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甜入骨》 第1章:秦家同意联姻 八月夏末,暖风徐徐。 银座听茶轩内,清新的茶香四溢,水墨雕花屏风后面,传来浅浅的交谈声。 砚时柒坐在父亲身旁,目光平静清澈,娟秀的指尖摩挲着白瓷儿茶杯,时而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秦柏聿,郦城秦家最低调的四少。 “柏聿,这次的动土方案,还要感谢你秦氏的大力支持。” 砚军边说边将煮好的白茶倒入茶杯,升腾的雾气朦胧了男人英俊的轮廓,他微微垂首,嗓音深沉而慵懒,“砚老不必客气。” 男人之间的会面和客套,让砚时柒坐在旁边显得很是多余。 她并不清楚今天父亲带她过来的用意。 但也明白,商人无利不起早的道理。 午后的阳光正浓,暖暖的光线在纱帘边细细碎碎的投射到秦柏聿的脸上,像是一尊少了烟火气的雕像,完美又精致。 半个小时后,他提前离开。 被清场的听茶轩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茶水沸腾的声音。 半饷,父亲砚军轻叹一声,侧目睨着砚时柒白净的小脸儿,“丫头,对他感觉如何?” 砚时柒托着桃腮挑眉,眼底疑惑丛生,“爸,什么意思?” 砚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鼻翼微微翕动,表情看不出端倪。 斟酌几秒,才缓缓开腔,“秦家已经同意和我们联姻,今天就是先带你过来和他见个面!” “什么?!联姻?” 砚时柒心里猛然一沉,惊得撞到了手边的茶杯,强迫自己镇定过后,她讪笑着:“爸,你是开玩笑的吧?” 砚军没有说话,他目光平静认真的睇着她,砚时柒懂了。 “为什么要突然联姻?我才24岁,没道理这么早就要结婚。”更何况是老掉牙的家族联姻。 砚军见砚时柒没有过度激烈的表现,舒展眉心后,语气依旧艰涩的说:“你以为,秦氏会突然帮我们融资,解决动土的资金问题,仅仅是因为看中这块地皮吗?” 好半天,砚时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峭着脸蛋,“是秦家提出的联姻?” “不完全是,这次秦氏给我们融资的前提,需要一个合作保障。联姻是目前最合理的方式。” “所以,就把我卖给他们家了?” 砚时柒嗓尖发堵,曾无比庆幸她的原生家族不存在利用女儿获取商业利益的想法,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终究砚家也逃不开利益的捆绑。 回程的车上,她和砚军一路无言,扭头看向窗外,天空几许淡淡的云絮,如同她此刻蒙了一层冷雾的心情。 …… 回到家,砚时柒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有吃。 天色渐晚,阳台边的温度微微冷凉,她看着下坠的夕阳,暮霭沉静的霞光里,抬起微僵的指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秦柏聿的电话号码。” 从父亲的态度看来,这场联姻势在必行。 可她不甘心,且不论她和秦柏聿从未相识,纵观联姻的豪门家族,有哪个是善始善终的? 更何况,她上个月才拿下米兰时装周的走秀邀请,事业前景风光无限,她不想这么早就将自己禁锢在婚姻的牢笼里。 第2章:偷看被抓包 翌日,秦氏楼下seen咖啡厅。 砚时柒带着墨镜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只喝了一口,视线就时不时的瞥向门口。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可秦柏聿还是没出现。 砚时柒有些焦躁,明明昨晚是他定的时间和地点,现在超时了也不说一声。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正当她坐立难安之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卓总。” “卓总好!” 咖啡厅里有不少秦氏的员工,看到他时候,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砚时柒观察到这一幕,没有在意,拿起手机思索着要不要给秦柏聿再打一个电话。 “请问,是砚小姐吗?” 忽地,身边的光线一暗,砚时柒扭头就看到刚刚进来的男人站在她的桌边。 砚时柒礼貌的起身,拿下墨镜,“是我,你是……” “你好砚小姐,我是秦总的特助卓寒。秦总由于会议还没结束,所以特地让我来请您到楼上的办公室稍等片刻。” 卓寒面上一派和煦,镜片后的眸子则飞快的闪过一抹惊艳。 “这样啊……”砚时柒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客气的说:“那就麻烦卓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叫我卓寒就好!” …… 来到秦柏聿的专属办公室,一进门砚时柒就打了个哆嗦。 房间里的空调,有1八度吗? 这也太凉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恤和牛仔裤,不算清凉的打扮,还是被房间里的冷气吹得脊背瑟缩。 砚时柒落座后,卓寒客气为她递了一杯水,“砚小姐请稍候。” “谢谢。” 卓寒关上门离开后,砚时柒则缓缓打量着办公室里的布置。 阳光从大片观景落地窗倾泻进来,纯实木的办公家具价值不菲,左侧的文件柜里摆放的琳琅满目,房间色调简单淡雅,倒不是千篇一律的总裁审美黑白灰。 砚时柒的目光逡巡到老板台时,意外的捕捉到一个相框。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秦柏聿这样深沉而低调的男人,也会在老板台上摆放相框? 虽然从未接触过,但昨天匆匆一瞥,她仍能感受到男人内敛的性格。 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砚时柒越看越好奇,索性起身走向老板台。 三步……两步……一步…… 她站在桌边,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扭动相框的位置,这时…… ‘咔哒’一声,门开了。 砚时柒眼皮猛跳,手中动作顿住,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秦柏聿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挺括昂藏的推门而入。 他抬眸触及到办公室内的砚时柒,似有刹那的惊讶,继而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停在了老板台前。 男人俊眉微挑,深逵的眸子幽深锐利,薄唇微抿,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砚时柒心跳加速,尴尬的收回手,睁眼瞎编:“我……我看你这个相框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第3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嗯? 秦柏聿没有拆穿砚时柒的窘迫,步伐凌厉的走到老板台前,在砚时柒闪烁的目光中,将相框收进了抽屉。 “久等,刚刚在开会。” 他低深的音色如琴音浑厚,磁性且稳重,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落座后双手放在桌上,清隽的指尖交叉。 砚时柒讪笑:“没事,秦总很忙,我理解。” 说话间砚时柒已经施施然的回到了沙发旁,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秦柏聿进来后,她感觉办公室里的温度更低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柏聿开门见山,沉静的目光如星空幽远,看不到底,也摸不透他的情绪。 砚时柒啜了一口水润喉,尽量无视他身上过强的气场,手指捏着墨镜,说道:“我昨天听我爸说,我们两家要联姻……” 秦柏聿惜字如金,听到她提及联姻,浓黑的俊眉轻扬,“嗯,你有什么想法?” 没料到秦柏聿会直接发问,砚时柒怀疑自己是不是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尤其在他那双格外深邃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目光之下。 缓了缓神,砚时柒直起腰板,“秦总,联姻这事儿,我觉得太草率了。毕竟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草率?”秦柏聿目光一凌,似笑非笑的说道:“三个月前,秦砚两家在谈合作方案的时候,就已经初步定了联姻,难道砚老没有告诉你,那笔融资就是秦家给的一部分聘礼?” 砚时柒:“!” 一部分聘礼……聘礼…… 这句话,乍响在砚时柒的耳边,她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原来,三个月前,她爸爸就已经打了联姻的主意。 融资就是聘礼,而她还傻乎乎的找上门,企图找到一丝回旋的余地。 砚时柒的脸色微白,眼底却盈满倔强。 她灼灼的看向秦柏聿,垂死挣扎一般,试探道:“秦总这样人,难道也愿意接受家族联姻的安排?”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嗯?” 男人尾音轻扬,如石子落湖搅起阵阵涟漪。 砚时柒心情复杂,竟一时失语。 是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又怎么会知道。 失神的砚时柒像丢了魂儿似的垮下了肩膀,心里五味陈杂的情绪无处安放。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静谧,压抑的让人心绪难安。 “砚小姐如果对联姻一事耿耿于怀,也不是没有化解的办法。” 陡地秦柏聿这番话,让砚时柒漂亮的桃花眼里恢复了少许的生气。 她抬眸望着他,面含期冀:“什么办法?” 秦柏聿将她所有的情绪收入眼底,唇角哂了哂,顺手拿起一份文件,漫不经心的说:“将融资的钱还给秦氏,联姻自然作罢。” 砚时柒:“……” 她虽然没有经营过公司,但也从没听说过,融资的钱还能退回去的。 这男人…… ‘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卓寒探头进来,“总裁,墨少来了!” “嗯。” 男人应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砚时柒,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砚时柒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告辞。 第4章:不出意外,她是未来总裁夫人 办公室外,卓寒正静候在门边,看到砚时柒出来,微笑着打了招呼,“砚小姐。” 砚时柒只颔首点头,整个人又丧又幽怨,进了电梯后,才狠狠地叹了一声。 电梯口,墨凉羽目送着砚时柒离开,电梯门关上,他吹了一声口哨,对着卓寒招手道:“寒寒,那妞儿谁啊?” 卓寒浑身一抖,被这声‘寒寒’恶心的浑身发毛。 他还没回答,脚步声临近,秦柏聿嗓音低冽,“别打她的主意!” 墨凉羽脸上轻挑的表情瞬间收敛,回眸看向秦柏聿,好奇的试探,“聿哥,你认识?” 稀奇了! 秦家老四竟然对女人感兴趣了? 卓寒在一旁幽幽的插话:“墨少,不出意外,砚小姐应该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卧槽!!!” …… 傍晚,音乐清吧。 驻场歌手在台上吟唱着凄美伤感的曲子,弥漫着酒香的清吧雅座,砚时柒端着一杯鸡尾酒眼神迷离的时不时抿一口。 闺蜜应菲菲坐在她的对面,白皙俏丽的脸蛋饶有兴趣的望着她,手肘撑着桌子,打趣道:“这么说来,你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 砚时柒放下杯子,冷笑,“这算哪门子婚约?什么年代了,还玩儿父母之命这一套!” 应菲菲叹息着,试图安慰她:“十七,其实……和秦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郦城谁不知道秦家豪门贵族啊,再说……那位秦四少,一直都很神秘,你和这样的人结婚,我觉得总比那个谁强百倍吧!” 那个谁……应菲菲心照不宣的没有直说名字。 听到这番话,砚时柒刚要拿起酒杯的手猛地停滞,尔后又恢复了常态。 应菲菲捕捉到这一幕,心里连连叹息的泛起了心疼。 都过去了好几年,好像十七还是没有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名模砚时柒吗?” 忽然间,一声尖锐不怀好意的声音从雅座的后边传来。 应菲菲眉心一蹙,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再看砚时柒现在的状态,艳若桃花的脸蛋上飞着两坨微醺的红晕,眼神迷蒙无辜,怕是喝大了。 应菲菲凑近砚时柒,压低嗓音说,“十七,我们走吧!” 砚时柒讥诮的扬着嘴角,斜睨来人,学着对方的语气,道:“哟,这不是富家千金叶夕暖吗?” 叶夕暖和身后的男人刚刚站定在雅座边,蓦地听到这话,清丽的娃娃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知道,砚时柒在讽刺她。 圈里不少人都知道,她叶夕暖当初因为虚荣,入圈后曾故意将自己包装成豪门千金,结果又被人扒皮爆料的丑闻,至今还能在网上搜索到痕迹。 “燕少,您到那边等我一下好不好!” 叶夕暖脸色挂不住,又不得不轻声委婉的和身边男人撒娇。 燕少撇撇嘴,语气不太友好,“那你快点!” “嗯嗯,我打个招呼就过来!” 送走了燕少,叶夕暖立时敛去笑意,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睨着砚时柒,“怎么刚刚拿下米兰时装周,你就在这里深夜买醉?要是被狗仔看到的话,岂不是要上头版头条!” 第5章:空降热搜 叶夕暖的声音不小,将清吧里安宁的气氛也彻底打破。 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偷拍。 应菲菲知道叶夕暖,和砚时柒同属于一个公司,能力不大,脾气不小。而且总是明目张胆的针对十七。 这女人一脸的心机,应菲菲没好气的回怼,“十七人气高,就算喝水都能上头条,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趁着叶夕暖被气到,应菲菲起身绕过桌子,挽着砚时柒的手,“十七,我们回家!” “站住!”叶夕暖身子一侧,挡住应菲菲动作的同时,扬声说:“砚时柒,看你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是不是知道裴唐回国的消息了?” “叶夕暖,你给我闭嘴!” 应菲菲在听到‘裴唐’这个名字时,就低呼着想要制止叶夕暖的话,但为时已晚。 ‘哐当’一声,砚时柒手中的鸡尾酒杯摔在了地上。 “十七!”应菲菲心惊的拉起她的手,咬着牙说,“走,回家!” “你说,裴唐回来了?” 砚时柒执拗的推开应菲菲,染了红光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向叶夕暖。 裴唐这两个字,是她心底里不能碰触的伤。 一碰就疼。 叶夕暖倨傲的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看来你还不知道呢。裴唐不但回来了,而且听说人家是带着经纪人回来打算在国内完婚呢!” 完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砚时柒片刻清醒,眼底的光芒散去,只剩一片冷淡的灰。 她其实没有喝醉,清吧里的酒,度数很低,只因心情不佳,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散漫慵懒。 此时,叶夕暖带给她的消息,将她心头的火热彻底扑灭。 砚时柒闭上眸子,再次睁开后,清澈却不见底,笑得冷清:“裴唐既然回来了,那你又有机会爬他的床喽?” “你……” 叶夕暖气结,明明想看见砚时柒气滞的样子,却反而被将了一军。 当年裴唐是圈内炙手可热的人气小生,而他和砚时柒令人艳羡的感情也人人称赞。 她看不惯砚时柒一路顺风顺水,也曾试图勾引过裴唐。 这件事,算是她为人所知的黑点之一。 十分钟后,一条#砚时柒裴唐#的话题空降热搜。 热搜页面还附带清吧里砚时柒和叶夕暖吵架的视频。 与此同时,郦城会所健身房。 刚刚做完拉伸运动的墨凉羽一边擦汗一边刷微博,冷不防看到这条热搜,好奇的点进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里淡紫色的光线中,一个身穿裹身超短裙的女人,站在桌前说:“砚时柒,裴唐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人家现在的真爱是能带给他无上荣光的经纪人乔小姐!” 听完第一句话,墨凉羽就感觉健身房里的冷气吹得他脖子发凉。 “寒寒,你把空调给我调高两度!” 说完墨凉羽就继续低头,打算把视频看完。 站在旁边的卓寒,无奈的摇摇头,墨总怕不是个傻子吧。 他们家秦总的脸色都阴沉的快滴墨了,他还有心情看八卦! 这时,俊彦冷沉的秦柏聿随手丢下毛巾,眼眸染着寒芒,嗓音清冽:“卓寒,备车!” “好嘞!” 第6章:你醉了 见此,墨凉羽惊呼:“诶诶,聿哥,干嘛去啊?还没吃饭呢!” 他懵逼的捧着手机站在拉伸架旁边,望着两人远走的身影,隐隐感觉卓寒好像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同情他? 疯了吧! 不解的搔了搔头,墨凉羽盘腿往地上一坐,继续刷八卦。 三秒后…… “我艹!砚时柒?是不是聿哥那个总裁夫人?聿哥,等等我……” …… 清吧里针锋相对的一幕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对此,砚时柒一无所知。 十分钟前,叶夕暖已经在燕少十分不悦的目光里,回到了他的身边,砚时柒所在的雅座,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应菲菲一脸担忧的望着砚时柒,她的表情平静的过分,好像方才的一切从没发生似的。 可从她又点了三杯鸡尾酒的举止来看,平静只是暂时的。 裴唐回来,连她也没预料到。 当初豪言要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的男人,现在竟然带着经纪人回来完婚。 渣滓! “十七,别喝了,你醉了!” 应菲菲心疼又生气,清丽的脸上满是纠结。 砚时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又因吞咽的动作太快,猛然开始咳嗽。 咳着咳着,眼眶红了。 “我没事。菲菲,你明天还要上班吧,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上班没你重要!”应菲菲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你说你,刚刚就不该和叶夕暖废话。还不如打她两巴掌呢!” 砚时柒被应菲菲的表情逗笑,摇晃着酒杯摆手,“打了她能怎样?无非又给她创造了话题!” “好了好了,你们圈里的那些事我是不太明白,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应菲菲强行夺走砚时柒的酒杯,拉着她离开了清吧。 楼上二层,叶夕暖正挺着胸给燕少倒酒,看到他目光追随着砚时柒,心下不悦,“燕少,你看她干什么,人都走了,你还看!” 燕少邪佞的弯了弯唇,“她就是你说经常针对你的那个模特?” “可不是嘛!”叶夕暖添油加醋的将砚时柒贬低了一遍,再看向燕少的目光时,眉心一紧。 因为她看到了独属于男人猎艳时的那种神色。 这…… “既然她总是针对你,那改天找个机会把她叫出来,爷帮你教训教训她!” 叶夕暖心生不妙,笑着摇头,“教训就不用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也不好闹得太僵!” 燕少没搭腔,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嘲讽。 …… 离开酒吧后,应菲菲把墨镜戴在了砚时柒的脸上。 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深夜醉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拉着砚时柒往停车场走去,才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响了。 应菲菲一手拎着两人的皮包,费劲的接起电话,“喂,林总监!” “……” “啊?数据有错?” “……”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应菲菲一头黑线,她负责的报表竟然数据出错,直属领导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让她立刻赶回公司去处理。 第7章:这个梦很甜 “你公司有事?”此时,砚时柒靠着一旁的灯柱,迷蒙似雾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歪着头说话。 应菲菲默默点头,拉着她走向停车场:“走,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砚时柒拨开她的手,嗓音轻缓,“赶紧去公司吧,现在才九点,我自己能回家!” 应菲菲满目狐疑,“确定?” 砚时柒笑着拨弄着自己耳边的发丝,丸子头散落的发丝在夜风吹拂下一晃一晃的,“我打个车就回去了,也没多远!” 公司的事情太紧急,应菲菲不敢耽搁。 亲自送砚时柒上了出租车,她急急忙忙的往公司赶。 应菲菲没想到的是,出租车才拐了一条街,砚时柒就让司机停车,下车后又进了一家音乐酒吧…… 酒吧包厢里,茶几上摆着两瓶黑方,一桶冰块,外加十瓶冰红茶。 砚时柒熟练的将黑方和冰红茶倒在一起,又加了些冰块,端着水晶杯嗅了嗅,满意的眯着眼,灌了一大口。 浓度刚好,有冰红茶的甜味儿,还有涩涩的酒气。 她拿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靠在沙发上,表情落寞的听着音乐前奏的琴音。 裴唐回来了…… 叶夕暖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不停的回绕。 就像歌曲里唱的一样:只要爱错一个人,心痛比快乐更真实,爱为何这样的讽刺…… 此时的砚时柒如同被丢弃的娃娃,独自在角落里自惜自怜,她不是悲春伤秋的性格,只是今天遭遇了太多的事情,一时缓不过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喝下半瓶黑方。 砚时柒小脸儿酡红,目光迷离的坐在地毯上,丸子头也歪到一侧,一手搂着酒瓶,小嘴儿里振振有词,“结婚了不起吗?就你能结婚吗?你个渣渣!” 卓寒推开包厢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昏暗的房间里,砚时柒抱着酒瓶趴在桌上,牛仔裤下修长的双腿随意的屈在身侧,鞋子也踢掉了…… 醉酒的砚时柒,媚态尽显,一颦一笑都是藏不住的风华;桃花眼里汪着水,清澈无辜;红唇边有淡淡的水光滋润,娇艳欲滴,尤其慵懒的动作竟带出一丝颓败的性感。 卓寒飞快的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秦柏聿,默默地出去关上了门。 秦柏聿伫立在门口,深邃的眸平静冷沉,隐约还能听到从砚时柒口中飘出来的酒后醉语,‘裴唐’二字,尤为明显。 朦胧中砚时柒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挺拔,英俊,卓越,气度非凡。 她茫然的歪着头,悄咪咪用手背捂着嘴,脸蛋绯红,暗自嘀咕:“唔……这个酒吧还有特殊服务?” 秦柏聿:“……” 男人短暂的静默,跨步走到砚时柒身边,微微倾身,目光专注,指尖在她的额前点了点。 砚时柒懵懂的晃了下头,伸手在额前拨弄了两下,眨着水灵灵的眼眸,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你戳我干什么?” 秦柏聿的指尖突然被她抓住,温热软绵的掌心像是一团火,从指尖燎原到心头。 后来,砚时柒抱着酒瓶睡着了,酣梦中有一双手,抱着她轻抚她烫热的脸蛋,那指尖微微凉,动作很轻柔,她感觉自己是被呵护在掌心的珍宝。 这个梦,很甜。 第8章:你喝醉了,正巧遇见 清晨,一缕暖阳从疏薄的云层倾泻窗中,朦胧的光晕打在薄被上,静谧安详。 砚时柒卷翘的睫毛颤了几下,白皙的手背贴在头顶,轻轻拍了拍。 头疼。 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半饷睁开眸子,迷蒙的眼神有片刻的怔忪。 眼前是灰白的背景墙,两侧悬挂着欧风廊灯,简约大气的实木家具,以及她身上灰色的绸丝薄被,全然陌生。 砚时柒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肩膀微凉,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雪纺睡衣,身体没有不适,可……是谁帮她换的衣服? 再往左边看去,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她昨天穿过的衣物,显然是清洗过的。 砚时柒掀开被子下床,踩在柔软的波斯毯上,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哪儿? 她记得昨晚自己又去了一家音乐酒吧,后来喝的有点多,好像有什么人出现了。 砚时柒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喝断片了,可还行! 绕过床边,拿起自己的衣物,刚打算褪下睡衣,房门被敲了两下应声而开。 砚时柒下意识的将衣服抱在自己身前,扭头一看,满眼不解,“请问,这里是……” 门口的中年女人围着围裙,看到砚时柒显然也惊讶了一瞬,随后憨笑的说:“小姐,你醒了,快下楼吃早餐,先生还在等你呢!” 先生? 说完,对方就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砚时柒张了张嘴,压下心底的疑惑,换上衣服下了楼。 砚时柒走下台阶,目光噙满疑惑,直到看见坐在餐桌前的男人,才诧然的脱口而出,“秦柏聿?” 男人手中端着一杯咖啡,轻抿一口,表情淡然疏漠,“醒了?” 砚时柒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走向餐桌,不解的睨着他,“这是……你家?” “嗯。” “我怎么会在这儿?” 砚时柒打量着英俊温儒的男人,不同于他上班时的一身西装,此时他只穿着一件针织薄衫,休闲暗灰长裤,坐在餐桌前端着咖啡,像个闲适舒逸的贵公子。 男人放下杯子,平铺直叙般开口:“你喝醉了,正巧遇见。” “正巧遇见?所以你就带我回你家,这不合适吧?” “不然?”秦柏聿微微扬眉,眸光薄凉,“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吧?自生自灭?” 砚时柒一噎,有点小情绪,见不惯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昂着下巴反驳,“那……那你可以送我回家。” 闻言,秦柏聿的目光微暗,深幽的睇着她,别有深意地说:“你昨晚吐了一身,又哭又闹,嘴里一直在喊裴唐……” “谢谢你带我回来!”砚时柒蓦地攥紧手指,咬牙打断了男人的叙述。 她微微垂首,低敛的眉心染上不安和疲惫。 昨晚抱着秦柏聿喊裴唐? 她酒品这么差劲?! 砚时柒站在桌边敛眉顺目的样子被男人尽收眼底。 他薄唇微侧,拿起一旁的ipa,语调平缓:“坐下吃饭吧,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 第9章:你们交往多久了? 砚时柒本想告辞,但胃里灼烧的难受,没再矫情,落座后拿着吐司小口小口的咀嚼。 “昨晚……谢谢啊。” 她是非分明,就算心里有情绪,但仍然出言感谢。 “不必,毕竟我也不想看到秦家未来四少夫人宿醉路边的社会新闻。” 砚时柒:“……” 这嘴有毒吧? 用餐期间,砚时柒的眸子时不时的偷瞄对面的男人。 举止优雅,满身俊逸,抛开身份不谈,秦柏聿的确是少见的气质卓雅的矜贵男人。 这时,保姆林嫂从客厅拿着手机走过来,“先生,有您的电话!” 秦柏聿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屏幕,古怪的抬眸瞬了她一眼。 砚时柒:“???” 男人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砚时柒的眼睛也飘然的落在他身上。 英俊、儒雅、气度冷傲。 “小姐,你是我们先生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你们俩,交往多久了?” 正当砚时柒观察着秦柏聿时,林嫂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嗝……” 被她吓了一跳,砚时柒噎住了。 林嫂胖乎乎的脸上笑意加深,递给她牛奶后,开始收拾餐盘,“小姐,不用害羞,我们先生很优秀的,你真有眼光!昨晚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先生再三嘱咐我,让我小心点,别弄疼你呢!” 她满心诧异,没想到秦柏聿会这么体贴细致。尔后砚时柒才惊觉想反驳:“其实我们……” “吃完了么?我让卓寒送你回家!” 此时,接完电话的秦柏聿恰好回来,砚时柒匆匆喝了两口牛奶,点头起身,“嗯,走吧!” 临走前,砚时柒没忽略林嫂那双漾着笑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欣慰。 …… 砚家,砚时柒刚一进门,就见到母亲连碧秀坐在欧式沙发上喝茶。 瞥到她的身影,连女士放下茶杯,冷淡轻缓的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昨晚去了菲菲家!” 砚时柒换了鞋,对连女士的询问有问必答。 只是她平淡冷然的表情,让砚时柒心头满是荒凉。 从小她就知道,连女士不喜欢她。 疼爱和关心全都给了弟弟砚时杨。 对她的态度,永远像是一杯温水,不冷不热,客气疏离的刚刚好。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连女士上下打量着砚时柒,见她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出声告诫,“你现在是明星,言行举止多加注意,平时也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她知道连女士一直看不上应菲菲普通的原生家庭,可还是没有反驳,因为多说无益,只用淡淡的口吻回应:“知道了,妈。” “嗯,昨天你爸说,你已经和秦家老四见过面了?” 闻言,砚时柒心底一沉,“见过了。” “这次砚家能渡过难关,秦家功不可没,三天后两家会面,你去给自己定一身好点的礼服赴约,别丢了我们砚家的脸。” 砚时柒站在客厅里,指尖抠着掌心,听到这番话,霍地抬眸,对上连女士的视线,“妈,一定要联姻吗?” 连女士骤然眉心紧蹙,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你以为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知不知道这场联姻秦家给了我们多少聘礼?要是没有这些,你觉得你还能住得好穿得好?” “所以你们就用我的幸福作为筹码,换取你们的利益?” 第10章:放弃挣扎 ‘啪’的一声,连女士一掌拍在茶几上,怒不可遏,“你这叫什么话!养你这么多年,好吃好穿供着你,现在家里有难,这点牺牲你都做不到吗?” 砚时柒委屈的眼眶泛红,连女士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射向她,锥心刺骨的疼,“妈,我的存在就是给家里做牺牲的?” 也许是母女俩的争执声太激烈,砚军从书房走出来,站在二楼的回旋楼梯口,面色不佳的质问:“你们在吵什么?” 看到砚父出现,连女士压下怒气,举止雍容的拢着耳边发丝,“还不是你的好女儿,不肯联姻。” 砚父眉心一皱,眼底漫上无奈,“小柒,你上来。” 砚时柒倔强的抬着头,轻眨着双眸,想逼退涌上来的泪意。 上楼前,她再次睨了一眼连碧秀,见她绷着脸的冷淡模样,嘴角泛起一丝浅嘲。 书房,砚时柒坐在砚父对面。 她低着头,指甲摩挲,敛眉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久久地,砚父才叹息一声,“丫头,昨晚你和秦柏聿在一起?” “爸?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砚时柒就想起了早上秦柏聿接电话时的古怪神色。 她自嘲的笑了笑,“是他告诉你的?” 砚父摇头,“昨晚你电话不通,我让张嫂打给你朋友,她也不知你在哪儿。后来是柏聿的助理通知了我。” 砚时柒恍然,再回想起秦柏聿叙述了她昨晚宿醉后的状态,也便释然了。 “爸,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昨晚只是喝多了,在他家睡了一觉……而已!” 砚军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倾身,目光泛着歉意的心疼,“丫头,爸你知道委屈。但你也别怪你妈,砚家这次的危机汹涌,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这么突然的安排联姻。其实柏聿的为人你可以多多了解一番,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说了这么多,砚时柒明白,父亲只是想让她放弃挣扎。 联姻,已经箭在弦上。 “爸,我……知道了。” 面对砚父为难涩然的神色,砚时柒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这个家里,她可以谁都不在乎,却不能将砚父置于不顾。 砚父欣慰的点点头,“和秦家比起来,我们砚家才是搬不上台面。你能嫁过去,未来也是享清福的命。” …… 回到房间,砚时柒推开窗,迷茫空洞的望着窗外蓝天。 鸟儿自由翱翔,风轻云淡,却无法平息她心底的惆怅。 片刻,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刚充上电开机,应菲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是她焦急的声音,让砚时柒感到了少许的温暖。 一番解释过后,应菲菲好奇又八卦的试探:“你和秦四少,滚床单了吗?” “怎么可能!应菲菲,你可真龌龊!” 砚时柒嫌弃的撇嘴,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和秦柏聿滚床单的画面。 随后就恶寒的抖了抖,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怎么做那种事? “嘁,这叫什么龌龊!秦四少那种极品男人,还不知道多少女人求着想和他滚呢!” 挂了电话,砚时柒疲惫的将自己丢在床上,思绪翻飞,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11章:故意带节奏 午后,砚时柒接到了经纪人成邺楠的电话。 约定了见面地点,她换上一身长款棉麻裙,纤腰系着麦穗腰带,带着花边遮阳帽就出了门。 公司楼下,砚时柒甫一下车,就看到叶夕暖怒气冲冲的从大堂走出来,转而上了路旁的一辆白色捷豹车。 砚时柒表情平淡,如有所思的目送车子远走,抬步进了大堂。 昨晚热搜的事情,成邺楠已经告诉她了。 叶夕暖的挑衅,她向来没放在心上,可这次牵扯出她和裴唐的过往,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很明显,有人故意带节奏。 办公室成邺楠正烦躁的抽着烟,花衬衫也歪歪斜斜的穿着,余光看到砚时柒出现,他掐了烟后,顺便将窗子也打开。 “我刚看到叶夕暖了!”砚时柒落座时说道,尔后又补充,“你骂她了?” 成邺楠哼哧一声,冷冷发笑,“骂她两句都算轻的。昨晚的热搜,如果不是她,也不会引起粉圈这么大的反应。我刚停了她两个代言,还有一部配角戏。” 砚时柒心下诧然,略微不解,“用得着这么夸张?” 她不是帮叶夕暖说话,只是觉得代价有点大。 成邺楠微凉的眼神落在砚时柒的脸上,“你和裴唐的事,公司里就早下了不准讨论的禁令。谁给她叶夕暖的脸,敢在公共场合拿这种事挖苦你!” 所以说,叶夕暖完全是自己作死。 砚时柒微微扯着嘴角,口吻漫不经心:“反正都过去了,说说也没什么。” 成邺楠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捂着心口,缓了半天,才从桌边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下个月去意大利的机票和行程安排,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自己提前塑形,服装方面,公司会给你准备。” …… 从公司出来后,砚时柒拒绝了成邺楠一起吃饭的邀约。 她站在路边,望着行色匆匆的街头,心里一片怅然。 近半个月,为了让她一心应付即将到来的时装周,成邺楠没有给她安排其他工作。 本想回家,可一想到家里连女士的态度,砚时柒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念,她叫了车,直奔百盛商场。 商场内,因为工作日的关系,门店内外的显得有些冷清。 砚时柒去了三楼女装部,打算给自己挑选几身合适的礼服。 不论如何,联姻既成事实,砚父的话已说到极致,包括连女士也耳提面命,让她不要丢了砚家的脸,三天后的两家会面,她不能真的不管不顾。 品牌,砚时柒才露面,导购小姐就热情的迎面走来。 “砚小姐,您来了!” “嗯,最新款的礼服,给我拿几套!” 砚时柒本就是的代言人,品牌的带货能力非常强悍。 导购一听这话,立马引领她到专属的试衣间,笑得见牙不见眼。 刚刚换上一身明黄色裸袖的鱼尾裙,砚时柒还没从试衣间走出来,蓦地就听到外面的一道声音,“裴,这件衣服好看吗?” 心,猛然一沉。 乔斐白的声音,她是记得的。 尤其是,对方口中那熟悉且唯一的称呼。 放眼整个圈内,当初会这么叫裴唐的,只有乔斐白一人。 砚时柒站在试衣间内,指尖不由得攥紧了裙摆。 第12章:道一声好久不见 会在这里遇见裴唐和乔斐白,砚时柒始料未及。 当初他们二人离开国内,扬言要闯荡好莱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才听说他们回国的消息,竟然在品牌店遇到。 该说她好运气,还是太狗血。 砚时柒站在试衣间里没动,裴唐的声音也很快传来,“很好看,适合你。” 他说话的语气青涩不在,比之三年前更加沉稳老历。 “砚小姐,请问需要帮您拉一下拉链吗?” 许是看到砚时柒太久没有出来,导购小姐在试衣间门外试探的催促问了一句。 陡地,她漠然叹息,脸蛋上看不出情绪,语波平平的回应,“不用。” 短暂的静默,乔斐白下意识的看向试衣间紧闭的门扉,尔后余光瞥着裴唐微变的脸色,她眼角的笑意逐渐敛退,将手中的礼服还给导购,挽着裴唐的臂弯,道:“裴,我想换一家,这里的衣服颜色我不是很喜欢!” “嗯,那走吧。” 见裴唐没有任何留恋的神色,乔斐白默默松了一口气。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又过了许久,砚时柒才从试衣间走出来。 “砚小姐,您……没事儿吧?” 导购递给她一瓶水,眼含关切,隐约还能发觉她眼底一抹懊悔。 裴唐和砚时柒的事情,当年在粉圈炒得火热,她刚刚竟然一时不查,当着那两位的面提及砚小姐。 砚时柒对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索然无味。 “除了这一件,其他的都帮我包起来吧,还是送到之前的地址。” “好的好的。” …… 离开品牌店,天色已近黄昏,日薄西山,大片金黄染红了夕阳。 百盛门口,砚时柒带着墨镜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离开,身后脚步声临近,伴随着久违的称呼,“小柒。” 砚时柒身形一顿,满心复杂。 身边光线微暗,裴唐挺拔颀长的身影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唐一袭暗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在脑后,打着发蜡根根分明,光洁的脸颊俊逸潇洒,眉眼深邃含情,不愧是当年名动圈内的电眼小生。 砚时柒微微仰头,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呼吸间,她扬起唇角,淡漠的开口,“好久不见。” 道一声好久不见,声线里满是陌生和疏离。 砚时柒望着他,重遇的这一刻,她发觉心底盘踞的酸涩伤感正在慢慢抽离,曾经那段被掩埋的感情,似乎被时间风化的褪了色。 再见面,意外的没有不甘,没有失落,单纯只是祭奠自己感情付诸东流的荒唐。 裴唐微微蹙眉,俊逸轮廓如染了忧郁,“刚刚在试衣间,为什么不出来?” 显然,裴唐知道方才在试衣间里的人,是她! 砚时柒冷淡的唇边泛起一丝讥诮:“出来干什么?想让我看到你和乔斐白秀恩爱?” “小柒,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我和斐白……” “好了!”砚时柒生硬的打断了裴唐的话,“不管你和她是什么,我不感兴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冷着脸,转身欲走。曾经裴唐背叛的有多纯粹,此刻的砚时柒就有多冷漠。 “小柒。” 裴唐倏地拉住她的手腕,猝不及防的砚时柒,猛然后退了一步。 肩膀撞在裴唐的身上,这般的近距离,她再次嗅到了他身上清新的果香以及陌生的香水味。 砚时柒有些嫌恶的甩开他的手,丝丝的疼从手腕蔓延,她凝眉冷对,“裴唐,你到底要干嘛?” 第13章:我未婚夫来接我了 砚时柒的质问,毫不留情的砸在裴唐的脸上,让他有片刻的怔忪。 他想不到她会用这般嫌恶的语气面对他。 裴唐捏紧被甩开的指尖,眼眸深邃,“小柒,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一走了之?”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现,若不是知晓更多的内情,砚时柒恐怕真的要以为他情深不悔呢。 整理了一下眼镜的角度,砚时柒笑得没心没肺,“你人都走了,我怪你有用吗?再说,你现在拦着我,是想怎样?和我叙旧,还是惜别?” “我……” 裴唐哑口无言。 砚时柒看出他的窘境,眼神在他周围转了一圈,“裴唐,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何必瞒着乔斐白来拦我?” 这一次,裴唐眼睛里的光,逐渐暗淡。 少顷,他掀开眼帘,唇边闪过一抹会心的笑,“小柒,我知道你怪我,也恨我。但昨晚的热搜,是你授意的吧。” 砚时柒:“???”一脸懵。 “是不是听说我回来了,所以你不甘心,才买了热搜来提醒我和你的过去?” 这一瞬,砚时柒突然觉得,成邺楠停掉了叶夕暖的代言和戏份,真是一点都不亏。 瞧瞧她惹出来的乱子! 再看裴唐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砚时柒顿觉好笑,一条热搜而已,他还真敢说。 她缓缓摘下墨镜,一副‘你脑子有水’的表情望着他,“你是不是拍戏拍傻了?看见热搜,自己都能脑补出一台宫廷巨制了?” 裴唐的脸色骤然阴沉,没料到砚时柒会如此不客气,刚想说话,身后乔斐白施施然现身。 “裴,你在和谁说话?” 乔斐白的到来,裴唐之前忧郁的表现瞬间瓦解。 他仿佛又变成了翩翩公子,回身看向乔斐白时,嘴角漾着笑意,“你试完衣服了?” 看到这一幕,砚时柒心头发堵,冷笑着转身,才走了两步,乔斐白的声音飘然而至,“十七,等等!” 真是流年不利! 砚时柒顿步,却没有转身,身后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泄露了对方的焦急。 再次和乔斐白面对面,砚时柒已然能够保持冷静和淡然,只是对方脸上暗藏的得意,仍然刺眼。 “十七,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才刚回来,就遇见了你!” 乔斐白长得很好看,不同于砚时柒张扬艳丽的美,她更像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五官精致,仪态端庄,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的礼貌。 “嗯,很巧!” 砚时柒回应的丝毫不走心,乔斐白毫无芥蒂的模样笑道,“既然这么巧,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这么久不见,正好聊聊。” 此刻她如此大气温婉的态度,仿若之前在试衣间门外匆匆离开的人并不是她似的。 “不了,我还有事。” 砚时柒拒绝的干脆,转身要走,乔斐白却挽着裴唐,在她身后出言挽留,“有什么事这么忙,连饭也不能一起吃吗?” 这时,砚时柒满心烦躁的看了一眼路边,正想着找借口时,豁然瞥到一辆停靠路边的黑色大众车,那缓缓落下的车窗里,恰是低着头说话的秦柏聿。 她美目一亮,闪过精光,唇边笑意加深,“不好意思,我未婚夫来接我了。” 话落,不等乔斐白反应过来,砚时柒疾步走向那辆大众车。 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鲜明的感受到秦柏聿的存在。 简直是救世主! 第14章:这男人一定是成心的 砚时柒像是灵巧的猫儿一样,疾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提着裙摆就滑了进去。 卓寒被吓了一跳,正想开口呵斥,待看清来人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砚时柒带上门,余光扫到乔斐白和裴唐投来的视线,她微微倾身,凑近目光冷沉的秦柏聿,悄悄咪咪的说,“嗨,江湖救个急呗!” 车内,秦柏聿双腿交叠倚着车背,考究的墨色衬衫敞着领口,手里拿着文件坐姿挺拔。 待听到砚时柒的话,他眉峰微昂,捕捉到她闪烁的眼神,顺着视线看向窗外,见到仍然伫立在原地的二人,玩味的掀着唇角,“怎么救?” 砚时柒拍着椅背,小嘴里念叨:“快开车!” 卓寒看到这一幕,立马脊背挺直,目不斜视的扶着方向盘,顺便等着他家总裁发话。 秦柏聿眼底深藏着笑意,见砚时柒谨慎的动作,他随手放下文件,下一秒宽厚的掌心已经绕过她的纤腰,直接将人纳入怀中。 “我……”靠。 砚时柒浑身僵硬,刚想伸手拍开他的爪子,男人浑厚低沉的嗓音夹着淡淡的烟草味吹拂在耳边,“不用谢。卓寒,开车!” 车子驶离原地,随着景物倒退,砚时柒幽幽的看向百盛门口,见乔斐白一边甩开裴唐的手,一边说着什么,她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嘴角也露出了淡淡嘲讽的冷笑。 乔斐白从来都没有那么大气的度量,又何必在她面前强装呢! “咳,你的手……” 回过神,砚时柒这才发觉男人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侧,尤其过分的是,她隐约感觉到肌肤被他拇指摩挲的有点酥麻。 这男人,是不是不懂什么叫非礼勿动?! 后座的位置宽敞,砚时柒边说边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身上的味道……太蛊惑人心。 相较于裴唐身上隐隐浮动的香气,他的身上只有成熟男人才有的清冽和不明显的烟草味。 秦柏聿一言不发的松开她,清晰的俊颜轮廓,似乎比之前淡漠疏冷了几分。 刹那间,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冷凝,砚时柒茫然的眨了眨眼,偷瞄男人棱角沉静的脸颊,莫名有种他似乎不高兴的错觉。 抿着唇,砚时柒下意识坐直身子,清亮的声线喃喃:“刚才,谢谢。” 男人嘴角牵起嘴角的弧度,低垂着眼睑,顺起一旁的文件,淡淡地说:“不必。” 好冷! 砚时柒揣摩不出男人的想法,车厢里冷肃的氛围让她如坐针毡。 视线飘忽的看向窗外,见前方路口车辆不多,她拍了拍车窗,“前边放我下车就好。” “你打算自己走回去?”男人从文件上抬眸,询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砚时柒呼吸一顿,讪笑,“怎么会,我可以打车。” 不等秦柏聿开腔,这时,神助攻卓寒说话了,“总裁,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砚时柒循声回头,眼神泛着狐疑,然而当她看到那辆黑色面包车身,贴着‘今日娱记’的标识后,脸色顿时沉了。 被狗仔跟踪偷拍了! “前面停车吧!” 砚时柒:“……” 这男人一定是成心的! 砚时柒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又不得不妥协的开口,“等等……能不能麻烦秦总送我回家。” 第15章:进去喝杯茶再走 秦柏聿垂首在文件上的眼神闪过暗芒,在砚时柒看不到的一侧,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实际上,当他们的车子开过路口,后面那辆车,随即就左转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砚时柒对这一切毫无所觉,车子停在砚家门外时,她坐在车里左看右看,见没有跟踪的偷拍车辆,这才施施然的下车,临走前她弯腰,对着秦柏聿挥手道别,“秦总,谢谢送我回家!” 坐在车里的秦柏聿望着小女人弯腰道别的样子,眉眼含笑,菱唇浅勾,路灯在她身上投射着昏黄的光晕,那张皙白的脸蛋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迷人又精致。 他眼底如暮空沉邃,染了星河般耀目夺人,视线里满是砚时柒玲珑俏丽的倩影。 他想,以后该如何惩罚这个把他忘记的小东西。 砚时柒被秦柏聿的目光慑了几秒,莫名的心跳失速。 她舔了一下干涩的唇角,不等男人说话,就忙不迭的甩上车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坎翻滚。 古怪、奇特。 砚时柒三步并着两步走到雕花铁艺的大门前,刚想推门而入,远处林荫路下,一辆黑色保时捷压着落叶缓缓驶来。 车子停在门前,砚军透过降下的车窗惊疑的望着后座上的男人,“柏聿?” 砚时柒:“……” 脸疼! 她白天才和家里人因为联姻发生争执,晚上就被亲爹看见联姻对象送她回家,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播! 砚军下车后,秦柏聿也从门内现身。 砚时柒站在中间,一脸尬笑。 “砚老,打搅了!” 秦柏聿颇有气度的和砚军握手,路灯下的身形挺拔昂藏,剪裁得体的西装裤下,双腿修长而立,在他的身上,砚时柒看不到时下多数男人所有的浮夸和轻挑,他举手投足体现风范,气质沉稳内敛,如经年陈酿的美酒般散发着岁月的积威。 她的目光浑然不觉的黏在男人身上。 这时,砚军笑着和他回握,松开手的瞬间,染上笑意的眼角多了几条皱褶,若有所思的望着愣神儿的砚时柒,愈发欣慰。 “既然来了,进去喝杯茶再走,正好动土的方案有几处修改的地方,咱们讨论讨论!” 秦柏聿微微敛眉,似是思索后,态度平和的点头,“也好!” 回神的砚时柒:“……” 得知秦柏聿到来,正在做面膜的连女士催促着佣人给她卸掉精华,换了一身得体的旗袍在客厅里忙碌张罗着。 砚父将秦柏聿二人在书房议事,砚时柒则被勒令坐在客厅里静候。 华丽的吊式水晶灯投下暖白的光线,在砚时柒微微颤动的睫羽落下淡淡的阴影,她坐在一畔,望着厨厅里忙碌指挥佣人的连女士,自嘲的笑了。 她还从没见过连女士这么郑重其事的对待外人。 “别傻坐着了,把这壶茶送到书房去!” 连女士端着茶盘在客厅招呼她,似乎见不得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砚时柒清淡的点头,“哦。” 接过茶盘,她转身要走,连女士却在她身后再三嘱咐,“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 第16章:秦柏聿肯定克她 站在旋转楼梯下,连女士仰头目送,直到她上了二楼,才暗自嘀咕,“真是个不省心的,秦家老幺那么好的条件,还挑什么挑!” 书房内,秦柏聿坐在砚军的对面,两人面前的实木桌上,还摊着图纸。 砚军笑意盎然的望着门口的砚时柒,顺手将图纸收拢,对着桌子点了点,“丫头,放这儿吧!” 砚时柒顺从的放下茶盘,书房里茶香慢慢散开,清新怡人的味道抚平了她紧锁的眉宇。 刚想转身离开,砚军却起身开腔,“丫头,你陪柏聿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砚时柒:“……” 她张了张嘴,想找说词拒绝,然而老谋深算的砚军,在她泛着抵触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沉静、安谧。 砚时柒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眼神游离在书房的每个角落,就是不肯落在秦柏聿的身上。 这样共处一室,简直大写的尴尬! 此时,秦柏聿挽起袖管的小臂越过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书房的光线本不算明亮,暖黄的光晕下,他眸深似海,薄唇微弯,“你就打算这么站着?” “咳……”砚时柒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拉开一旁的木椅,落座后一盏瓷杯放在了她的面前,男人平缓的声线传来:“嗓子不舒服?” 砚时柒似笑非笑着摇头,“没有。” 说话间,男人将瓷杯放在唇边,轻轻吹散雾气,氤氲了他脸颊刚毅的线条。 砚时柒被他直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端起茶杯敛眉,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深幽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被锁在他的视线里,砚时柒感觉到无所遁形的颤栗。 为了掩饰自己泄露的情绪,她指尖紧了紧,将茶杯送到唇边。 心绪的不宁和忐忑让砚时柒手中失了分寸,一杯热茶猛地灌了小半口……烫!死!她!了! “咳咳咳咳——”捂着嘴,她猛咳不止。 男人顺势放下茶杯,宽厚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脊背,轻拍之际,深沉的目光泛着笑意,口吻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咳咳咳,我……你……” 她这样是因为谁! 砚时柒被烫的舌头都麻了,眼眶有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只能起身跑出去,找水降温! 书房里男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望着砚时柒跑走的身影,他的眼底波澜四起,柔和的笑意勾在唇角,温暖了他的冷颜。 砚时柒回到房间后,再也没有出去过,她也不知秦柏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听到窗外的引擎声,她将被子蒙在头上,拒绝再听到有关秦柏聿的一切。 她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克她,不然每次出丑……都是因为他。 这一夜,砚时柒睡得很不安稳,梦中总是有一双沉深似海的眸子如影随形,直到清晨六点,她被手机吵醒,倦怠的毫无精神。 摸到手机后,她揉着额角,眼神涣散的接听,“喂?” “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乔斐白出事儿了!” 第17章:乔斐白出事了 乔斐白出事儿了! 砚时柒反应了两秒,尔后蹭的坐起身,睡眼惺忪的眸子盛满了惊讶。 二十分钟,成邺楠开着车抵达砚家。 上了车,砚时柒摘下口罩,酸涩的眼角泛着淡淡的红丝,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素白的眼底爬着两抹青黛,语气微急:“到底怎么回事?” 成邺楠打着方向盘,转过弯道才幽幽地说,“你先把手机给我。” 他一改往日痞气,略显低沉压抑,眸子里闪着焦灼。 闻声,砚时柒眉心微皱,捏着手机试探,“网上发生什么了?” 只有在网络出现不可控制的话题局面时,经纪人才会收走艺人的手机,以防流言蜚语影响到艺人的状态。 这种情况,在砚时柒身上,曾发生过一次,是在三年前裴唐公布和乔斐白远走米国的那天。 砚时柒惶然,见成邺楠不说话,她低头打算登陆微博。 “别看了!”成邺楠趁她不防,夺走她的手机,顺了一口气才平缓的说:“乔斐白昨晚出了车祸,有记者追踪报道,她不知道抽什么风,故意泄露了她和裴唐遇见你的事。” “所以?” 砚时柒不明就里,一瞬茫然后,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唇边立时浮现冷笑。 成邺楠一手扶着方向盘,抹了一把脸,“现在娱记们在带节奏,加上乔斐白讳莫如深的态度,大家都认为她的车祸和你有关。现在他们二人的p粉,正在网上声讨你!话题关注度破500万,已经爆了。” 砚时柒:“……”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她莫名觉得可笑,本就倦怠的疲累瞬间蔓延至全身。 也许,她低估了乔斐白的手段。 当初她和裴唐还在一起时,乔斐白就总是不经意的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甚至有几次明目张胆的拆p。 如今,裴唐已是她的囊中物,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成邺楠的车子开得很快却很稳,途中路过一家早餐店,他临时下车,给砚时柒买了豆浆。 手捧着温热的纸杯,砚时柒阖眸靠着椅背,一张俏生生的脸蛋泛着憔悴。 成邺楠有些心疼,摩挲着指尖,刚想抬手抚一下她的头顶,见她睁开眼睛,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砚时柒嗓音干涩,本就没睡饱,说话时慵懒颓然,“你打算怎么公关这件事?” “先去公司,我自有安排!” 成邺楠卖了关子,也是不想她分心,砚时柒索性闭目养神。 合作的这几年,见过成邺楠的公关手段,砚时柒倒是不担心事情会发酵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倘若他真的解决不了,她也有她的办法来应对。 …… 两个小时后,砚时柒所在的天承娱乐传媒官博发布了一则律师函。 其内容直指网上娱记散播谣言,蓄意抹黑,已收集证据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这条微博发出后,短短五分钟,评论过千,几乎全是裴唐和乔斐白的粉丝。 [你今天喝了吗]:还没调查清楚就先发律师函,贵公司的骚操作有点多![翻白眼.jpg] [up主]:蓄意抹黑?别逗了,顶楼上。 [十七的小可爱]:支持十七和天承娱乐,转发过500,可以送去喝茶了! [糖仔的小白]:楼上水军一条多少钱?拉我入群,有钱一起赚嘛![狗头] 第18章:舆论失控 天承娱乐,办公室。 死寂般的沉默萦绕在房间四周,整个公关团队鸦雀无声,只有成邺楠边看评论,边骂骂咧咧,显然气得够呛。 上午十一点半,由于网上言论失控,网友情绪激烈,粉丝自发跑去[平安郦城]的官微下刷屏,建议彻查当红影星裴唐经纪人的车祸事故。 成邺楠所有的公关手段还来不及施展,警方下派的办事人员已经出现在天承娱乐的大堂。 十二点半,成邺楠接到了大堂前台的电话。 “你说什么?谁在楼下?” 他语调拔高,俊眉紧锁,抿到极致的唇角泛白,捏着电话的骨节也暗暗用力。 一旁的助理瑟瑟发抖,猫在桌角不敢说话。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成邺楠这般生气的模样。 挂断电话,他两指揉着眉心,单手叉腰重重的叹息一声,再次睁开眸子,看着助理凌梓欢,嗓音低冽,“你去把十七叫出来!” “哦……” 凌梓欢是砚时柒的助理,平时负责她所有的通告日常。 此刻,砚时柒正在休息室里睡得昏天暗地,对外界早已爆炸的舆论和粉丝请愿丝毫不知。 十分钟后,砚时柒素面朝天的出来,疲态退去不少,精神饱满,脸蛋如氤着胭脂般的丹红。 她抬着手背挡在嘴角打着哈欠,“怎么了?” 成邺楠踌躇着没有开口,而他袭上脸颊的烦躁,被砚时柒看的清楚透彻。 “事情很麻烦?” 她追问了一句,成邺楠才艰涩地说:“你换身衣服,去一趟警局。” 半个小时后,砚时柒被带去警局的消息,经过娱记的全程跟踪,刷爆了微博热搜。 砚时柒的粉丝群体极力控评,奈何事件爆发严重,各路抨击的评论更是呈井喷之态…… …… 砚时柒在成邺楠的陪同下,第一次踏足警局。 一路而来,跟随着无数企图抢夺第一手资讯的记者。 若非有成邺楠和凌梓欢从旁护着,砚时柒觉得自己很可能被他们扒一层皮下来。 她从没见过记者这么疯狂! 警局询问室,砚时柒一个人坐在灰色长桌一侧,素雅的白色碎花收腰裙,衬托她气质出尘,沉静淡雅,和周遭肃穆庄严的布置对比鲜明。 不到五分钟,一名办事人员和辅警相继入内,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看到砚时柒,面色和善的说,“砚小姐,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好的。” 见她情绪稳定,态度配合,两名警员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发酵过度,本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因为扯上名人,导致他们的官博被刷屏,上头也高度重视,若非如此,这类的小案件,根本用不到他们出面调查。 “请问砚小姐,昨天你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公式化的询问,没什么套路,砚时柒如实作答。 “那你在遇见乔斐白女士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或者肢体冲突?” “那请问……” 警员连续抛出多个问题后,终于提及砚时柒和他们分别时,上了一辆大众车…… 第19章:我乘坐的车,是辉腾 “砚小姐,您看一下这张照片,这辆车是你昨天乘坐的吗?” 砚时柒目光跟随着警员,见他将一张照片从桌上推到面前,仔细辨认后,淡然摇头,“不是!” 这样的答案,让警员惊讶的同时,不由得四目相对。 和他们之前调查取证的结果……不一致! 按照乔斐白的指证,砚时柒和他们道别后,就上了这辆车。也因此昨晚她被车撞断小腿,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但,砚时柒给的回应,却是不同的。 办事警员微微蹙眉,在照片上敲了敲,似有提醒:“砚小姐再仔细看看,这辆车你真的不认识?” 砚时柒忽而奇怪的看向警员,她眸子闪了闪,回忆起某些片段,加之她的猜测,片刻便有了头绪,“是不是撞到乔斐白的,就是它?” 警员没有隐瞒,“没错!这辆逃逸车的信息是从车管所调取来的。车主姓欧,我们和昨天事故路段的监控做了对比,的确是同一辆。” “嗯……”砚时柒了然的点头,尔后澄澈清俏的眸子对上警员,“我没见过,也不认识姓欧的车主。” 警员:“……” 气氛一时间很微妙! 警员的态度依旧平和,但面色显露焦灼。双方口证不同,肯定有一方在说谎。 不待他们再继续追问,砚时柒给出了终极答案:“这辆车,是普通款迈腾。我昨天和乔斐白分开后上的那辆车,是新款辉腾!” 近乎一样的外观,却有着天壤之别。 闻言,两名警员的脸色瞬间难看。 询问的警员目不转睛的望着砚时柒,他的视线里,砚时柒举止自若,眼光清澈,毫无闪躲的和他对视,任由他打量。 相比乔斐白在病房里泪水涟涟语焉不详的态度,以及给她做笔录时,大多低着头,和他们的目光接触少之又少。此时想来,怕是有故意遮掩的痕迹。 根据以往经验,他们更愿意选择相信砚时柒的话。 毕竟一个人的风骨气度,是显而易见的。 自始至终,砚时柒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蛋上,未曾出现过任何细微的变化,言谈举止更是落落大方。 ‘咚咚——’ 静谧的询问室里,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名心思各异的警员忙不迭的收起揣测,打开门就见指导员站在门外。 “刘指导,您怎么来了?” 辅警匆匆忙忙的起身想给他让位子,对方微一抬手,招呼两人出去。 只剩下砚时柒的询问室,再次恢复肃穆安静。 她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指甲,脑海里则将一系列的事件串联起来。 乔斐白这么用心良苦的给她送了一份‘大礼’,她该怎么感谢她呢?! 不消片刻,之前一直发问的警员独身入内,他将桌上的文件夹纷纷拾起,抱在怀里的同时,对砚时柒说:“砚小姐,感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后续我们会尽快公布调查结果!” 砚时柒仰头望着他,情绪松懈后,舒缓的笑了,“那就麻烦民警同志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送您出去!” 办案人员的态度前后差异不大,可砚时柒莫名察觉到他似乎很紧张。 第20章:总觉得哪里不对 警局接待区,成邺楠和凌梓欢看到砚时柒出来,两人相继起身。 成邺楠的视线在砚时柒身上停留片刻,面色凝重的站在她面前,“没事吧?” 砚时柒摇头没说话。 办案人员站在她身后一脸尬笑,余光则不经意的多次瞥向大门外。 凌梓欢将保温杯递给砚时柒,圆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十七姐,喝点水吧!” “嗯,走吧!” 砚时柒率先出门,成邺楠和凌梓欢随后。 目送着他们走出警局大门后,办案人员虚扶着一旁的桌子,擦了擦脑门的冷汗,站在标语牌后的指导员,阴测测的声音飘来,“副局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办案人员:“……” …… 警局大门外,经过民警的协调,记者已全部散走。 砚时柒刚走出大门,意外的看到熟悉的辉腾。 半落的车窗内,秦柏聿那双深暗的冷眸黑不见底,正瞬也不瞬的睇着她。 成邺楠也瞧见了这一幕,想送砚时柒回家的心思,彻底压下。 正当他心底里升腾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时,袖管被人拽了一下。 成邺楠蹙眉转眸,凌梓欢皱着鼻尖捂着肚子,小声嘀咕:“成总,肚子疼……我找地方上洗手间,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去吧去吧。”成邺楠摆摆手。 凌梓欢如获特赦的拐个弯就溜了。 整理好心情后,成邺楠敛去自嘲,走到砚时柒身边,低语:“我先回公司了。这件事我会一直跟进,有结果告诉你!这两天别多想,不会有事的。” 砚时柒点点头,简洁的回应:“我知道了!” 他将西服甩在肩膀一侧,步伐昂阔的离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 时间已过两点,暖阳浓烈,淡淡的草香顺着车窗飘浮而入,车内落座后,砚时柒不解地开腔,“你怎么来了?” 同坐的男人双腿交叠,身后逆光,幽暗的视线卷着波澜,抿着唇角声调低缓慵然的反问:“不能来?” 砚时柒小嘴微张,顿时语塞。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柏聿好像在生气。 砚时柒的脑袋瓜转得飞快,少顷就琢磨出他可能生气的原因。 她舔了舔唇角,干笑了两声,眨着无辜清澈的眸子,试探道:“是不是这次爆了热搜,影响到秦家了?”所以你来兴师问罪? 最后一句,砚时柒咽下没敢说。 秦柏聿:“……” 男人目光骤然凛冽,浓眉因她的话而缓缓蹙拢,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面色愈发沉厉。 助理卓寒双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砚小姐,其实……” “开车!”秦柏聿冷声说。 砚时柒:“……” 半个小时后,跃层洋楼映入眼帘,砚时柒顿时扒着车窗,惊疑的扭头,“带我来你家干嘛?” 她还以为秦柏聿是要送她回家! 路上她拿着车上的ipa在刷博,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街景。 闻言,男人下车的动作一顿,声线冷淡:“你家门前都是蹲守的记者,砚老让你在这里避两天。”顿了顿,男人似笑非笑的补充:,“要回去?” 砚时柒惊讶的忘了反应,但隐隐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许是微博上的内容影响了她冷静的判断。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经过助理的提醒她才恍然,入圈后她从没曝光过自己的家世,那群记者怎么可能会找到她家!!! 第21章:乱了节奏的心跳 天色渐晚,客厅里光影斑驳,氤氲着昏黄。 砚时柒站在洋楼落地窗前,手里仍然拿着ipa时不时的看了一眼评论。 由于[平安郦城]的官微介入,事态得到了控制,但仍有不少激进言论在微博上发酵。 砚时柒葱白的指尖滑动页面,如雾的眼眸蒙上一层冷光。 微博上,显然有人买了黑她的水军控评。 这时,林嫂系着围裙走到客厅入口,和善的在她身后招呼,“砚小姐,可以吃饭了!” 扫了眼时间,已临近六点。 秦柏聿还没有回来。 下午将她送回后,他就去了公司。 餐厅里,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荤素兼备,令人食欲大开。 林嫂笑眯眯的用围裙擦了擦手,把筷子递给她,说道:“砚小姐,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做些别的!” “不用,这些很好,谢谢林嫂。” “不客气!”林嫂转身开始整理灶台,嘴里却振振有词,“先生最近很忙,但我看得出,他对砚小姐很好呢!平时他忙的连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还特意通知我,早点过来给你做饭。” 砚时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情复杂,丝丝绕绕的情愫缠绕在心尖,有些酥麻,一时间她没说话。 用餐期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林嫂整理碗具的声音。 晚八点,洋楼外响起引擎的声音。 秦柏聿的臂弯里搭着西装和领带,领口半敞,下车后简单和卓寒交代了几句,昂首阔步的开门进了屋。 玄关处亮着小夜灯,他放下西装时,随意扫了眼客厅,就看到砚时柒躺在沙发上,怀抱着抱枕,睡得香甜。 她一头乌黑的卷发铺陈,眉眼舒展,鼻尖微翘,沉静的睡颜透着精致柔和。暗暗的夜灯下,几缕不明显的光晕在她脸蛋上跳跃,少了清醒时的灵动,多了几分少见的娇憨。 男人驻足的目光深沉邃远,许是太专注,女子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眸。 半梦半醒的迷蒙浮在她水灵分明的眼睛里,触及到立在不远处的颀长身影,目光还有片刻的停滞。 呆萌、迷糊。 少顷,在男人温柔的注视下,她拂开微乱的发丝,坐起身声线软哑的说,“你回来了!” 砚时柒的声音还残留着醒后的慵懒,软绵动听,如拨弄心弦的靡靡之音。 秦柏聿伫立原地没开腔,昏暗的客厅,静谧的氛围,暖融光线下女子坐在沙发上,脸蛋红润娇嫩,一句‘你回来了’,好似终于等到了归家的爱人,秦柏聿的心头平白生出一股岁月静好之感。 “怎么不回房睡?”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声调低沉,喉结滑动着性感撩人的弧线,倒了一杯水,放在砚时柒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唔——”砚时柒揉了揉眼睛,秀嫩的手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润喉,说道:“就是躺一会,没想到睡着了。哦对,林嫂给你留了饭菜,我去帮你拿出来。” 这是林嫂整理完房间,临走时特意叮嘱她。 餐厅里,明晃晃的光影下,砚时柒轻车熟路的将保温的饭菜摆上桌。 抬眸男人已换了一身简便的居家服落座。 “饭菜还热着,你快吃吧。” 整理好一切,砚时柒转身想走,男人拿起筷子的一刹,目光清冽,浑厚的嗓音同时传来,“你呢?吃过了吗?” 砚时柒步伐一顿,轻缓的点头,“嗯,下午吃过了,我先回房,你慢用哈。” 凝视着女子离开的动作,秦柏聿的眼角眉梢爬上清浅的笑意。 她……很慌张! 砚时柒回到房间的一刹,靠在门板上,捂着砰砰跳的心口,急促的乱了节奏。 第22章: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当晚,[平安郦城]的官微发布了一条警情通报的消息:根据网友提供线索,昨晚于春阳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车主当场逃逸。经过多方取证调查,现已将肇事车主欧某抓获。欧某对肇事逃逸事实供认不讳,已移交检查机关处理。 此前,有网友指证,肇事人为砚某,警方特此公证,此为不实消息。受害人乔某对调查结果表示满意。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感谢网友的监督,并及时制止谣言的散播,谣言止于智者。[图片][图片] 这条微博的发布后,短时间内就被转发千余次,砚时柒的名字再次上了热搜。 砚时柒刷到这则消息已晚上十点,下面附的两张图片,分别是打了码的欧某和肇事车辆。 看到这些,先前郁结在她心头的情绪渐渐散去。 她用ipa登陆自己的微博,并转发了[平安郦城]的这条消息。 少顷,她走出房间,深夜的洋楼里安静的令人心慌。 楼下一片昏暗,只亮着几盏壁灯。 她在秦柏聿的书房门前徘徊着,指尖在唇角不时的轻点,白皙透亮的脸蛋泛着纠结。 ‘咔哒’一声,在她还在踌躇之际,书房的门应声而开。 秦柏聿一手拿着茶杯开门,抬眸看到砚时柒,明显诧异了一瞬。 “有事?” 低低的嗓音飘在走廊里,砚时柒下意识点头,“嗯,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手机还在经纪人那儿。” “可以,进来吧!” 男人不假思索的回应,旋身又进了书房。 砚时柒站在门口拍了拍又有些失速的心跳,一抹烦躁爬上眉间…… 第一次涉足秦柏聿的书房,里面简单不失格调的装潢让她眼前一亮。 几乎一面墙的书籍种类繁多,办公台上摆着一套复古茶具和烟灰缸。 她暗暗的视线游移到男人身上,他穿着一件灰色丝质的睡袍,胸襟微敞,隐隐露出的肌肉线条透着张力。 砚时柒敛眸垂首,眨眼间脸颊就有些发热。 “密码,0601。” 遐想之际,秦柏聿已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顺便说了开机密码。 砚时柒忙不迭的接过来,解锁屏幕时才后知后觉,他的解锁密码,竟然是她的生日。 神奇! 男人落座在老板椅上,叠着双腿,手臂随意的搭着扶手,深邃的视线将砚时柒锁在眸里,望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旁若无人的开始打电话。 似乎,她在逐渐习惯他的存在。 砚时柒拨通了成邺楠的电话,坐在沙发一角,说话间无意识的抠着沙发坐垫。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接我。顺便帮我买一束花,就白色的百合吧,去一趟医院!” “……” “那正好,明天一起带过去吧。” “……” “不是,我没在家。” 这时,砚时柒的小脸微皱,拿着电话瞥着秦柏聿,掩耳盗铃似的捂着听筒,小声问道:“这里的具体地址是什么?” 秦柏聿道出详细的地址后,砚时柒笑笑,再次叮嘱成邺楠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第23章:两位不会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接到砚时柒的电话,成邺楠正带着公关团队开会,当放下手机后就望着屏幕短暂的怔愣。 “成总,刚刚十七已经转发了警方的通报微博,舆论出现了倾斜,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有利。” 公关负责人说完,就发现成邺楠根本没听进去。 二十分钟后,成邺楠提前散会,离去前嘱托他们,联系一众关系较好的记者,明天去丽泽医院,有一手资讯。 …… 跃层洋楼。 砚时柒将手机还给秦柏聿,道谢后准备回房,但男人醇厚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止住她离开的步伐。 “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尾?” 砚时柒回眸,表情不自然的抓了抓额前的发丝,“是乔斐白误导记者和网友,那我就让她自己把误导的话重新收回去。” “需要帮忙吗?” 男人淡然的语气好似在说‘天气很好’,砚时柒和他四目相对,转瞬就移开视线。 “暂时不用。杀鸡焉用牛刀!” 砚时柒昂着下颌颇有些倔强的小模样,看在男人眼里,灵动又可爱。 他的目光沉了沉,在灯光的晕染下,更深邃幽远,一抹不经意的柔光泛在眼角,灼烫了砚时柒的脸蛋和心坎。 她,落荒而逃。 这男人,有绝对的资本引人沉沦…… …… 翌日,上午十点,丽泽医院。 砚时柒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过膝紧身裙以及高跟鞋,一头波浪长发顺在背后,身材高挑又纤细玲珑。 到了医院,车门内率先露出一双笔直修白的长腿,踩着高跟鞋小腿的弧线优美,她倾身而出,动作优雅至极。 戴上墨镜后,成邺楠立在她身侧,打量着周遭,说道:“病房7楼。” 砚时柒唇边凛出一抹冷笑,“走吧。” 充斥着浓烈消毒水味儿的病房走廊,砚时柒和成邺楠并肩而行。 波浪长发随着她行走在身后摇曳,艳丽的风华惊心动魄。 病房门外,还没走进就听到乔斐白娇柔的声音,“裴,辛苦你了,昨夜照顾我这么久。” “说什么傻话,伤成这样,别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 裴唐的确是个说情话的高手! “你不用担心我,下午还有两组杂志的拍摄邀约,你别耽搁了!” 裴唐正要开口,病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不好意思,打扰了!”砚时柒站在门边,小手一指,“门没锁,两位不会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乔斐白和裴唐的视线双双凝着砚时柒,一时间气氛仿佛凝滞了。 最先回神的乔斐白穿着病号服半躺在床上,一条腿还狼狈地吊在半空,扬起一抹浅笑,招呼她,“十七,你来了!怎么会介意呢,快进来。” 瞧瞧,她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砚时柒踩着高跟鞋入内,成邺楠在其身后捧着一束雪白雪白的百合花现身。 花香很浓,刹那间就驱淡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裴唐的目光始终定在砚时柒身上,隐约还有几分愠怒爬上脸颊。 对此,砚时柒视若无睹。 高级的单人病房,里面的设备设施一应俱全。 乔斐白的脸色还泛着伤后的惨白,在面对砚时柒时,眼神闪烁着虚光。 第24章:她是恶毒的狼外婆 砚时柒从成邺楠的手中接过百合花,走到病床边,递给乔斐白时,口吻暗含讽刺:“乔小姐下次过马路千万要小心,还好这次只是伤了腿,不然可就追悔莫及了。” 乔斐白被百合花塞了满怀,闻声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这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虽然不悦暗藏眼底,乔斐白还是将花收下,放在床边,煞有介事的点头,“十七说的是,这次的确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也没想到才回国不到一周就发生这样的事故。看来国内还是不适合我和裴,你说对吧!” 两人的话里藏针,在场的裴唐和成邺楠听得真切。 坐在床边木椅上的裴唐拧了拧眉,表情不赞同的望着砚时柒,刚要说话却肩膀一沉,侧目见成邺楠开口:“出去走走?” 裴唐沉着脸,刚想拒绝,乔斐白的声音幽幽传来,“裴,你和成先生出去走走吧,我和十七聊天,总不好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旁干坐着。” “也好,那你自己多加注意。” 裴唐似是警告的睨了砚时柒一眼,好似她是恶毒的狼外婆,乔斐白就是孱弱的小红帽似的。 砚时柒讥诮的撇撇嘴,目送着两人离去后,半敞的房门被虚掩,一条不明显的缝隙后,还隐隐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 病房里,短暂的安静后,乔斐白打破沉默,“十七,昨天网络上的事,我听裴唐说了。我真的很抱歉,没想到我出了一次事故,竟然让网友误会你。” 砚时柒唇角漾出笑意,摩挲着百合花的花瓣,语调微凉:“若没有人故意误导,网友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该把责任落在我身上,你说对吗?” 乔斐白面色一僵,脸色更白了几分,端庄不在,倒是心虚的闪神,“十七,你该不会认为是我故意说了什么吧?我真的……嘶……” 话没说完,乔斐白因为急于证明自己,身子移动似乎扯到了腿上的伤。 她的脸蛋瞬间煞白,额头上也泛起了虚汗。 见此,砚时柒幽幽地叹息,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别激动,还伤着呢。现在病房就咱俩,万一你再出什么事,我可能就要被天下再次口诛笔伐了!” “十七,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误解,当年你和裴唐的事,我只能说抱歉。毕竟,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彼此认定的那个人。” 意思是,裴唐认定了她,所以活该她砚时柒变成笑话?! 砚时柒好笑的睇着乔斐白发挥,待她说完,才轻笑一声,“你说,这里也没有外人了,你还在我面前装苦情女主,有意义吗?” “你……什么意思?” 乔斐白哑然的看着她,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乔斐白,当年你带走裴唐的时候,给我发的那条炫耀的短信,应该还记得吧?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聪明骄傲的多!” “你想说什么?” 许是察觉到砚时柒根本无意和她虚与委蛇的态度,乔斐白的脸色一变,收敛了虚情假意的做作,绷着脸颊反问。 第25章:你自导自演这起事故,是不是过分了? 砚时柒靠在椅子上,叠起双腿,瓷白的肌肤闪着光泽,一侧的发丝垂在胸前,她捏在手里缠绕把玩,“干嘛这么严肃?你觉得我想说什么?你做戏做的太假了,知道吗?昨天你故意误导记者,让他们认为肇事车辆是我和你分开后上的那辆车,这难道不是你做的?” 乔斐白片刻的慌乱后便恢复镇定,她抿着唇角语气生硬,“我只是提供了我认为可能会成为证据的线索,这有错么?” “当然没有错!”砚时柒缓缓起身,在房间里轻缓的踱步,“但你自导自演这起事故,就为了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就过分了?” “砚时柒,你在胡说什么?” 乔斐白陡然拔高了语调,可她本就苍白的脸色,让这份怒意显得力不从心。 “我胡说吗?”砚时柒俏丽眉眼笑意渐浓,“欧姓车主,虽然没有曝光真实姓名,但想查到他的信息并不难。” 此刻,乔斐白额头上再次泛起了虚汗,她一脸痛苦的表情,在病床上很艰难的想要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这一动作,却被砚时柒捏住她的手腕而终止。 “行了,别装了。你受伤是真的,但骨折……真不至于。我这有一段视频,你要不要看看?是关于昨晚上你被欧姓车主撞伤时的画面。哦对了,还有一张你们从春阳路的大排档走出来的照片。” “你!!” 乔斐白瞳孔骤然一缩,挣扎的动作因砚时柒的话而戛然停止,她凌乱的发丝铺陈在枕边,脸上的惊慌已然大过痛楚。 “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你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想通过那辆大众车栽赃给我?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视频交给警方,处理结果会怎样?” 这一次,乔斐白双眸猩红,脊背僵硬,微抖的唇角也泄露了她的紧张。 这是真的害怕了。 “你怎么会有……” 乔斐白如鲠在喉,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紧,显得很无助。 “你做了,难道还怕别人知道?费劲心机手段的对付我,真是辛苦你了!” 彼时,砚时柒立在她的床前,高挑的视线睥睨着病床上的乔斐白。 两人的视线相接,乔斐白咬着唇瓣,半饷才倔强的开口:“砚时柒,我讨厌你,知道吗?非常非常讨厌!” “那真是谢谢了,咱们彼此彼此!” 见不惯砚时柒从容不迫的态度,乔斐白咬牙继续说:“我本来不想做这些的,但谁让你又突然出现在裴的面前!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竟然还凑上来,你真不要脸!” 砚时柒有些恼,她觉得乔斐白不止是脑子有问题,眼神也不好。 她什么时候往裴唐身边凑了? “我往他身上凑?乔斐白,你眼盲心盲,可我不是!我有未婚夫的事,昨天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我未婚夫比他优秀,比他有钱,在我眼里日月星辰都比不上他耀眼!再说丢掉的垃圾,哪有再捡回来的道理?” 砚时柒和乔斐白在病房里针锋相对时,网上突然出现的一段录音,经过娱乐号的渲染,再次刷爆了微博。 录音内容恰好就是她们二人在病房里的对话。 你是hu:不是吧?当年裴唐和十七分手,竟然是乔斐白介入的? 十七的小可爱:就说我们十七是冤枉的,键盘侠打脸不?[微笑] shyrh:这录音是哪儿来的?真实可靠吗? 天承娱乐:转发微博 一时间,这段录音激起千层浪,评论更是一边倒的开始声讨乔斐白。 第26章:谁家的女人,能不能管管? 这一天,有关砚时柒的热搜,三条冲进了前十。 #砚时柒/未婚夫#空降第一。 几乎轰动全网。 不少幸灾乐祸的人,还不停的@[平安郦城]。 乔斐白的名字,更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吐槽的谈资。 刷到这些微博时,砚时柒已经坐上保姆车。 从医院停车场驶出,砚时柒翘着腿,从头顶顺着长发,眼神清澈如水,“你找人曝光的录音?” 成邺楠此刻的表情一言难尽,眼里闪过幽怨,少顷才烦躁的抹了把脸,“我倒是想!刚刚我一直拖着裴唐,还没时间安排公关操作,等你出来后网上就这样了!会不会是我找来的那群记者路见不平?”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实际上,他们今天来医院,早早就安排好娱记,他从病房离开时,才特意留下了门缝。可发布那条录音的账号,却不是任何一家娱记微博,而是新注册的小号。 砚时柒的桃花眼里也闪过沉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状态自若。 “诶,你手里真的有乔斐白和肇事人吃饭的照片?还有事故路段的视频,你也有?怎么拿到的?” 成邺楠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对自己金牌经纪人的手段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砚时柒滑动屏幕的动作顿住,干咳一声,“秦柏聿给我的。” 今早,她从洋楼出来前,秦柏聿就已经将这些内容传进了ipa里面。 她很迷惑,却也没多问。 毕竟秦家人在郦城做什么事,都没人能拦得住。 成邺楠一口烟呛在嗓子眼,辣的他眼睛都红了。 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他语气莫名的感慨,“你这个未婚夫,真厉害!” 话落,砚时柒的目光恰好落在那条热搜上,抿了抿唇,问道:“热搜能撤掉么?” “等热度降下来,才行!现在热度这么高,又是第一位,撤掉没好处。” …… 秦氏大楼,总裁办。 刚刚开完季度工作会议的秦柏聿接到了大哥秦柏彦的电话。 如今秦家的掌家人。 “大哥?” 若非有事,秦柏彦很少会给他打电话。 “最近两天,网络上的新闻你看到了?” 秦柏彦扯着领带,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看到了,怎么?” 电话中,秦柏彦倏然叹息一声,“你真的考虑好,要和砚家联姻?” “我心中有数,大哥不必操心。” 秦柏彦:“……” 整个秦家,也只有老四敢这么和他说话。 “既然如此,那晚上的会面……” 秦柏聿态度强硬,口吻不容拒绝,“会面依旧,你若不来,我便自己做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此刻坐在老宅中的秦柏彦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这个老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给自己定个亲事,三天两头闹上新闻,他怎么会看上娱乐圈那些戏子?” 坐在一旁的秦家主母容卿笑得端庄和蔼,“当年老四不想找的时候,你们天天催着他。现在人家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你又说三道四。” 年过中旬的秦柏彦无奈的叹息一声,又看了看管家收集的资料,“这女孩外型没得挑,就是这家庭……” “你让老四自己拿捏吧,他的手段和能力,还能被砚家欺负了去?” 秦柏彦看着自己大气秀雅的夫人,将资料丢开,“也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办公室里,挂了电话的秦柏聿,很快就点开了微博,唇角闪出莫名的笑意。 微信传来消息,他返回页面,就看到墨凉羽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羽毛:[我未婚夫比他优秀,比他有钱,在我眼里日月星辰都比不上他耀眼!再说丢掉的垃圾,哪有再捡回来的道理?]咦,酸死了酸死了。这谁家的女人,能不能好好管管![菜刀] 第27章:两家会面 傍晚,萃宫。 仿古考究的建筑群坐落在郦城市中地带,大气的古韵小调,地面铺就着青石板路,两侧古树林立,晚风拂拂,笼罩在一片暮色沉静之中。 素人阁内,砚父坐在上首侧位,左手边是连碧秀。 上首则是如今秦家的掌权人,秦柏彦。秦家主母容卿则坐在他的右手边。 包间外围,保镖和助理不下二十人,将这里保护的滴水不漏。 四位华服长辈的对面,则是紧邻而坐的砚时柒和秦柏聿。 如此别开生面的两家聚餐,郑重稳妥。 “砚老,初次见面,久仰。” 秦柏彦一袭灰色中山装,即便脸颊有风霜的痕迹,依旧气度沉稳,泛着儒雅。 他端酒对砚军举杯,一双炯炯的眸子浸着岁月洗涤后的世故。 砚军受宠若惊的双手托杯,连连恭维,“秦家主客气了,素来听说您胆识过人,操持秦家有道,如今一见幸会幸会!” 连碧秀也同时对着容卿举杯,场面一派和谐。 砚时柒坐在对面看着两派当家人推杯换盏,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眼底却冷凉的毫无温度。 她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把她摆在台面上售卖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无法言说的酸涩自心头蔓延,她垂下眸,遮掩住荒凉的神色。 餐盘碰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余光一瞥,看到一双黑色的筷子正从她的面前收回。 桌上的碗中,已被添了几块新鲜的三文鱼。 砚时柒缓缓转眸,视线和秦柏聿相撞,被男人深邃的目光蛰了一下,她闪开眼神,耳根发热。 寒暄客套的长辈们看到这一幕,皆是片刻的沉寂,随后秦柏彦轻笑着感慨,“我们家老四向来孤傲,没想到现在也会照顾别人了。” 秦柏聿掀开眼帘,警告似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尔后拾起酒杯轻抿。 连碧秀也趁机接话,“他们这代年轻人,难免自由惯了。不过要说我们家小柒知道要和四少联姻后,也高兴了好几个晚上呢。” 砚时柒:“!” 秦柏聿的目光微暗,幽幽地看着身边低头拧手的小女人,薄唇几不可察的扬了扬。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在连碧秀夸大的言辞中,愈发的祥和。 不多时,容卿从助理手中拿过提前备好的锦盒,放到桌上推到砚军二人面前,道:“砚老,砚夫人,既然这门婚事孩子们都满意,这是我们秦家给的聘礼,你们过过目?” 砚军酒后微醺的脸色明显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连碧秀,疑问挂在嘴边,却欲言又止。 他以为,上次的融资就是聘礼,但目光落在锦盒上,又让他产生了怀疑。难道……还有?! 连碧秀在桌下掐了他一把,低声催促,“快打开看看啊。” 砚军满腹疑虑的打开书本大的锦盒,里面是一叠红色的宣纸。 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眼角因笑意而凝聚的褶皱也越来越多。 果然是世族大家,出手给的聘礼,就顶的上半个砚家了。 第28章:不用订婚,直接领证吧 一旁的连碧秀既要维持端庄,又忍不住偷觑着聘礼名录,直到她看见尾页的总聘金时,那双充满算计的眸子都笑弯了。 见到这一幕,砚时柒内心的情绪陈杂交织。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甚至想冷笑的问一句:终于把她卖了个好价钱,值得这么开心吗? 指尖凉薄,从心底泛起的寒意令她微微发抖。 蓦地,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她略显空洞的目光逐渐聚焦,循着热源看到男人将她的指尖握在手中,微微摩挲似是驱散了那股莫名的冷潮。 她咬着唇角,不解的看向男人深暗的眸。 她想,一定是灯光太亮,才会造成错觉,不然她怎么会在秦柏聿的眸中,读出了情深的专注。 桌下的手被男人握着,砚时柒面色不改,心里的慌张逐渐取代了难堪。 她想抽回手,但男人力道很强悍,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这时,从聘金的震惊中回神的砚军逐渐冷静,他颇为不解,又暗含试探,“秦家主,这聘金……” 他想说,是否过于庞大。 他自知砚家这样的门第,在秦家这种世家家族眼里,是不入流的。 这一次的联姻,也是砚家有求于人。 可秦家的诚意十足。 十亿的聘金,闻所未闻。 秦柏彦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着秦柏聿,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便自顾笑着回应,“砚老是觉得少了?” “怎么会怎么会!”砚军擦了擦额前沁出的汗水,颇有些自知之明的说:“我们家小柒何德何能,让秦家如此对待。” 秦柏彦和容卿相视而笑,后者一袭秀雅大气的主母风范,声韵干净:“呵呵,砚老这话严重了。说什么何德何能,只要他们小两口能幸福,这些聘金我们还担心亏待了小柒呢。” “不亏不亏,亲家太客气了。那不如我们来定个日子?是先订婚还是直接结婚?” 连碧秀迫不及待的语气透着精明,生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用订婚,直接领证吧。” 这话,是砚时柒说的。 秦柏彦和容卿目光一致的看向秦柏聿,而砚军抿唇不语,连碧秀则不悦的沉下脸,“小柒,胡说什么呢!” 砚时柒目光灼灼,语气生硬:“爸妈,秦家长辈,既然是我和秦柏聿结婚,那我希望一切从简。毕竟我现在事业上升期,又有很多通告。结婚只是个排场,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领证来的方便。” “你这叫什么话!”连碧秀怒容满脸,若不是碍于场合,她很可能会冲上来打她一巴掌。 能和秦家成为亲家,整个郦城都会轰动,她巴不得婚宴的排场办得越大越好。偏偏这个死丫头成心和她作对! 秦柏彦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睨着秦柏聿,儒雅的笑意加深,“老四,你的想法呢?” 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柏聿的身上。 连碧秀却从中插话,“秦家主,您别听这丫头胡说,她从小被惯坏了,一点礼数都不懂。” 说着,她还恶狠狠的瞪了砚时柒一眼,态度略显刻薄尖酸。 秦柏聿俊彦如旧,睇着身边的女人,捏着她纤软的指尖愈发收紧,刚毅的脸颊轮廓逐渐变得柔软,薄唇微启,语出惊人:“她说的,我没意见。” 第29章:十亿聘金,少了 会面结束后,砚时柒跟着砚父上了车。 萃宫门外,保镖一行人站在不远处,一袭笔挺中山装的秦柏彦驻足,笑道:“老四,这丫头有趣!” 他们所有人都未曾想到,能和秦家联姻的姑娘,竟然连婚礼都不要。 秦柏聿侧目,望着和他身高相仿的大哥,薄唇微哂,“十亿聘金,少了!” 秦柏彦:“……” 你当聘金是大白菜呢! 秦柏彦愠怒地横眉冷对,刚想说话,一旁的容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尔后和煦的说:“其实我看这丫头也不错,如果老四觉得少了,娶进门之后,你想给什么大嫂都随你。” 秦柏聿冷硬的脸色柔和几分,微微颔首,“谢大嫂!” “那我们就先回老宅了。” “嗯,大嫂慢走!” 秦柏彦:“……” 他这个大哥,真是多余! …… 自打上了砚父的车,砚时柒就发觉明明宽敞舒适的车厢里,却泛着令人心惊的压抑。 她一路不语,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的霓虹路面,街景在眼前一闪而过,落进眼底心尖的却是夜色的沁凉。 回到砚家,一行三人默默无声。 开门之际,砚时柒只觉得眼前一晃,走在她前面的连碧秀骤然回身就甩了她一个狠戾的巴掌。 “砚时柒,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当妈的,你干什么?!” 砚军也被吓了一跳,他怒喝一声,迅速将砚时柒拉到她的身后,满面不悦。 连碧秀指着他身后捂着脸的砚时柒,声音气得发抖,“砚军,你冲我吼什么?你不看看你自己的好女儿,当着秦家人的面,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连碧秀的嗓音尖锐,过度愤怒使她的发髻都凌乱了几分。 门厅内外,几名保姆站在角落不知所措,气氛诡异的凝结。 砚军回身搂着砚时柒的肩膀,微重的力道似安慰,遂他重重叹息,语气充满疲惫,“你是她妈,就不要再添乱了。丫头已经同意联姻,难道她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穿着旗袍的连碧秀将手包丢在鞋架上,刻薄的冷笑,“她还敢有想法?能嫁给秦家人,她就烧高香吧。还说什么不订婚直接领证,我看你就是想让砚家成为整个郦城的笑话。是不是想让人家都知道,你嫁给秦家人,却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此时,被砚军保护在身后的砚时柒,倔强的望着连女士,脸颊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这个巴掌,她始料未及。 她从来以为,连女士即便不喜欢她,也仍然会心有疼惜。 可就在这场会面后,她发觉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眼前这位打扮雍容的妇人,只是个想把女儿卖高价的虚荣商人。 “爸,我出去走走!” 砚时柒哽咽地在砚军身后丢下一句,脊背僵直的转身,刹那间泪水泛滥的夺眶而出。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连碧秀还在她身后叫骂着,划破了安宁的夜色,徒留一地悲伤。 砚时柒穿着一件水白色长裙,路边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斑驳的落叶点缀其中,这条幽静的林荫路下,只有一抹水色身影落寞独行。 第30章:C位柠檬精 砚时柒唇瓣微抖,水雾氤氲的眸子坠着泪花,她被迫接受了联姻,被迫承担家族兴衰,到头来她的母亲仍然步步紧逼,心口仿佛有一颗巨石,压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脑海中忽然闪过秦柏聿的身影,她婆娑的视线愈发朦胧,却咬着唇想要逼退这份委屈。 “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传来,砚时柒拖曳着裙摆的步伐顿了顿,指尖擦掉脸上的泪痕,循声望去—— 这条路,只通向砚家。 “小柒!” 应菲菲从车内现身,她还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一身职业打扮显然来得匆忙,她面斥着焦急小跑到砚时柒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砚时柒的眸子泛着水光,在深夜路灯下忽明忽暗。 应菲菲抱了她一下,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是你们家秦四少让人给我打的电话。” “做什么?” 莫名的,一股匪夷所思的念头袭上砚时柒的心尖。 该不会他知道自己会被连女士训斥,所以…… 可能吗? 应菲菲在原地点着脚尖,感慨万千:“他的助理只说让我抽空过来看看你,倒是没说做什么。不过……我现在觉得,还真来对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砚时柒红肿的眸上。 这一夜,她宿在应菲菲的家里。 …… 过了三天,砚时柒的心情释然平复,白天无所事事就在应菲菲的公寓里练练瑜伽健身。 距离米兰时装周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首次拿下这样的台秀,她会全力以赴。 三天以来,除了砚父给她打电话安慰了几句,连女士依旧对她不闻不问。 虽然习惯了她的冷淡,可心里的痂还是偶尔会疼。 微博上的热度在逐渐减弱,乔斐白的名声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甚至有裴唐的粉丝发起话题应援,要求换掉经纪人。 至于#砚时柒/未婚夫#的那条热搜,早已撤下,成邺楠买了水军控评,话题页面里也只剩下她的美照和即将参加时装周的活动预告。 练完瑜伽,砚时柒坐在公寓客厅里,第一次开始思索,想购入一间属于自己的公寓。 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她打开电视机,顺手捞起手机,意外的发现微信里有好友申请。 她点开一看,羽毛申请加您为好友,备注:秦家小嫂子,通过一下! 砚时柒:“……” 秦家小嫂子? 砚时柒瞬然就想到了秦柏聿,会是他的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砚时柒通过了申请。 不到一秒,微信弹出一个群聊天框,群名称:位柠檬精,同时有人@她。 羽毛@十七:“嫂子,看过来!” 砚时柒点开群聊列表,发现除了她还有五个人。 羽毛@聿:聿哥,我把嫂子拉进来了! 砚时柒茫然的看着[羽毛]在群里作妖,点开他的头像照片,只一眼就认出,郦城墨家的独子大少爷,墨凉羽。 好像之前在秦柏聿的公司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她心情不佳,没有在意。 对于这位经常上娱乐新闻的花花大少,她还是有耳闻目睹的。 聿,无疑是秦柏聿。 牧野:弟妹好! 云廷:弟妹好! 砚时柒有点慌,望着屏幕上的嫂子弟妹满天飞,心跳微乱。 秦柏聿一直没说话,在她捧着手机不知所措时,定睛一看,安静的群聊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时,墨凉羽给她发来了微信:嫂子,聿哥把我们全踢了。[大哭][大哭] 砚时柒:“……” 聿:在哪儿? 砚时柒斟酌几秒,回复:“朋友家。” 聿:青稞国际? 十七:你怎么知道? 二十分钟后,聿发来好友申请,备注附言:下楼! 第31章:秦柏聿,你是魔鬼吗? 青稞国际楼下,砚时柒刚打开单元门,就瞧见那辆辉腾停在不远处。 她的目光里,是笔挺的西裤下男人双腿交叠倚在车旁的闲适身影。不知等了多久,他的指尖夹着半根烟,袅袅的白雾氲在周围,骄阳似火,却不及他身上的光芒。 砚时柒的步调缓慢,视线从男人的指尖移到他轮廓清晰的俊脸上。 这一刻,连日来郁积在心口的委屈逐渐散开,如拨开云雾后的冬日暖阳,温暖了她心底潮湿的角落。 砚时柒的目光变得柔软似水,闪着潋滟的波光,和男人四目相对,站定在他面前,语气娇憨软绵:“等很久了吗?” 秦柏聿将烟头拧灭丢在垃圾箱的烟巢里,瞭着砚时柒尖瘦的下颌以及微削的柳肩,浓眉不置可否的蹙着,“没,怎么瘦了?” 砚时柒眉目如星光皎洁,伸手在腰侧比量,俏脸笑意聚拢,“真的?” 她俏皮的动作和语气,尽数落入男人沉邃如玉的眸中,他伸手在她细腻的脸蛋上轻捏了一下,醇厚的嗓音柔软,“真的!” 砚时柒抿着唇瓣,止不住的笑意自心尖散开。 莫名觉得很开心。 再一次视线相交,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对于这个问题,她百思不解。 近段时间的接触,她总有一种被窥视的错觉。 似乎不论她做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总能准确无误的知晓一切。 她不讨厌,但很好奇,他怎么做到的。 秦柏聿似乎心情不错,薄唇扬起淡淡的弧度,“想知道?” “想!” “先上车。” 砚时柒稀里糊涂的被秦柏聿拐上车,落座后水光湛湛的视线瞬也不瞬的凝着他。 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秦柏聿倾身坐在驾驶位,刚系上安全带,余光一扫就见到她那双漂亮清透的眸肆无忌惮的望着他。 男人的目光暗了,唇角笑纹加深,长臂从她的身前越过,微微靠近的距离,他的呼吸带着清冽的烟草味道喷在了她的耳畔。 砚时柒骤然紧张,不由得绷直了脊背,耳边酥酥麻麻的痒意浸透肌肤蔓延到周身,令她屏住呼吸想要克制住突如其来的暧昧。 ‘咔哒’一声,安全带落锁,距离拉开时,砚时柒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刻,她的一切反应,皆在男人犀利的眸中无所遁形。 他喜欢她这样害羞又极力掩饰的模样,像一朵娇嫩的含羞草,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 砚时柒揪着身侧的安全带,眼神看似目视前方,实则闪着飘忽。 “要……带我去哪儿啊?” 行车五分钟后,砚时柒才堪堪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声音。 鼻尖心坎里,全是男人留在她周围的味道,灼烧着她的冷静。 “今晚,秦氏周年酒会,陪我出席。” 秦柏聿技术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薄唇清晰的吐出一句话,砚时柒惊了,“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 砚时柒被噎住:“……” 她心里泛着嘀咕,明媚清俏的脸蛋闪过纠结,她不是不愿意和他出席酒会,只是还没做好要和他一同出现在人前的准备。 恰遇红灯,车子刚挺稳,秦柏聿投来的视线高深沉暗,声调低缓:“若不想去,不如趁着有空,把证领了!” 砚时柒心跳漏了一拍,眼底一抹慌乱掠过,干巴巴地讪笑,“那还是去酒会吧。我只是担心没有提前准备,现场给你丢脸。” 秦柏聿,你是魔鬼吗?! 第32章:配,绝配 五点,际洲酒店。 秦氏地产主板上市第一年的周年酒会,对整个秦氏地产的意义非凡。 地产商业版图,是秦柏聿一手创立打造的。 这场酒会,秦氏包下整个际洲酒店,同时邀请不少商政两界名流出席。自然,也少不了明星为其站台庆祝。 酒店门外的旗杆上,挂满了秦氏地产的展旗,明亮的射灯一束束的交相辉映,地面是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聚集着受邀前来的公关媒体。 秦氏的员工陆陆续续抵达现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雀跃。 公司举办这样的酒会,对常坐写字楼的单身男女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猎艳交友的好时机。 “哇,那是不是刚刚摘下柏林影后桂冠的林墨儿?” “快看,和她一起来的是我本命萧瀚!瀚哥瀚哥我爱你!” 随着明星抵达,红毯的夹道两侧彻底热闹起来。 “g!那个……是不是宗市长?” “卧槽!还真是!我大秦氏太牛逼了!市长都请来了!” 五点十五分,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在红毯的入口。 夹道的秦氏员工以及服务人员争相张望,一名酒店礼宾人员带着白手套轻轻拉开后座的车门,众人屏息以待,记者也纷纷举着单反做好捕捉照片的角度。 一双黑亮的皮鞋率先踏出车门,剪裁得体的墨黑色定制西裤随着长腿落定甩出顺滑的线条,再往上男人一袭体态笔挺的西装,搭配一件暗蓝色衬衫,西装的胸袋前别着同色系的方巾,他领口开着两颗扣子,随性中散发着慵懒的矜贵。 “是秦总……” 有人小声呢喃,直勾勾的望着车旁的男人看得入迷。 秦柏聿立在车旁,一身清隽淡漠的气质吸引了无数女人的视线。他削薄的唇微微抿着,单手系上西装的一颗纽扣,掌心贴腹,倾身对着车内摊手的动作优雅至极。 此刻,已经有不少女子双手捧脸,惊讶的张大了嘴。 秦总带女伴了?! 就连记者也疯狂的抓拍着这一幕,毕竟秦家老四平素太低调,想拍到他的照片都难。 今晚,秦柏聿不但亲自出席酒会,甚至还带了女伴,这条新闻很可能会成为明天的屠版头条。 单反的白炽灯闪烁不停,门前的安保人员在极力的维护秩序。 另一边,当皙白修长的美手搭在秦柏聿的掌心时,现场隐隐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砚时柒从车内现身,她身着抹胸渐变的星光晚礼裙,肌若白雪,眼影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迷人的桃花眸,好看的菱唇艳如丹霞。 她放开裙摆站定,锁骨弧线优美,骨感玲珑,背后的蝴蝶骨如展翅蝶飞的羽翼。 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但砚时柒不论长相还是骨相都美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她一七五的身高,踩着高跟鞋和秦柏聿比肩站定,两个人的姿态卓雅,女子娇媚端庄,男人冷毅稳重。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他们身上,若是之前还有人想对秦柏聿带来的女伴指指点点,那么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就只剩下艳羡和感慨。 配,绝配! 第33章:紧张吗? 这时,灯柱的光晕从砚时柒的身侧划过,一袭星光裙摆闪着熠熠光芒,她微微眯眸,不期然的看向了身侧的男人。 第一次,她发觉秦柏聿这么高。 她穿着高跟鞋,平移视线竟堪堪落在他修挺的鼻尖。 察觉到她的打量,秦柏聿侧首,他浓如墨玉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又深情。 “紧张吗?” 男人的音色低醇磁性,像琼浆美酒涓涓流淌,涤荡了砚时柒的心灵。 她含笑的桃花眸星星点点,轻启红唇,声线软柔清亮,“还好。” 她是明星,见惯了这样的场合,紧张不至于,唯独会担心自己发挥的不好,影响到身边的男人。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体出席宴会。 “不用担心,都是秦氏的人,我陪着你,嗯?!” 砚时柒微微颔首,在身侧揪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动的情愫。 “走吧。”男人拢着臂弯,待砚时柒将藕白的小臂挽过他的袖口时,两人在无数人艳羡痴迷的目光中,踏上红毯。 “是砚时柒诶!” 当他们二人即将步入会场时,终是有人认出了名模砚时柒。 “她不是有未婚夫了吗?前两天还上热搜来着,该不会是……秦总吧?” “别扯淡了,秦总和她都没有交集,怎么会是她的未婚夫?” “那不对啊,如果没有交集,秦总怎么会带她出席酒会?” “……” 一时间,大家针对砚时柒的讨论愈发热切,甚至有人开始上网搜索砚时柒的相关新闻动态。 …… 五点半,酒会正式开始。 身为秦氏地产创始人的秦柏聿,不意外的要上台讲话。 台下,砚时柒站在人群一隅,目光跟随着男人穿过人群昂阔前行的身影,唇边挂着不自知的暖笑。 “嗨,小嫂子!” 蓦地,一声轻挑戏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砚时柒心头一跳,转头就见墨凉羽穿着一身粉色西服搭配着花衬衫大刀阔斧的走来。 他的身侧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同样出类拔萃的身形外貌,但比之墨凉羽更沉稳干练。 砚时柒打量着他们,觉得有些眼熟,但并不相识。 “你好,墨先生!” 砚时柒再次看向墨凉羽,礼貌的颔首和他打招呼,举手投足大气端庄。 墨凉羽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递给砚时柒时,举杯对着身侧的二人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小嫂子认识我!” 一旁身着蓝色燕尾服,梳着油头的男人端着香槟抿了一口,一双狭长的眸闪着笑意,“弟妹那是不好意思拆你台。弟妹好,我是乔牧。” 乔牧!原来是郦城乔家二少,不久前才传出消息,乔家财产之争日益激烈,乔老爷子身体渐弱,子嗣为了各自的商业利益,正紧俏的明争暗斗。 此刻在秦氏酒会遇到,砚时柒暗暗打量着他,在他身上似乎看不到太多外露的心机城府,也许是错觉吧。 “弟妹好,在下韩云廷!” 须臾之间,站在乔牧身边的男人开口,一身低调黑色西装,过分白皙的脸颊带着丝框眼镜,说话的音色也略显低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温儒的绅士,文人墨客般的气息浓郁。 韩云廷…… 想了片刻,砚时柒眸光大亮,“您是……an品牌的韩云廷?” 第34章:我们聿哥可不止这点能耐 韩云廷举杯颔首,淡然的敛眉:“正是在下!” 砚时柒讶然的骇住,脸蛋闪现出兴奋和崇拜。 时尚圈里,没人不知道an品牌,他家的礼服将古风和现代时尚巧妙的融合,款式端庄且新颖。能闻名于世的原因,更是因为三年前首件礼服是由部长夫人出访外宾时所穿,不仅代表了本国古韵特色,又让外宾连连赞叹,可谓是一炮而红。 据说an家的礼服每年只出一款高定,价格千金难求,许是物以稀为贵,几乎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媒体对an品牌的创始人兼设计师韩云廷的评价:一个古怪离奇的天才设计师。 一旁的墨凉羽和乔牧面面相觑,见砚时柒明显钦慕的表情,刚要开口说话,台上的秦柏聿率先发声。 男人低沉的音色流淌在会场的每个角落,砚时柒几人同时回身,专注的凝视着台上英俊昂藏的身影。 “感谢诸位百忙中莅临秦氏周年酒会,感谢秦氏全体同仁近一年来的辛苦付出……” 这一刻,伫立在明亮光晕下的男人长身如玉,像万众之一的王者,高高在上,清俊耀眼。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倾慕、钦佩、痴迷、激动。 他墨色的眸坠着星光,脸颊轮廓明晰立体,醇厚的音色之中,他将所有的荣耀赠予秦氏同仁,没有商业的油腻言论,一段简扼的发言,却将他的人格魅力散发到极致。 对于砚时柒来说,她第一次参加公司内部酒会,却也被秦柏聿这份凛然的气度冲击得心尖发颤。 她隐约明白,为何秦柏聿如此低调,却依然在郦城有着不俗的好评。 这个男人,由内而外展现出的气魄,当真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小嫂子,这就看呆了?”墨凉羽喝了一口香槟,揶揄着砚时柒,“我们聿哥可不止这点能耐啊!” 就你欠! 砚时柒有一瞬的尴尬和心事被揣摩到的羞恼,她敛着眉心,要笑不笑地说,“那你呢?要不要也上去说两句?” 墨凉羽怔了几秒,遂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小嫂子这是想看我发挥?算了算了,聿哥要是知道还不卸了我!” 砚时柒:“……” 油腔滑调,遭人烦! “在聊什么?” 这时,从台上下来的秦柏聿缓步走来,临近时他便听到了墨凉羽那句玩笑话。 他目光凛着几分危险的暗芒,警告似的扫了他一眼,后者则脖子一缩,尬笑着往乔牧身后躲。 求生欲爆棚! 砚时柒闻声回眸,刚刚触及到秦柏聿那张俊彦,腰肢顺然一紧,她便落入男人的怀里,一副宣布主权的狂傲姿态! 不少盯着秦柏聿这边偷窥的同仁,看到这一幕全部震惊,百脸懵逼! 总裁和砚时柒……真的有一腿! …… 台上,市长作为特邀嘉宾正在宣讲,身为郦城的缴税大户,他很看重这次在秦氏露面的机会。 这厢砚时柒被秦柏聿搂住,鼻尖窜入他身上清冽的淡香,少了烟草味道,凛凛地惑人心窍。 “二哥!” 忽地,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打破了几人之间和煦的气氛。 砚时柒听到这声‘二哥’时,几乎下意识的转眸,当看见乔斐白一身高定礼服包裹着玲珑曲线的身影时,默了。 乔斐白竟然是乔牧的妹妹?! 乔牧循声斜睨着来人,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嗯。” 第35章:这位乔家小姐的智商,真的不高 乔斐白的出现,骤然破坏了气氛。 她笑意盈盈地对着墨凉羽等人微微颔首,余光则不时的觑着砚时柒的反应。 砚时柒自是捕捉到她眼尾甩来的得意,她目光幽幽地下沉,落在她那双行走自若的双腿上,唇边不由得哂出一抹嘲讽。 腿伤好的倒是挺快,看来是不打算再伪装了! 这时,乔斐白没注意到砚时柒微妙的神色,她伫立在乔牧身畔,因为对方的冷淡,使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伸出指尖别开耳侧的发丝,强装镇定地再次开口,“二哥,爷爷最近身体不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看看?” 闻言,乔牧浓黑的眉收拢,捏着香槟杯,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淡漠,“等有空,自然会回去!” 刹那间,乔斐白的笑意彻底凝固。 她进退两难的站在原地,满脸尴尬。事态的发展和她所想象的大相径庭,她没预料到乔牧在外人面前会如此落她面子。 尤其是,砚时柒还在场! 正因为看到了砚时柒,她才特意过来打招呼以表明身份,本想给她个下马威,没成想难堪的却是自己。 砚时柒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敛去眉心的讥诮,她侧首看着秦柏聿,“我想出去透透气!” 秦柏聿一手揽着她纤瘦的腰肢,投来的视线带着几分纵容,“嗯,陪你!” 说话间,他已收走砚时柒的香槟,顺手交给路过的侍应生,在乔斐白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相携走向际洲酒店的后景花园。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乔斐白才找回声音,满面狐疑地开口:“二哥,秦先生和砚时柒在交往吗?” 砚时柒竟然抱上了秦家的大腿。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二哥和秦家老四的关系匪浅,若是他们二人真的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乔牧一定知道。 这时,冷眼旁观许久的墨凉羽和韩云廷视线交汇,彼此的眸中都闪着难辨的异色。 在他们看来,这位乔家小姐的智商,真的不高。 乔牧将最后一口香槟一饮而尽,指尖摩挲着水晶杯,眸光幽冷地看向乔斐白,“你在问谁?娱乐圈呆久了,你的脑子也退化了?!” 言毕,乔斐白脸色煞白,在乔牧深暗阴鸷的眸光里,浑身止不住地发寒。 她怎么忘了,乔家老二从来不是善类,也从不会顾及手足之情,她居然妄想从他的口中打探消息…… 终究乔斐白扛不住乔牧骇人的阴寒气息,转身拖着裙摆落荒而逃。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砚时柒让她在娱乐圈的口碑一落千丈,乔牧又对她冷嘲热讽,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 际洲后景花园,大片的理石台阶分布均匀,草木葱郁,裸色地灯的光晕如朦胧的画纱倾泻在人工湖面,曳起粼粼幽光,几片荷叶随着夜风在湖面盘旋回荡。 砚时柒穿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踩在台阶上,灯光如雾般笼罩着她,裙摆上的星光钻石随着她的走动跳跃着碎芒,像是融于夜色的精灵,清透纯美。 身后是缓慢跟随的脚步声,她在前,他在后。 第36章:因为是你,所以义不容辞 在后景花园这方天地里,秦柏聿沉静的陪伴令人心动。 她踏上一级台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斟酌再三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也认识乔斐白?” 男人单手插着裤袋,身姿俊朗挺拔,清辉的眸温柔纵横,他没有隐瞒,淡淡的点头,“嗯,乔家三房的女儿。” “唔!”砚时柒站在原地,思索间指尖习惯性地点着唇,余光不时地瞥着男人,“你既认识她,怎么当初还把她和肇事车主的视频照片给我?” 一般来说,熟人不是更应该互相包庇?! 秦柏聿长身立在台阶下,恰好和砚时柒平视的目光,睨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薄唇渐渐浮上笑意,他伸手拨开一缕飞到她嘴角的发丝,“想知道我怎么不帮她,反而帮你?” 砚时柒嘟了一下唇瓣,剔透的水眸飘忽地闪了闪,低声喃喃:“那你说说呗。” “呵……”男人的嘴角缓缓流淌出低沉的笑音,他向前一步,两人近在咫尺。 月色灯影下,眼前女子娇媚透白的脸蛋染了层清晕,似乎因他的笑意而有些羞恼。 “你不说拉倒,笑什么笑!”砚时柒赌气似的嘀咕了一句,那双闪凌凌的眸却心虚的不敢看他。 在秦柏聿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眸光中,砚时柒感觉自己的脸颊耳畔在发热,心里的老鹿似乎也撒开蹄子横冲直撞。 她抿着唇瓣,抑着紊乱的呼吸,转身想继续攀走台阶,动作还来不及施展,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捏住,微一用力砚时柒就惊呼着倒向他。 她慌了手脚的想稳住身形,可太近的距离,她的呼声还挂在唇边,人已经被带入了清冽的怀中。 “走什么,不是想听我说么!” 砚时柒的下颚落在男人的右肩上,耳边是他磁性醇厚的嗓音,喷洒着酥麻的灼热。 “你……你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砚时柒声音发颤,小幅度的推搡着他的胸膛。 她发觉,今晚的男人似乎格外放纵,揽腰、入怀的这些小动作,被他做的愈发得心应手了。 男人轻缓地给出答案:“因为是你,所以……义不容辞!” 说话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薄唇擦过了她的耳骨,而仅仅是轻微的触碰,却激荡的她灵魂都在颤栗。 而那一句‘因为是你,所以义不容辞’,大概是这一时这一刻最动人心弦的情话。 事实上,砚时柒能察觉到秦柏聿和她相处中,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一直以为是即将成婚,所以在努力适应彼此。 但此刻,她却彻底推翻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清晰地体会到男人毫无理由的纵容和宠爱! 清晰明了,坦荡磊落。 砚时柒微微怔在他的怀里,不敢言,不敢动。 她拿捏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去回应,绝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因他而变得柔软充盈。 “哎哟,我的眼睛!” 这时,墨凉羽欠欠的声音从花园入口传来,他煞有介事的捂着眼,指缝打开,语气虽戏谑,却堂而皇之的偷看。 砚时柒慌张的推开秦柏聿,后退两步,掩耳盗铃似的低头整理着裙摆。 秦柏聿的鼻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深情款款的望了她一眼,遂转身睇着墨凉羽,嗓音敛着冷凉,“眼睛不想要了?” 第37章:砚时柒,你可真有手段 “眼睛不想要了?!” 墨凉羽悻悻地垂下手,不敢造次。 秦家老四在他们兄弟几个里面是最难搞的,他惹不起。 “聿哥,宗市长正找你呢,他说有事要先回去,这会儿在大堂等你!” 秦柏聿微一点头,旋身回眸望着身后的小女人。 不待他开口,砚时柒就催促,“别让市长久等了,你快去吧。” “嗯,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就找他们几个。” 秦柏聿小心叮嘱着,走到墨凉羽的身侧,瞥着他吩咐道:“照顾好她!” 墨凉羽下意识的脚跟并拢,挺直脊背,字正腔圆地回答:“一定完成任务!” 秦柏聿甩给他一个看弱智的眼神,迈着昂阔的步伐离开了后景花园。 …… 刚回到会场,墨凉羽就管不住一颗色心,把他家聿哥的嘱咐抛之脑后,乐不思蜀地勾搭小明星去了。 砚时柒步入会场,目光逡巡着,没有看到秦柏聿的身影,她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托着香槟杯,望着通透火热的会场,商政交流,推杯换盏,前来站台祝贺的明星也不停穿梭其中,一派欢畅融融的之象。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走近,伴着冷讽:“砚时柒,你可真有手段!” 端着酒杯,砚时柒舒缓的转身,触及到乔斐白噙着冷笑的视线,她挑眉淡漠,不疾不徐的开口:“怎么说?” 乔斐白原本端庄雅致的面孔被怒色侵占,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带着几分急切,出言不逊,“能攀上秦家老四,你应该费了不少工夫吧!” 