称“浩然正气剑”的李道,很是鄙夷。 琢磨着,以前竟然没发现,段唐这不要脸的劲儿,跟封别离有的一拼了,只不过相比于封别离的欺软怕硬,偷奸耍滑,他更狠,更阴,更果决。 见段唐这边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李道悄悄骂了句“羞与尔这等败类为伍”,便不再去理会,好像他自己个儿是什么正人君子似的。 然后便又看向黎不明那边的战场。 黎不明有伤在身,发挥出的实力不足原本的六成,但对付秦丑汉跟单伪娘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有些吃力,可加上姘头周小曼在旁协助,算是补全了他剩下的四成战力。 这对奸夫配合默契,越打越顺手,黎不明周身炽白烈焰腾空,时而运转烈火‘传送门’,闪到秦丑汉身后,猝不及防的来那么一下子。 时而又正面硬憾单伪娘那诡异莫测的十三节蛇骨单鞭,烈焰过后,将单伪娘那一身雪白衣袍烧了个干净。 然后单伪娘就只能光着腚跟他打了,李道很怀疑,老黎这是故意的,就是想瞧瞧那家伙到底是男是女,现在瞧出来了,没有错,是个男的。 如果黎不明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估计会很郁闷,只是自身功法的问题,那单柔沙的衣服又不经烧,像他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黎不明身边,更有显出造机功琉璃宝体,在炽白烈焰的照耀下,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周小曼,时不时的对丑汉与伪娘来个偷袭,将两人逼的几次险死还生。 嗯周小曼的衣服似乎是为了战斗方便,也被烧光了,只是正处于“透明人”的她,此刻也看不出什么来…… 然而让李道觉得很奇怪的是,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秦宝禄与单柔沙竟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显得很淡然。 给人一种,仿佛他们根本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亦或是,他们才是胜券在握的一方,因此并不着急。 这就奇怪了。 李道对这两个怪人的行为有点想不明白,因此格外留意丑汉与伪娘,想瞧瞧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后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万一老黎中了暗,自己也好及时将他救下,这算是一个应急的措施。 当然,没有最好,也许他们真的就是那种不把命当回事的家伙,类似于“死士”一类的也说不定,无关紧要。 然而,就在李道时刻关注黎不明战场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不好掌门小心……” “掌门!” 却是那已然受伤的“大竹”峰主吴青莲,与一众琼华真传。 更有一直关注孟晚晴的白琼骇然惊叫:“老板哥,救救我师尊!” 李道抬目看去,便见半空中郑源风,枪杆上并发出一道巨大的闪电,狠狠打在孟晚晴的胸口上,孟晚晴口吐鲜血,迅速掉落下来。 而她手中那柄随手拿自白珠的配剑,应该在不久前碎了,只握着剑柄,头上的桂冠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随着她的下落,郑源风脸上露出了更为狰狞癫狂的笑容,手握沉黑铁枪,就势而下,带着电光,钉向孟晚晴额头。 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道因为在关注黎不明那边的动向,并不知情,但此刻再瞧那郑源风的势头,分明便有着九品的阶位。 难怪孟晚晴会败的这么快,别说她伤势未愈,便是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道随手一招,一直被小初抱在怀中的伞内玄厄出鞘,飞入他手中。 施展“白驼身法”,宛如一道光线般的极速冲天而起。 在那枪尖距离孟晚晴的额头不到一寸,即将钉入的时候,“叮!”玄厄剑击飞枪尖。 一这剑极是巧妙,力度,精准,分毫不差。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8章? 居高临下的眼神 郑源风只觉握枪的手臂,随着枪身的颤动,传来一阵酸麻,便知出剑之人比之他也分毫不差。 即便不是九品,那也是八品上,比之状态不佳的孟晚晴要高明许多,斗起来相当难缠,觉得现在与他过招不划算。 冲着那突然出现的小胡子男人冷哼一声,决定等会儿再收拾,将自己的目标转移到其他地方,飞速离开。 李道原本是想要追上去的,但见到不断下落的孟晚晴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受了很重的伤,若是这么高掉下去的话,很可能会被摔死。 就算不死,也会掉半条命。 于是决定暂时先不去理会郑源风,脚下一个反踏,运转“白驼身法”,向着极速下坠的孟晚晴而去。 后发先至,于距离地面两丈高的地方,李道接住了孟晚晴,随后放缓下降的速度,轻轻飘了下去。 落地之后,原本短暂失去意识的孟晚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噗”的又吐了口血,发现自己正被小胡子男人单手搂住。 居高临下的眼神,强有力的臂膀…… 想起方才,自己将要被枪尖穿脑而死,突如其来的剑锋击开大枪的那一刻,再瞧瞧眼前这小胡子,她突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会后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接着“噗”的又又吐了口血。 “你没事吧?” 小胡子男人这样问道。 孟晚晴只觉全身酥软,浑身无力,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得如小女儿般移过开目光。 “掌门!” “师尊……” 呼啦啦的,吴老太太,白珠以及一众琼华真传立时围了上来。 李道以为孟晚晴伤的太重,一时说不出话来,便也不去计较,见得这般,将她将于琼华人等,说道:“没事就好。” 随后,准备向着郑源风追去。 孟晚晴见他这般,连忙道:“诶你当心,他九品。” “知道。” 李道也不废话,撂下两个字后,便立时去救火。 因这一短暂的耽搁,场间的战局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万刀门的人遭了殃,郑源风一枪杆砸下,巨大的闪电轰然落入刀阵,十多名青袍刀客死于当场。 段唐更是被他一枪杆击飞老远,吐着血撞在南边的阁楼里,哗啦啦,阁楼塌陷,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郑源风并未再继续理会,立刻赶往下一处战场。 刀阵彻底废了,然则已然重伤垂危的胡氏三刀,此时却是没有再战之力,保命要紧,不敢纠缠,齐齐飞天而起。 没有段唐主持的众刀客也是徒之奈何。 展开山惊叫道:“大长老被埋啦!” 众刀客连尸首都顾不得收敛,呼呼呼的飞蝗起跃般,跃出演剑广场,向着南边已然是一堆废墟的阁楼而去。 凌长风与应巧巧合斗“秋伤剑”王明,三人都是七品,七品不管是初,还是中,还是上,都属于一个阶位。 彼此实力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更多的是元气积累与应运的比较,六品杀七品,普通情况下是完全不可能的。 毕竟压着一阶呢。 然则,同一阶位的七品初,在很大程度上就有可能,将七品上杀掉,而七品上,也可能在某一个特殊的情况下,将某一个刚刚晋升的八品初杀掉。 这些与自身的元气积累无关,只关乎于招式,或者说是招法的应运。 品阶的压制虽然一直存在,一品杀二品,二品杀三品,乃至三品杀四品,这种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然而越到后面越困难,而到了六品却是个分水岭,单挑的情况下,六品基本上就是碾压五品的……当然某人与他的团队除外。 六品之后,便是同品阶的较量,稳定下来的六品初,与六品上之间还是有得打的。 所以,凌长风与应巧巧,合斗同在“七品阶”的王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加之两人配合默契,打的“秋伤剑客”狼狈不堪。 然则,眼看就要胜利在握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杆带着闪电的大枪,打碎了他们的“双剑合璧”。 真的把剑给打碎了,就在二人的剑齐齐刺向王明胸膛的那一刹那,郑源风的大枪划了过去。 轰然之下,宝兵利剑瞬间碎成粉沫,凌、应二人被这无敌闪电大枪,震的齐齐吐血,双双冒烟,瞬间失去了战力,自半空中掉了下去,生死不知。 王明心有余悸的捂住心口,暗道,你若再不来,我便要死了。 郑源风没管他,仿佛只是路过,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嗖呼间去了别处。 “噗!” 秦宝禄被“透明人”周小曼的一记琉璃手刀贯穿了肩甲,吐了口血,随后右手凤锏挥舞,气劲引动,仿若一头咬人的凤凰般,直袭向袭向周小曼。 与此同时,真正的“凤”到了,一个闪现,昂首嘶鸣的炽白之凤,伸出利爪,稳稳的接住了他的红铜凤锏。 另一只烈焰爪子,则抓住诡异间袭来,可刚可柔的十三节蛇骨单鞭,原本如同阴影般的单柔沙,随之在幽暗处被拖了出来。 “透明人”周小曼,亦在此时自他背后出现,将透明而又锋利的手刀,架在被烧光衣服的单柔沙脖子上,顺便还略略向下边瞧了瞧。 胜负已分。 包裹着炽白烈焰的黎不明道:“二位,就此罢手如何?黎某不想伤你们的性命!” 毕竟是“赵将军府”的人,相比于那样的万世门阀,宛如豆子大小的神造门怎么敢得罪? 那是“将军府”与洪氏明堂之间的较量,即便是闲来无事的“恶心”,也不是只能算是“区区”的神造门能够参与的。 因此,黎不明完全可以直接弄死他们,但因为种种顾虑,出手多有保留。 就算他们自称是“赵将军府”里,两条无所谓的狗,死了也就死了,“将军府”不会在意。 但老持的黎不明也只想将他们擒拿,问明白具体的的情况之后,再问问浩然的看法,该怎样发配他们。 是放,还是留,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总之,杀是肯定不会杀的,因为杀了他们,回引来更大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秦、单二人为什么如此有持无恐的原因所在。 因此,对战时,黎不明处处留着小心,直到这一刻,才将二人拿下。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39章? 反射时间比较长的一剑 秦宝禄将龙锏收回,无所谓的道:“火凤,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来历?” 黎不明摇头皱眉。 单柔沙轻笑,并不理会周小曼抵在他脖颈上的锋锐琉璃手刀:“因为我们告诉你这些,你就会有所顾忌,不敢伤我们的性命。” 秦宝禄道:“所以,我们稳的很。” 单柔沙轻笑一声,道:“火凤,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亦或是,你没听清?” 他的言语极是傲慢。 亦在这一刻,黎不明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同时感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涌动而来。 大叫一声:“小心!” 随后舍弃二人,烈火传送到周小曼的背后,以为胜券在握的周小曼根本根反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柄大枪直袭而来,巨大的闪电轰然劈下。 黎不明运起全身功力抵挡,却被那沉黑大枪直接打散了罩在他身外的炽白火凤,继而枪杆子狠狠的击向他的脑门。 “叮!”的一声响,顶在头上的那块玄甲被震了个粉碎。 黎不明眼前一黑,自半空中坠落了下去。 仿佛听到有人说:“咦?这头火凤实力不错啊,若在全盛时,倒是可以与我斗上一斗,只可惜他跟孟婊子一般,不在状态,怪没意思……” “掌门!” 周小曼飞身而救。 郑源风扬长而去。 秦、单二人相视一笑,也不多去理会。 丑汉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伪娘道:“我故意让他烧的,不然别人总是误会我是女人,长的漂亮,难道是我的错吗?” 丑汉道:“你真恶心……” “确实挺恶心的,光着个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大弔萌妹,很伤人的……” 突兀间,一个声音传来,二人愕然转目看去,便见一个灰白衣衫的小胡子,正出现在他们背后。 单柔沙顺手一鞭击去,小胡子略略低头,打乱了他的发髻,长发随风而飘。 “应急反应还可以,就是本事差了点!” 言落下,轻一挥剑,然后便不再去理会他们,脚下一踏,闪到了别处。 对于莫名出现的小胡子,秦宝禄疑惑,问道:“这人是谁?” 单柔沙沉声道:“方才我见他坐在琼华主位左手边的位子。” 秦宝禄道:“那想必应该是一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此前却未听闻这人的来历。” 单柔沙沉思道:“也许听过呢?” 秦宝禄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不错,剑主门下的疯狗,那条‘浩然正气剑’,想来应当是他了。” “我见过李浩然的画相,似乎有些不符,‘浩然剑’一身破旧黑袍,腋下夹伞,邋里邋遢,可是方才那人却……” “就不许人家换件衣服,打扮一下吗?” “有道理,如此看来,这‘浩然剑’的本领,不输于那‘将死之人’。” “总之‘疯狗’还是少得罪,‘将军府’虽然可以不给剑主面子,但主子爷好歹是练剑的。” 单柔沙沉声道:“剑主他老人家当年给了主子爷半山牌,‘将军府’虽然不稀罕,但主子爷却是极为珍视的。” 秦宝禄皱眉:“也许,他是看在主子爷的面上,放我们一马?” “怎么可能。”单柔沙轻笑,道:“他又不知我们的来历。” 秦宝禄不解道:“那他为何放过我们?” “也可能是因为,他要专注对付郑源风,不想耽搁,因……” “此”字还没说出口,单柔沙脸色大变,只见他赤条条的身子上,宛如婴儿嘴一般的,缓慢的裂开了十多条口子。 这些伤口,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他的四肢,另外的一些则是在腹背躯干上,仿若是被一种看不见的丝线,在他毫无知觉得情况下割裂形成。 起先,十多条伤口只是裂开,露出皮下深而苍白的肉,并没有鲜血,然而不过须臾,殷红的血液便自伤口处泊泊流出。 没有喷溅,只是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霎时,单柔沙变成了一个血人。 惊呼道:“谁干的!” “谁……究竟是谁!?” 与单柔沙的“不温不火”相比,受到同等伤害的秦宝禄就惨烈多了。 他可能血压比较高,在伤势爆发的那一刻,“呲”的一声鲜血宛如雾气般的喷洒而出,还带着阵阵轻微的,如同哨子吹响般的声音。 二人在这一刻满是惊惧,根本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在短暂的愕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方才那路过的小胡子男人,轻轻挥出的那一剑。 原来他并没有放过我们,只是因为他的剑太快,快到我们并未察觉到自己已经中招了,快到我们的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那小胡子男人想杀我们的话,也许他同样只需要轻轻挥一剑,然后便不再理会,而我们则在愉快的交谈过程中,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脑袋掉下来。 甚至很可能,两颗下落的脑袋还在愉快的交谈…… 但他却并没有杀我们,只是让我们重伤,丧失了行动能力,这……又是为什么呢? 秦宝禄与单柔沙同时想到了这些,皆从对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震惊,浸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疑惑。 而后,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九品高手就是厉害,不管是自身的速度还是武力值,都大大的甩了八品这一阶位好几条街。 要不说,品阶越高,彼此的差距就越大,到最后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越往上,实力之间的差距就会越大。 七品以下武者之间的较量,是那种在你没有动手之前,别人根本无法衡量出你的品阶,这一阶段还算好的,至少还可以用肉眼去衡量。 而七品往上,到八、九品时,则是在你完全没有发挥自身实力之前,别人根本不可能看得出你到底隐藏了多少。 举个列子,就好比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最初在卷沙镇实力排名第二,七侠镇‘七侠’之一。 江山剑主唯一正牌传人,半山剑主的师兄,剑域名誉剑主,行侠天下的正人君子,江湖人送外号“浩然正气剑”的小胡子。 他当初刚到卷沙镇的时候,一个人从镇头杀到镇尾,又从镇尾杀到镇头,段唐与封别离两个六品,带着一众伙计,愣是没有把他给砍死。 并且最后还发展到差点跟段唐同归于尽,黎大当家亲自出面调停的局面,由此一来,别人都以为他是个六品,乃至已经快要接近七品的六品上,实则他当时只有五品。 可是像某个不愿意透露性命的小胡子这样的,毕竟只是异类,普通人只要双方一动手,便可从彼此之间元气积累的深厚与对元气的应运,立时判断出对方的品阶。 因此,对于那些七品以下的“底层高手”来说,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品阶,无疑是“江湖大忌”,这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底牌告诉了对方。 别人若有歹意,便可针对你的品阶进行布置与衡量,瞧瞧是不是有把握将你弄死。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0章? 够劲儿 而到了七品,因为会飞这一标志性行为,本身就有着威慑力,把这一手亮出来,轻易的别人也不敢惹你。 只要看见你在天上飞,不会飞的自然便敬而远之。 但“七、八、九”都会飞,于“底层武者”来讲,鬼知道你是哪个阶位的,特别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小胡子,与他这一门的伙计。 这就需要相当高明的眼光了,就比如发生在一年多前近两年的那场,边陲卷沙镇“大暴乱事件”。 不管是前玄甲使死鬼郑本初,还是明家堂第六房的红二姐,还是同为死鬼的刀铮,与如今的万刀大长老段唐人等,当时都把只有六品的小胡子,当误认为是七品。 而且他当时还“会飞”,那就更说明这一点了。 然则,他那样取巧的行为,蒙蔽了所有人,却瞒不过慧眼如炬的“神火飞龙”沈伯渊。 就算他“蹦”的再高,再会蹦,飞龙只是瞧了他一眼,便知道他玩的是假传奇……咳,便知道他是个故弄玄虚的假七品。 对于他对种故弄玄虚的“取巧”行为,飞龙并不放在心人,甚至还非常鄙夷与蔑视,然后……飞龙死了。 说回正题。 于此时的战局来说,光头大汉,八锤齐运的七品上高手,童凌童双庆就没有飞龙那么高的眼界了。 眼看就要将“扶詹峰主”黄筱文打死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女人“飞了过来”,挥手一剑,挡住了他击向黄筱文的所有锤头。 这穿着红白格衣衫,面目显英气的漂亮女人身法极快,每踏一步,空气中便会传来一阵爆响,霎时间便在他周围行成了一个由剑组成的“网”。 这女子甫一现身,童大锤便认出了她,虽不知她是谁,叫什么,但月余前灵凌湖上的那一战,这女人却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那时,有着“魔徒”的配合,即便是落入火凤的算计,被神造门人等团团包围,他依旧将包括杨去病在内的诸多高手击败,并且还有余力将他们杀死。 然则,直到这个女人的突兀出现,那极速如光的身法,凌厉无比的剑气,丝毫未曾被魔徒干扰的神智,着实让童大锤吃了不少亏。 到最后,眼见败局已定,只能生受对方一剑,快速逃掉。 当时的童大锤甚至已经想好了,若这女人再追过来时,自己应该如何进行摆脱,面对同为七品上的神秘高手,他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然而未曾想,对方竟然没有追过来,这让童大锤松了口气,想着,应该是那神秘女子记挂重伤的神造门人等,因此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 于是,一路飞飞停停,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镇州,面对郑八命时,他将这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了那被魔徒假扮的大枪使者卫莱身上。 言说其行事不密,着了火凤的算计等等。 郑八命也没有为难他,只说什么: “胜负常事,本就是对神造的一次试探,瞧一瞧那头火凤的份量,只是大锤你说沈文错与你有旧,本座才让你去的……大锤不必记在心上。” 等等这些,童双庆松了口气。 没过几天,新的任务来了。 任务目的是“打脸!” 任务目标是“捣乱!” 锤哥信心满满的来了,觉得有那“将死之人”在,这将是一场完美的演出,彻底打掉大麓山这边的威信,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能弄死黎不明与孟晚晴。 会盟?想屁吃! 然则,方一落入琼华剑派的演剑广场,童大锤便敏锐的看到,那正凑在灰白衣衫小胡子身边耳语,穿着红白格子衣衫的女子,不由得瞳孔一缩。 想要提醒大家,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我们这边可是有九品的。 至于那个灰白衣衫的小胡子,童大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那让他感到心怂的女子伺候在小胡子身边,但两人举止亲密,应是夫妻或是情人之间的关系。 由此想来,小胡子坐在孟晚晴主位的左首第一位,想必最多只是八品,便也不怎么在意了。 谁让我们这边有九品呢? 童大锤觉得,接下来的战局,自己更应该注意那英气红白格身衫的女子,毕竟双方交过手,她很可能与自己再战一番。 至于小胡子男人,那是“短命鬼”的事情。 接下来的战局,果然如童大锤盘算的那样,在他即将将黄筱文快要打死之时,那女子来救场了。 在二人的夹击之下,童大锤连连受挫,败北也是应有之事,但他却并不慌,等着底牌的爆发。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那在他看来与自己“平阶”的女子,其实是不会飞的,差了一个档次呢。 “白驼月步”只能在小范围内施展,看起来灵动迅速,让人有种“太快了”的感觉。 然则一旦超出了某个范围,你若长身而起,飞了开去,在一定距离下“白驼月步”还能追赶。 一旦距离拉的长了,“白驼月步”的一步步,又怎么跟长空会飞的人比? 锤哥又哪里知道,那名誉剑主门下,六品便可“飞天”这种奇葩事情?他更不可能知道,那个小胡子男人有多可怕…… 险死还生的黄筱文,在得到江婉的救援后,大大松了口气,他差点在八柄锤子连环轰击下被打死。 随后便在这一刻,与江婉一起反攻童大锤,彼此虽然是头次合作,但皆是练剑的,因此上倒也颇为默契。 见得江婉用“剑网”将童大锤罩住,让其脱身不了分毫,重伤的黄峰主忍不住暗赞: “这般剑术,着实厉害,果然不愧是浩然剑的门下……” 便在黄筱文觉得稳操胜券,准备让江婉于“剑网”上开了口子,任由他挥着八面重剑击杀童大锤时。 一杆带着电光的沉黑大枪,突兀的打碎了“剑网”,锋锐的枪尖直劈而下,照着江婉的头顶砸了下去! 一三势组而成的罩子被打碎,江婉面死一白,如遭雷击一般吐了口血,霎时运转功力,以剑二势与剑四势,迎接突如其来的变故! “够劲儿,还算不错……”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1章? 我怕是活不成了……哼~没事儿 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然则那柄枪却宛如切豆腐般的破开了她的剑势组合防御,依旧冲着她的脑门砸了下来。.. 江婉绝望了,她只能等死,等着被那大枪砸碎脑袋,她甚至都来不急闭上眼睛。 一个念头在这一刻闪现,脑袋被打烂,老板相公会觉得婉儿好丑…… 就在沉重大枪袭向他时,嗖呼间,玄厄剑尖稳稳的抵在枪身上! 一个婉转,小胡子男人将江婉护搂在怀里,冷声道:“我忍你很久了,你神精病么?” 癫狂的郑源风收回了沉黑之枪,嚣张的笑道:“你倒比孟婊子跟那头贱凤凰可要高明那么一点点,看起来是个好玩意儿。” 他的神情极是狂躁,双目一片血红。 李道皱了皱眉头,凝视着他。 “相公……老板……” 他怀中,江婉气若游丝,突的吐了口血,颤声道:“我怕是活不成了……相公,婉儿只能你服侍这里了,婉儿……婉儿最大的遗憾是……” “滚蛋!装什么装,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李道一把将她甩向演剑广场,江婉“呀”的叫了一声:“我受伤了呀,相公……” 随后在她极速而落的时候,小初突的跃起,将她稳稳接住,道:“婉姐姐你没事吧?都吐血了……” “哼!没事儿。” 两人落在广场上,江婉浑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她虽然受了伤,但伤的并不重,刚才是装的,就是想享受一回李道讲给她那些故事里,男女主人公生离死别的待遇。 就是那种: “婉儿婉儿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相公,不要哭,婉儿走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生活,替婉儿好好活着……” “不婉儿,不!!!我不要你死不” 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这么狗血的剧情,想一想江婉就觉得过瘾,结果还没来得急表演,就被李道给识破,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臊性了。 很尴尬呀! 过不多时,白珠与朱耽也赶了过来,对江婉嘘寒问暖——他们两个原本也是想要去接住江婉的,结果速度没小初快,慢了一步。 小初如今假假的也是四品高手了,而且得了名誉剑主的真传,“白驼身法”运转的圆润自如,又岂是他们两个可以比拟的。 见江婉真的没什么大碍,两人也就松了口气,开始关注此时决定性的那一战,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而另一边的孟晚晴,看到江婉这个样子,则很是讶然,以孟晚晴的眼光,自然能够瞧得出,江婉目前的品阶只有六品上。 然而这个六品上,却带给了她极大的震撼,且不说江婉区区六品便“能飞”的事情,这一点虽然新奇,但还在孟晚晴的预料之内。 毕竟她是出自白驼前辈口中“那妖人”的门下,“白驼身法”应运到极致,会有这样的效果,孟晚晴并不感到出奇。 可惜的是,虽然这套身法原本是出自白驼前辈的,但琼华上下却不能练,因为这是属于骆驼经脉运转的身法,放在人身上不练死才叫怪呢。 大白驼也亲口向孟晚晴解释过,李道创出这独特身法的过程与理论,奈何孟晚晴天资有限,根本搞不懂该怎么将骆驼的经脉穴窍对应到人体上。 研究了一段时间后,孟晚晴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彻底欠费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差点把自己给弄疯,于是便将这个重任甩给白珠。 希望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能搞明白李道的奇思妙想,毕竟白珠的成长跟她的“老板哥”息息相关,或许她能在这上面有所建树。 就算不能,不是还有别的方法嘛,比如……呵呵。 孟晚晴的算盘打的贼拉响,因此上对于江婉“会飞”虽然有些讶然,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让她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妖人”门下竟然可以跟童大锤斗个不相上下,甚至隐隐的还占有优势,差点弄死童大锤。 虽然这里面有黄筱文的协助,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江婉一个人对上童大锤,童大锤都有可能败于她手。 就算不会被打死,但输肯定是输了的。 而且孟晚晴郁闷的发现,江婉的剑法路数,以她这样的剑术大家的水平,竟然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唯一能瞧明白的地方,就是对方剑术的影子里,某一部分与她在那块半山牌上参悟出的某种“剑势”相关连。 而她参悟出来的那部分“剑势”,则是准备当做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底牌来用的——这让孟晚晴有些崩溃。 然而更加让她感到震惊的是,江婉竟然硬受了郑源风两次重击,却只是受了点轻伤。 虽然在郑源风挥出第三枪的时候,江婉必定会死,好在李浩然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但这已经足够让孟晚晴震撼了,九品对六品,六品只是轻伤……瞧瞧那些被郑源风随手一枪碾压的七品,再瞧瞧八品的黎不明。 说好的品阶的绝对压制呢? 孟晚晴觉得自己有些凌乱。 深深呼了口气,将内心的不可思议强行压下去,孟晚晴的目光从江婉身上移开,瞧向此时天空中唯一的战场。 随后又想到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她便不由得心里有些慌乱…… 天上。 李道抹了抹小胡子,瞧着癫狂的郑源风,挥了挥手,让还在懵逼的黄筱文先回去。 黄筱文愣了愣,察觉到此时的局面,也不敢多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连忙向着演剑广场降落。 那一边,童大锤也赶紧离开了。 李道来的有点晚,并不是说他的速度没有郑源风这个九品高手快,若论逃命……咳,身法速度,除非九品大那种“斗级”,白驼山庄主人还有没服过谁呢。 之所以会慢了一步,是因为在这过程中,李道在救火。 将孟晚晴救下之后,瞧见郑源风一枪杆破了万刀的刀阵,把个段唐打飞,李道原本是准备去瞧瞧段唐怎么样了。 但见得众青袍刀客已然过去了,觉得段唐应该死不了,于是略作停顿之后,便去往下一处战场。 正好瞧见“昆华峰主”凌长风与“霞襦峰主”应巧巧,被突袭的一杆大枪打的生死不知,于是连忙赶去那边,将两人救起。 扛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迅速回到演剑广场,将他们放下。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2章? 暗算 然后就立刻追了过去,黎不明被一枪杆打落掉进山涧里,李道过去将他接住,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好在头铁,没有性命之忧。. 而且也没有昏迷,只是不能再战,见得周小曼飞过来,李道便放下心,随后出手击伤秦丑汉与单伪娘,算是将他们二人俘虏。 按照李道原本的打算,他是准备偷家的,借着这个空当,挨个把“一枪二剑八大锤,双锏单鞭三命刀”全都收拾了。 这样一来,郑八命那边的高手已经死绝,他还玩个屁啊,到时候以牙还牙,大麓山众高手齐去镇州。 “对于这种败类,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并肩子上!” 届时,郑八命也就是个呵呵。 然而让李道未曾想到的是,此次来袭的那些人,不管是王明还是胡氏三刀,借着这个空当已然飞得远远的了。 李道想要追赶,却发现江婉那边情况有些危机,于是只能放弃那样的盘算过来救场。 说到底,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但也不能眼睁的瞧着江婉死掉不是?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嘛…… “方才瞧着,你好像很快,我……” “骂谁呢?你才快,你们全家都快!” 郑源风:“……” 即便癫狂如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深吸一口气,道:“你是谁?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雨女无瓜。” “什么?” “意思就是说,老子专打神精病!” 言落下,玄厄剑嗖的刺出,细密的剑气陡然爆发开来,形成了一张圆球般的网,将郑源风罩入其中。 “去你娘!” 郑源风沉重铁枪一挥,雷霆电光闪动,剑网霎时碎开,大枪的枪杆直接向李道砸了过去。 李道身形一转,让了过去,随后手指一道元气岩浆射出,自对方背后开启“传送门”,继而一剑刺去。 郑源风感觉到了那剑风,回手就是一枪扫去。 李道运转白驼身法躲过,继而身形一个扭曲,绕了过去,身形极速闪动,蜿蜒如鬼魅般的一剑刺向对方的左颈。 “有点意思……” 郑源风回枪,挡住了那一剑,准备将沉黑铁枪用力压下去,继而以绝对的力量进行碾压。 然而便在此时,李道的另一只手中却出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正对着郑源风的左眼。 “呯!” 元气火铳直射而出,小小的铁丸打了过去,郑源风一眨眼片,铁丸掉落,未曾伤到他分毫。 “倒是个古怪的东西……” 言语方落,在他正准备反击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个声音。 “我就是想要瞧瞧,这东西威力有多大,迷一下你的眼目。” 随后便见那小胡子忽的远远跃了开去,郑源风有些愕然,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重了。 继而低头看去,见到自己身上竟然不知在何时,挂满了像是丸子一般圆润的铁球,颇有些愕然,暗暗佩服对方身法之快。 已经躲在远处的李道,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宛如灿烂的烟花,火光将郑源风瞬间包裹。 轰轰轰的爆炸声,不过片刻便已结束,浓浓的尘烟弥漫开去,烟尘之中的郑源风嘿嘿低笑:“有点意思,是个好玩意儿,咳……咳咳……嗯这是什么?” “是石灰粉,我加了石灰粉,还有辣椒面儿。” 陡然一个声音自郑源风耳边响起,只见带着墨镜,将整个脸蒙的严严实实的李道,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在那粉尘弥漫间,手中玄厄剑一挥,细密无形的“剑丝”蔓延开去,嗖嗖嗖几下,挑断了郑源风手脚上的经脉,鲜血飞散而出。 郑源风惨哼一声,铁枪无力的掉了下去。 “你……以炸裂之声封我耳,以烟尘封我目?卑鄙!” “说得没错,你个伪九品,我生平最恨假冒伪劣产品了,呵……” 李道迅速一剑刺入他的背后,玄厄剑透体而过,郑源风健硕的身躯突的一僵,双目白翻,失去了意识。 如果李道想要杀死他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将剑气灌入玄厄,把他的内脏绞的粉粉碎,就算是九品高手,也抵御不住这样的伤害,如此一来,郑源风就算彻底死透了。 然而李道却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抽出了玄厄,任由对方掉落下去,打算过后将其俘虏。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发现这家伙挺怪的,值得研究一下。 随后,李道屏住呼息,扯掉脸上蒙着的布,闭上眼睛,摘掉墨镜,“嗖”的一身,自浓密尘埃中窜了出去。 毕竟道哥也是要脸面的人。 郑源风之所以会败的这么快,那是因为那二十多颗铁皮丸子里面全都加了石灰粉跟辣椒面。 并且里面混杂有邱金玉送给他一袋瓶瓶罐罐当中的一种,吸入之后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身体迟钝,迅速死掉的毒粉。 这些玩意儿,单拿出来估计也就对付对付一些“低品阶”的武者,若是想暗算六品以上的高手,别开玩乐了。 人家随手一挥,气劲一卷,该回哪去回哪去,甚至五品都未必暗算得了。 更别说去暗算郑源风这种九品高手,那简直就是做梦,即便他把那些毒粉全部吃进去,也没没有什么大碍。 类似七品以上这种“更高生命体”,估计最多也就是拉两天肚子,想死,哪那么容易。 但是这些玩意儿组合起来就不一样了,陡然间产生的大面积爆炸,扰乱了郑源风的听觉。 引动了大量的粉尘,可以遮蔽住他的视线,让他暂时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势。石灰粉与辣椒面的味道,掩盖了毒粉的难闻的气味。 那毒粉虽然对他造不成多大伤害,却可以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身体变得迟钝,哪怕这个迟钝只在一忽之间,甚至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李道抓住机会出剑了,以锋锐剑丝废了他的四肢经络,其后一招背刺。 完美。 所以说,有时候小工具还是能起到大作用的。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是属于暗算得胜,终归是不怎么光彩的。要是被下面那群吃瓜的知道真相,那他“浩然正气剑”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孟晚晴怎么看他?其他“狗圈内的朋友们”会怎么看他?江湖同道又会怎么看他?会掉粉的好不好……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3章? 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胜了 演剑广场上的众人自然不知道此中内情。.. 他们只看到李道正与那不可一世的郑源风斗的你来我往,很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架势。 早些,从废墟中被人扒拉出来的段唐,嘴角带着血,面色苍白,被人扶着回到演剑广场,与一众伤号门瞧着天上的动静。 沉默片响后道:“未曾那郑源风竟然九品了,如此来看,那大枪的实力必然在他之上,这一战,我们败的不冤,只是这会盟,唉……”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还会个屁的盟啊,且不说被人家稀里哗啦一通揍的事,人家就是过来立威的。 丢面子这种事情丢了也就丢了,人活一世,谁还没有个臊性的时候,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人家那边两个九品,我们怎么打?就算我们想打,但下面的那群“小弟”,比如吕氏,千剑派,马、曲、奇技、九剑等等,他们敢打吗? 说不定还没开打,人家就已经暗中倒戈到大枪那边了,那还打个屁。 刚刚被周小曼背着回来的黎不明,亦是有些心灰,瞧了一眼孟晚晴,叹息道: “若我在全盛时期,即便不敌郑源风,但也只是差他半筹,何至于被他一枪杆打成重伤,若有孟掌门一同夹击,将他斩杀于此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说得随意,但很明显是在埋怨孟晚晴,意思是说,如果不是你主动挑衅,我没事跟你打那架干什么? 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咱们好说好了,何必动手呢?现在怎么样,被人虐成这样,何苦来哉。 而且,你琼华派情报系统也太差劲了吧,大枪手下九大高手进入渝州,你们竟然完全不知情。 现在把大家搞的这么狼狈,这都是你琼华的错,你还有什么脸面当选这“盟主”? 瞧瞧我神造,月前粉碎了“玄珍使”董商言叛逃的阴谋,你跟我怎么比——虽然有童大锤与魔徒的意外,但我不是已经顺利解决了吗?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场会盟如今已然没有什么意义了,这口锅你琼华必须背。 孟晚晴听出了他们二人的潜台词,但这个时候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经此一事,她已然失去了竞选“盟主”的资格。 就算她如今是“半山门下”,也没有那个资格了,更何况此事过后,这个联盟能不能继续下去还是两回事。 段唐长声叹息,意有所指的道:“我看呐,这场会盟能否延续下去,就要瞧那位的了。” 他指了指天上与郑源风战在一处的李道。 黎不明目光闪动,似是有了一些想法,却没有说话。 吴青莲哀伤道:“郑源风毕竟是九品高手,即便瞧着半山浩然如今与他战了个旗鼓相当,但久战之下恐非他对手。” “再说,就算浩然剑胜了又如何?他的胜负又与我等联盟有何干系?经此一役,这联盟也有必要存在吗?” “再说,浩然剑也不可能胜过……” 便在这时,孟晚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吴青莲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立时闭上了嘴,诺诺退了一步。 孟晚晴暗忖,如果李浩然真的能够胜了郑源风,或许这联盟便可以继续存在下去,比如…… 她略略的瞧了瞧那边正紧张观战的白珠,想到那居高临下的眼睛,有力的臂膀,面色微红,颇为愧疚的暗道:好徒儿,对不起了,为师也是迫不得已…… 但前题条件是,“浩然正气剑”必须得胜过“燎原焚城枪”,可问题是,真的能胜吗?即便“浩然门下”多出彩,但郑源风毕竟是九品啊…… 孟晚晴的心情极为忐忑,紧张的盯着天空中的那一场战斗,期盼着李浩然再有奇迹。 奇迹来的就是这么快,胜利也来得很快。 他们看到,正在与郑源风交手的李道,突的飞跃出好远,随后轰然的爆炸以郑源风为中心爆开。 那一片空间,在爆炸的火光之后,产生了浓郁的白色粉尘,继而李浩然一个瞬步,冲进去。 须臾,一杆沉黑铁枪掉了出来,再然后,郑源风也随之掉了下去。 再再然后,披乱着头发的李浩然从浓郁的粉尘中出现,定定的瞧向郑源风落下来的身体。 一阵风吹过,粉尘散尽。 悬停于半空的李浩然动了动嘴唇,轻声道:“把他关起来。” 别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唯独白驼山庄人等,却领会到神识传意,江婉一个起跃,将失去意识的郑源风接住。 落地后丢给了小初,淡然道:“再刺他两剑,确保他不能动。” “好哒。” 小初抽出细长度厄剑,“嗖嗖嗖”的冲着郑源风四肢入猛刺了二十多剑。 在她这准备将对方的骨骼一起废掉的时候,厨子朱耽拦住了她,道:“别废的太干净,也许老板恩主还有用处呢。” 小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笑道:“还是耽哥想的周全。” 朱耽抹了抹自己沧桑的老脸,智慧如我,类似你这样的小年轻怎么比? 见得这般场面,别人却是一脸的懵逼,爆炸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迷雾当中又是怎么个情况? 为何九品郑源风莫名其妙的就败了,还被弄成这样……喂具体的过程呢?怎么就没瞧见呢? 李浩然到底是怎么“轻而易举”的把郑源风打败的? 大家都有些懵,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此人果然深不可测! 孟晚晴虽然也很懵逼,但至少有“妖人门下”的江婉胜过童大锤这一碗老酒打底,瞧见这样的场景,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这也太快了…… 黎不明则是轻轻笑了笑,心里了然,浩然这是取巧了,若正面打起来,浩然就算胜,至少也得百多回哈过后。 黎大哥就是黎大哥,一眼就瞧透了事情的本质——谁让那加了料的特殊铁皮丸子,是两人一起造的呢。 只不过黎大哥是正派人,不屑用这种卑鄙手段罢了。 段唐则是一脸震惊,随后露出了狂喜之色,心说,有了这波,稳了! 然后,众人便看到,李浩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追杀已然跑远的胡氏三刀,“秋伤剑”王明,童大锤等人。 打算将这些人彻底留下来,这一场战局将会以大麓山联盟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想法很好,然则变故突生,不过片刻,众人不由变了脸色。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4章? 大枪来了 李道的速度很快,仿佛一道流光,即便童大锤,王明等人已然逃出老远,但在他解决完郑源风之后,片刻间就追到了他们。. 都是七品的高手,会飞的大人物,但这一刻却如小时候在黑暗的巷子里,被恶犬追赶一般,无助且可怜。 “分开跑!” 王明大叫一声,其他人会意,连忙四散开来,飞离而去。 李道并不在意这些,轻轻的拦在王明面前,笑道:“你们走得了吗?” 他自信,以身法速度来说,解决这群会飞的,没有人比他更快。 王明见他扬起手中黑剑,吓的亡魂大冒,心颤之下,竟然忘了反击,闭目等死。 然而,便在李道将要挥剑的那一忽,一杆沉重的铁枪直袭而来,刺向他的后心! 感觉到危机,李道头皮一阵发麻,这一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急回身挥剑应对。 连忙运转“玄甲功”,让那一块布满胸腹的杂色甲胄护住后心。 “叮”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大枪反弹了出去,即便如此,也震的李道内脏翻滚,受到极大的伤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而在这一空当,王明得逃了性命。 李道将玄厄剑停下,转身,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看向袭击者。 便见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人,将那杆反弹回去的铁枪稳稳的抓在手中。 李道凝目:“郑八命?” 郑八命将细长的铁枪轻轻一抖,淡然道:“是。” 李道用力的吸了口气,笑道:“你很卑鄙,你知道吗?竟然暗算,有种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啊。” 郑大枪平静道:“你暗算我弟时,可不是如此作态。” 李道有些尴尬,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不过他立刻让开了这个话题,问道:“要打吗?” 郑大抢轻笑:“打一打也无防,称量一下你的本事有多大,飞龙死后,大麓山这边竟然还有你这个出挑的,很好,本座想要试一试你的深浅。” “喂,开车就没意思啦。”李道也没废话,说了句:“那便亮招吧。” 披散着头发,身着五个银判,一身灰白袍的小胡子,飒然的挥了挥手中玄厄,很是淡然的瞧着眼前花白头发的郑八命。 嗖呼之间,原本逃窜的童大锤等人,不知不觉得集合在郑大枪背后,狗仗人势的瞧着眼前的小胡子。 郑八命轻笑一声,道:“真的要打吗?” 李道微微一窒,他被郑八命暗算,已然受了很重的伤,这个时候若是被这些人围攻,除了逃跑,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沉默了下去。 然而便在此时,重伤的黎不明突的飞了上来,浮停在李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亦在同时,孟晚晴来到李道身后,轻笑道:“郑八命,你好威风呐,拼命,谁不会?” 段唐目光闪动,跟着跃起,手持剔骨刀,停留在李道左近,哼哼冷笑。 周小曼披了一件袍子,随着赶来。 在她后面的是吴老太太,抽出拐杖里的剑,勉力支撑着向着那边飞去。 一蹦一跳往天上跑的江婉,见这老太太速度太慢,便二话不说捎带手的拉着她就跑,吴老太风中凌乱。 等人都聚齐了之后,郑大抢随意的扫视了一圈,轻笑道:“一群残兵败将!” 接着又瞧向李道:“这些人本座一枪杆便能划拉了去,就算加在一起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上来只是送死罢了。” “能有些帮手也是好的,这样一来我才能专心致志的跟你打。” 李道轻哼一声,看着郑八命背后的那群人,接着又道:“他们的作用,只是阻拦你的这些属下。” 郑八命不由失笑,道:“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然比我还狂,以为胜了我族弟郑源风,你就真的能战胜九品高手了?” “不瞒你这小子说,其实这次本座是不打算来的,因为于本座想来,解决掉大麓山这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本座出手,有他们这些人就够了。” “但是呢,本座又实在闲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抱着瞧热闹的想法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出意外了。” “凭空出现你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差点把本座得力的人手全杀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本座终于在飞龙死后,又碰到了一个对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不然还真是寂寞的不行。” “但是你要明白,本座与郑源风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不同,他虽然九品,但又与九品不同,差距不是很大,可终归也是差距。” “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道理,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本座的对手,但本座很珍惜你这个人才。” “想跟你既做对手,又做朋友,相互砥砺。如果你投到本座门下,本座不吝分给你一半椅子来坐坐,你便是我大枪门的副门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座刚才看到了,你并未杀掉郑源风,秦宝禄他们三人,这便证明你其实并不想与本座彻底撕破脸。” “既然不想撕破脸,而你又不是大麓山这边的人,大麓山这边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人物,那你倒是不妨考虑一下本座给你开出的条件。” “当然,有个前提是,你把姓孟的这些人全杀了,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算是你给本座的投命状,也只不过就是走走过程而已。” “等本座日后统一北大环,你亦随本座一同荣耀,一声令下,伏尸百万,这是何等的权柄。” “道理呢,便是这么个道理,想必你应该已经考虑清楚了,动手吧,小兄弟。” 他这话说完,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首先变色的是段唐,心中一惊,差点一个不稳引动伤势从空中掉了下去。 这么好的条件,在如此形势之下,搁他他肯定会同意的,至于以后怎么算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瞧了瞧李道,段唐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黎不明与孟晚晴倒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就是觉得郑八命怎么会这么蠢?还是说他近来膨胀的厉害,实在太狂了?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5章? 称量称量 黎不明是单纯的相信他与李道之间的交情,更了解这个兄弟的为人,不管做事手段有多阴毒,但人品是经得起考验的。. 而孟晚晴则是对郑八命的说词,感到嗤之以鼻,且不说李浩然“半山门下”这一身份你压不压得住——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就是李浩然疑似“万世门阀”李世族的出生,便不可能投身于你“小小”的大枪门,要是他这样做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丢人呢。 李道也被郑八命这番说词搞的有些懵,听着他吧啦吧啦的说了那么一大通,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还是说,他们郑家的人都是神精病? 琢磨了一下措辞,李道迟疑的开口:“那个,有件事情我有点想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投靠你呢?” 郑八命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本座开的条件高啊,这么高的待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而且本座说一不二,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话,他指了指背后的众属下。 以童大锤为首的几人齐声道:“没有错!” 郑八命满意的点点头,道:“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动手吧,解决完这些人,老哥我为你接风洗尘。” 李道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人的脑回路真的有问题,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怪不得斗不过飞龙呢,飞龙至少思维还属于正常人,这家伙简直就是精神病人欢乐多嘛。 他原本还对郑八命这个人抱有强烈的警惕心理,觉得这家伙着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竟然想出了这种“以力破巧”的手段,派手下最强战力九人众,直接过来破坏大麓山联盟。 毕竟有郑源风这个九品的实力担当压阵,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就算死一两个高手也无所谓,将大麓山联盟彻底毁掉,这对大枪门来说,意义可就重大许多了,一两个高手,他损失得起。 要是能干掉孟晚晴或是黎不明亦或是段唐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那自然再好不过,毕竟因为信息不对等,大麓山这边并不知道,郑源风也是个九品。。 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局外人”在,郑八命的计划很大可能便会成功,这家伙也算是相当厉害的鬼才了。 李道一度以为,郑八命的刚愎自用是装给外人看的,而他本人却是一个心机极为深沉的家伙,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但现在看来,他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拍脑门儿就是一个主意,完全没有过任何思考与布局的人。 而他的运气又实在太好,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近来竟是无往不利,宏运当头,大家都十分佩服他,他也因此彻底膨胀了起来。 估计九人众出发前他是这么说的:“最近大家挺闲的,听说大麓山那边要搞会盟,你们过去捣个乱,让本座开心开心。” 然后有脑子的人就开始琢磨此行的意义所在,想明白后大为叹服,最后得出结论“门主果然厉害……” 然后阴差阳错,孟晚晴与黎不明二人,在此之前因为一场私斗,全都受伤了。 如果他们两人完好无损,单对单的情况下,即便不敌郑源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打个三天三夜都未必能分出胜负。 再加上以数量来讲,这边的七品高手更多,大枪门九人此行必定损失惨重。 可问题是,人家郑八命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以至于这一场闹剧,差点把整个大麓山给毁了。 郑八命见李道皱着眉头,迟迟未有动作,便道:“小兄弟,想什么呢?赶紧动手啊……唔” 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笑道:“没关系,你若是瞧上了哪个女人,可以不杀,是这姓孟的吗?废了她,留她一命便好。” “这琼华派女子众多,你喜欢哪个,一并带走,本座没二话!” 李道听到这话,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经病,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刚才所允诺的那些,对别人来说或许足够动心。” “但是对我,呵……” 轻笑一声,李道摇了摇头,道:“你所说的那些东西,如同粪土一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见过比那更好的。” 这话说完,旁人还不觉得什么,但孟晚晴心里,却把“疑似”二字去了,这下子,石锤了,他果然是李世族! 与“万世门阀”相比,大枪门又算得了什么,他可不就是见过更好的么。 “而且……”李道轻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信心,觉得可以让我臣服于你。” 郑八命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灰白短须,理所当然的说道:“小兄弟,你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你打不过我呀。” “是吗?” “可不是么,小兄弟切不可自误,哥哥我可是十分爱惜人才的。” “那就碰一碰,你要真的能打过我,我拜你当老大,你要是打不过我,把命留在这里,怎么样?” 郑八命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问道:“你是认真的?” 李道一摆手:“废那么多话干嘛,大家都等着呢,赶紧的,单挑!” 如果以李道以往的行事手段,他这个时候是不会跟郑大枪正面杠的,他会哈哈大笑的说着诸如“郑大哥说得有道理,那小弟以后便在大哥门下混饭吃了……” 等等这些客气的言语,跟对方套进乎,两人携手揽腕,无比亲近,然后李道再乘其不备,一剑背刺,继而大打出手。 但是现在,李道选择正面与对方较量一场,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称量一下九品这一品阶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主要是郑源风那个九品不怎么过瘾,而且有着一定的水份,这让他很难衡量出自己目前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理论上来讲,李道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胜过八品这一阶位是不存在问题的,战平,或者是战胜九品初,应该也没问题。 但这只是理论,具体情况怎样还不得而知,所以必须要有一次实战,才能把这些东西搞明白,郑大枪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到时候若是真打不过的话,还可以跑嘛,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6章? 万剑归宗,剑鸣天下 郑八命见他这样,着实也是怒从心头起,这两年来,还没有人敢拒绝自己的招揽呢。. 自己背后可是有“赵将军府”撑腰的,即便明堂也要对自己客客气气和颜悦色,呃话说他们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和颜悦色的…… 不管这些了,总之这家伙是不给面子啊,那就休怪本座辣手无情,遇良才而毁之了。 “哼!不识好歹!看你他娘的怎么死!” 李道搭了下眼皮,冲着童大锤等人点点下巴,说道:“黎大哥,孟掌门,你们把那些人看住就好,其他的不必理会。” 而后,脚下一错,自半空中踏出略微的涟漪,向着更高的方向而去,郑八命冷哼一声,提枪紧随其后。 二人悬停于一片淡淡的云雾之前,郑八命道:“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李道笑了笑,双手并二指掐剑诀,“嗖”的一声,玄厄悬停于他的眉心前,剑尖指向郑八命。 “万剑……归宗!” 一声爆喝,周身莫名的扩散出一阵威势,无息亦无声,有形无质,那片云彩霎时被这威势搅动,渐渐沉落,化作雾气雨滴,消失不见。 亦在这一刻,下方演剑广场上,数千名琼华弟子手中的剑,发出阵阵颤鸣之声,随后脱鞘而出,宛如流光也似的冲天而起。 不光是他们,在场凡是练剑之人,手中配剑在经过短促而又激烈的颤鸣后,“嗖嗖嗖”皆是出鞘而飞,怎么都压不住。 就连小初的“守正”巨剑与细长“度厄”剑,朱耽的“铲子剑”亦在发出似是愉快,又似是鸣咽的颤鸣后脱了鞘。 万剑飞升而起,直冲云霄。 正紧张的座在演剑广场下“ip”位置,观看着战局的吕氏家主吕琴,手中剑亦已脱鞘而出,瞧见这一幕,愣愣道:“这……这……这是……” “剑鸣天下?剑主之剑鸣天下!?” 在她不远处,千剑派龙跃峰直接吓傻了,赶紧跪在地上:“剑主,剑主来了吗?” 吕琴也随之跪下,目光闪动,暗道,三年前便有一次剑鸣天下,大家都以为是剑主有所旨意,可过后却并未领到剑主法旨。 有传言说,剑主只是无聊,动了动念头,以此鼓励天下剑修。 而今这“剑鸣”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三年前或是无风自动,只是颤鸣后脱鞘而出,不小心伤了人,并未飞走。 但现在,却如流星般的飞天而起,这……到底算什么嘛。 剑主“借剑”? 突兀出同的变故,让孟晚晴也有些愕然,剑鸣天下,剑主传旨?好像不对啊,就是怎么说呢,感觉“轻”了一些。 心头微怔,有些疑惑,继而瞧向无数柄剑飞向的地方,更是愕然,这些剑竟是冲着李浩然去的?他凭什么号令天下所有的剑? 本能的打算压制住自己的配剑,但想了想,还是任由手中剑飞走了,只是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身边,吴清莲叫道:“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她,“秋伤剑”王明也极为愕然,一时没来得急收住手,自己的剑也跟着跑了,很郁闷。 某处密林中,有两个人打着打着,突然就“妖怪打架”了。 名叫程玄礼的老者突兀的撞见了他们,连忙转到了一边,说道:“陈师妹,你要点脸吧,如此危局……” 陈灵与柳浮霜慌乱的穿起衣服。 陈灵道:“师兄,小柳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人了。” 柳浮霜连忙点头道:“对对对,从今往后,浮霜只想与灵姑姑长相厮守,再也不回去了。” “哼,还叫姑姑?” “灵姐,我的大妻。” “小柳乖,我的小夫……” 程玄礼瞧见两人腻味,膈应的不行,没好气的道:“行了,你们的事情,与掌门去说吧,如今情况危机……” 他定定的瞧着那青年,沉声道:“柳浮霜,你若真心来我琼华,杀了你那不知是爹还是爷的师尊!” 柳浮霜双目带血,咬牙道:“必让他死我之剑下!我之耻辱,皆由他而来!” 程玄礼点了点头,道:“那便……” 方才说到这里,他便觉得自己手中剑开始颤鸣,不光是他,陈灵与柳浮霜的剑也开始发出一阵颤动嘶鸣。 继而出鞘,向着天空飞了出去。 “这是……剑鸣天下?” “剑主他老人家,又‘显灵’了?” “哈哈哈哈,掌门方得半山牌,剑主便显灵,吉兆呐!” 亦在同一时刻,翠微城的一家酒楼里。 二楼靠西边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着白衣走金边华服的年轻贵公子。 他头戴竖良冠,身材修长挺拔,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口似涂朱,光那个背影向那一杵,就能迷倒万千女人,英俊的实在不像话。 跟个人形自走迷情药差不多,周围的几位女食客瞧着他都忘了吃饭,一个个的目眩神迷。 更难得的是,他自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折服的贵气,这种气质,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可以用“高高在下,雍容华贵”来形容。 仿佛他就是这世间唯一的“帝王”,让人心折。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壶酒,以及几个简单的小菜,桌案的左手边则有一柄普通的剑,这剑只是用以装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某一刻,当贵公子刚刚将酒杯放在唇边时,桌案上的剑似乎轻轻动了一下,这样的动静是极其微弱的,轻微到普通人即便将剑拿在手中,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然而贵公子却察觉到了,嘴角略略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将杯中酒喝光,暗暗想着: 这位‘小剑主’,挺有意思哈,比顾倾山那个王八蛋可强多了,原本还打算将他带在身边培养,毕竟那可是义父在这世上唯一的传人,这一代真正的“剑主”。 要是撂在外面荒了该怎么办,我岂不是对不起义父?现在看起来是不用了,把他放在外面,比带在我身边要强。 想着这些,贵公子的眼目突然有些湿润,鼻头也略略带着酸楚:在我还是颗蛋的时候,义父你将我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抱出,对我悉心照料。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其实我都知道的,我就在蛋里静静的感受着你的关怀。 可是当我从蛋里出来的时候,剑域已然空空荡荡……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7章? 造机损身诀 他如此想着,瞧着琼华峰的方向,一滴泪水自眼畔滑落,喃喃自语:“五百年了……义父,五百年了……” 他这一掉泪,引得整间酒楼里的食客都莫名感到悲伤,想起了以往伤心的事情。.piea. 贵公子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意,连忙将眼畔泪水擦干,嘴角露出微笑,大家又重新变得开心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便暂时不与你见面了,在外面的你,应该要比留在我身边更有出息,那我便先回有凤塘钓凤凰去了,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凶戾起来:“在此之前,有必要先去跟某些位‘老妖怪’打打招呼了,即便将来你的身份暴露,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这一不自觉的凶戾,酒楼里有人发生了口角,然后打了起来。 “特别是那‘魔之主’,必须好好教训……可问题我是打不过祂啊。” 随后,他又开始发愁,打架的人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的似乎在为医药费而苦恼。 “既然打不过他,那要不找林小小出出气?算了算了,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可是这世上唯一的一头真龙,这到做不符合我的身份。” “再说了,女人只能在床上欺负,不妥,不妥……咦?有了!” 他突然眼前一亮,开心了起来,酒楼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找帮手啊,找帮手不就得了?该找谁呢?嗯,商安之那娘们儿跟我关系不错,而且‘交情’也很深,去找她吧。” “她肯定很乐意跟我一起去找‘魔之主’的麻烦的,还有谁呢?让我再想一想,嗯‘赵将军府’的九姑娘?她跟我也有‘交情’,把她带上吧。” “嗯‘王府’家的竹王妃,我俩的‘交情’也不错,带上她,一定要带上她!还有谁呢?想一想……” “这么大的事情,人必须多,那可是‘魔之主’啊,对了,对了,还有孙梦梦,李小倩,王佳凝,东方美雪,南宫璃……南宫璃就算了,她才一斗,去了只会送死。” “还有谁呢?嗯阿朵朵?这个没‘交情’啊,就是见过两面,再说,她也只有一斗重,去了不是送死吗?而且她背后是陈烦……” “陈烦?对,必须叫上他,我可是跟他喝过‘一杯酒’的,嗯嗯嗯,这么一来,似乎可以叫上林羽,林明玄了,有这两把刀在,事情稳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等……不行啊,他们两个跟商安之不对付,谁也不服谁,一见面肯定要打的,这可怎么办?” 过得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脸上露出一抹很迷人,但却有显猥琐的微笑: “商安之毕竟是讲道理的,我跟她这么深的‘交情’……到时候让她把脸蒙上不就行了,嘿嘿嘿……我真聪明!” 想到这里,贵公子略略的瞧了瞧琼华峰的方向,将两枚银判放在桌子上,忽的不见了,连那柄剑都没带走。 酒楼里的人,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脸上都带出了淫.荡的邪笑。 嗖嗖!! 嗖嗖嗖嗖…… 数都数不清的长剑,须臾间出现在李道身后,剑尖直指郑大枪。 瞧着森森然的剑林,每一柄形状不同的剑,皆是寒光闪闪,郑八命瞧着觉得胆寒。 “这便是你的手段?” 他沉着脸如此问着,陡然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小胡子,这家伙,确实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 李道沉声:“即分生死,也分高下,请了。” 引动天下剑鸣,那是“半山剑主”顾倾山才有的本事。 但同出一脉,“名誉剑主”虽然不如“半山剑主”,可他至少也是“剑主”不是? 做不到“剑鸣天下”,但至少琼华峰这片地方还是能够影响的,无非就是“剑七势”之威的爆发罢了。 然而这也是李道目前为止最强实力的体现,一出手就是大招,称量一下自己在面对真正的九时,是一个什么段位。 战平,还是杀死,亦或不敌,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好!你有资格成为本座的对手!” 郑八命细长枪杆猛的一挥,“哗啦”一声,突兀间一道雷霆闪过,枪尖处隐有雷电闪现。 片刻后,乌云聚拢,电闪雷鸣,整个琼华峰上空积了一片黑沉沉沉的云彩,盖顶而下,轰隆隆,闪电划过,遮蔽住了那“万剑”的势头! 这是……“枪势”? 李道心头一沉,果然不愧是真正的九,相比于郑源风简单粗暴的以“势”压人,郑八命对“势”的体悟更加深刻! 不好对付啊…… 李道没有犹豫,二指剑诀呼的一挥,万柄剑如同长龙一般的席卷而去,在乌云中来回翻滚,破去对方的势。 轰隆!轰隆! 雷鸣阵阵,闪电交加,其中还加杂着‘嗖嗖嗖’长剑破空的声音。 在他们下方,孟晚晴等人瞧着那一团压顶的乌云,听着乌云中传来的飞剑破空,撕裂空气的声音。 一个个的目不转晴。 “李浩然也是九!?” 段唐在愕然间说问出了声,满满都是不可思议,这才多久啊,这家伙竟然九了? 黎不明亦是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这兄弟如今只有七上,将将迈过“生死门”的阶段。 对于“老兄弟”的神奇,他比任何人都体会的深刻,浩然能与郑八命一战,并且势均力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出奇。 但内心深处,却是开始深深担忧了起来,那可是九啊! 真正的九!浩然怕还不是对手…… 如此想着,眼睛一眯,回头看向周小曼,道:“造机损身诀!” 周小曼微微一愣:“掌门……” “快点!” 周小曼咬了咬牙,手掌变为透明的琉璃刀,狠狠的刺入黎不明的背心。 黎不明疼哼一声,吐出的鲜血呛了他的鼻喉,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过不多时,周小曼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脸色苍白,双眼一番,掉落下去,她将自己此刻所有的元气,全部输送进掌门的身体里。 这是同出一脉,神造的秘法! 在她昏迷,即将下落的时候,黎不明忍着巨大的痛苦,一把将她抓住,瞧向江婉,道:“你……你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多少做用,帮……帮我照……照顾她,下去。” 一奔一跳的江婉点头,顺手接过昏迷的周小曼。 然后又顺手交给身边的吴老太,说道:“你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太大作用,那就帮忙照顾她一下吧,下去吧。” 黎不明:“……” 吴清莲:“……好。” 言落下,夹着昏迷不醒的周小曼下去。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48章? 天剑,无名 亦在这一刻,雷鸣的乌云之中,各形各样的长剑,如同雨滴般的被闪电劈了下来,而那乌云也渐渐的开始变小。. 孟晚晴瞧着上面的战局,喃喃道:“不妙,浩然剑处在下风!不是郑大枪的对手……” 童大锤等人听到这话,立马兴奋了。 胡氏三刀对视一眼,又与王明等人交换眼神,心领神会。 “走!相助门主!”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其余人等皆向更高处飞去。 “轰!” 炽白色昂首火凤张开了翅膀,陡然间罩在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火凤高昂的脖颈下,隐隐的还有一头宛如岩浆的低首龙头,看起来半死不活。 黎不明外罩炽白凤焰与神龙岩浆,自身背后一对银白色的铁翼张了开来,仿佛随着“炽白凤翅”在扇动。 彼此配合,极有韵律。 “你们,要去哪里?” 突如其来的阻挡,让胡氏三刀等人有些失神,定定的瞧向这“似龙似凤,银翅飞行”的黎不明。 陡然,孟晚晴随手一招,一道“剑屏”横插而来,“圈”住了童大锤等人。 “火凤,此处有本座在,带着你的‘九品’去帮浩然!” “再加上本座!” 段唐提着剔骨刀,用尽全力,一刀斩在那“剑屏”上,森森刀气自这“屏障”内透出,将这些人围在当场。 同时“咳”的吐了口血,表示自己很惨烈。 黎不明微微点头,说道:“有劳了!” 继而银白双翼一挥,带着“昂凤垂龙”,向着更高处而去! 二对一,怎么着也能把郑八命弄死吧。 他这样想着。 然则便再这一须臾间,天空中的乌云陡然一缩,一阵极为响亮的雷鸣爆了开来,紧密的收缩在了一起。 一杆细长的枪从小小的乌云中出现,突兀的来袭,打了下来! 黎不明的“昂凤垂龙”外相,刹时被打掉,差点要了他的命。 忽之时间,来人一枪点在“剑屏”上,将其打碎。 孟晚晴与段唐齐齐吐血,大枪众得以获救。 “你……” 孟晚晴定晴看去,见那郑八命正威风凛凛的瞧着她,但只是瞧了一眼,便不再去理会。 刹时,灰袍小胡子的李道出现在他面前,身边漂着三柄剑,一为玄厄,一为守正,一为度厄! 全身伤痛,鲜血不止,却是一副癫狂的模样。 “厉害,再打一场如何?分生死,也分高下,听说你有八条命,在这里丢下一条,也没什么吧?” 他全身鲜血淋淋,咬着牙狰狞的看着郑八命,像是吃人的野兽! 郑八命将属下护在身后,胸膛上的那一道伤口极为醒目,差点要了他的命。 “未请教阁下贵姓高名!” “天剑,无名!” 天剑?吴明?这是谁啊?嗯有点耳熟…… 郑八命想不明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此剑势,‘无名’也是应该的。那么,就此别过如何?” 李道点点头:“嗯郑兄,以后多来往。” 郑八命沉默片刻,言道:“天剑无名,本座记住了,告辞!” 言落下,他细长枪尖一挥,一片乌云起,卷着几名属下迅速离开。 李道咬着牙,强作镇定,瞧着对方已然飞走许久,这才放下心来。 “噗……” 周身百多道伤口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鲜血喷散……果然,九品! 他眼目一晃,就要晕了过去。 “相公!” 他被人抱住,是婉儿。 “浩然!” “浩然剑……” 众人扶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落下下去。 不知飞了多远。 某一刻,郑大枪再也无法压制他的伤势,将童大锤叫到身边。 “童凌。” “门主。” “你可是我亲亲的兄弟啊。” “这是自然,双庆五品时随在门主身边,若非盟主,便没有今日之双庆。” “很好,大锤头你果然忠义无双……本座想说的是,本座可能要死了,但也可能死不了……” “什么?” 童大垂有些反应不过来。 郑八命叹了口气,道:“这些你不必理会,大锤,我们栽了啊,这些无关紧要……扶着我,去其他地方疗伤,等伤好之后,再回镇州,不要让别人知晓本座的行踪!” 他这话说完,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突着全身散出一片血雾,惨笑一声。 “好……好厉害的剑。” 他吐着血,转目看向童凌:“大锤,拜托了,不要让我太丢人……” “是,门主!” 童凌眼中一片湿润,抓住郑八命搭在他肩上的无力的手,不让他掉下去,仿佛勾肩搭背似的。 别人自然不敢上前寻问,因为那杆细长的枪,还握在郑八命的手中。 琼华峰的会盟大典,被这一场莫名其妙而来的大战搅黄了。 虽然此时,这场大战已然落下了帷幕,但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众人暂时也就没什么兴致再争论谁该当选盟主了。 在程玄礼带着陈灵与柳浮霜臊眉搭眼回来的时候,演剑广场上已经成了伤号集中营。 “扶詹峰主”黄筱文算是伤的最轻的,虽然被童大锤差点打死,但是由于江婉扛下了郑源风的两次打击,他样子看起来凄惨,其实受的伤还没有江婉重。 此时的黄筱文,正在指挥着琼华回春堂的大夫们给众人包扎。 凌长风与应巧巧这两位峰主,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不得已只能在经过简单的处理后,让人将他们放在担架上抬到回春堂去治疗。 那一边,吴老太面如金纸,盘坐于地,闭目运功疗伤,过不多时,觉得自个儿也不行了,便让几名大夫把自己搀扶去回春堂那边。 孟晚晴与黎不明的状态可谓是最糟糕的,他们两人原本就因为那一场私斗,伤还没好利索,结果又被郑源风那家伙扮猪吃老虎,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谓伤上加伤。 再然后,又各自受了郑八命这个真正九品的“逃命一击”,那便是伤上加伤又加伤。 最惨的是黎不明,动用神造秘术“造机损身诀”,吸干了周小曼一身元气,让他在损伤自身的情况下,短暂的拥有了与九品相当的元气。 但那也只是有了九品的元气储备量,跟真正的九品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充其量使用这一秘术后,或许能跟郑源风打个平手。 他原以为这样至少也能帮上李道的忙,心里其实还挺嘚瑟的,厉害吧,我们神造门就是这么牛逼,你们跟我们怎么比? 但没想到,在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郑八命一枪杆给打死,心理和身理受到了双重打击。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49章? 怕是活不成了 不过好的一点是,他至少在那一个瞬间,体悟到了九品这一层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这对他以后晋升九品有着很大的帮助。. 至于周小曼,她什么什么大碍,就是虚脱了,睡一觉,吃顿好的,过个两三天消耗的元气就能补回来,依旧是堂堂的七品高手。 黎不明可就惨了,这“造机损身诀”是直接作用到他身上的,这一秘法用完,可谓损寿十年——不过对于八品“延寿境”来说,这十年似乎也不算什么。 黎、孟二人底子深厚,即便受了如此之重的伤,也没有昏迷过去,与江婉段唐等人一起,围在迷昏迷不醒的李道身边。 回春堂的几名经验老道大夫,上上下下的仔细了好几遍,其中一名山羊胡的老大夫皱眉道:“不妙啊!” 他这话说完,众人的心都担到嗓子眼儿了。 江婉连忙紧张问道:“怎么了?” 老大夫捋着山羊胡,一脸严肃的道:“全身上下七十二处伤,皆有被雷击过后的焦痕,更有雷霆之力在其体内搅动,内腑受创严重,怕是活不了了。” 众人听到这话,一下子皆是面色卡白。 小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在李道身上:“老板主人,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朱耽双目一红,别过脸去,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白珠轻捂小嘴,“呜呜呜”的开始哭泣,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黎不明面色惨然,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郑八命!我神造门上下,自此之后与你不死不休!” 孟晚晴黯然伤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段唐则是一脸灰败,长声叹息,暗想,完了,所有的谋划都完了,李浩然一死,万刀门也完了。 江婉捏呆呆发愣,过得片刻,“嘿嘿,呵呵……”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哀莫大于心死,瞧着像是疯了。 随后,捡起掉落在旁的长剑,狠狠的刺向自己的下颌,从上自下剑锋透脑而过,她倒在了李道的身边,殉情。 全书完……屁咧! 就在江婉要将剑锋刺入自己下颌的那一刻,她旁边的孟晚晴眼疾手快,一指剑气弹出,打飞了她的长剑。 随后反手一掌,击在她的后脖子上,江婉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她心神失守,你们扶她下去休息。” 孟晚晴说了这么一句,边上的几位真传连忙将江婉抬在担架上,离开演剑广场。 孟晚晴长叹一声,此刻的心情也是并不美妙,好好的一场会盟大典,自己又领了“半山牌”,如此大的声势,当选盟主本应是顺理成章之事。 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般的结局,却也是徒之奈何。如果李浩然还活着,即便是如此局面,所有的一切都还都有机会挽回。 但现在…… 瞧着趟在地上,快要死去的小胡子,想起对方那让她倍感心安的“居高临下的眼神,强有力的臂膀”,心中泛起淡淡的悲伤。 想自己虽然九十多岁了,但依旧风华绝代,长久的岁月里,好不容易遇到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 但没想到,方才产生了爱慕,他便马上就要死了,不由得也是心灰意冷。 然而便在此时,另一个给李道把脉的八字胡大夫,突的惊叫道:“不对!他或许死不了!” 众人闻言,齐齐向他看去。 八字胡大夫皱眉道:“我……我说不清楚,按理说,他受到如此之重的伤,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了,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琢磨措辞,半晌后才道:“可内里却不知道存在这什么样的力量,催发着他的生机……这……这到底是什么呢?” 八字胡实在搞不明白,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呢?他行医半生,于这大麓山脉境内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神医了,不然也不会被琼华派聘请到回春堂。 然则,如此诡异的脉象,却是他生平从未遇到过的,怪的让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惑自己这大半生的医道了。 众人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黎不明连忙道:“可还有治?” 八字胡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显然他自己也不确定。 山羊胡的老大夫赶紧道:“来,让我瞧瞧。” 八字胡让到一边,山羊胡将手搭在李道的脉搏上。 许久之后,他深深的皱起眉头:“怪哉,怪哉,明明已是绝了生机,不可能再活了,可……怎么回事呢?” 他想不明白,随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长叹一声,道:“老夫才疏学浅,搞不懂浩然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孟掌门,黎掌门,不过老夫可以确定的是,浩然剑此时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若想救他,老夫等人束手无策,除非……” 黎不明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山羊胡道:“除非请动那‘一指脉’胡亦峰,他是这天下间最顶级的几位名医之一,最为擅长治疗这种诡异伤势,只不过……” 段唐赶紧问道:“只不过什么?” 山羊胡叹息道:“只不过听说胡亦峰已然效力于明堂,再也不为旁人问诊,只专门为洪老祖调理身体。” 众人听得这话,无不灰心丧气。 黎不明却是眼前一亮,想起了红二姐送给他的那块玉佩,说道:“我有办法,定能请到胡亦峰,这便差人去陈州。” 八字胡却在这时叹息道:“陈州距此八千里,即便黎大掌门不眠不休的飞着去,一来一回也得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就算将胡亦峰带来,浩然剑也未必能撑得过去。” 黎不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片黯然,接着便道:“或许浩然能撑得过去呢,我这便走!” 说着话,拖着重伤的身体,就要离开。 大家见他这样,也不阻拦,可其实心里却是不看好的。 “让我瞧瞧……” 突兀间,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微微愕然,不知这声音来自哪里。 继而就发现,一个白衣华服的贵公子,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仿佛他一直在这里,又仿佛他刚刚到来。 这贵公子英俊的不得了,周围几名琼华女弟子闻声望去,一下子便腿软了,痴痴的看着他。 即便是陈灵,应巧巧这两位峰主,看到贵公子之后,也是目如春水般的荡漾了起来。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50章? 天目,都摔宫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这白衣华服的贵公子所吸引,他说的话仿佛便如不容更改的“圣旨”,容不得别人产生质疑。.eskjk. 一个个的呆立当场,任由他将两根手指搭在李道的脉搏上,没有半点阻止,甚至那山羊胡的老大夫还主动让开了位置。 这一切,瞧着就是这么理所当然,他好像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贵公子二指搭在脉上,随后微微皱眉,继而了然一笑,瞧着昏迷不醒的李道,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处。 一颗晶莹,似真似幻的晶体出身上他手指尖上,贵公子瞧着这晶体,仿佛在观看天下最美妙的事情,过得片刻,不由得潸然泪下。 喃喃自语:“以龙种之‘魂’为基,铸造剑域之幻境……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剑主’……也只有你配继承义父的衣钵,神!神门……” 他恨意滔天的望向天空,此一刻,碧蓝的天空仿佛裂开一道缝隙,宛如一只巨大的“眼晴”。 那缝隙中有光闪动,这些光不是金光,不是银光,不是星光,不是月光,亦非太阳之光。 而是无穷无尽的“面目之光”,齐聚在了那小小的缝隙之间,向下窥探! 亦在这一刻,李道怀中的一柄小小的桃木剑陡然飞起,向着天空中那如同眼晴一般的裂缝刺去! 裂缝突的黑了,再无光彩可言。 小小的桃木剑过后,圆润的佛珠似慢,却极为快速的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将那条裂分彻底被抹平了。 天空,依旧是碧空如洗! 某一刻,不可知之地的兜率宫,胖道士正在打扫着“道尊”的雕像,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 陡然,雕像的头颅突的碎开,一个长眉长须的老和尚的头部雕像,占据了原本的位置。 “你……” “打死,还钱!” 在那雕像刚刚露头的时候,胖道人便二话不说,拿着拂尘,打在了祂的头上。 雕像很是无奈的受了这一击,道:“我佛慈悲。” 实受了。 胖道人哼的笑了一声,道:“你不就是佛,不就是‘如来’吗?这个时候念什么法号。” 雕像道:“我即如来,如来即我,何谓“如来”,不过如实道来,原来如此,成觉者自‘如来’……道与佛的理念之争,贫僧不想与你多说。” “争了两千年未有结果,说了也是白说,另,那‘三个大钱’是贫僧欠魏无崖的,只是他将这账转嫁在了你身上。” “那是他欠你的,不是贫僧……别打啦,不然贫僧会反脸……贫僧想问的是,你为何要将那头龙放出去?他才离开多久,‘天目’便开了。” 胖道士停下手中击打的拂尘,沉默片刻后,道:“他本就在‘天目’的视线之内,做再多过份的事情,于‘神’来讲,也是情理之中。” “让他为‘剑域主人’保驾护航,又有何不可?” 雕像沉默,良久后道:“他是世间唯一的‘真龙天子’,天地无崖最心痛的宝,那是有关‘国’的传说。” “顾小剑当年逼着他离开‘剑域’,让他到你的有凤塘‘钓凤凰’,便是在保护他……你如今这般,我想不清楚。” 胖道士微笑,温和道:“若是‘真龙天子’死了呢?‘天目’一开,那无数的眼睛只会瞧着那条龙,谁还会在意‘天地无崖’的传承?” 雕像沉默,许久后道:“那是‘帝王’。” “帝王又如何?”胖道人一挥手,沉声道:“你我皆是旧时代的‘鬼’,大帝……” 他说到这里,忽的住嘴了,眉目间带出了些许的哀伤,再无二话。 雕像亦是沉默,过得片刻后,言道:“但也不能拿大帝唯一的血脉,为天地无崖的传承‘护道’。” 胖道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雕像不再说话,头部再度变回了“道尊”的模样。 胖道人的目光很是复杂,瞧了瞧殿内的陈设,长长叹了口气,背着手向外走去。 然而刚没走几步,他就左脚勾右脚,“啪叽”一声绊倒在地,磕破了膝盖,疼的祂半天爬不起来。 有传言说,凡是来到道家圣地兜率宫的人,总是会时不时不可避免的摔个跟头,所以这里还有个雅称叫“都摔宫”。 在这里,唯一不会摔跟头的人只有道尊,而今天,祂摔倒了,还磕破了膝盖…… 渝州,翠微岭,琼华峰,演剑广场。 桃木剑与佛珠再度飞回到李道的怀里,“天目”闭合后,白衣华服的贵公子哼哼冷笑出了声。 自打他破壳而出之时,那“天目”便时不时的出现看他一眼,他都习惯了,“天目”也知道自己对祂们的敌意。 但由于某中规则的限制,“众神”不会,也不能杀他,除非他自己破坏了那“规则”,“神”才会走出“神门”,杀掉自己。 不然的话,祂们只能用“天目”盯着他,他甚至曾经冲着“天目”打过一发手铳,以示轻蔑与侮辱。 “天目”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多劈下来一道不痛不痒的闪电,作为警告。 冷笑两声后,白衣贵公子将指间的“龙魂晶体”,再度送入昏迷不眯的“当代剑主”眉心,喃喃道: “你是义父正经的传人,顾倾山那个王八蛋必须要叫你一声‘师兄’,那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他这样想着,很是苦恼,周围的人似乎也跟着他苦恼了起来。 接着他似乎是想明白了,笑道:“你是义父的亲传,我又比你年纪大,那你就是我的‘弟弟’嘛,当哥哥的,自然要爱护弟弟……” 这般想着,他回目,看向自己藏在衣袍下的尾巴,面色略有挣扎。 接着目光变得决然,将自己的一条“血脉”抽了出来,打入李道体内,痛苦的微笑道: “如今你的体内有我的血,又有义父留给你的‘剑域’,那么我们就成了亲兄弟,小弟,好好活着,这世上可就只剩下咱们亲哥俩了……” 如此说着,他站起身来,微笑着对众人说道:“没事,没事,不用去找大夫,他睡两天就恢复,等他醒了以后,你们给他准备大量的食物,嗯,最好是肉,什么肉都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众人觉得理所当然,没有办点疑问,一个个的躬身称“是”。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51章? 这怕不是个“大”吧? 而有关于方才所出现的异象,不管是天空中裂开的“天目”,还是桃木剑刺黑“裂缝”,佛珠“抹平”,以及白衣公子神神叨叨的举动。. 等等这些,众人丝毫都没有察觉,仿佛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事情。 而他们所看到的,只是贵公子给李道把了把脉,接着微笑着站起身来,对他们说“没事,没事……” 然后,他的话大家就都信了,这几乎是一种发自本能的相信,因为他没有说谎,因为他“言出法随”。 说完这些,白衣公子便不再理会他们,准备就此离开,接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哦,忘了说,我来过的事情,你们可以告诉他,至于我是谁,嗯,我是他哥,亲哥。” 言落下,微一踏步,嗖忽不见。 此时,孟晚晴、黎不明与段唐三人才反应过来,渐渐的恢复了正常,而其他人则依旧处于一种“理所当然”的状态,并未对此有过任何否定与疑问。 “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啊。” “他是谁呀?” “不知道啊。” “他不是说了么,他是李浩然的亲哥哥。” “可问题是,他具体是谁啊?” “这谁知道去,等李浩然醒了问问他不就得了。” “也对,方才瞧见,那人‘一步虚空’,怕不是个‘大’吧?” “老黎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李浩然他哥竟然是个‘大’?” “嘶” “嘶” 段唐与黎不明对视一眼,纷纷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那昏迷不醒的小胡子,神情变得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复杂。 有疑惑,有畏惧,亦有兴奋与震惊,等等说不出的滋味。 场间,唯有孟晚晴还算保持着一些理智,暗忖道,果然啊果然,我没有猜错,他果然出生“万世门阀”李世族。 并且还是最纯粹嫡系的血脉,最高贵的那两家“公爵”一脉,只有这样的份身,才会有一个九品大的哥哥。 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不把“半山牌”放在眼里,并且还得到剑主真传的“剑鸣天下”,引剑而战,以七品上,打退九品的郑八命。 虽然“鸣剑”只能影响到琼华峰的范围,但这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话说,他这兄长是谁呢?是镇山公,还是净海公呢…… 孟晚晴想着这些,心中激翻滚,都想在以后称李道为“小剑主”了,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这是对剑主的不敬,即便李浩然可以做到“剑鸣天下”,但他说到底不是剑主,这么叫李浩然,剑家主人会不高兴的。 二来则是,若这个称号叫出去,难免会把李浩然捧的太高,这让“狗圈”的其他粉丝们怎么看?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就她所知,半山门下可从来没有过上下一心这一说法,自相残杀倒是十分常见,他们虽然对剑主十分敬重,是因为那是剑家主人。 可要是听说有个“小剑主”,那必然是不干的,肯定会为难李浩然。 凭什么你就是“小剑主”?来,先过两手,你要是不死,我就信你当“小剑主”——这样的事情必定会发生。 这便是捧杀了。 所以,这“小剑主”的念头,也就是在孟晚晴脑海里闪了那么一闪,然后就熄灭了。 而她又哪里知道,当李浩然在一年多后抵达大中州不多久,当她听到了一个举世震惊的消息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捧杀”!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孟晚晴,只是春心有点荡漾,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跟徒弟争一下…… 黎不明则没那么多想法,他只是疑惑与震惊于自己这个兄弟的身份,想着对方敢自称是剑主的“师兄”,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师门来历。 那“一师传二道”难道是真的?想了想,又觉得过于荒唐,便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只要知道兄弟没事就好。 相比于他们二位,段唐则是最为高兴的,李浩然死不了,而且还有一个九品大的哥哥,管他什么身份来历,就目前来讲,对己方极为有利。 小初则是一片茫然,什么“大”,她根本听不懂,她只知道老板主人不死了,这便足以让她感到开心。 同样开心的还有白珠与朱耽,他们不在乎其他,只知道老板哥(老板恩主)平安就好,他们对白衣公子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至于打算殉情的江婉,则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 其后的一段时间里,各门各派各家族的代表主事之人,并未就此离开琼华峰,因为这“盟主”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大枪过来耍了一通威风,让人们更加了解到他的可怕,如果没有一个盟主,大家最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这一场闹剧过后,人心已经散了,有的人已经做好了投降郑八命的准备,甚至打算回去之后跟大枪门暗通曲款,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当然,这些事情也只能在回去之后办,现在他们只能留在琼华峰,听命于琼华,神造,万刀,谁让三位“老大”呢。 由着大枪的突然来袭,人心不稳的局面,三位“老大”自然是能够想到的。 为了挽回这一劣势,黎不明与孟晚晴不得不自暴其短,将两人私斗的事情捅出去。 意思就是,不是我们打不过大枪,只是因为当时我们俩都受伤了,所以才会败,没关系,你们放心,等我们养好了伤,就算不敌大枪,也会是个势均力敌的场面。 如此,倒也算是略略的安了安众家主事人的心。 而段唐则为了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在稳定人心的时候,还夹杂了很多私货。 “说起来,我们这边是胜了的,为什么这么说?想想看,我们这边没死人,而且还擒拿了大枪门‘一枪’与‘双锏单鞭’,更有那‘二剑’之一的柳浮霜主动投靠过来……” “柳浮霜为何会投靠?哼,这里面的问题可深了,练剑的你们都想一想,当时的‘剑鸣天下’,不瞒你们说,这并非剑主的‘剑鸣’,而是……” “……那一时间,你们也瞧见了千万只剑,绕在他身边,郑八命也拿他没办法,可见他是得了剑主真传的……” “……本座想起一件事情,那还是在卷沙镇的时候,说起来有些丢人臊性,便是我万刀门前代掌门刀铮死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本座众血盟兄弟与他谈判,他言语似是对剑主有所不敬,本座门下,有人曾猜他可能是剑主的私生子,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我也不敢玷污剑主……” “……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总之他肯定是得了剑主真传的,你们要好好想想……吧啦吧啦……郑八命现在生死未卜……”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52章? 老树发新丫 三位“老大”很默契的没有将白衣公子神秘来历说出去,一来是因为对方阶太高,说出去别人估计都不会信。.san奸g 毕竟当时只有他们这一修为层次的人,才能感知到那贵公子的不凡,而其他人都被贵公子的“理所当然”所影响,觉得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因此未有过半点疑问。 二来,则是因为这是他们这一小团体的秘密,不敢谈论那人,以免由此给李浩然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只怕局面会不好控制。 段唐的这一波操作,黎不明是看在眼里的,但他却并未多说什么,任其发展。 当别人问起他时,他隐约间还予以配合,只是并未像段唐那样大张旗鼓。 而孟晚晴则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纠结于是不是应该跟“徒弟抢男人”这个问题,这倒也不完全只是因为“居高临下的眼神,强有力的臂膀……”这些小女人的心思。 她只是觉得,对方身份太高,若有这个男人在背后扶持,外加自己也是“半山门下”,当选盟主自是顺理成章的。 可问题是,跟珠儿抢男人,这也太乱了,她有些放不下脸面,想要找白驼前辈商量一下吧,结果自打听说李浩然来到琼华峰后,前辈便不见了踪迹,不知跑哪里去了。 由此,孟晚晴也是很苦恼,甚至在某一天夜里,将白珠叫了过来,问说:“珠儿,为本门计,你是否愿意牺牲所有?” 白珠便答:“自然如此!珠儿愿为本门把这条命拼了!” 孟晚晴问:“若是让你‘牺牲’掉你的老板哥……” 她才方说到这里,便见白珠面色大变,惊叫道:“师尊要不利于老板哥!?” 白珠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话,随后惨然一笑,玉豆子自眼中滚落出来,单膝跪地,举剑献首。 “请师尊斩我……” 忠爱两难全,她只能这般选择。 孟晚晴却是无语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算了,这些都无所谓。 她定定的看着白珠,沉声道:“他比你的命还重要?比你继承本座的位子还重要?” 白珠泪流满面,哽咽抽泣:“他总说,这世上没有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他总说安全第一,他总说……呜” “总说……一些无所谓的大道理,罗里吧嗦,听得人很烦,可他的道理,真的是‘道理’啊,若是没有他的道理,珠儿早死了……” 白珠跪在地上,举剑过顶,潸然泪下:“他说,这世道太乱了,没有秩序,瞧着心烦,他说这世上应该有‘侠’……师尊不是也很推崇吗?为何,为何……” 她说到这里,已然无力说下去了。 孟晚晴定定的瞧着她,到得最后,嘴角微微勾起,道:“把你的剑收起来,你这样,为师很高兴,你的本心没变。” 白珠愕然,道:“师尊是在试探弟子?” 孟晚晴理所当然的道:“是啊,那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说其他,单就与郑八命那一战,便可看出浩然剑之不凡,他将来的成就必然难以估量。” “‘侠道’必然大行于天下,这亦是本座最为欣赏浩然剑的地方,世上便该有这般除暴安良的侠士,侠客!” “你为本座亲传弟子,下一代的琼华掌门,本座必须考量的你心性,如今看来,你心中却是有‘侠’的。” “不瞒珠儿你说,为师因着郑八命那一局,快要就要突破至九了,这一关极为重要,会有‘心火’焚烧,加之此时又深受重伤。” “能不能过去还未可知,若过去了,自好说,若过不去……唉琼华便要压在你身上了,因此为师才会对你如此试探。” “侠之道,当行于天下,你要谨记。” 如此说着,孟晚晴轻轻摇头,一派沧桑模样。 白珠愕然,原来师尊竟是如此的良苦用心,言道:“是,珠儿此生必然只为‘侠行天下’而奋斗……师尊,您的伤……” 她很担忧。 孟晚晴笑道:“过去了,自然就没事,若是过不去……呵,到少为师还可以教导你十你,你放心。” 白珠听了,大为感动,言道:“师尊必会迈过这道槛,晋入九……” 孟晚晴自然不会告诉她,由着白驼前辈的指点,外加自己最近对那块“半山牌”的理解,只要积累够了,那样的关隘,很容易迈过去的。 “嗯,那便这样吧,为师送送你。” “不敢让师尊相送。” “走几步,聊聊天,为师也好对你有所考效……对了,珠儿,浩然身边的那两个女人,呵,也是为师比较好奇,那个叫小初的丫头且不说了,那江婉为师瞧着可是……” “师尊,婉姐姐她人很好的,教了我很多东西,当初在卷沙镇的时候是……听小初说,那镇子现在叫七侠镇了,婉姐当时……” 白珠吧啦吧啦的这般说着。 “珠儿,她把你的‘老板哥’枪走了,你不嫉妒?” “这有什么的,虽然我认识老板哥在婉姐之前,但老板哥只把我当‘小妹妹’一样的看。” 夜色下,白珠有些羞涩的低了低头,继而又道: “她跟在老板哥身边的时间比我长,老板哥又是一个很‘自守’的男人,她与老板哥好了,也是应该的,我嫉妒她做什么?” “而且呀,有些事情是不好说的,婉姐姐她主动将老板哥让给珠儿,只是老板哥有自己的‘操守’……” 她这般说着,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孟晚晴松了口气,道:“也即是说,珠儿你不在意你的‘老板哥’有多少女人?” 白珠理所当然道:“对啊,老板哥那么有本事……当然,吃醋还是要吃的,小小的醋一下,向老板哥证明其实我心里挺不舒服的,这样他就会更喜欢我了。” “就如婉姐姐说的,像老板哥这样厉害的男人,就应该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这本身就代表着他的魅力嘛,师尊,你说是不是?……” 孟晚晴的目光微微闪动,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53章? 八品了 李道知道自己死不了,有《无漏造化斩身诀》这一碗老酒打底,除非当场死亡,不然的话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这也是他敢跟郑八命拼那么一场,称量自己战斗力的底气所在,认真说起来,于外人瞧着,两人应该是打了个平手。 但其实李道还是输了的,输的虽然不多,只是半筹,那也是输了。 毕竟人家的阶位摆在那里,不管是自身元气的积累厚度,还是那“雷霆枪”的枪势,都不是郑源风那种用取巧手段,成为伪九品可以比拟的。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的话,李道与郑八命的较量,就好比是两个专业的uf格斗运动员之间,重量的上的差距。 九十八公斤的,肯定没法子跟一百一十五公斤的打,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比赛不在八角笼,而是无限制的街头斗殴。 这对于九十八公斤,且相当灵活,并且惯会用“小技量”的选手,是占有一定优势的,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具体的情况更复杂。 所以面对郑大枪时,就算是惯能“跃级杀人”的李道,打不过也是正常,不过差距却并不大。 郑大枪之所以会在占有一定优势的情况下选择逃掉,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他的心理素质不行。 见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李道,而且几次三番差点被李道的“剑七势”给弄死,自身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很可能再打下去,他就一个不小心死掉。 而就算不死,胜了李道,他也会伤的更重,到时候很有可能没死在李道手里,却死在了别人的手上。 特别是瞧见黎不明用“神造秘法”把自身元气提升到九品那一层次,他就立马就慌了,果断选择脱离开战,使出“挑命一枪”,带着自己的几名手下逃走。 而李道则不然,他是真的敢无所顾忌的“拼命”,谁让他有“只有当场不死,就能变强”的挂呢。 又是在琼华派的地盘,与当初卷沙镇上的大乱斗完全不同,这里大多都是自己人,就算受再重的伤,别人也会将他救起。 不管是孟晚晴还是黎不明,都不会在他重伤的时候伤害他,因此可以毫无顾忌,放心大胆的追着郑八命砍。 这就是“主场优势”,不像当初那样,还要动用明堂的玉佩,请红二姐保自己一命。 而李道这么拼命,除了想要称量一下九品这了阶位的份量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自打他晋升七品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有所长进,但依旧处于七品这一阶位。 这都“穿之四年”了,升级实在太慢,这让他感到很焦躁。 只有一直变得强大下去,他才能在这个混乱无序且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到那扇“门”回家。 而他又处于晋升八品的关键点,但却找不到自己的“生死门”到底在什么地方。 因此,本着《无漏功》只要不死,就能强大的“赛亚人”属性,打算借着这个“重伤垂死”的机会,把属于自己的“生死门”找出来,然后点开。 何谓“生死门”?简单来说就是字面意思。 人的寿数是有限的,普通人一般情况下能活到一百来岁已经算是长寿了,这个“普通人”同样也包含武者。 而“低品阶”的武者,因为长年与人拼杀,身上必然会留下这样那样的明伤与暗伤,很可能还活不过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到了六品之后,因自身元气积累足够,靠着这些元气可以延缓自身形体的衰老,也就是“瞧着不显老,并且很健康”。 可那些明伤暗伤却依旧存在,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就死翘翘了,寿命不会增长。 至于七品,就是会飞,并且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于增长自身寿命没有太大关系,以往拼杀时伤过的伤依旧存在。 只是因为实力太强,元气积累太厚重,将这些新伤旧伤压制了下去,但说不定什么时候,比如年老时身体机能退化,积压下来的伤便会逐次爆发开来。 如此一来,到七品上的时候,就会有一道“生死门”,说白了就是生,或是死。 这个“生死门”隐藏在你自身修练功法当中,有差错的某一个穴窍与某一条经脉,以及你某一段曾经经历过的往事。 找到那个穴窍,那条经脉,对某一件往事进行回溯,然后再修补与自我肯定,这样一来便算是迈了过去,成功晋升品八。 八品后,元气滋补,念头通达,所有曾经受过的伤,会在天地灵炁的滋润下修补完成,继而全身通泰。 在你原本的“寿命”上,延寿一甲子载,这也就是八品被人称之为“延寿境”的原因。 “生死门”,有生门,自然也就有死门,你若是找不到那个关窍,或是找错了关窍,那就没办法了。 找不到关窍还好说,至少有着七品的实力,该自然死亡,就自然死亡,能活多少年那是他原本“寿数”的问题。 而若是找错了“关窍”,胡乱点开,呵呵……对不起,您的寿命已欠费。 旧伤新伤明伤暗伤,等等,会在瞬间爆发,估计也就留个交代遗言的时间,可能还会更惨。 李道找不到自己的“生死门”在哪里,为了升级,他只能以七品的品阶,本着“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的劲头,跟郑八命拼命。 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生死门”……准确的说,他的“生死门”早就打开了。 因为《无漏造化斩身诀》的原因,他的身上没有暗伤,每一个穴窍,每一条经脉都处于极度完好的状态。 至于对往事的回溯,是否存在“心魔”之类的,答案是没有!且不说他本身神识便极为强大,魔徒都入侵不了。 就他那一根筋,不可动摇的“找门回家”念头,也不可能存在什么扰乱神智的“心魔”。 这世上唯一让他愧疚的,也只有魏无崖,因为那是他欠祂的,所以李道打算做点什么。 不敢说恪承祂的理念与道统,因为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子,但至少也应该弥补一下。 略略的改变一下这个世界,至少在这混乱的江湖,乱糟糟的天下,能有个“侠”的精神。 这也是一种秩序的体现,不是吗? 然后,跟郑八命拼了一次的他,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八品了……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54章? 理所当然的冒出一个亲哥 距离琼华峰,演剑广场一战后的第五天,也就是“穿之四年”的六月二十。.ianfeng 在白珠的那所院子,某间卧室里,极为虚弱的李道醒了过来,睁开眼瞧了瞧屋顶,片刻后回神。 “好饿啊……” 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原本安静的卧室陡然便热闹起来了。 “醒了,醒了,老板主人醒来了……” 这是一直守在床边的小初。 “相公,你怎么样了?感觉如何?” 这是激动的泪流满面的江婉。 “老板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是原本正与江婉聊天的白珠。 “老板恩主……我去给你做饭……” 这是厨子朱耽,打开门出去了。 小小的屋间里,江婉扑了过去,把刚刚坐起的李道紧紧抱住,呜呜的泪流满面:“相公,你吓死我了……” 原本也想扑老板哥的白珠,被她捷足先登,只能暂时站在旁边。 李道微笑着,拍了拍江婉的小翘臀:“是老板!” “好的,相公……” “老板!是老板!” “嗯……” 李道无奈叹息:“我现在很饿……” 不多时,早已准备好的食物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那都是耽哥做的——耽哥这几天也是忙坏了,每天都会弄出好几道席面,就等着老板恩主醒来呢。 老板恩主没醒,不好意思,撤掉,第二天再做——耽哥就是这么精益求精的厨子! 吃食上来,摆在桌案上,饿坏了的李道二话不说,拿起一块肥美的肘子,狼吞虎咽起来。 “老板恩主,这道菜叫蜜汁肘里翻,是我经过十八道工序……” “嗯嗯嗯,很好吃!” 李道呼噜一下,就将那菜吃完,然后抓起一条烤的金黄的羊腿开始撕咬。 朱耽正准备简绍这道菜时,却见李道“咔嗤咔嗤”连皮带骨的将整只羊腿吃完了,随后又将那一盘烤肋骨倒进嘴里咀嚼。 吃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朱耽都来不急简绍菜的名字,所以只能遗憾的长叹一声,不多说什么了。 旁边的小初,瞧着老板主人吃的这么香,可把她给馋坏了,十分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别过脸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李道撕扯着一条鹿腿,说道:“一个人吃饭怪无聊的,大家一起吃!” “这样不好吧,这是老板主人的食物……” 小初回过头来,“吧嗒”一声,口水掉在地上,二话不说便扑了过去。 不多时,桌面上的食物便被两人吃了个干干净净。 朱耽冷笑,厨子不怕大肚汉,叫道:“上第二道席!” 撤下残局,不多时,桌案上又摆了十几道菜,两人继续。 没过多久。 “上第三道席面……” 又没过多久。 “第四道……第五道……第八道……老板恩主,我没菜了!” 小初已经吃撑了,摸着自己的肚皮,倒在一边说道:“好满足,第一回吃这么饱。” 李道拿着牙签剔出嘴里的肉丝:“呸再给我烤一只小羊羔,没吃饱。” 朱耽立马下去安排。 两个“大胃王”的表现,直接把周围伺候的人惊呆了,江婉与白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出奇,她们知道,李道只要受伤饭量就会增涨。 李道剔着牙,等着烤全羊上来的时候,问道:“说说吧,我睡了几天了?” 吃的肚圆的小初,连忙道:“五天了,老板主人你当时生死不知,大夫都说你要死了,婉姐姐听得这样,就打算……” “小初,不要说啦,很丢人的!” 江婉听到这话,连忙打断,然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李道没有理她,皱眉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然后在白珠与小初你一言我一语的阐述中,李道知道了当时的情况。 对于江婉当时准备跟自己“一同死”事情,李道还是感动的,但嘴上却骂了一句:“蠢货!” “再后来,来了个俊的不像话的白衣公子,说是他老板哥你的亲哥哥,他瞧着老板哥没事,便就走了。” 白珠如此说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理的当然”。 “等一等,这轱辘你得给我仔细讲讲,老板我什么时候有哥了?而且还是我亲哥?” 白珠道:“这不是很正常吗?老板哥就应该有一个兄长的,这很合理呀!” 这他喵的哪合理了? 李道很迷惑,觉得这事也忒诡异了,自己要是魂穿的话,有一个亲哥哥或者是弟弟这很合理,可他瞄的我是身穿呐! 又问了白珠一些问题,加上小初在旁边的叙述,李道察觉到这事很不对劲儿。 首先,那家伙突然间出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来了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怀疑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家伙,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 很可能就说明,这个家伙要么是个“大”,要么就是擅长影响他人神智的魔徒。 而从“大”的这方面来考虑,李道一度怀疑,这个家伙是顾倾山或是那个暗中过盯着自己的沉江太岁,他们因为自己私自“发牌”的事情,予以警告。 这让李道很是紧张了一下子,但细细再想,顾倾山如今应该在墟荒,就算他是个“大斗”,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到来。 若是沉江太岁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一来自己曾经远远的见过对方,那是一个体形相当高大威猛的大汉。 形象上就跟那白衣华服的贵公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当然,也许到了“斗级”这个层次,可以改变自身的体形外貌也是有可能的。 还不是“斗”的李道对这一级别无从猜测,但问题是那华服公子说他是自己的哥哥,而且还是“亲哥”。 连倾倾山都要客客气气(勉勉强强)的叫自己一声“师兄”,他沉江太岁区区的“剑主仆人”,凭什么就敢当自己的哥哥? 所以,肯定不是他们。 那么由此猜测,那人很可能就是个魔徒,以自己“招魔”的体质,出现个魔徒也再正常不过,并且这个魔徒还很有可能是阴魂不散的冯千愁。 可对方如果是冯千愁的话,又有一个点方说不过去,当时在场中人个顶个的可都是高手,他们的武道意志十分坚定,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小魔给随便影响了?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55章? 尴尬而又不失亲切的场面 如果不是冯千愁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被门生出来的女人”林小小,但这还是不对。. 以李道对林小小的了解,这么做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首先就是出场风格的就不同。 她如果想要耍弄自己,又何必还要弄出一个“莫名出现”的华衣贵公子?直接“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上不就好了? 她以往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其次就是,林小小的每次出现,总是带有一定的引导性,唯恐天下不乱的将自己引到某一个方向去。 不管是在花姑子的“意识幻境”里,还是装成“魔之主”,附身在大老虎身上,唯数不多的两次碰撞,她都是蹿腾着自己去对付顾倾山。 而那白衣华服的贵公子,却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然后便走了,这完全不是林小小的做事风格。 而最为奇特的是,那贵公子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说自己睡两天就好了,并且还嘱咐众人说,给自己准备大量的食物,特别是肉。 这就侧面的证明,他对《无漏造化斩身诀》这门功法的特性相当了解。 可问题就在这里,这可是“江山剑主”魏无崖参考江家的“造化功”,新创出来的功法,他凭什么这么了解? 魏无崖是一般人吗?祂可是个“神”,跟道尊佛主一样的“神”,白衣贵公子就算“斗”再大,他能大得过道尊佛主去? 由此种种不合理的问题,让李道根本想不出那白衣公子的来历与身份,心中的警惕与不安又双叒叕增加了。 本来为自己“赛亚人”体质,晋升八品而感到高兴的李道,现在整个人都不美妙了。 从白珠这里也听不出什么具体的信息,吃完朱耽做出来的烤全羊(小初也跟着吃了一只羊腿当饭后零嘴),他便打算去问问其他人,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有着深度被害妄想症的李道,想从别人口中得到一些不同的信息,结合起来进行分析,以此推断那白衣贵公子的身份与目的。 而就在这个当口,黎不明,孟晚晴,段唐三人,在听说他醒了之后,前后脚的赶了过来。 李道一看,得,这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那就先问问你们仨吧。 几人相互问好后,还没等李道开口,孟晚晴便示意白珠与其他人先出去,并且还嘱咐他们,将这院子警戒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显然是要“密谋”啊,江婉等人心中立刻一凛,知道几位当家人要谈了不得的大事,并也不再多言。 虽然他们也搞不懂,几位当家人到底要谈什么,为何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李道一看这场面,倒也不急着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想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然而在闲散人等都离开后,三人却奇怪的陷入了沉默,若大的厅堂内,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喝茶声。 李道微微皱眉,却并未主动开口,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受不了这么一直干闷着,黎不明放下茶杯,首先开口道:“浩然,你的伤怎么样了?” 虽然说的话很正常,但语气中却多少带着些“生份”。 李道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嗯,有劳黎大哥挂心,已经全好了。” 黎不明点点头:“哦,那就再好不过……” 然后,继续沉默。 又不知过了多久,段唐道:“伤好了就好,我很担心你的。” 孟晚晴附和:“是啊,很担心……” 接着就是时不时的喝茶声,厅堂之中再无别的声音。 又又过了许久,段唐道:“这么快伤就好了,浩然果然非凡人呐。” 黎不明:“对对对,浩然贤弟可比我伤的重多了,我最起码也得一个多月的功夫才能彻底恢复。” 孟晚晴道:“对对对,本……我也需要一个多月,伤才能好,这还多赖于浩然先生赐与本门的那套疗伤圣法……浩然先生果然非凡,晚晴佩服。” 段唐笑道:“可惜啊,我没能习得浩然先生那无上的疗伤圣法,自是不能与孟、黎二位掌门比,不过好在,在下伤的并不重,这也是侥幸呐。” “当时若无浩然先生出手,任由那郑八命肆意的话,只怕在下性命难保的呢,多谢,多谢,唐文若铭感五内。” 黎不明:“没错,没错,那郑源风还则罢了,郑大枪着实能要人命的,说起来浩然却是救了哥……黎某人两次命的。” 孟晚晴:“就是,就是,当日若非浩然,只怕我等皆尽要死,琼华上下感佩五内,浩然先生果然不愧是‘当世第一侠’。” “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每遇世间不平事,仗义而出手,实为‘侠士’之楷模,说一是一,晚晴佩服,佩服。” “我琼华上下,自此之后当人人为‘侠’,效仿浩然先生,将‘侠义’精神贯穿下去,让人们知道,这世间不光只有蝇营狗苟,还有为正义而张目之‘侠’!” 段唐立马表态:“不错,不错,世间应有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侠士,我万刀必然将此贯彻下去,唐某人必然做到万刀上下,人人皆侠!” 黎不明:“……”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话说,在李道昏迷的这段日子里,黎不明已然将秦宝禄与单柔沙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的目的,讲给孟、段二人听了。 并且在其后的审讯过程当中,知道了更多的细节,明白这是明堂与赵将军府之间的博弈,郑大枪不过就是出头的椽子。 对于他们这些“小门小户”来说,又怎么敢参与到“万世门阀”与明堂的斗争当中去,怕不是会被绞的粉粉碎? 那强大无比的郑八命,现在看来倒也只是小事情罢了,由此一来,这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三方谈了几次话之后,觉得是时候“抱大腿”了,这个大腿在哪里?这还用说么,不就是眼前这位? 谁让人家有个九品大的“亲哥”呢? 并且在此过程中,孟晚晴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告诉他们,李浩然很可能出生是“李公侯”这一消息。 而且还是那种嫡脉,嫡传,嫡的不能再嫡的那种。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56章? 修罗场,嗯,大型的那种 黎不明瞬间想到自己这兄弟以往的狂言,毕竟,这兄弟可是敢自称剑主“师兄”的,如今看来,似乎觉得可能有点“合理”了,出生李世族嘛,狂一点也是应该的。. 段唐却是麻了瓜,暗说,我他娘的以为他是剑主的私生子呢,没想到却是这样……于是,赶紧改变了宣传策略。 如此种种的情况下,就变成了现在这般礼貌而又不失亲近的尴尬场面。 李道瞧着他们这样,很容易的就联想到,这应该是自己那位“亲哥”带来的压力,听着他们“接连不断,含而不露”的彩虹屁,也是颇为无奈。 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想说的是,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那个人,他不是我哥,嗯,而且我是家中长子,也不可能有哥。” 三人听到这话,彼此对视一眼,瞬间脑补出了一段: 哥哥的成就太高,一直压着弟弟,但哥哥却对弟弟十分关爱,可总是弟弟却很叛逆,也很骄傲,因为他得到了‘半山牌’,想要超过哥哥。 于是‘六亲不认’,以一个‘平凡子’的身份,远走边陲,入墟荒万里,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暂时居于卷沙镇。 正好赶上了卷沙镇大战,不然的话,凭什么当初红二姐会为他站台……而后事情结束,回归中土…… 绝世英才的他,最希望的就是超过自己的哥哥,但叛逆的他却不想被那‘高贵的出生’所束缚,因此自以为是的脱离了家族。 想要创出一翻属于自己的事业,以此来证明他的了不起……但是家里又怎会不关注他这被剑主认可的绝世天才呢? 只是他还年轻,不懂兄长对他的关爱…… 这些事情很合理,很有“万世门阀”的做派,七大姓的很多弟子,特别是那些嫡传子弟,没少干这种事情。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失败者居多,少部分也有成功的,自立门户,创出一派一宗门,与本家叫板,证明自己了不起。 可这些真的很少很少,凤毛麟角,大多数还是灰溜溜的回家当大少爷了。 此时的李道,在他们眼中就是这么个情况,于是皆是露出一副“我们懂”的神色。 瞧见他们这样,李道是打心眼里腻味,心说,至于么,一个九品大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老子不知道被“大斗”虐了多少回了。 我怂了吗?我……嗯,怂了。 深吸一口气,道:“黎大哥,能不能讲讲在我跟郑八命打完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不明笑道:“还能怎样,你哥来了……” “他不是我哥,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 “嗯嗯嗯,了解,了解,他不是你哥……具体说起来呢,是这么一回事,你哥……咳,那位九品大,一步虚空……” 吧啦吧啦的开始讲当时发生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在大中州,某一座悬于的天上的浮空岛上面,某一个房间里。 一番旖旎的风景过后,艳丽的女子满足的长叹:“龙,你真坏……” 似是用力,又轻轻的打了一下身边的男子:“都三十年了,你却是第一次过来看我。” 英俊公子笑着将她搂在怀中,说道:“我也没办法啊,被顾倾山那个王八蛋逼到了‘有凤池’,道尊说,如果我能钓上一头凤凰,便放我离开。” “这不,近来才得脱出身,想你想的紧,便直接过来了,阿九,我亲亲爱爱的阿九……” “龙……哎呀,不要用你那条尾巴扫人家了,人家受不得的……” “你说的‘尾巴’是哪一条?我可是长了‘两条’的。” “讨厌!就是那最可恶的一条……” 两人又是一翻云卷云舒,阿九畅快的不得了,许久之后,彼此穿好衣服,从屋中走出,说着一些别的事情,向着正堂而去。 “说起来,你这些年也过的不容易,真的不想回赵家吗?” “那样一座‘将军府’有什么可留恋的,龙,你该不会是想当他们说客吧?” “呃……昨天遇见了赵小四,他确实跟我说过这些,不过无关紧来,顺着九儿你的心情来便好。” “龙,你知我最爱你什么吗?” “什么?” “就是你的实话实说。” “嘿,这是我的优点……” 赵九儿款款的靠在他的肩头,龙轻轻搂着她的纤腰,两人欢声笑语,你侬我侬。 龙说:“……九儿,我有个想法,打算找一找‘魔之主’的晦气,你跟不跟?” 九儿惊道:“就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嘛,别到时候死在那扇‘门’里。” 龙道:“当然不止我们两个,我还约了其他人,都是高手哟,嘿嘿,主要是为我弟弟出一口气。” 九儿疑惑:“你还有弟弟?那也是龙吗?” 龙说:“呃……以前倒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这些事情你不用去管,总之,他是我亲弟,再说,我还约了其他人,到时候大家一起上,‘魔之主’不死也得脱层皮!” 龙恨恨的说着。 九儿问道:“你还约了谁?嗯,你那弟弟又是谁?” 龙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有关我弟的事情,不瞒你说,他的来历可不小,顾王八蛋都要叫他一声‘师兄’,他叫李浩然,现在在西北,我与你说啊,他可是我亲弟……” 龙掐头去尾的说了一段,未曾提及有关魏无崖的事情,只言说“他弟”自小流落在外,跟顾倾山拜了同一个师父,只是他弟是嫡传。 不久前学有所成,离开师门,行走天下,近来才与自己相认,接着又说了“魔之主”欺负他弟的事情。 要不是佛主与道尊及时出面,他弟就危险了。 九儿恍然,沉声道:“确实也该给“魔之门”一个教训了,龙你做的没错,咱弟就应该护着,打他‘魔门’也是应该!” “可具体,你又叫了谁呢?” 龙笑道:“我叫的人可多了……” 他方说到这里,便见一个背着漆黑巨形弯刀的冷艳女子,“一步虚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龙,你叫我来所谓何正?” 龙轻轻一笑,道:“来,二位彼此认识一下,你们以后都是好姐妹……” “赵落英!!” “商安之!?” “吃我一刀!” “龙哥救我……” “龙,她是的姘头?” “……这个,安之你听我说……” “啊去死!” 天刀挥刀就砍。 又过不多时,突兀有一女子到来,见得这番场面,立时怒了,叫道:“那拿刀的贱人,敢砍龙哥,撕了你!” 龙百忙之中将她推开:“梦梦,不要过来呀,她是‘天刀’……” “贱人,去死!” 过不久,又有人“一步虚空”,来到这里。 “小倩,美雪,佳凝!?” “龙!?” “孙梦梦?哼,暗算我之仇还未报!而今又添夺爱之恨,我与你不共戴天……” “王佳凝!是时候算账了……” “东方美雪,亏我把你当闺蜜,未曾想你竟然跟龙……” “竹佳嘉你个不要脸的都嫁人了,竟然还勾引龙……”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57章? 时间管理引发的血案 一场乱斗就此开始,龙在从中周旋,希望自己的后宫能够心平气和,然则这个时候大家哪有时间理他。. “天刀”商安之更是砍了他一刀,差点将他屁股后面的尾巴砍断,随后众女统一战线,彼此交流,发现这家伙竟然“多人运动”! 于是便全部开始追着他砍……呸!渣男! 世间唯一一条,以为自己可以驾驭后宫的真龙,却差点被她们砍死,狼狈不堪的亡命而逃。 须臾间跑去有凤塘,“玄武剑圣”林静出手,将众女阻隔在外,言说:“给个面子。” 别人或许会给他面子,但天刀不会给,商安之一刀斩了过去。 林静心中一惊,便要抽剑抵御。 却在这时,一个路过的胖胖的道人将“天刀”的刀锋捏住,微微一笑,道:“算了吧,别让林静脸上不好看。念在那‘一杯酒’的交情,放过龙。” 言落下,胖道人就不见了。 天刀沉默片刻,收刀看向有凤池的方向,咬牙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负心汉!” 言落,“一步虚空”离开了。 鼻青脸肿的众女,见得这般,也只能恨恨离开。 龙躲在“塘子”里瑟瑟发抖。 林静道:“龙,你出来,道尊找你有事。” “不出来,她们太可怕啦……” 于是,这一场史无前例,针对“魔之门”的大形袭击,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一条龙吓的好久不敢离开有凤塘…… 而刚刚抵达大中州的“大阿姑”阿朵朵,瞧着那座残破的浮空岛,一时沉默了下去。 原本来的人应该是霸刀,可问题是霸刀正在与魔刀打架,没时间。所以收到龙的消息后,她便只能来了。 阿朵朵瞧着那空无一人的“悬岛”,疑惑道:“龙在哪呢,这里没有呢,我要去哪找呢?” 便在她疑惑之时,一个胖老人自虚空中踏足而来。 阿朵朵疑惑:“狻猊?你也是被龙召唤过来的?” “不是,是一个老朋友给我发来了救命的信号。” 胖老人微微摇头,深深皱眉,道:“大阿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谁家的浮空岛?” 阿朵朵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龙的传信,原本来的人是霸刀,可他没空……狻猊,你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胖老人皱眉,摇头:“想不通,也没有看法,因为我没有那个实力去想,去看……” 阿朵朵也没多想,只是轻笑道:“你这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实在,既然龙不在,那我就走了……” 言落下,一步虚空。 老人微微皱眉,走入那已然空在一人的残破浮岛,打算以残垣断壁中找出某些线索,顺便看看自己的老友是不是在这里。 便在某一个瞬间,一片废墟下,某人叫道:“洪……洪……兄,是……是洪兄来吗?” 老人赶紧顺着那片废墟开始挖掘,好不容易将那人挖出来,连忙问道:“摘星!你怎会落得这么惨?” 伤痕累累的那人叹息,哭丧着脸道:“别提了,遭殃了,本来打算在这‘九姑娘府’顺点东西,结果飞来横锅,莫名其妙的被天刀砍了一下,无辜了遭殃。” 老人幸灾乐祸:“该!让你手脚不干净……等等,这是九姑娘府?这里住的是赵将军府的那位九姑娘?你还被天刀砍了?” 那人委屈的点头,老人瞪大了眼睛。 “具体说说……” 发生在大中州的这场惨案,身在渝州的李道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更不可能想到,那条自称是他“亲哥”,原本打算找魔门麻烦,给他出气的龙,在经过此次事件后,躲在有凤塘很多年不敢出来。 以至于李道在长时间的提心吊胆下,过了好久好久,才搞明白这个莫名出现的“哥”到底是谁。 而这一场惨案其过后,所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也是要让人始料不及的。 比如,嫁入“王府”的那位竹夫人,在发现原本与自己亲如姊妹的小姑子,竟然跟自己有着同一个情人。 知道那大嘴巴的小姑子,在嫉恨难当之下,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丈夫,甚至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所以立马选择跑路。 以她的“斗数”自然是不怕王世族的,但问题是这件事情真的太丢人了。 为了自己的面子,于是竹夫人果断选择,提前写了封信,把自己的丈夫给“休了”,结束了这场利益联姻,以保全自己的颜面。 这样至少好过丈夫把她给踹了。 做完这一切,竹王妃——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竹佳嘉了,回到娘家后,立刻接掌位于东北的“落雪血竹林”。 身为“万世门阀”的王府,又哪里会不把这种侮辱当回事?于是一百七十岁的“小王爷”怒气勃发,组织大军讨伐“落雪血竹林”。 誓言要将那娘们儿生吞活剥,来挽回自己的颜面,双方的盟友关系,就此破裂。 比如,本就不怎么对付的孙家与东方家,更是以这件事情为引线,彻底撕破了脸,双方各派出战奴十多万,精英三五万,在边境处对峙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再比如,那位差点被天刀砍死,超然于赵将军府外的九姑娘,事后越想越气。 于是回到了将军府,把自己的侄子,已是将军府一把手的“骠骑将军”赵四郎打了个半死,以做泄愤。 随后在祖先堂拜过祖宗之后,穿上紫金战神霹雳甲,头戴威风八面九蛟盔,拿起睚眦背金地裂刀,带上八荒六合白虎吞天符。 祭天拜帝,在祖宗英灵的见证下,领受“大将军印”,成为赵将军府这一代的“大将军”。 八百年过去了,赵将军府终于迎来了第五十八代“大将军”,一时间人人振奋。 九姑娘请下“诏”,讨伐“不臣”,目标深林禁地! 众“将军”闻言,齐齐色变,觉得大将军这是疯了,且不说那是四大禁地之一,进入其中会死多少人。 就是已然将那里划分为自己势力范围的“刀老天爷”也不答应啊,于是纷纷出言劝阻……他们又哪里知道,大将军要对付的人,正是那把天刀。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58章? 各有小念头 不过劝阻还是很有效果的,九姑娘权衡利弊后,觉得确实得不偿失,于是就把矛头对准了“王府”。.kbk. 谁让王佳凝那贱人也跟龙有一腿呢?当初更是偷袭了自己,不出这口恶气怎么行?于是,原本还算交好的两家,因为这件事情开始明争暗斗起来,局势一度十分紧张。 两线作战,对于“王府”来说很不利,于是便联合了其他几家,以作应对。 而赵家的那位曾经与明堂,有过些许不愉快,并且领过半山牌,打算给明堂找点麻烦的“卫将军”,因为情况紧急,便把这样的小事给忘记了。 钱氏族与南宫氏,见得这样的场面,又哪里会不参与呢?阴搓搓的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找准时间“偷家”。 面对这样的局面,喜欢到处捣乱,唯恐天下不乱,爱看热闹的“魔门”圣女,又怎么会不参与呢? 于是,林小小暂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小玩具”这种小事,打算借着这场大乱搞风搞雨。 洪老祖在友人偷听到的的某些只言片语后,敏锐的捕捉了一个词“浩然”! 友人是来偷东西的,无辜被连累,自然不可能听到太多信息,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本是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却让洪老祖的心中升起了阵阵疑惑,于是不自觉的看向西边。 片刻后收回了目光,开始琢磨着明堂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也参和一脚?做点生意什么的…… 于是,大中州就这样乱了起来。 说起来,这一番乱局的本质,其实就是几个女人在争风吃醋。 如果只是简单的争风吃醋,最多也就是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或者是纠头发,打耳光,挠脸撕衣服什么的。 可问题是,这些女人的身份与地位实在太高,太重了,她们“打耳光,挠脸撕衣服”的方式太过特别。 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没有把“时间管理”调配好的某一条龙,想为自己的“弟弟”出一口气,而身为“弟弟”的李道,对此毫不知情…… 听完黎不明三人的讲述后,李道已然完全可以确定,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哥哥”,不是魔徒,也不是顾倾山,林小小,沉江太岁这些人。 而是另一个“大”。 由此,他的疑心病就更重了,琢磨着这位“亲哥”到底要算计自己什么?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想了许久,琢磨不清楚,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听之任之了。 并且再三向孟晚晴等人强调,自己没有哥哥,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血脉亲人! 三人只是露出一副“对对对,我们懂”的神情,李道也是途之奈何,算逑,爱怎么猜怎么猜吧。 “嗯,说起来,我就是个瞧热闹的,跟郑大枪打那一战也是实属意外,既然瞧热闹过了,那我过两天也就要走。” 李道如此说着,喝了口茶,道:“明后天呢,黎大哥你们三位,咱们找个时间聚一聚,喝两杯酒,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后多照应。” 三人听到这话,各有心思,一时也是沉默不语。 片响后,黎不明开口道:“浩然倒也不必急着离开,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 孟晚晴脸颊微红,转了转目光:“浩然先生何必急着走呢?可是我琼华招待有所不周?” 段唐连忙道:“对对对,急什么嘛,多留一段时间,我们这边的‘盟主’还没定呢,呵呵,你说是不是?” 其他两人是什么心思,李道并不知道,但段唐这话说在李道听来,说的实在太露骨了,他又怎么能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本来是想拒绝的,直言说什么“我时间紧,任务重……”等等借口,摆脱这些麻烦事,找门回家才是要紧。 但突兀间,又想到了那华衣贵公子的事情,无来由的就是一阵紧迫,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退身步应该更严实一些,不然自己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那我在多住几天,等你们选出‘盟主’之后再离开,左右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各怀不同目的的三人却齐齐松了口气。 其后,眼见天色不早,李道又饿了,便吩咐朱耽去准备酒席,在白珠的这方院子里,就着不大的桌子,大家痛饮起来。 酒是热的,喝进去后自然容易上头,后半夜时,大家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黎不明搂着李道的脖子,问道:“你还是我兄弟不?” 李道醉意已深:“那当然,要不顺你的意,咱们结个‘血盟’?” 黎不明摇头道:“那倒不用,你又不信那个,你认我便好……” 同样喝多了酒的段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双腮通红的孟晚晴,搂着白珠的肩膀,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话,白珠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瞧着自己的师尊。 “珠儿,为本门计,为师也是迫不得已……” “师尊,这……” “你不是不介意吗?” “倒是不介意,可这也太乱了,这般,这般……珠儿日后该怎么称呼师尊……” 偷听到她们谈话的江婉阴阴一笑,暗忖,想瞎了你们的心——接着便假装喝醉一般的跑到那一边,八爪鱼也似的抱着李道。 “相公,我喝醉啦,想困觉……” “滚蛋!” 李道一把推开她,继续跟黎不明扯着有的没的,段唐也加入了进来,三人说起卷沙镇上的事情。 朱耽招呼着人上菜,喜气洋洋,暗自琢磨着该怎么跟白珠讨要琼华的“驻颜术”的事情,也是伤透了脑筋。 至于小初,算了,不说了…… 如此这般,到得丑时初,这场欢快的酒宴才算结束,各自离开,大家都喝的东倒西歪。 黎不明可算是放下心里,这一场酒宴过后,他发现自己那兄弟,并未因为“身份的高贵”而与他疏离,但想了想,这也是应该。 因为浩然他一向如此,倒是他自己此前想太多了,不免有些失笑。 回到所住的院子后,周小曼很自觉得给他递上一块热帕子,用以醒酒。 黎不明擦了两把,问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59章? 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周小曼欲言又止。.hinabk “说。” “觉得,不适合,大抵便是这样的。” “嗯那便不做声,但隐晦的也应该表达一些什么了。” “掌门支持唐文若?” 听到这话,黎不明笑了笑,道:“本座不支持唐文若,本座支持的是浩然,他往哪走,本座便跟到哪儿。” 周小曼不解道:“这……有何区别?” 黎不明摇了摇头,叹息道:“区别太大了,他若是不想做,谁又敢勉强他……” 另一处宅院。 “改变一下策略。” 半醉的段唐,头蒙着热毛巾,揉着眉头道: “这几天多多宣扬一下有关于“侠义”的精神,尽快把李浩然疑似剑主‘私生子’的论调给压下去,最好以后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言论了。” 展开山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段唐冷哼一声,将热帕子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定定的看着对方,道:“因为没必要,更因为我们先前走错了路。” “剑主的私生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无上的荣耀,但于他来讲简直就是侮辱,若是让他知道了这样的传言,只怕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更不能让他知道,这样的言论是从我们这里流传出去的,所以要尽快抹除痕迹。” 展开山依旧不解。 段唐冷笑:“你……真是个白痴,当然,我也是个白痴,唉这步棋走错了啊,以为是在捧他,没想到是在毁他……你过来,本座告诉。” 展开山躬身,凑到近前。 段唐小声说了一些什么,展开山木然,愣在当场。 “这事需要保密,具体怎么安排,你看着办,但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他不喜欢。” “是……” 孟晚明立于琼华峰的某处山崖间,皱着眉头。 不多时,一头大白驼如流光般的来到她面前,孟晚晴很自觉的将一颗青果递给对方。 吃完果子后,大白驼问道:“大半夜的,什么事?” 孟晚晴笑道:“前辈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 大白驼沉默,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躲那“妖人”吧……“没什么的,出去跑跑。” 