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相亲对象竟是偏执狂前男友》 第1章 相亲遇到前男友 喧闹的酒吧里,彩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调酒师笑着将一杯酒推了过去:“这位小姐,您点的酒好了。” 葱白的指尖点在了透明的玻璃杯上,红唇微勾:“谢谢。” 调酒师扔起杯子玩了个花样:“祝小姐玩得愉快。”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微微抬起的下巴,延伸出光滑白皙的脖颈。 一滴酒水顺着唇角向下滑落。 颜与感受着周围贪婪的目光,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视线在酒吧内搜寻着,最后落在了一处卡座上。 男子双腿叠起,靠在椅背上,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黑色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酒杯举高,晃动。 酒吧里充斥着暧昧的温度,肌肤相贴,伏耳低语。 伴随着一声轻响,酒杯被放下。 等调酒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的时候,坐在吧台前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目光所及之只剩下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颜与,颜家刚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颜与一开始还以为颜家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错误,前几天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让颜与嫁给他们亲爱的女儿不想嫁的人。 等颜与得知一切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多出来一个未见过面的丈夫。 结婚证也被颜家父母藏起来了,颜与只知道对方姓秦,是秦家的大少爷,双腿残疾,嗜血残忍,以折磨人为乐,阴晴不定,阴暗多疑,从不在公共场合现身。 既不舍得自己养大的女儿嫁进去,又不想放弃秦家能带来的荣誉,就只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了。 酒吧,三号卡座,黑色衬衫。 根据可靠消息,她的那个神秘的新婚丈夫会在这个酒吧里出现。 上一世她没有来过这里,也从头到尾都不曾见过自己的丈夫。 “这位先生,可否有荣幸请你喝杯酒?” 柔软的手臂搭在了肩膀上,黑色和白色相交应。 那人好像丝毫不觉得意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愉悦:“请我喝酒?” 声音压的太低了,再加上酒吧里巨大音乐声,颜与只是隐隐的感觉这个声音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心脏有一瞬间的悸动。 眼睛只是眨了一下,指尖挑逗般的落在衬衫扣子上:“对,我对先生……一见钟情,就冒昧的上前,不知先生可否圆我这一次心愿?” 颜与手指已经顺着男子肌肉的走向,摸索着捏住一颗扣子把玩着,低垂的眉眼让那张红唇更加的艳丽。 对方并没有思考很久,低哑的声音像是直接传到的心口处,与心跳声同频共振:“当然可以。” 颜与耳朵一酥。 这个感觉……更熟悉了。 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颜与在心里啧了一声。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自己的勾引。 “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这里……”颜与轻笑,俯身到男人耳边。 压低的声音,更显娇媚:“不太方便。” 余光在男子耳垂后面发现了一颗黑色的小痣。 颜与有一瞬间的怔愣,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应该不能那么巧吧。 “先生意下如何?” “好啊。” 对方似乎就等着颜与这一句话了。 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比颜与整整高了一个头。 颜与仰头,眼睛微眯,视角的原因再加上昏暗的光线,依旧看不出真正的容貌,只能看出侧脸棱角分明,轮廓明显。 颜与心里突然闪过一抹疑虑。 不是说秦家大少爷双腿残疾吗? 男子不给颜与反应的机会,强壮的手臂直接揽住了颜与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 用力一拽。 颜与一时没有站稳,被迫趴到了男子怀里。 熟悉的味道飘进鼻腔当中,宽阔的胸膛将娇小的女子牢牢地困在怀里。 颜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走吧。” 颜与半强迫性地被带出了酒吧。 刚出酒吧门口,颜与就挣脱了这个怀抱,拍了拍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声音也变得冷淡下来。 看来是认错人了,那个向来神秘的秦家大少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吧里。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刚刚我只是在开一个玩笑。” “玩笑?” “可惜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酒吧外的灯光昏暗,但可以清楚地看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剑眉星目,唇角带着恶意的微笑,眼里满满的都是势在必得。 像是森林中的猛兽,盯住了自己看中的猎物,等待着时机,一击必中。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非常符合颜与的胃口。 就是…… 艹! 为什么是她前男友啊! 颜与脸上的表情刷的一下子就变了,冷漠的拒人千里:“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就先离开了,再见。” 说完就脚底抹油的从男人怀里溜了出去。 颜与刚刚转身就被人拽住了手臂,强硬的扣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颜与,这次又打算逃多久?” 颜与:“……” 翻车翻大了。 新婚丈夫没找到,反倒撩成前男友了。 颜与企图蒙混过关:“实在抱歉,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男人叹了口气:“颜与,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 反正已经被认出来了,颜与索性不再假装:“秦淮序!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放开我!” 秦淮序扣住颜与的手腕:“现在又认识我了?” “分手?我同意了吗?” 昏暗的灯光下,秦淮序眼底晦暗不明:“颜与,你乖乖的,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颜与挣扎的动作停止了,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脸上带着优雅浅笑的男人:“秦淮序……” 秦淮序眼里又重新染上了笑意:“走吧,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家,你以前不是说想要一个大花园吗?我特意给你建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秦淮序像是没听到颜与的话一样:“现在里面种满了玫瑰,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成别的花。” “秦淮序!” “这辆车也是你喜欢的类型,快上去看看里面的装饰怎么样?” 颜与被推进了后座当中。 还没有来得及坐起来,一具沉重的身躯就压了过来。 秦淮序透过窗外的灯光,视线犹如实质,在颜与脸上细细的描绘着,像是要把那些年错过的时光全都给补回来。 “秦淮序,你放开我……” 颜与害怕了。 当初颜与对温文尔雅的秦淮序一见钟情,千勾万撩的总算是抱到了怀里,后面却发现秦淮序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个样子。 什么温文儒雅,分明就是个斯文败类!神经病!! 本以为不会再相见,没想到居然在这种状况下碰到了。 秦淮序看着颜与眼底的紧张和无措,狠狠的捏住了颜与的下巴。 “颜与……” 低头恶狠狠的咬住日思夜想的唇瓣。 辗转,深入。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化作粘粘糊糊的蜜糖,裹满了全身。 “颜与……终于找到你了。” 秦淮序忍不住的感叹,喉间带着叹息。 颜与身上的力气像是都被抽走了一样,只能软软的靠在秦淮序怀里。 “这段时间,玩的开心吗?” 秦淮序亲昵的抱着颜与,拇指在娇嫩的皮肤上蹭了蹭,沾染上了一丝水渍。 刚刚颜与被过于激烈的亲吻激出了眼泪。 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在一次的回到自己怀抱里了。 秦淮序不想知道颜与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回来就好了。 秦淮序语气温柔,颜与却听出了毛骨悚然的味道。 “还……”行。 “嗯?” 颜与看到秦淮序眼里的危险之色,话音猛地一转:“一点也不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路无话。 秦淮序的手臂紧紧的扣着颜与的腰,另一只手在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打。 颜与趴在秦淮序怀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悄悄的…… 秦淮序仿佛洞察了一切,一把抓住颜与的手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想干什么?” 颜与的旗袍在挣扎的过程中向上卷起,露出细长的大腿。 滚烫的手掌掐上去。 手指陷入了白软的皮肉当中,离开时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 颜与被结结实实的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手机也被拿了出来。 颜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被关机,扔到了座位的另一边。 车子猛地朝右打了方向盘。 颜与一时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扑进了秦淮序怀里。 冷香瞬间灌入鼻腔当中。 如同雪后的松柏,冰冷中带着生机盎然。 颜与刚想从他怀里跑出来,后颈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按住了。 前面司机传来抱歉的声音:“抱歉先生,刚刚路上有一只跑过去的流浪猫。” 颜与手指抓住了秦淮序的衣服,身体细细地颤抖着:“秦淮序……” “叫我什么?” 秦淮序揉捏着手中的那一块软肉。 白皙的后颈被染上了一片绯红。 秦淮序在颜与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笔记本关上放在一边。 颜与话音一转:“秦……阿序……” 秦淮序手上的力气猛然加大。 颜与脊背被另一双手按压住,整个身体都被控制在秦淮序怀里。 最脆弱的脖颈还被人死死的捏在手里。 秦淮序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颜与动也不敢动,像是被捏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委屈的把尾巴藏到柔软的腹部:“!!!” “阿序,疼……” 颜与眼里冒出了泪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头顶上的男人。 颜与突然有种秦淮序恨不得在这里掐死她的错觉。 颜与感觉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了,连呼吸变得艰难。 秦淮序掐住自己后颈的手掌是冰凉的,身上却是滚烫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情况,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战战兢兢地盯着前面的路线,连额头都渗出来了冷汗。 秦淮序一句话不说,颜与猜不透秦淮序到底想干什么。 摸索着去抓秦淮序的手。 手指讨好般的在秦淮序掌心处挠了挠。 秦淮序似乎被这个小动作给取悦到,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下来。 颜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歪着脑袋去观察秦淮序。 秦淮序半张脸陷进黑暗当中,颜与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 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能描绘出来这张脸。 无数次的同床共枕,无数次的致死交缠。 秦淮序手掌在颜与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秦淮序开口了:“颜与。” 秦淮序顿了一下。 “嗯?” 颜与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当即立断。 抬起身体,抓住秦淮序的领带,用力的一拽。 司机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差点一脚踩下油门。 还好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不然就一车三命了。 两片唇瓣撞到了一起。 “唔!” 颜与眼角有微微的湿润。 秦淮序大掌猛的扣住颜与的后脑勺。 将这个意外中的吻不断的加深。 在秦淮序侵入的那一刻,颜与下意识的想咬下去。 秦淮序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颜与的小心思。 捏住颜与的双颊,迫使她张开嘴。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颜与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困在秦淮序怀里,双臂交叉按在后腰处。 唇瓣被咬住。 淡色的柔软很快变得嫣红。 颜与眼角飞上红晕。 颜与身体上抵抗的力气早已经消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秦淮序怀里。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秦淮序在颜与后腰上拍了一下。 “宝贝,下车。” 宝贝两个字几乎是贴在颜与耳边说的。 颜与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吐沫。 不得不承认。 秦淮序真的是完美的长在了颜与的审美之上。 颜与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下了车。 秦淮序笑了笑。 冷风一吹,颜与被蛊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忍不住的懊恼。 怎么又陷进美人计当中了? 秦淮序紧跟着颜与下车,就站在颜与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逃跑之前想好后果。” 颜与果断的把已经迈出去的腿给收了回来,朝人讨好的笑了一下。 第2章 你送我的分手礼物 秦景淮扣着颜与的手腕,推开别墅的大门。 颜与尝试挣脱了两下,抬头对上秦淮序似笑非笑的眼神。 颜与:“……” 颜与终于暂时歇了逃跑的想法,决定伺机而动。 入目就是连成一片的花园,花香扑鼻。 花园被打理得很好,一看就是废了很大功夫。 和颜与曾经憧憬过的家一模一样。 颜与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客厅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光线毫不吝啬的洒进地上米白色的地毯上面,墙上挂着几幅色彩绚丽的抽象画。 颜与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两秒。 秦淮序朝那几个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虽然唇角依旧带着那幅让人极能放松警惕的微笑,但黑尘的眼底,酝酿的风暴让颜与心底忍不住的打战。 “眼熟吗?你送我的分手礼物。” 颜与咳了一声,立马心虚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 “是……是吗?”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是自己亲自画的。 谁能想到,居然在国内再次遇到了。 秦淮序走到餐边柜旁边的酒柜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你说你得了重病活不久了,不想再耽误,所以要和我分手。” 两人的恋爱是在国外谈的,当时想分手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干脆找了医院的朋友,伪造了一份癌症诊断报告,连带着这几幅画全都寄给秦淮序,然后就跑路了。 颜与视线四处乱瞟:“哈哈……有吗?” 被她分过手的前男友有点多,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分的了。 秦淮序单膝跪在地上拉起颜与的手,然后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条细细的带着四叶草挂坠的手链,链条被已更改边角圆润的小星星连接起来。 秦淮序咔嗒一声将上面的锁给扣上。 颜与抬起手对着窗边晃了晃,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银色的小碎光,已经分不清打开的锁扣到底在什么地方。 颜与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十分认真地盯着男人,企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秦淮序,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放过彼此,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难道不好吗?” “你看,你长得好看又有钱,什么样子的女孩子找不到,总不能吊死在我身上。” “当初骗你确实是我不对,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应该沉溺于过去,要朝前看才可以。” “手链看起来很合适,喜欢吗?” 秦淮序根本就没有听颜与说话,专注的视线落在女孩伶仃的的手腕上,银色的星星坠落下来,随着动作摇晃。 颜与:“……” 合着自己说了半天全是说给自己听了。 滚烫的吻落在掌心上。 颜与不自觉的缩了一下手,指尖蜷缩了一下。 温度隔着细细的链条在娇嫩的手腕内侧流连,灼热的温度几乎要渗透薄薄的皮肤深入到血肉当中。 颜与的话一下子就顿住了,微微加快的呼吸证明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这条手链只有你才能配的上。” 秦淮序眼里带着满满的欣赏,唇角随意勾起的笑容像是高贵优雅的吸血鬼,瞳孔中满满倒映的都是颜与的的样子,满腔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不知道秦淮序的真实面貌,颜与恐怕会再一次被这一副样子给迷惑住了。 吻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延伸,最后停留在白皙凸起的锁骨上,略微有些用力用齿尖咬了一下。 颜与疼得嘶了一声,后退的身体被人从后背压住,只能被迫维持原来的姿势。 “文身洗掉了?” 颜与恋爱上头的时候把秦淮序的名字融进蝴蝶的翅膀当中纹在了锁骨上。 颜与眼睛眨了一下,突然主动地伸手抱住秦淮序,侧着头,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男人耳畔,声音柔软多情:“我当初离开也是被迫的。” “你不知道没有你的夜晚我是多么的孤枕难眠。” “分开后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 “真的吗?” 颜与眼里带上了委屈,歪着脑袋看他。 手指不老实地钻进了秦淮序的衣服下摆里,腹肌和记忆力一样清晰坚硬,沿着肌肉线条上下缓慢地移动,若有若无的触碰,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你不信我吗?” 窗外撒进来的光线明亮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秦淮序眼里极其浓烈的情感 颜与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皮,落在秦淮序被扯开一颗扣子的衣领下方,余光看了一眼紧闭的客厅大门。 秦淮序背靠在沙发上,手掌掐着颜与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拇指轻轻地磨蹭着:"现在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了,你高兴吗?" “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颜与半伏下身体,两人贴得极近,稍微动一下唇瓣就会贴合在一起,呼吸在空中交缠在一起,光束下的灰尘被吹得四处舞动。 “阿序……” 柔软白皙的指尖勾领带当中,轻轻一扯,衣领朝外散开。 颜与低头看清黑色领带上的金色暗纹,唇角忍不住泄出一声笑:“这是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 秦淮序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女孩脸上,并不觉得这些事情被发现有什么值得羞耻的地方:“还有很多。” 颜与微微挺直了身体,手里的领带绕到秦淮序的手腕上,抓着领带的一头,仰头凑近。 像是以前无数次的亲吻与缠绵,软绵的手掌遮盖住秦淮序的眼睛,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泛着红色的白光。 唇瓣轻轻相触,甜香从口鼻渗入。 身上的温暖突然抽离。 等秦淮序睁开眼睛的时候,颜与已经撒丫子跑了,自己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在沙发的扶手上面。 客厅不大,几秒时间就已经触碰到了厚重的大门。 颜与深吸一口气,然后握住把手,用力一拽。 大门纹丝不动。 颜与再次用力,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还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颜与:“……” 秦淮序这恶毒男人居然上锁!!! 第3章 别在想着逃离我身边 秦淮序不紧不慢地把手腕上的领带解开,小心地将上面压出来的痕迹抚平。 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后背紧贴大门的颜与。 颜与头上冷汗直冒,手还偷偷用力,祈祷自己能变成超人,手指突然摸到什么东西,回头看了一眼彻底绝望了。 这锁居然还是指纹的?? 秦淮序这是真打算就这样把自己给关到这里? “……哈哈……你家客厅好大啊。” 秦淮序站起身来,一步步朝颜与靠近。 