原来指的是这个! 砚时柒轻轻叹息一声,通明的会场角落,她水眸里染着幽光,声线绵绵如水,话锋一转带着讥讽和慵懒,“有空来关心我的事,看来网上的言论,你已经控制住了?” “你!” 乔斐白心口一痛,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她遭受的诋毁和谩骂,全都是砚时柒加注在她身上的。 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是见不得她漫不经心的态度。 此刻,两个同样出色的身材和容貌的女人,在穿梭不停的宾客中显得格外惹眼。 尤其砚时柒那袭星光晚礼服,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的焦点。 乔斐白几经压制才将蓬勃的怒火收敛,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然一笑,眼底藏着几分阴狠,“裴唐不要你,反而攀上了秦家!希望你能一直这么骄傲!” “借你吉言!”砚时柒端着香槟对她示意,笑得云淡风轻。 乔斐白:“……” 转身前,乔斐白满含深意地看了她几秒,离去的身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目送她的背影勾着唇瓣,砚时柒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被曝光了医院的录音后,乔斐白显然不打算再和她假意周旋了。 她依旧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砚时柒动了想离开的念头。 想法还没付诸行动,一名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你好,砚小姐,秦总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什么?” 砚时柒狐疑的探着,见铺着红巾的托盘上,放着一张卡片。 她拾起一看,里面竟夹着一张房卡,房间号30八6。 砚时柒:“?” 第38章:老子是你祖宗 砚时柒充满怀疑的翻看着房卡,抬首正想追问一句,却察觉刚刚的侍应生已经走了。她四下张望,奈何会场里侍应生打扮相同,半饷也一无所获。 秦柏聿让人给她一张房卡,这事儿……蹊跷! 砚时柒稍微思忖几秒,加之她对秦柏聿的了解,嘴角凛着一抹不动声色的浅笑,走向了洗手间。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砚时柒徐徐步出,一手拿着手包,一手则捏着房卡,绕过形形色色的人群,进了电梯。 远远地,侍应生一直观察着电梯停泊的楼层,少顷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际洲酒店三十层,出了电梯砚时柒循着墙上的指示牌款款走到30八6,立在门前她勾着手指轻轻扣响了门扉。 三秒后,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里面的光线昏暗,视物不佳。 砚时柒没着急进门,房里的人似乎也极有耐性的等着她。 一门之隔,仿佛无声地较量。 砚时柒细白的指尖在唇角上点了点,拿着房卡的手,轻轻贴在门上,“先生,您的房卡掉了!” 她在赌,赌房间里面是个男人! 这一次,一瞬呼吸间,房门就被人呼地拉开,里面的人随之就暴露在砚时柒的眼前。 对方身上只在腰际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半湿,脸色不佳,伸手摊开掌心作势要拿房卡。 但他一抬眸,见到门外立着的砚时柒,明显一怔。 只见砚时柒两指夹着房卡,那双幽幽的漂亮眸子里还泛着冷笑。 “燕少?!” 只一眼,砚时柒就认出了他。 正是之前在酒吧里,陪在叶夕暖身边的男人。 她记得,叶夕暖当时称呼他为‘燕少’! 燕少一双阴沉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睇着砚时柒,脸上布满了被戏耍的愤怒。 他伸手撩开额前的碎发,邪肆地扬着唇角,那双眼睛里充斥着令人恶心的淫邪:“既然知道我是谁,还等什么呢?!” 话落,他猛地上前扣住砚时柒微抬的手腕,以绝对强悍的力道打算将她扯到房间里。 砚时柒微慌,没料想燕少居然会直接动手。 她被拉扯的身形趔趄,慌乱中她冷静下来,沉着一口气直接以鞋跟踩在了他穿着酒店拖鞋的脚背上。 “嗷——” 燕少一声惨叫,手中力道松懈,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怒极。 他忍着疼,刚想继续动手,门口几道黑影闪现,来不及看清楚,燕少就感觉自己的鼻梁被狠狠地砸了一拳,鼻骨好像碎了。 “唔——” 这一拳的威力巨大,燕少直接被掀翻在地,抱着鼻子哀嚎。 砚时柒也同样骇住,来不及反应,腰际已经覆上肌肉紧绷的小臂,霸道的将她拉入怀中,鼻尖瞬时窜入冽香,以及耳畔沉缓的心跳声。 她猜到了来人是谁! “艹,你们是谁?敢打我?”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燕少捂着鼻子怒吼,围在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散开,只盖住了重点部位。 这时,墨凉羽揉着手腕,穿着皮鞋对着燕少的小腿骨又是一脚,“老子是你祖宗!” 第39章:从今往后,郦城再没有燕家的存在 墨凉羽下脚力道十足,燕少的小腿迎面骨直接被踹出一道血痕。 听到墨凉羽的声音,砚时柒想抬头,毕竟燕少叫唤的这么惨,她很是好奇惨状如何。 察觉到她的动作,耳边立时传来男人低沉阴翳的声音,“别动!” 秦柏聿搂着她,另一手则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砚时柒伏在男人怀里,鼻尖依稀能碰到他的喉结。她眨眨眼,在不自知的角度纤长浓密的睫毛拂过他的肌肤,这样令人心安又心动的怀抱里,她放弃挣扎,像是顺了毛的猫咪竖着耳朵细听动静。 燕少被虐的起不来身,鼻骨碎了,小腿疼得他浑身发抖,冷眼旁观许久的韩云廷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声音低缓的说:“郦城燕家,独苗燕子唯。” “燕家?怎么没听说过?” 墨凉羽听到韩云廷直接爆出了对方的家门,苦思冥想后仍然一脸懵逼。 “小家小业,目前三十家连锁超市。”韩云廷语气凉凉。 墨凉羽:“……” 难怪没听说过,三十家连锁超市就敢出来嚣张,他们的家族管家都比燕家有钱! 躺在地上的燕子唯声音渐弱,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你、你们到底是谁?”前后不过几分钟,就轻易查到他的背景,惶恐逐渐占据了他的理智。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床边的两束情趣顶灯闪着光。 墨凉羽不屑的啐了一口,蹲身在他面前,声音沉冷,“连我们是谁都搞不清楚,谁给你的狗胆在这里动我们的人?” 门口,姗姗来迟的乔牧一袭燕尾服出现,顺手开灯,驱散黑暗后,燕子唯眯着眼打量着眼前无比出色的几人,瞬间瑟瑟发抖。 “墨、墨少……” 燕子唯恍惚地喃喃,疼痛都忘了,整个人如水洗般开始冒着冷汗。 他大概猜到眼前几个男人的身份了。 郦城没人不知,墨家独子墨凉羽,为人纨绔刁钻,向来不结交外人。 而他所在的圈子,就是外人想涉足也没机会的顶流豪门,权钱世家。 墨凉羽冷瞥着燕子唯恐慌惊惧的表情,尔后他起身看向秦柏聿,语气暗含讨好:“聿哥,你说怎么处理?” 今晚,他差点酿成大错! 此时只能尽量的折磨燕子唯,好让聿哥能消消气! 秦柏聿幽深的眸闪过阴鸷,薄唇抿着冷厉的弧线,视线薄凉,“燕家,去了吧。” 闻言,燕子唯倒抽冷气,墨凉羽则屁颠屁颠的点头,“放心,这事儿我来搞定!” 燕家,去了吧,意思是从今往后郦城再不会有燕家存在! 秦柏聿搂着砚时柒转身,离去前他深暗的眸睇着墨凉羽,后者浑身一抖,汗毛倒竖。 完了! 聿哥还是生气了! 远望着秦柏聿离去的身影,墨凉羽收回视线,看到燕子唯就怒火攻心。 他恨恨地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真是个祸害!说,今个儿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给我交代清楚,说不清小爷还能饶你燕家一次!” 一听这话,燕子唯狼狈地爬起来,鼻梁还淌着血,堪堪将浴巾围好,瘸着腿将事情全盘托出…… 第40章:越说越心虚是怎么回事? 顶层,总统套房。 房间装潢简约大气,考究的波斯毯柔软纤白,格局巧妙的融合后现代化气息,华丽不失清新。 秦柏聿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中,西装外套挂在扶手一侧,他视线清幽地望着砚时柒,一言不发却令人倍感压迫。 砚时柒端坐在他对面,姿态怡然端雅,被他锁在深眸中,她下意识的挺着腰杆,素手安稳的摊在膝上。 一副随时准备受训的表现。 “为什么不等我?” 果然,男人开口就砸来一句生冷的质问,哪怕他刻意压制,脸色依然浮着愠怒。 砚时柒心虚的闪着眸,咬了一下唇瓣,擎着嗓子道:“我就是想看看是谁在搞鬼,再说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 说到最后,砚时柒在男人愈发幽暗的视线里,收了声…… 她越说越心虚是闹哪样啊! 明明……也没发生什么! 她察觉到有问题的时候,去洗手间就给秦柏聿打了电话。 得知不是他授意的,就知晓这是一场局。 只是对方似乎手段不高明,难道他们笃定自己不会给秦柏聿打电话确认? 细想过后,这事仍然透着蹊跷! 砚时柒在男人窒迫的目光里略微走神,再抬眸意外的发觉男人已经起身,步伐缓慢的向她走来。 秦柏聿身高腿长,只着暗蓝色的衬衫,宽肩蜂腰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清亮的水眸跟随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移动,直到立在自己面前,才仰着头一脸的无辜。 秦柏聿倾身,动作优雅,举手投足见修养。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眸里闪着凛冽的光,英俊立体的五官逐渐靠近,目光缠绕,砚时柒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两人的距离贴近,她微微移动,想避开他烫人的视线。 “你有没有想过,若我没及时赶到,你该怎么办?” 男人清浅的嗓音像晚风拂过,微暖中散着几分凉意。 他的假设让砚时柒思绪停滞,意外地看向他,停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呢喃:“我没想过……” 在她心底深处,她从没做过这个假设! 像是一种笃信他会及时出现的本能! 砚时柒被这个想法惊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秦柏聿的信任,竟然达到这种地步?! 男人居高临下的睇着小女人茫然迷糊的样子,薄唇不期然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没有生气,只是看到她身陷险境时,震怒和担忧的情绪迸发,恼她不计后果的行事。 但此刻,望着她清透澄澈的眸,那里面刻满了对他的信任,秦柏聿除了无奈,更多的则是疼惜。 想将她狠狠疼爱的那种‘疼惜’! 男人克制住心头的躁动,抬起手在她丝柔的头顶揉了揉,指尖下滑轻轻抬起了她尖细的下颌,“没有下次,知道吗?” 砚时柒懵懂的点头,心跳乱了又乱。 天知道这男人揉她头顶的动作和满目疼惜的柔光,那份温柔缱绻的姿态究竟带着怎样的荡气回肠。 目光纠缠,呼吸缭绕,在彼此的眸中倒映着对方深刻的情愫时,男人拇指轻柔地摩着她的肌肤,薄唇抿紧的下一秒缓慢地俯身…… 这一刻,时光缓慢,暧昧丛生。 但,总有人不知死活! 在两人的唇瓣逐渐贴近,只差半厘时,门锁响了,墨凉羽推门而入,“聿哥,那孙子都交代了!” 言毕,墨凉羽惊觉,好像有两把无形的利刃插在了他的身上…… 第41章:他好像又自掘坟墓了 墨凉羽的闯入,令砚时柒猛地回神,她慌张地推开身前的男人,别开脸目光恍惚闪烁。 方才,她竟然被秦柏聿蛊惑,怔怔地望着他,失了反应。 砚时柒白皙的脸蛋染上酡红,如骄阳下最绚丽的玫瑰,娇艳绝丽。 秦柏聿转眸睇着门口呆滞的墨凉羽,他冷眸犀利如刃,幽深似墨玉般鸷人。 墨凉羽缩着肩膀,捏紧门把手,在秦柏聿沉冷阴暗的眸光中,颤栗地想逃,他好像又自掘坟墓了! 十分钟后,全员到齐,墨凉羽期期艾艾的把燕子唯所交代的事情转述了一遍,刹那间客厅里的气氛幽沉窒闷。 这时,坐在砚时柒身侧的秦柏聿投来视线,“你想怎么处理?” 韩云廷和乔牧也目光一致的看向她。 坐在角落里的墨凉羽微微挺直脊背,开口自荐,“小嫂子,要不我给他们点教训?” “不用!”砚时柒轻缓的开口,语气是少见的冷淡。 她垂首敛去眼底的冷暗,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难怪她觉得事有蹊跷,经过墨凉羽的叙述,才知道原来30八6房间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他们。 那她怎好意思让对方失望?! 思绪几经沉淀,砚时柒在秦柏聿等人的目光中渐渐抬眸,“燕子唯在哪儿?” 墨凉羽不屑的冷嗤,“楼下听候发落呢!” 秦柏聿凝着砚时柒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宽厚温热的掌心不动声色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嗓音轻柔,带着熨帖她情绪的暖意,“想做什么?” 砚时柒微诧地和男人对视,娇俏地扬起眉梢:“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想!” 心尖,又被撞了一下! 酥酥的! 砚时柒的心思逐渐在男人沉稳深厚的视线中落定,她深呼吸过后,笑意冷凉,“那我就做一次‘慕容复’吧!” 秦柏聿深泓的眸波澜四起,眉宇尽是一片宠溺的温和,指尖缓缓握住她软嫩的小手,无声的纵容。 墨凉羽望着他们深情款款对视的一幕,只感觉漫天的狗粮狠狠地往脸上拍! 他伸出长腿,踢了乔牧一脚,凑近他低声问:“什么意思?” 乔牧嫌弃地瞥他一眼,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不想搭理他。 …… 楼下的周年酒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今晚是整个秦氏的狂欢夜。 没有业绩压力,没有上下级观念,秦氏的员工们撒了欢的在会场里穿梭游弋。 热闹如火的气氛并没有惊扰楼上的客房区,九点半,三十层的电梯缓缓打开。 一名侍应生悄悄走出来,四下张望过后,他回眸对着电梯间招手。 “都搞定了?” 步出电梯的人穿着一身低调宽松的运动装,头戴着鸭舌帽,脸上还覆着黑色口罩,即便如此依稀能够从身形辨别出是个女人。 侍应生忙不迭的点头,“您放心,都搞定了!秦总这会儿正在后景花园喝茶,这层楼今晚没人,她插翅难飞!” 女人轻哼一声,闪出冷笑,“做的不错,尾款今晚打给你!” “好嘞好嘞,那……咱过去看看?” 第42章:好惨一女的 电梯附近,侍应生狗腿的态度让女人很是受用。 她沉思几秒,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30八6房间门前,女人双手插兜,缓缓贴在门扉上细听里面的动静。 也许是隔音太好,她找了几次角度,还是听不到。 “你确定人进去了?” 女人狐疑的看向侍应生,而就在她回眸的这一瞬,侍应生挂满笑容的脸色倏变,一把拧开门锁将她推了进去,“抱歉了,叶小姐!” “啊……你干什么!” 女人被推进去之后,侍应生立刻将门关上,他死死地捏着门把手,防止对方跑出来。 不消片刻,门后开门的动作戛然而止,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大喊,“燕少,是我!你……啊!” 好像被打了呢! 侍应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指尖发抖的拨了出去,“墨、墨少,她已经进去了!” 当晚十点,侍应生将三十层拐角处的货梯间打开,一大批的娱记狗仔瞬时涌入。 他们喧攘着寻找30八6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激动和急切。 因为他们得到爆料消息,今晚秦氏周年酒会上,有一位当红女星在这里私会情人。对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嗅觉灵敏的狗仔还是从爆料的信息中,捕捉到很可能是近来热搜常客,砚时柒。 “快点快点,小张你准备好长焦镜头!” “小刘,一会儿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 狗仔之间你推我搡,很快就找到了30八6房间。 ‘咚咚咚——’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你好,客房服务!” 就在狗仔们屏息以待之际,房门竟直接被敲开。 这下,所有的娱记开着闪光灯呼啦一声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不堪入目! 衣服丢了满地,女人哭嚎的声音,男人狂放的动作,闪光灯将这一切全部捕捉到镜头里。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惊动了酒会的现场。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到大堂,不等询问,就见一侧的电梯打开,时间刚刚好! 娱记从里面缓步而出,每个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当人头散去,最后面有两个人脸色诡异的扶着一个身上围着被单的女子走出来。 “医生医生,在这边!” 这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当众人视线落在女人身上时,不忍直视。 真惨。 那张脸……是猪头吧! 这是被打了多少拳! 就连身上遮着被单的地方,也殷出了血迹。 “我艹!好惨一女的!” “天啊,这是谁下的手,竟然被打成这样!” “今晚我们不是把际洲包下来了吗?这女的……是我们的同事?” “看着不像!咱大秦氏哪有女同胞会玩这么大!” 女子被台上担架,气若游丝,眼睛肿的不成样子,随着医护人员的穿梭而过,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呼,“哇,她是不是那个模特叶夕暖啊!” “叶夕暖?谁?” “就是……就是前段时间陪酒被曝光的那个模特!” “奥……我好像看过八卦,说她在同一场台秀里,往同行的鞋跟里放钉子!是她吗?” 躺在担架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叶夕暖:“……” 第43章:这次,老四栽了 夜里十点,叶夕暖的名字空降热搜。 娱记们不约而同的在微博和各大社区发布了酒店房间里的照片,包括现场救护车的画面,其措辞精准强悍,一夕间叶夕暖声名狼藉。 会场的热闹依旧,这桩桃色新闻并没有影响到大家欢畅的情绪,以至于救护车离开后,众人还在热络地讨论着。 砚时柒等人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悄然离开了际洲酒店。 深夜,霓虹璀璨,晚风沁舒。 乔牧和韩云廷站在酒店红毯一侧,目送着秦柏聿的车子离去,两人目光交汇,彼此眸中饶有兴味地闪着碎光,乔牧说:“这次,老四栽了!” 韩云廷认同地颔首,语气感慨:“我从没见过老四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个人,一件事!” 从兜里拿出烟盒,乔牧动作雅致的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吐出白雾,讳莫如深地再次开口:“你说,她会是老四一直找的姑娘么?” ‘哔哔——’ 话音未落,墨凉羽已经开着黑色卡宴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韩云廷被喇叭声震的蹙起眉心,凉凉地睨着乔牧,“砚时柒是不是那个姑娘还不好说,但这小崽子再不教育教育,我看他也离死不远了!” “那上车吧,咱今个儿就好好教他怎么做人!” 驾驶室刚降下车窗的墨凉羽一脸懵,瞧见到乔牧和韩云廷散发邪恶的目光,总觉得脊背发凉。他又做错什么了嘛?! …… 林肯车内,砚时柒和秦柏聿同坐后位,她瞭着窗外过眼如烟的景色,少顷才转眸望着身边出色的男人,音色清越:“叶夕暖会不会有危险?” “担心她?” 秦柏聿挑眉,窗外灯光拂过的俊彦上,影影绰绰地浮着异样的神色。 砚时柒勾扯嘴角,甩给他一个含嗔的眼神,“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圣母! “我只是担心她伤得太重,发生意外的话,会不会牵连到你……们!” 毕竟,今晚的事情都是墨凉羽出面,又恰逢秦氏周年就会,叶夕暖若有个三长两短,事情便会一发不可控制。 秦柏聿薄凉的唇角掀起浅淡的弧度,高深暗邃地眸浮现细腻的柔光,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嗓音也愈发醇厚磁哑,“担心我?” “咳!”砚时柒干咳着掩饰尴尬,傲娇地昂着下颌,扭头收回视线,细白的指尖摊在裙摆上暗搓搓地抠着掌心,言不由衷:“算……算是吧!” 男人低低缓缓的笑了,声韵甘醇似美酒入喉,令人沉醉。他勾起砚时柒的下颚,对上她闪烁的眸,带着笑意开腔:“承认你担心我,就害羞了?” 砚时柒轻拍开他的手,被他触碰过的肌肤散着绵绵的热度,她剔透的眸噙着娇嗔,一副破罐破摔的坦然,“是哦,就是担心你!怎样,开心了?” 这男人还真是不懂什么叫心照不宣! 像是步步紧逼的猎人,势要打破她含蓄的情感表达! 秦柏聿笑意不减,被拍开的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指尖,尔后放在唇边落下一吻:“你的担心,来之不易,自然能让我开心!” 好撩……心都酥了! 第44章:梦中的少年 砚时柒内心深处因他的话猛地波澜激荡,她看向男人专注缱绻的眸,一片深不见底的邃远中,她的身影遥遥其中。 该是怎样的用情,才能让他说出这番话? 秦柏聿,一个天之骄子,郦城顶级权门秦家的后辈。 砚时柒不懂,明明他们几天前才刚刚认识,为何总是能在男人身上,看到内敛又蓬勃的喜爱,仿似一种浓切入骨的深情。 她的担心对他来说,又是如何的来之不易? “秦柏聿,我们以前认识吗?” 终究挨不住心底越扯越大的疑惑,砚时柒不期然的脱口询问。 男人面无异色,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微泛凉的指尖,语含深意,“也许吧!” 也许吧? 等于没回答! 砚时柒不气馁的探着身子,下意识的捏紧了他的手,“那……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秦柏聿压下唇角的弧度,幽深的睇着小女人刻满了求知欲的脸蛋,皙白的纯粹,艳美的妖娆。 他瞬也不瞬的凝着她,半饷不疾不徐的说:“你觉得呢!” 砚时柒:“……” 她泄气似的叹了一声,隐隐地有些力不从心。 从秦柏聿的态度来看,他显然不打算说出实情。 砚时柒满心疑问得不到解答,心痒难耐又无处纾解。 她记忆力很好,也没有经历过失忆那些狗血的乱事儿。秦柏聿这般出色优越的男人,若是她曾经认识或见过,没道理会毫无印象! 砚时柒陷入思绪的囹圄久久无法自拔,她身侧的男人瞬也不瞬的觑着她纠结困惑的表情,他眼底浮着明灭的光,无声叹息,她果然忘了! 一路沉静,车停稳后砚时柒思绪回笼,瞅见窗外的跃层洋楼时,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这一夜,砚时柒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时光画面里,总是忽闪过某个少年落魄的身影,似见过又找不到记忆的出口,辗转浮沉,悠悠难解。 …… 翌日,砚时柒的眼底不意外地殷出两坨青黛,她下楼时候就见到林嫂笑眯眯的备好早餐,秦柏聿有会议,已经去了公司。 坐在餐桌前,砚时柒失神地拿着三明治咀嚼,她昨晚上好像梦见什么人,但……想不起来了! 被困惑地情绪萦绕着,砚时柒毫无胃口。 早餐过后,她接到了砚父的电话。 被告知他们夫妻二人要去帝京一个星期,让她有空去学校照看砚时杨。 见惯不怪的砚时柒欣然应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砚父和砚母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去一趟帝京,她也曾好奇的询问过,但砚父也只以生意往来为由敷衍她。 时间久了,也便养成了不再过问的习惯。 临近中午,成邺楠的电话不期而至。 “叶夕暖的事,和你有关?”接通的刹那,他的质问劈头盖脸的砸来。 砚时柒没有隐瞒,口吻淡漠:“嗯,有关!” 几秒沉淀,成邺楠的嗓音艰涩,“那你呢?有没有事?有没有被人拍到?” “没!” 砚时柒不打算解释,成邺楠听到她剪短的回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刚从锦城回来,下午就和她走解约手续!这次我非让她赔个倾家荡产不可!” “你就不好奇详细过程?”砚时柒深知成邺楠对她的维护,坐在客厅里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成邺楠将一切情愫深藏心底,笑得没心没肺,“不用,她既是在秦氏周年酒会上出的事,我能猜到一二!” 第45章:落魄的小奶狗 午后,夏末的阳光不再沉闷,带着习习清风,吹散了浮躁的炙热。 砚时柒闲来无事,叫了车直接去了郦城大学。 校门口,她刚下车就见砚时杨穿着一身篮球服跑了出来。他比砚时柒小四岁,今年二十,九月份即将升入大三。 他短发微潮,阳光俊秀的脸颊泛着汗湿,瞅见砚时柒的身影,他嘴角扯出笑意,卷起篮球衫在脸上抹了一把,匆匆跑来:“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砚时柒望着身高将近一八五的砚时杨,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爸妈去帝京了,正好今天有空,我顺路来看看!” 砚时杨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脖子,一对小虎牙给他增添几许奶气,“他们怎么又去了。上个月不是才去过!” “大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阳光下砚时柒带着半大的墨镜,扎着丸子头,只穿了一身简便的恤和热裤,笔直白嫩的双腿像匠人精心雕琢的美玉毫无瑕疵。 闻言,砚时杨俊朗的眉眼浮现踌躇,似乎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怎么?很忙吗?”砚时柒问道。 砚时杨搔着后脑勺,“也没有……就是马上要篮球比赛了,今天正好是训练的日子。姐,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不如去篮球场等我一会?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见他确实一脸为难,砚时柒也没多想,点头之际对着前方努嘴,“那走,带路吧!” 姐弟俩皆容貌出色身形高挑,走在校园里,比风景更夺目。 徐徐的微风穿过校内园林,带着清爽,处处透着年轻的生机朝气。 行走间,砚时杨嬉笑着和她搭话,“嘿嘿,姐,你最近没有通告哈?” 出于对他的了解,砚时柒依稀察觉到砚时杨似乎有意讨好,笑得格外谄媚。 她缓缓眯起眸,目光在砚时杨的身上穿巡了两圈,“你是不是有事?” “啊?没、没有啊!”砚时杨闪烁其词,眼神也带着明显闪躲的虚光,俊朗的脸庞扭到一侧,眼底浮起窘迫之色。 “砚、时、杨!” 见砚时柒缓缓摘下墨镜,语气幽幽,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砚时杨步伐一顿,看向她时垮下了脸。 “姐,能不能借我点钱!” 砚时柒:“?” 她漂亮的眉眼掠过狐疑,“你的金卡呢?” 她记得当初砚时杨上大学的时候就基本财政自由了,砚父给他的金卡,没有限额随便刷。 他会缺钱?! 砚时杨一八五的身高站在砚时柒面前像个落魄的小奶狗,语气晦涩地说:“卡……被别人拿走了,我……” “时杨队长,干嘛呢!快过来,大家就等你开球了!”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已经走到了篮球场,骤然听见有人喊他,砚时杨只能敛去眉眼间的狼狈,睇着砚时柒,道:“姐,等我打完这一局,我跟你细说,行不?” 砚时柒凉凉地瞥着他,心下无奈,自己的亲弟弟,又不能打死,只能嫌弃地摆摆手,目送他跑回篮球场的身影泛起了沉思。 砚时杨的卡,会给谁呢?! 校园霸凌?应该也不会,他学过跆拳道,段位还不低,谁敢霸凌他。 第46章:砚时杨,你失智了? 球场外,砚时柒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水眸望向篮球场内那群挥洒青春的身影,几多感慨和羡慕,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啊! “你是……砚时柒小姐?” 正在砚时柒满心感慨之际,球场的拦网边有人落下一声询问。 砚时柒循声抬眸,见到对方的刹那有片刻的怔忪。 “您是……” 眼前的男人带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镜片折射的碎光晃晃入目,他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打扮,书生气浓郁,手里还拿着一份贴着封条的档案袋,身高不低,目测一八五以上。 “你好,我是砚时杨的班级导员,宋祁御。” 砚时柒恍然,微微欠首,满脸正色地回应,“哦您好,宋老师!我是砚时杨的姐姐,砚时柒!” 宋祁御笑得温和,眉宇儒雅:“我知道,整个班级乃至计算机系,没人不知道砚时杨的姐姐是名模!” 砚时柒:“……” 她漂亮柔媚的脸蛋浮现一阵尴尬,在令人尊敬的教育者面前,她的职业实在是难登大雅。 “宋老师别这么说,砚时杨年纪小,难免有些虚荣!” 宋祁御微微浅笑,抬了一下镜框,温儒地像个谦谦君子,视线不经意扫过手中的档案袋,他口吻低缓地询问:“你今天是特意为了砚时杨的事情过来的?” 砚时柒心思一沉,恍然般想到先前砚时杨支吾莫名的态度,她试探的开口:“他怎么了?” 宋祁御抬起手中的档案袋,名字一栏赫然写着砚时杨,轻微叹息,“看来他还没有告诉家里。不知砚小姐能否做主他的事情?若是不能,我还是建议让长辈过来一趟。” 这时,打球的砚时杨余光看到二人说话的一幕,抬手要扣篮的动作松懈,被对方夺了球。 队友哼哧哼哧的在他身后大喊,“我靠,队长你搞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扣篮,你是对方的卧底吗?” “我有事,不打了,你们继续!” 砚时杨急切地想脱身,但队友却上前拦住他,不给他离去的机会。 争相叫嚷之际,他看到砚时柒和宋祁御的身影并肩走向了教学楼。 草,这下废了! 十分钟后,坐在辅导办公室的砚时柒脸色难看疏冷,知晓了来龙去脉,她觉得砚时杨可能是失智了。 难怪方才他一脸为难纠结的样子,她猜测若不是遇到了宋祈御,也许砚时杨还不打算告诉她。 居然玩出‘人命’了。 摆放着书籍教案的桌上,砚时杨的档案袋已被打开,宋祁御拿着里面的记录单,语调平缓:“砚小姐,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目前这件事在学校里影响很大,虽说大学校园恋爱自由,可女方父母闹到学校,坚称是砚时杨趁着女同学喝醉强迫了她。 现在对我们的教学声誉也造成了损害,若这件事处理不当,砚时杨被记过事小,但校领导对这类事情零容忍,很可能会考虑将他劝退。” “报告!”这时,被队友强行拉着打完训练赛的砚时杨大汗淋漓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犹豫地目光一眼就捕捉到砚时柒沉冷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紧绷的挪到了她的面前,“姐……你都知道了?你听我解释……” 闻声,宋祁御端着茶杯动作雅然的起身,微微颔首,不经意间散发着高华的气度涵养:“你们先聊,我去接点水!” 第47章:你的担当都喂狗了? 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砚时杨浓沉压抑的喘声,砚时柒冷峭地睨着面前低头的大男孩,“砚时杨,开始你的解释!” “姐,我就是……喝多了情难自禁,但我真的没有强迫她,我们双方都是自愿的!” 砚时杨口吻急冲,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无辜。 砚时柒骤然发出一声冷笑,俏脸又沉了几分,“所以,那女孩真的怀孕了?” “嗯……”砚时杨点点头,忽而想到了什么,又忙不迭的抬眸,沉涩地说:“姐,但我觉得孩子不是我的,她不是第一次,而且有人告诉我她有好几个男朋友。” 听听,这是人话吗? “砚时杨,你的担当都喂狗了? 担当喂狗的砚时杨:“……” 缓了缓情绪,砚时柒轻叹,指尖摩挲着扶手,表情一言难尽:“这么说来,你的金卡给了她?” “对,她说要去把孩子做掉,让我出钱。我当时没多想,就把卡给她了,我本来想着让她自己买点补品,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件事就被她的父母知道,还闹到了学校。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砚时柒晦涩难当的垂着头,俊朗的脸颊浮起少有的倔强难堪。 “爸妈知道吗?”砚时柒瞬也不瞬的睐着他,浑然天成的柳眉紧蹙。 砚时杨郁闷地摇头,低哑的嘟囔:“不知道,我哪敢说,爸还不打折我的腿。今天要不是你恰好遇到宋老师,我也没打算告诉你。” 砚时柒:“……” 恰在此时,宋祁御端着水杯归来,隐在镜面后的眸子在姐弟俩之间逡巡,语气温和有礼的开腔,“这件事,砚小姐打算怎么处理?” 经他的提醒,砚时柒敛去怒色,明眸水亮地看向宋祁御,一抹精光忽而划过:“宋老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闻言,宋祁御目色沉沉地望着她,放下水杯后,他给出回应,“这件事从根本上还是男女关系的问题。砚小姐若不想时杨被学校处罚,可以考虑和女方家里商谈和解。毕竟,再有半个月,时杨要代表郦城大学和临市的洲大进行联谊赛,学校也不想失去一名比赛健将。” 等的就是这句话! “商谈和解没有问题,那我能否麻烦宋老师,帮忙引荐一下。” 宋祁御温雅的俊彦面不改色,嘴角却牵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目间泛着了然的神色:“看来砚小姐早就想好了对策。” 砚时柒轻柔地笑了,眉眼弯弯,像只得势的小狐狸,“宋老师言重了,既然要解决问题,我想还是有个公正明事的人在场见证比较好!” 宋祁御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砚时柒浅笑从容的脸蛋上,似斟酌几秒,这才说道:“也好,那就由我出面,约一下对方的时间。砚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么?” 离开校园时,砚时杨亦步亦趋的缀在砚时柒身后,像个受委屈的奶狗,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临走前,砚时柒丢给他一张信用卡,态度冷淡的和他告别,上车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恼又累。 第48章:男人沉暗的眸划过一丝玩味 回程路上,砚时柒颓败地拿出手机看时间,意外发现有两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打开聊天框的一瞬,她疲累的情绪一扫而空,如同烈火中跋涉突遇一场甘霖,沁了心骨的舒爽蔓延而来,唇边也下意识的勾起会心浅笑。 聿:出门了? 另一条是个广告。 砚时柒捧着手机,轻轻敲着屏幕,带着难言的悸动,落进了心坎,她回复秦柏聿,“嗯,去了一趟郦城大学。” 回完消息,砚时柒来不及收回视线,对方已秒回。 聿:有事? 正当砚时柒迟疑着要怎样回答时,手机震动,电话巧然而至。 按下接听键,她没有开口。 手机那头,隐隐传来交谈的声音,但很快趋于安静,“怎么不说话?” 男人沉缓的嗓音带着熨帖情绪的耐心,传入耳畔,绵绵的顺着耳膜窜入脑海心尖。 她抿着唇瓣,却怎么也压不下上扬的嘴角,复杂的情感仿佛织成了网,将她密不透风的卷裹其中,沉淀须臾,才瓮声瓮气地说:“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哪怕砚时柒刻意的收敛情绪,但男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她慵懒颓靡的语气。 “现在在哪里?” “回家路上。” 电话那头静了片霎,秦柏聿稳重的声线再次传来,“若没别的安排,来我公司一趟。” “怎么了?” 时间不到下午四点,秦柏聿应该正是忙碌的时刻。 突然让她去公司,砚时柒有些困惑不解。 “先过来吧,卓寒已经在楼下等你!” 挂了电话,砚时柒只能吩咐司机转头前往秦氏地产总部。 郦城大学距离秦氏路程不远,不到十五分钟,车稳稳地停在了高耸的楼宇街畔。 果然,大堂的玻璃门外,卓寒穿着一身职业考究的灰色西装伫在阳光下,见砚时柒下车,他连忙上前,客气又恭敬,“砚小姐,您来了!” “久等了。” “不久不久,我也刚下来。” 卓寒一路领着砚时柒乘着总裁电梯上了顶层,路过的员工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 总裁和砚时柒的关系,应该快盖章官宣了吧?! 总裁办公室,秦柏聿并不在。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他才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推门见到砚时柒,他深邃的眉眼遂变得柔和,音色温然清晰:“来很久了?” 砚时柒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包包,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旋着纽扣,徐徐摇头,“没,我也刚到。” 话落,她的目光缓缓落在男人手中的文件上,忆起之前电话中传出的讨论声,猜测他可能在开会,砚时柒不由得嗔怪,“你这么忙干嘛还叫我过来,我不想耽误你工作。” 男人放文件的动作一慢,扭头看着她佯怒的模样,含着笑没有说话,旋身绕过老板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礼盒,“上次不是说喜欢我的相框。” 砚时柒唇瓣微启面露惊愕,他竟然还记得! 秦柏聿修长的指尖将礼盒推在桌上,瞧见她讶然的神色,浓眉轻微勾挑,沉暗的眸划过一丝玩味,“怎么?又不喜欢了?” “哪能啊!喜欢,可喜欢了。” 砚时柒表情微囧地起身,硬着头皮上前将礼盒捧起抱在怀里,她总不能告诉秦柏聿,她其实是想偷看他相框里的照片吧。 第49章:这么喜欢看我? 秦柏聿冷眸噙着笑,落座在老板椅,平缓的问道:“今天怎么想起去郦城大学?” 说话间,砚时柒已抱着礼盒坐回沙发,闪灵灵的桃花眸涌现无奈,“爸妈今天去帝都了,让我有空去学校看看砚时杨。正好闲着,就去了一趟。” “怎么?不太顺利?”秦柏聿目光如炬地瞧见她稍纵即逝的烦扰,将文件收整到一畔,轻声询问。 砚时柒放下礼盒的动作滞顿,扯着唇角漾起苦笑,“是啊,不太顺利。” “需要帮忙吗?” 男人音色低醇,没有直接干涉,反而委婉的征求着她的意见。 砚时柒幽幽看向秦柏聿,瞳孔微缩,心尖猝不及防地划入一道暖流。 沉思片刻,她牙尖咬着唇角,眉眼舒展,语气带着娇憨:“可能,需要一点点。” 闻声,秦柏聿的眼角绽出柔愉,温缓着他冷峻的轮廓,显然砚时柒的坦然,令他愉悦。 男人绯薄的唇弧度上扬,“乐意之至!” 砚时柒没有迟疑,清澈水润的眸灼灼望向他,“我想你帮我调查一个人。不需要太多,只要她的家庭背景和她近半个月的动向。” “可以。” 秦柏聿没有多问,从容淡然地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砚时柒坐在他的对面,视线里充盈着男人俊逸的身影。 其实她可以不麻烦秦柏聿,砚家也有长期合作的调查公司,但若选择自家的生意伙伴,势必会惊动到砚父。 所以,她宁愿选择秦柏聿提供的帮助! 只因在他面前,她从来都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必拿腔作势,是一种跳跃在心尖上的信赖,是坚信只要回眸,他永远都在的踏实。 砚时柒不自知的看到入迷,蒙了层痴色的澄净眸中,深切地倒映着他长身如玉的伟岸。 直到……鼻尖微痒! 陡然恢复理智的小女人,展眉抬眸,就见到秦柏聿早已立在她面前。 粗粝的指腹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过,带着浅浅的宠溺,出言戏谑,“这么喜欢看我?” 砚时柒:“……”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爆红! 她不要面子的哦?! 砚时柒嗔视着他,拍开他的手,清着嗓子喃喃,“瞎说什么……”大实话! ‘嗡嗡——’ 这时,她的窘迫羞恼被桌上的震动声打破,秦柏聿笑意不减,昂阔的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简扼的回复几个字后,办公桌上的传真机就吱吱地响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一份完整的信息资料已经呈现在她的面前。 秦柏聿将资料递给她,微扬着眉峰,表情是理当如此的平静。 砚时柒愕然地拿着资料,心里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秦家,果然强悍到令人惊悚! 短短须臾,她已经拿到了那名女同学的所有信息,甚至事无巨细到近几个月的经期都记录在册。 砚时柒克制着惊讶,默默地挠了一下脸蛋,眼神有些复杂。 将视线投在资料上,她迅速的浏览完毕,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她黛色的眉间蹙起,浮现出几许可疑的猜忌。 “有什么问题?” 秦柏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没有错过她脸上微妙的表情。 砚时柒轻轻摇头,似笑非笑,“我只是没想到,砚时杨竟然栽在这样一个女同学的手里。” 第50章:砚时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秦柏聿没搭腔,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牢笼里的金丝雀,她有着独立的思考和人格。 所以无声的陪伴,是他能给的最温柔的用情。 片刻后,砚时柒将资料收进包包里,转眸的霎那就撞进男人沉深似海的瞳中,她舌尖舔了下唇角,笑得狡黠,奉承地竖起拇指道:“资料很详细,秦总真厉害!” 男人的俊颜隐隐透着纵容,薄唇微侧,猝不及防地抛来询问,“那你打算怎么感谢?” 笑意凝固的砚时柒:“!!!” 她微愕地望向男人,终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的错觉。 好像被反套路了! 她有说要感谢嘛?! 耐不住秦柏聿专注凝望的视线,砚时柒苦思冥想后,试探的歪着头:“要不……请你吃个饭?” “也好!” 话落,秦柏聿动作怡然地按下了座机内线,“卓寒,在沂南食府订个位。” “收到,总裁!” 砚时柒眨着潋滟的眸,瞥着男人慢条斯理预订席位的举动,抿着唇,恶从胆边生,企图扳回一局:“唔,我本来想请你吃麻辣烫的!” “沂南食府也有!” 砚时柒被k! …… 沂南食府,坐落做市区北侧的沂南山附近。以纯天然食材闻名于郦城。背靠着逶迤叠翠的山脉,景光秀色。 从秦氏开车抵达沂南食府,已经临近六点,西山落尽余晖,暮色霭霭。 趋近食府,清新四溢的草香中夹着烟火气息,崇山为屏,尘烟浮世,行走在食府的琉璃草径中,砚时柒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安稳。 身侧的男人只着黑色衬衫和西裤,如山峰昂阔卓立,比她多了份沉稳内敛,疏离的俊颜在即临的暮色中俊如清月。 卓寒订的位置在食府内的外室景观园,精心设计的光幕投射在一片盎然的绿意中,雕刻着花纹的石桌分布在草坪两侧。 四周布置的景观隽美如画,令人意外的是,这片景观用餐区,只有他们二人。 入座后,砚时柒眼神犹豫的逡视着四周,“我听说沂南食府的位置很难订,今天怎么没人?” 席间,服务员态度恭敬的递上菜单,并为他们彼此斟上一壶上等的大红袍。 秦柏聿翻开菜单,觑了她一眼,沉声地打趣:“你可以理解为,天公作美!” 砚时柒甩给他一个‘你在说笑’的眼神,正打算看菜单,她放在包里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拿出手机的一瞬,屏幕还没划开,砚时柒就听到对面的男人对服务员说:“来一份蜀南麻辣烫。” 砚时柒:“……” 她无声叹气,视线投向屏幕时候忍不住思索,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柏聿这么腹黑! 手机上,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没有备注号码,但看见里面的内容时,她的眼底浮现了然。 是宋祁御给她发的消息,告知她约定在后天和那名女同学及家属商讨和解的事宜。 砚时柒全神贯注的垂首回复,是以没发现男人翻开菜单的动作缓缓停在半空,目深如潭的瞳噙着意味不明的暗芒凝在她身上。 从秦柏聿的角度,能模糊的看到她回复短信的页面,不是微信! “有事?” 他收回视线的刹那,口吻莫名的说道。 砚时柒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一心二用的摇头,低语呢喃:“没有,马上就好。” 秦柏聿没有再开口,只是那双冷眸泛起星星点点的寒光和凛冽。 他了解砚时柒的一切,包括她非常简单的人际关系,此刻能让她专心致志回复消息的人,显然并非熟人! 因为,不是微信,是短信! 第51章:只有她,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起伏 砚时柒回完消息,便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再次抬眸,她意外发觉秦柏聿的脸颊透着淡淡的阴沉,但凝神辨别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她怀疑是错觉。 这时,男人舒然的抬眸,对上她澄澈的桃花眼,音色平平地提醒,“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哦……” 砚时柒应声翻看菜谱,忽略心底的疑虑,点了一道奶油蘑菇汤和考伯沙拉。 点完餐,服务员收走菜谱,秦柏聿卷起衬衫袖管至小臂,端着水晶壶续茶,他轻缓的看向砚时柒,“只吃这么少?” “嗯啊!”砚时柒自顾点头,“下周要提前去米兰为时装周做准备,最近不敢多吃!” 秦柏聿放下茶壶,蓄满的热茶升腾着水雾氤氲在四周,浓茶散着提神的幽香。 “要去多久?”男人抿了口茶,入口清涩回甘,他微皱的眉宇轻轻舒展。 闻声,砚时柒单手托腮,修剪漂亮的指甲在脸颊上弹动,“大约一个星期吧。快的话估计四五天!” 至此男人挑眉后,便再没有说话。 气氛散着诡异的沉寂,安静的户外用餐区,时而传来几声虫鸣,头顶摇曳的灯火罩下一片懒散朦胧的光。 砚时柒托腮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脸蛋肌肤,情绪莫名有些不安。 琢磨着要找些话题打破僵硬的氛围,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她视线漂移向屏幕,与此同时男人的目光也堪堪落在手机提示的短信消息页面。 秦柏聿的眉心再次浮现皱褶,冷峻的五官仿佛覆了层冰霜寒峻。 砚时柒再次捧着手机,略略读完消息,飞快的敲打出‘谢谢’二字,屏幕幽光投在她的脸蛋上,耀着她白净娇嫩的肌肤,那双桃花眸碎光凌凌,如星辰落尽其中。 熄了屏幕的光,砚时柒和宋祁御的交流也算告一段落。 她将手机重新收回到包里,这也暗示着方才她将手机放在桌上的举动,分明是在等着对方的消息回复。 秦柏聿的喉结滑动片刻,压下躁动的不愉,凉薄的唇抿得发白,沉吟着低语,“我去下洗手间!” 砚时柒望着男人起身远走的身影消失在草径的尽头,她眸光惶惶,微微咬着唇角,眼底倾泻出不解。 这回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秦柏聿,不高兴了! 砚时柒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茫然的望着某处绿植愣神,小脑袋瓜里也不停回顾着刚才所有的细节,到底是哪里惹他不悦了?! 时间悄然流逝,砚时柒的思索还在进行时。 另一端的秦柏聿,离开户外餐区,大步流星的走到食府内外院之间的廊庭处,拿出手机,脸色阴寒地打了个电话,内容很简短,“查一下,砚时柒去郦城大学的所有事。” 男人指腹凌厉的挂了电话,出色的五官棱角愈显得冷厉锋锐。 情绪几经沉积,秦柏聿掏出烟盒,夹着烟身放入薄唇中,点燃后猛吸一口,夹杂着涩滞的烟气滚滚入肺,平息了少许的躁怒。 他伫立在廊庭旁,晦暗莫测的视线聚在烟头忽明忽暗的热光上,少顷他绯唇掀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转瞬即逝。 当真只有她一人,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起伏。 这时,几名步履匆忙的服务生从廊庭的另一侧走来。 触及到男人挺拔夺目的身影时,他们微微一怔,纷纷颔首,“老板好!” 第52章:与她十指紧扣 当秦柏聿姗姗归来时,入座就望见砚时柒靠在椅子中,叠着腿目光含笑的俏样。 他若有似无的扬眉,对上她没心没肺的姿态,心尖像是有一只小爪子在不停地勾挠。 “笑什么?” 秦柏聿说话间,服务生恰好端来蜀南麻辣烫,散着香辣的热气,引人食欲大动。 砚时柒微昂起弧线优美的下颚,对着麻辣烫嘟嘴,“我在节食,不能吃辣。” “无碍,放着吧!” 显然,秦柏聿也没打算吃! 砚时柒的眼底闪过愕然,忽而明然地想到,这份麻辣烫是他故意点了,只为满足她之前顽劣的小玩笑。 这个男人啊! 砚时柒笑意盈盈,水润润的眸灿如星河汇聚其中,她小手摸索着从包里再一次的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响动后,点开微信,找到某人的头像,直接给对方扔去一张截图照片。 做完这些,砚时柒瞬也不瞬的盯着男人,笑容里泛着狡黠:“秦总,你的手机响了呢!” 男人深邃的瞳眸顿了一瞬,遂点开微信,再点开那张截图的照片,快速的扫视完里面的内容,积郁在他眉心和心尖上的阴霾如暖风过境,散开后只剩一片迤逦的暖流。 当他再次抬眸时,对面的小女人隔着桌倾身,歪着头兀自说道:“宋祁御,砚时杨的班级导员,刚刚联系我,商讨一起处理砚时杨的烂摊子。” “嗯,不必解释!” 秦柏聿放下手机,口吻依旧平淡,可他舒展的眉心和覆上柔光的五官,情绪上的转变显而易见。 砚时柒见他如此淡然,忍不住的嘀咕,“不开心就直接问我嘛,干嘛跑出去抽烟解烦!” 话落,男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闻到了?” 他的表情泰然自若,丝毫没有被揣摩到心事的窘迫和羞恼。 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砚时柒因男人坦荡的矜贵姿态而心中泛着涟漪,一圈圈一层层的在她心头回荡。 她微微起身,伸出食指隔着桌探到男人的面前,尔后在他衬衫的领口轻轻弹了一下,“没有闻到,是烟灰落在衬衫上了!” 弹走烟灰,她正打算收回指尖,却蓦地被男人宽暖的掌心裹住,他高深的视线专注的烫人,微微侧首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以后不会了!” 他的唇绯薄柔软,沁着微凉的舒爽在砚时柒的手背上烙下虔诚的印记。 他说以后不会了。 砚时柒心中明白,他在告诉她,以后不会再这样闷着心事猜忌她。 不用多说,她就是清晰的领会到了他传达的深意。 砚时柒星眸闪烁,双颊飞上可疑的红晕,在男人这番深切的情感流露中,不自觉的扣紧了掌心,指尖调皮地在他掌心挠了挠:“快放开,我要吃饭了!” 重新落座,解开心结后的两人,彼此之间充盈环绕着令人心动的暧昧。 …… 回程路上,秦柏聿开着车,右手则牢牢地牵着砚时柒的左手。 车厢里放着舒缓动听的布列瑟农,砚时柒坐在副驾驶,眼神飘向窗外,却定格在车窗倒映的男人身影上。 她的唇瓣浮现着藏不住的暖笑,轻轻勾着被男人握住的左手,“秦总,警察叔叔说,这样开车不安全!” 话落,男人投来一道噙满温暖的视线,“那就开慢点。” 车速,缓了。 男人裹着她细白软绵的小手,在降速的一刹,骨节缓缓舒张,宽厚微暖的指节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第53章:教师的薪资水平这么高了? 两日后,上午十点,郦城大学教导室。 砚时柒身着一件鹅黄色裸肩过膝长裙,曲线玲珑,锁骨缀着四叶草的骨链,端庄怡然的坐在办公室内,她的身边是依旧一身低调装扮的宋祁御。 此时,那名女同学和家长还没有抵达,无聊的砚时柒打量办公室的视线幽幽停在宋祁御身上。 他袖管挽起两卷,小臂肌理分明,手边的茶案上还摆着他的保温杯,一副简朴的老干部形象。 目光下落,不期然的捕捉到他袖管上一排不明显的lg小字,眼底闪过诧异。 sg家的定制衬衫…… 砚时柒微眯起眸,扫着宋祁御淡漠的脸颊,夹杂几分审视。 这件定制衬衫的价格,大四位数打底。 现在人民教师的薪资水平这么高了?! 视线来不及收回,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时宋祁御对上砚时柒的目光,低沉的道:“应该是他们来了!” 砚时柒侧首,出于礼貌她缓缓站起了身。 片刻,敞开的门扉处,一对夫妇现身,他们的身后还跟随着一个穿着宽松长裙的女孩,看起来颇为清纯。 “林家长,请进!” 宋祁御起身开口邀请,夫妇二人四目相对,尔后冷淡的入座,女孩则始终低着头站在沙发一旁。 “林依,你也坐吧!” 办公室里,须臾的安静过后,女孩的母亲赵翠兰开了口,“你就是那个臭小子的监护人?” 砚时柒:“……” 她略略抬眸看向赵翠兰,只一眼就辨别出她刁钻的语气显然有备而来。 砚时柒笑了笑,垂首,“抱歉,我弟弟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和有礼,不卑不亢。 女孩的父亲林荣贵以手肘撞了赵翠兰一下,看似老实敦厚,但那双散发精光的眼睛里却充斥着贪婪之色,他似乎是认出了她的身份,遂语气微凉,“砚小姐,既然知道给我们添了麻烦,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话落,赵翠兰接着补充,“我们家依依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你不给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夫妇俩一唱一和的将事情上升到法律层面,一旁的宋祁御也不期然的皱眉,镜片的眸光划过一道冷锐。 气氛凝滞紧迫,坐在角落的林依则偷觑着砚时柒,匆匆一眼就连忙低下了头。 面对夫妇二人明显的刁难,砚时柒面不改色,她笑意萦在嘴角,声色低绵,“我以为林家长是来解决问题的?若是你们已经打算走法律程序的话,那我想今天的商讨就不用继续了!宋老师,您觉得呢?” 接收到砚时柒饱含深意的视线,宋祁御扯动唇角,煞有介事的点头,“嗯,的确。” 这下,林家夫妇慌了。 下马威怎么没管用?! 林荣贵清了清嗓子,企图补救:“这个……既然来了,那走法律程序之前,你先说说你们家打算怎么办?我女儿可是冰清玉洁,从来没谈过男朋友,现在被臭小子搞大的肚子,你们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冰清玉洁! 听到这个词,砚时柒笑了,看向林依时,水眸里尽是讳莫如深的冷嘲,她微垂眼睑,道:“以后的事可以不急。现在我倒是觉得,林依既然能和我弟弟相约,显然也是对他心有所属吧?不然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孩,怎么会轻易在深夜和男生出去喝酒!” 第54章:孩子不是砚时杨的 林依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家夫妇的表情也双双变换,竟一时哑口无言。 砚时柒的目光巡着他们一家三口,掷地有声地抛出结论:“这件事,我砚家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们二人成婚。” 宋祁御陡地蹙眉,眸里闪过一片毫不掩饰的惊讶。 就连林家三口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似乎感到难以置信。 唯独林依那张明显做过医美的脸蛋上,散出欣喜若狂的激动。 呵!这就激动了? 砚时柒将所有人的神态尽数收入眼中,唇边的笑意加深,静待着他们的回答。 “你、你说真的?砚家你能做主?” 林荣贵的声调明显发颤,贪婪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钱财落入囊中。 郦城砚家,若能把女儿嫁进去,他们下半辈子完全可以衣食无忧了。 砚时柒不经意的笑出了声,灿若清辉的眸看向女孩:“我当然能做主,不过成婚之前,我砚家也有些规矩,需要林依配合!” “什么规矩?” 这次,是林依问的。 从进门开始,她一直都是一副受害者小白兔的模样,此刻定定地望着砚时柒,绞手的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和期翼。 “规矩很简单,既然你说肚子里是我砚家的孩子,那等着日子再长些,我们到医院做个鉴定,只要na吻合,我们立刻操办你俩的婚事。林家长,你们觉得呢?” 言毕,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林依欣喜的神色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仓皇。 林家夫妇面面相觑,转眼赵翠兰尖声开口:“你什么意思?做na鉴定?你是怀疑我们家女儿陷害那个臭小子吗?” “就是就是!砚小姐,这样的做法,我们很难相信你是想解决问题。宋老师也在这里,我看……实在不行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砚时柒不疾不徐的敛去笑意,目光微凉地扫过众人,口吻轻谩:“你们既然断定孩子是砚家的,做个na鉴定很为难吗?我砚家娶媳妇儿,自然有我们的规矩!除非,另有隐情!” 在砚时柒灼灼的目光中,林依的鼻尖沁了冷汗,眼神不敢与她对视,闪烁不迭。 落座在一旁充当见证人的宋祁御,自始至终他的视线皆定格在砚时柒的身上。 在对方夫妇刁难的当下,她从容不迫的应对和手掌风云的泰然,配着绝美素雅的气质,令他感到惊奇和意外,到底她的底牌是什么,才会让她如此胸有成竹。 此刻,赵翠兰面色一厉,怒容满面地起身,“扯什么鉴定,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来跟我们作对的是不是!我们是受害者,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起诉!” “林家长,冷静些!”宋祁御闻言也顺势起身,他立在砚时柒的身侧,目光敛起戒备。 砚时柒望着赵翠兰一副想撕了她的愤怒,眼底划过讥诮:“起诉正好,律师今天我也带来了,林依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由警方插手做鉴定,再好不过!卓律师,进来吧!” 她看向办公室的门口,扬声呼唤,很快一身职业西装拎着皮包的卓寒就出现在了门口。 “砚小姐!” 卓寒充分的扮演着律师的角色,表情肃穆严谨,步伐凌然地走到砚时柒身边而立。 显然,砚时柒早有准备。 这一幕,击碎了林依的心理防线。 她冲到林家夫妇面前,猛然跪地,声泪俱下:“爸妈,你们不要闹了!这孩子……不是砚时杨的!” 第55章:这个世界没有通往金钱的捷径 林依态度的倒戈,无形中狠狠打了林家父母的脸面。 她亲口承认孩子不是砚时杨的,也间接表明他们企图利用这件事捆绑砚家的心思。 卓寒的出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家父母似乎还耿耿于怀不肯罢手,一旁的宋祁御抿唇叹息,步伐轻缓地走向办公桌,在众人目不转睛的视线里,他拾起手机,按下屏幕,一段录音飘然而出。 ——我要报警,我要起诉。 ——爸妈,你们不要闹了,孩子不是砚时杨的。 从他们进门开始,所有的言论全盘录入。 砚时柒的眸中有光,不期然的弯起唇角,心中慨叹,让宋祁御在场果然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林依浑身颤抖,嘴角惨白无色,跪在地上弱小又无助。 林家父母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难堪到无地自容,之前大放厥词的嚣张气焰也瞬间偃旗息鼓。 宋祈御淡漠的说:“既然事情真相大白,还请林家长以后不要再到学校喧闹,毕竟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林荣贵眼神愤恨的瞥着宋祁御,遂看向林依,双眸如刃狠狠地瞪着她。 最终,林家夫妇仓皇离开,只留下林依跪在地上捂着脸涕泪纵横。 被自家女儿打脸,他们哪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砚时柒摇头轻叹,起身从桌上拿了张纸巾,行步到林依身边,弯身扶着她的胳膊,“起来吧。” 林依怔怔地瞅着砚时柒,随着她的力道,艰难的立起身。 一旁的宋祁御眯着眸,饶有兴致的凝着砚时柒的举动,心头颇为意外。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以至于他炙热的眸全神贯注的锁着她的身影。 砚时柒以纸巾在她脸上轻轻擦拭了两下,喟叹着柔柔低语,“女孩子要学会对自己负责,砚时杨纵有不对的地方,可身体是你自己的,年轻的本意是来享受青春,不是用来糟蹋的。” 林依泪眼朦胧地望进砚时柒清透潋滟的瞳里,没有轻蔑,没有诋毁,喃喃低语的安慰她,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落洒在她羞愧的心坎间。 她懵懂的点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为砚时柒的善解人意,为自家的荒唐举止。 “砚时杨的错,我替他向你道歉。这张卡给你,权当是砚家对你的赔罪。” 砚时柒摊开掌心,白嫩纤细的手捏着卡片塞在了林依的手中。 “我……我不要!” 林依满目愧疚的推脱,砚时柒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拿着吧,不过……找个时间,你把砚时杨的卡还给他就好,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我不反对你们恋爱,但前提是你们两情相悦。至于你父母……” 话已至此,林依忙不迭的搭腔:“我会回去和他们说,宋老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宋祁御也顺势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女孩哭红的双眼和瘦削的肩膀,出声告诫,“没关系,这次就当是个教训。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通往金钱的捷径。” 这句话,可谓是诛心。 砚时柒虽大气豁达,可不代表林家在这件事上就没有错。 林依苍白的脸蛋因宋祁御的话涨得通红,她闪着眸,在几人平和的态度下,低头逃离了办公室。 恢复安静的房间里,砚时柒舒了一口气,尔后看向卓寒,面含感激,“卓特助,今天麻烦了!” 卓寒敛去严肃的表情,扶了一下镜框,含着笑:“砚小姐客气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和总裁复命了!” “好的,替我感谢他。”想到秦柏聿,砚时柒的眉梢眼角俱是柔柔的笑。 “一定。” 第56章:腹有诗书气自华 卓寒离去,时间已临近晌午。 砚时柒澄净的眸望着宋祁御,她笑道:“宋老师,为表感谢,请您吃个饭?” 宋祁御则轻轻挑眉,将手机放在裤袋里,委婉拒绝,“砚小姐不必客气,我并没做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的录音,林家父母可能不会轻易罢休呢!”砚时柒说话间不经意流露出俏皮和狡黠,在宋祁御的内心深处蛰了一下。 他对她忽而有了几分兴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正午,悦然小斋。 正值中午高峰餐段,砚时柒特意选了郦城大学临街的高档饭庄用餐。 能容纳四人的独立包间里,周围摆着绿植,环境清幽闲雅。 砚时杨坐在砚时柒的身侧,宋祁御则落座二人对面。 服务员送上菊花茶,斟了三杯递给他们。 砚时柒礼貌客气的将菜单打开,推到宋祁御的面前,“宋老师,您先来!” “不必客气,我下午还有课,简单吃点就好。” “那也选几个合口味的。” 宋祁御对上砚时柒固执坚定的水眸,遂笑了笑,一边翻开菜单,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确信那孩子不是时杨的?” 闻言,砚时杨也苦哈哈地瞅着她,一张俊朗清逸的脸颊也略显颓废和疲惫。 这两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本以为这件事会演变成为一场‘恶战’,但看他姐的表现,似乎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亲姐,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砚时柒没理会砚时杨的奶狗神态,听到宋祁御的询问,她谦虚的回道:“算是吧,毕竟要知己知彼。” 宋祁御翻菜单的动作削微停了片瞬,幽幽的视线里噙着浮光,“不过,你最后对待林依的态度,让我很惊讶!” 男人的语气卷着几分赞赏,脸颊轮廓清隽,瞳孔里映着她娇俏的颜。 砚时柒漫不经心地挠了下脸蛋,对上宋祁御的眼睛,莞尔:“小姑娘已经被吓得够呛,她能及时止损,承认孩子不是时杨的,相信已经得到惩罚了。我若再对她咄咄相逼,没必要,也太欺负人了!” “姐,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砚时杨不合时宜的开腔,一副‘我就是冤枉’的表情。 砚时柒扭头瞥着他,虎着脸:“还好意思说?不怕我告诉爸妈?” 一瞬,砚时杨像斗败的公鸡,悻悻地敛去气焰,低着头抠桌角。 宋祁御见到这一幕,不禁笑了。镜片后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睨着砚时柒,如银河遇皎月,辉映着夺目的碎芒。 砚时柒,有意思! …… 饭后,砚时柒和宋祁御在饭庄门口道别,并再次表达了对他的感激之情。 宋祁御态度谦逊,举止温儒有礼,在她的目送下,和砚时杨并肩离去,逐渐远走汇入人流之中。 站在原地望着他挺括的背影和儒雅的姿态,砚时柒不经意的想起一句话,用来形容宋祁御最合适不过: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 就在这时,她还没收回视线,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砚时柒拿出手机一看,浅笑在唇边泛滥,接通时语调清悦:“喂!” “看够的话,就转身。” 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钻入耳畔,像琴音在心尖跳跃。她茫然的举目四望,裙角伴着清风转身之际,赫然望见不远处停泊的辉腾窗边,映出秦柏聿那张俊美精致的面颊…… 第57章:成功男人都有妻奴的品质 砚时柒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隔着不远的距离,她望进秦柏聿幽深的眸。 莲步上前,站在车窗附近,她笑靥如花的打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男人眸中的凌厉渐退,似冰雪消融般摄人心魄,他绯薄的唇微侧,表情专注而认真:“忙完了吗?” 砚时柒娇妍艳丽的脸蛋笑意不减,煞有介事的点头:“嗯,算是解决了。” “那上车吧!” 伴随着男人轻缓的低语,砚时柒钻入车厢,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的身畔。 前面开车的卓寒回首对她点头示意,尔后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降低存在感。 砚时柒坐稳,车子便划入车道,她转身看向秦柏聿,狐疑的问道:“你公司不忙吗?是特意过来的?” 男人高深的视线落在她玲珑骨感的锁骨上,微微上移,嗓音低柔,“不算忙!本打算带你去吃饭,看样子是……吃过了!” 砚时柒:“……”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忆起,方才男人打电话的语气,好像……很生硬。 她要笑不笑的抿着唇,目光略过他摊放在膝上的手指,心头有些痒动。 前方开车的卓寒悄咪咪的探了眼后视镜,眼里盈满了震诧。 原来总裁没告诉砚小姐,他是随着自己一道来的学校,本意想等着处理完事情,带着砚小姐一起用餐。 谁知他刚出来不久,便见到砚小姐一行三人去了临街的餐馆。 他以为总裁会打道回府,但结果却是稳稳地坐在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果然,成功男人都有妻奴的品质! 砚时柒没注意到卓寒闪着惊愕的眼神,听到男人的话,她面色一僵,蹙起眉心问道:“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秦柏聿暗深的眸幽幽地瞭着她,浅扬眉峰的姿态,似是理所当然又略含无奈。 砚时柒心头一悸,自责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的缠住她。 “想吃什么?我陪你。” 男人睇着小女人爬上眉梢的一抹愧色,沉吟少许,倏地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浅笑了。他薄唇边的笑纹加深,散逸着成熟男人才有的阅历,那双积淀了岁月洗礼的瞳眸,漾起细腻的流光。 砚时柒被他这声浅笑刺得心坎发麻,她撇开视线,小手在身侧缓缓爬到男人的指缝处,挠了一下,道:“别笑了,快说想吃什么?” 秦柏聿垂眸睨着砚时柒勾动他尾指的小动作,喉结滚动,掌心反手覆着她,低缓的说:“觉得愧疚了?” 砚时柒掌心一颤,澄澈的水眸泛着水润的涟漪,紧抿着嘴角,昂着精致的脖颈,倔强的矢口否认:“瞎说!” “想弥补我?” 被猜到心事的砚时柒:“……” 男人摩挲着她的指尖,眉骨下那双深墨如玉的眸笑意盎然,继续引诱道:“想弥补很简单。” “是什么?” 不知不觉被男人牵动了思绪的砚时柒,放空的眼神对上他的眸。 秦柏聿微微挺直脊背,叠着双腿的动作透着优雅矜贵,性感撩人的喉结几经滑弄,音色浅如靡音地传来,“领证去!” 第58章:等我从米兰回来,我们领证 砚时柒怔住。 好像又被套路了! 她眨眨眼,俏丽又轻灵,故意板起脸,撇着嘴角轻哼,“欠你一顿饭,要我用一辈子偿还,我好像亏了!” “怎样不亏?说来听听!” 男人的眼里是炽热的宠溺,在这方密闭紧仄的空间里,铺天盖地的将砚时柒卷裹其中。 砚时柒的眸子滴溜溜滑了一圈,像个筹谋恶作剧的小朋友,小心翼翼觑着他,模样别提多可人。 “我觉得,领证前我需要见一下世面!” 话落,她暗搓搓的扫着男人英俊的脸颊,见他笑得包容,嘴角也舒缓地扬起。 男人微挑长眉,配合着她,“比如?” 砚时柒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似是一场赌注,用时间来倾尽所有,“等我从米兰回来,我们领证,好不好?” 她一瞬便凝神认真的和男人四目相对,她的眼里似有水雾,不经意流露出的郑重彰显着她已做好和他共度余生的准备。 这个男人,用最短的时间,俘了她的人,入了她的心。 爱情这杯酒啊,谁喝都会醉! 遇见秦柏聿,砚时柒渐渐有了一醉方休的念头。 若是之前的谈话内容以玩闹居多,那么此刻在砚时柒第一次如此慎重的表态下,秦柏聿终是难掩动容,眼底风起云涌。 他收紧了握着她的指尖,力道不可撼动又谨慎的不会捏痛她。 她或许不会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些年她一直是唯一的风景。 此时此刻,他眉骨下那双幽邃的眸里有着化不开的深情,明晰英俊的五官轮廓逆着光,像精致隽永的雕塑,深深地刻入砚时柒的脑海之中。 以至于未来的很长时间,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回忆到这一幕,她的心坎还会涌现出浓沉的暖意。 气氛足了,爱意缠绵太久,在彼此缠绕的目光里,男人沙哑的开腔,“卓寒,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空旷的地带,卓寒趁机下车,轻轻推上车门,蹲到路边抽了一根寂寞的烟。 方才的气氛,简直是凌迟虐杀他这只单身狗! 车厢里,浮动着令人心悸的爱意,男人浓烈的情感迸发,却克制着冲动,指尖轻轻勾起砚时柒的下颌,俊颜逐渐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这个吻,很轻。 呼吸在咫尺的距离,如羽毛划过,在心头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的爱意缱绻,她的坚定虔诚,是再多的言辞,也无法诉出的柔肠百转。 一吻方休,秦柏聿的指腹在她的脸蛋上轻柔的摩挲,带着疼惜,带着眷恋。 砚时柒脸蛋酡红,抵着他的额头,垂下眼睫,颤动着睫毛盖住眸中的波澜和羞赧。 “陪我吃饭,嗯?” 男人的嗓音磁哑沉深,扬起的尾音沁着勾心灼魂的慵懒。 砚时柒点点头,轻抿还残留他气息的唇瓣,娇软的回答:“好~” …… 与此同时,刚回到教学楼的宋祁御,收到了一条短信。 “少爷,下月初五,老太太八十大寿,要您回家主持寿宴。” 宋祁御冷淡清润的眸睇着屏幕沉思良久,缓缓敲下一句话:“宴客名单,加上砚时柒。顺便给我一份她的资料。” 第59章:八卦之魂燃了 时间如水,又过了两天。 砚时柒自那日中午陪着秦柏聿用餐后,便再没有和他见面。 她回了砚家别墅,利用这短暂的几天时间,在她卧室隔壁专属的形体室里,紧锣密鼓的训练和塑形。 明天,她即将启程前往米兰。 临行前,她约了应菲菲晚上一起吃饭。 至于砚时杨也在前天抽空回了趟家,并告诉她,林依已经将他的金卡还了回来,听说她办理了休学,已经离开了学校。 对于这样的结果,砚时柒欣然接受。 傍晚六点,砚时柒穿着裸袖的黑色针织衫,配了条修身浅银色一步裙,扎着丸子头带着墨镜,出现在应菲菲的公司楼下。 她甫一亮相在街头,便吸引不少行人的目光。 这个时代,从不乏美女。 但气质这种东西,却并非人人有之。 砚时柒一身知性的打扮,身形高挑纤细,举手投足尽是端庄的优雅。 她在写字楼门前的咖啡厅入座,遮阳伞挡住了薄疏的余晖,点了杯焦糖玛奇朵,喝了两口,应菲菲的身影便从写字楼的玻璃门口处现身。 单手挎着皮包的应菲菲款步走来,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裙装打扮,圆乎乎的脸蛋笑意盎然,坐在砚时柒面前时,戏谑道:“厉害了我的名模,就这么出街,你也不怕被狗仔和粉丝拥堵?” 砚时柒的食指捏着镜框往下压了压,透过镜片的边缘睇着她,自我打趣:“想多了!我坐这儿快十分钟了,连个要签名的人都没有!” 她的口吻并无失望,嘴角弯着弧度,淡然浅笑。 应菲菲咂舌地点头,“也是!你身处模特时尚圈,不像那些娱乐圈的女星出镜频繁,不过这可不代表你没有人气,前两天网友自发组织票选了最受欢迎的女星,你可是排在前三!” 砚时柒惊讶的扬了扬眉,对此漫不经心。 …… 七点,郦城火锅店。 人声鼎沸的店面里,红油火锅上散着雾气,略显喧嚣的大堂烟火气十足。 砚时柒和应菲菲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提前预定了隐秘性较好的包厢。 点了餐,应菲菲吃着服务员送来的果盘,望着对面:“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八点!” “唔……”咽下一块哈密瓜后,应菲菲擦拭着嘴角,“那我等你回来啊。好好表现,我在国内给你应援!” “嗯!” 应菲菲浓墨的大眼里蓦地闪过精光,她撑着桌子,探身往前凑,神神秘秘的问道:“话说,你和秦总怎么样了?有实质性的进展么?” “咳咳咳——” 正在喝凉豆浆的砚时柒,猛地因为她这句话而呛住了。 “不是吧!你这么紧张干吗?难道……” 应菲菲捂着嘴,双眸瞪大,八卦之魂燃了! 砚时柒佯怒的瞥着她,压下嗓尖的痒意,剜她一眼,“应菲菲,你脑子都是水吧,别胡扯啊!” “嘁,什么年代了,男欢女爱这么正常的事,怎么在你俩身上就看不见苗头呢!” 砚时柒:“……” 可以绝交吗?! 两人互相揶揄打趣的氛围还在继续着,这时包厢的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第60章:火锅店偶遇 她们目光交汇,彼此眼中皆是惑然。 郦城火锅店是百年老字号,消费不菲,平时用餐的客人也大多追求品质。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这里吵闹。 应菲菲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踮着脚尖凑到门口,趴在门扉上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到这一幕,砚时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应菲菲变换着姿势想听的更真切时,包厢的门呼啦一声被打开,她一个倾身,直接撞到了对方的身上。 “今个儿爷就要用这个包厢,给她们换个地方,爷出钱……哎哟!” 对方狂拽的语气乍响在门口,话没说完,就被应菲菲撞了满怀,脚背也被她踩了一脚。 应菲菲也懵了,下意识的想闪开身,却被对方嫌弃似的推开,趔趄地撞到了门框上。 “草!干什么呢!”对方怒骂一声,拨开应菲菲的动作丝毫不见怜香惜玉。 应菲菲撞到了肩膀,疼得呲牙咧嘴。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包括砚时柒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门外的人昂首阔步的挺进来,以及熟悉的纨绔语调,她水眸中泛起淡淡的沁凉,对上男人瞬间怔住的脸色,似笑非笑:“墨少……” 墨凉羽一脸懵逼,脑门上深刻的浮现四个大字:草,又废了! “小、小嫂子!” 砚时柒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应菲菲身侧,按着她的肩膀轻柔了两下,转眸在墨凉羽惊慌的视线里,平缓的说:“既然你要这个房间,那给你好了!” “不是,小嫂子……” “凭什么!” 异口同声! 墨凉羽和应菲菲几乎异口同声的开腔,她自然听到了他对砚时柒的称呼,但被撞痛的肩膀以及对方毫无绅士风度的举止,惹得她也炸了毛。 墨凉羽恍惚的睇了眼应菲菲,心里紧张的不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抱、抱歉,小嫂子,我走错门了!” 话落,他转身欲离去。 但应菲菲连一句道歉都没收到,更是怒不可遏。 她上前一把揪住墨凉羽花里胡哨的衬衫外套,仰着脸怒瞪他,“一句走错就算了?你当这里是你家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给我道歉!” 炸毛的应菲菲特别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砚时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莫名觉得好笑。 他们的脾气秉性,还真是过分的相似。 “你给我松开!”当着砚时柒的面,墨凉羽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和应菲菲拉扯。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得赶紧去办。 奈何,上了脾气的应菲菲,死死抓着他的外套,摆明和他杠上了。 墨凉羽一个头两个大,俊脸急得都红了。 但对策还没想出来,门外走廊脚步叠声传来,伴着一道清韵古典的女子声音,“小羽,你在和谁说话?” 墨凉羽,生无可恋! 砚时柒也听到了,第一时间就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的声音真好听,带着几分清脆,像春风细雨洒落在江南河畔,洋洋盈耳。 女子现身之际,包厢里也趋于安静。她一袭婉约古韵的旗袍氏长裙,体态丰盈婀娜,堪堪站定像是一幅高贵的美人图。 只一瞬砚时柒就认出,她所穿得正是韩云廷的an品牌,今年发布的首套新装。 她立在门口,审视般的视线掠过几人,眉目之间大气庄雅,敛着笑的眸如有星辰,尔后侧首看向徐步而来的男人,声线蕴含独有的温柔,“聿,你快过来。” 第61章:小嫂子英明神武,寿与天齐 聿? 砚时柒听到这个字,本能的想到秦柏聿。 加之墨凉羽也出现在这里,她的目光随着女子专注视线凝起一层深意。 男人沉缓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在砚时柒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半片肩膀和轮廓分明的下颌。 女子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愈发温情,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捏着他的袖管扯了扯,轻声说:“小羽好像闯祸了,你要不进去看看?” 墨凉羽闻言脑门突突直跳,他何止是闯祸,几乎可以预见明年这时他的坟头草都会有一米高。 他讪讪地苦笑,拉着不肯罢手的应菲菲挪开身,“聿哥,小、小嫂子在这儿呢!” 话落,秦柏聿身侧的女子,笑意不减,但那双清凌凌的眸却泛着僵滞,少顷便波涛涌现。 她的视线从应菲菲身上划过,不意外的和砚时柒四目相对,充斥着审度和几分傲慢,令人很不喜。 与此同时,秦柏聿昂阔的跨步而入,豁然深邃的目光捕捉到砚时柒的身影,他薄唇微抿,伫在她面前时,磁哑低头地开口:“和朋友过来的?” 他注意到门扉旁侧还在和墨凉羽纠缠的应菲菲,收回视线之际,眸里仿佛揉了墨光,漆黑闪熠。 砚时柒泰然颔首,瞥了眼墨凉羽,笑道,“正打算吃饭,不过……好像这个包厢被你们临时征用了?” 墨凉羽呼吸一窒,眼神闪着虚光,对上秦柏聿冷厉的眸,干笑道,“聿哥,我的错!”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祈祷砚时柒别过多猜忌。 可令人意外的是…… “聿,小羽也是想让我们好好叙叙旧,毕竟这包厢……算了,其实随便哪里都可以,也不一定非要这一间!” 站在门口的女子,顷刻间嗓音柔柔的抛出了一段话。 尤其她略显为难欲言又止的态度,更像是故意引起猜疑! 墨凉羽顿时蹙起眉,噙着恼意的睇着她,“凌宓!” 原来,她叫凌宓! 秦柏聿冷眸幽深如潭地扫过凌宓,凉薄的唇角抿着冷淡的弧度,而后嗓音低沉,“墨凉羽,道歉!” 被点名的墨凉羽下意识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的望着砚时柒,抬手在额前比划了两下,“小嫂子,对不起哈!” 砚时柒被他狗腿又委屈的模样逗笑,一双水眸里满是秦柏聿挺傲的身影,“没事儿,他又不是故意的。” “小嫂子英明神武,寿与天齐!” 砚时柒:“……” 一侧被彻底忽略的应菲菲虽有不甘,但在秦柏聿的面前,她同样不敢造次。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凌厉冷漠,只是他的一腔温柔,全给了砚时柒而已。 凌宓站在秦柏聿的身后,亲眼目睹他对待砚时柒温儒轻柔的态度,指尖不由得攥起身侧的裙摆,心尖泛起细密的抽疼。 她不甘被冷落,调整情绪后,笑着走到秦柏聿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凌宓没有砚时柒的身高,穿着高跟鞋的她,也才堪堪到秦柏聿的侧肩位置。 她笑得含蓄,一副千金闺秀的姿态望着砚时柒,语气清淡:“原来你就是柏聿的联姻对象?真是巧了,没想到我刚刚回来就遇见,咱们还真有缘。我是凌宓,和柏聿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发小? 难怪会有如此绵里藏针的态度! 至于她心里是不是真的以‘发小’自居,那就值得揣摩了! 砚时柒不动声色的睇着对方伸出手,遂唇边挂起得体的浅笑与之轻握,占据着身高的优势,她垂着视线,带着几分睥睨,清悦地说:“你好,我是砚时柒!” 第62章:发小什么的,最讨厌了 砚时柒与凌宓握手一瞬,便双双放开。 包厢里的气氛散着诡谲,墨凉羽和应菲菲像两个受气包似的,站在一边茫然无措。 其实第一眼看到凌宓,应菲菲就很不喜欢。 女人的眼光都很毒辣,凌宓从进门开始,就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哪怕她刻意表现出平易近人,依旧掩藏不住流于眼底的骄傲。 果真,发小什么的,最讨厌了! 至于秦柏聿的目光,自进门伊始,便一直聚在砚时柒身上,见她们松开手,他才幽幽瞥了眼四人餐桌。 看到他的视线,砚时柒抬眸平视着他,“要不你们在这儿吃吧,我和菲菲换个地方。” 既然是发小叙旧,她并不想平白打扰。 “不必,一起吧。”秦柏聿十分自然的勾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不是明天就要走了?权当给你践行。” 说话间,男人的薄唇含笑,幽深的眸底刻满她娇嫩的颜,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她率先入座。 这一幕,让凌宓端庄的神态一瞬瓦解,她站在原地被漠视的彻底,像极了笑话。 明明今晚是给她接风洗尘,怎么现在却演变为砚时柒的践行晚餐。 她早在听说秦柏聿要联姻的消息时,就匆匆丢下手中的毕业答疑,以最快的时间赶了回来。 这么多年,喜欢他已经成了沁入骨血的习惯。 虽苦涩煎熬,却是她最甜蜜的心事。 谁都知道她的心意,唯独……她从不敢泄露给秦柏聿一丝一毫。 这份发小的关系,是她能够立足在他身侧最强悍的纽带,她以为再不会有人比她更接近他。 可现在…… 她一切的自以为是,都如同繁花柳絮,错过的瞬间,枯败的再没有任何生机。 凌宓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维持端庄,眼睛里泄出的惶然引人侧目。 一旁的墨凉羽隐晦的视线投在凌宓身上,见到她恍惚落寞的表情,不经意地泛起无声自嘲。 这一刻,每个人心神迥异。 唯独砚时柒剔透清明,在她落座之际,余光已然观察到凌宓的变化。 她眸中潋着星光,红唇笑意涔涔,像稳坐钓鱼台的智者,空灵的看穿所有人的心思。 秦柏聿入座后,瞧见几人还站在原地,语调漫然疏离,“都过来坐吧。” 凌宓被他的声音慑回理智,用尽全力压下心头翻滚的情感,笑意重新盈在脸颊上,似乎又恢复成端庄的千金小姐。 她恍若不知似的,踩着高跟鞋施施然座在秦柏聿身边,尔后看向墨凉羽,“小羽,你和那个女孩坐在这两边吧,我和柏聿挤一挤!” 仅能容纳四人的方桌前,砚时柒独据一边,凌宓刻意和秦柏聿同坐在侧,其用意昭然若揭。 应菲菲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尖,刚想说话,坐在凌宓身侧的秦柏聿撑着膝盖舒缓的起身,嗓音沁着醇和的磁性:“都不必挤着,我和小柒一起就好。” 小柒…… 这是砚时柒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望着他,带着一股难言的悸动,轻轻划入心扉,缠绕着浓情的暖意。 男人起身的举止优雅闲适,尊贵矜冷的俊颜看向砚时柒,覆了层浓郁的柔光。 终究,他无视凌宓瞠目难堪的表情,坐在了砚时柒的身边,手指蓦地探到桌上的凉豆浆,长眉微蹙,觑着她语含告诫和疼宠:“不要喝的太冰,伤胃。” 第63章:满嘴的狗粮猝不及防 用餐结束后,服务员上了一壶大麦茶。 静谧的包厢里,秦柏聿将茶杯放在砚时柒面前,清淡的茶香四溢,几缕袅袅的热气散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指畔,“喝点茶,解辣。” 砚时柒嗔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喃喃,“我没吃多少……” 明天即将出发,今晚她有些放纵,明明点了鸳鸯火锅,还是没忍住吃了几块辣锅牛肉。 秦柏聿的眉心泛起丝丝的无奈,旁若无人的垂视着砚时柒皙白的侧脸,指尖微微摩挲,目光愈发温和。 坐在男人斜对面的凌宓,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幕,放在桌下的手紧紧蜷起,心头像是堵了一层棉絮透不过气。 应菲菲低着头啃西瓜,余光也饱含艳羡的瞥着他们,满嘴的狗粮猝不及防。 秦少,可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她想谈恋爱了! 墨凉羽从秦柏聿手中接过茶壶,分别给凌宓和应菲菲倒了一杯。 这样的场合里,秦柏聿和砚时柒成了绝对的主角。 从郦城火锅店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 砚时柒和秦柏聿并肩前行,墨凉羽则陪着凌宓,应菲菲落单走在队伍最后面。 火锅店门口,习习的晚风拂过,吹散燥热,砚时柒揉了揉肚子展眉呼吸,一阵舒爽游走在四肢百骸。 蓦地,肩头一热,她诧异的抬眸,就见男人将他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 “我不冷!” 男人顺着披外套的动作,掌心停在她削肩上,微微一拢,将人带入怀中,“夜里凉,披着吧。” 砚时柒抿着唇瓣,没再多说。 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锋芒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她洞穿似的。 如此一想,她的视线缓缓看向男人。 他的怀抱很暖,沁着他独有的味道,从她的角度恰好能触及到他轮廓刚毅的下颌。在这样的夜色里,墨空星光之下,男人伫在她身畔,微暖的怀抱给她筑起港湾,是令人倍感安心的踏实。 这样优秀的男人,有人喜欢不足为奇! 发觉到她打量的眼神,男人垂首和她四目相对,女人皎洁的眸闪凌清澈,仰头时不经意嘟起的嘴角,可爱又娇俏。 秦柏聿的喉结微动,心尖拂过痒意。 墨凉羽站在他们不远处,瞧见这幕时,不由得看向了身畔的凌宓。 果不其然,她挨不住这样的视觉冲击,双手已经将裙摆处攥出了褶皱。 他摇头叹息着,不得已开口打破这一刻的和谐,“聿哥,咱怎么走?” 话落,秦柏聿和砚时柒双双回头,即便如此,他搂人的动作,依旧不曾放开。 凌宓在对上秦柏聿投来的目光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舒雅的笑着戏谑:“饭都吃完了,你们两个还如胶似漆,我们都不敢出声打扰呢!” 看似一句缓和气氛的玩笑,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暗含多少的讽刺和薄嘲。 砚时柒哂了下嘴角,回身看向秦柏聿,道:“菲菲开车来的,我和她一起……” 缀在人后的应菲菲闻声就跨步上前,攥着手机挥了挥手,“小柒,不好意思哈,公司叫我回去加班!” 砚时柒:“……”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第64章:爱情是玄学 应菲菲说着就往停车场缓慢移着脚步,瞅着秦柏聿,笑道:“秦总,麻烦您帮我把十七送回去呗!” 她边说边挪,眼光不经意的瞟到凌宓,见对方眼神冷意交织,笑意盈盈的挑了下眉头,嘴角闪过讥诮,目光挑衅。 “各位,我先走啦!”应菲菲笑着丢下一句话,转身疾步走向停车场。 墨凉羽瞪着她的背影,没好气的翻了一眼。 见此,凌宓收回视线,莲步站在秦柏聿的面前,“既然这样,那你开车先送砚小姐回去吧,我和小羽打车回。” 这番话说的即识大体,又巧妙地卖了个人情。 墨凉羽站在她身后没说话,烟瘾上来嗓尖有些发痒,他扭身到一旁,掏出烟盒点了跟烟,猛吸入肺,吐着淡淡惆怅,朦胧着挥发在空气中。 他有些怔愣的看着,那飘然不见的白雾,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迷蒙着冷霜,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兄弟们都知道,他喜欢凌宓! 而他也知道,凌宓心里只有秦柏聿。 世人皆道:爱情是玄学。 可在他看来,全是胡扯,爱情这东西霸道又伤人,毫无理由! 这时,凌宓端雅的态度来不及维持一秒,秦柏聿脱口而出的话,粉碎了她一切的幻想,“不用麻烦,卓寒已经到了,让小羽送你回去!” 言毕,他俊彦凛着冷傲,点头示意后,便搂着砚时柒走向街边的路口。 果不其然,绿化带旁的辅路上,那辆黑色辉腾隐隐入目。 凌宓在他身后表情僵硬呆滞着,那对相携离开的身影,般配的刺目。 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一阵烟味轻轻飘入鼻息,墨凉羽单手插兜,另一手垂在身侧夹着烟头,“别看了,人都走了!” 凌宓恍惚着望了他一眼,半饷才苦笑,闷闷地说:“小羽,我今天的表现很差,对不对!” “何止很差!”墨凉羽吸了口烟,“再明显些,估计聿哥就会发现你的心思!”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聿哥很可能早就洞悉了凌宓的心事,只是没有捅破那层令人尴尬的窗户纸罢了。 凌宓凄楚的目光和他对视着,沉寂了几秒,自嘲的摇头,“我只是太意外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至少,不会在砚时柒面前,泄露太多! …… 上了车,砚时柒坐稳,倏地看着身侧的男人,路灯倾泻入内的光晕,在他的脸颊上镀了层清辉,“你提前通知了卓寒?” 心思通透的砚时柒,稍加思索便猜出秦柏聿的举动。 不然方才墨凉羽不会一脸为难的询问他,显然他们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辆车。 “嗯。” 男人轻轻应答,十分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车子行驶过程中,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在彼此身上,他眸色沉深,眼底隐着清浅的波光,“有什么想问我的?” 砚时柒莞尔一笑,乖巧地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男人若有似无的笑意浮动在唇边,他微微用力的握着她的素手,浓眉轻扬,英俊的脸颊闪过几丝玩味。 砚时柒从他的俊脸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彼此交握的掌心处,她轻挠着他的骨节,“你是担心我吃醋,还是认为我会误会什么?” 第65章:虐狗何时休? 秦柏聿灼热的视线停在砚时柒的脸颊上,心头涌入阵阵撩动心弦的暖意。 女人善变的矫情和吃味的作闹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踪迹,她清澈的眉眼比水晶还剔透,波光粼粼一眼便能望穿。 她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误会。 秦柏聿的胸腔涨满了缠绵的爱意,放开她的指尖,霸道的将人搂入怀中,薄唇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印下一吻。 是一种难掩情动的感情迸发。 砚时柒靠在他的肩头,心里泛甜,额头贴着他的侧脸,调皮的蹭了蹭,“原来秦总是担心我误会?” “嗯,确实有担心!” 男人坦诚的吐露自己的心事,毫无隐瞒。 砚时柒被他诚恳的态度慑了心魂,从他怀里抬头,笑得狡黠,“那如果我误会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柏聿侧着眸对上她澄净的眼神,屈起手指勾着她的下颌,“若真误会,那只好此后和凌宓再无往来!” 他说的淡然,但那双冷沉的眸里,却是满满的认真。 砚时柒被他的态度刺中心坎,微微扬着嘴角,别开眼瓮声瓮气地说:“我哪有那么小气,你们打小一起长大,这样的关系哪能说断就断!” 男人没有再接话,只将她紧紧纳入在自己怀里。 …… 砚家门外,砚时柒下车后,站在门边和秦柏聿道别。 男人幽暗的视线卷着她玲珑的身影,探出手拉着她的指尖,低声叮咛,“回去早些休息,到了米兰给我报平安。” “好呢,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回吧!” 半开的车门内,是男人眷恋情深的相送,砚时柒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止不住的浅笑,在他炽热的目光里,开门的前一秒,她回身对着男人做了个飞吻的姿势,尔后抿起唇边的羞涩,飞快地消失在雕花铁艺的大门后。 “呵……” 瞧见她灵俏顽皮的举动,男人的绯唇泄出笑声。 助理卓寒瞠目结舌的瞟着后视镜,心口发闷,狗粮吃撑了! 虐狗何时休?感觉特么遥遥无期啊! …… 翌日,清晨五点。 砚时柒推着宝蓝色的皮箱出现在机场国际大厅门前。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便装,水色的休闲长裤在凉风的吹动下显出她长腿的弧线,上身是一件流行简约的灰色条纹衬衫,领口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 “十七姐,在这里!” 比她早到了半个小时的凌梓欢在大厅入口处跳着脚挥手吆喝,小丫头圆溜溜的眼睛还泛着红血丝,显然没睡好。 “什么时候来的?” 凌梓欢推着行李车,懂事勤快的将砚时柒的行李放在上面,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说道:“我四点半就到了,我听说国外的航班安检时间比较长,我怕耽误事,就先来了!” “困不困?”砚时柒走在她的身侧,觑着比她矮了一头的跳脱小丫头,笑得和煦。 凌梓欢双手撑在行李车上,脚下一蹬,向前滑了几米,落地后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不困不困!十七姐,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老开心了,一宿没睡!” 砚时柒:“……” 第66章:秦柏聿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经过将近十三个小时的飞行,米兰时间下午三点,砚时柒和凌梓欢抵达了马尔彭萨国际机场。 取完行李,两人刚走出机场大厅,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成邺楠穿着一件棉麻手绣工艺的衬衫遥立在栏杆旁。 砚时柒和凌梓欢的行李不多,所有服装都由品牌方提前运往驻地。 成邺楠俊帅的脸上卡着墨镜,见到她们走出来,摘了墨镜挂在衬衫领口,上前自觉的接过行李车。 “累不累?酒店都安排好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一点带你们去走秀场看看。” 他是提前两天抵达米兰的,毕竟是砚时柒第一次参加国际时装周,他力求完美所以尽可能的安排好一切。 砚时柒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舒了一口气,“还好,就是飞机上睡得不太踏实!” “回酒店睡一会,这次的走秀场安排在米兰大教堂附近,距离酒店不远。” 成邺楠和砚时柒说话期间,凌梓欢缀在两人身后,出了机场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打量。 九月初的米兰温度清爽舒适,艳阳下的空气干燥透凉,沁人心脾。 上了保姆车,凌梓欢将一条毛毯盖在砚时柒的腿上,自己则扒着车窗新奇地望着米兰的街道。 车内没有开冷气,副驾驶打开的车窗吹入沁舒的微风,砚时柒靠着椅背,解开手机的飞行模式,打开微信的瞬间,一条消息蹦入眼帘。 聿:还没到? 消息显示是十分钟之前。 砚时柒的唇瓣漾着笑意,轻轻敲击屏幕。 十七:平安抵达,勿念。 男人,再次秒回。 聿:[图片] 砚时柒惊奇的点开图片,遂展颜笑了。 秦柏聿给她发来的,是一张未来七天的天气截图。 她捧着手机,指甲轻轻刮着唇边,莫名有些想他。 思念的情绪还在发酵,手机再次震动了一声。 聿:注意保暖,早晚温差大。 十七:秦总,放心。[飞吻.jpg] 至此,男人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 砚时柒等了片刻,会心一笑,将手机收起来闭目养神。 约莫一个小时,保姆车抵达大教堂附近的联排别墅酒店。 成邺楠给砚时柒安排的房间,恰好是教堂景观房。 房间内是黑白灰三色的现代简约风格,白色精雕的阳台窗外,与米兰大教堂交相呼应。 米兰这座充满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城市,人文气息浓郁。 砚时柒站在房间的观景小阳台上,依稀能够看到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行人众多,湛蓝的天空飘着缕缕的白絮,将这座城市谱写的古典又华丽。 旅途的疲累也在美景中一扫而空。 她折回房间取出手机,回到阳台选择拍照角度,以大教堂为背景,自拍了多张照片。 落座在一旁的躺椅上,她认真执着的挑选出一张最美的自拍照,发了条微博。 砚时柒:你好,米兰![照片] 斟酌了几秒,砚时柒又返回微信,将原图照片投递给秦柏聿。 十分钟过去了,消息如沉大海,男人始终没有回复…… 砚时柒蹙起眉心,指甲点着唇,心里微现狐疑。 国内时间已经快夜里十点,他还没有回她消息,难道在洗澡?! 第67章:拍摄专题花絮 一个小时后,砚时柒没等到秦柏聿的回信,却被成邺楠拉着前往走秀场提前熟悉环境。 黄昏时分,米兰的天空被夕阳染了半片灿黄,砚时柒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长裙,搭配白色的针织衫,随性慵懒,融于这座人文城市里,时尚清新。 成邺楠依旧是惹眼的手绣工艺衬衫和潮裤,黑发打着发蜡根根分明;凌梓欢则是一身标准的助理打扮,白恤牛仔裤和帆布鞋,外加一个双肩小背包。 走出酒店,三人向米兰大教堂漫步游走,中心广场行人不散,不时还能看到街拍一角。 砚时柒心不在焉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米兰大教堂庄严恢弘,雕塑和尖塔的搭配相得益彰。 “喂,想什么呢?丢了魂似的!” 成邺楠轻轻撞了她的肩膀一下,眼神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她的脸蛋上游移。 砚时柒扯了下唇角,敛去心事,“没想什么。走秀场在哪儿?” 成邺楠狐疑瞥着她,没再多问,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两座相同建筑物努嘴,“就那边,阿仁伽里奥宫!全球设计师最喜爱的走秀地之一!” 两人身后的凌梓欢也顺着成邺楠的视线看去,蓦地双手捧着脸蛋,惊叹,“太好看了吧!” 成邺楠嫌弃地扫了凌梓欢一眼,这小丫头怎么跟个村姑进城似的。 三人并肩走到紧邻大教堂的阿仁伽里奥宫,在夕阳下两座完美对称的建筑被蒙了层麦黄的神秘金纱,中间夹道倾斜着楼体倒影,宏伟壮观。 这时,一直关注砚时柒的成邺楠发觉她似乎心事重重,这么近的距离,走来的途中她看了三次手机。 蹙着眉心望着她,成邺楠说道:“是不是没休息好?要是累的话,不如回酒店休息,明天要去拍摄时装周专题花絮,千万要养好精神,这次能不能在国际上爆红,就看你的了!” 砚时柒施施然地和他对视,轻咬了下唇角,“那就回去吧,我会自己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 回到酒店,砚时柒坐在客厅里,捧着手机发呆。 她没有怀疑他,只是很奇怪,平时秒回的男人,竟然过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动静。 也许是睡觉了吧。 砚时柒心里兀自的猜测,这样一想便打消了给他打电话的念头。 不知不觉间,她躺在沙发上沉睡过去,就连夜里三点手机震动也没有听见…… 第二天,砚时柒早早就来到拍摄现场,也是首次和近百位名模见面。 热闹非凡的拍摄地,是在一处宽敞的游泳池园里。所有的名模统一服装,清一色的泳衣,外面搭配一件黑色曳地的丝质睡袍,腰前系着一条丝带,行走间长腿和腰线一览无余。 花絮的镜头前,是一条铺满鲜花的红毯夹道,尽头则搭建着水帘台,淅沥的水珠汇集成水线,模特们拖曳着黑纱,徐步走到水帘后进行拍摄。 这样的安排,不但能展现模特火辣的身材,而水帘拍摄也增加了镜头的视觉朦胧效果。 百位名模之中,砚时柒肤白如玉,容貌更是出挑艳绝,波浪长发散在肩头两侧,微微一笑如繁花妖娆,一身清冷似水的气质出众吸睛,哪怕伫立在百人之中也毫不逊色,而堪称完美的骨相更是让她格外惹眼。 第68章:我在想你 花絮的拍摄持续了将近7个小时,结束后已临近下午四点。 砚时柒拖着满身的疲惫离开现场,一天没吃饭,她感觉有些体力不支。 为了达到最好的上镜效果,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进食。 上了保姆车,凌梓欢立马给她递了一盒蔬菜沙拉,“十七姐,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昨晚我去敲门你都没醒,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饿坏了吧!” 成邺楠坐在她的身边,翘着腿打量着她,“还有两天就是时装周开幕了,到时候可比今天辛苦的多,你做好准备。” 砚时柒捧着沙拉盒细嚼慢咽着,语气颇为感慨,“我知道,现场走秀肯定比今天轻松,至少不用在一旁干等五个小时。” 说话间,她撇着唇,眼底流淌过疲色。 名人聚集是非多。 今天的拍摄过程,不算坎坷,但也绝不顺利。 因为她是首次登台,同为本国的几位模特有意抱团疏远她,国际上的名模又高高在上,自是不会和她多加相处,是以她的出场顺序在上场拍摄前被告知,压后四个小时。 对此,她泰然应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 不论在国内她有着何等的知名度,但在这里,她是新人,要谦也要受着! 咀嚼了几口沙拉,砚时柒便放了叉子,疲惫让她胃口全无。 成邺楠捕捉到她的颓疲,俊眉收拢,语气泛着低冽,“拍摄不顺利?是不是有人针对你?” “没有,一点小问题,影响不了什么!” 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成邺楠微恼之际又很心疼。 拍摄现场不让经纪人跟随,他只能一直在外场候着。 大家都身处浮华之地,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到处都有。 还好,砚时柒的内心通透,遇事不骄不躁,单凭这一点,她就有绝对的资本傲立在国际台上。 保姆车里,沉寂的只有窗外划过的风声。 不多时,闭目的砚时柒扭头望着后座的凌梓欢,问道:“我的手机呢?” 凌梓欢一脸懵,抖了抖自己的小背包:“十七姐,你没给我呀!” 砚时柒:“……” 想起来了,早上出门前往拍摄地,她什么都没拿,只穿了件方便更换的长裙。 …… 驱车回了酒店,进门的第一时间,砚时柒就找到了被她落在沙发缝隙处的手机。 点开屏幕,果然见到有微信消息。 她悬空的心一瞬间落了地,像是漂泊的候鸟找到了栖息的港湾。 微微悸动着,打开男人回复给她的消息。 聿:照片很美。 砚时柒托着手机,另一手撑着下颚,辗转思索须臾,给男人回复了一句:你在干嘛? 此时,国内时间,夜里十一点了。 他会不会秒回?还是一如昨夜…… 正暗自揣测着,男人秒回的消息已经随着震动传来。 聿:在想你。 简单的三个字,消融了盘踞在她心头的疑惑,如春回复苏的土壤,在她心坎深处开出一朵娉婷的花。 砚时柒眉梢眼角俱是敛不住的愉悦,还不等她想好怎么回复他,男人又发来消息。 聿:今天累不累? 第69章:你是时装周的开幕模特 砚时柒思忖着,敲下一行小字:不累,就是有些饿。[害羞]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男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砚时柒恍惚着,挠了一下脸蛋,声线娇软的接听,“喂~” “有没有吃东西?” 秦柏聿开口就是一道询问,夹杂着关切,此刻隔着千山万水,她却意外地能感知到男人对她的忧心。 砚时柒深呼吸,抑制着紊乱的心跳,清脆地回答:“吃过了。” “怎么会饿到?拍摄现场没有准备食物?” 闻言,砚时柒一怔,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去拍摄了?” 又是那种感觉! 是不论她在哪里,他都能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的洞悉。 男人沉深的声线夹着几分笑意,“米兰时装周公布过模特的日程安排。” 砚时柒的眼睛里闪过恍然…… 和男人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聿:记得按时吃饭。 …… 接下来的两天,砚时柒很忙碌。 不但要配合时装周的各类活动,还要提前到走秀场进行彩排。 本次时装周为期五天,共计60余个品牌举办走秀活动。 时装周开幕前一晚,砚时柒在房间里拿着新的日程安排,表情困惑不解。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成邺楠,晃了晃手中的流程单,“你确实这是给我的?” 成邺楠点着头,目光暗含深意的瞬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客厅旁的小阳台,点了根烟,“的确是最新的。我也是上午刚刚得到的通知,an品牌是本次时装周的开幕品牌,他家指定你是为本次时装周的开幕模特。” 听闻他的话,砚时柒的表情微妙,水灵透彻的眸子滑了一圈,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成邺楠站在阳台边抽着烟,满心烦躁,他的视线从砚时柒的脸上移开,堪堪落在门前的中心广场,眼底涌现出淡淡的惆怅。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职业危机! …… 翌日,时装周开幕。 an品牌的开幕走秀安排在傍晚七点,其余品牌秀,皆安排在未来四天举行。 下午四点,砚时柒抵达秀场后台,仅仅十余名模特坐在化妆镜前,每个人表情严肃,任由化妆师在她们脸上涂抹画彩。 后台的一角,摆放着三台衣架,上面挂满了本次an品牌要发布的春夏新装和充满设计灵感的华美服饰。 砚时柒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周遭,竟意外地发现an品牌甄选的走秀模特,除了她竟全是西方面孔。 惊讶的情绪还挂在脸颊,蓦地,低沉清悦的嗓音自她耳畔传来。 “嗨,又见面了!” 砚时柒噙着狐疑的目光看去,嘈杂的后台入口处,韩云廷遥遥而立。 今日的他,依旧是剪裁得体的西装打扮,水墨色的外套胸前还绣着美体的an字样,领口带着领结,风度优雅,丝框眼睛的两侧镜腿边,还荡着两条惹眼的银色细链,举手投足间清隽的像个贵族绅士。 见到他的刹那,砚时柒敛去心中惊疑,面含微笑:“你好,韩先生。” 第70章:迷了所有人的眼 “怎么样,紧张吗?” 韩云廷低垂的目光落在砚时柒皎白的脸蛋上,见她神态自若,眼里不由得浮现赞赏。 砚时柒伸手拨开嘴角的发丝,恬然地失笑,“说不紧张有点假,毕竟是开幕模特,这份殊荣……我想应该感谢韩先生的厚爱才对!” 韩云廷双手负立,眼神清澈如水,哪怕他薄唇漾着浅笑,仍然有几分疏离淡漠泛在脸颊上。 他似乎,天生就是个疏冷的人。 对于砚时柒的感谢,他略摇头,嗓音低缓,“不用谢我!”说着,他转身吩咐身后的助理,“把衣服拿过来。” 砚时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定在助理抱着的正方形的水蓝色礼盒上,心里泛起了期待。 很难想象,an品牌的开幕服装,到底会是如何惊艳的。 不止砚时柒好奇,包括落座在化妆台的其他模特们,也都纷纷投来期待的视线。 an品牌,享誉国际,从本次米兰时装周的开幕品牌的地位来看,已然有赶超国际大牌的趋势。 助理捧着礼盒放在旁边的桌上,尔后韩云廷上前,秀气的指尖轻轻解开礼盒的丝带,掀开的一瞬间,砚时柒听到了周遭响起的吸气声。 连她自己,也被那件糅合了古韵和时尚为一体的礼服深深震撼。 那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由心而发的慨叹。 …… 傍晚七点,时装周开幕走秀,正式开始。 秀场上,长廊下的乳白地面台,两侧坐满了本次看秀的各界名人。他们身后是两面恢弘大气的书架,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和名画,上个世纪的历史气息浓郁,和秀场的现代时尚奇异融合,如同穿梭一场访古游今的时间旅行。 看秀的名人们交头接耳,不时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随着长廊的庭灯降低亮度,交谈声戛然而止。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舒缓悠扬的江南小调,回绕着古韵的诗意。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一侧,昏暗朦胧的灯光下,一抹窈窕的身影自台下缓步而上。 她融于昏暗之中,台布走得很慢,一缕游走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如惊鸿艳影,迷了无数人的眼。 音乐流淌在秀场中,清扬悦耳,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刻意追随她的步伐。 女子站在台中间,停了三秒,随之音乐变得愈发空灵悠远,她单手握在腰侧,身形宛然移动,全场的灯光俱变的明亮如昼。 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效果,以及走秀音乐的前后变换,吊着所有人的胃口,而那一抹惊鸿的身影,却是此刻唯一的焦点。 当耀白的灯光洒在女子的脸蛋上,所有人的目光盈满惊异。 毕竟,无人想到,米兰时装周的开幕模特,竟然是个东方面孔。 流光中,砚时柒的头发梳着民国风的发髻,额前的发丝做成波浪纹别在耳后,那双划入了光色的眸,黑白分明灵透澄澈,菱唇涂着古典的胭脂,冷艳妖娆。 让人为之惊叹的,还有她那身独树一帜的时代长裙。 那是一件结合旗袍样式和古欧宫廷风格的墨蓝色长裙。 上身的旗袍盘扣装扮,尽显东方的风韵,胸前是手艺独特的苏绣文竹,再往下则是略显蓬松的欧风宫廷款。 这样一件糅杂了神秘的东西方女性服装标志的设计,穿在砚时柒的身上,堪比量身定做。 第71章:芸芸众生,他最耀眼 无数的闪光灯在台两侧闪耀,夺目的视线里,砚时柒台步稳健,长臂伴随腰肢款摆,裙裾在她的身边荡着柔顺的线条。 随着音乐的节奏昂首前行,旗袍的样式衬托着她绝美的脸蛋,风韵端庄,姿态冷傲。谁说模特都必须穿得少才能吸睛? 砚时柒这身裙装,作为an品牌的春夏主打,经由她的演绎,可以预见又会是万人追逐的爆款。 韩云廷站在台下,从监视器里观看着台上的砚时柒,指尖轻缓地摩挲着下颌,对她的表现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他缓缓展眉,眼底泄出笑意,拿出手机给编辑了一句话,点击发送。 云廷:你是对的,感谢推荐! 台上,砚时柒勾着菱唇眸若清辉,古典的发型和东方神韵的面颊,在国际化的走秀场,成了媒体眼中独一无二的宠儿。 经由媒体的转播,无数个问题出现在国内外的各大社交论坛上。 她是谁?来自哪里?何德何能成为时装周和an品牌的开幕模特? 甚至有网友给出评价:米兰时装周开幕的这一晚,是属于砚时柒的! 这时,走在秀台上,砚时柒那双仿若目空一切的眸猛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她的步伐为了配合这身华服以及音乐,走秀的速度约比平时稍慢。 在这条三十米的秀台尽头,在她身影遥遥而去的前方,秦柏聿挺拔矜贵的身影赫然入目。 砚时柒从未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 秀台的尽头,男人坐在正中央,简约的椅子丝毫不损他的风骨姿态,他薄唇的弧线轻扬,那双冷暗的眸里噙满专注,芸芸众生之中,他最耀眼。 砚时柒一步步走向他,在无数灯光的配合下,她站定在尽头处,距离男人几步之遥,她漾满水色的眸清丽婉约的目视着他,微微扭头之际,似带有不舍,再次回眸,看向他的眼睛里,波澜潋滟。 这一幕,被媒体疯狂的抓拍。 在他们的镜头之下,砚时柒扭身欲走,却又停留回眸的眷恋,简直是模特秀台上最完美的走秀留头技巧,专业程度可见一斑。 砚时柒沿着秀台原路返回,直到她那抹墨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看秀的人还没有回神。 这样一场以东方面孔的模特进行开幕首秀,在西方世界里,也是非常罕见。 可以预想到,从今往后,an品牌的时尚地位会愈加牢固,而砚时柒也注定一炮而红。 走秀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回到后台的砚时柒,灼亮的眼神一瞬就瞧见了立在韩云廷旁边的挺傲男人。 她顿住了步伐,视线里不时的穿梭过助理忙碌的身影。 隔着空,她望进男人的眸中,嘈杂渐渐远去,眼前只剩下他的清隽独然。 忽然,想落泪,无关悲喜,是纯粹的心动,是穿破灵魂的激荡。 恍惚间,男人的身影逐步靠近,挺立在她面前时,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低沉的嗓音含着打趣,“吓到了?” 直到这一刻,砚时柒才深切的感受到,他真的来了米兰。 在她毫无所觉的时候…… 第72章:他是一位贵公子 砚时柒目不转睛的望进男人沉深幽暗的瞳中,她嗓尖泛起哽咽,克制着迸发的情感,喃喃开口:“你来米兰……怎么都没告诉我?” 男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不敢用力,怕弄花她的妆发,他薄唇掀起浅笑,清雅俊逸的晃人,“闲着无事,便来了。” 他说得很轻松,仿佛理当如此。 砚时柒没有太多时间和他叙旧,压抑着心头的感动,她又换了两套服饰登台展示。 十五分钟后,开幕首秀结束。 谢幕时,砚时柒也换回了开幕那套惊艳的长裙,随即韩云廷上台,他绅士的牵着砚时柒的手,带领所有模特到台前鞠躬答谢。 掌声连绵不断,大概今晚过后,an品牌注定会成为时尚界的传奇。 国内实时转播的画面里,砚时柒和韩云廷相携的身影被投放在各大社交网站的头版头图上。 十七的小可爱:十七太美了,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十七我爱你,我是你的脑残粉,为你打all千万遍! 暖暖幸福:砚时柒卖肉了吧?她有什么资格成为时装周开幕模特?![呕吐] 小牧baby:楼上个憨批,砚时柒没资格,难道你有?呸! 秀儿快坐下:回复@暖暖幸福:满嘴恶臭,吃爸爸一拳! 努比224:突然发觉砚时柒和韩云廷好般配啊![笑哭.jpg] …… 开幕首秀结束后,砚时柒没有参加答谢宴,先行离开了阿仁伽里奥宫,沉浸在夜色中的博物馆门前,那条铺就着银色晖芒的马路旁,秦柏聿的身影遥立在昏黄之中。 霓虹的暖色倾洒在他的肩头,氤氲着梦幻的朦胧,男人英俊冷傲的五官如雕塑般立体隽永。 砚时柒穿着一条超短热裤和shin经典玩偶熊的白色恤,前襟掖在热裤边缘,脸上还带着妆,民国风的发型已经拆下,波浪摇曳的长发束成马尾,在博物馆门前的夹道走来,像个夜色精灵,俏皮中透着时尚。 对面的男人瞧见她,氤着冷辉的视线逐渐变得柔和,他单手插着裤袋,闲适随性,不需要过多的服饰点缀,依然矜贵逼人。 远远走来,砚时柒的眼睛黏在了男人的身上。 今晚的他,少见的穿了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高定西裤,简单却不失格调,站在复古典雅的阿仁伽里奥宫前侧,像一位融入了中世纪风格的贵公子。 心跳噗通噗通的失了节奏,当砚时柒停在他的面前,两人四目相望,她笑靥如花,纯美清澈,“等很久了?” “不久!” 秦柏聿说话间,目光柔软,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沿着平坦的马路往酒店方向漫步。 “冷不冷?” 一阵凉风袭来,男人皱起浓眉,米兰的夜晚沁凉如水,身边的小女人只穿了件热裤,那双白晃晃的长腿勾人夺目,他眼底的光芒微暗,眉心的皱褶愈发浓重。 砚时柒随着步伐甩动他的手,闻声就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不冷啊!我看了今晚的温度,二十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再说走秀场里来回换了几套衣服,我都出汗了!” 说着,她放开男人的手,在他面前摊开汗津津的小手,“你看!” 第73章: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你看!” 砚时柒煞有介事的昂着下巴,娇憨的瞥着他,力证自己不冷这个事实。 男人缓下步伐,那双染了星光的泓眸中,隐隐浮现着纵容。 他薄唇哂出清浅的弧度,兜里的手慢慢移出,让砚时柒意外的是,他匀称修长的指缝中竟夹着一片手帕。 秦柏聿垂下视线,将手帕贴在她软绵的掌心轻柔擦拭,直到擦干后,他重新握起,寸寸抬眸对上她惊愕的眼神,“还热吗?” 砚时柒心跳和呼吸紊乱的一塌糊涂,沁满迷蒙的双眼望着他,下意识的摇头。 刚刚那一幕,男人专注给她擦拭掌心的动作,带着灼骨的滚烫,深深烙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这样一个优秀卓绝的男人,对她的疼宠和纵容,深刻到令人心神俱颤。 秦柏聿将手帕重新收回裤袋,对上砚时柒怔忪的眸色,不禁有些发笑,“怎么这么看我?” 顷刻间找回到理智的砚时柒,眼神闪烁着碎光,揪起耳侧的发丝勾缠在指尖,语气略显遮掩,“没、没有啊,就是很意外,你会随身带着手帕!” 男人眉梢涌现愉色,沉缓地说:“习惯而已。” …… 联排别墅酒店门前,砚时柒依依不舍。 她已经很刻意的放缓了步子,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酒店近在眼前。 砚时柒扯动嘴角,眼神飘忽的落在男人的身上,声线沁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到了。你住在哪?离这里远吗?” 秦柏聿盈满柔光的瞳一瞬不瞬的睇着她,尔后撩开视线扫了眼别墅,“很巧,我也住这里。” 闻此,砚时柒原本消沉的表情霎时一怔,听到他的回答时,紧抿的唇瓣逐渐放松,笑意止不住的聚拢在嘴角,语含嗔怪:“那你不早说!”害得她以为刚刚见面,又要分开…… 男人抬手在她的鼻尖上划了一下,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笑意:“你可以当做是惊喜。” 砚时柒傲娇地轻哼扭过头,转身走向酒店大门,手却在身后牢牢地牵着男人,那一副倔强的小模样像只高贵的猫咪,惹人怜爱又禁不住吸引的想要逗弄她。 房间门前,砚时柒拿着房卡开门,好奇的看向身侧的秦柏聿,问道:“你在哪个房间啊?” 滴滴两声,房门应声而开。 男人步伐挺阔的步入门内,口吻低哑的给出答案:“你的隔壁!” 刚走两步的砚时柒,转身目瞪口呆! 一重一重的惊喜,铺天盖地如海浪般席卷着她。 男人沉暗的眸深深印着她的身影,随手关上房门,在砚时柒震惊之际,健硕有力的小臂穿过她的腰肢,用力一扣,拥她入怀。 脚下一旋,将砚时柒压在墙上,困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中。 秦柏聿垂视着砚时柒懵懵的脸蛋,瞳孔微缩,划过笑意,他轻轻贴在她的耳际,热烫的呼吸在她的肌肤周围燎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男人的薄唇擦过她耳畔,语气夹着醇厚的磁性,蛊惑人心的开腔:“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第74章:秦总隐藏够深的 砚时柒抑着嘴边的惊呼,被他揽入怀中时,双手下意识的搂住男人宽挺的臂膀。 目光相交,静谧的房间只有彼此浅淡的呼吸声。 她沉淀着情绪,眼睛里雾气蒙蒙,诚恳又感动地娇声回答,“喜欢,很喜欢!” 异国他乡的陌生国度里,在找不到归属感的忙碌中,他像是陡从天降的韶光,驱散了她满腹的颓唐。 沉静安谧的房间里,砚时柒动容的表情撞入秦柏聿的眸光中。 曾经她也和裴唐深陷热恋,但那时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对爱情的向往美好而简单,牵手吻脸已是极限。 二十岁的初恋,懵懂又谨慎,捧着一颗纯粹的心,却最终被现实击得支离破碎。 自那以后,她仍然是骄傲的,可再也不敢轻易奉上赤心,严密的将自己保护在密不透风的织网中。 直到……遇见秦柏聿! 他带给她的感官和浓烈的情感,向来坦荡的展露在她面前,一如他的为人透着成熟。 这时,男人已伫在她的背后,仿佛能一眼洞穿她的胆虚,自身后环上她,“在想什么?” 也许,方才惊到了她。 这样的想法,令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 真是惹人疼的姑娘! 砚时柒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鼻尖拂过凉风,夹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她抿着唇,嗓音微哑,“没想什么,这里夜景挺美的。” 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 男人察觉到砚时柒的意图,淡笑间将她转身面对自己,长臂一拢,带着她往客厅走去,“回屋吧,夜晚风大,别着凉。” 几分钟过后,砚时柒整理好情绪,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余光瞥到男人坐在桌前研磨咖啡豆的举止,矜贵如他,做这种细小的事情,依旧不损他风雅冷傲的气质。 沉思良久,她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米兰?” 秦柏聿修长匀称的骨节轻摇着手磨咖啡机,目光瞭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和你同一天。” 砚时柒恍然大悟,难怪他没有秒回消息,原来是在飞机上。 如是想着,她带着艳妆的脸蛋鼓起双腮,斜睨着她,“你和我同一天到的,竟然今晚才出现?秦总隐藏够深的!” 男人没说话,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温儒柔软。 …… 时装周为期五天,开幕式结束后,未来的几天砚时柒还有16场品牌走秀安排。 这一年度的米兰时装周,砚时柒这个名字,可谓是大放异彩。 身价和热度更是呈几何趋势增长。 第75章:真刺激 五天后,米兰时装周完美落下帷幕。 