孟晚晴也没想其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白驼。 “……虽然挺乱,但想来珠儿她应该会接受的……” 听着她细细碎碎的言语,大白驼整个驼都迷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你竟然想把自己许给那“妖人”? 大白驼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么新奇的脑回路,她明明知道白珠是她的…… “前辈以为珠儿是我的血脉?呵呵,其实并不是,在前辈回来之前,我都不知珠儿与我竟是血亲,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前辈回来后,若有若无的用这件事情暗示我,我便着人在暗地里查了一下,其实珠儿应该是我一位堂妹的后人。” “应该是当初家里人都杀散了,她隐姓埋名躲了起来,然后嫁给了一下白姓男子,平平淡淡的过了一辈子。” 说到这里,孟晚晴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前半生,一直致力于复仇,毕竟是毁家灭门之仇,怎能不报?” “等到杀死仇人之后,不知不觉间这琼华派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了,我身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原本也想着找一个情投意合的男人,将他‘娶’过来,也算是能给孟家流一条血脉,可惜啊,天不遂人愿。” “找了许多年,亦未曾找到合适的人,不知不觉年纪就大了,原本也想随便找一个凑合一下。” “但是以我的身份,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委屈了自己,实在是不甘心。便想着,或许在当年的那场大乱当中,亦有别的孟氏子弟也似我一般的逃了出去。” “于是便着人去打听,还不错,用了两三年的功夫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些族人,不多,只有三个。” “我曾邀请他们来琼华峰,但他们都拒绝了,几十年过去,他们都已组成了自己的家庭,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活,再也不想参与到这些打打杀杀的是非中来。” “他们……也许是被当年的那场惨祸给吓到了,也许是真的看透了,这些我不得而知,总之既然他们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勉强。” “但毕竟是族人,我不好薄待了他们,于是便找了一个隐秘的所在,圈了一块地给他们,那是一个小村落,叫做‘孟家村’。” “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在那里过活,其实也挺好,至少即便将来琼华被灭了,也牵连不到他们。” “孟家的血脉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由此既然已有血脉传下,我便也彻底熄了与人婚配的念头,一心一意的经营琼华派。” “说起来,珠儿他们家这一支,是我近些年来找到了第六支族人,这还多亏了前辈,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珠儿与我竟然是血亲。” “珠儿的父母兄弟,如今已然被我安排到了‘孟家村’,那里足够富裕……珠儿这么出色,加之又是我的血亲,琼华的基业我不传给她传给谁?” 孟晚晴呵呵的笑了笑,将一颗青果递到了大白驼嘴边,无奈摇头,继而又道: “前辈以为,我打算将自己许给浩然剑,做出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只是因为‘老来发春丫’,跟自己的徒弟争男人吗?” “其实不是的,嗯……老实说,确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浩然救下我的那一刹那,我确实是对他动了心的。” “这一点,对于前辈我也不想隐瞒,可我也不是那种懵懵懂懂的小女孩,自然不会为了所谓的情呀爱或的就冲昏了头脑。”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由着大枪的那一场捣乱,我已经失去了竟选‘盟主’的资格。” “只有让李浩然挺我,让他亲口告诉别人,必须是我当‘盟主’,别人才不会反对,不管是黎不明,还是唐文若,他们只能认下。” “因为李浩然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背景,更有他把郑八命打的狼狈逃窜战绩!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如果说,在此之前,李浩然对于大麓山会盟,只是有着一定比重的话语权,大家会参考他的态度。” “那么,在此之后,他便完全有权力决定盟主的人选,他说出的话,便是定下的调子,谁让他出生李世族,谁让他背后有一个九大的哥哥呢?”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0章? 坐困愁城 “种种原因加起来,大家便必须听他的,只是珠儿一人,份量还不够,珠儿是下一代‘琼华掌门’,最多也只能算是他的‘红颜知己’。.” “他这样的大人物,不知有多少‘红颜知己’,又岂会在乎小小的珠儿?然则若是加上我,若我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那么……” 孟晚晴深深吸了口气,随后重重吐出,沉声道:“他心里的称,自然便会偏向于我们这边。” “黎不明且不说,他与浩然的情谊很深,可唐文若却没有这样的情谊,在我成为盟主之后,他就会想,琼华这边有李浩然的女人,两个!” “有了这样的顾忌,在接下来针对大枪的事情上,唐文若便不敢有丝毫怠慢,或是违逆拖延,必定会全心全意办事。” “黎不明也会看在浩然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两位弟妹’,由此我彻底将大麓山打造成一块铁板,日后的事情也会变得顺顺当当。” 吃完果子的大白驼轻轻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似李浩然那样的身份背景,将来必然会走向更高的地方。” “小小的七州大麓山还不被他放在眼里,更别提区区的郑八命了。将这里当做一份念想给他,也算不错。” 孟晚晴苦涩一笑,道:“所以,我也就只能不要脸了。” 大白驼想了片刻,认真道:“虽然确实有些不要脸,你身为一派之掌,面子必须得保住,所以此事必须要保密,知道的人只能是黎不明与唐文若。” “至于其他人,他们只需要知道‘浩然胜了郑八命,黎、唐二人对他心服口服’,必要的时候可以将珠儿推出去。” “告诉别人,浩然之所以会支持你,是因为珠儿的原因,你这掌门的面子千万不能丢!” “若是让别人知道你与浩然的关系,那么琼华剑派可就成了‘卖身贱派’了,本派在别人眼里,与那下等的妓子有何区别?” “让别人如何服你,又如何撑得起威严?特别是李浩然的身世还不能泄漏的情况下,他们会更看不起你。” 孟晚晴叹息道:“便是这样了,这中间需要拿捏的分寸极为细致,既要实惠,又得把面子保住。” “并且,浩然那样的身份,也不可能帮我们除掉郑八命,因为这涉及到赵将军府与明堂的争斗。” “若是以此将李公侯府卷进去的话,那么我们就离死不死了,浩然必定也是十分不喜的,毕竟,他很可能是个‘破门子’。” “而且,有他给我们站台,若是我们还解决不了大枪的麻烦,到时候只会被他看轻,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交情可言了。” 大白驼道:“没错,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该怎么成为李浩然的女人,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盟主’。” “嗯!”孟晚晴认真的点点头,道:“这也是为何要将前辈召唤来的原因,请前辈指教,晚晴该如何成为浩然的女人。” “哈?”大白驼瞪大眼睛:“你问我?” 孟晚晴理所当然的说道:“前辈智慧通达,不知强了晚晴多少倍,这么重要的事情,晚晴自然要请前辈指点迷经。” 大白驼愣了愣,又愣了愣,说道:“晚晴呐,虽然我帮了你很多,你给你出过很多主意,并且还行之有效,但问题是……我不会泡男人。” “哈?” 孟晚晴愣了愣,沉默片刻后道:“一点也不会?” 大白驼惭愧的低下了头。 “那……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找个机会,你脱个清洁溜溜,大半夜的窜进李浩然的被窝?” “呃大中州的人都比较委婉,这样做会不会太直接了?他会看不起我的。” “有道理,那要不你去问一问应巧巧?她夫男三四人,对于怎么勾男人想来应该很有心得。” “可问题是,她是我的下属,我若是去请教她,或是问别人,这事不就暴露了吗?以后我的面子往哪放?” “有道理,唉徒之奈何啊!” 一人一驼,坐困愁城…… 二十五日,琼华,有风,微风。 黄历上说,宜:交易,动土,祭祀。忌:嫁娶,安葬。 炉有中火,天光明朗。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很久很久以前,我以为有一种人是不会嫉妒的,因为他们太骄傲了。 这种骄傲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他们不屑于去嫉妒别人,嫉妒这个词,对于骄傲的人来说,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侮辱。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不管是我的童年,还是我的少年,以及我的青年,都是别人嫉妒的对象,而我一直是骄傲的。 我,是一个天之骄子。 即便是我那早已然取得了不起成就的堂兄,面对我这样的根骨,他也是欣喜非常,并且将我带到他身边亲自培养。 我的堂兄比我大了足足五十多岁,跟我的爷爷差不多年纪。 我很尊重他,从来都将他视为一生所要追求的目标,我很争气,堂兄也很喜欢我,他将自己所有的本领都教给了我。 他是我的兄长,亦是我的师父,如师,如父。 是我最尊敬,最钦慕,最……的人。 然而不知何时,或许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中,我发现,他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些许恐惧以及残忍。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十六岁的的某个初夏,还是十七岁的某个深秋,这些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样的记忆很模糊。 后来的我知道,那个东西应该叫做“杀意”。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对我产生这样的情绪,我只知道那样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每每睡梦中都会出现。 我明白,那目光不光有杀意,还有嫉妒! 大兄他嫉妒我,害怕我将来篡夺他的权柄,所以想杀了我? 如今想来,这个解释很合理,非常合理……原来大兄也会嫉妒我啊,呵……骄傲如我。 剩下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大兄他暗中下药,坏了我的根骨,让我在‘生死门’之间徘徊。 我点错了一条经络,重伤垂死。 大兄为了“救我”,请动了一个白纸扇,提前点开了我的“心火”,让我成了九品,但我却是活不过三十岁。 他嫉妒我,害怕我超过他,暗算我,请了一个魔徒,让我成为九品……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 我叫郑源风,出生镇州大枪门,我的大兄叫郑八命,我,恨他! 顺便说一下,眼前的小胡子实在太讨厌了,总是叽叽歪歪的说着一些什么……还有,黄历是什么东西?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61章? 必须得参与 渝州,翠微,琼华,地牢。. 随着一阵带动铁链嘶叫后,郑源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片刻后晕了过去,还在无意识的念着:“恨!恨!杀!杀……” 换回邋遢黑袍的李道,摸了摸自己整洁的小胡子,皱眉暗忖,该不会用力过猛,把这家伙弄成白痴了吧? 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是个“天才”呢,如果没有郑八命的暗算,过几年怕不是得飞天? 也对,要是他出挑了,郑八命是压不住他的,他不死谁死? 嗯但问题是,这里面又有魔徒,那个“白纸扇”又是谁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唉,算逑,魔徒这玩意儿还真没法子说,他们是“混乱”的代名词,行事不可以常理猜测,就不去想了。 而这里面,又有明堂与赵世族的博弈,那问题可就大了。 北大环这样的“小战场”,自己有没有理由参与进来呢? 想来还是有的,把退身步打夯实才是要紧,明堂与赵将军府的斗争可以不参与,但交好明堂却是必须的。 谁让他们是的票号过硬呢?自己手里二十万铢(加欠条)的金票,可全指着他们呢。 李道长声一叹,瞧了瞧已然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郑源风,转身走出地牢。 今天是再选“盟主”的大日子,可不能错过,得参与,必须得参与! 离开地牢后,李道便带着江婉、小初二人,向着思剑殿去了,这次的会盟选在了那里,倒是低调了许多,不似先前演剑广场那般张扬。 在去往思剑殿的路上,江婉手中拿着一枚玻璃境子,边沿是走银的圈,镜面将她的面容照的毫发必现。 “咋这么漂亮呢?” 她摸着自己的脸,很是迷醉。 同样的境子小初也拿着一块,爱不释手,琢磨着:“以前还未发现,如今瞧来,好像脸胖了,是时候瘦脸了。” 女孩子嘛,哪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这般的好东西,大家都是很喜欢的。 这东西是吕二小姐自卷沙镇带回来的,昨天龙跃峰过来看望李道的时候,顺便就拿了几面出来,做为早先约定好的样品。 李道欣慰的叹息道:“这就是发财的路啊……” 随着这镜子的到来,李道顺便从龙跃峰口中得知了千剑派目前的状态,总得来说挺狗血的。 大抵就是,大侄子黎定安相中了吕二小姐,非要娶她不可。 吕媚又太过高冷,对他爱答不理,听说大侄子最后拿出了大男人的气概,将吕多水强要了。 吕多水也就半推半,两人打来打去,打情骂俏。 李道真心实意的祝福大侄子。 嗯话说老黎见到吕二小姐后,会不会认出她呢?毕竟吕二小姐可是在卷沙镇上做过一段时间“生意”的…… 不知道老黎认出她以后,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情。更不知道老黎以前是不是光顾过她的“生意”…… 思剑殿的会盟是在巳时开始的,李道到的时候人基本上都来齐了。 孟晚晴坐在主位上,没有了早先的派头,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灰白色长衫,但那气质却依旧端装高贵。 见得李道进来时,面色微微泛起了红润,目光不自觉的转向了别的地方,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这个时候见得李道,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 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因为早先在李道这里得到一块“半山牌”失控,而感到羞愧,而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李道察觉到白珠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患得患失的,甚至有些刻意的在回避自己,不由得让李道感到疑惑。 而在白珠刻意回避自己的同时,孟晚晴却很是主动的贴了上来,并且十分热情,时不时的还会向李道请教一些有关于剑道方面的知识。 李道起初还没有觉得怎么,若以在剑道方面的眼光与见识来讲,身为“江山剑主”亲传弟子的“名誉剑主”,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剑道大家不知要高几层楼。 当然也就是眼光与见识,至于实力嘛……嗯,“名誉剑主”表示不想谈这方面的问题。 对于“本阵营”的人,李道一向十分慷慨,有关于孟晚晴在剑势应运的不足之处,给了几个相当具有实际性的见意。 孟晚晴刚刚接触到“剑势”这种高端的东西没多久,而且她领悟的剑势还是出自那块“名誉剑主的半山牌”。 李道自然对此驾轻就熟,随便的讲了几句,就让她茅塞顿开,马屁滚滚,觉得自己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晋升九品了。 毕竟她在八品这个阶位停留的太久,积累已经足够深厚,当点开那一关窍后,升入九品也就顺理成章。 李道乐得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属于“己方阵营”,孟晚晴的实力增加,那便意味着自己的退身步更加稳固与结实。 他也不怕对方会超过自己,反过来暗算自己,因为对方就算再高,也不可能高过他,在这方面,名誉上的剑域主人还是挺自信的。 然而接下来,孟晚晴的表现却着实让李道感觉疑惑了,一个劲的嘘寒问暖。 从“浩然的伤可都好利索了?要不要再让大夫瞧瞧?” 到“珠儿这方院子有些小,不若般去我的‘幽竹园’如何?” 再到“浩然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年纪大一点可不可以接受?”等等问题。 她这样的态度,已经超出了巴结的范畴,仿佛还在言语中暗示着什么,这一下子把李道给整迷糊了。 联想到小白最近的不正常,李道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于是随意的应付了几句,打发了孟晚晴之后,他便直接去找白珠,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珠心里正别扭呢,一想到将来自己与师尊要跟同一个男人相好,就觉得心里腻味的很。 其他女人还好,不管是江婉,还是别的什么,白珠都能够接受——可你毕竟是我的师尊啊! 嗯!不得不说,小白跟李道相处久了,正确的三观算是立了起来,如果放以前的话,她可能还真不把这当回事。 李道起初问的时候,她还是扭扭捏捏,一方面想着琼华派的利益,一方面这又与她的三观有所冲突,矛盾的不行,左右而言他。 但到底还是年轻,面对李道这个真正的老江湖,很快就被套出了实情。 李道当时就惊了,心说,好你个孟晚晴啊,我把你当朋友,还送了你一块“半山牌”作礼物,没想到你竟然馋我的身子!你……想想其实还挺得意的。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462章? 我们是不可能的 明白了这一切后,李道很想去黎不明那里炫耀一番,哼,谁说我不会泡妞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bigb. 因为这毕竟是人家主动贴上来的,跟自己去泡完全是两回事。 为了避免在感情这方面有太多牵扯,毕竟一个江婉就已经让他足够头痛了,又怎么还敢再去招惹其他? 于是便决定把这种事情完全扼杀在萌芽当中,去找孟晚晴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 谈话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浩然突兀前来,所为何事?” “嗯,是这样的,你的打算我已经知道了,是珠儿告诉我的。” “我们,是不可能的。” 事情已经放在明面上了,那再忸怩下去就没有必要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利利索索。 身为一派之掌的孟晚情,不知经过多少大风大浪,就算心头再是羞恼,但养气的功夫还是在的。 沉默了一阵,亲手给李道倒了一杯茶,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等他给出一个理由。 李道伸手接过茶杯,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 “当然,我不是说我看不上孟掌门,孟掌门姿容艳丽,形容端庄贵气,气质高雅,得孟掌门这般佳人青睐,实属我李浩然的荣幸。” 孟晚晴凝眉问道:“……那浩然为何?是因为珠儿的关系吗?珠儿她与我说,她不介意的。” 李道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珠儿我一直将她当成小妹妹,便似小初那般,兄长照顾小妹是应该的,这无关男女之情。” 孟晚晴接着问道:“那又是为何?浩然嫌弃晚晴年纪大吗?” 李道摇头:“不不,这与年纪无关,我先前说了,孟掌门姿容艳丽,让人钦慕,世间美色,谁人不爱?即便我李浩然,也不能免俗,年纪什么的,并不重要。” 孟晚晴又问:“既然如此,浩然为何要拒绝晚晴?可是你觉得自己身份太高,晚晴配不上你?” 李道无奈道:“我说过很多次,那个人不是我哥,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我也没有什么高贵的身份,说起来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可怜人。” 孟晚晴轻轻白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的,心说,就你也算可怜人?你既然在这世上没有亲人,那又为何要回家?哄鬼呢。 有些事情,李道也没法子解释,见她那翻白眼的样子,竟也是带着一种勾魂引魄的意思,于是连忙稳住心神,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嗯,怎么说呢?我只能这么跟孟掌门你说,我曾立誓,要为某一个‘梦想’而奋斗终生。” “在那个‘梦想’还没有实现之前,我将不娶亲,不生子,不为儿女情长所羁绊,不戴桂冠,不争荣宠,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直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孟晚晴听到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沉思片刻后,感佩道:“浩然所说的梦想,可是那侠之理念吗?未曾想浩然你竟有如此远大的目标与立意,晚晴佩服。” 李道一时语塞,但立马就坡下驴,沉声道:“没有错,我的终极目标便是‘侠行天下’,将侠义精神传播出去。” “让世间武者,人人成侠,让世间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侠义,什么是扶危济困,什么是武者该有的德与行!” “而不是似如今这般,没有对错,只为利益与仇怨恨,打打杀杀,没有半点秩序可言,这世道不应该如此。” “于我眼中,整个世界都是至暗的,我,想要改变这一切!在没有实现这个理想之前,我又怎敢停留在儿女情长这种小事情上?” “因此,只能谢绝孟掌门的好意,这一点,是李浩然做的不对,且请孟掌门海涵。” 他“义正言辞”的说着这些,随后还略略的带出了一个“辜负美人恩”的表情。 而孟晚晴却被他这样的情绪所感染了,沉默片刻后说道:“晚晴一直很推崇浩然的侠义精神,是发肺腑的推崇。” “别人或许对‘侠’之一字嗤之以鼻,然则晚晴却觉得这是一种了不起的精神,这混乱的世间,需要侠!” “晚晴愿追随浩然,实现‘侠行天下’的梦想,而不是口头上说说。” 李道点点头,认真道:“多谢孟掌门,能够结识孟掌门这一同道中人,李浩然三生有幸。” 心说,呵呵,在这混乱的浩土世界,“侠行天下”这个目标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就算有所起色,那也是十几年,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那个时候,自己估计早就“回家”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些变化,算是给了老师一个交代。 孟晚晴被他“高尚而又崇高”的理念所感动,明白了他的理想,自然也就不提有关于交配的事情了。 两人又有关于‘侠’的问题聊了几句,彼此交谈也是极为和睦。 在李道即将离开的时候,孟晚晴突然道:“浩然,我们现在也算是同志了,你一直称我为‘孟掌门’,便显得有些生分了。” “我痴长你几岁(几岁?),不若日后以姊弟相称如何?” 李道微微一笑,道:“好的,晴姐。” “嗯,浩然弟弟……” 事情就这么定了,然则不管怎么说,孟晚晴也是个女人,“求交配”被拒绝的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遇到,当然,她也是头一次要求这种事情。 可以说是相当的害羞与尴尬,由此在那日之后,她便不敢再跟李道碰面,似是有意躲着。 殿上,李道微笑着拱了拱手。 孟晚晴亦是笑意满满的站起身来,道:“浩然,请坐。” “嗯。” 答应了一声,李道又与其他人客气了一番,坐在了左首边第一位的椅子上。 这么正经的场合,自然不能“姐姐弟弟”的相互称呼,不然的话大家会怎么想? 彼此落坐后,有关于“大麓山盟主”的讨论就此展开,大家议论纷纷。 吕琴依旧是琼华剑派的死忠,推举孟晚晴为盟主,大抵的意思就是拿“半山牌”来说事,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后,已然落败的郑八命自然会有所忌惮。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3章? 有一个门派叫作“名门正派”(上) 龙跃峰自然不甘示弱,受到某种暗示的他,立马说道: “就算孟掌门已是‘半山’又如何?当日危局,大家也都看到了,若非浩然,几人能活?” “龙某人很怀疑,琼华派有人私通大枪门,不然的话,为何郑源风等人入境的事情,琼华竟然一无所知?孟掌门有什么资格成为盟主?” 立于孟晚晴身后的吴青莲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prpin. 然后便是黎不明的那群“亲家”发力了,言说起黎大掌门在当时的应对,大家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起“半山浩然”,但也是略略在口头上提了一下,李浩然于那一战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却与选盟主无关。 即便他“胜了”郑大枪,但于大麓山来讲,他终究只是个“外人”。 如此种种,吵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慢慢的,在接近午后时,这样的争吵便渐渐停了,因为吵不出什么结果,大家便将目光落到了神造,万刀,琼华三位主事人身上,等着他们说些什么。 思剑殿当中的气氛有些安静,众人沉默。 过得片刻后,黎不明轻咳一声,道: “本座不想抨击琼华在此事件当中的疏漏,不管是有内奸,还是什么疏忽,导致郑八命的人到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这种事情,本座不想多说。”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属于琼华的内务,与本座无关。本座想说的是,那一战,到底是谁救了大家的命?嗯,就这样。” 说完这些,他便不去理会其他,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的转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周小曼为他精心准备的翡翠扳指。 段唐将小刀显放在大腿上,听到这话后,只是笑了笑,言道:“是啊,黎大当家说的很有道理,当初救命的人是谁?”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那小胡子男人。 李道见得这般,微微一笑,拿起桌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孟晚晴也跟着笑了笑,瞧着殿内众人,道:“‘剑鸣天下’,浩然实属晚晴此生除剑主之外,见到的最为厉害的剑道大家。” 李道点点头,放下茶杯,看向众人,接着又点点头,面无表情:“哦,这样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应该我当这‘盟主’了?” 黎不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孟晚晴低目微笑,道:“多谢浩然当日救命之恩。” 简简单单的话语过后,便不再多言。 段唐轻哼一声,看向在场中众人,“啪”的将剔骨刀拍在桌案上,冷冷的扫了一圈,道:“浩然剑为七州盟主,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众位当家人有的事先已然经过提醒,自然不会反对,但有的人因为游离在三派之外,并未得到消息。 这些人还想着日后与大枪私通的事情,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吕琴率先起身,提剑拱身道:“见过浩然盟主!” 龙跃峰紧随其后:“见过浩然盟主!” 随后,马氏,曲氏,等等与李道有过交集的,纷纷起身。 “见过盟主!” 而那些三心二意的人,一时间却是进退维谷,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的立场。 便在这时,有人叫道:“我反对!” 说话的人却是‘九剑派’的传剑长老吴九灵,众人齐齐向他看去,目光中满是杀意。 只见吴九灵痛心疾首的道:“怎可如此,怎可如此……的草率!浩然剑何等身份,这么简单便就任盟主,实在太过草率了呀。” “大典,必须有一场大典!老夫推算,六月二十八,也就是三天后,是一个吉日!诸位以为如何?” 大家:“……”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马屁拍的。 众人齐齐给传剑长吴九灵点了个赞。 其实怎么说呢,一开始李道还真不想当什么所谓的“盟主”的,就算有段唐蹿腾再厉害,李道也没兴趣。 因为这很耽误时间,他不想为了各种各样的琐事,把自己的脚步给拴住,再说他一个“局外人”看看热闹就好,又何必还参和进来呢? 然而那白衣公子的出现,却给李道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总觉得的有人想要算计自己。 由此,他便产生了打造自己势力的想法,这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可不单单只是“交朋友”,等到危难之时有人会挺身而出,帮助自己那么简单。 那个只能算是未雨绸缪的给自己找个退身步,毕竟有时候朋友其实也不怎么可靠,当真正遇到危机的时候,选择不帮忙,不出卖算是不错了。 更多的可能会是在背后捅你一刀。 然而开始组织的这个势力,虽然短时间内未必会跟自己一条心。 但如果将他们的利益跟自己绑定在一块,那么时间久了,等大家都得到了应有的好处,为了不让自身的利益受损,自然会与自己站在一起。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在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至少不会立刻崩盘,还有一些还手的余地,也能给自己多挣取一点闪转腾挪的准备。 想清楚这些之后,李道便立刻做出了决定。 在打听过段唐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以及黎不明的态度后,昨天李道便分别找两人谈了一次话。 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的就告诉他们:“如果可以,我想当这个盟主”。 段唐自然十分乐意,一开始他对李道说,自己想推举他做盟主,李道当时是拒绝的,段唐以为他只是表面上拒绝,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但那白衣公子的“浩然亲哥”出现后,段唐就觉得,以李道的“身份地位”,这区区的“盟主”,还真就不怎么被他放在眼里,他当时的拒绝应该是真的。 由此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如果李道不当盟主,那这盟主肯定会是黎不明的呀,在卷沙镇的时候你压我一头,现在你还压我一头,凭什么?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这么多的利益纠葛,段屠子心里不怎么服黎大当家。 于是便更加卖力的运作起,务必要把李道推上盟主之位,他打的主意就是“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都选你,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总得来说,就是用情面来拘李道,一定要把他捧到那个位子上去,这样一来万刀门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但他心时其实也挺忐忑的,因为李道很可能不在乎那样的“情面”,甚至还可能因此恶了李道,毕竟这事怎么说都有种“绑架”的成份在里面。 可是不赌一把怎么行,万一成了呢?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4章? 有一个门派叫作“名门正派”(中) 段唐这人本身就有着赌性,在卷沙镇弄死刀铮之后,这样的赌性便更加放大了,总想着再来一次“以小博大”。.. 如今听得李道主动提出要当“盟主”,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在辞别段唐后,李道去找黎不明,说了同样的话。 黎不明则有些疑惑,因为以他对李道的了解,这家伙虽然贪财,但总得来说其实是很怕麻烦的一个人,怎么会主动将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呢? 他之所以放任段唐去谋化,甚至自己还小小的进行了一些配合,只不过是因为他心里小小的也有那样的期盼。 觉得以李道的心思眼光与格局,确实强过大麓山这边所有人,段唐的谋算如果能成自然最好。 即便不成,也不会伤了自己与李道的交情,毕竟,有段唐在前面顶着嘛,自己最多也只能算是协从。 浩然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跟自己翻脸。 就算李道最后不给所有人面子,不当这盟主,对他老黎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孟晚晴自“大枪事件”当中的表现实在是不堪,最初露了多大脸,最后就现了多大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竞争盟主的优势。 而段唐有资格,却没有那个实力,那盟主的位子妥妥的便是他老黎的。 别说黎大掌门心脏,连李道这样肝胆相照,对他数次有恩的兄弟打着小心思。 他毕竟是统御一州之地的大掌门,坐在他这个位置,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门派的利益,怎么做才对本派有益。 如果他还是当初卷沙镇刀剑铺子的大当家,他依旧是那个光明磊落,给镇子带来一丝秩序的“老实人”。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所考虑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同。 在听李道说要当盟主的话过后,黎不明虽然心里十分赞同,但多少还是感到奇怪,问道: “我很意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更可能的是甩开这样的麻烦,毕竟这盟主的位子,对别来来讲,是荣耀与权力,以及更多的利益。” “但于你本心来说却是一个累赘,你虽然贪财,但更怕麻烦,以往你主动惹的麻烦事,更多的是带着一种‘迫不得已’,你是又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李道也很坦诚的回答了他。 “第一,有一件事情你搞错了,我其实不怕麻烦,遇到麻烦,想办法解决掉就行,当然,也不喜欢麻烦,谁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第二,我解释了很多次,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那个莫名出现的白衣公子,根本不是我的兄长,我搞不清楚你们为什么就不信?” “第三,回答你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当这个乱七八糟的‘盟主’,这跟第二有关。既然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那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所谓的‘亲哥’呢?” “而且还是一个九大的不知所谓的兄长,这事怎么瞧都透着怪异,所以,我很有由理怀疑,我可能落入了一场算计当中。” “他,或是他们某些人,打算拿我当一颗棋子,一颗在‘大人物’的棋盘上,随时可以因为某一个原因而牺牲掉的棋子。” “郑八命是赵将军府与明堂博弈的一颗棋子,而且他很乐意去当这颗棋子,但我不是郑大枪。” “我不想当别人随手拿捏控制的棋子,更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想要有一定的反击能力……不敢说跳出棋盘,但至少要有自保的力量。” “因此,我需要盟主这个位子。我记得前几天,与黎大哥你说起我师尊的事情时,你说过,不管何时,你都会站在我身边。” “哪怕搭上你的性命,哪怕搭上神造门。那么现在,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与我一起,跟某些人斗上一斗。” “不知道,你敢不敢?” 黎不明瞬间凛然,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个白衣公子,真不是你的兄长。” 李道十分肯定的回答:“不是!” 黎不明再问:“你也并非出自李世族?” 李道沉声:“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有可能,我还真不介意跟‘李公侯’家搭上一点关系,但很可惜,虽然都姓李,我跟他们没有半个大钱的关系。” 这话,黎不明信了,虽然在李道有些时候嘴上没有把门的,比如他说自己是“剑主师兄”这件事情,黎不明只当那是他在自己人跟前的吹嘘。 但因为依着两人的关系,见李道此刻说的这么认真,完全没有调侃的意味在里面,便知其所言不假。 同样也意识到了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危机。 沉思片刻后,大当家的“啪”的一拍桌子,戾声道:“说一是一,老子跟了!既然说要站在李浩然你身边,那便说到做到!” “七大姓,了不起吗?哼,大不了拼掉老子这条命,把神造门的传承留在卷沙镇去,至少有老二在,有那间铺子也在,传承断不了!” “浩然,你说该怎么做,哥哥我听你的……” 两人就此经过了一番讨论,弄了几个假想敌,顺便对“大麓山联盟”的一些事情,粗略的制定了些计划。 在分别拜访完段唐与黎不明二人后,李道写了封信给孟晚晴,让小白送了过去。 内容颇有些撩,道哥也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的。 晚晴姐启: “自大枪事后,联盟怕难有善,弟逼退大枪,虽有小胜,然亦险损命于其。大枪难治,七州人心惶惶。” “更有甚者,其中不乏有意投大枪者,此大麓山之危也。” “弟虽外人,然亦不愿见姊之基业毁于一旦,愁思百转,难以安眠,不知姊可有良测?” 孟晚晴被拒绝后,羞的不敢见李道,突然收到了这么一封信,着也有些意外。 在看清内容后,立时也意识到了这里面存在的问题,想要与李道当面谈谈,但想起被拒绝的事情,着实有些尴尬。 于是回了封信,让小白带了去。 “姊知弟用心良苦,忧姊之烦,然则姊心乱,似麻在绞,失了分寸,不知浩然如何想法?” 李道立马回信,讲了如今具体有哪些问题,又该怎样针对这些问题做出安排。 孟晚晴也就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出联盟各家的想法,以及彼引的利益纠葛,种种可能出现的问题。 李道便也一一给出了答复,该如何排班,该如何上位,该如何利用,等等这些。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5章? 有一个门派叫作“名门正派”(下) 到得最后,孟晚晴提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即便安排再精妙,但在“大枪事件”当中,大麓山七州这边却是输了的。.5八八nel. 没有一个挑大梁的,到底还是压不服人心。 李道回信:姊,浩然如何? 后面还画了一个牛气哄哄的圆脸表情包。 孟晚晴一瞧,乐了,掩嘴轻笑,那叫一个开心,觉得浩然弟弟太有意思了,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还想着逗我开心,可见他是真的关心我。 于是只回了一个字“可!” 然后命小白送去。 两人传信的过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因为是机密,便只能由白珠来往其中。 这可苦了小白,来来回回的跑腿,心里也是不乏捻酸,琢磨着这是不是老板哥哥与师尊的“情”啊。 但又不敢去看,只能自己个儿别扭。 等到后半夜,终于传信完了,她便委屈的抱着江婉好好的哭了一场,小初也在边上安慰。 江婉根本没当回事,以老板相公的操性,怎么可能嘛!我现在都改变策略了…… 顺便暗暗鄙视小白的“少女心”。 回到现在。 由此一来,在联盟高层已然暗中取得共识后,李道这个外人担任“盟主”便也顺理成章了。 至于为何还要在思剑殿上吵来吵去,目的只有三个。 一:走个过程,让这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二:瞧一瞧有哪些门派家族摇摆不定,试探一下,日后也方便有针对性的清除。 三:威慑,也为了提升士气,李浩然把大枪打跑了,就问你们给不给力?怕不怕?所以,该怎么选,你们看着办。 由着这三点,某些人自然便会开始选择站队,是效忠这一盟,还是暗中投大枪,那些游离在外的门派自然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也算是一种分化拉拢,认清之后,以后该清除的清除,该保留的保留。 思剑殿内,各有心思。 “九剑派”的吴掌老虽然在刻意奉承,但他说的话也没错,毕竟是大麓山“共主”,需要举行一场典礼也是应该。 仪式还是要的嘛,不然很没牌面。 大家也就同意了他的说法。 其后,李道取名字的怪癖发作,说道:“具体的事情暂且不谈,咱们这一场会盟总要有一个称号吧?” “毕竟在场的诸位都是有身份证的体面人,不是一派之掌,便是一族之主,都聚一块了,先把咱们会盟的名字定下来,其他的日后再说。你们觉得呢?” 马家主马正兴问道:“这个,有必要吗?大麓山联盟不是很好吗?” 李道还没开口,黎不明抢先道:“很有必要!有个响亮的名号,对于士气有着很大的提升!” 然后,他以边陲的“侠客团”举例,龙跃锋随之附和,言说千剑派吕二小姐的所见所闻。 大家想了想,觉得真他娘的有道理! 孟晚晴思虑片刻,心中想着“侠义精神”,便道:“不如叫‘天下会’如何?” 这话一出,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李道立马就惊了,心说,我的姊啊,你也是穿越来的吗? 只听孟晚晴自信满满道:“天下会,会盟天下英才,凡有侠之心者,皆为我等‘同志’,皆可与我等会盟。” “如此一来,便可将锄强扶弱的侠义精神散布出去,志同者便然明我等理念,可结合有志之‘侠众’来投,浩然以为如何?” 原来是这么个说法,还以为你想让我当雄霸呢,他后来死的老惨了的好不好……这破名字,不吉利! 李道沉默片刻,将要说什么时,却被黎不明打断了。 “有道理!天下会,聚天下侠义英才而会盟,不得不说孟掌门高瞻远瞩。” 其他人纷纷附和,言说着什么,便应该是这样,这个名称相当给力,而且听着大气,以后大家便是“天下会”。 “咳!” 就在这时,李道轻咳一声,众人齐齐一静,瞧向这新盟主。 李道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略撩眼皮道:“本座觉得不妥。” 孟晚晴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不吉利…… 李道坦然道:“天下会,固然很好,理念也很好,然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天下啊,不理解的人,不懂我们精神的人,以为我们要统一天下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处处受敌?诸位,我们是名门正派,不是邪门外道,怎么能与天下为敌呢?” “所以,我介意我们应该仔细思量一下,联盟的名字应该是那种低调,而又不失内涵的,比如……” “好!” 突兀的一声叫,打断了李道的发言。 众人瞧去,便见段唐哈哈笑道:“好个‘名门正派’,好个‘邪魔外道’,浩然之言振聋发聩,在这若大江湖上,还从未有过什么‘正邪’之分。” “我等会盟,以‘侠义’而自居,便是正,其他的便是邪!类似于郑八命这样的,他便是‘邪徒’!” “人人得而诛之!” “本座以为,吾等既是侠义之士结盟,便等于是一门,一派,这个门派,就叫‘名门正派’!浩然以为如何?” 这个低调而不失华丽的名字,让李道一时愣住了。 他还准备将“正义联盟”,或是“同盟会”这些名字亮出来呢,但由着段唐这般说法,“取名狂魔”的李道,突然间觉得这个名字真的相当牛逼。 传说中,江湖上有一个门派,它叫“名门正派”…… 真他娘的带劲! 段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李道都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太有创意了。 “名门正派,很好。”李道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万刀唐这个名号定得好,简明扼要,让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大家觉得呢?”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便没什么意见,并且觉得这个名头还真不错。 想想门下弟子以后出去,报名号的时候再也不是什么诸如:“在下奇技门某某”或是:“在下凌州吕氏某某”。 而是威风八面的说一句:“某家,名门正派,龙傲天,请了!” 听着就很有气势,觉得做什么都是对的。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6章? 大典吉日 名字什么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从今往后,李道便是“名门正派”的总门掌了。.all. 既然有总门掌,那么自然也应该有副门主,这个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黎不明,孟晚晴,刀显三位大麓山一流门派的掌门人,自然而然便就任副门主一职位。 刀显因为年纪太小,因此他的职务“暂时”由段唐来代替,段唐便成了三家主事人当中,唯一一个“代副门主”——脸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嘛。 暂时的职务分配就到这里,其后大家又讨论起了有关“名门正派”总门掌与副门主们的就任大典来。 吴九灵的“三天后吉日”,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很多东西来不急准备,被否决了。 吴九灵再一推算,算出一个月后,也就是下个月的二十五是吉日,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日子。 还要一个月啊?李道很是不满,自己哪有那么多的时间? 吴九灵察言观色,立刻从总门掌的“微表情”中分析出,总门掌他老人家有些迫不及待了呀。 于是连忙道:“哎呀,不好,险些误了大事!” 众人见他这般,连忙问道:“吴长老,这是怎么了?” 吴九灵惭愧掩面道:“老夫学艺不精,‘天衍术’未曾掌握纯熟,差点把‘凶日’当成‘吉日’啊!” “真正‘如日中天’的吉日应在半个月后,也就是七月初十,而非七月二十五,七月二十五,乃‘地煞冲冠’,最是凶恶!” “若真在那天举行大典,只怕,只怕要出大事的!这,这是老夫的错,险危坏了门主的大事,请门主责罚!” 说着话,从椅子上站起来,杵剑跪地。 李道满意的笑了,心说,这神棍……不,这九剑派的传剑长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能瞧出我急着……嗯咳! 竟然能算出下月二十五是地煞冲冠的凶日,难得,难得,是个有真本事的,你很合本座的眼缘。 “道家《大易天衍术》何其精妙繁杂,旁人经研一生,都未必能解其一二,吴长老能够及时发现错处,已是此道高手。” “本座不怪你,你又何必自责呢,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吴九灵一见这样,便知道“半个月”这个期限,总门掌他老人家很满意,心里稳了,又“三请其罪”,这才重新坐回去。 由此一番,二次会盟便就这样暂时落下帷幕,众人便各自散了,只等着七月初十大典的开始。 而李道,则需要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与黎不明、孟晚晴、段唐三人,商议出日后具体的规划,“名门正派”的赏罚规矩。 其他门派家族主事人的职称评判,以及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站在大麓山这边的,哪些又是摇摆不定的。 哪些可以拉拢,哪些需要日后逐步排挤,清除。 还有各门派,各家族之间的利益与仇怨,该怎么去平衡,神造,琼华,万刀三派,应该怎样划分自己身的职责,等等这些。 会盟,可不单单只是喊句口号,平日里还是各干各的,等到危机时刻大家一帮子人再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嗯,如果没有李道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这样了。但是现在有了李道,自然要把“老一套”打掉。 “名誉剑主”他老人家自来便是个谨慎的人,每做一件事情,都必须有理有据,井井有条,然后再做出各种各样的计划,安排下后手。 如果不是这样谨小慎微的性子,他还卧底个屁,早死的干干净净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子,外加从小不安份,上学的时候总是打架,自来养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级才会选中他,在他还没毕业的时候,便安排他去“坐牢”了。 当然,这些都是提外话,如今的道哥没功夫回忆往惜,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想着,该如何把这松散的联盟弄的紧实,并且还不耽误自己找“门”的行程。 所以,他很忙,他需要把这个联盟,弄成一个真正的“门派”,属于自己的门派! 名门,正派! 吴九灵这人很迷信,他的《大易天衍术》其实是很有几分火候的,这盖因九剑派这一门派,属于“半道”,或是“野道”。 何谓半道?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的传承其实也是来自于道门,只不过是属于“野狐道”,不正宗。 类似好比,某人在某地得了奇遇,而这奇遇正好是某位道家高人所留下的功法,亦或是那高人的遗物。 再好比,有道家高人路过某地,觉得某人根骨资质不错,他正好心情很好,于是便传了某人几手真功夫,然后随喜随性,自然道法,飘然离开。 这些人未受“道录”,未入门墙,不是真正的道门子弟,但却得了道门的传承,因此便算是“半道”。 他们平日里有人也穿水合服,头挽道髻,瞧着也是个道人模样,只是有所区别的是,他们的这道袍却是灰白色的。 与道门真正的道人的苍蓝色水合服区分开来,以示自己的“不正宗”,这也是对道门,以及道尊尊重。 认真说起来,白驼山庄“第三高手”的朱耽也属于半道,因为他的剑法得自一位不知名的道人。 而九剑派则属于“奇遇”类,那是在六十年前,出生渔家,还是少年的九剑派前掌门,某一天在随父亲打渔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阵疾风暴雨。 将他家的船掀翻了,父亲落水后,为了救他,当场被大浪袭卷而来的自家渔船给撞死。 而他则因水性极佳,于水波巨浪中挣扎求生,激流涌动间,被冲到了一处临江的绝壁洞窟里。 在里面发现了一具道人的尸体,那道人不知死了多久,但瞧着却栩栩如生,盘腿坐在洞窟之中。 然后就这样,大难不死的少年遇到了自己的奇遇,得到了道人的传承,《详解九剑十三式》以及《细算大易天衍术》。 外加一颗可以提升自身根骨的道家“融血换骨丹”。 然后就有了如今的九剑派,说起来,这吴九灵便是先代掌门第一代,也是第一个弟子,深得先前掌门真传。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467章? 总门掌真乃神人也 先代掌门几年前去世后,便是他亲自将先代掌门之子扶上去的。.ragnb. 由此便也成了九剑派的“传剑长老”,这等同于神造门的那些位“太上长老”,不然的话他也没有资格代表掌门,参与这场会盟。 他于那《九剑十三式》的造诣是十分高明的,但更加高明的却在《细算大易天衍术》上面。 六月二十五的二次会盟结束后,吴九灵捋着胡须,与众人一起离开思剑殿。 回到住处后,琢磨着:“唉浩然剑还是太急了呀,七月二十五,多好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如日冲天’。” “大有‘金乌燥世,鸣唱山河’的气势,乃吉中之吉,可惜啊,这么好的日子,却被浩然剑错过了。” “算了,算了,他既然心太急,没那个福份,那我也不好说什么,由得他去吧,我又何必得罪他?” 吴九灵无奈摇头,显得有些失望。 “但总归大麓会盟的事情,与我九剑派息息相关,不若再算一卦,瞧瞧七月初十那一天是怎样的。” “毕竟那是我随口说的,若是不对,也该与浩然剑说一说,不行就早一天,或是推迟一天再举行,估计也没什么的。” 如此想着,他将几枚大钱装入龟甲,又拿出本派拓印的《细算大易天衍术》玉简。 而后摇了摇龟甲,将几枚沉旧大钱散在桌案上,就着流光般的玉简仔细推算。 半晌后,吴九灵呆了,久久回不过神。 “怎会这样?” 他又立刻复算了一遍,接着是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九次。 反复推算后,吴九灵彻底呆在了当场,喃喃道:“这不对啊,难道我先前推断有误?算错了?七月初十才是‘如日中天’的日子?” “而七月二十五却真就成了‘地煞冲冠’?这……” 吴九灵被自己给吓到了,真的以为是他先前算错了,随后联想到方才李道不满的神情,立时开始脑补。 “……原来是这样啊,盟主亦经通‘大易天衍术’,比我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由此在我说出下月二十五时,他才会不满?” “而真正的吉日,早已被总门掌算了出来!?肯定是这样,盟主这是在指点我啊……” 吴九灵想着这些,瞬间就迷了,果然不愧是总门掌啊,不光能够‘剑鸣天下’,竟然对《大易天衍术》也这般精通。 真乃神人也…… “吕氏跟千剑派的恩怨,这是个问题,凌州那一带,就属他们两家最厉害,吕伯阳与吕琴有杀父,杀母,杀妻之仇……” “……他们之间必然是水火不容的,所以此次会盟,吕伯阳在听说吕琴来了,便让龙跃峰过来,不与她碰面……” “马家与奇技门关系很差,曲家与二指刀也有恩怨,还有九剑派与六合门……等等这些矛盾……” 屋子里,李道轻轻点了点桌案上,说着这些,面前坐着孟晚晴,黎不明与段唐三人。他们周围又有几张小几,几名琼华的执事正在奋笔疾,记录着他们的商谈。 “还有其他一些门派,他们暂时服了,但过后呢?这世上,聪明人很多,自然会有很多人瞧出联盟的弊端,会有产生这样那样的心思,就算是我,也压不住的……” “……有句话讲,攘外必先安内,连自己内部的事情都梳理不清楚,在一团乱糟糟的情况下,怎么与别人相争?” “所以,我有以下几点要说的。首先,就是有关你们三派自身的事情,都存在着管理混乱的问题。” “相比较来说,可能因为晴姐是女人的原因,心思比较细腻,琼华的管理制度比之神造与万刀来讲,还是要强一些的。” 当李道说完这些话之后,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管理有什么混乱的地方,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却没有出声,等着李道继续说下去。 李道沉默片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当然,琼华也只是强你们两派一点点,并没有强太多。” “在此次‘大枪事件’中,就凸显的尤为明显,人家带着那么多高手过来找事,咱们这边在此前竟然连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或许只能说明,你们的情报能力不足,没能事先探听到这件事情。然而,人家都已经进入渝州地界不知道多久了,琼华竟然还没有察觉,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琼华虽然名义上统御着渝州一地,但其实在各个方面的管理极为粗陋……” 李道刚说到这里,孟晚晴忍不住打断,道:“此事我查了,其实在郑源风等人进入渝州后不久,本派已经发现了他们。” “然而那位堂主将此事上报后,却并未得到重视,负责这件事情的是吴青莲,她觉得太过荒诞,认为是那堂主危言耸听,或者是情报有误。” “所以并未当做一回事,毕竟这事情怎么想都很荒谬,他们那么几个人过来,不是等于自己找死吗?” 李道点头,嗯了一声:“没有错,如果郑源风不是九,就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最多只是八,那么他们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找死。” “如果晴姐与老黎你们二人没有因为私斗受伤,都处于巅峰状态,那么即便郑源风就算是九,他们过来还是在找死。” “别说是郑源风了,就算是郑八命这样的‘真九’过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但是,呵……” 李道轻哼一声,道:“这世上有‘如果’吗?没有!这是什么,这就是‘经验主义’,觉得不可能,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对了,问一句,晴姐,吴峰主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你是怎么处罚她的?还有那个将此事汇报上来的堂主,你是怎么奖赏他的?” 李道问出这两个问题,纯粹只是好奇。 然而孟晚晴却突的一窒,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道:“青莲师妹毕竟是本门‘代掌门’,而且又主动向我承认了此事,我又怎好再责罚于她?” “毕竟这事就算是放在我这里,我也会觉得太过荒诞,所以便骂了她几句,算是警告了。至于那堂主,她如今只有三……” “也就是说,因为他是三,所以就没有任何奖赏了?”李道无奈的摇了摇头:“晴姐,你这么做,会寒人心的。”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8章? 隐患 孟晚晴眼角跳了跳,尴尬道:“也不是没有奖赏,我让赐予她一些金铢,以作奖励。.kbk.原本以她这样的功劳,以及以往的表现,是可以升为舵主的。” “只可惜她的阶太低,根骨也不佳,因此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补偿。” 李道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又是另一个问题,‘阶级固化’,只有自身武道的阶够了,才能得到晋升,而不论这个人的心智与才能。” “有的人,即便是有天大的智慧与谋略,却因为自身根骨欠缺,一辈子很难出头。” “而有的人即便是个莽夫,哪怕是个白痴,甚至是个疯子,只要他有一身好根骨,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他就可以获得身份,地位,金钱,荣耀。”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扭曲的世界啊……” 三人听到这样的言论,立时开始反驳,说着诸如“就算根骨再出色,没有好的天资也难有所成就。” “天资是一个人的眼见与悟性,在这个江湖中,白痴莽夫早死了……”,“能上得高位者,必然也是天资极为出色,又怎么可能是傻子白痴呢……”等等言论。 可问题是“天资”这个东西很难说的,这只能证明这人不是个傻子,而且于武道方面的悟性很高,甚至心机也不错。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什么也说明不了啊。 就好比“古代”的生,他们有的人过目不忘,经研八股,甚至张口便是诗文佳句,是大才子,科举的时候大放异彩,甚至还中了进士,乃至状元。 可是这些人当官却当的一塌糊涂,处理起具体的事务来,更是无从下手,搞的一团乱麻。 再比如侠之大者的郭靖,郭大侠,他瞧着很笨,很蠢,江南七怪尽心尽力,费尽心血教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个“二”的武者。 可其实他于武道方面却有着极佳的“根骨与天资”,只是江南七怪本身就不怎么地,而且又不会教,所以郭大侠的阶位也就那样了。 遇到洪七公这个阶高的,并且还很会教的,郭靖才算是出人头地,最后成为新五绝之一。 可他也就是在武学方面很厉害,你让他去做别的事情,他其实也就跟个木头差不多,即便后期有所成长,依旧迂腐。 而偏偏这样的人却遇到了天资矍铄,聪明绝顶,但武学根骨其实一般的黄蓉,这哪说理去? 世上聪明人有很多,但“聪明”的表达方式却不同,李道也不想反驳他们什么,因为这是他们固有的思想。 在他们发表言论的过程当中,李道一直是选择沉默的。 等他们说完之后,李道才说道:“你们的说法,我保留意见,我有一百个理由来反驳你们,等以后再慢慢与你们掰扯,先不管这些,我们说回正题。” “管理方面,琼华这边还算好一点,至少什么人负责什么事,算是分功明确。而神造却是遇到什么事情‘谁有空谁上’。” “这就很不合理了,我原以为神造各使,应该专门负责各种不同职务……当然,他们也确实是在负责一些职务。” “但未曾想,这个‘使者’却是由某一类功法的‘杰出代表’来选定的,这个人代表着某类功法,然后就负责某种事务。” “接着就有了‘谁能把这事情搞定,谁就去做’,完全没有详细的编制与划分,这样做很容易出问题的。” “嗯……好吧,其实不管是哪门哪派,大多数都是这么做的,但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把一些专业的人才聚在一起呢?” “不管他是练什么功的,玄甲也好,造机也罢,为什么就不能混杂怎来呢?只要他适合这个部门,那就让他去这个部门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练玄甲的就得效命于玄甲使,练烈火的就得效命于烈火使,神造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本门内的‘门户之见’。”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巴拉巴拉,李道说了一通,黎不明皱眉思考了起来。 “……以上这些问题,万刀门有的地方也存在,万刀门的‘十长老大议会’,看似很好,确实也让万刀在短期内崛起,成为大麓山最富有的门派。” “然则,这里面的隐患却实在太多,十大长老几乎控制了纷州所有的财富,是纷州一地最大的‘资本家’。” “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左右‘大议会’的决定,而掌门人却不得不顾忌他们的势力,做出种种妥协。” “因为不妥协,万刀门就可能会崩掉。刀铮还活着的时候,他凭着自己的机谋手段,外家是统一一州的威风战绩,可以压服他们。” 说到这里,李道看向段唐,笑了笑:“可是现在,刀铮死了。” 段唐的目光闪了闪,沉声道:“若本……若我成为八,依旧可以压服他们。” 李道笑了笑,道:“不,你压不服,即便你是八也不行。他们可能表面臣服于你,但背地里却在暗算你。”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原因其实很简,你没有刀铮那样的功劳,你‘等位不正’,你以为你不当万刀掌门,将一个小孩子推出来,别人便会信了你?” “你以为耍个偷梁换柱,将来让刀显‘暴毙’,然后顺理成章的扶持你那‘刀姓儿子’接掌万刀,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摆平了?” “呵,世上的聪明人多了,他们怎么可能瞧不出来这里面的问题?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这么久了,也没办法威压万刀门的原因。” “以心机谋算而论,你段唐,终究还是差了刀铮不少,若非他身有残缺,想要用过度的虚荣来证明自己。” “而花姑子正好将他这样的虚荣无限放大,让他自负,自傲,那么卷沙镇的战局必然是另一番局面。” “本座很怀疑,若是没有本座的话,最后的结局,应该是刀铮胜了,而你段唐,一辈子都砍不出那一刀。” “或是被他弄死,或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一条狗,你信不信?”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69章? 定下基调 听到这些,段唐心头微怒,抬目看向李道,继而眼晴来回翻转,沉默片刻后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如刀铮。.jjyf.” “那么面对我如今的困局,你又有什么良策?” 等着就是这句话! 李道笑了笑,道:“很简单啊,把你们万刀门的那些‘异类’清除干净不就行了。” 段唐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若是把他们都杀光,我万刀门各个方面便会停滞,响影实在太大,万刀门会崩塌的。” “那就让别的人补上!”李道微笑,但语气却十分肯定:“如今的万刀门属于‘名门正派’,就如你所说,我们是一门一派!” “大麓山七州有的是人才,大家一起帮助你万刀门,派出六七的高手,把他们全杀光。” “然后让其他适合的人来填补你万刀门的空缺,这个人可以是神造的,也可以是琼华,甚至可以是吕氏,千剑派等等这些,这样一来,你的位子不就稳了吗?” “把反对的人杀光,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万刀掌门,你可以让你的儿子直接信唐,我说这些,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段唐愣了愣,本能的想说,我不同意!因为这几乎就是把纷州给瓜分了,万刀门还剩下什么? 但看到李道似笑非笑的摸着小胡子的举动后,他沉默了。 心里是相当后悔,机关算尽啊,我他妈傻了不是,为什么蹿腾着要把这个玩意扶为盟主?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了,即便李浩然没有那“尊贵的身份”,但他还有“战胜”郑八命的威望与实力。 在他这个意见提出后,如果自己不同意,琼华与神造并不介意先把万刀搞死。 沉默片刻后,段唐抬目,定定的看向李道,一言不发。 过得一阵,才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李道沉声道:“副门主,名门正派这一‘门派’真正的副门主,这个‘门’,不是联盟的盟,而是门派的‘门’。” “将来的你,更可能是北大环十八州的副门主……咳,明堂三州除外,你觉得呢?还有晴姐,黎大哥,你们觉得呢?” 孟晚晴双目突的亮了起来,想着,有“李世族”打底,这事情很有搞头,更何况我的浩然弟弟与我一般的同为“半山”,剑主门下。 这事情可以搞。 思索片刻后,问道:“浩然欲统御大麓山?” 李道直言:“有这个想法,但还需要大家帮忙。” 黎不明笑了笑,道:“行啊,老哥我是站在你身边的。” 段唐转了转眼珠,道:“可以,你给我一个‘副门主’的位子,我认你了。” 李道冲着段唐摊了摊手:“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么接下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该商量一下规矩,或者说是‘门规’……” 以上这些事情,发生在穿之四年六月二十五,到七月初三的这几天里,经过严密的磋商,终于定下了一个基本的调子。 用不了多久,江湖上便会出现了一个叫作“名门正派”的门派,这个门派此后,统御了大麓山七州。 在“名门正派”刚刚形成之时,却还有别的障碍与麻烦。 在七月初三这一天过后,到得初四这天的早上,孟晚晴将自己的“头号马仔”吕氏族吕琴叫过来谈了一次话。 吕琴受宠若惊,以往她直接接触的人都是似林秋那样的执事,有过“深入交流”的也只是峰主黄筱文一人,这是她能够触及到的最层次。 还是头一次被琼华掌门单独接见,也算是诚惶诚恐了。 说了几句无所谓的客气话之后,孟晚晴道:“本座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 吕琴连忙道:“请门主吩咐!” 傻逼才会在这个时候称“副门主”呢。 孟晚晴淡然一笑,道:“去跟龙跃峰睡一觉,以此化解吕氏与千剑派的恩怨,如何?” “哈?” 另一边。 “本座的意思就是这个,老龙,本座与你也是故人。” 段唐如此说着,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继而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龙跃峰,道:“事情,便是这么个事情。” “你若想的话,可以跟吕琴睡一觉,大家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千剑与吕氏的恩怨就此消解如何?” “当然,你家掌门吕伯阳也可睡她,可不管怎么说,他们是近亲,堂兄妹,这事情呢,也不怎么好。” “……但本座总体的意思就是说,大家和和睦睦,我这么说,你懂吧?” 龙跃峰沉默片刻,随后凄惨的笑了笑,道:“若我不同意,大长老便会斩了我的头?” 段唐道:“有道理。” 龙跃峰道:“然后还会斩了我兄弟吕伯阳的头?” 段唐道:“很有道理!” 龙跃峰道:“我派二小姐与神造少主的事情……呵,想来大长老是不在乎这些的。” 段唐哈哈大笑:“太他妈有道理了!” 龙跃峰长叹,道:“我回去后,会将这些事情说与掌门听的。” 段唐沉声道:“本座希望吕伯阳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好比他当年选择成为刀铮的附庸一般,依旧能够把自己的路走宽。” “如果他同意彻底放下这段仇怨恨,那么名门正派的‘司正’,有他一位。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阳奉阴违,表面答应,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甚至去投靠大枪,这都由着他去选,至于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本座在这里便不多说什么了,想来你能够明白。” 龙跃峰心情沉重的点点头,随后又疑惑问道:“司正?那是什么?” 段唐笑了笑,道:“刚刚定下来的职务,地位等同于琼华各峰主,神造各使者,万刀各长老,只在三位副门主之下。” “负责各个不同的要害部门,甚至很可能外放,执掌某一州的政事大权。” 龙跃峰愣了愣,随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接着躬身一拜,道:“请唐门主放心,龙某必然说服伯阳兄长!” 段唐笑着起身扶了扶他,说道: “届时,你便很可能是副司正了,回去吧,如果孟晚晴那里事情顺利的话,想必这个时候吕琴已经在你的屋子里等你了,龙兄弟,不可辜负美人恩呐。” “是!龙某告退。” 方才后退着走了两步,龙跃峰突的又停下了脚步,问道:“唐门主,若是龙某回去后,吕琴未至呢?” 段唐哼哼冷笑,并未作答。 但龙跃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径自退去了。 随后段唐又招来其他几个附属于万刀门的门派家族,与他们谈了一些话。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0章? 酒入喉,苦当难 龙跃峰的内心,其实是十分不希望回去之后见到吕琴的,更不想跟吕琴那样的女人发生那种关系,即便她确实是个美人。.pinsu. 因为如果吕琴不来的话,那便证明她拒绝了孟晚晴的提议,依旧选择与千剑派不死不休,那么吕氏最终的结局可想而之。 他有这样的期许,并不出奇,因为当年不光吕伯阳的父母与妻子,死于吕琴之手,他的孩子,他的妻子,也是被吕氏所杀。 他有什么理由不恨这个女人?如果当初不是有半山浩然,如果不是吕琴运气好,得到一块‘一道令’,那么在万刀门的扶持下,千剑派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灭了吕氏。 而他也可大仇得报,念头通达,说不得过上几年就能飞了。 然则浩然剑的出现,直接逼退了万刀门,使得他们的计划彻底破产,千剑派不得不在那样的压力下,选择与吕氏和解。 但那样的和解也只是暂时的,吕琴只有一块“一道令”,浩然剑帮她一次就足够了,等短暂的和平结束后,千剑派依旧会针对吕氏。 因为这里面不光有利益的冲突,还深深的仇怨。 