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力,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颜与娇小的身躯。 “不是你说你想要一个午后可以洒满阳光特别大的客厅?” 秦淮序语气很平静,像是饭后一次稀松平常的闲谈。 “现在这个喜欢吗?” 牙龈过度用力导致有些双瞳酸痛,颜与看着秦淮序漆黑的眼睛,不自觉地吞了口吐沫,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喜欢。” “要不要去楼上看看?还有个星空顶和游泳池。” 颜与试探性地开口:“我可以拒绝吗?” 秦淮序只听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走吧。” 颜与脑袋耷拉下来:“好。” 在秦淮序转身的时候,颜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抓起秦淮序的手指,往指纹屏幕上一按。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颜与眼睛瞬间一亮,就算是逃不掉知道把门打开的方法也行,以后肯定能找到机会偷偷溜出去。 “指纹错误,请重新验证。” 颜与:“……” 完蛋喽~ 怪不得刚才的计划那么顺利,秦淮序肯定早就知道了。 颜与朝秦淮序磨了磨牙。 手腕再次被捏住,细碎的星星被压进了皮肤当中。 颜与想伸脑袋去咬,又被男人钳制住下颌,只能空空的张着嘴,舌头无力的动着,喉咙里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又想离开我吗?” 秦淮序上前一步,大腿挤进颜与的双腿之间,限制了她所有的动作。 颜与的后背和雕花的铁门紧紧贴合在一起,两只手腕被宽大的手掌轻松地捏在一起,高高举起压在头顶上,手臂内侧紧贴脸颊。 “呜呜……” “想说话?” 秦淮序低垂着眼皮,审视的目光落在颜与脸上。 颜与飞快的点头,水汪汪的大眼十分诚恳地看着男人。 秦淮序手指转移到女孩的后颈,在娇嫩的皮肉上慢慢揉捏,直到把那一小块染上一层诱人的粉红。 “可以开始你的狡辩了。” 颜与马上出口的话突然一哽,口水差点给自己呛到。 “什么狡辩,我这叫解释!” “好,你说。” 颜与梗着脑袋:“我这是在检查你家防卫系统怎么样,够不够安全,” “那你现在检查得怎么样?” 秦淮序的指尖顺着脊柱一路下滑,最后挤进颜与后腰和铁门之间的空隙当中,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腰。 颜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角的苦笑都掩饰不住,嘴角可疑地哆嗦着,咬牙切齿:“很好。” “非常安全。” 秦淮序笑了一声:“抬头看我。” 颜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还不等她看清,嘴唇就已经被人给含住了。 “张嘴,宝宝。” 颜与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秦淮序已经趁此机会,舌尖不断地深入,撩拨,掠夺,肆意地侵占不属于自己的领地。 颜与腿脚有些发软,不自觉地伸手抓住秦淮序的衣服,指尖用力的泛白,手腕上还带着刚刚掐出来的红痕,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颜与太白了,稍稍用力就能留下一道红印。 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几点泪珠,随着眨眼不停地抖动,摇摇欲坠。 “哭什么?” 秦淮序地轻轻吻去眼尾咸涩的泪珠,睫羽下垂,遮挡住漆黑的瞳孔,微微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 "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颜与抿着嘴,欲言又止地看着男人。 我想要我新婚丈夫,你能给我找来吗? 不过这话颜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要是真说出来,秦淮序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呢。 “颜与,别再想着逃离我身边,不然……我会让你永远离开不了。” 秦淮序执起颜与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目光从手链上划过。 颜与心跳如雷,浑身僵硬,她太清楚秦淮序发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第一次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所以后面才会选择不顾一切的死盾离开。 秦淮序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颜与眼睛一瞪,有些不可置信,秦淮序居然没有追究自己刚刚那么明显逃跑的事情。 秦淮序走到酒柜旁边,挑了一瓶白葡萄酒。 咚的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冰块被扔进的酒杯当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来喝点。” 颜与可惜地看了一眼大门。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秦淮序将酒杯推到颜与手边,唇边带着优雅的浅笑,恢复了往常翩翩公子的形象,好像刚才那个威胁人的神经病不是他一样:“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这款。” 颜与捏着高脚杯的脚架晃了晃,白玫瑰的味道混合着水果香扑鼻而来。 颜与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凑到嘴边,小小地抿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在舌尖处迸发出来。 秦淮序想问颜与当初为什么非要和他分手?明明两人之前的感情非常稳定。 但又害怕得到“只是不爱了”的答案。 算了。 只要人留在身边就可以了。 其他都不重要。 颜与一遇到喜欢喝的,就有一些贪嘴,不知不觉的大半瓶酒都进了肚子里。 秦淮序把瓶子收走的时候颜与还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我还想喝一点。” 颜与拇指和食指中间隔了有十厘米的距离,眼巴巴的盯着秦淮序。 “就一点点。” 秦淮序非常坚决:“不行,喝多了,明天早上要头痛。” 颜与小脸一撇,立马不高兴了。 “秦淮序!渣男!” “连口酒都不舍得给我喝!” 第4章 前夫哥 颜与眼珠一转,双手呈花状,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男人裸露的胸口:“那我不喝了,但是我想看你喝。” 刚才两人拉扯的衣服扣子还没有解开,衬衫朝外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肌,一道沟壑深入进衣领当中。 秦淮序疑惑地看了颜与一眼:“你想干什么?” 颜与伸手示意:“你喝点,你喝点。” 秦淮序端起手边自己的杯子,里面还剩下一些。 酒杯刚刚举到嘴边,颜与突然就扑了过来。 秦淮序伸手搂住人的腰,但胳膊被撞了一下,剩下的酒全都洒了出来,衣服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白葡萄酒的香气变得更加浓烈。 颜与计谋得逞,得意的嘿嘿一笑,然后低下头一口咬住秦淮序锁骨。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酒洼。 颜与将里面半透明的酒泉都用舌尖勾进嘴里,仰着头朝秦淮序眨了眨眼,皮肤泛着暧昧的暖粉色。 冰凉的葡萄酒很快就被皮肤暖热。 颜与有些凉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栗。 “好香……” 颜与已经有些迷糊了,克制不住的往秦淮序身上贴,她闻到了很浓的酒香,但是怎么也喝不到嘴里,气的咬着齿尖上的一块皮肉不断的磨。 秦淮序呼吸变得的缓慢又粗重,喉结上下来回滚动了几圈,落在颜与露着清晰骨节的后颈上的目光仿佛是着了火一样,被浑身的酒顷刻间引燃。 秦淮序手臂搂住颜与的细腰:“颜与,你知道你现在在亲的人是谁吗?” 颜与迷迷糊糊的往秦淮序嘴边亲,这里的酒香更浓一点。 “知道啊。” 秦淮序双手掐着颜与的腰,直接抱着她坐到了吧台上。 颜与的视线瞬间高出来一截,细长的双腿飞快盘到秦淮序腰上,一双手臂也软软的搭在秦淮序的肩膀上。 秦淮序手掌压在颜与的后背上朝自己的方向用力的推了一把。 颜与不瞒的哼了一声,又伸手去扯秦淮序的衣领 酒全沾到自己身上了,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几乎不留一点缝隙,酒香化作丝线,一圈一圈地将两人围绕在一个结实的茧当中。 “我是谁?” 颜与双手捧着秦淮序的脸,十分认真地端详了一会,终于从脑子里搜寻出来一个非常合适的称呼。 “前夫哥!!” 颜与显然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一边说还一边肯定的点头。 秦淮序:“……” 秦淮序没忍住冷笑了一声,周围萦绕的粉色暧昧泡泡,砰的一下子全炸开了。 “前夫哥?” 就在两人即将亲在一起的时候,颜与突然又伸手捂住秦淮序的嘴:“我们不能亲。” “为什么?” 秦淮序被挡住了嘴,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沿着颜与的大腿上的软肉一路向上。 “因为……” 颜与尾音拉了半晌,秦淮序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颜与两手一摊,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困了!要睡觉!” 颜与像是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倒在秦淮序怀里,扯着脑袋枕在秦淮序肩膀上,好奇的伸出手指去拨呢秦淮序的耳垂,上面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 颜与软绵绵的撒娇:“抱我去睡觉好不好?” 秦淮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拖着大腿抱到自己身上:“老实点不要乱动,不然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颜与立马更用力地抱住秦淮序的身体,下巴一点一点地磕在秦淮序肩膀上。 颜与现在这种状态也不能洗澡。 秦淮序只好给她用湿毛巾把身上擦了一遍,换好舒适的睡衣就放到了床上。 颜与打了个哈欠,抓起被子裹在身上,脑袋往枕头里边一埋。 秦淮序才有时间去收拾自己。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被子突然被拽了一下,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颜与盯着浴室门口看了几秒,立马掀开被子爬了出来。 小半瓶酒而已,最多有些晕,还不至于醉的人是不行。 颜与搓了搓手,惦着脚,小心地在房间里转了转,最后把床边的闹钟给拆了,揪出一条又细又长的铁丝。 颜与朝着浴室门摆了摆手,然后蹑手蹑脚的就出去了。 拜拜喽~ 颜与脚步欢快地来到客厅门口。 刚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不光有指纹的,下面还有插钥匙的锁孔。 颜与半蹲下身体,捏着铁丝小心翼翼地送了进去,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深入晃动,企图寻找锁舌。 找到了! 颜与用力一扭。 “咔哒”一声。 手里的铁丝只剩半截。 断了??? 颜与不可置信地反复看手里的铁丝。 颜与闭上一只眼睛,朝锁孔里面看,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秦淮序很快就洗完了,必须趁着这一段时间跑出去才行。 颜与深呼吸一口屏住呼吸,把剩下的半截铁丝也伸了进去,很轻易的就摸到了断在里面的那根,只要先把它给抠出来,然后再撬动锁舌。 就可以…… 全断在里面了。 颜与盯着自己手里不到半厘米长的铁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质量未免有点太差了。 “哈!” 原来人是真的可以被气笑的。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颜与用力的吞了口吐沫,然后怒气冲冲地回头,把手里仅剩的半截铁丝摔到秦淮序身上。 “下次买点质量好的闹钟,这都什么呀!” “必须退款!”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仿佛后面有什么厉鬼在追着她一样。 秦淮序尝试开了一下门。 指纹验证成功,但是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彻底坏掉了。 颜与的破坏力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颜与最后干脆是小跑着跑回了卧室,又把自己摔进了被子当中。 摸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小心的掀开被角,盯着门口的方向。 秦淮序很久都没有回来。 颜与松了一口气,酒气逐渐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听到房间门响。 手腕处突然一阵冰凉。 颜与睁眼一看。 一条极其精美的银色雕花铁链,从床上一直延伸到床下。 而另一端。 锁在自己手上。 第5章 断掉的铁丝 颜与:“……” 嘎? 秦淮序玩真的? 不等颜与说话,秦淮序已经关掉灯钻进被窝里,伸手捂住颜与的嘴,额头抵在她的后颈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疲累:“睡吧。” 颜与在黑暗中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银链沾染了身体的温度,沉甸甸的压在手腕上,存在感极强,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被拉扯的感觉。 颜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手上的链子依旧没有解开,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早饭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就能够得到。 也不知道秦淮序是怎么推算自己醒过来的时间把温度正好的早饭放在这里的。 手腕上的链子很长,足够颜与在房间里面自由活动。 颜与下床伸了个懒腰,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慢悠悠地洗漱,盯着镜子里那个满嘴泡沫的人。 刚睡醒,眼皮还有些没睁开,懒洋洋地向下垂着,下颌的位置有两处擦红,再向下锁骨上有一个极其清晰的被咬出来的牙印,上面亮晶晶的一层薄膜,已经被涂过药了。 秦淮序看了眼电脑下方巴掌大小的分屏,颜与看上去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老板,这是第三遍调查结果。” 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恭敬地站在秦淮序身后。 秦淮序指尖碾开桌子上薄薄的两张纸,纸张还带着油墨的香气,上面是他们分手之后这三年颜与大致经历的事情,和前面两次的调查结果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秦淮序到现在依旧不知道分手的具体原因,颜与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开自己? 助理抬起眼睛,注视着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老板,还要再继续查吗?” “算了,暂时就这样。” “好。”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您关注的另一件事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和您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有他的手笔,而且占比还不少。” 秦淮序冷笑了一声:“年纪那么大了,野心还不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胃口能吞下那么多的东西。” 助理跟着笑了一声:“我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派人去接触他,高价去收购这批货物。” “等他胃口大了之后,恐怕就再也看不上那些低价的收购商了。” 秦淮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尖敲打在桌子上:“好,按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是。” 助理交代完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全程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脚下的路。 秦淮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再次将视线放到卧室的监控上面。 颜与已经吃完早饭了,正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监控,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上去十分的努力。 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颜与正企图用牙把链子给咬断,听到声音,嘴里叼着半截链子回头,折腾的脸都是红的。 秦淮序:“……” 颜与一张嘴,链子啪嗒一声,掉到床上,还亮晶晶地反射出口水的光。 “hi~” 秦淮序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颜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舔了舔唇瓣:“你被骗了,这链子不是银的,一看就是铁的,它掉色。” 秦淮序将链子拎起来看了看,上面已经被磕磕巴巴的啃出来了好几个牙印,露出里面深色的铁。 秦淮序突然伸手固定住颜与的后颈,指尖顺势摸进颜与嘴里,在她几颗牙上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几遍。 颜与伸出舌尖舔了舔口中柔软的指肚,抬眼无辜的看着秦淮序。 舌尖及其的灵活,将手指尖包裹住,小猫般地一口一口地舔着,偏偏舌头的主人还一副纯情至极的样子。 看着秦淮序喉结不耐的滚动了一下,颜与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恶作剧成功的狡黠。 颜与把嘴里的手指给吐了出来,链子被拽得哗啦啦地响,颜与手指头勾着秦淮序衬衣的扣子,半跪着身体往他身上倾卸。 秦淮序顺势护着人的腰。 颜与牙口还挺好的,铁链子上咬的斑斑驳驳,但牙齿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 秦淮序抽了张湿巾,将指尖擦拭干净,又细细的把颜与嘴角沾染的一丝晶莹的口水拭去。 “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颜与双手撑在秦淮序胸口上面仰着脑袋问他,乌黑的弯曲长发散落在秦淮序手臂上面,冰凉又柔顺的触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抚摸亲吻。 秦淮序这么想着也就那么做了,柔软带着茉莉花香的发丝,在嘴边轻轻贴了一下,又顺着手指滑落下去。 “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吗?” 颜与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说实话,两人在一起的生活快乐是大于不快乐的。 “可是你一直把我关在房间里,我难道是你养的一只剪去羽毛的金丝雀吗?” “秦淮序,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 秦淮序笑了一下,只是低下头在颜与额头上亲了一口。 是啊,颜与不喜欢这样。 颜与喜欢自由,喜欢滑雪,喜欢冲浪,喜欢在阳光下肆意大笑,奔跑。 她不应该被锁在这狭小的房间当中。 秦淮序眼皮轻眨一下:“我如果把你放出去,你就飞走了,不再回来怎么办?” 颜与伸手抱住秦淮序的腰,将耳朵靠在他的胸口,心脏不断的撞击着胸腔,振动顺着皮肤滑落到颜与耳朵当中。 一声接着一声,逐渐的加快加重。 颜与没有回答秦淮序刚才的那个问题。 秦淮序也没有解开颜与手腕上的链子。 颜与并没有私信,又把闹钟给拆了,从里面抠出来一根铁丝,然后找到链子的锁孔插了进去,集中精力。 咔嗒一声。 再一次的断了。 而且非常巧有技巧的直接把圆环的锁孔给堵死了。 颜与:“……” 傍晚的时候,天边燃起一片极其绚烂的火烧云。 秦淮序拿着钥匙在颜与手腕上的圆环上摸索着。 “今天的落日很好看,适合在星空顶上观看。” “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牛肉芝士肉酱面,红酒也摆好了,就等着你……嗯?” 秦淮序越说越疑问,摸索了几圈都没摸到钥匙孔在什么地方。 第6章 是因为有新的男朋友了吗 颜与心虚地抿着嘴,抬头看天。 秦淮序看到旁边只剩下时针的闹钟,沉默了一会儿。 颜与小心翼翼地瞅着秦淮序:“还能打开吗?” 秦淮序有些无奈:“我去找工具。” 秦淮序在杂物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把钳子。 秦淮序把柔软的手帕塞进手腕和圆环中间当做保护。 “忍一下,马上就好。” 当初做的时候质量实在是太好,导致现在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圆环给剪断了。 颜与甩了甩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已经僵硬了的手臂:“终于解开了。” 颜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抓着秦淮序的胳膊:“走走走,我们去看落日吃美食。” 秦淮序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升上来之后,漫天的星星也浮现出来,躺在星空房的躺椅上,透过巨大的透明屏幕,看着蓝得发黑的天空,也别有一番意味。 颜与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看着里面暗红色的酒液上下起伏。 “秦淮序,我不跑,能不能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怕上面会有需要处理的消息。” 秦淮序颔首:“可以,但是……” “你得到你想要的,总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颜与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然后朝秦淮序飞吻:“给你我万分之一的爱。” 秦淮序伸手抓住颜与的手,将她整个手都握进了自己掌心当中:“万分之一可不够填饱我的胃口,我要全部。” 颜与翻了个身,趴在躺椅上,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才稳住,食指贴在唇瓣上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歪着脑袋去看秦淮序:“秦先生,太贪心的话,可是什么都得不到哦~” 尾音带着俏皮的转弯。 秦淮序眼角微弯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你已经很久没叫过我这个称呼了。” 