这座典雅的时尚之都,在时装周结束这天,大教堂和阿仁伽里奥宫的附近,也充斥着浓郁的欢悦气氛。 砚时柒走完最后一场谢幕式,舒缓了紧绷的神经,随着落幕涌上了无法言说的疲惫。 当晚,她连饭都没吃,回到酒店便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晌午。 至于成邺楠则带着凌梓欢率先回国。其实自打秦柏聿出现在米兰开始,他便有意绕开,毕竟他和十七之间愈发火热的互动,每每看在眼里,都刺目的蛰人。 翌日,十一点半。 砚时柒是被饿醒的。 酒店卧房的避光效果很好,拉着窗帘的室内,昏暗朦胧。 她捂着嘴角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揉着头顶的发丝,肚子也咕噜咕噜的抗议着。 她从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睡眼惺忪的趿着拖鞋,打算去客厅找菜单点餐。 拉开卧室的房门,客厅刺眼灼目的光线让她不禁抬起手臂遮挡,小阳台的落地窗开着,习习清风吹着白色纱帘在空中荡漾如水。 适应了光线,她放下手臂,猛然捕捉到客厅里的一幕,呆住了! 正对着卧房的客厅沙发上,秦柏聿闲适的身影叠着双腿稳坐如山,他手中拿着一个ipa,似乎正在忙碌。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舒慢的抬眸,看到砚时柒呆若木鸡的憨样,薄唇不经意的扬起浅笑。 “你、你怎么在这!”砚时柒心跳过速,三秒后才嗷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脸跑向了卫生间! 咚的一声关上门,隐隐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瓶瓶罐罐的叮当响动。 男人的笑声,悠扬的溢出唇角…… 砚时柒站在梳妆镜前,望着自己一头凌杂蓬乱的长发毫无形象可言,脸蛋上还因为睡得过于香甜而压出了几道睡痕…… 如此形象,被秦柏聿看到,可真是刺激! 刺激的生无可恋! …… 半个小时后,砚时柒和秦柏聿已落座在阿尔蓬德轮渡餐厅。 作为米兰最受各界肯定的顶级餐厅,这里的餐桌皆摆放在石板上,轻抬目光便可以在美食的作伴下眺望运河。 “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么?” 菜品上齐之际,男人一边切着盘中的火腿,一边望着砚时柒。 她想了想,微微摇头,“没有了,其余的工作都在国内进行。” “那就明天的飞机回吧。” 显然,他将自己的行程完美契合了砚时柒的工作安排。 砚时柒瞧着男人将切割好的火腿送至自己盘中的动作,笑吟吟的咬了一口,问道:“你这些天跟我在米兰,国内的工作会不会耽误?” “不耽误,卓寒会处理。” 他依旧说的轻巧,可砚时柒心里还是颇为触动。 身为秦氏地产的掌权人,他的忙碌程度绝不会如他说得这么轻松。 用餐结束后,砚时柒和秦柏聿并肩离开餐厅。 走到门口,隐隐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争执声音。 并未在意的二人,步下台阶之际,一道冷锐的暴怒女声低吼道:“葛新利,我他妈真是瞎了狗眼,竟会看上你这个小人!” 女子似气得不清,而恰好路过的砚时柒,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莫名觉得对方说话的嗓音语气有些熟悉…… 第76章:我爱你,你爱她 走在砚时柒身侧的男人,见她停下,眉心微蹙,“怎么了?” 砚时柒眸光微敛,没有回答,眼睛则看向餐厅门口的拐角处。 视线企及之处,一男一女争吵的面红耳赤。 那男人一脸嫌弃,语含讥讽的开腔:“尹安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泼辣暴躁,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温婉贤淑,你怎么和蓓蓓相比!” 如此听来,似乎又是一场我爱你,你爱她的悲情故事。 被称为尹安飒的女子,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微皱的铅笔裤,她眼底藏着伤,面上却倔强的冷笑,她冲着面前的男人挥出一拳,打歪了他的脸,冷峭地说:“葛新利,祝你和新欢早日入土!” 撂下狠话,她转身,泪如雨下。 站在原地的砚时柒瞅着尹安飒那张充满飒爽英气的熟悉脸蛋,记忆里的画面逐渐与现实重叠。 曾几何时,她并不是个爱哭的姑娘。 若不是被伤怀到深处,怎会哭的这么痛彻心扉。 秦柏聿立在她身畔静默的陪着,见砚时柒目不转睛,他探手搂过她的腰肢,“认识?” 砚时柒恍然回神,和男人四目相对,点头回答,“是我高中时期的闺蜜,后来他们全家移民,好久没见了!” 能在米兰重逢,又是这样的情形下,砚时柒始料未及。 她和尹安飒还有应菲菲,三个人曾亲密无间。 伤心落泪的尹安飒途径餐厅门口并未驻足,她挺着腰杆目视前方,哪怕哭泣也不想让葛新利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砚时柒蹙紧眉心,下意识的想跟上去,又想到身侧的男人,她闪了闪眸,遂望着他眼含期翼:“等我一下,好不好?” “好,去吧。”男人纵容的点头。 得到秦柏聿的首肯,砚时柒匆匆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尔后在他挑眉的动作下,冲着他脸颊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 男人绯薄的唇角浮起浅笑,伸手在她的头顶抚了抚,看向已走远的尹安飒,示意砚时柒快去快回。 望着她匆忙的脚步,男人的视线幽幽对上了另一侧的葛新利。 还驻足在原地的葛新利,正一脸痴迷的盯着砚时柒的背影,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偷拍。 那女人,可真美!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蓦地,一道犀利凌人的视线扎在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葛新利从手机上移开目光,撞进秦柏聿幽深沉邃的冷眸中,莫名有种被扼住呼吸的窒塞。 这时,从餐厅内门处徐徐走出几名保镖,皆是一身黑色西装,严谨有序,耳边还垂着一条不明显的通讯线。 为首的队长伫在秦柏聿身后,崇敬地颔首:“四少。” “派两个人,保护她。” “是。” 保镖队长令行禁止,随即男人又说:“把他手机里的内容,删掉。” “是。” 站在原地的葛新利面如土色。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 砚时柒很快追上了尹安飒的步伐,隐隐还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抽泣声。 她幽然叹气,缓下脚步,对着尹安飒的背影清脆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为了爱情流泪!” 第77章:既然知道我在米兰,为什么不联系我? 前方,尹安飒陡地顿在原地,抬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满面震惊的转身…… 在异国街头,能和五年未见的故人相遇,尹安飒觉得很玄妙。 她的视线撞进砚时柒含笑的眸中,数秒后咬着唇瓣抑着哽咽,“时柒……” 分别五年,似乎很长,却又似弹指一瞬。 最纯真简单的友情,从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产生变化,像一杯不负经年久酿的美酒,愈发的醇厚幽香。 下一秒,尹安飒跨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砚时柒。 久别重逢的喜悦,暂时让她抛开了男友劈腿的伤痛。 “飒飒,好久不见!” 砚时柒回抱着她,掌心软软的贴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情绪。 …… 街角咖啡厅。 砚时柒和尹安飒坐在临窗的位置,咖啡的香气似乎能沉淀心事,尹安飒浅啜一口,双手捧着杯子睇着砚时柒,“我看了时装周,这次你简直是大放异彩!” 这话,勾起了砚时柒探究的神色。 “既然知道我在米兰,怎么不和我联系?我的电话,没有换过。” 尹安飒呼吸一凝,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她脸颊上的傲气似乎被生活磨碎了棱角,苦笑着凝神,“时柒,有些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 砚时柒捕捉到她艰涩的神情,没再追问,隔着桌握住她微凉的指尖,“那就不要说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 闻言,尹安飒垂下眸,敛去眼底的失落,唇角溢出惆怅:“这么快啊……” 她们二人在咖啡厅里呆了约莫二十分钟,离开时门口的保镖立时颔首,“砚小姐,四少在车里等您!” 砚时柒微诧,顺着他的视线,便瞧见了马路对面的那辆加长宾利。 她眉眼闪过笑意,眼神则充满打量的扫到保镖。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秦家的安保人员,当初和秦家长辈会面,安保的排场可比现在大的多。 不外乎郦城人皆说秦家四少低调,这段时间接触以来,她的确很少在男人的身边看到随行的保护。 这次,也许是卓寒不在的缘故。 站在砚时柒身边的尹安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她目光中泛起了自嘲,也许当初刻意和她们断了联系的做法,是正确的。 毕竟,早已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她又拿什么和她们并肩而立…… 尹安飒和砚时柒临别前,拗不过她的坚持,还是将手机号码告诉了她。 砚时柒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到宾利车前,拉开车门之际,她的视线投向街对面,望着尹安飒疾步离去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即便她什么都没说,砚时柒也看得出,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尹家当年也是郦城的名门家族,比不得秦家,但最少也能和砚家相提并论。至于为何一夕间移民国外,郦城始终众说纷纭,却无人能参透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包括她。 上了车,坐在秦柏聿的身畔,砚时柒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男人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侧目时单手扶着她的脸蛋转向自己,“怎么?聊得不开心?” 砚时柒摇摇头,呼吸间嗅到男人指尖上的烟草味,她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没有不开心,就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和我们断了联系。” 她慨叹了一声,继续轻声诉说着记忆中的画面:“当初她举家移民,我和菲菲哭了很久,特别舍不得。你不知道,飒飒为人豪爽仗义,比我和菲菲大一岁,一直像我们的姐姐,还曾经为了帮我跟别人打过架……” 第78章: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秦柏聿坐在她的身边,冷邃的眸深暗如渊,宽厚的掌心覆在她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尔后顺着她脖间的发丝,低声安慰:“要不要帮你调查?” 砚时柒目光一震,抬起头望进男人暗泓的眸,脸蛋也泛起一丝纠结,沉思几许,最终还是寂寂的摇头,“别查了,等她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这是出于她对飒飒的尊重,也想给她足够的体面。 她不想说的,一定是最难启齿的。 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又何必执着于真相…… …… 只是砚时柒并未料到,她和尹安飒的再一次见面会来得这么快。 次日,上午十点,她接到了尹安飒盈满恸哭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砚时柒抵达了意大利人文肿瘤医院。 她穿着简单的恤和牛仔裤,蹬着一双g家的小白鞋,下了车就往医院大厅跑去。 秦柏聿走在她身后步伐缓了缓,终是对着身边的保镖队长低沉的吩咐,“去查一下,郦城尹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是,四少!” 砚时柒心急如焚的来到尹安飒所在的病房,刚走到门口,沿着门缝探入视线,就望见她背对着房门坐在病床前,只是……病床上躺着一名双眸紧闭的妇人,身上盖着医用的布帘,唯有惨白的面颊露在外面。 砚时柒心下一沉,不假思索的推开门,一步步走到尹安飒身后,几经观察才认出,躺着的妇人竟是尹家当年的主母,尹安飒的母亲。 “飒飒……”她压低了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看不到她的表情,耳边却还回荡着她之前在电话里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听到声音,尹安飒削薄的肩膀颤了颤,她依旧穿着昨日的衬衫和铅笔裤,几缕发丝微乱的垂在肩侧。 她一动不动,眼睛深深的看着床上的妇人,喑哑的嗓子:“时柒,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飒飒……” 砚时柒一听到她的嗓音,冷不防的上前,想要给她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看得出,尹家夫人……已经过世了。 尹安飒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呆呆的坐着,旁若无人的喃喃:“你说,我要这骄傲有什么用?如果当年我和我妈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我收下尹斌洪给我的抚养费,是不是今天我妈就不用死了!” 砚时柒伫立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尹安飒晦涩讽刺的语气,很心疼又无法替她承受。 悲恸至极,大抵如此吧。 “时柒,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们断了联系吗?”不等砚时柒开口,尹安飒继续兀自低语:“因为我被尹家抛弃了呀,那时候刚来国外,为了生存我放弃学业,每天想着办法糊口,我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心思跟你们联络呢……” “你会笑我傻吧!如果我告诉你和菲菲,你们两个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我,可是……我骄傲啊!你能体会我从云端铁如泥潭后摔得有多惨吗?你能想到我因为这份骄傲,连我妈的命都救不回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第79章:他的疼爱和体贴 尹安飒说着缓缓回眸,那双眼睛猩红似血,黯淡无光。 哪怕五年前,砚时柒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尹安飒。 记忆中的女孩,是学校里意气风发的排球队队长,是飒爽英姿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爽朗少女。 仅仅五年,却被生活折磨的灵魂都在枯萎…… 尹安飒站起身,触及到砚时柒染上泪意的眸,呼吸颤抖着,说道:“时柒,我没有办法了,我现在穷途末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尹家散了,我爸不接我电话,男朋友也劈腿了。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尹安飒泪流满面。 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是世间最痛苦的死别就在眼前,她痛恨自己无能的骄傲,连最亲的人也留不住…… “飒飒,我在,我在……” 砚时柒将她拥入怀中,很紧很紧。 她瘦削的肩膀不停起伏,脸颊埋在砚时柒的肩头,哭得声嘶力竭。 “怪我,都怪我,我为什么要那么骄傲啊,为什么不能学会低头。时柒,怎么办,我没有妈妈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 砚时柒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关上房门的瞬间,泪洒眼眶。 她无法想象,这些年尹安飒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又为何短短一夜,尹家夫人就不幸离世。 她的拇指揩掉眼角的泪痕,举目之时就看到病房门外的走廊前,秦柏聿温然的身影。 瘪了瘪嘴,砚时柒上前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嗅着他的味道,企图压下心中汹涌的难过。 秦柏聿搂着她,温柔的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不哭,我会心疼。” 砚时柒将自己闷在他怀里,紧紧箍着男人的蜂腰,瓮声瓮气的说:“我好难受……” 男人喟叹着,拉开彼此的距离,睇着砚时柒被泪水侵占的脸蛋,勾着指节擦拭着,低柔的说:“处理后事的人,一会就到。想怎么帮她,你决定。嗯?” 砚时柒吸着鼻子,双手揪着他腰侧的衬衫,在男人诱哄的语气中,眼眶再次涌上水光,复杂又感激的望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再次扎进他的怀中。 异国他乡,没有他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以最细腻无声的疼爱和体贴,牵着她荡气回肠的沉沦。 …… 尹安飒母亲的后事,全权由秦柏聿安排的人手尽职处理。 残阳如血的黄昏,她捧着母亲的骨灰,望着渺茫的天空,眼角一滴清泪垂下,飘散在空中,在这座城市里留下最后的痕迹。 一天后,尹安飒随着砚时柒和秦柏聿回了国。 亲情,爱情,全部埋葬在米兰的清风朗月下。 私人飞机上,砚时柒看着沉睡的尹安飒,怀里还抱着骨灰,心疼的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为她盖上一条毛毯,这才起身走向后排的座椅。 她靠在男人的身侧,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帮我安排的这些事,如果你不在……” 话音未落,男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眸光专注深情:“放心,我会一直在!” 砚时柒被他的眼神灼烫了心扉,抿着唇瓣想抽回手,男人则从桌板上拿起一份资料,递给她,“这是查到的当年尹家移民的内情,既然想帮她,先了解一番,也好做打算。” 第80章:跟我客气什么? 飞机落地郦城,坐在窗口位置的尹安飒透过舷窗望着近在咫尺的故土,捧着骨灰罐的手逐渐收紧。 蓦地,热源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转眸就见到砚时柒面含关切的目光。 她惨然一笑,低喃:“时柒,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着她由衷的感念,颠沛流离的前半生,似乎终于找到了救赎。而砚时柒就是那一抹驱散了黑暗的骄阳。 “跟我客气什么?” 尹安飒垂下视线,遮住眸中泛滥的水光。 …… 砚时柒在米兰时装周一炮而红,媒体得知她今日归国,早早在国际厅出口严阵以待。 飞机停稳前,秦柏聿给砚时柒披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瞬了一眼还坐着的尹安飒,男人捏着她细软的指尖,低沉道:“一会让卓寒直接送你们回家,墓地选址的事,他会安排!” 砚时柒回握着男人匀称温热的掌心,水灵灵的瞳炽热澄净,“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 男人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微乱的发丝,“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处理。碧水华庭那边有套公寓,一直空着,若没有别的安排,可以让你朋友先去落脚,门禁密码:0601。” 闻言,砚时柒怔了怔,又是0601的密码…… 她才想着追问,但空乘人员已经来提醒下机准备。 砚时柒压下心底的疑惑,临走前还是和秦柏聿说,她打算带着尹安飒去应菲菲家里暂住。 从米兰到郦城,他为她做得足够多,如今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没必要再麻烦他。 砚时柒带着尹安飒通过ip专机通道上了车,后座上她远远地望着秦柏聿倾身上了另一辆林肯车,视线像定格了一般,直到车尾逐渐远走。 当晚,归国的砚时柒,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 电话里,他满腹怨念的指摘她,在机场竟然私下离开,以至于他特意安排了那么多媒体去接机拍摄,结果……连个头发丝儿都没拍到。 听着他的抱怨,砚时柒笑得轻松,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被告知,从后天开始她的工作通告恢复正常,而且比参加时装周之前还多了两倍的邀约。 对此,砚时柒欣然应允。 这一晚,尹安飒、应菲菲还有砚时柒三个久违的闺蜜,在青稞国际里彻夜长谈,尹安飒简单的叙说着她在米兰的经历,砚时柒则视线凝在她的脸上,脑海中不经意的想到那份尹家当年迁出郦城的真相。 深夜两点,客厅里灯光通亮,应菲菲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拍了一下坐垫,满脸怒色,“所以,那个葛新利竟然是个吃软饭的?” 尹安飒披着半长的头发,眼底盈满嘲讽,抿了口红酒,苦笑,“也不算……毕竟他还是帮我母亲交了半年的住院费,他选择别人,也的确是对方的家庭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条件罢了。” 应菲菲嗓尖艰涩,一脸心疼的看着尹安飒,“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了。但以后,谁知道呢!” 第81章:有他,真好 尹安飒说话间目光变得幽远深沉,被岁月洗礼后的眸,变得世故通透,一颗璀璨的真心,也早已千疮百孔。 她经历的一切,总要一步步讨回来。 砚时柒坐在两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明晃晃的灯光下,她那张脸蛋细白精致,眉眼含俏。 谈话声渐弱,应菲菲和尹安飒不约而同的将视线停在砚时柒身上。 见她捧着手机笑得含蓄,眉梢都染了醉意的温柔,应菲菲睨着她戏谑:“砚小姐,三更半夜的,你思春呢?” 被她打趣的声音惊回理智,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砚时柒,抬眸就看到她们二人满面促狭,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还没开口解释,电话响了…… 因为一分钟之前,她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有关米兰时装周的新闻。 几秒过后,秦柏聿点了赞。 看到来电显示,她闪了闪眸,看向应菲菲二人晃了一下手机,又指了指厨房,起身趿着拖鞋就走了。 隐隐地,还能听到她那声娇娇的回应:‘喂~’。 应菲菲托着腮抖了抖肩膀,一脸的感叹,“完了,十七这次算是栽在秦总手里了。” 尹安飒认同地点头,“那个男人,倒是值得十七认真对待!” 厨房里,砚时柒轻轻关上门,站在琉璃案边,指甲无意识的在桌上画着圈,听筒里是男人沉稳宽厚的嗓音,“还没睡?” 砚时柒‘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鼻音,回应:“在聊天呢。” “感冒了?”男人嗓音微沉,敏锐的听出了她绵绵的音色异于平常。 “没有!”砚时柒下意识的摇头,“就是喝了点酒。这么晚了你也没睡?” “刚刚忙完。” 男人简短的回答,也侧面体现出他在米兰期间,积压的工作有多么繁重。 砚时柒轻轻的呼吸自听筒传来,两人静默着,在浓墨的深夜,再多的言辞都显得多余,哪怕只是清浅的呼吸声,也能给彼此带来无尽的情动。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让卓寒过来接我们,帮飒飒的母亲入土安葬。” “嗯,有什么需要,就跟卓寒说。” 挂了电话,砚时柒站在厨房里,缓缓走到阳台边,望着浓黑的月色,唇边是敛不住的笑意。 有他,真好。 半个小时后,临近深夜三点。 砚时柒略有困乏,而应菲菲和尹安飒依旧聊得火热。 手机震动了一声,她眯着眸,诧异的打开微信。 这么晚了,谁会给她发消息? 聿:下楼! 砚时柒看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尔后困倦刹那间烟消云散。 她趿着拖鞋就往外跑,应菲菲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红酒杯。 “十七,你干嘛去!” 尹安飒也是蹙紧眉心,泛着担忧狐疑。 应菲菲和尹安飒四目相对,三秒后也跟着往外跑。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的亮起,推开单元门,砚时柒喘着气,凉如水的月夜,那辆林肯车停在门口不远处,司机是她在米兰见过的安保队长。 后座半敞的车窗内,昏黄路灯下,是男人那张泛着影影倬倬光晕的俊颜。 第82章:抱一下再走 秦柏聿似乎没料到她下来的这么快,瞧见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纤细玲珑的身影伫立在光线下,浓眉浮现皱褶,安保队长下车为他拉开车门,男人修长挺岸的身影从车内现身。 也许是酒精作祟,此时此刻见到他,砚时柒有些克制不住的想冲进他的怀里。 那是一种在半醉半醒之际,最思念一个人的表现。 深夜三点,夜色浓稠,她站在男人几步之遥的地方,笑颜如花的望着她,心头簇起一团炙热的火焰。 “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男人步伐凌阔而来,面色不愉的将臂弯上的西服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垂眸睇着她飞上两坨红晕的脸蛋,挑眉试探,“喝多了?” 砚时柒深呼吸,压下心里汹涌的情愫,仰着头水眸专注:“才没有。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嗓音软绵细腻,像是春风拂柳的轻柔,荡起一地的波澜。 这时,安保队长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走到男人身侧,递给砚时柒,颔首:“砚小姐!” “是什么?” 她从食盒收回视线,不解的望进男人那双深邃的瞳中。 “清粥。晚上喝酒伤胃,喝完再睡觉。” 男人将食盒接过,放在砚时柒的手中,灼灼的视线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疼惜。 砚时柒鼻尖一酸,惊愕的望着他:“你特意过来……就为了给我们送粥?” 该怎么回应他这份用心…… 男人轻笑夹着淡淡的纵宠,“不算特意,回家正好路过这里。” 闻言,安保队长掀开眼皮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遂转身回到车旁,内心却震愕无比。 跟在四少身边十年,从没见过他如此执着,为了一个女人,让他辗转开车三十公里,只为了给对方送一碗暖胃的清粥…… 砚时柒抿着嘴角,手里捧着烫热的食盒,右上角打着的lg,分明是沂南食府。她眼角发胀,情绪不受控制的激荡着她。 “回去吧,早些睡。” 男人并未打算久留,挺立傲岸的身影伫在她面前,抚着她顺滑的发丝,深邃的瞳是她缱绻的倒影。 “那……抱一下再走!” 砚时柒单手捧着食盒,止不住的悸动在心里燎原,不想再含蓄的表达情感,她不由分说的扑在他怀里,单手环住他的腰,脸蛋闷在他胸口,沉健的心跳如最动人的情话。 男人眼角含着笑意,颇有几分无奈的揽住她,视线则幽幽地看向楼道大门后的雕花门窗。 此时正躲在后面偷看的两个姑娘,捕捉到他投来的视线,不由得捂着嘴偷笑,明目张胆的偷窥。 他们如果是男人,听见砚时柒那句‘抱一下再走’,恐怕也会按捺不住吧。 没想到平时高冷的名模,谈起恋爱也这么软糯可人。 埋首在秦柏聿怀中的女子,似乎怎么都嗅不够他身上的气息。 若不是食盒太烫手,她真的想再抱得久一点。 “回吧。” 男人放开她,这一次没有再停留,目送着砚时柒不舍离去的身影,在楼道门关阖之后,才回到车上。 驾驶位,安保队长不停的通过后视镜扫着男人冷峻隽秀的面颊。 男人噙着几分冷沉的目光觑着他,“想说什么?” 安保队长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公事公办的态度回答:“四少对砚小姐,真好!” 他好酸……酸得冒泡,像一只成了精的柠檬。 四少如果能分出一点点关爱给他这个队长,是不是他就不用深更半夜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开车狂奔在无人的街道…… 第83章:宋家晚宴,特邀嘉宾 翌日,在卓寒的安排下,砚时柒和应菲菲陪着尹安飒将她的母亲葬在永孝陵园。 短短几日的时间,尹安飒曾散发着英气的眉间已被萧颓侵蚀。 她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隽永留存的遗照,伸手抚上冰凉的石碑,心头泛起再难以温热的沉凉。 尹家、葛新利……别着急,她一定会回去的。 从陵园离开,砚时柒去了天承娱乐,应菲菲则特意和公司请假,带着尹安飒在郦城周边散心。 …… 天承办公室,成邺楠甫一见到砚时柒,立马臭着一张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扭头冷哼。 砚时柒清雅的笑了笑,将手中一盒包装精美的细管雪茄推到他面前,“喏,在米兰给你买的礼物,就当给你赔罪!” 成邺楠瞟了她一眼,拿起雪茄打量,口吻带着怨气的嘟囔,“别以为买了礼物就能赔罪!知不知道昨天我的手机都被那群媒体给打爆了!好好的一次荣誉归国,你走什么专机通道,我热搜都买好了,你说你……” 砚时柒坐在他对面,望着成邺楠恼怒不忿的模样,心下好笑,尔后神色奇异的瞅着他的装扮,顺便转移话题:“你今天的打扮……” 闻言,成邺楠立时端正了坐姿,双手还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衬衫领口,“怎样?好看吗?” 砚时柒摩挲着下颌,视线落在他身上,今日的成邺楠一改往常的浪子形象,不再是惹眼的衬衫和潮裤打扮,反而穿了件素白色的衬衫,袖口勾绣浅白纹路,搭配一条银灰色的西裤,少了几分年轻的浪荡,多了些成熟的稳重。 而他的这身打扮,不意外的让砚时柒想到了秦柏聿。 虽然是相同的打扮,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成邺楠含着期冀的双眸,冷不防见到砚时柒的表情逐渐变得飘忽绵长,心下一沉,瞬间明白自己这身刻意模仿的装扮,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小丑。 他敛下眼睑,遮住深眸里的自讽,他到底是怎么了? 竟然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在砚时柒的眼底留下一道痕迹…… 他可能是疯魔了吧! 成邺楠内心深处的情绪跌宕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少顷,他将未来一周的通告单递给砚时柒,情绪的转换悄无声息,“这是一周内的安排,你先看看,如果有不想参加的,我就帮你推掉。” 从来,他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不喜欢的工作,只要她说不,成邺楠宁可冒着得罪同行的风险,也会事事以砚时柒为先。 砚时柒并未注意到他前后情绪的变化,拿起通告详情,略略扫视,蓦地看到一条安排:宋家晚宴,特邀嘉宾出席。 她指着这一条,望向成邺楠,漂亮的脸蛋噙满狐疑,“宋家晚宴,这是什么?” 虽然知道这是圈内常见的攀附权贵的风气,但砚时柒仍旧疑惑。 她鲜少和上层家族有接触,往年豪门的晚宴确有邀请过她,但她从未出席赴宴过。 成邺楠应该知道她的习惯,这次怎么会给她接下这样的工作? “这个……”成邺楠脸色犯难,揪着眉心揉了揉,底气不足的说:“推不掉!” 第84章:泉城首富宋家 “推不掉?” 砚时柒诧异地挑起眉梢,指尖落在那条通告信息上,轻轻敲击着桌面。 连成邺楠都推不掉的工作,还真是很少见。 成邺楠皱眉烦躁地搓了把脸,低声给出答案,“这场晚宴是邵总授意安排的,他当时的意思,要你务必出席。” 砚时柒:“……” 居然是天承娱乐的老板邵正兮安排的。 沉吟数秒后,砚时柒疑心未消,眼神泛着浓浓的探究之意:“邵总不是从不参与旗下艺人的工作事务吗?” 说着,砚时柒拿出手机,划开屏幕踌躇着想给邵正兮打一通电话。 成邺楠察觉到她的意图,略显讥讽的开腔:“邵总出国了,联系不上。你能想到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这席话,如倾盆落下的冷水,浇灭了砚时柒心里仅存的期冀。 两人四目相对,砚时柒轻叹一声,执起通告单又扫了一遍,“所以,这个宋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不曾和宋家有过接触,甚至在郦城都从未耳闻。 唯一的可能,许是因为她在时装周上的表现,让宋家想要蹭一把热度。 成邺楠视线懒散的望着她,扯着唇角,说道:“泉城首富宋家,听说这次是他们家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应该请了不少的明星出席。其实……你也别太抵触了,现在你名气越来越大,这样的事情未来只多不少。” 砚时柒沉寂片刻,遂识趣的叹息:“行吧……” …… 离开天承娱乐,砚时柒暂且摒除掉宋家晚宴的烦心事。 她叫了车,先是赶到青稞国际,取走米兰带回来的行李箱,半小时后回了砚家别墅。 砚父二人在她参加时装周期间就已经折回郦城,砚时柒绕过别墅门前的喷水泉,拎着皮箱推门而入。 玄关门口,她刚刚来不及换鞋,就听到客厅里连女士温柔雅致的嗓音,似乎在通电话。 “囡囡啊,千万要保重身体知道嘛?这次你差点吓死我们。” 砚时柒顿住了换鞋的动作,惊疑于连女士的称呼和态度。 囡囡? 砚家乃至连家,小辈里面,只有她一个女孩,连女士这是在和谁打电话? “小姐,您回来了!” 恰逢保姆从厨房拎着垃圾走到玄关,瞧见砚时柒站在门口,登时笑脸盈盈的招呼她。 客厅里的连女士陡地听见声音,没说什么就匆匆挂断,抬眸看向玄关入口,面色不虞地望着她,“回来怎么都不知道说话,站在门口想偷听什么?” 砚时柒忽而觉得很讽刺。 她分明从连女士那张雍容的脸颊上,读出心虚的意味。 收回视线,砚时柒换鞋进门,在连女士不悦的目光中,拿出一个小礼盒,“妈,这是从米兰给你带的香水。” 连女士本还警惕的神色因砚时柒的话而放松了几分。 她微昂着下巴,精心修饰过的指尖捏过香水盒,随意的看了看,便放在茶几上,说道:“有心了,家里这些东西很多,以后别乱买了。” “嗯,知道了!爸在家吗?” 连女士端着茶杯微微摇头,“没在!” “那我先上楼了!” 第85章:静候赴约 砚时柒将皮箱交给张嫂,转身上楼之际,身后的连女士端着茶杯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蓦地问道:“等等,你和秦四少结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打算的?” 连女士在身后的追问声,让砚时柒上楼的动作稍顿。 她站在台阶上,曼然转身,“可能过几天先领证。” 砚时柒没撒谎,这的确是她目前的打算。 脑海里飘闪过秦柏聿的身影,在她沉静的目光里卷起淡淡的柔色。 闻此,连女士紧抿着唇角,泄出不满,斜睨着楼梯口的砚时柒,冷冷地说:“看来你是真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打定主意想让砚家成为笑话是吧!” “妈,既然是我的婚姻,我想我有权做主才对!” “你……” 砚时柒澄净的眸凉沉几分,望着连女士气结的样子,微微一笑,目光萧寂,“妈与其担心我的婚姻,不如继续和那位囡囡通个电话,毕竟……我的婚姻应该没她的身体重要。” 话落,在连女士慌乱惊愕的表情里,砚时柒留下一个疏冷的背影,转身上楼……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态度坚决的反驳连女士。 她并不想知道囡囡是谁,但仅仅是一通电话,她已清晰的看出连女士毫不掩饰的牵挂和关怀。 那是曾经被她视为最弥足珍贵的情感,连女士却轻巧的付之他人。 她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 甚至在砚时柒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竟生出极为荒唐的想法,连女士真的是她母亲吗? 砚时柒坐在阳台藤椅上,内心被复杂的情绪包围,窗外的天色明媚如洗,几缕午后的微光倾在她的脸颊,却散不去她眼底的怅然。 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登陆微博,停更将近一个星期,最后一条还停留在米兰别墅小阳台上拍摄的那张照片。 评论数已过万,大部分前排热评都是在催促她尽快发博。 明天上午,她有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工作。 砚时柒找到i时装杂志的官博,首页置顶便是她明天拍摄的合作预告。 一分钟后,砚时柒发布了时装周首秀后的第一条微博。 砚时柒:转发微博//@i时装杂志:本期封面预告…… 粉丝:…… 十七的小可爱:十七终于更博了,明天的封面拍摄期待期待。 大清亡了:名模发微博都这么高冷,我喜欢。[星星眼] 漫西:十七,谈恋爱吗?我连咱儿子的乳名都想好了! upupup:楼上你是魔鬼吗?放开十七,让我来! 故城旧巷:自重!@漫西 砚时柒刷了几分钟评论,颇感疲惫的关掉了手机。 许是心情不佳,她有些提不起兴致。 起身回房,从包包里拿出那份通告详情单,目光再次注意到宋家晚宴的信息。 沉思几许,她犹豫着要不要和成邺楠商量,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后天的宴会。 这时,一条意外的短信投入信箱。 发信人,宋祁御。 “砚小姐,后天的晚宴,静候赴约。” 砚时柒看到这条消息,足足愣了十秒。 思前想后才将线索串联在一起,难道特邀她出席宋家晚宴的人,是宋祁御? 她惊心之余,暗忖要如何回复对方,而宋祁御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第86章:要约会嘛? 砚时柒没料到宋祁御会打来电话,她迟疑了几秒,才接听,“你好,宋老师!” 电话那端,传来宋祁御温儒的声线,“砚小姐,可有收到我的短信?” 砚时柒将手机贴在耳边,视线不期然的落在通告单上,微微颔首,“收到了。这么说来,宋家晚宴,是您给我发的邀请?” 她想,若非如此,只怕任她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这位人民教师的出身,竟是泉城的首富之家。 宋祁御似是心情不错,雅笑出声,“很惊讶吗?” “也……没有!”说完,砚时柒又妥帖的补充一句:“只是有点意外。” “虽然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还是希望砚小姐能赏脸赴约。我们家老太太前阵子看到你在时装周的表现,很欣赏你,又恰逢她八十大寿,身为小辈自是希望她能心愿得偿,所以我才冒昧邀约,你别见怪。” 宋祁御这番解释滴水不漏,表达歉意的同时,又对砚时柒赞赏了一番。 如此一来,她也不好再推辞。 加之宋祁御还曾帮忙解决了砚时杨的棘手问题,于情于理砚时柒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宋祁御得到了砚时柒的允诺,没再多言,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砚时柒怔怔地沉寂片刻,思索间点开微信给成邺楠发了条消息。 刚刚退出屏幕,又一通电话巧然而至。 看着来电显示,砚时柒的心跳蓦然加快,她漫起笑意,走到阳台边,靠着石雕栏杆,按下通话键。 她没有开口,而是等着秦柏聿先出声。 习习的凉风被暖阳融了温热,吹乱她鬓角的发丝,在面颊两侧撩荡着,飘上眉梢,划入唇角,丝丝的痒意顺着肌肤窜入心扉,一如男人带给她的那种心情,雀跃欣喜又悸动的妙不可言。 “怎么不说话?很忙?” 果然,秦柏聿低磁的声音顺着耳畔的听筒传来,砚时柒唇瓣含笑,将发丝别在耳后,语气娇憨:“不忙,想让你先说!” 她仿佛听见男人醇厚的笑了:“没和朋友在一起?” 砚时柒目光清丽闪烁,指腹轻轻捏着耳垂,“没,刚从公司回来不久。” “晚上有空吗?”男人沉声开口。 闻声,她眼里浮现狡黠,“有,要约会嘛?” “荣幸之至!” 男人含着笑的话音方落,砚时柒便听到手机那端似乎有交谈声,她细听着动静,直到恢复沉静,才继续说道:“对了,我后天要去一趟泉城。” “工作出差?” 她应声后,实话实说:“算是吧,是上次帮忙处理砚时杨那件事的宋老师,他邀请我去参加寿宴。” 秦柏聿静默须臾,嗓音依旧平缓磁性:“泉城风景不错,届时可以抽空去看看。” 通话结束后,秦氏地产总部。 秦柏聿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桌上的文件,暗邃的视线徘徊在宋祁御的个人资料上。 卓寒立在他身侧,明晰的感受到由总裁身上散发而出的压迫感,就连他的眼神都绽出危险的冷芒。 “总裁,我们截到的消息,就是这位宋老师,调查过砚小姐。不过……他还没查到秦砚两家联姻的事,需不需要我制造些舆论。” 秦柏聿将资料放下,微微抬手,目光深远幽暗,薄唇淡凉又孤傲的开腔:“不必,胜之不武!” 第87章:拉黑吧,漂流瓶联系 下午五点,砚时柒临出门前,收到成邺楠迟来的微信回复。 大橙子:你确定要免费出席宋家的晚宴??? 砚时柒回复他:嗯,出场费退掉吧,是熟人。 大橙子发来一张图片:[拉黑吧,漂流瓶联系.jpg] 她看着手机笑了笑,大致能想象到成邺楠炸毛的表情。 十分钟后,砚时柒换了一身轻便知性的吊带长裙,外搭白色针织衫,背着红色的银链包下了楼。 此刻,楼下的客厅里,砚父面色冷凝的坐在一侧,连女士同样脸颊紧绷,二人听到声音,纷纷投来视线,一看到砚时柒,连女士立时冷哼的转头。 砚军暗含警告的瞥她一眼,方正的国字脸神色柔和几分,“丫头,要出门?” “爸!”砚时柒缓缓步下台阶,“今晚约了人吃饭,我从米兰给你带了礼物,放在你书房了。” 砚军连连点头,“好好,时装周我看了,发挥很出色,丫头,爸以你为荣。” 相较于连女士的冷淡疏漠,砚军从小对她就格外的偏爱,听到他的称赞,砚时柒心头一热,眉眼缓缓舒张,“谢谢爸。” “既然有约,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先走了!” 砚时柒在砚军叮嘱的话语中穿过客厅,余光看到连女士兀自低头摆弄指甲,不由得黯然垂眸,离开了家门。 客厅里,砚军望着她远走的背影,收回视线后,落在连碧秀的身上,表情一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丫头面前,你就不能有点当妈的样子?” 一听这话,连碧秀蓦地扭身,对上砚军不满的眼神,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嗓音尖锐又泛着哽咽,“你以为我想?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的错!砚军,我们囡囡……” “好了!”砚军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冷声打断了她,“你给我记住,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不准在这个家里再提起!还有对待丫头的态度,你自己调整,否则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去见她的!” 话落,砚军氤着怒容起身离去,丢给连碧秀一个冷冽的身影。 客厅里,萧索静寂,唯有连碧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厨房后门,几名佣人面面相觑,遂谨慎又小心的低头忙碌,而在她们之间,有人拿出手机,悄然开始编辑信息…… …… 砚时柒走出砚家大门,身后的铁艺大门刚刚关上,转身抬眸就见到门前的路边停着一辆林肯车。 是秦柏聿的座驾。 半敞的车窗里,男人坐在驾驶室,透过窗外淡淡的余晖望向她。 砚时柒走上前停在车门处,往里面探身看了看,“怎么是你开车?” 男人拉开车门倾身而出,落定在她面前,修长伟岸的身影将她罩在一片黑影之中。 他沉眸深邃,视线在她身上穿梭着,最终望进她清透水润的瞳里,一脸认真的打趣道,“司机,碍事。” 砚时柒:“……” 彼时,远在秦氏地产总部,碍事的卓寒正疯狂忙碌着,冷不防浑身一抖,打了个喷嚏! 坐上车,秦柏聿技术熟练的驶离砚家门前的林路,拐过路口,恰遇红灯,车身挺稳后,她听见男人开口:“和你母亲吵架了?” 砚时柒愕然地看向他,眼底遮不住的苍凉渐渐浮于眉间…… 第88章:带她来婚纱店,是想干嘛? 车厢里,砚时柒沉寂数秒,揉了揉自己微僵的脸蛋,喃喃低语:“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唯独在秦柏聿的面前,她才可以没有负担的卸下所有的伪装和坚强,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想,一定是出门前被连女士影响了心情,所以在见到秦柏聿时,不经意流露出的神伤,被他一眼看穿。 “在我面前,学会见外了?” 绿灯亮起,男人启动车子,饶有兴味的睇着她,腾出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纵宠地说:“终归是自己的母亲,哪怕说了不中听的话,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秦柏聿的语气沉缓,落在她头顶的掌心宽厚温热,是经过岁月磨砺后的成熟男人才有的稳重和体贴。 砚时柒嘟着嘴角,晃着头在他的掌心下蹭了蹭,“我知道,就是心情受了点影响,不会有别的。” 听她这样说,秦柏聿的唇角溢出浅笑,从她头顶移开掌心,指尖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尔后专心开车。 半小时后,砚时柒坐在车里,挑眉望着窗外奢华绚丽的婚纱橱窗店面,眯着眼,有点懵。 来不及说话,咔哒一声安全带已经被解开,男人低沉的声线入耳,“下车吧!” 秦柏聿带她来婚纱店…… 砚时柒偷觑着他轮廓清晰的面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好慌……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男人已经下了车,穿着衬衫和西裤的傲岸身影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砚时柒还一脸彷徨的坐着。 他俊颜上浮现笑意,勾起砚时柒的脸蛋,“吓傻了?” “没有啊!”砚时柒梗着脖子说瞎话,被秦柏聿牵下车,步伐有些凌乱的跟随着他。 随着靠近婚纱店面,砚时柒心里打鼓,明明说好先领证的……现在带她来婚纱店,是想干嘛?! “四少!”店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看到秦柏聿的身影,拉开门时语含敬意,“秦总在里面等您。” 秦总? 这间二层楼的婚纱店设计很巧妙,环形的展示区华丽新颖,挂着中西式婚礼的各色婚服,似乎是个新晋品牌,砚时柒并不了解。 他们顺着台阶上了二楼,许是办公室里面的人听到了脚步声,半掩的门被拉开,一名姿态风韵气质出众的女人从里面显身而出。 “哎呀,你们来啦!”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梳着精简的发髻,一身干练的黑色绣白边的女士西装,走到他们面前,笑得和悦舒爽。 男人牵着砚时柒的手,将她带到对方面前,低沉地介绍:“这是三姐。” 砚时柒恍然般定了定神,垂首点头,几经思量,还是顺着秦柏聿的称呼,开口唤人:“三姐好。” “弟妹可真漂亮啊!我是秦柏暖,家里老三,以后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哈!” 秦柏暖十分自然的从秦柏聿手中拉过砚时柒,虚揽着她的腰,往办公室里走,“我啊,昨天刚出差回来,今天要不是我严词要求之下,柏聿他还舍不得带你来见我呢。上次两家会面我没赶上,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吃一顿饭。” 原来,是带她来见秦家人…… 第89章:还没娶进门呢,就向着媳妇说话了 晚六点,ri有机餐厅。 秦柏暖坐在砚时柒和秦柏聿的面前,将一份精致的菜单打开,递到她面前,“小柒,你看看喜欢什么,随便点。这家餐厅主打有机健康,菜品清淡,应该比较适合你。” 这位秦家的千金,一身洒脱干练的气质,明显区别于很多豪门千金特有的娇贵和骄纵。 她比秦柏聿大不了几岁,事业成功却依旧平易近人,看得出应该很喜欢砚时柒。 初次见面,她举止大度又富有涵养,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砚时柒笑着说了声‘谢谢’,视线穿梭在菜单上,精致的菜谱图片的确让人食欲大增。 用餐期间,砚时柒很少说话,除非秦柏暖开口提及,不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专注的吃东西。 她和秦家人接触尚浅,不宜太过热切。 这顿晚饭在一片平静祥悦的气氛中结束。 临走前,秦柏暖神神秘秘的拉住砚时柒,塞给她一个小盒子。 不大的木盒,半掌宽。 砚时柒低头看着手中的方木盒,望着秦柏暖惊讶的说:“三姐,这是……” “改口费!”秦柏暖说得认真,“好歹你也叫我一声三姐,过两天我要回帝京了,再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看看,若是不喜欢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带些别的。” 砚时柒视线惶惶,听她说完,顿觉手中的木盒似有千斤重。 秦家人,对她真的很好…… 至少对她的态度上,好到让人心里发软。 木盒里,是一只晶莹剔透水头极佳的翡翠手镯,即便外行的砚时柒也能看出价格不菲。盈盈的流光在眼前绽放,清润晶透,翠玉夺目。 “收着吧!” 这时,站在一旁的男人勾着她的腰身,语气沉缓地开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秦柏暖描绘着淡淡烟熏妆的眼角睨了他一眼,其实在晚餐期间她就看出了砚时柒对于老四来说到底是何等的不同。 原本大哥告诉她时,她还不信。 曾几何时,他们从未见过老四如此知人冷暖。即便是在秦家老宅,在兄长面前,他也是一派的清冷孤高。 许是和那年的意外有关,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他如此柔和温儒的样子了。 察觉到秦柏暖浓影重重的目光,男人轻轻侧眸,撞上她的视线,挑眉,“我说错了?” 秦柏暖回神后喟然一笑,眼含促狭:“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向着媳妇儿说话了!” 砚时柒瞬间臊红了脸。 秦柏聿默默地看了自家三姐一眼,瞧见她身后逐步走来的伟岸男人,点头示意后,便搂着砚时柒先走了。 站在原地的秦柏暖目送着他们的身影,不禁感怀着岁月。 一件手工披风飘然落在了她的肩头,秦柏暖转身,视线撞入冷奕池的眸中。 “老公……” 冷奕池,帝京冷家大少,和秦柏暖结婚三年,恩爱如初。 他搂住秦柏暖的肩头,气质沉稳出众,身侧伴着干练的女人,这对身影般配的如同星月交映。 “人也见到了,该和我回帝京了吧!” 冷奕池将她拉入怀中,对上她的视线,眸底微暗。 娶了个商场女精英,两地分居已习以为常,他想应该尽快要个孩子,也好规整一下她太要强的事业心。 第90章:他的柔情似水 回程途中,砚时柒坐在副驾驶垂视着掌心上的木盒,指尖轻轻擦过沁凉的翡翠玉面,如凝脂润泽,毫无杂质。 身侧开车的男人捕捉到她一脸的认真,不经意间温和地发问:“很喜欢?” 男人想,要不要把冷奕池手中,位于寮缅边境的翡翠基地买下来,反正她喜欢。 砚时柒没注意到男人眼底闪过的沉思,她阖上盖子,言笑晏晏,“这么贵的翡翠,肯定喜欢啊。只是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在她心里,不太习惯平白受礼,即便是秦柏暖所谓的‘改口费’,其实也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 男人轻瞭着她,一手扶着方向盘,眸染星华,如玉温润,道:“不需要回礼,喜欢就好。” 他语气轻轻,像是理所当然,哪怕这件翡翠玉镯价值逾百万以上,在男人眼里也不如她一个微笑令人欣悦。 砚时柒捧着木盒,微微侧身面向男人,半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他忽明忽暗的脸颊上,俏生生的问:“三姐平时不住在郦城吗?” 男人嗯了一声,“她婚后定居在帝京,偶尔回来一趟。” 砚时柒努着嘴点头,她对秦家的了解不够深入,只知道秦家有子嗣四人,三男一女。 但,据说十五年前,由于一场飞机事故,秦家夫妇以及其中一个孩子不幸身亡,如今只剩下秦柏彦和秦柏暖,以及秦柏聿。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砚时柒心情逐渐放松,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直到车缓缓停稳,她来不及睁开酸涩的眼角,便感觉唇上一凉,微掀开眼帘,又再次闭上。 许是看出砚时柒的疲倦,男人没有加深这个吻,浅啄后便放开了她。 “早些休息!” 推开车门时,身后的男人说了这句话。 砚时柒回身望着他,抿了抿唇瓣,又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你也是!” 亲完,就跑了…… 男人含笑的湛眸里融进了星辰的清辉,凝着她纤细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内,眼底柔情似水。 …… 次日,i杂志摄影棚。 砚时柒抵达时,拍摄场地已经搭好布景,本期的杂志封面是以砚时柒为独立专题。作为国内最畅销的女性时尚杂志,i主编很看重本次的合作。 毕竟,时装周之后,砚时柒的名字在国内也刮起一阵名模效应。 “时柒,欢迎欢迎!” 主编顾舒怡年过四十,但保养极佳,一身白色雪纺套裙知性干练,在业内颇受尊敬。 砚时柒上前和她握手,客套不失礼节,“顾姐,合作愉快!” 顾舒怡的名讳代表着时尚地位,人人尊称一声‘顾姐’,也是对她身份的肯定,砚时柒也不例外。 趁着握手之际,顾舒怡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圈内皆知,砚时柒入行三年多,为人低调不张扬,性格淡然,且几乎零绯闻,算是时下浮华圈里的一股清流,也因此她的路人缘好到爆棚。 没见到砚时柒之前,顾舒怡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眼下她就站在面前,身高腿长姿态完美,举手投足散发得清淡气质,像极冬日孤傲的梅花,染了料峭的寒霜却依旧绽放着傲人的典雅。 顾舒怡对砚时柒的感官很满意。 接下来的拍摄封面的场地是在一处废旧的工厂附近,周遭破旧荒凉的建筑物倾倒残颓,却也是国内时尚大片格外偏爱的取景地。 第91章:即将成为团宠 开拍前,砚时柒换了第一套服装,黑色深衬衫,搭配修身皮裤,发丝凌乱,冷感十足的黑色烟熏妆,眉形挑高,眼尾上翘,淡到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润唇彩,从试衣间走出来就惊得众人忘了反应。 第一组照片,本意就在打造时尚冷感的颓靡风。 大家看到砚时柒身姿曼妙的立于人前,尤其是经过修饰的脸蛋冷艳高级,微微挑眉甩来视线,气场十足,领的设计衬得她肌肤如玉,天鹅颈的弧线妖娆性感。 冷中带着魅,吸睛夺目。 第一组大片拍摄的很顺利,砚时柒的可塑性极强,随着摄影师的要求,她便能做出不同的表情和动作。 不夸张,不扭捏,极具专业素养。 一袭暗黑朋克的打扮,刻意吹乱的发丝,站在围墙一角,手肘撑着墙面,唇瓣含着食指骨节,另一手则掐着腰线,叠着笔直的双腿,斜睨镜头,面色酷凉,凛若冰霜雪降。 顾舒怡站在拍摄外场,瞬也不瞬的望着砚时柒,那份萦绕在镜头前的质感,让她激动的直搓手。 这一期的i杂志,她有预感定会大卖。 拍摄时间持续了三个小时,砚时柒换了七套服装,拍摄近百张照片。 结束后,凌梓欢颠颠地奉上水杯,拿着纸巾为她擦汗,又心疼地忍不住抱怨,“十七姐,你太好说话了,明明之前说好,只拍摄五套服装的。” 砚时柒啜着清茶润喉,瞧着凌梓欢不忿的恼样,笑得和煦,“这没什么,i杂志的口碑在线,配合他们有益无害。” “那也太……” 凌梓欢话没说完,顾舒怡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她挂满止不住的笑意,“时柒,辛苦了,今天的拍摄很顺利,感谢你的配合!” “顾姐别客气,能与i合作,我也很荣幸。” 顾舒怡心头一热,有种想要上前抱抱她的冲动。 难怪砚时柒的口碑这么好,国外时装周的荣誉加身,却还能谦逊得体,风范端庄,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品质。 离开拍摄场地之前,顾舒怡莫名的递给砚时柒一张名片,并告诉她,十分钟前她已经将砚时柒推荐给一位导演,不出意外对方在近期应该会联络她。 砚时柒拿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导演,不由得惊愕一瞬。 她心知这是顾姐的好意,可暂时她并无进军演艺圈的打算。 似乎看出砚时柒的迟疑,顾舒怡站在保姆车旁,轻笑着解释:“前两天和他聚会来着,听说正在给一位乐坛新星寻找的女主角,我觉得你很合适,所以才自作主张的把你推荐给他。别有心理负担,要不要参演,选择权还是在你。” 顾舒怡说得委婉,给足了砚时柒面子,又不会让她太为难。 随着保姆车的离开,顾舒怡也慢慢收回视线,这一次的拍摄合作,也奠定了砚时柒在时尚圈即将成为团宠的地位。 …… 晚上十点,通告结束。 砚时柒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体衣,配着黑色的腰带,曼妙的身影披着疲惫,离开录影棚。 刚刚结束的是一场访谈节目,由于是录播,所以主办方格外注重节目效果,也因此拉长了录影时间。 第92章:凌家小祖宗,你可真会开玩笑 黑夜浓稠,不见半点星光,阴郁的天空积着窒闷,令人心头倍感压抑,似乎要下雨了。 和主办方告别后,砚时柒走出电视台的主楼,凌梓欢在身旁亦步亦趋的缀着,每走一步都要看她一眼,很是担心的样子。 一整天下来,高强度工作让砚时柒有些头重脚轻,她眉心微蹙着,指尖不时轻揉着太阳穴。 “十七姐,你没事儿吧?” 凌梓欢圆溜溜的眼睛盈满了关切,叠着步子往她身边凑,想为她分担,又不知能做些什么。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砚时柒的声调略显喑哑,上了保姆车,刚刚坐稳,就见凌梓欢捧着脸惊呼一声。 她循声看去,见到小丫头一脸慌张的挺着腰杆,小手指着驾驶位上的司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砚时柒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冷不防瞧见司机那张脸,也是一诧,“怎么是你?” 此时,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人,竟是秦柏聿身边的安保队长。 凌梓欢小脸煞白,在车内昏黄的灯线下显得尤为紧张。 她打开车门滑下去,颠颠跑到车后看了眼车牌…… p,上错车了,这不是他们的保姆车! 凌梓欢躲在车尾,跺着脚一脸的纠结惶惶,怎么办……大木头认识她…… 大木头是谁? 是她给安保队长起的外号! 踌躇了半分钟,小丫头才慢吞吞的回到车上,钻进车厢之际,她就望着安保队长,眼神充满小心机的问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接错人了?” 安保队长:“……” 凌家的小祖宗,可真会开玩笑! 安保队长一脸正色的回望着她,读懂了她眼底警告的意味,嘴角抽了抽,回答:“没有,是四少让我来接你们的。砚小姐,你们的保姆车我已经让他先行回去了。” 砚时柒点点头,对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 她疲惫的阖上眸,靠着座椅假寐,暗黄的灯光投在她的脸蛋上,清晰的氤出她眼底的青影。 凌梓欢撅着嘴坐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似的,不停往安保队长身上飞。 车子启动,车厢内陷入黑暗。 不多时,砚时柒已经睡着,凌梓欢蹑手蹑脚的探身到驾驶位的后座,戳了戳安保队长的肩膀,压低声音嗫嚅:“喂,你今晚没见过我,听到没!” 安保队长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同样低沉的回应,“凌小姐不是应该在国外念书?” “要你管!”凌梓欢语气凶巴巴的,后知后觉自己是有求于人的一方,又放软了语气,“大木头,看在咱俩以前一起玩儿泥巴的份上,记得帮我打掩护啊。” 安保队长:“……” 凌小祖宗,谁敢跟你玩泥巴,分明是你往我们身上丢裹着泥巴的石头…… 他很奇怪,凌家这位千金据说半年前被送出国读书,怎么会在砚小姐身边当助理,难道四少从没见过她? 安保队长满心的疑惑,但也不敢说,也不敢问,趁着砚时柒睡着之际,他先把凌梓欢送回了她栖身的公寓,尔后才驱车前往四少所在的跃层别墅。 第93章:舍不得 跃层洋楼门前,车渐渐停稳。 砚时柒睡得很沉,眉心时而蹙着,鼻尖翕动,长长的眼睫在斑驳的光线下,遮住了眼底的青疲。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浮萍,摇荡在碧波浩渺的湖面上,一阵暖洋洋的微风拂过,舒适的令她发起一声喟叹。 安保队长穆沂目送着秦柏聿抱走砚时柒的背影,抿了抿嘴角,站在车门旁有些无所适从。 夜色浓稠,他拿起烟盒点了一支烟,望着墨空几经思量,还是决定压下告状的心思。 毕竟……他还没搞清凌家小千金的意图,贸然向四少汇报,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秦柏聿动作轻柔的抱着砚时柒走进别墅,上楼时步伐微缓。 这时,似因他举步上楼的动作,怀里的女人睡得不太安稳,扭头蹭了蹭,像一只小猫似的梦呓着,手臂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肩处。 男人稳住身形,肌理鲜明的臂弯松了些力道,她太瘦了,甚至让他产生错觉,生怕用力一些,就会伤到她。 少顷,见砚时柒脸蛋贴在他的怀里再次陷入沉睡,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疼宠,抱着她一路走进卧室将她安放在床上。 卧室里,只亮着两盏昏暗的夜灯,秦柏聿刚刚倾身放下她,起身时蓦地袖口一紧,转眸就见砚时柒翻身将他欲收回的小臂当成抱枕牢牢搂入了怀中。 秦柏聿:“……” 男人瞳孔微缩,摇头浅笑间俊颜浮上无奈和纵容。 罢了! 秦柏聿顺势坐在床边,朦胧的光影里,沉深如墨的瞳里噙着温柔,落在砚时柒睡颜沉静的脸蛋上。 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他单手撑着膝间,专注的神色柔和了他冷傲的轮廓,绯色的薄唇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隽秀。 大概是男人的视线太专注,哪怕陷入沉睡,砚时柒还是被这样的目光惊得迷糊醒来。 她颤着眼帘,蹙眉睁开眼,清波似水的瞳里还隐现着迷茫。 砚时柒叹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几番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一幕。 昏沉的光晕里,男人静坐在她的身边,单薄的宽松针织衫,闲适随性,望着她的沉眸里,漾着温柔似水的波光。 视线再往下,顺着他的臂膀一路来到自己枕边,砚时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他的小臂睡得很沉。 砚时柒心尖一抖,有些慌张的松开手,借势往床里侧滚了一圈,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脸蛋艳红似火。 “睡醒了?” 男人含着笑意的声线窜入耳畔,砚时柒双手捂着脸,闷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没有,做梦呢!” “呵……” 秦柏聿的笑声自唇角溢出,在安静的卧室里,像醇厚的琴音撩乱了气氛,也灼烧了砚时柒故作的冷静。 她蓦地扭头,对上男人沁满促狭的眸,襟着鼻尖,底气不足:“你怎么不叫醒我?” 男人轻扬唇角,伸手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指尖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语气揉着疼惜:“舍不得!” 第94章:怎么这么优秀 砚时柒似乎被男人疼惜的语气熨帖了颓疲,在他灼烫的视线里坐起身,修长的双腿叠在身侧,双手撑着床边,眼窝里嵌着一清如水的眸,清脆的开口:“今晚怎么接我来这了?” “明天不是要去泉城,临走前总该见个面。” 男人嗓音低醇温和,望着她水灵闪动的眼瞳,暖暖的光线映着彼此的身影。 这时,他心念一动,捧起她柔嫩的脸蛋,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窗外是阴云避月的蔼蔼暮色,床边是他。 沉深的眸像水潭下的墨玉,涌动着幽幽的暗芒。 随之,是一阵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 砚时柒抿着唇角。 她脸蛋一片酡色,眼睫低垂,指尖不时的拨弄床沿,心跳如鼓。 秦柏聿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似乎每每在她紧张之时,她便会无意识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微显沙哑的开口:“晚上吃饭了么?” 经他询问,砚时柒茫茫地摇头:“没有,一直在录影,没时间。” “去洗个澡,一会下楼吃饭。” 男人说话间将她耳边的发丝顺到而后,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起身出了门。 砚时柒怔然地望着他挺阔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缓缓屈膝,双手环住脚踝,下颚垫着膝盖,唇瓣弯弯,不经意间又想到了方才的吻。 …… 半小时后,砚时柒洗澡出来,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睡裙。水蓝色的丝绸布料,长度及膝,在当下的时节里穿在身上舒适度刚刚好。 换了睡裙,她简单擦了擦头发,趿着拖鞋下了楼。 厨房里,秦柏聿坐在餐桌一侧,手中夹着半根烟,拿着ipa似乎在忙碌。 听到脚步声,他顺势关了屏幕,瞧见她湿濡的发丝,眉心微蹙,“没吹头发?” 砚时柒不甚在意的揉了揉耳侧,“没吹,一会就干了。” 其实,是她饿了,不想耽误时间而已。 男人不置可否,将ipa放置一旁,“先过来吃饭。” 桌上,摆着一碗简单的白粥,以及一份清炒竹笋,清淡又营养。 砚时柒落座后,拿着汤匙喝了一口粥,并非寡淡无味,里面还放了蔬菜,又夹了一颗竹笋,入口清脆,味道适中。 她细细咀嚼,咽下后,问他:“这些是你做的?” 男人靠着椅背,指尖的香烟已经拧灭,他微颔首,眸光温暖,“嗯,合口味么?” “合!特别合!” 砚时柒拿着汤匙的手煞有介事的对着男人竖起拇指,脸蛋上一派与有荣焉的样子。 怎么这么优秀! 吃过晚饭,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 砚时柒挺着腰板,揉着肚子,吃得满足又舒服。 秦柏聿不在,在她快吃完的时候,拿着ipa上了楼。 她想可能是有公事在身。 砚时柒挠了一下脸蛋,起身收拾碗筷,竹笋和菜粥都吃完了,她打算洗碗。 刚刚将碗筷放入水槽,去而复返的男人已站在厨房门口传来一句,“放着吧,明天林嫂会清理。过来坐,把头发吹干。” 第95章:他是不一样的 客厅里,吹风机的声音夹风入耳。 砚时柒座在沙发一角,秦柏聿则站在她背后动作轻柔的为她吹干长发。 平日里,工作忙碌时,发型师经常要给她更换各种不同的造型。 相较于造型师快速干练的手法,身后的男人则更显温柔仔细。 男人宽厚的掌心贴在她的头顶,轻轻揉着她的发,吹风机的距离适中,不会太烫,又能拂干水汽。 砚时柒端坐着,脸蛋有点红,他烫热的指尖时而擦过她的耳骨,牵起阵阵细密的颤栗。 不同,一点都不同! 发型师大部分也都是男的,可他们给她吹发时的感受,和秦柏聿带给她的悸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是不一样的! 砚时柒心绪缭绕,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男人的指腹下,密密麻麻的触感从头顶蔓延全身,心里的老鹿又活蹦乱跳起来…… 吹干头发,已是十分钟后。 男人在她身后以手背试探她发丝的干爽程度,砚时柒晃了晃头,微微扭身,纤指扒着沙发,剔透澄净的眸子瞅着他,笑得狡黠:“秦总,好评!” 秦柏聿唇角含笑,睨了她一眼,无奈又纵容。 “去睡吧,明早不是还有工作。下午让穆沂送你去泉城,早去早回。” 穆沂……哦,那个安保队长的名字。 男人叮嘱的话语萦绕在耳畔,砚时柒眨眨眼,压下眼睑挡住一片柔色。 砚时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打量着周围熟悉的布置。 这间她入住过的地方,似乎成了她专属的卧房。 窗外,积压闷雷的天空逐渐下起小雨,雨滴声势渐大。 雨声中,男人的身影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她的思绪。 如同一杯陈酿的美酒,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那一身遥立的气度和矜贵也令人自醉其中。 她对这场联姻,开始隐隐期待。 …… 次日,清晨八点。 昨晚下了整夜的雨,空气清新,水洗过的天空,碧色连绵,地面还泞着湿漉。 砚时柒离开时没看到秦柏聿的身影,只有林嫂正在厨房里忙碌。她简单吃了些吐司牛奶,给他发了条微信,便乘坐穆沂的保姆车来到百盛商场。 今天有一家品牌入驻,邀请她来站台。 八点半,商场后台,凌梓欢手里抱着服装,站在化妆镜旁,眼神不停的在砚时柒身上逡着,脸蛋,耳后,脖子,手臂…… 嗯,白皙透彻,没有痕迹…… 这时,化妆师为砚时柒铺上定妆的散粉后,感慨的透过化妆镜看着她,“十七,你的皮肤真好,上妆都不怎么需要遮瑕,真羡慕人!” yn,不到三十岁,是成邺楠给砚时柒配备的专属化妆师。 弯的! “辛苦了。”砚时柒笑着回应,趁着yn走到一旁整理化妆包之际,她扫到凌梓欢,挑眉,“你在看什么?” 这小丫头的眼神,都快在她身上烫出两个窟窿了! 闻言,凌梓欢悄咪咪的凑到她耳边,一脸八卦的样子,语出惊人,“十七姐,你和秦总还没有为爱鼓掌吗?” 砚时柒:“……” 为爱鼓掌…… “姐,你别光瞪我啊,到底有没有?告诉我嘛,我都好奇死了!” 凌梓欢急得像一只等待吃肉的小狐狸,眼睛里都是灼亮的星光。 砚时柒面色微窘,伸手揪了一下她垂在身前的灯笼辫,“有空八卦我的事,不如先给我说说,昨晚你跑去哪了?” “啊……我、我回家了呀!”凌梓欢眼神闪烁,捧着衣服在怀里颠了掂:“我看你睡着了,然后就让大……司机大哥先送我回去了。” 她好慌…… 大木头到底有没有把她的事告诉给四叔啊…… 第96章:乔斐白是不是脑子不好? 品牌活动在上午十点正式开始,流程不多,正常活动约莫一个小时即可结束。 门店前,特邀的记者和媒体已经架好镜头,应援粉丝也纷纷举着牌子为各自的爱豆热场。 砚时柒作为品牌大使出席,同其他四位明星共同上台剪彩。 裴唐也在列! 在活动现场遇见裴唐,砚时柒颇感意外的同时,目光却格外平静淡然。 曾经那些盘踞在内心深处的怅然和伤情早已无波无澜,与她而言,裴唐变成了路人。 四十分钟后,活动结束,同台的几位明星不约而同在门店附近和粉丝签名合影。 砚时柒看了眼时间,在凌梓欢的陪同下,下台后便打算离开。 “小柒。” 裴唐脚步匆匆追上她的身影,站在后台的通道,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卓然俊逸,眼神依旧蒙了层迷雾似的忧然,灼灼专注的凝着砚时柒。 他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噙着淡淡的忧郁,目光将砚时柒深锁,给人一种专情的错觉。 凌梓欢站在一侧,看到裴唐跟过来不由得蹙眉,下意识的往砚时柒身边凑了凑,微微鼓着双腮,一副保护的架势。 砚时柒捕捉到她的动作,心觉好笑,随即视线平如碧波的看向裴唐,语气淡淡:“有事?” 几近冷漠的平淡。 裴唐瞥了眼凌梓欢,长眉之间皱起纹路,默了几秒,声线低缓的说:“能不能和你聊聊?” “十七姐,咱们的车已经到了!” 凌梓欢在旁边适时的开口,言下之意就是谁有空和你聊,我们忙着呢! 砚时柒轻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遂对着裴唐说:“我还有事,如果是工作事务的沟通,可以找我的经纪人成邺楠。” 言毕,她转身欲走。 态度冷静的不像是对待故人。 裴唐心里微酸,眉梢眼角浮现着惆怅,似不想就这么放过机会,他冷不防的上前,一把拉住了砚时柒的臂弯,“小柒,你等等!难道除了工作,我就不能和你聊点别的?” 砚时柒被他的动作拽得停下了步伐,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毫无犹豫的拨开他的手,语调沁着几分疏凉,“除了工作,我想不到和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聊的。” 她嫌弃他…… 裴唐清晰的读出了砚时柒眼底的嫌恶和距离,再不是曾经和他言笑晏晏的乖巧姑娘。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苦涩从心尖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直到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前方,裴唐对着那道身影说,“你知不知道,叶夕暖被签到了斐白的旗下。” 这句话,成功让砚时柒的步伐缓了几秒。 但也仅此而已。 远望着她略停顿后再次前行的身影,裴唐终是自嘲的垂下眸,她大概是怨他的吧。 怨他当初和乔斐白一走了之。 怨他在乔斐白出车祸时,不相信她,还对她冷眼嘲讽。 怨他,是应该的! 离开百盛商场,凌梓欢和砚时柒上了穆沂的车。 似乎从昨晚开始,这位安保队长便成了她专属的司机。 “十七姐,乔斐白是不是脑子不好,叶夕暖现在声名狼藉,居然还签她?” 第97章:我在泉城等你 落座时,砚时柒将系在手腕上花束摘下,指尖捏着花枝,水眸微眯,“也许是,一丘之貉。” 虽说乔斐白签下叶夕暖让她有些意外,但不至于措手不及。 毕竟当初在秦氏周年酒会上,已初现端倪。 凌梓欢愤然不平的捶了捶座椅,“哼!那裴唐这么说是什么用意?他可是乔斐白的小白脸,突然倒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阳谋的?” 砚时柒:“……” 乔斐白的小白脸…… 凌梓欢这番话,也让穆沂从后视镜投来视线。 “我……我说错了么?” 见到他们二人古怪的神色,凌梓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猫在椅子上不敢再吱声。 …… 下午一点,砚时柒三人用过午饭,从公司出发,带着一套礼服踏上了前往泉城的远途。 从郦城开车到泉城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晚宴是在六点举行,时间很充裕。 车子刚刚驶出高速路口,宋祁御打来了电话。 “喂,宋老师。” 电话那端有些嘈杂,他走出几步,才缓缓开腔,“出发了吗?” 语气熟稔的不再称呼她‘砚小姐’。 砚时柒点着头,看了眼窗外快速划过的街景,“嗯,刚出郦城,大约四点左右能到。” 宋祁御笑了一声,低低缓缓的,似乎心情很好,“本还担心你不过来,前天管家告诉我,你退回了出场费。” 正因为担心,他特意安排了礼宾车去接她。 不过,既然人已经出发,宋祁御并不打算再告诉砚时柒。 “既然是宋老师的邀请,出场费自然免了。权当感谢你帮我处理我弟的那件事。” 砚时柒对宋祁御的态度温和礼貌,落落大方,不曾因为他教师的身份就有所怠慢,也不会因他首富家族的出身而谦卑谄媚。 像是细雨无声的滴落,柔柔的洒入心田。 这是砚时柒给宋祁御最深切的感受。 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 “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我在泉城等你!” 落下一句叮咛后,宋祁御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他站在宋家主宅门前,望着古景芬芳的庭院深处,清风夹着花香吹拂而过,在一簇簇花田的梗蔓上,他的眸底逐渐织出一张令他心生情愫的娇颜…… “七爷,这是今晚最终确定的宾客名单,您过过目!” 年过五旬的管家不知何时立在了他的背后,等了片刻见他还没收回情绪,不禁出声打扰。 宋祁御敛回目光,将眼镜摘下,揉了揉眉心,接过名单认真看了一遍。 “乔牧?” 管家探头扫了一眼,微微颔首,“是郦城乔家的二少。他和三爷那边有生意往来,是三爷点名要邀请的。” 宋祁御眼波深深,一抹凌厉自眉尾散开,“都这么久了,三哥还是没认清事实?” 管家握拳放在唇边低咳一声,嗓音也压低了几分,“这几年您不在泉城,三爷自是要多多照看家里的生意。” …… 下午三点五十,砚时柒抵达泉城。 穆沂开车的水准很高,车稳,速度快。 随着周围拂目而过的景色,大片大片的绿树盎然,点缀着城市的街道,让人倍感舒心放松。 和郦城快速发展的定位不同,泉城是国内出了名的最适合安居的城市。 第98章:辛苦了 悦柏酒店。 砚时柒刚刚下车,手机提示音响了。 她看了眼微信,是秦柏聿的消息。 聿:到了? 砚时柒下意识的瞥了眼穆沂,后者则专注的目视前方,只有余光扫到她的打量,不禁闪了闪神。 她笑着摇头,指尖戳着屏幕回复:到了,放心,勿念。 男人没有再回复消息,之后的时间砚时柒在酒店里稍作休息,五点一刻的时候,换了身中式旗袍,在凌梓欢的陪同下驱车前往宋家老宅。 作为泉城的首富之家,听闻宋家的产业遍布整座城市,从旅游业至零售业,多有涉及。 宋家宅邸坐落在泉城中心东南方向的半岛群,周围山林环绕,溪涧淙淙,远离城中喧嚣的闹市,像一处塞上江南,幽静安逸。 车子沿河道缓缓驶向老宅的入口,古典的门楼遥遥矗在前方,两盏红灯缀在门楼牌角上,古朴厚重的历史底蕴扑面而来。 “哇……宋家果然不一般!十七姐,我听说泉城宋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前明朝,祖上好多好多代都是贵商出身呢!” 凌梓欢穿着一件雪纺小洋裙,头上扎着马尾辫,趴在车窗上捧着脸慨叹不迭。 郦城的高第豪门比比皆是,但和宋家相比,似乎少了些时代的内涵积淀。 随着车子驶入门楼,两侧林荫古树皆装点着红绸彩灯,像是步入古朝庭院一般,恍惚间让人忘却今时年代。 宋家,的确不一般。 砚时柒的目光随着景色掠过,不经意间想到宋祁御,难怪他一身书香学识气质,想必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从小耳濡目染,满腹诗书也不为过。 绕过林路,前方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庭院布景,偌大的停车场已泊了不少豪车。 穆沂打开车门,凌梓欢先蹦了下去,站在他身边眨眨眼,轻哼一声,扭头搀着砚时柒下车。 眼前,是一处园林海棠门,连接着一条长长幽静的回廊。 门前两名侍应生正接待着客人,态度恭敬谨慎。 砚时柒略略打量着周围,指尖提着旗袍的裙摆,身量窈窕的走进庭门深处。 越过海棠门,是一片朱红瓦绿的厢房,今天的砚时柒穿着一件丹青墨色的旗袍,走在这片古香古色的建筑群里,如一道岁月美人穿破时光,踏晓而来。 就连性格活泼的凌梓欢,在这样气韵深厚的宅邸里,也收敛了脾性,安静的踱着步。 “十七姐,前面有人……” 远远地,回廊尽头处,一抹逆光挺岸的身影伫立,一件白衬衫,暗灰色的马甲,修长得体的西裤,在点点光晕里,胸前口袋挂着的那条银链怀表闪着熠熠的暗芒。 砚时柒步伐趋近,这才辨认出宋祁御那张俊颜。 她举止自若的上前,站定后,颔首浅笑,“宋老师,又见面了!” 眼前的宋祁御,不再是一副深沉的黑框眼镜,细致的金丝框架圆片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再搭配他这样的打扮,像极了一位民国乱世中的翩翩公子。 宋祁御唇边含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砚时柒的打扮,惊艳自眼底一闪而过,“赶路而来,辛苦了!” 第100章:我和宋家,无过 五点三刻,客人已陆陆续续进了楼阁会场,乔牧站在庭院一角,目睹宋祁御带着砚时柒进楼的身影,眼底迸射出浓厚的兴味。 他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说,这个宋家老七,目的不纯哦!” 电话里,秦柏聿听出了乔牧揶揄的口吻,沉默几秒,语调冷凉,“所以才让你过去。” 乔牧点了根烟,猛嘬一口后,弹了弹烟灰,“你让我过来,就为了给你当眼线?你若是不放心,自己怎么不来?” “我和宋家,无过。” 乔牧:“……” 男人清冷沉深的嗓音漫着孤傲,听得乔牧一阵阵的气血上涌。 “把她安全带回来,沂南山角那块地皮,送你了。” 一听这话,乔牧乐了,“得,你可真够宝贝她的,沂南山那块地皮,我跟你要了三年你都没给,现在为了她,你就白白送我!老四,得亏你不是帝王,不然江山都能让你玩没了!” “嘟嘟——” 电话被挂了! 乔牧暗骂了一句,将烟头丢在地上以脚尖拧了几下,抬眸看向漫天星辰皎月,不禁慨叹连连。 他们兄弟几个,穷极一生都想不到,老四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等地步。 若砚时柒不是他苦寻多年的姑娘,那他做这些,岂不是白白浪费感情? 但愿,她是! 乔牧负手沉思了几许,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打算步入楼阁会场,余光冷不防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的眼神暗了,几经踱步,立在那人身边,冷笑,“找谁呢?” “唔……” 凌梓欢被吓得蹦了一下。 她靠在回廊的红柱旁,缩了缩脖子,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骇然的仓皇,好半天才嗫嚅了一句,“二叔……” “还知道叫我二叔,看来没失忆!” 凌梓欢:“……” 乔牧单手插在裤袋里,睥睨着身前刚到她胸口的小丫头,危险的眯了眯眸,“说说看,为什么在砚时柒身边当助理?你爸妈知道么?” “二叔,我……” “欢欢?” 这时,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凌梓欢的砚时柒恰好从楼阁里出来寻她。 看到角落里说话的二人,侧眸唤了一声。 “诶诶,姐,我在这儿呢!” 凌梓欢如梦特赦地踮脚摆手,斜睨着乔牧充斥着玩味的神色,压低嗓音讨好地说:“二叔,我过后再跟你解释,您大发慈悲,千万别告诉我爸妈……” 丢下一句话,凌梓欢撒腿就跑。 砚时柒很意外地看着跑来的小丫头,微微蹙眉,见乔牧从角落暗处现身,又捕捉到凌梓欢一脸慌张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回事?” 凌梓欢将礼盒交给砚时柒,脸上冒着虚汗摇着头,“哦哦,没什么事,姐。那位先生刚才迷路了!” 乔牧:“……” 神特么迷路! 小崽子,给二叔等着! 六点整,寿宴开始。 整个楼阁内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宴桌超五十桌,富丽堂皇的大厅处处散发着古韵的味道,砚时柒的座位似乎被刻意安排,就落在主桌旁,椅背后,恰是落座主桌的宋祁御。 第101章:泉城铁娘子 寿宴台上的司仪,是圈内名嘴陈烨,他的主持风格幽默诙谐,很擅长调动气氛。 砚时柒坐在副桌,头顶的四方灯架恰好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明丽的光。 夺目,亮眼。 不多时,宋祁御上台,他一身矜贵温润的气质翩翩而立,举手投足散着儒雅稳重,光线明亮如辉,镜片反射的光芒遮住了他极具穿透力的眸光。 “感谢诸位莅临家祖母寿宴,群贤毕至,让宋宅蓬荜生辉……” 宋祁御一席话得体又富有涵养,真真应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寿宴上,有了名嘴陈烨烘托气氛,宾客笑声不迭。 大大的寿字悬挂至台幕,楼阁内的灯光柔和清雅,没有炫目的灯效,嘉宾表演的节目也多以温和高雅为主。 宋老夫人,此时就坐在主桌上首之位,满头华发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身红色中式唐装,八十岁的高龄,没有枯槁的面容,腮露红光颇有些慈眉善目。 台上,著名的曲艺传人在唱着昆曲《牡丹亭》为宋老夫人贺寿,砚时柒喝了一口香槟,思绪沉沉,她在想是今晚赶路回郦城,还是明日再回。 这时,坐在她背后的宋祁御踱步至她身侧,微微躬身,单手搭着椅背,目光平和温儒,“奶奶在等你,我带你过去。” 砚时柒放下杯子,扭头侧目就见老太太隔着桌正面含笑意的望着她。 她点头示意,拿着礼物起身,“麻烦了,宋老师!” “客气。” 这边宋祁御亲自将砚时柒引荐给宋老夫人,此举登时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一个圈内明星,何德何能? 宋家老太太,可不是普通的老者。当年宋老先生过世后,她一介女流力挽狂澜,在动荡的年代将宋家稳稳地扎根乱世。 同辈中人,也给宋家老太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泉城铁娘子。 如今年及耄耋,老夫人依旧悍立于世,整个宋家有她在,无人敢造事生非。 砚时柒同宋祁御走向主桌,而另一侧的宋家中人望见这一幕,表情纷纷掠过异色。 以宋家老三为最!他目光邪冷的睇着这一幕,扬起唇角,难得啊,这么些年,终于等到宋祁御有所行动了…… “老夫人,您好,我是砚时柒,很荣幸来参加您的寿宴,祝您福如东海,安康顺遂。” 砚时柒站在太师椅旁,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同时也说了几句贺寿的喜词儿。 老太太笑得眼角弯弯,脸颊上的褶皱纹路愈加清晰深邃,即便笑容和蔼,可她身上巾帼铿锵的凛凛气质依旧让人不敢怠慢。 她接过礼盒,眼底泛着慈祥,拉过砚时柒的手,中气十足地说:“早就听我们家阿御提起过你,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丫头,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没累着吧?” 不得不说,宋老太这段体己的话,听起来让人心头暖暖。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砚时柒的手背,不显浑浊的眸精锐明澈,夹着笑意落在砚时柒身上,俨然是疼爱小辈的长者。 “老夫人言重了,能来参加寿宴,我也很荣幸能沾沾您的喜气儿。” 宋老太端看着砚时柒,对她这份雅致旗袍的打扮满意又欣赏,尔后她看向一旁的宋祁御,说道:“这丫头,嘴可真甜。阿御,替奶奶好好招待她,别怠慢了!” “奶奶放心。” 第102章:揣着明白装糊涂 宋祁御余光瞧着砚时柒沁着嫣笑的脸蛋,不经意间目光变得柔和,他是第一次见到奶奶这么喜欢一个姑娘。 宴会过半,宋老太上台说了几句感谢话,便先行离开了楼阁。 这之后的时间,与其说是寿宴,不如说是各路人马结权交势的利益场。 砚时柒趁着宋祁御无暇顾及之时,带着凌梓欢走到楼阁外的回廊边,她坐在凭栏侧,手肘撑在栏杆上,眼神慵懒的看着攀谈交流的人群,顿觉无趣。 “十七姐,你送给宋老夫人的礼物,是什么呀?” 凌梓欢心性活泼,坐在砚时柒对面不到三秒钟,就沉不住气的凑过去发问。 “是一枚玺章,上面镌了老夫人的名讳。” “哦……”凌梓欢了然地点头,又想到什么,眼珠滑了一圈,“姐,你有没有觉得,宋老师对你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 砚时柒呼吸一窒,飘然的目光落在凌梓欢刻满好奇的颊上,垂眸浅笑之际,语调轻柔,“只要不多想,就不会有什么不同。你的脑袋瓜里,想太多了!” 只要不多想…… 凌梓欢揣摩着她这句话的含义,滴溜溜地眨着眼,片刻后恍然大悟,“姐,高明啊,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呗。” 砚时柒:“……”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小丫头这么嘴碎。 宴会结束后,临近九点。 宾客陆陆续续的出了门,砚时柒也打算离开,而宋祁御却自身后唤住了她。 “要走吗?” 砚时柒笑得淡然,身姿亭亭而立,点头,“嗯,时间差不多了,就不再打扰了!” “怎么会打扰!”宋祁御温和的站在她面前,在月色笼罩的辉光下,视线灼灼,“奶奶特意让我给你准备了休息的厢房,若是不急的话,不如休息一晚再走。” 闻言,凌梓欢悄无声息的扯了扯砚时柒旗袍腰线的位置。 “不用了,我……” “弟妹,还没走?”砚时柒话音未落,乔牧一声格外清晰的称呼传入几人耳中。 宋祁御的目光骤然微变,举目看向乔牧,眼底深意浓沉。 弟妹? 这个称呼,让他十分意外。 砚时柒的视线对上乔牧,心知他是故意如此,并未点破,一双水眸清如溪涧,颔首回应,“嗯,正打算走。” “那不如一起,正好我也回郦城。” 乔牧开口建议的同时,和宋祁御目光交接,同样出色傲然的人,彼此眸中似有火光迸射,做着无声的较量。这一刻的宋祁御,温和尽退,眉梢眼角绽出的凌厉全然不再是文人诗华的模样。 少顷,宋祁御别开视线,落在砚时柒脸蛋上,笑意微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的电话。” “好的,宋老师再见。” 自始至终,砚时柒的态度都不温不火。 不论是面对宋老夫人的喜爱,亦或是宋祁御对她不动声色的特意关照,都没能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波澜。 这一点,让宋祁御兴致愈发浓厚,尤其是乔牧刻意唤出的那声‘弟妹’,他真切的观察到了对方暗藏的警告。 呵,警告吗? 站在宋家老宅的门庭入口,宋祁御目送着砚时柒离去的身影,待管家路过之际,他漠然低冽地说:“乔牧和砚时柒的关系,这件事为何没有调查出来?” 第103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那个超级想见的人? 宋家宅门前,砚时柒回到保姆车,坐稳后就见乔牧也跟了上来。 他一身俊逸的暗色西装,举止自若的上车,坐在她身边的位子上,敛着浅笑的眉宇,对上砚时柒的眼神,道:“弟妹,不介意我坐你的车回郦城吧?” 砚时柒微愕,水眸闪了闪,轻笑一声,“当然不介意。” 乔牧修长的指节解开西装纽扣,叠起双腿,好不自在,“穆沂,开车回吧!” 随着保姆车缓缓离开宋家老宅,窗外的灯色照进乔牧的眼底,一片沉邃的暗华。 看来,宋家老七,要出手了! 他想,要不了多久,乔家和宋老三之间的生意,大概会受到波及。 回程的路上,砚时柒一直靠着椅背,氤着波光的水眸望着快速掠过的街景,微微困顿的视线里,飘飘忽忽的凝出一张英俊的脸颊。 她记得秦柏聿和她说过,泉城的风景不错,有时间可以四处走走。 可不知为何,没有他的地方,再美的风景她也无心观赏;而没有他在身边,再璀璨的城在她眼里也显得寡淡无味。 她蓦然想起网上十分火爆的那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你超级超级想见的人啊! 此刻,有些想他,才分别一日,他就成了她的超级想见。 那种感觉,就像是沙漠戈壁里踽踽独行,但只要思念他便如甘霖降至,疲惫尽散。 高速上的灯光一束束打在她的身上,耀着她细嫩的脸蛋,思着远方的男人,唇边不经意间漾出不自知的暖笑。 旁侧,乔牧悄悄拿出手机,对着砚时柒望着窗外的侧脸拍了张照片。 他垂视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将这张照片发给了秦柏聿。 牧野:归途取景。 一分钟后,秦柏聿将照片保存,同时发来消息。 聿:删掉! 乔牧:“……” 照片里,窗外的灯辉倾在砚时柒的半边侧脸上,为她漂亮的轮廓弧线镀了层细细的晖芒,纤长卷翘的眼睫下,一清如洗的眸闪着迤逦的星光。 她的眼神,柔柔似雾,散着几许沉思的悠远。 乔牧正拿着手机打算回怼几句,忽然间自车尾后方剧烈一颤,似乎有人撞到了他们。 追尾了? 车上的几人惯性使然被撞得身子前倾,乔牧放下叠起的双腿,眸光骤冷。 高速上发生追尾,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好在,穆沂的技术很好,迅速稳住车身,并打开双闪,降速后缓停在紧急停车带上。 “哎哟……” 事故发生突然,原本躺在最后面昏昏欲睡的凌梓欢反应迟钝的捂着脑门叫了一声。 好疼! 小丫头的脑袋撞在前面的椅背上了。 砚时柒撑稳扶手,车停下后,穆沂推门下车,她顺着窗口看向车道,发觉后方追尾他们的是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没事,不用担心,这种事情穆沂能处理好!” 乔牧稳坐如山,虽然脸色不悦,但还是出言安抚砚时柒。 这时,凌梓欢也捂着脑门坐到砚时柒的身后,大眼睛眨巴着,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情况。 感觉……不太对劲! 那辆停在他们后方的卡宴车上,走下来两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和穆沂的着装相似,看起来应该也是保镖。 其中一人拉开卡宴的后座车门,一名穿着粉色鱼尾裙的女子现身。她站在紧急停车道上,表情倨傲,微微昂着下颚,颐指气使的样子,眼神扫到保姆车,立在保镖身后说着什么。 蓦地,一名保镖闻言颔首,尔后面向保姆车的方向抬步走来,但才走了两步,就被穆沂横起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第104章:我是阿御的未婚妻 这一幕,让砚时柒秀丽的眉心逐渐拢起,对方似乎有备而来? 毕竟,之前的车速并不慢,穆沂也没有任何变道的动作,对方突然追尾,怎么想都不合理。 若不是穆沂技术可靠,后果不堪设想。 车外,被穆沂拦住的保镖表情深沉,他们身高相仿,视线对峙着,哪怕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冷滞的气氛。 这时,砚时柒将车窗降下些许,高速上不停驶过的车辆传来阵阵呼啸的声音。 一直站在保镖身后的女子瞥见车窗降下,她立时尖声说道:“砚时柒,你给我出来!” 居然是找她的! 对方已指名道姓,砚时柒惊诧的同时微微挑眉。 她的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冷光,作势起身之际,乔牧却伸手拦住了她,“你还是留在车上,我去看看!” 乔二哥时刻谨记着秦柏聿的嘱咐! 毕竟,沂南山那块地皮,可重要了! “乔二哥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下车。” 砚时柒并不打算在车里缩着,能让对方在高速上不惜危险而追尾她的车,她总要知道原因! 乔牧的眼神因她的话而变得沉深幽邃,一抹不加掩饰的赞赏从眼底倾泻而出。 至少在他的观察中,并未看到砚时柒有任何惊惧惶恐的模样。 反而坦然的倾身下车,举手投足沉稳大气,从容不迫。 乔牧心里,隐隐有些好奇,到底砚时柒会怎样周全的处理这件事。 砚时柒穿着一身旗袍踏出车厢,夜风夹着凛意荡起她的裙角,她将颊上的发丝拢在耳后,一步步款款走去,地面上拉长的斜影倒着她玲珑的身段,立定在女子面前时,口吻不疾不徐:“这位小姐,你找我?” 对方似乎没料到砚时柒这么快就现身。 若说砚时柒下车之前,她是倨傲凌人的大小姐,那么此刻站在旗袍优雅的砚时柒面前,她反而像个不知礼数傲慢骄纵的小丫鬟。 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端庄气质,她都莫名有一种被碾压的错觉。 她长得不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翘,脸蛋圆润,几分稚气残留,但也因她骄纵的傲然破坏了美感。 女子压下心底的仓皇,后退一步,企图和砚时柒平视,依旧面露骄傲,出言不逊:“没错,就是找你!” “您哪位?”砚时柒微微凝眉,眸现不解。 闻言,对方有些沉不住气了。 明明是她来者不善,可砚时柒那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无形中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女子拔高语调,一脸的不可置信。 砚时柒疏凉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着,浅浅摇头,“愿闻其详。” 女子忽地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和窘迫,面对砚时柒始终波澜不惊的自若,她咬着牙根,从齿缝中逼出几个字,“我是阿御的未婚妻,靳嫣然!” 阿御……宋祁御?! 砚时柒点点头,眼波澄净,“所以?” 靳嫣然倒吸一口冷气,被噎住了,竟半饷失语。 见她一脸无声的怒容,砚时柒唇边泛起淡凉的笑,她拿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 站在她对面的靳嫣然瞧见她的举动就开腔冷讽,“怎么?你是打算找人来救你?” 砚时柒将手机贴在耳侧,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睇她一眼,小姑娘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喂,宋老师,是我!” “的确有点事情,你的未婚妻现在撞了我的车。” “我们刚刚出了泉城,在国道附近的停车带上。” 第105章:他来接她回家 砚时柒打完电话,靳嫣然这才一脸惊慌的回神,她跺着脚冲到她面前,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嘴里怒喊着,“砚时柒,你不要脸,竟然敢给阿御告状!” 这个巴掌,夹风带势,靳嫣然是怒极了。 还站在门边的乔牧本还双手环胸的看戏,陡地看见对方出手,脸色顿时阴沉着跨步上前。 但,靳嫣然明显高估了自己! 随着她甩来手臂的动作近在咫尺之际,砚时柒不慌不忙的抬手,坦然地攫住了靳嫣然的手腕。 说不过就动手,也不过如此! 砚时柒力道不小,捏着靳嫣然手腕倾身上前,身量优势几乎将对方全面碾压,她的视线撞上靳嫣然略显慌张的眸,嗓音低绵冷峭,“既然是你和他的家务事,没道理把我搅进来。靳小姐是不敢去询问宋祁御,所以才来找我的麻烦么?” 靳嫣然被捏住的手腕传来丝丝疼痛,伴着砚时柒冷凉的语调和袭来的夜风,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放开我!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她要打我吗?快把她拉开!” 靳嫣然说不过,也打不过,只能将怒气撒在一旁愣神的保镖身上。 后者恍然间回神,但还没上前,就被穆沂动作迅捷的放倒在地,两个保镖二脸懵逼,妥妥的背摔。 什么来头?这动作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车里,凌梓欢拍手叫好。 车外,乔牧揉着眉心,有点头疼。 他莫名有些烦躁,要是靳嫣然那个巴掌真的打到砚时柒脸上,别说是沂南山那块地皮没戏了,很有可能老四会把他的家连窝端掉! 幸好啊…… 这时,从泉城的方向,高速路上的车行不断。 远远地,一辆流线型惹眼的林肯车从汇集的车流里变道驶来。 乔牧余光不经意的瞥见,眸子眯起,瞬也不瞬的望着距离渐近的林肯车,直到……亲眼看见那0601的车牌号时,重重的喟叹一声。 真他妈是个情种!居然也来了泉城! 是有多不放心他?! 林肯车由远及近,当车子缓缓停在卡宴背后时,砚时柒也顺势放开了靳嫣然的手腕。 她清水般的眸一眨不眨,就连靳嫣然也忍不住投去注目的视线。 车门打开后,头顶那道白雾般的灯柱下,秦柏聿的臂弯搭着一件驼色的薄款风衣,挺括修长的黑色衬衫和西裤打扮,夹着国道上凛凛的夜风,如天降般缓缓走来。 忽然间,砚时柒觉得非常不真实! 男人凌阔的步伐趋近,埋着厉色的冷眸扫过靳嫣然等人,如一记锐利的锋刃狠狠扎在对方身上。 靳嫣然被骇住,在男人的视线里,她竟有些呼吸困难,寒意遍布四肢百骸。 秦柏聿伟岸挺立的身影越过她,逐步停在砚时柒的面前。这一刻,他的凌厉尽敛,刻满了柔色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愉,抬臂那件驼色的风衣披在她单薄的肩头,轻轻拉入怀中,低柔启唇:“穿得这么少。” 砚时柒嗓尖泛哽,伏在他的肩头,鼻息间充斥着他清冽的气息,心里涨满了难以言表的情愫。 她想问一句,怎么会从泉城的方向过来。 可转念一想,又生生压下这个念头。 眼前这个男人啊,从来都以他自己独特的方式,激荡着她所有的感官和情绪。 她知道,他是来接她的。 也许刚刚忙完,也许还没忙完,可因为她要回去,所以他便来了。 男人搂着她,无视外人的目光,在这一方不合时宜的天地里,牵引出令人艳羡的风月。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很久,在秦柏聿放开砚时柒时,泉城的方向正快速驶来一排车队…… 第106章:我只信你 国道停车带,靳嫣然神色恍惚的望着秦柏聿,这个男人过于出色的脸庞和生人勿近的凛厉,让她下意识的想逃离。 但她带来的保镖还捂着腰眼躺在地上,砚时柒的保姆车旁,还站着另一个面色深沉的男人和他们的司机,怎么看都对她不利。 “你、你是谁?” 良久,靳嫣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双手揪着裙摆,视线在秦柏聿和砚时柒之间不停的逡巡。 乔牧冷冷瞥了她一眼,轻嗤了一声,出言冷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来找麻烦,是宋家给你的胆子?” 这番话,让靳嫣然再次抖了抖。 可一想到今晚宋祁御对待砚时柒的热情和关照,甚至还亲自引荐给老夫人,靳嫣然满心不甘。 她抑着心底的惊慌,上前一步,尖着嗓子挑挑拨:“砚时柒,没想到你的男女关系这么混乱。你明明有男人,今晚居然还和阿御走的那么近,你身边这位先生知道吗?” 砚时柒:“……” 确定不是个傻子? 她不疾不徐的看着身侧的男人,唇边绽出一抹无奈又讽刺的浅笑,被男人握在掌心的指尖轻轻挠了他一下,戏谑道:“这位先生,你信么?” 秦柏聿的掌心传来痒意,他收紧指尖,看向她的暗眸里,隐隐纵容,低沉轻缓地说:“我只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也蕴含着男人对她不需言表的信赖和坚定。 话落,他的视线一寸寸射向靳嫣然,噙着满目的薄凉和锐冷的暗芒。 靳嫣然呼吸一窒,眼神彻底乱了。 怎么会这样?! 这边靳嫣然还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他们身后的高速路上,一排黑色宾利车队正在悄然靠近。 乔牧也见到了疾驰而来的车队,站在秦柏聿身后,出声提醒,“应该是宋家人来了。” “嗯。” 男人淡漠的回应,染了墨色的瞳迸射出点点寒芒。 车队,停在了保姆车后,随着占道而来,紧急停车带上愈显得拥挤狭窄。 靳嫣然一看到车队抵达,整个人都慌了神,顾盼着周围,似乎想找个藏身之处。 但,首辆宾利车的车门已打开,宋祁御一身明华似玉的君子打扮,跨步而出。 靳嫣然怔在原地,慌张的低下了头,颤抖的更剧烈了。 宋祁御下车时,其身后的车队里也随之走下多名保镖。 这其中还包括一名穿着暗蓝色西装的男人,他从车内甫一现身便投来打量的视线。 浓郁的夜色里,国道停车带旁,气氛诡异的凝沉。 宋祁御回手甩上车门,镜片在灯束下闪着冷晖,他的目光翩然落在砚时柒的身上,却最终定格在她被搂住的腰线边。 视线微侧,他和秦柏聿的目光相撞…… 秦家,四少。 宋家,老七。 同样出色英俊的男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似较量、似推敲、似是一场无硝烟的戾斗。 周遭,静沉如水。 这时,穿着暗蓝色西装的男人从车辆后方踱步走来,与宋祁御擦肩而过时,空气中仿佛留下他一声轻蔑的嗤笑。 宋祁御也顷刻间收回了视线。 “乔二爷,没什么大碍吧?” 这男人是宋家老三,宋祁烨。 第107章:半年前,解除了婚约 宋祁烨走至乔牧的面前,余光扫了眼保姆车被撞凹的尾后,眉目间浮着愠怒开口询问。 乔牧展眉冷笑,眼睛里是湛湛的厉色,“若是有大碍,现在可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这话,凉凉的讽刺之意。 宋祁烨表情一凝,带着几分歉疚,颔首,“让乔二爷受惊了。” 不得不说,宋祁烨在对待乔牧的态度上,格外的小心谨慎,甚至有几分谦卑。 他约莫四十左右,但眉心一条明显的悬针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沉冷,尤其那双瞳眸,世故老练,流转间散发出阴翳的昏暗。 宋祁烨与乔牧说完,负手转身看向靳嫣然。 他眯起眸子,表情危险阴沉地缓步踱去,边走边说:“靳嫣然,谁给你的狗胆,敢找他们的麻烦?” 今夜的寿宴,能将乔二爷邀请而至,是他最看重的一件事。 没想到刚出泉城,就得知他们出了车祸。 方才若不是他在宋祁御身边,又恰好听到他接电话的内容,恐怕今天过后,他和乔家的生意往来就会彻底蒸发。 该死的靳嫣然! 随着宋祁烨的靠近,靳嫣然的脸蛋煞白一片。 她惊惧的抬眸,慌乱间一步步后退,口中喃喃:“三、三爷,我不是故意的。” 整个宋家,她最怕的就是宋祁烨。 他太阴暗,太恐怖,手段更是狠辣。曾经她亲眼见过宋家老三将一名家族保镖打成残废,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魔。 她只是想找砚时柒的麻烦,并未料到会因此得罪了宋祁烨的客人。 完了! 靳嫣然慌得手脚无措,直到后背抵在卡宴车身,她仍不自知的步步趔趄后移。 “阿御,阿御……” 直到目光扫到宋祁御的身影,她才如同见到救世主般,脚步凌乱的奔向他。 但是,收身的鱼尾裙本就线条紧致,她才跑了两步,就被裙摆绊住,瞬间狼狈地摔在地上,头发乱了,神色慌了,倨傲退去,像一个小丑被人冷眼旁观。 靳嫣然跌倒在宋祁御的脚尖前,她眼睛红红的,趴在地上仰着头望着身前的男人,她向他伸出手,满脸祈求,“阿御……” 预想之中的英雄救美,不曾发生过,也永远不会发生。 靳嫣然伸手的动作僵在空中,费力的仰视着宋祁御,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片漠然的冷色。 不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 “把她扶起来。”这话,是宋祁御对着身侧保镖说的。 当靳嫣然被保镖从地上搀起,她头发凌乱的铺在肩头,光鲜的鱼尾裙沾了尘,再也不是几分钟前那位骄傲的千金小姐。 她脚步虚浮,几经晃荡才堪堪站稳。 “阿御……”靳嫣然说不出话来。 除了念着他的名字,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宋祁御眼波平静的看着她,没有波澜,没有疼惜,像是看待一位陌生过路人。 什么都没有! “靳小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当宋祁御开口时,靳嫣然的唇角已经泛白,眼泪夺眶而出。 她呼吸都颤抖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一声‘靳小姐’,粉碎了她心底里所有的期待。 “半年前,宋靳两家解除婚约的时候,你也在场!” 宋祁御平铺直叙的道出了两人的关系,像一个刽子手,当众宣布了她的‘死刑’,也不留情面的将她所作所为归结于可笑的自作多情。 第108章:原来,砚时柒是他的女人 几分钟后,靳嫣然走了! 在宋祁御冷漠的视线里,在旁人毫无温度的表情下,涕泪纵横的爬上卡宴车的后座,由着两名同样狼狈的保镖开车带走的。 她的确是宋祁御的未婚妻,但仅仅是曾经。 宋祁御其实也很意外,在宋家老宅不见她冒头,寿宴结束后反而跑到高速上来找砚时柒的麻烦。 靳家,需要整顿了! 宋祁御从高速上收回目光,对上砚时柒的眸,步履轻缓的走向她,旁若无人的说道:“抱歉,让你受惊了!” 砚时柒抿着唇角,微微摇头,湛清的瞳里如星光坠落,清脆启唇:“宋老师不必道歉,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解除靳小姐的误会,所以才麻烦你跑一趟。” 此刻,宋祁御和砚时柒的距离几步之遥,见她神态如常,平静娴雅,垂下眸光浅笑颔首,姿态儒雅依旧:“是我招待不周,你别介意就好。” “不会,宋老师别介怀!” 不论靳嫣然今晚闹出多大的是非,在砚时柒看来,都不该算在宋祁御的头上。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爱而不得的姑娘做出了不计后果的冲动事,更何况也受到了惩罚,她不至于非斤斤计较的要一个说法。 当宋祁御听到砚时柒这句大气从容的话,他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眸光陡然深邃了几分。 他敛去心头涌动的情绪,动作缓慢的侧目,眼神寸寸对上了秦柏聿的眸。 “秦四少!”他平和地伸手,表情却讳莫如深。 秦柏聿薄唇微侧,抬臂与之交握,瞳深如墨,“宋先生。” 他们,曾见过! 两个优越的男人握手之际,在连绵的夜穹下,竟令人产生一种极度不真实的错觉。 如同金戈铁马的战场上,两军会师,几分对峙和打量,尽在这短汇的交手中。 秦柏聿英俊深邃的轮廓不怒而威,一双冷眸如墨色下寂冷的星,那份独尊矜贵的气质,浸染着岁月的底蕴和稳重。 相比之下,宋祁御则显得平静儒雅,许是身为老师的缘故,他的身上依旧眷着浓浓的书生气。 哪怕他身后驻足着多名保镖,在这握手的一瞬,气势上也微妙的软了一截。 三秒后,两人同时放手。 宋祁御的眸色别有深意,“没想到秦四少也来了泉城,怠慢了。” “宋先生言重,只是顺路而来。” 男人的一席话,不温不火,疏漠之中夹杂着明显的距离。 至于他所说的顺路,宋祁御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心思沉深的聪明人,即便秦柏聿不曾开口解释过他和砚时柒的关系,但他自始至终揽着女人的动作,也清晰明示地宣布着主权所属。 原来,砚时柒是他的女人! 宋祁御微垂的眼底浮现冷峭,宋家的信息网,真是越来越落后了。 “我说,咱能走了吗?” 这时,被晾在一旁许久的乔牧,斜倚着车身双手环胸地问了一句。 他对这个宋家老七,着实欣赏不来。 一个庶出的七子,能夺下宋家的继承权,又怎么可能是个平凡之辈。 那掩藏在温儒表面下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也不怪宋家老三会败在他手里,以教书为名韬光养晦,又极能隐忍的男人,怕是会让很多人放松警惕吧! 第109章:良心不痛吗? 在乔牧的催促下,砚时柒和宋祁御告别后便上了秦柏聿的车。 保姆车则由穆沂驾驶返回郦城。 站在紧急带上,宋祁御目送着车辆汇入车流,少顷转身,倏地对上了宋祁烨充满深意的目光。 “看上了秦柏聿的女人?” 他这句话,过分直白,让宋祁御的脸色陡然沉厉。 宋祁御视线幽暗,踱步折回宾利头车的方向,与之错身时,说道:“三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不拦着,只要你担得起后果。” 这是警告! 比宋祁烨的话,还要直白的警告! 言毕,宋祁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他阴沉的表情里,倾身上车,徒留一个冷厉的背影。 回程途中,凌梓欢坐在车里抓耳挠腮的想着对策。 她不时的扒着车窗探着前面的林肯车,小丫头有些坐立不安。 这时,靠在椅背上假寐的乔牧蹙眉睁开眼睛,瞥见她慌张的样子,开口戏谑,“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一直躲在车上不敢现身,是不是怕你四叔把你送回凌家?” 二叔,看到她如此担惊受怕,居然还出言奚落,良心不痛嘛?! 当然,小丫头可不敢公然质询乔牧。 她抿着嘴角看向他,压下心头的小情绪,扒着椅背蹭到他面前,语气充满讨好的试探:“二叔,你说……四叔他刚才看见我了吗?” 小丫头突然靠近的动作,伴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雅香,那双闪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碎光撞入了他的眼底。 乔牧闪了闪神,伸出食指将她的脑门推开,叠起双腿慵懒的说:“你四叔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砚时柒,哪有你的份!” 那就是没看到喽?! 凌梓欢盈满仓皇的心扉,逐渐平缓下来。 她拂了一脑门,又巴巴的凑到乔牧的脸侧,“二叔,那你也会继续帮我隐瞒的,对吧?” 只要和二叔统一战线,她就不怕东窗事发之后,‘死’得太难看! “隐瞒?”乔牧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斜倚着身,看着小丫头盈满期冀的表情,眸色高深了几许,“想我帮你?” 凌梓欢点头如啄米,小手也下意识的揪住了他的衬衫袖管,“嗯嗯,二叔,你会帮我的哈?” “那就给我说说,为什么不去上学,反而当起了砚时柒的助理!” 这厢,凌梓欢和乔牧在保姆车上斗智斗勇,另一边的林肯车上,砚时柒正斜靠着副驾驶的位子,视线垂落在男人牵着她的手背上,兀自沉思着什么。 男人开车的技术很平稳,车厢里是一派安详沉静的氛围。 开出一段距离后,他侧目瞭着砚时柒,收回目光时,低缓地问道:“在想什么?” 砚时柒的指尖从他的掌心挣扎而出,拉着他的手落在方向盘上,抬眸时如有星光弥漫,莞尔一笑:“我在想,高速开车,还是安全最重要!” 男人抽空瞥了她一眼,见她笑得灵俏,不禁打趣,“不相信我的技术?” “那倒不是,我是不相信别人的技术!”说着,砚时柒坐正身子,含着笑意的视线飘然落向窗外。 第110章: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明亮的高速路上,几乎感受不到黑夜白天的明显差别,只有远望时才能看到接天的浓沉墨色。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没过多久,砚时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车窗,那里倒映着男人俊逸的轮廓,她以指尖描绘着他的样子,音色绵绵的发声,“是知道我要回郦城,所以你特意赶来的吗?” 她估算了大致的时间,郦城到泉城三个小时的路程,在国道上相遇时,已经临近十点。 男人应该是不到七点就从郦城驱车而来。 而白天,他还有繁重的工作…… 砚时柒心里这样想着,莫名泛起一阵阵酸涩。 是心疼,是关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涩然。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询问,变道至车路最里面时,他单着方向盘,另一手落在砚时柒的头顶,疼惜的揉了揉,“晚上有没有吃东西?” 他虽没有坦白,但一切俱在不言中。 砚时柒幽幽喟叹着,从头顶拉下男人的手掌,摇着头语气闷闷地说:“没吃。” “不合口味?” 她依旧摇头,手心也牵紧男人的骨节,灵动的眸审了男人一眼,别有深意,“没什么胃口,就想着尽快回郦城了!” “呵……” 秦柏聿的唇角泄出一声轻笑,执起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后座上有蛋糕,吃些垫垫肚子。” 砚时柒:“!” 她惊愕的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那眼底盈动着让她心慌意乱的柔色。 砚时柒下意识的扭头往后座上看了一眼,一个白色的心形蛋糕盒映入眼帘。 “你……买的?” 她嗓尖泛堵,从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在心底里发酵的情绪正澎湃汹涌的冲刷着她的理智。 因为她要回去,所以他驱车来接。 因为担心她没吃饭,所以买了蛋糕让她果腹。 男人无需多言,她却心如明镜。 砚时柒静默几秒,从蛋糕上收回视线,脸蛋也扭到车窗的一侧,紧抿着唇瓣,努力平息着那一份让她几欲落泪的感动。 男人意识到她不对劲的情绪,分神的看着她,眉心不住的收紧,“不喜欢?” 砚时柒的左手还被男人牵在掌心里,她几经呼吸,才压下眼里的潮湿,摇着头,略带哽咽的说:“没有不喜欢!” “怎么哭了?” 这时,男人浓眉间的皱褶愈拧愈紧,放开砚时柒的手,正欲打开双闪变道,静谧的车厢里,他听到了一句话:“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的动作顿在空中,重新稳住车头的方向后,他没说话,反而拿出了手机,拨了电话。 五分钟后,林肯车上的司机,换成了穆沂。 至于乔牧,坐在保姆车的驾驶室,沉着脸想骂街。 躲在后座缝隙中的凌梓欢偷瞄了一眼,见前面的林肯车重新驶上高速,这才爬起来,凑到驾驶位的后面,拍了拍椅背,“二叔,开车呀,他们都走了!” 乔牧的深眸里散发着浓浓的不悦,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往后面一丢,“给我坐前面来!” “我不要,后面宽敞,我想睡觉……” 小丫头摇头严词拒绝,目光透着坚定! 第111章:真的想好做我的秦太太了? 保姆车内,乔牧那慑人的目光幽幽地回落在凌梓欢身上,嘴角扬起凉凉地邪笑,煞有介事的点头:“很好!” 言毕,他在小丫头闪烁的视线中,拿出手机,点动屏幕,遂贴在耳侧,“老四,你回来一趟,我车上……唔!” 凌梓欢被吓傻了! 她一听见这通电话是拨给四叔的,哪里还顾忌那么多,惊慌失措间双手直接绕过椅背,一把就捂住了乔牧的薄唇。 电话还通着,她也不敢声张,只能凑在他耳边,压低嗓音委屈巴巴地说:“二叔,我陪你坐前面还不行嘛!” 乔牧的唇碰到小丫头软软嫩嫩的掌心,耳边缭绕着她喷洒而来的热气,突然间感觉有些燥热。 他拨开凌梓欢的手臂,睃了她一眼,在小丫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手机掷在收纳盒上,满脸促狭:“乖,过来坐!” 凌梓欢瞠目结舌的看着手机屏幕,根本没有通话页面,她气结的指着手机,又看向乔牧,清晰读出了他眼底的威胁,立时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丧气的爬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扭头生闷气…… 换了穆沂开车后,砚时柒和秦柏聿同落后座。 许是不想吃太多狗粮,穆沂行车期间,将前后座的隔板升起,严谨地做到非礼勿听! 砚时柒靠在秦柏聿的身边,膝盖上放着那个白色的蛋糕盒。 盒面上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即便没有打开,砚时柒也能想到,一定是入口香甜,回甘无穷。 “真的想好要和我领证了?” 男人重提方才的话题,分明是她开的口,可此时骤然听见,心跳仍旧紊乱了几秒。 砚时柒秀白的手捧着蛋糕盒,下意识的将丝带勾缠在指尖,悸动的情绪依旧在发酵,但比之方才已冷静些许。 她瓮声瓮气的嗯了声,“不是说好等我从米兰回来就领证么。” 这是当初她说的话,今时今日,在男人毫无保留的宠爱里,她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拖延的理由。 她想,人这一生,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但终归要体会一次,遇见一个人,惊艳初遇的时光,欢喜相处的岁月,萌生出共赴一场良辰的情深。 是心动,是欣喜,是经久不息不知疲倦的向往。 秦柏聿,无疑是她想要共赴情深的男人。 砚时柒心绪沉沉,那张透着紧张的脸蛋,伴着轻轻颤动的眼睫,羞赧中又隐现笃定,在男人沉深似海的眸中激起一片无以言说的情动。 他轻缓的叹了一声,似无奈,似纵容,下一秒指尖扶着她的下颌,在她微抿的唇上,落下虔真的一吻。 男人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轻轻摩挲,音调有几分沉哑,呼吸炙烫着她的肌肤,“真的想好做我的秦太太了?” 砚时柒垂着眸,额头抵着男人,她不敢看他的眸,怕醉溺其中。 他浓沉的爱意像一张巨网将她牢牢困住,‘秦太太’三个字,仿佛施了魔法,在她的心头藤蔓上,开出无数朵娇妍艳丽的花。 她点头,坚贞笃定,“嗯,我想做秦太太!” 第112章:他一定疯了,才会觉得凌梓欢可爱 抵达郦城高速收费站,已临近深夜一点。 砚时柒依着秦柏聿的肩膀睡得很沉,一天之内往返两地,她确实很疲惫。 回到跃层洋楼,砚时柒中途转醒一次,因太过困倦,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再次陷入沉睡。 另一边,乔牧在过了收费站后,便和他们的车子分道扬镳。 亲自将凌梓欢送回她落脚的公寓时,侧目就见到小丫头盖着他的西服,歪着头睡颜香沉。 乔牧推门下车,嗓尖有些痒,站在门旁点了根烟。 他幽沉的视线透过车窗望向凌梓欢,夹着烟送到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乔牧自嘲的哂笑着,他居然答应了小丫头的请求,同意帮她一起隐瞒偷跑出来的事。 这若放在以前,是断然不会发生的! 月色浓稠,他抽了三根烟,才压下心里莫名复杂的情绪。 走到副驾驶的旁边,下意识的放轻动作,拉开车门,睇着凌梓欢的脸蛋,伸手轻拍,“醒醒。” 凌梓欢睡得香,脸蛋痒痒的,睡梦中微恼地伸手拨弄,嘴里喃喃呓语,“别吵!” 乔牧:“……” “凌、梓、欢!” 乔牧黑着脸,眼神危险的唤着她的名字。 恰似一阵凉风吹来,半梦半醒中的凌梓欢陡地打了个寒颤。 她揉着眼睛,一脸的迷茫,努力睁开眼,对上乔牧黑冷的眼睛,瞌睡瞬间全跑了,“唔,二叔……” “下车!” 乔牧有些烦躁,看到面前的小丫头一副懵懂惺忪的样子,圆圆地脸蛋浮着嫣红,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泛着粼粼的水光,清澈见底,像个瓷娃娃似的,该死的可爱!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凌梓欢可爱! “到了?”凌梓欢将手中的西服随手放在车座上,脚步软绵的下车,原地蹦跶了几下,又伸了个懒腰,扭头睇着乔牧,笑嘻嘻的说:“二叔,那我先上去啦!” “等等,把衣服披着。” 乔牧唤住她,扫着她身上单薄的雪纺小洋裙,蹙着眉长伸手臂,捞起西服外套,随手一扬就罩在了凌梓欢的脑袋上…… “哎呀,干嘛,又不冷!” 小丫头慌乱的从头上将外套拉开,语气十分的嫌弃,而她头上的发丝也因摩擦起了静电反应,凌乱的像一只小刺猬似的。 乔牧没说话,一副‘你敢不穿试试’的冷厉模样。 最终,凌梓欢还是没胆子忤逆他,将西服披在肩头,闷闷地丢下一句,“晚安。” 目送着她离去的倔强小背影,乔牧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曾经跟在他们身后喊叔叔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机灵可爱。 身为凌家最受宠的小千金,她宁愿住在这种单身公寓里面,也不想出去上学,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喜欢娱乐圈? 这是她给的解释,但乔牧心中存疑。 这一晚,有人美梦依旧,也有人彻夜难眠…… 翌日清晨,砚时柒步出房间下楼时,就见到秦柏聿已经安稳地坐在了餐厅等她。 林嫂正在收拾琉璃台,听到声音回眸看了她一眼,一脸慈祥地憨笑,“砚小姐,您醒啦,快来吃饭,先生一直在等你呢!” 第113章:怎么有一种逼婚的错觉? 台阶栏杆旁,砚时柒笑着和林嫂打招呼,她穿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收腰及脚踝的长裙,小领的设计不夸张又带着一点性感,匀称的身形纤浓有度,骨感又优雅。 从台阶到厨房的距离,稳然落座的男人,那双沉深的眸始终锁着她的身影。 他似乎刚刚沐浴过,寸发还有些潮气,墨色休闲衬衫和居家长裤,闲适随性中又透着几分慵懒。 见她趋近,秦柏聿缓缓抬手,唇边慢慢扬起一抹欣愉的浅笑。 砚时柒将葱白绵柔的指尖搭在他的掌心,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问着他,“好看嘛?” “好看,可还喜欢?” “当然喜欢!”砚时柒一手搭着他的掌心,另一手则整理着裙摆,爱不释手的欣悦模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条裙子?前几天我还没见到呢。家的这款是今年初秋新品,刚发售就已经卖断货了!” “喜欢就好,坐下吃饭吧!” 闻言,砚时柒嘟起嘴角,余光瞥到林嫂悄然离开的身影,安静的厨房里还飘荡着早餐的香气。 她瞳眸闪烁,握着男人的指尖微微用力,在他扬眉的神色里,缓缓倾身,眯着水眸凑到男人的颊旁,又娇又俏地说:“秦总,你总是给我惊喜,我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男人笑意不减,清润的瞳里遍布着温和柔光,一派容着她玩闹的纵宠:“打算怎么表示?” 砚时柒看到他眼里的疼溺,他们彼此面对面,近到她能嗅到男人身上甘冽清新的味道,像是被蛊惑了神智,她的目光变得浓情似水,在男人含笑的神态里,凑到他的腮边,啵的一声落下一吻。 吻后,砚时柒顺势放开他的手,落座他的对面,拿着吐司咬了一口,眉梢眼角俱是甜甜的暖色。 “秦总,这个表示,满意吗?” 她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感谢。 男人隔着桌投来的视线宁沉深暗,像是水墨染了宣白,神秘而隽永,薄唇微掀,沁着几分打趣,低醇稳厚地说:“需要我的回礼吗?” “咳咳咳……” 砚时柒被一口刚喝下的牛奶呛住,咳嗽了几声,脸蛋都红了。 她捂着嘴,拧着眉心瞪他,两朵比胭脂还娇丽的红晕飞过脸颊,席上耳尖。 