所以,此时的龙跃峰很希望吕琴能做出错误的选择,但他也知道,以那个女人的心性,又怎么可能呢? 可是,谁心里还没有点美好的期盼呢? 如果吕琴没来,如果吕琴觉得这是对她一族之长的侮辱,如果……那简直太好了。 龙跃峰自当年妻子被害后,心中只有仇恨,从未与旁的女子有过往来,甚至于在义女吕媚渐渐年长之后,他都要与其保持距离。 一心醉于剑道,只望将来能够报仇雪恨。 可是今天,在这强权的威逼与利益的诱惑之下,他只能屈辱的选择接受,此时也只能内心无力的盼望着,吕琴最好选错。 结果自然是让他极度失望的。 当他回到属于千剑派的院子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若大的院子空空落落,不光以往伺候的琼华仆人不见了,就连自己带来的十几名千剑派弟子也不在这里。 龙跃峰走进大门,看着这一切,双目泛红,鼻子发酸,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最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当院,抬头看天,天空阴霾,便如他此时的心情。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能长声一叹,咬了咬牙,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后,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吕琴在里面。 她正坐在一张桌案后面,桌案的左边放着一壶酒,罗列着酒具。左边则是茶壶,以及相应的茶具。 吕琴的脸色也并不好看,见他进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坐。” 龙跃峰嗯了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吕琴冷冷道:“茶还是酒?” 龙跃峰道:“我才是这间院子的主人。” 吕琴道:“这里的主人是琼华派,或者应该说是,名门正派。” 龙跃峰沉默,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便不再说话。 屋外,本就阴沉的天空,突兀的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雷云中有闪电划过。 不觉得,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了下,屋内的气氛不怎么融洽。 两人相对而坐,吕琴也给自己倒了杯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张案几,两个人,两杯满满的酒,谁也不说话。 当雨势渐大时,吕琴拿起眼前的酒,灌入自己小巧而有艳红的婴唇,酒入喉,带着极大的热辣与苦涩的冲击力,宛如刀子一般顺着喉咙划了下去。 酒入喉,苦难言,她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杀了你的妻儿。但你可知道,我也恨你,因为你杀了我弟弟。” “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还是我一手带着长大的弟弟,他是我的心头肉,但却被你杀了,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龙跃峰拿起酒杯,一口饮尽,随后又给吕琴倒了一杯,面无表情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吕琴凄然一笑,道:“是啊,真没意思。”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饮酒。 不知不觉,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吕琴倒了倒酒壶,发现空了,放下来道:“我没做好准备。” 龙跃峰道:“我也没有。” 吕琴道:“那就再喝一阵?” 龙跃峰点头道:“嗯,那边柜子里有酒。” 吕琴起身去拿,十几壶酒被她搬了出来。 “干喝没意思,叫几个菜吧。” “好。” 吕琴走出屋子,来到院外,瞧见一个琼华弟子,让他去按排,随后折回。 不多时,一二奴仆带着四五道下酒的菜进来,一一摆放好,很自觉得退了出去。 “你好酒?” “嗯,只有喝多了,我才能睡个安稳觉,若是清醒时,脑子里便会一直不断的出现你杀我妻儿的场景。” “难怪你这里有这么多酒,其实我们一样,我一直记挂着我弟弟的死,你当着我的面,活生生的把他的皮剥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很痛快,瞧见你嚎啕大哭的样子,我真的很痛快。” “你杀了我弟弟,剥了他的皮。” “你杀了我的妻儿,当着我的面杀的。” “喝酒?” “好,喝酒。” “放下?” “嗯,可以。” “我觉得恶心。” “我也是。” “但必须。” “没错。” 不知不觉,两人喝多了,然后痛苦的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一种态度,一种给别人看的,彻底和解的态度,他们,没得选。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 相比于吕氏与千剑派的深仇大恨,其他门派之间的争斗大多是为了彼此利益的冲突,刻骨的仇恨倒是不多。 七月初四,阴雨朦朦的这一天,黎不明将自己新近的亲家们都召集过来,与他们说了些话。 告诉他们,接下来名明正派将会顺着哪一条路线去走,该怎么走,让他们自己分辨清楚。 “七州之地,有五十六家门派家族,有资格参与这场会盟的,不过二十七家……说起来,在坐的十三位,算是本座的亲家。” “定安这孩子很好,想必你们也都见过了,本座便不多说什么了,下月二十四是个吉利的日子。” “本座于铁岛给娃娃们办场喜事,届时各位亲家公可都得来呀……”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1章? 飞剑的设想与构思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些,众人自无不遵从,能跟神造门搭上线,他们觉得与有荣焉,恩怨什么的,暂时放在一边吧。.hung “可是呢,从今往后,各位就是名门正派的一员了,我们就是一个门派,本座为三大副门主之一……” “……至于其他的,本座不用说,想必你们也应该明白吧?……不明白?好,本座再也你们说上一说,小曼,记录……” 一翻商谈后,大家基本也就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惊悚,有人惊疑,但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散会后,马家主找到曲家主,小声道:“老曲呐,这不是联盟,这是吞并!” 曲家主道:“是啊,可你有得选吗?但至少我们与副门主是姻亲不是?” 马正兴叹道:“这么说起来,倒也不错。” 曲切道:“所以,我准备拿一个‘司正’的位子,不知亲家你如何选?” 马正兴呵呵一笑,道:“我儿乘风与总门掌有交情,估计啊亲家,说不定我比你更有优势呢?” 曲切笑了笑,道:“不管怎样,你我两家同气连枝,至于其他人……老马你觉得如何?” 马家主大手一摆:“扫了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 七月初七,是乞巧节,传说这一天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然后向往爱情的人们便将这一天视为“情人节”。 接着吃香蕉,吃鲍鱼,喝牛奶,炮火引发了地震。 这对于某一个群体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当然,这些只是题外话,可能还有更残忍的…… 这一天的夜里,李道左手边江婉,右手边白珠,于月色下迈步。 有一个词叫做“左拥右抱”,虽然他并没有抱着她们,但她们却搂着他。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说真的,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各派之间都有仇怨,只是吕氏与千剑派说起来是最深的。” “而且他们又是七州之中除三派之外,最大的势力,所以我只能用强权去压他们,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方法,但是……” “……但是我没那个时间,所以只能这样了,我需要的是他们的态度,至于龙跃峰会不会跟吕琴上床,其实并不重要……” “……事后吕伯阳会怎么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麓山只能有一个门派,就是‘名门正派’,他们没法子反抗,既然没法子反抗,那就只能接爱……” 李道说着这些,接着笑了笑,道:“其实这样的做法是十分粗糙的,我并不喜欢这样,因为这是极为不合理的。” 白珠羞道:“老板哥,你的手摸到我的屁股了。” 李道轻轻捏了一把,道:“哦,对不起哈……” 白珠害羞的跟他分开了距离。 江婉轻轻一笑,享受着老板相公的“肆无忌惮”,哼,这就是境界的区别! “接下来,大麓山这边应该有一场腥风血雨,每一个人的身份不同,便代表着他们的立场不同。” “我只能以主要矛盾与次矛盾来分辨,事情太乱,而我又没时间,最后便只能‘一刀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到于他们的恩怨情仇,利益关系,这些,我并不在乎……” 罗里吧嗦的讲了一阵,说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白珠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将李道一把搂住,“啪叽”的亲了一口。 “老板哥,你太厉害啦!” 李道推她,道:“别这样,我是你哥,我们现在说正事呢,让审核怎么看?” “嗯嗯,有道理!” 白珠便也不敢作妖了,江婉表示不屑,还顺便将一只手伸向李道的下面。 “别闹。” “嗯。” “我生气了。” “好。” “你越来越放肆了!” “又不是没摸过……” “你……大庭广众之下……” “今晚的月色不错哟。” “再这样对你不客气了!” “好哒。” “哼!扣你工资!” “哦……” 李道一把将江婉推开,狠狠瞪了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江婉巧巧的笑了笑,将手指入放在舌尖上舔了舔,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叫道:“老板相公,不要生气嘛,婉儿以后不敢了。” 白珠见得他们这样,着实也是挺羡慕的,只可惜她没有江婉那么大的胆子。 乘老板哥不注意,偷偷亲他一口,已经是极限,还生怕老怕哥会生气,又怎么敢像江婉那样肆无忌惮呢? 虽然这天是七月初七,但这个世界却没有乞巧节,大晚上出去外面,李道自然不是为了跟两个女孩子搞黄……嗯,搞浪漫。 他如今身为堂堂名门正派的门主,可是忙的很,又哪里有时间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自打七月初三那天晚上,大抵将基调定下来后,具体的事务李道便交给三位副门主去做了。 而他自己则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打算搞搞发明创造,弄个“飞剑”出了来。对,就是那种仙侠世界里,踩在上面就能飞的那种。 其灵感还是来自于当日刚到琼华峰,孟晚晴踩着长剑铺成的道路,迎接他们的场面。 那个场景确实很酷炫,然后孟晚晴这个扑该仔就如同陈总陀主一样扑了,只不过没陈总舵主那么惨…… 这些天李道就是在研究“飞剑”,当然,这不是他自己用,因为他本来就会飞嘛,踩在剑上除了s装逼,其实没有半点实际的用处。 这种“飞剑”,自然便是给那些不会飞的人用的,比如六,五,乃至四的小菜鸡,让他们也能过一把飞的瘾。 毕竟,不管阶再低,一支空中力量的出现,再将来与郑八面对决的战场上,能够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李道自融合了“神造九功”之后,虽然在“造器”一道上手艺真不怎么样,你让他挥动铁锤,估计都打造不出一柄适合二武者用的好剑。 可是于理论上来讲,他假假的也是一位“造器大师”了,嗯,就是理论…… 经过四天时间,不眠不休闭关的琢磨,报废了不知道多少张草稿,在七月初七这天刚刚入夜的时候,李道终于把铸造“飞剑”图纸给设计出来了。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2章? 一个人的COS与一个门派的COS 虽然弄出来了,但问题是依李道的估计,这“飞剑”只适合六这一层次的高手使用,并且还是修练过神识功法的六。.s. 飞剑嘛,必须得与自身心意相通,不然的话怎么能够称之为飞剑呢?想要“心意相通”,怎么能少得了神识的作用?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琼华派量身打造,谁让他们有传自大白驼的“魂识神通”呢? 而且听白珠说,“魂识神通”这门功法,已经在琼华派普及了,不管是外门,内门,还是真传,皆有练习。 即便是半路投入琼华的执事,峰主虽然不能修练,但也都对此有过参详,以弥补自身在神识方面的不足,比如林秋与程玄礼那样的。 研究飞剑的过程,李道还专门跟孟晚晴讨要来琼华的《剑经》,晚晴姐很仗义,没二话,你要看,拿去! 得亏大白驼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事的话,估计又要哭晕了。 她哭不哭的晕无所谓,但是琼华,必须有飞剑,要是不能御剑飞行,那还叫个屁的琼华派啊! 等飞剑能够大量生产之后,他们就不是剑修了,而是剑仙!一个人s,怎么能比得上整个门派的s呢? 理论虽然有了,图纸也画出来了,但实际存在的技术难关,却还是需要亲力亲为,亲自实验的。 “理论大师”的李道,在这方面又怎么能比得上人家一生浸淫造器一道的专业级大师呢? 正好,不是有现成的么,黎不明与周小曼就是最好的人选,特别是周小曼,人家练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造机功”。 虽然在造器一道上,比向老二这个天才差了不少,但谁让她是专业的呢。 所以,李道在把图纸弄出来以后,大晚上的便立马去找老黎了。 之所以“左拥右抱”的带上白珠跟江婉,是打算拿她们两个做做实验,先造一柄六的剑,让江婉试试飞行能力如何。 再想办法把剑的级改成五,让白珠试试。 她们一个六上,马上就七,一个五上,用不了多久就六,大小正合适。 到了神造门所居住的院子,李道让守门的一名黑甲士进去通传。 其实以他如今总门掌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进去,或是传信让黎不明去他那里,但这么做就有点不地道了。 虽然老黎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李道觉得这种做法很伤交情,若是简单来讲,这“名门正派”其实就是大家合伙做生意。 琼华、神造、万刀三家是最大的股东,而李道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e。 且不说与黎不明不是血盟,胜似血盟的交情,就是本着一起合伙开“公司”的心思,李道也不能对老黎这位‘副董事长’颐指气使。 叫人进去通传,那就更有道理了,万一自己进去的时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老黎正在跟周小曼开运动会,那多尴尬呀。 李道早瞧出来了,这两人关系不正常…… 周小曼确实在黎不明的房间里,但两人却没有开“运动会”,而是忙着正事呢。 商谈着有关神造门融入“名门正派”的一系列改革,写着一封又一封的信,命人传回铁岛,让杨不过,万俟雨修等人着手去办。 以及在神造的势力范围之内,哪些门派家族应该打掉,而哪些又应该保留,等等这些,忙的焦头烂额。 又哪还有闲功夫做那些破事?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事情基本上算是安排明白了。累了好几天的周小曼,正准备回去自己的房间时,却听得有人来报,浩然到访。 黎不明喝着茶,随口说了句:“请进来吧。” 周小曼微微皱眉,问道:“掌门,这样做是否会惹得总门掌心中不快?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迎迎。” 黎不明笑了笑,道:“没必要,那样反而会伤了交情,显得生分。” 周小曼不解,黎不明也没有多做解释。 不多时,李道三人走了进来,相互客气几句之后,便直奔主题。 “正好,周使也在,你是造器大家,帮助参详一下这‘飞剑’还有什么缺点。” 说着话,李道从怀中拿出一厚厚叠搞纸,递给黎不明,周小曼走了过去,与老黎一同观看。 过得片晌。 “咦?这倒是个新奇的东西,这一道符文的作用是……与自身神识进行链接?但这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修习过神识功法,浩然,这可不容易呐……” 黎不明如此说着,忍不住皱直眉头。 周小曼指着一张图纸的某处:“不止这个,掌门请看,还有这一条符文,是对元气脉络的修改,如果这么做的话,会很耗元气的。” “这所谓的‘飞剑’,虽然可以让七以下的人真的飞起来,但即便是六,最多也就是踏着剑,飞半个时辰左右。” “而且还是必须是与自身贴合的六剑,元气消耗极大不说,飞的不快也不高,六高手的身法速度都比这‘飞剑’快,这东西有什么用?” 李道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挺没用的,但是帅啊。 黎不明却不这么看,认真的瞧着李道,问道:“这就是你这些天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去做,而你却‘闭关不出’的原因?” 李道点点头,道:“对,我觉得很有必要,再未来的战场上,有一支由低价组成的空中力量,将会对战局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 “试想一下,在大规模的战场上,当一大群人踩着‘飞剑’,向下方扔铁皮丸子是什么概念?” “关于空中力量,我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个东西叫‘热气球’,可以让一个没有半点功力的人飞在天上。” “这东西于你们神造来说,并不难造,但问题是只能随风而飞,即便弄出‘飞艇’可以控制方向,但速度太慢了。” “一个五高手,直接跳上去,便能将热气球戳破,因此没有必要。而飞剑不同,它很灵活,黎大哥觉得如何?”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3章? 炉来 “很好!” 黎不明一拍大腿,道:“七以下便可飞行,浩然,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先是铁皮丸子,接着是元气火铳,还有那元气大炮。.arl.” “如今又是这‘飞剑’,啧啧,老哥我现在都恨不得撬开你的脑瓜子,瞧一瞧里面到底是有什么!” “七之下飞天,啧啧。简直闻所未闻,见……呃,好吧,当我没说。” 黎不明瞧了一眼江婉,又瞧了瞧李道,说起来还真是败性,这两人都是在七之前便能“飞天”的主儿。 接着,黎不明又看了一眼图纸,笑道:“浩然的意思是说,让这‘飞剑’更加优化,哪怕是四五,也可踩剑飞天?” 李道笑了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想想看,还是很壮观的嘛。” 黎不明还未说话,周小曼却惊叫道:“怎么可能?这样的剑对于元气的损耗极大,浩然剑……呃总门掌,武器的阶,可是与自身的实力挂钩的呀。” 她这话说的没错,武者的阶与自身兵器的级息息相关。 举个例子,比如说,一个四的武者,拿到一柄六的刀,他拿这刀砍人,结果用尽全力,虽然把对方砍死了,但他也因为元气耗尽,被人乱刀砍死。 再比如说,一个六的武者,拿着四的剑,一剑刺出,对方没怎么样,他的剑却碎了,然后被人一刀砍死。 再再好比说,有一个七的武者,他突然间得到一柄“神兵”,然后挥出,虽然不至于当场被抽干元气,但结果跟放了个屁关不多。 于这一点来说,向且龙与黎不明二人弄出来的“兵器级的不定式”,着实也是当世绝顶的技术了。 不说别的,就是李道的“玄厄剑”,顶顶的也算是神兵了,那是九大这一斗级才能用的武器。 可李道用起来却没有半点压力。 这固然有那龙种巨蟒角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来自黎大与向二的技术。 至于小初的“度厄”与“守正”二剑,虽非“神兵利器”,但也是世间少有的“宝器精剑”了。 当然,这都是提外话。 李道没有反驳周小曼,只是笑着问黎不明道:“这东西,有没有搞头?” 黎不明点点头道:“很有搞头!” “好,那便搞上一搞,咱们三位造器大师,一同把‘飞剑’给弄出来,最起码压下一阶,让五也能‘御剑飞行’,并且将元气的损耗降到最低!” “呵,你算个屁的大师。” “至少,这个观念是我提出来的呀,而且我还带了详细的设计图纸。” “闪一边去。” “得,瞧你们的了。” “炉来!” 经过图图改改,李道拿过来的图纸被修改了六成左右。 有周小曼这位造器大师从旁梳理,外加李道的奇思妙想与黎不明的扎实功力,在前半夜时,一柄六飞剑便已造好。 江婉试了试,踩着剑“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不多时又回来了。 “元气的消耗有点大,但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嗯,六这个阶位……” 三人继续改造,江婉又飞了一圈。 回来后道:“还行,主要的问题在于神识与元气之间的配合,这相当考验功力,一般人估计很难做到,容易掉下来……” 继续改造。 江婉第三次御剑飞行。 “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神识与元气之间很是契合,只需要少量的元气,便可控制飞剑。” 得到这个答案后,李道很是满意,接下来便可以搞一搞五了,正好白珠在。 经过一系列的失败之后,在后半夜的时候,白珠踏着飞剑,一飞冲天! 并且还浏览了一番琼华峰的风景,顺便去往孟晚晴的居所。 瞧着那里灯火通明,不断忙碌的场景,小白立时呆了,师尊她一直这么忙吗?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当掌门真的很累呀。 她为自己的将来成为掌门之后感到忧愁。 “何人!” 就在白珠出现不多久,孟晚晴的神识已经察觉到了她! 突兀的一道剑气破开屋顶,直接刺了过去。 白珠亡魂大冒,惊叫道:“师尊,是我!” 孟晚晴听到这个声音,愕然一忽,连忙将剑气收了,随后飞上了天空。 瞧着御剑飞行的白珠,孟晚晴愣住了。 “珠儿,这是……” “师尊,我会飞了,老板哥说的,御剑飞行。” 孟晚晴复杂的瞧着小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接着笑了笑,道:“为师以为是那个‘会飞的’来了呢,吓了一跳。” 她所说的那个“会飞的”,指的是某个“弟弟”的,自己出一剑,他接下,而后……大家喝喝茶,喝喝酒,这后半夜就过去了。 毕竟这是琼华派,而且还是在琼华峰,什么样的七敢在这里飞?也就总门掌了…… 孟晚晴笑了笑,瞧了一眼白珠脚下的飞剑,暗暗赞了一声“神造门造器果然了得!” 接着,孟晚晴让白珠跟她一起下去,好好聊聊李道这几天在忙些什么,为什么会搞出这么一个有意思的玩意儿来。 “说说吧,你那老板哥,又要搞什么花样?” “回禀师尊,事情是这样的……” 小白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孟晚晴皱眉想了想,基本上算是搞明白了。 “御剑术?原来如此,呵,想来过不了多久,还有御刀术,御枪术等等呢,你那老板哥,着实也是厉害的很。” 听到这样的话语,白珠肯定的嗯了一声,继而有些犹豫,片刻后问道:“师尊……师尊与老板哥怎么样了?” 孟晚晴微愣,继而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笑了笑道:“说起来,其实挺乱,你称他为兄,而我却管他叫弟弟,而你又叫我师尊……不过这样也挺好。” “他是个厉害的人物,我很佩服他。珠儿你是知道的,师尊之所以有委身于他的想法,更多的是为了我琼华的利益考虑,想要借助他,得到这个盟主的位子。” “可是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一步,琼华如今成了名门正派,那么我便不可能再有那样的心思了。只与他以姐弟相称,这下你放心了吗?” 白琼赧然笑了笑,心中倒是释然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白珠驾着飞剑离开,孟晚晴的目光有些复杂。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4章? 天道好轮回 等白珠回来后,天色已然将近寅时末,快到卯时了。.xyj. 黎不明问起对五飞剑的体验,白珠总结道:“感觉很不错,对于元气的消耗很少,剑身与神识的联系也相当紧密。” “只需要一个念头,飞剑便会完全配合自身,不管是脱手控制与人撕杀,还是飞行,都得心应手。” “琼华派普通的五真传弟子便能轻松驾驭,六的话更不用说。这比以往我派弟子组成剑阵,单纯的依靠元气控剑可强多了。” 听到她这样说,几人才算彻底松了口气,一晚上的忙活算是没白费。 周小曼如释重负的道:“这玩意儿可比元气大炮简单多了,总门掌就是……总门掌就是总门掌,奇思妙想真多。” 她原本想说,门主就是爱给人找麻烦,但话到嘴边便立马改了。 黎不明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元气大炮需要达到的效果是,能够以一个三,乃至二的元气储备量,击杀一名七。” “其中涉及到的问题极为复杂,符文的研究开发与组合,还有材料的选择与试验,并且要做到尽量少用珍贵的材料。” “如此才能降低成本,让大炮能够尽量的普及应运。而飞剑则不同,剑身自身的级纹路都是现成的。” “唯一需要攻克的难关只有两个,神识的紧密联系与元气的少量消耗,元气的消耗在兵器‘不定式’当中就能借鉴。” “至于神识的联系,有浩然的图纸在,他是这方面的行家,修改起来自然便也是比较容易的。” 李道点了点头,心说,看样子我的功劳还是蛮大的嘛——虽然铸剑的时候没插上手,甚至还被你们各种嫌弃。 可飞剑最终不是弄出来了嘛,“造器大师”李浩然,名不虚传。 “这个东西既然不难造,那么从现在到初十大典开始之前,黎大哥你们这边能造出多少来?” 李道这样问着,目光中充满了期许。 黎不明想了想,道:“如果以五而论,现在技术基本已经成熟,今天是初七……唔,初八了,距离初十只有两天。” “我带来的本门弟子总共一百四十多人,两天时间,造出五十把飞剑不成问题。” “才五十把啊……” 李道对于这个数字颇有些不满足,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是修改,而并非从头铸造呢?” “把原本就有的五剑,改成飞剑,两天时间,不,一天,能改多少柄?” 黎不明沉思片刻,道:“这个倒是简单,修改的话,一天时间倒是差不多能改出来四五百柄吧。” 李道一听这话,终于满意了,连忙问白珠:“你们琼华的真传弟子现在有多少?” 白珠皱眉道:“目前还在琼华峰的,有六百三十五人。” “好!” 李道兴奋的搓着手,道:“交给你一个任务,在这六百多真传当中,选出五百人来,让他们把配剑送到这边进行改造。” “改造完成后,于后天一早,不,后天中午送回去,留给他们半天时间熟悉飞剑的应运。” 白珠听到这话,尴尬的笑了笑,道:“老板哥,可这六百多真传里面,只有两百八十一人用的是五剑,其余的用的都是四,乃至三的也有不少。” “而这两百八十一人都是真传中的真传,各峰主宝贝的不得了,有一些甚至是峰主的亲传弟子,这才能够得到五剑。” 李道不由皱眉,问道:“同样是真传弟子,为什么区别会这么大呢?” 白珠更尴尬了,道:“因为,五剑太贵,黎大当家是知道的,一柄好的五兵器,至少也得十个金铢。” 李道大惊:“这么贵!?要十金?” 继而看向黎不明,疑惑的问道:“既然一柄五剑都能卖到十个金铢,那为什么你们神造门会这么穷?” 黎不明面色一僵,哼了一声,不想跟他说话。 李道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行吧,二百八就二百八,总比二百五要强,吉利。外加如今在琼华的各位六执事,大堂主等等这些,估计能凑够三百人吧?” “让他们把剑都送到这边来改造,到时候把大典的开幕式搞的要多隆重有多隆重,这样才能启到装……呃,震慑人心的效果!” 说着话,他又从衣袍里拿出一小叠稿纸,递给白珠,道:“有关开幕式相关的具体流程,我都已经写在上面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小白你了,这其间跟你师父商量一下,务必要把开幕式办的漂漂亮亮,这可是形象问题,哥我可是在重点培养你哟,不要让哥失望。” 白珠接过稿纸,问道:“那老板哥你做什么?” 李道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自然是回去睡觉,好几天没睡了,是时候美美的睡一觉了。” “哈?”白珠愣了愣,问道:“老板哥,我也一晚上没睡呢。” 李道向外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年轻人,熬夜不是很正常吗?一晚上不睡有什么大不了的,加油,我看好你哟。” 黎不明也重重的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得睡会儿。” 然后去往卧室。 周小曼长长展了展身体,十分疲惫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江婉巧笑一下,拍了拍白珠的肩膀,对她做了一个努力加油的手势,然后便开开心心的追在了李道的身后。 琢磨着,老板相公几天没睡,肯定很累,睡的特别死,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嘻嘻 见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开,留下白珠一个人,拿着一叠稿纸,愣在当场。 便在这时,李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对江婉道:“对了,事情有些繁琐,婉儿你留下来帮小白。” “哈?” “哈什么哈,轻年人,就应该有压力,就需要磨砺,瞧你那死德性,一晚上不睡觉你能死啊。” 说着话,李道便不去理她,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白珠开心了,连忙跑过去,搂住江婉的肩膀,冲着做了一个一起努力,一起加油的手势。 天道好轮回……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5章? 嗖~嗖~嗖~飞剑 初八日,晴,有风,微风。.uig. 诸事大吉。 傍晚时分,美美的睡了一觉的李道自床上醒来,长长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通透,接连几日积攒下了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一觉睡的相当舒服,没有做梦——以他在“魂识神通”上的修为,想不做梦就可以不做梦,能够有效的缓解疲劳。 而且这样做有助于精神力的增长,增强自身神识,对剑域幻境进行修补,他可是很期待“魏无崖系统”再次开启的那一天。 毕竟,这可是他的“金手指”。 拍了拍脸,出了屋子,正准备招呼人过来打水洗漱时,李道便看见不大的院子的半空中,正有两道身影御剑飞行。 “小初妹子呀,你飞就飞,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嗖嗖嗖’呢?” “这样很带感嘛,嗖嗖嗖对了,耽哥,晚饭吃什么?” “还没准备呢,等老板恩主睡醒了之后,问问老板恩主想吃什么。” “哦……” 这两个人,自然便是白驼山庄第四高手,“箛尘女侠”叶小初童鞋,与第三高手“残身侠剑”朱耽朱大厨子。 只见小初踩着板门巨剑“守正”,如同荡秋千,又如同遛滑板一般的在半空中。 朱耽则稳的很,一会儿飘到这里,一会儿飘到那里。 他毕竟少了一条腿,即便有假肢,但是腿部的经络缺失,还是让他无法灵活的控制自己那像铲子一般的剑,给人一种跛脚的不灵便感。 “不行了,不行了,飞了两个时辰,元气有些不足,怪累的,我得下去休息一会儿,小初妹子你继续。” 言落下,朱耽将剑一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便看到院子里,站在房门前,正摸着小胡子,微笑的李道。 朱耽连忙过去,道:“老板恩主睡醒了,晚饭想吃什么,老朱去按排。” 李道笑了笑道:“随便做点就可以了,你自己琢磨着办……老朱,最近一段时间神识的修练很有长进呐。” “都是老板恩主的栽培。” 朱耽真心实意的向李道深深一躬,随后略略的瞧向自己那只假腿,眼神有些灰败。 若是自己不是残疾,若是自己是个全活人,御剑飞行也就不必如此困难了,总是带着一种生涩感。 李道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想法,道:“等过两天,大典结束后,我再传你一套功法,你以此法修练,或许哪一天,便可让残肢重生。” “当然,也只是或许,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你断腿这么多年,那一块的‘活性细胞’,可能已经彻底坏死了。” “不过这功法,于你的修为却是有极大帮助的,你当勤加练习。” 朱耽双目泛红,呼的跪了下去,一时间竟然哽咽的说不了话来。 老板恩主的话,老朱自然深信不疑,他连飞剑这种可以让七以下武者能够飞天的东西,都弄了出来,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李道笑了笑,走过去将他扶起:“起来吧,我这一门没有跪拜的说法,你称我为‘恩主’,但我却并未将你当做奴仆。” “我只是你的老板,你只是我的伙计,我可我心里,却把你当做我的伙伴,朋友,做为友人,你不必向我下跪。” “嗯……” 朱耽起身,擦了擦眼泪。 李道微笑着正了正他的衣领,有些疑惑的看向正的小初,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初如今只有四,她怎么能驾驭飞剑的?” 朱耽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老板娘今天匆匆忙忙回来过一趟,让我去改剑,说是可以飞。” “小初妹子便随着一起去了,然后我们便到了神造门那边,我的剑改好之后,小初便让黎掌门帮她也改改。” “黎掌门也没多想,便帮她在两柄剑上加了一道联系神识的符文,估计是琢磨着小初五的时候也能用到。” “然后,我两个就回来了,我想要试试该怎么操控飞剑,熟悉一下……小初见我能飞,估计很是羡慕。” “然后她便操控大剑飞了起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听到这样的说法,李道微微有些诧异,随后便释然了。 毕竟小初可是个挂逼,吃过“阿难陀”斩心菩萨的糕点,未来还可能成为“妙善菩萨”,又有自己这个“名誉剑主”带在身便培养,将她示为亲传。 “跃阶”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她要是不能“跃阶”才是不正常呢。 便在这时,正的小初,突然哎呀一声,自半空中掉了下来,她的板门大剑也与她一同下落。 啪叽,咣啷,摔了个狗吃屎。 这“菩萨”,不怎么给力呀,要不还给佛主?反正她现在才四…… 李道摇头叹息,走了过去,将小初扶起。 “还好飞的不是很高,不然掉下来摔死你,你才几呐,就敢玩飞剑?真当自己开挂就了不起来,浪死你。” 李道一边埋怨,一边拍着她身上的尘土。 小初嘿嘿傻笑道:“玩的太开心,一时没注意到这些,元气耗光了。” 李道无奈,点了点她的眉心:“以后注意,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谨慎,谨慎!迷迷糊糊的像什么话。” 然而这一点不要紧,李道突然发现,小初胖胖的脸,似乎瘦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却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忍不住皱起眉头,心说,这元气的消耗,还有减肥的效果? 洗漱过后,在吃晚饭的过程当中,李道听着朱耽汇报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除了小初能够驾驭飞剑这事,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点了点头,便也放心了。 饭后,李道漱了漱口,喝了杯茶,问道:“‘密室’里的那两人有什么动静?” 朱耽道:“没什么动静,这几天来好吃好喝好伺候。” 李道嗯了一声,道:“好,那就去瞧瞧他们吧……你们两个一起,在门外守护。” 说着话,站起身来,向外间走去。 “好的。” 朱耽跟上。 正吃的欢的小初连忙将桌上的菜肴扣在一个盆里,嘴里叼着一只羊腿紧随其后,她还没吃饱呢,感觉自己瘦了……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6章? 马上会成为自己人 密室说起来并不秘密,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就在白珠所在的这方小院子里,出门没走几步就到。.jjyf. 但这房间里关押的人却不一般,他们一个叫秦宝禄,一个叫单柔沙,效力于赵将军府,扶持郑八命,打算给明堂使点绊子。 不过,现在他们是李道的俘虏,就跟郑源风一样……但郑源风比较特殊,关在琼华的地牢里。 而他们两个,因为不怎么特殊,所以在当日重伤后,被封了气海,一直关押在这里。 李道今天正好有空,便来瞧瞧他们。 一本正经的朱耽,与胡吃海塞的小初立在门外警戒,李道推门而入。 此时的秦、单二人并没有多少慌乱,虽然被囚禁了,但姿态还是很高傲的,两人正在喝茶。 见得李道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去理会其他。 就算如今是阶下囚,他们也是出生大中州的赵将军府,西北这块地方,除了明堂,没有人敢为难他们。 即便他们是赵将军府可有可无的一条狗,但区区的大麓山联盟,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 因为,他们背后是赵将军府,七大姓里的第一位。 然而此时的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在李道进门的那一瞬间,微微捏了个手印,嘴巴轻启,似是无声的念了几句什么。 就在这个瞬间,两人的目光出现了片刻的呆滞,随后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呵呵,得罪了,二位,这几天李某人事忙,未来得急探望二位,实在对不起的很,海涵,海涵。” 李道一进门,便连忙拱手致歉。 秦、单二人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秦宝禄道:“虽然日子有些长,但你还算乖觉,这些天来也没有怠慢我等。” 李道连忙道:“是是是,毕竟二位身份不一般嘛,这也是在下应该做的。” 单柔沙道:“听说你是一条‘疯狗’?” 李道赶紧道:“对对对,领了牌子,在下便是剑主的门下走狗。” 两人相视一笑,单柔沙道:“想必你应该知道,其实半山门下也分等级的,剑主他老人家只是在随意发牌子。” 李道立马点头道:“对对对,您说的对。我知道有很多半山门下,他们都是大人物,听说过有不少九,乃至还有九上。” “区区的我,显的这么卑微,我也是昏了头了,拿下二位是我李浩然的错,要早知二位的身份,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嘛。” “得罪了赵将军府,我李浩然以后在为江湖上还混不混了?所以……” 秦宝禄拿起茶杯,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 “哗!”的一下,寒芒射出,伞中玄厄在迅雷间,割开了对方的咽喉,继而剑气扩散,一闪之间,人头落地。 李道收剑回伞,淡淡道:“所以,你可以死了。” 单柔沙原本还得意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彻底僵住了,瞳孔一缩。 半晌后才道:“你……你杀了他?” 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呆呆的回不过神来。 “是啊,不可以吗?” “我们……我们是赵将军……”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单柔沙的脸上。 “赵将军府,很了不起吗?” 又了记耳光闪了出去,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李道轻笑:“你们以为赵将军府很了不起,但是,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情,你们,是我的俘虏!” “你可能以为我疯了,区区的半山门下,而且还是个七的‘疯狗’,怎么敢得罪赵将军府?” “剑主他老人家只管发牌子,又怎么会理会这种小事情?死一两条半山狗,对于赵姓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啊,我是剑主的‘狗’,而你们又是赵姓家的狗,我们身份其实是一样的。” “剑主的狗,比赵将军府的狗厉害,然后咬死了赵家的一条狗,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赵将军府应该没什么意见吧……你觉得呢?” 李道淡然微笑,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单柔沙的后颈。 “脑袋掉了,是长不出来的。” 单柔沙只觉全身发冷:“你……你要杀我?” “不。” 李道微笑:“我怎么会杀你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虽然是个男的,但比那丑汉可漂亮多了。” “我……我可以服侍你!” “我对男人没性趣,让你失望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以前所说的那位‘卫将军’,他是谁?” 李道轻笑:“叫什么名字,在将军府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的阶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对付明堂。” “等等这些……你必须一字一句的与我说明白,说真的,我不怕你说慌,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自己人’了。” 他怜惜的抚摸了一下单柔沙肿胀的的嫩脸,沉声道:“告诉我,好不好?” 单柔沙吓的说不出来话,全身都在颤抖。 李道在他耳边轻轻的呢喃着一些什么。 片刻后,单柔沙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是,老板……” 李道极具魅惑的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了吗?” 单柔沙开始讲述:“‘卫将军’名叫赵惟,字磐凤,是赵将军府排位第三的实权将军,仅次于骠骑将军与车骑将军。” “有着九上的实力,传闻已然处在‘长寿生’的门槛,只差一步便可九大,当然,这只是传闻。” “具体是不是这样,我在赵将军府的地位太低,对此并不如何了解。明堂之所以会与卫将军结怨是因为……” 事情的起因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明堂第四房打算将票号生意做到大中州去,首先接触的便是赵将军府。 彼此谈了些有关明堂票号开在大中州后,赵将军府该入股多少,每年会得到多少分红。 起初一切都挺好,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利益算计,但双方往来也算和睦,彼此都做出了妥协。 然而眼见生意就要谈成的时候,却出了差子。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7章? 明堂与将军府的小冲突(上) 明堂第四房的九公子,洪应龙也参与到了这次的生意洽谈当中,跟着一位明堂大掌柜过来学习经验。.45八八八0. 洪应龙十七岁,虽然年少,但在那样的家族里长大,也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年轻识浅,因此在谈判的过程当中,本着学习的态度,并未有过指手画脚。 眼见生意做的顺利,四房九公子自然是十分开心的,然后便想着多多发展人脉,在大中州“中都城”四处结交。 中都城那地方可谓是大中州的中心所在,也是极具繁华的所在,七大姓不管自身势力在什么地方,彼此的边境在哪里,但总要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放在那里。 七大姓不管彼此之间斗的如何不可开交,打的如何惨烈,但总要有个缓冲点,让事情发展到“斗而不破”的规矩里。 中都城便是这样一个所在,这座城池也是被公认的中土的中心。 洪家第四房的九公子,便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四处走访,逐一拜访各家,到处洒钱,请吃请喝请嫖,仗义的不得了。 赵将军府对此事也是眨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到最后这票号的生意得大家一起做,明堂有这样的行为并不出奇。 只不过赵将军府比之其他家占股更多而已,谁让首先跟明堂搭上线的是赵家呢?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明堂这边也没有错。 可是因为一件小小的冲突,让事情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那一天,洪应龙带着一群刚刚结识不久“朋友们”,去某家欢场消费,与此同时,“卫将军”赵磐凤最疼爱的小儿子,赵兴中在这一天来到中都城,也去了那间欢场。 同样十七岁的赵兴中,因为自小便根骨绝佳,天资不凡,十五岁时便已有六修为,用不了几年会飞也是常事。 被“卫将军”宝贝的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直当是自己的心头肉,给他取名‘兴中’的意思,便就不言而喻了。 因此便养成了赵兴中目空一切,骄纵放浪的性子。 可当时洪应龙却并不知道这位“卫将军”之子也在这里,正与一群结交的“朋友们”热闹呢。 正巧,欢场内有一位绝色花魁,准备在当晚梳笼,那花魁着实也是美滴很,被洪应龙的“朋友”之一,某位姓南宫的看上了。 交朋友嘛,自然得大方,明堂第四房的九公子,便打算将这佳人买下来送给对方。 可好巧不巧的是,赵兴中也瞧上了那位佳人。 然后不知不觉就发展到了竞阶环节,洪应龙又不知道跟自己抬价的是谁,到底还是年轻识浅,为了面子,竞着竞着,就到了斗气环节。 最后开出的价格,把个欢场的老鸨子,吓的直接晕了过去,那立于台上的佳人更是瑟瑟发抖。 而洪应龙的那些“朋友们”,早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却乐得瞧热闹,想瞧瞧这外地来的“土大款”等会儿怎么丢人,因此并未做出提点。 年少无知的洪应龙,哪知道他们这些人会这么恶心,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加价,一定要争口气,反正他带的钱多。 年少骄纵的赵兴中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论底蕴,赵将军府不知比明堂深了多少倍,可论到有钱,赵将军府还是差了些的。 更何况,他这次带的钱也不多,怎么跟人家九公子比? 于是怒从心头起,带着人直接从雅阁里露了面,走到那佳人身边,将其搂住,说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搅闹本公子的好事?这美人,本公子今天要定了!不服?出来领死!” 洪应龙也怒了,年轻人脸面上挂不住,心说,大家各自竞价,谁钱多谁拿走,你这样的做法就太无赖了。 于是,也带着人出去。 洪应龙是失了智,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要是出去之后问一句,敢问阁下是谁?这事估计也就了了。 可偏偏,他却是这样说的:“便是本公子,你要如何?” 还打算跟对方讲一讲生意上的规矩,结果人赵兴中根本不理他,直接一句:“给我打,不管他是谁家的,李家的,孙家的,东方家的无所谓,别打死就行。” 在赵兴中心里,能拿出这么多钱跟他争女人的,也就其他那几姓了,估计是想打自己的脸。 只要把这小子的性命留下就行,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然后赵将军府的人,立马就开始与明堂人等打了起来,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热闹,整个欢场都被他们给拆了。 洪应龙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想要叫停,问一问对方的身份,把事情说清清。 毕竟,敢在中都城搞事情,而且还如此嚣张,二话不说就打人杀人的,必定也是七大姓之一。 再看看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洪应龙又哪里会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想要喝停,却已经晚了,过不多时,明堂这边的护卫,被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刚刚三的洪应龙很快就被拿住,赵兴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连着扇了九公子七八个耳光。 这才问道:“你是哪家的?” 洪应龙觉得这事太丢人,要是这个时候报出自己是明堂第四房,那不光是丢自己的脸,同样也把第四房,乃至明堂的脸都丢光了。 于是便道:“要杀便杀,说那么多干什么。” “不错,是个爷们儿,那本爷就好好炮制你一番……” 大抵的事情,便是这样。 明堂的掌柜在听说自家少爷被抓了,也曾与赵将军府有过几次交涉,赵中兴这才知道自己抓到的人是谁。 可他为人实在太过骄纵,想着,原来只不过就是明堂的暴发户啊,竟然敢在本公子面前这么豪横。 那你明堂的票号,便不要在大中州开了,反正老赵家也不缺那点分红。 为了一时意气,叩着洪应龙不放。 当然,这也关乎脸面,你一个明堂区区的大掌柜几句话,便要让要我放人,那岂不是说我赵将军府怕了你明堂? 让其他“万世门阀”那几家怎么看?我们赵将军府还要不要面子了? 大掌柜在几次交涉无果后,便赶紧通知家里。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8章? 明堂与将军府的小冲突(下) 然后,这任务就落到了明堂第六房的身上,“老糊涂”的洪老祖,气的不行,亲自点将六房大公子。.piea. “你去,把你弟弟接回来,我明堂虽然交朋友,但这样的恶朋友,不交!我们,更在乎家人!” “把那个叫什么赵兴中的打死,我们明堂不做他们的生意了!想当年我们十八个兄弟……”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老祖便迷糊了。 但六房大公子却是老祖亲点的,大家开了一场会之后,洪安定便去了大中州。 明堂也是要面子的,就算这生意不做,但面子得保住,那不光是面子,还是牌子。 不然的话,明堂以后还怎么跟人做生意?岂不是说,谁都能欺负欺负明堂了? 然后,六房大公子出马,直接闯入赵将军府在中都城的别业,将洪应龙救了出来。 他倒是没按洪老祖所说,把赵兴中给杀了,要是真那样的话,两家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洪安定只是狠狠的扇了赵兴中几个耳光,并且把其扣压了下来,等着赵将军府过来领人。赵兴中怎么对付洪应龙的,洪安定便怎么对付他。 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卫将军”赵磐凤出手了。 与六房大公子战了一场,算是不相上下,二人各自罢手,“卫将军”带着赵兴中离开,大公子则领着洪应龙回去。 并且“卫将军”在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你明堂的票号,别想在大州中开了!” 按理说,明堂就算没有赵将军府这条线,也可以去找其他人,诸如李公侯府,比如其他家等等。 但七大姓彼此牵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赵将军府若是在其中故意搞破坏,明堂的票号也是开不起来的。 这一场原本明明白白,顺顺利利的生意,就这样因为一个小冲突,黄了。 明堂为了保住家人,失去了扩展大中州的机会。而赵将军府也因为这件事情,损失了很大的利益。 说起来也是两败俱伤。 “卫将军”赵磐凤更是因此,被赵将军府内不同派系的人多方责难,搞的灰头土脸。由此,便恨上了洪安定以及明堂。 打算给明堂点颜色看看,扶持西北某个势力,给明堂找找麻烦。 然后,七州无敌的飞龙死了,与飞龙“不相上下”的郑大枪,便成了“卫将军”赵磐凤扶持的目标。 事情,基本便是这样。 此时,琼华峰,白珠小院的某一个房间。 李道四平八稳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瞧着单柔沙呆呆木木的说着这些。 他身边的秦宝禄并未死去,脑袋也没掉,只是安静的爬在桌子上,睡去了。 在李道刚刚进门时,便对二人施展了“魂识神通”,单柔沙看见的只不过是幻觉。 李道只是给了秦宝禄一记手刀,让他晕了过去,又怎么会残忍的砍掉他的头呢? 毕竟,人家出生赵将军府,就算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李道觉得自己也不能杀掉,万一是“宠狗”呢? “爱狗人士”可是很可怕的……得罪不起。 当然,有关于明堂跟赵将军府的恩怨,单柔沙是不可能讲的那么详细的,但此中过程,李道却是可以脑补出来。 那事情在当时搞闹的有点大,中都城很多人都在传,不是什么秘密,单柔沙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与秦宝禄二人不过就是小卒子,来北大环恶心恶心明堂,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李道想着这些,收回“魂识神通”,单柔沙立马倒下,昏了过去。 这事情,似乎很有搞头啊……某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渐渐成形。 过得片刻后,李道起身,来到秦宝禄的跟前,将一颗“种子”打入他的神识,然后便准备将另一颗“种子”印向单柔沙。 然则在“种子”即将没入时,他却犹豫了。 目光微转,想了想,收回种子,然后离开房间。 经过一系列的问话,精神力损耗严重的李道,自屋里出来时,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小初与朱耽,说了句:“可以了,回吧。” 二人自无不可,跟着他一起离开。 此时,已然入夜,正巧忙碌了一整天的江婉与白珠从外间回来,与李道三人撞了个对面。 “老板相公好……” “老板哥哥晚安……” 忙了一整天,而且昨晚没睡,她们现在很是疲惫,随口打了招呼之后,便打算回去休息。 “先不忙,我还有事情。” 李道叫住了她们俩,两人便走了过来。 “唔那个婉儿你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吧,我跟小白说两句,有事情要谈。” 听到话,江婉立时不困了,连忙道:“我不累,很精神!” “哦,那行吧,你想听那便听。” 李道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白珠,有些疑惑的问道:“小白,我很纳闷,自打我来琼华的这些日子,怎么就没见到‘吉祥物’呢,她去哪了?” 听到这话,白珠有些懵,疑惑问道:“什么?什么吉祥物?” 江婉瞬间便明白了,小意的笑着靠了一下她,道:“白驼啊,我们可都是‘白驼山庄’的人。” 白珠这才弄明白:“哦,老板哥问的是白驼前辈啊,最近我也不知她去哪了,很久没见了。” 李道点点头道:“那你能联系到她吗?我有紧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白珠摇头,道:“白驼前辈神出鬼没,只有她主动现身,不然的话谁也见不到她……唔,或许师尊那里应该能联系到她吧。” 这般说着,白珠有些不确定。 “这样啊……” 李道皱眉,想了想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回去休息就好,我有点事情要忙……” 说着话,也不去理会他们,自顾自的飞向夜空。 见得他离开,伙计们便各自散去了,因为实在太过疲惫,不管是江婉,还是白珠,都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李道去找了孟晚晴。 孟晚晴将其迎了进去,笑问道:“浩然弟,大半夜的过来,所谓何事?姐姐我正准备睡呢……” 心中却是蠢蠢欲动。 李道很忙,也没功夫客气,直言道:“晴姐,那大骆驼如今在哪里?我是来找她的。” 孟晚晴微微一愣,皱眉问道:“你找白驼前辈何事?” “就问晴姐你能不能联系到她?” “浩然很急?” “对,很急。” “很重要?” “没有错!” “为何这么急?” “也就是说,晴姐你能找到她了,那么务必让她过来,这关乎于她‘化驼成人’的事情,她是想一辈子当个骆驼,还是想变成人?” 孟晚晴愣在当场,问道:“你有办法?” “你真的有办法?” 与此同时,便见一头洁白的大骆驼自后殿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79章? 化驼为人(上) 大白驼的突然出现,着实让李道感到意外,没想到这骆驼竟然一直在这殿里,可她为什么刚才不现身呢?害的自己废了那么多话。.kbk. 嗯话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躲我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李道对于这样的场景也是颇为疑惑,问道:“你一直在这里?” 大白驼心虚的转开了脑子,并不回答。 说真的,她是打心眼里不想见这“妖人”,一想到这“妖人”,大白驼就莫名奇妙的感受到一种恐惧。 因此,先前正在跟孟晚晴商议,如何更快的将琼华派融入到名门正派里的她,听到这“妖人”过来拜访后,便立马躲了起来。 能不见面最好不见,这妖人太邪门儿,指不定看到自己后,又会打什么鬼主意,说不定彻底沦为他白驼山庄的“吉祥物”都有可能。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神识好巧不巧的就寄生在一头大白骆驼身上呢?这可不就是给他白驼山庄量身定做的“吉祥物”么。 他要是犯起那“妖人性子”,跟孟晚晴索要自己该怎么办? 孟晚晴都想跟他困觉了,对于这种“小小”的要求,孟晚晴很有可能就会顺口答应下来。 作为“过来人”的大白驼前辈,太了解陷入情爱当中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德性了,那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货。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大白驼觉得能躲就躲吧。 若是在暗处听到那“妖人”真的提出那么过份的要求,她便只好偷偷的溜了,躲去别的地方。 虽然那“妖人”比自己跑的快,但自己悄悄溜走,他肯定发现不了,就算他用神识感知自己也不怕,因为“魂识神通”自己也会。 而且还是“骆驼牌”的,跟人用的完全不同,直接将他的神识感知屏蔽掉就好了,他肯定感知不到。 再说了,谁没事干会一直用神识感知这一法门,那样很消耗精神力的。 只要他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自己,自己抢先一步跑掉,就算他跑的比自己快,那也晚了。 反正渝州这么大,到处都是琼华派弟子,自己也不害怕因为功法的相连性断掉,而死翘翘了。 紧张的偷听了几句之后,大白驼心说,果然是冲着我来的,便打算悄没声的跑掉。 可是一句“化驼为人”,却让她再也迈不开步子了,心说,这妖人妖的很,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于是失了智一般的从后殿现身。 没办法,这是她目前最渴望的一件事情,要是真能成功,那就太好了。 按理说,以琼华派的实力资源,外加她自身对神识的修练,“化驼为人”这件事情,想来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然则实验的过程却并不顺利。 他们在此过程中,想了两个比较靠谱的办法,一个是,在某个孕妇即将临盆之时,大白驼将自身神识投入到孕妇腹内胎儿的意识当中。 与胎儿薄弱的意识进行“互换”,胎儿代替她成为骆驼,而她则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保留着董秋霜所有记忆的全新的人。 随后被孟晚晴“引渡”进琼华派,带在身边照顾。一步步的从头开始修练,未来很可能会成为琼华派第三代掌门。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胎儿的父母必须有着相当出色的根骨,只有这样生下的孩子才会根骨不凡。 再比如,有某个门中根骨不错的弟子,与人火并时受了重伤,快要死掉了,弥留之时正是意识最薄弱的时候。 然后,大白驼趁机“夺舍”,与她或是他进行互换,然后孟晚晴在花大力气,将她的伤治好。 虽然这个办法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万一伤治不怎么办?那岂不是就死翘翘了?但也不失为一个值得冒险的方案,万一成功了呢? 可是,这些“重生计划”全都失败了。 因为不管是胎儿,还是濒死者,在大白驼的神识入侵他们,打算互换时,总是出现一层莫名其妙“膜”,将她挡住。 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让她完全没办法穿透进去,更别提互换了。 大白驼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功力不够,神识方面的修练有待增强,认为三五年以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放开了心态,倒也并不着急。 但内心隐隐觉得,那一层“膜”或许代表着某种天地之间的“规则”,自己很可能一生都无法穿透。 因此,在听到李道说,有办法“化驼为人”后,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毕竟人和畜生是两回事,其他的且不提,就是一个“发情期”,便搞她的无比苦恼。 她现在的身体又是一头公骆驼,总不能爬在母骆驼身上来来回回吧,很尴尬的好不好…… 见大白驼心虚的偏过头,李道更加疑惑,搞不明白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可怕吗?我又没有伤害过你,只是小小的威胁过你一次,有必要这样吗? 大家都是熟人……驼? 我还将你视作白驼山庄的吉祥物,打算等大麓山的事情结束过后,将你带在身边,当座骑好好研究……咳,培养。 说不定哪一天,你这妖怪就能修练成人呢?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妖物福缘浅薄,与本座没有缘法,修去了吧。 孟晚晴又哪里看不出来此中事情,于是赶紧打圆场道:“浩然弟弟你有所不知,先前白驼前辈确实在殿中与我商议事情。” “只是方才喝了许多茶水,腹中不便,去往后殿方便去了,所以这个时候才会到来。” 李道向她投去了一个信鬼的眼神。 孟晚晴也是尴尬,看了大白驼一眼,心说你躲什么躲,他又不会吃了你。 躲就躲吧,好好的躲着不行吗?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搞的现在气氛不怎么融洽。 还前辈呢,有点城府好不好,等我问明白该怎么“化驼为人”,然后思量一阵,过几日你再现身不好吗? 急吼吼的这是做什么呀,搞的我现在在浩然弟弟跟前下不来台,都怪你! 孟晚晴心中颇为怨怼。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0章? 化驼为人(下) 李道心胸广大(?),也没在乎这种小事情,既然正主都来了,那还是说回正题吧。.reay. 笑着瞧了一眼大白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就问你想不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白驼转过头来,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不是糊弄我?” 李道笑了笑,道:“这是自然,这种事情我骗你干嘛?” 孟晚晴沉声道:“浩然弟弟,可不要随便开玩笑,白驼前辈‘化人’的方法,我们也是试过很多回的……” 随后便将他们“实验报告”吧啦吧啦的说给李道听,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大白驼亦在其中进行补充。 李道听她们说完这些,吐槽了一句:“你们还真是不人道,竟然做人体实验?重伤者也就算了,反正都快死了,可好好的一个婴儿,你们却让人家当骆驼,不当礽子。” 他这样的说词,孟晚晴与大白驼完全无感,于她们想来,这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处。 孟晚晴或许会想,唔,这也浩然弟弟“侠”的体现,“人道”也是侠的一部分? 至于大白驼,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开口问道:“你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李道也不想跟她们多扯什么“人道主义”,反正他就是个过客,讲那些有什么用?这江湖上,比她们更过份的事情不知有多少。 叹息着摇了摇头,道:“‘化驼人为’其实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知道你遇到的那个屏障,那个‘膜’是什么吗?” 大白驼疑惑的看向他。 李道接着又道:“那是‘生物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别说你神识入侵人类这种自我意识相当强烈的物种了,就算是一只老鼠,一只兔子,一只狐狸,你也入侵不了。” “你的意识之所以会占据这头大白骆驼,很大的可能在于墟荒那种特殊的环境,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 “也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这些我们便不多做讨论了。” “如果以你目前在神识方面修为来说,想要打破‘生物潜意识保护’,到少得到九大的能为才行。” “这样才能完全占据一个人,获得‘重生’,可你现在是头骆驼,骆驼本身的寿命且不说,毕竟你是个异类,活多久都有可能。” “但问题在于,一头骆驼,并且还是想要修成九大的骆驼,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大白驼心中默默的念了这么一句,随后问道: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穿透你所说的‘生物潜意识保护’?” “嗯。” 李道轻轻点头,道:“这手法于一般的武者,哪怕是精修神识的武者来讲,自然是十分困难的,就像我说的,只有到九大,或许才能完成‘夺舍’。” 大白驼道:“我想听听‘但是’。” “但……”李道被她打断,心里着实有些气闷,恼怒道:“还想不想‘当人’了?想的话就把嘴闭上!” 大白驼有求于人,连忙低下了头。 “但是呢,其实这种方法并不难,只是一个简单的关窍而已,一些修为不错的魔徒,他们便可以将一颗‘种子’种入别人的潜意识。” “正好,我与这类魔徒交过手,从中学习了不少经验,可以帮你突破那层‘膜’,那层屏障。” “那么接下来,就有个问题了,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想变成男人,还是女人?” 大白驼愣了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七月初十,大典开始的日子,辰时。 在白珠的那方小院里,秦宝禄醒来,长长展了展身躯,呼了口气,自床上坐起,这一觉睡的,精神饱满! 穿好衣服,瞧了瞧睡在对面床铺的单柔沙,说道:“哎,该起了。” “单柔沙”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马上要吃早饭了。” “哦。” 单柔沙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道:“说起来,那半山浩然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将你我关起来,好吃好喝好伺候。” 秦宝禄冷笑道:“这是自然,你我出生将军府,那条‘疯狗’即便再疯,也得有所顾忌。单兄弟,我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将我们放了。” 单柔沙笑了笑道:“可能吧,他不敢得罪将军府。” 如此这般,两人随意的说了几句,不多时,有仆役进来伺候他们洗漱,又过不久,有早饭安排下来。 “话说,郑八命这一战,算是废了,我们的行动也算失败,要不回去跟主子爷复命吧。” 秦宝禄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这些。 单柔沙摇摇头道:“不可,大枪虽然处于劣势,但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我们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主子爷肯定会不高兴的,再说,这里的事情由偏将军主导。” “我觉得偏将军应该会继续留下来,续扶持郑大枪,让他统御这北大环……就算不能统御这北大环,至少也能给明堂找些麻烦。” “这样一来,我们回去也有所交代,不是吗?” 秦宝禄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嗯,话说,那条疯狗什么时候会放了我们?” 单柔沙道:“估计快了吧,他不会一直将我们关着。” 便在这说话的当口,有一个圆圆脸的少女,跟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汉”走了进来。 少女解开秦宝禄的气海,颇为不爽的说了句:“滚蛋!” 那一边的“老汉”装模作样的,在单柔沙的气海上摸了一把,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秦宝禄微微一愣:“这是……” 单柔沙起身:“走吧,人家把我们放了。” 说着话,走出房间,飞天而起,秦宝禄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半空中,秦宝禄很是纳闷:“就这么简单的把我们放了?” “单柔沙”轻笑:“这不是很正常吗?该知道他都知道了,还留着我们做什么?” 秦宝禄点点头:“也对……” 二人向着镇州的方面而去。 亦在同一时间,某一间暗室里。 刚刚醒来的“大白驼”,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蹄子,随后又恐惧的瞧向眼前的小胡子男人,颤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胡子轻轻笑了笑,淡然道:“这些,并不重要。” 说着话,转身离开。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1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一) 与此同时。.reay. 某间地牢里。 郑源风带动沉重的铁链,在若大的牢房里不断的嘶吼。 “恨!恨!恨!啊为何!为何!?我对你忠心耿耿,将你当成此生追逐的目标,你为何要害我呀!” 他哭叫着,翻滚着,污泥沾满全身。 最后痛苦的卷缩起来:“为何,为何啊兄长……” 如同一个失去怀抱的可怜孩子。 牢房外,几名值守的琼华弟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七月初十的这一天,是名门正派正式成立的大日子,也是大麓山七州开始统一的日子。 这一天的早晨,吕琴从床榻上醒来,推了推身边人,道:“哎,该起了。” 龙跃峰自床上坐起,顺手环住她的纤腰:“急什么,不是还有时间么。” 吕琴轻笑,道:“未曾想你这老不死,竟是这般的壮硕,一夜三四回,回回有花样。” 龙跃峰坐起身来,得意笑道:“本座十几年精关未开,从未动过女色,守得一口‘抱元劲’,却不想让你夺了精气。” “你这人,瞧着老成,但却坏的不得了!专挑本座的弱点下手!” “比你那夫郎如何?” “你比不得他,他不知比你好了多少……” 这般说着,两人又“打”了起来。 另一处宅院。 马家主马正兴刚刚走出院子不久,便遇到了自己的亲家曲家主曲彻,两人彼此问好,一路相随着向琼华峰演剑广场而去。 马家主道:“昨日打听到的消息,咱们孟州那边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上面分配下来的职务我还是很满意的。” “总门掌副门主他们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孟州一地的“政务司正”由我去做,直接向黎副门主负责。” “‘铁拳’余和明与‘二指刀’刘问泰,他们一个‘监察司正’对孟副门主负责,一个‘兵甲司正’对刀副门主负责。” “而亲家你与‘奇技门’闻奇鹰二人,则会在中枢……嗯,对,就是这个名字,总得来说就是总坛。” “你们二人则会在中枢任职,至于具体做什么,我倒是不怎么清楚,等会儿得再问问黎副门主。” 曲家主捋着胡须笑道:“光你会打听,难道我就不会打听了?呵呵,不瞒亲家你说,我领的是一个‘副司正’的职务。” 马家主见他一副臭屁的样子,忍不住疑惑问道:“一个‘副司正’至于让你得意成这样?” 