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当中,那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颜与一开始还比较矜持,在没确定关系之前,一直都喊秦先生。 颜与当时追了很久才把人追到她身边的朋友都劝她放弃,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颜与偏偏要将这个人追到手,不可越难的挑战,她非要去努力一下。 吃过了晚饭,两人就回到了卧室。 出门之前扔在床上的链子已经消失了,秦淮序也没有再提到过把她绑起来的事情。 颜与趴在秦淮序身上:“手机,你刚刚答应过要给我的。” 秦淮序不为所动:“你还没把我想要的报酬给我。” “那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 秦淮序手指顺着脊柱上移落在颜与的后颈上轻轻揉捏。 颜与脖子极其的敏感,刚揉了一下就忍不住的想要缩脖。 很快被秦淮序压下了后脑勺,两人的唇瓣撞在一起。 “唔……” 秦淮序的牙齿磕在皮肉上,颜与痛地皱起了眉,伸手捶打秦淮序的肩膀,那很快就被钳住了,手腕压在后腰上。 没有了手臂做支撑,颜与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秦淮序的胸口上。 秦淮序用的力气并不大,但颜与根本挣脱不了,舌尖被人咬住,有些尖锐的虎牙磨着柔嫩的皮肤,疼痛中又带着无法忽视的麻痒。 颜与喉咙里微微的抗议声还没有发出来,就已经被另一个人吞吃入腹了。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颜与已经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了,双手软软地搭在身侧,侧着脑袋喘气。 秦淮序宽大的手掌在她腰上磨蹭。 “颜与,为什么这次见面之后一直想要逃跑?” “是因为有新的男朋友了吗?” 颜与眼睛猛地一闪,僵直的身体又很快放松下来,瞪着眼睛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手指在秦淮序胸口上用力的戳了两下。 “秦淮序,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要是让秦淮序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那更不会放自己离开了,还不如先瞒着他想办法逃跑。 秦淮序伸手握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十分的纵容:“好,是我误会了。” “以后你身边有我了,就不需要其他人。” 秦淮序起身从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拿把颜与的手机拿出来。 上面消息不多,只有朋友问她进展。 圆圆爱吃鱼:【怎么样怎么样?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长的帅不帅?性格是不是真的和传说中一样?】 【这都一夜了,还没回消息,你俩不会直接新婚了吧?】 【一天一夜了,你不是说他是个残疾吗?有那么好的体力?】 【你还活着吗?还活着的话吱一声,死了的话麻烦也给我托个梦,我好去给你烧点儿纸钱,省的你到了那边还要住大街。】 颜与捂着手机朝向自己,生怕被秦淮序发现上面的对话。 说是朋友,但其实两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年前偶然认识的,出乎预料的聊的来。 颜与把自己被父母直接嫁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没想到对面居然直接帮她查到秦大少爷会出现的地方。 颜与手指一下一下重重的摁着键盘。 【别提了!!】 【什么秦大少爷,我去早了!坐在那里的是我前男友!!】 对面似乎时刻在盯着手机,立马回了消息。 【那你们旧情复燃了?】 【可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也连结婚证都领了,所以你这算不算出轨?】 颜与:【……】 【我现在在金山别墅这里,你有没有办法让人接我?】 圆圆爱吃鱼:【哇哦~金山别墅啊,这里住着的可都是身家过亿的有钱人,你这个前男友也不简单啊。】 秦淮序看着颜与拿到手机之后就开始盯着手机,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抿了抿嘴,酸泡泡直往上冒。 伸手把颜与的手机从她手里给抽出来。 “好了,时间很晚了,睡觉吧,不要再玩了。” 颜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也就没有反抗,甚至心情颇好地主动在秦淮序嘴上啾了一口。 “晚安。” 第7章 逃跑 颜与第二天睡醒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自从来到别墅之后,就只见过秦淮序以及饭点来做饭的一个阿姨之外,任何人都没见过了。 “你找秦淮序?” 江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飞快的将脑袋低了下来:“颜小姐你好,我是秦先生的助理,过来送文件的。” 颜与随意地点了点头,到吧台倒了杯气泡水,朝江川举杯:“要不要来喝点?” 江川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疯狂地摇头加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对水过敏。” 颜与疑惑地看了眼自己。 虽然穿着睡衣有些不得体,但是也不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吧。 江川看颜与扭头干自己的事情,才终于松了口气。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可太清楚秦淮序为了这个人都做了什么事情,到底有多偏执多疯狂,是可以把自己的命赌进去的,令人窒息的爱。 秦淮序从书房出来,看见颜与下楼了,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和颜与同款式同色的睡衣,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什么关系。 “江川,文件都在这里了,处理好之后,直接电子版发给我就行。” 江川把那一打文件接过来抱在怀里:“好!那我就先走了。” 江川离开的时候脚步越来越快,仿佛后面有什么疯狗在追他一样。 颜与一脑门的问号:“我是什么魔鬼吗?他为什么那副表情?” 秦淮序走到颜与身边,熟练地从接过颜与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气泡在上颌炸开:“他害怕长得好看的人,长得越好看,他越害怕。” 颜与:“那他为什么不害怕你?” 秦淮序低下头去吻颜与:“我是他老板,他要等我发工资。” 等下! 颜与意识到什么之后,心脏咚的一下子重重的撞击在心口,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了一眼。 客厅的门已经打开了,连接着外面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到门口。 她昨天晚上还在想,怎么才能让秦淮序把门打开,没想到竟然那么的顺利。 秦淮序手掌压在颜与的侧脸上,拇指重重地从她眼尾擦过,强迫她仰起脑袋,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在走神?” “和我接吻就那么令你不高兴吗?” “还是有什么事情扰乱了你的心神?” 秦淮序睫毛乌黑,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显得有些凶,黑沉沉的像是漫天聚集的乌云,极度的压抑。 盯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更像是猛兽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被压在巨大兽爪下的猎物。 颜与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不能着急,计划要一步步来。 颜与唇角的笑容像是花瓣般层层叠叠地展开,露出中心柔嫩的,一碰即碎的花蕊。 “我只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想吃什么?” 颜与想了想:“吃鱼吧,我想吃剁椒鱼。” “好。” 饭后颜与主动提出来,要去外面的花园看看。 “你不是说花园特意为我建造的吗?我来了好几天了,都还没有看过。” 颜与强行压抑住心里的紧张,装作无意地提了一句。 秦淮序放下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中午太热了,等下午我带你出去看看。” 颜与怕自己答应得太快,会被看出什么征兆,刻意缓了两秒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 “我倒要看看这个花园是不是真的是我喜欢的样子。” 秦淮序用温热的布巾擦了擦手指:“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秦淮序吃完饭之后就去了书房工作,客厅的大门大敞着。 颜与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盯着电视上的综艺。 江川其实不想回来的,但是奈何手里有份文件必须要秦淮序签字才行。 看见颜与在客厅之后,仿佛是偷了奶酪的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企图偷偷摸摸的上楼。 颜与一直盯着电视上的广告。 江川实在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高昂的声音传进耳朵当中。 “是不是总觉得力不从心,不要怀疑,不要抱怨?马上拨打订购电话!一瓶下去,保你雄风重振!” 广告一直重复了两三遍,颜与都没有更换频道或者屏蔽。 江川:“!!!!” 江川上楼的时候还满脸的不可置信。 秦淮序把文件接过来扫了一眼几个重要的数据变潇洒地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江川脑袋里还不断回想着那几句话,不自觉地看了看秦淮序。 老板他……难道…… 江川眼里不免带上了一丝同情。 秦淮序把文件递过去的时候看见江川居然还在愣神,有些不悦地敲了敲桌子。 “江川。” 江川立马一个激灵就站直了身体:“老板!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上班,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江川突然往窗外瞥了一眼:“老板,你家怎么白天放烟花呀?” 什么烟花? 秦淮序狐疑的扭头从窗户上飘进来一缕细烟。 秦淮序立马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烟花!着火了! 颜与! 颜与还在客厅。 秦淮序脸色突变,一句话都顾不上说,立马开始往楼下跑。 江川也连忙跟了下去,客厅里已经烟雾弥漫,沙发上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了。 “厨房!是厨房着火了!” 火焰引燃了窗帘,烧得越来越大。 江川捂着嘴,弯着腰,不停地咳嗽,快速找到手机拨打了119,报出现在的位置。 秦淮序就站在客厅中央,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地攥了起来,小臂上青筋暴起,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视线被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小路尽头,一个人影正在飞奔。 江川自然是也看到了:“老板……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把颜小姐给请回来?” 秦淮序眼睛垂了下来,沉默了两秒:“不必了。” 客厅里沉闷的气息,再加上不断飘散的烟雾,令人无比的窒息,火舌逐渐逼近,炙烤着皮肤。 第8章 偶遇渣男 颜与心脏砰砰地跳,直到坐上门口那辆打着双闪的车子才慢慢平复下来,冲天的火光被车甩到了身后。 直到车子驶出这个大的有些过分的小区,颜与慌乱的心神才终于平复了下来,捏着手机的掌心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因为过于用力,被压出了两道极其明显的白痕,在放松下来之后瞬间充血变红。 圆圆爱吃鱼:【怎么样?跑出来了没有?】 颜与还没有从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逃跑中缓过来,深呼吸了几口,才终于拿稳了手机回消息:【谢谢】 因为颜与自己也不知道在的具体是哪一栋别墅,本来是打算下午的时候出去看花园的机会放风筝,或者飘个气球。 确定位置之后,再从长计议。 但事情赶不上变化,圆圆爱吃鱼说小区里的防控开始变得严密起来,若是不立刻逃跑的话,恐怕后面很难再次寻找到机会了。 颜与就只能在厨房点了一把火,用火光来告诉接应的人,自己所在的位置。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在前面服装店停车。” 司机就近停在了路边,一个大型的购物商场旁边。 颜与现在身上还穿着睡衣呢,在外面行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她也不能就这样穿着这身睡衣回颜家。 颜与低着头快步走进一家卖衣服的店面,挑了两件,直接用手机付款,从秦淮序家穿来的睡衣就直接丢掉了。 “这位小姐,这几件衣服好适合你啊,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颜与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正在整理衣服的店员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十分激动的夸赞。 “这件衣服其实很挑身材的,这位小姐您真是非常完美的就撑起来了。” 颜与又克制不住撩人的心性:“谢谢,你也很可爱,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把店员夸得脸都红了:“这件衣服可现在可以打九折,然后还有小礼品相送,您跟我过来这边付款吧。” 颜与伸手帮店员把垂落下来的一丝头发撩到耳后:“好。” 店员已经飘飘然了。 “切,谁不知道这些店员夸人就是为了能多卖几件衣服的,还真有人真心实意地信了。”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这年头还有人连头发都不梳,就出来逛街的。” 此话一出,店员用力地咬了下下唇,脸有些发白,忍不住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我是真心实意夸奖这位小姐的!” “她真的很适合这件衣服。” 衣架后面一个穿着粉紫色长裙的女生,满脸桀骜的走了出来,看了看颜与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们这种店什么人都接待,也不知道衣服上有没有沾染什么皮肤病?” 店员急得小脸煞白,她本身就不善言辞,但此时店里又只有她一个人。 “不是这样的,我们的衣服都是干净的,每天都会清理,若是试衣合适的话,我还可以去仓库拿一套新的衣服。” “绝对不会有皮肤病之类的。” “两位小姐都可以放心,我保证……” 紫衣女生眼里更加的不耐烦,盯着裙子下摆的一处油污:“行了行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们这种连个正经的品牌都没有都没有的店,要不是距离我最近,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快去给我拿件新的衣服,看不到我现在正着急吗?” 颜与看清面前人的脸之后,一瞬间心绪翻飞,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挤压的心脏无处可去,拧出酸痛又苦涩的汁水。 “梦梦,衣服还没有买好吗?” 路绮梦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瞬间变了态度:“哥~这间服装店实在是太差了,根本没有我喜欢的衣服,你带我去其他地方买好不好?” “梦梦,我们今天就先随便穿一件,等结束之后我再带你去买新的,现在我们时间要来不及了。” 路绮梦生气地跺了跺脚,明显的不情愿,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勉强还算满意的衣服,颐指气使地盯着店员。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给我拿一件一样的衣服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行程,你在这里干一辈子也赔不起这个钱。” “你是……颜与?” 等路绮梦拿着衣服去换的时候,路向明终于注意到了站在结账台旁边的人。 “颜家的二小姐是吧。” 路向明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与他那个张扬跋扈的妹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洁的西装,优雅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好感。 “我是路向明,在你回家的庆祝宴上,我们还见过面,还记得我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颜与记得可太清楚了。 记忆如同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几乎压塌了颜与瘦弱稚嫩的身躯,腥甜的海水灌进鼻腔当中,堵住了每一丝呼吸的渠道。 手臂上仿佛还能感受到被烈火灼烧,巨大的针管插进脊柱的刺痛,血液极度地流逝。 颜与脚步有一瞬间的摇晃,眸子里的光亮破碎成千万个星星点点。 “颜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店员也十分关切地看着颜与,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颜与。 路向明伸手想要搀扶,颜与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猛地一甩胳膊,杯子里的水全洒在了路向明身上。 店员捂着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颜与手扶着桌子,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她现在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前世与今世的记忆相互交融,争抢仅有的位置,大脑疼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手臂痉挛般地抽动着。 这一瞬间,颜与居然有些想念秦淮序的怀抱了。 上一世,颜与自然是死活不肯嫁给这个从未谋面的丈夫,就算是已经领了结婚证,也坚决不从,数次跑到民政局要求离婚。 不知道是她闹得太过于激烈,还是其他原因,秦大少爷居然主动取消了婚礼。 后来,颜与就遇到了路向明,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踏上了那一艘无法回航的贼船。 第9章 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路向明的父亲是A市的市长,他也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官宦场当中。 生的一副好样貌,再加上彬彬有礼的态度,颜与当初被颜家伤得太深,一时间情绪失落,让路向明找到了机会,趁虚而入。 他娶自己也只是看上了颜家的财富,那能够帮他在官场上走得更快更稳,后来发现颜与并不受严家的待见,态度就一落千丈,甚至要把颜与送到上面人的床上,只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颜与抵死不从,从5楼跳下,庆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双腿粉碎性骨折,到死前走路都还没有恢复正常人的水平。 本以为自己会在那一场大火当中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但没想到一睁眼居然回到了刚刚和秦大少爷领证的时间。 这一次她定不会重蹈覆辙。 不管是颜家,还是路向明,颜与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颜与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资本能够和,她们做斗争,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依靠的金大腿,就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新婚丈夫。 秦大少爷就算风评再差,那至少也要比自己面前这个被斯文包裹起来的禽兽强太多了。 路绮梦换完衣服之后出来看到路向明身上明显的水渍,还有颜与手里的杯子。 “你干什么!你居然还拿水泼人!” “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有父母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一点教养都没有!” 颜与唇角笑意不变:“是啊,我确实没有父母。” 颜与在被颜家接回来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当中,后来受了社会人的资助,才得以读完大学,依靠自己的能力出国深造。 路向明深深地看了一眼颜与,伸手拦住冲上来想要去扯颜与胳膊的路绮梦:“好了,梦梦,我没事,只是一点水而已,等下干了就没事了。” 颜与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看着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脚的路绮梦,竟然还弯起嘴角笑了笑。 这幅场景还真的是少见啊。 “这位小姐的衣服就当是我送的,直接刷卡就可以了。” “就当我是为了给路先生的衣服赔罪吧。” 路绮梦在前世的时候极其讨厌她这一个嫂子,认为她就是凭着这副狐媚子的脸勾引了她哥,让她哥甚至拒绝了闺蜜的追求,和父亲吵架,也非要娶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没少背地里给颜与下绊子。 颜与当时为了家庭和睦,基本上都忍了下来,到后来才想明白,一味地忍让,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的变本加厉,等拳头砸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后悔。 但那时已经太晚了,身后空无一人的颜与,没有和任何人抗争的资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所有的错误都还有纠正的机会。 路绮梦当时火就大了:“谁稀罕你这点破钱啊,知道我哥这衣服有多少钱吗?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不用在这里假大方,吸引我哥的注意力,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店员在一边纠结地绕着手指,脸上的绝望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心里祈祷着同事赶快回来,她自己真的承受不了现在这种场面啊。 路向明轻轻的拍了拍路绮梦的手背:“好了,你看现在衣服都已经干了,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们现在要出发了。” 