男人浅笑摇头地拿着纸巾为她拭着嘴角,尔后将自己面前的牛奶重新递给她,“不闹了,好好吃饭!” 砚时柒垂下眸,盖住自己羞窘的神色,本想强撩,结果被反攻,真是尴尬极了! 吃完吐司,砚时柒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啜着,顺着杯沿看向对面的男人,几经暗忖,才放下杯子,说出一句话:“我今天下午好像有空。” 话落,她低着头,耳尖又红了。 怎么有种逼婚的错觉?! 是错觉吧! 其实,昨晚在车上,她亲口对男人说出‘想做秦太太’的那句话,就几乎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隐隐记得,男人当时并未给她回答,只是喟叹着将她揽入怀中,臂力很紧很紧。 直到……在他怀里酣然入睡。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领证?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只能用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来表达她的决心。 第114章:她是捡来的吧? 男人坐在她对面,切煎蛋的动作微顿,掀开眼帘对上她娇红的脸蛋,浑厚的嗓音沁满磁性地开腔:“上午没空?” 本还有些紧张的砚时柒,闻言就错愕的望向他,水眸直接撞上男人含笑的深瞳中,除了一片似水的柔情,就只剩下她的身影遥映其中。 她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放下牛奶杯,动作缓慢的起身,往外走了两步,才猛然回头说道:“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她不紧不慢的上楼,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确定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逐渐拉大的笑容,彰显着她的开心和雀跃。 原来,这就是尘埃落定的幸福感。 虽不确定对他是否深爱,但砚时柒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因他而起的波澜和悸动。 是一种比喜欢更多,也想要和他共度每分每秒时光的期待心情。 上午九点半,砚时柒和秦柏聿驱车返回砚家。 她回家拿户口本…… 在洋楼时,她给成邺楠打了电话,第一次任性地推掉了上午所有的工作安排,只为了坚守当初她自己亲口所许的承诺。 也是她对秦柏聿的许诺! 她用一场婚姻作为赌注,一腔孤勇的踏入他所建的那座围城。 或好或坏,她都认! 几分钟后,砚时柒踏进家门,下意识的看向客厅,偌大的房间安然静寂空无一人。 连女士不在家? 换了鞋,砚时柒在一楼走了一圈,只发现几名佣人在厨房里干着活闲聊。 她狐疑的忖了忖,举步上楼。 印象里,户口本好像是放在父亲的书房柜中。 砚时柒上了二楼,打开砚父的书房,循着记忆走到博古架旁的书柜,点了点唇,刚拉开书柜门的同时,背后骤然响起一声质问,“你在找什么?” 她吓了一跳! 听到连女士的声音,砚时柒还保持着拉柜门的姿势,对上她淡漠平静的眸,以同样平静的态度问道:“妈,咱家户口本在哪儿?” “做什么?”连女士蹙起眉心,带着几分戒备打量着她,“没事找户口本干什么?” “我……” 砚时柒迟疑了几秒,思索到连女士之前的态度,她在犹豫要不要撒个谎。 许是察觉到砚时柒的踌躇,连女士不经意的轻哼了一声,“户口本不在家,你爸拿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了!” 这么巧?! 砚时柒捏着门把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指尖,“那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我怎么知道!”连女士作势转身,又想到什么,扭头看着她,漠然地说:“还是那句话,别想着和秦家四少悄悄领证的事,不举办婚礼,门都没有!” 连女士猜到了她的意图? “妈……” 砚时柒冲着她的背影喊着,却只得到了她远走的脚步声。 心,瞬间跌入谷底! 砚时柒站在原地良久,耳边不停徘徊着连女士刻薄又不留情面的那番警告,心头像是堵了层厚重的棉絮透不过气。 她是捡来的吧! 少顷,她动作微僵的拿出电话,眼底隐隐透着倔强,当砚军接通电话的一瞬,砚时柒直接了当的说:“爸,你在哪儿,我要用一下户口本。” 第115章:户口本明明在家 半个小时后,砚军匆匆归家。 客厅里,他们夫妇同坐一侧,砚时柒则挨着秦柏聿,凝沉的气氛里隐隐透着尴尬,佣人送来茶点,便连忙告退。 连女士并未想到,秦家四少居然会在门外候着,若不是砚军回来时邀他进门,她也不会像此刻这样慌张。 她藏着不悦的眼底瞥了眼砚时柒,遂望着秦柏聿说道:“秦四少,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看。” 连女士的口吻带着明显的奉承,秦家四少稳坐于侧,那一身疏冷的气质和他背后所代表的秦家,皆令她不敢怠慢。 砚军率先端起茶杯抿着,瞧见砚时柒略红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斜睨连女士,目光有些冷凉。 “柏聿啊,若是不急着离开,咱们书房聊聊?” 秦柏聿看向砚军颔首点头,侧身之际拍了拍砚时柒的手背,嗓音沉缓的安抚叮咛:“我先上去,有事就叫我。” 他自然看出了砚时柒泛红的眼眶和隐忍的委屈,再结合连女士不时而闪烁的表情,大体也能猜出刚刚她们母女之间,必然又是发生了不快。 男人离开前留下的这句话,大有给她撑腰的意思。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即便在砚家,即便对方是她的母亲,也断然不能太过苛责的对待。 砚时柒氤着雾气的水眸望进男人的瞳中,那一片汪深海洋般的浓墨颜色,竟让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待砚父和秦柏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连女士也同时收回了目送的视线。 她双手环胸,沉着脸布满了浓浓的不愉,看向砚时柒,语气刻薄,“你是故意带秦四少过来让我难堪的?” 砚时柒抬眸和她对视,心里沉重无力,眼底也漫起轻嘲,“妈,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女儿的话,就不该这么想我!” “那我该怎么想?砚时柒,你现在长大了,又有秦四少给你撑腰,我看你早已经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是吧!” 这番尖酸的语气,以及薄冷的态度,让砚时柒感觉自己置身在寒冬里,又突来一阵凛冽的疾风,吹得她遍体生寒。 她的指尖紧紧蜷起,微微颤抖着,连声音都弥着苦涩,“妈,你已经把我卖了个好价钱,难道还不够吗?户口本明明就在家里,你又为何要骗我?难道一场婚礼仪式,都比我的幸福更重要?” “你……” 连女士哑口无言,她有些惶然的闪眸,呼吸起伏着,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被轻易戳穿。 而砚时柒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砚父在电话里疑惑的说,他并未拿走家里的户口本。 一切,都真相大白。 连女士以户口本不在家为由,企图用谎言阻止她和秦柏聿先领证的意图。 她到底有多么虚荣,又有多么不在意她,才会因为一场婚礼而咄咄逼人。 砚时柒靠在沙发一侧,侧开脸颊缓缓以手背盖住了双眼。 心里疼得紧,清泪从眼角滑下,却被她第一时间以指腹拭去。 被自己的母亲冷言相待的疏远和苛刻,这样的难过,远胜于任何形式的伤悲。 过往对她疏淡也就算了,可在利益面前,她才更加深切的体会到,自己在她眼里到底是何等的人微言轻。 第116章:贪慕虚荣的连女士 连女士见到砚时柒捂着眼睛,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连女士循声望去,砚时柒也连忙揩拭脸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丫头,让你受委屈了!” 当砚军带着暖意的掌心落在她头顶,伴着他那声心疼的低喃,险些让砚时柒失控泪崩。 她紧咬着唇,感受着头顶的热度,轻轻摇头,“爸,我没事。” 空气中,传来砚军的一声轻叹。 当他落座,砚时柒下意识的看向楼梯方向,发觉秦柏聿并未下来,她隐隐松了一口气。 家长里短这些闹剧,她其实并不想让男人看到。 此时,客厅里只有一家三口,砚军灌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对上连女士的眼神,凛凛发声,“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闹了?” 连女士不悦的反驳,赌气似的扭身到另一侧,表情也很难看。 “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妈的样子?你以为结婚的事,是丫头一个人说了算的?他们要领证,你以为你拦得住?秦家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我看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砚军所说的话十分不客气,三两句就让连女士慌了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女士明显不安起来。 砚军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信不信秦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砚家走投无路?你真当自己是亲家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我没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死丫头当初说只想领证不要婚礼的嘛!那我们砚家能和秦家联姻,总不能连场像样的排场都没有啊!” 连女士慌慌张张的抓住砚军的手腕,扫了砚时柒一眼,似乎在说‘这些风波还不都是她闹出来的’。 “排场排场,我看你就是虚荣!”砚军冷哼着甩开了她的手,“你少给我打别的算盘,不想我们砚家遭遇不测,赶紧把户口本拿出来!至于婚礼,那是他们小两口的事,也是秦家的事,砚家根本无权过问。” 连女士被砚军冽冽生硬的话语砸的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半点端庄的仪态,顾不得砚时柒在场,她再次试探着拉住了砚军,“老砚,这是秦四少的意思?那这联姻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你再折腾下去,说不定这门亲事就彻底黄了,不信你就试试!”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连女士哪里还敢继续折腾。 她的确是贪慕虚荣,但却更爱眼前的荣华富贵。 连女士很快就起身疾步上楼,脚步匆匆,生怕晚一步损了她的富贵。 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的砚时柒望着她的背影,终是在这场闹剧里,尝遍了苦楚酸涩。 这就是她的母亲啊! 砚时柒不晓得砚父和秦柏聿到底在书房说了什么,她想,男人一定落了狠话,才会让砚父不惜冷言威胁连女士。 “你妈这个人就这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砚父坐在她的对面,面色疼惜的说道。 砚时柒微微垂首,却终究回以沉默。 “丫头!”砚军瞧出了砚时柒的委屈,他前倾着身子,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拍,“你们两个领证没有问题,但有一个条件,爸希望你能答应我!” 第117章:怎能让我的秦太太住在别人家里? 条件?! 闻言,砚时柒的心头猛然下沉,思绪有些凌乱,抑着那团复杂的情绪,嗓音哽软:“是什么?” “领证也好,结婚也罢。你还年轻,又是公众人物,爸想让你答应我,对外暂时不要透露你结婚的事。待时机成熟,再公布也未尝不可,成吗?” 砚父苦口婆心的语气,以及他所说的这个条件,着实令砚时柒震愕。 即使她曾经也考虑过各种因素,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由着砚父提出,还是让她疑窦丛生。 “爸,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这句话,砚时柒没有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彷徨,领证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砚父察觉到她俏脸弥漫的狐疑,不禁笑得和蔼欣慰,“不是柏聿的意思,这是我同意你们先领证的唯一条件。 丫头,不管你妈怎么说,怎么做,但你都是爸从小疼到大的闺女,虽然送你去联姻,但爸心里也是很舍不得。 柏聿是个好男人,但是秦家的门第太高太深,爸实在是担心你会在秦家受委屈。先领证不公布,至少……若未来发生变故,也还有条退路。” 原来,如此! 砚时柒目光凄然和砚父视线相对,他老历沉静的眸中,盈满了慈爱的疼惜和不舍。 泪染眼眶,砚时柒终是点点头,应下了砚父的要求。 还好,这个家里,仍然有人爱她,疼她。 十分钟后,砚时柒拿到了户口本,带上所有的证件,和秦柏聿双双步出砚家。 她想,这场风波之后,她会更加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感情。 回到车上,车门刚刚落锁,砚时柒转身就投到男人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劲腰,脸蛋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男人无声喟叹着,回手揽住她,指腹落在她的发上,轻揉着,哄她,“不哭,权当好事多磨。” 砚时柒在他掌心下摇头,双眸紧闭,任由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在砚家隐忍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在他的温声软语下决了堤。 良久,她微微松开手中的力道,情绪逐渐平复,哭过后的声音闷涩地说:“领证后,我想搬出去住。” 男人绵长的呼吸萦在她的耳畔,闻言轻笑一声,“想搬去哪里?” 哭过的砚时柒嗓尖泛梗,头脑也不太灵活,靠在他的怀里,状若沉思的想了想,才说道:“我可以去菲菲那里,或者买一套公寓也行。总之,短时间内,我不想和我妈有太多的接触,我怕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说完,她闭上眼,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其实在砚时柒的心底深处,归根结底是不想因为她和连女士的关系,从而影响到秦柏聿。 他这样矜贵的男人,不该被她的家事羁绊住情绪。 男人清越的眉心泛着愉色舒展,他的手掌缓缓落在砚时柒的脸颊,勾着她的下颌促使她抬眸,捕捉到她哭红的眼睛,有些心疼的覆唇吻了吻,淡淡的凉意仿佛能驱走她眼眶的热烫。 随之,砚时柒听到男人说:“领证后,怎能让我的秦太太住在别人家里?” 砚时柒愕然过后,垂着眸红了脸。 她眼睫轻颤,红唇浅勾,那一句‘我的秦太太’直击心灵,像濯濯涤荡的清泉,洗尽她满心的委屈。 二十分钟后,郦城民政局…… 第118章:新婚快乐,秦太太 庄严的民政局门前,砚时柒和秦柏聿同时下车。 卓寒立在两人身后突然开腔,“总裁,已经提前预约好,进去按照流程办理即可。” “嗯。” 秦柏聿轻应了一声,旋即执起砚时柒泛着潮气的掌心,步履沉稳的踏进了民政局大门。 许是卓寒提前安排,现场办理的人员看到他们二人,便直接将他们引领到办公室,也充分保护了双方的隐私。 紧张和期待,皆有。 对于砚时柒来说,真到了领证现场,她才发觉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就连拍照时,摄影师接连提醒了两次,她才逐渐放松了表情。 伴随着钢印深深地落在两个红本上,办事人员笑着抬起头,“恭喜二位,祝你们百年好合!” 明星砚时柒居然嫁给了秦家人,可真是一条大新闻呐。 不知道会不会爆了热搜,莫名好期待! 此时的办事人员哪里想得到,她期待爆掉热搜的心情,注定在短时间内无法实现。 砚时柒接过巴掌大小的红本本放在手心里不住的端详,轻轻摩挲着钢印的纹路,感觉还有些飘飘然。 她结婚了! 和身边这个优秀的男人! 那张红底的照片上,是她偎着男人,伉俪情深的模样。 真好,像极了爱情!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一刻,阳光普照,天朗风清,男人执起她的手,落下轻轻的一吻,“新婚快乐,秦太太!” 砚时柒望着逆光里的男人,指缝穿过他的骨节,十指紧扣的一瞬,她眼里有光,眨着眼笑着说:“新婚快乐,秦先生。” 这一天,九月十五号,砚时柒变成了秦太太。 领证后,时间已过十一点,砚时柒将户口本交给卓寒,并请他帮忙送回砚家,本打算和秦柏聿共享午餐,但成邺楠却接连打来三个电话。 车上,砚时柒的唇泛着明显的红肿,仍然爱不释手的摸着红本本,靠在男人怀里,悻悻地说,“不能和你吃饭了,成邺楠说有急事,让我去一趟公司。” “无碍,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男人低声叮咛着,将她耳边微乱的发丝拢在耳后,深眸里是愈发缱绻的爱意。 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中午十二点,砚时柒抵达天承娱乐办公室。 她甫一出现,等候多时的成邺楠立马疾步走来,黑着脸看她,“你还舍得过来?” 砚时柒:“……” 她自知理亏,伸手挠了下脸蛋,笑吟吟地说:“临时有事耽误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哼!”成邺楠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件灰白相间的长裙衬得她肤白腿长,身材玲珑窈窕,他叹了声,边往会议室走,边嘀咕,“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你大清早就去办。现在广告商那边还在等你,人家可说了,不管你忙到几点,今天的拍摄都等你!” 砚时柒‘哦’了一声,随着他步入会议室时,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叫我回来,是为了赶广告进度?” “不是!”成邺楠又哼了一声,“广告的拍摄推迟到下午四点,叫你回来是因为这个。” 第119章:十二通未接来电 成邺楠便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砚时柒,并出言解释:“我今天上午接到了刘庆导演的电话,刘庆你知道吧?” 见砚时柒点头,他才继续说:“他说想邀请你出演新晋人气歌手印尚农的女主角!我没回绝他,打算和你商量一下。对方很有诚意,已经先把合同递过来了,你看看考虑一下。” 听完他的解释,砚时柒便忆起当初i时尚主编顾舒怡在她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以及那张名片。 看来,应该是她的推荐起了效果。 砚时柒拿过合同略略扫了一眼,看到拍摄时间,面含惊讶,“这么快?后天?” 成邺楠点了根烟,挑眉煞有介事的说:“刘庆在电话里告诉我,只要你能同意出演,他们会以尽快的时间安排拍摄,就在后天。并且保证不耽误你其他的工作事务。我听得出来,他们很着急。” 这事,确实挺蹊跷的。 但仔细想想,并不难理解。 毕竟砚时柒刚刚在米兰时装周大放异彩,算是时下热度颇高的名人。 印尚农身为娱乐圈新晋歌坛小天王,若是能请到砚时柒拍摄女主角,话题度和热度不言而喻。 “你什么意见?”砚时柒沉思片刻,遂看向成邺楠,询问他的态度。 她没有拍摄的经验,也不曾涉足演艺圈,但碍于顾舒怡的推荐,她确实不想拂了她的好意。 成邺楠吐出一个烟圈,白雾朦胧了他的眼神和脸庞,透过蒙蒙的雾气他望着对面的砚时柒,给出了他的建议,“参加!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刘庆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就算你现在无心涉足影视,但未来保不齐你有开窍的一天,参加拍摄,就当卖他人情,有益无害!” 砚时柒:“……” 开窍的一天…… 她瞥了眼成邺楠,扯动嘴角,将文件重新落在桌上,淡然的点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成!”成邺楠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把文件收回档案袋时,他又问道:“你昨天去宋家晚宴,一切顺利吧?” 砚时柒眨眨眼,没有多说,“嗯,顺利!” 至于秦柏聿和宋祁御在国道的狭路相逢,她没告诉成邺楠。本也没发生什么,多说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午后,砚时柒便投身到忙碌的工作中。 唯有闲暇的时光,她才能抽空体会自己结婚领证的事实。 深夜,九点半,砚时柒完成了和el家的美妆广告代言的拍摄。 从摄影棚离开时,她看到手机上有十二通未接来电。 应菲菲三个,尹安飒三个,成邺楠六个。 往常,她的日常工作,成邺楠都不会跟随,只会偶尔到现场探班,下午她一直在参与拍摄,手机也由着凌梓欢保管。 砚时柒看了看来电时间,皆是集中在七点至八点期间。 若不是急事,成邺楠不会给她打这么多电话,就连菲菲二人也打了这么多,她预感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她正打算回拨时,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只见凌梓欢背着小书包,踩着滑板鞋,手里抱着一叠的拍摄服装从摄影棚姗姗来迟…… 第120章:网络爆料 “十七姐,等等我!” 小丫头的半张脸都被服装挡住,只剩下那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泛着焦急。 砚时柒上前,由不得她拒绝,便帮她分担了几套服装。 衣服都是从品牌方赞助赠送的,小丫头身量不高,七八套服装对她来说很是吃力。 砚时柒接过四套服装,整理一番便折在臂弯处,有些沉,她看向凌梓欢,“成邺楠给你打过电话吗?” 小丫头那张满月脸上汗津津的,松开一只手擦了下脑门,余光小心翼翼的觑着砚时柒,略带迟疑的回答,“额……打了。” “怎么回事?”砚时柒捕捉到小丫头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她太单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自然被看出了破绽。 凌梓欢伸手挠了挠耳朵,颠了掂怀里的服装,拉着她往摄影棚外走了两步,站在门外通道旁,她又谨慎的顾盼四周,整张脸都写着‘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的拘谨。 墨色浓郁的夜晚,疏淡的凉风吹走白日的燥热。 凌梓欢舒了一口气后,对上砚时柒疑忌的眸,抿了抿嘴角,试探的凑近,问道:“姐,你和秦总领证了?” 砚时柒:“!” 她目光隐沉,皙白清透的脸蛋微微绷着,“为什么这么问?” 砚时柒没有回答,反而发起一声询问。 她牢记着砚父的嘱托,却没料到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 凌梓欢看出砚时柒沉凉的神色,她咽了咽口水,小声低喃,“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有人发了一条爆料微博,是你……和一个人牵手进民政局的照片。网上都在猜测,你可能是领证了。” 果然! 难怪会有那么多未接电话! 路旁,砚时柒还凝着脸蛋,凌梓欢闪烁的目光突然瞥到那辆缓缓驶来的保姆车,她忙不迭的催促,“姐,咱先上车吧,车上说!我怕这附近有狗仔!” 司机,不意外的是穆沂。 上了车,砚时柒第一时间拨通了成邺楠的电话。 三声过后,对方接通,里面嘈杂又吵闹,振聋发聩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这是在酒吧呢?! 砚时柒没有说话,直到那头的气氛变得安静,她才听到成邺楠丢来的一句质问,“你真的去领证了?” “现在网上什么风向?” 她依旧没有回答,并不是想隐瞒,而是想先找到控制舆论发酵的办法。 电话中,成邺楠沉默着,似乎点了根烟,嘬了一口后,才晦涩地说:“没什么风向,除了刚开始引起少部分网友关注,现在已经没事了。” 砚时柒诧异的扬起眉梢,“什么意思?” “那条发布照片的微博已经注销了,这件事还没引起广泛关注的时候,就被人控制了节奏。热搜还没窜上去,就被撤掉了!” 不是他做的,他根本来不及出手,网上已恢复了太平。 他们公司有舆情监控的部门,每天都在网上实时监测着旗下明星的网络动态。 当#砚时柒疑似领证#的那条热搜甫一出现时,监控部门就已经通知了他。 照片很清晰,那穿着灰白相间长裙的背影,熟悉的刺目,与她并肩牵手的男人,挺括昂藏的身形只一眼便能看出,是秦柏聿无疑。 第121章:临湖湾 电话还通着,砚时柒惊异于事态被控制的速度,而成邺楠的情绪几经沉回,才哑着嗓音,“时柒,跟我说实话,你今天上午,有没有去过民政局?” 他沉深沙哑的口吻像是溺水的鱼,似乎只要她说没去过,他就能得到救赎。 砚时柒短暂沉默,最终回以答案,“我领证了,帮我保密!” 挂了电话,砚时柒抬手揉了揉眉心,抽空登陆了微博。 果然,微博上面风平浪静。她特意在热搜框里搜索自己的名字,发觉除了一些她的粉丝日常打卡和投票,的确没有任何关于她领证的消息传播出来。 砚时柒舒了口气,上午在砚家受到连女士的影响,以至于她竟大意的忘了规避记者和狗仔。 还好事态被及时控制。 凌梓欢坐在一旁偷觑着她,眼睛里闪着兴奋和惊喜,歪着头一脸八卦的表情,“十七姐,你真的领证了哦?” 砚时柒松开捏着眉心的指尖,对上小丫头闪着碎光的眸,伸手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蛋,“是的,领证了!记得给我保密,若是传出去,小心我扣你奖金。” 她佯装恐吓,却对凌梓欢起不了什么作用。 外人皆道名模砚时柒高冷疏漠,但跟在她身边几个月,小丫头可是清楚的很,十七姐是最心软最好相处的名模! 她的冷淡,俱是保护色罢了。 凌梓欢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手叫好,遂又对着砚时柒竖起大拇指,“姐,为你高兴,为你打all,祝你和秦总早生贵子!” 砚时柒:“……” 这小丫头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半个小时后,穆沂开车抵达了一处临湖别墅区。 透过车窗,她望着窗外座山环水的幽然景色,视线企及之处,入口矗立的巨石上雕刻着三个字:“临湖湾”。 “你住这里吗?” 砚时柒有些惊讶地看向凌梓欢,以为是她的落脚处。 临湖湾,郦城最顶级的宜居地,位于春阳路和沂南山的交界处,虽远离闹市,却隐于山明水秀间,一座座背山靠水的别墅,只有五十幢,是多少富人有钱也求而不得的黄金地带。 听到砚时柒的话,凌梓欢眨眨眼,尔后捂着胸口一脸受到惊吓的骇然,“怎么可能!姐,我就算卖两个肾,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洗手间!” 充当司机的穆沂队长,闻言便从后视镜投来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凌梓欢佯装未见,像个乡巴佬似的,趴在车窗上,指着临湖而建的凉亭,慨叹地说:“哇,那个凉亭真漂亮,夜灯打上去,真有意境啊!” 穆沂听得眼角都抽搐了…… 当车子缓缓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时,砚时柒顺出窗外的视线里,赫然瞧见了夜色中的那一抹长身玉立的伟岸身影。 “砚小姐,四少让我送您过来的。” 穆沂在砚时柒怔忪之际,抛出了答案。 原来,是他安排的。 砚时柒倾身走下车,如星辰耀亮的双眸,一瞬不瞬的落在男人的身上。 自然,也就没看到凌梓欢躬身趴在椅子上躲闪的鬼祟。 她还穿着他送的那件长裙,颊上带妆,略扬的眼线妖娆地勾勒着她的眉尾,斑驳的月影下,砚时柒一步步走向伫在门口的男人。 第122章:墨凉羽心都碎了 夜风徐徐而来,男人负手的身影修长挺拔,墨色衬衫和西裤的打扮,而衣衫胸前闲适地解开三颗扣子,襟口随着风轻轻撩动,也将她的心撩拨的一塌糊涂。 身后的车子,发动着引擎离开了临湖湾,在这一方天地里,留下一片不被打扰的静谧美好。 徐步走进,砚时柒抑着心跳,踏上两级台阶,和男人四目相对。 她听到他说:“累不累?” 微微摇头,砚时柒轻叹着靠近他,“还好……” 累,的确有。 可是看到他,就像被洒落的春雨复苏了大地,心里涨满了为他而心动的情愫。 男人无声的浅笑着,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线条优美的脊背,侧着脸颊在她腮边落下一吻,“进屋吧。” “今晚怎么让人送我来这里?” 砚时柒被男人牵着走进大门,她本以为穆沂会送她回跃层洋楼。 玄关处,男人格外醇厚低沉的嗓音说:“不是想搬出来住?看看喜不喜欢。” 砚时柒愕然地望着男人回眸的视线,顷刻间脱口而出,“你准备的?” 临湖湾!不是普通的洋房别墅! 当初这里一夜之间售罄的新闻几乎屠版各大地产版面,就因为她说想要搬出来,男人就买下了临湖湾的别墅? 可能吗? 秦柏聿看出了砚时柒的惊骇,薄唇边抿起浅笑,带着她走入客厅时,嗓音清越,“不完全是,这本就是聘礼之一。” 砚时柒:“……” 说实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的看过那份聘礼清单。 当初清单被连女士收走之后,她也没机会得见。 如今,蓦然听到男人的话,让砚时柒心头平白生出一股复杂又诡异的想法。 秦柏聿,真的只是因为联姻,才会对她如此偏爱吗? 砚时柒还沉浸在男人的话中无法自拔,漫不经心的步入到客厅时,明亮的灯光下,每一处的布置都巧妙精致,现代感十足的风格里又融入了居家的温馨。 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她打量过后,转眸就撞入了男人柔光遍布的瞳中。 说不出话来,一如他带给她的,那份长久以来无以言说的感受。 “喜欢吗?” 男人搂着她的软腰拉入怀中,垂眸看着她泛起迷蒙神色的脸蛋,疼惜的毫不掩饰。 “喜欢,特别喜欢!” 砚时柒备受感动,有些情不由己的伸手环在他的肩处,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贴着他第一次想要主动的献吻。 但是呢…… “喔,新婚快乐……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伴随着开香槟的爆声,瞬间遏制了砚时柒献吻的动作。 所以,今夜不止他们两个? 墨凉羽从客厅旁侧的楼梯口扬着香槟冲了出来,嘴里还挂着惊呼地站在客厅入口处,撞上秦柏聿幽冷的眸时,心都碎了! 他依旧花花公子浪荡的打扮,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搭着收口的暗色潮裤,穿着限量版aj,表情一言难尽地站在原地。 他晃着香槟的动作慢慢停下,看到客厅里的两人缓缓分开的相拥身影,想死。 明明是乔二推搡他,叫他现身开香槟庆祝的,为毛又演变成这样? 墨凉羽还憷在原地不敢动弹时,身后几声交叠的步伐传来,乔牧和韩云廷步入客厅,紧随其后的竟还包括应菲菲和尹安飒,以及凌宓。 第123章:气氛很微妙 乔牧徐步站在客厅入口,双手环胸斜倚在韩云廷的肩侧,戏谑地看向被惊呆的墨凉羽,毫无同情心的落井下石,“老四,别见怪,小羽不懂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墨凉羽:“……” 他这样是因为谁啊,雾草! 但墨凉羽敢怒不敢言,伸手抹了把脸,期期艾艾的看向砚时柒,冲着她举起香槟,“小嫂子,新婚快乐哈,刚才没吓到你吧?” 一旁的韩云廷默叹了声,这小崽子的智商的确是硬伤。 二十分钟后,郦城火锅店专派人员送来了火锅外卖。 初秋的深夜,三五好友齐聚一堂,唯有火锅和美酒能配得上这样的安排。 宽敞的餐厅里,墨凉羽捧着香槟红酒指挥着火锅店服务人员将食材摆满长桌,韩云廷和乔牧靠着琉璃台抽烟,烟气朦胧着两人出色俊逸的轮廓,如月下佳公子般逍遥安逸。 应菲菲和尹安飒识趣的做些力所能及的布置,实在是这群人的身份太显赫,她们有些束手束脚,只能做事转移注意力。 唯独凌宓,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餐厅门口,不动声色的望着客厅里灼心又刺眼的一幕。 今晚,小羽叫她来临湖湾时,她是开心且激动的。 临湖湾,是秦柏聿一手创建的产业,也是秦氏地产立足郦城的标志。 他们在这里都有房产,也曾经以暖房的名义互相参观过,唯独……秦柏聿的这套别墅,从无人能涉足。 所以,在她满心欢喜的赶来临湖湾时,在她以为终于能踏进他的世界时,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秦柏聿和砚时柒领证了!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那个天之骄子,矜贵冷绝的男人,怎么就轻易的领证了呢? 砚时柒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倾尽所有? 凌宓靠在厨厅的玻璃门旁,透过门缝觑着客厅里那对身影,酸涩灼痛的让她呼吸困难。 此刻,沙发上,砚时柒坐在秦柏聿的身边,眼眸不时的看向人影忙碌的餐厅,“你让他们过来的?” 男人慵懒斜倚着,深暗的眸注视着砚时柒,掌心落在她的腰线边,拇指时而轻摩,牵起阵阵颤栗的痒意。 接着,砚时柒便听到男人说:“小羽看到了网上的消息,自发叫了他们。至于你的闺蜜,是我安排的。” 她轻叹着,伸手抓住男人搂腰的手,覆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里渐渐升起想要时光停驻的静好。 他的用意,她懂。 “网上的消息,是你让人撤下的吧?” 砚时柒再次开口,看似询问实则是一句平铺直叙的肯定句。 她了解成邺楠的手段,即便他是金牌经纪人,但也做不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掌控舆论方向。 除了秦柏聿,她不做他想。 闻言,男人反将她的素手置在掌下,轻捏一下,目色柔和,温缓地说:“你我之事,即便要公布,也该由你来。” 言下之意,其他人没资格。 不多时,菜品和食材都已经摆满,众人围坐在长桌前,一派其乐融融。 因为有墨凉羽的存在,所以气氛和谐又透着少许的微妙,应菲菲和尹安飒则始终略带拘谨。 用餐结束时,时间已经临近深夜十二点。 男人们坐在客厅里抽着烟,服务人员在厨厅善后,而砚时柒则被应菲菲和尹安飒搂着胳膊拉到了楼上。 二层的走廊尽头,是一个欧式阳台。 秋夜凉如水,三个姐妹围坐在茶几前,砚时柒莫名有种即将被审讯的危机。 第124章:来自凌宓的祝福 应菲菲端着果汁喝了一口,透过斑斓的灯影望进砚时柒那双含笑的眸中,忍不住调侃:“我说砚大名模,你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嫁了?你不知道当我听说网上的消息时,吓都吓死了!” 网上的消息,即便撤掉的迅速,仍然会被人捕捉到痕迹,尤其是将砚时柒设为特别关注的应菲菲。 闻言,尹安飒也不禁点头附和:“时柒,确实有点草率吧?” 哪怕她们心里都觉得秦四少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可轻易就领了证,还是不免为砚时柒感到忧心。 月影斜长的昏色里,砚时柒的视线逐渐落在某处,轻轻吹来的夜风拂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几许怔忪过后,她扬唇笑了,“就算是草率,我也认为值得。菲菲就不说了,飒飒你应该能了解那种感受吧。” 应菲菲:“……” 她感受到了来自砚时柒深深的恶意。 瞧不起24年来母胎sl的人?! 应菲菲负气地扭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果汁。 她想,正好最近有公司同事在给她介绍男朋友,她是不是应该去相亲见一见? 此刻,身侧的尹安飒耳闻砚时柒的那番话,目光平和地闪了闪,都是曾经陷入过深爱的人,她自然能深切体会那种心情。 她伸出手将及肩的长发从头顶顺到脑后,摇头失笑:“我看你现在也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了!” 砚时柒对上她的眸,眉梢眼角染着温愉,不置可否地点头,“也许,就是奋不顾身吧。” 时间渐晚,几个姐妹浅谈片刻后,应菲菲便提出要带着尹安飒先行离开。 毕竟她明天还要上班,而飒飒在明天上午也有面试安排。 砚时柒没有强行久留她们,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将她们两个送出了别墅。 应菲菲没有喝酒,她坐进驾驶室,砚时柒则在窗外叮嘱着她们路上小心。 少顷,她目送着应菲菲二人开车离去,站在原地缓缓抬手,环住自己的臂弯。 她看得出她们的担忧,心里融着暖意,立在月影下不禁垂眸思量。 她是在用余生为筹码,投入到这场盛大的赌注里…… 砚时柒思村之际,自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敛着情绪循声回头。 是凌宓。 今夜的她,穿得格外漂亮优雅。一件无袖的黑色连体衣裤,衬得她身量纤细,柔软的腰肢还系着一条腰带,凸显着她玲珑的倩影。 “砚小姐,饭桌上忘了说,恭喜你。” 凌宓画着淡妆的脸蛋沁着几分别有深意的浅笑,隐隐透着些许盛气凌人,开口而来的祝福,也令人感受不到任何的真诚。 砚时柒幽亮的水眸注视着她,没有忽略她故意站在门前台阶上和她平视的举动,遂漫不经心的笑了:“多谢!” 凌宓讳莫如深的态度,并未对砚时柒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一来一往间,气氛诡谲莫测。 “砚小姐不用客气,毕竟在我们看来,聿能放下过往走进婚姻,我们真的都很为他高兴,当然也为你高兴。” 放下过往……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 砚时柒浅笑间微微颔首,以沉默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发挥。 凌宓站在台阶上,一副感慨颇深的表情,眼神悠远地望了望夜空,当她重新将视线落在砚时柒的脸上时,果然带着故作的惊诧和迟疑,试探道,“砚小姐应该知道,一直以来,聿的心里都有个深爱的姑娘吧?” 第125章:砚时柒,你可真是好样的 凌宓是故意的! 饶是她极力掩饰,砚时柒也明若观火般揣摩出了她的意图。 砚时柒下意识轻叹着,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惋惜又嘲弄的神色。 想看她失态? 呵呵,不可能的! 单凭凌宓的这番话,就想对她产生影响,太天真了吧。 秦柏聿是什么人? 秦门最低调优秀的四公子,一个英俊且多金,成熟且正常的男人。 即便他心里真的曾有过深爱的姑娘,也不过是凡人皆有的七情六欲而已。 至少,在今时今刻,他是属于她的。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莫可奈何的就是‘过去’两个字。 谁让你不曾及时出现,谁让岁月造就了往昔呢。 更何况,连她自己,也有个‘裴唐’过去式。 凌宓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挑唆,未免异想天开了。 电光火石间,砚时柒敛去遐想,眼神冷静的瞧着凌宓,不由失笑,“我现在知道了,所以,凌小姐你想告诉我什么?” 凌宓呼吸微滞,似没想到砚时柒的反应会这般泰然平静。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凌宓有些气滞。 她伸手将唇角的发丝拨开,似歉疚的蹙紧眉心,眼睛闪着明灭的光:“原来你不知道啊。砚小姐,真是抱歉,我以为……你知道的。” 此刻,宓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装腔作势! “没关系,凌小姐想说什么,但说无妨。”砚时柒的语气不疾不徐,目色浅淡,看不出异样。 凌宓委婉叹息地开腔,“其实,也没什么。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还是不要多说了。等聿真正的放下以后,我想他会亲口告诉你的。” 说完,她一脸同情的看向砚时柒,很像一个圣母。 这时,许久不见砚时柒归来的秦柏聿恰好从客厅越过玄关走来。 他的背后,隐隐还传来墨凉羽的扬声戏谑:“果然小别胜新婚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都要出去看看。” 男人穿着衬衫的挺拔身影逐步走来,而背对着大门的凌宓则瞬时转身,对上他探究的眸,眼底掠过一丝虚光。 “在聊什么?” 砚时柒恰好面对着男人走来的方向,在他趋近时,剔透的眸划过一丝神采,笑吟吟地说:“凌小姐和我说,你心中有一位深爱的姑娘。” 凌宓:“!!!”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砚时柒—— 搞什么? 她竟坦然的将一切说出来?她难道不该私下调查一番,或者找秦柏聿哭闹对峙? 不论砚时柒怎么做,也万不该是这样公然告状才对! 这一瞬,初秋的深夜,似乎有一阵寒风挟起凌厉打在了凌宓的身上。 她慌张的看向秦柏聿—— 几步之遥外的男人,那张俊颜沉如染墨。 “聿,我没有……” 她想解释,却力不从心。 说也说了,嘲也嘲了,可真正面对秦柏聿鸷冷的目光时,她又无法自圆其说。 砚时柒笑意不减的瞥到凌宓发白的脸色,她举步走向男人,与她错身而过时,说道:“凌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一句话,将凌宓的否认粉碎成渣。 凌宓:“……” 砚时柒,你可真是好样的! 第126章: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步履沉沉地站定,那浓墨的眼底闪着冷芒,像伤人无形的箭矢,如有实质地落在凌宓身上。 随着砚时柒的靠近,男人伸手将她揽在怀侧,脸颊透着浓浓的不悦和沉厉,语气薄凉:“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我心里的人是谁,不如说来听听。” 凌宓紧张又无助的望着他们,男人出现时,将砚时柒搂入怀中的动作,莫名的体贴自然。 衬得她像孤立无援的败寇,对方却连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曾给过。 凌宓眼眶红了,低着头喃喃,“聿,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都知道秦柏聿心里有人,他们一起长大的发小们都知道。 当初,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久久都无法坦然接受,正因如此才会错估了砚时柒的反应。 若早知道她会这般漫不经心的态度,她一定不会透露给她的。 凌宓的道歉并未得到秦柏聿的谅解,他搂着砚时柒离去前,在玄关门口落下一句话:“凌宓,今后我不想再听到你和我太太谈论我的事。” 他们走了,微光里留给她一个相携情笃的背影。 凌宓,心里发冷,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秦柏聿从没有这么冷漠的对待过她,都是因为砚时柒! 不多时,墨凉羽从客厅走了出来。 他站在玄关附近,视线飘落在凌宓身上,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外,身子打晃,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当凌宓听到空气中一声低沉的叹息,她重盈期待的抬头,对上墨凉羽的目光时,眼里的光瞬间寂灭。 呵,还真是差别对待! 墨凉羽喟叹着,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袖管也卷到了手肘处,走到凌宓面前,他忍不住奚落,“你上次说过的话,又忘记了吧?” 上次? 哦,她说,以后不会再冲动了,至少不会在砚时柒面前流露太多。 真的好难…… 凌宓恍惚地笑了笑,语气晦沉,“小羽,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再也没机会了?” “实话?我以前说得还少?”墨凉羽睨着他,口吻十分不客气。 他心疼凌宓为情所困,却又痛恨自己只能旁观。 她的眼里只有别人,从来都看不到默默陪伴的他。 凌宓被他的话刺痛了心坎,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凄然的望着墨凉羽,“他的心里深藏的那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怎么?你要干嘛?”墨凉羽没回答,却察觉到凌宓不太对劲的情绪。 只见她收回视线,重重叹气后,别有深意地说:“既然他心里有别人,还能和砚时柒在一起。那是不是证明,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没那么重要。 是不是也说明,能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也不一定非得是砚时柒。”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宓对上墨凉羽狐疑的表情中,缓缓笑了,“没什么。” 秦柏聿心中的女人已经存在了十四年之久,只要砚时柒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那她就没有输! “凌宓,我劝你别折腾。四哥对砚时柒的态度,你不会看不出来。” 墨凉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换来的是凌宓嘲冷的蔑视,“我有必要折腾吗?在凌家面前,砚时柒算什么?” “你这是打算用凌家对付砚时柒?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 第127章:怎么还没睡? 砚时柒回到客厅时,乔牧和韩云廷正举杯共饮着。 兴许是今晚的气氛太融洽,他们兄弟二人正在兴头,看到她,乔牧的目光往后探了探,“小羽呢?” “他在外面!”砚时柒给了回答。 方才她和秦柏聿进门,恰好撞见了墨凉羽。 想必这会应该在安慰凌宓?! “唔!”乔牧将水晶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的表情微醺,放下杯子后,拍着韩云廷的肩膀,“那咱也走吧!” 韩云廷点头附和,一身温雅公子的气度即便染了酒香,依旧清隽如玉。 砚时柒想跟着出门相送,徐步走到她身侧的男人却说:“外面凉,在屋里等我。” 她闻声顿步,目送着男人旋身出门的背影勾了勾唇。 火锅店的服务人员几乎和乔牧他们同时离开,至于凌宓也再没有回来过。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砚时柒坐在沙发一侧,目光缓缓落在红酒瓶上。 是陈年的拉菲,很珍贵的一款。 她寻了个干净的水晶杯,拿着酒瓶晃了晃,径自给自己斟了半杯。 酒香隐于空气中,香气醇正。 她浅酌一口,芬浓的果香在唇中蔓延,眯了眯眼,出神的看着从杯沿缓缓下滑的液体,脑海中不经意又想到了凌宓说的那句话。 ‘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有一个深爱的姑娘!’ 砚时柒怔忪着,当一个人独处时,她不免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秦柏聿放在心中多年。 是朱砂痣,还是白玫瑰呢! 亦或是,两者皆有。 她愣神之际,没注意到玄关被轻轻关上的门响。 直到…… “喝了多少?” 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她手中的杯子也被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夺走,还有一句轻问。 她‘啊’了一声,如水清透的眸仰视着沙发边上的男人,憨憨一笑,“我刚喝一口,这酒还挺好喝的。” 她不贪杯,但这个酒确实馥郁浓香,她有些馋。 男人立在原地,视线落在她身上,墨色的眼底很暗,看不清里面暗藏涌动的波澜。 “再给我喝一口呗!” 砚时柒向他伸出手,脸蛋皙白俏丽,那双漾着水光的桃花眸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男人将酒杯重新递给她,微抿起薄唇,挑高她的下颌,“别喝太多,嗯?” “就这一杯,好不好?!” 拿回酒杯,砚时柒又喝了一口,舒坦的眯起了眼。 男人无奈又纵容的视线里,有流光浮动。 后半夜,砚时柒睡得不踏实。 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长久以来,她都习惯了独床,几乎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半夜三点,她幽幽转醒。 看着陌生的房间吊顶,有一瞬的懵然。 眨了眨酸涩的眸,神智回归,才想起……这是临湖湾的主卧。 房间的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沉,她微微侧身,被子下的脚丫就碰到了男人的腿。 床很大,但他们的距离很近。 砚时柒,有些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特殊。 他们同床共枕,却什么都没发生。 本还让她紧张的新婚之夜,却一派平静。 他们之间,和当初在跃层洋楼里几乎一样的相处模式,唯独变成了一室同卧。 她捂着胸口打算悄悄翻个身,实在是心跳太剧烈…… 这时,男人突然说话了:“怎么还没睡?” 第128章:她固执的想要他的现在和未来 砚时柒翻身的动作顿住,扭头看向男人的一侧,昏暗的视线里瞧不清他的脸颊,却依稀能够辨别他那双如有星痕的瞳。 秦柏聿似乎轻叹一声,随即他伸手而来,穿过她的后颈发丝,搂着她的肩头带入怀中,他问:“不习惯?” 砚时柒窝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回应,“一点点!” 男人的下巴垫在她的头顶,闻声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捧着她的脸蛋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是不是有心事?” 静谧的夜里,他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却没有困顿的惺忪。 “也……没有!” 砚时柒说了谎! 即便在对待凌宓时,她可以做到不动声色。 但不可否认,那句话的确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她除了好奇之外,还想问一句,现在他的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姑娘的影子。 她可以不要过去,却固执的想要他所有的现在和未来。 砚时柒的心绪起伏着,直到男人的另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收紧时,她听见:“只要不是我说的,就不必相信。” 她怔了怔,积在心头的阴霾像骄阳普照,逐渐放晴。 原来,还是受到了影响。 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砚时柒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语含羞赧的点头,“知道了!” 不想再追问其中缘由,他既给了回答,就一定清楚她的想法。 或许,凌宓说的是真的,又或许是故意挑拨,但只要不是他说,她就不必信。 思绪渐渐清明,阴翳如风散去,砚时柒也不禁回手搂住了男人的腰。 嗅着他身上惑人的味道,困意席卷,她不由得扭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别动了,睡吧!” 男人突如其来的沉哑,变了音调,醇厚低缓,呼吸似也浓重。 砚时柒僵了。 直到片刻后,她挨不住困倦逐渐陷入沉眠,恬静的睡颜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将她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秦柏聿的眼前。 良久,男人才浓浓地叹息,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脸蛋。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想起来。 那一年,花开正好,在背光的故城旧巷里,十岁的她早就不会记得那个落魄少年了吧。 两天后,砚时柒大清早就在成邺楠和凌梓欢的陪同下,抵达了拍摄场地,某学院的钢琴教室。 今天,是歌坛小天王印尚农的拍摄日。 执导的刘庆导演在国内有着造星一绝的称号,无数参演他电影的女星,皆名利双收。 且他向来只拍电影巨制,还曾荣获国外金狮奖的最佳导演提名。 这一次印尚农的华星音乐公司能请到刘庆导演,可见其背后运筹的手段。 为了表示天承娱乐的重视,成邺楠也特意陪着她抵达现场,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砚时柒的演技到底如何。 出道将近四年,砚时柒一门心思扑在名模时尚圈,用她的话说,是术业有专攻。 但在成邺楠看来,完全是暴殄天物。着实浪费了她那张漂亮精致的颜。 所以很多的影视邀约,都被她拒之门外,成邺楠心痛的直滴血。 砚时柒抵达钢琴教室时,还不到九点。 前一天刘庆导演已经将的剧本发给她,大致讲述的是一段发生在大学校园的唯美恋爱,经过分分合合,最终修成正果的故事。 据说,这支单曲是印尚农第三张专辑的主打歌,整个团队也为此做了将近半年的筹备,非常看重。 第129章:校园初恋脸 九点一刻,坐在化妆间里上妆的砚时柒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凌梓欢放下手中熨烫好的服装,前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梳着灯笼辫的凌梓欢探头一看,外面的人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嗨!” 凌梓欢怔了三秒后,眼睛都亮了,“哇……” 她雀跃地扭头,冲着砚时柒喊,“姐,姐,是印尚农诶!” 我的妈,好帅啊! 印尚农好帅啊! 凌梓欢双手扒着门框,看着印尚农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左耳还带着闪熠熠的耳钉,那张俊朗清逸的脸颊简直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校园初恋脸,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决定了,今天开始,要粉印尚农。 她要做i弄,要做他的脑残粉,她要给他刷数据,千遍万遍也不厌倦的那种! 印尚农笑意渐浓,对上凌梓欢惊艳又痴迷的表情,打趣道:“我能进去吗?” “能能,必须能,我……哎哟!” 凌梓欢话没说完,就被成邺楠从后面伸出手,直接揪着她的辫子给扒拉到一边去了。 他暗含警告的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丢不丢人’! 凌梓欢悻悻地躲在门后整理自己的辫子,她要保持衣冠整洁,不能在新爱豆面前露怯。 已经上妆完毕的砚时柒此时也站起身,她看到凌梓欢的表情,兀自笑了笑,抬眸时,印尚农已经被成邺楠请进了化妆间。 初次和印尚农在台下见面,砚时柒打量着他,不同于电视上的距离,私下的印尚农看起来更加精致奶气。 他身量不高,看起来不到一八零,但胜在那张颜过分漂亮,年纪二十出头,青春气息浓郁,耳钉的点缀更添了几许年轻的活力。 “你好,我是砚时柒!” 她礼貌的伸手,印尚农踱步上前,笑着回握她,“我是印尚农,超模果然够高,看来一会拍摄的时候,我要让导演多给你安排坐着的镜头了!” 印尚农出言打趣,无形中缓解了初次见面的陌生和拘谨。 砚时柒对他的感官很舒服,身为新晋的人气歌手,在他身上倒是看不出太多的流气和倨傲,平易近人,温和有礼。 难怪他的死忠粉那么多。 拍摄时间定于十点开始,刘庆导演在开拍前特意和砚时柒讲解了拍摄的流程。 由于是,所以不需要她走位,镜头会进行全程多点位跟拍。 上午十一点,拍摄进行时。 印尚农音乐站发布了一条路透微博:“我农在给他的女主角弹钢琴,你们在做什么?[图片]” 照片是一张印尚农和砚时柒并肩坐在钢琴前的身影,他指尖弹奏琴键,眼神则温柔的落在砚时柒的颊上。 微博已经发布,点赞人数瞬间破千。 粉丝留言蜂拥而至。 小布丁:我农的女主竟然是砚时柒? ngf:隐藏了这么久的女主,你居然告诉我是个超模!华星音乐要疯吗? 十七的小可爱回复ngf:是超模怎么了? ngf回复十七的小可爱:[糗大了],没别的意思,我农的身高……算了,不提也罢。暴风哭泣ing…… 你今天吃多多:哈哈哈,没想到主打歌的女主是砚时柒,莫名有点期待! 等风来回复ngf:感觉我农的身高,在名模面前遭受了一万点暴击[笑哭]。 第130章:十七的小可爱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几个镜头下来,砚时柒的荧幕首秀也得到了刘庆的夸赞。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凌梓欢乖巧的送上保温茶,顺便拿着手机向她炫耀,“十七姐,你快看,微博上的路透照,现在转发已经破十万了。大家都期待着的发行,我也是,嘻嘻!” 砚时柒喝着茶润喉,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蓦地捕捉到她的微博名字,她顺势拿过手机,翻了翻,最终视线定格在凌梓欢的脸上,目光惊异。 “十七的小可爱,这个微博账号是你的?” [十七的小可爱],砚时柒全国粉丝团的副会长。 竟然是凌梓欢? 这个账号,自她出道不久后,就一直活跃在各大平台。 几乎所有和砚时柒相关的新闻动态,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而她发布的每一条微博下面,也一定能看到她的回复,是以砚时柒的印象很深刻。 凌梓欢望着被砚时柒拿走的手机,眼神慌慌的,她下意识的揪住自己的辫梢,手指不停的卷啊卷,“嘿嘿,姐,惊喜吗?” 大意了,竟然被发现了真身! 砚时柒笑着点头,莫名的感慨,“还真是惊喜。” “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时,刚刚补了妆的印尚农自不远处走来,教室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来,少年踏着地板上的光幕,踱步而至,是象征着年轻的阳光帅朗。 凌梓欢一看到印尚农,秒变痴汉脸。 她微微侧身,让开位置,接过砚时柒递来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偷拍。 我农的侧脸……好好看! 砚时柒没注意到凌梓欢的小动作,她笑着打趣印尚农,“我们在说,你的粉丝真热情。一张路透照片,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印尚农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都是粉丝的爱护,你也不遑多让,时装周过后的那一周,热搜几乎被你屠榜,我都羡慕了!” 砚时柒微诧过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印尚农的态度谦虚得体,并未因粉丝数量庞大而显得傲慢,很会拉好感的一个歌手。 中午,砚时柒让凌梓欢叫了一份沙拉,下午还要继续的拍摄,所以她婉拒了成邺楠出去共进午餐的邀约。 下午的时间,还有四个拍摄镜头。 其中有一场十分重要的画面,是砚时柒站在校园操场的活动杆旁,以‘静态’的表演方式展现出为情伤怀垂一滴清泪的镜头。 在准备拍摄前夕,成邺楠单手掐腰站在化妆镜旁,几秒后将一瓶眼药水丢在了桌上,“一会要是哭不出来,用这个!” 看到眼药水的砚时柒:“……” 为了烘托伤情的氛围,化妆师在砚时柒的眼部做了修饰,晕开的浅妆像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效果很好。 “不用,我想自己试一试!” 砚时柒回绝了成邺楠的好意,她还是想自己尝试一下,毕竟身为拍摄新人,投机取巧并不合适。 拍摄开始,砚时柒穿着一件白色的百褶裙,及腰的长发熨直铺在身后。 遥遥立在操场上的身影,脱离了浓妆的点缀,透着干净清纯,像每一个怀春的少年,心中都曾有过的那一抹清丽的校园白月光。 微光下的倩影,被风拂过的百褶裙,浓郁的学生气,仿佛将大家带回了曾烂漫无忧的学生年代。 第131章:演绎的十分出色 镜头定焦在活动杆的旁边,女子的脸蛋神情落寞,眼睛蒙了层浅雾,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失焦的望着某处,酝酿出的情感迸发着令人心疼的忧伤。 直到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而来的那抹身影时,抿起唇角,情绪在眼底涌动着,当对方入境时,她颤动着眼睫恰好飘下一滴泪。 操场上,情人间,四目相对。 彼此眼中皆有浓浓的深情,在他伸出手拂拭掉她的泪珠时,女子咬唇抬起手,一下一下捶打着他的肩头。 是委屈,是落寂,隐忍着情绪,演绎的很真挚动情。 最终,男子抓住她的手腕,拉扯间将她抱在怀里。 “卡!一条过!” 副导演拿着喇叭喊了一声,神情有些激动骄傲。 这样一镜到底的拍摄,不仅需要工作人员的运镜手法,更重要的就是演员的演技和配合。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表演的十分到位且出色。 在砚时柒和印尚农表演这一段画面时,为了让他们能够尽快进入角色,导演刘庆特意安排工作人员在镜头外播放那首主打歌。 歌曲轻柔舒缓,一词一句都抒写出爱情的唯美和必不可少的波折委屈。 砚时柒将情绪渲染到极致,仿佛她就是一个为了感情而寂寂不愉的普通女孩。 刘庆坐在监视器前眸色深深,摩挲着布满胡茬的下巴,看着砚时柒,若有所思。 “辛苦了,时柒,你表演的很好!” 这个镜头结束后,印尚农很快递给砚时柒一瓶水和一张纸巾。 连他自己也不免惊讶于她表演中的张力。 看起来完全游刃有余。 砚时柒接过纸巾擦了擦眼尾,敛着还有些伤感的水眸,浅浅笑道:“谢谢,只要没拖你后腿我就知足了!” “不不不!”印尚农煞有介事的摇头,“你太小看你的演技了,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他一副惋惜的样子,和砚时柒目光交汇后,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一会还有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之后,晚上一起参加杀青宴吧。” 印尚农单手插着裤袋,在开拍前对砚时柒发出邀请。 她简单思忖,并未迟疑太久,便点头应下。 毕竟,是圈内传统,即便她不喜交际,但身为女主角,她有必需出席的理由。 晚八点,星光会所。 这里,是华星音乐旗下的会所中心,集各类休闲活动于一体的娱乐场所。 一层是自助餐厅,二层是k,三层往上则是相对隐秘性更高的高奢消费区。 杀青宴安排在会所顶层的露天阳台,顶部装饰着le蓝光灯串,右边还摆着吧台和烤吧,而左边的长桌上则是各色的甜品和自助餐,还有一个小型的唱吧供大家娱乐使用。 整个参与制作的团队几乎全员到齐,成邺楠和凌梓欢也跟着抵达了会所。 露天阳台很宽敞,头顶是星光熠熠的夜幕,耳边是喧嚣活跃的交际场,砚时柒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时而抿一口。 这时,刘庆导演端着酒杯走来:“砚小姐,怎么不去和他们热闹热闹?” 第132章:你这是和砚时柒惜别呢? 砚时柒酌酒的动作停住,莞尔回应:“刘导不是也没去嘛!” 刘庆爽朗一笑,眼角挤出笑纹:“我哪比得了你们这些小年轻,我这身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和砚时柒简单交谈了几句,便被副导演叫走了。 杀青宴还在火热的进行着。 没一会的功夫,成邺楠带着一身酒气归来,他脸上泛着醺意,手中却端着一盘蛋糕,“中午吃那么少,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砚时柒接过慕斯蛋糕,看了看他,“多谢。” “跟我还学会客气了!”成邺楠说着就靠在露台的栏杆旁,双手从额前穿过发丝往脑后顺了顺,“一会我还有个酒局,就不送你回家了,让凌梓欢陪着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不用担心。” 成邺楠的身子微微后仰着,醉酒的眸有些迷蒙的看着砚时柒的侧脸,缓了缓神,自嘲的笑了。 今时今日,哪里还需要他多此一举的关心。 秦家四少对她的保护滴水不漏,衬得他这个经纪人多余又毫无用武之地。 “十七,你……” 逞着酒劲儿,成邺楠的意识有些不受控制。 他开口想要寻个死心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怎么了?”砚时柒吃了一小口蛋糕,过于甜腻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 见成邺楠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抿化蛋糕,不解的看向他。 成邺楠呼吸浓重,片刻后才摇头,别开眼低喃了一句,“没什么,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砚时柒望着他疾步匆匆的背影,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 有些事,只适合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半个小时后,砚时柒带着凌梓欢和导演等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提前离开星光会所。 印尚农出于礼貌,将她们送到了门外停车场,站在保姆车旁,他笑吟吟地说:“感谢你出演我的女主角,期待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他说得真诚,帅气的笑感染了砚时柒,她说,“不客气,提前预祝你专辑大卖哈!” “好说好说!” 上了车,印尚农在窗外和她摆手挥别,凌梓欢坐在后座,目若星光灼灼,一脸西子捧心的感叹,“完了完了,姐,我恋爱了!看见我农的笑,我连我俩合葬的墓地都选好了!” 砚时柒:“……” 司机穆沂听到这番话,紧蹙着眉心从后视镜觑了她一眼。 她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 随着保姆车驶离,印尚农则转身欲走,这时他的经纪人苏胜出现在门口,望着他折返的身影,挑眉戏谑,“你这是和砚时柒惜别呢?” “胡扯什么!”印尚农剜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态度。 闻言,苏胜心有余悸似的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我还以为你看上她了!” 虽然砚时柒够美够火,但人家一身端庄优雅的气质,又比印尚农大了三岁,和他家艺人站在一起,那分明就是女大佬和小奶狗的即视感! 非常之不妥! 闻此,印尚农满脸嫌弃的眼神瞥着他,“看多了是吧!” 第133章:她要自己去玩耍 他的经纪人苏胜,样样都好,偏偏一个大老爷们,就爱看缠绵悱恻的言情! 也不知道谁把他带上道的,只要有闲暇时间,一准捧着手机呢。 若不是看在他人脉颇丰又干练精明的份上,印尚农特别想和他分道扬镳! 苏胜一脸‘我我骄傲’的表情,和他并肩进电梯时,低声冷斥,“老子看这么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把你打造成国民男神!哦对了,我刚看到一个明星出街的桥段,明天你模仿一下……” 被迫模仿桥段的印尚农:“……” 砚时柒回到临湖湾时,已经夜里十点。 她在会所时没吃什么东西,这会莫名感觉胃里灼烧的很不舒服。 下了车她举目看了眼别墅的落地窗,漆黑昏沉,没有光亮。 他还没回来?! 身后,凌梓欢站在车梯上,望着她的背影提醒,“姐,明天上午没有安排,下午有一个颁奖典礼,我三点来接你哈!” “好,辛苦了!” 她回头冲着凌梓欢比了个k的手势,听到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才收回视线迈步进了屋。 车厢里,凌梓欢目送着她进门后,转头看向穆沂,“大木头,走,咱俩去喝酒!” 穆沂:“……” 小丫头难掩兴奋的钻到副驾驶的位置,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呀!我听说普化路那边新开了一个酒吧,还有知名的j助兴,我带你去开开眼!” 凌梓欢今年二十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酒吧夜店文化,也是她最喜欢追捧的流行元素。 这两天工作很多,今晚时间尚早,她的灵魂急需鼓噪的音乐洗礼! 穆沂处变不惊的扑克脸幽幽地对上她闪烁星光的瞳,一板一眼的开口拒绝:“凌小姐,我记得凌先生不允许你去那些场合。” 凌梓欢倒吸一口冷气,板着脸瞪他,“瞎说!我怎么不知道!” 见她这般,穆沂面不改色的掏出手机,“那要不要给凌先生打个电话?” 凌梓欢懵了!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穆沂那张冷峻沉凉的脸,莫名有点心惊于他的态度。 怎么感觉他很不高兴似的。 都开始威胁她了,好大胆哦! 凌梓欢大眼睛眨了眨,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探头探脑的打量穆沂,“你是不是大姨夫来了?” 穆沂:“……” 随后的时间里,任由凌梓欢在车里咋呼吵闹,穆沂都一副老僧入定的沉稳神态,二十分钟后,在小丫头生无可恋的表情里,车子稳稳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 “凌小姐,到了!” “哼!”凌梓欢下车,重重地甩上车门。 回到公寓后,她换了件吊带小背心,穿了条黑色皮裤,扎着马尾辫,化了浓浓的烟熏妆,又蹬蹬蹬下了楼。 她要自己去玩耍,谁都别想拦着她! 另一边,砚时柒进门后,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 也不知是不是着凉了,此时小腹也隐隐作痛。 她随手将皮包放在半高的鞋柜上,回房换了衣服,打算泡个澡缓解一番。 第134章:秦柏聿守着砚时柒彻夜未眠 进了浴室的砚时柒,没听到皮包里的手机,正嗡嗡作响。 夜凉如水,她躺在浴缸里,被热水包围,身体的不适减轻不少,浑身舒畅又满足的喟叹出声。 蒸腾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她眼皮有些沉,将浴巾枕在脑后,疲乏的昏昏欲睡。 时间流逝着,砚时柒隐隐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想睁开眼一探究竟,眼皮却似有千金重,几次试图睁眼皆是徒劳。 耳边,仿佛有人在说话…… 此时,深夜十一点,砚时柒发烧了,3八.5度。 秦柏聿是十点半归家的,在得到穆沂的消息后,他给砚时柒打了三通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临湖湾暂时还没有配备常驻保姆,他因担心,即刻终止了集团会议,迅速折回临湖湾,结果在浴室里找到了昏睡在浴缸里的女人! “四少,没什么大碍,着了凉,感冒引起的发热,不严重!” 秦家的家庭医生林煜看诊后给出了答案。 深更半夜他被紧急召唤到临湖湾,本以为是四少出了什么事,结果……却是为了一个女人,着实让他惊了又惊。 虽早就听说四少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家族联姻,但亲眼目睹他那双沉眸里刻满担慌的忧心时,仍震诧的无以复加。 靠坐在床头的男人,闻言便皱着浓眉,“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林煜清了清嗓子,“盖被,睡一觉。您要实在不放心,我就给她打个退烧针。” “不……打针!”不等男人开口回应,迷迷糊糊的砚时柒听到打针两个字,竟呓语似的出了声。 她声如蚊呐,沉哑细弱,少了平日的娇妍灵俏,虚弱的像个易碎娃娃。 秦柏聿坐在她身边,手臂被她枕着,闻声便探身在她汗湿的额上轻吻,疼惜的诱哄着,“乖,不打!” 林煜再次被男人的温柔慈色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他捧着药箱离开临湖湾,站在门口还不禁回头打量。 四少是不是被掉包了?秦家主知道吗? 深夜十二点,安静的卧室里,砚时柒微沉的呼吸声尤为明显。 她梦到自己落海,四周倾轧而来的海水密不透风的将她卷在其中,透不过气的窒闷感让她不停的挣扎。 “热……” 她喃喃喊热,被汗水浸透的发丝贴在颊上,狼狈又可怜兮兮的。 砚时柒浑身冷热交替,睡得很不踏实。 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脸蛋上满是发热后的红潮。 她不时扭身想要踢开被子,但总有一双如影随形的手,在她的动作之后,重新为她盖好,并纳入怀中,紧箍着她又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 这晚,领证第三天,秦柏聿守着她彻夜未眠。 他身上还穿着工整的衬衫和西裤,挽起的袖管褶了皱,却丝毫不损他的矜贵傲岸。 直到清晨一缕曦光穿破窗帘,洋洒的落在薄被上,砚时柒才悠悠转醒…… 被微光刺到眉眼,她拧着眉心眯眸,有些茫然的动了动身子,四肢沉重乏力,又透着黏腻的不适。 她怔忪着,耳畔倏地传入男人格外沙哑的声音:“乖,还难受吗?” 第135章:我给你揉揉吧 头顶娓娓而来的声音让砚时柒心尖一颤,她费力的扭头,入目的便是男人那张略显颓疲的俊颜。 他还穿着暗色的衬衫,靠在床头,弧线冷毅的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他似乎没有休息,眼睑下的眸沉暗中透着乏色。 “我怎么了?” 砚时柒开口,音色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嗓子里像咽了沙似的,灼辣刺痛。 男人端过床柜上的保温杯,动作轻柔的给她喂了一口水:“你昨晚发烧了!” 喝了水润喉,刺痛的异物感有少许的减轻。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现在应该不烧了吧!” 男人将保温杯重新落回床柜,伸出手以手背探了探她额前的温度,“嗯,不烧了。昨晚你闹着不肯打针,只好给你盖着厚被,发汗退烧。” 砚时柒很少生病,但只要是着凉感冒,必然伴随着发烧。 以前听砚父提及,小时候她抵抗力差,隔三差五就要跑医院。 医生也表示她本身就是易发热的体质,大致是因为从小对医院产生了阴影,是以她很抗拒打针。 说完她在男人的怀里微微扭了下,作势想要起身,但浑身脱力,动作迟缓又笨拙。 借着秦柏聿搂起她肩膀的力道,砚时柒撑着手肘,湿热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男人卷起袖口的小臂,“被我枕着一晚上,是不是麻了,我给你揉揉吧。” 男人看着她自恼的模样,心下好笑,手臂虽被她枕了一夜,但介于软枕和她的后颈缝隙之间,不至于麻木,但的确有些酸胀。 少顷,秦柏聿泓遂的眸对上砚时柒,见她一副明明很虚弱又努力帮他揉着臂弯的动作,幽幽叹了一声。 男人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将她软绵的小手拉住,握在掌心,语气低缓地说,“好了,不揉了!以后可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砚时柒呼吸一顿,听出男人的心疼和不舍,她心虚的瞟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乖巧地点头,“知道了……” 片刻后,一声沉沉的叹息散在空气中,他微微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心疼她,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自己消化掉所有的情绪。 砚时柒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瓮声瓮气的说:“我身上好黏,能不能洗个澡?” 话落,三秒后,砚时柒僵住了! 她忽然想到,昨晚上她回到家就去泡澡了…… 然后,她就不知道然后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睡裙,砚时柒好像明白了什么。 许是察觉到砚时柒突然僵硬的身子,男人的唇边溢出轻愉的笑,“怎么了?” “昨晚、昨晚……”你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的? 这话就在嘴边徘徊,但砚时柒羞红着脸,半天都说不出口。 太羞耻! 这时,男人似乎揣度出她的想法,沉眸里笑意渐浓,砚时柒听到他说:“嗯,昨晚,我回来时,你已经晕在了浴缸里!” 言下之意,我抱你出来的。 弦外之音,什么都看到了。 砚时柒愣了一瞬,遂从男人的怀里转身,嗔咛一声就蒙头钻进了被子里…… 第136章:今天不去公司不行吗? 砚时柒把自己蒙住,隐隐还能听到男人低醇的笑声。 她脑海里不禁回想着自己昨晚泡澡的模样,也不知她昏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什么不雅的动作…… 被角轻轻被扯动了一下,砚时柒心慌慌地紧抓不放。 不知多久,她感觉下陷的床畔弹了下,不禁掀开一条缝,想一探究竟。 视线里,是男人起身站在床边的伟岸身影。 以为他要走,砚时柒一点点把被子掀开,蓦地对上他沁满柔光的眼神,脸蛋红如丹霞。 “你干嘛去?”她的询问稍显底气不足。 他昨晚一夜未眠,难道现在还要去公司? 如此一想,砚时柒也顾不得自己被他看光的事实,将被子甩在身后,眼巴巴的凑过去,拉着他的手腕,有些着急,“要走吗?” 男人睨着她,笑叹:“不想我走?” 砚时柒不假思索的点头,“你昨晚都没休息,今天不去公司不行吗?就算要去,起码也要睡一会。” “嗯,那就睡一会。”男人接过她的话,倾身到她额前落下一吻,“饿不饿?” 砚时柒摇头,有些执拗的拉着他往床上拽,生怕他不肯休息,忙不迭的说:“不饿不饿,我想睡觉,你陪我睡!” 此时此刻,砚时柒恢复了少许的力气,拉着秦柏聿不放手,直到他和衣躺在了自己身边。 男人那张英俊隽逸的脸颊,分明写着憔悴两个字。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但整夜未合眼,倦怠可想而知。 砚时柒刚躺下,将被子拉到两人身上时,她动作一顿,看着男人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襟了襟鼻尖,“要不要把衬衫脱下,或者换上睡衣吧。” 她担心他睡不好。 “不必!”男人说着便翻身面向她,长臂伸展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这样就好。” 被他揽入怀中,鼻息中是他熟悉的味道,砚时柒在男人怀里眨着眼,陷入沉思时,指尖不经意的开始拨弄他衬衫的纽扣。 她忽然发觉,自己对秦柏聿的了解少之甚少。 比如,他喜欢什么。 再比如,他偏爱什么口味的饭菜。 再再比如,她也是在最近接触中才发现,这个男人向来都会穿着睡衣而眠。 她一直以为大部分男人睡觉,会习惯退去上衣,而他显然不是。 砚时柒埋在他胸前眨着眼,忽然间很想看一看他衬衫下的身材…… 不是好色,她不承认! 她觉得,这顶多算好奇而已! 砚时柒的思绪绵绵,小手一下一下挠着他胸前的衣扣,无形之中在点火。 男人自她头顶无声叹息,收紧手臂的同时,另一手也从胸前拉出她的手腕,顺势搭在了自己的腰际,男人说:“不要动,陪我睡一会,嗯?” 砚时柒,不动了! 时间,刚过清晨七点,砚时柒退烧后精神不济,在男人的臂弯里,再次沉沉睡去。 搂着她的男人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垂眸看向怀里,浓深的眸里倒映着她娇憨香甜的睡颜,满足的勾起薄唇,盖上眼睑。 这一觉,睡了近四个小时。 当砚时柒再次睁开眼,已临近晌午十二点。 第137章:叫一声四哥,我听听 第137章叫一声四哥,我听听! 临湖湾的别墅很大,她绕过走廊,刚刚行至弧形楼梯口,就嗅到了饭香。 厨房里,是林嫂在忙碌的身影。 不见秦柏聿。 “林嫂。” 砚时柒拢着开衫的前襟,站在厨厅门口打了声招呼。 饭菜已经被摆上桌,蛋花汤还有三个素菜,清淡不油腻,看起来很适合她这个初病的感冒患者。 “夫人,您醒啦!” 这个称呼,让砚时柒怔了怔。 她敛下眉眼,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 这两个字,真好听。 “林嫂,他呢?!” 正用围裙擦着手的林嫂,闻声笑道,“先生应该在洗澡,刚才让我煮了一碗姜汤,你先喝点。” 砚时柒坐在厨厅里喝着姜汤,里面似乎加了可乐,微甜的口感,滑下喉便传来阵阵的暖意。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砚时柒侧目看去,就见秦柏聿穿着一身灰色绸质的居家服踱步走来。 偏窗投进来的阳光恰好落在厨厅附近,他像个贵公子般穿过光幕,踏着秋浓,落在她水灵的眸中,激荡起缠绵的情意。 沐浴过后,他的头发还有水汽,深逵的眉眼退去疲态,泛着几分慵懒的视线翩然投向她。 视线相撞,砚时柒回他一个俏俏的笑容。 男人举步而至,大掌落在她头顶揉了揉,温色如玉:“好些了?” 砚时柒点头,“好多了,就是个小感冒。”拉下他的手,又说道:“快吃饭吧,都已经中午了!” 一旁的林嫂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相处方式,笑弯了眉眼,脸上的褶皱也平添了少许的喜气。 先生和夫人还真是恩爱! 午后,阳光正浓,秋季凉爽的微风拂过枝干,摇着落叶飘下。 砚时柒和秦柏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她身上盖着薄毯,后身则靠在男人怀里,望着窗外时起的秋风,感怀着岁月静好。 “下午有工作?”男人双臂顺着她的腰线环住她,握着她的手,轻捏她的指尖。 砚时柒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是一个颁奖典礼,月前就定好的,不去不行。” “穿暖一点,别让我担心,嗯?”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头顶吻了一下,除了淡淡的沐浴香,还有她身上的味道,特殊且唯一。 砚时柒老神在在的点头,“知道呢,我已经让欢欢给我准备一身秋装晚礼服了。秦总,不用担心我。昨晚……其实只是个意外。” 这番话,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男人没开腔,反而微微蹙起了长眉。 ‘秦总’这个称呼,现时今日,让他很不喜。 须臾,他的下颚垫在她头顶,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深意,“刚刚叫我什么?” “秦总啊!”砚时柒正摩挲着身上的薄毯,听到他的话,没多想就给了回答。 尔后,感觉不太对劲,她在男人的怀里微微仰头,顶开他的下颌,视线撞进他的深眸里,登时有点心跳加速。 隐隐的,她好像看懂了他眼里浓深的用意。 “叫不出口?”男人垂视着她,瞧出了她的窘态,出言打趣。 砚时柒立马收回视线,后脑枕着他的肩膀抿着笑没回答。 “那叫一声四哥,我听听。” 我喜欢这样温馨的爱情。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37章叫一声四哥,我听听! 临湖湾的别墅很大,她绕过走廊,刚刚行至弧形楼梯口,就嗅到了饭香。 厨房里,是林嫂在忙碌的身影。 不见秦柏聿。 “林嫂。” 砚时柒拢着开衫的前襟,站在厨厅门口打了声招呼。 饭菜已经被摆上桌,蛋花汤还有三个素菜,清淡不油腻,看起来很适合她这个初病的感冒患者。 “夫人,您醒啦!” 第138章:咱俩真是难姐难妹 砚时柒的手被男人按住,耳侧是他微微低头喷洒而来的灼烫呼吸。 她舔了下唇角,沉寂几秒后,音调娇娇软软,“四哥……” 这是第一次,因一个称呼,让她感觉自己和秦柏聿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了几分。 那句‘四哥’,飘然落入男人的耳畔,像勾心的爪尖挠着他,动情的一塌糊涂。 男人搂着她,收紧的臂弯毫不掩饰他的情浓。 这个午后,很暖,很甜。 下午一点过半,男人换了身墨蓝色西装,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和稳重,再次叮嘱砚时柒后,上了卓寒的车,去了公司。 他似乎很忙,临走前接了一通电话,让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危险。 砚时柒想,若有机会,她愿意和他分担一切辛苦和重担。 秦柏聿走后不久,砚时柒也收到了凌梓欢的微信。 不到三点,小丫头就乘着穆沂所开的保姆车抵达临湖湾。 砚时柒刚刚上车,来不及坐稳,就意外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有点苍白,眼睛有些肿,眼底还挂着两团黑眼圈。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询问之际,砚时柒伤风的鼻音尤为明显。 凌梓欢一听,惊讶的笑出声,“姐,你这是……也感冒了?” 砚时柒:“……” 听见凌梓欢沙沙的嗓音,这丫头估计昨晚也是吹风着凉了。 “嘿嘿,咱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哈!” 凌梓欢巴巴地望着砚时柒,虽说她的鼻音不是很重,但一张素白的小脸看起来却惨兮兮的。 穆沂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似染了秋风的凉瑟。 凌梓欢和他的视线撞了正着,见他冷着脸,顿时萎靡的不说话了。 祈求老天,尽快把大木头收走吧。 一路行车至临湖湾,她都快被他凉飕飕的视线冻成内伤了。 不就是昨晚在酒吧,出了点小事故,他至于冷她这么久么,她好怀念当初陪着她一起玩耍的大木头哦! 这一刻的凌梓欢,敢怒又不敢言,谁让她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也就能在内心里抱怨抱怨。 她又何曾想到,不久的将来,当老天真的收走穆沂时,那悲怆的场面让她铭刻了整个后半生。 话说回来,凌梓欢对穆沂如此耿耿于怀,这还得从昨晚说起。 原本昨夜凌梓欢被送回公寓后,她换了身符合酒吧的张扬行头,出门打了车就直奔普化路。 哪怕夜色秋凉,但抵不过她一颗燥热的心呀。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酒吧,一进门就乐了! 烟气四处缭绕,酒香浓郁飘散,绚丽的光效,喧嚣的人群,在强烈鼓噪的音乐里,人群振臂摇晃,处处透着靡靡音浪,简直……不要太美妙呢! 凌梓欢一声尖叫就冲到了舞池中,穿着吊带背心,随着音乐摇曳生姿。 这样奢靡的场合里,灯红酒绿迷人眼,小丫头又过分年轻漂亮,穿着打扮更是前卫夸张,很快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不到半个小时,凌梓欢就明显感觉身边有几个男人不停的簇着她。 若在平时,这般拥挤的舞池里,难免会有肢体碰触,她下意识的想退开半步,却忽然有人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中间。 令人目眩神迷的灯效里,她看到四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冷笑,周围的男男女女兴致高昂,却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落单的小丫头。 而即便有人看到,也只会一笑置之。 毕竟,穿成这样,又是一个人,说不定就是来碰艳遇的。 第139章:凌梓欢被吓坏了 第139章凌梓欢被吓坏了! 是以,当凌梓欢被那几人强行带离舞池时,她惊慌失措的尖叫,却被淹没在乍起的人潮声浪中。 完了! 她以为,要完了! 心里又气又悔,气自己贪玩,又后悔没有听穆沂的话。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贪恋玩闹的结果,就是今晚这样,被四个居心不良的男人带到了男洗手间。 凌梓欢没有哭,却忍不住发抖。 她剧烈挣扎着,眼看就要被他们拉到格子间时,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像从天而降的巨神,三两下将那几个男人撂趴,单方面殴打碾压。 凌梓欢愣了。 直到看清楚穆沂那张冷峭的脸时,一瘪嘴就哭出声来。 “大木头,呜呜呜呜……” 凌梓欢被吓坏了,她踉踉跄跄的跑到穆沂身边,一伸手就抱住他的肩膀,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 穆沂什么都没说,拉开距离,褪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后,迅速的将人带走。 不为别的,只担心若有人闯入,势必会引起纷争。 而眼前凌梓欢的这身装扮,着实不适合被太多人观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最终凌梓欢被穆沂再次送回了公寓,全程他一言不发,冷得像个捂不热的冰块,那表情一直持续到此刻砚时柒上车,还不曾消散。 凌梓欢理亏,只能坐在保姆车的角落里,埋着头画圈圈。 她想,从今以后她可能都不会再去酒吧夜店那种地方了,这件事的阴影可能会持续很久很久。 傍晚六点,乐尚盛典之夜。 作为圈内最有含金量的音乐颁奖盛典,砚时柒是颁奖嘉宾被邀出席。 五点三刻,她穿着一身蜜色的贴身晚礼裙现身,上袖完整,裙摆曳至脚踝,长裙背后半露,点缀着吸睛的蝴蝶结,为这件简单的晚礼裙增了些许妩媚的格调。 她立在红毯后方等候登场,身侧和她一同走红毯的,是刚刚合作过的印尚农。 对于这样的安排,砚时柒不置可否。 毕竟她出演了印尚农新专辑主打曲目的女主角,此次一同亮相,无形中也是为他的新专辑造势。 当两人接收到工作人员的指示,同步踏上红毯时,记者们活跃了。 闪光灯此起彼伏,可以预见明天的热搜头条定有他们的身影。 颁奖典礼将于六点正式开始,砚时柒的座位在第二排,第一排则是圈内超一线或顶流的艺人。 她刚刚收拢裙摆落座,余光不经意瞥过,便瞧见了旁边座位上所贴的名牌。 叶夕夕?! 是新人吗?这个名字,她倒是没听说过。 这盛典的座位安排也是有讲究的,严格来说等同于圈内的热度咖位。 这位新人,看起来咖位不低,没什么名气却能坐在第二排。 她平时和圈内艺人接触不多,大部分都保持着表面的合作关系,在时下流量当头的年代,新人辈出也不是什么蹊跷事。 砚时柒略忖了几秒,收回视线后便静候典礼开始。 随着时间临近六点,艺人们纷纷入座,当一抹穿着粉红色曳地长裙的身影绕过她,落在身边位置时,砚时柒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时,看清了对方的脸蛋,她不禁幽幽叹气,疏冷的笑了。 叶夕夕,原来就是叶夕暖啊! 哦对,前段时间在一场活动中,裴唐说过,叶夕暖被乔斐白签走了。 这一丘之貉终于同巢了! 甚至,还改了名字! 这时,叶夕暖看着砚时柒,笑得意味不明:“你好,我是叶夕夕。”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39章凌梓欢被吓坏了! 是以,当凌梓欢被那几人强行带离舞池时,她惊慌失措的尖叫,却被淹没在乍起的人潮声浪中。 完了! 她以为,要完了! 心里又气又悔,气自己贪玩,又后悔没有听穆沂的话。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贪恋玩闹的结果,就是今晚这样,被四个居心不良的男人带到了男洗手间。 第140章:既然改了名字,怎么不换个头? 不算明亮的坐席位,砚时柒勾唇睇着叶夕暖。 耳闻她那句自我介绍,只觉啼笑皆非。 改个艺名就想重新杀回娱乐圈? 乔斐白是黔驴技穷了? 砚时柒水眸染着星光,觑着叶夕暖明显挑衅的神色,嘲弄道:“既然改了名字,怎么不换个头?” 叶夕暖表情一僵,脸上浮现气结的怒色。 她并未在砚时柒脸上看到她期待中的色变,主动出击的结果,反而是遭到一番冷嘲。 叶夕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紧,斜睨着她,思索到什么,立刻得意洋洋的说:“砚时柒,你说你,努力了这么久,也才能坐在第二排的位置。而我……” 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挺着肩膀,拢了一下发丝,“而我,跟对了人,这盛典全场位置都可以由我随意指定,我可是为了给你惊喜,才和你坐一起的。” 叶夕暖自娱的表情好像在说,她是自降身价才会坐在第二排。 砚时柒睨着她过于忘形的样子,默默地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真的没有。 叶夕暖所谓的跟对了人…… 是指乔斐白?呵,与狼为伍,竟还沾沾自喜? 乔斐白是乔家三房的女儿,其背后的确有雄厚的资本运作,可砚时柒从来不认为乔斐白签下叶夕暖,是真的想捧她,可惜某些人还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肯自拔。 砚时柒冷然的眉眼泛起讥笑,煞有介事的点头,“这么厉害,不坐第一排,可惜了!“ 叶夕暖夸张的炫耀被砚时柒漫不经心的一句话k终结。 她脸色阴沉着,险些维持不住风度。她当然也想坐第一排,奈何……主办方不买账。 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瞧见了砚时柒的座牌,就特意安排在她的身边。 她沉寂了这么久,当初在秦氏酒会上的丑事已趋于平静。 网友都是善忘的,这一次她一定要和砚时柒比个高低。 盛典开始,特邀的主持人是地方台资历颇深的王雨及佟旻。 全程奖项设置24个,其中最受万众期待的则是最佳音乐人及年度最佳新人奖。 这场活动,砚时柒受邀为年度最佳流行时尚单曲的获奖人颁奖。 她的顺序则安排在第十位出场。 而上一年度的获奖人也参与了表演环节,穿插在各个奖项之间。 相比较普通的影视盛典,这场音乐盛典的现场气氛显得更加活跃轻松。 砚时柒右手边的位置落空,座牌上的艺人似乎并未到场出席。 这时,刚刚上台表演完曲目的印尚农,下台后就直接坐在了砚时柒的右手边。 原本,他的位置是在第一排,不过是在舞台的另一侧。 “时柒,听说你今晚也有颁奖环节?” 砚时柒淡淡颔首回应,“嗯,应该快到了!” 印尚农翘着二郎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舞台,摩挲着自己白净的下颚,“你说,今晚的年度最佳音乐人会瓜落谁家?!” 瓜落谁家…… 砚时柒含笑摇头,对印尚农的小心思捕捉的十分透彻,“你既然这么问,若不是瓜落你家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第141章:砚时柒和印尚农登上热搜 读出砚时柒眼里的戏谑,他微昂着脸颊,唇角勾着笑,“嗯,有眼光,我也觉得非我莫属!” 两人颇为熟稔的闲聊尽数落在了叶夕暖的视线里。 她逐渐眯起眸,从小巧的手包里拿出手机,微微侧身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砚时柒正扭头和印尚农说话,而她的动作也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在拍摄角度来看,像是他们在贴面亲吻似的。 加之灯光昏暗,更容易引人遐想。 一个小时后,盛典临近尾声。 微博上却突然空降一条热搜:#砚时柒印尚农接吻# 这条微博以迅雷之势席卷了各大社区平台,而曝光照片的则是一个业内知名娱记微博账号。 砚时柒看到这一条微博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回程的保姆车。 凌梓欢正拿着手机在她耳边满脸愤懑的絮叨,“姐,这个大账号专门收钱黑圈内的各路明星,这次竟然黑到我们头上,简直是可恶!” 小丫头被气得双眼冒火,手机不停戳着屏幕,在那条爆了热搜的照片下评论着。 十七的小可爱:瞎吗?这照片明显是刻意选了角度,难道你们都没看见十七和印尚农之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吗?[菜刀] ngf:博主收了多少钱? 暖暖幸福:砚时柒也就平时装清高,遇见小鲜肉就把持不住了吧。我在现场,可以证明这条爆料的真实性。 十七的小可爱回复暖暖幸福:看了你的微博,十条有八条都是黑我们家十七的,专业黑粉?请你原地爆炸![滚粗]砚时柒全国粉丝团,柒妞儿们,出来给我把她撕成流苏! 凌梓欢气炸了。 直接叫了粉丝团的成员出来,屠了[暖暖幸福]的微博。 十分钟后,[暖暖幸福]不得不关闭评论,并暂时下线。 保姆车刚刚驶出盛典会场,印尚农便打来了电话。 “你也看到微博了?” 印尚农音色很低,略显压抑,“嗯,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换了位置会被偷拍。” 虽然他有意交好砚时柒,但并未料到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现在粉圈已经炸了,他所在的公群里,已经看到有激进粉在谩骂砚时柒。 印尚农多少有些自责,说话的语气也愈发低沉。 哪怕他出面解释,但个别粉丝仍不依不饶。 砚时柒则拿着手机,很平静的说:“没关系,这事不怪你。” 她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论是照片的拍摄角度还是距离,能将她和印尚农拍入画面的,只有叶夕暖能做到。 她占了位置的优势,可惜手段还是卑劣又幼稚。 电话里,印尚农重重叹息,“你别安慰我,是我的失误。放心,我一会就发布澄清微博,不会让这件事继续发酵的。” 入圈这么久,他能迅速蹿红,其实经纪人苏胜功不可没。 而身为流量、颜值、才华并存的艺人,印尚农也很争气的,一直爱惜自己的羽毛。 但这次的爆料,让他措手不及。 连苏胜也没时间了,拿着手机不停的和公关部门联络,企图控制住网上的舆论。 第142章:笑skr人 第142章笑skr人! 由于热搜的爆料,砚时柒被成邺楠临时叫回了公司。 晚九点半,天承娱乐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成邺楠脸色微醺,双眸染着醉酒的猩红,他刚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汇集在下颚,不时滴在他的衬衫上殷湿一片。 公关部门的老大李桥蹙着眉心时刻关注着网上的消息。 李桥,不到四十岁,从天承娱乐创办开始就一直担任公关部门负责人,人脉广泛,手段一流。 气氛凝重的办公室里,偶尔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多时,成邺楠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发布这个爆料的微博能公关掉么?” 李桥揉了揉眉心,摇头,“已经试图联络了,但根本联系不上。我感觉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 成邺楠的余光看了眼表情平静的砚时柒,指尖点了点桌子,问道:“你什么意见?这次的事,有没有可能是印尚农授意的?” 说是有备而来,他不太相信。 毕竟,在场的艺人,除了印尚农,没人会知道他临时跑去砚时柒身边落座。 即便是有心人想要以他们两个做文章,未免事情太过凑巧。 此时,坐在砚时柒身边的凌梓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为印尚农开脱,但又怕……被骂。 好纠结呀! “不是他!”砚时柒给出了答案,尔后她从手机屏幕上的抬头,看向成邺楠,“只能说,印尚农今晚是被我连累的。” 成邺楠抹了把脸,甩甩手,表情不解,“怎么说?” 砚时柒将手机放在桌上,缓缓推到他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叶夕夕?”成邺楠睇着手机上的百科资料,不太理解为什么她突然给自己看这个。 就连李桥也凑过去扫了一眼,也是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直到—— “操!叶夕暖?!” 成邺楠滑动屏幕,看到了百科上的照片时,脸色瞬时沉了。 李桥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喃喃念着百科上的内容,“乔氏娱乐旗下新晋小天后,影帝裴唐的师妹,主演过……” 念完,李桥嫌恶的凝眉,“乔氏不要脸啊。叶夕暖演的那几个角色,都是在天承接的通告。简直是拿来主义!” 成邺楠沉着眉心忖了忖,“这么说来,爆料和她有关?” 砚时柒微微挑起秀眉,没说话,却用意明显。 “成总,李总,裴唐……发微博了!” 成邺楠面色一厉,拧着眉看向说话的公关部同事,语气透着不悦,“他发微博,不用告诉我!” 裴唐是个什么玩意! 谁关心他发没发微博! 公关部员工讪讪一笑,将桌上的电脑屏幕转向众人,提醒道:“他在帮……柒姐说话呢!” 稀奇了! 成邺楠下意识的看向砚时柒,见她眉目冷淡,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舒坦了几分。 “他发了什么?”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电脑,裴唐所发的这条微博下面,已经有五百多条评论。 裴唐:今晚看到了有史以来最假的爆料!圈圈爆哥 这条微博,短时间被吃瓜网友顶上了热搜。 评论更是精彩绝伦。 十七的小可爱:[戏精本精gif] 看到这一条,砚时柒轻飘飘地看了眼低头戳手机的凌梓欢。 糖仔今天发微博了吗:你要干什么?我天天等你发微博,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79八小六顺:什么情况?裴唐居然帮砚时柒说话? 我可爱到爆嘛:笑skr人!乔斐白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42章笑skr人! 由于热搜的爆料,砚时柒被成邺楠临时叫回了公司。 晚九点半,天承娱乐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成邺楠脸色微醺,双眸染着醉酒的猩红,他刚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汇集在下颚,不时滴在他的衬衫上殷湿一片。 第143章:裴唐滚出娱乐圈 同一时间,帝景华庭公寓。 裴唐穿着一件灰色棉麻睡袍坐在客厅里,帖在脸侧的发丝滴着水,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几听啤酒。 他正在看微博评论,刚翻了两页,手机传来震动,来电显示:斐白。 屏幕上的冷光投在他的眼底,隐约浮着不耐,他拿着手机不动,任凭电话自动挂断。 他嘴角自嘲的哂笑着,正打算重新翻评论,乔斐白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这一次,他踌躇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 “把微博删掉!”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乔斐白夹着怒气开口要求。 她似乎很生气,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命令的味道。 裴唐没说话,捏着手机的动作紧了紧。 “喂,你有在听吗?” 乔斐白追问了一句,显得很急躁。 “在听。”裴唐低声回应,顺便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啤酒,“怎么了?” 乔斐白呼吸一滞,气得发出笑音,“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裴唐,你什么意思?是看到热搜心疼了?竟然还特意发了条微博替她澄清?” “哦,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严格来讲并不算澄清!” 此刻,裴唐那双阴郁的眉眼涌现冷光,耳边斥着乔斐白的质问,让他满心烦躁又无处纾解。 其实他们的关系,早就出现了问题,大概……就是在他知晓乔斐白故意设计了车祸,想要陷害砚时柒的时候开始的。 他一直以为乔斐白是个豪门千金,出身贵胄,其手中的乔氏娱乐在圈内的地位也是根深蒂固。 不可否认,他当初的确看中了她的资源,才会选择和她一同离开郦城。 但,显然他高估了乔斐白在乔家的地位! 她在乔氏所占用的可用资源,根本没有她吹嘘的那么丰富。 这也直接导致他蹉跎了三年的岁月,在国外一事无成。 归国后,自重遇砚时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便再次蠢蠢欲动。 他时常在想,回来后是否还有机会和她再续前缘? 所以,也就有了今晚这条莫名被发出去的微博。 圈内这种毫无真实性的爆料比比皆是,可兴许是酒精作祟,偏偏他就是不想听到她被人非议的声音。 最终,裴唐挂掉了乔斐白的电话,在她喋喋不休的怒斥声里,愈发怀念砚时柒的淡然和大气。 某位路过网友评论—— 漫西:给你贱的! 十一点,砚时柒回到临湖湾。 从天承娱乐离开前,她对一筹莫展的李桥和成邺楠说了一句话,她有办法止住谣言,但要明天早上见分晓。 凌梓欢在送她回家的途中,止不住好奇的追问她好几次,得到的皆是砚时柒讳莫如深的浅笑。 这一晚,#砚时柒和印尚农接吻#的热搜,挂了一整夜。 热度始终不散。 而裴唐也在深夜一点,又发了条微博。 裴唐:那年花开,岁月静好。[图片] 微博照片里,是一个女子站在樱花树下的背影。 网友炸了! 那背影,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是砚!时!柒! 无数柒妞儿们抱着键盘,打算和裴唐同归于尽! 更有甚者发起一个话题:裴唐滚出娱乐圈。 话题主持人:十七的小可爱! 第144章:天承娱乐正面刚 第二天一早,清晨八点。 砚时柒和印尚农的绯闻爆料已经滑下热搜前三。 但仍然盘踞在前五的位置。 甚至还有裴唐、韩云廷、萧瀚等,曾经和砚时柒有过合作的男人被顶上热搜。 印尚农所在的华星音乐公司,在早上七点半时发布了一条澄清微博,内容直指爆料失真,已移交律师处理,配图是一封律师函。 八点一刻,砚时柒发微博了。 砚时柒:我的他,会做饭![图片] 她对于网上沸沸扬扬的绯闻视而不见,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砚时柒有男友?! 什么时候的事? 柒妞儿们疯狂了! 全因她的配图,照片里的背景是倾洒了光幕的厨厅里,穿着黑衬衫和西裤的男人,手里正拿着刀具低头做饭。 只见其背,不见其人,甚至连侧颜都无处端详。 男人面前的偏窗半开,微风拂着他的发丝定格在画面里,立在晨光里,修长挺拔的姿态哪怕身在厨房,也无损那身清俊隽永的雅致。 一个背影的杀伤力,比整日卖颜的裴唐之流强悍百倍。 这个男人,是砚时柒的男人! 九点整,天承娱乐发布一条微博,也将某些人彻底钉在了娱乐圈的耻辱柱上。 天承娱乐:昨日,有微博圈圈爆哥爆出我司艺人砚时柒小姐和华星音乐旗下艺人印尚农先生接吻的照片。爆料一经发出,引起网友围观,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发布律师函如下,请乔斐白乔氏娱乐叶夕夕(原叶夕暖)线上查收,纸质起诉书已经由快递发往乔氏娱乐,单号:eu26八02八2xxx。[律师函][盛典监控视频][媒体抓拍图片] 这条微博,在一个小时内传遍全网,也是娱乐圈首次有娱乐公司和对家正面刚。 律师函的内容大同小异,至于另外的监控视频以及媒体抓拍的图片,让全网第一次感受到天承娱乐的公关手段。 监控视频内容,是昨晚音乐盛典现场,从开场至结束的所有画面,时常五个小时,砚时柒和印尚农的所有互动,皆记录在内。 而媒体抓拍的图片,则是和天承娱乐公司一直以来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工作室,在现场所拍摄的照片。 说来也巧,正因为砚时柒和印尚农都是自带话题的人物,所以在他们同坐的时候,媒体嗅到了新闻价值,巧然的拍下了他们聊天的过程。 双方行为有度,举止落落大方,不掖不藏,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方式。 其中一张被标注重点的图片,恰恰就是砚时柒正扭头和印尚农说话,不论是他们的动作还是现场的灯效,皆与爆料那张照片高度吻合。 唯一不同的,便是拍摄角度。 当然,媒体抓拍的图片里,怎能跑得了叶夕暖偷偷拿手机偷拍的举措呢。 即便看得不真切,但监控画面里也一目了然。 叶夕暖,彻底凉了,甚至还面临着起诉。 乔斐白以及乔氏娱乐,瞬间全网黑。 此事的影响波及甚广,以至于惊动了乔家,在网友疯狂点赞转发天承娱乐的微博同时,上午十点钟,乔斐白被召回乔家…… 第146章:乔氏由乔牧接手 乔远政微微眯起眸,迸着慑人的冷光,“你确定?” 这一声询问,充斥着不悦和怀疑。 他不相信她说的。 乔斐白心下一沉。 她有些挨不住乔远政骇人的目光,不期然的看向自己父亲,希望乔远鑫能开口帮她。 接收到她满含期冀的眼神,乔远鑫蹙着眉心,虽有怒色,却不得不开腔,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况且乔氏娱乐目前也算是他们三房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乔远鑫说道:“大哥,这事可能真的有误会,我们乔氏和天承向来井水不犯,这次他们因为一个小明星突然发难,说不定有阴谋。” 天承娱乐,本次起诉的是乔氏,而非乔斐白或者叶夕暖。 如此事情便上升到公司和家族利益的范畴,乔氏娱乐每年有固定的分红比例,划分至整个乔家的资金池,代家主乔远政有绝对的理由插手干预。 此时,乔远政坐在客厅主位,手里夹着半根雪茄,眯着眼抽了一口。 他没说话,讳莫如深的态度让乔斐白和其父亲心里没底。 而他身畔的温尔华正在洗茶具,闻声便说道:“既然井水不犯,怎会突然有阴谋?老三,你这个说法,不太合理呢。” 乔远鑫,眉头蹙得更深了。 温尔华将洗好的茶叶放进茶盅,举止优雅雍容,到底是大家出身,连泡茶的动作都十分赏心悦目。 她斟好茶,将碧绿色的茶杯递给乔远政,又说道,“斐白,我听说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因为你前段时间破例签下的那个小明星?她什么来头,真的足够优秀到让你无视规矩,将她签入旗下?” 乔斐白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着实没料到,家里竟然把叶夕暖的事都查出来了。 “大伯母,她、她是……” 乔斐白说了半天,却词不达意。 的确是她当初为了对付砚时柒,才会将叶夕暖拢于麾下。 但也真的没想到,风声过后,她主动出击的第一次,就牵连到乔氏被起诉。 蠢笨如猪的废物! 此时乔斐白对叶夕暖又恼又怒,恨不得能重新来过,她绝不会再这么做。 “三丫头,乔氏交给你五年,业绩平平也就罢了。毕竟你一个女孩子,我也不能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乔远政吹着茶杯升腾的水汽,目光落在色泽金黄的茶面上,继续说:“但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整个乔氏蒙羞,大伯觉得,你还是休息休息吧。” 乔远政一席话,险些让乔斐白站不稳。 “大伯,你听我说,这次真的是意外,我……” 乔远政蓦然抬手,打断了她急切的解释,“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乔氏也是时候换换水土了。二小子,乔氏娱乐你接手把。” 坐在单人沙发中的乔牧,闻言看向乔远政,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浅笑,打趣道:“大伯,您这是……看我最近太清闲了?” 乔远政瞥了他一眼,冷哼,“怎么?你还不乐意?” 相比较乔远政对待乔斐白时的漠然和冷淡,他看向乔牧说话时,反而多了些长辈的慈爱和宽容。 乔擎隔着茶几,踢了踢他的腿。 至此,乔牧笑着起身,对着乔远政做了个绅士的鞠礼,“乐意之至,谢谢大伯赏识!” 哼!诡计多端的臭小子! 乔牧转身看向一脸冷汗涔涔,眼神恍惚的乔斐白,落下一句话:“三妹,什么时候有空?做个交接吧。” 第147章:她想学习茶道 乔牧从旧宅离开时,在大门外遇见了乔远鑫和乔斐白。 他将西服外套脱下,随手抖了抖,打开车门放在了副驾驶。 站在不远处的乔远鑫怒色荏苒,见他上车,驱步走来。 他身后,是低着头站在车旁的乔斐白,像秋霜打蔫的茄子,没什么精神。 乔氏娱乐被乔牧收走,等同于断了他们三房的一臂。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目前为止,无人能撼动乔远政在乔家的地位。 不知爷爷下一次清醒是在什么时候! 车内,乔牧望着乔远鑫逐渐走进的身影,他掀起唇角,勾着冷冽的笑。 在乔远鑫和他的车头不到十步的距离时,轰起油门,技术娴熟的倒车掉头,留给他们父女一个远去的车尾灯。 乔远鑫,目瞪口呆! 被夺走了乔氏,他不可能轻易就算了! 乔牧开着途中,打开电台,从裤兜拿出手机,拨给秦柏聿。 “我说,乔氏我已经拿过来了!” “什么叫轻而易举!大伯能给我,那也是有条件的!” “我不管,沂南山那块地步,你尽快转给我。就他妈因为你,我不得不答应大伯,让他也参与到沂南山那块地皮的动土规划里面。这笔账,算你头上!” “我……” 电话被挂了! 我草! 乔牧倒吸一口气,险些把手机屏幕捏碎了!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老四的。 乔牧越想越觉得亏,途径一处路口,等红灯之际,他给卓寒拨了电话,尔后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直奔临湖湾。 话分两头,临湖湾别墅。 砚时柒清早发布的那条微博,此时已妥妥在热搜第一。 热搜#砚时柒男友#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热搜第二位,就是#天承娱乐起诉#的字样。 这天清晨,可以说让全网的网友吃了个大瓜。 但更让人好奇的是,砚时柒那张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评论里,网友几乎将娱乐圈的男星轮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圈外人,会做饭,身高一八八以上。 彼时,一米八八会做饭的圈外人秦柏聿,正穿着墨色衬衫和西裤坐在客厅里接电话。 砚时柒则穿着一件米粉色的针织宽松长裙跪坐在毛毯上,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具。 太难了…… 她不谙茶道,却得知秦柏聿喜品茶,特意从网上搜索了泡茶的九道工序,这会正拿着家里的一套千峰翠色茶器摆弄着。 这套茶器是从秦柏聿的书房找到的,初见砚时柒就很喜欢,瓷质细腻,线条刘畅,釉色泛着青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对面的男人,姿态凌雅,屈着膝双腿交叠,高深的眸光落在砚时柒身上,耳边则贴着手机,醇厚的音色从薄唇缓缓流出。 “先这样吧。” 他落下最后一句,便挂了电话,目光恰好落在砚时柒两指捏着青釉瓷杯,一手托底的递茶过来,“你尝尝看,我刚刚好像少了一道工序,不知道味道如何。” 说着,她有些紧张的抿起唇,眼底略有窘色闪过。 她在想,哪里可以学习茶道?应该让凌梓欢帮她报个学习班。 第148章:离外面那些狗,远点 男人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瓷杯,微烫,茶香浓郁。 他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顺势牵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她的指尖,“烫不烫?” “不烫,你快试试口感。” 砚时柒急切的模样,引得男人发笑。 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里,秦柏聿垂首吹散茶杯上的热气,薄唇轻抿一口,缓缓入口的味道微涩,却融着浓浓的香气。 “味道,不错。” 男人给出中肯的回答,砚时柒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瞧见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男人拉着她的手示意她来身边落座。 砚时柒从地毯上起身,动了动酸麻的膝盖,身子一沉就坐在了他身边。 她表情还带着几分小骄傲,看着男人啜茶的动作,眉眼弯弯,“看来,我还有点天赋!” “秦太太,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的砚时柒:“……” 她嗔笑着捶了他一下,小拳头直接被男人的大掌覆盖,“昨晚的事,真的不需要帮忙?” 听到男人提及音乐盛典,砚时柒闪了闪神,倾身将自己的下颌垫在男人的肩头,音调软软地说:“你不是帮了嘛!要是没有你的话,现场的监控我也没那么快能拿到呢!” 想了想,砚时柒又说:“这个办法,也是上次受你的启发,我这叫活学活用。至于其他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让天承出面就好。总不能每次我有事,都让你帮我呀!” 男人叹了一声,面露无奈的捏着她脸蛋,“跟我学会见外了?” “不是见外!”砚时柒趴在他肩头,撞上他的视线,认真且专注的解释:“这些事都不重要,我也能解决,没必要劳你伤神。” 但,他对她太好,即便事态已因她和天承娱乐所发布的微博而反转,但男人今早还是没有去公司。 这会已经十点多,他却还在家里。 砚时柒无声的叹着,垂下眼睑盖住了复杂的情绪。 秦柏聿沉暗的眸里透着对她的纵容和疼溺,侧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也慨叹于她的懂事和独立。 两个人在客厅里腻歪了一会,砚时柒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倏地坐直身子,看向男人神神秘秘的问道:“秦总……” 立时,男人眉峰一扬,那表情好像在说‘叫我什么’? 砚时柒一见他满含深意的表情,轻咳一声,换了称呼,“四哥,昨晚上到现在,你好像都没问过我,关于我和印尚农的绯闻诶!” 她挺好奇的,是信任,还是笃定,竟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询问。 换做常人,不该是一番争执理论,再加一句‘离外面那些狗远点’的警告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 秦柏聿读懂了她诧异又好奇的神色,绯薄的唇角上扬欣愉的弧度,在她清透的目色里,浅笑回答:“既是绯闻,何须多问!” 这个答案,让她意外,又隐隐开怀。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男人目色灼灼,温柔且坚定,他说,“嗯,相信!” 相信你不会乱来! 更相信,连他都用了这么多年才能走进她心里,又怎会给其他男人俘获她的机会。 第149章:不苦不涩不是茶 第149章不苦不涩不是茶! 砚时柒颇受触动,她晶莹的眸如有星芒,男人说话时打在她脸上的气息撩着她的心尖,是沁骨的熟悉情浓。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靠近他,指尖缓缓探出,轻轻覆在他的颊侧,不涂胭脂却胜似丹红的唇瓣,目标是他的薄唇。 “叮咚——” 砚时柒想献吻的动作,停在了男人的唇角。 她眨着眼,近距离的和他四目相对,“来、来人了!”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献吻被打断! 好生气! 她想知道,是谁! 男人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脸色泛起愉色,遂在她唇上啄了啄。 “我去开门!” 砚时柒从男人身侧起身,步向玄关时,顺手整理着裙摆。 今早林嫂请假,所以宽敞的别墅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打开大门,伴着一阵舒爽的秋风拂过面颊,吹开她耳际的发丝。 砚时柒怔了怔,这才看清门外逆光而立的身影,是乔牧。 “乔二哥?” 他怎么来了? 乔牧站在门口,半边肩膀上还挂着西服,目视着砚时柒,“老四在呢?” “在,进来吧。” 砚时柒让开身请乔牧进屋,随手带上大门,她跟在乔牧身后折回客厅。 乔牧甫一出现,就嗅到空气中浓郁扑鼻的茶香,“这茶挺香啊。” 来不及落座,就听见稳坐沙发的男人,莫名丢来一句,“来做什么?” 乔牧:“……” 来找你安抚受伤的心灵行不行?! 乔牧将西服外套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抻着裤膝坐下,长腿伸展,叠着脚腕,眯着眸回答:“找你!” 秦柏聿端着瓷杯摩着杯沿,眉骨下的暗眸涌现玩味,“作何?” 乔牧呼吸不顺,也不顾桌上摆得微乱的茶器,自己抄起一个瓷杯,倒了茶就给自己灌了一口。 急需降火! 他的动作,引得对面的男人目光暗冷了几分。 这时,秦柏聿将瓷杯落回茶几,起身踏向楼梯,“书房聊!” 乔牧咂着唇,品着浓茶的后劲,起身跟上他的步伐,给了句评价,“这茶,发涩!” 在他们身后正打算收拾茶器的砚时柒手指一顿,两抹红云飞上脸颊。 她就说,刚刚泡茶的工序,好像出了错。 他不会喝不出来的。 上楼的秦柏聿走在前侧,听到乔牧这句评价,他口吻低沉轻慢,眼神斜睨着他:“不苦不涩不是茶。” 乔牧:“……” 二十分钟后,砚时柒将茶器清洗后,小心的晾在厨房琉璃台上。 她擦干手上的水汽,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唇,不多时就去了客厅,找到手机给凌梓欢打了个电话。 小丫头的鼻音好了很多,电话里有些吵闹,似乎在外面。 听到砚时柒说要找个兴趣班学习茶道时,她下意识的就说:“姐,我会茶道啊,我教你吧!” 话落,她感觉不太对劲! 按照她给自己编排的身份背景,她应该会茶道嘛? “你会?”砚时柒也很惊讶。 毕竟茶道这东西,若非兴趣的话,也只有追求高雅的人士或一部分门第家族才会安排的学习课程。 凌梓欢那么活泼开朗的性格,真的能坐在桌前安稳的修习茶道? 那画面,砚时柒暂时无法想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49章不苦不涩不是茶! 砚时柒颇受触动,她晶莹的眸如有星芒,男人说话时打在她脸上的气息撩着她的心尖,是沁骨的熟悉情浓。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靠近他,指尖缓缓探出,轻轻覆在他的颊侧,不涂胭脂却胜似丹红的唇瓣,目标是他的薄唇。 “叮咚——” 第150章:凌梓欢的晴天霹雳 第150章凌梓欢的晴天霹雳! 秦柏聿和乔牧在书房交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期间砚时柒还是让凌梓欢为她寻了个兴趣班,并于周六安排了第一堂课程。 乔牧从书房出来时,时间已是上午十一点钟。 他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浅笑,似乎心情不错。 步下楼梯时,看到砚时柒便开口道别,“弟妹,先走了!” 砚时柒颔首,顺势看向他身后的秦柏聿,“你也走吗?” 男人点头,走至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发,“我去公司,你下午出门?” “嗯,约了菲菲和飒飒。” 乔牧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瞥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感觉有点刺眼。 突然有些寂寞呢! 他走到沙发旁,抄起先前放下的西装外套,抻抖着上面的褶痕,转身望着秦柏聿,“老四,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嗯。” 男人简扼的应了声,乔牧摸了摸鼻子,昂首阔步的走向玄关。 上了车,他从外套里掏出烟盒,点着后将香烟夹在指尖,左臂搭在车窗上,眯起眸看着烟头明灭的红光。 几秒后,他猛吸一口,拿出手机在手里把玩,直到半支烟燃尽,他才打开通讯录,拨了电话。 好半天,对方才接通,很吵,有些刺耳,让乔牧下意识的蹙眉。 “在哪儿?” 此时,身在商厦游戏厅的凌梓欢懵懵的看着手机屏幕,再三确认是乔牧打来的,这才小心的把手机贴在耳侧,“二叔?” 乔牧听到她谨慎又试探的声音,莫名有些烦躁。 他拧着眉心,重复一句:“我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凌梓欢瘪瘪嘴,看了眼身前的游戏机,实话实说,“我在商场。” 说话之际,她似乎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乔牧又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默了片刻,突然发问,“我的西服呢?” 凌梓欢心不在焉的反问,“什么西服?” 对方没说话。 她正抽空看着游戏机呢,就这么几秒的功夫,她的鱼被吃了,团灭。 不开心,这是她最后一个游戏币了! “喂喂!” 凌梓欢泄气又懊恼的瘫坐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喊了一声。 乔牧夹着烟的手揉着眉心,突然有些反感自己此时的状态。 他压下心头的不悦,正想说话,却听见凌梓欢惊呼后,嗫嚅,“啊,二叔,你说你的西服是吗?” “嗯!” 凌梓欢恍然大悟似的兀自点头,“在我家呢,二叔要不你给我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她记得好像被她挂在门后的衣架上了。 乔牧冷沉的脸色有几分缓和,遂平铺直叙的说:“不必,这会有空,我过去拿!” 凌梓欢:晴天霹雳! “啊?”小丫头被吓了一跳,不舍的看着游戏机,大眼睛机灵的转了转,计上心头,“诶,二叔,我没空呀!下午十七姐有工作安排,我要去接她呢。” 嗯,这样说的话,二叔就不会去她家拿西服了吧。 一件外套而已,至于他亲自跑一趟?! 再说,她还没玩够呢! 乔牧夹着烟送到唇边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眯了眯眸,迸出几分危险的暗芒。 