曲家主却道:“我这司与旁的司不同,而且副司正还不止我一人,足足有四位,上头有两位‘司正’,那便是神造门的‘玄奇使’杨去病,以及琼华这边的‘昆华峰主’凌长风。” 马家主不解问道:“哦?怎会如此?为何会有两位司正?” 曲家主笑道:“因为,我们是‘暗谍司’,简单来说就是分为两部分,两位司正分别是暗司正与明司正。” “明司正负责收集情报消息,暗司正嘛……呵呵,主要负责组织暗杀计划。” “正巧,我曲家功法擅长隐秘,要的就是出奇不意,因此我便被安排到了暗谍司,听说同样就职于暗谍司副司正的,还有‘玄色使’令轻言。” “不过,这个倒要等他回来再说。” 马家主更是疑惑,问道:“那为何不将这两司拆分开呢?分为一个主暗杀,一个主消息不好吗?” 曲家主道:“我也问了,上面给出的答案是,目前处于对外状态,大多数时候是得到某个消息,刺杀的人便需要立刻执行‘斩首行动’?对,就是这个词。” “意思就是说,探听到大枪那边某人将要做什么,消息汇报上来后,便会立即安排刺杀,所以需要紧密配合,因此暂时不好分成两司。” 马家主点头道:“这么说倒也有理,毕竟要是单个分开的话,彼此配合起来难免会有所拖沓。” 曲家主笑道:“我之所以这么得意,是因为,我们是直接向总门掌负责的。” 马家主也跟着笑了:“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过不多时,他们又遇到了“奇技门”的闻奇鹰。 马家主问道:“不知闻兄领的是什么职务?” 闻奇鹰笑道:“领的是‘匠作司’的职务,专门配合神造门为各位打造兵器,毕竟我奇技门与神造门也算是一脉相承嘛。” “上头是周小曼周使,以及万俟老先生,嗯,听黎副门主说,过几个月远在边陲的造器大师向且龙也会回来。” “专门研究一个叫什么什么‘大炮’的东西,听说造出来后会很厉害,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需要我跟着参详。” “总得来说,以后我大抵负责的就是‘造器’这一块,配合神造其他造器高手,改良铸造大家伙的兵器。” 两人听到这话,连忙讨好。 马家主从怀中将自己的一对“玄金指虎套”拿出,笑道:“闻兄,我这一对指虎用了十多年,到现在还只是五的级,麻烦您给改改。” 曲家主也将自己的“暗影针钎”拿了出来,道:“闻兄,瞧你的了。” 闻奇鹰哈哈一笑,道:“这却是不忙一时的,两位放心,上面说了,都得改,必须要做到每一件武器,都要适合每一个人的阶。” “等大典结束,二位将兵器拿过来,我与周使一起参详改造,必定给二位改得妥妥的。” 曲、马二人这才将兵器收回,三人一路又聊了一阵。 又过不久,遇到了九剑派的吴九灵,问起他将会任何职务。 吴九灵洋洋得意,道:“钦天司司正,专门负责推断凶吉,我九剑派的《大易天衍术》可是真正得自道家真传!” 三人立时肃然起敬,这道门的“天衍大术”可不能轻乎,小则算人吉凶,断人生死,中则可辨一门兴衰,大则能测天地运势。 为世间最为神奇的学问之一。 将来对大枪的每一次战役,都需要进行运势推演,哪一战能胜,哪一战会败,全都要问一问这吴司正,如此才能避重就轻,应对得法。 更有甚者,传闻有道人施展密法能够“逆天改命”,小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大到改变一个门派的命运。 因此,道门在这世间的地位,十分崇高。 即便像九剑派以及吴九灵这样的“半道”,能得“天衍大术”一二分精髓者,亦受人尊敬。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2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二) 当然,道门之中亦不乏败类,专会用秘法害人,此类人被称之为“污道人”,便如同佛家的‘不净僧’与“半山弃徒”一般受人唾弃。.. 只不过与“弃徒”只得由半山门下斩杀不同的是,不论“污道士”还是“不净僧”,只要被发现,任何人都可将其弄死。 这些人事情未发还好,他们或许依旧是高道高僧,然则一旦事发,地位等同于魔徒。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但也由此,可见吴九灵“钦天司”司正的位子有多重要。 吴九灵也不介意继续买弄,道:“昨儿个,黎副门主还找老夫算了他儿子大婚的吉日呢。” 听他这么说,马正兴与闻奇鹰立马来了兴致,连忙问道:“却不知,吉日在哪天?” 也难怪老二位这样了,毕竟他们的女儿可都是黎少主的妻妾,跟老黎是亲家。 吴九灵也不隐瞒,笑道:“老夫推算,下月二十七便是好日子,‘地发生机,龙虎交汇’,乃多子多福之兆。” 马、闻二人听到这话,心里立马稳了。 曲彻问道:“传剑长老……哦,如今应称吴司正了,您可否说说咱们这名门正派,将来运势如何?” 他也是心头存疑,因为当日定下大典日子的时候,吴九灵改口太快了,从“一个月”,立马变成“半个月”,不由得曲彻有了许多猜想。 这话问的吴九灵心头微有些不快,轻哼一声道:“曲家主,知道为何大典要在正午时分举行吗?便是为了迎那‘如日中天’的运势!” “老夫也不瞒你,当日老夫起先确实是算错了,若非总门掌及时提点,说不得这吉日便会变成煞日。” “若老夫猜想不错的话,总门掌只怕亦是精研《大易天衍术》的高手,而且还在老夫之上!” 说着话,吴九灵遗憾叹息,继而又道:“后来老夫拜访过多次,想要请教于他,只可惜近来总门掌太忙,一直不得空,唉……” 三人听得这话,不由肃然起敬。未曾想,总门掌竟然也精通那“天衍大术”,还压了吴九灵一筹,难怪他做事情一直无往不利。 如今在他们的心中,名门正派的总门掌,不光是“半山门下”,还有足以匹敌大枪的实力,更是一位精通“天衍大术”的大家。 于是越发的尊敬了。 接着四人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诸如曲家主说:“柳州铁鞭楼那边不怎么稳定,他们跟亲家你交好,你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马正兴轻笑道:“左顾而言他,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就是在观望,打算随风摆呗。” 曲彻道:“也对,那便等大典结束再说吧,到时候可能要亲家你动手了。” 马正兴点点头,没说什么。 辰时末,巳时将近,他们来到了演剑广场,被琼华派的弟子们接引到了属于他们的位子。 又过不久,其他门派的主事人也来了,各就各位彼此闲聊着一些事情。 吕琴与龙跃峰亦在其中,坐在了靠前的位子。 他们此时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暧昧,只是坐在了相邻处,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两个陌生人。 但私底下却说着小话。 “这大典过后,本座便要掌凌州一地的‘政事司’了,你掌‘兵甲司’,吕伯阳那边怎么说,就靠你了。” “伯阳参与‘中枢’,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说起来,他还大你一级。” “唉,到头来不光让你压在我身上,吕伯阳也要压在我上头,这哪说理去……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也认了,只是那‘黄金铁血少年团’,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唔不甚清楚,但也听说了一些,主要是对年轻人的培养,听说,领头的是孟晚晴的亲传弟子,此中还有神造少主黎安定,我千剑二小姐,等等这些吧,也不知要做什么。” “想来应该是好事情吧,可惜啊,我吕氏后辈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少年人物……” 辰时刚过,巳时方起,秦宝禄与“单柔沙”迫不及待的飞走了。 李道从某间关押着“大白驼”的密室里走了出来,夹着伞,信步向某间地牢的方向走去。 进了地牢,瞧了一眼卷缩在地上不停哭泣的郑源风,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看押的琼华弟子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叫人搬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淡然道:“一个大男人,哭成样,丢不丢人?” 郑源风抬头,瞪着痛红的双目看向他,颤声问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李道轻轻一笑,用伞尖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让你回想起你曾经没有注意到的某些事情,让你认看清楚自己的过往。” “我……我不想知道这些!” “不,你想知道,只是你刻意的淡忘了。” “不!我不想!” “闭嘴!” 李道一伞抽在他脸上,接着用力拿伞尖戳着他的额头,道:“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让你知道,你就必须知道!明白吗?” 郑源风呜呜的哭着,叫道:“你杀了我吧!” “呵,杀你?”李道收回伞,架着二郎腿道:“我若想杀你,早就杀了,怎会大费周章的留你到现在?” 郑源风哭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刺杀我大兄?” “必要的时候,可以,只要你愿意……” 李道轻笑,双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向他:“但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郑八命他打不过我,而且经过那一场事件之后,他已然重伤。” “我直接带着人去镇州群殴他,他不死谁死?可我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值得,我不屑如此。” 嗯主要是这家伙可能躲到了别处疗伤,我找不到他,就算把镇州打烂,他也不会现身……但这些没必要告诉你。 郑派风抬头,道:“那你为何……” “为何将你扣住而不杀?”李道打断,将伞横在膝盖上,道:“你是想问这个问题,是吗?” 郑源风无声,低下了头。 李道笑笑:“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恨不恨他,就是你堂兄郑八命。” “……我,恨!” “想不想亲手杀了他?” “想……也不想,因为他成就了我。” “那么,我如果成就你一次呢?比如,将你的隐伤,让你成为一个正真的九,你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可能吗?” “可以的。” “唔……” 在他犹豫之时,李道连忙问道:“那个让你成为九的魔徒是谁?” “呃,那个‘白纸扇’?”郑源风被打断思维,下意识的道:“他说他姓冯。” “冯什么?” “不知道……” “这样啊,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叫人告诉我,我来治好你的隐伤。” 说着话,李道站起身,向外边走了出去。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3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三) “九的武道意志实在太坚固了,即便他是个‘小’九……” 走出地牢的李道心里这样想着,若非是乘郑源风重伤,在意志薄弱的情况下,将一颗认清现实的‘种子’,种在他心里的话,放在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响影到他。.bkeas. 长叹一声,李道也是无奈,只能以这种潜移默化的手段,一步步的将郑源风“策反”。 此其间,还需要一点点的在他心里种下无数颗“种子”,这样一来,才能彻底将这个九高手变成“自己人”…… “你想要对付将军府?” 走出地牢时,在外面的黎不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李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老黎,是你傻了,还是我疯了?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个傻逼?” 黎不明笑了笑道:“主要是你的布局太吓人了,我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甚至怀疑,你真是出生李公候。” 李道有些头痛的道:“没那么深,是你的心思太脏,说白了,我只是为了对付大枪。” “这样啊……” 黎不明笑了笑,也未多说什么。 在他们去往演剑广场的路上,遇到了段唐。 段唐笑道:“不地道啊,我刚才看到有两个人‘飞走’了,都是同门了,你们这么瞒着我可不好,你们把那两个人放走,到底要谋算什么?” “瞒着你的事情多了,见过七以下就能飞的吗?” 段唐一愣,啥意思? 李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见过把人变成牲口的吗?” 黎不明也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段唐更疑惑。 却在这时,孟晚晴走了过来,笑道:“何必戏弄唐门主呢?日后我们要一起共事,便应该相互信任,这些事情应该告诉唐门主的,不然的话反而会心生嫌隙。” 黎不明笑道:“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只是戏耍这屠子我开心。” 李道也跟着笑道:“不错,我这人小心眼,他当初一刀差点把我的腰给砍断。” 段唐立马不乐意了,瘪了瘪嘴道:“你还差点把老子脖子炸开呢……” 如此调侃笑闹一番,几人一边向着演剑广场的方向走去,一边告诉段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要从“化驼为人”讲起,简单来说就是李道利用“魂识神通”,在单柔沙的潜意识海里,种了一颗“种子”。 然后,“种子”生根发芽,渐渐的织成一片“藤蔓”,将他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彻底封闭。 再然后,大白驼将自己神识投入到单柔沙的意识空间里,在李道的“藤蔓”引导下,一步步的进入对方最深的潜意识海,彻底“夺舍”单柔沙。 同样,于这一过程中,大白驼获取了对方所有的记忆,以及这具身体功法的应用,大白驼重生成功,变成了“单柔沙”。 其实按照这个发展,以李道与“大白驼”董秋霜两人在“魂识神通”上的造诣,完全可以彻底将单柔沙的意识抹去。 这样一来,单柔沙便彻底死了,真正的大白驼也会死去。 但是出于恶趣味……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李道觉得大白驼这样在各种巧合下产生的“异物”,也算是“夺天地之造化”了。 要是就这么没了,着实可惜,有违天道,于是便将单柔沙的意识,打包成一颗很大的“果子”,投入到大白驼的身体里。 就这样,完成了完美的互换。 当然,有关于研究大白驼,看看这东西会不会最后修仙得道,化畜为人,以及想要一头有灵性的坐骑这种事情,李道觉得这都是小事。 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怎么能做出让这夺天地之造化而成的异物,就这样泯灭于自己手中呢? 这有伤天和,自损功德的好不好。 而完成互换的大白驼……,不,现在应该称其为董秋霜,或者是单柔沙了,她(他?)将会以“老枪”的代号,潜伏在郑八命的身边,用以传递一些关键的信息。 甚至若是条件允许,在最后时刻背刺郑八命也不是不可能。而“单柔沙”将直接对孟晚晴负责,孟晚晴代号“老鬼”。 起先,孟晚晴是不同意这个代号的,觉得太过别扭,就算自己年纪比较大,但跟“老”字可扯不上边,而且还是“老鬼”,听着太让人腻味了。 可李道说:“这样更具有迷惑性,晚晴姐你试想一下,当一不小心,这个代号被敌人得知之后,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再比如说,当你刚才听到这个代号,得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之后,你对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孟晚晴想了想道:“一个阴谋诡诈,心机深沉,诡秘无端,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老头子?” 李道笑说:“然而,真正的‘老鬼’又是什么呢?” 孟晚晴恍然的笑了笑,自然是端庄艳丽,相貌倾城,为人正派,富有“侠义精神”,心地善良的本座啦。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好明着对浩然弟弟说出来的,大家明白就好,于是欣然接受了这个代号。 而对于性别这种事情,当日在听完李道的计划后,董秋霜只是略微的犹豫了一下,便不再纠结了。 重生成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她这个活了将近两百岁的老人家(老驼家?)来说,其实并不怎么重要。 只要能变成人,其他的都无所谓,再说,那大白骆驼本来就是公的,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不知为何,在她听说自己将要重生为男人,并且还是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男人的时候,李道隐约发觉到,她竟是有些双目发亮的意思……也许,是错觉吧。 听完这些,段唐整个人都愣了,直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荒唐,仿佛不是真的一般。 捏呆呆的愣了许久之后,才勉强接受了现实,犹豫着问道:“那个‘魂识神通’真这么厉害?”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4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四) 黎不明长叹一声道:“这是自然,许多魔徒皆通神识之道,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引响人心,祸乱世间?” “我神造深受其害,甚至如今回想起来,当年做出种种不理智,乃至失智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受了魔徒的影响。.hinabk” 段唐愣了愣,皱眉不说话了。若非没有魔徒的存在,以神造门当年的实力,飞龙与火风二人共存的话。 只怕这个时候,整个大麓山,乃至北大环都会是神造门的地盘,孟晚晴要么臣服,要么整个琼华被灭。 大枪自然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势力,更别说万刀门的掘起了。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如果”上,这世间什么果实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李道笑着拍了拍段唐的肩膀,道:“过两天,我将这法子教给你,你可用此法内视自查,找到自己的‘生死门’所在,而后晋升八。” “这个法子,你也可以教给你的门人,而且将来也会在整个名门正派当中普及,这是一种有效防御魔徒的手段,如此一来,名门正派算是彻底免疫了‘魔灾’。” 段唐惊喜道:“真的可以?” 李道点头:“自然,而且你可以放心,这功法没有排他性,不信你问老黎。” 黎不明点头道:“没有错,在会盟之前,我已按排下去,让神造弟子们去习练了,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先让你门中子弟练了再说。” 段唐笑道:“总门掌所言,我又怎么可能不信。” 他确实信了,因为他知道,李道没必要害他,小小的万刀门,在李浩然这样的实力与“背景”之下,跟个刚刚出壳的鸡崽没什么分别。 谁让人家有一个九大的兄长呢?而且还疑似出生李公候府,完全没有必要搞这些花样嘛…… 于段唐想来,李浩然之所以会弄出这个“名门正派”,而且还大费周章的搞出“化驼为人”的把戏,完全就是在针对赵将军府布下的暗子。 因为李浩然有理由这么做,段唐依旧记得,当初在卷沙镇谈判的时候,李浩然曾经亲口说过,他跟明堂的那位红二姐有着“很深”的交情。 他既然知道赵将军府要找明堂的麻烦,又怎么可能不帮自己的“相好”呢? 并且,再以此引伸,这应该是“万世门阀”李公侯与赵将军,以及“锦绣富贵天下知”的明堂,三方之间的博弈。 而这“名门正派”,也不过就是李浩然想要在他兄长,或者说是向李公侯府证明自己的一个产物。 乃至于,是这场博弈当中的一颗棋子。 然而,即便是“棋子”,段唐也甘之如饴,不说万刀门将来面对郑大枪生死存亡的问题。 单单只是日后自己获取的利益与地位,也值得他去跟……毕竟,以目前看来,是李公侯与明堂合起伙来在搞赵将军。 赢面很大,他有什么理由不跟着? 四人随口聊着天,不多时来到了思剑殿的一处偏殿,有奴仆婢女送上茶水果点。 此时,距离大典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他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一些别的事情。 黎不明放下茶杯,随口问了一句:“对于那郑源风,浩然你有何安排?” 李道颇有些苦恼笑了笑,道:“我最早先的安排,其实是想让他跟秦、单二人一起回去的。” “在他心里种下‘种子’,于最关键之时,‘种子’暴发,背刺大枪。然而事与愿违,郑源风不管怎么说,都是九。” “武道意志坚固非常,根本将那颗‘种子’种不下去,所以,计划失败。加之与‘老枪计划’有所重复,觉得没必要,因此便放弃了。” 李道无奈的摊了摊手,接着又道:“所以只能改变计划,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法,将他‘驯服’。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慢慢来便是了,倒是不急于一时。” “我原想着,将他彻底驯服后,带在身边,当一个“伙计”,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无颜’。” “脸上戴着白色,带有血泪的面具,身穿一身黑袍,啧啧,想想都觉得带劲。不过后来想想,其实挺没意思的。” “这么做没什么实际的意义,留在我身边浪费资源,倒不如将他放在大麓山这边,这样也一来,这边的实力也有所增强嘛,毕竟是一个九。” 主要是因为,带着这么一个家伙,还要管饭…… “当然,我的见意是,他依旧是‘无颜’,带着面具,身穿黑袍,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郑源风已经死了,用以麻痹大枪……” 吧啦吧啦一通,三人心领神会,基本上搞明白了他的意思。 孟晚晴道:“说起来,用不了多久,我也要九了,有郑源风在,我们这边的胜算便更大了。” 黎不明笑了笑道:“说起来,我也快九了,估计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 段唐心里酸溜溜,不说话。 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过不多时,吴清莲自外间走入,拿着向封文,挨个交给他们。 这是发言搞,以及在大典上所需要宣布的就职名录与名门正派的“门规”。 李道翻开,大抵的看了看,长叹一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凑合着先用吧。” 孟晚晴道:“已经很好了,这样的制度,不知比我琼华细致了多少倍,很全面,浩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段唐与黎不明也是随声附和着,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方案,搞不懂李道为何还要吹毛求疵。 而于李道看来,这东西也就比“混乱大联盟”强那么一丢丢,基本做到各司其职,其中还有很多细划的东西并未有所表达。 若是想要弄的更细致,更稳建,一步步推广开来,怕不是要三五年,才能做到的“上下一心”。 可惜他没这个时间,因此,只能搞出一个简陋的组织结构,不过总得来说,想必对付大枪应该够了。 暂时来讲,“名门正派”确实不需要更加严密的组织机构,在琼华,神造,万刀三派本身就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外加李道可与郑八命这一九高手硬碰硬的战绩,足以让很多门派家族臣服。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墙头草,两面派,为自身利益而摇摆不定,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者,亦是正常。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5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五) “……过几天,我再弄一个‘五年计划’,务必要在这五年之内,将大麓山这边,嗯……可能还涵盖北大环,因为那个时候,说不定大枪就死掉了……” “此些过程中,循序渐进才是应该的,不疾不徐,把事情弄的更加细致……目前来看,首先要解决的是万刀门这一块……” “其后才是在此当中,那些摇摆不定的门派家族,最起码要给他们一个选择……” 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些,李道有些头痛的揉了柔眉头,事情太乱,时间太紧,他需要缓缓。.pinsu. 三人听着这些,微微点头,却是很信服他的。 段唐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哎,说了这么多,我很好奇,你说的七之下也可飞行是怎么一回事?” 黎不明首先笑了,接着孟晚晴也笑了。 孟晚晴放下茶杯,道:“这事吧……” 她才刚说到这里,便见白珠自殿外进来,躬身道:“师尊,吉时已到,大典将要开始!”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竟是忍住没有去看她的老板哥。 孟晚晴笑了笑,道:“那便开始吧……总门掌,请!” “晴姐,请。” 李道如此说着,看向段唐,随口说了一句:“这不就开始了吗?等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了。” 黎不明哈的笑了一声,道:“走吧……本座我估计,会吓坏很多,也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威慑的作用,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定下心来,话说,你万刀的刀阵演练准备好了吗?” 段唐颇为愕然,随后笑道:“虽然不知你们在搞什么鬼,有着什么样的惊喜,但我这块是没问题的……” 将近午时,演剑广场。 大麓山七州各家主事人都到了,彼此议论着各自的司职,以及将来可能会发生的变化,亦有人在此中琢磨着别的心思。 便在这时,程玄礼缓步走向广场中央,众人瞧着他,一个个的都停下了话头。 程玄礼左右瞧了瞧,元气扩散,声震全场:“大典始!” 声落下,便听得乐师们开始演奏。 首先是一名琴师,拨弄琴弦,“当啷当啷”,继而其他的乐器开始奏响。 过不多时,有一乐师突的唱道:“沧海笑涛涛两岸潮谁负谁胜……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那乐师嗓音洪亮,唱功绝佳,听得众人一阵愣神。 几句之后,其他乐师亦在最适合的时间,与他合声。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随着这歌声与乐声响起,数十名舞姬宛如仙女般飘然而来,彩衣轻飞,舞姿妙曼。 这些舞姬为琼华派所豢养,用以迎接贵客之用,本身就有着不错的武功,时而转开身法,跃于半空,时而落地轻纱飞卷,动作整齐划一,极具观赏性。 又不多时,有同样数目,长相俊美的琼华男性内门弟子,腰挂长剑,加入到舞姬的行列,与她们一起共舞。 如此阴阳相济,配合上那乐声与歌声,让舞蹈变得更加有韵味,有儿女的情常,有爱恨的交织,亦有江湖的洒脱与豪迈的胸襟。 独特的音乐,古怪的唱腔,加上这叩合主题的舞蹈,让整个大典的开场瞬间燃了起来。 一众大麓山各派各家的主事人,以及其他参与观礼的人们,听着那恢弘而又洒脱的乐声,看着场间韵味实足的舞蹈,只觉胸中有一种难以描述情绪在积蓄,在酝酿。 恨不得仰天长啸,继而哈哈大笑,以此抒发心中意气。 当然,他们没有机会哈哈大笑了,因为在乐声与舞蹈结束之时,一位苍老的歌者替他们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这一声笑声渐渐消失,空气中散发出的,那难以描述的气氛,积累到了极点。 要不说,音乐这种东西是可以感染人的,在开幕的第一场演出刚刚结束,短暂的出现了安静。 接着,不知是谁忍不住大叫一声:“好!” 随着这一个“好”字过后,演剑广场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之声,数千人嘶声呐喊,将整个场面都炒的无比热烈。 然而在这热情还没有消退之时,那一边“咚!咚!咚!”传来沉闷的鼓声,大鼓之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渐渐的,观众们安静了下来。 一位相貌英郎,充满朝气的歌者向前走了一步,唱道:“豪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随后是众歌者的合声。 紧随这一曲子的开始,数十名万刀青袍刀客,在展开山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抽出长刀,“嘭!嘭!嘭!”的拍击着刀鞘,走入演剑广场。 森然刀阵的刀势就此弥漫开去,那刀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然而配合着乐声与歌声,却是凛烈与热血并存。 亦在这一刻,沉闷的黑甲撞击之声,自广场的另一端响起,周小曼带领的众黑甲士一步步走来,开始与万刀刀阵的气势,形成分庭抗礼之局。 在场观礼的各家主事人,瞧见这一幕,各有心绪不同,彻底站在名门正派这一边的,自然心中激荡热血。 而摇摆不定,别有心思人等,则是冷汗淋漓,面色发白。 因为他们感受到的东西不一样,有人被这样慷慨激昂的乐声所感染,再瞧着万刀与神造的气势对冲。 觉得这般的阵势,体现出了名门正派的强大实力,心中自是觉得激动。 而有的人,则被吓到了,面对这样的场景,开始盘算起自己是不是应该彻底的站队了。 铁鞭楼楼主双目失神,嘴唇抖了抖,一时竟是无法开言。 随着最后“做好汉,做个好汉子,热血热心肠,比太阳更光……”的曲终,黑甲士与青袍刀客的阵势对冲亦在此停下,各自归位。 场间,一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人们开始味这其中的意味到底是什么。 然而,在他们还未得急细细味过来时,乐声再次响起,有人唱道: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红尘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 本来还好好的,众人被这美妙的歌声所吸引,亦同时在味这中间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的时候。 龙跃峰突然抬着头,惊呼叫道:“那……那是什么!” 原本沉浸在音乐中的吕琴,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先是愣了愣,怀疑自己看错了,眨了眨,又愣了愣。 过不片刻:“啊!?” 目瞪口呆。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6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六) 他们这边的异常,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接着便与他们一同看向天空中的某一处。.prpin. 继而大惊,引起一阵恐慌! “这!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怎么会这样……” “天呐!这么多……” 只见那一边的山麓间,白珠踩着飞剑极速而来,与她一起的,是三百名琼华真传,与众执事以及大堂主的组合。 外加两个不和谐的人,在随意乱飞。 嗯原本商量好的,应该是加白珠一共三百人的飞剑组合,是个整数,挺好,但是呢,有人非要死乞白赖的凑热闹。 比如某位“箛尘女侠”,她觉得这么正经的场合,自己必须露脸,不然不足以体现侠义精神! 再加上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江姓女子,被“箛尘女侠”蹿腾了一番,觉得这事挺好玩儿,便也加入了其中。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原本整齐威风凛凛的队列当中,有两个人时上时下,时左进右的飘忽不定。 但就算这样,也足够让人震撼了,这么多“会飞”的人突然出现,把大家都吓傻了。 因为这么一支数百人的“七”队伍,足以灭掉大麓山任何一家门派! 那一边,在阁楼处瞧着这些的段唐也有些愣住了,原以为是人要破坏这场大典,甚至都联想到,这是不是李浩然带来的麻烦。 但等仔细瞧清楚驾驭飞剑人等的面目之后,他总算明白了什么是“七以下便能飞天”的意思。 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问身边的李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李道笑了笑:“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段唐皱眉不解:“什么?科学?什么是科学?” “简单来说,就是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看待某件事物的变化,以及这种事物的发展规律,做出相应的检验,并且参与试探性的实验,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吧啦吧啦,段唐一句都没听懂:“什么玩意儿?” 李道无奈叹息:“举个例子,就好比,你在武道方面的探索,如果你在六前,一直按照万刀的《刀经》去练,那么你的刀道必然也是与刀铮一般无二。” “然则,你现在的刀道却与万刀门的《刀经》有所出入,只因你在六之前,被人追杀,逃到了边陲。” “因此,你没有习练过完整的万刀《刀经》,而后,经过自己的摸索,小心翼翼的试探,谨小慎微求证,走向了另一条有别于万刀门传承的道路。” “有了现在的成就,认真说起来,在你这探索的过程当中,便是‘科学’的一种体现……” 段唐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要这么说我便懂了,扯那么多听不明白的干什么,你们弄出来的这个七以下可以‘飞天’东西,跟所谓的‘科学’有关?” 李道嗯了一声,道:“对,‘科学’只是总称,但这个概念分的很细,其中有物理,有化学,有生物,有……等等这些吧。” 李道说着这些,阁楼里的人一句都听不明白,觉得这学问太深了,晕头转向。 黎不明赶紧打断道:“对,没有错,这飞剑之所以难够造出来,便是‘科学’与我神造门工艺的一种结合。” 孟晚晴连忙点头道:“没有错,没有错,还要配合我琼华的独特功法,飞剑才能成形。” 段唐点头道:“你们要这么说,我可就懂了。” 随后,三人便将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 李道遗憾的叹了口气,鄙夷的瞧了他们三人一眼,朽木不可雕!一看就是“文科生”,没什么前途。 想当初,向且龙为了改良火药丸子,在药粉的比例方面,不知跟自己商量过多少次,提出的配方那叫一个匪夷所思。 简简单单的黑火药,被他玩出了不知道多少花样,李道都怀疑,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能弄出威力更大的炸药来……比如,黄色? 瞧着这一群文盲,暗暗鄙视,你们跟向且龙怎么比?特别是黎不明,同样是研究兵器的,你可比向老二差远了。 李道也不想在这事情上多说什么,总得来讲,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他一个同样出生“文科”的家伙,总结出一个道理,讲给他们听就行。 其他的,没必要。 让过了“科学”这一让人头晕眼花的话题,大家聊起别的事情,就兴致勃勃了。 段唐问道:“安排这么一出开幕,总得来说,应该是想要起到震慑的效果吧?” 黎不明笑了笑,道:“震慑只是一方面,更多的应该是在凝聚人心,三首曲子,皆有所指,浩然,是不是这样?” “嗯。”李道轻轻点头,道:“第一首曲子,《笑傲》所代表的是‘潇洒’,是在讲和平,先把大家的热情点燃再说,算是暖场。” “第二首《热血》,在热血的同时,也必须有威慑,让那些两面三刀的人瞧瞧,给他们造成压力。” “而做为开幕式第三幕的曲子,最后一句‘潇洒如风随飘飘’,表示和解,告诉别有用心,摇摆不定的人,没关系,你现在站队还不晚。” “再以飞剑的压力收场,便是要问一问他们,该怎么选?如此一来,在绝对的压力下,名门正派才能迈出统一大麓山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孟晚晴皱眉,道:“的确如此,并且若我猜的没错的话,浩然你在这三首曲子里,还埋伏了一个伏笔。” 李道笑了笑,道:“姐,你看出来了?” 孟晚晴点点头道:“虽然这些曲目是珠儿参与排练的,但我也有所参与,听过几回,由此也味出了一些味道。” 听到这些话,黎不明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段唐则有些疑惑,回想起三首曲子的内容,猛然间反应过来,道:“侠!?或者是侠之精神?” 便在此时,演剑广场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有请刀副门主!” 段唐听到这话,没有再继续发问,牵着刀显的小手,向着众人点点头,继而踏上已然铺设而来的长剑组成的剑道。 进击的大江湖 进击的大江湖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87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七) 时间回到片刻前。 在白珠带着三百来人,踩着飞剑入场时,乐声与歌声便已停了。 继而,半空中的白珠喝了一声:“琼华剑仙,恭贺名门正派成立!” 她身后众人齐掐剑诀,“嗖嗖嗖”的,长剑钉入演剑广场……当然,也有两个例外。 一个是某“箛尘女侠”,她觉得自己还没飞够,于是踩着门板巨剑,‘嗖嗖嗖’的飞到了别处。 另一个则是某江姓女子,落地后看了一眼自己踩着的那柄五品飞剑,觉得怪无聊,背着手,吹着口哨离开了。 但这丝毫不掩众人在瞧见飞剑之后的震撼,一个个的回不过神来。 那一边,身为大典主持饶程玄礼高叫一声:“有请刀副门主!” 广场上,白珠喝道:“剑仙归位!” 言落下,手掐剑诀,飞剑随风而动,数百人跟着他的动作,一条由长剑铺设的道路,延生到了某处阁楼的方向。 然后,段唐便牵着惶恐不安的刀显的手,一步踏入长剑道路,渐渐向着演剑广场中央而去,不多时,坐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有请黎副门主!” 黎不明笑了笑,顺着剑路走了下去。 “有请孟副门主!” 孟晚晴拍了拍李道的肩膀,道:“接下来,便是你了。” 李道嗯了一声,没什么,孟晚晴踏着长剑,缓缓而行,一如她以往端庄的模样。 接着便也没什么过多的花样,程玄礼喝了一声,“有请总门主”之后,李道便顺着剑道,向着自己的位子走去。 安定后,以白琼为首的众“剑仙”,掐诀收剑,各自离开,立于不同位置。 演剑广场上,一片寂静,众人呆呆的看着坐在最上首的那人。 随着一阵恢弘的乐声后,李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着广场中央走了几步,略略的看了一下四周。 继而道: “古之有士,曰‘侠’,何谓侠?简单来,便是遇见不平事,拔刀而相助,就好比,你看到一个壮汉,在欺负一个瘦弱的人,你看不过眼,因此出手对弱者进行帮助。” “当然,侠并不是道德完人,比如,你有一位朋友,你跟他关系很不错,你的好友有一个美貌且风骚的妻子,她勾引你,你要怎样?” “是拒绝还是同意呢?面对这样的诱惑,想信很多人是把持不住的,当然也有不少人能够把持。” “把持住的,那叫操守,是道德,也即是‘侠’的一种典范,把持不住的,难道便没有资格成为‘侠’了吗?” “当然不是,人有七情六欲,佛三毒,贪、嗔、痴。我们不是佛祖,我们是凡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诉求与欲望,也会面临这样那样的诱惑。” “你可能会做错事情,你可能会一不心对不起朋友,你可能会这样那样,然则,你就一定是坏人吗?” “这只能证明你的私德有问题,却不能代表你的一切,每一个人都有改邪归正的机会。” “只要从今往后,你本着一颗正道的心,遇到不公的事,因为看不顺眼,为某一个受欺负的人打抱不平,那么,你就是一位侠士。” “而侠义精神,只是一种人生的态度,‘侠’不是完人,也不是圣人,但必须是个好人,时刻想着扶危济困,相互帮助,多做好事,帮助弱的人,讲一个公道自在人心。” 朱耽听到这话,忍不住双目泛红,他曾经便是那弱的人,然后,有一位侠士帮助了他。 江婉心中也不免感慨,她尤记得,老板相公给她讲过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她认为那是老板相公的一种隐喻,有关他心中理想乡的隐喻。 老板相公他渴望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这世间的武者“人人皆侠”,那么想来,应该会变得非常有序吧。 她这样想着,看向李道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也只有老板相公这样有着远大理想与抱负的奇男子,才能让她恋的这般狂热。 至于其他男人,呵呵…… 这或许就是老板相公所的人格魅力吧。 同样陷入迷恋的人还有白珠,她回想起了自己在卷沙镇上的那段日子。 当初下山历练,历经人情冷暖的她,在刚刚到达卷沙镇的时候,就是她的老板哥哥帮助了她。 给了她一份工作,让她赚到了足够购买进入墟荒物资的钱,不光如此,老板哥哥还送了她墟荒地理图,还教给她那可以保命的功法。 告诉她什么是血气与勇气的武道理念,让她知道该如何面对恐惧。 老板哥哥帮助过很多人,比如她,比如洪七,比如初,比如卷沙镇上那些原本应该死在那一场大动乱当中的人们。 如果没有老板哥哥,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不存在卷沙镇了吧,也就没有后来的七侠镇。 老板哥哥一直在强调,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以前不明白他的那些所谓的规矩与道理是怎么一回事,甚至还觉得麻烦。 但此时的白珠,心里却有了一丝明悟,那些道理,应该就是侠的道理。 老板哥哥吝啬吗?不,一点都不!如果他吝啬的话,又怎会将那么珍贵的疗伤功法与墟荒地理图送给自己与洪七。 老板哥哥贪财吗?在白珠心里,这同样是一个否定的答案,因为以他的实力与身份,想要弄到钱简直太容易了。 他只是用看似贪财的行为,告诉别人一个有关于侠的道理。 这世间有很多武道修为高深的人,他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用强大的实力压迫他人,这类人,他们不缺钱。 而这一切,在旁人看来,都是很正常的。 但老板哥哥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帮人做事,收取合理报酬,从未以强权压迫过别人,这便是在讲那“侠非完人,也非圣人”的道理。 因为,侠,只是好人,一个扶危济困的好人! 在这一刻白珠的眼中,她的老板哥哥是那样的伟大。 初更是十分认同这些,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本来就是“侠义精神”的绝对拥护者,这就没什么要的了。 黎不明微笑点头,他当初以为“侠”这种东西,就是李道用来忽悠卷沙镇上的那群饶,所以才搞出了一个“七侠镇”。 什么“古之有士,名曰侠……”他半点都不信。 但这个时候,他却是信聊,因为他自认为,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便能够称得上是“侠”了。 第488章? 不一样的创派大典(完) 孟晚晴点头微笑,她本身就对李道的“侠之精神”颇为推崇,此时能听到李道亲自讲解什么是“侠”,心中倒是有种问道于师的感觉。 段唐却不以然,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口号,一个用以凝聚大麓山人心的口号,但这样的宣传还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有效果,因为这样的口号他没有想到,所以对于李道也是着实佩服的很,甚至,还声的给坐在他怀里的刀显,详细的讲着什么是“侠”…… “……侠也有大之分,我前面讲的那些都是‘侠’,不管是路见不平,不是行侠仗义,都是侠,而真正的大侠是什么?我给你们举个例子。” “话,在更古年间,下被七个极为强大的门派所统治,这七个门派分别是,齐,楚,燕,韩,赵,魏,秦……” 吧啦吧啦的把这些大抵的讲清楚。 “……当时,这四人被称之为‘四君子’……‘四君子’之一的信陵君,有一……侯嬴……朱亥……” “这些都是非常非常‘古老’的故事,我也是从一些‘失传已久’的古籍孤本当中翻出来的,想来你们以前也是没有听过的,毕竟已经失传了嘛。” “……所以,我一直在告诉你们‘古之有士,为曰侠’……他们的事迹让我感到很佩服,因为他们在这自己的‘族群’而战,哪怕丢了性命,粉身碎骨。” “这,便是大侠!” “什么是族群,便是一个群体,便如在坐的诸位,都属于大麓山,我们,便是一个群体,我们应该为我们这个群体而战,保护我们的群体,这便是‘大侠’。”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侠之大者,为族为民!” “正所谓: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校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这首诗送给大家,我与诸君共勉,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唔,顺便提一句,我希望大家都能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就这样吧。” 言落下,李道背着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 过不多时,整个广场再次沸腾起来,外围的数千名琼华弟子齐声呐喊。 “侠!” “侠!” “侠……” 出身大中州,身为主持饶程玄礼,更是掏出本本,将那首《侠客蟹记录下来,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看向李道的目光简直崇拜的不得了。 直呼:“好诗,好句,好典故,好一个侠……” 彻底打算跟着名门正派走的人且不,此时自然是激昂的。 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则在这一番演讲过后,开始坚定自己的立场了。 因为李道最后那句话的警告实在太明显,基本上就是告诉他们,不加入,那你们就是“邪门外道”。 跟大枪一样的邪门外道! 邪门外道,人让而诛之! 你们自己看着办,是选择名门正派,还是选择邪门外道,我已经给了你们选择。 很多人在这一刻都已经开始动摇了。 此前,他们因为融入名门正派,没有得到相应的地位,亦或是对自身利益损失实在太大,选择摇摆不定。 乃至于想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出,大不了暗中投靠大枪”,表面上和和气气,在暗地里却有着阴暗心思的种种这些。 在这场大典之中,见识了黑甲与刀阵的气势,外加飞剑的威慑,以及有关于“侠”的凝聚力后,就开始考虑一个“值不值得”的问题。 大多数人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觉得即便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力地位,即便自身利益损失严重,但至少还能活着不是?而且,日后有上升的空间呢。 而有一部分人,则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为了自己的‘三瓜两枣’,决定回去之后就举派搬迁,离开大麓山,投在大枪门下。 等等这些,不一而足。 其后,孟晚晴上台,颁布了就职文书,并且将名为“侠客令”的印信,亲自交到各位司正与副司正的手郑 “吕氏,琴,受凌州政事堂司正印……千剑吕伯阳,受……龙跃峰受……马氏……曲氏……九剑派……” 众门派家族,各有授印。 接着,黎不明发表演讲后,又颁布了名门正派“十七律五十四斩”的门规。 其后,段唐代表刀显发言,了一些有关侠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切身体会,又有关于实际上的福利与奖罚制度。 这一场立派大典,在傍晚时分,随着乐师们:“纵马江湖道,今生任逍遥,英雄不为红颜折腰,豪情比高……”的慷慨歌声中,落下了帷幕。 道哥日记。 穿之四年七月初十,晴,有风,微风。 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哥,让我心头产生了恐慌,我觉得自己很可能要被人算计了。 我想找“门”回家,我不想被人计算,更不想成为别人谋局的一颗棋子。 所以为了摆脱这样的困境,我必须要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至少到时候也有个反抗的机会不是? 孤家寡饶可不校 真的,我很后悔成为魏无崖的徒弟,不管他有多了不起,但他给我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了。 什么“半山剑主”顾倾山,纤尘不染的“斩心”阿难陀,“被门生出来的女人”林,把我带进时间轮回来回“鬼畜”的道人。 我被他们挨个给虐了,虐的毫无还手之力。 到了中土之后,我以为世界会广大起来,悄悄的找个地方躲着,他们便不会找到我了。 但我没想到,顾倾山这个王鞍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我,散了一堆的牌子给我找麻烦,我尼玛! 我觉得这家伙故意在整我,他嫉妒我是魏无崖的亲传……这事情有的谈嘛,《剑术总纲二十三势》我给可给你嘛。 大家坐下来聊聊,该怎样就怎样,我又不会不给你,你是剑主,独一无二的剑主,你高兴就好…… 第489章? 记录的琐事 但后来,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特别是厚德楼的那次遭遇,佛主,魔主,道尊挨个降临。 我这才知道,我在接受魏无崖的传承之后,所背负的担子有多重,重到我根本担不起来……也不敢去担。 我埋怨他给我带来的那些麻烦,但我更感激他,因为他给了我在这个世间生存的本钱。 他,他想要改变这个混乱的世间,他,想跟这个世界讲讲道理,那么老师,师尊,为了偿还你的恩情,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让这个世间至少能影侠”。 就这样吧,过多的,我也做不了。 另:今的创派大典很成功。 嗯话,那个九品大的“亲哥”,到底是谁呢?他又有什么阴谋呢? 江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骚扰,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穿之四年七月十一,多云,有风。 今开了场会,与会人员就是大麓山各家的代表,告诉他们以后该怎么做事情,这些无关紧要。 吕琴那骚货故意挑逗我,哥是那样的人吗?显然不是……在会议结束后,拍了拍她的胸脯,以示勉力。 孟晚晴问我,那首《侠客蟹是我写的吗? 我告诉她不是,作者是李白,字太白。 黎不明切了一声,,都李白了,你还装什么,这不就是你写的么。 我也是很无奈,黎大哥是懂我的人,我乱搞马甲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会议过后,段唐问我万刀门该怎么弄,我提出了一些见意,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怕若是直接暴力夺权的话,会引起更大规模的反抗,我跟他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稳一稳比较好。 段唐依旧是“代副门主”,把刀显推出来当副门主,这样一来,纷州那边的反抗也就了很多。 嗯,今晚江婉还是没有过来骚扰…… 穿之四年七月十二,阴。 大清早与黎不明过有关神造门的改组,我去霖牢,继续对郑源风的意识里种下“种子”,他基本算是妥协了。 过两再,一步步来。 这一,其他各门各门热都已回去了,想来他们应该会明白怎么选择,这些事情不需要再多什么。 近来吴九灵那老头很讨厌,总是想问我一些《大易衍术》的问题,我又不懂这些,麻烦的很,随意打发了。 这夜里,当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孟晚晴突然过来拜访。 跟我了些有的没的,还喝了几杯酒,她最后的意思我也搞明白了,虽然表达的很委婉,但白了就是想跟我上床。 呵,道哥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走你! 江婉还是没来骚扰,我很失望。 七月十三,阴,有雨。 安排了诸多工作之后,老黎请我参加他儿子,我大侄子下个月的大婚,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因为我时间很紧,要找“门”回家,没功夫。将一篇如何化解魔徒种子的功法“提炼”出来,交给他。 算是给大婚的大侄子的新婚礼物,老黎接受了,他很开心。 这一的夜里,孟晚晴又来找我喝酒,后半夜她喝醉了,白将她扶了回去。 婉儿没来骚扰,我很遗憾…… 七月十四,有风。 终于把郑源风驯服了,而且还治好了他身上的暗伤,现在的他可是实打实的九品,虽然相比于郑八命来,还略有不如,但肯定比以前要强的多。 不过以后他的成就也只能局限于此,毕竟他这个九品是被魔徒活活催生出来的,提前消耗掉了他的潜力,伤了根骨。 能以九品的阶位继续活下去已经算不错了,还敢奢望其他?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是没法子的。 话,九品就是九品,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将他驯服,费了好大力,武道意志果然坚固,比之秦宝禄,柔单沙之流强多了。 虽然费劲,但于我来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在降服郑源风的过程当中,我自身在“魂识神通”上面的修练,亦有不的长进。 总得来,一切还是蛮划算的。 自此之后,郑源风将以“无颜”或是“无脸鬼”的身份,成为名门正派隐形的守护者。 加之这两赶出来的五年计划,这边的事情基本算是稳了。 对付大枪,肯定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单单只是一个郑八命的话,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可问题是人家背后还有赵将军府呢。 虽然以单柔沙他们的法,赵将军府也只不过是想给明堂找点麻烦,未必是多大的事。 但那对于明堂来是麻烦,可于大麓山这边来,却是一个了不得的大麻烦,赵将军府嘛,肯定是不缺高手的。 不定过段时间又会派来一个,或是n个七品,八品,乃至九品,那这边可就吃力了。 而且还有那个狡诈如狐的魔徒在大枪那边,事情只会更棘手,所以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力破巧,整合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提高士气的同时,武器的研究也要搞上去。 比如,大炮。 好的一点是,估计大炮很快就会出现,毕竟向老二那个造器才马上就要回来了,他比周曼可强多了。 也只有向老二这样的人以及我,才能配的上“顶级造器大师”的称号,至于其他人,我都不稀得他们。 嗯,这话也就只敢写在日记里,如果让老黎知道的话,指不定他会怎么iss我呢,所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还好,我的日记是记录在玉简里的,除了我之外,别人再也不可能看到了,特别是红二姐。 哪有她这样的,连别饶日记都看,而且还看的那么光明正大,这人人品显然有问题嘛,我都替她臊的慌。 呸,不要脸! 起红二姐,也是时候跟明堂联系了,让他们跟赵将军府扛正面,这样一来,大麓山这边的压力也会很多。 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剩下的就看孟晚晴,老黎的他们了。 我算是手把手的教他们该怎么做事,如果这样他们都能搞砸,那这名门正派存不存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大不了以后再弄一个“邪魔外道”当退身步,不打紧。 嗯,话,今晚婉儿还是没有过来骚扰,难道是我的魅力下降了? 不,我不应该自我怀疑,李道,你是最靓的篆… 第490章? 七月十五日,闺房夜话 七月十五日,中元,晴,有风。 今天是中元节,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节日……呵,他们连春节都不过,只是数着日子,一年就过去了,可见这里的人是多么枯燥且乏味。 但这并不妨碍我过这个节日,因为生活要有仪式感,所以大清早的,我就剪了很多纸钱,烧给魏无崖,希望他在天之灵保佑我。 对于我过这些奇奇怪怪的节日,婉儿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上个月我还给小初过了个儿童节呢。 虽然认真说起来日子不对,但那又有什么的,我乐意,小初那丫头也乐坏了。 上上个月我过端午节的时候,让朱耽帮着包了粽子,甜的咸的肉的素的都有,老朱是个好伙计。 说真的,有一个不要钱的厨子就是好,想吃什么吃什么,下个月让他做月饼。 早上烧纸钱的时候,伙计们都表示很好奇,我告诉了他们中元节的含义。 然后江婉就问我是烧给谁的,我说是烧给我师尊的,小初二话不说跪下来给“师祖”叩头,着实也是吓了我一跳! 话说,我这算不算是撬了佛主他老人家的行市?您老别怪罪哈……估计是不会怪罪的,毕竟这个“菩萨”您老也不打算要了不是吗? 这一天算是近来过的最松快的一天,因为麻烦事基本上都解决完了。 明天就要走了,晚上孟晚晴他们给我安排了送别宴,大家都很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以后啊,这酒得少喝,刚才差一点就把那块“半山牌”是我刻的这件事情给秃噜了出去。 还好急时收住了,把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孟晚晴也没注意到,不然的话,指不定这“老姐”会怎么发飙呢。 万幸,万幸。 深夜,房间里,烛灯下。 李道就着铺陈开来的玉简,记录着这些。 写完“万幸”二字后,他琢磨着今天还发生过什么事情,随后觉得基本上也差不多了,瞧了瞧桌案上盛放醒酒汤的碗,里面的汤早已喝光。 由着这个碗,他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打开屋门,瞧了瞧外面的夜色,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然陷入一片黑暗的房间。 遗憾的长声叹息,关上门,折返回来,在玉简上记录下最后一句:“婉儿没来骚扰,她已经很久没来了……” 随后收起玉简光华,吹灭烛灯,脱下衣服去睡了。 另一个房间里。 黑暗之中,坐在窗户前的江婉,正静静的瞧着不远处的那间房屋,耳边是小初熟睡的小呼噜。 直到看见李道那边的灯火灭了,她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明的微笑,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到床上睡觉。 就在她刚刚躺下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突然自黑暗中响起。 “瞧你足足在那里坐了半个时辰,为什么不去啊。” 说话的,却是另一张床上的白珠。 江婉愣了愣,问道:“你还没睡?” 黑暗中的白珠笑着坐起身来,道:“没有啊,一直看你犯花痴呢。” “呸,花痴说谁呢!” “咯咯,说的就是你这个花痴。” “你比我还花痴!” “你比我更花痴……” 两人说着说着,便在白珠的床上扭打了起来,嘻嘻哈哈的相互挠庠痒,响动也是颇大,但愣是没把小初给吵醒。 不多时,打闹够了,姊妹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说着小话。 白珠道:“为什么不去呢?我可是听小初说过的,你常常半夜会跑去老板哥哥那里‘行侠仗义’。” “这死丫头,怎么就管不住嘴呢,什么话都往外说……” 江婉抱怨了一句,随后叹了口气道:“去了做什么,还不是吃闭门羹,反正我也是看开了,相公他暂时是不会接纳任何女人的。” “想来,他应该是只有完成了自己的理想之后,才会考虑这些吧。再说了,他最近很累的。” “有时候整夜整夜的不睡觉,要么也就只能睡一两个时辰,做这个计划,弄那个安排,白天还要开各种各样的会,好不容易松快下来……” “……他很累,我心痛他,恨自己帮不上他,又怎么还能任着性子去骚扰他呢?” 江婉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是啊,哥哥他真的很累的,哥哥的理想,想来应该是‘侠行天下’,可是谈何容易呐……” 白珠的心头也有些发堵,随后笑道:“不过,如今的局面不是很好么?至少我们走出了第一步。” 江婉微微点头,道:“是啊,走出了第一步,想必相公他应该很开心吧,今天是相公口中的中元节,相公他一大清早的就祭拜了师尊,这或许便是在告慰师尊的在天之灵呢。” 早上的“中元节祭祀”活动,白珠也是参加了的,甚至还向着“天地无崖”的灵位叩了三个头,烧了几张纸钱。 在她想来,既然是老板哥哥的师尊,那便是自己长辈,该有的礼敬还是要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哥哥的师尊会姓“天地”,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位老前辈的尊崇。 她还问起过老板哥哥,有关这位“天地无崖”老前辈的生平,老板哥哥告诉她说: “祂啊,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了不起的人,一个敢于挑战世界,想跟这个世界讲讲道理,改变世界规则的人……我发自内心的感激祂,尊崇祂,并且小小的有点讨厌祂。” 听到这样回答,于白珠想来,老板哥哥的“侠之意志”,便是传自那位“天地无崖”的老前辈。 因为只有那样了不起的老前辈,才能教出这样了不起的老板哥哥。 黑暗中的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得片刻后,白珠突然问道:“婉姐,你说,哥哥他的师门到底是何来历?” 江婉想了想,笑着道:“相公他也未曾告诉过我具体如何,只是玩笑似的说,天地无崖老前辈一道传二徒。” “先是教了剑主,后又收了他,剑主得的是外传,他得的是亲传,因此剑主也要叫他一声‘师兄’。” “不过这些都是玩笑话啦,或许一些非剑道中人会信,要是这话被练剑的人听到,岂不得炸了窝?” “也就是你,不然的话,我才不会往外说呢,那不是找死么,当然这些也就是玩笑话,总之相公他心里确实挺不服剑主的,或许是以此为上进之心吧。”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91章? 赠剑,剑名随道 白珠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晌后说道:“也许,我是说也许,那是真的呢?” 江婉的心头陡然紧了一下,类似于这样的猜想,她心里其实早就有过,不单单只是老板相公的“玩笑话”。 还因为剑主他老人家针对老板发出的那么多“一道令”,种种事情结合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她只能假装那些都是“玩笑”,不敢有哪怕有一丝丝的仔细思量……那可是剑主啊,天下第一,独一无二的剑家主人。 《剑术总纲二十三势》与《剑术总纲十五势》…… 他老人家要是处处针对老板相公……那还有没有活路了? 潜意识里,江婉有着这样的恐惧,所以从来不敢细想,时刻自我的去逃避这个问题。 如今听到白珠这样问,她便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自床上起身,半卧着,一只手托着香腮。 凝视着黑暗中的白珠,拍了拍她的粉脸,轻声道:“珠儿,玩笑话,不能当真的。” 白珠笑了笑,道:“自然,也就我们姊妹私下里说说,说出去谁信啊。” “就是……” “话说,婉姐,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啊。” “是啊,天亮就走。”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走。” “你走不开的,大麓山这边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比如‘黄金热血少年团’你可是个头头,你还是琼华的‘少掌门’呢,哪里走得开。” “也是……诶婉姐,要是哪一天,你跟哥哥那个了,千万不要把他榨干啊,很伤身体的。” “谢谢你个小不要脸的祝福,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放心,肯定给你留着呢。” “你才不要脸呢,我第一个喜欢上哥哥的。” “花姑子那婊子早在你之前就恋上了相公。” “呸!我跟她能一样么……” 两人这般说着,夜色渐渐深了,不知不觉,抱在一起睡着了。 熟睡中的小初,呢喃了一句:“麻烦死了!” 而后小呼噜又响起。 十六的这天,天气很好。 大清早,李道洗漱完毕,吃过朱耽精心准备的早餐——清胃莲子羹,素手罗汉包,菩萨妙点圈……等等这些后。 放下碗筷,满足的叹息着,拍了拍肚子,说道:“该走了,大家准备准备。” 这话说完,便见小初将桌上剩下的蛋花汤,韭菜鸡蛋包,炸焦圈等等,在迅雷间遮在自己的盆里。 端着盆,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道:“唔唔怒组布(那走吧)。” 李道苦恼的挥了挥手:“等你吃完再说……” 小初端着盆,重新坐下了,嘴里塞满食物,让她原本或许变瘦的脸,比以往更胖了。 “唔!唔嗖嗖噜吧咀轮(谢谢老板主人)。” 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管早中晚,一床子的食物,大多数都是为这位“箛尘女侠”预备的。 她能扫了九成,剩下的一成才是其他人的,因此,白驼山庄从来不存在剩饭的问题……身为“饲养员”的朱耽可是很用心的。 小初吃饭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将一大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盆子,抹了把嘴,道:“走吧。” 却把大家给看饿了…… 早餐结束后,李道众人离开了白珠的小院子,身边跟着一头名为“单柔沙”的大白骆驼。 顺着山道往下走的时候,白珠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板哥,珠儿很好奇,你的师尊,那位‘天地无崖’的老前辈,到底是谁?” 李道无所谓的摆摆手:“一个死人,你计较祂干嘛。” 心里却在想着,若祂还活着,估计你都没有资格向他磕头,别说你了,你师尊孟晚晴都没有资格。 但也只是想了想罢了。 白珠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哥,我想跟你一起走,什么‘黄金少年热血团’,我才不要呢。” 说着话,白珠便凑了过去,挽住李道的手臂。 李道娴熟的让了过去,笑道:“傻丫头,你可是给哥看‘家底’的,若你跟哥一起走了,那这名门正派以后至少得废一大半。” “可是哥……我……珠儿舍不得你。” “哥要去大中州,搞点事情,放心吧,哥会回来的,也就一两年的事情。” “唔……” 白珠抹了抹眼泪,万分不舍。 早已准备好的三辆大马车,外加一头大白驼,跟着他们向琼华峰下走去。 不多时,碰到了黎不明。 “要走了?” “嗯。” “有什么想说得没?” “咱们不是血盟,胜似血盟,这里交给你,我放心。” “就这?” “不然呢?” “我这里有柄剑,这些天连紧赶慢赶造出来的,费了我这多年来存下的不知多少好材料。” “那就多谢了,说真的,我不习惯用双手剑,不过你要是……” “又不是给你的。” “哈?” 黎不明在李道疑惑的目光中,让过了他,随后,叫周小曼将一柄剑拿来,笑着递到江婉跟前。 “乌金,玄铁,沉水,神葬墟荒之神铁精金,会同琉璃火,凤之焰,龙之炎,造就此剑。” “此剑重一十七斤六两,实重‘八九升’,算是我黎不明大半辈子以来,造的第二柄‘神兵’,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江婉接剑在手,从乌黑的剑鞘内抽出,明亮的剑光瞬间爆开,闪的人眼瞎。 片响后,江婉抚摸着剑身,仔细味过后,真觉得太称手了,她还从未用过这样贴心的剑呢,爱不释手。 “多谢黎大当家,这剑名,便叫‘随道’,追随自身之道,侠义之道,如何?” 说着话,她看向李道。 李道颇为不爽的瘪了瘪嘴,有些搞不明白,老黎为何会给江婉造了这么一柄剑,而且还是耗费了这么多好材料。 这些贵重东西,估计造几十门大炮不在话下吧?很疑惑啊…… “好,随道。” 黎不明笑了笑,小指尖窜出一道识白烈焰,在剑柄刻下“随道”二字。 “我们打铁的很信这个,兵器有了名,便等于有了灵,那便这样吧……” 言落下,黎不明向着几人挥挥手,带着周小曼,微笑着背身离开了。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92章? 完美,妥当 该说的,这几天都已经说清楚了,黎不明就是来送剑的,这个时候再墨粉,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黎大哥向来这么干脆。 按理说,李道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的总门掌,应该坐镇中枢,统御七州,跟大枪干架才是,不能就此是离开。 可李道给的理由却很充分,告诉他们,因为这不只是名门正派与大枪之间的战争,更牵扯到明堂与赵将军府。 因此,需要与明堂取得联系,争取结盟,让他们去牵制赵将军府,如此一来这边才有胜算。 还告诉他们,这场斗争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结束的,毕竟涉及到北大环十八州之地,没个三五年的功夫想都别想。 因此他需要去大中州一趟,瞧一瞧赵将军府那边是个什么状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必须离开。 而且,不管是联系明堂还是去大中州,都必须是他自己亲出马,因为他跟明堂有交情,这交情还不浅。 如果派遣别人去,难免显得不够重视,没有诚意,怠慢了明堂,人家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老大不满。 既然都去明堂了,那索性便一并到大中州走一趟吧,实地了解了解情况,然后再做仔细的谋化。 大家一听,觉得有理,便也不多说什么了。至于李道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哼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对于这件事情,段唐更是举双手赞成,他觉得李道应该是去联系同为“万世门阀”的李公侯府了。 由着明堂与李公侯一同牵制赵将军府,那么己方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当然,这些话段唐是不会明着说的,因为李道一直在否认自己出生李公侯府的事情,要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难免他心中会不快。 所以,意会就行,好面子嘛,懂的。 而李道此次的出行,暂时是对外保密的,毕竟名门正派才刚刚成立,内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大麓山七州也没有完全统一。 要是这个时候告诉大家,刚刚当选的总门掌,突然不见了,那影响可就大了,到时候人心慌慌,指不定别人会怎么猜呢。 所以,为了稳定人心,还是暂时保密为好。但这件事情,时间长了肯定是瞒不住的,因此,只能等到七州的情况逐步稳定下来后,再对外公布。 这个时间跨度不会太长,在李道的计算中,估计大约有一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正巧,下月的二十七是黎定安的大婚之期,在那个时候将消息公布出去最合适不过。 之所以选择那个时候,且不说众所周知,李道与黎不明的私交甚笃这事。 就是如今身为总门掌的他,在副门主迎众佳媳的大日子,要是不出席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到时候局面已然稳定,然后再告诉大家:“由于事态紧急,大枪那边有了些许变故,门主亲自去往陈州,与明堂洽谈……”等等这些。 如此一来,大家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至于出了什么变故,到时候找个理由,大不了把赵将军府参与进来的事情说出去。 “只有明堂才能牵制将军府”这个理由很适合,事态升级,给所有人一种压力,更能起到凝聚人心的效果。 事情也就基本上稳了。 秘密离开名门正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那些拿到“一道令”的人,都会以为李道还大麓山,一股脑的全都会往这里跑。 这样他就能够省去不少麻烦事,如果只是一些小麻烦,那就让孟晚晴,黎不明他们顺手解决掉。 