路绮梦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来不及了,恶狠狠地瞪了颜与一眼,将火气全都发泄在无辜的店员身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给我买单!” “就因为有你这种店员,你们店里的生意才会那么差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路向明转身面向颜与:“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她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脾气就这样,我代她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颜与已经把这类似的话听过千遍百遍了,每一次路向明都是这样好声好气的安慰,实际上却一点措施不做,依旧纵容路绮梦的所作所为。 颜与伸手弹了弹衣服上,刚才压出来的褶皱:“没关系,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路少爷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令妹吧。” 路向明脸上没有一点不悦的表情:“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元宵节选的衣服由我来买单,过后我会亲自去颜家登门道歉的。” 颜与后背倚靠在收银台的柜子上面,裁剪得体的红色小洋装很好地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细长的天鹅颈上挂着一条水滴状的项链,落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登门道歉就不必了,我怕我受不起路少爷那么大的恩。” 路向明摆了摆手:“颜小姐言重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颜与脑袋微微歪了歪。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上一世自己的眼光。 有秦淮序这种前男友是怎么能看上路向明这种长相的人呢? 虽然放在普通人眼里,加上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气质加持,路向明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帅哥,但是和秦淮序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蝌蚪见鲸鱼。 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颜与十分挑剔的对比。 长得没秦淮序好看,身材也没他好,说话声音也不如他好听,就连伪装的本领都不如秦淮序。 路向明看上去确实非常的着急等路绮梦买完单之后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店员看着那两尊大神离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位小姐,您的单子已经开好了,可以直接付款。” 颜与刚拿起手机,一个号码就打了进来。 “喂?” 颜与随意地放到耳边。 “外面好玩吗?” 颜与的第一反应是这声音真好听,特别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鸣声,能从耳朵一路震到心尖。 下一秒...... 艹! 是秦淮序! 颜与一副仿若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第10章 阴湿男鬼人设 颜与回到颜家之后,发现颜家父母两个人居然都在客厅里。 看到她回来之后,立马起身过来迎接。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只会无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这种情况在他和秦家联姻之后,才有了些微的好转。 “颜与,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林宛静一把捏住了颜与的小臂,担心地在颜与身上扫了一圈。 颜父站在两步远的位置,厉声呵斥:“出门几天都不知道和家里人说一声,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子女的责任感?” “你知不知道联系不到你的这几天你妈有多担心?” 颜与自小生活在孤儿院当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未得到过来自父母的关怀,小臂上的手指显得柔软又温暖。 “好了,人回来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关心的话还没说完,话音紧接着就转了一下,语速明显加快了许多,寒暄过后,终于说到了她们真正在意的事情。 “小与啊,你有没有联系到秦家的大少爷?你们见过面了吗?他有没有说过让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你不要相信传言,那些话全都是假的,秦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颜与眼睛缓慢的眨了一下,掩盖住眼底的嘲弄,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我没事。” “至于秦大少爷,我也没见到。” “我都已经和他领了结婚证了,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林宛静一愣:“小与,是不是还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秦大少爷当初点名要娶秦家的女儿,你也知道你妹妹她身体不好,常年需要服药,时不时的就要住院,而且她只是一个养女而已,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为了颜家的未来,我们不得已只能将你嫁过去了。” “我们也不知道秦家为什么非要点名让你嫁过去,但是我们颜家怎么能够和秦家作对抗呢?我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族来着想。” 颜与冷眼看着林宛静一副无可奈何企图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经过一世的磋磨,她早就已经看清自己与这所谓的父母,也不再企图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亲情。 林宛静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的不容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颜与越来越冷的脸色,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客厅内响起,颜父刚才还一副严肃的样子,现在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林宛静表情立马就变了,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颜父明显地长舒一口气:“走,先去医院,悦薇已经醒过来了。” “好好好,我们快去,她现在自己在医院肯定很害怕。” 颜与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人一样,看着他们欣喜忙碌,然后急匆匆地相扶着一起出了客厅的门。 颜与垂下眼皮,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笑。 颜与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和想象中一样,房间门被牢牢地锁着。 自己和那个秦大少爷的结婚证大概率就放在书房里面。 颜与尝试了两下,并没有将门打开,索性就先放弃了,毕竟现在拿到结婚证的用处也不大。 颜与的房间在3楼,虽然说是她的房间,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在这里住过几天,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但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没有人气的清冷。 颜与快速洗了个澡,换好自己的衣服就躺到了床上。 随手扔在枕边的手机叮的一声。 颜与翻了个身侧着脑袋去看亮起来的屏幕。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我吗?】 【颜与,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就算死也会死在同一个棺材里面,一起腐烂,一起弥散于世间。】 颜与:“……” 这是什么阴湿男鬼发言?? 颜与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浅绿色的窗帘被风吹动,飘荡起浅浅的弧度。 一缕发丝从头顶掉下来,遮挡住颜与的眼睛,也模糊了手机上的短信。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现在已经结婚了,秦淮序其实也不错,虽然脑子有点病,但长得帅又有钱,只要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至于那个自己两世都没能成功见到的秦大少爷。 上一世在自己剧烈反抗之后,对方就轻而易举地取消了婚约,也放过了她。 就从这一点来看,颜与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当然还是先找到秦大少爷。 颜与真的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又为什么点名要娶自己? 颜与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枕头当中,柔软的棉花温柔地将拳头包裹住。 颜与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 啊啊啊啊啊!!! 手机一连叮叮的响了两声,颜与还以为又是秦淮序发过来的消息,但点开之后才发现居然是颜母。 【小与,你妹妹说自从你回来之后,你们只见过两次,她现在好不容易从手术当中清醒过来了,想再见你一面。】 颜悦薇…… 颜与摸了摸下巴。 如果不是秦家突如其来的结婚邀约,恐怕自己现在早就被黑袋子蒙着扔进医院里去给颜悦薇换心换肾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奈何配型全相合,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完美捐赠对象。 根本就不等颜与回复,就已经安排好了两人见面的事情。 【那就明天上午9点的时候,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过来。】 颜与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圆圆爱吃鱼的消息之后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圆圆爱吃鱼:【这一次我保证是真的,秦大少爷明天回去a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过我不知道他具体去做什么的,但是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为你打探的消息!】 圆圆爱吃鱼:【你要再找不到他的话,我真的嘎巴一声就死你床上!】 颜与不知道圆圆爱吃鱼的具体身份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黑客,她打探到的消息大概率也是真的。 颜与:【保证完成任务!!】 第11章 黑暗当中的手 颜与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找到自己户口本上的丈夫才行。 第二天到达医院之后,她就开始左右环顾寻找坐轮椅的人。 这个是女的,性别不对。 这个是老头,年龄不对。 这个长得太丑,肯定不对。 颜与也想过如果那个秦大少爷长得又矮又丑又胖的话,那她大概会不顾一切的立马离婚! 颜与只要想到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张大饼脸,要凑上来亲人,还要在自己身上这样那样。 再生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两张大饼脸看着自己。 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一点的光明。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颜与觉得,那还是直接去死吧。 颜与在医院大厅里逛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是年龄不对,就是长相不对。 难道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因为不知道具体秦大少爷所在的地点和时间,颜与也只能在门诊楼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姐姐,你这个手链好好看啊。” 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孩,本来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突然跳下来,大大地跑了过来。 颜与半蹲下身体,把小臂举高,让小女孩儿更好地去看那条手链:“你喜欢它吗?” 小女孩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但一双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 “喜欢!上面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妈妈说我以前就是天上的小星星,因为想来人间玩了,所以就变成了他的女儿,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回去了。” “姐姐,我会变得和这个小星星一样好看吗?” 颜与看到了小女孩帽子下面被剃光的头发。 隔壁就是血液科,来这里看病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与阴霾。 颜与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会的。” “你会是最漂亮的那个星星。” 小女孩立马抿起嘴笑了起来:“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我可以抱抱你吗?” 颜与立马张开了双臂,将小女孩拥入怀中,这才感受到她宽松的衣服下瘦弱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 颜与想把这个手链摘下来,送给小女孩,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链口在什么地方。 诊室的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朝小女孩招手:“宝宝,快过来找妈妈了,不要再麻烦姐姐。” 小女孩应了一声,在自己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抓到一个浅绿色糖纸包裹的水果糖放进颜与手里。 “祝姐姐天天开心!我要去看病了。” 颜与站起身来,后背靠在栏杆上,看着小女孩像个小炮弹一样,一下子冲进妈妈的怀里。 等到小女孩最后一点衣角也被诊室的门遮挡住之后,颜与这才低下头,将视线落在手腕上,那条细细的手链上面。 因为手链的存在感太低了,除了第一次戴上的时候关注了几分钟之后就已经完全忘记了。 这是两人相见之后,秦淮序送给她的第一件东西。 颜与总觉得这一条手链会代表着什么东西,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医院太大了,颜与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又顺着人流再次回到了医院的大厅当中。 接近中午大厅里的人流量更多了,排队取药挂号的所有人都急色匆匆。 林宛静又打来了电话。 “司机说你已经到医院了,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 “你妹妹已经在病房里等了你很长时间了。” “她身体不好,医生让他多休息,为了等你一直坚持着,没有睡觉。” “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也是在我们颜家生活了那么久,我们早就已经把她当做亲女儿看待。” 颜与扶着大厅里的柱子,视线还在不停地搜寻着,听到这话之后也只是随便的敷衍了一句。 “知道了,马上过去。” 林宛静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分了,又开始为自己找补:“你小时候走丢,我们也很伤心,才不得已地养了你妹妹。” “如果不是她陪着我和你爸,我们两个说不定早就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上天保佑我们又把你给找回来了。” “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念头,只希望你们姐妹两个能够和睦相处,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颜与无声的笑了笑:“放心,我肯定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颜悦薇上辈子对她做的一切,这一世她都会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 住院部在门诊楼的后面,过去的话要穿过长长的一条天梯,不然就要走到外面,重新绕很远的路。 今天等电梯的人有很多,时不时地有护士推着病床过来占据整个电梯,其他的人就只能先后退让他们通过。 颜与等了几分钟之后,干脆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间。 随着吱吱呀呀的楼梯门关上之后,昏暗的楼梯间映入眼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少人会走楼梯,修理工也就不在意了,好几段的灯泡都已经坏掉了,只能扶着把手摸索着前进。 楼梯间里并没有窗户,只能从楼梯口没有关紧的门里倾泻出一些灯光,好在打扫得还算干净,并没有尘土和垃圾。 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就只有颜与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踩踏在台阶上面,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以及熙熙攘攘的呼喊声。 颜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辨认墙上写的楼号。 五楼。 要再走一层就可以了,天梯是在6楼延伸出去的。 颜与收回手机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地上…… 好像有两道影子。 可明明楼梯间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颜与屏住了呼吸,捏紧了微微发烫的手机,手电筒照亮了自己脚下一小片的地方。 黑影逐渐逼近。 颜与曲起手肘,角度向上,猛地一翻身,毫不留情地肘击。 小臂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掌给捏住了。 对方仿佛十分清楚颜与的攻击招数,捏住她另一条手腕,在穴位上轻按了一下。 手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所有的灯光消失,面前又恢复了昏暗。 颜与两条手臂全都被人给压住,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响彻在耳边。 颜与刚想张嘴呼救,一双手从黑暗当中伸出,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所有的声音硬生生地给堵了回去。 第12章 宝宝认出我来了是吗 颜与抬腿就想踹,但直接被人压着肩膀怼到了墙上。 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面,刺骨的冷意顺着后颈延伸到身体深处。 居然有人敢在医院里行凶! 实在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唔!” 颜与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声。 颜与透过昏暗的灯光,只能看出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生,健硕的身躯极具有压迫力地挡在颜与身前。 身上所有能够反抗的地方,已经全都被压制住了,颜与尝试脱离掌控,但身体被压得更紧了。 颜与用力地咬了一下唇瓣,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里是医院,他绝对不敢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能够发出声音吸引到外面人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颜与用余光丈量着自己和门的距离。 如果能够再靠近一点的话,直接一脚踹过去,铁门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唔……” “嗯?想说话?” 一声极为低沉,明显压着嗓音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颜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手背上,几缕碎发额前掉落下来,在虎口处扫过。 男人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手中的力道却放得更松了,颜与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呼出的雾气,在男人的掌心处凝结出细微的水汽。 颜与努力地睁着眼睛,企图看清面前男人的脸,但灯光实在过于暗,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如同黑暗当中的巨兽,缓慢地靠近被围堵在山洞角落里的猎物。 张开血盆大口寻找着机会,将弱小的猎物吞进腹中。 “嗯嗯!” 颜与顺着男人说的话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他说的意思,现在顺着他说话肯定是没错的。 两条手腕被男人的一个手掌紧紧地捏在一起,高高地抬起压在头顶上面。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呼吸起伏时,甚至能够碰到男人垂落下来的衣服。 颜与的脑子疯狂地旋转着,寻找一丝丝逃生的机会。 楼梯间的门突然吱呀了一声,有人在外面捏住了把手,一束光照了进来,恰好地打在颜与的侧脸上面。 谈话的声音也飘了进来。 “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得两个小时呢,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也就差不多了,为了抽血,我早上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要饿死了。” “早知道不来这家医院了,没想到人居然那么多,光看诊就等了一上午。” 颜与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男人现在已经放松下来,对她的钳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密,只要自己的腿稍微动一动,然后…… 男人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颜与想做什么,直接将大腿挤进颜与紧并在一起的腿缝当中。 