学会撒谎了?! “是吗?”乔牧语气沉深。 凌梓欢忙不迭的点头,“是呀,二叔!” “我正好在临湖湾,要不我帮你和砚时柒请个假?” 凌梓欢:二次晴天霹雳! 其他更新在白天。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50章凌梓欢的晴天霹雳! 秦柏聿和乔牧在书房交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第151章:我跟你一起 半个小时后,凌梓欢焦急的下了出租车,举目看向公寓门口,果然看到乔牧那辆欧陆停在路边。 小丫头双手在背包带上扯了扯,慢吞吞的走到车窗旁,敲了敲窗子,“二叔!” 车里,闭目养神的乔牧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眸,那双泛着湛色的瞳里,透过微暗的车窗,瞧见了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心里……有一瞬的满足。 真是见鬼了! 乔牧收回视线,降下车窗时,凌梓欢钻进半个头,讨好地笑了笑,“二叔,久等哈。我这就上去给你拿衣服,马上就下来奥!” 说完,小丫头打算起身,但却被乔牧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钉在原地。 “不必,我跟你一起。” 凌梓欢:“??” 二叔,您今天这么闲嘛?! 她腹诽,却不敢多问。 凌梓欢后退两步,目视着倾身下车的乔牧,要笑不笑的说:“二叔,不用了吧?我很快的,最多五分钟我就下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乔牧整理西装的动作因为凌梓欢而顿了顿,他幽幽地看向她,清晰的捕捉到小丫头脸上的抵触。 抵触他去她家? “那也好,我还没给砚时柒打电话,你去拿衣服,我给她打电话帮你请假。” 乔牧沉着脸,丢出一句话,作势就要掏手机。 凌梓欢倒吸一口冷气,踮着脚尖猛地窜到他面前,一把就抱住了乔牧准备掏手机的臂弯,笑得特别虚:“二叔,不用麻烦,我已经请过假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一盒上好的白茶,走走,我请你喝茶。” 乔牧被凌梓欢半拖半拽的往公寓大门走去,微抿的薄唇边,不动声色的浮起一抹浅笑。 小丫头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好像是淡淡的花香,不刺鼻,闻起来颇有些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爽感。 进了公寓,凌梓欢硬着头皮拉着乔牧上了电梯。 她笑得格外谄媚,心里却苦的一批。 乔牧站在电梯一侧,单手撑着腰,略略打量着普通又落旧的电梯间,“这里的安保没问题?” 电梯间里的灯光并不算明亮,楼层按键也明显有磨损的痕迹。 这样一个公寓楼,确定没有安全隐患? 正思考着人生的凌梓欢,闻言就茫然的看向他,“没问题呀,我都住了快半年了,挺好的呢。” 乔牧冷哼,没说话。 家里有上千平的别墅不住,偏偏跑出来体验生活,他倒是很期待,未来东窗事发后,她能不能受得住凌家二老的震怒。 凌梓欢住在十七层,电梯打开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皆是入户的大门,整体的布局看起来像是酒店的风格。 两人并肩走向凌梓欢的家门时,途径某个住户门口,还隐隐能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隔音效果,很糟糕! 凌梓欢住在2栋1702室。 打开门的瞬间,一个黑影陡地扑了过来,“喵……” 乔牧:“……” 这猫,真丑! 凌梓欢用腿挡了一下,蹲下抱起美短胖猫,搂在怀里给它顺毛,“嘿嘿,二叔,我的猫,叫虎妞!” 虎妞…… 乔牧心想,是特么挺虎的。 猫和主子一个样! 第152章:爱情贫困人口 下午一点,砚时柒从临湖湾出发,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了中環购物广场。 由于感冒还没好,她特意穿了件银色长款风衣,里面则搭配了一条针织裙。 午后的天空起了云,没有清晨的秋阳四射,只有几缕微光从阴翳的云缝中透出来。 砚时柒下车便带着副墨镜,镜片遮住了她大半的脸蛋,风衣的裙摆被风吹开,露出她修长匀称的半截美腿。 中環门前,应菲菲和尹安飒二人正含笑望着她。 模特就是模特,哪怕是出街的装扮,那一身优雅的气质也仿若走在台。 应菲菲摩挲着下巴,遂又感慨地看了看自己一身休闲牛仔装的打扮,差距啊! “怎么了?被时柒的美貌打击到了?” 尹安飒在她身边揶揄打趣,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沉淀,她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不少,眉间的阴郁散去,笑容里也多了几分开怀。 但她依然穿得朴素,简单的雪纺衫和黑色小脚裤,自家里发生变故后,她就格外偏爱黑白两色。 白的无暇,黑的纯粹,一如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应菲菲鼓着腮帮,以手肘轻轻戳了尹安飒一下,“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时,随着砚时柒走近,不少路过行人纷纷驻足侧目,好像是个大明星。 中環购物广场,定位是高端高奢品牌汇聚地。 年初刚开始营业,还处于大力招商中,而部分商家门店也陆续装修收尾中。 所以,中環广场里面略显冷清,却十分适合交谈静坐。 五分钟后,seeffee咖啡厅。 纯木色的圆桌前,砚时柒正一脸惊讶奇异的表情看向应菲菲,“所以,你真的决定相亲了?” 应菲菲点头,端着透明色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垂下眸时也挡住了眼底的尴尬,“是同事介绍的,跟我说了好多次,反正今天我休息,正好就约来见一见。” 尹安飒和砚时柒目光交错,彼此的神态中都伴着几分欣慰。 砚时柒笑吟吟地说:“爱情贫困人口,你确实该谈恋爱了。” 尹安飒附议:“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你现在比熊猫都稀有。” 应菲菲:“……” 二十分钟后,应菲菲独自坐在咖啡厅较为显眼的单桌前,和她相亲的男士,据说正在上电梯。 砚时柒和尹安飒坐在原来的位置,两人的眼底都布满着兴味和期待。 “飒飒,你之后有什么安排?” 砚时柒喝了一口咖啡,味蕾上满是焦糖玛奇朵浓郁的清甜。 尹安飒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闻言,砚时柒便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语含激励,“那太好了,是什么公司?” 尹安飒稍微想了想,给出答案:“擎宇文化。” “还住在菲菲家?若是不方便,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尹安飒就笑着打断她,“我已经找好地方了,距离公司不远。菲菲家有点远,周末我就打算搬出来。时柒,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 第153章:她月薪三千,没车没房 砚时柒和尹安飒说话之际,咖啡厅门口步入一个身影。 对方穿着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简单的牛仔裤,面颊白净,带着一副普通款框架眼镜,气质文弱中又透着干净。 他站在门口略略打量周围,最终视线定格在应菲菲的位置,他拿着手机,对比了上面的照片,才驱步走进,举止温文有礼,“你好,请问你是应菲菲小姐吗?” 应菲菲的视线撞上对方的浅笑,微抿着唇角,腮边一个酒窝若隐若现,她起身,礼貌的点头,“是我,您是……唐宋一先生?” “你好,我是唐宋一!” 唐宋一态度谦逊的和她握手,落座时将手中的一个小礼盒递给应菲菲,“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就买了一盒巧克力,希望你喜欢。” 隔了三张桌子,砚时柒和尹安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纷纷点头,在唐宋一看不到的地方,她们对应菲菲比了个大拇指。 举止有礼,态度谦和,初次见面还带了礼物,很拉好感的举动啊。 应菲菲回给她们两个害羞的眼神,似乎也很满意唐宋一的做法。 砚时柒单手托着腮,心里给唐宋一打了7分。 这个男人整体的感觉看起来不错,但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总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些男人气魄。 大概,是阴柔吧! 文文弱弱,连说话声音都温如春风,轻声细语的。 初见感觉不错,但细致打量后,感觉怪怪的。 “时柒,你这表情……怎么回事?” 尹安飒不解的戳了戳她手背,余光瞥着和唐宋一热聊的应菲菲,脸上也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微笑。 砚时柒摇头,眉心微蹙,语带迟疑,“没什么,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你看他还能看出感觉?你们家秦总知道吗?”尹安飒开口戏谑。 砚时柒俏脸一凝,拍了她一下,“别胡扯,我是说他给人的感觉,前后差别有点大。” “也许吧,你这么说,我感觉也有一点点,反正我说不出来……” 唐宋一和应菲菲的交流气氛很融洽,席间不时能听到应菲菲的浅笑声。 砚时柒和尹安飒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况。 不多时,咖啡厅的玻璃窗外,徐徐走过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他举着手机贴在耳侧,似乎在打电话,余光乱瞟之际,便捕捉到应菲菲的身影。 哟呵!巧了! 玻璃窗外的人匆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脚步一旋就进了咖啡厅。 这女人,上次在郦城火锅店的那笔账还没算呢。 前几天晚上,碍于在四哥家里,他也没敢发作。 这会,可算是遇上了! 步入咖啡店的人,恰恰是墨凉羽。 今天,他是来给凌宓买礼物的。 下周,是凌宓二十八岁的生日! 墨凉羽一进门,刚走至应菲菲的桌旁,就听见唐宋一问:“那你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大概多少呢?” 嗯,原来是相亲! “她每个月三千出头,没车没房,这位朋友,你看上她什么了?” 墨凉羽开口戏谑,说话时还拍着唐宋一的肩膀,很是惋惜的模样,表情非常欠抽…… 第154章:墨先生,麻烦您要点脸 他穿着一身流里流气的花衬衫,过于宽松的潮裤和平板鞋,施施然的拉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脸颊则挂满了邪笑。 唐宋一表情惊诧,看着墨凉羽,试探地问向应菲菲:“应小姐,这是你朋友?” 应菲菲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不是,不熟!” 墨凉羽翘着腿,一抖一抖的,睇着她,语带刻意的调笑,“不熟?上次在火锅店,是谁拉着我不让我走,还死都不放手的?” 应菲菲:“……”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番话经由墨凉羽故作暧昧的口吻说出来,立马就带了几分引人遐想的深意。 唐宋一的眉心不经意蹙起,看着应菲菲的眼神也变凉了几分,“这位先生,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觉得呢!” 墨凉羽成心捣乱,说的话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 应菲菲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疼得墨凉羽脸色发白,她咬牙切齿的说,“墨先生,麻烦您要点脸!” 墨凉羽低呼一声,被她踹的脚底打滑,撑着桌子才堪堪坐稳。 此时,他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冷瞥着应菲菲:“怎么?被我戳穿就恼羞成怒了?” 应菲菲气得一拍桌子,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往他身上泼了过去,“墨凉羽,你有病吧?我和你很熟吗?” 这姑娘,本就是个急脾气,这下被墨凉羽刺激到了,直接一杯冷萃咖啡,喂了墨凉羽的花衬衫。 “我、草!” 墨凉羽被泼了一身,他抹了把脸,下巴上还滴着咖啡渍,他阴沉着视线,抬手就要往应菲菲脸上招呼,“我他妈是不是惯着你了?” 墨家独子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他话说得挺狠,但手却被人从半空截住。 “谁他妈……”墨凉羽甩了一下膀子,刚想骂人,对上砚时柒淡凉如水的瞳,头皮炸了,“小小、小嫂子。” 为什么每次他发威,都能遇见砚时柒! 这可真是个玄幻题,无解! 砚时柒松开墨凉羽的手腕,顺便甩了甩自己的掌心,刚刚他的力道真狠,她疾步走来截住他的动作,竟震的她手心发麻。 可想而知,这个巴掌要是打在应菲菲脸上,会是什么后果。 砚时柒有些生气,是他自己先进来挑起事端,这会还有脸动手? 唐宋一被这一变故惊得起身,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看他的举止,似乎生怕误伤到他。 嗯,很现实的一个人。 砚时柒拉起应菲菲,安抚的拍了拍她,将她推到尹安飒身边,转眸看着想默默逃走的墨凉羽,叹息着开腔,“小羽,先别着急走。” “诶,嫂子,我在呢!” 墨凉羽狗腿的转身面向她,嘿嘿一笑,下巴上的咖啡渍还滴了两滴,很狼狈。 他真是吃饱了撑得才进来挑衅应菲菲! 一旁的唐宋一目不转睛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砚时柒和尹安飒,突然觉得应菲菲普通的毫无特色。 顶多,长得白净可爱了点。 “唐先生,抱歉,今天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这话,是应菲菲忍着脾气,对唐宋一说的。 后者轻轻点头,再次扫了眼众人,“嗯,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毫无留恋,也将应菲菲对他的少许好感一并带走。 相亲,果然是不靠谱的。 两个待价而沽的人互相品头论足,最后的结果……不过如此! 应菲菲又气又怒,这会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冲着墨凉羽攻击而来,她哽咽着低吼:“墨凉羽,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第155章:他像一颗咖啡豆 咖啡店里的客人很少,在应菲菲和墨凉羽爆发冲突后,其余两桌的客人也匆匆结账离开。 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看就是个纨绔,这个时代看热闹可以,但万不能殃及池鱼。 服务人员一脸难色的站在柜台后面,他们认出了砚时柒,想上前又怕惊扰了那位态度不客气的大少爷。 十分钟后,洒了一地的冷萃咖啡已经被服务人员擦洗干净。 砚时柒几人也换到了角落里宽敞的长桌边。 这时,墨凉羽正拿着湿巾擦拭着衬衫,浓浓的咖啡味在鼻尖缭绕,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颗散发芬芳的咖啡豆。 砚时柒安抚着应菲菲,见她的情绪逐渐平静,这才看向墨凉羽,语气淡淡:“小羽。” “诶,嫂子,您说!” 墨凉羽不敢在砚时柒面前造次,他捏住纸巾,望向她,眨了眨眼,眸色有点昏沉。 “菲菲泼你咖啡,是她不对,我替她像你道歉!” 砚时柒落落坦然的口吻,对上墨凉羽惊愕的眸,后者直接躁红了脸。 “嫂子,你、你别这么说!” 墨凉羽支支吾吾,挠着后脑勺,满脸窘色。 “但是……”墨凉羽的愕然还没持续两秒,砚时柒又说话了,“不管怎么说,你是个男人,和女人动手,我觉得很不应该。” 先抑后扬…… 墨凉羽心碎了! 他低着头,嗅到咖啡味,嫌弃的眉头紧拧,别开脸,回应,“我、我知道。刚才我是气急了,忘了分寸,嫂子你别见怪!” 没等到砚时柒的回答,他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笑意浅浅又别有深意的模样,瞬间了然了。 墨凉羽将视线投向对面的应菲菲,见她委屈又隐忍,眼睛也红了,心里有些烦躁,扯了扯唇,声线低喃,“那个,抱歉啊。” 应菲菲瞥了他一眼,抿着嘴角没说话。 这时,韩云廷来了。 墨凉羽闪烁的眼神一瞅见他,立马像看到救兵似的,起身就颠了过去,急急的发问:“衣服带了吗?” 很意外,今天的韩云廷,竟穿了一件和砚时柒同色的薄款风衣,他依旧带着温雅的镜框,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墨凉羽,目睹着他狼狈焦躁的神态,落下一句,“我通知了老四。” 墨凉羽刚接过袋子,耳闻韩云廷的话,整个人都懵了:“啊?!” 完了,天要亡他! 韩云廷睇着他,丝毫没有同情心,对着砚时柒所在的方向颔首示意后,说:“你在弟妹面前对她朋友动手,这事儿我处理不了,等老四来,看他什么意见吧!” 墨凉羽:“……” 四哥来了,还能有什么意见? 还不扒了他的皮?! 墨凉羽垂头丧气的去了洗手间,一边换下身上的衬衫,一边想他要是这会儿逃走的话,去非洲呆俩月,能不能躲过一劫?! 想法刚刚产生,他就默默地摇头,否决了自己。 别扯淡了,四哥要是想整治他,就算他躲去火星,四哥都能开火箭去抓他回来。 好悲伤! 这边墨凉羽磨磨蹭蹭的还在洗手间里哀叹人生时,秦柏聿来了。 第156章:同色同款的风衣 第156章同色同款的风衣! 砚时柒刚和韩云廷打过招呼,便邀请他落座桌前。 两人身上都穿着同色同款风衣,似乎是一个牌子的,他们的目光皆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相似的衣着,不由得笑了。 “还真是巧了!”韩云廷开口打趣。 砚时柒也失笑地摇头,“的确巧。” 而这种巧合,落在旁人眼里,则显得是蓄意为之。 比如,柜台后面的服务员。 有吃瓜群众,偷偷拿出手机,挑选了角度后,将他们身着同款风衣的身影拍入画面。 遂登陆微博,找到砚时柒男友的话题,将照片发布在话题页面里,配文:我的妈,我好像知道砚时柒的男友是谁了! 话题,再次被激活…… 无数吃瓜群众正在赶来的路上。 砚时柒和韩云廷客套的交谈后,正打算收回视线,目光就翩然落在了玻璃窗外那一抹步伐挺阔的身影上。 捕捉到她的眼神,韩云廷顺势转眸,尔后笑着解释,“我让老四来的。” 砚时柒没说话,一旁的应菲菲却连忙说道:“不、不用这么大阵势吧,其实我也没什么事。” 她只是气不过墨凉羽自负又讨厌的处事方法,并没料到会惊动韩云廷和秦柏聿。 读出她眼里的仓皇,韩云廷平波不惊的解释,“你不用紧张,小羽做事欠妥,本也该教育教育了!” 应菲菲不说话了。 她心里唯一的感受就是,她和墨凉羽相生相克,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 秦柏聿进门时,砚时柒已经起身相迎。 站在男人面前时,他身上仿佛还带着秋凉,一双浓眉隐着厉色,望到砚时柒缓缓走来的身影,薄唇勾了勾,眼底倾泻出淡淡的柔色。 “没想到他们把你也叫来了,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砚时柒上前解释,可笑弯得眉眼却毫不掩饰看到他的欣悦。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卓寒,手里拎着电脑包,对砚时柒颔首后,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便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砚时柒:“……” 他该有多忙,才会带着卓寒一起过来。 突然有些心疼,心底里对墨凉羽也愈发嫌弃。 惹事精! “听说,小羽打了你朋友?” 秦柏聿勾起砚时柒的掌心捏了捏,幽冷的视线在咖啡厅里逡巡,并未看到墨凉羽的身影。 砚时柒回握着他的指尖,轻轻摇头,“没有打到,被我拦住了!” “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男人口吻冷凉的落下一句,砚时柒知道他在说墨凉羽。 两人并肩走向角落时,她拧着眉心,看向他,“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刚刚小羽已经道歉了。” “无碍,正好有空。” 说话间,男人已经拉着她入座,视线不经意的扫到韩云廷身上那件外套,浓眉几不可察的泛起皱褶。 碍眼! 韩云廷察觉那道锐利的眸光,苦笑着不动声色的褪下外套,挂在了椅背上。 这该死的巧合! “秦总,真是抱歉,麻烦您跑一趟。” 应菲菲恰好坐在秦柏聿的对面,这个男人身上过分慑人的气场,让她每次和他见面,都有种想要弯腰称王的错觉。 事情闹这么大,她很自责。 男人沉深的眸如古井无波,掀开眼帘看向应菲菲,态度温儒平和,“小羽不懂事,我代他向你抱歉。” “不用不用!”应菲菲被吓得不轻,连忙摆手:“秦总你言重了。我也有不对,也不能全怪他。”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56章同色同款的风衣! 砚时柒刚和韩云廷打过招呼,便邀请他落座桌前。 两人身上都穿着同色同款风衣,似乎是一个牌子的,他们的目光皆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相似的衣着,不由得笑了。 “还真是巧了!”韩云廷开口打趣。 砚时柒也失笑地摇头,“的确巧。” 第157章:我再帮她安排一场相亲 同一时间,微博上还没沉寂的话题,再次被顶上热搜前十。 跪下叫爸爸:所以,砚时柒的男友,是an品牌的韩云廷??[姨母笑.jpg] 6八492:难怪砚时柒能成为米兰时装周开幕模特,人家男朋友是an的韩云廷啊喂! 呵呵一笑百媚生:老子,好酸! 努比224:就说他们两个般配来着![大笑] 跪下叫爸爸:十七的小可爱,副会长,你怎么没抢沙发? 十七的小可爱也很想抢沙发,奈何条件不允许,谁让她家沙发上坐着一位大爷,正眯着眼拿着个纸杯,颇为享受的品茶呢。 彼时,坐在咖啡厅里忙碌的卓寒,收到网上热评的消息时,吓得差点没砸了电脑。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误会! 他悄咪咪的往角落方向探了一眼,恰好瞧见墨凉羽正耷拉着脑袋挨训的场面,想了想没敢上前打扰。 卓寒拿着手机编辑短信,直接吩咐:尽快撤掉网上照片和热搜,要快! 角落里,墨凉羽在洗手间呆了十分钟,这才慢吞吞的回到座位。 甫一抬眸,就看到秦柏聿如帝临至,他咽了咽口水,走到桌前,擎着嗓子,“四哥……” 男人端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浓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他身上,“舍得回来了?” 墨凉羽瘪着嘴,‘嗯’了一声。 “说说看,今天都做了什么?” 男人放下咖啡杯,浓香的咖啡味道带着冷意从唇角流出。 砚时柒坐在他身边,在桌下拉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他喝得是纯咖啡,很苦吧。 “四哥,我错了!”墨凉羽二话不说,张嘴就低头认出,态度好得过分。 韩云廷则喝着甜味腻口的热巧,感叹地揶揄,“我就说,能处理这事的,只有老四可以!” 墨凉羽:“……” 是不是兄弟? 良心不痛?? 秦柏聿单手撑着膝盖,眸若冷辉的望着墨凉羽,稳厚的声线满是逼人的凌厉:“学会打女人了?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墨凉羽,汗如雨下。 他低着头,一双手背在身后,宛若被训斥的顽劣孩童。 坐在一畔不敢开腔的应菲菲看着他这幅样子,暗爽的同时又觉得于心不忍。 她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听见墨凉羽憋闷地说:“四哥,也不能全怪我,她还泼了我一身咖啡。” 应菲菲:“……” 她是疯了才会觉得于心不忍! 砚时柒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笑了。 他委屈巴巴告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就连眉宇间张扬的活力都蔫蔫的,哪里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韩云廷也不经意的笑出了声。 这死小子,真是有气人的本事,也有让人开怀的能耐。 秦柏聿更是因他这句话,而无奈的揉起眉心。 见气氛缓解了不少,墨凉羽瞟了眼应菲菲,站在桌前吸了吸鼻子,沮丧地谏言:“四哥,是我错了。大不了……我搞砸了她的相亲,我再帮她安排一场,行嘛?” 应菲菲:“……” 我可谢谢你全家了! “不……”她开口想要拒绝的话刚说出一个字,秦柏聿已然点头应允,“也好。” 第158章:屠死天下单身狗 在秦柏聿强势出面下,墨凉羽和应菲菲握手言和,并表示一定再帮她安排一场相亲。 而在不久后的相亲场面,可以直接命名为:《别开生面一女n男相亲会!》 不出意外的话,应菲菲和墨凉羽的梁子,如同滚雪球,终将越来越大…… 离开咖啡厅时,时间已过下午三点。 应菲菲的相亲被墨凉羽搅黄了,她和尹安飒回程的路上,本想给唐宋一发条微信再解释一番,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呵,去他大爷的相亲! 砚时柒跟着秦柏聿乘着电梯来到商场地下停车场,上车前她看到卓寒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短短一瞬的光景,他的表情就沉厉了几分。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砚时柒往里面挪了挪,看着他沁着凉意的眉眼,凑过去发问:“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 男人落在了她身侧,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想去哪儿?让卓寒先送你。” 昏沉的车厢里,他的眼睛仿佛有光,看向她的视线蕴含着明清可见的疼宠。 砚时柒咬了下唇,指尖轻勾着他的骨节,状若认真的思考后,她笑吟吟地看着他,语焉不详的问道:“你是不是很忙?” 男人没有迟疑,给出回答,“下午还有三个会议,不算很忙。” 话落,他薄唇含笑,拉着她的手顺势带入怀中,瞧着她机灵的模样,醇厚的声线丝丝入耳,“有什么想法?嗯?” 砚时柒下意识的瑟缩,他说话的热气全都灼在她的颈后,酥酥麻麻的引人颤栗。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后,语气娇憨:“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去公司陪陪你,不知道会不会打扰!” “呵,不打扰,我的荣幸,秦太太!” 男人俊颜染上愉色,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线条,在砚时柒俏生生的表情下,情难自禁的吻住了她。 只一下,砚时柒就将他推开,捂着嘴角喃喃:“不亲!我还在感冒,会传染的!” 刚刚启动车子的卓寒:呵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屠死天下单身狗! 秦氏地产总部。 砚时柒并非第一次涉足,但每次走进他的办公室,总是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的世界,不同于家里的世界。 摆放整齐的文件柜,色调鲜明的布局,肃穆严谨的工作氛围,一如他给人的感官,稳重如山,泰然凌傲。 此刻,砚时柒正乖巧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斜倚着沙发扶手,托着腮看着认真工作的男人。 文件在他手里不停的轮换,邮箱里时而蹦出邮件提示音。 他真的很忙,像一位挥斥方裘的将首,安坐于侧,便倾出能震慑千军万马的气魄。 处理工作的男人,是沉静的认真,背后那大片的落地窗,仿佛融了他的背影,变得不再真实。 三点四十五分,卓寒敲门提醒,“总裁,投标会议还有五分钟。” “嗯。” 男人沉浸在文件内容里应了声,并未抬头。 当他阖上最后一份文件时,掀开眼睑就对上砚时柒那双水波粼粼的眸。 “无聊了?”男人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般动作。 原来,对他初见的印象,一直都深刻的存在着。 第159章:她感冒还没好,怕冻着她 砚时柒笑着摇头,起身背着手一步步走向他,“不无聊,我看你好忙,有没有打扰你?还有三分钟开会,我给你揉揉肩膀吧。” 说话间,她已经步到男人的皮椅后方,软嫩的手指也顺着椅背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轻轻捏着他肩头两侧,有点心疼,“我看你刚才一直都一个姿势在忙工作,会不会很累?” 男人抬手握住了她,也制止了她揉肩的动作,“还好!不揉了。若觉得我辛苦,不如去隔壁帮我泡杯茶?” “好啊!”砚时柒欣然接受。 总裁办公室里,有一个独立的小茶间,砚时柒将风衣脱下放在沙发,走了两步又折回到老板台前,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是不是我去泡茶的功夫,你就打算去开会了?” 不想让她受累给他按摩,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支开她…… 男人笑而不语,砚时柒则嘟着唇,眨着水眸,恹恹地叹息,“我不打扰你,你去忙吧,等你回来,我泡茶给你喝。” “嗯。”他摸了摸她微凉的脸蛋,“觉得无聊就自己找些事做。” 男人临走前,特意将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她感冒还没好,怕冻着她。 下午四点半,秦柏聿还没有回来。 窗外逐渐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雨珠顺着玻璃窗潺潺流下,一道道的雨痕折射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砚时柒刷了一会手机,觉得有些无聊,除了娱乐媒体还在争相报道天承起诉乔氏的新闻,其余就只剩下网友对乔斐白和叶夕暖的冷嘲热讽。 这其中,也包括不少人对裴唐充满猜忌的评论。 她其实清早就看到了裴唐那条微博,言之不详的态度,有故意带节奏之嫌。 而确实不少网友开始发散思维,纷纷猜测她照片里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裴唐。 而就在刚刚,砚时柒特意回复了一名网友,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坚决。 你好明天:我猜,照片里的男人就是裴唐! 舅舅,我是喷火娃回复你好明天:裴唐身高撑死一八二,我以命赌,肯定不是他。 砚时柒回复你好明天:不是! 时间已过半,将近一个小时,他还没开完会。 砚时柒百无聊赖的丢下手机,在他的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尔后,缓缓站定在他办公桌的不远处。 她目光落在他电脑的右侧,那里曾摆放过一个相框。 此刻,却只有文件堆积着。 那只被他收起的相框,当初好像被他放在了右手边的抽屉里。 砚时柒满心的好奇被勾了出来,她有些不受控制的走向办公室,心跳一如当初,节奏紊乱着。 这个沉稳成熟且内敛的男人,能让他摆在视线企及之处的照片,会是谁的呢? 少顷,砚时柒忽然顿步,逐渐清明的眸泄出坦荡的光。 她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好奇归好奇,但教养并不允许她随意的翻开他的抽屉。 忖了忖,她叹息一声,还是止住了步伐,旋身进了右侧的茶水间。 她想,男人应该快回来了,她要给他冲一杯暖茶,以慰辛苦。 在砚时柒刚刚走进茶水间时,秦柏聿和卓寒恰好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见她的身影,只有窗外的雨滴拍打在窗上的凌乱节奏。 卓寒的眼睛在室内睃了一圈,没见到砚时柒的身影,这才说道:“总裁,这次砚家的动土方案,似乎有些问题。” 第160章:快看微博 秦柏聿落座老板台前,他幽沉的视线投向卓寒,深如泼墨的水潭,令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卓寒一时不明,刚想继续开口,便清晰的听到自身后的茶水间传来瓷杯相撞的声音。 他瞬时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脑门也冒出了虚汗。 完了! 砚小姐在办公室里?! 卓寒拿着文件进退两难,想转移话题,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不久,砚时柒已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 她神态自若,手上端着两个水杯,笑意不减地说:“你们回来了!刚好泡了红茶,醒神的。” 卓寒下意识的错开身,视线专注的看着砚时柒,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但,什么都没有。 也许,刚才的话,她并未听到吧。 卓寒自我安慰着,接过砚时柒递来的茶杯后,忙不迭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会,卓寒离开后,砚时柒靠在桌边看着男人低头喝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制冷声。 见男人吹散了茶面上的热气,喝第二口的时候,她才笑盈盈的歪着头,开口打破沉默,“开了这么久的会,累不累?” 男人缓缓从茶面上抬眸,沉深的眸看着她,放下茶杯后,语含莫名的笑意:“都听到了?” 闻言,砚时柒表情一怔,抿着唇角耸肩,沉寂了几秒,才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呵!”男人见她一脸懊恼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拉起她的手腕拽到自己身前更近的距离,“听到也没关系,有什么想法?” 既是砚家的事情,她若真想知道,也未尝不可。 谁知,砚时柒却毫不迟疑的摇头,“没有想法。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我不了解,如果卓寒觉得有问题,那可能真的有问题吧,你们处理就好。” “真这么想?”男人捏着她细嫩的手腕,拇指不经意的探着她肌肤。 浓眉下的目光泛起温然的柔色,投向她的视线里,卷着令她心安的暖意。 砚时柒定定的点头,神色笃定认真:“是这么想的,难道我看起来很小家子气吗?” 男人幽幽喟叹着,尔后从椅子上起身,颀长又伟岸的身形立在她面前,微暖的掌心慢慢捧起她的脸,“这么懂事,若以后真出现问题,不会闹别扭?” 她听出男人口吻中的揶揄,扯了扯唇,瓮声瓮气的说:“就算真出现问题,那也是你和我爸去解决,我闹什么别扭。” 说完,她还瞟了一眼男人,微怏的表情似乎在控诉他想太多! 男人舒愉的浅笑染上英俊的眉眼,探身在她额前落下了一吻。 当晚八点,砚时柒等到秦柏聿忙完,才一同临湖湾。 晚饭是在他的办公室吃的。 回到家,砚时柒就换了睡衣,刚打算去冲澡,手机便蹦进来一条消息。 是成邺楠。 大橙子:快看微博! 十七:怎么了? 大橙子:狗和狗打起来了! 砚时柒:“……” 出于好奇,砚时柒趿着拖鞋就坐在卧室床边,登陆微博后,看到内容便笑了。 原来,是裴唐和乔斐白在微博上直接吵起来了。 第161章: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微博上,引起乔斐白不满的内容,是十分钟之前裴唐刚刚发布的。 裴唐:思如狂,爱疯涨[图片] 他的配图,是一条白色的长廊台,两侧是书卷气浓郁的展架。 虽然他刻意迷糊掉照片右下角的水印,但只要前段时间关注过米兰时装周的网友,皆一眼就能看出,台恰是阿仁伽里奥宫那场开幕秀的场地。 热评第一位,是个熟悉的身影。 十七的小可爱:裴影帝是不是最近拍戏拍多了?这文绉绉的语气,酸死我了! 砚时柒一看到凌梓欢这条回复,登时笑弯了眉眼。 说实话,确实很酸。 思如狂,爱疯涨,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砚时柒低头滑动着屏幕,散在身后的发丝因她的动作垂到了脸侧,她抬手顺回头顶,又返回页面,点开乔斐白的微博。 乔斐白:你渣的让我大开眼界!裴唐 热评第一位,仍然是个小可爱。 十七的小可爱:乔大大,起诉书收到了吗?[可爱脸] 此条评论点赞破五千,还在不停攀升。 五分钟后,砚时柒熄了屏幕,她将手机放在身侧,起身走到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浓稠的黑夜,阴翳的不见半点星光。 但,她心情挺好。 平静的像是风落无痕,激不起她心头半点的涟漪。 身后,有一道温热贴近,男人徐步走来,双手自然的环上她的肩,触感微凉,让他蹙起了眉头,“站在这里做什么?” 砚时柒微微倾身,顺势靠入他的怀,头枕着他的肩侧,莞尔笑道,“我在想,要是没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是继续忙碌在浮华圈里,守着内心的荒芜寂寂度日,还是一个人浮浮沉沉,不知岁月何为。 她想,或许都有可能! 但胜在上苍偏爱,让她遇见了秦柏聿。 身后的男人听到她这般自娱的口吻,不由轻叹着将她搂紧了几分,“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是遇到什么事了?” 男人沉哑的嗓音,是岁月沉历后的稳重,他能细腻的捕捉到她一切的情绪,或好或坏。 砚时柒笑着回身,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摇着头说:“就是突然有感而发。”感觉自己越来越深陷的喜欢,感觉到她对男人已愈发离不开的情感依赖。 “没想到秦太太这么多愁善感?” 男人勾着她入怀,垂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玩味和纵宠。 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依然……什么都没发生。 以至于在第二天一大早,砚时柒幽幽转醒,望着天花板,摸着身边微凉的床畔,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她在很沉重的考虑一个问题,秦总……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时,她想到某次应菲菲那句戏言—— 是秦总不行还是你不行啊! 砚时柒被这个想法惊到了,再然后,她下了一个决心…… 这车,找个机会,由她来开吧! 这天上午,砚时柒约了i时尚主编顾舒怡见面。 i杂志社位于b城中心的东方大厦。 上午十点,砚时柒抵达大厦楼下,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望着楼宇高耸入云的商圈,她给顾舒怡发了条微信。 剧个透:不开车是因为秦总有他的理由。 第162章:你别急着拒绝 大堂内,砚时柒甫一踏足,就看到从电梯间走出来的顾舒怡,她依旧是职业女性的打扮,一身蓝白相间的套裙,成熟又干练。 “十七,久等了吧。” 顾舒怡笑着上前,身为时尚主编的职业习惯,在趋近她时,不经意的打量着砚时柒的着装。 一件灰白色及膝的长裙,腰间装饰着一条轻巧的银链,外搭一件薄款的黑色针织长衫,素雅又大气,很符合她的气质。 “顾姐,我也刚刚来。”砚时柒轻笑着摇头,没有拘谨和见外。 像是相处许久的好友,自然而从容。 顾舒怡从初次合作就欣赏砚时柒这般沉静的性格,不张扬,不谄媚,逢人遇事都带着骨子里的优雅和泰然。 “走吧,去我办公室里聊聊。前两天刘庆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你在里面表现的很好,他很满意呢。” 顾舒怡虚揽着砚时柒的腰线,边走边说。 主编办公室,顾舒怡关上门后便邀请她入座。 砚时柒略略打量着四周,纯白色的布置,透着清爽干净,杂志柜上摆满了各类杂志,乱中有序,像是刻意设计过,很独特的风格。 顾舒怡坐在她的面前,在桌上的杂志期刊里翻了翻,捏住一本杂志,隔桌递给她,“你看看这个封面,喜欢吗?马上就要批量印刷了,样版我们看完都感觉这杂志一定会首期售罄的。” 砚时柒收回视线落在她手中,封面正好是之前为i时尚杂志拍摄的那套大片。 她接到手里,出于礼貌细致的翻看,语气不疾不徐的给出回应:“i杂志有这个实力,也是顾姐对我的抬爱。” 说话间,砚时柒将杂志重新放回桌上,眼里毫不掩饰的绽放出她对顾舒怡的感激。 顾舒怡正在拿着咖啡壶的动作一顿,遂笑道:“可别说这么说,i这一期有你做主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砚时柒颔首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并未接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舒怡这才隔桌看向她,笑道:“十七,其实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见顾舒怡面色认真,砚时柒不禁点头,“顾姐,你说。” “是这样的……”说完,顾舒怡又酝酿了几秒,笑容里也有几分暗笑的深意,“其实啊,我今天约你来,也是受人之托。” 她捕捉到砚时柒微妙变化的表情,打趣道:“你别多想,是好事。还是刘庆,我今天把你约过来,是想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顾舒怡就从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在砚时柒莫名不解的神色里,递给她,又补充道:“刘庆和你合作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不为别的,他想让你出演他下一部电影的女二号。” 砚时柒:“!”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 砚时柒诧然的看向顾舒怡,见她挑眉示意的样子,拿起文件夹,便看到了里面的剧本梗概。 内容不多,只有几页纸,这应该只是一小部分的剧情内容。 砚时柒略略看完,抬眸对上顾舒怡,还没说话就被她先声打断,“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私下问过你的经纪人,他透露你暂时没有向影视圈发展的打算。 但是呢,一方面刘庆手里的剧本绝对都是上品;另一方面我也真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告诉我?” 第163章:让我身败名裂,你满意了? 顾舒怡说得真切,眼神里充斥着对她的信任和赞赏,砚时柒缓缓垂下眸,再次看了看剧本,不禁感慨:“我很意外,能得到刘导的赏识。” 毕竟她只是出演了的一个角色,自我感觉并不足以让刘庆惦记着给她安排角色。 “他啊,惜才!你们这才拍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希望我能当个中间人,帮忙促成第二次的合作。 十七,说实话,我很少看到刘庆如此执着。这个剧本我也看了,虽然是女二号,但是人设讨喜,而且结局美满,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考虑。” 顾舒怡说着就伸手覆在了砚时柒的手背上,她灼灼的视线里,满是认真。 砚时柒闪了闪神,阖上文件夹之际,音调微扬,带着浅浅的试探:“顾姐,您和刘庆导演的关系很好?” 她在考虑,是否要再卖一个面子给她。 剧本她看了,哪怕只是剧情梗概,也足以证明这部作品的优秀。 是一部大制作的古装巨制,极乐王朝! 这时,顾舒怡听到砚时柒的话,她不自然的垂下眸,少顷才再次看向她,像是下了决心般,语出惊人:“他……是我爱人。” 砚时柒惊讶了。 从没听说顾舒怡结过婚,但却早有耳闻刘庆是已婚的! 顾舒怡似乎读懂了她的疑惑,抬手顺了顺耳边的短发,“他正在打离婚官司。十七,我是信你,才跟你说的,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砚时柒沉吟须臾,才面不改色的点头,“顾姐,我会的。” 她无法去置喙别人的感情生活,只是突然明白了,为何被称为时尚女魔头的顾舒怡,干练如她,会为了刘庆选角的事,放下姿态苦口婆心的劝说她。 砚时柒和顾舒怡在楼下的茶餐厅共进午餐后,于下午一点半离开杂志社。 她手里,拿着那份简易版的剧本,想了想便叫车去了天承娱乐。 这个本子要不要接,她需要和成邺楠商量一番。 两点一刻,砚时柒抵达天承娱乐。 这两天的天气总是阴沉多变,上午还明媚晴朗,到了下午就变得多云莫测。 人行道上行人匆匆,随着天气转凉,落叶随着风摇曳而下。 砚时柒拿着文件夹下车,一阵沁凉的风吹过,她不经意的拉紧了针织外套。 步向天承楼宇时,她莫名感觉有些古怪,那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似的。 砚时柒加快了步伐,在迈上大厦门前的台阶时,从她的后侧方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伴随的,是一声刺耳的尖吼,“砚时柒——” 身后的人,来势汹汹。 竟是叶夕暖。 有所警觉的砚时柒转身时已防范的后退两步。 但还是被跑来的叶夕暖撞到了肩膀,穿着高跟鞋的她,微微趔趄,但很快重新站稳。 她冷峭着脸蛋,眯起眸对上叶夕暖猩红的眼,面无表情的睨着她。 这一天的叶夕暖,很狼狈。 不再是盛典那晚的华服裹身,她只穿着一件短袖和牛仔裤,在徐徐刮过的冷风中显得很单薄。 就连没有打理好的发丝,也凌乱的铺在肩头,被风吹乱,显得很潦倒。 “砚时柒,你满意了?终于让我在圈内身败名裂,你终于满意了?” 她开口便砸来质问,尖锐的嗓音引得旁人侧目。 相比较叶夕暖的冲动暴躁,砚时柒则显得漫不经心许多。 她的视线停驻,眉心漫上讥诮,冷然的压前一步,嘲弄的反问:“是我让你身败名裂的?” 第164章:她手里拿着修眉刀 叶夕暖立在冷风中,她呲目瞪着砚时柒,耳闻她冷嘲的语气,心中仿佛有团火在剧烈的灼着她的理智。 她们同身为模特,也曾共赴台秀于人前,可她恨透了砚时柒身上那份如烟淡漠的气质,更看不惯她事事顺遂,痛恨她有成邺楠保驾护航。 如今,她好不容易签在乔氏旗下,本以为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不成想却是她踏入地狱的开端。 就在半个小时前,乔氏娱乐单方面终止了合约,并扬言要她偿还当初替她赔给天承娱乐的违约金。 两千万,她拿什么还?! 叶夕暖将自己的一切遭遇全部怪责在砚时柒头上。 对她,恨之入骨。 “就是你!”叶夕暖嘶吼一声,那双眼里刻满了怨恨,“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砚时柒,都怪你!” 她大声尖叫着,划破了大厦门前的宁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她痛深的绝望。 风,呼啸而过。 吹起砚时柒的外套衣摆,她的神色始终凉淡如水,任叶夕暖如何疯癫尖叫,在她的眼里始终像是一台惹人发笑的独角戏。 砚时柒幽幽叹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穿着高跟鞋的她,睥睨的视线落在叶夕暖单薄的肩上,一寸寸上移,直到和她四目相对。 她说:“你身败名裂,是咎由自取!我没道一声活该,已经给你留情面了!” 这话,诛心! 叶夕暖穿得单薄,伴随着不断吹过的冷风,她肩膀不禁瑟抖着。 这时,她听到砚时柒犀利的言辞,脸色又白了几分。 叶夕暖冷笑着踱步上前,企图能在气势上逼退砚时柒,“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砚时柒,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须臾,变故突生。 叶夕暖的话还挂在嘴边,尔后目色染了疯狂她骤然挥起手臂,这一刻她满脸都写着痛快得意,而扬起的手尖上,竟捏着一只锋利的修眉刀。 目标是砚时柒的脸蛋。 修眉刀的杀伤力不大,但胜在刀锋锐利,倘若真的被割伤,不比普通刀具来得轻。 更何况,叶夕暖踱步上前时突然动手,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厉,她是下决心要毁了砚时柒,毁不了她的人,也要毁了那张脸。 “十七!!!” 一声低吼,撕裂秋季的长空。 大堂门前,等了半天没等到人的成邺楠,迈步而出的一瞬,就瞧见了叶夕暖对砚时柒动手的这一幕。 他惊吼着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台阶,距离不远,可他来得太晚。 “十七!” 成邺楠跑来时,又喊了一声,声线剧烈的颤着。 他低估了砚时柒的反应和警觉。 叶夕暖抬起手朝着她的脸挥来动作时,砚时柒就已作出了防御。 她先是后退半步,再次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继而,叶夕暖的手刚扬至半空,砚时柒直接伸出左手,一把就捏住了她的小臂。 她抬着手,架起对方的动作,近距离的扫了眼被她紧捏着的修眉刀,心下微沉。 这修眉刀顶端的刀片,竟被刻意拉出了半公分距离。 要真被划破脸蛋,伤口深入的可想而知。 第165章:砚时柒的表情,一言难尽 第165章砚时柒的表情,一言难尽! 砚时柒反应迅速的制住了叶夕暖想伤她的动作,一切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结束。 成邺楠疾跑而至。 他的心室剧烈颤动,方才那短短几级台阶的距离,却像隔了整个世界。 从没有一刻,他如此害怕过。 “我艹你妈,叶夕暖!” 成邺楠站定的第一时间,来不及检查砚时柒,而是直接扬臂冲着叶夕暖的脸蛋就招呼了一个巴掌。 男人盛怒之下的手劲儿,可想而知。 “啊……” 叶夕暖还没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打蒙了。 由于她的手腕还被砚时柒捏着,而脸颊吃痛之际,修眉刀也随之脱手而出。 砚时柒:“……” 这算不算飞来横祸?! 她没想到成邺楠会先动手,所以她还来不及松开叶夕暖,那只修眉刀就顺势滑下,然后十分巧合地在她虎口位置,划破一个不深的血口。 大约,一公分的长度。 叶夕暖被打得耳膜作响,短暂的失聪,眼前发黑的她身子晃了几晃,遂狼狈的跌坐在地。 成邺楠冷瞥了她三秒,见她毫无反击之力,这才噙着满脸的担慌,看向砚时柒,“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双手虚揽在砚时柒身侧,想碰她又怕产生二次伤害。 成邺楠那张时而挂满浪笑的俊彦此刻绷得死紧,指尖不经意地触到砚时柒的衣角,又蓦地弹回。 砚时柒看出他的惊慌,微微摇头,表情一言难尽,“我没事。下次动手的时候,拜托给点提示……” 说着,她缓缓抬起左手,虎口位置的伤口赫然入目。 殷出一点点血痕,并不严重。 “这?” 成邺楠惊愕的看向她,食指想碰一下,又缩了回来。 砚时柒挑眉,无奈地笑道:“我都捏住她了,你上来就是一巴掌,修眉刀掉下来划的,你说我这伤的冤不冤。” 冤死了! 成邺楠煞有介事的点头,紧绷的神色缓和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地上,叶夕暖还懵然的坐着,逐渐恢复的听力,恰好听到砚时柒那句‘我都捏住她了’,那淡然自若的口吻,好像在说一只蝼蚁。 是说她吗? 这时,成邺楠看到大厦门前不远处的人行道聚集起不少群众,他眯了眯眸,冷笑一声便脱下了外套,尔后……将砚时柒的左手严密包裹住。 不多时,他打了电话叫来楼内保安,顺便还拨了120。 全程被成邺楠死死压着手臂不让她出声的砚时柒,莫名的成了伤患,被带上了120急救车,前往郦城医院救治。 下午两点半,微博服务器瘫痪。 叶夕暖伤人热搜第一。 热搜第二位,则是砚时柒疑似重伤。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照片流出,但热搜被爆了。 下午三点,成邺楠抵达天承大厦所在的东区派出所报案,顺便带来了行凶者叶夕暖,被两名大厦保安押着。 派出所民警尽职尽责的将案情记录,并表示会立案调查。 由于涉及到公众人物,调查过程势必会多方取证并做好保密工作。 但,等成邺楠离开后,民警看着桌上的案情监控证据和名模砚时柒被救护车拉走的照片,还有那把被封在塑料袋里的修眉刀,表情很是精彩。 这年头,报案手段都如此清奇了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65章砚时柒的表情,一言难尽! 砚时柒反应迅速的制住了叶夕暖想伤她的动作,一切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结束。 成邺楠疾跑而至。 他的心室剧烈颤动,方才那短短几级台阶的距离,却像隔了整个世界。 从没有一刻,他如此害怕过。 “我艹你妈,叶夕暖!” 成邺楠站定的第一时间,来不及检查砚时柒,而是直接扬臂冲着叶夕暖的脸蛋就招呼了一 第166章:我受伤了 砚时柒被重伤? npf:我艹?现在娱乐圈都开始玩命了? 少年英雄大哪吒:人有没有事?天承怎么都不出来发声?天承娱乐 跪下叫大爷:被重伤到底有多重?不要啊,我好喜欢十七,千万不要有事啊。 柒妞儿最自豪:来自副会长的最新消息,十七目前入院,伤势稳定,行凶者确认是叶夕暖。 739222:谁有叶夕暖家的地址? 跪下叫大爷:1,求人肉这个婊砸! npf:1个亿 少年英雄大哪吒:2个亿 3个亿…… 网上,求人肉叶夕暖的评论应援,不到五分钟已经加到上千亿了。 又过了五分钟,有人丢出一个地址,这天晚上叶夕暖所在的片区派出所,接到了二十几通警情电话。 居民表示,某栋公寓的1220室,公然在楼道里设置灵堂,摆放花圈…… 四点,在网上被人通报伤势稳定的砚时柒,正半靠在郦城医院的特需独立病房里,吃着凌梓欢顺手喂给她的苹果片,左手虎口贴了个创可贴。 病房是特需专供,设施齐全,病床的床头摇起的弧度,恰好能让砚时柒安稳的靠着。而她肩膀上还挂着从急救车上摘下来的氧气罩。 “凌梓欢,你把那个石膏套她手上,我要拍两张照片!” 成邺楠一边招呼凌梓欢,一边在病房里挑选角度。 “真用得着这样?”砚时柒瞥着凌梓欢给她套石膏的动作,有些好笑的看向成邺楠发问。 她配合成邺楠上了救护车,但没想到他要玩儿这么大。 “不然呢!”成邺楠一边挪着步子,一边冷嘲,“这次,弄不死叶夕暖,我跟她姓!” 砚时柒:“……” 凌梓欢把塑好的石膏模具套在砚时柒的小臂上,闻声便附和着点头,“没错,弄不死她,我也跟她姓!”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yn,给她化妆,脸色太红润了,给她化得惨一点。”说完,成邺楠拿着手机的动作一顿,“伪伤你会吧?” 被临时召唤到病房里,已经呆了半个小时的yn翘着兰花指点头,“会的,成哥,放心好了。当初也就是我妈不让,不然我就去学葬仪师了!” 砚时柒:“……” 突然不想让他化妆了…… 下午四点半,天承娱乐发布了一条通报微博,内容直指旗下艺人砚时柒遭遇前公司艺人叶夕暖的袭击,目前正在医院治疗,其他则按下未表。 如此模糊的态度,网友纷纷留言表示关心,甚至还有人发起了祈福砚时柒的话题。 被祈福的砚时柒:“……” 此刻,窗外阴云密布,秋风喧嚣着吹过窗棂,叠起一阵诡异的风啸声。 四点三刻,特需病房里,有两个人。 坐立难安的砚时柒,还有表情深沉的秦柏聿。 心真虚啊! 凌梓欢和成邺楠在男人出现后,便带着yn离开了病房。 在这诡谲的气氛里,砚时柒掀开腿上的薄被,从床头挪到床尾,和男人四目相对时,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压着软软的嗓音,说:“我……受伤了。” 嗯,受伤了。 创口贴下的伤口,都快愈合了呢。 男人的视线从她过分白皙的脸蛋上落在她的手背上,抿着唇角没说话,但掌心却缓缓捏住她的手腕,细致打量后,唇角溢出叹息。 第167章:真有把握,还能让自己受伤? 第167章真有把握,还能让自己受伤? 病房里,很安静。 男人轻托着她的手腕,低垂的深邃眉眼敛着浓沉的严肃。 他的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指尖探着砚时柒的肌肤,良久都没有开口。 这凝滞的气氛,让她心里慌得一塌糊涂。 砚时柒凑到他的面前,攥起男人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说:“你跟我说说话呗。” 男人无言。 砚时柒嗓尖发堵,晃了晃他的手,轻喃:“四哥……” 她知道,应该是外面疯传的消息,让他担心了。 “想听我说什么?” 男人的眸光从她的出了他刻意掩藏下的不安。 丧心病狂的成邺楠! 得到秦柏聿的回应,砚时柒扯了扯嘴角,微微倾身凑近他,试探地问:“你生气了?” 男人沉暗的眸黑如潭渊,深不见底的墨色浓稠的化不开。 他目光清凌的望着她,觉到她小心翼翼的态度,叹息着敛下情绪,抬手抚在她的伤口处,“没有。” 的确没有生气。 只是惊慌和不安,比生气更浓郁。 他鲜少情绪波动,却也不意外的将所有的起伏全都给了她。 砚时柒垂视着男人轻柔抚着她伤口肌肤的动作,牙尖咬了下唇角,开口解释,“这个伤口是意外,网上的消息是为了配合成邺楠,才会闹这么大动静。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她出言柔声安抚他,心里也做了一个假设。 倘若他们的角色互换,她认为自己一定做不到他这般冷静。 男人的冷静,不是漠不关心,而是刻意压制着情绪,内敛着自行消化。 说完,砚时柒就拱身上前往他怀里钻,也不管自己还坐在床上,笃定他一定会接住她。 男人的确搂着她的腰,顺势揽在了怀前。 他无声的喟着,舍不得说重话,只能收紧肌肉僵硬的手臂,牢牢锁入怀中。 “不想让我担心,下次不要拿自己涉险。” 终是,在拥她入怀的时候,男人低哑的嗓音说出了内心的惊忧。 砚时柒乖巧的点头,抬头看了看他,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啵了一口,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不会那么傻的,有把握的事我才会做。” 男人慢慢垂首,对上她一清如水的瞳,纵宠的态度里,夹杂着几分严肃,“真有把握,还能让自己受伤?” 砚时柒不说话了。 楼下的成邺楠,打了喷嚏。 谁在骂他? 此刻,医院停车场。 凌梓欢仓皇的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打完喷嚏正在抽烟的成邺楠蹙眉瞪着她:“你干嘛?脚底生疮了?” 凌梓欢白着小脸,张着嘴欲言又止。 一旁拿着随身梳妆镜的yn正在端看自己精心修剪过的眉毛,瞥了眼凌梓欢,笑着打趣,“欢欢是不是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春心荡漾了?” 我荡漾你大爷哦! 凌梓欢憋着一口气,还没说话,yn又搔首弄姿的说:“别想了,人家从进门开始,眼睛里就只能看见十七。估计他连你是男是女都没看到!” 凌梓欢一怔,笑了! “真的,那如此可太好了!” 她刚刚在病房里看到四叔,魂都快吓没了。 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贴着成邺楠的后背往外挪,生怕被四叔老人家看到她的真身,仔细想想,也许真的没发现她吧! 小丫头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拍着胸脯,这时相隔两个车距的空位缓缓驶入了一辆欧陆…… 今天更完。 再说一下:我每天的更新,都在凌晨0点,小可爱和大可爱们可以第二天白天随时看。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在每天凌晨就更出来。 以下是重点: 关于男女主的名字,砚时柒(艳侍qi) 秦柏聿(qbyu)。 可能(柒)和(聿)不是特别常见的字,但远远达不到生僻字的程度。看文图个愉快,不喜欢你走,我也不留你。 第168章:二叔,你怎么在这儿啊? 欧陆停稳,降下的半扇窗边,乔牧的俊颜面向凌梓欢的方向,幽凉的视线落在她与成邺楠和yn谈笑风生的笑靥上。 呵,笑得真开心! 跟他在一起时,倒从没见过她如此开怀! 乔牧从兜里掏出烟盒,送到唇边,没有点火。 在他视线范围内,恰好见到凌梓欢拍着胸脯暗自得意的闷头发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很刺眼。 她跟一个娘娘腔都能聊得这么开心? 可见,yn弯的何其明显! 这头凌梓欢得知四叔并没看到她,瞬间松一口气。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不经意的拉拢外套,秋风凛凛的透心凉。 这两天的温度骤降,她好讨厌这多变的天气! “成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想回家,抱着虎妞躺床上刷剧! 成邺楠嘬了口烟,斜睨着一脸讨好的小丫头,摆手:“走走走。” 凌梓欢如蒙特赦似的,嘿嘿一笑就打算转身。 “等等!”她刚迈出一步,成邺楠又在她身后开口,“明早你过来给她送早餐,丰盛一点。这周她所有的工作全部暂停,你多陪陪她。” 凌梓欢的笑容瞬间垮掉,“啊?” 她不是不愿意送,她是害怕遇见四叔啊。 “成总,有那位先生在,还需要我来送早餐吗?”凌梓欢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旁斜倚着车身磨指甲的yn幽幽丢出一句,“那位先生是陪着十七养病的,你还指望他能在病房里做饭不成?” 凌梓欢:呵呵,死基佬! 这时,成邺楠弹了弹烟灰,吐出一口白雾后,似笑非笑的瞭着凌梓欢,“奖金不想要了?” 凌梓欢心头一抽,奖金好多钱呢,为了票子她选择折腰。 她撇着嘴,强颜欢笑,“成总,您放心,明早我就去玉桂园排队给十七姐买早餐。” 这回,凌梓欢再次道别后,下一秒转身就跑。 她怕成邺楠又出馊主意,万一让她今晚上在医院陪夜,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磨好指甲的yn,翘着指尖翻看着手掌,瞄了眼撒开蹄子跑得飞快的凌梓欢,“成哥,这小丫头很缺钱吗?” 她身后背着的小书包,是l家的正品,价格要一万多,实在看不出缺钱的样子。 成邺楠顺着yn的目光看去,忖了忖,给出一句模糊的回答,“也许吧。” 他没仔细调查过凌梓欢,只记得她面试的时候说过,自己是砚时柒的死忠粉。 这就够了! 另一边,凌梓欢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跑着,那速度就像有狼撵她似的。 途径医院大门口的一处鲜花礼品店,她刚刚奔跑路过,身后的书包袋子被人一把扯住,硬生生的将她给拽了回来。 差点被拽倒趔趔趄趄后退了好几步的凌梓欢:“哎哟!谁呀,有毛病……” 没说完,她一扭头,骤然看到乔牧,被惊得小嘴微张,瞬间又灌了一大口冷风,还打了个嗝:“咳,二叔,是你啊!” 凌梓欢被迫倒退至乔牧的身边,背后的书包还被他提在手里,致使她只能微微踮脚,一边伸手想从他手里夺回书包带,一边讪讪地问:“二叔,你怎么在这啊?” 第170章:为了女人放他鸽子 这一声‘二叔’,被凌梓欢叫的柔肠百转。 她音色偏软,压着嗓尖讨好呢喃时,像极了一只奶猫求宠时的绵音。 乔牧早就听过她无数次的称呼他,偏偏在这最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让他心里躁得一塌糊涂。 那绵绵的音色像一道柔风入耳,拂散这傍晚的凉潮,让他心底凭生出一股邪念。 真他妈是疯了! 乔牧举着蛇果的臂弯缓缓下落,他高深的眸里倾泻出复杂的幽光,堪堪定视在凌梓欢的脸蛋上,想瞧出个所以然。 小丫头并不是风情万种的美人,甚至和砚时柒身上那大气端庄的气质都不沾边。 他见过很多女人,或美或媚,亦妖亦仙,而眼前只能称之为小丫头的女孩,却是在他心里留下痕迹最深的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得而知。 凌梓欢年纪尚小,活泼好动,圆圆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独有的可爱朝气,像是阳春三月的樱朵,不是最美,却胜在芬芳瑰丽。 而她整张脸蛋上,最出彩的就是那双如坠了漫天星河的眼,又大又亮,黑白纯粹。 乔牧看得有些失神,心里激荡着莫名的情绪,像是拨乱的琴弦宕荡着他的理智。 凌梓欢等了良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大眼睛里也刻满了控诉。 怎么不说话呀? 她拉着他的衣摆又摇晃一下,这时乔牧蹙紧眉心,敛下眼睑遮住一片晦涩的芒。 “二叔,你怎么了?” 凌梓欢终是瞧出他情绪的波动,有些不解的凑过去问了一句。 乔牧没回答,拿着蛇果的手臂却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勾一扯,将她拢在身侧往住院部走去,他说:“陪我进去,一会蛇果让你吃个够!” 凌梓欢小小的一只,还不到他肩膀的高度,被乔牧这样勾着脖子往前走,姿势有点滑稽。 她右手无意识的抓住他的风衣,另一只手不停的拨弄着他的手腕,在他身侧拱着脑袋,小嘴里振振有词,“哎呀,二叔,去就去嘛,你先放开我呀!” 你这样夹着我,好像夹一只宠物哦! 凌梓欢拗不过乔牧,硬生生被他带回了住院部大楼。 特需病房入口处,乔牧放开凌梓欢,笑望着她搓手祈求的憨样,允了她躲去洗手间的提议,自己则拎着果篮去了砚时柒的病房。 转身的一刻,乔牧脸颊上的笑意尽数收敛。 他掂量着手里的果篮,边走边看,最后把里面的另一颗蛇果取出,顺手踹在了风衣兜里,小丫头爱吃,给她留着! 砚时柒若想吃,让老四自己买去! 他这会过来,是兴师问罪的! 丧尽天良的老四,为了女人放他鸽子! 病房门口,乔牧拎着果篮大刺刺的推门而入。 此时,正贴面拥吻的两个人,瞬间便拉开了距离。 砚时柒低着头红着脸,手忙脚乱的从秦柏聿怀里退出来,回身坐在了病床上。 而她退开身子时,落座椅子上的男人却不疾不徐的放开她,尔后动作温柔的抬手,将她唇边的水光以拇指揩掉…… 乔牧拎着果篮,瞥见他的动作,暗骂了一句‘禽兽’! 弟妹都住院了,他还这么狂狼?看看弟妹的脸蛋,涂了胭脂似的,像熟透的樱桃! 第171章:她受伤了,要陪着 “我来得,不是时候?” 乔牧边说边踏进病房,将果篮放在床柜上,一双染了兴味的眸撞进秦柏聿的眼里。 他是一点都不自觉,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好事的尴尬和歉意。 秦柏聿微凉的目光投向他,语气沉深,“不会敲门?” 乔牧被气笑了,他还敲门? “这光天化日的,敲什么门!再说,你门也没锁啊。”乔牧说着就往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一坐,叠腿的动作好不自在! 他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病床上的砚时柒轻咳一声,扯着裙摆下床,在男人耳边轻声落下一语,“我去洗手间。” 她脸蛋的红云散了些,但仍然烫得她双颊发烧。 病房里有独立的洗手间,砚时柒进去关门前,丢给乔牧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乔牧:“……” 洗手间里,砚时柒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媚上桃腮,眼波似水含情,弧形漂亮的菱唇娇艳红肿,登时满脸的懊恼。 谁会想到乔牧不敲门就进来了! 这时,砚时柒打开水龙头,想在脸蛋上铺点水降温,尤其之前还被yn涂了厚厚的粉底,肌肤有些黏腻的透不过气。 水声淅沥而出,洗手间门上嵌入的磨砂玻璃光线一暗,门扉被人轻叩了下,随之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提醒,“左手不要碰水。” “知道了!” 砚时柒喃喃回应一句,脸颊温度持续走高,可能是要熟了…… 病房里,乔牧右腿的脚腕搭在左腿膝盖上,锃亮的皮鞋随着他的动作晃悠着,看到男人怕她手沾到水而出声提醒的举动,不禁昂着下巴,咂了下唇:“老四,过分了啊!” “找我什么事?” 男人的态度平静的近乎冷淡,不带半点波澜的眸,幽幽递给他一道满含深意的视线。 乔牧的手里还拿着那颗蛇果,摩挲了两下,冷着脸质问:“还他妈好意思问我?原定今个下午去沂南山重新划分地皮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男人站在床边,往砚时柒杯子里倒水时,将他带来的果篮十分自然的放在地上,顺便回答:“没忘。” “那你不来!知不知道老子在沂南山脚下吹着冷风等了你一个半小时!” 冻死他了! 男人古墨般的深眸睐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我安排了卓寒过去。” 其实他也去了,只是距离沂南山不到两公里的地界,得知砚时柒出事的消息,他便立即开车折返。 这一去一回,也耽误了他来医院的时间。 乔牧憋闷的瞪他,好半饷才压下暴躁的情绪,“卓寒去有个屁用,土地局的人只认你,不认他!” “嗯,抱歉!” 完了? 这就完了? 乔牧闹心的揉着眉头,以前他希望老四能对女人开窍,别太冷淡的没有人情味! 现在倒好,人情味有了,全他妈给砚时柒了。 早知道他开了窍是这德行,还不如当初直接给他送上嵩山少林呢!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沉默,乔牧越揉眉心越闹心,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委屈! 正琢磨着跟秦柏聿要点利息时,就听见他说:“沂南山脚下,不必划分了,所有的地皮无条件转给你。明日,我安排人准备转让协议。” 乔牧眼睛一亮,笑了,“哟,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你抽空跟我去一趟,重新划分一下,多少也给你自己留一些?” “我没空,她受伤了,要陪着!” 乔牧吃了满嘴狗粮,呵呵一笑,毫不走心! 受伤了? 嘴受伤了是吧! 第172章:这么不听话,不怕伤口感染? 乔牧打算离开,起身走至病房门口,拉住门把手时,他又回身看向秦柏聿,拿着蛇果在手心里颠了两下:“明天是凌宓的生日宴,没忘吧?” 男人打开抽屉的动作因乔牧的话而微顿一瞬,他转眸,语气平淡疏凉地说:“嗯,我会让卓寒送上薄礼。” 这语气,真冷淡! 乔牧诧愕的挑了下眉头,“不打算去了?” 他们这几个人的习惯,彼此的生日都要聚在一起。 从无例外。 乔牧略显不解的瞅着秦柏聿,隔空的视线相撞,见他淡淡的眼色睨着自己,几秒后恍然大悟,了然的嗤笑,“得,懂了,她受伤了,要陪着,是吧!” 话落,乔牧轻哼了一声,开门就走。 又给自己塞了一把狗粮! 他就多余问!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乔牧嫌弃的拧起长眉,步伐昂阔的走向前方出口。 途径走廊一侧的水房,他下意识的看着手里的蛇果,脚下一旋,转身走了进去。 病房里,乔牧离开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砚时柒才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瞄了眼单人沙发,不见乔牧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目光睃向另一侧时,看到秦柏聿正在打电话。 男人坐在窗下的双人沙发中,双腿交叠着,姿势慵懒而随性,左臂肘撑着扶手,手机贴在耳侧,那双沉潭般的眸则稳稳的落在她身上。 他背后的窗外是逐渐暗沉的昏色,似有小雨滴落,点点剔透的雨点挂在玻璃上,衬得房间沉暗又莫名温馨。 因为有他,不是家,却胜似家。 砚时柒没有出言打扰,走至门口打开顶灯时,恰好听到男人说:“随便买点什么,明天替我送到凌家。” “嗯,你去挑。” 说完这句,男人便挂了电话。 砚时柒还穿着那件灰白色的长裙,裙摆微皱,她理了下腰身,走到男人的身边的位置,唇边漾着浅浅的笑,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揶揄。 “舍得出来了?” 男人充满玩味的打趣声传入耳畔,砚时柒眨着眼,视线投向他,双手从身后顺着裙摆落座时,坦然的回道:“说什么呢,我就是洗个脸。” 秦柏聿没拆穿她微虚的神色,视线投在她光洁的脸蛋上,果然散着淡淡莹润的水光,他想到什么,眉心微凝,抬手在她肌肤上摸了下,“用什么洗的?” “yn留给我的洗面奶。” 砚时柒也顺着他的动作在脸上摸了摸,yn的洗面奶不是她常用的牌子,但总算能把粉底洗掉。 她被送到医院的举动太突然,也来不及准备什么,想想还是明天让欢欢给她带一些日用品比较好。 或者,尽早出院!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眉骨下的眸划过不愉的异色。 少顷,他牵起她的指尖,眸色认真的看着她虎口处的伤口,创可贴不见了。 “沾水了?” 砚时柒看他一眼,又垂眼看着伤口,一脸正色的说谎:“没有啊!” 沾水……是肯定要沾的。 一只手,怎么洗脸。 况且只是个小伤口,她也没那么娇气金贵呢。 不想男人过于担心,所以她选择隐瞒。 男人轻叹着起身,折回到床头柜的方向,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又拾起桌上的医用碘伏和棉签,步回到她身边时,温缓的语气漫着无奈,“这么不听话,就不怕伤口感染?” 哦,被发现了! 第173章:真好,有他真好 砚时柒微微昂着头,目视着灯光下那抹隽秀的身影朝她走来,高级病房的光色很亮,但周遭的布局却斥着暖黄的格调。 外面的风打在玻璃上,似喧嚣着想要冲破那层明窗的阻碍,她望着逐渐走近的男人,英俊卓越,简单又正式的墨色衬衫和西裤,挺立的身形撑开这一方天地。 “手伸出来。” 男人逐步站定在她的身前,他立,她坐。 明晃晃的光线里,他背着光,微微倾身的动作依旧透着伟岸矜致。 砚时柒灼亮的眸映满灯色的璀璨,她抿着笑摊开左手至他的面前,睇着他动作轻柔的将沾满碘伏的棉签在她虎口处擦拭,心里暖得发热。 他的疼惜,总是这般无声,似细雨润物的浸润滋养着她。 消毒后,男人为她重新贴上创可贴,执起她的指尖,微捏着,低声叮咛:“听话,结痂之前,不要碰水!” “知道了!” 砚时柒娇娇的应了声,视线落在被他牵住的手背上,嘟了嘟嘴,仰望着他,撞进他深沉如海的瞳里,下一秒缓缓贴近他的腰腹。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处,抽回自己的指尖,双臂顺着他的腰侧在他后身搂紧。 彼此都没说话,她坐在沙发上挺着脊背搂紧他,埋着脸嗅着他的味道。 真好,有他真好! 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落于她的头顶,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气氛淡淡地融着暖意。 晚六点,林嫂送来了晚餐。 参归鸡汤,银耳鲜果粥,还有两盘素食青菜。 “夫人啊,伤势真的不要紧?我看到新闻上的报道,可把我吓坏了。” 林嫂自进门后,她圆润的脸上就挂满焦急和担忧。 将饭盒摆好,还不忘追问她一句。 砚时柒笑着拉住林嫂坐在桌旁,“林嫂,真的没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秦柏聿不在,林嫂刚来不久,他便说有事出了门。 这时的病房里,林嫂紧张又挂怀的关心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这样的一幕,让砚时柒想到了家里的连女士。 她们年岁相仿,但得益于砚家相对优越的条件,所以连女士精心保养的脸颊看起来更年轻风韵一些。 相比而言,林嫂面上的纹壑很深,是被艰辛的生活所打磨过的阅历。 慈祥,和蔼,待人亲善。 可能很多家庭里的母亲,都是林嫂这个样子吧。 和林嫂相识不久,却得到如此关心,连她都看到了新闻,连女士会看不到?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关心,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皆无。 砚时柒垂下的目光定定落在那份参汤上面,男人并不在,所以她流露出的伤怀,也只有自己能品出个中滋味。 喝着参汤,微苦的口感像是在附和她的心情。 二十分钟后,砚时柒放下碗筷,正要说话时,房门被推开,秦柏聿回来了。 砚时柒的视线投向他,却意外的发现他手中拎着两个黑色纸袋,袋子上的lg,是她经常用的一个护肤品牌。 她惊异的起身,走至男人的身前,低头打量纸袋,“你干嘛去了?” 他说有事才出的门,饭都没吃,现在却拎着她熟悉的品牌袋回来,一个想法蓦然席上脑海…… 第174章:悲伤逆流成河 第174章悲伤逆流成河! 秦柏聿回来后,林嫂很快就走了,顺便还带走了那个被乔牧戳出个窟窿的果篮。 当然是她家先生要求的。 再次恢复了二人世界的房间里,砚时柒捧着袋子坐在沙发上,男人则坐在桌前举止淡雅的吃着晚餐。 纸袋里面,物品很多。 洗面奶,卸妆乳,润肤水,精华液……等等等等。 一应俱全,和临湖湾里面的那套护肤品,一模一样。 砚时柒吸了吸鼻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抬头看向用餐的男人,瓮声瓮气的问:“你出去就为了给我买这些?” “嗯,顺路。” 男人回答的简单,温儒平静的像是理所当然。 砚时柒咬了下唇角,又打开另一个袋子,是一套崭新水蓝色的睡衣,再然后……是一套崭新的内衣。 砚时柒:“……” 她飞快的折上袋子,脸蛋悄然爬上两朵红云,目光不期盼落在男人身上,唇角也漫上清浅的暖笑。 这样安静的气氛里,什么都不用说,砚时柒便能感知到,他给的疼爱和体贴总是这般润物无声。 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在彼此习惯中,相濡以沫的携手到老。 也许,这就是两个人一间房,三餐四季的爱情。 这晚,砚时柒侧身躺在床上,背靠在男人的怀里。 高级病房的病床还算宽适,两个人侧身躺着,并不显拥挤。 淡淡的橘灯亮在门口的墙角,砚时柒睡意全无。 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悄悄从枕下摸出手机,趁着夜色浓郁,打开搜索引擎,在里面输入一句话:怎么吸引自己的老公? 内容,五花八门,没有合适的答案。 她返回页面后,指尖点着唇,想了想又输入一句:怎么勾引自己的老公? 内容,真全面啊……她看的津津有味。 沉浸在网友回复中的砚时柒并未发觉…… 身后,抱她入怀的男人,浅眯着暗邃的眸,将这一切尽收于眼底。 这晚,砚时柒抱着手机刷评论。 而另一边的凌梓欢,也在抓心挠肝的想着办法,该怎么让乔牧答应她,明天一早帮忙去医院送早餐的事。 小丫头心里深切的知道,她是断然不能出现在病房里的。 下午的时候,四叔没看到她,不代表明天看不到。 本想找大木头帮忙,可是他的手机关机了。 此刻,一室一厅的公寓,格局精巧的客厅里,正播着晚间新闻。 这会刚过六点半,凌梓欢手里抱着虎妞,坐在茶几旁的小矮凳上,哀怨的看着乔牧,不时的勾挠虎妞的耳朵。 “二叔,你答不答应啊!” 有求于人,必然低人一等! 凌梓欢都服了,好像有越来越多的把柄被捏在二叔手里了。 悲伤逆流成河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乔牧坐着她的沙发,双腿叠放在茶几上,脚上穿着她的那双粉色兔子拖鞋,都快被他撑爆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光着脚丫左脚踩右脚的狼狈样,好委屈哦! “答应什么?”乔牧睨了她一眼,手中还端着纸杯,喝着味道一般般的白茶,俊脸上却满是惬意。 还有一更没写完,明天吧。。。中午12点前发出来。 下周二开始5更啊,保5争6啊,给票啊,给我点票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174章悲伤逆流成河! 秦柏聿回来后,林嫂很快就走了,顺便还带走了那个被乔牧戳出个窟窿的果篮。 当然是她家先生要求的。 再次恢复了二人世界的房间里,砚时柒捧着袋子坐在沙发上,男人则坐在桌前举止淡雅的吃着晚餐。 纸袋里面,物品很多。 洗面奶,卸妆乳,润肤水,精华液……等等等等。 一应俱全,和临湖湾里面的那套护肤品,一模一样。 第175章:二叔,救命,着火啦 电视里,新闻口播字正腔圆的解说着时下民生热点。 电视外,凌梓欢欲哭无泪的望着乔牧。 “二叔……” 她把虎妞从怀里放下,拖着小矮凳蹭到沙发旁边,“你帮我去送早餐行不行呀?明天早上四叔肯定在医院里,我要是去的话,万一遇见他怎么办?” 乔牧老神在在的晃了晃纸杯,斜睨着沙发角的小丫头。他深邃的五官写尽得意,微微扬起的薄唇显得心情很好。 又啜了口白茶,乔牧从茶几上移开长腿,落在地上,手肘撑着双膝,似笑非笑,“想让我帮你给他们送早餐?” 凌梓欢忙不迭的点头,一副小机灵的俏样:“嗯嗯,二叔,你答应啦?” 乔牧:“……” 谁答应了! 乔牧眉心一凝,湛湛的冷眸里有几分玩味,他在想老四真的不知道凌梓欢在砚时柒身边当助理? 依他看,未必吧。 此时,眼前的小丫头一脸讨好的祈求,那双乌黑的眼睛抱满对他的期冀,乔牧觉得很神奇,因为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真他妈见鬼了! 忖了忖,乔牧略去心底难以纾解的情绪,眉峰逐渐舒展,落下一句话,“去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凌梓欢一听还有条件,顿时防备的瞄着他,坐在小矮凳上的身子,还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二叔的眼神,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呐! 被她防备的盯着,不像什么好人的乔牧:“……” 他目睹着小丫头防贼似的眼神,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在她心里,他的品质有这么糟糕? “二叔,你倒是说呀?” 凌梓欢没等到他的下文,悬着心拍了拍他的胳膊。 乔牧冷瞥着她,喉结滚了滚,丢出一句:“去给我做饭,我饿了!” 凌梓欢:“!!!” 她倒吸一口气,身子一歪,差点从矮凳上摔下来。 她扯着沙发扶手堪堪稳住自己,惊得脱口而出,“二叔,我哪会做饭啊?” 二叔,你疯了吧? 她连炒饭先放油还是先放蛋都不知道! 还做饭! 这时,乔牧摆明要刁难她,低沉的音色拉长了尾音:“做不做——” 凌梓欢泪眼巴巴的看着他,咬着唇角,抹了把脸,期期艾艾的点头,“做,我做,二叔……你想吃什么?” 她后悔了! 不该让二叔帮忙的! 她一会一定要再给大木头打个电话! 大白天的,关什么机呀,真是的! 乔牧见小丫头一副悲壮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心里舒坦了,又拿起纸杯抿了口凉茶,似乎也没那么难喝了。 他说:“随便做点,我爱吃什么,你知道的。” 凌梓欢目瞪口呆,“二叔,我不知道啊……” 乔牧:“……” 感觉要心绞痛了! 凌梓欢光着脚丫进了厨房,瓷砖地面很凉,她嘶嘶两声又跑到门口把板鞋穿在脚上。 途径客厅的方向,瞭了眼踩着她拖鞋的乔牧,瘪瘪嘴又进了厨房。 小丫头摆弄着崭新的厨具,是搬来的时候买的,还没使用过。 一阵乒乒乓乓,十分钟后—— “啊!二叔,救命,着火啦!” 端着纸杯的乔牧,手一抖,茶水溅出来洒了他一裤子。 他是疯了才让凌梓欢做饭的吧! 第177章:没想到你这么闲 翌日,清早八点。 林嫂带着丰盛的早餐抵达了医院。 窗边,砚时柒正神色恹恹的靠着沙发头,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白净的脸颊尽是憔悴,那双波光潋潋的眸下,两坨黑眼圈很是明显。 “夫人,昨晚没睡好吗?” 林嫂一边整理碗筷,一边向她投去关切的眼神。 砚时柒歪了歪身子,顺势趴在沙发扶手上,半张脸蛋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昨晚啊,她到半夜三点还没睡呢。 对于‘怎么勾引自己老公’的这个问题,网友们的回复,太精彩绝伦了。 她看得入迷,忘了时间。 要不是身后的男人在夜半时分搂住她,提醒让她早点睡,她可能还会一直看下去。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存了几个特别好的点子,放进了备忘录。 等回家之后,可以尝试一下。 这样一想,砚时柒那双染了红丝的水眸又恢复了少许的神采。 不多时,男人从洗手间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衬衫和西裤,砚时柒埋着脸蛋瞧他,身材挺拔昂阔,西裤下的长腿笔直修长—— 这一幕,让她脑海里不经意的浮现出某乎上的回复:是你男人怕什么,撕开他的衬衫,扑倒他,睡服他。 砚时柒埋在臂弯里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她还真的没见过他衬衫下的身材。 男人徐步走来的身影已立在她的面前,他垂视着砚时柒飘了云红般的素脸,那双水润的眸还泛着几许迷蒙的沉思。 他探出指尖轻轻触点着的额头,“在想什么?” 额头微痒的触感惊回了砚时柒的理智,她从臂弯里抬首,对着男人灿然一笑,“没什么,我们吃饭吧。” 她起身,勾住男人宽热的掌心,捏在手里的触感是让她心底踏实的暖意。 走到餐桌的短短几步距离,她这心情啊……可澎湃了。 砚时柒想了想,打算一会给成邺楠打个电话。 受伤了也可以回家休养,何必在医院里呢。 林嫂准备的早餐很丰富,鸡蛋羹还有清粥,营养又美味。 砚时柒和男人落座桌前,她刚吃了两口鸡蛋羹,一只剥了壳的鸡蛋就被男人递过来。 她举目看向他,回以贴心的暖笑。 林嫂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又欣慰又感动。 先生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了。 他对夫人的疼爱,溢于言表,无声的流露在每一个细节中。 林嫂含着笑,正打算离开,房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桌前的二人同时抬眸,而男人的眼底则划过一丝不悦。 “先生,我来开门。” 林嫂匆匆说着,走到房门前甫一拉开,就见到乔牧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绷着脸跨步而来。 “乔先生……”林嫂客套的招呼了一声。 乔牧对着她点点头,走到桌前,将手里的袋子落在桌上,看到他们正在吃早饭,俊脸更冷了几分。 “吃着呢?”乔牧斜身依着桌旁的橱柜,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 秦柏聿看了眼他带来的东西,包装袋上玉桂园的lg很明显。 他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角,缓缓对上乔牧的视线,淡淡的说:“这么早过来,就为了送早餐?” 内心极度暴躁的乔牧咂着唇,表情很是不愉:“我多余了呗?” 话落,乔牧就见到男人重新拾起碗筷,给砚时柒夹了一颗水晶饺,尔后若有似无的点头,“嗯,没想到你这么闲。” 第178章:在喜欢的人面前,体温会升高 闲人乔牧,急匆匆的来,不到三分钟,又气势汹汹的走了。 顺便,还拎走了玉桂园的早餐! 给谁吃也不给老四吃! 林嫂在一旁看得直发愣,哪有人带来早餐又拿走的? 真小气! 砚时柒咽下男人夹给她的水饺,看向他,有些不解,“是你让乔二哥来送早餐的?” 男人微微摇头,不打算理会闲人乔牧令人费解的举动。 他看着她唇边沾了一小块鸡蛋羹,拿起纸巾为她揩掉,“多吃点。今天打算怎么安排?” 砚时柒低眸看着他给自己擦拭嘴角的举动,弯了弯唇,对上他温儒的视线,“我一会和成邺楠说一声,还是尽早出院吧,这里……不太习惯!” “嗯,也好!出院时让穆沂过来接你。” 他今天有些忙,昨日积压的工作,还等着他去公司处理。 闻言,砚时柒便懂事点头,放下碗筷后,说道:“你不用操心我,应该下午我就可以回家了。晚上,我在家等你” 最后一句,被砚时柒说的娇娇软软,微闪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男人的喉间。 他的喉结清晰可见,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弧度,阳刚且撩人。 砚时柒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心病,需要他这味药材入药才能医治。 秦柏聿临走前,恰好有护士来巡房,顺便给砚时柒做了体温测试。 这里是顶级的特需病房,服务周到,安保措施也非常严密。 网上关于砚时柒被重伤的消息还在发酵,有不少媒体堵在医院门口等着拍摄最新的进展。 特需病房的护士,也遭到一些媒体的围堵追问,但胜在她们有极佳的职业素养,对于记者的询问缄口不提。 “砚小姐,体温37.2度,相对正常。” 这个温度,比她昨天测量的高了一点点。 砚时柒颔首,对护士笑着说了声谢谢。 男人在她测量体温过后,原本要离开的步伐一缓,踱步至她的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体温,“难受吗?” 37.2度,在男人的眼里,有些偏高。 砚时柒笑着拉下他的指尖,“不难受,护士不是说了,相对正常。” “若不舒服,再做个检查。” 秦柏聿眼里的关切很明显,知道她是易发烧的体质,难免担心过度。 砚时柒望着他布满关怀的目光,唇边绽出一抹浅笑的同时,迈步靠近他,双手环在他的肩头,浅笑如花。 她说:“没有不舒服。这个体温再正常不过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的正常体温是37度,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升高两度……” 说完,她的脸有些红,视目光羞赧的飘了飘。 这般撩拨的结果,便是在男人的暗眸里,涌现出一道极亮的光。 护士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窗外明蓝的晴空,万里无云。 男人眼里灼热的光比秋阳还要炽烈,他揽紧砚时柒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心坎因为她那句‘喜欢的人’而悸动情浓着。 他吻得很深,放在她时,沉深的视线落在她娇嫩的唇上,扣着她的后脑枕在自己胸前,男人低绵的呼吸声扑撒在她的耳侧。 砚时柒眼睫微颤,伏在他肩头的角度,柔柔地刮过他侧颈的肌肤,她舔了下唇,喃喃自恼地低语,“感冒还没完全好呢……会传染给你的。” 虽说如此,但她似乎从昨天开始,就不曾拒绝过他的拥吻。 第179章:宋老师也来了 秦柏聿离开医院去了公司。 临行前他搂着她,轻轻啄着她的唇角,低哑温柔地说:“传染给我,你若能痊愈,也罢。” 此刻,病房里只剩下砚时柒一个人。 她在房间里徐步走了一圈,遂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窗外清朗的天际。 她不喜欢医院,从小就是。 这次若不是为了反击叶夕暖,她也不会轻易答应成邺楠的安排。 如此想着,砚时柒便寻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成邺楠踌躇的语气,似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出院,毕竟网上的风波未过,而叶夕暖还被拘在派出所。 但拗不过她的坚持,成邺楠沉默片刻后,便在电话里妥协:“既然这样,那就让凌梓欢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吧。出院时候我去接你,现在医院外面不少媒体蹲点,小心些比较好。” “嗯,这些你安排就好。”想了想,砚时柒又问道:“叶夕暖现在是什么情况?” 成邺楠似乎在抽烟,他深吸着,呼出一口气后,道;“她好不了。乔氏已经放弃她了,我得到的消息,乔氏打算起诉她,并且索要赔偿。我说了,这次弄不死她,我跟她姓。” 听起来,似乎很惨。 砚时柒扯了扯唇,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对于叶夕暖,她没什么同情心。 一切,咎由自取吧。 上午九点二十分,砚时柒接到了砚时杨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姐!” 砚时杨拎着牛奶和水果步入病房,进门时招呼了一声,尔后就咂舌的看着里面的布置,“好家伙,这病房一天多少钱啊?赶上高级酒店了。” 他还是那么活力充满朝气,阳光俊朗的脸颊笑着露出小虎牙,穿着一身阿迪家的运动装,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怎么晒黑了?”砚时柒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和水果放在桌上,给他倒了杯水,目光细致的打量他。 闻言,砚时柒骚着头嘿嘿一笑,“我也不想啊,前段时间代表学校参加篮球比赛来着,打了一个多星期才结束,就晒成这样了。姐,你没事吧?” 哦,想起来了,上次去他学校时,他说有比赛。 砚时杨说着就开始观察砚时柒,见她伤势并没有网上传的那么严重,这才摩挲着膝盖感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被重伤。好歹你也跟我学了一个星期的跆拳道呢。” 砚时柒:“……” 学跆拳道这件事,不提也罢! 当初砚时杨去学习跆拳道,硬拽着她一起去了兴趣班。 但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就被教练以资质太差为由,‘遣送’回家了。 也不知道当初那位被她踢到小腹下方的教练,身体有没有恢复…… 陷入沉思中的砚时柒,好笑的摇了摇头,敛去思绪后,望着砚时杨:“的确没什么大事。对了,今天没课吗?怎么有空来医院看我?” “奥,有选修课,不去也没事。”说着,砚时杨的目光就闪烁了两下,踌躇地说:“姐,我们导员宋老师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也跟我一起来了……” 晚安,明天见。 ps:如果有错字的话,小可爱们看到就提醒我哈。虽然我也认真改了,但以防万一哈。 再ps一下:给点票吧,客官。 第180章:好久不见 宋祁御来了?! 砚时柒听到他的话,有短暂的怔忪。 自宋老夫人的寿宴分别后,他们倒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砚时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未见有任何不悦,这才继续试探的说:“姐,要是方便的话,我请宋老师进来?” 他确实不清楚宋老师和他姐姐的关系,竟然熟悉到可以互相探病了。 但宋老师一片好意,又是他的导员,砚时杨也没好意思回绝。 闻声,砚时柒浅浅颔首,“请进来吧。” 她起身去倒水,砚时杨则忙不迭的拉开门,探头瞧着立在走廊窗侧的身影小跑过去,“宋老师,我姐请您进去呢!” 宋祁御的目光缓缓从窗外收回,看向砚时杨微点头,随着他踱步入了病房。 病房里,砚时柒刚刚接了杯热水,转身时就见到砚时杨身后的宋祁御。 她的视线撞上他的眸,淡笑一瞬,走上前,客套有礼:“宋老师,好久不见。” 砚时柒将水杯递给他,邀请他入座时,眼神在他身上徘徊了一瞬。 他还是那般儒雅君子的模样,一件灰白格的撞色风衣,穿戴工整,领口露出的白色衬衫,只解开了一颗扣子,黑色的长裤和皮鞋,温润雅人的气质中又卷着一丝的凌傲。 唯独,曾佩戴在他脸上的黑色框镜,变成了金框的圆片眼镜,平添几分教书先生的书卷气。 “好久不见。”宋祁御镜片后的眸不偏不倚的落在砚时柒的脸上,短短须臾将她打量了一番,“身体可还好?” 他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知晓网络有夸大的成分,但仍旧不免担心,不惜亲自来一趟。 此刻,目睹她仪态端方的遥立病房中,终是松了一口气。 多日未见,他整理了许久的情绪,在遇到砚时柒的这一刻,仍旧难掩心愉。 她,对他来说,依旧是特别的。 砚时柒浅笑着摇头,和宋祁御同坐在沙发两侧,保持着适中的距离,她说:“挺好的,是媒体夸张了。让宋老师百忙之中来一趟,我真是抱歉。” 一席话,礼貌有度,客气中又夹着几分生疏。 “哪里的话,上午本也没课,时杨要过来,我也是正好有空。再说,上次一别,也有段日子没见,今天就当在医院小叙也未尝不可!” 宋祁御的说辞,还是那么滴水不漏。 砚时柒笑了笑没开腔,倒是一旁被冷落的砚时杨,眼神里有些诡异的瞟着宋祁御。 他怎么记得,今天上午宋老师有课来着? 确定是有空? 当然,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弟弟,想不通的事有很多。 有宋老师存在的地方,砚时杨不敢冒进,安安静静的坐在单人沙发里,并拢着膝盖,双手也贴放在腿上,一个乖巧的大宝宝模样。 病房里,有片刻的寂沉。 砚时柒觉得有些怠慢,余光看到砚时杨的坐姿,心下好笑的同时,扭头望着喝茶的宋祁御,开口询问:“时杨最近的表现可还好?没有再给宋老师惹什么麻烦吧?” 第181章:宋老师,回见 砚时杨缩了缩脖子,偷偷觑着宋祁御,不乏期待和紧张的等着他回答。 毕竟,他最近在学校里表现的不要太好啊! 不但每天乖乖读书,篮球比赛也给学校争回了银奖的荣誉呢。 闻言,宋祁御放下茶杯,审了一眼砚时杨,回首对上砚时柒清湛的瞳,展眉笑着说:“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砚时杨悬着的心落了地,但隐隐又觉得……宋老师的回答怎么这么敷衍? 真的不打算再夸他几句? 这时,等待着被夸奖的砚时杨,突然听到:“时杨,我放在后备箱的水果忘了拿,能否麻烦你帮我去拿一下?” 砚时杨‘啊’了一声,刚要起身,就看到宋祁御对着他伸出手,“这是钥匙。” “没问题,我这就去。” 砚时杨拿着钥匙出门,走了几步后,顿觉古怪的眨了眨眼,宋老师好像是有意支开他啊。 明窗外的阳光一缕缕穿过玻璃照在病房里,昨晚夜雨的阴云已散透,秋高气爽的微光倾泻在砚时柒和宋祁御的身上。 砚时柒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口处的创可贴,是今早秦柏聿给她新换的。 她展颜而笑,抬起头时已敛去思绪,举止得体的望着目色深深的宋祁御,率先打破沉默,“宋老师有话对我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支开砚时杨的用意,并不难揣摩。 宋祁御的眼底划过一丝赞赏,她剔透的心思总是那么巧妙的缓解了沉默的尴尬。 忖度了几秒过后,宋祁御缓缓交叠起双腿,侧目看向砚时柒,语含着几分歉意,“上次在宋家的事,还没正式和你说一声抱歉。” 砚时柒表情闪过愕然,她以为他要说砚时杨的事。 冷不防提及宋家晚宴,砚时柒微愕过后,便巧然一笑,“宋老师太言重了,都过去了,而且那晚要不是你赶来,可能我还要耽搁一些时间。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 宋祁御捕捉着她明丽的笑靥,出尘淡然,未有丝毫斤斤计较的小家子气。 缠绕心头多日的阴霾,也渐渐退散。 他紧锁的眉峰舒展后,端起茶杯摩挲着手柄,一派和悦地笑道:“这样说来,那我也就不再挂怀了。看你身体并无大碍,若有空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砚时柒目光澄净,微抿着唇略带歉意地摇头,“不好意思宋老师,一会儿助理要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中午恐怕不太方便。” 被拒绝,宋祁御的面色依旧温儒含礼,不见尴尬和恼怒。 他垂首表示理解,问及出院是否需要帮忙,砚时柒同样摇头。 话已至此,宋祁御已不打算再久留,他起身时态度悠然地开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日后有机会再聚。” 至于,这个机会,自是很快会来。 宋祁御心里补充着,但温润的脸颊却不动声色。 砚时柒起身相送,两人行至门口,砚时杨正好拎着一个果篮回来了。 “咦,宋老师,要走了吗?” 宋祁御点头,“嗯,你要再留一会,还是和我一同回学校?” 砚时杨看了看他姐,挠头想了想,“那我跟您一起吧。姐,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先回去了。” “行,记得在学校里好好的,不要给宋老师添太多麻烦。” 砚时柒细心叮嘱砚时杨,将他们二人送到走廊外,道别时她清晰的看到宋祁御满含深意的视线凝注她,只有几秒,尔后他已转身离去。 对此,她淡淡地敛眸,置若未睹。 第182章:乔氏易主了 晌午十一点,凌梓欢姗姗来迟。 小丫头进入病房前,还不忘给砚时柒打个电话,顾左言他的打探四叔在不在。 得知病房里只有砚时柒一个人,这才背着小书包,欢快的蹦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穆沂。 “夫人。” 穆沂站在门口对砚时柒打了招呼,尔后就转身伫在走廊,并未打算进门。 凌梓欢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甩手关上门,神秘兮兮的凑到砚时柒面前,“姐,你看微博了吗?” 砚时柒刚刚整理完自己的衣物和化妆品,正揭开创可贴打算扔到垃圾桶里,听到凌梓欢的询问,便漫不经心的摇头,“还没有,怎么了?” “姐,你看!”凌梓欢划开屏幕,举着手机递给她,圆乎乎的脸蛋难掩兴奋地说:“乔氏易主了!早上乔氏娱乐发布了通告,说是从今天开始,乔氏不再由乔斐白担任执行长,改为乔牧接任了。” “真的?”砚时柒接过她的手机扫着新闻,果然看到各大娱乐版面都是乔氏易主的报道。 乔斐白,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凌梓欢激动的直跺脚,“还有呢,我托人打听了,叶夕暖伤人的事已经立案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她妥妥判刑。姐,你要不要让秦总施施压,叫她在铁窗里多呆几年。” 砚时柒:“……” 你当司法是儿戏? 她斜睨着凌梓欢,掐了掐她肉乎的脸蛋,“别胡说了,快去办出院手续。对了,成邺楠来了吗?” 凌梓欢揉着脸,撅着小嘴说:“没来呀!有穆沂在呢,他来也用处不大。我们俩都安排好了,一会咱们从医院的南门出去,那边没有记者,肯定不会被拍到的。” 小丫头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砚时柒很是惊异。 她整理背包的动作一顿,不由得打趣:“你和穆沂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闻言,凌梓欢怔了一秒,但很快就笑呵呵地解释,“反正都是自己人,一回生二回熟呀。” 门外,一回生二回熟的穆沂:“……” 出院手续办完,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半。 砚时柒从特需病房的专用电梯离开,带好凌梓欢提前准备的口罩和帽子,加之穆沂的全程护送,一行三人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在回家的途中,砚时柒拿着手机发了条微博。 网上的动静太大,给她祈福的网友超过三百万,她再不出面,也于心不忍。 砚时柒:安好,勿念。 微博发出一分钟,除了柒妞儿和粉丝们的祝福,第一个抵达她微博的明星,是印尚农。 印尚农回复砚时柒:保重身体! 紧接着,是裴唐。 裴唐回复砚时柒:多保重,不要让我担心。[爱心] 车上,凌梓欢气势汹汹的拿着手机戳屏幕。 几秒后,评论区惊现小可爱。 十七的小可爱回复裴唐:裴影帝入戏太深,还没出戏呢?我家时柒不需要你的担心,自己收好哈。[真·因吹斯听.jpg] 至于砚时柒,则回复了印尚农,并未理会裴唐的那一条评论。 网友:干得漂亮! 第183章:秦太太在等我? 临湖湾别墅。 砚时柒回到家时,林嫂已经做好了一桌午餐。 凌梓欢没那个胆子涉足,目送着她进门后,便拍着穆沂的肩头让他赶紧开车。 砚时柒和林嫂招呼后,上楼打算换件衣服,推开衣帽间的门,看到里面挂满的各类服装,都是男人给她准备的,想到这她唇角渐渐漾出一抹知足的暖笑。 她旋身坐在化妆镜前,拿着手机给秦柏聿发了条微信。 十七:在忙吗? 微信发出后,她捧着手机安静的等着,脑海中也浮现出他身在办公室,陷入忙碌工作中的一幕。 严谨,庄重,像是指点江山的帝者,气势凌然。 不到一分钟,电话响了。 砚时柒勾着耳边的发丝顺到脑后,接通时抑不住的笑音散出,“喂” “回家了?” 男人低醇的嗓音穿过耳畔熨帖着她的情绪,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温柔和体贴。 砚时柒指尖点触着桌面,听到询问语气软软地回答:“嗯,刚到家。已经中午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她细心地叮咛着,话音落下,却并未等到男人的回答。 隐约,似乎听到了电话里有脚步声。 他应该在忙吧。 砚时柒侧身靠着椅背,拿着手机细听着动静,辗转间她猜测可能是自己打扰了他,舌尖拂过唇瓣,憨声说:“在忙吗?那你记得吃饭,我先挂了!” 言毕,她有些不舍,没等到他的回答,没听到他告别的声音,连挂电话都显得优柔许多。 她轻轻叹了一声,刚准备放下举在脸侧的手机,耳边有人说,“秦太太在等我?” 这话,似在耳边,又似在身后,莹莹绕绕的徘徊在周围的每一处。 砚时柒还保持着半举手机的动作,她蓦地从椅子上转身,视线里是伫在门边,耳侧还贴着电话的男人,正单手插着灰色西裤的裤袋,优雅从容的望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砚时柒惊讶之余,这心呐,暖得发酸。 她拿着手机起身,三步并着两步走过去,站在男人面前,问声过后便扑身入他怀。 男人薄唇浅勾着将她搂住,揉了揉她后颈的发,给出回答,“出院时不能去接你,这会得空回来陪你吃个饭。” 砚时柒埋头在他肩侧,听着他稳重沉缓的嗓音,放开他时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双手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衬衫,“那怎么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这个男人呀,总是用他独特的方式触动着她的每一根心弦。 几分钟后,砚时柒换了身舒适的浅白棉裙,站在仪容镜前扭身看了看,没什么不得仪的地方,这才拉着内外等候的秦柏聿一同下了楼。 步下台阶时,她听到男人说:“凌宓可有找你?” 凌宓,找她作何? “没有,怎么了?”砚时柒勾着男人的指尖看向他,两人步履一致。 见她眉心泛起狐疑,男人从裤袋中将手机拿出来,翻开微信页面,递给了她,“她的邀请,你来决定。” 砚时柒从男人掌心拿过手机,略略看了眼聊天框,尔后玩味的笑了…… 第184章:你若出席,我便陪你 原来是凌宓的生日啊。 特意给秦柏聿发了微信,表示想要邀请她出席生日晚会,对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 但是网上关于她受伤的消息,凌宓会不知道?这种时候还邀请她出席生日宴,其用心真的只是想一起庆祝? 砚时柒不太相信,又或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将手机还给男人,踏下台阶走向厨房时,拽了下他的手指,递给他一道灼亮的视线,“那你呢,要去参加吗?” 她不是在试探,而是真的想听他的意见。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如果他要参加,她势必会陪着。 厨房里,饭菜已上桌,男人拉开椅子让她安座时,从背后微微倾身,侧颜顺着她的发丝贴在她耳侧,吻了一下,轻声说:“原本,不打算去。但你若出席,我陪你。” 言下之意,以你为主! 男人的呼吸灼着她,砚时柒下意识的挠了下脸蛋,微微扭头仰视着他,“那就……不去了吧。说好晚上我在家等你的。” 既然他不打算去,她也没必要自寻不愉。 她也不觉得凌宓会想要她的祝福。 男人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嗯,那便不去。” 他语气温和,回应的态度仿佛在说本就无关紧要的事。 吃饭期间,安静的餐桌前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砚时柒喝着素丸子汤,掀着眼帘打量对面的男人,他身上的西装是新换的,并不是昨日的那套深墨色。 银灰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椅背上,同色的衬衫袖管挽起,露出肌理匀称的小臂。 在往上,是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 她发现,秦柏聿很少会打领带,微露出锁骨领口,总是透着几分闲散和漫不经心。 “在看什么?” 许是砚时柒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男人放下碗筷时,勾起薄唇看向她。 砚时柒眸光闪烁,垂下眼睑掩饰的吹着汤匙,“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你不去参加凌宓的生日会。” 这话,是她现编出来的。 毕竟总不能告诉男人,她凝视着他喉间麦色的肌肤,思绪就不说控制的飘飘然了。 她不是个重欲的人,只是遇见了他,总想给他一份全身心的投入,也想把自己安然稳妥的交给他。 “想让我去参加?”男人似乎听出了她口吻中的遗憾,轻笑过后,便目光柔和的打趣。 砚时柒:“……” 她抿了口汤,抬眸看向他,一清如洗的瞳闪了闪,呢喃道:“那倒没有。不过你要去的话,那我也去!” 砚时柒略有些小倔强的昂着下巴,这样的姿态取悦了男人。 他伸出手,探在桌面执起她的指尖,轻轻揉了两下,醇厚地笑道:“不是说晚上在家等我,自然要回家陪你。” 情话,总是撩人的。 下午一点不到,秦柏聿便离家去了公司。 偌大的临湖湾别墅里,只剩下砚时柒一个人百无聊赖着。 在沙发上懒散的躺了一会,砚时柒拿着浴巾去了洗手间,身上还微微散着消毒水味,刺得她鼻尖发痒。 三点,砚时柒刚刚吹干头发,手机响了。 是顾舒怡发来的短信。 第185章:果然开窍了 看到微信,砚时柒这才想起,昨天她去天承娱乐找成邺楠的目的。 盘腿坐在客厅沙发里,砚时柒穿着宽松舒适的长裙,拿着手机想了想,回复顾舒怡表示可以考虑接下女二号的戏份。 她想,换了成邺楠,也会让她接下邀约。 毕竟他一门心思想让她多栖发展,刘庆的戏确实是个机会。 砚时柒的回复,得到了顾舒怡一段刷屏的[大笑]表情。 她含笑的关灭屏幕,举目看向了窗外的午后秋景。 临湖湾的地址位置绝佳,环湖依山,哪怕农秋的时节,依旧染着盎然的绿意。 不到十分钟,刘庆的电话巧然而至。 应该是顾舒怡给了他回复。 砚时柒清了清嗓子,接通了刘庆的电话,“刘导。” 电话里,不难听出刘庆夹杂着欣喜的音色,他爽朗的笑着,“时柒啊,听说你决定出演《极乐王朝》的女二戏份了?” “刘导别这么说,即便我打算出演,但究竟符不符合剧本人物,还得试镜过后才能确定吧。” 砚时柒语气清浅,不悲不喜的态度,诠释着她淡如水的个性。 刘庆笑意不减,“既然相中了你,试镜也只是走个过场,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就……感谢刘导的赏识。”砚时柒举着电话颔首,礼貌的道出感谢。 对于参演女二号的角色,她虽做了准备,但刘导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微微惊诧。 “时柒,那这样,下周三咱们和剧组一起去帝京,这次戏份的取景,先从帝京开拍,时间方面你没有问题吧?” 话落,砚时柒下意识的蹙起眉心,“时间我可以让经纪人做安排。拍摄时间大概多久?” “预计,帝京拍摄最少要一个月,这是估算,不过帝京的戏份大多是主演,你们配合得当的话,不会耽误太久。” 挂了电话,砚时柒脸色怏怏,斜倚着沙发背,眼神泛起迷蒙和彷徨。 这便是她不喜拍戏的原因。 周期长,且远家。 她并非恋家之人,但现在却有了让她驻足眷留的理由。 距离下周三,还有半周,想到要去帝京忙碌一个月甚至更久,砚时柒就不开心了。 她叹着气,拿出手机打给成邺楠。 她重信,既承诺了顾姐,又让刘导亲自致电,总不能反悔。 成邺楠一听说她考虑要参演刘庆执导的《极乐王朝》,登时讪讪地笑了。 他说:“果然开窍了,看来上次我说得话,你听进去了!” 砚时柒:“……” 啪啪啪,脸疼! 听着砚时柒焦烦的叹气,成邺楠敛着笑,安慰她:“行了,你也别唉声叹气了。这是好事,时间方面我来安排,正好最近几个代言我还没签合同,等拍摄时间确定后,我再插空给品牌商安排。” 他刚说完,砚时柒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成邺楠低低呵斥了一声,电话里安静了,尔后她便听到,“凌梓欢说,让你别忘了明天的茶道课,地址她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嗯,知道了。” 第186章:斩男香必涂的位置 傍晚,林嫂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餐。 砚时柒本想去帮忙,结果被她婉拒着推出了厨房。 好像被嫌弃了。 天色渐晚,昏色透过窗盈满一室的金黄,暮色霭霭的霞光里,云絮叠层在天角,砚时柒有些困乏的阖着眸缓神。 不到三分钟,她撑开眼睑,望着微光暗淡的夕阳,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她起身,趿着拖鞋上了楼,迈上台阶,迟疑一秒后,又转身跑去了厨房,“林嫂,一会儿做完饭,你先回去吧,不用等着收拾了。” “啊?”正在炒菜的林嫂怔诧的看向她,翻炒了两下锅底,想到某些可能,似了然的点起头,漫上欣喜的笑了,“好好,那我做完饭就走。” 砚时柒扶着厨房的门,捕捉到林嫂一副‘年轻人,我都懂’的喜悦表情,有片刻的懵然。 她唇角动了动,想解释些什么,又顿觉此地无银。 “咳,我先上楼了!” 实在挨不住林嫂暧昧的眼神,砚时柒疾疾转身,一时不查还被拖鞋绊了下,臊着脸蛋小跑着上了楼。 炒菜的林嫂,羡慕地失笑摇头,年轻真好啊。 半个小时后,林嫂做好了饭菜,放在保温柜里,和砚时柒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临湖湾。 时间,已过7点,他还没回来。 砚时柒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将秀发蓬松的挽在脑后,耳边勾下两缕碎发分别垂在锁骨上方的位置,婉约中又衬出娇丽。 她拿着香水抹在手腕处,两腕摩擦片刻,凑上前嗅了嗅,浓香适宜,不显刺鼻。 还有耳后,也抹了一点点。 网上说,这是斩男香必涂的位置。 砚时柒画了眼妆,她的眼睛本就圆澈剔透,弧线自然的桃花眼尾经过眼线的勾勒,愈发妖灵魅然。 她满意的看着打扮后的自己,起身走到衣柜里开始翻找衣裙。 蓝色的,水灵,但不够妖冶。 粉色的,清纯,但不够吸睛。 挑挑拣拣好几款颜色,最后,砚时柒的视线落座在一套纯黑色的丝质外搭睡袍上。 这件,她从没在家穿过,是米兰时装周拍摄花絮时,所有模特的统一装扮,品牌方赠送的。 纯黑色荧光亮面的裙身摆动时漾起水波般的纹路,腰际的丝带半挂着,让她不经意的就想到自己穿上身的效果。 嗯,就这身吧。 为了搭配这件睡袍,砚时柒还特意换了一套黑色的内搭,将睡袍穿在身上,丝带不偏不倚的点缀在腰线两侧,完美的衬着她玲珑的曲线。 七点过半,秦柏聿回来了。 踏进玄关,男人的眸落进客厅,没有瞧见砚时柒的身影。 再往里,亮灯的厨房也不见她。 这时,刚刚褪下外套的男人,耳闻二层旋梯传来的动静,移眸投去视线,只一眼呼吸便沉了。 天色还未落尽昏沉,客厅里没有开灯。天外是近乎青色的暗淡,只有厨房里的明光穿过敞开的门缝,倾泻了半片的暖黄。 如此淡色的清辉中,二层楼梯口一抹纤细的身影如韶光而立。 男人伫在客厅中央,举目望着从台阶上款步走来的女子。 她一袭丝质裙摆曳地,系着丝带的睡袍,身材纤浓有度,行走间一双修白的长腿在裙线之间若隐若现…… 第187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么? “你回来了!”砚时柒精心打扮的脸蛋如一朵盛开的夏樱,绽放着夺目的美。 她葱白的素手搭着扶手步履缓慢的走下台阶,伴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隐隐浮动在空气中,令人无法忽视。 秦柏聿柔光遍布在眼角眉梢,愉色温暖了他的脸廓,视线瞬也不瞬的望着徐步而来的女人,缓缓摊开手。 这样的夜色,几许微妙的情浓环绕在他们之间。 砚时柒将自己的手落入男人的掌中,站在他面前,微微倾身,波光潋滟的眸干净澄澈。 男人执着她软绵无骨轻捏了一下,染了温色的眸如坠星辰般闪着辉光,拉近彼此的距离,笑问:“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砚时柒皎白如月的下颌微扬,撞进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浅笑嫣然的模样。 她拉着他,走向厨厅,曳地的裙摆自男人膝下划过,牵起满室的涟漪。 男人由着她一同进餐厅,落座时略略打量着周围:“林嫂不在?” 砚时柒从保温柜中拿出饭菜的动作微停,背身对着他摇了摇头,“林嫂有事,先回去了。” 这句,不是现编的,是提前就想好的说辞。 秦柏聿姿态闲适的坐在桌前,望着砚时柒纤细玲珑的身影为他端上饭菜。 那身夺目又撩人的打扮,做这等杂事,倒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沉如墨潭的眼底划过兴味,噙着仿若能洞悉一切的慧色,泰然沉稳的看着她发挥。 饭菜上桌,砚时柒将筷子递给他,这才旋身坐在桌前,瞧了他一眼,便端起饭碗低头用餐。 男人勾唇笑了笑,没戳穿她微虚的窘色。 “下午在家做了什么?” 吃了几口菜后,秦柏聿开口打破沉默。 砚时柒咬着筷子看向他,思忖间侧头的动作,导致睡袍的领口微开,露出一片如玉的白皙肌理。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实话实说,“下午和之前的导演刘庆,谈了一部戏。”和男人四目相对时,继续说道:“可能,下周三要去一趟帝京。 男人夹菜的手明显顿了一秒,将一片小炒肉递到她碗里时,音色平缓:“去多久?” “大约……一个月吧。” 沉默! 他没开口,明黄的灯幕下,饭桌前陷入冷寂的沉默。 突然,砚时柒心底凭生出不舍。 来得莫名其妙! 她不禁靠近桌沿,倾着身语含试探:“是不是太久了?” 这样的动作,也让她左肩的睡袍衣领再次下滑几分。 此刻,在她泛起纠结的目色中,男人放下了碗筷,投来的视线里带着几分令人读不懂的复杂,“若喜欢拍戏,月余时间不算久。” 不想折了她的翼,哪怕心有不舍,也要放开任她翱翔。 砚时柒颇为挫败的瞭着他,那眼神含嗔,语焉不详地嘀咕:“要走一个月呢,不觉得很久吗?” 男人在她娇嗔的神色里,英俊的林廓融了笑,隔桌探出手指,把她肩头滑下的衣料重新理好,从善如流的点头,“的确很久。” 第188章:深夜的不速之客 砚时柒顺着男人的举动瞥了眼肩头,兀自抬手拢着衣领,眼底划过一丝挫败。 第一回合,香肩半露,失败告终。 吃完饭,砚时柒正坐在桌前琢磨着接下来的举动,一抬眸就见男人噙着满眼的温柔锁着她。 轻咳了一声,砚时柒伸手勾住耳侧的发丝,在手指上缠了两圈,眼波潋滟,“我去帝京一个月,你会不会想我啊?” 这份询问,藏着几分小女人的娇憨和灵俏。 尤其是她闪着润色的水瞳,漾满灯幕的清辉,忽闪过狡黠。 男人对上她灿动的目光,勾起薄唇的弧度,眸色沉深专注的回答,“会。” 听完,砚时柒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单手拖着腮,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我也会想你的,那……” 话音犹在唇畔,厨厅里半开的偏窗徐徐拂过一阵晚风。 淡淡的凉意吹散了弥漫的饭香,掠过砚时柒的肩头,将她垂荡的发丝撩起。 秦柏聿察觉到夜风,眉间现出纹路,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身,昂阔地起身关了偏窗,“回屋吧,这里凉。” 砚时柒‘嗯’了一声,起身时指尖拽了下裙摆,下意识的跟着男人的步伐,才走了两步,便见他回身将她揽入怀侧,宽暖的掌心落在她的肩臂处,微微摩挲,“去换件衣服,太薄了。” 砚时柒:“……” 第二回合,华衣掠影,失败告终。 被秦柏聿送回房,并亲自给她选了件保暖的针织裙,砚时柒躲在衣帽间里像霜打的茄子,毫无斗志。 她叹息着看着衣挂上的针织裙,长及脚踝,宽松舒适,还谈什么勾引! 最终,砚时柒的首次大计完败。 月色淡凉,窗外浓稠的月色浸了墨般沉寂。 砚时柒窝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看剧本,秦柏聿刚刚接了电话,临时去了书房。 这样的夜晚,若是没有傍晚时分的败北,她的心情可能会更好一些。 正慨叹着,楼下玄关处的门铃乍响。 二层的主卧距离楼下还有些距离,但空旷的客厅和静寂的深夜,陡然将门铃声凸显的格外刺耳,划破了这份安谧。 砚时柒趿着拖鞋出门,在略显沉昏的走廊里遇见了同样步出书房的秦柏聿。 “这么晚,谁来了?” 男人逐渐隆起眉心,抚着她的长发,沉声安抚,“回屋吧,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砚时柒勾着他的手就往楼下走去,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门铃声不间断。 打开客厅的顶灯,砚时柒眯着眸眨了眨,乍亮的光色刺入眼底,一时有些不适。 她拉着秦柏聿的手,走到门口余光一瞄,不禁扯了他一下,在男人温儒的视线里,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指了指门内墙角的可视电话。 亮着橘黄暖光的玄关处,画面里那位脸色焦灼,又透着坚决的不速之客,不是凌宓是谁! 更深露重的,跑来临湖湾,真是辛苦她了! 砚时柒从门口收回视线,挠了下眉心,和男人视线交汇,不禁压着嗓尖,“开吗?会不会有急事?” 其实她挺好奇的,凌宓又来作什么妖…… 第189章:前所未有的冷遇 砚时柒上前开了大门,秋夜的凉风吹乱了她的裙摆和发丝,空气中还隐着一丝不明显的酒气。 门开时,凌宓的手还在用力的戳着门铃。 骤然见到门内的砚时柒,她微红的眼睛有片刻的怔忪。 “凌小姐?” 砚时柒噙着淡淡的疑色望着她,今晚的凌宓明显精心打扮过。 化了淡妆的脸庞挂着微醺的红润,扇形的睫毛浓密纤长,抬头看人时闪着醉意的朦胧。 一身藕色的紧腰长裙,荷叶边的下摆垂荡在腿窝处,她似乎来得很急,披在肩头的黑色外套微微倾斜,损了她端庄素雅的水准。 凌宓深吸一口气,眼神盈满复杂打量着门内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就这样出现在视野里,双双穿着简单的居家服,看向她的视线里掩着狐疑不解,这让凌宓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 他在家陪着砚时柒…… 所以,这便是他今晚没有来生日宴的原因? 凌宓心绪凌乱着,几经忖度才带着颤音开腔,“抱歉,深夜打扰。” 话落,砚时柒喟叹一声,侧开身:“凌小姐,进来说吧。” 双方站在门内外的对话,在枯叶飘零的夜幕中显得很是诡异。 见砚时柒邀请她入内,凌宓并未迟疑,微微垂首进门时,眼波若有似无的滑到了秦柏聿身上。 踏进玄关,凌宓看着砚时柒问道:“砚小姐,你没事吧?” 砚时柒:“?” 她有什么事? 凌宓在她身上打量一瞬,站在她附近,口吻夹着莫名的低靡:“抱歉,我是刚刚才知道你受伤的消息,因为没有你的电话,情急之下就冒昧过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说得很真挚,若非有之前的几次交锋,砚时柒都差点以为她们姐妹情深了。 她笑着摇头回应,依旧牵着男人的手,顺便邀请凌宓入了客厅。 今晚她的生日宴,砚时柒猜测乔牧和墨凉羽以及韩云廷应该都去了。 若是真心想找到她的电话,随便问一个人便能知道。 更何况,凭凌家在郦城的地位,查一个电话号码很难吗? 砚时柒没拆穿她的作态,和秦柏聿同坐一侧时,凌宓也兀自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这入座的须臾之间,凌宓的视线再次瞟了眼她身畔的男人。 那幽幽怨怨的眼神,配合着她闪现水光的眸底,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其中,看起来楚楚可怜。 砚时柒垂下眸,敛去眸中的嘲意,起身时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泡杯茶。” 必要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她起身,男人松开她的手,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深暗的视线卷着凌宓艳羡的柔情。 砚时柒的身影,消失在厨厅的入口处。 这时,凌宓端了端坐姿,看到秦柏聿收回视线,她便直直的望进他的眼里,开口时音色哽咽,砸来质问:“今晚的生日宴,你为什么不来?” 他们这群人一贯的习俗,大家过生日都要在一起。 即便往年他也是露个面便先行离去,可他总归是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上。 第190章:他一点都不在意她 偏偏,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他没来,只让卓寒给她送了套el家的护肤品。 若这份礼物代表了他的心意,那凌宓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遇。 他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这多年的情谊。 凌宓目光如炬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她眷着一抹深藏的爱慕,遥盼着一个解释或者理由。 男人叠着双腿,眼神平静的落在她身上,轮廓分明的俊颜面无异色,嗓音醇厚的开腔:“卓寒没有过去?” 凌宓呼吸一梗,咬着舌尖才抑住即将吐口的言辞,她缓了口气,语调艰涩,“卓寒能代表你吗?这么多年,我们……几个都在一起过生日,可今年你怎么就……” 话到最后,她已哽咽的收了声。 很难过……她精心准备的这场生日宴,因为他的缺席,而变得寡淡无意。 “既然让他过去,自是能代表我。至于未到场,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原因。” 平淡,冷静,且一语双关。 凌宓的眼神微茫着,不经意间闪过慌张。 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暗示什么…… 还没等到凌宓再次开口,砚时柒已经端着茶托从厨厅折回。 三盏瓷杯在灯色下闪着莹莹光泽,不是那套珍藏的千峰翠色,她舍不得用。 瞧见砚时柒归来,凌宓赶忙收敛楚楚的神态。 她还没寻出满意的答案,眼底的不甘很浓郁。 “今晚凉,你穿得这么少,喝点茶暖暖吧。” 砚时柒将茶杯放在凌宓面前的茶几上,她态度温和,落落大方的像极了女主人。 这在凌宓看来,是毫无掩饰的炫耀。 一旁的男人倚着沙发,瞧见她的动作,眉峰隆起了淡淡的皱褶。 临湖湾,该安排一些下人了。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继续了?” 砚时柒端着茶杯递到男人的掌中,眼神在他和凌宓之前睃视着闪过好奇。 男人接过瓷杯,自然的抿了一口,将砚时柒揽到身侧,尔后才看向凌宓,依旧平淡,“既然你也知道她受伤了,今晚自是不能去参加你的生日宴。” 