如果是大麻烦…… “对不起,总门主不在……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要不你先在这里住着,等总门主回来再说?” 那人要是能等得住,那就让他等着,反正李道两三年内是回不来的。如果等不住,那你自己去找吧,找你个十年八年的。 完美! 经过给孟晚晴送牌子的事情,李道算是试探出来了,那沉江太岁并不是无时无刻的在盯着自己。 或者说,很有可能他觉得监视自己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敢去违背顾倾山的意志,觉得事情妥当的很。 于是,不知跑到哪里去浪。 至于顾倾山,呵呵,他在墟荒呢,有魏无崖留在那里的东西,他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能拿自己怎么样? 然后借着这个时间差,改头换面,悄悄的潜伏起来,就算他回来,到时候也找不到自己。 妥当! 走不多时,在一处山腰的拐角,李道又遇见了段唐,他牵着刀显的小手,身边跟着展开山以及十多名青袍刀客。 双方客气了一番,段唐道:“你那有关神识修练的法子很好,这几天下来,我已然可‘内视’,找到自己了‘生死门’所在。” “只要修补那几处经络当中存在的暗伤,调养两三个月,便可顺利晋入八品,这个倒是要多谢你了。” 李道笑说:“既然要谢,那就实际点。” 段唐见他这样,也不废话,冲着展开山招招手,展开山立马将一个大盒子捧了过来,段唐接过,眯笑着递李道。 李道打开来一看,好家伙,一尺见方的盒子里铺满了灿灿金铢,少说也有七八百枚,最上面更是放着五张崭新的金票,每一张金票的面额都是一千。 果然不愧是万刀门,大麓七州最富有的门派,足足五千多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李道那叫一个开心,哈哈笑着将盒子交给旁边的小初,用力的拍了拍段唐的肩膀,道:“好兄弟!” 段唐点点头,道:“总门掌出行,不能寒酸,那八百枚金铢算是总门掌平时的零用钱,至于五千金票,是给总门掌应急之用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江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瞧着吧,那八百金铢过不了多久又会变成金票存起来,老板相公要是舍得用那些“零花钱”,我把江字倒过来写! “还是屠子你想的周到……” 李道大笑着,将段唐引到旁处,叹息着说道:“别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说真的,老段,你最大的仇人,刀铮已经死了。” “如今万刀门也成了名门正派的一份子,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刀家上一代人如何,我也不多说什么。” “但是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能懂什么?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你一句,用谋过深毒自身,刀铮便是例子。” “不管这世间有多险恶,但存一善念,总还是好的,说不定便因为你一念善,日后能有个好报呢?” 段唐又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目光微转,瞧了刀显一眼,长声叹息:“行吧,日后我便拿他当我的亲徒弟,言传身教。” “毕竟,在如今这般大势之下,万刀门估计也就半年左右便会彻底融入名门正派,他一个小孩子,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没必要。” 李道嗯了一声,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说着话,带着伙计们向山下走去。 背后,段唐人等齐躬身道:“恭送总门掌……” “免了……” 第493章? 那轻柔的,乱了心肠(第二卷完) 下了琼华峰,在近午之时,他们来到了翠微城东大码头,有一艘前往应州的大船,早已停泊在这里等候。 白珠招呼着人手,将三两大马车送上大船。 在李道将将准备登船之时,杵着拐杖的吴青莲走了过来,笑道:“总门掌不忙走,请随老身这边请。” 李道了然,这应该是孟晚晴来给自己送行了,就是不知道,她会给自己什么礼物呢?最好是金铢…… 如此想着,李道笑了笑,点头道:“请带路。” 接着,在吴青莲的指引下,李道随着她向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家小酒楼而去。 吴青莲因为那一场重大失误,如今已然被免去了曾经所有的职务,只保留了一个“真传总教”的职衔,不再是琼华代掌门了。 她虽根骨不错,但天资有限,总得来说就是不怎么聪明的亚子,相貌也是平平,最初只是孟晚晴得奇遇出山后,收的一个婢女。 是跟随在孟晚晴身边的第一个人,亦徒亦婢。 后来因为琼华派的崛起,她的身份也开始有所变化,在孟晚晴的言传身教之下,才于六十多岁时晋升八,增一甲子寿。 对孟晚晴最为忠心,因此在其八后,孟晚晴便让她代掌门之职,她也是用心办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偏偏,因为一个小小的错漏,却差点让整个大麓山联盟毁于一旦,由此,她也自知自己才智平庸,被夺了权后,倒也没什么怨念。 平日里,她除了教导琼华众真传之外,更多的却是又重新回到了当初“婢女”身份,伺候在孟晚晴身边,这让她感到安心,算是一种‘养老’的姿态。 那方小二楼的酒楼,自然已被清空,李道随着吴青莲进来时,便见到孟晚晴正背着身,站在一楼厅堂。 厅堂的中央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有两壶酒,两个杯子,周围再无他人,吴青莲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孟晚晴笑着转过身来,道:“浩然弟弟,真的要走了吗?” 她的姿态,依旧是那般端庄大气,而又艳丽。 李道也是笑着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道:“可不就要走了么。晴姐你搞的这么神神秘秘,到底是为什么呀?” 孟晚晴道:“没什么,浩然你既然要走了,那姐姐我便想跟你喝一杯离别酒,希望你能走点回来。” “就是喝杯酒?没有别的?” 比如金铢什么的…… “这是自然,姐姐我祝浩然你一路顺风。” 说着话,孟晚晴拿起酒杯,微笑的看向他。 李道很失望,但也笑脸相迎,端起杯子,敬了她一下:“那么……多谢晴姐了。” 言落下,两人将杯中酒喝光。 然后,孟晚晴又各自倒了一杯。 “呃……不是说一杯吗?” “长路漫漫,一杯哪够,这杯是祝福总门掌心想事成。” “好吧……” “这一杯是祝总门掌万福安康。” “嗯……” “这一杯,是总门掌……” “等一下,有菜吗?”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桌案上的两壶酒便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孟晚晴两腮陀红,酒意上涌,使得她眼神带着些迷离。 突兀间,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浩然,姐姐恋上你的,真的恋上了,喝了酒才敢真的跟你说这话。” 酒量很好的李道嗯了一声,笑道:“我知道。” “你说怎么办,珠儿她不光是我的亲传,她也有孟氏一族的血脉,认真算起来,我是她的祖奶奶,浩然,你说,怎么办?” 我去你妈的凉拌! 李道用力的拍了拍孟晚晴的胸堂,嗯,很鼓……接着说道:“咱们姐弟,不谈这个,大家都是成年人,岂能因为这些破事影响了大局?你说是不是,大姐。” 孟晚晴眼神暗淡,继而笑道:“就是!大家都是做大事的人,又何必执着……” 话还未落,便见李道一把将她搂住,轻轻的一吻点在她的珠唇上。 “唔……” 孟晚晴只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的老大,全身宛如过电一般,头皮都是麻的! “等我回来……” 李道说完这话,将她松开,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家酒楼。 孟晚晴软软的爬在桌案前,目送着他离开,一时竟是心乱如麻,目如春水,捏呆呆发愣。 离开酒楼的李道,冲着守在外面的吴老太轻轻点头,然后快步流星向着码头的方向而去。 心情却不怎么美妙,琢磨着,女人这东西啊,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她们心理更倾向于情啊,爱啊之类的。 为了这些东西,即便是再理智的女人,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好吧,男人也会这样。 但想比于男人来说,女人更敏感,更感性,因爱生恨这种事情,说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她们会报复的更彻底,特别是掌握一定权力的女人。 女人发起疯来,是没道理可讲的,要是自己拒绝了孟晚晴,那大麓山这边,很可能存在崩盘的危机。 所以,道哥只能用一个吻来稳住对方,虽然感觉真不错……但这并不重要! 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退身步,能够稳下来,不希望在此其间还有什么别的变故。 认真说起来,孟晚晴是他来到这世界之后,主动去亲的女人(江婉表示,不是这样哟……)也算她的荣幸了。 李道这样想着,略躬身,压枪,向着码头方向走去。 此时,伙计们早已上了大船,码头上白珠等在那里。 见得李道过来,白珠问道:“哥哥,师尊与你说了什么?” 李道走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珠唇,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觉得腿有些软。 这便是你问的答案。 “呵呵,没说什么的,与你师父喝了几杯酒,嗯,送行酒,聊了些旁的事情。” 李道这般说着,抱了抱小白道:“好好的,等哥回来,等哥‘回家’……” “……哥,你的火铳顶到了我。” “唔,不好意思。” 两人分开,李道笑着向她挥了挥手,然后跃向大船。 不多时,大船扬帆,渐渐离开。 白珠呆呆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大船,叫道:“老板哥,一定要好好的呀!” 万分不舍。 “会的,你也要保重……” 这一天的午后,太阳虽已渐西,但依旧炽热,这让她想起了卷沙镇的时光……某一个相似的午后,她走进一家酒食肆子,认识了给她简绍工作的老板…… 大船已然远去,她呆呆的瞧着大船在河道的拐角消失,喃喃念道:“哥,好好的……” 孟晚晴来到她的身边,端庄而又艳丽。 “珠儿,回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白珠猛的扑在她怀里,呜的哭了起来,孟晚晴苍凉一叹,没有说话…… 平静的河面,平稳的大船,向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船头甲板上,名为小初的姑娘,瞧着为这一条大江,乘风破浪,兴奋的大叫起来。 “啊!” 随后也不顾旁人的眼光,唱道:“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她的声音并不好听,还带着破音与走调,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刺耳,旁边的水手都躲了开去。 “啪!” “哎呀!” 李道一把掌拍在她的脑门上,没好气的道:“这是海吗?屁的苍海,这是河!唱的又难听,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哦,知道啦,以后不唱了……” 第二卷《侠客行》完 第三卷《东游记》始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94章? 太难了 一个多月后的八月二十七。 黎少主成婚的日子,这一场在铁岛举办的婚宴着实隆重。 黎定安一口气娶了十二个老婆,那场面也是相当壮观,热闹非凡,就是不知黎少主肾水如何…… 当然,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大家听说门主没来的原因后,也就各自释然了。 这一天的夜里,等所有客人都被安排好后,黎不明将儿子叫到静室内,问道:“你今夜在谁房里过夜?” 黎定安想都没想,便道:“自然是媚儿房里,爹爹你是见过她的。” 那女子怎么瞧着有些面善呢?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黎不明嗯了一声,把这些事情让过去,问道:“你今夜选在她房里过夜,便等于她是你的大妇,其他人皆在她之下。” 黎定安道:“我自是明白其中原因,选她,并非她最美,而是因为……呵,爹爹瞧瞧此物。” 说着话,黎定安将一面玻璃镜子拿了出来。 黎不明瞧了瞧,索然无味,道:“这镜子,你浩然叔那里便有,为父见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则爹爹可知,这镜子在边、凌二地已然卖疯了。” 黎定安笑着说道:“一镜百判,而成本却三五十个大钱,媚儿她将此物运回,不知有多少人去抢,两万面镜子,短短七八日,便销售一空。” “这也是孩儿选媚儿当大妇的原因,因为她确实有大妇之姿,这些且不说了,爹爹,由着这镜子的暴利,咱家拿的钱更多。” “因为听媚儿说,这东西产自七侠镇的烈峰号,向二叔主导着那里,爹爹,你是烈分号的大当家,镇上七家合股,咱家可赚的更多……” 吧啦吧啦,等等这些。 黎不明呆愣愣,后知后觉问道:“咱家能挣这么多?” 黎定安道:“没有错,以媚儿推算,两三年,二十万这金铢话下,若是浩然叔通过明堂的关系,打通其他地方的商道,那赚的更多!” 黎定安兴奋的说着这些,黎不明整个人都魂飞天外,一个劲的呢喃着“这么多钱啊,就这么没了……” 他现在后悔的要死,因为刀剑铺子的股份,他送给了李道,悔不当初啊——看来,以后还得继续吃周小曼的软饭,自己算是硬不起来了。 瞧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儿子,黎不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一时间五味杂陈…… 清晨,山野间。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带着一丝凉意,偶尔有鸟鸣自山岭翠柏间传来,让这个早清显得格外美好。 一个身着月白锦衣袍,腰束白玉丝绦,外罩宝蓝锦缎丝薄大氅,头戴明玉束发冠的如玉佳公子,自帐篷内走出。 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似悬胆,口若涂朱,容貌英俊,瞧着二十来岁。 更难得的是那一身英武中透着他与年纪不相附的沉稳气质,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折的魅力,乍一看,端的也是个上品人物。 清晨的空气有些微凉,他举目,瞧了瞧苍翠的远山,深呼吸,十分爽快伸个懒腰,这一觉,睡的踏实。 不远处,一个面容略显老气,衣着得体,腿脚有些不灵便,似是老仆的厨子正在准备早餐。 见得他出来,笑着道:“老板恩主早啊。” 佳公子略略就头:“你也早,早饭吃什么?” 老仆厨子笑道:“最近条件简单了些,咱们的食材也剩的不多了,只能简简单单的做些青米粥,再就是昨日猎的那头鹿,肉还剩下不少,我蒸了一屉包子,怠慢老板恩主了。” 佳公子嗯了一声,道:“已经很不错了,这段时间咱们一直在荒山野岭打转,都没进过城,我估摸着物资也快见底了,不怪你的。” “昨日傍晚,我飞上天出去瞧了瞧,隐约间看见正东方似乎有些集镇,应该是快走出这片大山了,想来最早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到下一城池。” 另一个方向,一位身着红白格华衣,略显贵气的中性美女子,正在就着朝阳,吐纳练气,听到这边的动静,自口中“嗖”的射出一道白雾般的剑气。 收功养气,转过身来,明媚的笑容自她脸上绽放,带起浅浅的两个酒窝,竟是那般的美艳绝纶。 “老板相公,早。” 佳公子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性,却又充满魅力,简称“邪魅”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也早。” 瞧着这个笑容,中性美的女子立马眼神就迷离了,面带桃花,目泛春情,润润的眼睛里似是能滴出水来。 哎呀,哎呀,这个笑容又来了,太……太……太迷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板相公把胡子剃了之后,竟是如此的俊俏。 以前最爱小胡子了,觉得成熟,有魅力,竟是没想到,原来没有小胡子的老板相公,比有胡子的时候更有魅力。 馋的我真流口水,每天都能瞧见这样的笑容,人家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这让我怎么受得了嘛。 要死了,要死了,他又要那样了! 只见佳公子冲着她轻轻的眨了下眼晴,中性美的女子见得这样的挑逗,差点晕了过去,做捧心状。 佳公子满意的点点头。 便在这时,一个背着板门巨剑,锦衣粉裙,耳垂上戴着两个鎏金珍珠耳坠,小圆脸十分可爱的丫鬟,端着一盆刚刚烧好的热水,向他走来。 “老板主人,早安,老板主人,请洗漱。” 佳公子略略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小圆脸,道:“就数你最懂事,等会儿多吃点啊。” 小丫头见他这样,嘻嘻的笑了,赶紧将水盆放下,十分懂事的将盆里的毛巾拧干,递给他。 佳公子接过毛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不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以前虽然勤快,也没有过这样啊。” 小丫头心虚的转过了头,不安的吹起了口哨。 唔!佳公子明白了,怒其不争,一个脑崩用力的弹在她的额头上,气哼哼的道:“昨天晚上给你布置的数学题是不是又没作完!?” 小丫头“哎呀”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委屈的道: “算不出来嘛,算来算去脑壳疼,绕来绕去的就犯困,一不小心睡着了,等醒来发现已经天亮了,老板主人,能不能不要再做算术题了,小初真的学不会。” 第495章? 李浩然怒斥叶箛尘? 大白驼力战群牲口 佳公子恨铁不成钢道:“不会算术怎么行?你以为算术只是简单的算账吗?错!这更是在给你以后武道之路铺下的基石!” “你如今只掌握了三种剑势,虽然每一种剑势都会用,但是剑势之间的组合却需要精妙的计算。” “哪一势与哪一势是可以合理的组合,哪一势与哪一势组合之后又会反伤到自身,这些都需要算术来解!” “什么相加为正,哪个相加是负,什么又是零!出剑时威力如何几何倍的增加,这些,全都靠紧密的算术来完成。” “你难道想走弯路吗!?” 小丫头听着这些,惭愧的哭了起来:“可我真的学不会嘛,太难啦……” 中性美的女子走了过来,劝解道:“行了,行了,老板相公,慢慢来嘛,小初已经很刻苦了。” 佳公子气哼哼的骂了几句。 不远处,有一头大白骆驼,正在默默的低头吃草,他身边还有十几匹拉车的健马同样也在吃草,时不时的打着响鼻。 其中一匹,格外健硕,很显然是这群马当中的头头,见得大白驼这边的草比较肥美,便将他一蹄子踹开。 “操!” 大白驼口吐人言,立时怒了,依仗体格比马大,且强壮,咚的一声将那“马王”撞倒在地,顺便也狠狠的踩了几蹄。 “马王”也怒了,自打进入这支队伍,还没有哪匹马敢忤逆自己,因它体格最为健硕,众公马皆以它为首。 四匹母马更是任它随意摘取,温顺的很,而今竟然被这个大家都看不起,样子怪异,背后长着两陀不知是什么“畸形白马”给欺负了。 这还能忍? “马王”嘶鸣一声,起身后大嘴一张,“吭嗤”一声便向大白驼咬去。 大白驼眼只露出一丝轻蔑,肥厚的嘴唇微微上扬,向后退了一步,“马王”咬了个空。 紧接着,大白驼两只前蹄上扬,人立起来,狠狠的踹向“马王”的前胸,马王倒飞倒地。 这一下子,更是让“马王”怒不可遏,起身后长一嘶鸣,召唤小弟。 四个姘头率先赶来,冲着大白驼便是一顿蹄轰嘴咬,大白驼俨然不惧,使出精妙的招式,将它们一一打倒。 又过不久,另外十几头健马,在“马王”的带领下,对他发动了功势,群起而攻之。 双拳难敌四手……这个形容词好像不对,应该是单驼难战群马。 即便大白驼的招式如何精妙,实战经验如何丰富,身体如何强健,但他如今只是一头骆驼。 “前驼”的功法他又不会用,骆驼的经络运转也不会,而且转换之时“前驼”又带走了所有的元气,以便支撑神识。 如今的他,说起来不过就是个“一驼”,又如何能招架得住群马的围攻,渐渐败下阵来。 群马早就瞧他不顺眼了,说白来其实就是“种族歧视”,你这么个怪模怪样的“马”,凭啥跟我们在一起。 于是一个个的蹄打嘴咬,打算把他弄死。 大白驼渐渐不支,大叫道:“李浩然,求我!” 那一边的骚动李道也瞧见了,早先没多去理会,还觉得挺有趣,也就忘了再训斥小初,瞧着那样的热闹。 眼见得大白驼快要被群马给弄死了,这才拍了一下小初的后脑勺,说了句:“快去啊,这要是真的死了几匹,马车你拉呀?” 小初连忙跑了过去,抽出马鞭,啪啪啪的挥了几下,群马一听这声音,连忙散了开去,大白驼这才得脱性命。 “谢谢哈。” 大白驼心有余悸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客气。” 小初背着手,拿着鞭,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场“危机”过后,大白驼的慈心泪都下来了,想我单柔沙,堂堂七高手,效力于大中州“万世门阀”的赵将军府。 有着绝世美颜,不知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情人无数,富贵无边,却不曾想,到头来竟是变成了一头牲口。 为了一口青草,与马儿起了冲突,还差点被马儿给咬死,这是何其的可悲啊。 伤痕累累的大白驼忍不住哭泣起来:“我……太难啦……” 驼飞马跳之后,场面安静了下来。 吃完早饭,套上缰绳,三辆大马车离开了这片荒野,顺着蜿蜒颠簸的山道前行。 小初已经对驾驭马车不感兴趣了,她如今更喜欢飞剑,“嗖,嗖,嗖”的踩着门板巨剑,飞在半空中,像是滑板一样的在玩耍。 三辆马车,朱耽驾驶一辆,名叫单柔沙的“大白驼”,以及四匹比较温顺的母马驮着一辆。 最前面的马车,则是李道在赶,婉儿坐在他身边,柔情蜜意,神仙眷侣。 “相公……” “老板!” “好的,老板相公,话说,明明可以走直道,三五天就能去往定州,我们为什么要进山呢?” “唔旅游嘛,看看山色,不同的风光,天地自然,何其美妙,顺便涨涨见识,说不定在这荒山野岭,还能发现某位前辈留下的奇遇呢?你说对不对。” 这话说完,李道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吹起了口哨,他总不能老实的告诉江婉,其实是自己吓指挥,迷路了吧。 江婉想了想,道:“倒也有理,大山大川之间,总有高绝先人所留之传承,似孟晚晴,似那胡氏三刀,如九剑派等等。” “便是因接承前辈传承而起,多瞧瞧也是应该的,触类旁通嘛,不定便就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呢,只可惜,我们半个月来,也没有什么收获。” “呵呵……” 李道的笑容有些尴尬,随口说了句:“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奇遇这事不能强求的。” 江婉嗯了一声,道:“也对,世间哪有那么多奇遇,若每山每崖,都能得到前人传承,那便不是奇遇了。” “咳!”李道的脸上抽了抽:“是啊,我们说点别的吧,我觉得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老板相公,我昨天也穿这件衣服的……我想听你唱歌,没听过的那种。” “哦,等等,你让我想想哈,唔” 李道认真的想了想,笑道:“咳,听这个……” “走啊走啊走好汉跟我一起走走遍了青山人未老少年壮志不言愁莫啊莫回首管它黄鹤去何楼……”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96章? 也该摊牌了 山麓间,回荡着歌声。 婉儿听的有些迷醉,依靠的靠在他肩上,问道:“相公,这歌叫什么?真好听。” 李道架着马车,轻轻搂了搂她,道: “逍遥游,名字得于一位至圣先师的名篇,正所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老板相公,至圣先师是师尊吗?” 江婉听完那妙曲,华章之后,心中翻腾起来,只觉心头热的厉害。 李道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片刻后笑道:“那至圣先师,是极古之人,曰‘老庄’,师尊他老人家,或亦可称为至圣,亦是我的……” 说到这里时,李道的喉咙有些发涩,不知该如何表达。 随后,笑了笑,道:“我的先师吧。” 江婉不再说话了,良久之后,才问道:“相公,你以往说,剑家主人是你的“师弟”,这话应是真的吧。” 李道笑了一下,道“别多想,我开玩笑的。” 婉儿从他身上起来,定定的瞧着他,认真道:“相公,别拿妾身当蠢货!” “老板……” “相公!” 李道瞧着她坚决的样子,颇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脑袋,是啊,她不是蠢货,再加上自己那么高调的调侃顾倾山,以及一道令的事情,想不明白才叫怪呢。 沉默了片刻,李道笑了笑,道:“不是都告诉你了嘛,一道传二徒,我得真传,顾倾山得外传,基本就是这样,所以他看我不顺眼……” “不!婉儿想知道的不是这些,相公口中的《剑二十三势》,与剑家主人所创的《剑十五势》有区别!” 江婉如此说着,认真道:“婉儿跟相公一条心,相公生,婉儿生,相公死,婉儿死,婉儿不想听相公的‘玩笑话’。” 李道瞧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挠了挠头皮,琢磨了一下,笑道:“这不正要与你说明白么,急什么急,事情呢,要从相忘涧说起……” “……那天,我是懵懂的,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一只凶狠的兔子向我咬来……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安全区。” “那里有一个山洞,洞里有一个没有四肢的老人,他很邋遢,也很孤独……对我说‘那边有几块烧好的肉,你吃吧’,我便也没细想,吃了起来。” “那时的我饿极了,都未曾想荒凉的山洞里,为何一个没有四肢的老人,竟然还可以烤肉,事后想想,那是位高人……” “……我孤独无助,想尽办法拜他为师,几个月了,他对我爱答不理,当时,我只想活着……” “……有些人,进入相忘涧,正好在我的狩猎区,没错,就是你堂弟掉下来的那个地方,他当时差不多已经死了,他们砍了他的头,我无力去救,最后也就是掩埋他的尸体……” “……再后来,我经过老人的重重考验,他收我为徒,我尊他为师……某一天,会发光的‘神’来了,老人一指剑气,将我‘杀死’,等我醒来,他与神都不见了……” “……后来,我到了卷沙镇,顾倾山找到了我……他认为当‘师兄’,给了我一块牌子……” “再后来,我才知道,师尊在很多很多年,这个年份到底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我们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时候,他被称之为‘江山剑主’。” “拜师那天,他告诉我,他名叫魏昌,字无崖,而我,身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衣钵传人,就这样成了这一代剑域掌门。” “算是合理合法的‘剑主’,可我这个剑主,到现在都不知道所谓的‘剑域’在什么地方,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背负这一切。” “但偏偏,顾倾山不这么看,他觉得,他才是师尊的真正传人,而我,不配。” “所以,各种各样的麻烦就这样来了,我又打不过他,只能受着,并且想办法逃避这样那样的麻烦。” “再有就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五味杂阵的说道:“就是,我对魏无崖始终存着一份愧疚,那个老人说,他想跟这个世界讲讲道理。” “而我,一却选择去逃避,躲得远远的,这份愧疚,无时无刻不在啄食着我的良心,我觉得很难受。” “我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所以想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就算不能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但至少也要让这个世界变得好那么一点点。” “所以,就有了‘侠’,有了名门正派,这样一来,我良心也能好过一些,算是对魏无崖有了一个交代。” “至于其他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微垂的眼睑下,参杂着莫名的情绪,有挣扎,有期盼,也有恐惧。 恐惧是因为“神”,期盼是对于“门”,而挣扎,不过只是一个卑微的灵魂,卑微的人,想要求活而已。 过了许久,李道才长长叹息,望向晴朗的天空,轻喃了一声:“天地无崖啊……” 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沧桑。 而旁边的江婉,整个人都听的傻掉了,起初还好好的,是一个很正常的,遇到高人的奇遇故事。 她甚至在听老板相公说起,老人用“第五肢”走路时,俏脸微微红了一下,略略的看了眼老板相公的裆部。 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也只能那样的奇人,才能教出如此出色的老板相公。 可是越往后面听,她的脑袋就越懵,什么会发光的神,什么江山剑主,剑域之类的,听着就跟神话传说也似。 总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老板相公是不是又开始编故事了?又在唬弄自己了。 然而瞧着老板相公那隐藏在眼底的一抹复杂,她的心就咯噔一下子,相公他,不是在编故事。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实的! 她的心头产生了极大的恐慌,这恐慌并非来自于剑主对老板的刁难,因为即便是面对那“半座江山”的剑家主人,她也决定跟老板相公站在一起。 那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老板相公也能站在与他一样的高度,平等而视之。 真正的恐慌,是来自于“神”!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497章? 他也是个人 传说中,神可移山填海,轻轻一个弹指,便可毁天灭地,打一个喷嚏,瘟疫横行,万万人死光。 神,所掌握的力量,叫做“神通”,岂是凡人武道可比? 可这世上真的还有神灵存在吗? 不是故老相传,极古之年,因为某些原因,神灵已经全部死了吗? 墟荒之所以被称之为“神葬之地”,便是因为所有的神灵全部都死在了那里,世间再无神。 若这世上真有什么存在可以称得上是“神”的话,那或许便只有传说,于数千年前教化世人,走出蒙昧,立有大功德的道尊与佛主。 是祂们,让人们懂得了什么是羞耻,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对错,什么是亲亲伦理,什么又是传承与教化。 是他们,在神灵死去后的世间里,让人们渐渐有了规矩。 然而现在,老板相公却告诉自己,这世上还有神灵的存在,会发光的神灵,有很多。而这些神灵,还杀了老板相公与半山剑主的师尊“江山剑主”。 这…… 江婉的面色卡白,扯着依袖的手紧紧握着,指骨的关节发白,微微在颤抖。 李道瞧她这个样子,心说,我还没有告诉你,当初在半月城厚德楼“一日会三主”的事情呢。 你要是知道老板我当时,差点让魔主带走,佛主法相降临将我救下,又送了一颗瞧着没什么用的佛珠给我。 道尊是个胖老头,还送给我一柄小木剑,并且邀请我去祂的兜率宫听讲的这些事情呢。 你要是知道的话,不得疯啊。 微微叹了口气,李道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轻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道:“我编故事唬你的,吓到了吧。” “可……可说呢,相……相公你太坏了,吓……吓……吓坏婉儿了。” 回过神来的江婉,神情僵硬,结结巴巴的如此说着。 “是老板!” “唔哦……” 李道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江婉目光闪烁。 马车于山道间前行,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踩着巨剑的小初应该是玩“滑板”玩累了,自半空中下来,落在了后面第三辆马车上。 瞧着这辆马车与前面两辆拉开的距离有些远,感到很不满,扬起长长的马鞭,狠狠一下,抽在了最前面大白驼的屁股上! “驾!” “嗷” 大白驼惨叫,回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小初凝眉立目,“啪!”又一鞭子抽了过去,喝道:“还敢瞪眼?” 继而啪啪啪的抽了好几鞭子,大白驼惨叫连连。 “别打啦,别打啦,再打要出人(驼)命的,我早上受过伤,再打我真的要死啦……” “叫你出功不出力,没看见前面的马车都走的老远了吗?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打算带着这一车的东西逃跑?” “姑奶奶,你不能冤枉我啊,我如今这个样子能逃到哪里去?是这四匹母马,它们早上跟我打过架,见我不爽,一个劲的拖后腿,我很买力的。别打了好不好……” 原本凶巴巴的小初,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说道:“哦,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错了……” 接着将鞭子抽向其他四匹母马,马儿吃痛,加快了速度,立刻超过了最前面的大白驼。 大白驼有伤在身,外加刚才就数他最卖力,这个时候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马儿们突然间的加速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都是一条缰绳上的,大白驼一下子拉了胯,差点让马车给翻了。 小初一见他这样,狠狠的一鞭子抽了过去。 一声惨叫过后,大白驼吐着舌头,拼命的向前跑去。 见马车平衡,小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后面隐约传来的声音,李道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但他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沉默的赶着马车前行。 身边的江婉也不说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苍茫大山,三辆马车排成列,蜿蜒的在山道中前行。 过了不知多久,江婉突然说道:“相公,这些‘故事’不要对外说。” “嗯,本来就是瞎扯的嘛。” 李道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粉脸。 然后,又是沉默。 不过片刻,江婉又道:“相公,要了婉儿吧,婉儿给你生孩子,我们……一家人。” 李道诧异的看向她,随后明白了过来,左手控制着缰绳,左手轻轻将她的纤腰搂住,笑道:“不要瞎说,我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伙计,我不提倡办公室恋情的。” “嗯!” 江婉将脑袋依在他肩上,轻声道:“那便,等什么时候时间到了再说吧,婉儿,等的起。” 李道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最后,只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沉默无声。 人啊,是需要倾诉的,特别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有些东西,或者一些隐秘,在心里憋的久了,真的很难受。 李道即便是心里承受能力再如何强大,长久以来,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他也有需要宣泄的渴望。 当年,他在卧底的时候,组织上十分关心他的心理状态,因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秘密派遣心理医生与他接触,用以治疗。 他曾经枪杀过一名同为卧低,却一不小心暴露的同僚,他曾经因为不能袒露自己的身份,让如同“哥们儿”一般的爱人误入歧途。 她死在了他的怀里…… 李道知道,自己有着十分严重的心理疾病,如果不是早已塑造好的三观,以及对“回家”的渴望。 他这个时候怕是早就成为一个变态了,做出什么没有底线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而如今,没有心理医生对他进行疏导,那么他就只能自己来开导自己,告诉江婉这些,固然有着缓解心理压力的原因在里面。 但也有着试探江婉的意思。 人心,是不能试探的,因为有太多的丑恶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那或许只是出于本能,而并非人们原本的意志。 但有时候,却是必须试探。 患有“深度被害妄想症”的李道,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不管是黎不明这位算是掏心掏肺的老大哥,还是孟晚晴那个痴痴恋恋的老大姐。 他对他们,从来都是留一手。 什么按排,什么计划,这些看似合理,并且让名门正派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整合的东西。 如果李道愿意的话,可以将它们在瞬间弄的支离破碎。 当然,这么做的前题条件是,名门正派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一旦脱离,那便无所谓了。 李道觉得,在这个世上,或许自己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也就是江婉了,人嘛,都是有繁衍欲的,婉儿又那么锲而不舍…… 所以,由于倾诉欲,缓解自身压力,以及试探等等这些,告诉她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老阴逼了…… 江婉的状态,让他很满意,当听到“生孩子,一家人”的时候,潜台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表达了她的立场,即便她依旧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冷吗?” “嗯,冷,相公,抱紧我。” “是老板!” “不,相公!” “唔……” 抱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江婉心头略安。 第498章? 不期而遇 这一天的傍晚,他们终于见到了人烟,这是一处还算可观的集镇。 “去定州啊,要是马儿跑的快,四个时辰就能到……下一城?这中间没有城池,都是村镇,大多时都是荒野,离的最近的是谷城……” “你们从应州来啊,奇了怪了,好好的大路不走,怎么跑这边了?” 田陌间,小初在问话,刚刚收割完的庄家的农夫扛着镰刀,如此回答。 不远处的李道捂了一把脸,卧尼玛,果然走错了路,这里他娘的是大麓山余脉啊,大半个月的时间,白白浪费了。 小初问完话,转身回来,到得马车前,给李道说着这些。 那农夫刚要走,朱耽将他拦住,问道:“问你个事情。” 说着话,递给对方一颗判子。 “客气了不是?” 老农一瞧,连忙接过,笑道:“这位老哥想问什么?” 朱耽神色立马一僵,被一个五六十岁的农夫称之为“老哥”,怎么听怎么别扭,心里一阵腻味。 但也忍了下去。 长长呼了一口气,道:“这镇上哪家的宅子最大,我家恩主身份高贵,不得受得苦,想借个舒适所在住下。” “烦请老兄指道明路,且放心,借宿之次资丰厚,必不会少了他家的,老兄你也能得个好便宜。” 老农夫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便也不去计较,随后道:“这镇上,最大的宅子,是镇东边的周家,他家有三进的宅子,镇上的田最多,富的流油。” “不过呢,昨天来了一伙人,不知是何来历,总之威风的不得了,借他家宅子住下了,我当时瞧见,那个什么少主人的还吐了血。” “也没敢打问……反正那周家的宅子被他们占了,你们才几个人,肯定是争不过他们的。” “除周家外,镇上还有一个富户,便是栾家,他家不如周家有钱,但也有二进的院子……” 吧啦吧啦,老农在得到朱耽的第二颗判子后,满意的离开了。 朱耽有些苦恼的来到李道面前:“原想着,好好给老板恩主做些好吃的,未曾想那最富之家被人占了。” 江婉哼的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把他们赶走不就得了,小门小派的。” 小初用力点头,道:“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侠义精神。” 李道无奈笑道:“没有必要,何必得罪人呢?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交朋友,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跟人家无冤无仇的,何必呢?和气生财不是。” “我们只是路过,也不需要跟他们有所交集,徒惹麻烦,井水不犯河水便好,去那栾家借宿便好,把银钱给足,老板我又不差钱……” 三人听得这话,也不多说什么,赶着马车进入小镇。 镇子名叫水湾镇,大约两百户人家。 周家宅,主人已经去了旁的地方,不敢在这里住下。 某一间堂屋内,十几名医护进进出出,时不时会端出一盆血水来。 有一老仆在屋外急得团团转,扯住一个刚刚出来的医者,问道:“七少怎样了?” 那医者惶恐道:“七少……七少他心肺被人斩开,医者无求,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我……我等正在尽力……但,福爷,咱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仆愣愣的松开了手,呆呆的不知该怎么办,过得许久之后,哇的惨嚎一声:“大少啊,七少还未长成,你便这般将他丢到这里吗?” “老奴……老奴有愧,未护七少周全,被人暗算……老奴,随七少去了!” 言落下,缓缓的抽出腰间长刀,准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只手突兀出现,按住刀身。 一个年轻人自屋内走了出来,他的面色苍白,容貌平实普通,苍白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胸堂上的衣襟被鲜血染红,。 “福……福伯……我还没死呢,你殉葬个什么劲儿?不管怎么样,也要等我死了以后再说,不是吗?还有,虽然伤的重,但我觉得我肯定死不了,我一向都很命大。” 老仆愣了愣,眼晴泛着湿润。 “咳!”青年重重的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没事的。我现在感觉自己挺好,刚刚吃了药,伤口也处理好了,走,我们去镇上走走,看看有没有漂亮女孩子。” “少爷……” 三辆马车行驶在集镇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两边是货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铺。 一名老仆跟随在自己少爷身边,少爷左顾右盼,正巧与马车队伍交错而过。 便在这时,当头的一辆马车上,小初无意间向着旁边扫了一眼,只是略略的瞧了瞧,也未多关注。 但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再次瞧向那边,看了一眼,又一眼,随后惊喜叫道:“七哥?” 那一边,正在与老仆逛街的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略有些熟悉,忍不住转目瞧去,皱眉头头,疑惑的打量着马车上,那衣着不凡的圆脸少女。 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没有冒然开口。 小初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高兴的跑过去道:“七哥,是我呀,叶箛尘!” 年轻人瞪大眼晴,仔细瞧了半晌,不可置信的道:“小初?你是小初!?” 小初见他这样,难免有些不高兴道:“就是我呀,怎么七哥才一年多,你就把我忘了?” 这年轻人自然便是明堂第六房的七公子,洪安生。他身边跟着的,便是洪氏老仆,洪有福。 此时故人相见,他自不免十分开心,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小初的肩膀,大概是扯动了伤口,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接着又恢复了笑容,道: “实在是因为你的变化太大了,以前瘦瘦弱弱,身体单薄,现在整个脸都圆了一大圈,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再加上你这一身富贵人家的打扮,我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对不住啊,对不住。” 小初这才恢复了乐模样,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怎么在这里呀?” 两人同时开口问出相同的问题,接着彼此不免都笑了。 第499章? 是谁打伤了洪七? 小初道:“我们也是刚到,在大山里转了大半个月,怎么就这么巧,刚刚出山便碰到了七哥你。” 洪七连忙问道:“老板呢?” 小初冲着那边努了努嘴,洪七转头瞧去。 李道自然发现了这边的变故,微笑着与江婉一起,向这边走来,后边还跟着朱耽。 见得李道,洪七呆了半响,愣是没办法将眼前这整洁干净,风度翩翩的如玉佳公子,跟那邋里邋遢,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白驼山庄主人联系起来。 这是老板吗?还是那个罗里吧嗦,毫无形象可言的老板吗?这第三季该不会是换演员了吧? 咦?第三季是什么意思?演员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脑海里会出现这种词汇? 哦,想起来了,老板以前讲故事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 他呆住了,可老仆洪有福却十分灵醒,心中亦是相当高兴,连忙向前两步,拱手道:“洪氏老奴洪有福,见过名门正派总门掌,半山浩然李先生。” 李道连忙还礼道:“老人家有礼了,老人家客气,李浩然不敢当。” 两人寒暄了一阵,李道笑着来到洪七面前,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紧接着却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受伤了?” 洪七这才醒过神来,不敢确定的问道:“你是老板?你真的是老板?” 李道对他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也不枉费自己花了大价钱,置办了这么一身行头,连胡子都剃的干干净净。 不光自己,三位伙计也都跟着变了着装,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来。 害怕莫名其妙的又遇到莫名奇妙的人,带着莫名奇妙的“一道令”,让他完成莫名其妙的任务。 在完全确认沉江太岁没有监视自己之后,李道就飘了,为了躲避那些麻烦,改头换面,连性感的小胡子都不要了。 毕竟,那些人拿到的画像,是黑袍黑伞小胡子,白驼山庄主人欧阳峰,那跟我李太白有什么关系? 没有错,他又给自己改名字了,谁让他在大典上抄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以后自报家门的时候,就是李太白。 不过这个时候遇到知根知底的熟人,倒是没有必要套娃了。 笑了笑,道:“自然是我,怎么,你这位明堂六房七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故人了吗?” 随口打趣了一句,心里却是莫名舒坦,单独“老板”二字的这个称呼,还真是久违了啊。 不像其他人那样,什么老板相公,老板主人,老板哥哥,老板恩主那样,加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爽利爽利利就两个字,怎么听怎么悦耳。 洪七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李道,心中十分欢喜,道:“哪能呢,阿七还是以前那个阿七,是老板的伙计。” “什么六房七少的,在别人面前摆摆谱也就是了,哪能在老板跟前这样呢?” 如此说着,脸上那憨厚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接着,将目光移到了江婉身上,眼睛亮堂堂的,说道:“江姑娘,你越发的漂亮了。” 江婉抿嘴轻笑,道:“我现在可不叫江婉,叫上官婉儿。” 小初用力点头:“没有错,我们现在都有新名字啦,我也不叫叶箛尘,老板主人说我胖,就叫杨玉环。” 洪七愣了一下,想起了老板的怪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又扯动了伤口,疼的他皱起眉头。 随后也不在意,笑意满满的对江婉说道:“原来是上官姑娘,洪安生有礼了,姑娘你这么漂亮,我很喜欢,我们交个朋友吧。” 江婉笑道:“那你得问问我家相公啊。” 说着话,含羞带媚的瞧了李道一眼。 “是老板!” “好的,老板相公。” 洪七瞬间明了,臊眉搭眼的摸了摸鼻子:“对不住啊,老板,我不知道,呵呵……呵……老板娘有礼。” 也是挺尴尬的。 李道无所谓,洪七就是这样的人,漂亮女孩子他都喜欢,两人曾经一起蹲在花街看姑娘,头论足的交情,又哪里不明白他的性格。 洪七好色好的很单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是觉得,你好看,我爱看,我喜欢你,你要是喜欢我,那就更好了。 江婉也明白他的性子,并不做计较,听到“老板娘”三个字后,更是乐的心里开花,装做扭捏的道:“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 彼此又说笑起句,接着洪七看向朱耽,很有礼貌拱手的问道:“不知这为老前辈如何称呼?” 朱耽原本还是打算跟他好好客气客气,套套近乎,毕竟是老板恩主的老伙计,老员工,又是明堂六房七少,不能怠慢了。 可见他竟对老板娘出言不敬,不免怒上心头,有心出言呵斥,但见老板恩主并未动怒,他这当“奴才”的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见他原来不知道此中原由,才会出言孟浪,并且态度不错,朱耽觉得这人其实也挺好。 可是在听对方称呼自己“老前辈”时,心里就不怎么美妙,哼一声,回答道:“元芳,狄元芳!” 接着,背过身,不去理他。 心说,琼华派的驻颜术,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效果呢? 洪七愣了愣,这位老前辈什么身份啊,性子如此古怪? 如此想着,洪七忍不住看向李道,打算听听这位老前辈的来历,别是一位绝世高人吧? 李道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想搞怪,说道:“我的伙计,朱耽,今年二十五,早年间因为家里发生了一场惨祸,心力焦脆,经年下来,便成了这个样子。” 洪七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连连赔罪,朱耽这才转怒为喜,彼此寒暄起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 李道打断了他们的客气话,上下打量着洪七,疑惑问道:“你怎么受伤了,而且还伤的这么重?在这北大环,什么人敢对你出手?” 不要说北大环了,整个西北三十六州,乃至西南,东南大多数地方,什么门派,哪个势力,敢得罪明堂? 并且还把第六房的七少爷打成重伤?这是李道最为疑惑的地方?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0章? 厨子的鄙视链 洪安生的面色颇为尴尬,道:“不打紧的,不打紧,有老板教给我的那套功法,死不了,过几天就能恢复。” 边上的老仆洪有福却不淡定了,双目发红,道:“什么过几天,这伤都已经整整二十多天了,还没见丁点起色……” “福伯!” 洪安生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笑道:“真的不打紧,老板传给我的功法很有效,我现在已经感觉自己开始恢复了。” “今天能遇见老板,我心里开心,我要好好款待老板,福伯,回去安排宴席,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洪有福眼晴发红,似是快要哭出来的般,但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只能遵从,闷闷的嗯了一声,在前头带路。 李道心有疑惑,但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随着他们一起,去往周家大院。 水弯镇是个不小的镇店,周家是这里的首富,良田千倾,还在谷城开了五家粮行。 更有周家长子,因为根骨出众,被选入定州势力最大门派,泼刀门,如今已是泼刀门内门弟子。 定州距离镇州相临,泼刀门掌门已然投靠大枪,去年任了“泼刀堂”堂主的职位,一下子成了定州四派五门之首。 也是威风的了不得。 周家自然水涨船高,家里出了一个泼刀门内门弟子,嚣张的了不得,把原本水弯镇首富的栾家给挤了下去。 但论起来,终归只是小地方的小门小户,明堂人等过来之后,直接甩给周家主人一小袋五十几枚金铢。 周家主人立马就晕了,他加那五家店铺,千倾良田,折算下来也不过七八十金,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不晕才叫怪呢。 然后便立马将这三进的“大宅子”让了出来,自己带着一妻二妾,十来仆人,般去田庄去住。 这破宅子不要了,家伙什也不要了,老子有的是钱,以后修个更大的! 他以为,人家是把他的宅子给买下来了,但他又哪里想到,人家只是打算住几天…… 到了周宅,等一切安顿好之后,简单的席面也就差不多准备好了。 当然,此中也有意外,朱耽自觉,自己的手艺相当不错,来到这里后,便打算接管厨房。 三位明堂的厨子自也不去计较,任由他去做。 结果在他刚刚下刀切了片牛肉,一个厨子看不过眼了,说道:“你这不对,这般切会坏了牛肉的纹理,必定响影口感。” 朱耽不服,道:“做菜讲究的是火候,我这刀功也是千锤百炼的。” 那厨子笑了笑,也不争辩,抱着手,继续瞧热闹。 朱耽哼了两声,切好一应食材后,准备烹饪,眼见锅中油已然热了,便准备将侍弄好的肉下进去。 却在这时,另一个厨子道:“哎早了,六成热油怎么够,得到了六成三热下锅,这个时候放进去,炸不通透的,吃起来不软不硬,还缺了这道菜应有的汁水。” 朱耽一愣,随后怒道:“要你管……” 有些心虚的停下了下肉的举动,片刻后油温六成三热,他才开始动作。 见得时候到了,下入料酒,锅中生火,手腕一抖,就着火焰的炽热,对肉片进行烘烤。 这也是他最得意的手段,名叫“过油火里翻”,便是为了争一口气,想要让那三个指指点点的厨子,好好瞧一瞧什么叫绝活,自己也能长长脸。 结果他刚一抄锅抖手,便听得有人道:“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业余厨子吧,七抖十八翻拿捏的如此差劲。” 听着这些风凉话,朱耽立马火了,啪的将铁锅撂下,叫道:“来来来,你们来,我倒要瞧瞧你们有什么手段!” 三人也不犹豫,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始干活,叮叮当当一通操作,嘴里还不忘阴阳怪气。 “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野路子,还真把自己个儿当大厨了。” “别这么说,人家基本功还是不错的” “呵,也就基本功不错……一大把年纪了,连点眼力界儿都没有,学了些不知所谓的手段,嚣张什么?” 朱耽越听越火大,特别是听到“一大把年纪”这话,更是让他无名火起,有心跟三个厨子干一架。 但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见到人家那手艺之后,朱耽就底气不足了。 他家以前只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他的厨艺基本上都是跟他父亲以及几个做菜的大师傅学的。 尽管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而且自已也开发出了几道相当不错的菜品。可即便这样,又哪里能入了了明堂厨子的法眼? 明堂那是什么人家,那是可以与“万世门阀”七大姓比拟的家族。 虽家族底蕴不如七大姓深厚,但论财富这一块来说,高高在上的七大姓,都未必比的上明堂。 因为人家是开银行……不,是开票号的,也是中土第一家票号,屹立近百年不倒,最具信誉的票号。 在明堂之后,才有了其他票号的出现。 比如大中州那一块由南宫家掌握的票号,他们比明堂足足晚了三十年才起步。 其间不知投入了多少,更不知亏损了多少,这才逐渐摸索出了其中的窍门,培养出了一批又不批专业人才。 南宫家的票号,还是比上不明堂的。 再说,明堂不止有票号,他们的生意涵盖了方方面面,他们本身没有任何商品产出,但却涉及到各个行业。 投资,扶持一些有特色的门派家族以及他们的产品,比如花间宗的欢场,比如神造门的兵器,凶禽派飞天传信。 还有诸如,云绵记的丝绸,“落雪血竹林”出品的高端化妆品,茶叶,酒水,衣食住行,等等这些。 只要你有特色,明堂帮你推销到中土各个地方,他们,不光开票号,他们还是中土眼光最准,最为出色的投资人。 这样的家族,有什么理由不富? 这样家族里的厨子,有什么理由不蛮横?即便他们只是明堂几万厨子里的三个,只是六房七少外出时伺候在身边的厨子。 但那也是顶尖的厨子,岂是出生酒楼少东家朱耽可以比的? 第501章? 谁伤了你,什么人敢伤你? 起先,他们真以为朱耽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呢,毕竟是跟在浩然正气剑,名门正派总门主,半山君子跟前的人。 瞧朱耽面相老成,应该是为厨界的隐世高人,他们不敢怠慢,更不敢小觑,还打算跟这“隐世高人”学两手呢,好好请教请教。 结果一看,就这? 倒是比那些外面的酒楼厨子高明不少,但是比起他们来,也就是个学徒水准,厨子也有鄙视链的,因此便开始冷嘲热讽。 朱耽年轻人火气大,外加这一路走来,看到不管是神造门的厨子,还是琼华派的厨子,没一个比的上他。 因此,就开始膨胀了,也就不把明堂的厨子放在眼里。 结果,打脸了。 但朱耽这人很实诚,见到在厨艺比自己厉害的,他也是很服气,因此不在乎三位高级厨师们的风凉话,并且开始虚心求教起来。 用当初开酒楼时迎来送往的人情事故,跟三厨套瓷,并且还忙前忙后的打下手,三厨见他这样,自然高兴。 而且他又是七少的贵客,也不介意教他几手绝活,方才的不愉快,渐渐消散开来,变得其乐融融。 不多时,各样菜出锅,三十多道菜陆陆续续的,被仆役们端着去了正堂那边的宴会场所。 按理说,这个时候菜已经做完了,朱耽也应该去那边,但他没有,而是留在了厨房,跟三厨聊起了闲天。 “三位大哥手段不凡,小弟我今天算是开了眼见了,以前总以为自己在厨道上已是上大家,然则今日才知,小弟不过井底之蛙。” “咦?这‘井底之蛙’是何意?蛙有七种做法是最为极,却不知井底蛙与别的蛙有何不同?” “哦,闵大哥误会了,小弟所说并非菜的做法,而是一个典故,讲的是有蛙于井底,观天不过井口方圆,有鸟落于井上,蛙与鸟论……因此,便有了坐井观天的说法。” 听到他这话,三厨肃然起敬。 一厨道:“果然不愧是跟在半山浩然身边的人,学识就是渊博。” 二厨道:“我等却是小看朱兄了,是我等的不对。” 三厨道:“朱兄出口成典,必也是学问大家,厨艺之小道,应是朱兄闲暇之嗜好,我三人,方才孟浪了。” 朱耽听他们这般恭维,心中不免有些飘飘然,但他是个实诚人,又怎会将这典寓贪在自己身上。 连连摆手道:“三位大哥莫要如此,此寓我亦是听我家老板恩主所讲,他每有道理,皆发人行醒。” “比如那大侠与小侠的区别……有道是‘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最主要的目就是想从他们身上学到秘法技艺。 特别是听到,那大厨说:“我们算什么,不过是七少出行,按排在外伺候七少饮食的罢了,明堂,比我们更高明的厨子,有的是……” 朱耽便暗暗下了小心思,明堂所有厨子的绝活,他都要学到,如此才能伺候好老板恩主! 朱耽的心思是好的,然而他又哪里能够想到,明堂高级厨师数万人,每一个人都有绝活儿,不然也入不了明堂的法眼,他学的过来么。 朱耽认真的想着这些,与三厨攀谈,在某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叫道:“糟糕,不好,菜备少了!” 三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有个人特别能吃……” 在朱耽的解说下,以为完事的厨子们又开始忙碌。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正堂屋那边,席面已经上来了。 没有分桌,只是一张大案几,白驼山庄的老板与一众伙计们围坐在一起,三十八道菜叠落在一起。 有美酒,有佳肴,老仆洪有福伺候在边上。 说白了,这一桌其实只有四个人,李道,洪七,江婉,小初,大家便如同在卷沙镇时那般,围坐在一起吃饭。 只不过如今的菜肴,比之当初更加丰盛。 小初不管其他,闷头吃饭,她很饿的,一顿风卷残云,在大家杯碰杯,聊着闲天时,这一桌子菜已经被她给吃完了。 “再来一碗米饭!” 小初将自己的大海碗递给旁边的仆人。 李道郁闷的看着,心说,我才刚吃了一口菜,跟阿七说话的功夫,怎么就全没了?那道红鱼豆腐我很喜欢啊,可惜吃不到了。 江婉很鸡贼,场面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将自己最喜欢吃的一盘油闷小花肉拿了过来,就这一小碗米饭,吃了个饱。 洪有福很尴尬,这场小宴是他在操办,这才刚开席,菜就没了,这上哪说理去? 太丢人了,他效力六房五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于是连忙让人下去准备第二茬。 好的一点是,厨房那边有朱耽,及时补救,菜源源不断的上来了。 洪有福松了口气,暗赞厨子懂事,小初继续胡吃海塞。 洪七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疑惑道:“小初怎么这么能吃?以前虽然饭量大,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小初端着饭碗,将一块条子肉就着米饭往嘴里扒拉,随口道:“鲁曲唔怕嗯,细就嘟出底(以前饿怕了,现在多吃点)。” 李道放下饭碗,叹道:“是啊,太能吃了,我觉得我快养不起她了,开除的心思都有了。” 听到这话,小初把米饭和菜扒拉完后,便乖觉的放下了饭碗,说道:“我饱了,吃的也不多嘛,呵呵,呵呵……我以后会少吃的。” 瞧着桌上的菜,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李道,那眼神,可怜巴巴的。 李道摆摆手,说道:“开玩笑的,吃你的,老板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还能少了你的吃喝?” 洪七笑道:“小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历练的时候没条件,家里放着不管,只能一个人挣命。如今七哥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吃,好好吃。” 小初赧然:“谢谢老板主人,谢谢七哥。” 接着,继续对食物发起攻击。 已然吃饱了的李道,从仆人手中接过漱口的茶水,喝了一口,吐掉,用金牙签剃了剃牙缝里的污垢。 “呸!”的吐了一声后,看了一眼洪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说说吧,大家都酒足饭饱了……小初除外。” “现在应该说回正题了,你是怎么伤的,谁伤了你?又是谁敢在这北大环动明堂的人?”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2章?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我很疑惑,即便赵将军府,当初也不敢伤明堂本家的那位九公子,只是将他扣下来。” “你大兄跟‘卫将军’硬碰了一次,这事才从大事化为小事,这里又有什么人有胆子敢伤你?而且还伤的这么重?” 说到这里,李道摇头叹息,道:“阿七啊,你也就是运气好,巧巧的碰到了我,你以为我教给你的疗伤功法是万能的吗?” “没有错,那功法确实有奇效,但也只是对一般的伤势才有用,二十多天没效果,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伤的到底有多重啊。” 洪有福突的跪了下来,双目泛泪道:“请浩然先生救我家七少!” 他也是捕捉到了敏感词,李道一句“你也是运气,遇到了我”这样的话语,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洪七更是面色发白,道:“我,我以为我伤的不重,以前在墟荒不知伤过多少回,我……一直用老板教的功法,都挺过来了,因此也就不当回事……” 我他妈给你的是“删减版”的,你他娘真以为这功法无敌啊。 这也是李道的另一个疑惑,即便是“删减版”也是这世上极为厉害的疗伤功法。 洪七是从墟荒里走出来的,他受了不知多少伤,那是神葬之地,其中凶险不知多少。 但他回来了…… 可他却伤在了这里,而那疗伤功法对他却效果甚微,怎么想都有些不合理。 “伤你的人是谁?” 李道笑了笑,道:“不管是谁,这些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洪七这个时候也知道性命要紧,他以为凭着老板的功法自己肯定死不了,然则,现在见老板如此,他开始害怕了。 于是也不犹豫,脱掉外衣,赤胸前裹着纱布。洪有福连忙上前,帮着七少将纱布拆下。 “嘶” 李道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洪七的胸口开了一条口子,口子不大,一寸,但其内却将心肝割出数道口子。 更让人心惊的是,每一道口子都有一种特殊的刀气在弥漫,与愈合功法进行对抗,阻碍洪七伤势的恢复。 这是一种李道从未见过的刀气,亦或者是“刀势”的一种,很诡异。 “是谁劈的这一刀?怎么一回事?” 洪七不知该怎么回答,神色有些尴尬。 洪有福叹息道:“是个女人……”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由于赵将军府与明堂起了冲突,赵将军府打算扶持大枪门,给明堂找点麻烦。 事情虽然不大,但对明堂也有所影响,毕竟这北大环,或者说是整个西北三十六州,可以算得上是明堂进军大中州的大后方。 以往,不管别的门派势力怎么闹腾,明堂也从未参与过这些争斗,只是跟他们保持着生意上的往来。 但现在不行了,如果任由赵将军府唆使大枪门在背后捣乱,则会对明堂会造成一定的损失。 有关应对赵将军府,以及重新将票号开进大中州等一应事宜,就这样落在第六房这边,而六房房主洪知德近年来却不怎么管事。 因此,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大公子洪安定,洪安定觉得,老七也是时候有所担当了,便把最简单的,摆平大枪门,说服郑八命的任务交给了他。 于是,洪七就这样去了镇州那边。 郑八命也不想得罪明堂,再说,他也得罪不起,因为得罪明堂的后果太严重,因为这里是北大环。 距离明堂大本营实在太近,明堂看着和气生财,只交朋友不竖敌人,那是因为他们的敌人都死光了,所以只剩下朋友。 郑八命虽然刚愎自用,虽然喜欢拍脑门解决问题,但他又不是傻瓜,如果大枪门是在别的地方还则罢了。 不管是西南还是东南,亦或是东北,大中州这些地方,有赵将军府在背后站台,他倒是不介意给明堂捣捣乱。 但没办法,谁让他在北大环呢? 可他也不敢得罪赵将军府,那毕竟是“万世门阀”,他一个小小的大枪门门主,人家随便来个“将军衔”的人物,哪怕只是杂号偏将军,也能随意拿捏他。 面对如此境遇,郑八命可谓是左右为难。 然后,他一拍脑袋,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对赵将军府来人说: “明堂的份量太重,随便一下就能把大枪门灭了,大枪门也没有资格去给明堂制造麻烦,不如,我先扩充一下自己实力吧。” “比如先把北大环纳入大枪门的势力范围,这样一来,我才有找明堂麻烦的底气。” 郑八命心想,统御北大环?开玩乐呢,有那头飞龙在,就算我有那心思,也没那个实力。 不过这样也好,磨磨蹭蹭的跟飞龙打个五六年,然后对赵将军府的人说,你看,我已经尽力了,但我拿那头飞龙没办法,这不怪我吧。 在这五六年的时间里,明堂跟赵将军府之间的较量,肯定会有新的变化,说不定两家又和好了呢? 他也就不用为难了。 赵将军府的人也不是蠢货,又哪里不明白他的打算,原本想着,大枪门是距离明堂最近的一股大势力,外加当时的郑八命已是八上的修为。 这样一来,更方便给明堂使绊子,所以才首先选他。 但一见他这态度,赵将军府的人觉得,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去找那头飞龙。 听说那头飞龙脑子比较简单,这样一来更容易控制。 然而接下来接到的消息,却让赵将军府的人傻了眼,飞龙死了,死在了边陲。 又听说回来接任神造门掌门的火凤,只是个七上……这尼玛还搞个屁啊,于是决定,还是扶持大枪吧。 大枪起先收到飞龙死的消息后,还没有意识到其他,只觉得心里畅快,哎呀,我去,这家伙可算是死了,我可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当年飞龙总是压着他半头,让他多年以来心里郁闷的不行,因此长久再无寸进,一直卡在八上迈不过去。 听到飞龙已死,,他开心的不得了,“噗”的一下子就九了,这哪儿说理去。 可接下来,他就郁闷了,飞龙死了,他还能找到什么借口来拖延时间?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3章? 小酒馆里的俏妇人 再加上赵将军府的人连忽悠带利诱的通说,郑八命一咬牙,得!老子他妈的就当个“北大环共主”。 到时候控制十五州之地,就算不敢真的跟明堂正面叫板,但暗地里给他们添添堵,也能给赵将军府有个交代。 顺便再与明堂悄悄的打好关系,不要把明堂得罪死。 这样一来,等事情有了定论,明堂与赵将军府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不管谁胜谁负,他郑八命也是一方霸主,有了立足的根本。 一般情况下,不管是赵将军府,还是明堂,轻易都不会动他。 因此,在洪七抵达镇州的时候,郑八命将他奉为上宾,好吃好喝好招待,可一旦说起正事,郑八命就左顾言他。 洪七头一次担当如此重任,时间久了心中不免有些焦虑,他大哥洪安定临行前对他说: “让郑大枪驱逐赵将军府来人,彻底站在我们这一边,在重新进军大中州的过程当中,我不希望背后有人捣乱。” “区区大枪门,我明堂还未放在眼里,回手就能灭了他,但我明堂是做生意的,做生意就该和气生财。” “如果我们十分霸道的灭了大枪门,那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又有谁敢再跟我们交朋友?” “你二姐当年用谋过狠的事情,你应该记得,若非你三姐处理得当,东南那一块,我们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拿下来呢。” “我希望,你能把这事和平解决掉,如果你是用怀柔手段,劝服郑八命,那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你也可以用狠谋,用毒计,灭掉大枪门,但不管你用谋再狠,用计再毒,大枪门的覆灭,不能与我明堂扯上半点关系!” 面对大哥的嘱咐,年轻的洪七觉得压力山大,他自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心机自然是有的,但只是一些小心机而已。 更多的,还是家里灌输的“做生意,就是交朋友”的概念,心性也是极为豁达。 让他“真心交一百个朋友,获得二十份友谊”,他或许勉强能够做到,但让他获取“百分之百的友谊”,他还没那个本事。 百分百友谊,就是没有敌人,只有朋友。 敌人哪去了?他们有一部分成为了我们的朋友,有一部分自己消失了,但跟我们没关系。 其中的手段,还是个雏的洪七,又哪里能拿捏得准? 面对郑八命的推诿左言,洪七坐困愁城,心里也是烦得很。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洪七认识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女子是一家小酒馆的老板娘,二十六七岁,丈夫早死,寡居多年,靠经营那家酒馆过活。 她风貌极美,但为人正派,多年来未曾与旁的男子有过往来。 某一天,洪七心情郁闷,带着二三仆人,走进了那家小酒馆。 还别说,小酒馆的菜肴着实也是不错,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独身历练的那段往事,结合如今,不免也是感慨。 起先,他是没注意到那老板娘的,因为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又哪里还会注意什么漂亮女孩子? 洪七很少喝酒,倒也不是什么“酒醉失智”的原因,做生意的,迎来送往,又哪里有不喝酒的? 只是因为自他十六岁后,喝过的美酒实在多,一般的酒很难入他的口,因此在卷沙镇时,他将老板给自己的“员工福利”,送给了白珠。 他起初对这小酒馆的酒,也不怎么上心,倒了一杯,放在边上,并未去喝,只是一边吃着很对胃口的菜,一边想着心事。 