颜与所有的准备功亏一篑,手腕被人捏着,腿被夹着,就连嘴也被捂着。 颜与:“……” 这死男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怎么能猜测到自己想做什么的? 男人盯着颜与白的可以和阳光媲美的肌肤,喉咙里忍不住泄出一声轻笑,有些尖锐的虎牙咬住颜与的耳垂:“是不是在期待他们推开门走进来?” “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小情侣?两个在楼梯间里寻求刺激?” 门外的交谈声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当中。 “没办法,谁让他是公认的好医院呢,大家都想来这里看病。” “电梯来了,我们还是走电梯吧。” 灯光随着吱呀一声再次的消失了,狭小的楼梯间又恢复了寂静。 湿润柔软的舌尖拨弄着小巧的耳垂,滚烫的呼吸,不断地往耳朵里面钻。 颜与受不住这个痒意,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头颈侧开的姿势更是给了男人的为所欲为提供了便利。 吻从耳垂一路顺着下巴延伸到脖颈处。 捂在口鼻上的手掌也移开了,捧着颜与的侧脸,拇指轻轻地在颜与眼角蹭了一下,喉间发出笑意更加的明显。 明明现在是最好的求救的时间,颜与却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动静,就连刚才还在挣扎的手臂也卸去了力度。 男人把身体更多的力气都压在颜与身上。 将娇小的女孩困在自己胸口与墙壁之间,堵住所有逃生的出路。 “宝宝认出我来了,是吗?” 颜与耳垂已经被啃咬得微微发红,沾着晶莹的水渍。 秦淮序不再刻意地压低声音,恢复了本来的声线。 “秦!淮!景!” 颜与磨着牙,一字一顿。 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应该没人能说出来,那么恶心的话。 秦淮序听到自己的名字,十分欣慰地在颜与唇角亲了一口:“宝宝叫得真甜,发现是我是不是很高兴?” 秦淮序的脑袋靠在颜与的肩膀上面又低下头,咬住女孩的锁骨,在上面磨了又磨,显然,被揭穿这件事情让他感到非常的愉悦。 颜与居然能够在完全的黑暗当中认出他来,一定是因为对他爱的深沉。 在发现挟持自己的人是秦淮序的时候,颜与确实猛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不是来寻仇的。 不对…… 情仇也是仇。 颜与又忍不住的头疼起来,自己现在都已经结婚了,还一直和前男友纠缠在一起也不行啊。 这如果两人撞到一起的话…… 颜与简直不敢想会是怎样一副天塌地裂的景象。 自己恐怕死十次也不够。 但是秦淮序这种狗皮膏药踹他一脚都能粘在鞋底子上,甩都甩不开,要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根本没那么容易。 秦淮序见颜与不说话,莫名地又生气起来,用力地在颜与脖子上面啃了一口。 “你在我怀里还要走神想其他男人吗?” “是我亲的你不够舒服吗?” 颜与疼的嘶了一声,身体一动更像是投怀送抱般的往秦淮序怀里贴了一下。 被松开的手臂习惯性地搭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过来定会认为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小情侣。 秦淮序伸手钳住颜与的下巴,迫使她只能高高地抬起头,红润的唇瓣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秦淮序忍不住地感慨:“真漂亮的眼睛。” “就这样,让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第13章 再次抓到 秦淮序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地低头去亲颜与。 先是轻轻地咬住她的下唇,等到洁白的贝齿微微松开一条缝隙之后,便长驱直入侵占领地。 “颜与,我已经放你逃离我身边一次了,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放手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这已经不是你反抗就能改变的事情了。” 颜与呼吸微喘地抬起脖子,湿热的吻顺着嘴角一路划过尖尖的下巴。 两人分手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秦淮序的控制欲有些太强了,又很偏执,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偶尔间流露出来的那极其强势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他真实的想法。 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能隐藏得很好,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个温柔的翩翩公子。 颜与想知道在他们分手的这三年期间,秦淮序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骨子里的风感,甚至任由他们倾泻而出。 绑架囚禁,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秦淮序用手指托着颜与的侧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找到你吗?” 颜与双腿有些无力的想要软倒在地上,但腰间的手臂又极其强劲的支撑支撑着她的身体。 颜与将脑袋抵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你找人跟踪我?” 秦淮序滚烫的吐息一下又一下的撩过皮肤,细小的汗毛忍不住的颤栗起来。 秦淮序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奖励般的在颜与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大拇指用力的揉着颜与侧腰:“猜对了一半。”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重逢的时候,我送你的那串手链?” 颜与睁开眼睛,勉强扭过头,朝自己手腕上看过去。 手链宽宽松松的,在消瘦的腕骨上面来回晃,突然有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出现在脑海当中。 颜与呼吸一窒,周边的空气像是被吸走了一样,每一次喘气都变得极为困难:“你……” 秦淮序顺着颜与的手臂一路下滑到手掌:“里面有定位。” 颜与瞳孔忍不住地放大又缩小,脑子里可怕的念头成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红唇吐出的雾气在半空凝结成湿润的水珠。 “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找到你。” 秦淮序勾着链子将颜与整个手腕都握进掌心当中,链子在柔软的皮肤上压下星星形状的红痕。 “你不用想着把它摘掉,材料我都用的最新的,除非用特制的方法可以溶解掉,目前这个方法只有我知道,你是摘不掉它的。” “只会弄伤自己。” “我可是会心疼的。” 秦淮序的吻又落到了颜与的手腕内侧,贴得太紧,甚至能感受到心脏带动血管的跳动。 秦淮序温柔又贴心的话,此时听起来却像是深渊当中恶魔蛊惑的低语。 “我说过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颜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发现无论此时此什么,都变得十分无力。 疯了…… 秦淮序真的是彻底的疯了…… “秦淮序……” 秦淮序把已经脱力的颜与完全的揽在自己怀里,在他耳朵尖上蹭了蹭亲昵的和她对着额头:“嗯,我在这里呢。” 颜与掉到地上的时候手机又开始疯狂的响了起来。 颜与挣扎着将双手抵在秦淮序胸口:“我……有电话。” 秦淮序借着手机的亮光帮颜与整理好衣服。 电话果然又是林宛静打过来的。 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责怪:“颜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你为什么还没到。” 颜与尽量压抑住喘气声:“路上遇到了认识的人,聊了两句。” 秦淮序从后背抱住颜与的腰,贴在耳边,轻声开口。 “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吗?” “普通朋友会在楼梯间里相拥接吻吗?” 林宛静:“能碰到朋友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个时候你也要分得清什么是轻重急缓,你妹妹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你作为姐姐难道忍心让她拖着病痛的身体一直等你吗?” 颜与伸手捂住秦淮序不停往她身上蹭的嘴:“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秦淮序伸出舌尖去舔颜与的掌心,手指灵活地掀开颜与的上衣,在她裸露的腰背上,重重擦了一下。 颜与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生怕被那边听出什么动静。 颜与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要不是早就猜到秦淮序不安好心已经提前有了准备,就他刚才那一下自己肯定要忍不住的叫出来了。 “秦淮序!你是不是属狗的?你知不知道我在打电话?” 颜与把自己手上沾到的口水全都抹到颜与衣服上面。 秦淮序一副极为无辜的样子,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知道啊,可是我想亲你。” 颜与将掉在地上的包也捡了起来:“我现在还要去一趟病房,有什么事情就等我探完病之后再说吧。” 颜与还以为要苦口婆心地劝上一番秦淮序才肯放他离开,但没想到她刚说完,秦淮序就很干脆利落的后退了两步。 “好啊,那你就先去探病。” “半个小时之后,我再住院部楼下对面的咖啡店等你,记得回来找我。” 颜与有些诧异的盯着秦淮序。 秦淮序突然放手放的那么快,她反倒心生警惕。 秦淮序:“还不走吗?那我们不如再亲一会儿?” 颜与:“……” 亲你大爷个腿! 嘴唇子都快让你给亲肿了! 颜与深呼吸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拉开楼梯间的门,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出。 颜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缓了两秒之后才睁开。 等再次回头的时候,秦淮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怎么还神出鬼没的? 颜与对着电梯里反光的墙壁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被秦淮序看出来了,几道红痕。但凡经历过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颜与从包里拿出粉饼,补了一下妆,将脖子上的痕迹全部都遮盖掉。 嘴唇实在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根本就消不掉,只能暂时拿个口罩戴住。 颜悦薇住在顶楼的特级单人病房。 说是病房,但实际的标准和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颜与推门进去的时候,颜悦薇正在和自己的两个朋友聊天,林宛静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病房很大,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来,抬眼就能看到远处的海岸,视力好一点的都能看到雪白的浪花拍在沙滩上。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消毒水味也被淡淡的花香所覆盖了。 若不是床头桌上放置的一些治疗仪器以及颜悦薇苍白柔弱的面容,颜与都要怀疑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果然还是有钱好啊。 颜与记得自己在78岁的时候,夜里高烧不退,被负责看管的志愿者送去了附近的小诊所,诊所又破又旧,打针只能呆在被一个帘子隔起来的治疗室里,里面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潮湿的空气和滴答的药水就是颜与对于生病的印象。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生病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受。 “姐姐!你终于过来了。” 颜悦薇鼻子上还挂着氧气管,刚动完手术,还没恢复,身上穿着柔软的病号服,乌黑亮丽的头发扎成侧马尾,看到颜与进来之后,眼睛明显地一亮,伸手就要掀开被子下床,但是被两个朋友摁住了。 “悦薇!医生叮嘱过你,现在不能随意下床走动,要卧床休养才行。” “来看病人还耽误那么长时间,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等他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 颜悦薇有些不赞同的,看了朋友一眼:“姐姐只是有事情耽误了而已,她能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毕竟是我抢了她那么多年本该拥有的生活,只要她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颜与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面:“好啊,那你现在给妈打电话说要放弃继承所有的遗产,并和他们断绝亲子关系,自己单独开一个户口本出来。” 颜悦薇脸色更白了,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当中不停地打转。 “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心里对我居然有那么多的怨恨,我也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身。” “颜与!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你那么对一个病人说话的吗?你难道就不怕刺激到她导致病情加重” “而且当初是你自己走丢的!和我们悦薇有什么关系?” 颜与对于自己走丢时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从她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那个那小又压抑的福利院当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从未有人去看过她。 颜与翘着二郎腿,脚尖微微摇晃着:“是她说要补偿我的,我现在只是说出我的要求而已。” 颜悦薇藏在被子里的手掌捏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颜与和印象当中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之前见面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比较友善的,怎么这一次突然变得那么针对,咄咄逼人。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抢走了妈妈本应该对你的爱。” 颜与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快步走了过去,撑着病床,俯身贴到颜悦薇耳边:“这些东西是你想要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而你想要的东西,我保证你永远都得不到。” 林宛静和医生聊完之后回来看到他们姐妹两个贴近的样子,脸上不免露出了欣慰的笑。 “我就知道你们姐妹两个没有隔夜仇,现在这样子多好啊。” 颜与刚才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颜悦薇听到了之外,其他人大概都会以为是关系比较好的姐妹,两个在说悄悄话。 颜与有时候真的很敬佩颜悦薇。 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保持住这种单纯,不谙世事的笑。 看来小白莲也不是好当的,就这种,情绪控制能力就连影后来了,恐怕都要敬佩学习。 颜与直起身子,她这次来也只是想看看颜悦薇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看来状态还挺好的,暂时是死不了了。 真是可惜。 “好了,病人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没我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颜与也不等其他几个人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包就噔噔的出了病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差点儿忘了这一次来的真正目的。 秦大少爷还没找到呢!! 至于秦淮序…… 颜与才不会那么听话的,去咖啡厅找他, 颜与坚信没有什么是一个大钳子解决不了的。 颜与准备等下出门就找个消防站,让他们帮忙把手上的这个链子给拆了。 圆圆爱吃鱼也给不出秦大少爷具体在什么地方,甚至连时间都不清楚。 颜与把门诊楼住院部全都逛了一个遍了,脚腕都开始酸痛,也没有看到符合特征的人。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擦黑,手机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已经远远的超过秦淮序剩下的半个小时的界限,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催促的电话和短信。 难道秦淮序突然觉得和自己纠缠没意思,然后离开了? 门诊楼的医生都已经下班了,白天时热热闹闹的,大楼此时寂静得不像话。 颜与直接从门诊楼离开,她记得隔壁五六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消防站。 门诊隔壁就是急诊,和寂寥的门诊部相比,急诊的晚上可以称得上是热闹,一连两辆救护车呼啸着警铃从医院飞奔出去。 路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蹲守在小炉子面前卖烤红薯。 颜与正好也饿了,将最后剩的那个买了下来。 烤了一整天的红薯,软糯又香甜,舌尖一抿就挤进口腔当中,外皮微微带点焦糊的味道,更是增添了一分别样的美味。 颜与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脚步愈发的轻快起来。 “颜与,想要去什么地方?” “我陪你一起去呀。”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颜与脊背一僵。 第14章 钢琴比试1 风一吹,带走了掌心上的温度,连烤红薯的香气都变得寡淡起来。 颜与仿佛能够感受到身后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颜与猛地回头,抓起烤红薯用力地朝秦淮序投掷过去,然后撒丫子就开始跑。 秦淮序:“……” 秦淮序擦去眼角上被蹭到了一点烤红薯碎屑 颜与逃跑的方式还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颜与死死的盯着前方摆满电动车的狭窄小路,只要跑到隔壁消防局就好了。 秦淮序胆子再大也不能当着一众消防员的面公然绑人。 路边一辆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打开,接连两个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挡在颜与面前。 颜与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他们腰间绑着的匕首。 “颜小姐……请吧。” 颜与因为快速地奔跑,呼气时还带着热意,但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却是冰凉一片,仿佛随时都会凝结成霜。 开起的车门就像是通向恶魔谷的洞口,一旦进去将是万劫不复,但身后就是百尺高的悬崖,不管选什么,似乎都逃脱不了魔爪。 颜与突然的转身,十分坚定的就朝秦淮序走去,双脚一跳,整个人都挂在了秦淮序身上,脑袋快速的往男人肩窝里面一埋,双腿用力的勾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 伸手指着那两个将前面小路完全堵死的黑衣人。 “阿序!他们吓到我了!” 秦淮序对于颜与的识时务非常满意,伸手托住女孩的大腿:“那我让他们离开。” 秦淮序只是稍微使了个颜色,两个黑衣人便训练有素的退了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颜与悄咪咪的回头看了一眼,路上只剩下那辆孤零零的还开着车门的车。 秦淮序弯腰把颜与放进副驾驶,帮她扣上安全带。 白天燥热的空气被黑夜驱散了大半,细风吹来时,带着阵阵的凉爽,路边的树叶边缘已经泛起了黄褐色,夏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颜与双手紧紧的握着勒在胸口前黑色的袋子扬起脑袋,朝人乖巧地笑了一下。 秦淮序忍不住低头在颜与眼尾亲了一下:“真乖。” 尽管知道这副乖巧的样子只是颜与惯于用来伪装的假象,但秦淮序还是忍不住为此悸动。 她能够费心思讨好自己,怎么不算一种爱呢? “吃饭了吗?” “没有。” 秦淮序看了眼后视镜就启动了车子:“那我先带你去吃饭。” 颜与心心念念的消防站就这样被抛到了脑后。 颜与忍不住的伸出了手。 再见……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再见的。 车内的空气实在是太过于安静,秦淮序抬手打开了音乐。 轻快的钢琴声很快飘了出来。 颜与指尖忍不住地在膝盖上跟着打节奏,喉间轻轻地哼着拍子。 这钢琴曲越听越熟悉。 这好像…… 秦淮序仿佛知道她此时的疑问一样:“这是你弹的曲子。” “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学校的钢琴室,你说要送我一个礼物。” “这是你为我创作的歌曲。” “我那天悄悄地录下来了。” “在你离开之后,我每天都会听,还找人演奏,但他们弹得没有你弹得好,我又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秦淮序回忆起往昔,眉眼间总是带着浓浓的柔情。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纱帘,穿着白裙的女生就坐在钢琴前,温暖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 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上下翩飞,悠扬的声乐,流畅地在半空当中盘旋。 少女眼角洋溢着明媚的微笑,松散的麻花辫在胸前荡着微小的弧度。 随着最后一个音键落下,怀里瞬间多出一个满是花香的女孩仰着小脸在求表扬。 颜与把脸转向窗外,任由呼呼的风吹散她的头发,声音也被风吹得有些含糊不清:“有机会的话,我再弹给你听。” 