这是他补充的回答。 凌宓垂下的眼睑,覆着一片墨色冷凝的凉讽。 砚时柒分明完好无损,即便受伤难道还需要他一整夜的陪着? “那砚小姐的伤势怎么样?我在医院有些认识的朋友,需要帮忙的话……”凌宓的目光落在砚时柒身上,斥满了审夺的意味。 话音未落,砚时柒扬着眉峰笑吟吟地打断了她,“不麻烦凌小姐了,有他在呢。” 言外之意,你认识谁都没用,我有四哥! 凌宓:“……” 她堪堪才压下心头汹涌袭来的怒意,很想上前撕毁砚时柒那灼目的笑容。 这时,气氛静谧的尴尬着。 骤然一声突如其来的电话铃音,打破了凝滞。 凌宓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直到砚时柒出声提醒,她才动作忙乱的从手包里翻出了手机。 “喂,大哥……” 接电话时,凌宓的语气显得很郑重。 “对不起,大哥,我临时有事出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第191章:她的解锁密码,换成了他的生日 她手机听筒的声音不大不小,听不清楚对话,但隐隐还是能耳闻对方的气急败坏。 凌宓的大哥,应是凌家现任的家主,凌万邢。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凌宓挂了电话便瞬时起身,“既然砚小姐身体无恙,我也先回去了。聿,过几天……我们再聚。” 凌宓故作神秘的落下一句话,疾疾转身,甚至没有等到他们起身相送,便径自匆匆的离开了临湖湾。 她深夜造访,又匆忙告别,此举很是耐人寻味。砚时柒没有深思她真正的用意,也不曾询问他们刚刚聊了些什么。 这些,基于对秦柏聿的信任。 恢复宁静的客厅里,男人垂首啜着茶,眉梢拂过沉色,眸色深深令人探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忽而,一阵幽香袭来,他肩头微沉,掀开眼帘就见砚时柒凑过小脸,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她沉静的双眼闪着慧光,“她说的过几天,是不是九月三十号?” 男人的沉眸划过暖色,放下茶杯将她拥在身怀,目视着她水灵娇妍的脸颊,口吻和煦,浅藏着引诱:“嗯,怎么知道的?” 九月三十号,是他二十九岁的生日。 砚时柒抿着唇笑,眼神儿含俏的逡着他,没有防备的就接下了话茬:“结婚证上,我有看到你的身份证号码,她要是不说那句话,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三十号是你生日的事?” 凌宓的生日,和他只差了五天。 砚时柒略略有些吃味儿,尤其是她临走前,故作神秘的说了那么一句,一副等待那天共叙生辰的表情,想想就觉得酸。 凌家的千金,行为举止真是有失身份。 秦柏聿轻轻拥着她,让她砚时柒半靠在怀中,语调缓慢且别有深意:“我以为,秦太太早就知道,原来是婚后才看了结婚证。” 这话,怎么有几分危险?! 砚时柒抬眸便撞进他的眼底,眨了眨,果见男人的眸微眯着,迸出玩味的暗芒。 唔,好像被套路了。 两人目不转睛的对视着,下一秒砚时柒灿然浅笑,从男人手里夺走瓷杯,机警地说:“我去给你续茶!” 言毕,捻起杯子就跑了! 这男人,像谋定后动的猎人,设好圈套等她钻呢。 当晚,回到房间后,砚时柒寻摸出手机,盘腿坐在床头,手肘撑着膝窝,指甲无意识的刮过唇瓣。 几经思量,她便打开手机的设置功能,三两下就把手机密码修改成:0930。 设置成功后,砚时柒关灭屏幕,又再次划开,不太娴熟的点击着新的解锁密码。 本是平平无奇的数字,却因男人的生日而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她一遍遍熟悉着新的密码,唇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真好,他的手机密码恰好也是她的生日。 嗯?! 思及此,砚时柒解锁的动作一顿,寸寸掀开眼帘,目光涌现出灼热。 她伸腿下床,拿着手机拉开门就往书房跑去。 来不及穿拖鞋,像是急求于某个答案似的,跑到书房门口这才略喘的缓下身形。 她敲着门,心跳紊乱失速。 “进来。” 男人醇厚的嗓音隔着门传来,砚时柒光着脚推门而入,瞬时就嗅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她襟着鼻尖,准备去开窗散散味道。 “怎么不穿拖鞋?” 第192章:0930,你的生日 刚趋近他的办公台,男人夹着不愉的嗓音溢出薄唇。 砚时柒站定后看了看地板,圆润的脚尖在地上点了点,“不凉,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她抬眼看向办公桌,水晶烟灰缸里已聚满了烟蒂,还有一抹未灭的火星,应该是在她进门时候刚掐灭的。 砚时柒还没走到窗口,男人已叹息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确切的说,她被他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同于平日里的依偎和相拥,这般贴坐在他身上,还是第一次。 砚时柒绷着脚尖点着地面,想从他怀里起身,和他靠得这么近,那股烟味愈发浓烈,还夹着他身上凛凛惑人的气息。 “还说不凉?”男人单手扣着她的腰线,另一只手微微俯身探着她的脚背,凉滑的触感让他收紧眉心,尔后宽热的大掌便裹住了她的脚丫。 砚时柒,瞬间臊红了脸。 她脚趾蜷着,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快放开,我去穿鞋。” 被他这样暖脚的动作蛰了心坎,酥酥的,快化了。 男人从她的脚丫上收回手,顺着她腿窝将她抱起,继而放在了皮椅中,“先坐好。” 他叮嘱了一句,起身走出了书房,当他再次折返时,手里则拿着她的那双粉白色拖鞋。 砚时柒坐在他的皮椅中,微抬着小腿,乖巧的没有动。 她含笑地望着男人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踩住拖鞋时,心念一动,弯身凑到他脸上狠亲了一下,“谢谢四哥” 在他脸上偷了香,砚时柒笑弯了眉眼。尔后对上男人宠溺的目光,她压着扶手起身,踱步到窗边,拧开把手敞开了半扇窗的距离。 临湖湾的书房,和当初跃层洋楼里的布置差别不大。 立在墙角的书柜里摆放着书籍和少许小摆件,他的办公台在窗前的位置,不算杂乱却堆放着文件,电脑屏幕还开着,繁复的数据报表和曲线图,看得她有些眼晕。 她从屏幕上收回的视线,投在已重新坐入皮椅中的男人身上,她捏紧手机,走过去俯下身,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腮,一歪头的动作,娇俏的不行。 “四哥,问你个问题呗!” “你说!” 男人靠着椅背,闲散的姿态透着矜雅,一身灰色的居家服,退去了西装的严肃,多了些平易近人的烟火气。 他睇着砚时柒躬身压着桌面的样子,微淡的光线从她头顶斜斜落下,将她耳侧细细的绒毛耀得清晰俏皮。 砚时柒盈满波光的瞳垂视着手里的手机,她点开屏幕的同时,说道:“你手机的解锁密码,为什么是0601啊?” 她的生日,是6月1号。 犹记得初次借他手机时,她以为是巧合而已。 但后来,越来越多的巧合凑在一块,便像是蓄意为之。 比如跃层洋楼的密码,还有他的车牌号,以及他不经常去的公寓密码,全是0601。 砚时柒脱口询问之际,素白的手指已经戳开了手机的密码。 她在男人的视线里,将她更改后的密码呈现在他眼前。 0930,你的生日! 秦柏聿高深沉邃的眸,掀起一阵炽烈柔软的暖色,缓缓移着目光来到她的脸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沉沉的音色里,是微哑的情浓,“改密码了?” 第193章:我喜欢这几个数字 砚时柒凝着笑,抿唇点头:“嗯,我喜欢几个数字!” 男人目视着她一遍遍点亮屏幕解锁手机的小动作,0930这串数字,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带着疼惜的温柔轻抚着,沉吟几秒后,他说:“我也喜欢。” 喜欢什么? 没有明说,但砚时柒就是体会到了他这句话的深意,是在回答她之前发出的询问。 喜欢0601,喜欢她,也许还有更多。 他的喜爱从不掩饰,坦然磊落的摆在她目视可及的地方。 突然间,她很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0601这个密码的。 是达成联姻的时候,还是更早? 这个问题,砚时柒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想,找个机会问下林嫂,毕竟她一直照顾着秦柏聿的起居,跃层洋楼的入门密码,从什么时候开始启用的,一问便知。 第二天周六,晌午未过,砚时柒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着茶几上那套千峰翠色的茶器,右手边还摆着ipa,页面上是各种茶具介绍图。 下午两点是她第一次去学习茶道课,打算趁着有空先熟悉这些器具的名称。 秦柏聿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明明是周六,可他依旧很忙碌,即便是昨晚,也临近十二点才休息。 这时,手边的电话传来震动,砚时柒侧目看着,是一条微信。 点开屏幕,便看到是群里有人说话。 这群名称是[水逆是不可能水逆的],应菲菲起得名字。 有三个人,她、应菲菲、尹安飒。 聊天记录停留在前天傍晚,是她们二人得知她受伤入院的消息,争问着想去医院探病。 但被砚时柒否了。 聊天框里,应菲菲发来一排炸弹的表情,显然正在怒头上。 菲你不可:[炸弹][炸弹][炸弹][炸弹][炸弹] 很快,尹安飒秒回。 黑白格:怎么了这是?大周末的,火气这么大? 菲你不可:十七,那个墨凉羽,你可不可以帮我弄死他? 砚时柒看到这条消息,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十七:…… 她回了个省略号,而后便靠着身后的沙发,拿着手机等着应菲菲回复。 她脾性易怒,憋不住心事,不用多问一准能说个不停。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的聊天框里,满屏的‘菲你不可’单人sl。 菲你不可:你们知道那孙子刚刚干了件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吗? 菲你不可:天打雷劈的东西! 菲你不可: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尹安飒中途插楼——黑白格:到底怎么了? 菲你不可:十分钟前,他给我安排了一场120的相亲宴。 菲你不可:[真他妈让人害怕.jpg] 菲你不可:20个穿着格子衫牛仔裤的男人排排站,让我随便挑。[暴风哭泣.jpg] 十七:e…… 黑白格:哈哈哈哈! 菲你不可:[共和国的女人绝不哭泣.jpg] 砚时柒看着她在聊天框里咆哮,几乎能脑补出120的相亲场面下,想想也是挺刺激的…… 十七:相亲宴结束了? 菲你不可:[微笑]并没有。 黑白格:那你这是? 菲你不可:我跑了…… 第194章:她这样的女人 下午两点,御合茶艺楼。 这间茶艺楼位于银座商场的七层,周围环着不少茶具和茶叶商铺。 御合茶艺楼的门面是一派古香古色的装潢风格,站在门前接待的礼宾也同样穿着旗袍,态度恭毕严谨。 得知砚时柒预约了茶艺课,礼宾小姐微微欠身,看了眼预定表,亲和地笑道:“砚小姐,请您随我来。” 步入茶艺楼门槛,一阵扑鼻的茶香在空中袅袅飘散。 绕过雕花楼空的屏风,眼前是一片骨木色的茶台,再往里则是独立的茶艺教室,门牌上标记着不同的名字,随着深入茶香也变得愈发浓郁。 “砚小姐,您的教室在这里,茶艺师已经在里面等您了!”礼宾停在最后一间茶艺教室的门前,细心为她推开半扇门。 砚时柒道了谢,抬头看了看茶艺室的门牌:禅轩。 她推门入内,精致的茶台,原木色太师椅,一个穿着水银色长褂的身影背身而坐。 砚时柒随手带上门,惊诧自眼底一闪而过。 她以为茶艺教师应该是女的,没想到竟是个男人。 “老师,您好。” 砚时柒拎着包踏前两步,冲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 “你来了!”这声音,很熟悉! 伴随着落地的话音,太师椅中的男人回眸,捕捉到砚时柒的诧然,他笑了笑,“砚同学,看到我很惊讶?” 这话,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砚时柒愣了半秒,“宋老师?”随后不禁轻笑着出声,“的确很惊讶啊,这么说来你是我的茶艺老师?” 说话间,她踱步上前,宋祁御起身相迎,“我也很意外,你会想学习茶艺,坐吧。” 这番对话,足以证明宋祁御的确是她的茶艺师。 砚时柒落座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尔后她垂眸打量着茶台上的摆设,煮水器、茶盘、壶承、茶巾、公道杯、茶滤、茶荷、茶夹等等…… 这些她上午自己熟悉过的茶器,分门别类的呈在茶台上。 砚时柒敛下思绪,对上宋祁御的眸,“你怎么会在这儿当茶艺师?” 教师的身份,外加泉城首富的出身,缺钱她是不相信的。 难道是兴趣? 宋祁御掀开眼帘眸色淡淡,拾起茶荷舀了一勺茶叶,平铺直叙地说:“这是我的茶艺楼,闲来无事会偶尔来上几节课。” 砚时柒失笑摇头,默了。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凌梓欢,随便给她报个班,就报到宋祁御的茶艺楼了。 “笑什么?不相信我能教好你的茶艺?”宋祁御瞧着她失笑的样子,眼底有流光浮现。 浓郁的茶香里,她坐在对面,穿着蓝色长裙和米色的针织外套,像是一朵淡色的百合,优雅端然。 他隐隐能体会出,秦柏聿会对她那般上心的缘由。 毕竟他们两个年岁相仿,又出身豪门高第,历经岁月洗礼后,早已过了嬉笑玩闹的年纪。 身边的女人,若是太过欢快雀跃撒娇作闹,很容易平添烦恼。 偏是砚时柒这样大气稳重的姑娘,安然沉静又聪慧稳重,伴在身边就会生出岁月静好的温柔。 砚时柒笑着解释,“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觉得郦城真小。” 第195章:煮最好的茶,给秦柏聿喝 两人简单叙旧后,宋祁御便按下煮水器的开关,说道:“我先给你演示一遍泡茶的基本过程,你仔细看,先感受领会一下。” 砚时柒点点头,表情很是认真,她想学茶艺,不是说说而已。 接下来,宋祁御开始了备器和涤器的过程,他的礼仪很端正,穿着长褂的他坐在茶台前,仿佛都沉浸在茶艺工序里面,倒是应了这个房间的名字,颇有禅定的稳意。 “洗净茶器后,接下来就是赏茶。” 期间,他将洗净的茶器落在茶盘上,然后捻起茶荷递放在砚时柒的面前。 这是欣赏茶的外形、色泽,品嗅干茶的香气。 宋祁御收回茶荷后,便开始润杯,置茶。 他的动作娴熟文雅,修剪干净的指甲持着茶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教科书般纯粹标准。 砚时柒看得专注,对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可能每个人都会秉满耐心和好奇。 一整套的烹茶工艺结束后,宋祁御将冲泡好浅茶的飘逸杯放在了她的面前,伸掌示意:“闻、观、品,你试试。” 闻茶,感受香气; 观茶,赏叶旋舞; 品茶,感知茶味。 砚时柒拾起瓷杯,单手托底,吹散了热气后,轻抿一口,入口便是茶叶浓香的味道,润过喉间,茶气似乎更浓了。 遂她竖起拇指,给了句评价:“刚刚闻茶,没有觉得很香浓,但入口又齿颊留香,宋老师手艺高。” 宋祁御的眉梢眼角拂过笑意,似对她的评价颇为受用。 他拿着茶巾擦了擦手,收起用过的茶具时,目光带了几分滚烫,“你想学茶艺,只要把我刚才演示的过程都熟记于心,多加练习就可以出师了。” 这番话,让砚时柒不禁漾出笑意。 她想泡最好的茶,给秦柏聿喝。 两个小时的时间,砚时柒在茶艺楼里认真反复的学习,期间不断的磨合,并把不熟悉的步骤纷纷记录在备忘录里。 这便是她首次的茶艺课,收获很多,不同于有些刻意卖弄的茶艺师,宋祁御所教习的茶艺步骤,很朴实。 许是得益于他老师的身份,在教习过程里他总是不忘指点她的错处,每一次的讲解也充满着耐心与温和。 在课程即将结束时,禅轩外有人敲门。 “进来。”宋祁御回身时,门外探进来一个面色肃穆的男子,一身黑衣的打扮,保镖无疑。 对方微微颔首,透过门扉望着他,恭敬地说:“少爷,有您的电话。” “好,这就来。”宋祁御作势起身,略带歉意的看着砚时柒,“我去去就来。” “宋老师您忙,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闻言,他转身的步伐微顿,并未有太多的情绪显露,点头之际,道:“也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回去多加练习,下次的课由你来演示工序。” 显然,下次的茶艺课,他依然会在。 砚时柒点头和他道别,直到步出茶艺楼,都没有再见到宋祁御。 她离开后,茶艺楼入口处的镂空屏风后,宋祁御的身影逐渐显现。 保镖站在他身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再次压低嗓音问道:“少爷,派出所那边刚刚回复,已经有人施压,要对那女的从重处罚,我们递上去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 第196章:墨凉羽去了? 保镖的话让宋祁御负手转身,他投来的视线沁着冷寒,“可有查到,是谁施压?” “秦家。”保镖颔首回答。 果然! 宋祁御展眉叹了声,薄唇哂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时,保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似乎还有一波人在暗中帮衬那女人,而且已经安排了律师和她接洽。” 宋祁御看了保镖一眼,凝眉低语,“谁?” “暂时没查到是谁授意,但……那位出面的律师,曾为郦城凌家服务过。” 从御合茶艺楼出来后,砚时柒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半。 她打开微信,看了看里面的定位,乘着扶梯直接下了一层。 楼下的咖啡厅里,应菲菲已经在人满为患的长桌前,孤坐二十分钟了。 由于里面人太多,砚时柒想了想还是给她发消息,让她出来再叙。 毕竟她是公众人物,冷不防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她也担心会引起骚乱。 发了微信不到一分钟,应菲菲就穿着一身白色小洋裙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脸色还是不太好。 大概是120的相亲会,给她留下太深刻的阴影,都一个上午过去了,她整个人还是丧丧的。 砚时柒上前挽住应菲菲,墨镜后的眼神不住的打量她,“怎么了,还没缓过来呢?” 应菲菲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皆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 “哎,不提也罢……” 二十分钟后,砚时柒二人坐在三楼的一家甜品店里,粉色的风格甜蜜又安静,最重要的是人少。 这时,砚时柒舀了一勺奶油冰淇淋,听到应菲菲的话,就诧异的抬头,“你是说,后来墨凉羽去了?” “嗯,去了!”应菲菲冷笑一声,“不但去了,还特意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在。” 砚时柒抿着唇,抑着想笑的冲动,又吃了一口松软的蛋糕,“然后呢?” “呵,然后我手机上就收到了他给我发来的所有男士的资料!二十个人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告诉我如果有相中的,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去当我婚礼的证婚人!” 话落,应菲菲将手机里呈现的资料推到砚时柒的眼前,顺便拿着手里的纸巾,一分为二,如果这纸巾是墨凉羽,该有多好!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导出这么欠的男人! 应菲菲手里搓揉着纸巾,一时没听到砚时柒的回答,展眉一看,就见她正咬着银勺抿嘴偷笑。 “喂,你还能笑得出来?” 砚时柒正了正脸色,放下勺子时,煞有介事的问了一句,“那……到底有没有相中的?” 应菲菲:“……” 这朋友没得做了吧! 沉默了片刻,在应菲菲又撕了三张纸巾后,砚时柒这才从她的手机资料里抬头,出言安抚:“你也别生气了,小羽八成是好心,毕竟答应了我们要给你重新安排相亲的,就是这方法……欠妥。” 应菲菲沉吸一口气,憋不住的火气往外冒,“你也说了八成,那剩下的两成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你想啊,120,我特么当时想弄死他的心都有。” 那种场面里,唯一的爽点……可能就是她感觉自己成了女尊国的女帝,站在一片穿着红白格子衫的男士面前,挑选充盈后宫的‘佳丽’呢! 但也只维持了一秒,其余的全他妈是惊吓! 第197章:擎宇文化 砚时柒又安慰了她一会,见她情绪有少许的缓解,这才放了心,并问道:“飒飒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提及尹安飒,应菲菲搅动着面前的奶茶,“她好像挺忙的,中午我和她聊了一会,说是加班呢。” “她上次说,去上班的公司是擎宇文化?” 砚时柒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耳边是应菲菲的回应,“嗯,说是做助理。” 说话间砚时柒手机地图上已显示出擎宇文化的办公地点,她惊异的抬头,将手机屏幕翻转给应菲菲,“就在隔壁写字楼呢!” “这可真巧了!走啊,要不要去看看她?” 应菲菲脸上闪出跃跃欲试的冲动,也打算给尹安飒发个消息提前打招呼。 “也行,正好一起吃个饭。下周我要去帝京,最少一个月见不到面呢。”砚时柒关了地图app,语气有些怅然。 帝京对她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一想到要在那边生活工作月余,她这心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最重要的一点,下周三恰好是秦柏聿的生日。 她还要想办法和刘庆商量,推迟出发的时间。 应菲菲发消息的动作一顿,蹙紧眉头看她,“干嘛去?要那么久?” “刚接了一部电影……” 砚时柒话没说完,应菲菲一时激动,手机没拿稳,‘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她满脸吃惊,捡回手机,脱口说道:“你开窍了?” 砚时柒:“……” 应菲菲瞄了她一瞬,尔后继续边发消息边嘀咕,“你早就该往影视圈发展了好嘛,不然都浪费了你的颜!拍戏的话,一个月不算久,我们等你回来就是了!” 说完,她又想起一件事,“所以你今天去学茶艺,是剧本需要?” 砚时柒眉眼一亮,浅笑着摇头,“不是剧本。是他喜欢喝茶,所以我想学。” 他是谁,应菲菲心中了然。 呵呵! 大好的周末,上午受到惊吓,下午收到狗粮,人生真是不要太‘圆满’哦! 隔壁,立业大厦。 砚时柒和应菲菲绕过街角,就看到站在大堂门前的尹安飒。 她特意下来接她们上去,还没忙完,她暂时走不开。 经历了人生起伏,又重新迈入职场的尹安飒,看似比以往更多了些拼搏的生气。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一步裙,半长的秀发披在肩头,脸颊比之前略有圆润,很有精气神。 “你们两个怎么会来城东这边啊?” 尹安飒手里还拿着大堂闸机的出入卡,甩了两下挂绳,笑意满满的开腔。 她的确开朗了许多。 说着她就瞟向应菲菲,那眼神明显蕴着几分戏谑。 被格外关注的应菲菲:人生好艰难…… 三个人站在大堂门前说话之际,大厦的行车入口处缓停了一辆黑色布加迪跑车。 门前的保安上前打开车门,驾驶室做出来的男人低声说了几句,保安连连点头,并替他关了车门。 大堂入口的自动感应门随着男人步入而开阖,他穿着简单的pl衫,休闲裤,白色的虎牌运动鞋,这身打扮像极了高尔夫球场上潇洒挥杆的精英。 正拉着应菲菲和砚时柒往闸机方向缓行的尹安飒,不经意的甩眸,瞧见他立马就转身,客气又恭谨的打了招呼,“乔总好。” 第198章:乔擎是投资人 这位,是擎宇文化的投资人兼高级合伙人,乔擎。 听说,他并不常来,有时一周会露面一次,有时个把月也不会出现。 很幸运,尹安飒入职的第一天,正好赶上集团大会,所以她在会上见过他。 乔擎步伐凌阔,听到有人打招呼,他只微微投去一个眼神,点头示意了一瞬。 余光意外的看到了她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乔擎的目光停在了砚时柒的身上。 一来,她的身高优势,很显眼。 二来,他认出了她名模的身份,并想到了她和秦柏聿的关系。 他听家里的二小子说过不止一次,尤其是秦四还为了她特意赶去了米兰,二小子当时怎么评价来着? 哦,说秦四爱美人不要江山,还输了块沂南山的地皮给他。 这短短的一瞬,乔擎很快从砚时柒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后刷卡进入闸机,率先上了电梯。 砚时柒看到乔擎时,便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身高和体阔,以及那双深邃的眉眼,端看人时,流露出的深沉城府,总觉得似曾相识。 “飒飒,他是你们老板?感觉长得好面善啊!” 面善? 尹安飒古怪的瞥了应菲菲一眼,“他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乔擎。” 应菲菲惊讶的‘啊’了一声,“姓乔啊,那他和乔牧会不会有关系?” “不知道诶,我来的时间不长,等下次我打听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觉得他和乔牧有点像。”尹安飒煞有介事的说。 听到他名字之际,砚时柒恍然大悟,了然地兀自垂眸。 难怪会觉得似曾相识,原来是乔家的大少爷,和乔牧的确有几分相似。 那他的父亲,岂不是乔远政?! 想到这里,砚时柒下意识看了眼尹安飒。 当年尹家破产被驱逐出郦城…… 她曾看过秦柏聿给她的那份尹家资料,对当年的事有所了解。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尹安飒竟来了乔远政儿子所投资的公司。 砚时柒思绪沉沉,视野里是尹安飒和应菲菲对乔擎品头论足的谈笑模样。 她眼睛里晃着明明灭灭的光,几经沉淀,才压下心底的不安。 “十七,十七?”应菲菲连呼两声后,上前拍了拍她,见她回神,“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砚时柒回答,尹安飒为他们两个刷开闸机时,她边走边问:“飒飒,这公司你感觉怎么样?” 闻言,尹安飒郑重地点头,“很好,我很喜欢这里,当初面试的时候,面试官没嫌弃我肄业,也没挑剔我的经验。虽然现在只是个部门助理的岗位,但我真觉得挺好的,能学到的东西也很多。” 她很认真的回答,语气里充满着对擎宇文化的认同和归属感。 砚时柒灼灼的看着她,这须臾的时间,她暂时打消了试探的念头。 也许,飒飒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 上一辈的恩怨,何必要给她上一道枷锁。 再说,破产后的尹父,为了小三又将她们母女逐出家门,单凭这一点,飒飒就完全不需要顾念旧情。 这天下午,砚时柒和应菲菲在擎宇文化的会议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临近六点尹安飒才忙完手头的工作…… 第199章:这爱情的酸臭味 晚八点,砚时柒三人在银座的牛排馆用餐结束。 商场门前,五光十色的灯柱在广场地面交映,三两结伴的人群穿梭在夜幕中。 应菲菲一路走来不停的揉着肚子,身上这件小洋装是她特意为了相亲而准备的,号码偏小,为了凸显腰身。 现在好了,一顿牛排吃完,她感觉拉链快要被撑开了…… 她边揉着肚子边打量身边的另外两人,尹安飒拿着手机忙碌。 砚时柒,也拿着手机忙碌。 应菲菲左看右看,最后也拿出手机,假装忙碌。 也不知道谁发明的手机这东西,简直是社交场合里的毒瘤! 这时,尹安飒从屏幕上抬头,一脸的为难,“菲菲,时柒,我公司还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不能陪你们了。” 应菲菲工作几年下来,能理解初入职场时的身不由己,拍了拍尹安飒的肩膀,“那快去忙吧,别太晚啊,工作没身体重要。” “嗯嗯,我知道!”尹安飒忙不迭的点头,期间还不忘看了眼手机。 砚时柒也很快熄了屏幕,对上尹安飒的视线,笑了笑,“没关系,你去忙吧,都八点多了,我们也都要回去了,记得早点回家。” 尹安飒‘嗯’了一声,没多说便疾步奔向隔壁的立业大厦。 身后的两人,望着她迎风踱步的背影,皆是欣慰的浅笑着。 真好! 她似乎跨过了命运带来的沟壑,终于能重展笑颜,热情的面对生活了! 这感慨的情绪还在发酵,应菲菲不期然的攀住砚时柒的臂弯,“希望飒飒能一直这样下去。” 砚时柒附和的颔首,来不及说话,她的手机便响了。 “喂~” “你快到了嘛?” 一旁的应菲菲迷蒙的视线瞬间清明,松开砚时柒的同时,嫌弃地咂了下嘴角。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呵,这爱情的酸臭味! “我就在银座门前,你开过来,我能看到你!” 砚时柒边说边拉着应菲菲往银座商场门前的辅路走去,挂了电话时,还不住地张望着行车道。 “你家那位来了?”应菲菲酸溜溜的语气睨着她。 砚时柒笑意浅浅,瞧着她挑眉打趣,“嗯,他刚好下班,要不要我们先送你回去。” “拉到吧。”应菲菲连忙摆手,“我开车了,再说这天干物燥的,我可不想耽误你们的干柴烈火。” 砚时柒:“……” 不远处,一辆林肯车逐渐靠近。 开车的,是卓寒。 砚时柒和应菲菲告别后,便钻身入了后座,车里的顶灯开着,秦柏聿的手里还拿着文件在不停的阅览。 “夫人。”卓寒回眸对着她点头示意。 砚时柒笑了笑,余光翩然落在身侧男人的身上。 顶灯暖黄的光倾洒在他英俊的脸廓边,淡淡的阴影之下显得他的五官愈加清晰立体。 她凑上前,眼睛里盈着水光,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她清浅一笑,没开腔,怕打扰他。 男人单手执着文件放置在一旁,依着座椅伸手揽住她,垂首一记深吻。 一天未见,思之如狂。 卓寒升起隔板,攥着方向盘,考虑明天去交友网站注册个账号。他最近寂寞了,想谈恋爱,甜到忧伤的那种。 林肯车缓缓驶离了辅路,窗外站在路边的应菲菲望着远行的车尾,穿着小洋裙的身影也旋身汇入了人流。 第201章:突然觉得卓寒多余又碍事 他还特意安排他们穿上红白格子衫,而且身家清白,很用心了好嘛! 应菲菲冷笑一声,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身看着他,“我谢谢你啊,没一个相中的,我最讨厌程序员了!” “怎么?程序员还配不上你?就喜欢上次那个小白脸是吧?一个隐形的gay,你还对他死心塌地了?” 隐形的gay…… 应菲菲不想理会他,踩着高跟鞋重重的往住宅楼走去,由于心里有气,途径一处井盖,她用力过猛,脚下一崴,鞋跟……断了。 好想骂街! “呵,你这都是什么残次品啊!”站在她身后看热闹的墨凉羽,环胸抖腿地说着风凉话。 怎么看怎么欠! “我……” 应菲菲话未出口,墨凉羽已经跨步上前,低头看着她断掉的鞋跟,咂舌,“啧,需要帮忙吗?” 他虽然这样说,但动作……完全没有要帮扶她的意思。 应菲菲暗暗‘啐’了他一口,脱了鞋拿在手里,嫌弃又反感的瞪着他,“不需要帮忙,但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再见!” 说完,她光着脚跑到楼道门口,刷开门禁就闪身入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墨凉羽望着她的背影,撇撇嘴,拿出车钥匙,边走边说,“嘁,不知好歹!” 一点都不可爱! 白白浪费了他为她准备的二十个相亲男,都没相中那是她的问题,四哥可不能怪他了吧。 这晚,砚时柒和秦柏聿抵达临湖湾时,已临近九点半。 身边的男人搂着她闭目假寐,他似乎很累,脸颊上挂了疲色,身上还有明显的烟味。 砚时柒有些心疼,靠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安声陪伴。 临湖湾门前,卓寒从后视镜看着他们,想开口提醒,又怕惊扰。 这时,秦柏聿已缓缓睁开眸,他眼角泛着淡淡的红丝,舒展着眉宇,顺手拿起文件,牵着砚时柒一并下车。 “你等我一下。”走了两步,砚时柒从他的掌中抽回手,转身走到车旁,敲了敲窗。 降下窗,卓寒望着她,“夫人?怎么了?” 砚时柒抬眸瞟了一眼秦柏聿,遂压低嗓音问:“他最近这么忙,是不是和砚家动土的问题有关?” 这并不是她随意的猜测,而是上车时,无意中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正是砚家和秦家合资的那份方案。 车内的卓寒一怔,下意识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向正投来冷凉视线的总裁,也没敢多说,只是微点头,作为回应。 砚时柒想了想,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声,道谢后便折回秦柏聿的身边。 他这么忙碌,又亲力亲为,想必事情很严重吧。 男人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拥到身边时,带着几分不悦,“跑回去做什么?” 她和卓寒还有话聊?! 砚时柒从他怀里抬眸,看到男人抿起唇角,幽幽传来的危险视线,轻笑出声:“没做什么,我就是让他开车小心点。” 男人没说话,只是突然觉得卓寒多余又碍事! 多余又碍事的卓寒:我特么太难了! 第202章:暖了她的清梦 深夜,砚时柒辗转难眠。 身畔冷清,秦柏聿还在书房没有归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52分。 砚时柒打开侧灯,靠着床头陷入了沉思。 后来,她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隐约有人给她盖上被子,又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很温柔的动作,暖了她的清梦。 第二天,周日。 砚时柒和林嫂打了招呼,一早就出了门。 她没说去哪,林嫂也没多问。 书房里,秦柏聿拿着手机贴在耳侧,听着那端的声音,俊颜的表情很是凌厉高深。 少顷,他冷眸微眯,启唇的语气低冽,“确定被转移到帝京了?” 电话里的人又说了几句,秦柏聿眼睑低垂,迸现出慑人的厉芒,“不必打草惊蛇,先查出那笔资金流向的账户。” 挂了电话,秦柏聿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夹在唇中,点燃后深吸着,白雾散在他的周围,淡淡袅袅地浮游在空中。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男人沉沉的思绪。 他应声后,林嫂从门外端着早餐放在桌上,“先生,这是夫人让给你送进来的早餐。” 男人浸满凌色的眉眼温和了几分,“她吃过了?” 林嫂一怔,“夫人没吃饭就出门了啊,她没和你说?” 秦柏聿,沉默。 林嫂则轻声叮嘱他用餐,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秦柏聿拿着手机,拇指摩挲着屏幕,忖了片刻后,还是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上午九点半,砚家。 秋高气爽的时节,淡淡的云絮缠在碧空之上,时而拂过的清风,还会夹着几片落叶徐徐飘零。 砚时柒下车时,随着门前的枫叶落下,看向有段日子没回来的铁艺大门,心头出奇的平静。 她踏着落叶进门,走至玄关处,佣人甫一见到她,便惊喜的招呼,“小姐,您回来了!” 砚时柒点头笑了笑,“我爸在家吗?” 佣人忙不迭的回答,“在呢,老爷在书房。” 走进客厅,出于惯性砚时柒的步伐缓了几分。 举目打量着四周,没见到连女士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佣人在她身后缀着,见她顾盼的眼神,在旁边嗫嚅:“夫人最近不在,听说是出门旅行了。” “嗯,知道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连女士重男轻女。 只喜欢砚时杨少爷,对砚时柒小姐则十分严厉刻薄。 上了二楼,砚时柒站在书房门口略有停顿。 她理着思绪,抬手敲了敲门。 推门之际,书房里的砚父从桌上抬眸,看到她明显一诧,“丫头,怎么今天回来了!” 砚父诧异过后,笑着招呼她进门时,摊在桌上的文件被他合上,很是小心的挪放在一旁。 “爸,今天刚好有空,回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不打扰,快坐。”砚父示意她坐在办公台前的椅子上,眼神落在她身上审视一番,“身体没什么事吧?前两天看到新闻上在报道你受伤的情况,我这太忙也没顾得上去看你,让你弟弟去一趟,也没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没事,爸你不用担心。”砚时柒坐在砚父的对面,瞬也不瞬的打量着他。 第203章:暂时没有退圈的打算 第203章暂时没有退圈的打算! 砚父如今年过五旬,并不显老态,中气十足,精神奕奕,不知是不是近来同样被忙碌所扰,他的眉眼间倦怠之色很浓显。 不刻,砚父啜了口茶,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书房大门,“柏聿没来?” “嗯。”应了声,砚时柒接过砚父递来的茶杯,“我自己回来的。” 许是错觉,她这句话刚说完,砚父紧绷的表情似乎松懈了几分。 砚时柒不想多做揣测,她垂下眼睑喝着茶,心里则做着自己的打算。 “丫头,既然自己回来,那中午留家里吃个饭吧。正好跟爸讲讲,你和柏聿的近况。” “没问题的,爸。” 浅聊了几句,砚时柒离开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里面熟悉的布置,坐在床边时抚着棉麻的床单,脸蛋隐现出怅惘。 刚刚书房里,砚父的表现,的确很怪异—— 敛去心神,她打开衣橱,拿出皮箱,简单整理些秋冬的服装,打算拿回临湖湾。 在砚家的一整个上午,她仿佛回到了单身未婚的状态,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发发呆。 唯独缠绕在心底里的愁绪,破坏了她的平静,即便是看书也总是无法专心。 期间,她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叶夕暖的案子,这两天就要判了。” 砚时柒盘腿坐在床侧,低头翻书的动作一顿,语气淡淡:“嗯……” 成邺楠听完一阵气血上涌,“这就完了?你怎么不问问能判多久?” “能判多久?”砚时柒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句。 坐在办公室里的成邺楠翘着二郎腿,抖着膝盖,“不会低于络上的言论,还有她偷拍你照片,数罪并罚,别想轻易出来。” 说着,成邺楠点了根烟,似乎心情很好。 砚时柒捕捉到他其中的一句话,“她在网上的什么言论?” 印象里,叶夕暖不曾在微博中发布过不当言论,毕竟还要维持人设呢。 成邺楠吸了口烟,“她有个小号,叫‘暖暖幸福’!在各大平台发过一千多条抨击辱骂你的言论!还他妈暖暖幸福,我这次让她尝尝什么叫牢底座穿的幸福!” 砚时柒:“……” 一千多条评论,她真是辛苦了! 挂了电话,砚时柒将书本阖上,推开地窗走至阳台,看着窗外朗朗碧青的天空,菱唇扬起了浅笑。 叶夕暖被判刑,纯属自作自受! 等判了之后,寻个机会……去探个监吧,铁窗内外相见的场面,想想就有点期待。 叶夕暖应该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临近正午,佣人来敲门叫她下楼用餐。 餐厅里,只有砚父一个人坐在上首,他的左手正端着一只酒杯,倒了半杯的白酒,正放在鼻前嗅着。 “爸!”砚时柒打了招呼便入了座。 餐间,砚父放下白酒杯,望着砚时柒,眸色和蔼的问道:“丫头,你最近和柏聿在一起可还适应?” 砚时柒放下碗,浅笑着回应,“嗯,还算适应,你不用担心。” 砚父煞有介事的感慨,“那就好。你们两个年轻人婚前接触不多,婚后难免有不融洽,你要多多理解包容,知道吗? 还有我看到最近网上关于你的新闻,乱七八糟的。秦家即使不说,但不代表他们看不到。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可以的话,工作就放一放吧,别太当回事了。” 闻此,砚时柒不经意的收紧眉心,将筷子落在碗面时,说道:“爸,网上人云亦云,你不必理会。再说,我现在的工作发展很好,下个星期我还要去帝京拍戏,暂时也没有退圈的打算,秦家那边……” ‘哐当’一声,砚时柒正说着话,砚父却蓦地将手畔的酒杯碰倒,白酒洒了半桌……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03章暂时没有退圈的打算! 砚父如今年过五旬,并不显老态,中气十足,精神奕奕,不知是不是近来同样被忙碌所扰,他的眉眼间倦怠之色很浓显。 不刻,砚父啜了口茶,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书房大门,“柏聿没来?” “嗯。”应了声,砚时柒接过砚父递来的茶杯,“我自己回来的。” 许是错觉,她这句话刚说完,砚父紧绷的表情似乎松懈了几分。 砚时柒不想多做揣测,她垂下眼睑喝着茶,心里则 第204章:连女士动了公款 “爸,小心!”砚时柒话没说完,瞧见砚父的动作,忙伸手挡了一下即将滚下桌面的酒杯。 砚父怔怔地出神了两秒,旋即招呼佣人过来打扫。 佣人将白酒渍擦干,收走酒杯,空中还浮动着刺鼻的酒香。 砚父轻咳一声,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看向砚时柒:“怎么突然要去帝京拍戏?” “是临时决定的。”砚时柒的眼中,划过一丝探究,“爸不想我去拍戏?” “那倒没有!”砚父拾起筷子夹了口菜,咀嚼完,才说道:“就是你一个人去帝京,多少有点担心。” 是这样吗? 砚时柒敛下眉眼,拿着筷子戳着米饭,“我不是一个人,助理会陪着,拍戏的事还有经纪人打点……”说完,她抬起头,盯着砚父,语气讳莫如深:“爸是不是不想我去帝京?” “怎么会!”他反驳的太快,甚至夹着不易察觉的心怯。 大致是后知后觉,砚父拿着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丫头,你想多了。爸只是惊讶你会选择拍戏,而且帝京不同于郦城,你一个人难免不放心,但若是有助理陪着,倒也还好。” 这番解释,很讨巧,却不足以打消砚时柒的怀疑。 她突地想到砚父和连女士每隔几个月就会去一趟帝京,眸光微暗,夹着试探,“咱家在帝京那边,是不是也有生意?” 砚父目光登时复杂的看向她,“怎么了?” 嗯,她读出了砚父的戒备!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五味陈杂的。 砚时柒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趋近于压抑的安静。 砚父没再说话,甚至没再过问她和秦柏聿的近况,坐在他身边的砚时柒,仔细的观察便发觉他似乎心事重重。 因为她要去帝京拍戏? 帝京,到底有什么? 午餐过后,砚父起身打算去书房,“丫头,你慢慢吃,爸先上楼了。” 他走得很急,上楼时微弯的背影显得很沧桑。 砚时柒一个人坐在桌前,心情受到了影响,也没什么胃口。 下午一点半,她拎着自己的皮箱打算离开砚家。 临走前,她去书房和砚父告别。 举起的手还没落在紧闭的门扉上,她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怒吼,伴着瓷杯落地的声音,“连碧秀,你是不是疯了?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连人带钱给我回来!不然,你别怪我没警告你,私自挪用公款,足够判刑了!” 砚时柒的手,停在空中。 盛怒之中的砚父,满腔怒火的吼声,在门外清晰可闻。 难道是连女士动了公款,用来出去旅行了? 呵,砚家,还不至于穷酸到这个地步吧。 紧接着,她再次听到了砚父的咒骂:“我就说这么多,钱你立刻给我拿回来!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这笔钱若是被秦家查出来,你是想让砚家万劫不复吗?” 然后,书房内彻底安静了。 砚时柒终没有敲响门,只驻足片刻,手机恰好传来了凌梓欢的短信,尔后便让佣人帮忙给砚父递话,离开了砚家。 原来,是连女士拿了项目的资金! 第205章: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砚时柒前脚离开砚家,便上了穆沂开来的保姆车,今晚有一场私人慈善晚宴需要她出席,成邺楠的杰作,要求她‘带伤’露面。 车上,凌梓欢正坐在她旁边说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蓦地听到电话震动,收了声便看向砚时柒。 “姐,电话响了……” 凌梓欢眼巴巴的瞅着砚时柒,见她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脸上是一派沉静的严肃,不禁出言提醒。 砚时柒回神,投给她一个清浅的笑,落目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不自主的皱了一下。 连女士?! “喂,妈……” 砚时柒拿着电话换了位置,她坐到最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接到连女士的电话,让她很意外。 脑海里也不禁想到不久前在砚父门前听到的那段对话。 “你在做什么?方便说话吗?”电话里,连女士的声音很低沉,隐隐透着仓促。 砚时柒看了眼凌梓欢,贴着电话的脸颊扭向窗外,“方便,怎么了?” 一阵沉默过后,连女士语出惊人,“你身上有没有钱?” “你要多少?”她微微探身,从刚刚落座的椅子中拿过皮包,正打算打开时,便听到连女士说:“五百万,有没有?” 砚时柒翻看皮包的动作,顿住了! 张嘴就要五百万? “妈,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还是连女士第一次张嘴和她要钱。 很古怪的感觉,砚时柒下意识的揣测,是否和她挪用公款的事相关。 连女士的呼吸声很急,似是没什么耐心,口吻很不客气,“你管我做什么,到底有没有?” 砚时柒垂下眼睑,将手包放在一旁,视线落在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名女子正抱着女儿买风车,很温馨的画面,蛰痛了她的眼。 她的母亲,也在和她打电话呢,和窗外的那一幕,鲜明讽刺的对比。 “我没有!”砚时柒敛着眉,语气淡淡。 听到这句话,连女士明显顿了一秒,遂拔高了嗓音,“没有?五百万都没有,那你整天都在外面瞎忙什么?” 呵?! 砚时柒眼底的嘲弄之色尤为明显,她不禁反问,“妈,我忙什么不重要。既然你这么着急,正好我在砚家,要不我帮你问问我爸有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一秒挂断! 砚时柒拿着手机,视线沉沉的看着连女士的电话号码。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女士既然会挪用公款,那是不是说明,当初秦家给的那些聘金和聘礼,也都被她挪用了?! 五百万,其实她有,只是……这五百万,她不会拿出来给她自私的行为堵漏! 前一刻砚父严词要求她带着钱回来,这会她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要钱,是想拆东墙补西墙? 到底,她拿着钱去做了什么? 坐在前排的凌梓欢偷偷瞄着砚时柒绷紧的脸色,听到她提及了钱的问题,小丫头有点担心,踌躇着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姐,没事儿吧?” 如果缺钱,她有啊! 但,这话又不能明说! 实在不行,找二叔当个中间人? 凌梓欢的思绪翻飞着,下一秒对上砚时柒的眸,就听到她说,“没事,慈善晚宴在几点?” “六点半。”凌梓欢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先送我回一趟临湖湾。” 第206章:四少的身家,会缺钱? 临湖湾,秦柏聿并不在。 砚时柒将自己从砚家带回来的皮箱随手放在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眼神幽幽的盯着某处出神。 连女士的行为举止太怪异,让她平白生出担忧和不安。 忖了忖,砚时柒还是决定给砚父打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砚父率先诧异的开口:“丫头,走了怎么没和爸说一声?” 语气里,还是那般充满着慈色和疼爱。 砚时柒勾着发丝在指尖轻缠,“我看你在忙,就没去打扰。本来晚上也有工作,我就先走了。” “这样啊,那你自己多注意,不要太辛苦啊。这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砚父的询问,她没有多说细节,只是噙着淡淡疑惑和试探,说道:“爸,我妈刚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五百万,很着急的样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落,她听到砚父呼吸一沉,语调微扬:“你说什么?她跟你要钱?” 砚时柒‘嗯’了一声,便等着砚父回答。 “真是越来越他妈出息了!”砚父低低的咒骂了声,尔后故作轻松地开口:“你不用管她,估计是跟我闹别扭,所以瞎折腾呢。丫头,你……没给她拿钱吧?” “还没有呢,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先问问你。” 看来砚父还是不打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这时,砚父的语气有些急,“她没事,都挺好的。你不必给她拿钱,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似乎来不及等她回应,砚父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砚时柒眸色淡凉,转眸看向窗外,眼底氤氲着一片晦涩的冷意。 砚家,开始不太平了么? 晚上还有慈善晚宴,她没有太多时间耽搁。 十分钟后,砚时柒在衣帽间里换了身简便的行头,牛仔衣和休闲长裤,把头发散下来垂在身后,在镜子里照了照,又随手拿起一个鸭舌帽戴在了头顶。 一会儿要去做造型,她不想穿得太麻烦。 临出门前,她还是拿出手机给秦柏聿发了条微信。 十七:晚上我有工作安排,不能陪你吃饭,忙完我就回来。[笔芯] 砚时柒站在客厅等了两分钟,男人没回复。 她悻悻地放下手机,拎着皮包打算出门。 刚刚推开玄关的大门,手机震动了一声。 男人的消息已至。 聿:好。 砚时柒:“??” 这么简单? 她嘟了嘟嘴角,戳着屏幕想回复一句,打了几个字之后,又删掉了。 他也许在忙,算了,还是先不说了。 门外,保姆车里,凌梓欢有些局促的不停踮着脚尖。 她时而打量着窗外,见砚时柒一直没出来,不禁面色担忧的看向穆沂,“木头,你说十七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稳坐驾驶室的穆沂从后视镜投来视线,“不知道!” 凌梓欢脸蛋一怔,猫着腰钻到他的椅背后方,撅着嘴,“那你知道什么?我刚才听她提到钱字,是不是缺钱了?” 这话,让穆沂的表情一言难尽的瞥她一眼。 可能吗? 四少的身家会让砚小姐缺钱? 不等他们两个继续多说,砚时柒已经从大门走了出来。 第207章:深情的人设该收一收了 私人慈善晚宴,在壹号公馆举行。 公馆位于春阳路和海兴路交界处西行百米的地方,独立成栋,周围环境安谧优美。 这场私人晚宴以慈善拍卖为主题,意在为贫困山区募集善款,发起人是国内知名的慈善家窦宿原先生。 听说还特邀了郦城的宗市长到场,私人名义的晚宴,做到这份上的确不一般。 砚时柒于五点四十分抵达了壹号公馆。 得益于yn精妙的手法,今晚她穿着一件抹胸撞色晚礼裙,衬得她身材高挑,姿态婉约。 晚礼裙是家的秋季新款,绣金紧束的上腰身色彩明艳,下裙则是流纱曳地裙摆,随着行走纱裙款摆,摇着迤逦的线条。 整个造型挑不出任何缺陷,唯独她锁骨处有一道青色的伤痕,以及手腕上以丝带为饰却也遮挡不住的纱布。 砚时柒下车前,打量着自己锁骨处的‘伤痕’和手腕上的纱布丝带。 嗯,很逼真的效果,她相信yn以前是真的想学葬仪师了。 私人慈善晚宴,并未邀请记者,壹号公馆门前铺就着红毯,只有几家应邀前来的公益媒体在拍摄着新闻素材。 砚时柒带伤出现的一幕,吸引了媒体的眼球。 毕竟前几天闹得腥风血雨的艺人伤人事件,直到现在还维持着热度。 公益媒体拿着相机纷纷捕捉砚时柒受伤的部位,几个媒体人都不约而同的投以赞赏的目光。 被赞赏的砚时柒:“……” 若非场合限制,她真想给成邺楠发个消息,感谢他这样的安排。 为了给她制造话题和口碑,煞费苦心了。 砚时柒孤身步上公馆门前的台阶,她将手里的请柬递给安保人员后,便被引领至门内的大堂。 公馆里面的装修很气派,以实木原色为基调,透着气派考究。 大堂里已聚集不少人,有明星,也有商界精英,场面温和融洽。 砚时柒高挑的身影甫一现身,吸引了不少同行的目光。 “看,砚时柒竟然来了!” “她这是,带伤来的?脖子下面的伤势很明显呢。” “还真是敬业,也不知道她经纪人怎么想的,被叶夕暖伤得那么重,不好好养伤,还让她来参加慈善。” “嗨,经纪人怎么会管这些,只要有出场费拿,管你死活呢。” 众人交头接耳,砚时柒心下好笑,行至签到台,正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身侧的光线一暗,一个人影矗在了她桌旁。 她本无意理会,但对方却开了口,“伤成这样,成邺楠怎么还让你出席?” 砚时柒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叹了一声。 裴唐,还真是阴魂不散! 落下名讳后,她直起身,幽幽递给对方一道‘你很闲’的眼神,动了动唇,“这是我的工作。” 言外之意,与你无关! 裴唐眸色一暗,似漫上酸楚,趋步想靠近她时,说道:“小柒,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了?! 他这番话,让砚时柒很是反感。 她明确的动身后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目光平澈又夹杂着玩味:“裴先生,这里没外人,深情的人设该收一收了吧?” 第208章:如果看出来,那肯定是你说的 裴唐因砚时柒的话而拧紧眉心,他端看着被拉开的距离,薄唇掀起一阵自嘲的浅笑:“小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砚时柒波光潋滟的水瞳望进裴唐那双散发忧郁的目光里,轻轻一笑,漫不经心,“你是在和我回忆过去?那需要我提醒你之前和乔斐白做过的那些事吗?要不要来细数一下?” 裴唐,沉默了。 这样的场合里,砚时柒并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她哂笑一瞬,在裴唐深暗浓墨的目光里,走向了大堂斜前方的拍卖厅。 今晚的拍卖会,准备八件拍卖展品。 悉数摆放在拍卖厅的展台内,每一件展品都在玻璃面罩下,显得稀有珍贵。 她刚踱步走至拍卖厅一副高高挂起的临摹画前,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砚时柒!” 又是一道熟悉的嗓音呢。 砚时柒转身,对上了凌宓充满审视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缓步走来,头发挽成发髻,很像个成熟女性,只是那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破坏了她的外在。 在人来人往的拍卖厅里,凌宓遥遥看着她,遂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不是受伤了吗?竟然也会来参加慈善晚宴?” 这声音,在安静的厅内,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和遥望。 砚时柒端雅的身影立在画前,在展厅灯光的辉映下,竟似是入了画的仕女,翩然曼妙。 这一幕,刺得凌宓有些睁不开眼,对砚时柒的厌恶也越来越深。 她瞧见凌宓挑衅的眼神,抬手抚着手腕上的丝带,附和地点头,“不要紧,为了慈善,还是想尽一份力。” 凌宓冷笑一声,看不惯她顺杆爬的做派,逐步走到她面前,微微探身,似有几分玩味,“砚小姐,受没受伤,你我心知肚明,说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 终于,这天晚上的凌宓,在没有秦柏聿的场合里,不打算装腔作势了? 这才是她吧,凌家高高在上的千金,怎么会是个纯情小白兔。 砚时柒掀开眼帘瞬着她,净白如脂的脸颊透着无辜的笑意,“为什么不好意思?我受伤的事,全网皆知呢。” 话落,凌宓笑容浅嘲,挑着柳眉开口:“你就不怕被拆穿?身上的伪伤这么明显,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 “嗯,大家的确看不出来。若是看出来的话,那肯定是你说的。”砚时柒笑眯眯的回应,语气却煞有介事。 凌宓:“……” 怎么忘了砚时柒倒打一耙的本事了! 她呼吸一滞,眼尾划过恼色,在她们视线交汇之际,大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宓听到声音,忽而一笑,“别高兴太早,咱们来日方长。” 这话,别具深意。 砚时柒垂视着凌宓,她弯了弯唇,莞尔道:“那就等着凌小姐的……来日方长。” 想看她色变?不可能的。 对话至此,砚时柒略一抬眸,就看到拍卖厅入口处,一行三人被簇拥的身影逐渐现身,而凌宓也在这时优雅地旋身走了过去。 远处,一直观察着砚时柒的裴唐,也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厅门处时,悄然来到她的身边…… 第209章:抱歉,我已婚 展厅,被暖黄色灯束照耀的入口处,随着被簇拥的人群徐徐入内,砚时柒的目光不意外的落在了男人身上。 秦柏聿、乔牧、韩云廷三人比肩现身。 这三人的外貌皆出色俊朗,挺拔伟岸的身型一经入内,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几位,代表着郦城的几大家族,典型的豪门权少。 不少人跃跃欲试,想着找机会上前攀谈结交。 其中不乏圈内受邀而来的女星,望着他们的眼神也充满着仰慕和贪恋。 这时,从后廊走出来的窦宿原先生,穿着灰色中山装来到现场。 听到声音,便循着人群驻足的方向看去,见到他们的身影,笑着踱步走去。 “好小子,你们一起来了!” 三人几乎动作一致,微欠身,异口同声,“窦叔。” 这一幕,让站在厅内旁侧观望的砚时柒不经意的扬眉,他们认识窦宿原?! “窦叔,还有我呢!”这话,来自凌宓。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他们跟前,笑盈盈的站在了秦柏聿的身边。 “小宓也来了!欢迎欢迎,和你们有段日子没见,今晚上可要陪我喝一杯!” 窦宿原年过五旬,鬓角染了雪白,身为国内知名的慈善家,他带着眼镜的方正脸廓在谈笑间眼角的纹皱很明显,颇有几分慈眉善目之感。 他们交谈之际,秦柏聿幽邃的目光穿过道道人影看向砚时柒的方向。 他一眼就将她锁在视野里,隔着人群的目光凝着穿透力,又缓缓落在了她的身侧。 以陪伴姿态停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很是碍眼。 男人的沉眸暗了暗,瞧着砚时柒投来含笑的眼神,冷毅的轮廓染了霜。 怎么不高兴了?! 砚时柒很清楚的看到了男人一瞬就沉下的脸色,她闪了闪神,下意识的往自己身边睃了两眼。 一扭头,身边的裴唐赫然入目! 砚时柒:“!”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特么阴魂不散啊! “你和他,在一起了?” 裴唐浓黑的眸子望不见底,他站在斜后方,捕捉到她和秦柏聿的视线交汇。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砚时柒发的那条微博,照片里做饭的男人,从他的角度看去,似乎逐渐和秦柏聿的身影重合。 难怪对他会这样的冷淡! 竟是攀上了高枝儿。 砚时柒挪步绕开他,冷淡的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小柒!”裴唐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嗓音在她身后说道:“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他能给你什么?代言还是戏约,你想要的我也能给你!” 听你鬼扯! 砚时柒本无意和他纠缠,但他这番充斥着讽刺奚落的言论,无形中也抹黑了秦柏聿。 她冷峭着简单,走了两步,摇曳着裙摆缓缓站定,回眸递给裴唐一个讥讽的眼神,“你除了能给我一段你和你经纪人的狗血故事,还能给我什么?” 她的嫌恶这么明显,他就看不出来? 闻言,裴唐呼吸一凝,抬手上前,浓情款款地说:“小柒,那些都过去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裴太太的身份!” 谁稀罕! 砚时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抱歉,我已婚!” 为了防止他的继续纠缠,砚时柒毫不犹豫的抛出了杀手锏。 奈何,有人总是装傻。 裴唐听到她这番话,蹙紧着眉峰,语气含着惋惜:“小柒,你以前从不会给自己找金主的,你该不会认为和他在一起,就真的能得到嫁入秦家了?你以为他背后的秦家,会允许你过门?你太天真了。” 第210章:现在谈恋爱都这么甜了么? 裴唐的脑回路有毒吧? 她现在不但过门了,就差盖章官宣了呢! 这期间,在拍卖厅的展台前,裴唐步步紧逼,他那双曾被称为‘电眼’的双瞳,紧锁着砚时柒,似凝了道不尽的爱意缠绵。 给她恶心坏了! 前男友这东西,果然是不该存在的生物! 砚时柒叹了一声,幽幽淡漠的神色瞭了眼裴唐,“我说我结婚了,你听得懂吗?还有,我就算找金主都不会再找你,听明白了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活在过去的,裴、影、帝!” 话落,砚时柒冷笑着白了他一眼,扭身走向二层拍卖会的现场。 到底谁给裴唐的自信,以为她还会和他再续前缘的?! 神奇的自信。 慈善拍卖会的现场位于公馆二层,有别于楼下明晃耀眼的灯光,这里的灯效做了特殊的布置,光束皆聚在拍卖台上,下面的座位则摆放有序,只有几缕暗黄的微光倾洒。 砚时柒从公馆墙侧的直梯逐级而上,才走到拐角连接处,她臂弯一紧,蓦地被人带到了昏暗的角落。 这突发的情况,让她瞬间戒备的想要挣扎,耳边适时落下一道灼热的呼吸,“听说秦太太打算找金主?” 炽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处,烫得她微缩,熟悉的口吻入耳,腰肢也被他紧紧扣在掌下。 砚时柒松软了姿势,轻轻贴着男人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猜他可能听到了自己和裴唐的谈话,伸手在他衬衫领口挠了一下,“秦总,你不就是我的金主嘛?” 话落,她便感觉男人贴着她腰后的掌心收紧,“和他聊得很开心?” 唔,吃醋了! 砚时柒煞有介事的摇头,伏在他耳边,幽幽地语气:“不开心!我只喜欢和你聊天。” 她娇软地音色夹着一丝小情绪,凑到男人的唇边又吻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是心虚,就是不想他因为裴唐而生气。 一个风过无痕的过去式,不该成为他们之间扫兴的话题。 男人没说话,反而俯身在她唇上落了深吻。 被他放开时,砚时柒因缺氧而呼吸有些急,瞄着周围,心下感慨,得亏这里是楼梯平层的拐角,上楼的客人大多不会在这里停留。 不然,被看到他们拥吻的场面,多羞耻。 正想着,一声没心没肺的调侃从拐角外传来,“你俩,差不多了吧?拍卖会都快开始了!” 砚时柒:“……” 呵呵!客人不会在这里停留,但挡不住有人偷听墙角啊! 秦柏聿放开砚时柒的同时,借着幽暗的光线,拇指将她唇周被殷开的唇釉擦掉,牵着她走出时,冷瞥了一眼乔牧,没理他。 后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旋身跟在他们身后,不甘寂寞的说:“刚窦叔找你呢,一会拍卖结束,跟他聚一聚?” “嗯。他在哪里?” 乔牧踩着皮鞋踏上二层最后一级台阶,冲着前方一处露台休息区努嘴,“那边呢。” 话落,他便瞧见秦柏聿牵着砚时柒走向了露台。 啧!这么迫不及待的表身份去了,真腻歪! 现在谈恋爱都这么甜了么?! 第211章:不自量力 乔牧走到二层前侧的露台栏杆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白雾朦胧的视线里,是秦柏聿带着砚时柒落座在窦宿原面前的一幕。 他展眉叹了一声,正打算转身,余光就瞥到了刚好走上楼的裴唐。 这小子,最近狂得有点过分啊。 “裴影帝!”乔牧一手夹着烟,在嘴边嘬了一口,眯着眸子唤了一声。 裴唐,自是认得乔牧。 乔家二爷,城府深沉,几天前刚刚拿走乔氏娱乐的执行长之位,严格来说现在他是他的老板。 “乔总。” 裴唐对他微微颔首打了招呼,眼神飘了两下,打算直接步入会场。 “等等!”乔牧开口阻止他的动作,一手夹着烟,一手插着裤袋走到他面前,“急什么,聊两句?” 乔牧的视线撞上裴唐的眼神,相比之下后者则的目光很虚。 裴唐堪堪站定,带着戒备望向他,“乔总想聊什么?” 乔牧又抽了口烟,“当然是聊聊你和我妹的事情。听说自打乔斐白丢了乔氏执行长的位置后,你和她就划清界限了?” 很讽刺的言论,让裴唐脸色不悦的沉了几分,“这明显是传言,乔总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重要吗?”乔牧暗邃的眸划过一道冷锐的芒,“乔斐白当初从乔氏拿出一个亿供你在海外发展,这钱还没赚回来,你就想和她分道扬镳?做人不能太现实吧。” 裴唐,不说话了! 乔牧盯着他窘迫的神色,弹了弹烟灰,嗤笑道:“乔斐白虽然不再是乔氏的执行长,但她浪费在你身上的资源,还得给我赚回来才能走! 你与其有空觊觎别人的女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合约期给我赚钱比较好! 毕竟,你这影帝的头衔,冠得还是三年前的荣誉,如今圈里新人辈出,你再不敬业些,我乔氏可养不起废物。” 这话,字字诛心! 但让裴唐真正听进去的,只有那一句‘觊觎别人的女人’! 所以说,砚时柒宁愿委身于别的男人,也不愿和他在一起了? 裴唐垂下的眼底涌现着暗色,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冲击着他的理智。 站在他身前的乔牧,细细的捕捉着他所有的神色,见他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不自量力! 利用完乔家,就想寻下一个攀高的目标,也不看看砚时柒是不是他能攀得上的女人。 而他乔家的人脉和资源,又岂能让他白白糟蹋?! 夜色淡凉如水,在露天平台的休息区,摆着几张圆桌和手工藤椅。 秦柏聿带着砚时柒入座在窦宿原的面前,他语气平缓,出言介绍:“窦叔,我太太砚时柒。这位是窦叔。” 而最后一句,他看向砚时柒说道。 “窦叔好,我是砚时柒。” 砚时柒没有迟疑,恭谨礼貌的对着窦宿原颔首示意,举止落落大方。 “好,你好!”窦宿原惊诧过后,便笑容和煦的回应,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向秦柏聿,道:“小四,没想到这几个月没见,你都结婚了,怎么我都没听说?” 第212章:你是传话筒吗? 男人对上窦宿原微微不解的目光,勾起薄唇,沉声回应,“没有举办婚礼,只是先领了证,所以没告诉窦叔!” 窦宿原展眉了然的样子,视线在男人和砚时柒的身上巡了两秒,打趣:“难怪,我还想着,若你的婚礼不通知我,看来咱这关系也到头了!” “窦叔说笑了!” 坐在一畔的砚时柒,娴雅的端坐着。 她听得出来,窦宿原和秦柏聿的关系似乎很好。 出于礼貌,也并未打扰他们的交谈。 很快,和窦宿原见过面后,拍卖会就要开始。 秦柏聿和砚时柒返相携去了会场,他们两人的座位挨着,在第一排。 她顾盼四周,最后视线落在男人轮廓清晰的侧脸。 又是他的杰作吧。不然以她的身份,应该会被安排在第二排之后的位置。 拍卖开始前夕,砚时柒在裙摆的遮挡下勾着男人的掌心,眼圈潋着水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要来参加拍卖会?” “想问什么?” 男人没回答,任由她的小动作在自己掌心里作乱。 砚时柒扬起染了妆的眉梢,似是恶作剧拧了下他手心的软肉,“知道我要来参加,所以你下午回我消息才那么冷淡,对吧?” 男人笑着捏住她的小手,揉了两下才嗓音低醇地说:“权当给你惊喜。” “老是给我惊喜……”砚时柒喃喃一句,瞥了他一眼,“都哪儿学来的撩妹手段!” 正等着秦柏聿回答时,他的另一侧椅子中,有一人动作舒缓的坐下,砚时柒探身一看,默了。 凌宓! 男人右手边的座位名牌贴的名字分明是韩云廷,依次才是她。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内心够强大,还是该怪秦柏聿的太具吸引力! 凌家这位千金,到底对他用情有多深? 不但无视他们领证的事实,当着她的面,还从不掩饰对秦柏聿的觊觎。 这男人,招桃花的能力有点彪悍! 刚坐下,凌宓说话了:“我下周要去帝京,打算有空去看看三姐,你有什么需要我代为转告的吗?” 砚时柒听了有些想笑。 你是传话筒吗?! 她漫不经心的撇撇嘴,男人要是有话想和三姐说,难道不会打电话? 不过,凌宓下周居然也要去帝京? “不必,多谢。”男人的回应很简短。 凌宓笑意不改,对他这般简扼的态度似不以为意,“客气什么,我和三姐也好久没见了,正好打算在帝京好好叙叙。” 说完,她就兀自拿起一旁的拍卖名册细致的翻看。 砚时柒感觉有几分诡异,又具体说不出什么。 凌宓去帝京这件事,是不是太凑巧了?!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砚时柒也随手拿起一旁的名册开始翻看。 八件拍卖品的介绍丰富且详细,每一件拍品所赋予的意义和价值,都做了细致的描述。 拍卖会即将开始,乔牧和韩云廷姗姗来迟 乔牧坐在了砚时柒左手边的位置,韩云廷则坐在凌宓的身侧。 整个拍卖会场里座无虚席。 这时,有些八卦的明星在后面窃窃私语: “砚时柒居然能坐在第一排?” “你看她和那几位的关系,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砚时柒和秦家四少的关系不一般,当初秦氏周年酒会,她可是秦四少的女伴!” 说这话的人,是萧瀚,当初他也出席了秦氏酒会,是以对这件事有些印象。 “你们有没有觉得,秦四少的背影,和砚时柒微博里的那个男人,挺像的?” 第213章:山水田园归 第213章山水田园归! 对于秦家四少到底是不是砚时柒微博里的男人,闲聊的人最终也没得出结论。 倒是坐在一旁静听许久的裴唐,眼底的浓色染了阴霾,遮住了他那双时而灼亮的瞳。 他有些固执的认为,秦四少就是砚时柒的金主。 硬核装傻!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砚时柒看得专注,每一件拍品可以说价值连城。 很快,第五件拍品,便是她之前驻足观看的那幅挂画。 名册上记录很详细,名字叫《山水田园归》。 墨山碧水,隐现田园,是著名的国画大家温崇礼老先生的封笔之作。 这幅画的意境很美,重峦叠翠之间夹着涓涓的细流,有如实质的呈在绢上,她轻轻摩挲着名册上的图片,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坐在她身边,时刻关注她一举一动的男人,瞧见她抚着图片的动作,侧脸隐透着几分迷离,不禁靠近她肩膀,低沉发问:“喜欢这幅画?” 砚时柒抬眸看着他,眼睛里充满着狡黠的光,“挺喜欢的。” 男人认真地点头,暗眸里满是纵容,“那就拍下。”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已经介绍完这幅《山水田园归》的由来,敲了一下木槌,朗声说:“这幅画,起拍价三百万。” “我自己拍!”说着,砚时柒就按住了他的手,眨了眨眼,笑着央求道:“让我自己来,行不行?” 男人瞭着砚时柒明媚的脸蛋,噙满了坚持,又似是期待的等着他首肯。 揣摩不透她的用意,但又不想拂了她的心愿,男人终是扬起浓眉,无奈地点了点头。 “谢谢四哥!” 砚时柒讨好的递给他一句软语。 反正她总是有办法打破他所有的规矩和严肃。 罢了,随她就好。 得到男人应允后,砚时柒浅笑渐深,在有人加价到五百万时,她直接举牌,八百万。 有人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明星现在都这么热忠于做慈善了? “一千万!” 拍卖师激动的砸了下木槌:“来,一千万,凌小姐出价一千万,请问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的。” 砚时柒拿着号码牌稳坐泰然,听到凌宓叫价,便知她是故意的。 她和她之间,跟着秦柏聿的距离,正因如此,也才将她们划成了两个世界。 砚时柒凛凛发笑,眼底流光拂过,再次举起号码牌,叫价一千五百万。 拍卖师兴奋的砸了两下木槌,“一千五百万,名模砚小姐出价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一次!” 凌宓举牌:“两千万!” 此时,拍卖会的现场,安静的气氛隐透着焦灼。 这幅画在业内估价,本身就在两千万左右。 凌宓出价后,拍卖师已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二次!” 拍卖师每次的落槌,都带着亢奋,期间他还不忘看着砚时柒,表情很是期待。 不知她是否还会继续出价。 想想,也许不会吧,毕竟一个明星,出手怎么和豪门凌家的千金相比? 这时,砚时柒身侧的男人噙着幽光的眸落在她淡然含笑的脸颊上,他未言语,只默默注视着她。 “两千万……”这会,拍卖师见砚时柒始终没有动作,即将落槌之际,砚时柒举牌,“三千万。” 全场,哗然。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13章山水田园归! 对于秦家四少到底是不是砚时柒微博里的男人,闲聊的人最终也没得出结论。 倒是坐在一旁静听许久的裴唐,眼底的浓色染了阴霾,遮住了他那双时而灼亮的瞳。 他有些固执的认为,秦四少就是砚时柒的金主。 硬核装傻! 第214章:凌宓竞拍成功 砚时柒出价三千万,拍卖师手中的木槌还定在空中,脸上是一派难以置信。 原本肃穆安静的拍卖现场,嘈杂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聚砚时柒的身上。 某位商场精英坐在三排的位置,对着身边的助理感慨:“现在明星的钱真好赚。” 也有人在奚落:“这幅画的最大估值,也就两千万,出价这么高,有钱烧的么?” “明星有钱,一部戏约动辄一个亿的片酬,这点钱不算什么。” 这话,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砚时柒举牌后,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凌宓。 她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加价。 正因为之前听到了她和秦柏聿的对话,所以她才决定和她杠这一次。 既然是砚时柒喜欢的东西,那她就要抢过来。 凌宓心想,这个价格也许是她的极限了。 思及此,她的脸色再次露出志在必得的坚定。 拍卖师足足怔愣了三秒,经由台下的同事提醒,这才恍惚着回神,收起即将落下的木槌,深吸一口气,“砚小姐,三千万,一次!” 凌宓没有犹豫,“四千万!” 这会,砚时柒眸光中的笑意愈发浓郁,坐在她身畔的男人敛下眼睑,姿态缓慢的转头,目光落在了凌宓的脸上。 他叠着腿,一派闲适的坐姿,但眼神中微凉的冷意还是让凌宓心下一紧。 趁着拍卖师落槌之际,她扬起笑容,低声解释:“大哥一直欣赏温崇礼老先生的画作,你是知道的。” 这话,巧妙的解释了她争拍这幅《山水田园归》的意图。 男人没开腔,收回视线之际,目视着前方,讳莫如深的语气,“但愿如此!” 凌宓被刺了下心坎,僵硬地笑了笑,便从他的脸廓上收回视线。 果然,有砚时柒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沉不住气! 可是,能怎么办?嫉妒这东西,已经把她折磨的面目全非了。 凌宓的四千万,喊出了目前所有拍品的最高价。 而她和秦柏聿之间的互动,也尽被砚时柒收入眼中。 原来是想送给她大哥! 可惜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充分! 砚时柒抬眼望向拍卖师,见他投来满含期冀的目光,没让他失望的举起号码牌,“五千万!” 牛逼了,真有钱! 凌宓脸色再次沉了,会场里其他人则倒吸冷气,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钱在他们眼里,都是纸片子吧! 拍品竞拍,赌得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自始至终,砚时柒姣好明丽的脸色未有过变化,她一副笃定又淡然的样子,不停的刺激着凌宓发狂的嫉妒心。 她凭什么稳然,难道就因为有秦柏聿在场?! 以钱做赌,凌宓不相信自己会输! 拭目以待! 于是,这场私人慈善晚宴上,接下来的叫价打破了有史以来的最高金额,凌宓举牌,掷地有声:“一亿!” 此处需要有掌声! 这一刻,砚时柒笑靥如花的放下手中的号码牌,率先鼓掌。 随即,全场伴随着震惊的私语声,给了凌宓最热烈的回应! 一个亿,买一幅估价两千万的画作,凌家,真壕! 拍卖师三次落槌,丝毫不敢怠慢,朗盛喊道:“恭喜凌小姐竞拍成功。这笔善款,我们将分拨投入到贫困山区建设……” 第215章:宠妻的男人,真没底线 凌宓紧绷的脸色在此时渐渐舒缓,她眉心沁着炫耀和得意,探身看向砚时柒,“砚小姐,承让!” 这一句,饱含着骄傲和惬意,她觉得自己赢了! 凌宓细细观察着砚时柒的神态,见她未有失落,反而笑吟吟地对自己拍了两下手,“恭喜凌小姐,我自愧不如!” 她觉得很假! 若真的自愧不如,为何看出来! 凌宓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再次盯紧砚时柒,又发现她微抿的唇角似泄露了一丝沮丧惋惜。 见此,她满意的笑了。 总之,凌宓拿下了《山水田园归》的这幅画作,一亿竞拍价格,隔日便上了公益媒体的头条。 接下来还有三件拍品,一对老坑玻璃种的翡翠耳坠,一枚和田玉玺章,一块根雕艺术摆件。 在凌宓拍得画作后,拍卖师在台上讲解着翡翠耳坠的来历和品质。 这时,乔牧拢着西装的外套走向凌宓,弯身和她说了几句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拍卖会场。 砚时柒望着他们的背影,回眸便撞上男人的视线,他如沉潭墨色的瞳中,映着她皙白的脸蛋。 “看我做什么?”她娇俏的挑了下眉梢,嘴角的笑意却收敛不住。 男人纵宠的睇着她,伸手覆在她摊在膝上的指尖,轻捏了下,语含疼溺:“淘气!” 显然,他已揣测出砚时柒真正的意图了。 砚时柒抿唇也压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她扫了眼拍卖台,狡黠地努努嘴,“不怪我呢,反正她若不争的话,那幅画归我,也很划算。 但谁让她沉不住气,非要争拍,那就让她出尽风头好了。这样一来,也就没底气再和我竞争那对耳坠了!” 凌宓再阔绰,也不可能在花费一个亿之后,还来和她争其他的拍品。 但她临时被乔牧叫走,也算是遂了自己的心意。 说着,砚时柒的视线就落在拍卖师手中那对翡翠耳坠上。 她真正相中的,便是这对坠子。 要送给三姐的! 这耳坠水头莹润,透亮澄澈,配三姐那样干练又雍容的女人,最适合不过。 “打算送给三姐?”男人揉捏着她软嫩的手指,脱口说出她心中所想。 砚时柒诧然过后,笑了,“你猜到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男人没说话,只是收紧掌心,裹住她的手,眼角眉梢俱是温柔。 凌宓被乔牧叫出了会场,这第六件拍品,顺理成章的入了砚时柒的囊中。 起拍价五十万,她以三百万竞拍成功。 这也得益于她之前和凌宓的较量,敢以千万为基数叫价,谁还会不识趣的和砚时柒争拍。 一旁落座的韩云廷,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余光瞥着秦柏聿掌中的手机,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这厮分明给乔老二发了消息。 宠妻的男人,真没底线! 公馆二层的露天平台,夜风沁凉,星月皎洁。 乔牧和凌宓坐在安静的茶几前,他点了根烟,两人谁都没开口。 片刻,乔牧咂了下嘴角,从唇缝中吐出白雾,冲着凌宓说道:“你的心思,是不是该收一收了?” 凌宓正抬手挥着空气中呛人的烟味,冷不防听到他这句话,动作一顿,凝着脸,“你什么意思?” “不懂?”乔牧放下交叠的双腿,探身贴着桌沿,夹着烟的手在玻璃桌面上敲了敲,“凌宓,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才提醒你的,你还在这跟我装傻?” 第216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宓因乔牧的话而目光闪烁,她双手环在胸前,一副自我保护的姿态,扭开脸看向远方的夜景,油盐不进的态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草!”乔牧骂了句脏话。 他撤回身,再次窝进藤椅中,猛抽了一口烟,眯眼望着她,口吻很不客气,“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除了你都是傻子?刚刚在拍卖会上,你公然叫板砚时柒的样子,有多丑你自己知道吗?” 凌宓猛地扭头,透过烟气她轻易的就看出了乔牧眼中的讽刺,“嘁,你在说笑?难道就因为她砚时柒喜欢,我就不能竞拍了?慈善竞拍,价高者得,这本来就是规矩!” 乔牧冷笑着,视线落在烟头明灭的红光上,“规矩?我他妈看你从小在凌家教导出的规矩,都让狗吃了!” “乔牧,你说话客气点!”凌宓怒瞪着他。 他凭什么这般质疑她! 就算是一起长大,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月色下,乔牧夹着烟吞云吐雾,看出她的不满,沉思片刻才出言安抚:“不用不高兴,你自己好好想想,刚才你的做法,有一点凌家千金的端庄仪态吗?人家领证了,是合法夫妻,懂吗? 不是我说你,很多事过犹不及。你以为你这样针对砚时柒,就能让她退缩?你以为强出头,老四就能看得见你?” 这番话,让凌宓的眼底划过一丝心虚和紧张。 她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乔牧则失笑的继续说:“你真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再说老四是什么人,你当他会不知道?” 精明如老四,怎么可能看不出凌宓的心思。 只是他从不在意,也从未给过回应罢了。 凌宓,依然沉默。 心底涌上的慌张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闪着眸,不停的猜测自己到底是哪里泄露了积压的情感。 “行了,你自己想想吧,别的我不说,但你今天这做法,失水准又跌身份!” 乔牧说着便起身,他刚步入到二层平台的栏杆旁,眼神随意的瞟了一眼,耳边传来凌宓晦涩的语气,“老二,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砚时柒吗?” 这个问题,乔牧不知道,所以他如实回答,“不知道!”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姑娘到底是谁! 但砚时柒的出现,让他们所有人都希望是她! 凌宓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中,好半饷才动作僵硬的扭头,望着他的背影,眨眨眼艰涩地说:“那能不能告诉我,十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砚时柒不是他心里的姑娘,那……是不是代表谁都可以替代那个影子。 比如,她,凌宓! 乔牧将抽完的烟蒂拧灭在垃圾桶上,他从栏杆外的停车场收回视线后,瞭着凌宓,语气格外的慎重,“没人知道十四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劝你也别多问。你应该知道秦家当年内乱后,就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别好奇,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踱步离去,徒留凌宓一个人枯坐在桌前,脸色苍白落寞。 夜色更浓稠了,秋夜的风夹着沁骨的凉徐徐打在凌宓的身上。 才秋中的季节,这夜晚好冷,冷得让她浑身发颤。 第217章:你特么是对面的卧底吧? 第217章你特么是对面的卧底吧? 乔牧离开后,并未回到拍卖会场。 他边下楼边系上外套的扭头,下到一层,步伐凌阔的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方才,他在二层栏杆旁隐约看到了小丫头的身影。 猜测她可能是陪着砚时柒过来的,乔牧抱着试探的心态走向了那辆保姆车。 距离有些远,他并不确定自己看得是否真切。 这会,他徐徐靠近保姆车,探了眼车牌号,微眯着眸往车窗里打量着。 说实话,他也不记得保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来着。 但这车型和外观,倒是很相似。 乔牧绕过车尾,踩着砖块地面,刚走到车门的位置,从降下一条缝隙的车窗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木头,你好棒啊!快,牵住我,咱俩去对面蹲着。” 好棒啊? 牵住她? 去对面蹲着? 听到这句话,乔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确认是凌梓欢无疑,他抬手就重重地敲了下车窗。 “谁呀?等会!”凌梓欢没好气的冲着窗口喊了一声,随即看着手机又惊呼:“木头,你快走,别管我!” 还他妈想走?! 这话,越听越不对劲,这让乔牧敲窗的手势直接变成了砸窗。 “哎呀,谁呀!”车窗外的光线不亮,但车里由于开着顶灯,照亮了不大的车厢,贴着膜的玻璃视物不佳,凌梓欢看不清外面的人,有点烦躁。 这时,手机里传出一句‘诱haebeense’的音效,气得她想摔手机。 她第一次用兰陵王这个英雄,隐身效果贼六,刚拿了一个人头,就被反杀了! 好生气! 凌梓欢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驾驶位的穆沂,还没说话,他的手机也传来一句音效:‘诱haebeense……’ 她低头一看,穆沂的明世隐也被杀了。 “哎呀,你怎么不走呀!”凌梓欢很不开心,这游戏她刚玩儿了两天,热血沸腾的想杀人,但总是不得其法。 坐在她旁边的穆沂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见谁家兰陵王用明世隐牵着的?” 对面野区藏了五个人,就等着杀他俩呢,也就她敢这么玩。 凌梓欢眨了眨眼,梗着脖子反问,“不可以吗?不是说打野都需要辅助吗?明世隐能回血!” 她特意搜的攻略呢! 穆沂:“……” 算了,不提也罢! 你让明世隐那根丝带牵着隐身的兰陵王满地图瞎跑,当敌方都是瞎子? 这时,手机页面队友打了一行蓝色小字:兰陵王你特么是对面的卧底吧?! 凌梓欢生气了,强退! 什么破游戏,一点也不友好,还不如大鱼吃小鱼呢! “凌、梓、欢!” 窗外的人,等不及了,冷冷的唤出她的名字。 小崽子能耐了! 在车里聊得热火朝天,把他晾在外面吹冷风,什么兰陵王明世隐的,都什么玩意儿? 凌梓欢被窗外低冽的嗓音吓得一哆嗦,她缩着脖子看向穆沂,小手挡在嘴边,“木头,你有没有听到二叔的声音?” 穆沂也顺势将游戏强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按下车门开关,伴着一阵冷风打开的车门外,乔牧阴沉着脸投来视线。 他的眸色很暗,几乎融了夜色的浓墨,打开的车门倾洒出顶灯的暖光,氤氲着他深邃的轮廓,“玩儿得很开心?” 明世隐啊我本命啊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17章你特么是对面的卧底吧? 乔牧离开后,并未回到拍卖会场。 他边下楼边系上外套的扭头,下到一层,步伐凌阔的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方才,他在二层栏杆旁隐约看到了小丫头的身影。 猜测她可能是陪着砚时柒过来的,乔牧抱着试探的心态走向了那辆保姆车。 距离有些远,他并不确定自己看得是否真 第219章:感谢砚小姐的支持 拍卖会结束前夕,砚时柒看到凌宓表情落寞的回到了座位上。 奇怪的是,乔牧并未随行。 她收回目光,弯了弯唇。 乔牧和凌宓聊了什么,竟会让她如此黯然神伤。 甚至走回来的路上,还被地毯绊了一下,很颓败的神色,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并非她多想,因为拍卖师宣布结束后,凌宓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神。 不多时,随着宾客散场,砚时柒和拍卖助理去特定的会议室办理了相关的交付手续。 如实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后,她步出走廊,四周顾盼着,就看到了立在前方平台栏杆旁,逆着光抽烟的男人。 砚时柒的唇角绽出笑意,提着裙摆踱步走去,而她身后缓缓步出会场的凌宓,则望着她的身影,眼底一片晦涩的光。 栏杆旁,秦柏聿单手插着裤袋,另一手的指尖上则夹着烟卷。 今晚他仪态矜贵非凡,高定的黑色西装和衬衫,外身披了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栏杆旁的夜风侵来,荡起他的衣摆优雅昂藏。 砚时柒踏出走廊,刚踩在玄纹地面上,男人便掐了烟,视线落在她莹百的肩头,映出一抹不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抽烟?” 男人抬手,撤下肩头的风衣,绕过她的头顶搭在了她的肩上,“这么凉,出来做什么?” “找你呀!”砚时柒浅笑如花,伸手勾住肩头的风衣领,微微靠近他,“一会直接回家吗?” 她还有话想问他呢。 淡凉的月色下,男人抬手挑起她的下颚,轻轻摩挲着,“不急。手续都办完了?” 砚时柒俏俏地点头,“办完了,明天他们会派专人把耳坠送过来。” 想了想,她又看向男人,问道:“一会还有事?” “嗯,不会耽搁太久,陪窦叔说说话。若是无聊,你可以先回去。” 男人疼她,不想让她等太久。 “不无聊,我跟你一起。” 砚时柒从下颌拉下他的手攥着,目若星辰地闪着光,和他在一起,融进他撑起的这方天地中,连平台上的冷意也似乎驱散了不少。 晚七点三刻,二层私人商务厅。 厅里的空间不大,不到百平的面积。头顶的艺术灯柱将这里点缀的很具现代时尚,浅灰的颜色搭配又让这里透着浓郁的商务气息。 窦宿原先生坐在上位,紧挨着他的则是郦城的宗市长。 几个小辈围桌而作,桌上还摆着醒好的红酒以及果盘糕点。 砚时柒陪着秦柏聿坐在一侧,韩云廷和乔牧紧邻,凌宓不在,据说是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宗市长和窦宿原是旧识,之前的拍卖会,他们并未出席,两人一直在私人商务厅里闲聊。 这时,宗市长打量着眼前出色的年轻人,满腹感慨:“现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比不过他们了。” 窦宿原也认同地点头,笑道:“是啊,今晚上小宓身体不适,若非如此我还真要感谢她,这么支持我的慈善公益事业。” 宗市长煞有介事的点头,“凌家这千金,出手的确够阔绰。窦老,看来这也是你的面子啊。” 窦宿原笑了笑,尔后就冲着砚时柒举杯:“当然,也得感谢砚小姐的支持!” 第220章:您的审美,真别致 在窦宿原看来,砚时柒气质高雅,性子安静大气,端坐在小四的身边,两个人越看越般配。 他很欣赏这样不骄不躁的姑娘,端庄的仪态,透着温柔和舒服。 砚时柒笑盈盈的拖着酒杯,谦逊又讨巧地开口:“窦叔别这么说,是您的拍品值得我们竞拍。” 这期间,客气礼貌的交谈声在商务厅里不绝于耳。 几个小辈时而回应着,无人冒进。 这样的场合里,砚时柒也充分感觉到他们对待窦宿原溢于言表的尊崇和敬意。 这位窦先生,不容小觑呢。能让几大家族的子嗣这般尊敬,不会仅仅是个慈善家这么简单。 闲谈中,一旁的乔牧始终垂视着桌下的手机。 小丫头玩得这个游戏,文件太大,他等了十分钟才下完。 眼看着游戏下载完毕,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界面, 胡乱戳了两下之后…… 突地,一阵激昂的音乐乍响在耳边,打断了桌畔一派祥和的闲谈。 乔牧:“……” 其他人:“……” 秦柏聿隔桌递给他一道噙满幽光的眼神,韩云廷则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懂不懂礼貌! 砚时柒则悄咪咪地扯着男人的袖管,在他递来视线时,将手机屏幕翻转给他看。 手机页面,是她的朋友圈,上面显示乔牧刚发的一条关于游戏的链接:快来和我开黑吧! 秦柏聿:“……” 这会,乔牧故作镇定的将界面退出后,轻咳,“抱歉,来短信了,窦叔,宗市长你们先聊,我出去回个电话!” 那激昂铿锵的音乐是短信铃声? 您的审美,真别致! 乔牧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商务厅,一出门就想摔手机。 忍了半天,拇指不经意的触到了微信页面,他随瞥了一眼,看到有人给他评论。 点开一看,那条游戏链接下面,有四个人的回复。 云廷:[弱][弱][弱] 聿:玩物丧志! 十七:[偷笑] 小羽:卧槽,二哥你也玩这个?来啊,一起黑啊,我虞姬本命。[害羞] 乔牧默默地删掉这条手滑误发的链接,在露天的走廊外,点根烟冷静了好半天。 老四说得没错,玩物丧志! 但……小丫头喜欢,他得先学明白,再说丧不丧志的问题! 这晚,砚时柒和秦柏聿离开公馆时,还不到八点。 她上了男人的林肯车,同时给凌梓欢发了消息,让穆沂送她回去,不必等着了。 小丫头痛快的答应了,整个人往车里一摊,脚腕叠在一起,晃着脚丫别提多自在。 “木头,走,咱回家。”说着,她又拿出手机,打算玩一把人机模式。 玩人机,总不会有人骂她是卧底了吧。 凌梓欢这手机刚拿出来,穆沂的车子也刚刚发动引擎,还没关上的车门外就钻进来一个人影。 吓了她一跳。 “二叔?”凌梓欢连忙收起手机,“你忙完了?” 刚不是说要去陪几个长辈聊聊天么,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完事了? 乔牧幽暗的视线扫了她一眼,绷着脸没说话,特别自然的坐在了门口的位置上。 “穆沂,开车。” 小丫头和穆沂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刚才说得那叫什么话,还‘咱回家’…… 回谁家,谁是咱?! 听着就很不爽。 穆沂从后视镜里撞上乔牧的视线,只一秒他便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离开了公馆。 第221章:应该叫幸福 夜里,回到临湖湾,砚时柒下了车,踏进玄关后就舒了一口气。 有些疲倦,她从肩头上拿下男人的披风,还没转身腰际就被男人一勾,入了冷怀。 他的怀中有些凉,肩头触到他的西装,不禁泛起一阵瑟缩的冷意。 才抬手想捶他一下,谁知男人探手捏住她的手腕,搂着她的脊背将她禁锢在怀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拥吻。 放开她时,男人的声线很沙哑,他贴在她的耳际,吐息灼热,“以后少穿抹胸的礼服。” 她是不是不知道,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露出的雪白肌肤,映了光色之后是何等的绵白如玉。 尤其是她纤细的腰身,骨感又妖娆。 今晚,有太多男人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一种自己的所属被人觊觎的不悦。 砚时柒抿着唇畔,放下环着他脖颈的手,在腰间比量了一下,遂俏生生的看着他,“不好看吗?” 她觉得挺美的,腰身紧缚,曲线玲珑,特别完美的衬托了她的身高优势。 男人的瞳燃了一簇火焰,拇指揩掉她唇瓣的水光,喉结微微滑动着。 好看! 该死的好看! 险些击碎他克制的隐忍。 男人眸色沉深,指尖缓缓落在她的肩头,一点点抚着嫩白的肌肤,所到之处皆牵动着砚时柒的感官。 很紧张的颤栗着! 然后,她听见男人执着地说:“好看,但天气凉,以后不准穿了。” 唔,这个借口,她觉得可以给一百分。 分明是他占有欲作祟。 砚时柒的双眼晶亮剔透,盯着男人岿然不变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笑。 真是个别扭又霸道的男人。 不想她露肩就直说嘛! 砚时柒洗了澡,换了身宽松的睡裙从主卧出来。 刚走到旋梯附近,就嗅到一阵清淡的香气。 她下楼时,探头往厨房瞄了一眼,就见澄亮的厨厅内,男人穿着睡袍,正站在琉璃台前用汤匙舀着粥。 他头发还散着水汽,明显刚沐浴过,身上那件丝质的睡袍衬托着他挺拔的身形,闲逸中又透着居家的温馨。 外面是暗冷的秋夜,厨厅里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空气中袅袅腾着热气,这一幕暖得砚时柒心口发胀。 她的目光有些痴色的凝着,忘了反应,眼里全是他熬粥的模样。 似乎从一开始,他们确立关系以来,他给的疼爱总是这样温柔细腻,没有轰轰烈烈,却柔情似水的侵染着每分每秒。 繁华浮躁的社会里,若有一人疼你入骨,愿为你放下身段,于秋中的深夜熬一碗暖心的清粥,这种微末的细节,应该叫幸福! 砚时柒蜷起手心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可能感冒的症状又复发了。 不然为什么鼻尖这么酸! “过来吃饭。” 男人,转眸之际便看到她伫在餐厅门口的身影,迎着灯色招呼她。 坐在桌前,砚时柒看着摆在面前的清粥小菜,很简单朴实,是灌溉了他所有温柔的体贴。 她低头喝着粥,润过喉间是满满的暖意。 拍卖公馆里没有备餐,只准备了糕点自助,她的确没吃什么东西。 喝了两口粥,砚时柒抬眸望着男人,说出了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她一直都有些好奇,身为秦家的四子,他素该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又怎会亲手下厨做羹汤? 第222章:给你的聘礼,只有你能动 男人见她含着汤匙喝粥的样子,眼睛里写尽了好奇,随手放下碗筷,摸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时,音色醇厚地回答,“在国外。” 砚时柒一怔,看着他点烟的矜雅动作,下意识脱口,“你还出过国?” 这话问得不太对劲。 她连忙咽下清粥,又补充到:“我的意思是,你在国外生活过?” 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过去,了解的太少太少。 也许,等她去了帝京,和三姐碰面时,可以多打探一番。 如此想着,砚时柒的眉眼就爬上一抹坚定。 是想要了解关于他所有事情的坚定。 男人侧首,薄唇里吐出一阵烟雾,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深,“嗯,大概十年。” 十年…… 她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牙尖咬着汤匙,“什么时候去的?” 他竟然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 还学会了做饭? 可是秦家那样的背景,不可能会让他在国外吃苦! 做饭,难道是兴趣使然? 当砚时柒问出这句话时,思绪还飘忽着。 直到男人暗邃的瞳缓缓透过烟雾停驻在她的脸上,他才给出答案:“十四年前。” 话落,秦柏聿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瞬的捕捉着她所有的表情和神态。 砚时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抿了下汤匙,兀自感慨,“那会你才十五岁啊,是去读书?” 男人迟疑了几秒后,叹息着,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他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在将烟灰弹在水晶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眸微眯,嗓音低沉的反问:“你呢,十四年前,在做什么?” 十四年前,那个夏天,可还记得你在做什么? 砚时柒捉摸不透男人眼底盘踞的沉色有何含义。 她敛眉认真地回想,目色迷离地回应:“嗯……我十岁的时候,好像也没做什么呢,除了上学就是上学,时间太久,有点记不清了。” 唯独,她隐约有点印象,那时候还在上小学,似乎出门参加过一次夏令营。 记忆的画面在脑海里隐隐盘旋着,她面色执着的回忆着,才想开口,就见男人掐灭了烟头,轮廓布着柔色,道:“好了,想不起,就不要想了!” 思绪,被他的话打断,砚时柒索性放弃了。 吃了两口小菜后,她踌躇了几秒,问出了今晚一直徘徊在她心头的疑问,“四哥,我还有个问题……” “是什么?” 男人重新拾起碗筷,眸色专注的望进她的眼里,见她有几分纠结,染了笑意的眉宇微扬,“很难说?” “也没有……”砚时柒低头给自己塞了两口菜,咀嚼着含糊不清地问:“当初联姻时给砚家的聘礼,是不是都被我妈拿走了?” 说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公然问聘礼这事儿,挺难以启齿的。 但她又必须要问。 不然没办法搞清楚连女士到底拿了家里多少钱,以及用途。 空气中,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后,她听到男人唇角溢出了一声浅笑,“没有,给你的聘礼,只有你能动。” 砚时柒咬着菜花抬了头,嚼了几下囫囵吞咽后,有些惊讶,“这么说,没给我妈?” 很出乎意料的答案。 只见,男人摇头,浅笑着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汤汁:“除了临湖湾,其余的都在郦城银行,以你名字开的保险柜里。” 确切地说,连女士拿走的只是一份她动不了的清单。 晚安。 第223章:你来干什么? 第2章你来干什么? 翌日,上午十点。 砚时柒收到了拍卖行送来的翡翠耳坠。 她道谢后,便将耳坠细心的收好,打算去帝京时,送给三姐。 男人于清早八点多就去了公司,窗外阳光正好,砚时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摆弄着茶艺工序,临近晌午,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 “叶夕暖判了。” 电话里,他的语气很低,隐透着几分阴沉的不悦。 砚时柒将手中的茶滤放在一畔,端着瓷杯嗅着茶香,手机贴在耳侧,淡笑着问道:“既然判了,怎么还不高兴?” 她很清楚的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难道是判决结果不如人意? 这样想着,成邺楠就冷笑着给出了答案,“量刑判了半年,不知道打哪儿出来个律师,硬是钻了空子,把她的故意伤害巧辩成过失伤害,真他妈晦气!” 半年啊…… 砚时柒嗅茶的动作顿了顿,她随手将瓷杯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杯沿,“她这样的名声,还有人愿意给她请律师?” 是乔斐白?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乔斐白已经丢了乔氏执行长的位置,怕是现在也自顾不暇吧。 成邺楠低骂了一声,“谁说不是!” 浅聊几句后,挂了电话,砚时柒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到了这种境地,还有人帮衬叶夕暖,是可怜她,还是别有用心? 这个问题,目前无解。 半小时后,保姆车抵达了临湖湾,砚时柒简单整理后便出了门。 上车时,成邺楠还坐在门口的座位翘着二郎腿生闷气,瞥见砚时柒的身影,收回腿,顺着她的背后看了眼别墅。 难怪是郦城最贵的地界,景观真他妈美。 “去哪儿?”砚时柒落座成邺楠身侧,顺手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搭在扶手时问道。 成邺楠叹了一声,冷笑,“去看守所,她判刑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要去道个喜!” 砚时柒浅笑着点头,不咸不淡的回应,“嗯,有道理。” 正合她意。 后座揉着脖子的凌梓欢,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成总和十七姐真是腹黑呢! 听到声音,砚时柒回眸瞟了她一眼,眼波里还染着笑,瞧见她一直揉脖子的动作,挑眉,“你脖子怎么了?” 凌梓欢停下揉捏的动作,欲哭无泪,“睡落枕了……” 她睡了一宿的沙发,能不落枕嘛! 床……被二叔占了! 可恶的二叔! 说什么没带家门钥匙,要去她家里蹭一宿。 他就算没带钥匙,乔氏旗下的酒店哪个不能让他去住。 非要去她的小公寓里,害得虎妞都没敢上床,每次蹦上去就被二叔给踹了下来。 简直不要太过分! 郦城第二看守所。 成邺楠提前找人打点了一番,下午一点半,砚时柒坐在了探监室里。 木椅前,隔着窗,叶夕暖穿着囚服从内门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很狼狈,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像褪了色的娇花,迎着枯败。 叶夕暖一看到砚时柒,怔愣两秒,转身就想回去,但触及到门口狱警冷冽的面色,回想起这段时间她在看守所里难捱的日子,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玻璃窗前。 叶夕暖沉寂着,很不情愿的拿起了一旁的通讯电话:“你来干什么?”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章你来干什么? 翌日,上午十点。 砚时柒收到了拍卖行送来的翡翠耳坠。 她道谢后,便将耳坠细心的收好,打算去帝京时,送给三姐。 男人于清早八点多就去了公司,窗外阳光正好,砚时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摆弄着茶艺工序,临近晌午,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 “叶夕暖判了。” 第224章:砚时柒,你很得意? 叶夕暖开口很不客气,隔着窗望着砚时柒一身驼色风衣的优雅打扮,再看自己一身囚服,她眼底便泛起连绵的恨意。 她有今天,都是拜她所赐! “当然是来看你!”砚时柒单手托着举起电话的手肘,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 叶夕暖气结,望着她这副慵懒怡然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冷嘲,“砚时柒,你很得意?” 如果不是她做伪伤,又在圈内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她才不相信自己会落败到这等田地。 砚时柒透过明窗望着叶夕暖,都这样了,还不知悔改呢。 她笑了笑,表情很是惬意的反问,“很明显?” “你……”叶夕暖被噎住,满脸恼怒羞愤的瞪着她,“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一秒后,砚时柒漫不经心地点头,“嗯,算是吧,不过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来和你叙旧的!” 叶夕暖:“……” 她还真敢说! “砚时柒,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无耻吗?” 叶夕暖狠狠攥着听筒,不需特意观察就能看出砚时柒充满讽刺和嘲弄的表情。 这就受不了了?! 砚时柒笑意不减,撞上她满是火光的眼睛,抬手在身前的案上敲了敲,颇有些告诫的语气说:“别生气,说到无耻,我怎么比得上你? 当初在秦氏酒会上,你和乔斐白联手给我送房卡的时候,你的做法不无耻? 还有你在盛典上偷拍我和印尚农的照片,引起粉圈争议时,就没觉得自己的手段卑劣又无耻? 哦对了,还有你拿着微博小号,到处散播辱骂我的言论,你说咱俩谁更配这个词?” 这番话,砚时柒说的毫不留情面。 她细数着叶夕暖腌臜的手段,将一切都摊在阳光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叶夕暖只能用力捏着电话,以泄心头的怒火。 她沉默以对,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击。 因为砚时柒说的,一点都没错。 时间流逝着,叶夕暖和砚时柒四目相对。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就是讨厌你,有错吗?” “没有错!”砚时柒敛去笑着,目色沉沉,“但是因为讨厌,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觉得值?乔斐白利用你之后,她还有再管过你吗?” 探监时间快到了,砚时柒在挂电话之前,她清浅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讥讽,凑近玻璃,清脆开口:“你与其和我争辩,不如仔细想想,自从入圈以来,是谁一次次的先来挑衅我,一次次的在背后耍手段,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我造成的?!” 很讽刺吧! 叶夕暖连电话都忘了挂断,脑海中盘旋着砚时柒的话,神情恍惚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那窗外是骄阳正浓的自由,窗内却是阴暗潮湿的囚牢,一道铁窗阻隔成两个世界,难道真的是她咎由自取吗? 从看所守出来,砚时柒回身看着身后高耸的铁门徐徐关阖,她垂眸笑了笑,转身踏上保姆车。 这一次,叶夕暖得到了最残酷的教训,即使只判了半年,也够她受了。 不论那些还在背后帮她打点的人是谁,她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与她打交道。 至少这个圈子里,再也容不下她了。 第225章:乔二哥,这是我的助理 第225章乔二哥,这是我的助理! 从看守所离开后,砚时柒坐在车窗边,望着外面秋凉的萧索景色,几经沉默后,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坐在她身边的成邺楠,视线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扯着唇角,欲言又止。 这时,砚时柒却突然说话了,“送我去南华路。” “干嘛去?”成邺楠蹙眉,不解的看着她。 本还想着带她回公司,聊聊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突然要去南华路做什么? 一旁的凌梓欢也扒着扶手看她,一脸的好奇。 砚时柒抬眸,展颜笑着晃了下手机,“临时约了人。” 哦,是秦柏聿? 成邺楠没问,心里却径自下了结论。 南华路,位于市中心北侧的商务区。 砚时柒下车时,一阵凉风袭过,她下意识的裹紧了风衣外套。 走了两步,她又转身,望着车里的凌梓欢,说道:“欢欢,你跟我一起吧。” “啊?” 要完! 十七姐该不会约了四叔吧?! 凌梓欢愣愣地坐着没动,前排的成邺楠扭头觑了她一眼,“啊什么啊,还不赶紧的。” 完了! 被成邺楠凶凶的眼神骇了几秒,凌梓欢瞬间煞白着小脸,慢吞吞的背着小书包下了车。 “磨磨唧唧的,快点去。”成邺楠见不惯她磨蹭的动作,又在她身后催促了一句。 驾驶位的穆沂看着凌梓欢垂丧的背影,眉心逐渐拧起,目光中掀起一片掩不住的忧色。 下了车的凌梓欢,步伐出奇的慢。 像缀了个麻袋似的,一秒走一步。 “你怎么了?不舒服?”砚时柒瞧着凌梓欢写满抗拒的神色,惊讶地打量着她,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蛋,语含关切。 她还从没见过小丫头这么抵触的样子。 凌梓欢看了她一眼,咬住嘴角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低着头沉吟片刻,才迟疑地说:“姐,你去见秦总,我跟着不合适吧!” 太不合适了好嘛! 几个叔辈里的人,她最怕的就是四叔,呜呜! 一听这话,砚时柒莞尔笑了,她屈起食指,在她的脑门轻敲了一下,“谁说我去见他。” 凌梓欢‘啊’了一声,愁眉不展的脸庞逐渐被诧异的喜色代替,“不是见秦总啊?” 砚时柒笑着点头,转身欲走的时候,冲着她说:“快跟上。” “哦哦,来了,姐!” 只要不是见四叔,那谁都可以呀! 五分钟后,凌梓欢站在音乐咖啡厅里,望着悠扬音乐中,那位稳坐四方桌前的身影时,都快哭了。 原来真的不是见四叔,可那个人是二叔! 落枕的脖颈又开始隐隐作痛,昨晚上在沙发上委屈过夜的一幕席上脑海,凌梓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瞟着乔牧,轻哼着,扭开脸白了他一眼。 脖子更疼了! “乔二哥,抱歉,久等!” 砚时柒带着凌梓欢入座时,暗含几分歉意的开口。 乔牧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眉间染着笑意,“我也刚到,先点些喝的。”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弟妹说有事找他,没想到把小丫头也带来了。 “她是我的助理欢欢,你们见过的。”砚时柒将菜单顺手挪到凌梓欢面前,示意她先点,顺便给乔牧做介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25章乔二哥,这是我的助理! 从看守所离开后,砚时柒坐在车窗边,望着外面秋凉的萧索景色,几经沉默后,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坐在她身边的成邺楠,视线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扯着唇角,欲言又止。 这时,砚时柒却突然说话了,“送我去南华路。” “干嘛去?”成邺楠蹙眉,不解的看着她。 本还想着带她回公司,聊聊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突然要去南华路做什么? 第226章:后天,是他的生日 第226章后天,是他的生日! 这番介绍后,乔牧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薄唇上扬,装腔作势的点头,“嗯,见过,有印象!” 印象深着呢,昨晚上刚同室‘睡’过。 凌梓欢低头翻菜单,对乔牧视若无睹,十七姐那么聪明,不能露出破绽呢。 小丫头死不承认,她今天就是不想理二叔。 点了咖啡,砚时柒对乔牧说出了找他的目的。 闻言,他勾起薄唇,俊颜上泛起玩味的浅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明天晚上之前,我传给你。” 弟妹,对老四还真是用心。 他羡慕了! 这样一想,乔牧端起咖啡杯,目光透过杯沿看向一直低头喝草莓奶昔的小丫头。 他发现,小丫头的眼睛真漂亮,眼睫纤浓,忽闪忽闪的,融了银河似的闪熠。 “那就麻烦二哥了!” 得到了乔牧的应允,砚时柒的眼底划过欣喜的神采,她道出感谢,又不禁充满着期待。 后天,是他的生日。 她想给他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乔牧从凌梓欢身上收回视线,放下杯子,看向砚时柒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要的这些东西,倒也让我很期待你的用途。” 砚时柒笑吟吟地没回答,盈润的眸里是澄净的光。 她也很期待! 静坐了几许,乔牧嗓尖有些痒,他发觉每次和小丫头在一起,总是想抽烟。 他喉结滑动着,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夹在手中把玩。 正欲开口,凌梓欢一瞄到他夹烟的动作,拧着小眉头就呛了一句,“这儿不让抽烟!” 那语气,可横了。 拿着烟并不打算抽的乔牧:“……” 砚时柒一诧,侧目看着凌梓欢鼓起的腮帮,有些兴味的打量她。 小丫头今天的脾气不太好啊。 是不是生理期,情绪不稳? 但,她喝得是加冰的奶昔…… 这会,凌梓欢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冲着砚时柒憨憨一笑,食指往墙上一指,“那、那贴着禁止吸烟呢。” 砚时柒还没说话,乔牧随手将烟卷塞回烟盒,顺便装进了西装口袋,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呵呵,不能让小丫头为难! “弟妹,你找我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要帮忙的吗?” “别的没有了,谢二哥帮忙。”砚时柒笑着摇头。 乔牧顺势起身,“甭客气,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言落,他眼波深深地递给凌梓欢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又别具深意的晃了晃手机,理好西装外套,步伐昂阔地走了。 送走了乔牧,凌梓欢有点坐不住了。 刚才二叔的眼神充满了威胁,分明是让她跟他一起走。 但……不行啊,十七姐还没同意她走呢。 姐可比二叔重要多了! 紧张惶惶的凌梓欢,还没理好情绪,就听见砚时柒说:“欢欢,明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听这话,小丫头立马挺直腰板,奶昔也不喝了,嘴都没擦,无比认真的看向砚时柒,“姐,你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去!” 砚时柒:“……” 又不是让她去取经,上哪门子刀山…… 凌梓欢从咖啡厅走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 砚时柒提前离开,她借口要去洗手间,拖延了片刻,这会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深秋的天气总是莫名起风,她站在咖啡厅门口,被吹乱了发梢,乌溜溜的眼睛在周围逡巡一圈,隐隐看到拐弯的墙角处露着一双皮鞋,撅着嘴捏着书包带,踱了过去…… 晚安。 剧个透:没有失忆这些梗。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26章后天,是他的生日! 这番介绍后,乔牧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薄唇上扬,装腔作势的点头 第227章:时机不到,不能说 傍晚,砚时柒回家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量着西山残阳,她斜倚在窗边,想了想便给刘庆打了通电话。 电话里,她委婉的表达了因私事不能按时出发去帝都,但会在周四一早赶过去。 刘庆倒是没多说,笑着答应了她的请求,并表示周四会安排人去车站接她。 结束通话后,砚时柒的眸色泛起几许的迷离。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中逐渐织出男人英俊精致的脸庞,她隐隐期待着后天。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砚时柒很忙碌。 有别于工作安排的奔波,她忙得很神秘。 甚至男人夜晚归家,还不见她的身影。 即便问过林嫂,也说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秦柏聿感觉古怪,他有她所有的通告安排单,最近因为要启程去帝京,所以除了那场慈善晚宴,天承并未给她安排其他的工作。 周二这晚的深夜一点半,砚时柒拖着满身疲惫回了临湖湾。 入了门,她放下手包就抬手揉着酸痛的肩膀。 神态疲倦的进了未开灯的客厅,昏色朦胧,只有一旁的酒柜,亮着几束灯带。 她随意瞥了眼,走向楼梯时,又觉得不对劲,空气中隐有一丝香烟的味道。 顿步,站定,她再次向窗口投去视线。 这次,她看清了。 男人孤身立在窗口的身影像是融入夜色的松柏,挺立修长又沉稳静寂。 他指尖夹着烟,燃着明明灭灭的火星,一双灼亮的瞳在昏沉的客厅里闪着熠光,与窗外皎洁的星光辉映,这一幕颤了她的心尖。 砚时柒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半夜两点,他竟然还没睡? “你怎么还没休息?” 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一步步踱到他的面前。 随着靠近,烟味愈发的浓烈呛人。 男人将手里的烟随意戳进烟灰缸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她挂满了疲色的脸蛋,抬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心,嗓音磁哑地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而且,还没让穆沂跟着。 他有些担心。 砚时柒拉起他的手,在身前晃了晃,“就是……和菲菲她们去唱歌了,所以回来晚了。” 她说得很认真,连自己都快相信了。 男人没多问,拉着她一齐上了楼。 二层走廊明晃的光线下,走在他身后的砚时柒,看到男人身上还是衬衫和西裤的打扮,“你一直在等我?” 他连睡衣都没换,就这么一直在客厅里等她? 这样一想,砚时柒心疼了。 但时机未到,她又不能实话实说。 男人走在前面的身影挺括傲岸,牵着她步入主卧时,嗓音低醇,“没有,刚忙完不久。” 这话,她是不信的。 方才她看了烟灰缸,里面的烟蒂都快满了,明显是一直在抽烟等她。 她幽幽喟叹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晚,累极的砚时柒很快便沉入梦乡。 躺在他身畔的男人,于手机收回了视线。 穆沂刚刚给他发了消息,汇报了砚时柒今日的动向。 黑夜中男人将手机置在一侧,回眸凝着她倦色浓显的脸蛋,有些心疼。 她在忙什么,他隐隐有了猜测,掩去眸底的波光,他心尖漫上一抹无奈,疼惜的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上落下浅吻。 第228章:有家室 翌日,9月30号,周三。 男人醒来时,下意识的探向身畔,触感微凉,未见砚时柒的身影。 他揉了揉眉心起床,楼下的厨厅里,也只有林嫂在准备着早餐。 “先生,您起来了!” 林嫂笑眯眯地打了招呼,从锅里拿出备好的食物,便听见男人开口:“她没在?” “夫人不到七点就出门了!她说有点事,让您别等她。” 男人垂下沉眸并未言语,用过餐后,出门去了公司。 午后,秦氏地产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男人正在忙碌,电脑上呈现着细密繁复的数据图,手边的茶水已凉。 “嗡——” 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男人沉浸在工作中的冷峻的脸庞松懈几分,拾起手机,点开屏幕后,就见乔牧新建了一个微信群。 微群里,有六个人。 牧野:聿,晚上怎么安排的?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老四的生日。 毕竟和凌宓只差了五天,想忘都难。 羽毛:聿哥,要不要去庭悦10八私宴厅?我前两天刚去过,环境贼好。 云廷:羽毛,郦城尊旁边那个? 羽毛:对对,背靠郦城尊,顶层还有露天阳台。 宓:你们先别说了,听聿的。 这时,一直在群里没出声的另一个人,直截了当的发了一句话。 凌万邢:小四,我不在郦城,礼金给你,自己买点礼物。 这句话发出来的瞬间,秦柏聿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入账提醒:您账户尾号0601于9月30日他行实时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付方凌万邢。[郦城银行] 群里,安静如鸡。 不到一分钟,乔牧又忍不住催促。 牧野:聿,老四,在? 聿:今晚没安排。 牧野:怎么?你这是不打算过生日了? 云廷:?? 羽毛:啊?? 宓:为什么? 往年,虽然他也从未举办过生日宴,但三朋两友齐聚庆祝的场面还是要有的。 牧野:聿,有事? 男人说—— 聿:嗯,有家室! 屏幕前,乔牧差点把手机摔了! 好好说话不行?老虐什么狗?! 自此,群内再无人说话,而很快男人的手机再次传来两条入账提醒,分别来自乔牧和韩云廷。 乔牧返回页面后,没啥好脾气的给砚时柒发了消息。 对方回的很快。 十七:知道了,谢二哥,晚上见。 他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咂着唇角,叠着双腿靠倚着身后的办公桌,抬眸看向对面沙发里的两个人,“你俩,晚上都没安排吧?” 韩云廷伸手扶了下镜框,摇头:“没。” 墨凉羽一脸懵的反问,“晚上有什么事?” 闻言,乔牧和韩云廷四目交汇,双双摇头叹息。 这小崽子的智商都用来穿花衬衫了是吧。 刚刚群里那一出,只是演场戏而已。但墨凉羽智商不在线,像一颗懵逼果。 傍晚,五点半,男人回了临湖湾。 他收到砚时柒的消息,让他今天早点回家。 不想让她等太久,所以男人五点就离开了公司。 车道旁,卓寒刚刚为他拉开车门,男人锃亮的皮鞋踏出车身,抬眸就看到了别墅的矮门前,站着三个人。 皆是随意舒适的打扮,各个脸上都挂着笑,可是……很碍眼! 男人抻理着西装外套,淡漠的睃了他们一眼:“来做什么?” 其余更新应该在下午。 第229章:秦先生,生日快乐 第229章秦先生,生日快乐! 男人甩来冷凉的视线,行到门口,推开矮门进了别墅。 身后的乔牧开腔打趣:“老四,生日还是要过的吧?既然没准备生日宴,不如让我们进去喝杯酒?” “没空。” 话落,男人的身影隐入在别墅大门,秋风萧索的傍晚,三兄弟被扔在了门外。 乔牧单手叉腰,斜睨着韩云廷,“接下来怎么办?” 韩云廷瞭了他一眼,笑了笑径自推开矮门,漫不经心地说:“自己动手……”尔后,入了门就缓步走到别墅的门前,打开指纹锁下面的按键盖,滴滴输入了密码,又看着乔牧补充:“丰衣足食!” 谁不知道老四所有的密码都用0601!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看热闹! 男人甫一踏入玄关,空气中的香味便缓缓窜入鼻尖。 似茶浓淡香,又隐着一丝饭香。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残阳的余晖透过明窗倾洒着一片的暖黄。 茶几上,那套千峰翠色的茶器摆放工整,袅袅青雾氤氲在翠杯上方,茶是刚煮好的,十八颗御茶,色郁,味甘,气浓。 男人踱步上前,走到茶几旁才看到,一张心形的便利贴,贴在了方形的茶叶盒上。 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秦先生,生日快乐!