他这一举动,引起了那老板娘的注意,等将其他客人安顿好之后,俏妇人便在他那一桌坐了下来。 身边的仆人想要阻拦,洪七却略略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如此,因为这是个“漂亮女孩子”。 俏妇人问:“见客观只吃菜,不喝酒,小妇人倒是不解了,难道我家的酒,不对客官口味?” 洪七笑道:“大姐误会了,并非你家酒水不好,只是在下不喜饮酒。” 俏妇人疑惑道:“既然不爱喝酒,你叫来做甚?招来又不喝,不是砸我的招牌么。” 洪七道:“只因见旁人都叫了,我若不叫,难免伤了大姐的脸面,大姐放心,酒钱饭钱,我一并付清。” 俏妇人道:“你叫了酒又不喝,便已是伤了我的脸面……算了,你不喜饮酒,我也不好强求,但总要给我个面子不是?我与你碰上一杯,你也算是喝了我家的酒。” 说着话,俏妇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纤纤玉手举在半空。 洪七无奈,只能拿起酒杯,与她对饮。 然则这一杯酒入唇,洪七的眼睛立马亮了,这小酒馆的自酿虽非名酒,但也有着独特的味道,着实让人耳目一新。 “好酒!” 洪七忍不住赞了一句,觉得这酒很有投资的价值。 俏妇人自信的笑了笑,道:“客官喜欢就好,这是小妇人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 于是,又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再次有碰杯,然后便这样攀谈起来。 洪七知晓了俏妇人的过往,却对自己的身份只字未提,但俏妇人也看得出他出生非凡,彼此间倒也是其乐融融。 “观客官似是有什么烦心事,可否与小妇人说说?”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洪七便将自己遇到的困境,以一种比喻的形势,说与对方听。 俏妇人只是个小酒馆的老板娘,面对这些问题,自然不可能拿出什么有效的策略,只是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来宽慰洪七。 但洪七却听得心里暖洋洋的,顺便还说起自己在边陲,在墟荒的一些经历,不知不觉,便喝多了。 天色,也渐渐晚了。 洪七因为喝的太多,便被俏妇人留在小酒馆内休息,几名仆人以为七少要有好事,还帮着俏妇人一起将小酒馆打烊,收拾了桌椅板凳。 然而俏妇人,却是一个十分自守之的人,她只是将喝醉的洪七安排到后院的一间空屋内,给他擦了擦脸,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洪七第二天醒来,问了仆人自己醉过去后所发生的事情,仆人如实答了,洪七便不免高看那俏妇人一眼。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4章? 勾魂的人,杀人的刀 似他这等身份的人,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比那俏妇人再俊的,随手便能招来。 可这俏妇人明明已经猜到了自己非凡的身份,却未曾有过攀附的心思,足可见其人的行。 离开小酒馆时,洪七还特意留下一小袋金铢,说是店饭钱。 俏妇人打开一看,足足五十多金,这么多钱,买下七八家她这样的小酒馆都有富裕。 一下子吓傻了,呆了半晌,才收回目光,将那一袋子还给洪七,道:“我知你是好意,但我不敢要,小妇人守不住这么多钱。” “你若真心给的话,结个店饭钱便可,三判二十一文……当然,两三判的,也进不得你的眼,这顿饭就当小妇人请你的。” 见她这般,洪七更高看她了。 随后自嘲笑道:“大姐可知,我最穷的时候,连一个大钱都拿不出来,被一群败类打的死去活来。若非我模样不好,差点被人送去卖屁股……” “你模样挺好啊,周周正正,浓眉眼眼的。” 俏妇人打断了他,这般说着。 这一句话,更让洪七觉得暖心,笑着将钱袋收回,道:“大姐,你以后会有个好结果的,多谢大姐请客。” 如此这般,洪七离开了那处小酒馆。 由此种种,他心里便开始记挂起那守节懂理的小大姐了,心心念念,每有不顺心的事情,便在小酒馆里坐一坐。 洪七慕她好颜色,又是个知分寸的,她也喜洪七见识非凡,总与她一些买卖上的指点,相处的很是愉快。 两人聊聊天,喝喝酒,洪七喝醉了,便睡在那里,那大姐由得他去处,只是当朋友相处,从未有过什么“深入交流”。 并且,洪七还发现,自打自己与这位大姐结识以来,运气突然间开始便好了。 首先是郑大枪得知大麓山联盟的事情,于是一拍脑袋,打算在他们联盟的时候,将那些人一大尽。 把头头脑脑的全杀光,这样一来,他统御北大环便能轻松不少。 洪七对此嗤之以鼻,并且还在大姐面前分析了郑大枪此举是何等的失智,单兵突袭又是何等的鲁莽。 只怕他们将将进入渝州,便会被人发觉,从而三派做出相应应对,那一众七八的高手,怕是回不来了。 俏妇人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她又不懂这些高层的事情,便以自己开店的人生经验来相附和。 小事情见大道理,洪七更加喜爱她了,即漂亮,又懂理,啧啧,太好了,就算你是个寡妇,我也应该将你娶进门。 他打定这样的主意,与俏妇人的接触越发频繁,某次借着酒意,提出要与她欢爱。 俏妇人却冷声回答:“你当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的婊子吗?” 这话的潜台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便是告诉他,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想娶我,那得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 洪七便也由着他,觉得真够味儿,也更迷她了。 其后的日子,虽有波澜,但简直不要太顺。 大麓山会盟,郑八命突袭损失惨重,大枪门自郑八命之下的第一高手,他堂弟郑源风,以及其他众人都折在了那里。 “冷弃剑”柳浮霜更是因为某种不可描束的原因,彻底倒戈。 郑八命被一未知高成重伤,不敢回镇州,不知多躲了哪里去疗伤,一时间大枪门上下人心慌慌。 再后来,名门正派成立的消息传来,洪安生是万分得意,觉得在郑八命不在的情况下,可向大枪门其他掌事之人进行威压。 “大枪生死不知,做一个最坏的打算,万一他重伤死了呢?你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接来的出路了……” “不,我不是在逼你们,只是给你们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孟晚晴如今领了‘半山牌’,即便是大枪,也不敢杀她,你们说,对不对……” “……再跟你们说一说其他的事情,估计你们可能觉得意外,这是一个惊喜,这件事情呢,要从我单人独马,去墟荒历练说起……” “巴拉巴拉……我遇到了一个老板,巧的很,我的老板名叫李浩然,没有错,就是那个打败大枪,如今名门正派的总门掌李浩然……” “所以,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是继续跟着赵将军府混,还是倒戈明堂……”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之下,大枪门有什么理由不站在明堂这边?郑八命不在的这段时间,赵将军府人等,已然被排挤在外。 很多实权人物,都已对明堂表达了善意。 洪七觉得事情稳了,并且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渝州,跟老板见一面,然后商议怎么吞并大枪门,投资名门正派,等等事宜。 这样一来,他便等于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并且,他也渴求与老板见一面,分别一年多近两年了,他着实有些想念老板了。 然则,就在洪七认为事情已然十分顺利的时候,却出现的巨大的变故。 他太开心了,去找了那位大姐,并且打算向她坦白自己身份,将她娶回家。 但未曾想,就在他志得意满之时,这女人却突然动手,斩了他一刀。 当时,若非他机警,躲过了要害,只怕这一刀便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俏妇人杀了几名拦截而来的护卫仆人,继续追杀他,他狼狈逃窜,其中混乱难明。 洪有福及时出现,与那妇人对了一刀,将他救下,妇人退去,洪七这才得脱性命。 其后郑八命回归,颁布的第一条命令,竟是对明堂斩尽杀觉! 一名八护卫被郑八命打死,其他人等,护着七少狼狈而逃,久战之下,众人决定去往大麓山。 因为那里是名门正派的势力,只要把七少送到那里,李浩然自会庇护! 于是就这样逃了多日,到这乡间之地,好巧不巧,遇到了在山里迷路,转了大半个月,刚刚走入人烟之地的某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们想不明白,郑大枪有什么胆子敢对明堂出手,更想不明白他们如何敢伤七少。” 洪有福把事情的经过讲明白,叹道:“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只能低调的退守在这里了。” 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住的是水弯镇首富家的房子,你们这是低调?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啊!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5章? 古怪的事情与焦虑的洪七 李道很是无语,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接着问道:“这件事情发生多久了?唔我的意思是,你被那个女人砍伤,是在什么时候,郑八命下令追杀你们,又是在什么时候。” 洪七道:“那女人砍伤我是在二十天前,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跟大枪门闹翻,他们还帮着我们去找那个女人。” “过了七天后,也就是十三天前,大枪突然回来,然后便莫名其妙的发布了对我们的追杀令。” “带头冲进我们住所的,便是那个女人以及童大锤,我们一时应对不急,折了不少人手,然后就是被一路追杀。” “此其间,大枪亲自参与过一次追杀,我家的三个八护卫,为了保护我,拼死阻拦大枪,被他杀了。” 说到这里,洪七的眼神有些黯然。 李道轻轻点头,道:“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 洪有福道:“原本随行人员有五百,每一个都有六以上的实力,这么多天下来,只剩下八十来人了。” “前几天,分出去五十人回陈州报信,现在便只有三十来人,其中有五名六修为的医者以及同样实力的三名仆人,外加三个七实力的厨子。” “剩下的二十多名护卫,一个八上护卫首领,他是我兄长洪有财,五名七,剩下的便都是六了。” 听到这话,李道呆了,心说,明堂果然不愧是明堂,安保措施这么给力吗?连厨子都是会飞的。 再想想自己那个瘸腿的厨子,跟人家怎么比? 这么一股力量拉出来,突袭之下,随随便便就能灭掉一个所谓的一流门派,包括且不限曾经的大麓山各门各派。 难怪他们能在大枪门的大本营镇州那地方,护着洪七逃出来,并且还一直到这里。 江婉直接听傻了,明堂这么厉害么?连马夫都是六,再想想自己这白驼山庄第二高手,也是六,与马夫等同…… 小初不管这些,只顾着吃饭,唔,这已经是第三道席面了。 李道轻轻点头,琢磨了一阵,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们查到她的来历根脚了吗?” 洪七摇头,道:“她告诉我说,她叫冯绣姑,但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假名,至于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这也是应有之意,李道轻嗯一声,皱着眉沉默了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洪有福连忙道:“我与那女人交过手,她应该有着七上的实力。” 李道轻微叹息,颇有些失笑的道:“一个不知名的七用刀高手,化妆成小酒馆的老板娘,故意引诱阿七你。” “看来在很早以前,大枪门就已经准备跟明堂彻底闹翻了,因此早早的布下这么一个局,只是,他们凭什么?” “这件事情怎么瞧都透着古怪,就算大枪彻底倒向了赵将军府,他也应该会顾虑明堂才是,这里又是北大环地界。” “得罪明堂的后果,他难道想不到吗?连赵将军府都不敢杀明堂的嫡脉,只是扣留,他区区的郑八命,凭什么敢对你动手?” “这些不合理的地方且不提,再有就是,如阿七你所说,你与那女子结识三月余,这三个多月里,她有的是机会杀掉你。” “但为何却偏偏选在郑八命大麓山败北折戟,失踪不见,不知道躲到什么犄角旮旯疗伤,大枪门群龙无首的那段时间,选择对你动手呢?” 洪七的目光有些暗淡,叹息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意志很是消沉。 他倒不会因为一段感情的背叛与利用,而觉得羞恼或是伤感,洪安生在这方面从来都是相当豁达。 他此刻只是因为没有完成家里任务,而感到沮丧,毕竟,这可是他头一回担当重任,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 而且还输的莫名其妙,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败在了什么地方。 更可气的是,自己失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上了一个女人的套,洪家男儿,什么时候会被女人所影响了? 别说洪家男儿了,便是洪家的闺女们,也不会被所谓的情爱羁绊。 若果真因为这些事情失了智,做出错误的判断,造成很大的损失,那他们最终的命运就只能是回去“养老”了。 前些年,六房在这方面有过惨痛的教训,四姐,六哥,便是因为这种原因,失了智,被大兄当着父亲母亲的面给废掉了。 五姐也因为此事受到牵连,虽非是因情爱,但却太贪婪,被巨量金钱迷了眼目,导致四姐,六哥,掉入别人的圈套。 就算后来当机立断止损,但她的过失也是难辞其咎,大兄虽然没有将她废掉,却将她打了个半死。 自那之后,五姐的心气就彻底没了,每日里醉生梦死,俊男环绕,美女伴身,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因为这事,六房这边损失惨重,其他各房虎视眈眈,从而导致二姐急功近利,开发东南时用谋过狠。 虽然打开了东南的商道,但也难免将明堂狠辣的一面暴露给别人,在“大议会”上遭遇到种种弹劾。 若非三姐及时补救,二姐的下场可想而知。 洪七觉得,估计因为这次的过失,自己回去后很可能会被大兄亲手废掉,如四姐、六哥那样。 他是六房最小的,平日里虽然哥哥姐姐们总是欺负他,动不动就打他,可同样也极是爱护他,爹娘更把他当个心肝宝贝。 可大兄不是这样,大兄虽然不管对谁都是一派和风细雨的模样,但其内在的狠与毒,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爹爹如龟,瞧着老实,惯会隐忍,但亦如蛇,该出手时毫不犹豫,总能打在要害,不了解他的人,笑说他是个“拖泥鳖”。 些微了解他的人,则尊他为“龟背鼍龙”,而那些真正领教过他手段的人,则称他为“温面玄甲螣”。 然而大兄与爹爹不同,他完美的继承了爹爹的“蛇性”,极毒,极狠,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自己人。 但同样也继承了母亲的温婉与理智。 刻毒,阴狠,温婉,理智,这便是六房大兄洪安定。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6章? 浩然为何如此慌张? 洪七怕他怕到骨子里,不光洪七怕,其他兄弟姐妹同样怕,红二姐那样强势的性子,就算面对老爹老娘跟前,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她在大兄面前却唯唯诺诺,连半句大话都不敢说。六房大兄的一句重话,便能吓的粉三姐花容失色,泪眼连连。 洪七觉得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就算在老板的庇护下能够活着回去,也过不了大兄的那一关。 当初走入墟荒一千六百里,回归之后所受到的荣誉,这下子彻底没了。 李道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所思所想,沉吟着琢磨了片刻后,点了点桌案,说道: “有关这件事情,我有几个想法,你们听听,首先,我们以最坏情形来想,大枪已经完全失了智,脑子抽筋,彻底倒向了赵将军府,这一条做为先决定条件来说起。”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之所以不提前对阿七你动手,是因为赵将军府那边需要做某些事情。” “在这事情还没有完成之前,他们不会与明堂彻底撕破脸,因此只能提前对你布局,毕竟,那个时候情况不明朗。” “所以,当时大枪不动你,只是将这一局当做闲子,若赵将军府那边不成事,那么他便会放过你。” “而若事成,嗯,想来便是你如今这般样子了。因此,他们才敢放手追杀你。” 洪七皱眉,点点头:“老板你说的有道理。” “那么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想象一下,过去的几个月当中,明堂在与赵将军府的交锋时,是落了下锋的。” “而这个下锋,还是很下很下的那种,导致明堂自身岌岌可危,让郑大枪可以毫无顾忌,甚至不把明堂放在眼里,彻底撕破脸。” “那么这样一来,就有个疑问了,明堂,或者说大公子那边,到底出了什么意外,竟然让郑大枪敢如此放肆?” “别外,在郑大枪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赵将军府又给过他什么许诺,这些我们都是不得而知……” “这不可能!” 洪有福打断了他,沉声道:“依着半山浩然的说法,便等于是明堂覆灭将即,才可能出现这样的危局。” “明堂立世一百六十多年,即便是赵将军府,除非他们打算与明堂同归于尽,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明堂覆灭。” “就算他们有那个胆子同归于尽,明堂最后拼不过他们,但他们也会从‘万世门阀’的神坛上落下来,其他几姓可不是吃素的。” 李道嗯了一声,道:“你说的没错,可万一呢?我刚才说了,这是最坏的情况,在你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万一呢?别忘了赵将军府‘万世门阀’的名号。” “七大姓存在久远,他们的底蕴有多深,有多厚,你们知道吗?而明堂从洪家老祖那一代算起,才有多少年?” 听到这话,洪有福不由呆了,喃喃道:“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拼,因为还有其他几大姓。” “嗯,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说,这是最坏的猜想。” 李道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道:“总得来说,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想,郑八命反常的举动,是因为大公子那边的‘正面战场’,处不利的局面。” “而郑大枪之所以肆意妄为,是因为得到了赵将军府某些的承诺,就算最后的结果是赵将军府那边败了,但却完全可以保全他,以及他的大枪门。” 洪七沉声道:“有这种可能。” “当然,这只是猜则,说不定真是大枪失了智呢……” 方才说到这里,李道猛然想到了什么,皱眉,喃喃的说道:“也许,真的可能是他‘失智了’……” 紧接着,他心里突然一紧,问道:“大枪追杀你们的时候,最后一次交手是在什么时候?” 洪有福道:“三天前,在定州翁城那片地方,距离谷城不远,与他们拼了一场,我布下疑计,将七少的‘替身’留在了那里。” “那替身与七少一模一样,他们必定会信以为真,我原本的想法是,带着七少进山,去往应州,再顺水路进渝州,与浩然先生回合,然后……” “呵,呵哈,嗬嗬嗬嗬……” 李道古怪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洪有福不解的看向他。 收住笑声,李道面色一沉,定定的瞧向洪安生,问道:“阿七,你信我吗?” 洪七同样疑惑,却点头道:“我怎会不信老板?” 李道嗯了一声,道:“你既信我,那便跟着我,我带你回陈州……这帮白痴!” 李道怒火攻心,呼的一下子把桌案掀了,哗啦啦,杯盘碗碟落了一地。 江婉早就躲开了,小初拿着一条鹿腿,茫然四顾……还有好多菜没吃呢。 李道陡然掀桌子发脾气,把个洪有福搞的一愣一愣的,完全回不过神来。 “他妈的一群白痴,你这老家伙也是个白痴,我去尼玛的!” 李道骂骂咧咧,大叫一声:“你妈逼的啊!三天,就三天,你们就觉得自己安全了?可以进大山了?觉得自己安稳了?” 洪有福很是不满,道:“浩然先生,那有替身在……” “替身,替身,去他妈的替身!你亲眼看到他死了?” “没有……但他自小受明堂之恩,不会背叛,即便落入敌手,也会自裁,情况没有浩然先生想的那么严重。” “嗬,人家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即便是死士,人家也有办法,你们他妈的……算了,不说这些。” 李道愤怒的指着洪有福,最后无奈落下。 接着连忙道:“撤了,撤了,阿七跟着我,婉儿你去叫朱耽,咱们赶紧走,我尼玛,一群白痴……” 说着话,连忙向外走去。 洪有福不解,赶紧跟上,问道:“老奴请问浩然先生,为何如此慌张?” 李道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因为敌人马上就要来了!不走等着被人围杀吗?” 快步向前,李道沉着脸,大半夜的,院内鸡飞狗跳。 洪七跟在李道身边,问道:“老板,到底怎么了?”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7章? 疑兵与手术 李道紧张道:“不怎么,大枪门内有魔徒,我很怀疑,大枪的失智,很可能是因为那魔徒。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洪七立时色变,魔徒意味着什么,谁不知道?忙问道:“老板,下一步怎么办?” “你这里肯定不安全了,人家怕是马上就要追杀到脚后跟了,我尼玛的……还能怎么办,跑呗,这里可是大枪门的地盘!” 李道气急败坏,道:“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向东走……那个,洪有福,你们带着其他人,不管是厨子还是护卫,全部进山,去渝州!” “可是七少的伤……” “我有办法,这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的任务就是引开敌人。” 洪七瞧着这些,心中不无感慨,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板,动不动就骂骂咧咧,脏话随口而来,骂这个打那个,但遇事却井井有条的老板。 那个偏偏佳公子是怎么回事?看来没换“演员”啊。 在李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当中,大半夜的周家宅,众人分成两队,一路向东去往最危险的镇州,一路向西,进入大麓广阔的余脉。 凌晨时分,水弯镇上空漂浮着几道身影,在他们下边,还有数百道身影,如同飞蝗般的起跃,在这不大的镇子里纵横交错。 不多时,某人落入周家院子。 “没有人?” 这样的消息汇报上来,众“会飞”也是疑惑。 某人道:“单柔沙,你有何看法?” 单柔沙略略皱眉,自半空中落下,仔细的瞧了瞧左右痕迹,道:“他们应该是进了大麓脉了,估计是想去渝州那边,我们进山,追杀。” 有人突道:“不对,这里也有一条痕迹,特别是这条马蹄印,应该是去了别的方向。” 听到这话,单柔沙微微皱眉,问道:“王兄是不相信我的判断?” 王明摇头道:“并非不信你,而是这院中行迹可疑惑……” “好啦,好啦。” 有人打断,却是那名叫秦宝禄的红面丑汉。 “二位争执又有什么用,总归他们是去往渝州的,在大山之间,将他们斩杀干净不就行了?这位夫人以为如何?” 旁边一名宫装美妇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道:“那便这样吧,不要让他们进入渝州。” “就算他们到了渝州,也务必斩杀干净,切不可让他们与李浩然接触。” 有人问道:“这是为何?” 宫装美女道:“因为,李浩然乃‘魔徒’,人人得而诛之!” 众人听到这话,竟然没有丝毫反驳,觉得理所当人,接着便向着群山进发。 没有人注意到,单柔沙的眼睛闪了闪,略略的瞧了那美妇人一眼,接着便随大流而去。 距离镇子不远处,大麓山余脉的某个隐秘的山洞里。 洪有福瞧向水弯镇的方向,长声叹息:“他们果然来了啊,被半山浩然算中了。” 他旁边,名叫洪万里的魁伟大汉,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长刀,沉声道:“说那些干什么,七少若能平安,一切都值了。” 洪有福叹息,点头道:“也对,走吧,进山,我们让他们去‘猎杀’,这茫茫大山之间,他们能杀我们几人?” 他哼然冷笑,又道:“我们又能‘猎杀’他们多少!?” “别想了,我能感觉得到,方才有个九的威压气势在此其中,反杀?呵呵,活命要紧。” “九,那又如何?我明堂有的是九……” “确实不如何,但杀我们足够了,逃命吧。” “唔有道理……” 正午时分,去往谷城的方向,三辆马车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最前面赶车的是小初。 她这个时候也知道情形不妙,倒是不敢再骚包的踩着剑,飞在天上溜滑板了,又重新低调的回来赶马车。 最后面的那辆是朱耽在驾驶,朱耽很遗憾,昨天晚上走的太匆忙,他还没跟明堂的三位大厨聊够呢,有点舍不得。 主要是舍不得他们那些做菜的绝活,自己还没全学会呢。 这个时候正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拿着个小本本,努力回想着三个厨子教给他的,那些菜的做法,加以记录。 中间的马车,则是由大白驼在拉拽,此时的大白驼嘴里塞着口塞,满心的委屈与郁闷。 而跟在他后面的一匹母马,却在这个时候,低头嗅了嗅着他的屁股。 大白驼怒目回头:“顾么!?(干嘛)” 然后,他便惊奇的发现,那母马好像冲着他抛了个媚眼,双目如水,润润的瞧着他,仿佛是在对他发起某种邀请。 见得这般,大白驼头皮发炸,整个驼都麻了,赶紧低头,不去理会那母马,也再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更加卖力的开始拉拽马车。 车厢里,李道正在给洪七疗伤。 洪七赤裸着上身,咬着白毛巾,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的抽搐颤抖着。 疗伤的过程十分痛苦,李道控制着精密剑丝,将那压抑住洪七伤口愈合的诡异刀气,一点点的抽出来。 而这却是对洪七的伤势进行了二次伤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这样,洪七的伤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边上放着一盆烈酒,酒里浸泡着十几条用热水煮过的白毛巾。 每当有一丝刀气被抽出来,洪七的伤口便会涌出一股殷红的血液,李道则立刻动用剑丝,将刀气绞碎。 江婉连忙将浸过烈酒的毛巾拿出来,略略的拧了拧,把洪七流出来的那一股鲜血擦掉。 之后,李道则继续控制着剑丝,一缕缕的进入伤口,进行后续的拔除。 “用刀之人极其厉害,这是一种刀势,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刀势,唔当然,我见过的刀势其实也不多。”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不管他是几,只要被这刀势斩开一条小口子,有序而又霸道的刀气,便会对内脏进行极力的破坏。” “即便当时不死,不出半个月,内脏便会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就算功力再深厚的人,也压制不住,到时候人的心肝脾肺肾,就会变成一团肉糊糊。” “而你之所以能撑这么久,是因为我教你的那套功法,在刀气破坏的过程当中,不段对你的身体进行着修补。” “刀气在破坏,功法在修补,两相抵消,致使你既死不了,但伤势也无法愈合。当然,恢复也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刀气也有耗光的时候,等它耗光,你的伤自然也就开始愈合了,不过,这个时间有点长。” “以这刀势的犀利与厚重来看,想要彻底好起来,怎么着也得个一年半载,而先决条件是,你不能再受别的伤。” “一旦再受伤,功法与刀势的平衡便会被打破,那样一来,你就真的离死不远了,你小子也是命大,这么巧的遇到了老板我,呵呵……”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8章? 真假单柔沙 李道这样说着,又一缕刀气被他抽了出来,绞碎,洪七痛的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整个人不停的抽搐着。 江婉连忙将那涌出来的血液擦干净,瞧着洪七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问道:“老板相公,为什么不给阿七吃麻药?他很痛苦的。” 洪七也很疑惑,就算时间仓促,买不到麻药,但那不是还有一盆烈酒么,自己喝了之后也不至于这么疼。 李道瞧着洪七笑了笑,一边手术,一边随口道:“我就是让你记住这样的痛楚,知道痛,有多痛,并且还是清清醒醒,明明白白的痛,痛的越彻底越好。” 江婉不解道:“这是为何?” “为何?” 李道轻哼一声,道:“什么事情都要我讲明白吗?你难道不会自己想一想?好好动一动你的小脑瓜子。” 江婉蹙起眉头,认真的开始思索,瞧着一直被老板相公,用“魂识神通”保持着清醒,不让因极度疼痛而昏过去的洪七。 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缓声道:“阿七如今是五上,距离六已然不远,而六最重要的便是对神识的初步锤炼,从而坚定自身的武道意志。” “疼痛,极度的痛疼忍耐,便是对意志的一种锤炼,也是对自身神识的变相加固,如此一来,阿七便能更快的凝固自己的武道意志。” “只要些微的元气积累,便可晋升六,老板相公,是不是这样?” 洪七听到这话,也是一片恍然,向李道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果不是太痛苦,此时嘴里咬着毛巾,他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对李道说些什么,用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李道轻嗯一声,又抽出一道刀气,绞碎后,道:“还不算笨,大抵便是这样了。” 说着话,他仿佛有些疲惫的舒了口气,拿起一块被烈酒浸泡过的毛巾,拧干,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总共十八道刀气……” 洪七见他这个样子,又听到这样的话语,以为拔除刀气的过程已经结束了,紧崩的神经彻底入松下来,将嘴里的毛巾吐掉。 如释重负的刚准备说什么时,耳边却传来李道的声音。 “我拔了十七道,里面还有一道,婉儿,看你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锻炼。” 洪七大惊失色,叫道:“老板,不要啊!” 刚准备说“老板相公,这样不好吧……”的江婉,一听洪七的叫唤,立目凝眉看向对方:“怎么,阿七你信不过我?” 她其实也挺心虚的,毕竟对于“化剑成丝”的手段,她现如今也只是刚刚入门,距离李道那种完全精准的控制,还相去甚远。 万一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把洪七弄死该怎么办? 可一看洪七这样,立马就怒了,这是瞧不起谁呢这是? 再怎么说,老娘也是白驼山庄第二高手,尽得相公真传的堂堂“老板娘”,虽然只是区区的六,但那也是白驼山庄的六。 要不是老板相公封了我的气海,想让我有更深厚的积累,老娘早就一飞冲天了。 你还一个“伙计”,还真把我当成你们明堂的马夫厨子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今天就不信了,前面的十七道刀气,相公都拔出来了,现在只剩下一道,老娘还能拔不出来? 洪七连忙道:“不是,婉姐(嗯?)……不,老板娘,我的意思是说,老板不是更纯熟么……不不不,你听我说,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事怎么能让老板娘受累呢?” “难道老板相公就不累吗?”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 “老实坐好!” 江婉喝了一句,抄起毛巾,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嗯呜……” 痛苦的闷叫再次响起。 最后一道刀气终于拔除了,此过程中,江婉简直紧张的不行,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控制,控制,精密的控制”这些话语。 若是一个不小心,剑丝些微出现那么一点点差错,哪怕只有一缕剑丝,轰然散开的话,也会变成无数道细密而又恐怖的剑气。 到时候,估计洪七的整个躯干便会成为一堆碎肉。 还好,最后终于成功了,成功的将刀气引出,绞碎,江婉重重的松了口气。 洪七也是如释重负,全身都是因为紧张与疼痛流出的汗水,让他瞧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躯都在发麻,略略抽搐着,一时缓不过劲来。 李道却没管那些,喝了一声:“躺下!” 把洪七按了下去,而后拿起边上被酒精浸泡过的针线,开始给洪七缝合胸膛上的伤口,说道: “那功法虽好,但必要的治疗还是很有必要的,把伤口缝合,更有利于你的恢复。” 哼,这是科学,才不是想要s一把外科医生呢。 洪七无所谓,命已经保住了,虽然很惊险……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经历过刚才的痛苦,相比于伤口的缝合,倒也不算什么了,躺下去,任由老板施为。 “好了,起来吧,把衣服穿上。” 李道满意的瞧着被自己缝成“太极图”也似的麻乱伤口,算是过足了外科医生的瘾。 洪七起身,顺手拿起酒盆里的一块毛巾,将自己身上的汗水擦干净,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老板,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放我们过去?” 这也是他极为不解的地方。 李道笑了笑,撩开车门帘,看向正带着口塞,走在第一个,买力拉车的大白驼,道:“因为他啊……”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得天夜里说起。 李道意识到了危机将要降临,骂骂咧咧的对明堂人等做出一系列的安排,让明堂人等进入大麓山余脉,而自己则带着洪七一路向东。 三辆马车,紧张的赶路,到得后半夜,将近黎明时,却撞上了一支大枪门的搜索队伍,被迫停下来接受检查。 李道不慌,已经准备好了发动“魂识神通”,对过来搜检的人进行催眠,让他们将洪七无视掉。 然而未曾想,这一组带队的人竟是“单柔沙”。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09章? 洪七的顾虑 “单柔沙”过来的时候,还瞧了一眼塞着口塞的大白驼,露出一个很是怪异的笑容,交错而过。 这地方毕竟是大枪门的势力范围,李道担心大白驼胡乱言语,暴露行踪,便给他带上口塞。 这个措施是很有必要的,见“单柔沙”从身边路过,还有那么多大枪门人员,大白驼立马不淡定了。 “呜呜呜……”的开始乱叫,左右摇摆的挣扎,后面一匹母马被他这样的折腾搞的十分不爽,便“吭哧”一口咬在他的尾巴上。 大白驼含糊不清的一声惨叫,却是将那“驼话儿”突了出来。 八月间,正是马儿发情的末期,母马一看,琢磨,呵,这家伙对我有意思啊。 虽然模样怪了点,一看就不是好马,但很强壮不是?他一个,能打我们一群……于是就动了别样的心思,那头马,它倒是有点看不上了…… “单柔沙”没有理会这些,反正她现在是个人了,大白驼如今的挣扎,与她无关,那只是自己的过往。 接着,来到李道他们这边的马车,掀开帘子一瞧,立马就认出了坐在马车最后面的洪七。 洪七吓的头皮发麻,已然准备好搏命。 却未曾想,单柔沙只是淡然的瞧了他一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李道的身上。 李道冲她微微一笑,两人对视了片刻。 魂识传信: “大枪为何失智?” “具体情况不明,这其中有魔徒存在,但我却无法锁定那魔徒是何人,不光有魔徒,不知为何,我觉得还可能有其他势力参与进来……” “除了魔徒与赵将军府,还有别人?” “不知道,事情很怪,大枪极为异常,而且莫名其妙的,突然来了一个九……” “继续潜伏,其他的不打紧,保全自身才是要紧!” “好……” 因为时间紧迫,两人再未有过太多的交流,神识的“谈话”只是瞬间,单柔沙移开了目光,扫了一眼车厢的环境,放下车帘。 对左右人等说道:“这边没有,应该是在水弯镇那边,走……” 余者不疑有他,放过了这三辆马车,纷纷向前而去。 洪七瞧着那头大白骆驼,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个当初被老板二话不说就追杀的“妖怪”,那是白珠的前辈。 一时间,心里满是疑惑。 李道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放下车帘。 这中间透着古怪,但洪七却没有多问……因为老板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这需要他自己的思考。 若再问的话,估计只会被一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打发掉。 老板一向如此,一些发人深醒的道理,总在不经意的话语中流露出来。 甚至有时候还会将人逼向死路,比如让他当初帮小初报仇,力战群马匪,差点死掉一般,过后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洪七与李道的交情相当深厚的,他是李道收的第一个伙计,对于老板的种种形为也是见怪不过了。 这个时候的洪七,内心倒是不自觉得感慨了起来,回想起当初在卷沙镇上,没有生意的时候,两人勾肩搭背去花街看姑娘的情形。 “我若有钱,一定会睡花姑子。” “出息,你信不信我睡她不花一分钱?” “这是为何?” “因为我比你帅啊。” “帅?” “就是比你长的俊。” “唔,这样啊……老梁比你长的俊。” “切,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男人跟女人的审美也是不一样的,你瞧着他比我俊,那是你的想法,可女人却不这么认为。” “嗯,很有道理,比如我二姐觉得我丑,可我三姐却说我很可爱。” “那是你三姐骗你呢……” 当初他们懒懒散散的靠在土墙上,瞧着来来往往的姑娘,随意的说着这些。 间或还有老板的轻喃:“要是穿齐逼小短裙多好,白花花的大腿……” 那边有花姑子呼喊:“来啊,奴家等着你呢,浩然,奴家不要钱的。” “撤!” 两个人躬身压枪,狼狈不堪的跑出了花街。 那不过一年多前的事情,但于此时的洪七来讲,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 一年多前,老板还只是白驼山庄的老板,每天为了几十个大钱的生意忙忙碌碌,没生意的时候愁眉不展,扣扣搜搜恨不得把一个大钱掰成两瓣花。 黑袍黑伞小胡子,邋里邋遢满嘴脏话,活脱脱一个二流子。 而此时,老板却已经是名门正派的总门掌了,统御大麓七州的大人物。 但他洪七,以前是明堂六房的七少爷,现在还是明堂六房的七少爷,没有半点进步,甚至还可能因为这次任务的失败而退步。 想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如五姐那样,被大兄打个半死,以后或许还有出头的机会。 最坏的可能是,被废掉一身修为去“养老”…… 一想到这些,刚刚治好伤的洪七,不免为自己的将来担忧起来。 李道见他刚才还挺高兴的,这个时候却是一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样子,颇为奇怪的问道:“想什么呢?” 洪七叹息一声,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唉,我大兄那人面上瞧着和风细雨,从来不见他发半点脾气,但狠起来却是真的狠,当年废掉我四姐跟六哥的时候,都没说过半句重话。” “只是平淡的说了句‘知道自己做错了就好’然后……唉其实四姐六哥他们真的很优秀的。” “他们以往做事,从来没有出现过半点纰漏,只是错了那么一次,大兄竟然连半点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而我这回是第一次担当重任,却没想到把事情搞砸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回去之后,估计也是被大兄废掉的命。” “以后怕是很难再出来做事了,所以现在想着,就算老板帮我治好了伤,就算过不了多久便能六,但其实,六不六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李道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你们明堂的规矩这么严吗?”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0章? 凶猛的六房大兄 洪七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明堂的规矩有多严,而是我大兄的规矩严。其他各房即便子弟们犯了错,也会给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在我们六房这边不行,自从十二年前,大兄远走墟荒一千五百里回来,我爹把六房内宅一应事务的管理交给大兄后,便成了这样。” “自那之后,有关于我们兄弟姐妹几人的教导,全部交由大兄料理,爹娘从不过问。这十二年来,大兄做事从未出过差错,因此,他也不允许其他弟妹出错。” “而今大兄不光管着六房内宅的一应事务,还是明堂总署探风部的部堂,与其他各房的房主叔伯们平起平坐。” “大议会上,我们六房这边坐了两把椅子,并且大兄还是此次再度进军大中州,开设票号总领司,明堂上下都看着他呢。” “我这边给他扯了后腿,以后有好日子才叫怪呢。” 洪七抱怨了一句,心情极是抑郁。 李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悲观,你这边失利,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魔徒的参与。” “大枪很可能是被魔徒所影响,魔徒嘛,岂能以常理度之?没关系,想必你大兄会理解你的。” 洪七闷闷道:“不可能的,我大兄他才不管是不是魔徒作祟呢,明堂屹立一百六十多年,不知跟魔徒交过多少次手。” “被我大兄亲手斩杀的魔徒,就不下百人,最厉害的是七年前那‘天魔剑’计无名,甚至他还利用魔徒做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他能应对魔徒,而我却不能?” “嘶”李道倒吸一口凉气,惊问道:“你大兄这么猛?” “嗯”洪七灰心丧气的点头:“他九上,而且还是站在‘长寿生’的九上,只要迈过那一步,他便九大了。” “当年,他是实打实的以三的阶,走过墟荒一千五百里,而我则是在得到老板的帮助后,突破四才进入墟荒。” “虽说比大兄多走了一百里,但认真说起来其实是不如他的。大兄,他是明堂这一代人当中,最为出色的一个。” “明堂十八房,不要说我们这些同辈了,就算是其他各房的房主都比不过他,大家都说,老祖很可能在寿尽之时,隔代传位,让他成为明堂的第二代‘大家长’。” 听他说着这些,李道心中对这位六房大公子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佩服,这是个狠角色呐。 神造门那边只是一个魔徒,就差点把他们搞的分崩离析,几万弟子死于非命。 而死在六房大公子手里的魔徒,就有百多个,更有甚者,他竟然还会反过来利用魔徒,这操作就有点骚了。 跟人洪家大公子相比,神造门简直就是一群草鸡。 而以往在李道看来,那位风姿卓越,气度不凡的红二姐,这个时候想来还真就不算什么了。 眼前的这位七少,不说也罢…… 这般想着,李道轻轻点头,对这位大公子越发的好奇起来,问道:“按理说,你大兄应该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这么严厉的要求你们,很不合理。”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其他房犯错可以改正,而你们六房却是一次机会都不给,这简直就是自损,白白浪费人才,于我想来,他不应该是如此浅薄之人呐。” 洪七叹道:“因为我们六房是老祖的嫡脉,我爹是老祖的第十个儿子,老祖原本有三十二个儿女,可其他的都死了。” “有三个死于夭折,其他的全都长到了成年,但最后却死于开拓明堂基业的路上,老祖今年一百八十五岁了。” “这些年来糊里糊涂,眼瞧着活不了多久,如今下一任‘大家长’还没定下,大兄想要替我爹争到这个位子。” “同样也因为我们是老祖的血脉,大兄不想败了老祖的威风,因此对我们兄弟姊妹几个,格外严厉。” 唔李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们明堂有多少九上?” 洪七答道:“十八房主都是,另外,每房的房主夫人也是,还有一些与老祖同辈的其他供奉,以及负责各堂的部堂们,他们都是九上。”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也没算过,但大约应该有两三百位吧,嗯,估计就有这么多,跟七大姓没法比。” 旁边的江婉忍不住瞪大了眼晴,明堂的底蕴这么深厚?这简直就是九不如狗,八满地走啊。 再想想自己,于明堂来讲,还真就等同于“马夫厨子”……白驼山庄的老板娘一下子没自信了。 李道却并不感到意外,六房七少爷随行五百人都是六以上的实力,哪怕是大夫,厨子个个都会飞。 这些还都是随意抽调出来的,明堂有那么多九上,倒也不足为奇,不然的话,怎么敢跟“万世门阀”的赵将军府叫板。 如今再想想,自己的名门正派还没有一个九呢,三位副门主,孟晚晴与黎不明两人,估计有用了多久就会晋升九。 自己这个总门掌,如今也不过才区区八,至于段唐,唉不说也罢……跟人家明堂怎么比? 然后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亲哥”,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人在算计自己,心头一下子沉了下去。 感觉自己的退身步似乎并不怎么结实,估计一个“小斗”过来,就能把名门正派灭的干干净净。 琢磨着这些,李道越发觉得没有安全感了,随口问洪七道:“那九大呢?你们名堂有多少九大?” 听到这话,洪七愣了愣,随后却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皱眉道:“我们明堂没有九大,老板,你问的问题好奇怪啊。” “没有?” 听到这话,李道的心脏忍不住缩了缩,明堂没有九大,他们怎么敢跟赵将军府叫板? “连你们的老祖也不是?” 洪七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自然不是,老祖也是九上,活到一百八十五已是很长寿了,若老祖九大的话,增寿二百载,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糊里糊涂。” 李道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紧张的啃起大拇指上的指甲,想了片刻后,问道:“那七大姓呢,他们有没有九大?” 洪七道:“有,每家都有。”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1章? 公正廉明的总门掌 这下子,李道彻底疑惑了,问道:“既然人家有九品大,你们明堂凭什么敢跟他们作对?” 洪七道:“因为九品大不管事,七大姓认为,九品大已然超凡脱俗,世间的事情与这一层次的人无关,他们应该高高在上才对。” “所以,七大姓的九品大只需要被供奉起来,宛如神只一般,从不参与世俗的争斗,那是他们自古以来立下的规矩。” “除非有某些‘神只’打破这个规矩,不然的话其他的‘神只’是不会参与到世间的争斗。” “只有‘神只’可以对付‘神只’,明堂之所以敢跟七大姓角逐,便是因为这个规矩,而我大兄,很有可能,将来便会成为明堂的‘神只’。” “再说了,七大姓的‘神只’也不多,别说七大姓了,这世上又有几个九品大?估计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 洪七说着这些,李道安静的听着。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却又经不起推敲,“佛道魔”三主不算,因为那已经可以算是“真神”了。 李道自己接触过的“斗级”也不在少数,天下第一的那位师弟,斩心“阿难陀”菩萨,年轻道人,被门生出来的女人林小小,沉江太岁,还有那传说中的“四把刀”。 他们都是“斗级”,而且还是大斗,每一个人都对世俗有着响影力,凭什么七大姓的所谓“神只”便能高高在上? 凭什么他们就能守着自己的所谓“规矩”?有些事情,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想管,觉得掉份而已。 而明堂那位“笑脸狻猊”的老祖,难道会看不到这些吗?难道他不知道跟七大姓叫板,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七大姓的底蕴有多深厚?但他却偏偏选择去扫赵将军府的面子。 难道他真的老糊涂了吗?自我膨胀了吗? 一个一手将小小的陈州洪氏族,打拼到如今的明堂,谨慎了一辈子,四处交朋友的洪老祖,他会糊涂,会膨胀吗?呵呵…… 李道想着这些,种种猜测泛上心头,有关于自己的那个“亲哥”,他心中也有了一些盘算。 这人应该是七大姓当中的某一位“神只”,至于他是哪一姓,按照姓氏来讲,应该是李公侯家的。 但也不排除其他家,很可能有一个鱼目混珠算计在里面,万一有一天,这“亲哥”来到他面前,告诉他。 “其实,你不姓李,你姓东方,你名叫东方不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年东方家与李氏……然后你流落在外……” 吧啦吧啦一通,编故事谁不会?各种恩怨纠葛,利益算计。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算计自己,李道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名誉剑主”的身份,被顾倾山那个大嘴巴给泄露了。 因为只有他恨自己不死,却又偏偏碍于某些原因,不能亲手杀了自己。 别人不知道什么是剑域,也没有听说过“江山剑主”,但号称“万世门阀”的七大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这些人,应该有着更深的谋算。 想着这些,李道就觉得全身都在发紧,被人算计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特别是还搞不清楚人家谋算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压力之下,李道认为有必要把自己的退身步搞的更加严实,区区的名门正派是不够的。 人家随意划拉一下,所谓的“名门正派”便会灰飞烟灭。 因此,必须把明堂彻底的拉上战车,而洪七,就是一个契机…… 这一天的午后,三辆马车使进谷城。 城门口,泼刀门的弟子,拿着画像正在仔细排查。 洪七大模大样的坐在马车里,他们愣是瞧不见,仿佛他就是个隐形人,随意的放了进去。 入城后,马车里,李道笑了笑,看向用力过度,面色苍白的江婉,说道:“还不错,可以迷惑六品以下的高手,努力。” 江婉疲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已经很好了,等会儿住店好好睡一觉。” 李道无所谓的这般说着。 唉其实主要的原因,倒也不是为了锻炼江婉,这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因为自打自己改了妆容,剃了胡子之后,虽然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还在,但婉儿又开始发春了。 动不动就过来骚扰,很难受的啊…… 所以,还是让她把精神力消耗干净,今天晚上自己也能睡个安稳觉。 入城后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 众人纷纷下车,小初与朱耽将马车交给门口伺候的伙计,“白驼众”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客栈。 掌柜的见这些人衣着不凡,赶紧迎了上来。 李道轻描淡写的从指尖弹出一颗金铢,说道:“大院。” 掌柜如同狗抢食一般的接住,赶紧让伙计们去安排,请李道等人先在大厅安坐喝茶,那边一会儿就会收拾出来。 顺便还问着一些:“贵客要不要歌舞姬啊,我们跟怡春院很熟……” 收费几合,过夜多少,等等一些,讲了个明明白白。 掌柜的罗里吧嗦,直到瞧见那一边的江婉对他怒目面视,这才小意的闭了嘴。 身为七侠镇七侠之一,侠义精神的发启人,倡导者,“江山剑主”唯一亲传,剑域当代掌门人,“半山剑主”顾倾山的师兄。 正牌的“名誉剑主”,大麓山七州名门正派的总门掌的李道,随着身价的提高,如今自然也就豪横起来了,膨胀的不行,住店都敢开大院了。 之所以如此豪横,也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堂堂大麓山七州的总门掌,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扣扣搜搜的,那还像话吗? 如此高大上的的身份,难道不该享受应有待遇吗? 我堂堂总门掌公款旅游……呸!是亲自打入敌后,历经千辛万苦与明堂建立联系,为我名门正派取得战略上的优势,花点钱怎么了? 住个大院有错吗?一身华贵的衣服用以伪装有错吗? 没有啊!这笔钱难道不应该走公账吗?回头报销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难道忍心让我出这笔钱?天下难道还有这个道理?你们不觉得良心痛吗? 唉,遇到像我这么公正廉明的总门掌,不知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 至于给江婉买了一套价值五十金铢的头面首饰这种事情,大家就别太在意啦…… 第512章? 泼刀沈门主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伙计过来给掌柜汇报,言说大院已经安排好了。 掌柜的点点头,指引着李道等人去往那边。 然而却在此时,一伙人走入大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后面跟着十多人,个个黄衣劲装,背后背着泼风大刀。 “掌柜,开个大院,累了一天了,顺便找些女人来解解乏,歌舞就免了,实干的就行……” 魁伟男子顺手将一颗金铢抛了过去。 掌柜的接住,瞧了瞧正准备引去大院的“白驼众”,神色有些为难。 片刻后笑了笑,走过去,对那壮汉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本店没有大院了,要不诸位在中院凑合一晚?” 汉子立马不干了,怒道:“你这掌柜好不晓事,区区的中院,如何接待得下我们这么多人?” 掌柜道:“不瞒大爷,本店的大院确实已经住满了,最后一间……” 他停了停,瞧向李道等人,道:“被那位公子包了。” 大汉瞧向李道,见他衣着不凡,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身边那美眷亦是极度艳丽,便知他应是身份不凡。 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五颗金铢,走到李道跟前,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人多,可否将你的院子让与我等?些许钱财,算是补偿。” 这是个老江湖了,吃不准的时候,讲的便是人情世故。 李道淡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倒是一副高洁模样。 旁别的小初道:“敢问阁下是?” 汉子瞧见李道“贵公子”傲慢的样子也不恼,混江湖的,说不定便会被某些高高在上的人打脸。 吃不准对方的身份,汉子回答道:“在下泼刀门,沈万行。” 他这话说出,便见那浊世佳公子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可是‘单刀独马义气先,浴血泼刀九杀阵’,人称‘疯泼刀’,泼刀门沈门主当面?” 沈万行一愣,问道:“公子听说过某家?” 李道哈哈大笑,道:“在下李太白,最喜结交沈门主这样的义气豪杰,来来来,沈门主与我等同住,今夜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泼刀门,是定州这边实力最强横的门派,他们的强横,并不是指门内有多少了不起的高手,也不是指他们统御的地盘有多大。 而是因为他们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便是大枪门,或者更直接的来说,是郑八命本人。 事情还要从飞龙死后说起。 那时,志得意满的郑八命,向外八州各门各派发起会盟,但响应者寥寥无几,甚至那些统御一州之地的门派家族,还对此进行了一番嘲讽。 当时郑八命对外宣称,他已经九了,但没人信,而且就算你郑八命真的九又如何?单挑打不过你,我们不会群殴吗? 个人的阶,虽然与门派的实力增长有关,但那也只是有一部分关联而已,并不是全部。 门派之间的争斗讲的是总体实力,就好比那么厉害的飞龙,大麓山七州无对手,个人实力稳稳压了郑八命半筹。 说他是北大环除明堂外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但那又如何?面对万刀门的疯狂崛起,也没见他能把刀铮怎么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就是神造门综合实力跟不上的原因。 如果神造门也能像万刀门那样富有,并且拥有克制万刀刀阵的方法,飞龙早就把刀铮给灭了,还能容他嚣张那么久? 外八州这边也是同理,因此上大多数人对于郑八命的会盟嗤之以鼻,根本没打算去理会。 眼见会盟之日将近,却没人来镇州,准备好大宴宾客的郑八爷一下子坐了蜡。 那一天,镇州在下雨,气氛不算融洽,在那片屋檐下,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陪着他一起尴尬的,还有赵将军府来人,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扶持对象了?要不到别的地方再瞧瞧? 然而便在这样的气氛当中,有一队人马冒雨而来,总算些许的缓解了尴尬。没有错,来人正是泼刀门门主,沈万行。 到了地方后,沈万行其实也挺尴尬的,他因为算错了日子,路上有所耽搁,紧赶慢赶的才在会盟当天赶来。 他这人脑子有点简单,总以为,大枪都九了,就算不为会盟,只是单纯的祝贺也是应该的。 结果没想到,除了他泼刀门之外,外八州的其他门派,竟然没有一个到场。 这事闹的,你们不来,也好歹跟我通通气行不行?搞的我现在跟大枪一样尴尬。 好像我是专门过来舔郑大枪的屁股似的,进也不得,退也不得,以后大家该怎么看我泼刀门? 按理说,大枪门也是统御镇州一地的霸主,别人多多少少也得给郑八命几分面子,不应该只来泼刀门一家。 可问题是,以往郑八命的人实在不行,为人极是跋扈,刚愎自用,横征暴敛,不得人心,曾经投效在大枪门门下的小门派,小家族们简直苦不堪言。 于是纷纷倒戈,投向了别的大派,整个外八州一二流门派基本上都是孤立大枪门的。 可泼刀门这样的三流门派不知道啊,以往也没有跟大枪门接触过,外加沈万行脑子不怎么灵光,也没多去打听。 只想着郑八命九很厉害,泼刀门得罪不起,这才屁颠颠儿的跑过来,然后就搞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郑八命却不这么看,他认为其他门派一个都没到,只有沈万行来捧场,这不光是给自己面子的问题,同样也证明泼刀门是真心投靠他,真心实意的打算与他共举大业! 一下子就把沈万行当成了铁杆,即便沈万行只是一个区区的六,而且泼刀门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六。 但对于他这种起到表率做用的行为,郑八命却是十分肯定。 于是,大排夜宴,以作款待,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咳,最后那个划掉。 席间,郑八命问起对自己想要一统北大环的事情,沈万行有什么看法。 他说的直白,没有半点隐晦的意思,毕竟都铁杆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万行能有什么看法?一肚子晦气呗,琢磨着,行,你们想看我笑话,一个个的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一个人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对不起你们了!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3章? “魔徒”李浩然 他倒是不敢对那些一流门派有什么埋怨,主要还是针对同在定州,跟泼刀门一样的那些二三流门派。 为了出这口气,他便怂恿郑八命去灭掉这些小门小派。 加上定州又与镇州比邻,郑八命觉得,行吧,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铁杆小弟,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尽起大军,在其他大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用了短短半月,便打的定州除泼刀门之外的其他势力鬼哭狼嚎,两家被灭,六家投降。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郑八命突然间发现,自己这边不管是财力,还是人力,突然间就膨胀了老大一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小门小派竟然有这么多油水。 于是,郑八命一拍脑门儿,一个“农村包围城市”的计划,渐渐成形,专挑那些小门小派下手。 然后就这样,外八州一直被孤立的大枪门,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 等其他一流门派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他们已经压制不住郑八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说,郑八命挥舞着一杆大枪到处乱砸,打的那些一流门派叫苦连连,损失惨重。 这其中,更有一流门派的静剑山庄庄主,“秋伤剑”王明,彻底投靠大枪门。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大枪门便已实际统御了四州之地,另外四州,也是人心惶惶。 借着这样的威风,郑八命发起第二次会盟,这一次的会盟很成功,没人敢不来,各门各派骚眉搭眼的派出了自家的代表。 郑大枪很满意,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为外八州盟主。 赵将军府来人也很满意,觉得这家伙是个可造之材。 泼刀门主沈万行更满意了,认为自己跟对了人。 于是就这样,泼刀门一下子就抖了起来,成为定州最大的势力。 顺便一提,起先“奇袭大麓山联盟大典”的主意,就是这位“大枪铁杆”出的。 他的本意,是让郑八命带人光明正大的过去,挨个单挑孟晚晴,黎不明人等,不为别的,就为压压他们的威风,扫他们的面子,打击他们的士气。 大枪一听,可以啊小子,真他娘的不愧是老子的第一铁杆,就是有脑子了。 接着又一拍脑门儿,对这一计划进行完善,然后便有了一个更绝妙的主意。 比如,为什么要光明正大的去,我们偷偷摸摸的去,把他们都弄死不好吗?然后……就不必多说了。 东顺客栈,名叫“怡心居”的大院内。 天色已将夜,众人酒酣耳热,一派热闹场景。 江婉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在吃过晚饭后,便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朱耽还在厨房忙碌,并未在场——实在是因为昨晚新学了几样菜的作法,手痒的不行,然后就把客栈的低等厨子们赶了出去,他想给老板恩主显摆一下。 因此,这一场酒宴当中,便只有闷头大吃的小初,频频劝酒的李道,以及同样频频劝酒的洪七,外加泼刀门主沈万行。 至于泼刀门其他弟子,他们被按排到了另外的中院里,这样的席面那些人还不够规格参与。 “……不瞒洪七兄弟,沈某此次是受了郑大哥的命令,缉拿明堂六房的七少洪安生……为何?呵,干系大了!” 沈万行拍着洪七的肩膀,从怀中拿出两张画象,一张画的是黑袍黑伞小胡子,另一张画的是浓眉大眼的憨厚仔。 李道与洪七同时看去,两张画像,惟妙惟肖,简直与本人一般无二。 但偏偏,沈万行就像是瞎了眼一般的,根本认不出与他坐了对脸的两位正主。 沈万行喝了口酒,点了点小胡子的画象,笑道:“此人,洪七兄弟你可知是谁。” 洪七瞧了一眼李道,随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沈万行哈的笑了一声,道:“料你也不晓得,此人乃名门正派总门掌李浩然!” 洪七惊奇,道:“竟然是他?” 沈万行沉沉的嗯了一声,转目看向李道:“太白贤弟,你可知此人来历?” 李道皱眉点头,道:“自是知道的,传闻此人人称‘浩然正气剑’,是半山门下,凛凛然也是个义气好男儿,豪杰大丈夫。” “道德的标杆,侠义精神的传播者,迷死千万少女的美男子,顶顶的绝世好男儿,在下慕他威名良久,此去大麓山,便是想要与他结交。” “如此不出世的豪杰,却是正对了在下味口的,生怕与之失之交臂,我与他神交已久,惺惺相惜……” 洪七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都不好意思去看他。 沈万行却不以为意,叹道:“贤弟知之其一,不知其二呐。” “哦?却要请教沈兄。” “不满太白贤弟说,此人表面瞧着大仁大义,实则却是个道貌岸然,大奸大恶之徒!” “这是为何,请沈兄详解。” “李浩然,只不过是他的伪装,他其实是个魔徒!” “嘶未曾想,那‘正气浩然剑’,名门正派的总门掌,竟然是个魔徒?可这不对啊,他若是魔徒,剑主他老人家怎会与他‘半山牌’?” “没有错,沈老哥,若李浩然真是魔徒,剑主怎会授他半山牌?要知道,剑主他老人家最是厌恶魔徒,当年曾一剑斩了小魔主……” “二位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你们可知,这李浩然原本叫什么,他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不解的望向他。 沈万行叹息道:“你们说的没错,他原本的确受过剑主的半山牌,是真真正正的半山门下。” “然则,此人内心邪恶,抵御不了‘魔之门’的诱惑,走了进去,而后被外邪浸染,从一个堂堂正正的半山门人,变成了‘半山魔徒’。” “这比之半山弃徒还要恶劣,天下人人可诛之!原本大家都以为,类似这样的魔徒应该早死于众位半山门下之手才对。” “然而这魔徒狡猾的很,假死后躲去的边陲,经年不见,而今化名李浩然,回来后兴风作浪,欲意毁灭北大环。” “原本这些我等也是不知道的,可他却在与郑大哥对决时,暴露了自己的行藏,言称自己是什么‘天剑,无名’。” “郑大哥回来后一想,立时明白了此人的根脚,他便是七年前那大大有名,祸乱整个北大环的‘天魔剑’计无名!” “那‘天魔剑’是何等可怕,我想不用我说,二位应该也是明白的!若再不将此人弄死,眼看着类似七年前的那一场‘魔灾’就要重来呀……” 沈万行痛心疾首,李道却很是无语。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当时只是s一下,我哪知道还有什么“天魔剑”,而且偏偏还叫计无名……这个锅我不背的。 洪七也是一阵无语,若非那“天魔剑”计无名是被他大兄洪安定亲手斩杀,他还真就信了这套说词。 瞧着浊世佳公子的李道,洪七感慨的叹了口气。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4章? 六房往事与大公子的算计 沈万行说完这些,随后将手指落到了另一封画像向,指着那浓眉大眼的憨厚仔的眉心处,说道: “洪七兄弟,太白贤弟,这人便是明堂第六房的七公子,洪安生,唔说起来,他倒是与洪七兄弟同姓。” 洪七也不言语,仔细的看着自己的画象,啧,画的真像! “之所以通缉这人,是因为此人曾与计无名接触过,已然被他所侵染,变成了他的‘魔傀儡’!” “潜伏于明堂的‘魔傀儡’!我郑大哥察觉此事后,便立刻派人与明堂六房大公子洪安定联系。” “大公子知道此事后,便下了‘格杀令’,凡是与六房七少有所关联的人,一个不留,以防备‘魔灾’再度来袭……” 沈万行吧啦吧啦的说着这些,洪七都听傻了,原来是自己的大兄要杀自己? 李道也有些懵逼,搞不明白大公子是什么样的脑回路,随后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不多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沈万行似乎是喝多了,爬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口水滴在两张画象上。 李道走出门外,夜空有些寂寥,抬头看向繁星点点。 洪七也跟着他走了出来,后面是刚刚吃了个半饱,提着肘子用力撕咬的小初。 轻微的一声叹息过后,李道转过身来,摸了摸小初的脑袋,说道:“回去睡觉。” 小初将肘子背在身后,道:“老板主人,我不困。” 李道好笑的弹了她一个脑崩:“我怕你脑子不够用,接下来的谈话,你会听的迷糊,脑壳疼。” “这样啊……” 小初笑了,说道:“那我便不听了,那个……” 说着话,她将脸转入那宴会的厅堂,道:“里面还有很多菜没吃完呢,还在大盆米饭,很浪费的,老板主人……” 随后可怜巴巴的看向李道。 “饿死鬼投胎,自己打包回去!” “谢谢老板主人!” 小初一溜烟的跑回去,将剩下的食物全部遮进一个大盆里,开开心心的去往自己的房间。 “别忘了把算今天的数术题做完。” 后面传来这话,让小初身子一僵,痛苦的回答道:“好的,老板主人……” 脑壳再次疼了起来,只能以食物来缓解。 “走走吧。” 夜色下,李道发出了邀请,与洪七一起向着不远处的亭台假山而去,这一路,却是沉默的。 不多时,来到了那一方亭子里,李道撩起衣袍,坐在了栏杆上,突然问道:“以你对你大兄的了解,他会如此失智吗?” 洪安生摇头,道:“不可能。” “是啊,白痴都能想到的问题,你大兄那般的人物,又怎会想不到?” 李道呵的笑了一声,随后却问起了一些不相关的问题:“阿七,跟我说说,你四姐与六哥,当年犯了什么错?” 洪七想了想,开始讲述那时所发生的事情。 那却是要从七年前,明堂票号扩展西南说起了。 洪七的四姐,名叫洪莹玉,她生的极是美丽,做事相当有手段,人也高傲,打理着第六房的某此产业,算是得心应手。 某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并不如何英俊,而且还是有妇之夫,但他却很特别,带着一种忧郁的气质。 当时四姐在西南某地与他偶遇,很好奇他为何如此,或许也是闲极无聊,便与他在一家小酒馆内攀谈了起来。 四姐知晓了他的事情,无非就是与妻子的感情不合,只是为了利益而结合,等等一些。 四姐也是心里有了叛逆,她当时正被家里安排了一门亲事,而那人她却是见也没见过的,听男子说着这些,不免有些感同深受。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最初简单的一面之缘,到后来情不自禁的时常在小酒馆里的相会,再到后来…… 而与此同时,同在西南六哥洪安明也遇到了一个女子,那是一个欢场的女子,可却给他带来了别样的风情,让即便是见习惯了风月的六哥,也沉迷其中。 亦在此时,正在主持拓展西南计划的五姐洪胜男,面对的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她起了贪心,打乱了原本稳扎稳打的计划。 也因此,并未去关注与她一起接受任务的四姐与六弟的变划,以及与他们接触过的人,对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响影。 这些,都被她忽视掉了。 由此开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好好的局面,在某一刻瞬间崩盘。 即便洪胜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及时止损,但最后却让一个九上的朋友,被西南那边的大阿姑生擒活拿。 这一事件惊动了久不问事的洪老祖,急忙带着几百万金铢过去,将那九上的朋友赎了回来,可谓是丢人丢到家了。 听着洪七讲述完这些,李道沉默了许久,在某一个瞬间,他恍然间似乎明白了那位大公子的想法。 甚至感觉,很有可能,明堂与赵将军府的这一次冲突,都是他精心策划出来的。 当年第六房一下子折损了三个出色的弟妹,他要是不报复回来,还是“和风细雨”的大公子吗? 明白这一切的李道,倒是对那位大公子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过,深交还是免了吧,大家以后最多就是合作,这么深的心机,李道都有点发憷,害怕一个不小心,被那个家伙给算计了。 还是洪七好啊,心思简单,待人真诚,阳光开朗,这样的人才是值得去交的朋友。 至于洪大?呵呵……哪天被他给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这件事情里面还存在一个疑问,他洪大凭什么以为,自己长了四手八爪,应付赵将军府的同时,还能兼顾后方? 想着这些,李道越看洪七越顺眼,微笑着说道:“阿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兄应该不会惩罚你,若你能活着回去,他甚至还会奖励你。” 