秦淮序将这首钢琴曲录下来,并每天都在听这件事确实是颜与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首钢琴曲其实是她无聊时创作的,当时并没有想过要具体送给谁,直到后面和秦淮序谈恋爱之后才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演奏出。 颜与纤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一丝的心虚。 秦淮序对她的爱实在是有些超出颜与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颜与有些害怕这过于浓烈的爱,但凡这些爱变异,就会变成无期无眠的恨。 会将两人牢牢的缠绕包裹在由恨和爱织成的虫茧当中。 颜与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手腕,银色的细链,静静的在上面躺着。 这里面真的会有定位吗? 上面的每一个装饰都非常的小,定位又是怎么装进去的? 秦淮序当时是不是在骗自己,但如果没有定位的话,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而且还能准确地在楼梯间里遇到呢? 颜与翻来覆去的研究也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秦淮序用余光看着颜与用牙啃手链:“……不用折腾了,我说过这个手链你不可能摘下来的。” 颜与舔了舔被硌疼的牙龈,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失望,遗憾地把手放了下来:“哦。” “和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抗拒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秦淮序:“听真话。” 颜与:“真话就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秦淮序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伸手解开他们二人的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近的,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颜与后背被迫紧紧地压在皮质的座椅上面,手臂已经悄悄地伸了出去,握住门把手。 “那如果是假话呢?” 颜与嘿嘿一笑,然后快速拉开车门,身体向后一靠,就灵活地钻了出去:“假话就是刚才说的是真的。” 秦淮序:“……” 秦淮序带颜与来了算是一家私人小炒,平时只接待预订的客户。 没有包间,大家都在院子里面吃饭,但桌子与桌子之间都用竹帘隔了起来。 颜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城市的高楼大厦之下,居然还隐藏着这般静谧,充满田园风的小院。 院子的角落里都用石盆种着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只是路边极其常见的野花,但每一朵都被照料得很精细。 虫鸣和鸟叫声经久不绝,处处都充斥着大自然的气息。 院子中央的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还有一只肥的肉都溢出来的大橘猫,懒洋洋的打着滚,时不时的甜舔爪子,短粗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这位先生和女士请随我来,你们二人的位置在这里,这是今天的菜单,二位可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我们这里菜量偏小,二位可以多点几道尝尝味道,若是喜欢的话可以追加。” 穿着淡青色旗袍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引领着二人来到被竹帘隔起来的小桌子旁边。 “秦淮序!你看!” 颜与突然看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拽了拽秦淮序的衣服。 在凉亭里面放着一架有些破旧的钢琴。 颜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碰琴了,今天在车里又被那首钢琴曲勾出了一些馋虫,看到钢琴手指都忍不住的在虚空当中摸索着琴键。 服务员看他们感兴趣,稍微介绍了一下。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老板特意把钢琴搬出来的,上午的时候有演奏,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就留给各位感兴趣的宾客。” “这位女士如果想弹的话,直接过去就可以了,我们老板欢迎所有爱琴的客人。” 秦淮序点了两道招牌菜之后,把菜单递给颜与:“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别看这家地方小,但每道菜的味道都很不错。” “如果不想在这里弹的话,家里也有钢琴,上次你在家呆的时间短,还没有发现。” “琴室,画室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秦淮序早早的就将这一切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房子的女主人能够入住。 颜与又用笔勾出几道自己想吃的菜,心里的瘾上来之后,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我要在这里弹!” “已经好久没有弹过了,不知道有没有把琴谱都忘掉。” 颜与的绘画以及钢琴全都是自学的,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去隔壁教学楼的音乐课旁听,那里的教授还很喜欢她,送了颜与一本珍藏的琴谱。 只是后来回国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了,那本琴谱也在搬家的时候丢了,颜与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只能暂时作罢。 秦淮序从服务员端着的小碟子里拿过温热的毛巾,执起颜与的手腕将她的手擦拭干净:“喜欢的话就去吧。” 颜与每次弹琴或者画画之前都会特别仔细地将手清洗干净,绝不允许有一丝的污渍存在。 今天来吃饭的不止他们两个人,有好几个竹帘都放了下来,表示里面有客人正在用餐。 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了,很快就有另一个人送上来一壶清茶。 颜与喝了两口之后就快步走到凉亭旁边坐了下来。 这架钢琴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琴,但能看出主人保存的非常好,上面没有一点的污渍和破损。 颜与先试了两下音。 都非常的准,应该是刚调过不久。 再次坐到琴凳上的时候,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颜与深呼吸了一口。 秦淮序撩开了竹帘,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颜与。 柔和的月光洒在颜与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颜与先简单的弹了几个音,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秦淮序。 秦淮序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想做什么事,放心去做就好了。 指尖早已不受控制的在琴键上不断的翻转跳跃音色,从一开始的凝窒很快变得流畅起来。 是秦淮序录下来的那首至今都没有名字的钢琴曲。 时间过得太久,颜与已经不能完整的将乐谱记下来,中间有一段是随机发挥的。 “还以为敢在这种地方弹琴的会是一个高手呢,原来就会弹这些简单到不行的曲子。” 颜与琴声戛然而止。 秦淮序刚才还沉浸在音乐当中,此时脸色也变得有些冷硬起来。 说话的就是隔壁桌的几个人。 “琴既然放在这里,那么就是谁都可以上来演奏,我相信真正好的钢琴家不会去贬低任何一位热爱钢琴的演奏者。” 此时那帘子也掀了起来。 颜与最先看到的就是整齐摆放在地上的各种乐器,大提琴,小提琴等,说话的人是一个染着一头红毛的男生,耳朵上叮叮当当地挂着五六个耳钉。 坐在一起的有五六个人,其中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颜与认识他们当中的一个算是很有名的一个小提琴家,现在正在各国巡回演奏,能够坐在一起的人,想来水平也不会低。 耿浩霖:“琴弹成这样,还要在外面丢人现眼,教你的老师恐怕都要为之羞愧吧?” “看你开头那几下极其的生涩,一看就是很久都没谈过了,真正爱琴的人会让自己许久碰不到琴吗?” 颜与用眼神制止了秦淮序。 秦淮序只好暂时压着火气,又坐了回去。 他也相信颜与自己绝对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颜与微微扭身,毫不露怯地直视回去:“既然你说我弹得不好,不如我们两个来比试一下如何?” “就让在场所有的客人来当评委。” 耿浩霖身边的几个人忍不住的对视一眼。 耿浩霖还算不上特别有名的钢琴家,但是也是E国首席钢琴师埃德温的弟子。 这个女生虽然后面弹得比较流畅,但曲子本身就比较简单,换任意一个初学者,都能弹到和她差不多的水平,竟然有胆子敢挑衅耿浩霖。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完全不知道自己挑衅的是何人。 耿浩霖眼里忍不住露出一丝轻蔑。 难道是什么人都能和他比试?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提出比试,就不怕自己输得太惨。” “到时候可是会很丢人的。”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而且我可没兴趣跟你这种钢琴初学者比试,简直拉低了我的身价。” 颜与微微耸了下肩膀:“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其他正在吃饭的客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掀开了自己的帘子。 “好啊!好啊!我同意!虽然说人家弹的不好,不如来比一比吧!” “包厢里的那个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敢了吗?刚才不还吐槽人家弹得差,现在连应战都不敢吗?” “刚才口气那么大,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呢,原来连笔一下都不敢,看来只是一个只会空口说说的花架子罢了。” 秦淮序气定神闲地喝着热茶。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颜与真正的水平。 第15章 打赌,输了任我处置 耿浩霖原本只是想嘲讽几句,下午还有事情要忙,可没时间在这里玩这些无聊的比试。 但周围观众的一言一语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一样不断地在他身上割破皮肉。 “就去比一下吗,弹一首难度较高的曲子就结束了,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耿浩霖身侧的朋友也在劝他。 耿浩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了身,等凑近之后才看清颜与的样貌,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本来还信誓旦旦上来,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感受一下什么才叫做碾压,但现在又突然改变了想法。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像刚才那般桀骜。 “确定要真的和我比吗?” “其实以你的流畅程度在业余水准当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我是专业的钢琴手,这场比赛是没有悬念的。” 颜与起身将钢琴让给了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请。” 耿浩霖有些无奈:“我说过了,你没有必要和我比,你肯定会输的。” 颜与已经看到自己那一桌开始上菜了,今天早上只是匆匆吃了几口饭,现在整个小院都弥漫着香气扑鼻的炒菜香,颜与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还比不比?” 耿浩霖调整了下秦邓的位置,试了几下音色:“那好吧,你如果非想比的话,那我就只好奉陪了,放心,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要弹就弹,不弹就下去,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 不知道有哪位大哥突然喊了一句,把其他的观众都给逗乐了。 “就是啊,要比就赶快比!” 耿浩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同伴,深吸一口气,随着一个重音按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旋转。 就算是对钢琴不了解的人,也能听出这首曲子节奏跳跃及大,声音如同暴雨落下的雨滴般密集又紧凑。 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大家情不自禁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凉亭当中演奏的男人身上。 颜与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面,抱着手臂,手指跟着节奏在小臂上敲击着。 《卡门主题变奏曲》 专门用来炫技的一首曲子。 耿浩霖只弹了一小段之后就停了下来:“我弹完了。” 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耿浩霖的几位同伴也纷纷露出了笑容,一个业余钢琴家,就算能弹出来这首曲子,也绝对不会像耿浩霖这样感情充沛澎湃。 这个女生输定了。 一个女生突然大声地喊了出来:“你是不是耿浩霖啊?我记得好像在电视采访里见过你!” “是不是那个全是由E国人组成的乐团里唯一一位华人?有位钢琴大师夸在你是谁?非常有潜力的一名弟子,以后肯定能开设自己的演奏会!” 耿浩霖十分谦虚地笑了一下:“是老师谬赞了,我只是比其他同学要更勤奋一些罢了。” 其他观众听了之后,也连忙开始在网上搜寻,然后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叹声。 “那么厉害的吗?” “没想到今天来吃饭,还能欣赏到那么专业的钢琴演奏。” “刚才听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以前听到的钢琴曲不一样了,原来是个那么厉害的人!” “怪不得一开始那么傲气呢,原来是真的有骄傲的资本,那这还比什么呀?一个业余的弹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就想跟国际上知名的大钢琴家弟子比试,这才叫真正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只是上了几节钢琴课就胆敢挑战钢琴名师了。” “别比了,就不要自欺其辱了,现在结束还来得及。” 秦淮序听着周边这些窃窃私声,并不心急,慢悠悠的给颜与将写给剥好,她整下赢了就可以回来直接享受美食了。 颜与等到赞叹声稍稍降低了些,才开口声音足够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各位还没听我演奏,怎么就知道我比不上他呢?” “不要硬撑了,现在放弃还不丢脸,等下输了的话才真是没脸见人了。” “我现在什么人都敢挑战,这是被网上那些毒鸡汤给喂坏了吧?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可就有点儿狂妄自大了。” 耿浩霖仿佛现在已经赢了,以一副赢者的姿态开口讲话:“多谢各位的夸赞,今天大家所有的餐食由我包了。” “多谢大家的鼓励,今后我会更加努力,将更好的音乐带给华国,带给听众。” 颜与:“……” 颜与也不催促,等他慢悠悠地说完之后,才开口:“我好像……还没有弹呢。” “这么着急就定输赢,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另一位比赛者了?” 耿浩霖起身将位置让给颜与,虽然心里早就已经认定颜与绝对比不过自己了,但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抱歉,那你先请。” 这次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筷子,这种吃瓜戏份可要比菜好吃多了。 颜与随意地弹了两个键思索了一下。 “是在想要怎么认输吗?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耿浩霖眼底的傲慢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带来的所有教过他的老师,没有不夸奖他的所有的比赛金奖,几乎全部收入囊中,目前他还没有碰到在同年龄内的强劲对手。 颜与眼神微微垂了下来,目光坚定,腰板挺直,脚尖踩在踏板上面。 修长柔软的手指十分自然地搭在琴键上面,耳边自动忽略了那些嘲笑声,曾经大学教授和她说过的话,再次在脑海当中盘旋。 “那些嘲笑声,恰恰才是促进你进步的阶梯去接受,去打败,去让他们闭嘴。” 颜与眼皮猛地抬起,神色凌厉,指尖快速地在琴键上跳跃飞舞,像是舞台上优雅的芭蕾。 轻快欢快的乐曲声逐渐变得激烈杂乱起来,手指几乎捂成了残影,看不出落在了什么键上。 像是原本静谧的森林,突然爆发出一阵泥石流,石块滚着泥土向下滑动,清澈的小溪被堵塞,小巧漂亮的鸟儿被卷进奔腾的石流当中。 观众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幅令人胆战心惊的悲惨景象,看到了被撕碎的血肉,被碾破的平静。 耿浩霖刚才还自得的眼神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这种水平绝对不是一个业余的钢琴手能够做到的。 如果这才是她的真实水平,肯定早已经在各大赛事上取得金奖,但为何自己从未见过她? 以颜与的容貌,但凡见过一次,绝对很难再忘记了。 耿浩霖参加的比赛都已经是国际上很顶尖的钢琴比赛了,但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在曾经的比赛中从未遇到这个女生。 很快声音有平静下来,像是森林在自愈,树叶在抽长,杂乱的落石重新被溪水滋润,鸟儿重新在树顶安家,欢快雀跃地招朋引伴,森林又恢复了以往的繁茂,将所有的伤痕都掩埋在地下。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人说话,都还沉浸在刚才充满了故事与技巧的琴音当中。 如果说耿浩霖的烟早已经是技巧满级,那么颜与的就是感情与技巧的双重合奏,将所有人的思想都带到了那个郁葱葱的森林当中。 见证着他的成长,毁灭与重生。 耿浩霖站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想要和颜与握手:“你……这钢琴到底是和谁学的?” “我感觉你像……” 颜与立马打断了他:“自学的。” 耿浩霖准备说出口的话,猛地顿了一下:“你有这种天赋……” 颜与脸上带着些无辜的神色:“这算天赋吗?我不知道诶。” “我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好听而已,没想到她有那么难。” 耿浩霖:“……” 这要不算天赋的话,那他算什么?算小丑吗? 耿浩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傲慢与偏见道歉,他面前这个女生才是真真正正的天才:“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这场比赛是你赢了。” “不如我们来加个好友吧,我有一些技巧,想和你讨论一下。” 颜与小跳两步来到凉亭下面,十分潇洒地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只是一个业余的选手罢了,没有那么多的技巧。” 等颜与回去之后,秦淮序立马将竹帘给放下来了。 颜与有些懊恼地撑着下巴:“太久没弹,都有些生疏了,我是不是没有之前弹得好了?” 路过的耿浩霖:“……” 你管这叫生疏?? 耿浩霖以后再也不说自己凡尔赛了。 这才叫真真正正的凡尔赛!自己简直是被碾压的存在,想到刚才还劝人家不要鄙视了,一定会输的时候忍不住捂住了脸。 没脸见人了简直。 秦淮序把剥好的虾仁淋上酱汁放到颜与手边:“虾仁还热着。” “没有生疏,和以前一样好听。” 颜与用筷子夹着裹着晶莹剔透酱汁的虾仁送进嘴里。 酸甜的梅子酱十分开胃,虾仁Q弹有嚼劲,带着淡淡的鲜甜气息。 颜与一连吃了好几个。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次没发挥好,等我再练练再弹给你听。” 耿浩霖回到自己的小包厢里的时候,脸上没有沮丧,只有浓浓的狂热:“她不肯给我联系方式,是因为我弹得太差了吗?” 其他朋友:“……” 耿浩霖:“那肯定是因为我刚开始说的贬低她的话生气了,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我一点,现在把她给得罪了!” 耿浩霖眼神里的懊恼,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了,恨不得回到十分钟之前,把那个说大话的自己一拳夯墙上。 “我还想和她多交流交流呢,一定能给我很多的启发,说不定我能跨过现在的台阶了。” 耿浩霖直接被一首曲子完全的折服,变成颜与的小迷妹儿了,说到颜与的时候,眼里简直都在闪亮晶晶的光。 一个同伴试探性地开口:“要不然你现在去跟他道个歉,然后送点儿小礼物,你这次回国不是带了很多东西吗?” “你们说如果我现在去和她道歉的话,她会原谅我吗?” “如果错过了今天,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耿浩霖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绝望:“带的那些礼物都放在酒店了,根本就没拿过来。” “不管了!我一定不能给她留下坏印象,先去道歉再说!” 耿浩霖给自己加油鼓劲儿,然后毅然决然的表情,仿佛要去一场必死的战争一样。 到了颜与竹亭门口的时候突然又胆怯了,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的敲了下门。 “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颜与正在埋头苦吃,听到敲门声,一进来明显被浇灭了气焰的声音,还有些愣。 “刚才和我比试的那个。” 秦淮序给颜与夹了点清炒芦笋:“不必管他。” “万一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秦淮序:“首先他会和你道歉,其次请求你的原谅,然后想要添加你的微信来和你更深层次的道歉,紧接着,所有礼物要送给你,然后约你见面。” 颜与:“……” 秦淮序不紧不慢地挑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把刺全部剥去,蘸些料汁放到颜与碗里:“我们打赌怎么样?如果他进来之后和我说的顺序一样的话,那今晚我就要完全听我的话。” 颜与有些犹豫,秦淮序这话说的,怎么着都像是一个陷阱,就在那明晃晃的敞开,等着自己跳进去:“那如果不一样呢?” 秦淮序微微一下,完全的拿捏住颜与的心理:“那我就把你手上的手链给取掉。” 这个诱惑性实在是太强了,就算失败了,今晚本来也要跟秦淮序回去,也不吃亏。 颜与伸长了手臂,就把竹帘给撩开了。 耿浩霖突然看到阻隔视线的帘子被撩开,正了一秒之后,立马鞠躬道歉。 “我觉得我欠你一份正式的道歉,实在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一开始的狂妄自大。” “我刚从国外回来,带了很多特产,请允许我加你一个微信,将东西寄给你,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练琴,探讨琴技。” 