右下角还有一个小爱心。 茶叶是老龙井十八颗御茶,每年产量极为稀少,有市无价。 男人将便利贴捻起,摩挲着上面的字体,绯薄的唇角勾着一抹温愉的笑。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十八颗御茶的滋味,并未普通茶叶能够比拟。 入口润滑回甘,茶香浓沉,蕴满了她的心意。 男人落下瓷杯,缓缓抬眸打量着客厅。 明明是一样的布置,却又似什么都不一样。 直到—— 他的目光定在落地窗畔的酒柜吧台上。 他喜葡萄酒,柜里摆放着他平日里时常浅酌的各类红酒和几尊洋酒。 一瓶1937年份滴金酒庄贵腐甜白,正摆放在吧台中央。 男人走过去,便利贴上写着:秦先生,我想负责你余生所有的美酒。 客厅里,这两个地方是男人停留最多的地界,她把礼物放在他视线企及之处,自此后不论何时,他驻足的目光里,一定会有她的影子。 楼上,他还没有去,看到这两份礼物和便利贴时,男人高深的暗眸里已浮满了柔光蜜色。 单这两份礼物,便已知她的用心,不仅昂贵,且千金难求。 她为讨他所喜,倾心相付。 他想,这房间的每一处,定然都被她放了惊喜和心意。 砚时柒没有现身,安静的客厅里,男人短暂停留片刻后,便踱步上了楼。 这时,一直藏在玄关和客厅拐角处的三个人影,感慨着走了出来。 不知道楼上还有什么,但他们已经不想看了。 被虐的心肝肺都疼。 旋梯最后一级台阶上,放着一本精美的相册。 约两个巴掌大小,男人拾起来,摩挲着封面,缓缓翻开第一页。 当第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紧缩,唇角也骤然抿的发白。 制作精良的相册,赫然入目的首页照片,是经过高清修复的他,确切的说,是他的百天照。 他以为,这些照片早就被封埋在记忆中,却未料到被她找了出来。 一行楷体小字被拓印在他百天照的旁边:秦先生,这时的你,距离我们相遇,还有10445天。 你们不要急哈,我写的慢,写完我就发上来,这是今天的3更。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29章秦先生,生日快乐! 男人甩来冷凉的视线,行到门口,推开矮门进了别墅。 身后的乔牧开腔打趣:“老四,生日还是要过的吧?既然没准备生日宴,不如让我们进去喝杯酒?” “没空。” 话落,男人的身影 第231章:她像个居家小妻子 男人随着乔牧等人步下旋梯,回到了一层。 夕阳已在他之前停驻的时光里渐渐褪了色,晖黄的霞光已落尽西山,窗外是染了墨色的淡沉。 开了灯的客厅里,通明透彻。 厨厅的门,开着。 男人走在最前面,他沉稳凌阔的步伐站定之际,转眸时画面便定格在眼中。 那一幕,让他往后许久的日子里,都记忆犹新,甚至温暖着他整个余生,记了一辈子。 他从来都知道,砚时柒是美的。 一貌倾城,明艳高雅,她的美不张扬,却极具端庄柔媚,像立于一汪澄澈清泉中的牡丹,娇不媚俗,沉香娉婷。 她给人的印象,便是这般婉约娴静的。 可是,这一刻的砚时柒,推翻了她过往投给别人的所有印象。 她的长发束在脑后挽成发髻,额前两边垂荡着几缕柔顺的发丝,身着素色的修身上衣,搭配一条浅灰色的小脚裤,带着一条白色条纹的围裙,她像个最普通的居家小妻子,在明晃晃的光线下,站在桌前笑吟吟地望着他。 温柔的姿态,是他的妻子。 长桌上,摆满了饭菜,热气腾腾,黑天鹅蛋糕被围在中间,一切都温馨的刚刚好。 男人在厅门外,幽邃的眸深深锁着她的身影,时间仿佛停止了。 他隔空望着她,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她带给他的所有惊喜和感动,密不透风的席卷着他的理智。 忍不住了,哪怕有外人在场。 男人凌厉的步伐上前,伸手将她拉入怀中,遂覆唇深吻。 他情感的迸发给这个吻赋予了更多的激烈和霸道。 “卧槽……” 墨凉羽又是一声低呼,堪堪别开眼,两秒过后又忍不住继续偷看。 恋爱的味道真他妈酸! 砚时柒被放开时,整张脸蛋都烧起来了。 她轻捶着他,躲在他怀里擦拭嘴角,好半天都抬不起头。 她今天不止叫来他的兄弟,还有一直帮她忙碌的好友,应菲菲和尹安飒。 那俩姐妹,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啊…… 男人浓烈的情感不受控制,抵着她的额头调整呼吸之际,拉起她素白的小手看了看。 还好,没有割伤,但……有几个被油星溅到的小水泡。 砚时柒从他的掌心抽回手,水眸清澈的望着他,歪头笑了:“四哥,生日快乐。” 娇憨又灵俏。 男人沉哑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桌上,夹杂心疼地语气,道:“都是你做的?” “也不全是,还有林嫂帮忙的。” 她其实只学了几个菜,皆是他爱吃的,剩下的都是林嫂做的。 “咳!”这时,被虐得怀疑人生的乔牧在门口咳了一声,他斜睨着桌上的热菜,好不好吃暂且不提,但确实好看,“我说,你俩……腻歪完了没有?” 男人连眼神都没甩给他,砚时柒则笑着招呼他们,“大家快来吃饭吧。”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起身,走到琉璃台前,将里面煮好的长寿面拿出来,最后放在了男人的面前,“你先吃这个,长寿面。” 第232章:执迷不悟的墨凉羽 众人落座时,男人的目光凝在那份长寿面上,清淡的汤汁,却溢出浓浓的香气。 他这个生日,毕生难忘。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难以忘怀。 他们全都被虐得没脾气了。 饭桌上,气氛很祥和,若非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应菲菲和墨凉羽之间的眼神较量。 互看不顺眼,两看两相厌。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的确是真理。 饭后,男人牵着砚时柒径自上了二楼,客厅则留给乔牧等人闲谈打发时间。 桌上的龙井茶已凉透,墨凉羽却连续给自己灌了两杯。 至于尹安飒,则坐在厨房里安抚着暴躁的应菲菲。 她只要一看到墨凉羽,就能想到自己被摔碎的手机。 越想越生气,所以宁愿在厨房里闻着残羹冷饭的味道,也不想去客厅里和墨凉羽碰面。 一杯凉茶下肚,墨凉羽摩挲着手里的翠色瓷杯,他抬眼看了看乔牧和韩云廷,斟酌再三才问道:“为什么不让凌宓过来?”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了一个晚上。 他回想着先前在群里说得那番话,竟隐隐觉得乔老二他们是故意的。 这时,摆弄着茶器的韩云廷闻声便动作一顿,他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乔牧,眼神涌现出玩味,“怎么?没叫她来,你失望了?” 这小子,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凌宓就算这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会喜欢他。 她那样的女人,欣赏的是老四那种狂傲矜贵的男人,再看看墨凉羽,就是个流气浪荡的公子哥,和凌宓站在一起都不般配,还谈什么未来。 墨凉羽被韩云廷的话噎住,支支吾吾半天,才挑着眼尾瞪她,“我失望什么!问问都不行?” 落座对面的乔牧抽着烟,他抬起夹着烟的手隔空对着墨凉羽点了点,“小羽,你问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墨凉羽有点懵。 乔牧冲着他的方向吐出烟雾,瞬了韩云廷一眼,便开口:“老四现在和砚时柒是什么关系?” 墨凉羽神色古怪的看着他,对答如流,“夫妻啊!” “没错,夫妻!”他微微眯起眸子,昂了昂下颌,“那凌宓喜欢老四的事,你也知道吧?” 墨凉羽不说话了。 瞧见这一幕,韩云廷嗤笑一声,“装什么,你以为哥几个看不出来?” 墨凉羽依旧沉默。 乔牧咬着烟头,笑了笑,“你觉得,他们三个这样的关系,让凌宓过来,是什么好事? 小羽,不是我说你,喜欢她的话,你要么主动追,拿下算你牛逼。 你要是不敢,就把心思收一收!在这样的关系里,凌宓有没有刻意针对砚时柒,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这番话,一针见血。 墨凉羽脸上的笑意退去,他低垂着头,半饷才看着乔牧,蹙着眉心,“她……应该不会做那种事的。” 呵,这死小子还真是一头扎进深渊,拽都拽不出来。 乔牧轮廓深邃的俊颜沉了几分,就连韩云廷也凝着浓眉,眼神在他身上巡了几圈,“不论她会不会做,但防患未然,懂?” 第233章:去哪里参加夏令营? 墨凉羽和乔牧对视着,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点燃后,猛吸一口,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 这时,乔牧将烟头拧灭,重重地叹了一声,“还是那句话,如果真喜欢,要么上,要么放。你自己选。” 墨凉羽彻底不吭声了。 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丧着头窝在沙发里。 他也想上,但害怕一旦坦露了心迹之后,他连陪伴在侧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管凌宓在四哥面前有多么卑微,可她仍然是凌家的千金,是个骄傲的女人。 客厅里,因为墨凉羽的关系,乔牧和韩云廷也莫名有些心焦。 现在这样混乱的关系,怕是很难再保持平衡了。 但,混乱也只是在他们之间,人家老四和砚时柒,好着呢! 楼上,走廊照片墙。 男人揽着砚时柒的腰肢,双双驻足观看着。 “你看,这个是我刚上小学第一天。” “还有这个,我……唔……” 话不用再多说,所有的言语都湮灭在相贴的唇瓣中。 她带给他的感动,溢于言表。 这个吻很漫长,被放开时,砚时柒的脸上犹如飞上了两团丹霞。 她窝在男人的怀里,侧目看着照片墙上,每一张都是她的心意,每一张都浇灌了她最赤忱的真心。 “四哥,你在国外的时候,都没有拍照片吗?” 砚时柒的眸子睃着墙面,其实在她制作这些照片时,就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乔牧给她的所有照片,从男人百天到十五岁的,从二十五岁到如今的,很丰富。但中间,有十年的空白。 他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这十年,竟没有一张照片。 这很奇怪,即便不喜拍照,也不可能留不下任何影像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墙面的照片,微凉的触感却浇不灭她满心的浓情。 这时,她听见男人说:“在国外,没有拍。” “哦,那以后我们多拍点。”她说着就收回视线,目光撞进男人沉深的眸底,专注又认真地说:“我们以后多拍合影,好不好?这样下次我做照片墙的时候,就不用找人合成了。” 她想,从今后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们相依相偎的影子。 曾经独行在这世上的身影,有了彼此之后,不该再是一个人。 男人眸深且温柔的凝着她,大掌落在她的头顶,尔后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说:“好。” 他们继续循着照片一点点驻足观看,当角落里那张十岁的砚时柒穿着公主裙的照片入目时,秦柏聿探手点了点,“这张照片,在哪里拍的?” 砚时柒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挠了下脸蛋,思考片刻才回答:“好像是我暑假时候,去参加一个夏令营,这是刚下车时候拍的。” “去哪里参加夏令营?”男人的声音,沉哑的不像话。 “嗯……”砚时柒努力回忆着,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唇瓣上刮过,“好像是平宿山区。” 没错,她有印象,就是一个山区,说是去体验插秧,感受农家乐趣。 男人搂着她腰际的手,骤然收紧。 “嘶——疼。”他忘了控制力道,以至于勒疼了砚时柒腰线的软肉。 听到她喊疼,男人才松懈了手劲儿,他垂着眸,眼睑遮住了眼底浓稠的墨色。 第234章:情到浓时赌上余生 你怎么了?”砚时柒察觉到男人情绪的不对劲,靠近他歪头想探清他的表情,“四哥?” 他敛着眼睑,垂下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想了想,她揪住了他的衬衫,狡黠地打趣,“你是不是听到我十岁就被送去山区参加夏令营,还要下田插秧,就心疼了?” 男人抑住情绪波动后,掀开眼帘对上她灿若星辰的眸,放软了语气回应,“嗯,心疼。” 砚时柒轻轻一笑,挽上他的胳膊,笑言,“逗你呢!其实我根本都来不及下田体验,就病倒了呢,后来就被老师临时给我送去了医院!”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愈发温柔如水。 是啊,当初被吓成那样,怎能不病倒! 她不记得也好,让这段回忆从时间沙漏里溜走也罢,只要是她,就好。 几分钟后,砚时柒拉着男人来到了卧室的门前。 她抬算开门之际,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她扭头看着身侧俊颜温雅的男人,带着几分小心机:“你之前,进去了吗?” 其实她大概掐算了时间,猜测他可能还没进过卧室。 之前由于担心长寿面放太久会坨掉,所以才让乔二哥他们叫男人下楼。 算起来,他应该没有足够的时间踏足这里。 男人微缓地摇头,扬起的薄唇弧度,满是纵容和疼宠。 “那……我去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砚时柒收回打算开门的动作,落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另一侧的独立卫浴走去。 她背影很急,凌乱的步伐泄露了几分慌张。 男人没有阻止她,望着她的身影,笑意渐浓。 他很期待,房间里会准备了什么。 随着卧室的房门打开,砚时柒正扒着门缝在走廊另一侧偷看,见男人步入房门,这才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卧室里,台灯微光,一成不变。 唯独,整洁的床上,有一个花瓣围成的爱心。 爱心之中,摆放着一个系着丝带的红盒子。 看大小,男人便猜出了是什么。 他踱步,站定,拿起盒子时,解开丝带,打开盖子的一瞬,他沉寂的瞳中有流光拂过。 一对戒指,是她给他最重要的礼物。 家经典白金款的螺丝戒指,不浮夸,两颗戒面上都镶嵌了一颗钻石。 “咳……”这时,躲在门口的砚时柒有些羞窘地迈步而来,她轻咳一声,似在掩饰自己的紧张,望着被男人摊在掌心里的盒子,她音色绵绵的低语:“我看这对戒指挺好看的,就买了。” “的确好看。”男人从善如流地说。 听闻这句,砚时柒羞窘的神色一扫而光,她走上前从绒盒里拿出男款的戒指,拉起他的手,语含羞涩地说:“那我给你带上。你的戒指里,刻了我的名字。我的戒指里……刻了你的。” 她缓缓把戒指套在了男人的无名指上,这样的一瞬间,她内心俱是满足。 这戒指,是她想说给他听的誓言。 当初从联姻开始,到领证不公开,他全部依了她的要求。 事到如今,即便不对大众公开,她也想给彼此一个明确的身份。 或许大多数的爱人,戒指都由男士选购。 可既已情到浓时赌上余生,又何须在意这些。 男人给她的疼爱和包容,比这些细节重要的多。 她想让他知道,这场婚姻再不是一场交易,是她的心甘情愿,百死不悔。 为他带上戒指后,砚时柒便冲着他伸出了纤细的五指,扭开脸瞄着他,晃了晃指尖,“快给我带上。” 我喜欢这样的爱情。共付出,共相爱。 如果是你们,愿意主动送戒指嘛? 第235章:弟妹,你不厚道 细圈的白色戒指被男人以虔诚的套进她的无名指,他轻轻捏着她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落下浅吻。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相互辉映的钻石碎光,低沉的嗓音夹着醇厚的磁性,“若有空,去郦城银行一趟。” 砚时柒勾着他,细细的摩挲着指环,眼里波光潋滟,透着些许的无辜和茫然,“做什么?” 这种时候提及到郦城银行…… 她蓦地想到,男人曾告诉她,给她的聘礼都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难道是什么东西要她去看? 可是……明天她就要启程去帝京了。 砚时柒思索了几秒,悻叹一声,“那等我从帝京回来吧,明天早上我八点的高铁就要出发了。” “无碍,不急。” 男人松开她的指尖,上前一步将她纳入怀中。 他的唇贴着她的发丝,侧着脸颊轻吻一下,“相册里,百天照是乔牧给你的?” 砚时柒在他怀里点头,想到那里面拓印的那些酸溜溜的话,她的脸蛋就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虽然那些话很酸,但也都是她想认真说给他听的。 这时,男人轻抚着她的脊背,在她耳边轻声说:“乖,我们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八月末。” “啊?那是……”什么时候。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走廊里有人在喊:“老四!你俩办完事没有?” 砚时柒:“……” 乔二哥被墨凉羽传染了是吧? 男人面色温儒,放开她时,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并未继续方才的话,尔后牵着她走出了卧室。 两个人行至二层旋梯口,入目便是乔牧踩在一层的台阶上,叉腰挑眉的玩味神色。 他的眼神在砚时柒的脸颊、脖颈、唇角逡巡了一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嗯,嘴又肿了。 至于其他地方,暂时没看见。 秦柏聿牵着砚时柒步下楼梯,冷锐的视线锁着乔牧的眼神,走了两步后,他暗眸微眯,语气危险地开腔,“你在看什么?” 正寻找草莓印子的乔牧:“……” 他斜眼瞥着秦柏聿,满脸的不高兴。 就你有媳妇? 他余光晃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指时,隐隐被一道星光闪了眸。 “哟,怎么上趟楼,还多俩狗圈儿?” 两人无名指上的狗圈儿:“……” 砚时柒知晓乔牧是故意揶揄,她拉着男人的手在身侧晃了晃,言笑晏晏:“乔二哥要是羡慕,要不我送你一个特大号的,能带脖子上的那种。” “哈哈哈哈!”这是韩云廷的笑声。 “呵!”就连身侧的秦柏聿,也自唇角溢出了浅笑。 除了神色恹恹的墨凉羽,听到这句话时,伸长了脖子,很是哀怨地说:“小嫂子,送我一个吧。我这只单身狗都快被你们虐成疯狗了。” 被噎住的乔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凛着脸,佯怒:“弟妹,你不厚道!” 砚时柒笑得开怀,目视到茶几上的茶器,她不禁看向身边的男人,往他肩膀上靠了靠,问道:“我煮得茶,好喝吗?” 就这走下楼梯的几秒钟,狗粮成吨成吨的往脸上拍。 真他妈腻! 乔牧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第236章:诉说他的不舍 这晚,乔牧等人离开后,还不到十点,砚时柒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连续忙了几天,就为了给男人准备这样的生日惊喜。 当卸下忙碌后,席卷而来的便是满身疲惫和沉重。 她屈着双腿窝在沙发里,后身则靠在男人的怀中,她顺着肩头拉着他的臂弯,将两人的手掌叠在一起,眯着眼打量那对闪熠的戒指。 “累了?”男人俯身睇着她泛着慵懒倦色的眉眼轻声开口。 她点点头,嗓音很软,“嗯,有点困。” 男人没说话,愈发显得客厅沉静安详。 砚时柒的眼皮越来越重,隐约间感觉到客厅里的灯光被调暗,她呓语似的说着什么,在沙发上扭了两下,企图寻找个安稳舒服的姿势。 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动作轻柔的起身,在砚时柒半梦半醒之中,将她打横抱起。 在沉睡之前,她听到有人在耳边细柔的说:“乖,睡吧。” 次日,七点半。 郦城高铁站。 林肯车里,砚时柒坐在后座上望着男人,勾着他的手,嘟着嘴,满脸不舍,“我走后,记得想我啊,等闲下来,我就抽空回来。” 她拉着男人,说个不停,一想到要分开一个月甚至更久,这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男人如坠晨光的星眸里,盈满着暖色柔光。 砚时柒又看了看他,默默叹息后,抬手欲打开车门。 但她的指尖,还未触到拉手,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拉过她的臂弯,在她的惊呼声中,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置入怀中。 他一言不发,却止住了她离去的动作,尔后按住她的后脑,俯身堵住了她的红唇。 男人以这样的方式,诉说他的不舍。 吻后,砚时柒舔了下唇瓣,她水凌凌的瞳里泛着波光,视线落在男人的薄唇上,眨了眨眼,又凑过去‘啾啾’亲了两下,“时间还早,再抱一会。” 司机卓寒已阵亡! 她钻入他的怀中,不施粉黛的小脸在他肩头蹭着,一声两声的叹息,不停地溢出唇瓣。 就是舍不得啊! 以前她听到很多人说,热恋中的男女是怎样怎样的如胶似漆亲密无间,对此她一直持怀疑态度。 哪怕当初她和裴唐在一起时,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感需求。 直到——遇见秦柏聿。 这种情感的爆发不要太强烈呢。 男人拥着她,宽厚温热的掌心轻柔地抚着她的脊背,属于他的温度似乎能熨帖她即将离别的焦虑。 时间,已过七点三刻,她是八点的车次。 男人放开她,捧着她的脸蛋在她额头上浅吻着,低醇如酒酿般令人沉醉的音色流出唇角,“去吧,不要误了车。” 砚时柒走了,踏进高铁站,她最后回眸的一瞬,视线里是男人体阔昂藏地站在路边远处,目送着她远行的身影。 茫茫的人海中,行人三三两两的从眼前穿梭而过。 在扶梯爬上到最上端时,她才抿着唇冲他挥手,嫣然一笑,转身开启了这趟帝京之旅。 站内,凌梓欢已经拎着小皮箱在原地踮着脚尖等她,瞧见她立于扶梯上的身影,咧嘴一笑很是开怀。 要出远门了,好开心呢! 第237章:抵达帝京 四个小时车程,砚时柒和凌梓欢抵达了帝京。 成邺楠的电话,也在她即将下车时,巧然而至。 “快到了吧?” 砚时柒睡眼惺忪的靠着椅背,望着高铁窗外划过的高耸住宅楼,嗓音微沙,“嗯,马上就下车了。” 电话那头,他似乎又在抽烟。 吐出一口长气后,成邺楠说:“刘庆昨天跟我通过电话,他说这次的拍摄取景安排在平淮影视基地,靠近北古水镇。 他给你安排了酒店,就在水镇附近。你先去看看,要是住得不满意,让凌梓欢给你换个舒适的,我大约周末能到帝京。” 砚时柒听着他的嘱咐,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有些困乏地点头,“嗯,知道了,我没那么挑剔,听说北古水镇是帝京少有的北方民国风情的小镇,住在那里面应该挺好的。你不用操心,要是忙得话,不用特意过来。” 成邺楠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手中的艺人并非只有她一个。 平时艺人的工作接洽和通告安排,都要他亲自把关。 所有很多时候他比艺人还要忙碌的多。 成邺楠沉默了几秒,尔后说道:“那你自己注意,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好。” 中午十二点半,帝京南站。 这天,是国庆节,高铁站的人很多,来来往往,人头攒动。 道路两旁的国槐随风飘迎,秋季沁爽的凉风夹着都市的喧嚣拂面而来。 砚时柒和凌梓欢下车就从通道直接去了停车场。 刘导安排了自己的助理来接他们,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很阳光的男孩,此刻正站在车头前不时的四处张望。 当视线触及到砚时柒的身影时,他愣了愣,尔后忙不迭的上前,搔着头发,笑得很含蓄:“砚小姐,你好,我是刘导的助理,韩湛。” “你好。”砚时柒浅笑着和对方打招呼,“不用见外,叫我十七就行。” 韩湛领着他们上了车,离开南站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向砚时柒,“十七姐,刘导让我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说是下午四点,主演们一起开会。” 砚时柒拿着手机点点头,抬眸递给他一道温和的视线,“那就麻烦你先送我们去酒店吧。” 韩湛的车技很稳,从南站环路驶入主干道,两边的建筑物从眼前划过,是浓浓的大都市气息。 从帝京南站到北古水镇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 她们在车上吃了些东西,这会凌梓欢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趴在车窗上打量着帝京这座城。 繁华,喧闹,忙碌。 行车不到半个小时,砚时柒的手机响了。 是男人发来的微信。 聿:到了? 看到他消息时,砚时柒的眉眼染上笑意,她别开耳边的发丝,敲着屏幕回复他。 十七:嗯,导演的助理来接我们了,一会就到酒店。 聿:记得按时吃饭。 这样细心又简单的叮咛,让砚时柒捧着手机怎么也止不住笑意。 平凡,却温暖。 她没有再回复他,想着到了酒店再给他打电话。 第238章:我的秦太太,能胜任所有 下午两点半,韩湛将车停在水镇大酒店,这里距北古水镇景区仅五百米的距离。 麦色古堡式的方形酒店建筑,周围环境清幽,依山傍水,远眺可见司马台长城。 由于长时间开车,韩湛下车时不禁打了个哈欠。 他为砚时柒拉开车门时说道:“十七姐,就是这里。房间是行宫套房,直接办理入住就行,都安排好了。你们先进去休息休息,等下午开会前,我再来接你们。” 道谢后,目送韩湛离开,砚时柒和凌梓欢去办理入住。 前台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办理完成,并让礼宾带她们去了内楼的行宫套房。 套房里设施齐全,干净整洁,整片的落地窗外,是大片大片染了秋意的树林。 帝京的天气比郦城更清爽舒适些,有些微风顺着敞开的窗缝徐徐而入,温度很舒服。 “姐,你饿不饿?” 凌梓欢襟着鼻尖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揉着肚子望向她,饿的都快吐泡泡了。 砚时柒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三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会,她没再耽搁,放下行李后两人去了楼下的茶餐厅用餐。 桌前,服务人员将菜单递给她们,定睛看了看,便认出了她。 这里靠近平淮影视基地,明星出街也见惯不怪,但服务员还是在态度上更加客气了些。 点了两份牛排和果汁,砚时柒便拿出手机,给男人打了一通电话。 三声过后,她听到电话被接起,男人充满磁性的沉缓嗓音窜入耳膜。 “到酒店了?” 砚时柒将手机贴在脸侧,垂着眸,手指摆弄着荷叶边的桌帘,声音有些发紧,“嗯,刚到,一会还要去开会。” 许是听出了她嗓音的干涩和语气中少许的僵硬,男人轻笑着,“紧张了?” 砚时柒咬了下舌尖,转眸看向茶餐厅的落地窗,边说边起身踱了过去,“也不是紧张,就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制作,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个角色。” 她虽对自己有信心,但初次触电荧幕,还是难免会心里没底。 更何况,她还没试镜,人就先来了。 这是每个人对于未知领域所产生的敬畏心态,她亦然。 徐步走到餐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山水同色的景观,砚时柒的眼底里第一次流露出迷惘。 “不必担心,喜欢就去做。”男人温雅的语气满含耐心开导她,伴随着一声打火机的响动,她听到男人再次说道:“导演既然选了你,自是相信你可以胜任。” 这话,似爱抚,又似是鼓励。 莫名的令她心头徘徊的迟疑烟消云散。 砚时柒垂下眉眼,眸底俱是笑盈盈的神采,“那你呢?” 怕男人没有理解,她又补充一句:“你觉得我能胜任吗?” 虽被男人安抚了情绪,可还是想听听他的见解。 有些执拗,却很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似乎只要一句肯定的言辞,就能暖了她所有的心事。 然后,男人沁着笑意的语调,像动听的琴音传来,“我的秦太太,能胜任所有!” 嗯,真好听,她脸都红了。 挂了电话,砚时柒仍驻足在窗前,秋意渐浓,她的心情却比夏日骄阳还要炽热。 第239章:与其他主演见面 下午四点,砚时柒准时抵达了平淮影视基地。 这里位于平淮山谷的半山位置,基地内坐落许多风格迥异的朝代建筑。 《极乐王朝》这部剧,以古都朝为背景,讲述的是一代帝王和其后宫宠妃的爱情故事。 砚时柒在韩湛的指引下抵达古朝建筑群时,绕过古巷街口,就看到了一处厢房门庭外,正站在门口抽烟的刘庆导演。 他身边簇拥着七八名工作人员,各个手里都拿着笔记,不时的对着周围的建筑物商讨着取景规范。 “刘导。”砚时柒笑着上前,对上他的视线,歉意的说:“抱歉,昨天有事耽搁来晚了,希望没耽误进程。” 刘庆夹着烟,扭头将口中的烟气吐出,笑呵呵的回应,“时柒来啦。不晚不晚,咱这部戏要周末才开拍,这两天本来也是让大家先认识熟悉一下,找找默契。” 谈话间,刘庆带着砚时柒进了厢房,这里据说是拍摄的第一个取景场地。 厢房里,摆着一场四角方桌,右手边是一张承尘拔步床,靠近菱形窗扇的地方,妆奁上盛着铜镜和胭脂。 布景看起来像个古代小姐的闺房,地面的青瓷砖还被拓了几个脚印。 刘庆招呼砚时柒坐在了桌前,将一份完整的剧本递给她,“这是你所有戏份的剧本,你先看看,其他几个人在后院,一会就过来。” 砚时柒接过剧本笑着点头,刚翻开第一页,扫了两行,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闻此,刘庆笑着起身,“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将剧本合上,砚时柒也适时起身相迎。 这一次在帝京拍戏的主演,包括她共有五位。 三男两女。 女主演是前段时间刚荣获柏林影后的林墨儿。 砚时柒和她曾在秦氏周年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圈内人对林墨儿的评价两极分化很严重。 喜欢她的能把命给她,不喜欢她的,能把她黑出天际。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精湛的演技却让人挑不出毛病,口碑很复杂。 砚时柒站在方桌前,举目看向门外时,视线不期然和林墨儿撞在了一起。 她被其他三个男演员拥簇在中间,穿着一件长袖白裙,外面搭配及膝的黑色裸袖长衫,看到砚时柒时,林墨儿先是一怔,尔后才扬起笑脸,“你好,砚时柒。” 林墨儿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审视和骄傲,演技在线,拥趸众多,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在砚时柒还来不及和她打招呼时,从林墨儿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时柒!” 一看到他,砚时柒扬了扬眉,眼底一抹讥讽划过,没有理会对方,反而看着林墨儿,笑意浅浅,“你好。” 五名主演悉数到齐,外加刘庆,六人落座在方桌前,顿时让空间显得拥挤狭窄。 刘庆满意的望着他们,拍了拍手,“我想各位都是圈内的名人,应该就不用我做过多的介绍了。今天让大家在这里见面,主要是想聊聊咱们拍戏的一些规范……” 这是砚时柒第一次的剧组触电,她很认真的听着刘庆的讲解,在这般严肃的场合里,若是没有那双灼灼逼人的视线,也许一切会更圆满。 第240章:她看见了砚时柒手上的戒指 主演见面后,砚时柒被刘庆单独留下,林墨儿在离去前,伫在厢房门外,眯了眯眸。 助理见到她的身影,小跑着过来,“林姐,怎么了?” 林墨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轻微摇头踱向前方。 刘导把砚时柒留下,是什么用意? 走了两步,林墨儿步伐一顿,贴在助理耳边轻声说:“你去打听一下,砚时柒最近有没有什么恋情动向。” 助理小曹有点不解,但还是满口答应,“好的,林姐。” 林墨儿站在古巷的出口,再次回眸看了看厢房的位置。 她刚才看到,砚时柒左手的无名指,带了一枚戒指。 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个结果。 厢房里,刘庆一边翻看剧本,一边递给砚时柒一道温和的视线,“时柒啊,把你留下,其实有些话我想和你聊聊。” “刘导,您说!”砚时柒正色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沉吟几秒,刘庆指着剧本中的一处剧情,“这里没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哈。我呢,大致了解你和裴唐过去的关系,而这次他出演这部戏,也是投资方钦点的。很多时候,我们导演也有诸多身不由己啊。” 说完,他打量着砚时柒,见她眸光清澈,神态如常,才继续道:“在戏里,他和你的戏份多有交叉,我比较担心你因此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虽然你是第一次拍戏,但应该知道,咱们戏里所有的剧情,都是虚构的,其实只要摆正心态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原来,是在开导她不要因为裴唐的关系而退缩。 砚时柒回以对方一个清丽的浅笑,睇着他指尖停留处的剧情,目光坦然,“刘导放心,既然接下了这个角色,我自然能好好处理戏内和戏外的关系。” 一听这话,刘庆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我还没有参加试镜,刘导打算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刘庆就笑着摆手,“我看过你的表演,完全不需要试镜。但你若心里没底,不如这样吧,明天上午试装的时候,咱们就走个流程,也权当给你自己找找感觉,如何?” 她谦逊的点头浅笑,道了一声好。 简单交流后,见她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刘庆也放了心,之前盘踞在脸上的忧色也渐渐退去。 砚时柒离开后,副导演拿着剧本走来,视线看着她远走的背影,问刘庆:“你真觉得她适合出演女二?” 刘庆点了一支烟,大口吐息着,被遮在烟气后的眸光,闪着莫名的异色,“适不适合,投资方说了算。” 副导演不说话了。 对于新晋的投资方,点名要求砚时柒出演这部戏的女二号,他感觉挺诡异的。 毕竟,这女二号前期的戏份的确讨喜,但后期黑化之后,很容易遭人群嘲和谩骂,就连之前接洽的几个演员,都对女二的设定颇有微词。 投资方真的想捧砚时柒? 离开了影视基地,时间还早,砚时柒打算带着等候在外的凌梓欢去北古水镇走一走。 刚走出基地恢弘的门楼,凌梓欢正拿着手机搜索路线,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穆沂从车内现身,他看了眼聚精会神玩儿手机的凌梓欢,尔后对着砚时柒颔首,“夫人,四少安排我在京期间,负责您的出行和安全。” 他不在,却把穆沂送来了! 第241章:秦柏暖来了 “木头,你怎么来啦!” 凌梓欢听到穆沂的声音,瞬间双眼发亮的从手机上抬头。 她蹦跳到他面前,不等他开口,又兀自嘀咕,“你来可太好了,这样以后我就不用一个人等着十七姐收工啦!” 有木头在,这座城里,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穆沂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扑克脸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柔和许多,扯着唇角对她点了点头。 砚时柒和凌梓欢上了保姆车,简单巡视了一番,应该是新租的,车里还散着一股座椅的皮子味。 “木头,开车,我们去北古水镇啦!” 凌梓欢雀跃的拍着扶手,只要能出去玩,她就高兴。 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等十七姐进组之后,她就要一直呆在剧组里了。 她要好好照顾十七姐,顺便阻止外面那些狗靠近她。 姐是四叔的人! 这时,刚要说话的砚时柒,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您好?” “小柒!”对方开口便是熟稔的语气,温柔的嗓音夹着笑,“听说你来帝京了?” 是三姐,秦柏暖。 只一瞬,她就听出了秦柏暖的声音。 想到那个高雅干练又不乏柔软的女人,砚时柒的眉眼染上笑意,“是的,三姐,今天刚到。” 电话里,秦柏暖开怀地笑了一声,“那太好了,有阵子没见了,晚上有空吗?我去接你,咱吃个饭?” 砚时柒瞄了眼一旁噤声的凌梓欢,没有迟疑地开口应允,“好呢,三姐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老四跟我说你在平淮影视基地这边?我们马上到,好不容易来一趟帝京,哪能让你自己出门。” 挂了电话,砚时柒心里很暖。 她和秦柏暖只见了一次,不但出手送她一份贵重的礼物,就连这平平常常的一次联系都能听出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 也许是爱屋及乌,可还是让她感受到被重视被疼爱的呵护。 秦家人,真好。 “穆沂,水镇我就不去了,你先送我回一趟酒店,我取点东西。一会你和欢欢去逛逛吧。” 凌梓欢眨了眨眼,“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木头去接你啊?” “先不用,如果需要我再告诉你们。” 砚时柒从水镇大酒店又折回平淮影视基地后,不到五分钟,秦柏暖就到了。 她还是那么端庄雅致,哪怕是轻便的牛仔装和衬衫,依旧风姿婉约。 秦柏暖从奔驰车的副驾驶走出来,盈满柔色的脸庞绽放笑意,“小柒,久等了。” 她的身后,是从驾驶位现身的冷奕池,伟岸的体态立在车旁,点了支烟,柔和的目光始终落在秦柏暖的身上。 这时,她站在砚时柒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语带调侃:“小柒看着没变,就是瘦了呢,老四怎么照顾你的?” 砚时柒忍不住轻笑出声,“也没有瘦很多,他照顾的很好呢。” “是吗?”秦柏暖睨了睨她,“我看你就是故意帮他说好话。老四那个人,一忙起工作就什么都不顾。他要是没顾好你,你就告诉我。干脆,咱留在帝京,不回去了。” 砚时柒笑出了声,看着秦柏暖佯怒的表情,心里为男人掬一把同情泪。 “好了,不逗你了。”秦柏暖亲昵的勾起她的手腕,“走吧,咱先上车,今晚带你去尝尝帝京的宫廷菜。” 第242章:帝京厉家菜 砚时柒和秦柏暖上了车,许是怕她拘谨,三姐特意陪她坐在了后位。 冷奕池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瞧着她们的双双谈笑的样子,不禁出言打趣,“我这是成了专属司机?” 秦柏暖眉目含着温柔,嗔他一眼:“让您冷爷体验一把司机的乐趣,你还不乐意?” 她如是说着,但看向冷奕池的目光中,是外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情浓。 冷奕池的薄唇溢出浅笑,回眸看着她,目光缱绻:“不敢,乐意至极!” 砚时柒被虐了! 她终于体会到为什么每次乔牧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原来被塞狗粮,是这种滋味! 确实挺一言难尽的。 好想……四哥! 秦柏暖抬手在男人的肩上轻拍了一下,随着车子启动,她转眸看向砚时柒,“不理他,咱们继续聊。” 宫廷厉家菜。 这处宫廷菜馆,坐落在帝京文化底蕴最醇厚的新街胡同中,西侧紧邻醇恭王府,在帝京有着近百年的历史,祖上名人可追溯到前朝末年。 冷奕池开着车驶入胡同,窗外暗淡的天光将这条胡同衬托的愈发神秘宁静。 前方,一间并不起眼的小餐馆映入眼帘,白色的灯牌上,写着胡同11号的字样。 秦柏暖拉着砚时柒下车,怕她误会,便开口解释,“小柒,你别看这里不起眼,地段又小,但想吃一口这厉家菜,不少人都要提前半年甚至一年预约呢。” 这个宫廷菜馆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的文化传承和御膳的精致,同时也接待过多位国内外的特首和领导。 砚时柒打量着眼前朴实无华的门面,听到秦柏暖的话,柔柔一笑,“三姐,我听说过厉家菜,一直想来尝尝呢。” 她的话,打消了秦柏暖心头的顾虑。 两人相携走进厉家菜的门厅,身后的冷奕池锁好车也跟了上来。 他的脚步声入耳时,一件羊绒小披肩就被他落在秦柏暖的肩头,没多说,举止却满是体贴温柔。 她只穿了件薄款的衬衫,披风是冷奕池从后备箱刚拿出来的。 “谢谢。”秦柏暖对他回以温柔的暖笑,无形之中又把砚时柒给虐了。 她穿的不少,但还是想抱紧自己,心疼自己一秒吧。 入了门,里面是个标致的帝京四合院,很幽静的长廊里,灯光不亮,隐在帝京这座繁华大都市中,透着岁月的古韵。 饭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厉家菜另一个特色,便是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 冷家和厉家是世交,若非如此,今晚他们也不会这般容易的定了席位。 菜品是提前预定好的,帝京熏肉、黄汁扒鱼翅、帝京龙虾、焖鱼肚等等,皆是御膳的品质。 开餐前,一位老先生带着一副眼镜踱步走来。 “厉伯!” 冷奕池瞧见来人,立时从桌前起身,他态度十分恭谨,上前扶着老先生的臂弯,俊逸的脸廓满是敬意。 “小池两口子来了!刚听说我还以为我家那臭丫头在骗我呢。” 老先生眉目慈祥和蔼,精神矍铄,那双湛光的眸不显浑浊,开口打趣冷奕池时,对着秦柏暖点了点头。 第243章:这丫头,看着面善呢 这时,秦柏暖也起身走向厉老先生的身旁,熟稔地笑道:“厉伯,我们今天也是临时过来的,您可别怪小冉啊,是我让她帮忙留位的。” “不怪不怪,你们能来,我高兴着呢!” 他们夫妻俩和厉老先生聊了几句,尔后秦柏暖才拉着始终站在一旁的砚时柒,开口介绍,“厉伯,这是我的弟妹,砚时柒。” “厉伯好。”砚时柒被拉到老先生的面前,她不动声色的弯着腿,礼貌的和他平视。 “砚时柒……”老先生咀嚼着她的名字,一双精湛的眸落在她脸上,“砚这个姓,可不常见啊。” 说完,老先生便定定地看着她,时间有些久,让冷奕池和秦柏暖夫妇都不禁狐疑的对视一瞬。 “厉伯,您……” 秦柏暖刚打算说话,老先生却扶了下眼镜,颇有些惊奇地说,“这丫头,长得怪面善的。这眉目之间还挺像老温头。” 冷奕池、秦柏暖:“……” 厉伯和他口中的温老头是年轻时的同窗,关系亲近,但又像是一对老冤家。 明明是兄弟情,深似海,但两位老人家每次遇见,都难免为了下棋争得面红耳赤。 “厉伯,您这是和温伯有日子没见了吧,看到我们家弟妹都说像他。” 老先生审夺的视线被秦柏暖打断,他爽朗一笑,“可不是,那小老头自从封笔之后,整日在家摆花弄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每天都要吃我家的宫廷菜才能找到作画的灵感。” 嗯,老温头就是国内著名的国画大家,温崇礼先生。 在厉伯的口中,就变成老温头和小老头了。 厉伯来打了招呼后,就背着手踱步进了膳房。 隐隐地还能听到他招呼自家女儿,赶紧给老温头打个电话,让他来菜馆结账。 这是想见面下棋,又不好意思直说呢。 上了年岁的老人,虽经历了岁月洗礼,但情感也愈发厚重,这样的友情也弥足珍贵。 重新坐回饭桌,砚时柒刚拾起筷子,秦柏暖就笑着打趣:“厉家、温家、冷家都是世交,当初厉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说我像他女儿呢。” 冷奕池瞥了她一眼,眸底颜色有些沉深。 这是挖苦他呢? 当初他和厉伯的女儿厉惠冉有过婚约…… 饭后,砚时柒有点撑,不是她没出息,确实厉家宫廷菜名不虚传。 临走前,厉伯送来了一份三拼甜品,将他们送出门后,他站在夜幕的门外,摩挲着下颌,“真的和老温头有点像呢,尤其是……眉毛!” “爸。”在砚时柒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后,有人在门厅后面唤了一声,“他们……走了?” 厉老先生扶了下眼睛,回身望着长廊下显现的人影,叹息一声,“瞧你那点出息,人都走了,才敢出来?” “没有!”厉惠冉矢口否认,“我这不是刚忙完嘛!” 她年过三十,却一直未婚。身为厉家菜的传承人,她一直将光耀门楣这件事挂在嘴上。 而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她自己而已。 厉老先生再次叹息着,“你呀,别念着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也看到了,小池和柏暖他们两个……” 第244章:不愧是我们秦家人 厉惠冉打断了老先生的话:“爸,没有的事,我和暖暖是朋友,再说我早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她的确没有别的想法,只是那份感情被永久埋藏在心底而已,在当初亲眼看见冷奕池为救秦柏暖跳海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死心了。 只是爱着一个人,不一定要让他知道。 退婚后,她便选择退出,以朋友的身份,看着他们幸福就好。 厉老先生没再多说,心疼又无法开解她。 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从帝京二环胡同到北古水镇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他们用餐结束后,离开新街胡同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秦柏暖依旧陪着砚时柒坐在后座,随着车窗外划过的夜景,她时不时的指给砚时柒看。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恰好途径南里酒吧街。 “小柒,现在还早,要不要去里面逛逛?帝京南里酒吧街,就晚上的景色最好看。” 秦柏暖充分发挥着东道主本色,她就是想对砚时柒好,想带她游遍整个帝京城。 她喜欢这丫头的性格,安静又不沉闷,说话柔柔细细的,特别好听。 “好啊,那可要麻烦三姐带好我了,因为我不认路……” “哈哈哈,不愧是我们秦家人。本色都是路痴!” 远在郦城的秦家路痴们:“……” 秦三你真好意思说,整个秦家明明就你一个路痴! 开车的冷奕池看了她们一眼,想到让秦柏暖怀孕的计划,就觉得这漫漫长夜的,去酒吧纯属浪费时间。 想去的话,可以白天再去。 于是,三姐夫开口了:“你也不问问弟妹,明天有没有工作。她是来拍戏的,太晚回去别误了她的事。” 秦柏暖一怔,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刚想问,身畔的砚时柒则莞尔一笑:“没关系,工作安排都在明天上午九点半以后,不耽误的。” 她不想拂了三姐的好意,再说她昨晚上睡得早,白天在高铁上又睡了很久,这会也不累。 小心思被扼杀的冷奕池:“……” 找时间他得跟秦四聊聊婚后感想了! 自己的女人这么爱玩,这什么时候才能三年抱俩?! 南里酒吧街,坐落在帝景城三环的体育场附近。 周围酒吧和夜店众多,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在难眠的深夜来此放松。 一条如深巷的街道,两旁的国槐树上挂满了彩色水晶灯带,恰逢长假期间,这里的行人很多很多。 冷奕池开着车的速度明显缓了,在深入酒吧街后,他开口谏言:“老二有个朋友,在这开了个酒吧,类似清吧很安静,去那里坐坐?这街上人太多,你们两个也别逛了,酒吧坐一会,就送弟妹回去,怎样?” 秦柏暖也看着外面拥挤的街道,悻悻地点头,“行吧,我倒是忘了现在是长假,没想到这么多人。” 阑lun酒吧。 冷奕池提前打了电话,车停稳后,酒吧经理就连忙跑了出来。 冷家大少爷来了,可不敢怠慢! “冷爷,您来啦!”酒吧经理很客气,近乎谦卑。 他为冷奕池拉开车门后,一转眼就看到后座上下来两个姑娘。 其中一个他认识,冷家的大少奶奶。 但另一个……仔细一看,霍,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国外出尽风头的名模嘛?! 第245章:狗粮无处不在 进了酒吧,里面的确如冷奕池所说,很安静,灯光微迷,没有鼓噪的音响效果,只有淡淡的轻音乐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他们刚坐在私人卡座上,砚时柒的电话响了。 拿出一看,这心瞬间柔软似水。 “喂,四哥。” 她喜欢叫他四哥,不同于普遍夫妻的称呼,是独一无二的,像是独属于他们之间呢喃的情话。 “在做什么?”男人隽永低醇的嗓音传来,像极了酒吧里浮动的酒香,醉人心扉。 她咬了下舌尖,对上秦柏暖戏谑的视线,未经大脑就直接回答:“和三姐在酒吧呢。” 话落,电话里一阵沉默后,男人的嗓音冷了几分,透着凉风似的,说道,“把电话给秦柏暖!” 嗯,生气了! 这是什么姐姐? 带他的女人去酒吧? 冷奕池干什么呢?也不管? 砚时柒敏锐的嗅到男人幽凉的语气,心道不妙,很歉意的看向秦柏暖,递给她时,唇语说道:“让你接电话……” 秦柏暖挑眉一笑,丝毫不受影响的拿过手机,贴在耳边的第一句话,便说:“干什么?小柒和我在一起,你还不放心?” 也不知道男人在那边说了什么,秦柏暖被气笑了,“什么叫跟我在一起你才不放心,信不信我打你!” 然后,电话被挂了。 秦柏暖一脸愕然的看着手机屏幕,最终默默地叹了一声,算了,老秦家最难搞的生物,就是秦柏聿。 果然,姐姐没有媳妇重要。 “老公……”秦柏暖将手机还给砚时柒,正想跟冷奕池撒娇告状时,他的电话响了。 来电人:秦四! 看到这一幕,砚时柒尴尬的抬手挠了下脸蛋,望着秦柏暖,特别不好意思的说:“三姐,抱歉哈,我不知道他……” “你道什么歉呀!”秦柏暖将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老四就这德行,看见没,又给我老公打电话呢!他们男人就是麻烦。甭管他,山高皇帝远的,他还能杀过来是怎么地!” 冷奕池听到他这番话,幽幽地甩给她一道无奈的眼神,尔后便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这厢秦柏暖和砚时柒畅聊着,如同一对相识许久的好友,有聊不完的话题。 冷奕池接完电话回来时,她们二人面前的鸡尾酒已经喝了半杯。 他蹙着眉头打量着她面前的酒杯,顺手捻起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又拿起旁边的苏打水,倒了半杯递给她,“你酒精过敏,又忘了?喝这个吧。” 砚时柒托腮看到这一幕,感觉无情的狗粮在往脸上拍。 秦柏暖瞥着自己面前的苏打水,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鸡尾酒又没多少度数,这个不好喝。” 冷奕池不说话,反正夺走了鸡尾酒,打定主意不给她喝,那表情可霸道了。 这时,见秦柏暖蹙眉,他又心有不忍,放软了语气安抚,“度数低那也是酒。苏打水不好喝,要不喝点果汁。” 随着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砚时柒的目光有些迷离,这样的夜色中,吃了太多狗粮,她很是想念秦柏聿。 他没再打电话过来,大致是不想打扰她。 不多时,冷奕池的手机传来一条微信。 他打开一看,说道:“老二过来了!” 第246章:冷家二少爷 秦柏暖听到冷奕池的话,眉目间闪过诧色,“他不是在国外?” 前两天还见他发朋友圈来着。 冷奕池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几分无奈,“昨天就回来了,也没跟爸妈说一声,可能是听他朋友说我们在这里,正好在附近,已经快到了。” 这位二少爷,是整个冷家最让人头疼的人物。 二十七岁,为人冷酷顽佞,除了家里的爷爷,谁都管不了他。 是个标准的混不吝公子哥。 他们夫妻俩正说着,阑lun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是玛莎拉蒂跑车特有的轰鸣。 秦柏暖看向一旁喝着鸡尾酒的砚时柒,笑着说:“他弟弟过来了,一会正好给你介绍认识认识,他有些朋友听说最近也在搞影视这方面的,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介绍点资源。” “好啊。”她浅笑回应。 她自然知道,三姐是好心。 但冷奕池则面色古怪的瞄着秦柏暖,非常不客气的拆台:“那臭小子能有什么朋友,一群狐朋狗友而已,你可别给他贴金了。” 秦柏暖:“……” 她还来不及反驳,伴随着酒吧经理谄媚的问好声,冷家二少徐步入内,不意外地就听到了他这番话。 “你可真是我亲哥,就这么挖苦我?” 人未至,声先到。 他开口后,冷奕池感觉太阳穴更疼了。 秦柏暖和砚时柒则同时回眸,沉色的酒吧灯光下,这位冷家二少噙着一抹邪笑走来。 “小阎,别听你哥胡说,快过来坐。”秦柏暖笑着招呼他。 来人对着秦柏暖颔首,“大嫂。” 冷奕阎,帝京冷家二少爷。 他步伐散漫的踱来,一件薄款的黑色皮衣,皮领下还挂着一条高桥吾郎的老鹰羽毛项链,内搭白色恤,穿着一条黑色休闲牛仔裤和短靴,身量很高,那双匀称笔直的长腿尤其吸睛。 在砚时柒看来,冷奕阎的打扮,很符合时下的潮流,类似男星出街,不过分张扬,却又十分体现个性。 至于他的长相,和冷奕池有些相似,深邃眉骨下,双眸狭长,眼尾随眸光流转绽着不羁,鼻梁似峰脊,薄唇微削,单侧的唇角在说话之际泛起邪肆的笑。 冷奕池起身,让他坐在雅座的里侧,“你人都回国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这臭小子在外有好几套公寓,整天流连在外,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 还经常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国玩闹,说是弄了个什么豪车俱乐部。 在冷奕池眼里,他这个弟弟,就是标准的不学无术。 “这位是……” 冷奕阎没理会他哥的念叨,落座后视线就落在对面的砚时柒身上。 秦柏暖说:“这是我弟妹,砚时柒。” “是米兰时装周开幕的那个名模?”说话间,冷奕阎玩味的挑了挑眉,视线落在砚时柒的左手戒指上。 她结婚了?和秦家人? 砚时柒浅笑着点头,忽略了冷奕阎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坦然地回应:“嗯,是我。” “喔……” 他应了声,没多说,转而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神态有些许的慵懒。 第247章:我真的很喜欢小柒 临近九点半,砚时柒提议离开。 秦柏暖看了看时间,也点头附和,“那咱们走吧,小阎你也早点回家,我和你姐夫先送小柒回去,记得有空回家看看。” 冷奕阎斜倚在沙发上,他端着酒杯晃了晃,懒散的掀开眼帘,看了眼低头整理皮包的砚时柒,“要送她回哪?” “小柒在平淮影视基地拍戏呢,这会开车过去,怎么也要十一点才能到,不耽搁了。我们先走吧。” 秦柏暖解释完,最后一句是对着冷奕池说的。 三人同时起身,砚时柒转身之际,对冷奕阎礼貌的点头示意,便离开了酒吧。 夜色愈发浓稠,但南里酒吧街上依旧行人不散。 上了车,砚时柒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发热。 是微醺的表现。 正如秦柏暖所说,回到平淮区,抵达水镇大酒店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十分。 砚时柒下车前,这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盒,递给秦柏暖,“三姐,这是送你的。” 秦柏暖诧异的看着她,没有伸手接,反而问道:“是什么?咱们一直在一起,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以为砚时柒是趁她不备偷买了礼物。 砚时柒将巴掌大的礼盒塞在她的手里,眼睛里透着狡黠,“在郦城给你准备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在秦柏暖正低头欲拆开小礼盒时,砚时柒拉开车门,下车后弯身看着她和冷奕池,温婉的告别:“谢谢三姐三姐夫带我出去,回程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诶,小柒……” 秦柏暖还拿着礼物想挽留,但砚时柒已经关上车门疾步进了酒店的大堂。 “这丫头,给我买什么礼物……” 冷奕池单手扶着方向盘,回身看着她,幽叹一声,“人都送走了,还不坐前面来?” 秦柏暖嗔他一眼,抱着小披肩就下车换到了副驾驶。 坐稳时,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翡翠耳坠,一道流光随着盒面打开映入眼帘。 “呀,这不是玉合堂之前拍卖的那对耳坠吗?” 冷家有自己的翡翠原料基地,也有诸多的玉石生意门店。 如今流传于世的上等翡翠,已经是少之又少。 而砚时柒送她的这件,恰是上品,之前还被媒体大肆渲染过。 “收着吧,都是她的心意。” 秦柏暖抚着莹润的翡翠耳坠,很是感慨,“我真是很喜欢小柒这姑娘,落落大方的,为人处世也这么让人挑不出毛病。老四以后有福气了。” 冷奕池轻笑着看她一眼,启动车子时,打趣:“看出来了,能让你冷家大少奶奶放了工作跑出来带她逛京城,目前为止除了她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同时还让他这位冷爷充当了一天的司机。 这笔账,床上算吧。 砚时柒回到酒店行宫套房,一进门就看到凌梓欢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窝放着一包纸巾,一边抽噎一边嘀咕着什么。 “欢欢,怎么了,你哭什么?” 她将手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快速走了过去,有点担心。 小丫头才二十岁,该不会是她不在的时候,受了什么欺负? 第248章:我在等你电话 “呜呜——姐,你回来惹!” 凌梓欢一边擦鼻子一边吐字不清的回应,又拿着纸巾擦了擦眼睛,指着前面的电视,“姐,你和我农拍的,太感人了。” 砚时柒:“……” 她看着凌梓欢所指的方向,画面里恰好是她和印尚农在操场上所拍摄的那一段伤情戏码。 砚时柒神色古怪的睇着凌梓欢,“一个,至于你哭成这样?” 凌梓欢又擦了下鼻尖,点着头,瓮声瓮气地说:“太至于了,姐,我把我自己代入成你了,太感动了……呜……” 算了,不能和追星少女讲道理。 凌梓欢还在客厅里一遍遍播放着印尚农的新歌,据说今天是他专辑发布的日子。 简单洗漱过后,砚时柒回到卧室,登陆了微博,点开热搜界面,就见到#印尚农新专辑#上了热搜。 目前热度很高,伴随着还有一条#砚时柒校园女神#的字样。 她没着急看热搜,而是找到印尚农新歌发布的宣传微博,顺手转发。 砚时柒:祝专辑大卖。印尚农 做完这些,她才折回热搜,找到自己的话题,进去看了看。 十七的小可爱:我们十七的首秀,简直不要太优秀。[旋转][跳跃] npf:我想知道,拍这个面对面镜头的时候,农农脚下踩了几块砖头? 等风来: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我农是名模的小奶狗这种错觉?[百脸懵逼] 小布丁:砚时柒演得好好啊,我要粉她。 我是你王大爷:今天开始,砚时柒就是我的校园女神。砚时柒,女神,眼熟我。 等风来回复我是你王大爷:王大爷,您资料上写得46岁,认真的吗? 砚时柒翻看了几页留言,失笑着退出了微博。 她自入行以来,很少会参与粉圈的事情,对于粉丝的评论也大多只是看看而已。 时间已经十一点过半,她想了想还是给男人发了条微信。 十七:睡了吗? 她捧着手机摩挲着唇瓣等他回复,不到半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 瞧见来电人,她眉眼弯弯,大致是心虚,所以接通时她娇软的喊了一声:“四哥……” “回酒店了?”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还是那么温沉轻缓,但……好像隐夹着少许的不悦。 砚时柒靠在床头,指尖轻抚着蚕丝被面,“嗯,刚回来不久,你在干嘛呢,还在忙?” 这个时间还没休息,八成又再忙工作。 这样想着,男人在电话那端给了回答:“我在等你电话。” 闻声,砚时柒呼吸一滞,有点小愧疚的呢喃,“今晚上和三姐玩得太开心,所以才回来晚了……下次不会了。” 她不想让他在长夜里只为了等她一通归家的电话而浪费休息时间。 听出了她的自责,男人沉缓的笑了,从听筒里传来,是令她安心又踏实的温暖。 男人说,“没有不让你玩,但帝京不同于郦城,以后出门记得带上穆沂,安全问题不要大意,不然我会担心。嗯?” 穆沂是秦家安保护卫队的队长,是整个秦家培养出最得力的安保人员,身手和能力丝毫不逊于军队的特种兵王。 她是公众人物,出街很容易引起关注,而将穆沂送过去,便是为了护她周全。 听到男人细心的叮嘱,以及微昂的语调,砚时柒心头一片火热,“好,听你的。” 第249章:木头,快开门呀 翌日,上午九点,砚时柒乘坐穆沂的保姆车去了影视基地。 上车时,她就发觉凌梓欢整个人很没精神,萎靡的抱着肚子窝在椅子中,小脸也白成一片。 “不舒服?”砚时柒伸手探了她额头一下,感觉有些凉汗,又摸了摸她的脸蛋,尽是凉意。 凌梓欢拉着她温热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搂,“姐,我妈的大姐来了,快给我暖和暖和……” 砚时柒愣了一秒,然后…… 哦,大姨妈来了! 可能是看穆沂在车里,所以小丫头没好意思直说。 看着她这幅惨兮兮的样子,砚时柒很心疼,眼看着就要到影视基地,她看向后视镜,“穆沂,一会你送欢欢回酒店吧,去和酒店厨房说一声,给她熬点姜汤。” “不行啊……”这话,是凌梓欢第一个开口反驳的,“我还想陪着你试装呢,那么多明星在场,肯定都有助理,姐你不能没有。” 小丫头有点执拗,在这种需要拼场面的事情上,她绝不能拖十七姐的后腿。 砚时柒佯怒的捏着她的脸蛋,“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基地到了,穆沂,送她回去。” “姐……” 凌梓欢在她身后喊着,砚时柒却快步下车,走进了影视基地,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见此,小丫头捂着肚子就要跟上。 但……电动车门被关上了。 凌梓欢拍着车门扭头,“木头,快开门呀。”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十七姐一个人在片场孤零零的。 成总又不在,万一有人奚落她怎么办? 这时,穆沂状若未闻的打着方向盘,平静的音色听不出喜怒,“坐好。” 凌梓欢被噎住,又拍了两下车门,眼前的影视基地已经随着车子远行而逐渐缩小,她泄气的回到椅子上,这么一折腾,感觉肚子更疼了。 小脸,又冒出了虚汗。 穆沂的车速很快,他打算送凌梓欢回酒店后,再折回基地。 他的任务和职责,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将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打开电动门,他也下了车。 来到车厢门旁,他看着窝在沙发上,冷汗把脑门几缕发丝都打湿的凌梓欢,语气不经意的放软,“下来吧,到酒店了。” “到什么到啊,木头你不听话,我说了我要陪着十七姐去片场……” 看得出,小丫头十分难受。 姨妈痛这种事,经历过的就会知道有多难忘。 她以前也有痛经的毛病,但在温度适宜的郦城,倒没这么严重过。 大致是帝京北方的气温较低,风也大,她昨天和木头在水镇里溜达了一下午,着凉了吧。 穆沂站在门外,看着她疼得小脸煞白还不忘念叨,无奈的扯了扯唇,躬身攥紧车厢,屈腿蹲在她的身畔,诱哄着说:“我先送你回去,夫人那边我会跟着的。” 凌梓欢扭头瞄着他一眼,有点纠结地蹙着小眉头,“那……那你记得给姐准备热水,保温杯在那个小包包里,还有薄荷糖,纸巾,小风扇……” 她越说声音越弱,太疼了! “嗯,知道了。” 最终,凌梓欢是被穆沂扶着下车的。 肚子绞痛下坠的感觉让她走路都在哑忍着,迈上大堂门前的台阶时,她眼里汪着水,倔强的推开穆沂,“我自己回去,你快去片场吧。” 第252章:大哥会不会打断他的狗腿? 此刻的凌梓欢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像个乖巧的猫咪,收起了顽皮的爪尖,温顺地让主人顺毛。 乔牧垂眸看着她,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疼惜,有欣悦,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不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他比小丫头大了十一岁。 这种由心底滋生出的情感,他很清楚代表着什么。 只是……若大哥知道他这个二弟正惦记着他的宝贝女儿,会不会打断他的狗腿。 想到这儿,乔牧有点烦躁。 “二叔,你怎么来帝京了?” 凌梓欢感觉肚子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这才仰头望进乔牧那双黑眸里,刻满了好奇的瞅着他。 乔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似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潮湿的发丝,“过来谈个生意。” 凌梓欢兀自点了点头,毛毯下她翻了个身,枕在乔牧的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服务人员送来姜汤时,小丫头睡得正香。 房间里,他看着茶几上的热汤,斟酌几秒还是打算叫醒她。 姜汤暖腹,还是有用的。 但叫了两声,小丫头不但没醒,反而呓语着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乔牧不动了。 就这么抱着她,从晌午直到午后,四个小时,他为她暖着腹,捧着她的脸细致打量,怎么看怎么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另一边,当砚时柒一个人踏进古都朝取景地时,就见不少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四处张罗忙碌。 道具组的助理正抱着不少服装往一个方向汇集,砚时柒也没打扰,跟着行人走向不远处的试装地。 主演们试装,都安排在巷口里面的一间宽敞的厢房中。 据说这片古都朝的建筑,已经被《极乐王朝》剧组全部租下,未来一至两个月的期间,只会有他们一个剧组进行拍摄。 砚时柒来到试装间,这里是在一处古院厢房中临时搭建的摄影棚。 厢房里的摄影器材一应俱全,工作人员在旁边不停的忙碌着,剧组助理看到砚时柒时,小跑着上前将拍摄的顺序表交给她。 每个人大约三套服装,拍摄结束会,会确定最后的定妆照。 “十七,这个是你的顺序,在墨姐的后面。” 剧组助理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起来很有活力,忙前忙后的很勤快。 “谢谢。” 砚时柒笑着接过顺序单,在对方的指引下,去了她的化妆间准备候场。 由于剧组租用了整片的古都朝建筑群,房间安排很充裕。 在一片古朴三合院,西厢的中间是天井,古色的长廊下是七八间厢房。 砚时柒的休息室和化妆间安排在中间位置,木扇门上还贴着她的名字。 她沿着长廊走到自己的化妆间门前,正欲推门,林墨儿恰好换了一身古装从隔壁的扇门内走了出来。 “砚时柒!”她开口唤人,拖曳着长长的裙摆娉婷走来,而她的助理则在她身后,不时的弯腰帮她整理过于宽大的裙摆。 被唤住,砚时柒垂下要开门的手,转身面向她,略有不解,等着她继续开口。 第253章:她太不知好歹了 砚时柒望着林墨儿曳着裙摆走来,视线不经意的划过她的服装。 她穿着丹霞色的广袖曳地宫装,上襦的襟领在胸前交叉,腰封紧束着她纤细的腰肢,身前挂着一条垂叶的流苏腰绳,臂弯荡着披帛。额前贴着花钿,倾髻插着一直凤钗。 这一身装扮下来,尽显母仪雍容,的确很符合这部剧的女主角最终封后的设定。 其实,林墨儿的长相不属于惊艳,她眉目间总是蕴这几分清冷,端看人时会有种傲慢的神态流露。 也许是得益于柏林影后的身份,林墨儿自视甚高的脾性已经很明显。 林墨儿徐步靠近,她的目光在周围逡巡一圈,语意不明地问道:“你没带助理过来吗?” 闻言,砚时柒不禁莞尔:“怎么了?你找我的助理有事?” 林墨儿轻轻摇头,扯出笑意,“那倒是没有,正好看见你,想和你打个招呼。不过……你没带助理的话,一会换宫装,会很麻烦的。让我助理小曹去给你帮个忙吧。” 她如是说着,助理小曹也连忙从她身后走出来。 这俩人自说自话,砚时柒心下好笑。 她有说需要帮忙吗? 虽然和林墨儿接触不多,但印象里她可不是个热心肠的人。 毕竟,人家是有骄傲资本的影后。 砚时柒没有接受她这份莫名其妙的帮助,微微一笑,又不乏礼貌,“多谢,帮忙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真的?”林墨儿上前一步,打量着砚时柒面无异色的脸颊,尔后颇有些说教的意味,“你没有接触过剧组吧?像我们平时拍戏很累的,尤其是古装戏。光是那些服装就里外好几层。你这样一个人在片场,会很辛苦。” 她这番话,看似是提醒,但又透着那么些许的轻蔑。 仿佛在说砚时柒就是个见识浅薄的剧组新人。 来者用意不太善! 砚时柒睨着林墨儿那副前辈教训的姿态,她弯着唇,态度不冷不热地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导演说今天只是试装,还没正式开拍进组,助理来不来也没什么区别。时间快到了,我先去换装了。” 话落,她冲着林墨儿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进了厢房,随手将扇门关阖,也彻底阻隔了林墨儿那道蕴含不悦的视线。 原来,砚时柒不是个小绵羊呢! 这长久以来她在圈内的口碑和路人缘太好了些,为人处世又相对低调。 她倒是忘了,一个能拿下米兰时装周开幕首秀的模特,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姐,她、她太不知好歹了!” 小曹怒瞪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在林墨儿身后愤愤不平。 林墨儿瞥她一眼,神色有些冷,“别胡说!”话落,她便拖着裙摆继续往前走,离开了西厢的地段,这才站定,对着身边亦步亦趋的小曹,问道:“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有没有结果?” 小曹惊呼一声,随后就凑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言毕,林墨儿脸色微变,“你确定?” 小曹忙不迭的点头,“确定,那天晚上萧瀚的助理也跟去了,她说确实看见砚时柒和那位四少在一起。 但具体的关系,她也不太清楚。就听说砚时柒和郦城那几大家族的人,交情似乎都很好。” 听到这番话,林墨儿讳莫如深的眯起了水眸。 第254章:巾帼不让须眉 上午十点,试装拍摄间。 第一个参加拍摄的是林墨儿。 她穿着那身华贵婉约的宫装,站在镜头前,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辅助,便能完美的展现出女主角的端庄仪态。 按照剧组动作指导的要求,林墨儿都能完美配合他想呈现出的试装动作效果,而摄影师也精巧地捕捉着她所有的神态和举止。 拍摄过程很顺利。 半个小时后,林墨儿的三套服装拍摄结束。 临时摄影棚里,刘导和副导演以及一众工作人员坐在背板的对面,看着手中的拍摄顺序,一旁的韩湛出言提醒,“刘导,下一个是砚时柒。” 刘导点点头,“嗯,让她出来吧。” 直到此刻,还没有人看到过砚时柒的装扮。 就连林墨儿,拍摄结束后,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拍摄场地外围,双手环胸等着砚时柒出场。 她也想知道,砚时柒的古装扮相会是什么样。 这时,自背景板后面,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在场的工作人员,皆循声投去视线。 率先入目的,是一双古素的骑马靴,在靴边撩荡的是一片紫色的披风裾,视线再往上便是一身束腰精致的墨蓝色骑马服,腰间别着一只香囊,携着清风走来的身影,使得披风在身后飘荡着洒脱的弧度。 砚时柒第一套试装,是女二号在猎场和男主围猎的帅气骑马装,顺长的秀发在头顶束成马尾,别着一顶玉冠。 这样的一身打扮,融了刚与柔,女子同样可以英姿飒爽,同样可以巾帼不让须眉。 刘庆看着她的装扮,又垂视着剧本上的描写,几个来回之后,他的眼里绽放着难掩的激动和惊艳。 剧本中的女二号,就是这样一个潇洒的女人。 身为男主的青梅竹马,她从小接受皇家礼仪,既能温婉可人又兼具洒脱不群。 现场,没人说话。 大家的目光全都凝聚在砚时柒的身上。 若要给‘巾帼不让须眉’这个词贴上一个具体的标签,那么应该就是砚时柒这个样子。 “摄影师,动作指导,准备开拍!” 刘庆堪堪压下心底的澎湃,这才出声招呼工作人员。 拍摄很顺利,也许是砚时柒的扮相太惊艳,所以摄影师用在她身上的拍摄时间,足足比林墨儿多了一倍。 就连拍摄的照片,也多了几百张。 她用了一个小时,才完成三套服装的拍摄。 这期间,一直穿着古装的林墨儿,脸色如滴了墨般难看。 这还没开始拍戏,砚时柒就已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接下来的戏份里,她又该如何自处? 身为柏林影后,历经了圈内的浮沉,没有几个人能忍受自己身为主角却不如配角的尴尬。 砚时柒的最后一套服装,是一身鹅黄色的留仙裙,拍摄结束后,她便提着裙摆回了更衣间。 还有几位男演员未拍摄试装镜头,时间很紧,所以她的试镜安排也只能暂时搁置。 她重新换回自己的衣服,将服装交给剧务组后,出了更衣间的大门,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凭栏处,站着脸色阴沉的成邺楠…… 第255章:说的好有道理啊 你怎么来了?”砚时柒非常诧异。 明明昨天他说要等到周末才能过来,怎么这才周五就到了? 成邺楠的俊颜很沉,是砚时柒很少见到的一种冷沉阴翳。 她很疑惑,站在他面前又整理了一下刚刚扎好的丸子头,追问了一句,“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成邺楠倚着凭栏的回廊柱,深暗的目色凝着她,不答反问:“忙完了?” “嗯,刚拍完定妆照,不过……还是没走试镜流程,明天就要举行开机仪式,开拍在即了!” 她刚说完,成邺楠就冷笑道:“那正好,谁爱拍谁拍,咱回郦城。” 砚时柒:“!!!” 她神色古怪的看着成邺楠,快被气笑了,“你开玩笑呢?我都进组了,回郦城是干嘛?” 他今天很不对劲! 合作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又武断的让她违约…… “走,出去说!”成邺楠一扭头,也不顾砚时柒的狐疑,率先往建筑群外走去。 他很庆幸自己昨晚上抽空看了一眼邮箱里的剧本,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建筑群,在他们走后,林墨儿的身影也适时从试衣间的门内现身。 砚时柒的经纪人想让她离组违约? 这,有意思了! 平淮影视基地的外围,成邺楠一直走到停车场后,才缓下的步伐,站在保姆车的不远处,他掏出一支烟,夹在手里时,说道:“完整的剧本,刘庆给你了吗?” 砚时柒没有迟疑的点头,“昨天给了。” “看了吗?”成邺楠拿着火机点了烟,猛抽一口,紧锁的眉宇有片刻的放松。 “看了!”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倒是让成邺楠惊异的看向她,“看了?那你还打算继续演?” 原来是这样! 砚时柒大致忖了忖,便揣度出他这么生气的原因。 她目光悠然的看向拍摄基地的建筑群,含着笑意,“为什么不演?” 成邺楠没说话,因为没想好措辞! 他默了默,点了下烟灰,眯着眸说:“你既然看了剧本,应该知道这个女二号后期有多遭人恨。 前期的剧情把她人设塑造的太完美,后期的转折,很可能会让这个角色彻底崩掉,你还打算接着演?” 见她笑意不减,成邺楠有点着急,“你没涉足过影视圈,不了解这里面水有多深,圈内不乏那些演技精湛的演员,因为一个角色的设定,最终被永久的钉在这个固有形象里,出都出不来。你就不怕后期遭到全网谩骂?” 一阵风过,吹散了烟头上的火星。 成邺楠伸手顺着自己的大背头,看着被吹灭的烟卷,心烦意乱的直接丢在了地上。 砚时柒见他这般失态,不禁叹息一声,看着他,眸色认真,“你先别着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成邺楠眨了眨眼,有点懵:“模特啊。” “嗯,模特!”砚时柒附和着点头,“既然是模特,如你所说,这个角色如果后面遭到全网谩骂,那是不是说明,我以一个模特的身份,演绎出了最深入人心的女二黑化形象?” 她说完,成邺楠目瞪口呆! 说的好他妈有道理啊! 第256章:今天的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不宜说话? 砚时柒见他满脸怔忪,失笑地说:“我看了整体的剧本,女二后期黑化的时候,的确会让人不适应。但如果我遭到网友谩骂,是不是证明这个角色塑造成功了?” 成邺楠依旧沉默,但心里仍然觉得……好他妈有道理,无言反驳。 她缓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一张自己在米兰时拍摄的时装周花絮照片,摆在成邺楠面前时,继续说:“最后呢,只要谩骂的源头是来自剧情,而不是我的演技,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要是我的演技遭到群嘲的话,那以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做模特了,你也不用再整天想着把我推进影视圈了。你觉得呢?” 他觉得有用吗? 她说的这番话,完完全全的没毛病啊! 此刻,成邺楠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大清早做第一班飞机赶到帝京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他怎么茫然了! 砚时柒瞥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笑出了声,“我看过了完整的剧本,有把握能塑造好这个角色,你不必担心呢。” 她知道成邺楠是为她好。 但既然要做,那就试过之后见分晓。 不论这剧本最终的剧情走向是什么,她所演绎的不过是个为情所困为情所痴的女子,爱而不得的狗血戏码。 成邺楠暗忖了几秒,愈发觉得她说的很对。 他幽幽一叹,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这个可以先不提!但我听说,这部戏里有裴唐?” 砚时柒淡定的点头,“嗯,有他!” “草!”成邺楠咒骂,“刘庆当初跟我谈戏约的时候,没说有他那个人渣!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大不了咱付违约金,不差那几千万。” 砚时柒:“……” 她在他眼里,是有多无能? 遇见了就躲? 都身在娱乐圈,这次躲得过去,下次呢? 能躲一辈子? “你现在这种言论,可不像一个经纪人会说得的话。”砚时柒打趣他。 成邺楠对上她含笑的目光,暗暗白了一眼,“你还好意思笑,我这不是怕你为难么!” 他的良苦用心啊,有一种喂了狗的错觉! “我有什么好为难的,是你们一直觉得我会为难,所以才这么在意吧。” 成邺楠:“……” 今天的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不宜说话? 他来时明明信誓旦旦的要和剧组解约带她回去,怎么这才几分钟的功夫,他就被她扭转思维倒戈了?! 这时,砚时柒将手机收回包里,看着他一脸憋闷又无言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又不是专业的演员,退路还是有的。刘庆既然找我来拍这部戏,我想他应该也不愿意砸了自己的招牌才对!” 嗯,你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成邺楠一脸吃瘪又不得不哑忍的重重叹息着,自己的艺人太有想法,有时候也挺闹心的。 最终,两人一齐上了保姆车,看他还有些缓不过劲,砚时柒便让穆沂开车送他们去京全德吃地道的烤鸭,安抚一下这位金牌经纪人受挫的小心灵。 第257章:什么时候有空,回老宅一趟? 傍晚,冷风沁凉,夕阳西落。 砚时柒和成邺楠回到水镇大酒店,车子还没挺稳,她的手机便传来一阵密集的震动提示音。 打开微信一看,是新建的一个主演微信群。 群里,刘庆发言过后,几位主演纷纷回应收到。 庆:各位主演,今晚八点统一在我房间开个会,行宫楼层3365室。 砚时柒不疾不徐的也回了个收到。 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随着车子驶近酒店的停车场,她看向成邺楠,“你什么时候回郦城?” 拿着手机刷微博的成邺楠没抬头,一心二用的回应,“下周吧,这两天的工作都交给助理了。” 他打算在开机之后,跟着剧组观察几天。 如果这戏份有恶意针对砚时柒的情况发生,他就二话不说直接发解约函。 天承娱乐的亲闺女,就算是刘庆也不能随便安排她。 砚时柒回到房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凌梓欢。 目前,她和自己同住在这间套房里。 隔间的床铺整洁,唯有沙发上被堆在一旁的毛毯,显示小丫头应该在这里休息过。 她沉吟几秒,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凌梓欢的嗓音有些哑,但听起来恢复了不少的活力。 那端有些吵,小丫头说自己饿了,正在外面觅食。 砚时柒细心的叮嘱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距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站在窗口望着山峦在夕阳下起伏的景色,找角度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就给发给了秦柏聿。 等了两秒,对方的回复巧然而至。 聿:很美! 砚时柒斜倚在窗口,敲着屏幕。 十七:我也觉得是,可惜你不在。[心碎] 打完这一行字,她又凝神看了两秒,觉得有点矫情,但风景再美,没有心悦的人在身边,就连欣赏也变得很枯燥。 纠结了几秒后,砚时柒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下一秒,男人丢来一张照片,并附言—— 聿:是你,很美! 他发来的那张照片,是她刚拍的,但截掉了一部分。 而保留的画面里,则是她被屋内的灯色倒映在明窗上的身影。 是她的身影。 砚时柒慢慢放大照片,模糊的轮廓被光线勾勒的有些朦胧,但依然能清晰的捕捉她的体态线条。 她抿着唇角暗暗发笑,琢磨着要如何回应他时,电话打来了。 “四哥”接通的一瞬,她眉眼含笑地道出一句软软的呼唤。 男人语气沉缓低冽的开腔:“回酒店了?” “嗯,刚回来,下午经纪人过来了,和他聊了聊剧本的事。你呢,在忙什么?” 在忙什么—— 男人坐在秦家老宅的厨厅餐桌前,掀开眼帘看了看面色含笑的大嫂和斜睨着他的大哥,收回视线后,舒展着眉宇说道:“在秦家吃饭。” 砚时柒拨弄窗棂的动作顿住,“那你先好好吃饭,过会再聊。” “无妨!”男人不甚在意的回应着,下一秒她便听电话那端有人在说话。 话音落定时,他说:“大嫂问你,拍完戏,什么时候有空回老宅一趟?” 第258章: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回秦家老宅? 砚时柒踌躇了几秒,她和秦柏聿领证后,的确没有回过秦家。 他没提过,她也没考虑过。 这片刻沉默之际,电话里就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小柒啊,我是大嫂!” 砚时柒从沉思中回神,莫名有些紧张,“大嫂,好!” 她对大嫂容卿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两家会面聚餐时的场景里。 温婉,端雅,举手投足尽显秦家主母的得体风韵。 容卿音色很温柔,像是一道微风而来,透着沁脾的舒服。 她和声悦色地说道:“小柒,最近在帝京拍戏累不累啊?” 这番噙满关切的询问,逐渐抚平了砚时柒紧张的情绪。 她温声地回答:“刚刚进组,不累的,谢谢大嫂关心。” “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容卿嗔笑了一声,又说道:“今天老四回来,我们才知道你去了帝京。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要太辛苦了,有事记得和家里说。等老四闲下来,让他多去陪陪你。” 温馨,平淡,又夹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温暖。 容卿的话,传入砚时柒的耳中,如同凛冽的寒风被冬阳驱散,暖人也暖心。 她嗓尖泛哽,那一句‘有事记得和家里说’,像是长辈最寻常的叮咛,却让她感受到了家这个字眼的珍贵。 电话被男人拿了回去,简单聊过,挂了电话后,砚时柒站在窗口良久的驻足。 从年纪来讲,容卿和连女士相仿,可待人对事却有着天壤之别。 不知连女士是否有把那笔钱送回砚家。 秦家老宅,秦柏聿挂了电话后,便拾起筷子重新用餐。 家主秦柏彦坐在上首睇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老四什么时候能跟他说话像对待砚时柒那样,他就要烧高香了。 容卿瞧出了秦柏彦明显心里失衡的样子,失笑一声,便对着秦柏聿说:“老四,小柒一个人在帝京拍戏,你又不能过去,记得多安排一些人手护着点。” 秦柏聿对容卿向来尊敬,他颔首点头,“大嫂放心,穆沂在帝京。” 话落,秦柏彦立时蹙眉,语气很冲,“胡闹!你把穆沂送过去干什么?他这个队长是用来随行保护你的,你怎么……” “我心里有数!”男人直接开口打断了秦柏彦的话。 “你!!!”秦柏彦差点被气得厥过去。 兔崽子! 容卿拍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安抚的说道:“你别冲动,老四既然说心里有数,那就随他吧。小柒一个人在外面拍戏,有穆沂在,最起码安全无虞。” 被容卿温柔的抚慰了两句,秦柏彦仍不禁冷哼。 这个亲弟弟向来独断,若不是怕他再出事的话,秦家也不会特训了一批安保人员。 他倒好,直接把安保队长送人了。 越想,越不高兴,秦柏彦拧着眉,冷声说:“我看他不是心里有数,分明是丢了魂!女人就那么重要?犯得着你这么小心的护着?” 他说完,秦柏聿没说话,沉眸反而漾起玩味,看向了容卿。 这餐桌上的气氛,逐渐微妙啊…… 第259章:狗血也是话题 秦柏彦还没反应过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了,又开始念叨:“老四,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不能这么武断昏头,女人啊,你不能太惯着,你们这才刚结婚,万一以后……” 话没说完,他身边的女人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桌上。 那清脆的声音,让秦柏彦心下一紧。 完了! 他喉结滑动着,缓缓看向身侧的容卿,就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目光微凉,一字一顿,“既然女人没那么重要,那你今晚睡客房吧。” 言毕,容卿起身,秦柏彦则一把扔下筷子,追了上去:“唉,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 佣人,躲在厨厅里偷笑,男人则孤身坐在饭桌前,看着美味的佳肴,思念着远方的佳人。 也许,未来几个月,需要开拓一下帝京的房地产事业了。 晚八点。 砚时柒如约来到导演的房间,进门前她在走廊里,和裴唐不期而遇。 剧本她看了,裴唐和她的戏份有很多重叠的地方。 可以说,女二号这个角色,一心爱慕着皇上,而裴唐所扮演的将军,则深爱着她。 这样的剧情设定,就是一出狗血剧。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刘庆,毕竟他在圈内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剧情狗血的同时,也是时下最抓人眼球的。 另一个说法,也叫话题! “小柒。” 又是这样一声过分熟稔的呼唤,裴唐和她分别自走廊的两端相遇。 踏在厚厚的地毯上,砚时柒隐隐无奈着。 她不想叫醒裴唐这个装睡的人,她只想离他远点…… 裴唐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到她的面前,落定之际,他那双泛着忧光的眸便将她锁在视线中。 “你今天的古装造型,很漂亮。” 裴唐出言赞美,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期待着能在她脸上看出些许被夸奖的高兴,但……这期待注定落空。 砚时柒错身绕开他,走向3365室的方向,空气中只留下她一句淡淡的道谢声。 她还是很冷淡,可裴唐不以为意。 他是她的初恋,这个身份谁都比不过! 八点整,所有的主演到齐。 “大家既然都来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尽量不耽误你们休息的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是咱们的开机仪式,到时候会有不少的媒体帮忙宣传……” 刘庆开门见山的说着明天的安排,并表示从明天下午开始,将正式开机进入拍摄阶段。 “明天的第一场,是十七和元川在厢房里初次见到墨儿的戏份,有下雨的安排,你们各位都没问题吧?” 齐元川,是这部戏的男一号扮演者。 演技有目共睹,唯一尴尬的就是无数次提名各大奖项,但无数次陪跑颁奖典礼。 刘庆说着就看向了砚时柒和林墨儿。 他以眼神询问她们两个身体是否无恙。 砚时柒浅笑,“我没问题,刘导。” 林墨儿瞥了她一眼,也点了点头。 “那就好,台词你们尽快熟悉,咱们的拍摄时间比较紧,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多机位同时拍摄。” 第260章:疑似复合 会议结束后,砚时柒起身打算先走。 她和其他几人不是很熟悉,也想着利用晚上的时间背背台词。 这会,她刚站起身,林墨儿就趁着大家闲聊之际,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十七,明天有咱俩的对手戏,我期待你的表现。” 话落,登时让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原地的砚时柒身上。 她是模特,没有拍摄经验,首次荧幕触电就接下了刘庆的大制作,其实每个人都很期待她的表现。 或者说,都想看看她到底行不行。 砚时柒无视林墨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挑衅,她笑了笑,态度谦逊,“我会努力,但经验有限,还需要向各位多学习。” 一番回答,不卑不亢。所有主演都在场,她不想太冒进。 这时,裴唐开口应援,“我看了小柒和印尚农合作的那部,她的表演很细腻动人,的确值得期待。” 砚时柒:“……” 用你多嘴! 齐元川也令人意外地开腔,“我也看了,确实很抓人眼球。” 刘庆紧接着朗声一笑,“那部就是我执导拍摄的,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何会选择十七出演女二号!” 林墨儿没吭声,眼神微侧,脸色有点冷。 砚时柒的人缘,未免太好了些。 一个两个的都帮她说话。 想到这,她看向裴唐,视线在他和砚时柒的身上来回看了看,兀自笑着说:“裴唐应该了解十七,他都这么说了,我更加期待了。” 齐元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裴唐和砚时柒的关系,没人不知道。 林墨儿这番意味不明的话,有点过火了。 就连刘庆都不经意的蹙起眉头,但碍于林墨儿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砚时柒幽幽地看了眼林墨儿,后者则递给她一个扬眉的浅笑。 她沉吟须臾,在离去前对林墨儿笑言:“能让柏林影后期待我的表演,我很荣幸。” 话,有些暗讽,却没人帮腔林墨儿。 你一个影后,期待影视新人的表演,格局呢?眼界呢? 当晚在砚时柒回到房间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有一条莫名的微博被人疯狂的转发。 发布这条微博的人,是个圈内自媒体。 曝圈达人:最新消息,砚时柒涉足影视,将和裴唐搭档出演新戏。你们期待吗? 这条微博经由有心人的散播,很快就引起了粉圈的注意。 漫北:期待你大爷,十七怎么可能和他搭戏?[菜刀] 糖仔的公仔:[星星眼]真的吗?期待期待!更期待他们复合,砚时柒比某位乔姓经纪人强太多了。 我是你王大爷:收了多少钱?这么黑我的校园女神?天承娱乐,有人造谣我女神,管不管? 裴唐和乔斐白分手了吗:楼上的王大爷,这怎么叫黑砚时柒?裴唐和她以前就是一对好伐! 曝圈达人回复漫北:一手消息,静待揭晓![狗头] 曝圈达人回复我是你王大爷:本达人向来不收钱,只说实话,穷横穷横的! p粉激动了,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是以,在这天晚上#砚时柒裴唐搭档新戏#、#砚时柒裴唐疑似复合#的话题,被粉丝刷屏了。 向来走高冷范的影后,也于当晚十一点发布了一条隐晦的暗示微博。 林墨儿:期待! 第261章:你的他,知道吗? 翌日,清晨八点,砚时柒抵达影视基地。 成邺楠陪同在侧,凌梓欢则拿着手机低头缀在他们身后。 踏进基地的大门时,成邺楠看了眼微博,冷笑道:“我很想知道,这个爆圈达人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还有林墨儿的那条微博,太他妈婊了!” 昨晚上p粉们直接把#砚时柒裴唐疑似复合#的消息刷上了热搜。 虽然他让公关部门临时将热搜撤下,但仍旧有p粉不辞辛苦的刷着话题热度。 至于林墨儿发的微博,并未指名道姓,他们没法贸然下场,不然只会让人觉得对号入座! 但,确实很有指向性。 砚时柒想了想,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人想把我和裴唐捆绑在一起,我进组拍戏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打听的话,并不难。” 她昨晚一直在看剧本背台词,今早醒来时就看到了微博上的消息。 这件事,她心里有了大致的人选,但还需要时间验证。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给新戏炒热度?难道是刘庆?” 成邺楠本能的想到了导演刘庆,这部戏未播先热,得益最大的人就是他。 闻声,砚时柒下意识的摇头,她不觉得刘庆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应该不是他。如果要炒热度,女一号林墨儿和男一号齐南川应该是更好的人选。 至于你说的目的,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就是针对我。反正苗头出来了,对方要是坐不住的话,应该还有后招。” 成邺楠瞥了她一眼,这心理素质,都哪儿学来的? 正巧,手机有电话进来,是公关部的负责人李桥。 他转身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接听时语气很不悦,“怎么样?查到没有?” 李桥回答,“爆圈达人的微博,是一个狗仔团队组成的,我查到的消息,昨晚上有人故意把十七拍戏的事泄露给他们,打算把她和裴唐的过去翻出来炒冷饭。” “草,真他妈是闲的。”成邺楠骂了一句。 李桥呵呵一笑,很轻蔑的口吻:“可不就是闲的,不过你也别生气,我估计对方泄露消息的时候,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网路上涌现出大批她和裴唐的p粉,不但没人谩骂,反而都期待这部戏的上映。流量都快爆了,我要是导演,我能笑哭。” 成邺楠:“……” 这他妈是什么好事么? 她和裴唐都过去几年了,现在粉丝不停刷屏求复合,看着就糟心。 开机仪式前夕,砚时柒应要求再次换上了之前的那套骑马服。 仪式举办地是在古都朝的一个前庭广场,供台、香鼎、横幅、背景板,场面搭建的很完整。 包括其余二十几位的配角也纷纷来到了广场参加仪式。 由刘庆带领,全员一齐上香、拜神、奉天,步骤一应俱全,这不是迷信,而是图个好彩头的寄托。 与此同时,《极乐王朝》剧组的官博也发布了一条开机的官宣微博,并公布了所有的主演阵容。 这条微博下面,瞬间吸引了各路明星的粉丝,以及时柒和裴唐的p粉。 糖仔的时柒:他们果然合体拍戏了,复合指日可待。[激动的泪流满面.jpg] 我是你王大爷:砚时柒,我的女神,请离那只狗远点。[暴风哭泣] 仪式结束后,主演们也纷纷转发了《极乐王朝》官宣的微博,而砚时柒的微博下,有无数粉丝在哭嚎,为什么要和裴唐搭档,你那位会做饭的他,知道吗? 粉丝们简直操碎了心…… 第262章:她就像个混合装的绿茶 回到休息间,砚时柒接过凌梓欢递来的保温杯,喝过水润喉,就听见她在耳边嘀咕:“姐,我好讨厌林墨儿。” 她就像个混合装的绿茶! 一点都不纯,绿不到点子上! 刚刚仪式结束合影时,她还特意抢占位,生怕自己地位不保似的。 难怪圈内有那么多黑粉! 砚时柒好笑的睨着她,很少见她这么讨厌一个人:“怎么了?” 凌梓欢抬眼瞄着,见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挠了下脑门,说:“就是不喜欢,感觉很有心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丫头性子直,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喜欢林墨儿。 砚时柒笑了笑没说话,她和林墨儿的接触这才刚刚开始。 拍戏的这几个月时间里,她想应该不会太平的。 平淡的日子过久了,总是有人想掀起波澜,那就拭目以待吧。 下午的拍摄安排很紧凑,三位主演和多名群演在开拍前围在一起对台词。 这第一场戏的安排,是在雨天里,齐元川所扮演的商王微服出巡遭遇细作埋伏,来不及等待援兵,就遇见了林墨儿所扮演的民女倾颜,为她所救,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躲进了倾颜的闺房。 大雨倾盆之中,倾颜在自己的厢房里为他包扎伤口,温柔相待,直到禁卫军的出现。 外景已布好,洒水车也在镜头外就绪。 随着雨水落下,剧组助理拍板:“第一场,第一镜,an!” 候场中的砚时柒,一瞬不瞬的看着林墨儿和齐元川的表演。 她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走位,包括每一个动作和眼神所流露的意境。 确实,林墨儿的演技精湛,入戏很快。 这场戏,拍了将近三个小时。 期间ng了一次,坐在监视器前面的刘庆不时和副导演交流着,现场的气氛比当初拍摄时,要严肃紧张的多。 下午五点,天色渐暗,随着剧本的发展,砚时柒即将上场。 她所扮演的素辛在得知商王遭遇伏击,便随着禁卫军沿路一直找到了倾颜的家里。 拍摄中,仍然以雨天为背景。 砚时柒踏入镜头的一瞬间,雨水零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她目光如虹,站在厢房门口时,对着身边的禁卫军统领问道:“就是这里?” 统领穿着一身禁卫服,恭敬回答,“是的,辛主子!” 水滴顺着她俏白的脸蛋滑到下颌,她一身洒脱不羁的英姿,站在一众禁卫军里面,气势凛凛,不见怯色。 素辛一心想尽快找到商王,她双眸闪着光,下一秒抬手一掌就直接将厢房的门推开。 镜头随着砚时柒的演绎而聚焦,虽只有短短几个镜头,但她的情感饱满,凛然的表情下掩藏着想要找到商王的焦灼,比初出茅庐的新人更具有张力。 “你,你们是谁?”房间里,门扉洞开后,倾颜手中端着的水盆瞬间落地,脸上也写满了慌张。 素辛没有理会她,冷眸逡视着,没见到商王的影子,最终视线落在倾颜的脸上,一挥手,对禁卫军吩咐:“进去搜。” “卡!”禁卫军统领连话都没说出来,远远地就听见刘庆拿着喇叭大喊了一声。 第263章:只要她说不,他立马赔钱 雨水缓停,砚时柒抹了把脸,转身时就见刘庆拿着喇叭边走边说,“墨儿你刚刚的表现是怎么回事?你看到素辛和禁卫军,要表现出惊慌失措和害怕,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还皱上眉头了?” 刘庆在拍戏中对演员的要求是十分严苛的。 刚刚那一幕,所有人的表现都很好,唯独林墨儿的神态破坏了整个剧情效果。 “对不起刘导,我没把控好,下面我会注意的!” 林墨儿充满歉意的开口,尔后又看向砚时柒,“抱歉,我刚才控制不到位,我们再来一次。” 砚时柒深深地看她一眼,那双划过冷光的眸,没一点温度,仿佛还沉浸在素辛这个角色中。 镜头再来一次,就意味着,她还要淋着雨重新走一遍刚刚的剧情。 而砚时柒也没料到,就这第一场戏,因为林墨儿的缘故,重拍了四次。 她也硬生生走了四遍雨幕。 直到,夜幕低垂,洒水车也补了两次的水箱后,这场戏才算拍摄完毕。 砚时柒身上的骑马服,已经彻底被淋透,袖口不停的往下落着水珠。 当凌梓欢小跑着给她送来毛毯时,眼睛都气红了。 “姐,冷不冷?快,我们回休息室……” 就连疾步走来的成邺楠,也是沉着脸,眼神十分的阴冷。 他看着被凌梓欢照顾的砚时柒,在深秋的冷天里淋了一个多小时的凉水。 他绝不相信,林墨儿只是单纯的发挥不好! 这笔帐,记下了。 这时,拍摄结束,工作人员不停的穿梭而过。 男主演齐元川也适时从厢房里走出来,看到站在一旁喝水的林墨儿,不禁问道:“你今天不在状态?” 林墨儿放下水杯,看向他时,略有歉色,“的确有一点。” “唔……”齐元川打量着她,尔后语意不明的说:“那你尽快调整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可是影后,全剧组第一个镜头因你的关系ng这么多次,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闻言,林墨儿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点什么,但齐元川已经走向了休息区。 回到休息室,砚时柒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 连续淋雨,外加帝京傍晚后的天气很凉,她现在浑身湿透,冷意透骨。 “姐,我们去里面,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成邺楠紧抿着唇,看着她惨白的脸,嗓音发紧,“还拍么?” 只要她说不,他立马解约赔钱! 砚时柒起身走向里侧的换衣间时,递给他一道清澈如水的视线,眼里有锋芒:“拍!为什么不拍?这雨,我不能白淋!” 如果现在就退缩,岂不是让林墨儿得逞了! 第一场戏,她和林墨儿的对手戏很少,但大部分都是通过肢体语言和表情神态来演绎出剧情的效果。 即便林墨儿掩饰的很好,但是紧锣密鼓的拍摄过程中,她仍旧看出了她刻意刁难的得意。 她故意发挥失误,又故意让她淋着雨一遍遍陪着她ng重来,针对她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换好衣服,砚时柒将湿漉漉的长发扎成丸子头,休息间里没有洗澡的地方,即便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身上黏腻的湿冷仍浸透着肌肤。 今天她拍摄戏份已经结束,临走前途经拍摄现场,她看到刘庆似乎在和林墨儿说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旁边还驻足着不少的群演和助理。 暂时,她还未揣测出林墨儿对她的敌意来自哪里! 但,不急。 第264章:冷家二少,惹不起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除了第一场戏林墨儿有意刁难砚时柒,这之后的所有拍摄,都按部就班的向前推着进度。 而她也终于恢复了影后该有的演技和态度。 而淋雨那晚过后,砚时柒第二天如常来到了拍摄基地,她的态度依旧淡然又谦逊,丝毫没有因为配合林墨儿被淋雨许久的记恨和恼意。 分分钟拉了许多好感。 拍摄已经持续了三天,场次很密集,除了必要的吃饭和休息,其余时间几乎都用来赶进度。 在距离长假结束还有两天时,成邺楠回了郦城。 他无法劝说砚时柒放弃这次拍摄,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特意叮嘱了凌梓欢好生照顾着,便启程离开了。 这天上午,砚时柒在片场和裴唐对台词。 必要的碰面在所难免,而且今天的戏份,是她和裴唐在御花园相遇的一幕。 “你的身体没事吧?”他们刚站在御花园的布景场地中,穿着古装带着发冠的裴唐就关切的问了一句。 砚时柒从剧本中抬眸,看着他一眼,态度很官方,“我们从第十行开始吧,台词是你的,你先来。” 裴唐沉邃的眸闪过纠结,抿着唇角,还想多说,却看出了砚时柒的坚持和冷淡。 他压下心底里的情绪,深呼吸过后,便敛着心神和她提前对戏。 御花园里,布置好的景色很美,为了凸显出大制作的精美画面,所有的花卉植物全都是从种植基地空运来的。 八角方亭坐落在两人身后,一片花海烂漫中,是他们古装裹身束着长发的身影。 这时,远处的片场外围,一个身影斜倚在凭栏处,指尖把玩着胸前的老鹰羽毛吊坠,眼神瞬也不瞬的看着这一幕。 良久,他忖了忖,还是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大嫂,问你个事。” “你那个弟妹,和圈内影帝复合的消息,你知道吗?” 电话那端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无奈的撇撇嘴,回道:“不是我说的,这两天全网都在传。” “我在平淮区,俱乐部在这边有个赛车场。” “行,我知道了!” 几句简短的沟通,大嫂就挂了电话。 他现在原地又伫了片刻,嗤了一声后,便转身往外走,没几步的距离,还是忍不住对着御花园里的一幕,举着手机按下了快门。 基地外的停车场,几辆惹眼的豪车正停聚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帝京有名的公子哥,平时的爱好除了玩车烧钱就是玩妞作乐。 有人抽着烟,不时的张望着影视基地的方向。 见到男子走出来,忙招呼了一句:“阎哥,上个洗手间用这么久?赛车场那边都在催我们了。” 从基地走出来的人,是冷家二少冷奕阎。 他边走边点烟,冷瞥了对方一眼,神色桀骜,“催毛,再废话老子不去了!” 对方闭了嘴,没敢吭声。 冷家二少,惹不起。 下午三点左右,砚时柒和裴唐的戏份临近结束之际,网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林墨儿的微博里,于两点五十分,发布了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内容,却只有两张用手机拍摄的微信聊天页面的照片。 第265章:他来了 第265章他来了! 照片是被人用手机拍下的聊天框。 第一张图片,信息量很大。 页面右边的聊天头像是林墨儿,而和她发消息的人,在上方备注的名字是:小奴才。 聊天时间显示:10月2号。 这是成邺楠刚刚抵达帝京的那天。 小奴才:墨姐,我刚看到砚时柒和经纪人出门了。 墨墨:没有别人? 小奴才:就只有他们两个。[图片] 墨墨:这几天你多观察点,如果有砚时柒要解约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奴才:好的,墨姐。 而第二张图片的聊天时间,是在昨天,信息量更大。 依然是小奴才和林墨儿的聊天记录,网友在看到[小奴才]这个备注名时,已经隐隐猜测到,这个人应该是林墨儿的助理。 跟自己的助理叫小奴才,影后果然高高在上。 小奴才:墨姐,照片请查收![图片][图片] 墨墨:怎么没有正脸? 那两张照片,虽没有放大,但还是能看出是剧组片场的路透图。 小奴才:[流汗],距离有点远,而且砚时柒有意和裴唐保持距离,我……我拍了好久才抓拍到这两张。 墨墨:真是没用。 小奴才:墨姐,你别生气,过两天还有一场雨戏,要不我们再让砚时柒吃点苦头? 至此,聊天结束。 这条消息经由林墨儿自己的微博发出,瞬间被无数网友iss,同时砚时柒解约、砚时柒林墨儿不合、砚时柒远离裴唐等多条话题上了热搜。 有网友在感慨,名模这热搜体质,有点强悍。 也有人在嘲讽,林墨儿是不是被盗号了。 她,的确被盗号了。 三点一刻,砚时柒的拍摄结束。 她在监视器前看了一遍拍摄回放,刘庆坐在休息椅上不住的点头,“十七啊,这段戏演得不错,这几天拍下来,你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她对角色心理和情绪的掌控十分到位。 即便和影后、影帝这样的人物对戏时,也丝毫不露怯,从未被压戏。 砚时柒莞尔一笑,并未因他的夸奖而自得:“是您指导的好。” 得知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她的戏份,砚时柒和剧组同仁告别后,就离开了影视基地。 今天她收工很早,秋阳正浓。 凌梓欢跟在她身边一蹦一跳的往外走,看了看天色,她很兴奋的建议,“姐,要不要去水镇走走?来了好几天,你还没……额!” 话没说完,她瞬间收了声。 砚时柒走了两步,没再听到声音,狐疑地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凌梓欢眼神慌乱地闪烁着,尔后背过身捂着肚子,“姐,肚子疼,我想去洗手间。” “那你先去,我在车上等你。” 凌梓欢一脸骇色的瞄她一眼,边往回走边摆手,“不用不用,姐,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想逛逛,你快回去休息吧,千万别等我。” 说完,她跑了。 砚时柒站在原地望着她,有些不解,但小丫头向来跳脱,她也没细想。 转身打算步行至停车场时,一抬眸就看到了前方视线里,是那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以及……立在车旁,单手夹着烟,脸廓英俊,眸色温柔的男人。 他,来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65章他来了! 照片是被人用手机拍下的聊天框。 第一张图片,信息量很大。 页面右边的聊天头像是林墨儿,而和她发消息的人,在上方备注的名字是:小奴才。 聊天时间显示:10月2号。 这是成邺楠刚刚抵达帝京的那天。 小奴才:墨姐,我刚看到砚时柒和经纪人出门了。 第266章:满心满眼都是他 男人,就站在她几米之外的地方。 在这片秋阳沁爽的天地间,皑皑的白云下,秋风荡起他的衣摆,吹散了烟卷的白雾。 砚时柒站在原地发愣,明明还没开口,却有些话难成句的哽咽着。 她可以坚强,可以聪慧,可以一腔顾孤勇的面对所有难题。 唯独,在面对他时,卸下铠甲的心房里,是柔软又酸暖的悸动情愫。 这几天的拍摄,她从没觉得累,可在见到他时,就像迁徙的候鸟归了家,终可以收起翅膀栖在属于她的港湾里。 砚时柒对待感情很执着,爱就爱,从无隐瞒。 所以,哪怕影视基地就在背后,她依然挨不住心里发酵的情绪,三步并着两步就冲到了男人面前,直接撞入他怀里。 这是她的男人,即使未公开,也从没想隐瞒他的存在。 男人伸手接住了她,夹着烟的手轻轻拥住她的后背,夹着轻笑的嗓音浑厚又温柔,“怎么了?受委屈了?” 大致是看出了她难掩的神色波动,纳她入怀时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柔声询问。 砚时柒在他怀里摇头,缠绵在心头是说不出的感动。 他从不会提前告知他的行踪,却总是用最震撼心灵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你能懂吗?那一种最不经意的撩动了心弦的美妙,连清风都是甜的。 伴随着这样的情感,她只能收紧手臂,紧紧抱着他,轻嗅着他的味道,像极温暖的归宿。 没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细心的抚着她的脊背,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带着疼惜和怜爱。 男人拉着她上车,关上车门之前,徘徊在影视基地外围的群演和一些遛弯的配角震惊了! 卧槽! 砚时柒当街和男人拥抱了! 重点是,那个男人不是裴唐! 激动了,何方神圣能把名模圈里有名的女神拿下? 整个平淮影视基地,有许多驻扎的剧组,群演无数,演员也多如牛毛。 在砚时柒和男人当街拥抱的消息小范围传播时,自拍摄片场传出了更能燃爆八卦之魂的趣闻。 影后林墨儿的微博,被盗了! 真假不知,但听说本人已经在片场快发疯了! 而且微博上那条消息,虽然在半个小时后被删除,但这看似很短的时间里,已经足够网友截图留念。 《极乐王朝》剧组内部,林墨儿针对砚时柒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黑粉们,疯狂了! 终于又可以开张营业了! 黑粉:林墨儿大影后,咱们评论区见! 砚时柒坐在车里,和男人紧挨着。 由于保姆车的座位宽敞,座椅间距也很大,索性她拉着男人坐在最后一排,打算抱一会的同时,说点悄悄话。 开车的穆沂目视前方,尽量把驾驶位后面的空间当做不存在。 但是,整个车厢都充满了爱情腐朽的味道! 呵呵! “你今天过来的?在外面等多久了?” 砚时柒拉着男人的手,靠在他怀里时,抬眸瞅了他一眼。 知道他对自己所有的工作动向了如指掌。 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在外面等她的时间,和她收工结束的时间,恰好吻合。 “刚到。”男人回答的言简意赅。 砚时柒又看了他一眼,眸子落定在他的俊脸上。 六天不见,十八个秋了! 忙碌的时候没有空闲去想他,等闲暇松懈之后,满心满眼都是他! 男人捧着她的脸蛋,仔细端详后,心疼的点了点她的眼角,“拍戏憔悴了!” 第267章:看一个绿茶的八卦 砚时柒抓住他的指尖捏在掌心,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丑吗?” 虽然对自己的五官有信心,但没几个女人愿意将自己最疲累的丑颜展示给爱人看。 男人垂视着她,遂覆唇啄了她一下,“不丑,很美!” 话落,便是一阵寄予了无限思念的深吻。 回到酒店,砚时柒和男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行宫套房。 才关上门,男人就将她压在门扉上,情难自禁的吻着她。 不刻,他放开她时,抬起手以食指拨开她额前微乱的发丝,嗓音沉哑地说:“拍完戏,我们去平宿山区走一走。” 砚时柒迷糊的还没回神,听到这句话,懵然地问道:“去那干嘛?” 他沉默良久,才低沉的给出了回答:“见一位故人。” 砚时柒被他吻得失了魂,靠在他怀里顺气时,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行,听你的。” 他要见故人,她一定会陪着。 他想做什么,她都愿意跟随。 这叫夫唱妇随吧?! 没一会的功夫,他们二人刚坐定在沙发上,成邺楠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就意外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笑音。 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看微博了吗?”成邺楠开门见山。 砚时柒一手接电话,另一手还拉着男人的指尖轻轻摩挲,没怎么在意,就直接摇头:“没看,又怎么了?” 这两天,微博上关于她的热度有点高,有些评论也充满了戾气,她并不打算理会。 成邺楠被她的话噎住了两秒,灌了一口水后,才说:“林墨儿被盗号了!” “微博账号吗?” 艺人的微博账号一般都会由艺人或者经纪人和公司进行打理,基本都不会设置双重登陆验证保护,也是为了方便在不同设备上随时登陆。 所以,大部分艺人都会设置强度较高的密码,但艺人微博被盗,仍时有发生,不是什么稀罕事。 “对!”成邺楠笑了一声,“有空你去看一眼,这可能是林墨儿出道以来,被人整得最惨的一次。” 被人整了? 砚时柒笑着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后,就拿着手机上了微博。 她和林墨儿并没有互关,找到她的微博后,点进页面一看,是几分钟前她刚刚发布的消息。 林墨儿:账号被盗,图片内容不属实,已移交律师处理。 再看看评论,清一色某品牌绿茶的广告。 哦,这是将她比喻成了绿茶! 黑粉们控评能力强悍,热评前一百,几乎看不见林墨儿的粉丝。 她退出页面后,又在搜索了一下林墨儿的关键词。 跳出来的结果,让她微微吃惊。 其中三条,排名最靠前。 #林墨儿不敬业# #林墨儿砚时柒不合# #林墨儿裴唐# 她和裴唐还扯上关系了?! “在看什么?”这时候,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她认真刷微博的侧脸,口吻沉缓的问了一句。 砚时柒恰好点开了那条说她和林墨儿不合的词条,好奇的同时有些心不在焉的脱口回应,“看一个绿茶的八卦!” 第268章:我只想要你的喜欢 得到她的回答,男人沉声浅笑,她在兴致盎然的刷着八卦,他坐在她身边凝望着她。 窗外是染秋的黄昏景色,淡淡的光束从整片明窗倾泻进来,暖了一室的淡凉。 砚时柒聚精会神的刷微博,当她看到被网友截图留下的那两张聊天图片时,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果然林墨儿是故意让她淋雨的。 “你说……”砚时柒看完图片内容,不经意的看向身侧的男人,“一个人,和你没有过接触,却在见面后故意针对为难你,是出于什么心态?” 她眸色认真,眼里刻满了疑惑。 一起拍戏将近一周,她仍然没搞懂林墨儿的意图。 男人瞧着她拧眉转眸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利益,感情,气场。” 这几个关键词,让砚时柒惊讶过后,眸色瞬间绽放出恍然的精光。 她和林墨儿,没有利益冲突。 两个不同领域的工作者,不存在利益纠葛。 至于气场,很虚幻的东西。但若气场不合,应该是双向的,可她对林墨儿无感。 那么就只剩下…… 砚时柒睨着男人过分英俊清隽的脸颊,再回想起之前秦氏周年酒会上,林墨儿曾盛装出席过。 所以,是感情?!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凑到男人的面前,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四哥,你认识林墨儿,对吧!” 这话,是陈述句! 男人的耳垂被她弹了一下,瞬间引起他喉结的滚动。 他捏住她不老实的手指,薄唇微侧,冷眸里是沉渊不见底的暗邃,语气坦然,“当年临湖湾开盘时,策划部请过她来站台。” 男人瞬着她清亮的水眸,继续补充:“秦氏和她一直保持着合作关系。” 那就说得通了! 秦氏周年酒会时,林墨儿刚刚摘得柏林影后的桂冠。 以她那时候在圈内的地位,完全没理由出现在一个地产公司的晚宴上。 但她还是来了! 嗯,这原来不仅仅是绿茶,还是一朵墙外的桃花! 砚时柒的目光闪烁了两下,没太纠结,就道出了她的结论,“那她是不是喜欢你?” 男人目光沉静,处之泰然,并未直接回答,只用灼灼的视线睇着她。 砚时柒被他看得有些羞窘,挠了下耳朵,嘘声咕哝:“难怪她会有意无意的针对我,闹半天是因为你。” 男人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捏着,依旧醇厚的嗓音蕴着几分笑意,“生气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冤!”说着,她就斜睨男人,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嗔色。 他这么优秀,不可能没人喜欢。 至于林墨儿的刁难,是因为当初她是男人的女伴? 而且,他们两人的关系,从开始并未对公众表明,但也从未遮遮掩掩,若有心打听,也会知晓一些。 这时,男人搂着她的肩头带入怀中,落下一吻后,贴着她的唇,溢出一句动人的情话:“不冤,我只想要你的喜欢。” 由于秦柏聿的到来,凌梓欢再没敢回套房。 傍晚时分,她给砚时柒发了消息,表示自己不回去了,并细心的嘱咐:房间里有为爱鼓掌的措施用品! 砚时柒:“……” 这小丫头都跟谁学的! 这晚上,无房可睡的凌梓欢,不得已被她二叔给收留了。 这位乔家二爷,感觉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男小三,放着郦城大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跑到帝京剧组来住酒店…… 第270章: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难过 你还来吗?! 凌梓欢问得很认真,她那双坠入了星空的眸子,涌着丝丝的期待投向他,一瞬就击中了乔牧的心坎。 “来!”他不假思索的抛出了答案,甚至怕她不信,又追加了一句:“生意还没谈完,要经常过来。” 乔牧想,他一定是疯了! 可是,在他亲眼看到凌梓欢的眼睛里再次恢复了神采,他又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难过,这不就是他要做的事吗? 没毛病啊! 当晚,九点整。 砚时柒发布了一条澄清微博。 砚时柒:未解约,也不会解约,请停止造谣! 这是成邺楠登陆她的微博发的消息。 不到十分钟,《极乐王朝》剧组的官博也进行了转发。 极乐王朝:砚时柒,十七是本剧的女二号,拍摄过程兢兢业业,本剧组声明,若有人恶意造谣生非,将不惜一切代价一斗到底。附送十七美美的剧照。[图片][图片] 官方剧组出来发声力挺,啪啪打脸林墨儿。 再看看自称被盗号的柏林影后,那条澄清微博下面,已经有十万转发,以及十五万留言。其中百分之五十都是谩骂和嘲讽。 路人缘,崩成粉末。 这个时间,林墨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助理小曹捂着被打疼的脸,站在一旁无声的掉眼泪。 身为明星的助理,向来没有人权和地位,但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在林墨儿的微信里,备注竟然是小奴才。 “你还有脸哭?我的手机由你保管着,怎么会被人拍下里面的聊天记录?” 林墨儿的经纪人王沛坐在她身边,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下午看到网上的消息,她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片场。 虽然已经尽快将内容公关掉,但万没料想事情发展会这么严重。 王沛瞥了一眼小曹,又看向林墨儿,揉了揉酸疼的脑门,“你光骂她有什么用?当初我就说了,多带几个助理过来,她一个人又要照顾你,又要帮你盯着砚时柒,忙得过来吗?” 林墨儿一时没忍住,便开口呛声,“王姐,是谁说我路人缘差,让我亲民一些的?我带七八个助理过来,被狗仔拍到,又该骂我耍大牌难伺候了,现在你还怪我了?” 王沛被她呛住,忍了忍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不是怪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看不上砚时柒,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她没得罪我!”林墨儿说得很干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就是看不惯她有那么好的人缘,那么好的气质,甚至……还可能和那个男人有关系。 王沛无奈的叹了口气,“墨儿,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劝你在片场收敛一点。你虽然有柏林影后的荣誉加身,但你应该知道,这个影后是怎么来的!” 这话,似提醒,又似是威胁。 林墨儿倏地看向她,呼吸有些乱。 王沛见她的话起了作用,不禁苦口婆心的说:“这件事现在的影响已经很大了,你要是还愿意听我的,明天去了剧组,先给砚时柒道歉。这几天我也会留在剧组,顺便查一下是谁动了你的手机。”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的视线含着冷意扎在了小曹的身上。 第271章:你想聊什么? 翌日,片场。 砚时柒踏进拍摄现场时,就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很微妙。 群演聚在一起闲聊着,主演们也各自占据着休息区,或看剧本,或刷手机。 同时还有些参与拍摄的配角们,三三两两的闲溜达。 现场的机位都已经架好,但……并未开拍。 凌梓欢跟在她身边,同样好奇的打量四周,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怎么还没开始? “姐,今天这是……休息日吗?” 砚时柒不解地摇头,她没收到今天停工的消息,“不清楚,我先去换戏服,你去打听打听。” “不用打听了!”这话,来自她身后。 一听到声音,她就知道是林墨儿。 砚时柒徐徐转身,视线投向她,平波不惊。 林墨儿的脸色即便画了浓妆,依旧挡不住她憔颓的神色。 见到砚时柒平静如水的眼神,她的心境再次扭曲了。 砚时柒太淡然从容,甚至在她的脸上很难找到受影响的情绪波动。 她越是如此,林墨儿就越是受不住。 论长相,她们不相上下,论能力,她是柏林影后。 砚时柒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这般沉着冷静? 她的神色几经变换,伫在她面前的砚时柒则凝神将她所有的表现尽收眼底。 一旁的凌梓欢暗暗扯着她的衣袖,抬眸看着她,想走。 和这种绿茶有什么好说的。 砚时柒回给凌梓欢一个安抚眼神的同时,林墨儿说话了:“今天的拍摄时间延后,据说是投资人来了,导演组正在开会。” 原来是这样! 她对林墨儿点头,语气淡淡,“谢谢。” 道谢,出于基本的礼貌。 话音落定,她便打算转身。 林墨儿在她身后又喊了一声,“等等,砚时柒,我们聊聊!”她说着就看向了一旁的凌梓欢。 那意思仿佛在说让她回避。 凌梓欢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就是不走。 林墨儿:“……” 这助理,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会看人眼色。 “欢欢,你先回休息间,帮我准备一下今天的戏服。” 砚时柒知道凌梓欢是故意的,她笑着看向小丫头说着。 “哦——”凌梓欢满脸不情愿地应了声,背着书包转身时,又回头说:“姐,那你快点过来哦,这外面太危险,我怕你遇到什么坏人。” 说到坏人两个字,她还特意瞥了眼林墨儿。 凌梓欢离开时,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踏实,转身蹬蹬蹬地跑向了停车场,她得把木头叫过来,就算没事,有他撑场面也行啊! 清风朗朗,吹拂着砚时柒耳边的发丝。 她抬手拨开在腮边撩荡的碎发,落了秋阳的眸,投向林墨儿,“你想聊什么?” 她们已经站在这里半分钟的时间,但她似乎还没打好腹稿,脸上的表情也一直踌躇犹豫着。 到底想说什么,需要她做这么多心理建设? 经由她的询问,林墨儿微微垂下眸,看着地面的青石板路,沉吸一口气,说道:“关于昨天网络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第272章: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林墨儿说着就抬起脸颊,瞬也不瞬的盯着砚时柒。 