洪七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李道息叹一声,说道:“没错,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活着,要是死了的话,一切免谈,这是你大兄给你的考验,他应该是很看重你的。”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5章? 以后你就是虬髯客了 洪七立马高兴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激动,暗暗思忖,原来这是大兄对我的考验啊,我说么,大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弄死我呢? 李道瞧着他这般样子,下面的话堵在嘴里没说出来,愣是没忍心告诉他:你要是死了,可能对他的计划更有利。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到时候大枪门,乃至整个外八州的所有门派家族,都得为你陪葬,同样给你陪葬的还有魔徒,以及…… 而这样做的回报则是,你爹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明堂“大家长”,你爷爷则会隐于幕后,成为守护你明堂的一尊“神祇”。 将来,中土七大姓,很可能会变成“八大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洪氏自此之后,就要传承万代,成为新的“万世门阀”了。 死你一个,很值得! 但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李道又是一声叹息,站起身来,拍了拍洪七的肩膀,说道:“放心,有老板我在,你死不了。” “嗯!” 洪七用力点头,他相信自己的老板,因为老板是他见过,除大兄外手段最厉害的人物。 当初卷沙镇那场大战,他无缘参与,但二姐回来后,却将此中的经过完完本本的说与他们听。 大兄听完后,忍不住连连赞叹老板的手段了得,给他们详细的分析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并且言说,这里面没有半点运气的成份,实打实的拼的就是算计与实力。 三姐表示赞同,认为在老板的谋算当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人,应该是那名叫邱金玉的客栈东家。 是她鼓舞士气,带头反抗,如此一来,才将卷沙镇上人们的心气提了起来,盘活一坛死水。 二姐则认为,关键点则在刀剑铺子那边,种种机关,以及那一场扭转整个战局的大爆炸。 那是一个转折点,让神造黑甲实力大损,从而迫使飞龙与黎不明提前决战,由此才引发了后续的种种变化。 大兄却告诉她们,二姐太过于注重偶然性的变化,因为刀剑铺子的计划,老板只知道个大概,其余的详情并不知晓,包括那场大爆炸。 就算没有那场大爆炸,老板也会让神造黑甲实力大损,比如那早便已存在的,提前挑起神造与万刀冲突的那个计划。 大爆炸,只是事情变得更加顺利而已,有没有其实并不重要。 三姐则停留于人心的表面,就算没有邱金玉第一个带头反抗,相信老板还有的手段将卷沙镇的士气提升起来。 邱金玉与她的客栈,只是一个添头。 而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却是那没有人会注意的花姑子。 二姐与三姐根本搞不明白,这一个出来卖的婊子,只是中规中矩的在做事,为何会是关键人物呢? 大兄告诉他们,因为那是三方之战,老板最厉害的敌人,是刀铮而并非飞龙。 接着,大兄便告诉他们,如果他是老板的话,会如何利用花姑子,让心思诡诈的刀铮放松警惕。 从而让他失智,用理智的头脑,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中间的人心变化,大兄讲了很多,老板是如何步步为营,如何操弄人心,若是有所变故,又当怎样补救与应对,等等等等。 听的二姐三姐一愣一愣,拿着小本本记录。 当时同样在听讲的洪七,一度差生了错觉,觉得老板就是大兄,大兄即为老板,是大兄化身为老板,在主持那场大战。 愣是带着一群边荒败犬,打赢了森然刀阵的万刀门与精密黑甲的神造门 其中人心斗争的复杂,远远超出了洪七所能理解的范畴。 而老板最让大兄赞许的,却是二姐最瞧不起他的地方。 那就是最后老板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动用明堂玉牌,请二姐保他一命。 二姐觉得,那时大战已然落下帷幕,老板的胆子太小,没什么气度,将来成就有限。 大兄却告诉,这不是胆小惜命,而是谨慎小心,有多少大人物是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从高处跌落尘埃的? 很可能就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细节,让大好局面功败垂成。 他动用玉牌,让明堂保他一命,即便最后因为某个细节产生了变化,让他的谋算功败垂成,但有明堂在,等他伤好之后,也能找回来。 “此人,不可小觑呐!” 最后,大兄这般感慨的说道,眼目里竟流露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大兄的厉害,有时候让洪七觉得害怕,而老板的厉害,却让他觉得安心。 因为相比于大兄和风细雨下的狠与毒,老板他更有人情味。 此时,李道告诉他,“放心,有老板我在,你死不了。” 洪七只觉得,这句话是大兄对他说的,并且还是一个更有人情味的“大兄”,那么,他肯定能活着回去。 “夜了,快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们再探探沈万行的口风,瞧瞧看还能不能弄出更多的情报。” 李道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说道:“他虽然被我的神识功法所影响,但他的精神力毕竟是有限的,有很多问题,我都还没来得急问,他便支撑不住昏过去了。” “此中难免会有疏漏,还是详细的盘问一下比较好,免得漏掉一些关键的信息……再有就是,你得有一个新的化名了。” “模样也应该改一改,我觉得你要是留一副扎里扎煞的大胡子,可能会更有魅力一点,比你现在憨头憨脑的样子要好得多。” “毕竟老板我的神识功法也不是万能的,六七的武者,他们会无视你,在他们眼种,你是另一个模样” “然则遇到八,我就不敢保证了,这个法门很有可能行不通,所以在回到明堂以前,你最好对外自号是‘虬髯客’,名叫张仲坚。” 洪七嗯了一声,道:“好。” 李道摆了摆手,就着夜色,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随口喃了一句:“大家都是‘唐朝人’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洪七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己变成大胡子。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6章? 为什么不叫沈万三呢 次日清晨,早饭时间。 沈万行拍着洪七的肩膀,大笑道:“张兄,我与你说,我的酒量其实不差,近来许是太过劳累,因此昨晚喝到一半便醉了。” 一脸大胡子的洪七哈哈大笑道:“某家便喜你这坦然汉子,又怎会怪罪于你?” 说着话,拿起案几上的大酒(水)碗,“咣当”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沈万行面有难色,琢磨着,大清早,喝什么酒啊,我都还没吃饭呢。 但见这虬髯汉子如此豪迈,他又是个脸热的人,便也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光。 恍恍惚惚间,沈万行莫名其妙,而又顺理成章的“醉了”。 有的没的,他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不瞒张兄,按理说,这泼刀门门主的位子,原先是轮不到我的,我有一个师兄,他极是厉害,名叫封别离……” “就这样,他跑了,其实他杀的那人,只是姓郑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无能的郑氏子弟,死了也就死了。” “郑大哥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谁让封别离吓破胆了呢?呵呵,他跑了也好,这门主便归我了,那美貌的师娘也就成我的了……” “……张兄你有所不知,郑大哥他有一房小妾,无意中被我碰到那小妾与一管事私通,我以此要挟,干了她一回……” “……奇袭大麓山的主意是我出的,只可惜郑大哥太过急功近利,若是按照我当初的计划,他何至于被那‘天魔剑’打成重伤……” “……唔,围杀洪安生是肯定的,他是‘魔傀儡’嘛,他一应随行人员,都可能变成‘魔傀儡’……” “这次追杀的主力?这个我并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好像有一个九的美貌妇人,冷的很,是刚刚加入进来的,不知是什么来历,也不知她姓名……” “……姓冯的白纸扇?想起来了,有一回,源风兄弟受了重伤,郑大哥带着他去给源风兄弟治伤,应是个医者吧,以后便再见过他……” “……冯绣姑?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嘴角边有一颗痣?开酒馆的?唔似乎好像见过,让我仔细想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清早“酒醉”的沈万行,面上露出一个十分通苦的表情,喃喃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为何我想不起来……” 随后,他便醉倒了,不省人事。 李道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小初,去退房吧,其他的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小初将一碗粥倒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拍了拍肚子,便立刻起身离开。 随后,李道也跟着起身,沉默无声的向外走去,众伙计紧紧跟随在后。 然则,将要走出客栈时,李道突然停步,回目看向洪七,道:“你大兄以前是怎么对付魔徒的?” 洪七愣了下,反应过来,皱眉道:“若说大兄遭遇的魔徒也不少……” “捡最厉害的说。” “最厉害的啊,那应该就是老板你了。” “嗯?” “嘿嘿,‘天魔剑’计无名,被魔之门侵染过的半山门下,大正山剑主峰‘一百零八剑侍’之一,一代剑道高手,九上……” 午时。 “喝醉了酒”的沈万行醒来,瞧了瞧厅堂内的陈设,独独只余他一人。 茫然的四下瞧了瞧,随后因为口渴,拿起手边桌案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却发现里面却是酒。 他本能的想要反胃呕吐,但最后却没有吐出来。 摇摇晃晃的回想着,自己怎么会醉成这样? 想起来了,昨天与一个名叫李太白的贵公子结识,李太白有一个与他同游的好友,名叫张仲坚,自称“虬髯客。” 其人极是爽快,他与那大胡子很是投缘,两人还因酒醉结了“血盟兄弟”,对,没错,就是这样。 沈万行瞧了瞧自己被割破的手掌,欣慰的笑了,那样的豪杰,确实值得自己去结交。 至于那“太白公子”,也是个不错的人,应该是某家的贵公子,只是怎么就回想不起他长什么样子了呢? 好模糊啊,明明眉眼鼻嘴都清清楚楚,但却搞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唉,喝了太多酒啊,断片了,算了,不管这些,能结识张兄那般的豪杰,也是我的荣幸。” “他必也是不凡的人物,与我结成‘血盟’,此后便是肝胆相照的兄弟,郑大哥那样的义气汉子都未曾这样呢……” 沈万行如此想着,站起身来,不多时纠集门徒,离开了客栈,继续对洪安生进行搜捕。 刚刚走出客栈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喃喃道:“我是不是应该改名叫沈万三呢?我家里排行老三的……” 十天后,镇州,大枪门总坛,旦郸城。 三辆马车缓缓使入城内,为首赶车的是个一脸大胡子的昂藏大汉,一头带着口塞的大白骆驼各外卖力。 后面的马车里,传来一个声音:“找个地方住下吧,随便什么地方,过两天,我们去瞧一瞧那个‘小酒馆’,看看她是什么来路。” “驾” 大胡子挥动马鞭,大白驼惨叫了,向前而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前,是城里最好的客栈。 得知大院已满后,马车去往另一家客栈,接着便得知,这家客栈大院也满了。 如此往复,所有的客栈都没有大院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大枪准备第三次会盟,来往的人特别多,很多客栈都住满了,就算是小院也很紧缺。 然后,那带头赶车的大胡子,只能去借住民宅,恰好,城东有一处三进的院子出租,花了两百个判子,他们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当天夜里,这处宅院的正堂屋内,一间暗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李道面前。 “小马?呵,我真没有想到,负责接应联系我的人会是你。” 李道看着眼前这形似少年般的男子,微笑着这样说道。 名叫马乘风的年轻人连忙行礼道:“暗谍司前部暗探马乘风,见过总门掌。”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7章? 向老二要搞飞机? 李道点了点头,伸手让他坐在旁别的椅子上,笑着说道:“好了,不必多礼,怎么?现在在跟你老丈人做事?” 马乘风回答道:“不错,家岳言说,我与总门掌熟悉,因此将我派到了镇州这个联络点来,以后我这条线专门负责与总门掌直接联系,方便往来传递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马乘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只是,属下感到疑惑的是,按理说,总门掌早就应该到了,难道是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 因为本座迷路了,在大山里足足转了半个多月……但这些有必要让你知道吗? 李道点头,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段时间,本座便是在一路考察大枪门的综合实力,以方便我名门正派将来的应对,所以费了些功夫。” 马乘风恍然道:“原来如此,还是总门掌考虑的周全呐。”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道摆摆手道:“大麓山那边最近是个什么情况?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 马乘风道:“内部的障碍已经全部扫清,万刀门那边虽有波折,但总得来说一切顺利,云氏与刀氏原有的势力,已经彻底被唐代副门主收服。” “其他三心二意的那些门派,要么已经被灭,要么选择臣服我名门正派,三位副门主正在对各门各派实力不错的弟子们进行整编。” “唐副代门主主要负责兵戈司这一块,正在研究如何让万刀刀阵,与各门各派的阵法做到有效的配合,从而提高战场的整体战力。” “元气火铳与铁皮丸子,以及新式战甲,已经开始逐步发放,但要完全装备整个兵戈司数万精英弟子,还需要时间。” “昨天接到的消息,神造门的向且龙向副司正,不久前已经从边陲回来,开始着手元气大炮的研究。” “他说,这第一门大炮想要造出来,少说也得一两年的功夫,其中的构造太过复杂,若是想要大量生产,三五年都是少的,怕是赶不上跟大枪门的决战了。” “不过好的一点是,向副司正在边陲时,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火药药粉,威力比原本的药粉大了十倍左右。” “并且还弄出了两种新的元气火铳,一种是远视距单发铳,可在数十丈外击杀一名五高手。” “另外一种是连发式火统,可以在短时间里连续发射十数颗弹丸,造成大面积伤害,样已然送了过来,等会儿我拿给总门掌。” 听他说着这些,李道多少有些懵,难道向老二把狙击步枪跟机关枪弄出来了?这才过了多久?向老二他娘的也太天才了吧! 心里倒是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接下来,马乘风的话让李道更懵了。 “向副司正对总门掌弄出来的飞剑很感兴趣,研究了一阵子,说是打算弄一种不靠神识操作,也可以在天上快速飞行的东西。” “在向副司正的构想当中,这种东西只需要一个三武者便可以操作,飞行数百里而元气不尽,可以在空中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 “但这个的难度也不小,甚至大过了元气大炮,在向副门主的构想当中,想要弄出这东西,起码也要十年。” “他将自己的理念与初步构想的设计图纸一并送了过来,希望总门掌能给出一些意见,向副司正很重视这些。” 听着这些,李道彻底无语了,向老二这是要搞飞机啊。可我他妈能有个什么意见,我又不懂空气动力学与机械制造学? 这不是为难人么…… 不过,向且龙这么看重自己的意见,也在侧面的说明,自己已经完全配得上“顶级造器大家”的身份了。 老黎,你跟我怎么比?只怕这个时候已经羞红脸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冷嘲热讽。 想一想飞机轰炸,大炮洗地的场面,还是蛮带感的,心里很是期待,不过也就是期待一下而已。 大炮洗地还可能会看到,至于飞机轰炸……十多年啊,到时候估计自己已经找到“门”,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想着这些,李道略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对这个世界做出了一些改变,也算对得起魏无崖了。 接着点了点头,看向小马,说道:“等一会儿,你把东西都给我送过来,另外传信给黎副门主他们,这些东西很得要,务必做到极度保密。” 小马认真回答道:“是!” 李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大枪这边你们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马乘风道:“大枪伤愈回来后,不知为何,突然间对明堂第六房的七公子,颁布了追杀令……” “这些本座都知道,说点别的……”李道打断:“比如大枪最近准备举行第三次会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小马想了想,道:“具体的,不得而知,但由属下想来,应该是打算借此机会立威,彻底压服外八州的其他势力。” “毕竟郑八命奇袭大麓山失败,不光他被总门掌打成重伤,他手下第一高手郑源风也死在了那里,他又久久未曾露面。” “这件事情对他的威望打击很大,他想利用这次会盟,再次确立自己外八州盟主的威信。” “因此上,最近一段日子以来,不断的向总门掌泼脏水,言说总门掌便是那七年前的魔徒,‘天魔剑’计无名。” 说完这些,小马便沉默了下去。 李道皱眉,问道:“就这些?” 小马愣了愣,道:“呃,属下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么多。” 李道想了想,又问道:“那有关魔徒呢?那个真正的魔徒,潜藏在大枪门内部的魔徒,你们探听到了多少?” 小马茫然摇头。 李道又问道:“那其他的呢?外八州这边的那些势力,特别是一流门派,他们哪些已经是彻底倒向了郑八命,哪些又是三心二意?” 小马怔了怔,神色有些局促,不知如何回答。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8章? 入场了 李道叹息一声,道:“小马啊,我对你们很失望……算了,这其实也不怪你们,毕竟名门正派成立的时间太短。” “暗谍司能够在短时间内,组建出这么一条联络点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论打入大枪内部?我的要求确实有点高。” “总归距离与大枪彻底开战还有时间,一步一步来吧,情报工作是最难做的,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李道颇为失望,但考虑到客观原因,他也只能对小马温言鼓励。 确实也是太心急了,想一想自己当年卧底,从一个路边的小混混,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混到那个庞大的边境犯罪组织团伙的高级管理层。 这才彻底将他们端了。 但饶恕如此,依旧有很多不法分子成了漏之鱼,组织起武装力量,对自己发布了追杀令。 组织上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以及另外精神状态,安排自己“提前退役,随时准备应招”,自己这才回到了那个小县城,与妈妈跟妹妹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往事,不说也罢。 在这个信息联络交通极度不发达的世界,名门正派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于镇州这个大枪门总坛,铺设一个联络点,已经相当不错了,又怎能要求其他? 小马见他这般说,心头也是略略松了口气。 然后,两人聊起了别的一些琐事,说起小马的婚后生活,李道也是想以此来缓解方才的气氛,不想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 小马便也说起了他与曲文君之间的事情,总得来说很苦恼,也很烦,婚前的爱恋与甜蜜荡然无存。 曲文君总是无理取闹,因为一件小事便发生争吵,搞的小马烦不胜烦,莫名奇妙的还打了几架。 特别是在黎定安大婚那天,曲文君对他说了几句风凉话,总之就是黎定安有多出色,而他又是如何如何。 小马气愤的回了一句:“那你嫁给他啊,他那么多妻妾,多你一个不多……” 然后曲文君又闹了起来。 如此这般,小马为了躲避麻烦,打算离她远远的,所以便接了这“敌后第一线联络站”的活,专门为李道负责。 他老丈人暗谍司副司正曲切,觉得这条线有一个总门掌的“老熟人”负责也很好,这样沟通方便,便答应了下来。 小马数百名下属当中,还有一个李道的“老熟人”,那便是“飞贼皆采花”的吴有德,他是主动报名参加的。 只因为,实在受不了韩家小姐的“过度开采”,出来躲灾了。 他身法绝妙,速度奇快,善于隐藏,对于刺探情报很有帮助,小马十分倚重他。 随意的聊了一阵,眼见时间不早,李道又按排了一些很有针对性的任务给小马。 在两人分别时,李道发现小马的头发上有一片青草叶子,应该是在密道里沾到的,顺手帮他拿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慢慢来,做密探不容易,我刚才说了重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们能取到这样的成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另外,小马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的事情,而耽误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有必要的话,把你妻子也接过来吧,免得……唔当然,这要看你的意愿,你的私生活,我也不想多做过问,你自己做主便好。”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些,李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回答了几句,然后便走入了那间暗门。 暗门闭合后,李道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喝了杯茶,起身走出正堂屋。 外面的院子里,正有一团篝火在燃烧,美艳而又中性的上官婉儿,胖胖脸的杨玉环,满脸大胡子的张仲坚,正在开心的吃烧烤。 那一边,模样沧桑的狄元芳,就着火焰,将一把作料,带着莫名节奏的洒在了冒油的羊排上。 “老板恩主,我最新学的炽烤法,你尝尝。” 李道嗯了一声,接过一块羊排,拿起一坛,拍了拍“张仲坚”的肩膀,道:“你跟我来。” 虬髯客愣了愣,随后起身。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所在,李道将美味的羊排吃完,喝了口酒,问道:“能说一说明堂的组织构驾吗?” “十八房,每一房的商业势力在哪里,具体负责什么机构,每一位部堂又有多大的权力?” “各房房主在‘大义会’上又有什么样的话语权,你们六房,对于整个明堂来说,又有多大的比重?” “唔,当然,涉及机密的事情,你不必告诉我,简单的说一说就可以了,让我心里有个底就行……” 亦在这同一个夜晚,与镇州相邻的涌州,一处奢华的宅院内。 某一间阁楼里,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歇斯底里的将名贵的青玉茶杯甩在地上。 “啪!” 茶杯碎了一地。 周围人等唯唯诺诺,低着头,不说话。 “废物,废物!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么?大枪他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这群废物又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宫装的冷然妇人向前走了一步,道:“九少,您心乱了。” 这句话仿佛有不一样的魔力,暴怒的公子渐渐平息下来,认真的瞧着妇人,等着她说下去。 “他们很狡猾,那大山也太大,我们找不过来,其间洪万里死了,洪有福逃了,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位爷并未与他们在一起。” “我怀疑,那位爷应当去了别的地方,在暗中潜行,打算悄悄的回到明堂。” 听到这话,那公子瞳礼一缩,随后喃喃自语道:“没理由啊,这里距离明堂太远,他应该去往大麓山那边才是,李浩然会保护他……” 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宫装妇人轻轻挥手,其余人等纷纷退下。 阁楼内再无他人后,宫装妇人道:“但万一呢?九少,万一他回去了呢?他抛下所有人,独自一人上路,哪怕当一个乞丐。” “不可能!” 华贵公子咆哮了一声,随后神情更加颓废了。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19章? 内部的角逐 宫装妇人道:“他单人独马,走了墟荒一千六百里,而在此过程中,他在边陲受尽磨难,可能过的连乞丐都不如活,更可能受过极大的侮辱。” “他的心气已经锻炼出来了,他不再是高高再上的七少,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独自一人狼狈的回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公子怔了一下,片刻后全身都在发抖,失神道:“那……那该怎么办啊?人海茫茫,我该怎样去找到他?” 贵公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一阵难以言说的恐惧弥漫在他心里,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不想杀他的,我只想简简单单的为难他一下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就不受控制了呢?那个人……那个人他很可怕的,他若是知道这一切,会杀掉我的……呜我该怎么办……” 宫装妇人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这样,只要他不回去,一切都能掩盖的过去。” “那人就算想要发作,也没理由,九少,我们还有机会,赵将军府的残党,还在这边呢。” 少年贵公子听她这么说,大骂一句:“指望不上他们!” 随后疯狂的将宫装妇人扑倒,用力的撕着着她的衣服,而后因为恐惧,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泄。 宫装妇人坦然接受,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后脑,神情极度愉悦。 某一刻,她突然在贵公子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贵公子的神情略略一怔,随后继续。 宫装妇人的脸上,露出一个癫狂而又混乱的笑容…… 听洪七讲完明堂的组织结构,李道不无感慨,相比于其他门派粗疏的管理来讲,明堂的结构已是相当的精密与纯熟了。 比之他草创的名门正派都要有过之。 总览明堂大权的是“大家长”,也即洪老祖现在担任的职务,其下分八部。 司户田籍部,司商谋化部,司工建业部,司刑赏罚部,司曹转运部,司监稽查部,司探听风部,司战护卫部。 每一部都设有一位部堂总领全局,部堂未必是哪一房的房主,甚至都未必姓洪。 只要有才能,便可担任这个位子,拥有参与大议会的权力,他们的地位,等同于十八位房主。 房主们,更多的是在大议会当中进行表态,以及对八部进行监查。 而每一房都或多或少的控制一些商道,有着足够的财富,并且每一位房主都拥有继承下一任“洪氏大家长”的资格。 只是有的人实力强一些,有的人实力弱一些,有的人机会更大,有的人机会很小罢了。 而部堂之下,则有两名大掌柜进行辅佐,大掌柜之下则是七名二掌柜,接着是十四名三掌柜,以及四十多名小掌柜的中层管理者。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负责的专门事物,井然有序的运转着。 每一房的架构也基本就是这个套路,只不过比起整个明堂来讲,每房的格局会小很多。 因此,各房的房主们,最希望的便是就任八部的部堂,取得更多的话语权。 而第六房这边近年来算是最出挑的,有两个可以参加大议会的人,六房房主洪知德与他的大儿子,司探听风部部堂洪安定。 原本,洪知德还是司商谋化部的部堂,但自从洪安定成为司探听风部的部堂之后,他为了避嫌,主动辞去了自己的职务。 为了这事,明堂还开了一次大议会,商讨一番后,算是补偿洪知德,让他成为专门为大家长负责的“机要参谋监”的一员。 这个机构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大家长出主意,成员人数为七十人到一百人不等,但每一个人的智商都是相当高的。 这里面有外姓者,也有洪氏自家人,其中也不乏房主这一类九上的高级别存在,同样也有二三的一些谋士。 而这类低阶的,在机要参谋的位子上锻炼个三五年后,便会被外放出去,起步便是各部的小掌柜,比那些一步步往上爬的执事,起点不知高了多少倍。 当然,在他们走后,机要参谋监会再次选拔一些高智商人才进行补充,这些人外姓者居多,当然也有洪氏本家的子弟门,亦或是能力出众的执事。 洪安定便曾经是机要参谋的一员,那还是他在没有去墟荒历练之前。红二姐与粉三姐,还有被废的四姐洪莹玉也曾担任过一段时间参谋。 洪知德目前在明堂的实际职务便是这个,然则司商谋化部的班底却印着他的烙印。 那一外姓部堂本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自是对他忠心耿耿,一切都以他马首是瞻,更何况粉三姐还担任着司商谋化部的大掌柜职务。 这便等于第六房这边,在大议会里明面上直接占了三把椅子,再加上洪二姐是司曹转运部的大柜掌,以及与六房一直交好的其他几房。 如此一来,六房这边在明堂的话语权已然占了四成之多,洪老祖“退位成神”之后,洪知德有极大的概率成为下一任明堂大家长,这个几率大过任何一位房主。 这样一来,其他有实力的“大房主”们又哪里还能坐的住,自然是拼命的开始打压第六房。 正巧,四房扩展大中州失利,六房这边接了四房的担子,风头一时无两。 若是六房这次成功的话,那么洪知德成为第二代明堂大家长便顺理成章了,而要是他们同样也失败的话,六房这边的话语权便会极度缩水。 其他房的房主们,才有机会在洪老祖“死后”,成为下一任大家长。 因此上,这一场乱局,从本质上来讲,并不是明堂与赵将军府之间的冲突,也并非大麓山与外八州之间的对决。 而是明堂内部的权利角逐! 洪七,只是那位心机深沉的大公子,抛在外面的一个饵,他等着某些人忍不住跳出来,破坏他扩展大中州商道的计划。 洪七的生与死都是小事,大公子真正在意的是,某一个被他赞赏的人能够看透他的计划,然后予以配合。 同样的,大公子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向某人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我,要投资你!” 如果某人看不透,或者是看透了,但却并不想参与其中,那么大公子只能表示遗憾“你这个朋友,我不想交”。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20章? 向老二的飞行器 考虑到自己的退身步并不如何结实的李道,出于“亲哥”给他带来的压力,迫切的需要明堂的友谊,决定配合那位大公子。 如果在以前,他还真不把明堂的友谊当回事,本着跟明堂做个一锤子买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去打交道,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其中也是无奈的很,前有顾倾山,后有“莫名亲哥”,再加上林小小那个鬼女人时不时的过来挑逗一下。 原本想要安安稳稳找“门”回家的“名誉剑主”,觉得实在是有些抗不住了,所以只能无奈的跟六房大公子“惺惺相惜”一回。 李道甚至已经猜到了那位大公子最初的想法,如果洪七在逃过了混乱的追杀,去往大麓山,与自己见面。 自己在听洪七说了此中经过后,必然会明白他的意思,配合还是不配合,全由自己选择。 而如果洪七运气太差,死在了这次的追杀当中,那么他同样可以借此机会向其他参与此次事件当中的各房进行发难。 就算洪七凭自己的力量与机智活着回到明堂,并未与自己取得联系也无关紧要,大公子只会赞赏洪七,甚至还会重点培养他,而不会处罚他。 因为李道猜测,很可能有一支属于六房的力量,正在外八州境内,严密的注视的这一切,不动手,不参与,只是静静的看着。 最后,将他们得到的结果汇总到大公子那里。 这个人,相当可怕啊,心肠冷硬,连亲弟弟的生死都不在乎,用谋之狠,用计之毒,是李道见过的最厉害的角色,而且大局观又掌握的这般清楚。 这样的人物,让李道这个“外世人”的都觉得心颤。 他自问,即便面临再大的困局,他也不忍心随意牺牲掉江婉与小初这两个与他朝夕相处的伙计。 而洪老大,却将自己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做一颗棋子,随手抛了出去,这家伙,不是人呐…… 听化名“虬髯客张仲坚”的洪七,说完明堂大抵的组织结构,李道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行吧,就这样,你们明堂能屹立一百六十多年不倒,确实也是厉害的紧。” 说着话,两人又回到了院中篝火烧烤的那一边,开始喝酒吃烤肉,伙计们的气氛很是热烈。 “诶小初,那一块鹿脯……好吧,现在是你的了。” “小初,你太恶了,竟然在羊腿上吐口水!” “恶死鬼投胎啊,你要是敢往那只烧鸡上面吐口水,老板我扣你工……好吧,那个归你了,这个月工资扣了。” “老板恩主,诸位,不急的,今日买了很多食材,保证大家都能吃过瘾……” 朱耽洋洋得意的说着这些,买弄着自己学会不久的“炽烤法门”。 贪吃的小初怕自己吃不饱,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引起众人一阵怒骂。 没吃到一块肉的老板对此十分愤慨,义正言辞的对小初进行了批判,并且决定把她烤了吃掉。 江婉与洪七纷纷赞同,小初惊慌失措,召唤自己的守正剑,嘴里叼着一条鹿腿便飞到天上。 下面的众人哈哈大笑,场面一度很欢快,小初小心翼翼的又降落下来,又惹起了一片大笑声。 某一刻,江婉突然问道:“老板相公,你跟阿七刚才在谈什么?” 李道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甚至还带着些无力,笑了笑道:“没有什么的,随便谈了几句。” “有关于明堂的制度,瞧瞧是不是有些地方可以让名门正派进行借鉴,从而完善我们的机构。” “唔。” 江婉轻轻点头,很敏锐的捕捉到他神情中的变化,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场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才结束,除小初之外,其他人皆已是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李道回到了正堂房,瞧见桌案上放着一个箱子,立刻便想到,这应该是小马从密道里带过来的两杆新式火铳与‘飞机’的设计图纸。 将箱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两杆很有这个世界特色的枪,没有扳机,两杆枪的枪身上,只有控制元气运行蔓延的符纹。 其中一杆枪的上端,加了一个粗大的瞄准镜,这个并不意外,向且龙这个造器天才连玻璃都烧出来了,凹凸镜的作用,就不信他会发现不了。 那是一个喜欢研究的人呐。 而另一杆枪却有些怪异,元气运转符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口径似乎有些大,“弹夹”还是放在上面的,并且是以一种半圆形卡在手柄的位置。 将弹夹取下,上面每一颗尖利的子弹都刻有符纹,鸡蛋大小,弹壳内填装的药粉呈银灰色。 李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向老二是怎么升级火药配方,里面加入了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但这小子弹的个头,着实也是吓了他一跳,这他娘的哪是机关枪啊,简直就是“机关炮”。 近距离连发之下,估计六也抗不住,只能选择逃开。 而以这枪的纹路来说,三可以击射两个弹夹,四六个,五九个,在特殊条件下,五完全可以射杀一名六高手。 若是在某些时候,一堆三集火的话…… 但是很可惜,这些东西目前来说还无法大规模装备,造价是一方面,需要很多珍贵的金属材料,另外就是生产工艺跟不上。 李道叹息一声,将连发元火铳枪放在了一边。 接着便拿起飞行装备的图看去,然后面色有些古怪。 他原以为向且龙会弄出一架飞机,未曾想却是一个“单兵飞行器”,就是那种类似于神造玄甲翅膀的东西。 实际理念,便是将那对翅膀当做是自己的武器,卡在背后,而后元气运转,直接飞天,随时进行空对地的袭击。 就这? 这他娘的跟滑翔翼有什么区别? 好的一点是,可以自由飞行,飞行的时间也很长,但实际效果,基本上就是七高手随意一击,这只空中力量就死绝了。 比“飞剑”还不如。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21章? 不堪重负的李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科技的一种进步,有一支空中力量已经很不错了。 李道摇摇头,搞不明白为何这种东西,向且龙竟然还需要十多年的时间去研究。 将设计图纸放下,拿起了箱子里的理念解说。 前面所说的,是有关于飞行器的符纹变划与作运,身为“脑洞造器大师”的李道看到图纸后就基本已经明白了。 简单的瞧了瞧,便翻了过去。 下一刻,当看到后面的内容后,李道愣住了,终于明白向且龙为何说要十多年才能研究出这东西了。 “……若我做一飞行船,运百多人,乃至千多,控船者不过几个三而已……” 看完这些详细的理念后,李道整个人都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在这个“元气动能”的世界里,向且龙的设计,可以称之为绝妙。 在李道心里,他是真正的“第一造器大家”。 长长呼了口气,内心也是极不平静的,李道提笔,给向且龙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其中提到了元气之外的能源。 外加一些单兵飞行器某些地方的符纹改动,以及其他天马行空的构想。 至于那“狙击步枪”与“连发机关枪”,他也找不出什么错漏的地方,因此上也并未多说什么。 写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李道拿出一块玉简,将信息印在上面,打了几个封印,放在桌案上。 随手一抖,图纸变成齑粉,拿着两杆新式枪,离开了正堂房,走入边上的卧室。 后半夜,丑时末,暗门于某个角落里打开,小马走了进来,瞧了瞧左右,一片黑暗,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那一块玉简。 走过去拿起,接着又转身回到密道里,暗门随之关上。 隔壁的卧房里,李道心思阵杂,想着种种事情,一时也是无法入睡的,叹了口气,打算“梦里开会”,虽然挺累,但至少也能舒缓一下心情。 却在他刚刚准备睡觉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婉儿惯例的夜袭来了。 “老板相公,我瞧着你挺累,婉儿给你按摩一下,舒缓……” “进来吧。” 门外的江婉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二话不说便推开了房门,她此时哪能想到那么多,相公还是头一回在夜里让她进入房门呢。 大事可期! 婉儿心里很是期待,相公终于要捅开那一层膜了。 返身,关上房门,黑暗中见相公安静的躺在床上,她便走了过去,很自然的躺在他身边。 “相公……” “老板!” “唔,老板相公。” 两人过于亲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除了没那啥,该有的基本上都有了,婉儿很自然的便被道哥搂在了怀里。 她卷缩在他的臂弯间,轻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先前见相公与阿七谈过话后,隐约间神色不对。” 李道叹息一声,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此时心思很压抑,想着种种事情,其中的谋划与布局,发生错误时又该如何补救,又该如何配合那位大公子。 并且还要活着将洪七带回去,种种一些,并非梦中自己跟自己开会就可以解决的。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相当耗神,可比在卷沙镇上对付刀铮难多了。 因为那时,他是可以与刀铮直接交流的,在他了解到刀铮是什么样的性格后,还有着足够的情报与时间去一点点的布局,因此赢面很大。 而现在,一切只能靠猜,猜那位大公子想要做什么,哪个地方又布了什么局。 并且在六房的人不主动出现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跟那位大公子取得联系,没有联系,就没有交流,万一哪个地方猜错了,出现什么纰漏,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甚至很可能因为某件事情,打乱对方的布局,让整个事态失控,响影到他扩展大中州的大计划。 这样一来自己在那位大公子心里的份量,便会立刻变轻,因此也就不可能获得明堂的友谊与投资。 若是没有明堂的鼎力支持,他想要不做别人的棋子,将来在面对那位“亲哥”的时候,想要有还手之力,那是不可能的。 靠自己把退身步打造的坚实无比,那都不知道在猴年马月了,说不定在这个过程当中,自己就已经被类似“亲哥”一样的势力给玩死了。 因此,在种种不利的局面之下,他必须向那位大公子证明自己的潜力。 同样的,这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这些压力也是在长久以来的不安与惶恐之下积存下来的。 压力太大,则需要解压,而发泄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所以,在江婉日常夜袭的情况下,李道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赶她走,而是鬼使神差的将她叫了进来。 气氛有些沉默,两人耳鬓厮磨。 面对怀中的温香软玉,李道的内心很是挣扎,他喜欢婉儿,甚至将她视做是将找到“门”后,来带回去给妈妈看的儿媳妇。 可是却因为种种顾虑与惶恐,害怕将来某一天自己会陷入两难的境遇,因此一直不敢接受她。 并且时常在婉儿叫出“相公”后,立刻提醒她“老板”二字,而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提醒呢? 可是现在,积存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急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口子,再加上长久以来爱与欲的折磨,此时,他的理智已然被渐渐开始淹没。 黑暗而又寂静的房间里,渐渐响起沉沉的喘息与委婉的呢喃。 某一刻,在即将进入正题的时候,那出于对未知的恐惧突然席卷而来,让李道一下子恢复了理智。 “等……等一下,婉儿,我……不能在这个世界留下后代……我也不能与你有更多瓜葛……”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秋意渐浓,有几片黄叶自树上落下,在微风的带动下,缓缓漂浮于这间小小的院落里。 屋檐上有两只黄色羽毛的鸟儿,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声音很清脆,时而还会用喙子轻轻啄一下彼此,亦或是依偎在一起。 某一刻,屋檐下的房门被打开了,两只鸟儿被这声音惊动,振翅而飞,在空中嬉戏。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22章? 心满意足的江婉 江婉神清气爽的走出屋门,就着朝阳,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深深呼吸着晨时清冷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充满活力。. 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真的很满足,并且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昨天夜里的癫狂让她迷醉,虽然不知为何,相公终究没有更深一步,最后只是发展到简单的摩擦。 但那摩擦已然让她极具欢愉,某一刻全身都在颤栗,软爬爬的爬在相公结实的胸膛上。 那,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感觉,以至于,现在看什么都是那般的清明与美好。 回头瞧了瞧屋子里,正背对着她在穿衣服的男人,更是感到一阵幸福与甜蜜涌上心头。 左边有一间房门打开了,小初揉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走出来,然后便看到正站在老板屋门前的江婉。 打了个哈气,随口说了句:“婉姐姐早啊。” 便不去多做理会,向院中走去,打算开始今天的晨练。 然而刚走了几步,她仿佛回过味来一般的停下脚步,愣愣的看向江婉,神色有些懵,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 渐渐的,明亮而又可爱眸子露出一股不敢想信的意味,睁的大大的,嘴巴也圆圆的,胖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江婉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但很快便拿出了老板娘应有的派头,轻咳一声:“咳嗯你也早啊。” 小初回过神来,冲着她打了个眼色,意思在问:成了? 江婉含笑点头,表示:成了一半儿。 “耶!” 小初欣喜若狂的做了一个“奥利给”的动作,但随后又觉得自己太高调了,连忙收声,左右瞧了瞧,低调的冲江婉竖起大拇指。 心满意足的江婉冲她俏皮的眨了下眼。 那一边,老早就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朱耽,自然也瞧见江婉从李道屋子里走出来的情形,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哎呀,老板恩主总算跟老板娘在一起了,老朱我瞧着都心焦,以往一直腻腻歪歪的,还分房睡,怎么瞧都别扭,现在算是好了。 一脸大胡子的洪七却没有那么多想法,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便自顾自的去院内晨练了。 老板娘从老板屋里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前些日子那才叫怪呢,一直分房睡…… 江婉很满足,李道也很满足。 但满足归满足,爽快爽快,可是宣泄出去后他又产生了极为一种矛盾的心理,甚至还有些后悔,乃至于更强烈的恐惧。 虽然最后没有发展到“深入交流”,但万一呢?万一哪一天真的忍不住,万一忍不住以后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万一那道“门”只有自己能过去怎么办…… 种种这些,压在他心里沉甸甸的,慢慢吞吞穿衣服的时候,还心里一直在默念:“克制,克制,以后一定要克制……”等等这些。 但又想到,有了第一回,肯定会有二回三回与无数回,就算他克制,婉儿也不会克制呀。 要是再回到以往那样,将她拒之门外,婉儿指不定会怎么想呢,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 万一她觉得自己提上裤子不认账,摩擦无情,是个渣男,因爱生嫉,因嫉生恨,然后找其他男人报复该怎么办? “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原……” 李道心里是十分矛盾的,正因为猜不透女人的想法,他担心大麓山那边会出现莫名奇妙的变故。 因此,在离开翠微城的那天,在孟晚晴吐露表白之后,亲了她一口,让她有个念想,算是“稳定军心”的一种手段。 而现在…… 李道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毕竟婉儿也是自己想要带回去的“媳妇儿”,而且自己也需要这方面的生活。 以后该怎么样怎么样,只要不越过那层线就行。 想明白这些,李道便也不再纠结了,吃早饭的时候让婉儿坐在自己身边,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她的香臀。 婉儿羞羞的瞧了他一眼,以为他又想要了。 有朱耽在,早饭自然是相当美味的,李道就着油泼小菜,喝完一碗蛋花粥后,将碗放下。 擦了擦嘴,拿起茶杯漱口后,说道:“阿七,带你回去很容易,以你目前的装扮,我们隐藏身份,悄悄的回到陈州,有九成的概率。” “那剩下的一成是不可控的变量,这只是某些意外发生时,我们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意外这种东西很难说的。” “就算我们临时做出补就,也可能发生意外中的意外,这一点很不好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洪七闻言,放下饭婉,笑道:“九成已经是最高的了,如老板曾经所说,三成的几率便有着一定的胜算,五成已然可以放手一搏,我大兄对这句话很是认同。” 李道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将你带回去很容易,就算没有我,你一个人隐姓埋名估计也有七成的概率能回去。” “但我不想这么做,我打算把你的生存几率降到最底,你活着回到明堂的机会只有两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洪七愣了愣,问道:“这是为何?” 李道笑了笑,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随后沉声道:“给你大兄一个满意的答卷,九成,你活着回去后,你大兄觉得你只是运气好。” “他不会对你进行奖励,也不会对你进行处罚,同样的,以后也不会对你进行培养,对你不闻不问,你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庸才。” “两成,你若能够活着回去,那便是满分,你在他心里的比重会大大增加,因为你给了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满分’答卷。” “九成还是两成,满分还是不及格,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选择一个,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其他,类似于刚刚及格的。” “但你要是选这个的话,那么阿七,老板我便不会再帮你了,剩下的路,由你自己走完。” 说完这些,李道便笑眯眯的看着他,伸手摸向唇上,光溜溜的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胡子已然剃掉了,倒是颇有些遗憾。 进击的大江湖 搜索幻想小。说网3点7x点rg阅读进击的大江湖 第523章? 会一会你的相好 洪七想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呵的笑了一声,道:“回想当初,卷沙镇的时候,给小初报仇,我一个人杀入马匪群。” “面对那样的选择,我有九成会死,但我接了,后来活着回来了,老板你告诉我什么是血气,什么是勇气。” “在墟荒里的那段日子,我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那里面,活命的机会连一成都不到,可以说必死之局,但我走了一千六百里,活着回来了。” 他轻轻笑了笑,拿起一筷子,在碗边敲了敲,长生一叹,道:“墟荒,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神葬之地,有着美丽的风景,有着让人难已想像的恢弘宫殿,瑰丽的让人忍不住去朝拜,但也有可怕的诡异。” “我曾经捕获了一只兔子,只是普通的兔子,并非相忘涧那里的凶兽,饿极了,将它杀了,准备吃掉。” “然则当我刚刚吃掉第一口肉时,体内的经脉便如同被狂风在撕扯,全身喷血,那是我面临的第一次生死攸关,但……活了下来。” “谢谢了,老板,你的功法保住了我的命。” 说到这里,他微笑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便是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还是轻描淡写的做出了选择,他选择那两成的活命几率。 李道不无感慨,即便纯良憨厚如阿七,也是出自明堂的,就算平时再如何温和,再如何瞧着傻气,但这果绝的心性,却是随了第六房的。 也难怪洪大会如此看中他。 想着这些,李道轻微颔首,点了点桌案,道:“行吧,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这样吧,生死由命。” “其他的就不说了,这里是镇州,大枪的大本营,而郑八命三次会盟将近,那么我们不如搞一搞事情。” 他这话说完,众伙计们纷纷坐直了腰板,听着他下一步的吩咐……婉儿更是将那扣入壕沟的手掌一把拍开。 说正经的呢,这些事情晚上再说…… 吧啦吧啦,李道说了一些按排。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阿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咱们哥俩儿去会一会你那小酒馆里的相好,称一称她的份量!” 辰时末,近午时,镇州,大枪总坛,旦郸城。 城南某一间院子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青衫白衣的佳公子,与一名满脸大胡子的虬髯汉子走了出来。 两人随意在街上逛着,佳公子随口与汉子说着什么,大汉哈哈大笑,瞧着十分要好。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城西,仿佛是走累了,瞧见一间不大的小酒馆,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小酒馆的老板娘是个寡妇,二十多岁,生的也是颇为美貌,正是熟透了的好时候。她丈夫几年前死了,也无留下一儿半女,平日里便是经营这家小酒馆过日子。 其间也有人过来窥探过她的店面,但因她每月给大枪门交十五个判子的税,算是光明正大的做买卖,有大枪门给她撑腰,别人便不敢再为难她了。 也因她很的美貌,嘴角边的那颗痣,更是引人遐想,凭添了几分魅力,多少人求而不得。 可她却是个刚强的,打算一生为亡夫守节,是个顶顶的正经女子。 前段时间,有一富家公子看上了她,听说那公子很有势力,连郑八爷也不敢得罪。 周围的邻居都以为冯小娘子,以后应是跟那大人物过好日子去了,却未曾想,那公子最后来了一次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冯小娘继续开着她这家小酒馆,倒是让左邻右舍们替她感到惋惜。 佳公子与大胡子走入小酒,随意的要了几个菜,两壶酒,一个伙什连忙下去准备,不多时,酒菜上来。 大胡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一口饮尽,长声一叹道:“真是好酒啊。” 贵公子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少喝酒的。” 大湖子道:“没办法,口味被养出来了,一般的酒很难喝下去,在边荒时醉过两次,一次是老板你的送别宴,另外一次则是我活着回来了……” 两人随口谈着这些,宛如好友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很热闹,该吃吃,该喝喝,吹牛皮的也有很多。 便在这时,那身为老板娘的俏妇人注意到了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危机,这两个人她并不认识,但她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她没有害怕,更没有想着逃跑,哼,既然来了,那便留在这里吧,她如此想着。 在招待了一桌客人后,俏妇人拿着一壶酒款款走来,给贵公子与大胡子每人倒了一杯。 “二位客官,小店的酒菜可还如意?” 她这般说着,小意的坐在了边上。 贵公子轻笑,道:“酒不怎样,菜也一般,很不对我们的味口,所以我们不打算给钱了。” “公子这是想要吃白食?” “哟,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李道淡漠的随口一说。 那俏妇人立时怒了,叫道:“你以为你吃定了我!” 一声过后,厅堂内所有吃饭喝酒的客人们纷纷停下了举动,转目看向这边,那眼神逐渐变得极为诡异,诡异中又带着强烈的杀意。 洪七有些紧张,手中不自觉的攥住一柄飞刀,他最近练习的兵器就是飞刀。 “又是‘孢子’?能有点新花样吗?这样很无趣的,给点惊喜好不好?” 言落下,无数的“织丝”在李道周身的毛孔蔓延开去,很自然的变成勾子,将小酒馆内的所有人体内的“孢子”勾了出来。 吸入自己的意识,壮大精神力,用以修补“魏无崖系统”。 刹时,那些人全部倒了下去。 李道轻笑,淡淡的看了俏妇人一眼,说道:“就这?” 俏妇人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这个时候便是想逃也没机会了,乞求道:“给条活路吧……” “魔徒不是为混乱而生吗?” “但也要活命啊。” “很有道理,也就是说,林小小那个女人也怕死……当然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聊了聊别的吧。” 李道笑了笑,随后撑肘在案,认真的看向俏妇人,说道:“冯千愁,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称呼?”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老头子,就算不是老头子,总也该是个男人,没想到你的本体竟然是个女人,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24章? 解迷时间 听到这话,俏妇人眼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笑意,但却很快收敛,神情变得极度恐慌。 仿佛李道真的看破了她的真身,瑟瑟发抖的缩成了一团,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怎么看出来的?” “现在是解迷时间吗?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我早先一直以为,你在打伤洪七公子之后,便会舍弃这家小酒馆。” “因为这本身就是你对洪七设的局,既然你已经成功,那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但昨天我进城的时候,却恰好看到你的小酒馆还在开。” “这就让我很好奇了,难道你不是应该搞完事情后立刻远遁吗?就算依旧想留在镇州搞事情,那你也没必要把这个小酒饭开下去啊。” “你应该直接去大枪那里才是,光明正大的去影响大枪,毕竟,说起来这是赵将军府与明堂之间的角逐,借着这个机会,你能够制造出更大的混乱。” “这才是你身为一个魔徒应该做的事情,但你却偏偏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可疑的事情,我自然要好好调查一番才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狡猾聪明如你,肯定你猜得到,对不对,对不对?” 李道眼睛发亮的看着她,活像一个好奇宝宝。 冯牵月神情僵硬的摇了摇头,表示:唔基啊。 李道哈哈哈的笑了一声,道:“我以为你会猜到呢,看来你不如我想像中的那么聪明啊,不得不说,你让我在智商上充满了优越感。” “由于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开心,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因为,我发现,方圆左近这条街上的居民,每个人身上都有你的‘袍子’。” “他们平时不会感觉到什么,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然而当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便会立刻成为你的傀儡。” “就好比……” 说着话,李道指了指小酒馆内这些已然昏迷的客人,笑道:“就好比他们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是你的傀儡。” “你为什么这样做?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啊,有很多都是会懂武道的普通人,你控制他们有什么用?” “难道你是在扮演‘傀儡师’,消化你的魔药?可问题是本世界没有这方面的设定啊……听不懂?唔,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们说回正题,你这样做让我很疑惑,小酒馆在开,还给普通人种‘孢子’,为什么你要做这些完全没有用处的事情呢?” “难道是身为魔徒的你,想要玩过家家?这个很有可能,毕竟你们这帮人的思维模式正常人很难理解的。” “可是再仔细一想,好像不太对啊,过家家哪有大规模的混乱来的爽快?你没理由放着大事不认真去搞,跑到这里来自娱自乐。” “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你砍伤了洪七公子,还安之若素的留在这里,难道不怕明堂的报复吗?” “即便你慌称李浩然便是是‘天魔剑’计无名,以此来蛊惑大枪对洪七公子发布了追杀令,让明堂的人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这里,能够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但万一呢?万一有人能够侥幸逃回明堂报信怎么办呢,到时候明堂必然会派人过来调查,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潜伏神造门三十多年的你,难道会真的想不到这些?我不信,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可你却偏偏恋栈不走,惜命如你,如此表现就更加奇怪了。” “这里面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就算你是魔徒也说不通。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你在练功,哈哈,你竟然在练功?” “这里所有人意识当中的‘孢子’,竟然在一点点的吸取他们的精神力,不断的自我壮大,有往‘大孢子’乃至‘种子’的趋势发展。” “你想将他们的精神力吸干,然后让那些‘魔种’回归自身,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变得更强大了。” “正好,我曾经跟你的一颗‘魔种’交手,因此对你的手段还是比较熟悉的,你说,结合这种种,我有什么理由分辨不出你这个‘本体’来?” 说完这些,李道颇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又道:“我一直猜测,你小起码也应该是一个九的‘大魔’,没想到你不过只是区区八。” “而除了这一身控制影响他人的‘神识功法’还算有所成就之外,以你自身的实力来说,也就是你原本练的刀法比较有看头,以前倒是高看你了。”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该知道你也都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想问你,你想怎么死?” 李道单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不带半点烟火气,仿佛是在问‘你们店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一般的神态。 瞧着他温和的笑意,俏妇人直觉全身发冷,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一点点的渗出,心神极度荒乱。 “我……我认栽,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她倒是没有问“你为什么要与我为难”或是“谁派你来与我为难”这种话,毕竟在中土,魔徒人人得而诛之。 杀魔徒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啊。 李道眼目中的笑意更深了,说道:“不才,‘剑仙’李太白,正义之化身,光明之使者,勇敢的少年郎,喜欢追逐奇迹,生平以惩恶扬善为己任,最是厌恶你们这些没事找事的恐怖分子。” “能……能不杀我吗?我以后听你的话,我……我很有用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这些,神色极是惶恐。 李太白还是在微笑,但眼目中却闪过一丝冷芒,显然已经杀心大起。 然则在他刚准备动手之时,旁边的虬髯客却连忙拦住,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训服一个魔徒,岂不是更有意思?” “她长的也不错,咱们这一路上还能排遣一下寂寞,更何况她这可以蛊惑人心的手段,若是用在某些地方可是能够起到很不错的作用。” “反正我等也不怕她作怪,倒不如留下,图个乐子,李兄觉得如何?更何况,那李兄那死对头,李恶海不是曾经也豢养过一头魔徒吗?” 进击的大江湖hlbk7八229inex.hl 还在找"进击的大江湖"免费小说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第525章? 魔徒,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三个人都在一张小桌子上,俏妇人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这两人方才刚刚到这店里时,她便察觉出他们气度不凡,那大胡子更是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就是让你想不起来。 原本打算以魅惑之语影响他们的神识,继而将他们留在这里,未曾想没有起到作用,这二人竟然完全屏蔽,可见其神识之坚固,应有九品的品阶。 魔徒被人识破身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既然这个方法不行,那就只能硬干,于是二话不说便翻脸。 打算利用这里人多,将他们拖延一时片刻,自己好借着这个时机逃掉。 然而未曾想,他们竟然亦是神识高手,比之自己还要高明,那佳公子只是随意一击,便破了自己所有的手段,让自己无路可逃。 更听这佳公子随口提起圣女那不为“凡人”所知的名字,便知其来历非凡,应是“大姓家”出生,只是不知是哪一姓。 接着这佳公子自称李太白,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李公侯府,如今再听那虬髯汉子说起“血伯爷”李恶海,她便立时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肯定是“公侯府”家中子弟,闲来无事,四处溜达,好巧不巧的来到镇州,好巧不巧的撞见了自己。 真是命歹呐。 而她以冯千愁的身份,潜伏神造门三十多年的事情,此时早就被传的人尽皆知,因此只能去除伪装,躲在这里对大枪门进行影响。 因为这里是大枪门总坛,距离近,方便自己控制。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人给认出来了。 不过怎么说也有一线生机,公候府内斗十分激烈,“血伯爷”李恶海曾驯服过一个魔徒,用那魔徒做了不少事情。 并且李恶海以此为傲,时常将那魔徒带在身边,与人炫耀。 听那虬髯客的语气,这李太白,虽然不知其“爵位”,但显然是站在李恶海对立面的,如此一来,自己便有了活命的机会。 俏妇人思绪纷乱的想着这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可怜巴巴的望向“剑仙”。 李太白听到这话,似是大为动意,轻轻点头道:“这样啊,张兄说的有道理。” 见他这般说,冯牵月心头一松,觉得自己应该能活了,哪怕被人肆无忌惮的当成玩物也行。手机端s.. 即便身为魔徒也是有上劲心的,“主”定下规矩,散落在世间的门徒,只有九品上才有资格成为祂的义子义女。 自己已八品,距离这个目标已然不远了,她渴望接受那“渊海之门”的洗礼,探知世间之真理。 她想活着,活着成为“主的义女”,活着“进门”,只要能活,让她干什么都行。 同样的,在那李太白的话语中,她也明白了那虬髯大汉的身份。 大中州张氏! 张氏虽非七大姓,但若真论起来,其在大中州的势力却也仅次于“万世门阀”,张氏与明堂相当。 与之相当的,还有吴氏,次一等的,便是周氏与郑氏等等这些,李公侯向来与张氏交好,这李太白与张姓大汉同游,倒是不出奇的。 俏妇人紧张的看着二人,一时间思绪乱飞,唯唯诺诺。 只见李太白轻轻点了点桌案,想了一阵后,问道:“想活命吗?” 俏妇人连忙点头:“我……我很有用的。” 李道嗯了一声,道:“很好,那你就要老老实实,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说什么。” 俏妇人内心欢喜,道:“请主子爷示下!” 活了,活了,真的活啦! 她开心的不得了,然后便琢磨着,自己若是跟着他去了公侯府,弄点乱子开心开心……等等事情。 “我比较好奇,你潜伏在神造门三十多年,是为了什么?” 李道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俏妇人神情略有些慌张,她未曾想,李公候府竟然会在意神造门这样的小门小派。 “没什么的,就是觉得,搞点乱子,心里舒坦……” “怕不是这样吧,只为一时心里舒坦?你们这些魔徒,有这么好的耐性?就我所知,魔徒只为短暂的混乱而感到愉悦,三十多年,时间太长了,你在骗鬼呢。” 李道微笑,“魂识神通”再次压了下去。 俏妇人目光呆了呆,紧接着因为莫名的恐惧,低下了头,说老老实实说道:“因……因为,神造门九功乃神葬墟荒神功之残本。” “是神之遗留,九功原为一功,九功可同练,大成可神之造物,心中有一念,让我务必得到此残功。” 听她说着这些,李道呆了一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胸腔,那里有一块奇怪颜色的金属已经覆盖了他整个躯干,并且可以收发自如。 将这些起念头抛开,轻嗯了一声,李道又问:“有关于大枪的具体情况,你能说一说吗?” 俏妇人也没有隐瞒,在李道时不时闪着光芒的目光中,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我与大枪的第一次接触……我控制一个分身,坏了郑源风的根骨,但也让他晋升九品……后来……” “……如今的大枪门内,有很多未知的势力参与,我便以此为引……” 吧啦吧啦,畏畏缩缩的俏妇人说着这些。 到得最后,李道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你的表现很不错。” 俏妇人觉得稳了,以后要跟“李太白”混了,内心也是颇为期待,想着怎么在公侯府搞点事情。 然而便在这时,那佳公子眼中的光芒宛如琉璃般的又闪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伸出轻柔的手,摸向她嫩嫩的脸颊。 她自也依偎了过去,宛如哈巴狗一般。 “你做的很不错,但……” 拇指间突兀的射出一道极为犀利的剑气,直接洞穿了她的眉心! “魔徒,人人得而诛之!” 话语落下,俏妇人脸上哈巴狗一样的神情就此凝固,随后“啪”的,倒在了桌子上。 李道收手,叹息一声,随口道:“挺漂亮的女孩子,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