何止是一模一样,这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颜与看向秦淮序得意的表情,默默地磨了磨牙。 第16章 软绵绵的甜 耿浩霖小心地抬了抬眼皮去看颜与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为什么不说话? 耿浩霖等地越发地焦急。 随着筷子放到盘子上的轻响,颜与终于开口了:“抱歉,我不喜欢添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耿浩霖显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快步跑回自己的小包厢里,拿出来两张邀请函以及名片,十分郑重地放到颜与的桌子上。 “没关系,我可以邀请你来观看我们的表演吗?除了我们乐队之外,还会有很多知名的音乐家。” “你既然喜欢音乐,那么这场演唱会你一定会满意的。” 颜与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桌子上,那两张交叠起来的金色的邀请函。 “金满园的?” 这是国内最大的音乐厅,很多大牌音乐家以及歌手都喜欢在这里,这一次更是各个行业的大佬聚集,就算是站台票也千金难求。 耿浩霖眼睛一亮:“对,我们是被邀请来的嘉宾之一!” 秦淮序刚才赢了赌约,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看到颜与和那个一头红毛的人聊得那么开心,嘴唇又紧紧地抿在了一起,筷子几乎要将碗里的鱼肉戳成肉糜了。 “咳咳!” 颜与伸手将邀请函拿了起来,看到里面印的几个大字,忍不住眼角挑了一下,显然是感兴趣了:“内场票?” 耿浩霖更加的激动了:“对!我们每个嘉宾都有两张内场票,可以送给家人朋友,我本来以为这两张票要报废了呢,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如此懂音乐的你。” “两张票简直是为了你量身定制的,你可以带着你男朋友一起来!场上真的有特别多大师演奏!肯定会有你喜欢的钢琴家。” 你男朋友…… 秦淮序紧绷在一起的额头突然松开,根本压不住嘴角不断上翘的弧度。 突然感觉这个红毛怪长得似乎也有一点顺眼了,至少说话还挺好听的,碗里的鱼肉丸味道也不错。 刚才已经耗尽了耐心,开始成倍地增长,现在还能再忍受30秒。 耿浩霖看见颜与明显动摇的表情立马开始继续乘胜追击:“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是可以直接进入后台的,不是我自大,我和场上大部分的演奏者都认识你,无论想要谁的签名或者合照,我都可以帮你搞到。” 颜与还真的对这场音乐会感兴趣,上一世的时候,这段时间正在坚决反抗和秦大少爷的婚礼,搅得整个颜家鸡犬不宁,秦家多次找人来劝说,提出丰厚的条件想让她同意。 颜与当时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非铁定了心,一定要离,绝对不会嫁进去,最严重的一次,直接站在楼顶上威胁,若是秦家不同意订婚的话,那就让秦大少爷去阴间找媳妇吧。 颜与自然也就错过了这场音乐会直到后面才看到场上有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位小提琴家。 而这次音乐会结束之后,她就因为疾病去世了,这可以算是她在世的最后一场音乐会。 “这两张票我就收下了,多谢。” 耿浩霖:“没事没事,能够遇到你是这两张票的运气,不然他们就要被浪费在我手里了。” “到时候你们可以拿着票直接来后台找我。” 秦淮序已经在心里开始倒数了。 五…… 四…… 三…… 耿浩霖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能够把那两张票送出去,他就已经满意了,只要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那么肯定就能将联系方式要到手! “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男朋友吃饭了,再见!” 耿浩霖主动帮他们把帘子放了下去,赶在秦淮序耐心耗尽的前一秒离开了。 颜与拿着那张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想到即将要见到自己的偶像,就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秦淮序脑门上都快开始冒酸泡泡了,撇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拿到。” 颜与:“……” “难道还要跟一张邀请函吃醋吗?而且里面还有你的一张。” 秦淮序:“我要以什么身份陪你一起去看音乐会?” 颜与将两张邀请函珍之如重的放在包包内侧的口袋里面:“帮我拎包的仆人。” 秦淮序没有回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茶水,然后站起身来。 颜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吃完了吗?” 秦淮序两个跨步就来到颜与身边,一首压着颜与后颈连接脊背的位置,另一只手轻松的挑高颜与的下巴,随即唇瓣重重的压了上去。 颜与手里的筷子拖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动了两下,落到竹帘外面。 在外面不停巡逻的服务员看到之后弯腰拾起,缓慢的敲了两下门口的柱子,轻声开口,防止打扰到其他包间里的客人。 “你们好,请问需要换一双筷子吗?” 颜与被压着后颈根本逃脱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这个来得突然又猛烈的吻。 “唔……” 门外就有人,颜与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从喉间哼出抗议的声音,攥起的拳头捶打在秦淮序的肩膀上,眉心微微皱起,全身都在抗拒。 秦淮序重重地一口咬在颜与的下唇上,然后微微分开几毫米的距离,说话间唇瓣相互之间还能摩擦到:“怎么了?你很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吗?” “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我们是男女朋友,在外面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服务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又开口说了一遍。 “你好,二位需要更换碗筷吗?若是需要的话,直接说一声便好,我们这边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 服务员小姐轻声轻语的话传到颜与耳朵里。 颜与手指用力的攥住秦淮序的衬衣下摆,将那柔顺的面料捏出了扭在一起的层层褶皱,指尖用力的有些发白,在松开后又迅速地充血涨红。 秦淮序强硬地将手指插进颜与的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 秦淮序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压低颜与的后颈,像是一对濒死的天鹅般交颈,滚烫的鼻息,带着灼人的温度喷洒在耳垂上。 白玉般柔嫩白皙的耳唇渐渐地染上一层由内而外的薄红,像是开始成熟的樱桃一样惹眼,娇小又可爱。 秦淮序忍不住伸手用两指夹住,手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柔软,如同带着韧性的棉花糖。 含入嘴里也是软绵绵的甜。 “想握手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捏衣服来暗示。” 颜与:“……” 颜与:“……” 颜与:“……” 那是想握手吗?那是想扇你! 颜与你也进了另一个拳头,克制住自己,绝对不能现在给秦淮序一拳。 现在是公众场合,如果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的话,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颜与的耳垂被又啃又咬。 等秦淮序松开的时候已经像是一个完全熟透的深红色的,一咬开就可以爆汁的樱桃。 秦淮序对于自己辛苦的成果,非常的满意,小心地在那微微肿起的耳唇上亲了一口。 “真漂亮。” “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幅红宝石的耳坠。” “非常的适合你。” “打个耳钉吧。” 颜与怕疼,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打耳洞,耳朵上面干干净净的。 颜与曾经听朋友说过,只有猛一下的疼痛,随即而来的就是肿胀,然后失去知觉。 颜与听着就感觉害怕,一直不敢去尝试。 颜与把脑袋埋在秦淮序的颈窝当中,像是逃避现实,把脑袋扎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不要,很疼。” 秦淮序轻柔的揉捏着颜与的后颈,帮她放松身体:“我帮你打,我保证不会疼的,我已经练过很多次了。” 在颜与看不到的地方,秦淮序垂下的眼皮晦暗不清,像是蕴含着巨大的风暴。 而这股能够摧天灭地的风暴,竟是为了守护最中心的那一点点光亮。 颜与干脆闭上了嘴。 秦淮序还在继续劝说:“我保证它一点都不会疼。” “你连洗纹身的疼痛都能忍过去,只是打个耳洞而已,我相信你。” “肯定能够努力克服过去的。” “好不好?” 颜与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洗纹身的疼…… 时间过去太久了,颜与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疼痛了,不过和自己后面经历的那些事情相比,恐怕也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痛罢了。 颜与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烫手的耳垂。 上一世,直到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耳朵上还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保证不会让我疼吗?” 秦淮序知道颜与这是松口了:“我保证,你若是疼了,就用力咬我。” “可以出血,甚至把那块肉撕扯下来。” 颜与:“……” “秦淮序,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吧?怎么能想到那么血腥的场面?” “我是人,我又不是狗,我没有那个本事,把你的肉啃下来。” “而且你身上的肌肉又硬又硌牙,我才不要咬呢。” 秦淮序闷闷的笑了两声,张开的手掌轻松的就能环住颜与的后腰:“真的不喜欢咬吗?” “我是每次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肩膀上锁骨上都有好多伤?” “难道是有小猫半夜爬进我们的卧室,然后偷偷给我咬的吗?” 颜与:“……” 颜与也觉得很奇怪,秦淮序明明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结果,一到床上就跟被饿了八天的狼一样动作,那叫一个凶狠强势,每次都要等颜与哭泣求饶到发不出声音才肯结束。 所以颜与每次就拼了命的咬啊挠啊啃,既然自己感到疼痛了,那绝对不能让秦淮序也舒舒服服的度过。 每次上完床之后,两人都像是在全场上打了一架一样,浑身上下咬痕,掐痕,咬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 颜与现在坚决不承认,那时候又哭又喊又挠人的人是自己,扭着脖子,撇着嘴闷闷地开口。 “谁知道是不是你出去逗猫逗狗的时候被咬的,然后回来诬陷在我身上。” 秦淮序眼里含着浓厚的笑意,轻轻地在颜与脖子上咬了一下,舌尖在逐渐映出粉红的肌肤上轻点:“你确定真的不是你咬的吗?” 颜与脑羞成怒猛地抬起头来,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凶巴巴地伸出已经被修剪了的爪子。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不是了!” 秦淮序也不再惹她了,笑眯眯地把颜与的头发重新梳理好,然后在她唇侧亲了一口:“好,是我出去惹猫逗狗被咬的,一点都不关你的事情。” 颜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下次如果再诬陷我的话,小心……” “小心我半夜把你绑了扔河里。” 服务员等了许久,等不到回应,已经拿了一套新的餐具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然后离开了。 秦淮序掀开帘子给颜与换上新的筷子。 好在桌子上是带加热板的,随时温着饭菜,就算两人刚才耽误了那么长时间,饭菜依旧是温热的。 秦淮序用勺子舀了一碗蟹肉豆腐煲递给颜与。 汤底清澈透亮,能看到盛在碗底的蟹肉和四散漂浮在汤中的白嫩豆腐,这是用熬了一天的鸡汁炖煮的。 豆腐吸满了蟹肉的鲜甜与鸡肉的醇香,犹如一朵菊花般在碗里散开,厨师的刀工了得,漂浮在碗边上的豆腐仿若头发丝般粗细,勺子一荡便吸附在勺底。 “尝尝味道如何?这是这家厨师的拿手菜。” 颜与抿了一下被亲得有些肿胀的唇瓣,汤汁一路顺着喉管而下。 颜与眼睛猛地一亮,三种味道非常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不见一丝的突兀。 里面最出色的就是集精华于一体的豆腐,在口中散成无数的丝状,缠绕着每一寸味蕾,带来酣畅淋漓的享受。 秦淮序在第一次吃到这道菜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颜与绝对会喜欢的。 “秦淮序,你回家做给我吃好不好?” 颜与想都没想就脱口的话,在语音刚落的时候,突然震了一下。 这是两人在热恋期,颜与出门吃饭时说得最多的话,每次遇到好吃的菜色就缠着秦淮序回家给她复刻。 秦淮序非常清楚颜与的喜好,所以复刻出来的比餐厅做的还要符合颜与的口味。 第17章 温柔贴心的学长 颜与此话一出,两人瞬间陷入了一阵十分默契的沉默。 颜与握着瓷白的勺子搅动着鸡汤,嘴里香甜的蟹黄,莫名地变得有些苦涩,像是隐藏在糖果中心的一点若有若无的芥末。 “这刀工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儿难?” “做不出来的话也没事的。” 秦淮序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说话时总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会很轻易的放松警惕心,交付自己的信任。 颜与这才发现这顿饭秦淮序几乎没有怎么吃,大半的东西都进了自己胃里了。 “我这几年的刀工已经进步很多了,虽然做不到像头发丝一样细,但是在碗里飘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颜与:“……唔,那你还挺好学的。” 秦淮序:“……” “就只有一句夸奖嘛,难道没有什么实质般的奖励?” 颜与:“你想要什么?” 秦淮序突然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直视着颜与的眼睛:“要你的心。” 颜与当然知道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自己根本无法许诺,只能震惊的瞪大了眼,捂着自己的胸口,紧贴在椅背上。 “秦淮序!怎么几年不见,你就变成食人魔了?吃完我的心,是不是还要肝脾肺?” 秦淮序唇角一勾,摸了摸下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是啊,全都做成标本,摆在卧室里面,日日夜夜地观看,晚上就抱着装着你心脏的罐子,躺在床上睡觉。” “然后在身体里填满药物,做成木乃伊,摆放在玻璃柜前,这样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人。” 颜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地嘶了一声,摸了摸胳膊上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你好变态。” “这种事情是人能够做出来的吗?” 秦淮序慢悠悠的往嘴里送了颗虾仁,突然阴森森的一笑,像是电视剧里的杀人魔,刚杀完人,扭头看向躲在柜子里面偷看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出来呢?” 颜与被秦淮序眼神吓了一跳,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你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也没有变态到这种程度吧?” 秦淮序头微微抬起,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也许吧。” 两人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服务员突然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特意送给你的一些糕点,说是感谢您为小院带来了那么精彩的一曲钢琴演奏。” “您今日的饭菜也由老板买单。” “感谢二位的光临,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颜与对这个老板还挺有兴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 是个帅哥,还是个美女呢? 秦淮序一看就知道颜与脑子里的痴汉属性又犯了,每次看到好看的或者感兴趣的人就这幅样子。 眼巴巴地往那边凑。 秦淮序伸手将那个沉重的木盒子提了过来,略有些强硬地把颜与的脸转向自己的方向:“我们该回家了。” “替我们和你们老板说一声谢谢。” 服务员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好的,二位慢走。” 颜与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呢,就被秦淮序连抱带拖地给拽走了。 颜与扯了扯自己被捏得有些皱的衣服,不满的抱怨:“那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想和那个老板说两句呢。” 秦淮序:“……” “嗨!你们也吃完了呀!” 站在门口说话的功夫正好碰到耿浩霖那一行人吃完饭一起出来。 耿浩霖背上扛着一个巨大的大提琴,打招呼的时候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秦淮序抱着手,绷着一张脸。 耿浩霖小心翼翼地撇了秦淮序一眼,悄咪咪地凑近颜与:“你男朋友是不是面瘫呀?” “我虽然在国内呆的时间不久,但我还真认识一个专门治疗这种病的老中医,需不需要我推给你啊?” 本来是想说悄悄话的,但是经验不足,没控制好声音,说出来的话非常恰好地让在场的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秦淮序:“……” 耿浩霖的同伴:“……” 哈哈……这谁呀? 我们不认识,不是一路的。 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真的不认识。 颜与努力压住不断上翘的嘴角,但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忍得住,努力地低着头,但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侧脸绷紧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在努力憋笑。 秦淮序突然地冷笑了一声。 耿浩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面瘫……是在那装霸道总裁呢。” 颜与眼睛一闭。 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耿浩霖这张嘴实在是太会说话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颜与忍笑忍的脸颊上的肉都在颤抖,额角青筋都蹦了蹦,只能非常努力的把脸侧到一边,不让秦淮序发现。 秦淮序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们计较,伸手把勾住颜与的腰,直接拽到怀里,十分亲热的低头亲了下他的耳朵尖:“宝贝,我们该回家了,孩子肯定已经等着急了。” 颜与:“???” 嘎? 什么孩子? 比颜与还震惊的就是耿浩霖了,本来有些狭长的眼睛,现在瞪得像是玻璃珠一样。 “你都已经有孩子了?” “保养得真好,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生过孩子的迹象!” 颜与:因为我就没生过!!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一阵清朗的声音,从降下的车窗内传了出来:“快走了,接你们去酒店。” 颜与刚才还低着脑袋用力的去踩秦淮序的脚尖,听到声音之后,眼睛刷的一亮。 “学长!!” 谢知秋最里叼着根棒棒糖,单手靠在车窗上朝颜与wink了一下:“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 颜与满脸的惊喜,立马就挣脱了秦淮序怀抱,跑到车前:“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秦淮序刚才还漫不经心的态度,立马变得紧绷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仿佛面前那个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 谢知秋朝围在一起的几个人扬了扬下巴:“我陪他们回来的,我爸不放心,他们几个头一次回国,尤其是还有耿浩霖这个爱惹事的家伙。” “所以就让我带他们一块来参加音乐会,原本想等音乐会结束之后再去找你的,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谢知秋是比颜与大两届的学长又是音乐系教授的儿子,颜与去蹭课的时候正好碰到谢知秋当助教点名,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谢知秋这个很热心肠的人,在学校里帮了颜与很多,两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了,直到颜与被颜家找到回国之后,关系才生疏了一些。 颜与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再次遇到谢知秋,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快乐。 对于颜与来说,谢知秋就像是一个哥哥一样,温柔又贴心。 “颜与,我们该回去了。” 秦淮序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 谢知秋这才看向秦淮序,突然哟了一声:“这不是你那个前……” 颜与连忙打断了谢知秋没有说完的话:“没事儿,没事儿!” 谢知秋可是非常清楚他回国之后结婚了,这件事情的要是被他不小心说出来,自己才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就秦淮序现在这种偏执神经病的状态,要是知道自己已婚,那肯定要炸翻天了,颜与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为凶杀案里的主角。 颜与挡在两人中间:“咱不是还要忙着筹备音乐会吗?那快去休息吧,我也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说!” 秦淮序伸手揽着颜与肩膀:“原来是谢学长啊,刚才没有认出来,实在是抱歉了。” 谢知秋表情微微有些凝重,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很快就再次扬起了笑,一边说话一边招呼那群人,赶快上车:“秦总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这个小人物也是正常的。” 