见她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她又开口解释,“我的微博被盗号,包括那两张图片,也是有人恶意合成的。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有什么误解,毕竟我们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一起合作。” 哦,这是害怕她反击? 还是想以退为进给自己找台阶下? 凭林墨儿对她的敌意,这道歉怕是也言不由衷。 砚时柒微微挑起眉梢,打量着林墨儿看似解释却底气不足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既然是恶意合成,那就没必要向我解释。”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林墨儿急急的道出理由。 尔后似乎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冒进,她又缓了缓,说:“我并不知道你要解约的事,包括那天第一场戏,我的确不在状态,齐元川都看出来了。我不是针对你!” 做都做了,却不敢承认。 砚时柒对她的感官上,有了几分轻蔑。 一阵浅风吹过,乱了她们的发丝。 两人同时抬手整理,砚时柒则瞬时开口:“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误会与否,这件事都已经发生了,对我和剧组造成的影响你也看到了。 不过说起来我也要感谢盗你账号的人,毕竟最近关于我和裴唐的言论有些多,你微博里发布的照片,也算是替我澄清了和他的关系。 多余的不必说,若方便,不如把密码修改一下,密码安全可是很重要的。” 林墨儿面如土色。 如果不是王沛的要求,她今天死都不会和砚时柒说这些话。 明明不是她做的,却还要让她自己来承担这样的后果。 包括砚时柒所说的,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难堪。 林墨儿站在原地,望着砚时柒远行的身影,不禁攥紧了拳头,指甲也狠狠地戳着掌心的软肉。 旁侧的建筑巷口,一个人影在砚时柒离开后逐渐现身走了出来。 他目色凛着不悦,站在林墨儿几步之遥的地方,说:“你微博,真的被盗了?” 林墨儿一惊,瞬间扭头,是裴唐! 两人初次合作,并不熟悉。 但彼此身上都有着奖项的名誉,林墨儿并不想和他交恶。 “是的,被盗了!” 裴唐深邃的视线在林墨儿身上打量了一圈,夹着几分蔑视,“但那图片,不是合成的,对吧。你不用拒绝,现在网上那两张图片随处可见,是不是合成,随便找一个懂技术的人就能检验出来。” 林墨儿心下一紧,咬牙看着裴唐,语气不太好,“你是替砚时柒来抱不平的?” “不完全是!”裴唐负手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语意不明地说,“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想多管闲事,还能惹了一身骚,看来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 被裴唐当街讽刺,林墨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在她怒瞪的神色中,裴唐直起腰,转身之前,落下一句话:“我只想告诉你,既然想拍到我和她的照片,那下次就记得做隐秘点。” “裴唐,你的意思是……” 第273章:你爸说,你去帝京拍戏了? 第273章你爸说,你去帝京拍戏了? 砚时柒回了休息间,意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穆沂。 对方没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 房间里,凌梓欢一见她就忙不迭的将戏服捧起来,在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大眼睛滴溜溜打转:“姐,林墨儿和你说什么了?” 凌梓欢一边帮她整理戏服,一边咕哝的发问。 她真是越来越讨厌林墨儿了。 砚时柒拿着宫装的束带一圈圈缠在身上,听出她语气中对林墨儿的反感,不禁莞尔,“没说什么,不用理会。” 凌梓欢扯了扯嘴角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小丫头还是咽下了抱怨,只是悻悻地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这时候,砚时柒的手机响了。 凌梓欢将手机递给她时,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连女士! 十七姐的妈? 小丫头很懂事,见她接电话,自己则冲着门外指了指,食指和中指在身前比划了一个行走的手势。 砚时柒微微点头,凌梓欢就拔腿跑了。 休息间里就只剩下她自己,接通电话时,不经意的喟叹道:“妈……” 回想起上一次的联系,还是她打电话过来要五百万的事。 “我听你爸说,你去帝京拍戏了?”电话那端,是连女士不冷不热的音色,又隐隐夹着几分不悦的质问。 砚时柒整理戏服的动作一顿,平静的回应,“嗯,已经拍了一周。” 连女士沉寂了片刻,语气有些僵硬,“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还不清楚。妈,你找我有事?” 她们之间对话的态度,生疏的离谱。 连女士‘嗯’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舅舅下周回国,飞机直达帝京,你正好在,有空的话去接一下。” 说完,她忖了忖,又说:“帝京拍戏那么辛苦,要是拍完,就赶紧回郦城吧。以前也没见你打算进影视圈,现在莫名其妙的倒是开始接戏了。” 这最后一句,让砚时柒觉得特讽刺。 她接戏,莫名其妙? 深呼吸过后,她摒除心底里的复杂,不疾不徐的说:“小舅舅那边我会去接。至于我拍戏,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这最后一句,时柒还没说完,连女士就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操心?!” 尔后,电话挂了。 她拿着手机怔了几秒,默默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页面。 也对! 从小连女士就很少管她,现在她都长大了,更不愿意操心她了。 她自我宽慰着,放下手机后就拿起一旁的剧本,认真仔细的研究。 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不去思考连女士的冷淡,对她所造成的影响。 习惯了,也就默然了。 不过,小舅舅回来了,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半年前他出国时,只说两三个月就能完成学术交流。 但大半年都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连家,小舅舅对她是最好的。 他有一个很高大上的职业,叫遗传基因分析师。 想到小舅舅,砚时柒看着剧本的眼神都变得温暖了许多。 随即,她忍不住拾起手机找到他的微信,发了个表情过去。 聊天页面显示,他们上一次的联系,还是在三个月前。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73章你爸说,你去帝京拍戏了? 砚时柒回了休息间,意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穆沂。 对方没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 房间里,凌梓欢一见她就忙不迭的将戏服捧起来,在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大眼睛滴溜溜打转:“姐,林墨儿和你说什么了?” 凌梓欢一边帮她整理戏服,一边咕哝的发问。 第274章:冷奕池出车祸 砚时柒刚和小舅舅聊了两句,门外的凌梓欢就蹦蹦跳跳的来敲门。 “姐,导演派人来传话咯,说今天拍摄暂停!” 暂停?这么突然!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苦笑了一声,“有说什么原因吗?” 凌梓欢茫然地摇头,“没有,就说复工时间等通知。” 既然拍摄暂停,她也没必要呆在这里。 砚时柒换下戏服离开片场时,周围的几个路过群演,正窃窃私语着。 “我跟你们说,我绝对没听错。刘大导他们就是吵起来了!” 刘大导?是刘庆么?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看!我说的你还不信?我可是咱影视基地的偷听小能手!” “那为什么吵啊?” 偷听小能手挠了挠头,“不知道,好像是讨论剧本吧,反正我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投资撤资的事,你们说会不会是刘大导的戏,被投资人撤资了?” “拉倒吧,多少投资人都等着投资他呢。网上不是做过投票吗?刘庆是所有导演里面最受投资人喜爱的!” 还真是刘庆…… 偷听小能手嘿嘿一笑,“我估计事情可能挺严重吧,不然你看他们的剧组今天都停工了!” 随着他们的讨论声远去,砚时柒惊异的回头看了看。 刘庆和投资人吵起来了?外加今天临时停工,似乎他们的传言可信度较高,砚时柒思忖几秒,揣摩不出个中原因,索性举步去了停车场。 静待后续,反正总会知道的。 上了车,砚时柒就给男人发了条微信。 这会才上午十点多,既然临时停工,那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去逛逛京城。 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但事情总有意外。 发了消息,男人很快就回复。 聿:收工了? 十七:临时停工,复工时间还不确定。[望天] 这时,他打来了电话。 “四哥,你在酒店吗?” 砚时柒接通后就笑吟吟地问了一句,视线略略的扫向窗外的建筑群,眉梢眼角俱是笑意。 “没,在医院。”男人说完,砚时柒的心瞬间一紧,她以为是男人出了事,“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去医院了?”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急,男人醇厚的嗓音安抚解释着。 哦,是三姐夫前几天晚上出了车祸…… “很严重吗?在哪个医院?”砚时柒边说边示意穆沂先别开车,秦柏聿都去探病了,她不去不合适。 男人沉缓地说:“不严重。若今天没有安排,让穆沂送你来帝豪别院。” “好,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一旁的凌梓欢眨着眼,得知十七姐要去帝豪别院,她就径自下了车。 小丫头拒绝了穆沂先送她回酒店的要求,背上书包,踏着帝京秋日的落叶,徐徐走向了街头的另一侧。 二叔是下午的飞机回郦城,她想给他买点礼物。 好歹来一趟帝京,也不能空手而归。 于是,凌梓欢绕来绕去,这才进了一家影视基地附近的特产店。 她挑挑拣拣,给自己买了一堆帝京特产零食,又看了看具有帝京特色的摆件和挂件,最终选了一个钥匙环,上面垂挂着棕色帝京古都的小巧建筑物。 就这个吧,可以放在二叔的车钥匙上。 第275章:色字头上一把大刀 反正,凌梓欢给乔牧买这个小礼物的时候,是绝对想不到,特产店里的东西质量差的离谱。 当有一天她二叔穿着一件白色燕尾服出席活动时,很尴尬的发现…… 这钥匙环不但质量不过关,甚至还把他的燕尾服给染了色,就连手指上也因为摩挲着钥匙环而沾染了颜料,足足洗了五分钟,才洗掉…… 乔牧想弄死这个小崽子的心更加坚定了! 帝豪别院,坐落在帝京半岛盘龙湖畔,托斯卡纳的建筑风格,地中海风情浓郁。 砚时柒抵达时,就见其中一幢独栋别墅门前,男人正立在门前,抽着烟眺望远方。 她徐徐下车,时间已中午十二点多。 男人瞧着她手中拎着一个果盒,掐了烟就走向她。 砚时柒站在他面前时,不禁往别墅的方向探了探头,“三姐夫的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男人顺手拎过她手中的礼物,揽着她走向大门,“不严重,皮外伤。” 别墅里面,是同样蓝白的地中海装潢风格。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见秦柏暖正坐在一旁煮着茶,坐在她对面的冷奕池,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看起来神采依旧,似乎的确不严重。 “三姐,三姐夫。” 秦柏暖循声就看向砚时柒,笑弯了眉眼,“小柒来了,过来坐。老四坐你姐夫那边去。” 男人将果盒放在茶几上,冷奕池瞄了一眼,开口打趣,“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不算礼物,路边买的…… 这话,砚时柒没敢说。 来时路上匆忙,恰好下了高速就见有水果摊,她便让穆沂停车,挑了一个果盒。 虽然是路边摊,但卖家说都是山里刚采摘的,健康! “三姐夫的伤势不要紧吧?”砚时柒的水眸在他身上看了看,没见别的伤口,似乎只伤了额头。 这边秦柏暖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时,轻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撞了脑子。” 冷奕池:“……” 砚时柒咳了一声,低头喝茶,掩饰自己想笑的本能。 “哎,小柒你今天不拍戏吗?”秦柏暖将飘逸杯分别放在秦柏聿和冷奕池面前后,这才看向砚时柒发问。 她听说剧组拍戏争分夺秒很累的。 砚时柒摇了摇头,“没有,今天临时停工,正好有空。” 冷奕池啜了口茶,伸腿踢了踢秦柏聿,“那一会去帝京饭庄吃个饭?我这个撞了脑子的人,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 男人睨他一眼,“你安排就好。” 对于冷奕池出车祸这件事,听说是高速上一时不注意,被后车追了尾。 当然,三姐夫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开车接三姐回家的路上,突然间想亲她,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结果,刚亲到她的脸蛋,车就被撞上,为了护住三姐,他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将她搂在怀里,而他自己的脑门就撞到了车前…… 总结就是,色字头上有一把好大的刀!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的开车去了帝京饭庄。 作为帝京城里最古老最悠久的饭堂,据说其膳食比厉家菜还要正统。 第276章:温家千金,温知鸢 据说,冷家曾在帝京饭庄不景气时,出面投资过,如今持有饭庄20的股份。 饭堂里是一片风韵古朴的帝宫风格,双扇木门,雕花的屏风,精雕八仙桌,宫廷圆凳,他们所在的包间里,墙上还挂着某位前朝皇帝的题字。 点了餐,服务人员离开后,冷奕池拎着青花茶壶,看向秦柏聿,“帝京的房地产近两年不太景气,上面出台的政策有意遏制,你真想好要在这里开拓市场?” 砚时柒端着茶杯一怔,他要进军帝京的房地产事业了? “嗯,政策只是管控,房产是钢需,秦氏的帝京项目部已经启动,自然是想好了!” 男人的回答很平静,成熟沉稳的坐于一畔,像指点江山的王者,气度非凡,而那双沉暗的眸里,也灼亮如星。 砚时柒悄咪咪地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管,“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常驻帝京?” 说不上来为何,她总觉得男人做这个决定,有她的关系。 会吗? 男人勾着薄唇,眼里有笑,沉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怕我不回郦城?” 砚时柒美目流盼生辉,尔后甩给他一道含嗔的视线,“那倒没有,我就是问问……” 底气,不太足。 见到这一幕,秦柏暖和冷奕池目光交汇,笑得别有深意。 呵呵,来啊,互相伤害啊,一起撒狗粮啊! 这时候,秦柏暖眸现狡黠,她单手托腮看着他们,笑言:“小柒要是舍不得,干脆你也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帝京来吧。 毕竟是首都,这里的资源和消息肯定比郦城更丰富。” 砚时柒微茫的眼神看向秦柏暖,憨憨一笑,“三姐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 正说着,服务员敲门而入,外面的大堂里过于喧哗的声音也传入包厢内。 “外面怎么了?” 冷奕池懒散的往外看了一眼,帝京饭庄很少会有这么吵闹的时候。 听起来好像在吵架? 服务人员脸色一惊,端着盘子的手抖了抖,“冷总,是……是二少和温家小姐……” “他又和鸢鸢吵起来了?”秦柏暖道出疑问的同时,已缓缓起身。 冷奕池也伴随着一阵长叹,对服务员说道:“去把他们两个叫进来。” “好的,冷总。” 砚时柒看到这一幕,闪了闪神,也没搭腔。反而拉着男人的手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决定开拓帝京市场的?” 男人展开手指,将她的指尖纳入缝隙中,眸若沉海,语气温和地说出答案:“你接戏的那天。” 她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他又说:“权当为秦氏开拓版图。” 这句解释,似是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砚时柒嘟了嘟唇,别开眼不再看他。 怕溺死在他柔光如水的瞳里,也怕自己忍不住,在外人面前想扑进他怀里。 另一边,秦柏暖在包厢门口张望着,看到被服务人员引领过来的两个人,幽幽叹了一声,“小阎,你怎么又欺负鸢鸢了?” “大嫂……” 被称为鸢鸢的女孩,哭着跑到秦柏暖面前,抱着她就流泪不止。 这位,是温家千金,温知鸢,24岁。 第277章:我不是故意的 秦柏暖抱着她安抚着,目光看向走在后面的冷奕阎,很是无奈。 “大嫂!”冷奕阎冲着她唤了一声,尔后站在包厢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被屏风挡住了视线,他又问道:“你和我大哥一起来的?” 秦柏暖点点头,顺便又拍了拍温知鸢的脊背,“不哭了,咱先进去说!” 冷奕阎斜睨了一眼肩膀耸动的温知鸢,一抹不耐的恼色自眼底划过。 包厢里,冷奕阎转过屏风,一瞬就看到了砚时柒以及她身边的男人。 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臂弯挨得很近,似乎在桌下牵着手。 冷奕阎狭长的眸眯了眯,目光在砚时柒身上停留了几秒,移开视线之际,便对上了秦柏聿,他扯了扯薄唇,“秦四哥。” “嗯。”男人低沉地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这会,安静的包厢里,只能听到温知鸢的抽泣声。 冷奕池推着自己弟弟坐在了身旁,而秦柏暖则拉着低头的温知鸢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鸢鸢,不哭了,跟大嫂说,是不是小阎又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轻柔,温知鸢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了脸颊。 只一眼,砚时柒的目光有片刻的恍惚。 这位温家小姐,看起来好眼熟。 但她确定并未见过。 她无法说清楚那种感觉,温知鸢的长相并非大众脸,但她眼波流转之际,又好像似曾相识。 这种感触很古怪! 身侧稳坐的男人察觉到她微僵的手指,轻抚了两下,侧身挨近她,“怎么了?” 砚时柒回给他一个浅笑,摇了摇头,暂且敛去心思,“没什么。” 这会,秦柏暖问声过后,温知鸢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忍不住看向坐姿懒散的冷奕阎,哽咽着说,“大嫂,你别误会,阎哥哥没欺负我。” “你别替这臭小子说好话,他什么德行,我和你大嫂清楚的很。”这声奚落,来自冷奕池。 冷奕阎摩挲着茶杯,侧目瞥了他亲哥一眼,不禁冷嗤,“温知鸢,你先别哭,好像多委屈似的。我说没说过我今天有事?你还一路跟着我跑到饭庄,真当自己是私家侦探了?” 冷家二少,说话真不客气。 哪怕对方是个委屈垂泪的姑娘,他依然没什么好态度。 “你给我闭嘴!” “小阎,你少说两句!” 他们夫妇同时开口告诫,而冷奕阎这番话过后,温知鸢流泪更凶了。 砚时柒看到这一幕,有点头疼。 这叫什么事? 好好来吃个饭,还遇见了郎无情妾有意这么一幕。 她是女人,看得出来,温知鸢喜欢冷奕阎,但后者似乎很冷淡,近乎反感的态度。 这位温家千金,长相不算绝美,但也属小家碧玉,秀气的眉眼藏着书香气,一双水瞳被眼泪洗涤的更加清澈透亮,鼻尖小巧,说话时露出唇角一侧的小虎牙,给她平添了几分轻灵。 温知鸢含泪的水眸定定看向冷奕阎,期期艾艾的,又紧紧抿着唇角,努力地抑着眼泪,半饷才说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第278章:四哥四艘好 温知鸢话难成句,刚说完又开始落泪。 一旁看戏许久的砚时柒觉得,这温家小姐,应该是水做的。 只是……冷奕阎对她这样的态度,她竟还替他说话,这是有多喜欢? “饿不饿?”这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唤回了她看戏的目光。 砚时柒微微摇头,吃饭不着急,现在这情况,气氛很僵持,她要是独自吃饭,也说不过去。 冷奕池和秦柏暖的注意力都在温知鸢身上,两人默默看着彼此,对现在的情况很是头疼。 鸢鸢和小阎从小就定了亲。 是冷家和温家的长辈定下的,小时候鸢鸢总是缀在他身后喊着阎哥哥,冷奕阎和她算是青梅竹马。 但两个人渐渐长大,温知鸢依旧一心一意的想和冷奕阎在一起。 可惜,冷奕阎这位公子哥,心思从来都没放在她身上。 身为帝京冷家的二少爷,这些年冷奕阎交过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但不论是谁,在他身边停留的时间都不足三个月。 出身书香豪门的温知鸢,也不知喜欢他什么…… 冷奕阎的性格很强势跋扈,当初冷奕池也没少说他,毕竟冷温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对待人家疼爱的千金总不能太过分。 更何况,两人身上还有婚约。 但冷奕阎是怎么回答的? 他对自己亲大哥说:“有婚约怎么了?你自己当初还和厉家女儿有婚约呢,最后不还是退了!” 至此,冷奕池再也不拿婚约说事儿了! 脸疼! 这时候,“行了,哭哭啼啼的烦死了!”冷奕阎斜睨着温知鸢,口吻很不客气。 他一点都不喜欢温知鸢,丁点好感都没有。 反正毫无理由,就是讨厌这样不分场合哭啼的女人。 温知鸢被他的厉喝骇住,生生憋着气,呼吸都在颤抖。 这样一看,冷奕阎在对待女人的态度上,真的很恶劣。 一旁的冷奕池无比头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充满警告,“小阎,闭嘴吧你,哪有你这么和鸢鸢说话的?” 冷奕阎哼了声,倒是没再开口。 秦柏暖也适时的给温知鸢擦眼泪,安慰道:“小阎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今天正好遇见,大嫂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认识认识!” 温知鸢抽泣了两声,默默地看向冷奕阎,见他连眼神都没给自己,委屈的垂下眸,冲着秦柏暖点点头。 她情绪平缓了几分,秦柏暖这才笑着说,“这位是我弟秦家老四,秦柏聿。他身边的是弟妹砚时柒。都比你大,叫四哥四嫂吧。” “小柒,这位是温家的千金,温知鸢!” 温知鸢在秦柏暖向她开口介绍时,带水的视线就落在了砚时柒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眼神很慌很慌的闪烁着…… 当她从砚时柒的脸上移开视线后,眼神怯怯地看向秦柏聿。 这个男人一身矜冷成熟的气质丝毫不逊于冷家大哥,简单的墨色衬衫,轮廓英俊的五官,沉海般的眸如同点了墨,深不见底。 他很英俊,身上却卷着生人勿近的冷毅。 温知鸢喏喏地开口:“四哥四嫂好……” 第279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温知鸢唤人时,冷奕阎睨着她怯懦的模样,眼睛里倾泻出一丝抵触。 他很讨厌唯唯诺诺的女生。 “好了,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小阎有错,咱不理他。” 秦柏暖平时的性格强势,但在自己重视的人面前,还是流露出当家少奶奶的风范。 毕竟温知鸢是外人,不偏袒,却也不会落了冷奕阎的面子。 “大嫂,没有的。今天的确是我做的不对,阎哥哥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温知鸢很聪明,至少在时柒看来,她从进门开始,除了哭,就没说过冷奕阎一句不好。 这样的情形,反而让人觉得冷奕阎在无理取闹。 被认为无理取闹的冷奕阎:“……” 话题至此,温知鸢和冷奕阎的不愉快也算是告一段落。 席间,大家都安静的吃着饭,秦柏暖则时不时的帮温知鸢夹菜。 这时候,喝了两杯啤酒的冷奕阎突然开腔,“大哥,什么时候出院的?” 冷奕池看了他一眼,“今早。” “哦……伤势没事儿了?”冷奕阎打量着他额头上的纱布,被碎发遮挡着,倒是不太明显。 “嗯。”冷奕池刚应了声,他面前的桌上就被人放了一个啤酒杯,紧接着就听到:“既然没事,陪我喝两杯!” 冷奕池:“……” 这他妈是捡来的弟弟吧? 他车祸刚出院,就让他陪着喝酒? 冷奕池没好气的瞅着他倒酒的动作,眼神冷了,“拿走,不喝,我开车来的。” 冷奕阎继续倒酒的动作,语气很慵懒,“一会找代驾!” 冷奕池:“……” 草,脑壳疼! 秦柏暖见此,也只是笑得无奈,“你就陪他喝两杯吧,啤酒没事的。大不了一会我开车回去。” 她看出了冷奕阎的烦躁,酒能解愁,随了他吧。 冷奕池幽幽看向自己女人,这媳妇也是捡来的吧?! 全程看戏的砚时柒,正低头往自己嘴里塞排骨呢,想笑又忍不住,只能假装吃饭。 这一家子人,真有意思。 她眼角染了笑意,刚咬下一块排骨肉,面前的盘子里又被放了三块小排骨。 不用看也知道,是男人给他夹的。 砚时柒转眸看着他,浅浅笑着,“谢谢” 男人薄唇微侧,目光柔情似水。 这一幕,很温馨。 不多时,独自喝酒的冷奕阎,慵懒的目光便瞬也不瞬地看着摆在砚时柒面前的清炒荷兰豆,他将一杯啤酒灌下,斟酒的过程里,还不时的看着。 他看荷兰豆,对面的温知鸢在看他。 许是想弥补自己之前惹他心烦的过错,温知鸢拿起公筷,谨慎的夹了一筷,拿着盘托,细声说:“阎哥哥,这个给你……” 秦柏暖见此也笑着说:“小阎,快拿盘子接着。” 冷奕池更是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视线交汇,他努嘴示意他接过来。 人家女孩子都主动给你夹菜了,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冷奕阎没吭声,但……也没端盘。 下一秒,他在温知鸢震愕的目光里,不顾她端盘夹菜的动作,直接起身将自己面前的菜盘和砚时柒面前的清炒荷兰豆换了位置。 嗯,很巧,他面前的是那份红烧小排骨,现在被放在了砚时柒的面前…… 第280章:你这是怀疑老四的能力? 这一幕,让温知鸢的脸色白了白,她还保持着给冷奕阎夹菜的动作,此刻却让她无比的难堪。 秦柏暖适时的端起自己的餐盘,将她夹的荷兰豆一并收入自己的盘中。 小阎这孩子,她是真管不了。 至于无奈的冷奕池,则目有深意的瞧着自己弟弟。 这死小子,是真想吃荷兰豆?! 再观察对面的秦老四,脸廓阴沉冷冽,那眼神淬了冰碴似的觑了眼冷奕阎。 显然,有心人都读出了冷奕阎此举的用意! 不论真假,但绝对不合时宜! 冷奕池心里直觉不妙,他这弟弟莫名其妙的举动,该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那他妈是秦老四的女人,连他冷家大少都不敢和秦老四正面刚,这臭小子哪儿来的胆子? 他想,一会饭后一定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有些女人,不能碰! 这饭桌上风起云涌的一幕,被每个人收入眼底。 各个心思迥异。 唯独……正主砚时柒,对此毫无所觉。 因为她还低着头,和盘中的排骨奋斗着,真好吃。 四哥给她夹的,她想都吃完。 旁侧垂着头的温知鸢,眯起眸,余光不停的打量着砚时柒,她的手在桌下狠狠拧着,眼睑遮住的眸底,除了慌乱还有些许微妙的嫉妒。 她觉得,刚才阎哥哥就是故意把那盘排骨放在她面前的。 她也没想到,帝京这么大,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砚时柒…… 温知鸢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在餐桌上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在秦柏暖的眼里,除了叹息还有点心疼。 这孩子真的挺好,在温家的熏陶下,知书达理,温柔巧慧,唯独在冷奕阎面前,太没有自我了。 哎,情之一字,向来无解。 饭后,秦柏聿二人和秦柏暖等人道别,临走前在停车场,冷奕池又叫住了他。 “老四,你在帝京的项目,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冷家在帝京根深蒂固,若有冷家的扶持,老四的项目进展会更顺畅。 奈何,老四沉稳地摇头,“不必,我心中有数。” 冷奕池了然的点头,“那成,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别跟我客气。” “谢了。” 两人浅谈几句,点头示意后双双转身,踱向了停车场的两端。 回程的车,是秦柏暖开的。 冷奕池上车后,她不禁问道:“你和老四说什么?” “没什么,让他别跟我客气。他不是要进军帝京的地产行业么,我想着帮他铺铺路。” 冷奕池边说边系着安全带,回头看了眼后座,冷奕阎斜倚在一旁,闭目养神,温知鸢则在他身边双手摊在膝盖上端坐着。 “你没开车?” 冷奕阎慵懒的掀开眼帘,看了眼自家大哥,撇撇嘴,“让哥们帮我开回去了。” 这会,不等冷奕池继续开口,发动引擎的秦柏暖状若回忆的蹙起眉头:“我好像听说,老四已经拿下了两块帝京的地皮了,你这路铺的太晚了点。” 冷奕池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你确定?” 秦柏暖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确定,你这是怀疑老四的能力?” 他不是怀疑,是他妈惊悚好嘛! 这才多久的时间,连地皮都拿到了?! 第281章:投资人,凌总 回程路上,砚时柒依然和男人坐在保姆车的后座上。 她斟酌了几秒,挽着他的臂弯,扯了一下,“四哥,你有没有觉得,温知鸢看着很面熟?” 道出了怀疑之后,她灼灼地看着男人,希望这不是自己的感知错觉。 男人微微侧目,低沉的嗓音说:“你觉得像谁?” 他的反问,让砚时柒不经意的蹙起秀眉,摇了摇头,很苦恼的样子,“不知道,就是觉得熟悉。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男人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没搭腔。 唯有沉深的瞳里,闪着晦暗的芒。 温知鸢,的确很像一个人! 傍晚,临近七点。 砚时柒接到了剧组复工的消息通知,晚上八点开始,有一场夜戏,需要主演全部出席。 据说,今晚很可能要通宵拍摄,以补齐白天浪费的时间。 收到消息时,砚时柒正在酒店客厅里窝在男人怀里看剧本,微信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她看到时头都大了。 这应该是《极乐王朝》剧组第一次安排彻夜拍戏。 砚时柒将手机屏幕转到男人面前,悻悻地看着他。 男人脸廓温儒的揉着她的发,低声嘱咐,“去吧,别太辛苦。” 她又和男人腻歪了一会,这才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七点半,穆沂开车送她去拍摄基地,下车前,砚时柒看着他,问:“你要不要先回去?我今晚要一直拍戏,他明天也许会用车。” 白天忘了问四哥,他是怎么去得三姐家里。 这会想起来,她便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帝京里出行不便。 穆沂闻声回头,平静的脸色看不出情绪,“夫人不用担心,四少身边有安保队的人跟着。” 至于车子……有的是。 昨天副队长跟他发消息说,刚去提了一辆新款辉腾。 四少惯于低调,在车子方面,偏爱大众款。 “哦,那好。” 砚时柒没多想,转身走进了影视基地。 她抵达片场时,导演组的成员正在指挥着机位,白天的临时停工对拍摄进度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有人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张罗吆喝,现场很乱。 这会,在片场等候的凌梓欢一看到她的身影,就抱着一件戏服颠颠跑来。 “姐,你来啦。看,这是刚才道具组给我的服装,说是今晚的新戏服。走呀,咱们去换上,这个紫色可漂亮了。” 砚时柒见她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笑了笑没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藕荷色的戏服,哪里好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建筑群后方的休息间,她们的身影刚刚拐进荷叶门,刘庆和几位投资人恰好从对面的厢房里走出来。 “各位,那就合作愉快吧。”刘庆转身,看着身边的几人,语气平平地开口。 一整天的会议结束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颓疲,刘庆为最。 “好好,刘庆导演不要介意,我们过来也只是想参观参观。” 话虽如此,但所谓的参观,却夹带着对他的不信任,换了谁也不高兴。 刘庆点点头,没多说,摊手伸向前方,“那各位自便,我就不送了。” 众人道别之际,其中有一女子,一直看着前方的拐角处,端雅的脸颊沁出一丝迷惑。 刚刚那个女孩,是凌梓欢? 这时,旁边的男人适时开口:“凌总,咱走吧?” 作者的话:明天上架,简单说几句。 1.这文的文风从开始就是暖甜风,到后面也会一直如此。 2.我们每个人喜爱的风格不同,上架后能继续追文的,感谢陪伴。止步在这里的,感谢来过。 4.要配合倒的时间,所以明天27号凌晨的更新应该会在0点之后的十几分钟开始发布。 第282章:一个生母不详的孩子 第2八2章一个生母不详的孩子! “我还有点事,就不一起了!”女子笑了笑,便和几人同时告别。 她沿着古朝建筑的回廊漫步,循着刚才凌梓欢所消失的方向踱着。 她若是没看错,凌梓欢方才是跟在……砚时柒的身后? 此人,恰是凌宓。 她绕过拐角,看到前方是一片厢房,上面还贴着各个主演的名字。 中间的扇门上,是砚时柒的。 她站在拱门旁边,想了想还是踱到角落,给自家大哥打了个电话。 “喂,大哥,欢欢回国了?” 电话那端话落,凌宓便眯起了眸,“没什么,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很像欢欢。我还以为她回国了,所以问问你。”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凌宓站在原地,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凌梓欢! 砚时柒换好了今晚拍戏的戏服,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问题后,便赶去了片场。 今晚,有一场她和齐元川的戏份,需要很丰富的情感积淀,她得提前做准备。 凌梓欢没跟着她一起,在休息间将时柒的衣服和戏服简单整理一番,就给穆沂发了条消息。 欢欢阕歌:木头,在哪呢? 穆穆穆:停车场。 欢欢阕歌:那你来片场呀,我一个人无聊! 穆穆穆:[k] 习惯了穆沂的少言寡语,就算是发消息也十分精炼。 得到他的回复,凌梓欢蹦蹦跳跳的拉开门往外走。 暮色已沉,只有几盏石雕宫灯里燃着火光。 她背着小书包,哼着歌,刚把房门关上,蓦地就听到有人喊她:“凌、梓、欢?” 这声音…… 凌梓欢懵了! 她僵住关门的动作,歌也不哼了,心脏跳得极快。 她咽了咽口水,企图置若罔闻,随手撒开门扉的铜锁,转身就要跑。 但,这一转身的功夫,她就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呵呵,彻底废了! 凌梓欢的小脸煞白一片,在凭栏外的宫灯照耀下,眼神闪烁不停。 “果然是你!怎么,不会叫人了?” 凌宓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西装站在凌梓欢面前,她双手环胸,眉峰微扬,眼睛里是湛湛的冷光。 “姑……小姑姑!” 她知道,自己偷偷从学校跑出来的事,要瞒不住了。 凌宓冷笑一声,“还知道我是你姑姑,看见我还跑?”说着她探身往后面的厢房看了一眼,眯起眸,很是不悦,“你为什么和砚时柒在一起?”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又觉得太匪夷所思。 凌梓欢可是大哥的心头肉,她会在剧组里给砚时柒当助理? “我、我……不要你管……” 凌梓欢我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声。 “凌梓欢,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姑姑!” 凌宓讨厌凌梓欢。 从小就是! 她只比她大了八岁,却因为辈分的缘故,自打凌梓欢被接回凌家,她就一直被耳提面命要宠爱她,保护她。 明明几大家族之中,她才是最受宠的那个女孩。 偏偏在凌梓欢出现后,属于她的关注全都被夺走了。 一个生母不详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八2章一个生母不详的孩子! “我还有点事,就不一起了!”女子笑了笑,便和几人同时告别。 她沿着古朝建筑的回廊漫步,循着刚才凌梓欢所消失的方向踱着。 她若是没看错,凌梓欢方才是跟在……砚时柒的身后? 第283章: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凌梓欢被凌宓的一声姑姑刺激到了,忍不住斜睨她,昂着下巴反驳:“那你以前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是我姑姑?” “我……” 凌宓一时没接上话,她以前的确打过她,没少打! 但那都是因为她太顽皮胡闹,甚至还把她梳妆台上所有的香水都倒进了她精心呵护的多肉植物里面。 凌梓欢抿着嘴,抑着狂跳的心脏,“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 凌梓欢刚想和她错身而过,手腕却一把被凌宓抓住,然后还狠狠扯了她一下,让小丫头的身形好一阵趔趄。 “我让你走了吗?”凌宓的态度很强硬,语气也夹着愤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在砚时柒身边?你在给她当助理?” 凌梓欢手腕被她捏着,可疼了。 但又不敢声张,只能隐忍着小脾气,和她不停的撕扯,“都说了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凌梓欢,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凌宓教训着她,又猛地甩开她的手腕,动作丝毫不留情。 凌梓欢本就和她撕扯着,这突然被她甩开,整个人就惊呼着往后倒。 她做了什么孽啊,居然在剧组里碰见小姑姑……呜呜! 预期的狼狈和疼痛没有发生,因为凌梓欢撞上了一睹肉墙。 穆沂在片场走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询问了砚时柒才知道,她还在休息间这边。 怕她天黑一个人在古朝建筑里会害怕迷路,所以这会正巧来找她,就看到了这一幕。 凌梓欢懵懵地靠在穆沂怀里,张嘴扭头一看到他,立马旋身就往他身后躲,“木头,救我,有坏人!” 说完,她咂了下嘴角。 穆沂好像也认识小姑姑。 哎呀,好烦! “凌小姐。”穆沂挡在凌梓欢面前,垂首开腔。 见到这一幕,凌宓冷然地笑了,“看样子,你们都知道凌梓欢在给砚时柒当助理的事了?” 穆沂低着头,没说话。 有了木头在身边,凌梓欢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从他背后探头出来,“小姑姑,和木头没关系,你别污蔑好人!” “凌梓欢,你可真是出息了!” 凌宓眸若寒星,冷觑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这次,她倒要看看,砚时柒该怎么解释,拐了凌家的孩子给自己当助理,她等着承接大哥的怒火吧。 凌宓走了,凌梓欢情绪松懈的同时,整个人丢了魂似的。 她知道自己逍遥的日子,要没了。 “木头,怎么办?” 暗色的回廊里,凌梓欢眼里闪着水光,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整张脸蛋都写满了一个丧字。 穆沂比她大四岁,经过秦家的特训,为人更加沉着稳重。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梓欢,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道出了他认为最保险的办法,“给乔二少打个招呼吧。” 且不论是否能平息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至少乔二少出面,会让她少受些责骂就好。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现实,真实,又无比的蛰心。 他,除了能护她安全,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第284章:凌家的家主很闹心 这天晚上,砚时柒在拍着夜戏,而远在郦城的凌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凌宓连夜打电话给她大哥,十分隐晦又恶意的说,凌梓欢根本没有去米国上学,而是在国内跑去给别人打工。 总之,她没说好话,凌万邢听完,震怒之余,连夜安排手下去米国大学走一遭。 从小这丫头就顽皮,现在竟然连学都不上了? 可他的手机里,明明定时定点会收到小丫头发来的读书照片,以及学校的风景照。 凌家的家主很闹心,一方面不愿意相信小丫头会擅作主张,一方面又忍不住安排人去调查。 这一夜,凌万邢拿着手机,不停的翻看凌梓欢给他发来的校园照,唉着声叹着气,担心的一夜没睡。 次日,早上六点,日出东方。 砚时柒下了戏,拖着疲惫的身子坐上保姆车,回酒店这短短的距离,她就直接睡着了。 凌梓欢坐在她旁边戳着手,见她满脸疲态,还是忍住了想说的话。 酒店外,秦柏聿已在门前等候。 凌梓欢一看到他的身影,忙不迭脱下外套,盖在自己脑袋上,往椅子里钻了又钻。 她看出来了,四叔要上车啊! 随着车子停稳,穿着衬衫的秦柏聿果然躬身上了车,他瞧见砚时柒歪头沉睡的样子,将臂弯里的风衣盖在她身上,直接抱起她。 踏出车门的一瞬间,男人低冽深沉的语气飘入车厢,“凌梓欢,跟我进来!” 被点名,她吓蒙了。 听到他的话,穆沂都不禁从驾驶位回头,蓦地对上秦柏聿的冷眸,他闪了闪神,指尖也下意识的捏住了方向盘。 四少,知道了?! “穆沂,你也来!” 男人这两句话,很简单,很平常。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明明还是他的俊颜还是那么淡漠,可偏生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凌梓欢快哭了! 她将衣服从头顶拽下来,望着男人抱着砚时柒踏进酒店大堂的身影,肩膀一沉,也哒哒哒下了车。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知道,肯定是小姑姑昨晚上说了什么。 不然怎么连四叔都知道了! 凌梓欢像个小尾巴似的,跑进了大堂,穆沂快速的停好车,也疾步跟了进去。 若要责骂,他愿意担着。 砚时柒这一觉睡得很沉,彻夜未眠,再加上高强度的拍摄工作,还有各种情绪的转换,她一直睡到午后一点,才悠悠转醒。 卧室里很昏暗,只有一缕淡淡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传进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在枕头下面摸了一圈,没找到手机,索性下地趿着拖鞋去了客厅。 她习惯在睡觉时将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仔细想想,好像回程的路上她就睡着了,手机应该还是包包里。 拉开卧室房门,绕过走廊,刚踏进客厅,她就意外发现乔牧和秦柏聿坐在一畔抽着烟,而穆沂则站在沙发一旁。 还有,凌梓欢,像个小鹌鹑似的,坐在两人对面,双手乖巧的摊在膝盖上,低着头特别安静的样子。 第285章:你态度温和一点 “怎么了这是?”砚时柒下意识的系紧白色睡袍的腰带,露着一小截美腿,站在客厅入口,有点茫然。 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很凝滞,烟味浓烈。 没等到回答,她又好奇的看向正在大口抽烟的乔牧,“乔二哥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什么日子? 她睡个觉醒来,怎么感觉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乔牧夹着烟的手摊在沙发扶手上,吐出烟气,才展眉回答,“刚到。” “睡醒了?”这会,男人将烟头灭掉,对她摊开掌心。 砚时柒也没矫情,反正都是自己人,趿着拖鞋走过去,将自己的手和他交握,“你们在聊什么呢?欢欢,你怎么了?” 她很少看见她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像个被审讯的犯人似的,虽然不太贴切,但的确很形象。 男人拉着砚时柒,将她带到身边落座,尔后看向站在一旁的穆沂,“让厨房把饭送进来。” “是。” 穆沂转身,双腿行走时有些僵硬。 是站了太久的表现。 凌梓欢一看到穆沂走了,不经意的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动了动嘴角,也没敢说话。 这次,木头被她连累了。 看到这一幕,砚时柒更加一头雾水。 她往男人怀里靠着,肩膀撞了他一下,很是不解,“到底怎么了嘛?” 连乔牧都来了,事情很严重? 乔牧叹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弟妹,你招这小丫头的时候,调查过她的背景吗?” 闻声,凌梓欢呼吸一滞,嗫嚅了一声,“二叔……” 砚时柒:“!!!” 她听见了什么? 二叔?! 砚时柒眨着眼,睡饱后的脸蛋还泛着红光,她懵懵地揉了揉耳朵,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我听错了吧?欢欢跟他叫……二叔??” 在她的印象里,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才对。 怎么还出现辈分了! 男人搂着她的肩膀,轻抚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尔后,他暗眸微侧,那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凌梓欢身上,语气沉沉:“你是自己说,还是……” 凌梓欢立马举手,打断他:“四叔,我、我自己说!” 砚时柒呼吸不顺畅了。 凌梓欢叫男人,四叔? 她睡醒之后,莫名其妙成了凌梓欢的四婶?! 好大的辈分! 闻言,乔牧皱着眉冲秦柏聿说:“你态度温和一点,吓到她了!” 秦柏聿:“……” 砚时柒:“……” 乔老二这维护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和凌梓欢的初次见面,难道不是在宋家老夫人的晚宴上吗? “欢欢,到底怎么回事?”砚时柒看向凌梓欢问道。 她太好奇了,那感觉就像是身边有个宝藏,突然被发现了似的。 至于欢欢的身份,她并不清楚。 当初是成邺楠招聘进来的,她并未插手过问。 凌梓欢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原来谎言被拆穿之后,想开口解释都那么难。 十七姐会不会误会她…… 凌梓欢思绪飘飞,想说又不敢说,急得乔牧都没了耐心。 他将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杵,替她开了场,“她是凌梓欢,郦城凌家的小千金,凌宓是她姑!” 第286章:这种时候还秀恩爱? 第2八6章这种时候还秀恩爱? 砚时柒听到乔牧的话,瞬间恍惚了。 她睡了个假觉吧。 凌梓欢是凌家的千金,凌宓是她姑姑? 那她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想,砚时柒又赶忙压下了这个念头。 凌梓欢跟在她身边半年多了,从没有任何逾越,甚至她对自己的维护之心显而易见。 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三两句话和欢欢真实的身份而怀疑她的用心。 她更相信自己的感知和亲身体会。 砚时柒沉默着,思绪也跟着起起伏伏。 凌梓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垂眸的侧脸,嘴角愈发往下沉,眼看着就要哭了。 她害怕十七姐不相信她,担心她以为自己别有目的。 她真的没有…… “姐……” 凌梓欢软软的喊了一声,换来的是秦柏聿幽凉的目光,以及低沉的提醒:“叫四婶。” 乔牧:“……”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秀恩爱呢? 他家的小丫头都快哭了,你没看见?! 乔牧斜瞥着秦柏聿,紧抿着薄唇,泄露了他的不悦。 凌梓欢吸了吸鼻子,看了眼乔牧,刚想开口,穆沂带着服务人员推门而入。 身边的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提醒,“先吃饭。” “啊?哦,好!” 砚时柒的沉思被男人打断,她看向餐车,眼神还有点飘。 显然没回神呢。 直到一碗清粥被男人送入她手中,她摸着温热的瓷碗,拿着汤匙搅了搅,这才看向凌梓欢,“欢欢,你刚刚说什么?” 态度没有变,语气依旧温和,唯独眉眼间徘徊着懵色…… 凌梓欢的指甲抠着沙发皮,咬着自己的嘴角,声如蚊呐:“四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丫头红着眼睛,语气也充满着央求。 砚时柒喝了一口粥,暖流划入胃里,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眸。 陡地听到凌梓欢的话,她咽下清粥,看向她不答反问:“没生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真的嘛?”凌梓欢的双眸瞬间乍亮,恢复了神采似的,险些没跳起来。 但蓦地触到乔牧和秦柏聿投来的视线,又蔫了。 砚时柒喝着粥,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从刚才到现在,她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这会放下粥,对着身边的男人和乔牧说,“你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想单独和欢欢聊。 “也好。”男人低沉的回应,纵许的态度毫无道理。 乔牧虽不太情愿,但想到砚时柒的为人,便也点点头,算是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穆沂也跟着走了出去。 偌大的行宫套房里,还充斥着他们留下的浓重烟味。 砚时柒自沙发上起身,走上前打开窗,降下纱窗时,一阵凉风拂面,很舒爽,也吹散了她的迷蒙。 凌梓欢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凝着她。 时柒走到哪儿,她就看到哪儿,像个‘望姐石’似的。 “欢欢,这么说来,你真是凌家的小千金?” 砚时柒回到茶几前,拿着餐车上的餐盘,抽空递给凌梓欢一个眼神。 直到亲眼看着她点头,一副自恼又紧张的样子,砚时柒这才失笑地摇头,“为什么呢?好好的千金不当,干嘛跑来当助理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第2八6章这种时候还秀恩爱? 砚时柒听到乔牧的话,瞬间恍惚了。 她睡了个假觉吧。 凌梓欢是凌家的千金,凌宓是她姑姑? 那她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想,砚时柒又赶忙压下了这个念头。 凌梓欢跟在她身边半年多了,从没有任何逾越,甚至她对自己的维护之心显而易见。 第287章: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干嘛跑来当助理…… 这个问题,凌梓欢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直接说,可她害怕十七姐不相信。 大概是读懂了她的踌躇,砚时柒又吃了口青菜,“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但是欢欢,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看出了她的犹豫,但有些事砚时柒想求个明白。 毕竟,她和凌宓是姑侄关系,这一层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而自己和凌宓之间又因秦柏聿有着微妙的联系,她不想暗自揣测凌梓欢,倒不如开诚布公一些。 “姐,你说!”话落,小丫头自己咳嗽了一声,“四婶,您说!” 砚时柒:“……” 突然间身份上的转变,倒是让人哭笑不得。 砚时柒敛去笑意,同时也将筷子落在餐盘边,她非常郑重地看着凌梓欢,道出了询问,“欢欢,是凌宓让你来我身边当助理的吗?” 她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至于其他的,皆不重要。 闻声,凌梓欢猛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甚至还煞有介事冲着天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是我自己想给你当助理的。小姑姑她并不知道。” 似乎害怕砚时柒不信,她又低声咕哝:“现在闹成这样,其实还是因为昨晚上,我在影视基地,被她给看见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惨……” 她好惨的! 心疼自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砚时柒收起了严肃,重新拾起筷子时,她似漫不经心地说:“你在影视基地,遇见了凌宓?” 凌梓欢没有隐瞒,“嗯,就在咱们的休息间门前,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都快把我的魂吓飞了!” 许是得到了砚时柒的信任,小丫头说话又开始不着调起来。 但她所说的这一切,在砚时柒看来,很值得探究。 之前在郦城,凌宓说她要来帝京。 如今她在平淮影视基地拍摄,凌宓又出现在这里…… 来旅游?她不信! 若是旅行参观的话,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深入到剧组的拍摄现场。 再说,影视基地这么多驻扎的剧组,偏生她就出现在古都朝的建筑群里,而且还找到了她的休息间。 这样想来,砚时柒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声音。 是昨天林墨儿和她说的,投资人来了,正在和刘庆开会。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不然将一切串联在一起,就会变得有意思的多。 投资人,会是凌宓吗? 砚时柒一边喝粥,一边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果她拍摄的这部戏,是凌宓投资的,那么让她出演女二号这个角色…… 坐在她不远处的凌梓欢,眼看着十七姐的脸色不停变换,这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等了片刻,还是有些不踏实,她颠颠地走到砚时柒身边,哈着腰凑近她的脸蛋,咧嘴一笑,“姐啊,你现在相信我了,对吧?” 正吃着饭的砚时柒,被眼前一张放大的小脸吓了一跳,她放下碗筷,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我从没有不相信你,但是欢欢,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88章:你们四少,一直这么不会说话? 是啊,凌梓欢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不仅仅让砚时柒苦恼,还包括此时身在顶层露天咖啡厅里的三个人。 秦柏聿和乔牧从房间离开后,两人就一路来到了行宫套房专用的咖啡厅。 穆沂也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们,这会三个人坐在玻璃方桌前,三杯手工纯咖啡摆在台面上,谁都没有喝,热气已经被秋日沁凉的风吹淡了许多。 乔牧叠着腿,右手手肘撑着藤椅的扶手,指尖夹着半支烟。 他发现自从和小丫头接触多了,他的烟瘾也越来越大。 这说明什么? 呵呵,说明凌梓欢是他的劫,不被她气死,也得抽烟抽死自己! 相比较烦躁的乔牧,秦柏聿则显得闲适安逸许多,虽然他俊颜轮廓没什么表情,微眯着眸将烟卷送入薄唇抽吸的动作,很矜贵随性。 至于穆沂,则安稳落座于畔,全程没有说话,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良久,乔牧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他踹了下桌角,致使桌上的咖啡洒倾洒出少许,污了白色的底托。 见对面的男人看向自己,乔牧才开口:“你当真是今天才知道欢欢给弟妹当助理的事?”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秦家老四什么最强悍? 信息网! 他们几大家族之中,就属老四手里的信息网最密集发达。 想知道的事情,就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 也就是他为人低调,不喜张扬,不然那些个所谓的侦探事务所,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听到乔牧的询问,男人望进他的深眸中,盯着他眼底迸射出的玩味,嘬着烟卷,嗓音沉慢,“你想问什么?” 乔牧吐出一小片沾染在烟嘴上的烟叶,冷笑一声,看向穆沂:“你们家这位四少,一直这么不会说话?” 突然被ue的穆沂,抬眼看他,动了动唇角,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个队长,敢说什么? 乔牧悻悻地收回视线,嗤笑道:“老四,你也别跟我装。我是真不信你今天才知道的。当初你和弟妹在一起之前,你可别说你没调查过她身边的人和事!” 老四这只蛰伏的猛虎,一贯的风格是谋定而后动。 凌梓欢在砚时柒身边当助理的事,又没有刻意遮掩过,他能不知道? 在乔牧满脸执着的神色下,男人眉梢微扬,暗邃的瞳闪着零落的光,轻启薄唇,音色浑厚:“从她第一天出现在小柒身边,我就知道。” 你看吧! 乔牧一副‘老子就知道’的姿态拍了一下桌面。 就连穆沂听到这句话,也倏然抬头看向他,随即又察觉自己逾矩了,堪堪垂落了视线。 秦柏聿将两人的表现尽收入瞳中,他指尖点了点烟灰,“你想好,要怎么和大哥解释。” 大哥,凌万邢,如今凌家的家主,三十有八。 他们都是拜把兄弟,按年龄排辈分,凌万邢是大哥。 凌梓欢,是他的女儿,但生母不详。 也没人知道,凌万邢十八岁那年,为他生下凌梓欢,却又将孩子送到了福利院的女人,到底是谁! 就连现任的家主夫人苏宛佟也不知道。 第289章:这该死的爱情 乔牧一听他的话,笑了,“草,为什么要我和大哥解释?” 明明凌梓欢是给砚时柒当助理的。 就算解释,也应该是他去才对吧?! 乔牧心想着,愈发觉得有道理。 但这想法才维持了几秒钟,他就听到对面的男人眸色沉深地幽幽反问:“不然?你是她二叔。” 乔牧气出了笑音:“逗我呢?你还是她四叔呢!” 男人脸廓淡漠,“我已婚。” 这简单的三个字传入耳畔后,乔牧不说话了。 老四这是发现了什么?! 他微微眯着眸,一瞬不瞬的和秦柏聿四目相对。 同样沉深四海,同样暗色凌厉,但老四更胜一筹。 因为他在处理凌梓欢这件事上,可以说毫无后顾之忧。 但他乔牧不行,怕小丫头被骂,怕她被责罚,要担心考虑的太多,他的眼神也就不够纯粹了。 乔牧端着桌上已冷却的咖啡,狠狠灌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他语气晦涩的笑道:“看出来了?” 看出了什么,他没明说,可他相信老四能懂。 这句话,就连穆沂都能听懂。 垂在桌下的手,也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攥成了拳。 乔二少,终于承认了。 秦柏聿没有给他回答,但是他沉暗的视线里卷着一抹了然之色,还是被乔牧捕捉的一清二楚。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无法隐瞒:咳嗽和爱情。 这一刻,乔牧深以为然!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到头来也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他认为的雾里看花,在别人眼里都是一清如洗的透彻。 呵,这该死的爱情! 凌梓欢的身份被识破后,一切看似都没变,但似乎什么都变了。 砚时柒依然每天在片场忙碌,小丫头也继续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 她还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却不知后面有着更大的漩涡等着她。 两天后,大清早砚时柒就出了门,男人也几乎同时离开了酒店。 听说今天是秦氏地产入驻b商圈的日子,他需要出席剪裁。 砚时柒近来的戏份愈发繁重,随着剧情的推进,她也终是体验到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艰辛。 担得起演员这两个字的所有艺人,皆值得尊敬。 而融了全部心血和汗水的幕后工作者,也更令人敬佩。 砚时柒和凌梓欢抵达影视基地的同时,意外见到基地门口,停着一排黑色看不出品牌的车辆。 整齐划一,像有备而来。 凌梓欢在车里看到那些车辆的时候,小脸瞬间就白成一片。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时柒,眼里的情绪很复杂,眼圈也红了。 那是凌家的出行车队。 就连车牌都是郦牌的标志。 她知道,今天‘大限将至’了…… 开车的穆沂也瞧见了窗外的车队,他回头看了看凌梓欢,薄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吭声。 凌家主想带走她的话,谁都拦不住。 更何况四少和二少都不在。 前天二少就已经回郦城了,说是要提前去和凌家主打个招呼,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起到效果。 第290章:我在郦城凌家等她 凌梓欢被带走了。 在这一天她本还高高兴兴的跟着十七姐去片场的早上。 她没挣扎,也没跑,既然凌家车队都来了,她很清楚的知道,不管跑到哪儿,都会被抓回去的。 砚时柒站在影视基地的门外望着凌梓欢上了头车的萧索背影,莫名有些心疼,却无计可施。 这是凌家内部的事情,她没理由插手。 小丫头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些后果她要能承担起来。 不过…… 想到这里,砚时柒还是忍不住给男人打了电话。 她没法涉足凌家内务,但四哥可以! 砚时柒简单说明了情况,听到电话那头的喧哗声音,没敢打扰太久,就挂了电话。 直到她走回自己的休息间,拿着凌梓欢交给她的小书包,找到里面的钥匙,打开房门的一瞬,满室的安静让砚时柒的心很酸涩。 习惯了身边有个吵吵闹闹的小丫头,突然间消失后,整个世界都缺少了声音似的。 她还是不安,忍不住又给乔牧发了微信消息。 十七:乔二哥,欢欢被带走了。 不到一分钟,乔牧的信息传来。 牧野:放心,我在郦城凌家。 有了乔牧的回应,砚时柒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四哥说过,乔牧会护她周全,但愿如此! 从这天开始,砚时柒身边失去了凌梓欢,由于事发突然,远在郦城的成邺楠,只好紧急调派了两名公司助理,以最快的时间将她们送去了砚时柒的身边。 他并不知道凌梓欢的身份,砚时柒也没有告诉他,只说欢欢家里有事,要告假一段时间。 至于这时间有多久,她也不敢说。 她在考虑,等空闲了,要回一趟郦城,去看看小丫头。 凌梓欢被接走的第二天,砚时柒和刘庆打了商量,将她下午的戏份提前挪到了上午拍摄。 今天下午三点,小舅舅的飞机抵达帝京,她要去接他。 拍摄结束后,刚过中午十二点。 砚时柒身后跟着两个新来的助理,小林和小原。 这两个姑娘很安静,身高腿长的,许是第一次当艺人助理,所以做事谨小慎微,生怕出一点差错。 砚时柒让成邺楠给她们预订了水镇大酒店的标间,两个小姑娘很懂事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十二点半,换下戏服后,砚时柒看了眼时间,打算回酒店一趟,再出发去机场。 这里距机场二十公里,走高速的话,不堵车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她刚刚绾好发髻,推开门除了看到小林和小原在门口等她,还意外的见到了裴唐。 他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当年……她怎么没发现他这狗皮膏药的特质? 裴唐身上还穿着戏里的将军常服,一看到砚时柒换了便装,他惊讶的挑起眉梢,“你要出去?” 砚时柒淡淡的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话,也的确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他们在这里最多的交流,可能就是戏里的对手戏。 “要去哪儿?下午不是还有拍摄?”裴唐提着将军服的衣裾走来,询问的口吻很自然,像是熟稔的朋友。 砚时柒瞥他一眼,没有多说,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我有事,临时请了假。我和你的那场戏,明天拍。” 第291章:小舅舅,连桢 裴唐见她要走,余光不经意的瞥向西厢回廊的拐角处。 “小柒,等一下!” 他执拗的跨步上前,想拉近和她的距离。 但小林和小原两个高高瘦瘦的姑娘像保镖似的,直接往砚时柒的身前一站,硬生生挡住了他靠近的动作。 见此,裴唐不得不顿住了身形。 “小林小原,我们走吧。” 砚时柒递给裴唐一个冷淡的眼神,遂看着自己助理开口。 最近,她发现裴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拍摄对手戏的过程里,他有故意给自己加戏的成分。 裴唐站在原地,深暗的目光望着她远走的背影,俊颜上不显情绪,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攥紧。 她的冷漠,像一把利刃直插心窝,让他难堪又难过。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轻易的就退缩。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乔斐白不但卸任了乔氏的执行长,现在连他的经纪人都换成了乔牧的人手。 由乔牧掌控的乔氏,给他安排的通告又多又杂,可对他的咖位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就连这部《极乐王朝》的戏份,还是他通过自己的关系争取来的。 乔氏虽没有放弃他,但就像乔牧所言,他们要的不过是利用他赚快钱,来弥补当年在国外浪费在他身上的资源和金钱罢了。 他裴唐是个有野心的人,断不能因为乔斐白失势,就将自己的口碑败坏,所以和砚时柒复合,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计划。 这个世道,不是最崇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么? 曾经有位艺人,因为和前妻复合,而收获了深情的口碑和粉丝无数。 这样一条捷径,他当然也可以! 离开了影视基地的砚时柒并不知晓裴唐心里的弯弯绕绕。 下午两点,她便出发前往机场,想到要看见小舅舅,还是很开心的。 帝京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砚时柒刚出现,就看到出口的方向有很多粉丝拿着应援牌在接机。 还有不少的摄影师和娱记拿着长枪短炮在一旁等着。 现在的圈内风气,在机场的街拍图已经成了一种风尚。 她笑了笑,特意绕开了粉丝聚集的地方,带上墨镜站在出口的围栏后,驻足观望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航站楼的飞机抵达播报也同时响彻在国际大厅的每个角落。 砚时柒的身高优势,让她即便站在围栏外侧,也仍能透过攒动的人头看到里面拖着行李车走来的乘客。 二十分钟过去了,小舅舅还是没出现。 她有点着急,拿着手机打算给他发个消息。 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一道温和的声音瞬时传来,“在等我吗?” 砚时柒顺势回眸,当撞上对方的视线后,她便惊喜地唤了一声,“小舅舅!” 连桢,连女士的弟弟,三十五岁。 用明华似玉这几个字来形容他,不为过。 三十几岁的男人,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和张扬,成熟的心性让他散发着稳重的魅力。 身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基因分析师,连桢的身上有着铮铮的傲骨和医者的温儒,像一株君子兰,谦谦磊落。 第292章:我结婚了 砚时柒见到连桢很是欣喜,笑得眉眼弯弯,哪怕带着墨镜,也挡不住她飞扬的神采。 连桢推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他身高超过一八零,一件薄款的灰色中长风衣,愈显他体态修长。 他染了笑意的脸庞温润如玉,浓眉下的眸灿若点星。 若说秦四哥是高不可攀的矜冷男人,那小舅舅连桢则是令人心生温暖的玉质金相。 两人边说边往机场大厅外侧的停车场走去,这时不知是哪位眼明心亮的娱记认出了砚时柒的身份。 在接机大厅的入口处,有人高喊了一声,“是砚时柒!” 随着声音落定,无数的娱记纷纷调转镜头,对她和连桢的身影拍个不停。 终于让他们逮住砚时柒和男人同时出街的一幕了。 而某位艺人的粉丝,其中也有不少砚时柒的路人粉。 听到娱记的喊声,也一拥而上的张望着。 瞬间被娱记镜头包围的砚时柒:“……” 大意了! 一旁的连桢伸手护着她,即便眼底有丝不悦,依旧态度谦和的开口,“麻烦让一让。” “那个人,我的妈!好像是前段时间刚荣获医学研究拉斯科荣誉奖的连桢?”在场的粉丝,有医学院的学生。 作为国内首位获得该奖项的从医学者,连桢的名字在医学界是个荣誉传奇。 尤其是他对基因学的遗传肿瘤数据有着强悍的解读能力,令无数医者赞叹。 但,连桢属于学术界的名人,娱乐圈里少有人问津。 而砚时柒突然和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机场,可想而知娱记会有多疯狂。 “时柒,请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砚时柒,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时柒时柒,他是不是你微博里会做饭的他?” 砚时柒被拥挤在人潮中,现场太疯狂,她的那一句“他是我舅舅”,被淹没在鼎沸的喧哗声中。 #圈内名模恋上医界传奇# #砚时柒情陷医学分析师# 这两个话题,瞬间暴走于各大社交平台。 好不容易上了保姆车,砚时柒脑门都出汗了。 一旁落座的连桢,也没好哪儿去。 笔挺的风衣被抓出了几道褶痕,碎发在额前凌乱着,他舒了一口气,看向砚时柒,“你的微博里,有个会做饭的他?” 是谁?裴唐吗? 他的记忆中,砚时柒只有过一段感情,是和影帝裴唐。 当初他并不看好,但索性两个人几年前就分手了! 这半年多来,他一直在国外参与学术研究,忙碌的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娱乐圈的八卦。 只知道9月份时,她去参加了米兰时装周,可了解的并不够详细。 而‘微博里会做饭的他’,这句话,是从娱记的口中听来的。 砚时柒冲着他晃了晃手指,尔后才想起来,最近因为拍戏的缘故,她把戒指摘掉了。 她尴尬地收回手,又莞尔一笑,“舅舅,我结婚了!” 连桢挂在唇角的笑凝固,满目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9月15号领证的,等晚一点介绍你们认识。” 第293章:情陷医界传奇 保姆车缓缓驶入机场高速,连桢眸色认真的打量着砚时柒。 她如画的眉眼间俱是敛不住的温柔笑意,提及到她口中的男人,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和爱慕。 连桢微僵的脸色,在看到这些时,终是缓缓笑了,“我家的小十七长大了,才半年不见都结婚了!” 砚时柒有些羞赧的闪了闪神,在连桢面前,没想过隐瞒什么,坦然地说:“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毕竟是联姻,我本来还有点抵触,不过他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 联姻两个字,让连桢眯了眯眸。 “联姻?是大姐安排的?”他口中的大姐,便是连女士。 凭大姐对小柒的态度,她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 闻声,砚时柒微微摇头,“应该说,爸妈他们两个当时都同意的。” 至此,车厢里连桢并未再说话。 他倚在椅背中闭目养神,心里则在想一件事。 那是发生在十七十岁的时候,她去参加夏令营,意外受到惊吓,连夜从平宿山区被送回了郦城。 当时,他刚刚进入大学医学院,得到消息后也赶去了医院。 就是在那天,他看到小十七化验时的血型,她是b型。 而大姐和姐夫,分别是型和a型,砚时杨也是a型。 这个秘密,一直藏在他的心里,后来他查了很多资料,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就是和a。 他并不清楚大姐和姐夫是否知道,十七出生的年代,医学还不发达,出生证也只是一张纸,并未记录血型。 如今,他们夫妻利用联姻的方式把小十七的一生给断送了。 即便她是幸福的,可大姐和姐夫的初衷,终究是为了利益。 连桢的思绪很乱,这趟回国后,他想有机会还是要试探一番才能知道大姐内心的真实想法。 半个小时后,砚时柒和陌生男人在机场被拍的照片,出现在所有的社交网络上。 情陷医学传奇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 被娱记曝光的消息,总是比艺人自己发布更来的引爆眼球。 连桢的履历被扒,以及他在机场护着砚时柒的图片都被不少粉丝啧啧称道。 这一次,十七的小可爱没能第一时间出来控评。 网友说什么的都有。 漫步雨林中:厉害了,我的名模! 王大爷是十七的nf:我不信!砚时柒,女神,他配不上你。看我看我! npf:王大爷,就算配不上,十七也看不上你。 这时,评论区惊现影后。 林墨儿:恭喜恭喜[玫瑰][玫瑰] 粉丝们炸锅了,黑粉们一看到林墨儿的身影,又开始营业了! 漫北:林墨儿最近和十七一起拍戏,难道这消息是真的? 某位影帝也出来搀和了一脚。 裴唐回复漫北:假的! 我吃可爱多长大的:这人的外貌,和十七微博里的男人,不是同一个。十七,快出来澄清啊!砚时柒 傍晚五点,帝京b城中的帝尊大厦。 此刻,砚时柒和连桢坐在帝尊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里,她拿着手机刷着微博评论,尔后失笑又无奈地看向连桢,“小舅舅,你成了我的绯闻男友了!” 第294章:你怎么还不澄清? 连桢端着柠檬水,闻声便出言打趣,“我可真荣幸,要不要我注册微博帮你澄清一下?” 砚时柒扯着唇角,将手机放在一旁,“不用,我会澄清的。” 可不是现在。 因为男人还没来。 他之前嘱咐她,让她带着小舅舅来帝尊大厦,听说秦氏地产的帝京分部就坐落在这里。 看了看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旋转餐厅的门外,随着服务人员的问好声,男人一袭正式笔挺的墨色西装身影映入眼帘,他胸前的暗兜里还露出一块墨蓝色的方巾。 旋转餐厅的色调很暖,灯光不似青白的乍亮,他从门扉缓步走来,体态挺阔,步伐昂然,不逊于任何影视明星俊颜更是被光柱投射了晖芒。 他的眸染了光晕,濯濯耀眼,哪怕早已将他整个人都刻写进骨子里,但砚时柒还是看得出神。 这般正装威仪又矜冷高贵的他,深深镌刻在她的瞳眸之中。 连桢在看到砚时柒的神色时,已含笑起身,原来对方是郦城秦家的四少。 秦柏聿行至桌前,微微垂眸对上砚时柒怔怔的目光,他绯薄的唇角扬起,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这个动作,夹着他的宠溺,令人怦然心动。 砚时柒的脸蛋飞上两抹可疑的霞色,她拉下男人的手,也站起了身。 “小舅舅,他是……” 这番介绍,还没说完,连桢就笑着打断了她,“我知道,秦家四少。” 连桢说着就向他伸出手,秦柏聿举止泰然的与他交握,“连医生。” 砚时柒惊讶了。 怎么好像他们两个认识的样子? 待男人落座后,砚时柒往他身边靠了靠,眸子里写满了好奇,“四哥,你和小舅舅,认识?” 男人眸色温柔的看向她,坐在两人对面的连桢却说:“十七,四少一直在资助我们在郦城的研究所。” 砚时柒:“!” 她惊异地看向男人,他沉稳的脸色不见喜怒不惊,仿佛理所当然。 这时候,男人看向连桢,薄唇微侧,嗓音低缓,“是秦家的资助,连医生不必客气。” 连桢笑着摇头,目露欣赏:“不管是秦家还是你,研究所的经费问题的确是你们帮忙解决的,一会我可要敬你一杯。” 用餐期间,砚时柒接到了成邺楠的电话。 刚接通,对方就砸来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怎么还不澄清?热搜刚撤掉就被顶上去了,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热搜体质的名模!” 砚时柒:“……”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音色柔软的安抚成邺楠,“我现在就发,你别着急。” “能不急吗?你们家秦四少知道你又有绯闻男友了吗?” 话落,身边的秦四少就投来目光…… 挨不住成邺楠的催促,砚时柒这才登陆微博,想了想她又返回页面,打开了照相机,对身边的男人摊开掌心说:“四哥,手给我!” 秦柏聿放下筷子,将手放在桌面上时,砚时柒便用自己的左手和他十指紧握。 尔后,她又看向连桢,抬手比划了两下:“小舅舅,你往左边一点,一起入个镜。” 第295章:天打雷劈的乔牧 于是,砚时柒在旋转餐厅里,拍了一张照片。 角度选的很好,照片画面是,她的指尖和男人匀称分明的指节勾在一起,在这双手的对面,是连桢含笑入画的一幕。 拍了照片后,砚时柒仔细看了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点开微博,发布了一条澄清消息。 砚时柒:谢谢大家关注,但不是绯闻男友,是亲舅舅。[图片] 微博消息已经发布,网友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你哪位:什么嘛!现在娱记是不是都疯了?把人家的舅舅当成绯闻男友,为了新闻不要底线哦?!砚时柒,十七十七,咱舅舅有女朋友吗?[害羞] 王大爷是十七的nf:砚时柒,十七,咱舅舅真有风度,但我想知道和你牵手的是谁的狗爪子? 不到一分钟,砚时柒首次回复了王大爷。 砚时柒回复王大爷是十七的nf:谢谢支持,请注意措辞,他是我爱人。 两分钟后,王大爷修改了微博名称:十七和她爱人今天分手了吗? 这条微博下面,无数人在看热闹,王大爷觉得自己可能要成为网红了。 这样的评论多来自网友善意的调侃,砚时柒并未在意。 而林墨儿那条莫名其妙的道喜评论,因为砚时柒亲自澄清,再次被黑粉们疯狂谩骂举报,导致她不得不暂时关闭了评论功能。 在砚时柒发布了消息后的两个小时,有人对她的家庭背景产生了好奇。 砚时柒入圈以来低调淡然,没想到人家有个舅舅都是医学界牛哄哄的人物,那她会不会是什么千金小姐? 当晚,连桢去了帝京医学招待所,据说还有医学院的不少同仁在等他,想讨教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 砚时柒也没多留,知晓他刚刚获奖,工作繁重,便让穆沂开车送他回去。 她则乘着男人的辉腾一同赶回平淮区。 途中,她想起一件事,便拉着男人问道:“欢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两天,她有给她发消息,但是一直没人回应。 问了乔牧,也只说不让她担心。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无法放心。 身边的男人,从手文件里抬眸,将资料放在一旁时,启唇,“和大哥冷战呢,说是不想出国。” 砚时柒抿了抿唇角,泄露了几分担忧,“很严重吗?乔二哥一直说不用担心,这都冷战几天了?还没解决?” 男人看出了她对凌梓欢的关切,沉思了几秒,音色淡淡地说:“乔二被大哥撵出去了。” 砚时柒:“……” 天打雷劈的乔牧! 在短信里还装作一手遮天的样子,闹半天早就凌家主给撵出家门了! 那欢欢…… “担心了?”男人眼里有笑,拉着她的手嗓音泛着磁性,“若实在担心,就去看看吧。” “可以吗?”砚时柒急急的发问,她倒是真想去看看,但……就怕凌家主把她也撵出去。 男人微微点头,“你想去,便可以。” 砚时柒心下一暖,想了想,才说道:“那……我明天和导演商量一下我的戏份,实在不行我就请假两天,安排好我告诉你时间。” “好。” 第296章:前往凌家 两天后,砚时柒和刘庆商量了一番,趁着周末的时间,告假离开了剧组。 她在帝京的戏份目前已经拍了多半,由于她的表现很好,平时也很敬业,是以刘庆对她临时请假的事格外通融。 并表示会将她的戏份压缩到下周进行拍摄,这周她告假的两天,恰逢周末,正好他也打算安排全剧组休息一天。 得到了他的应允,砚时柒很感激,为了节省时间,于周六上午乘着飞机赶回了郦城。 是秦家的私人飞机,且临时开通了飞行航线。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砚时柒二人便赶往凌家。 途中,男人察觉到砚时柒心焦的坐立难安,他搂住她的肩膀,带入怀中,柔声安慰,“不用担心,大哥很疼她的。” 砚时柒靠着他,重重叹了一声,“这都好些天了,我给欢欢发消息一直石沉大海,她的电话也打不通。你说你大哥会不会体罚她?” 导致小丫头根本起不来床,也动不了什么的。 人总是这样,因为担惊受怕,所以惯性思维会想很多不好的结果。 男人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闻言薄唇溢出一声浅笑,“不会。” 以大哥对凌梓欢的疼爱,连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她,又怎么会体罚。 砚时柒不说话了,她相信他,但是……不相信凌万邢啊! 凌家,坐落在郦城的城北,风水极佳的地理位置。背山临水的风景里,凌家的欧式庄园显露在一片苍翠的山峦脚下。 整幢建筑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水池,欧风的建筑大气恢弘,沿着车道两侧,铺满了精心修剪的草坪植被。 眼前的庄园,在阳光下显得美轮美奂。 看在砚时柒的眼里,就一个字:壕! 如果说泉城宋家的老宅充满了文化底蕴的沉淀,那么凌家的庄园就是一砖一垒都是金钱铺就的奢华。 车子轧着鹅卵石铺就的车道缓停在庄园别墅门前。 雕花的理石廊厅很快走出来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管家凌叔,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眼镜,年纪月末五十多岁。 “四少,您来了!” 他们一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四少要带着四少夫人过来,这会他带着几名佣人在门前夹道欢迎呢。 “凌叔!”男人微颔首,身边的砚时柒也紧跟着唤了一句。 凌叔笑得和蔼,忙应声后就领着他们踏上了台阶。 边走边说,“您总算来了,快帮忙劝劝先生吧,这两天他和小小姐置气,两个人都没吃好没睡好,我看着都心疼。” 砚时柒跟在他走进这幢别墅,豁然开朗的大厅里,硕大的水晶灯吊在头顶,前方是双侧旋梯,二层的栏杆前,正站在一个手拿着雪茄的男人。 凌万邢,凌家如今的家主。 “老四来了!” 凌万邢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厅。 目光略过砚时柒身上时,蹙着眉打量了几眼。 这就是拐了他宝贝女儿的明星? “下来聊聊?”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昂着视线看了眼凌万邢,尔后就牵起砚时柒的手,率先走向了大厅的右侧。 凌万邢嘬了口雪茄,“这就来!” 第297章:她就是你找了好些年的姑娘? 几个兄弟里,最难搞的就是老四。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心思也最深沉。 凌万邢夹着雪茄步下楼梯,走到大厅时看了眼含笑的凌管家,琢磨了几秒后,还是说道:“去告诉欢欢,她四叔和四婶来了,想见他们的话,把饭吃了。” “诶诶,我这就去!” 凌管家忙不迭的点头,见凌万邢踱向了右侧的书房,这才笑着摇头。 小小姐怎么可能饿到自己,这几天晚上他都有给她偷偷送去糕点,而且全都吃光了呢。 但光吃糕点,怕是营养不够。 得亏四少来了,希望今天能把这父女俩之间的小矛盾彻底解开吧。 书房,凌万邢刚踱步进去,就见秦柏聿带着砚时柒落座在一畔的沙发上。 他呼吸顿了顿,很想问一句,这到底是谁家? 但碍于初次和砚时柒见面,他还是保持着威严,负手走向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 刚落座,就听见男人的询问:“梓欢怎么样了?” 凌万邢抬眼瞥他,拿着雪茄又抽了一口,“关禁闭呢。” 一听这话,砚时柒心下一沉。 脑海中开始演绎出了一部凌梓欢被迫关禁闭,同时又饱受虐待摧残的大戏。 她水眸漾着涟漪,闪着微光看向凌万邢,想说话又怕冲撞。 身边的男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交叠的膝上,拍了拍,以示安抚。 凌万邢同样叠着腿倚在扶手边,瞧见这一幕,不禁对砚时柒产生了好奇。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外忙碌,知道老四结婚领证的事,也没能抽空去见上一面。 这会看到真人,倒是比电视上还漂亮。 端庄优雅的姿态,比那些个妖艳贱货看着舒服很多。 “叫大哥。” 这会,凌万邢还在端看着砚时柒,秦柏聿捕捉到他过分专注的目光,不经意的开口,声音很沉。 正在看砚时柒的凌万邢:“……” 他干咳着掩饰尴尬,从砚时柒身上移开视线,就听到她淡淡的喊了一声,“大哥。” 凌万邢又忍不住扭头看她,依旧努力维持着威仪严肃的姿态,点头应声:“嗯!” 其实他很好奇,到底这砚时柒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贝女儿甘愿去给她做助理。 想不通的地方有很多,这也导致凌万邢因太好奇,所以他这眼神总是不受控制的往砚时柒身上飘。 这时候,秦柏聿斜睨着凌万邢,俊颜微沉,尔后侧目看着身边的时柒,说:“庄园风景不错,让凌叔带你走走。” 此举,有意让她避开。 砚时柒以为他和凌万邢有私事要沟通,便乖巧点了点头,起身时对凌万邢示意后,挪步离开了书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扉处,凌万邢才收回目光,刚抽了一口雪茄,就听见男人低缓凌冽的语气,“看够了吗?” 没看够的凌万邢:“……” 他摸了摸鼻子,在指尖上转动着雪茄烟,忖了忖,睨着秦柏聿冷沉的脸廓,开门见山地问,“她是你找了好些年的姑娘吗?” 凌万邢询问过后,秦柏聿便掏出了烟盒,夹着烟卷送入唇中,点燃后他吸了一口,白雾后渐渐眯起了冷眸,他说:“是她!” 第298章:他不爱她,却许了她名分 砚时柒离开书房,缓步走回到别墅大厅。 她立在一侧,环顾着四周,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看,恰好见到凌叔从楼梯上走下来。 “四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会,凌叔瞧见她,便迅速的走到她面前,往她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不禁疑惑。 “不用,凌叔,我随便走走。”砚时柒客气的回应,她看着在凌叔身后跟随的佣人,手里还端着银质的托盘,想到某种可能,她又试探地问:“凌叔,欢欢,她还好吧?” 凌叔面色一诧,随后和煦笑道,“好,挺好的。就是不能踏出卧室,先生这次太生气了,所以给她下了禁令,门口还有保镖守着呢。” 听起来,哪儿好了? 小丫头那么活泛的性子,整天被闷在房间里,不会抑郁吗? 这样想着,砚时柒忍不住心生狐疑,“那她每天在房间里做什么?我给她打了电话,手机关机,也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凌叔目光闪了闪,面带窘色,“这个……先生屏蔽了庄园的网络,也不允许她和外界联系,所以……小小姐每天在房间里,玩扫地雷呢。” 说完,怕砚时柒不懂,凌叔又补充,“就是电脑单机版游戏,扫地雷还有蜘蛛纸牌。” 砚时柒:“……” 这样听起来,好像的确挺好的,除了没有自由! 她低估了小丫头苦中作乐的本领。 她和凌叔正说着话,自二楼的楼梯口,有一名顶漂亮的女子缓缓现身。 年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一身旗袍的装扮,风韵婉约,眉目大气,很像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凌叔扭头仰望,遂十分恭敬,“夫人。” 哦,这位是现任的家主夫人,苏宛佟。 她目光如水,很温柔的样子,旗袍的裙摆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腿边撩荡,直到踏下台阶,面色温柔地开腔:“你就是老四的夫人,小柒?” 苏宛佟的嗓音软绵绵的,像是吴侬软语,轻飘飘的传入耳中,音色很舒服。 砚时柒对她笑了笑,“你好,大嫂。” 既然是凌万邢的夫人,一声大嫂是礼貌。 “欢欢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拍戏,没有耽误你的工作吧?” 苏宛佟本就是个江南女子,天性温柔,即便是询问的语气,也十分得体,并不会让人觉得怠慢。 “没有耽误,欢欢之前是我的助理,没有调查清楚她的实际情况,我和我的公司也有责任。”砚时柒满含歉意地说着。 “你别这么说!”苏宛佟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和你没关系的,欢欢这丫头从小就顽皮,我和她爸爸都头痛死了。既然老四来了,让他劝劝先生,肯定能解决的。走吧,我带你去庄园散散步。” 苏宛佟是个心思通透的女人,见到砚时柒出现在大厅,便知晓男人们应该在谈事。 她是这庄园里的女主人,却也只是男人用来敷衍凌家二老的棋子。 他不爱她,却许了她名分。 苏宛佟一直都知道,凌万邢心里深爱的女人,是凌梓欢的生母。 可为了陪伴在侧,这些年她尽职尽责的充当着一个完美母亲的角色,她其实也很累。 第299章:姐什么姐,那是你四婶 砚时柒和苏宛佟行走在风景如画的庄园里,踏上草坪,阳光下的沁风拂过,少了些冷意,舒适的温度令人神清。 “欢欢跟着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给你添乱?” 走了几步,苏宛佟开口,她缓缓站定在水池旁,裙裾飘曳着,回眸浅笑。 砚时柒轻轻摇头,走到苏宛佟的身边,视线落定在锦鲤池中,“没有,她很懂事,也很照顾我。” 苏宛佟惊奇的展眉,笑出了声,“我倒是第一次听人说,凌梓欢很懂事。看来她一定很喜欢你,才会给你留下这么好的印象。” 她该怎么接这句话…… 砚时柒隐隐觉得苏宛佟的态度有些古怪,又说不出具体的感觉。 苏宛佟的年纪看起来绝对不到四十岁。 但欢欢今年已经二十,所以她们是亲生母女吗? 这会,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就见凌叔踏青而来,“夫人,四少夫人,先生让您们去偏厅。” 苏宛佟点头,“好,这就来!” 话落,她看向砚时柒,“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十分钟后,庄园偏宅宴客厅。 在场的几人都围坐在长形的中空桌前,砚时柒落座秦柏聿身侧时,就悄咪咪的问道:“聊得怎么样?” 话音方落,男人还没搭腔,宴客厅的门再次被打开,穿着一身公主裙的凌梓欢撅着嘴走了进来。 她气色红润,服饰华丽,像个小公主,再不是片场里四处忙碌的小助理了。 凌梓欢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大眼睛一看到砚时柒,立马水汪汪地喊她:“姐……” “姐什么姐!那是你四婶!”凌万邢在一旁低呵,觑着凌梓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这个亲爹,还不如一个婶子,进门都没叫他。 凌梓欢缩了缩肩膀,又嗫嚅了一句,“四婶……” “哼!”凌万邢冷哼,心里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苏宛佟坐在他身侧,看到这父女俩之间僵持的态度,不禁对凌梓欢招手,“欢欢,过来!” “妈咪……” 她委屈巴巴的走到苏宛佟身边,余光瞥了眼凌万邢,没敢吭声。 这次,她爹好生气哦,都把她给关禁闭了。 就不知道四叔和四婶,能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咚咚咚——”这会,凌叔突然敲门,“先生,三小姐来了!” 三小姐,是凌宓! 凌万邢还没说话,苏宛佟蹙了蹙眉,“她来干什么?” 这次的事,若非她半夜给先生打电话,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凌叔抿着嘴没说话,凌万邢则大手一挥,“让她进来。” 至此,整个宴客厅里,气氛更加凝固。 凌梓欢做错了事,放着好好的学业不学,私自在米国大学做了延期处理,又偷偷跑去娱乐圈给人当助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跟的人,是老四的女人。 凌宓踏进宴客厅时,看到砚时柒和秦柏聿,丝毫不意外。 她的目光略略扫过二人,在男人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你不是在帝京,什么时候回来的?”凌万邢夹着雪茄烟,睨着凌宓。 落座时,凌宓笑了笑,面对凌万邢,很敬畏地说,“刚回来,得知聿他们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第300章:让你多事 凌宓的话,只得到凌万邢的一道冷眼。 这位凌家主,除了在凌梓欢面前才会表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在其他人其他事上,他是绝对的威严凛凛。 “凌梓欢,你知不知错?” 这一刻,随着凌万邢的发问,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凌梓欢的身上。 他是溺爱她,可在原则问题上,绝不妥协。 凌梓欢低着头,半饷才点了两下,“知错了,爹地……” 真知错了吗? 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凌万邢见她认错的态度良好,抽了口烟,吐出浓白的烟雾后,继续说:“今天正好你四叔过来,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 米国大学那边,他已经派人去给你重新做入学申请,在申请下来之前,你就给我呆在凌家,哪儿都不许去!” 话落,凌梓欢倏地抬头,“爹地,不去不行吗?那些课程我都会了,家庭教师早就教过我了。干嘛还要去再读一遍……” 她不喜欢读书!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凌万邢照着桌面就拍了一巴掌,吓得凌梓欢不禁一抖。 太吓人了,呜呜! 她从没见过爹地这么生气! 不爱她了嘛?不疼她了嘛?她再也不是他的宝贝小闺女了嘛? 这时,坐在砚时柒身畔,面色沉寂的男人,寸寸掀开眼帘,那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凌梓欢的脸上,他声色低缓,沁着威慑,“梓欢,别胡闹。” 凌梓欢立马直起腰板,坐得特别端正。她从小就敬怕四叔,不是说着玩的。四叔的话,那是圣旨。 “大哥,你也别生气。”凝滞的气氛里,凌宓口吻平和地开了口,“欢欢毕竟年纪小,也没什么社会经验,她这次偷跑出去,说不定也是被人教唆的。既然人都回来了,你也别太苛责她。” 说完,还不忘投给砚时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这拐弯抹角的语气,是在说她教唆了凌梓欢? 隔着桌,砚时柒幽幽的视线落在凌宓身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暗含挑衅,一个平静似水。 砚时柒轻笑一声,挑眉接下她的话,“欢欢年纪小没有社会经验,这一点我认同。但至于受人教唆,凌小姐你刚刚看了我一眼,是指我教唆了欢欢?”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开门见山正面刚。 凌宓蹙了蹙眉,从砚时柒的脸上移开视线,“我没有说你,砚小姐别对号入座。” “是对号入座吗?我以为凌小姐是在堂堂正正的怀疑我。” 砚时柒目光灼灼,丝毫不给凌宓借题发挥的机会。 想说她暗中教唆欢欢,又不敢当面承认,凌小姐做事永远都是这么两面三刀? “行了,凌宓你闭嘴!”凌万邢很烦躁,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三妹要干嘛,现在这情形这么混乱,她拉砚时柒下水是想怎样? 凌宓被大哥一个凌厉的眼神骇住,她悻悻地垂下眸,眉心愈发收紧。 而一直没吭声的凌梓欢,听到自己亲爹训斥凌宓,差点拍手叫好。 她靠在苏宛佟身边,小声嘀咕,“让你多事!” 凌宓:“……” 第301章:四叔是个高端粉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凌万邢看向凌梓欢,敛去眉宇间的凌厉,苦口婆心的说,“丫头,想做你四婶的助理,爸不拦着你。 但是,一切的前提,先完成你的学业。不管那些知识你有没有学过,但那一纸文凭你必须拿到手,才能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听懂了吗?” 此事,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凌梓欢很悲哀的发现,她逃了半年,最终还是逃不开被送出国读书的命运。 “爹地,我想和四婶单独说说话……” 在凌万邢下了最后的命令后,凌梓欢除了被迫接受之外,她好像也没有能力反转了。 小丫头整个人丧丧的,满含期冀的看着她爹,提出了请求。 凌万邢看了眼砚时柒,见她点头,这才允了凌梓欢。 在其他人离开宴客厅之前,凌万邢又心疼的回头,对砚时柒说:“弟妹,帮我好好劝劝她。” “放心,我会的。” 出了门,凌万邢就大口大口的抽雪茄。 小丫头太倔强,这几天一直跟他冷战,说什么也不肯出去读书。 这下好了,老四和弟妹过来了,她反而安静的接受了安排。 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养了个闺女,谁得话都听,就是不听他的。 你说多闹心! “姐……”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宴客厅里,凌梓欢心酸的跑到她面前,往她身边一坐,就抱着她不撒手,“我舍不得你……” 说着,都快哭了。 砚时柒回手拥着她,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欢欢,学业更重要,懂吗?” 凌梓欢放开她,眼神撞入砚时柒清澈的眸底,张着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砚时柒睇着她眼圈红红的样子,也很酸涩。 这个小丫头,委屈巴巴的样子,最是让人心疼。 凌梓欢抿了抿嘴角,垂下眸眼底泛着挣扎。 不刻,她还是开了口,“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给你当助理吗?” 这个问题,之前她问过,但凌梓欢没有直接回答过。 现在她主动提及,砚时柒也有些好奇,顺着她的话:“为什么?” 凌梓欢抬眼瞄着她,表情带着一点羞涩,语出惊人:“因为我是你的脑残粉呀。” 忖了忖,凌梓欢怕她不信,又说:“姐,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从你入圈开始,我就一直关注你了! 有一次你出席活动,我还去了现场给你应援。后来在散场的时候,有人推了我一把,正好你从旁路过,特别自然的扶着我,还让我要小心。 我当时就觉得,你温柔又大方,美丽又知性,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啊。身为明星又不自大,一点架子都没有。” 敞开心扉的凌梓欢,差点没把砚时柒夸上天。 突然多了一个脑残粉的砚时柒:“……” 她喜欢十七姐,毫无理由。 就是那种看到她就觉得世界都特别美好,想不顾一切的走到她身边,哪怕是做一个小助理都可以。 她粉她的颜,粉她的人,粉她的人品,粉她的气质。 只要是十七姐,她全都粉。 脑残粉,也不是真的脑残。 那只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崇尚偶像的那种澎湃。 再说了,连四叔都是十七姐的粉丝呢,她曾经在四叔的办公室里,见过十七姐的照片! 不过四叔是个高端粉,直接娶了偶像呢…… 第302章:温知鸢走丢了 砚时柒离开凌家后的第二天,凌梓欢就被送走了。 而这次,凌万邢安排了一队安保人员护送她去米国,并要求陪着她直到毕业。 凌万邢也是最近才知道,之前凌梓欢给他发的那些大学校园图片,全他妈是网上下载的。 自己的闺女太聪明,有时候也很头疼。 第二天,周日,砚时柒和男人同在临湖湾。 他们的打算,傍晚5点的飞机回帝京。 这会,清早八点,砚时柒坐在临湖湾二层的小阳台上,远眺着风景,心里五味陈杂。 欢欢今天被送走了,她手机上收到了她半夜三点发来的消息。 大致是担心途中有变,所以凌万邢没让任何人去送行。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身后,男人刚沐浴过,穿着睡袍走到她身后,顺势抚着她的单薄的肩膀,衣料触手微凉。 砚时柒微微仰头,撞入男人暗邃的眸中,拉着他的手在腮边蹭了蹭,“一想到以后欢欢不在身边,有点不适应。” “总归会回来的,若实在想她,也可以去探望。” 砚时柒叹着气,心知他说的在理,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以前也有过其他的助理,但都没有像欢欢这样,在她心底里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 男人拉过一旁的藤椅坐在她身畔,目光幽远地睨着她寂沉的侧脸。 郦城的温度比帝京要暖和一些。 虽然秋风依旧带着凉意,可不会像帝京的风吹得人遍体生寒。 坐了一小会,砚时柒拉着男人打算回屋,林嫂知道他们回来了,这会正在厨房里坐早餐。 他们步下楼梯时,林嫂正欲上楼,看到他们的身影,说道:“先生,您的电话一直在响。” 男人接过林嫂递给他的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后拉着砚时柒走到了客厅沙发前,“三姐?” 是秦柏暖的电话。 砚时柒放开男人的手,本打算去厨房看看,但隐隐好像听到电话里三姐的声音很着急。 出什么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 收起电话,砚时柒欲走的身形又顿住,瞅着他,很不解:“怎么了?” 男人的拇指摩挲着手机的屏幕,薄唇微侧,口吻疏淡,“温知鸢追着冷奕阎来了郦城,现在失踪了。” “他俩来郦城了?” 还失踪了? 温知鸢多大的人了! 男人应了声,尔后给卓寒打了电话。 在他的解释里,砚时柒得知,原来是冷奕阎在郦城有个豪车俱乐部,正巧这周末过来做活动。 温知鸢得知后,又跟着他过来,结果……就不知怎么失踪了。 现在人也联系不上,手机也关机了,帝京那边温家人很着急,这才打电话给冷奕池和秦柏暖,想让他们帮忙找找。 毕竟秦柏暖是郦城秦家的千金,有秦家出面帮忙,总比他们在帝京干着急的好。 男人给卓寒打了电话,并将微信里秦柏暖发来的温知鸢照片转发给他。 找人并不难,但……从未听说过,郦城有豪车俱乐部。 所以,冷奕阎来郦城真的是做活动? 第303章:人找到了,在砚家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秦柏暖几乎每过几分钟就会给男人打来一通电话询问进展。 冷奕阎也深知此事有他的责任,据说也在街头寻找。 温知鸢在郦城走丢还不到两个小时,没办法报警。 临湖湾里,砚时柒跟男人坐在客厅中,刚刚吃完早饭,这会也只能等着卓寒的消息。 “你说她会去哪儿呢?冷奕阎这个少爷也真是的,人是跟着他过来的,好歹也是个女孩子,竟然还能把人弄丢……” 砚时柒对冷奕阎的感官又差了几分。 这事,虽说是温知鸢自愿跟来的,但冷奕阎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男人侧目睇着她满脸不愉的样子,勾起薄唇,道:“不急,卓寒能找到。” “我不是着急……”砚时柒觑了他一眼,“是好好的一个周末,难得休息一天,还要帮冷奕阎找人……” 想过二人世界的心思都被磨没了。 “嗡嗡——” 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砚时柒顺势投去视线,是卓寒。 人找到了?! 她的眼神一瞬不瞬的落在男人的手上,眼见他拾起电话,眼神就随他的动作飘移至他的侧脸轮廓上。 “四少,人找到了!” 卓寒开门见山,语气却不疾不徐。 “在哪里?”男人捏着手机贴在耳际,垂视的眸底染了冷光。 卓寒沉吟几秒,似斟酌,似踌躇,最后还是实话实说:“在砚家!” 男人将手机揣进兜里,眸色浓沉的望进砚时柒澄澈的眼睛,那里似乎刻满了焦灼和期冀。 他抚了抚她微凉的脸颊,夹着疼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人找到了?我也去!” 砚时柒并未深想男人的用意,只是为了温知鸢空耗了一个上午,她也想到知道,这位大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男人沉暗的眼底划过异色,见她态度坚持,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上了车,砚时柒问他,“温知鸢在哪呢?人没事吧?” 她以为,会是在派出所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巷子里,但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砚家! 车开过树林夹道,落叶被卷起在空中飞舞。 砚时柒眼睛看着前方,但没有焦距,显然在发呆。 她在思考,为什么温知鸢会出现在砚家?! 砚家铁艺大门前,卓寒的车就停在路边,其他参与搜索的人手早已离开。 待车子停稳,他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时,低声说:“总裁,夫人,还在里面。” 他所查到的消息,温知鸢是被连女士带回了砚家。 原本他的调查方向是郦城各处的街头巷尾,包括各大商场门店,以及人流密集和人行较少的地方。 这是正常的调查判断,至少他最初的考量并未想过砚家人会带走温知鸢,所以也才耽搁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人。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用了这么久才找到人,他有些惶恐,总裁会不会扣他奖金。 砚家门前,三人鱼贯而入。 院落里正在打理花草的佣人一看到她,就愣了,“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第304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爷,您也来了!” 砚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知道砚时柒在帝京拍戏。 这突然回了郦城,让人很惊讶。 砚时柒对着那名佣人笑了笑,透过花丛后面的落地窗往里面探了探,“家里来客人了?” 佣人不假思索的点头,“嗯,来了一位小姐,正在客厅里呢。” 砚时柒点点头,没说话。 一行三人打算步入玄关,与此同时,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嚣的引擎声。 类似豪车的轰鸣。 冷奕阎也赶过来了。 他收到了大嫂的消息,按照导航找到了砚家。 铁艺大门的没有锁,他穿着一件黑色绣着虎头的潮服跨步而来。 一抬眼就看到了正欲进门的砚时柒和秦柏聿。 冷奕阎目光闪了闪,走到他们面前,“秦四哥。” 秦柏聿眸光疏冷,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秒,便移开。 “我们进去吧。”砚时柒率先说道。 她抬手推开玄关的房门,刚走了两步,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们四人甫一出现在客厅入口处,笑声戛然而止。 连女士手中还拿着茶杯,因惊吓过度直接掉在了地上。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温知鸢坐在她身边,看起来完好无损,眉梢还挂着来不及收敛的笑意。 “妈?” 砚时柒站在最前面,就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恍惚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不是因为连女士和温知鸢相谈甚欢的场面。 而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之前一直徘徊在心底的疑问。 从见到温知鸢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她面熟,一颦一笑都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直到—— 此时此刻,她坐在连女士的身边,两人眉梢眼角含笑的模样,最少有四五分相似。 原来,她会觉得温知鸢很面熟,是因为她长得像连女士。 “你、你怎么回来了?”连女士很惊慌,茶杯掉在地上,溅起了烫热的茶渍。 虽然她的惊慌很快掩饰在招呼佣人的动作里,可还是被砚时柒轻易的捕捉到。 她在紧张什么? 又在慌张什么? “柏、柏聿,你也来了!” 连女士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佣人在忙碌的擦拭地面,连女士如坐针毡。 “阎哥哥,你来找我了吗?!”这会,一直坐在旁边的温知鸢看到秦柏聿身后的冷奕阎,她连忙起身奔向他,皙白精巧的脸蛋俱是笑容。 冷奕阎态度冷淡的‘嗯’了一声,尔后又瞬了瞬连女士,最后眸光落在温知鸢的脸上,语气阴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知鸢嘴角的笑意凝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我本来下车就想去找你的,可是还没追上你,我的包包被人偷了,手机和钱包都丢了。 我又不认路,幸好遇见了连阿姨,她就先带我回来了。阎哥哥,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这番解释,听起来很真实。 掺杂了太多巧合的真实。 这厢,连女士听到温知鸢的话,惊色过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她起身,笑着点头:“我看着小丫头面善,又一个人在街边哭得伤心,就先带她回来了!” 第305章:连女士很紧张 连女士说着就看向砚时柒,似乎是特意解释给她听的。 温知鸢也附和着点头,“阎哥哥,你看我和连阿姨是不是有点像?今天她不但帮了我,还带我回家,我觉得好有缘分。” 冷奕阎瞥着温知鸢,没什么耐心,见她缠着自己的胳膊,不禁蹙着眉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小柒,你和柏聿今天回来是……” 连女士叫她小柒,终于不是死丫头了! 砚时柒此刻有点想笑,恍惚的心思已被她压下,听到温知鸢那几句坦坦荡荡的话,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是因为拍戏导致的思维活跃,还是…… “没什么事,我们来找她的。”砚时柒看向温知鸢,对于她一见到冷奕阎就紧缠着不放的姿态,多少有点反感。 一个人走丢,又让整个帝京的两大家族跟着着急。 为了找他,秦家又动用了不少人脉全城搜索。 可她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幼稚孩童,只知道围着冷奕阎转,丝毫不懂外界因她而产生的动荡。 温知鸢的手被冷奕阎甩开后,本还有些委屈。 蓦地听到砚时柒的话,她便怯怯地看向她,又看了看秦柏聿,“四哥,四嫂,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话落,连女士表情微僵,走到几人面前,看了又看,“小柒,你们认识?” 她没隐瞒,实话实说,“嗯,在帝京见过面。” 连女士不说话了,站在一旁,闪烁的目光似乎有些局促。 “连阿姨,谢谢你带我回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候,沉寂的气氛中,温知鸢上前拉着连女士的手,感激地开口道谢。 前一秒还像个为情所痴的姑娘,这一刻却又懂事的像个乖乖女。 连女士拍了拍她的手背,态度十分的和悦,“不用客气,你也说了我们长得有几分相似,咱们有缘分!” “那连阿姨,我们就先走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 温知鸢笑眯眯的和她道别,临走时还不忘留下她的电话号码。 冷奕阎带着温知鸢率先离开了砚家,砚时柒则站在客厅里,看着连女士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连女士送走了温知鸢后,对上砚时柒的目光,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尔后,注意到她身边的秦柏聿,不敢怠慢,连忙邀请他们入座。 见到这一幕,卓寒也默默地退出客厅,他走到外面的花园里,站在绿植旁点了根烟。 连女士和那个姑娘,真像! 最少四五分相似,若是她们两个站在一起,不说的话,还以为是母女呢。 客厅里,因为有秦柏聿的存在,连女士显得很拘谨。 砚父并不在家,佣人匆匆送来茶点,又回到厨房里继续忙碌。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连女士将茶杯放在秦柏聿面前,笑得有些牵强,“柏聿啊,你们中午……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让小柒决定吧。”男人淡淡的口吻倾泻着对砚时柒的纵宠。 连女士的眼神闪了闪,看向砚时柒,似乎在等她回答。 第306章:你快回来,出事了 暗忖了几秒,砚时柒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下午还要回帝京,时间有点紧。” “那行,回去的时候,你们注意安全。” 这话,就有点赶人的意思了。 砚时柒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盯着她不自然的神色,沉吟片刻,身边的男人却说道:“我去车里等你。” 他看出了砚时柒的迟疑,也知晓她应该有话想问连女士。 起身之际,对上砚时柒的目光,就见她投来感激的一眼。 男人薄唇泛起浅笑,大掌在她的后颈揉了揉,起身离开了客厅。 连女士直直的望着他,见男人出了玄关,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连女士神色松懈后,就打量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砚时柒,“你怎么不走,别让柏聿等太久了。” 如果说之前在温知鸢面前,她和蔼可亲的话,那么此刻在时柒的眼里,她又变成了那位印象里刻薄的母亲。 砚时柒深呼吸过后,目光直直撞入连女士的眼睛里,“妈,你在哪里遇见温知鸢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连女士下意识的反问,还夹带着一丝不悦。 砚时柒笑了笑,不乏暗讽的语气说道:“不干什么,就是挺好奇,这么大个郦城,你是在哪里遇见她的。这么巧?” 连女士瞥她一眼,端着茶杯抿着,只剩下母女二人的客厅里,气氛诡异着。 “就是巧合而已,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不是说了,看那孩子面善,才带回家的。” 对于这个问题,砚时柒不想深究,连女士所不想说,她问再多也只会徒增烦恼。 即便,在她的记忆中,连女士从不是个会善心大发的人。 客厅里沉默着,转念间砚时柒又问道:“妈,你之前是不是动了爸公司的融资款?” 恰逢她说这句话时,连女士刚要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大概是心虚,茶杯的杯面在茶几边缘磕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动什么融资款了?谁跟你说的?” 砚时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跟我要五百万,是要做什么?” 无声! 死寂般的沉默! 连女士‘咚’的一声将茶杯落在桌面上,目光冷凉,“砚时柒,你能耐了是吧?嫁给秦家四少以后,你都学会质问我了?” “妈,我这算是质问吗?”砚时柒也不禁拔高了音调,“难道你跟我要钱,我连你的用途都不能知道?” 说完,她讥诮的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妈,你有没有觉得,你刚才对温知鸢的态度,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 连女士的脸色,刹那间白成一片。 “小柒,你……” 她慌张的想解释,可砚时柒已经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 这偌大的空间里,只留给连女士一个孤冷的背影。 她六神无主的坐在客厅里,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因为生气口不择言? 她就说,不能让她去帝京拍戏,现在好了,两个人撞上了面。 不行,她要给砚军打个电话。 此刻的连女士,着急又慌乱的拿起座机,拨通了砚军电话的那一刹那,她声音颤抖地低吼,“老砚,你快回来,出事了……” 第307章:顺便查一下,温知鸢有没有小名 砚时柒冷峭着脸蛋离开砚家,出了门她钻入车厢,就直接扑在了男人的怀里。 在砚家客厅里,面对连女士固执又刻薄的态度,一阵阵窒息的感觉袭着她。 她怕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会和她发生更激烈的争吵。 卓寒坐在驾驶位,默默地升起隔板,下车又抽了一根寂寞的烟。 夫人现在的情绪不好,先让总裁哄一哄吧。 反正他也被虐习惯了,就让狗粮多飞一会。 车厢里,男人接住砚时柒扑来的身形,将她稳在怀中时,掌心一下又一下的给她顺气。 “说什么了?” 男人醇如酒香的嗓音流淌在耳边,带着稳后的磁性抚平了她几欲爆发的情绪。 她将自己的脸蛋闷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回应,“我说她对待温知鸢,更像对待自己的女儿。” 这是她刚才特别深刻的感受。 大致也是被连女士的冷漠刺激到了,所以她口不择言,就说出了这句伤感情的话。 可是……她和连女士之间,真的有母女情吗? 连女士对她的态度,早已如同山岭腊月里无法融化的寒冰,捂不热,暖不化,几句冲动之言,无非让她们的关系更加疏远,谈何感情啊。 “哭了?”男人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瑟缩的肩膀,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捧起她的脸,目色温柔。 砚时柒的脸蛋被他温热的掌心捧着,她晃了晃头,水眸潋滟却毫无泪意:“没哭,就是气得发抖。” 男人重新将她纳入怀中,拍着她的肩膀,温声说:“卓寒会调查出细节,至于温知鸢和她的关系……” “你也觉得,不太对劲,是吧?” 砚时柒心思剔透,头脑也很聪慧,听到男人这样一说,立马就揣摩出他话中深意。 男人垂眸看着她,在她颤抖的眼睫上落下一吻,“巧合太多,便是蓄意。” “那就让卓寒去查吧,顺便……再查一下,温知鸢有没有小名。” 囡囡…… 这个名字,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男人应了她所有的要求,不一会卓寒抽了两根寂寞的烟后,刚上车隔板就降了下来。 “去沂南食府。另外安排一下,派人去机场接三姐。” 砚时柒一诧,“三姐来了?” 现在距离她早上打电话的时间已过去了三个小时。 这是不放心,所以从帝京赶过来了? 男人点头,英俊的眉宇隐现一抹沉厉,“冷奕阎把人弄丢的,她要善后。” 车子抵达沂南食府之际,砚时柒才看到冷奕阎那辆布加迪跑车也停在了路边。 而他,正靠在车门旁抽烟,温知鸢小鸟依人的姿态在他身侧陪着。 怎么说呢。 砚时柒对温知鸢,原本无感,可现在却对她多少有些抵触和疏离。 并非是她和连女士有些相似的容貌,而是她让人捉摸不透。 到底她是个什么样姑娘? 温柔的,小家碧玉的,怯懦的? 可是就在方才,砚家大宅里,她游刃有余的解释了她和连女士相识相遇的过程,包括她所说的话,也格外的有技巧。 那一秒的她,聪慧过人,舌灿莲花。 第308章:冷家夫妇赶来郦城 沂南食府。 此刻正逢中午用餐高峰,食府里面人满为患。 服务人员见到秦柏聿时,恭敬有加的领着他们去了贵宾包厢。 包厢里是一张铺着台布的长桌,一簇花束摆在正中央,墙上挂着字画,很有格调。 秦柏暖和冷奕池于半个小时后抵达。 厢门刚刚被打开,秦柏暖便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直到看见温知鸢,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温知鸢真的在郦城出了事的话,那冷家有着绝对的责任。 “小阎,你这次太过分了!” 秦柏暖来不及和砚时柒打招呼,站在房间里对上坐姿慵懒的冷奕阎,开口训斥。 随后而来的冷奕池,表情也很是阴沉,走到他身边,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你还有脸坐在这?今天小鸢要是出了事,你就给我以死谢罪!” 温家的长辈都急疯了,他倒好,没事人一样。 冷奕阎被打了一下,顿时也沉了脸色,他眼角闪着冷光,瞥向低着头的温知鸢,出言讽刺,“哥,大嫂,你们搞清楚。我来郦城是办事的,是她自己非要跟过来,走丢了难道还怪我?” 他有多讨厌温知鸢,谁看不出来。 但这女人就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上不了他的车,最后就蹭到了他哥们的车上。 昨天他们从帝京出发,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才抵达郦城。 结果还没休息,这女人就走丢了。 简直他妈是个智障! 烦死了! 大概是习惯了冷奕阎的态度,这次温知鸢并没哭,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神色和表情。 秦柏暖气得头疼,各种隔着千山万水却无能为力的焦虑心情,她是再也不想体会了。 冷奕池看到秦柏暖颓疲的脸色,心疼的拉着她落座,暗暗白了一眼冷奕阎。 这个弟弟,欠教训。 “大哥,大嫂,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温知鸢在众人落座时开了口。 满含着一腔的歉疚,硬生生让秦柏暖说不出苛责的话。 那感觉就像心口被人砸了一拳,她想还手,但对方却噗通一声跪下来,憋闷极了。 包厢里,桌上的菜没人动筷,砚时柒靠在椅子中,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温知鸢。 自从看出了她和连女士的容貌相似后,她越看越觉得诡异。 她有一颗小虎牙,砚时杨有两颗! “好了,先吃饭吧!”这话,是秦柏聿说的。 他将餐巾递给砚时柒的同时,目光幽幽看了眼秦柏暖,“温家人,没过来?” 温知鸢心里一惊,咬唇抬眸看着他。 他为什么这么问? 秦柏暖喝了一口水,顺了气之后,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贸然让温家人过来,徒增担忧不合适。” 说着,她又看向温知鸢,“鸢鸢,你有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温知鸢收回目光,冲着秦柏暖忙不迭的点头,“大嫂,我打了的。用阎哥哥的手机打的。我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所以才联系不上你们。我以后不会再这么疏忽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