耿浩霖还在那呆呆傻傻地站着,被人拍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卧槽了一声。 颜与居然和谢知秋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那颜与……也是在国外读的大学,而且还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耿浩霖突然无比懊恼地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天天在外面跑演出,为什么不好好去上课,不然绝对不会不认识颜与! 耿浩霖一巴掌一点儿不留情,啪的一声极其响亮,引得旁边几个人纷纷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颜与想走,秦淮序这次还偏偏不走了,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聊起了天。 “谢先生这次打算在国内待多久?” 谢知秋嘎嘣嘎嘣嚼碎嘴里的棒棒糖,单手扶在方向盘上,从车窗露出无比优越的半张侧脸,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看情况,未来有在国内发展的趋势。” 秦淮序:“确实,在国内发展也是不错的出路。” 颜与脚尖用力地扭在一起。 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居然还聊上天了?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 今天倒是奇怪,居然表面上还挺和谐,虽然暗里也依旧是刀剑交加。 越是这样,颜与心里就越是不安,拼命的拽着秦淮序的胳膊:“好了,不是说过着急要回去吗?” 耿浩霖现在灵魂终于回归了躯体,听见这句话之后,立马开始接话:“对对对!你们不是还要回家看孩子吗?离开那么久,孩子肯定很想爸爸妈妈的!” 颜与:“……” 秦淮序:“……” 谢知秋:“……” 颜与这次理解教授为什么不单独让他们回国了,就这张嘴在外面没挨打,那真是上天保佑了。 颜与伸手捂住脸,努力的把头埋进秦淮序怀里:“我们……走吧。” 谢知秋这边也有电话催促他们加快速度了,简单告了个别就先离开了。 秦淮序拉着颜与上车:“走吧,回家去看我们的孩子了。” 颜与回到了封闭的车内,摆脱了那些充斥着好奇的视线终于是松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乱说,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你是害怕谢知秋知道吗?” 颜与一下子又坐直了身体:“关学长什么事啊?” 秦淮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阴沉得像是夏季大雨倾盆前天边聚集的乌云:“颜与,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维护他?” “别忘了,我才是你男朋友。” 颜与被秦淮序这幅兴师问罪的语气也激出了火:“秦淮序!那也请你认清现实,现在是你在强迫我,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而且我和学长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不要把你那龌龊的思想安在他身上。” 颜与伸手就拉车门想要下车,但只听见咔嗒一声,车锁已经被彻底锁上了,就连窗户也全都关的严严的。 秦淮序伸手扯住颜与的手腕迫使他面向自己:“我龌蹉?” “颜与,那么长时间以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谢知秋管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好的,换成我那就是龌龊了是吗?” “他觊觎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骂他?” 颜与手腕被他扯得生疼,表情也变得不耐烦起来:“还要我再重复几遍,学长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在上一世颜与孤立无援的时候就只有谢知秋还在想方设法的帮他离婚,帮她逃离路家。 颜与已经完全把谢知秋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侮辱谢知秋。 秦淮序狠狠地咬着牙:“他那种眼神我再清楚不过了,不信你就当面去问他,看他敢不敢承认?” “不过我猜测他肯定不敢说,他就是个胆小鬼,害怕……” “啪!” 颜与身体气得有些发抖,不假思索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秦淮序头微微地侧向一边,脸侧很快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颜与这一巴掌丝毫没有收敛力气,手掌痛得有些发麻,手臂因为过于紧绷而微微颤抖。 清脆的一声响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秦淮序舌尖在被牙齿撑破的口腔内壁上顶了一下,浓厚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出。 第18章 玫瑰的味道 秦淮序侧着头看向颜与,血丝从唇侧流出来。 颜与嘴唇抖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我……” 秦淮序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俯身压过去拽过安全带给颜与扣好。 沉默的启动了车子用力踩下油门。 后坐力让颜与猛地撞到了椅背上,风景在窗边飞速的划过。 颜与用力的抓紧腿下的坐垫,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外面的树都已经晃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虚影。 “秦淮序!你开慢一点!” 秦淮序紧紧的咬着牙,盯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小路,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又将速度提升了一档车子在马路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过,车轮后扬起滚滚尘烟。 颜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尽量放软了语气劝说:“秦淮序!你停下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先把车停下来,你想要什么答案我都会给你的。” 秦淮序用力的急踩刹车,车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刹车痕迹,然后停在了马路中间。 颜与身体重重的撞在安全带上,又被反弹回座位。 秦淮序语气低沉的不像话,眼皮沉甸甸的压在眼球上面,黑沉沉的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颜与,瞳孔中心酝酿的黑色飓风漩涡,仿佛随时都会将两人吞没进深渊当中。 “好啊,如果我和谢知秋被绑架了,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秦淮序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恶意,他就是故意问的这个问题,明知道会也许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但还是如同乞食的鸟儿一样,拼命的张大嘴巴企图从空气当中汲取生存的养分。 秦淮序侧脸上那道红色的长痕变得更加显眼,火辣辣的刺激着颜与的视神经。 “我刚刚力气是不是太大了?” 颜与伸手想去检查一下秦淮序脸上的伤痕,之前两人不管吵得有多激烈,也从未动过手,这一次颜与也不知怎么没有控制好情绪。 秦淮序竟然直接拂开颜与的手,眼里带着冷漠至极的笑,仿佛第一天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力气大不大重要吗?” “你为了他打我。” “颜与,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只能活一个的话,你会救谁?” 颜与企图将话题转向别的地方:“这是一个根本就不成立的问题,你们两个不可能同时被绑架。” 秦淮序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所以现在你都不愿意骗我一下了是吗?” “谢知秋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颜与差点就被秦淮序的思路给带着跑了:“不对,这根本不关谢知秋的事情。”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秦淮序紧紧的盯着颜与的眼睛,企图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心疼:“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谢知秋出现之后你就变了个样子。” 颜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刚刚是我情绪有点激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动手。” “对不起。” 秦淮序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现在的情绪:“好了,你也不用再跟我解释了。” “反正,不管怎样……” “颜与,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再从我手上逃出去。” 秦淮序伸出手,手掌覆盖住颜与大半张脸,拇指重重的在颜与眼尾处蹭了一下,手指离开后留下了一道红印。 “不光这个定位手链,你可以试试,一旦你再想淘,我也不保证我能做出来什么事情。” “颜与,我也不想让你恨我,但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抗拒呢?” 颜与无法回答秦淮序这个问题,只能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我不喜欢谢知秋。”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只把他当做朋友,当做哥哥,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喜欢。” 秦淮序这次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但垂在身侧,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一丝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坐好吧,我们回家了。” 一路上的气氛诡异的有些沉默,从餐厅拿来的甜品木盒被扔在了后座,随着车子的快速运行和急刹被撞得歪歪扭扭的。 再次回到这个别墅,颜与的心境已经和上一次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别墅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一草一木全都是颜与喜欢的样子。 颜与熟练地从茶几底下把医药箱拿了过来。 “坐好。” 秦淮序冷硬的绷着一张脸,但还是乖乖地在颜与手指的位置上坐好了。 颜与单膝跪在沙发上,轻轻地抬起秦淮序的脸,观察他侧脸上的伤。 刚才在车里,两人情绪又太激烈,颜与也没有看清楚,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最严重的地方都已经开始起痧。 “疼不疼?” 秦淮序微微扭了一下脸,纤长的睫毛抖了一下,带着不可置信的委屈:“你打的。” 颜与鼓起嘴巴在他脸上轻轻地吹了吹,眼里也有些懊恼,她没想到那一巴掌居然会打的那么重:“好一点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序才闷闷的应了一句。 “嗯。”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控制好我的情绪。” 谢知秋的突然出现又激起了颜与前世的记忆,深藏在脑海里的怨恨,溃烂的血肉,残缺的身体,一幕幕无不在刺激着颜与的神经。 颜与强行压下发抖的手。 颜与给秦淮序的脸上好了药,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用小手电筒检查了一下口腔内侧。 血现在已经止住了,能看出被牙齿咬到的地方还有些红肿。 颜与又拿了西瓜霜,给秦淮序往伤口上面点了一些。 “这几天多喝点水,小心伤口会口腔溃疡。” 秦淮序伸手抱住颜与的腰:“知道了。” …… 秦淮序脸上的伤一直到了第三天才看不出痕迹,颜与也是乖巧的很,没再提任何要出去的事情,每天就呆在琴室里面。 就在颜与坐在花园里,正托着下巴,在想怎么样才能又委婉又能让秦淮序接受自己已婚了的事情呢。 “说……不说……说……不说……” 一朵朵花瓣掉落到地上。 “说……” 颜与死死地盯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一朵粉色厚实的玫瑰花瓣。 秦淮序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托盘,放到石桌上面。 “颜与,还记不记得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 颜与捏着花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秦淮序,我和你说件事……” “谢谢。” 秦淮序伸手把花瓣接过来,顺手就塞进了嘴里。 颜与:“……” 颜与:“???” 我这是给你吃的吗? 秦淮序细细地品了一下,刚入口的时候带着丝丝玫瑰花的甜,等到花汁彻底渗出来之后,又变成了苦涩。 颜与爱吃玫瑰鲜花饼,但是还真没尝过玫瑰花瓣是什么味道的。 “好吃吗?” 秦淮序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花瓣,还有颜与手里只剩下一根杆顶着的花蕊。 “想知道?” 颜与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秦淮序半只脚踏进玫瑰花田当中,挑了一只开得最好的。 今天早上刚下过雨,花瓣上的灰尘被冲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几滴圆润,晶莹剔透的露珠,微微一抖,便滴落到湿润的泥土当中 玫瑰花的品种都是秦淮序特意挑选过的,他摘的这一支恰好是可生食的。 秦淮序将花枝上的刺全都掰了下来,花还没有彻底展开,秦淮序单凭手掌在中心拍打了两下柔嫩的花瓣,便颤颤巍巍地绽放开, 在花瓣中心挑了两片最嫩的,然后喂到颜与嘴边。 “尝尝。” 颜与有些不敢:“会很苦吗?” 秦淮序:“不会,是甜的。” 颜与这才张嘴,刚用嘴唇抿住花瓣,一道阴影就压了下来。 秦淮序张嘴咬住另外一半的花,趁着颜与张嘴的间隙将染上温度的花瓣,连带着舌尖一起挤进去。 和秦淮序说的一样,花瓣入口确实是十分清甜,带着淡淡的玫瑰的味道,并不像腌制好的那样味道浓重。 小小的两片花瓣被挤压被揉碎,香甜消失不见,苦涩的汁水缠绕在味蕾上。 颜与忍不住地皱紧了眉,脖子向后仰,企图挣脱这一个带着苦的舌尖发麻的吻。 秦淮序却伸手压住颜与的后脑勺,一步步加深。 颜与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筋骨一样,软软的躺在竹编的摇椅上面,手指勾着秦淮序的衣服,像是要把人推开,又像是要把人拽的更近。 如同上好的白玉样瓷白的耳垂被稍加用力的揉捏,红色一点点加深,最后变成犹如泣血般的鲜红色。 颜与眼里挤出一丝眼泪,耳垂已经被揉捏得没有了知觉:“痛……” 秦淮序用拇指轻轻拭去颜与眼角晶莹的泪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颜与这才看到,放在石桌上的是什么东西。 一根闪亮亮的针明晃晃的映在视网膜上。 颜与艰难地吞了口吐沫:“非要打吗?” 秦淮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对雕刻成玫瑰花瓣样式的金色耳钉。 “我亲自做的,喜欢吗?” 颜与余光时不时的飘向那冰冷的铁盘,又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匆匆收回视线,但下一刻又忍不住看过去。 秦淮序被颜与这幅明明害怕又非要看的样子给逗笑了,伸手遮住颜与的眼睛:“害怕的话就不要看了,抱紧我就可以。” 颜与立马伸手抱住秦淮序的腰,然后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秦淮序腰腹部。 秦淮序:“……” 秦淮序低头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头顶,还有散落下去的头发。 “很快的,我保证不疼。” 颜与拼命的摇头,不肯把脑袋抬起来:“我后悔了!” 秦淮序:“说话算话,这是你已经答应过我的。” 颜与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阿序~” 颜与每次不想干什么或者犯错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秦淮序这次却像是狠了心一样,自己不惜退让:“只要你打上我就不限制你白天的自由,但是晚上必须回来。” 颜与咬了咬嘴唇,明显的开始犹豫起来:“你不会等我打完之后就反悔吧?” 秦淮序掐着颜与的腰,直接将她抱上了石桌坐好,颜与立马伸腿缠住秦淮序的大腿。 秦淮序一只手压着颜与的肩膀,另一只手准备器具:“如果反悔,我就送你一把刀子,让你亲手剖开我的胸口,看看那颗跳动的心脏。” 颜与双手抵在秦淮序的胸口处,掌心能感受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肋骨。 “上面刻的满满都是你的名字。” 颜与耳垂上刚刚被揉捏出的红已经变浅了一些,身体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 “不怕。” 秦淮序用棉棒蘸着的酒精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消毒了两遍。 风一吹,带走身上的温度,尤其是擦了酒精的皮肤,冰冰凉凉的一片。 颜与艰难的吞了口吐沫,连呼吸都放慢了,瞪着一双眼睛,惊恐不定的转着。 “那么害怕吗?” “这可是在身上戳个洞,难道你不害怕吗?” 秦淮序确定好下针的位置之后,并没有着急动手:“不怕,等下你也可以给我扎,我保证一动也不动。” “我才不……嗷!诶?” 颜与刚说两个字就感觉到耳垂猛地疼了一下,刚想喊出来,又发现好像也不怎么疼。 就像是被针轻轻地刺了一下,然后耳朵上感觉重重的,像坠了点东西。 秦淮序将金色的耳钉也消好毒之后,小心地穿过去:“是不是不疼?” 颜与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被吓成那副鬼样子:“疼!特别疼,怎么不疼!” 秦淮序检查了一遍,除了有些红之外,没有出血,也没有肿胀:“好好好,很疼很疼,都是我的错。” 颜与伸手摸了摸耳朵,耳垂边缘热热的,像是被啃咬了许久一样失去了一部分知觉,麻麻胀胀,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疼痛。 第19章 练习接吻 秦淮序又把整只耳朵连带着耳根的位置,仔仔细细地消了一遍毒。 “好了,扭头换个方向。” 颜与还是抱着秦淮序的腰,微微扭了扭脑袋。 虽然知道并不会很痛,但是当酒精擦在皮肤上的时候,身体还是忍不住的紧绷了起来。 “对了,我刚过来的时候,你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秦淮序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和颜与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颜与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又有些迟疑。 虽然最后一片花瓣是告诉秦淮序真相,但是那片花瓣被秦淮序给吃了呀,那这到底算不算? 就在颜与纠结的时候脑袋被固定住,又是一下被蚊子叮咬的疼痛感,颜与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秦淮序手上的速度很快,替换成了自己做的耳钉:“可以了。” 颜与现在两个耳朵都红嘟嘟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鲜嫩欲滴,还没有完全蒸发的酒精像是清晨点缀上去的露珠。 秦淮序忍不住又低头在颜与耳朵尖上亲了亲,喉咙溢出一声低笑:“真好看。” 颜与打开手机的前置相机,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 不得不说,秦淮序的审美真的是极好的,雕出的玫瑰花瓣,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像是一朵真正的金色玫瑰,镶嵌在了柔软的耳垂上面。 秦淮序掐着颜与的腰把她抱起来,两人一起坐在躺椅上。 躺椅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吱呀了一声。 颜与懒洋洋地倒在秦淮序怀里:“你不要压迫躺椅。” 秦淮序大掌紧紧地贴在颜与腰腹处,视线穿过玫瑰花田,停留在伫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偌大建筑物。 这是他和颜与的家。 只要想想这个字,心中就一片暖流。 “这是他的工作,他的使命。” 躺椅慢慢地摇晃着,颜与不敢侧着脑袋,害怕压到伤口,就只能十分规矩地平躺在秦淮序胸口。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长好?” 秦淮序伸手整理着颜与的头发,开始顺着头顶往下编小辫子。 颜与的头发乌黑发亮,也没有烫染过,发质很好,就算末端也没有一点分叉的迹象。 手指灵活地在柔顺的发丝当中穿梭,茉莉清甜的味道,沾染在了手指尖上 “要看你自己的恢复能力了,如果快的话,两三个月就可以了,慢的话大概需要半年。” 颜与撇了撇嘴:“还要好久……” 秦淮序:“没关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半年也只是转瞬即逝。” 秦淮序虽然说不会再限制颜与外出,但是颜与这几天也没有再出别墅。 秦淮序又开始变得很忙很忙,颜与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淮序还在书房工作,等颜与一觉睡醒,身侧的床褥早就已经凉透了。 颜与起床之后随手找了个头绳,将头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了个丸子头,去泡了两杯咖啡端上楼。 秦淮序正在开视频会议,听到敲门声之后就戴上了耳机。 颜与小心的推开一道门,把半个脑袋凑进去:“我可以进来吗?” 秦淮序朝她点了点头,口中是一串流利的E国语言。 颜与也学过一段时间差不多能听懂他似乎在和对方谈论报价问题。 秦淮序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工作具体是什么,颜与猜测他应该是自己开了家规模不算小的公司。 颜与把咖啡推到秦淮序手边,然后端着自己的那杯坐到秦淮序对面,一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盯着秦淮序。 秦淮序今天为了开会,特意换上了浅灰色的西装头发,甚至还做了造型打理,没有平时那副温柔浅笑的样子,说话时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谈到不满意的地方,眉心会微微皱起,等到对方说完之后,才开始说出自己的建议 这不是颜与第一次看到秦淮序工作时候的样子了,但每一次都会被惊艳到。 颜与端起咖啡杯朝秦淮序举杯。 秦淮序朝她眨了眨眼,也端起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 颜与舌尖舔去唇瓣上沾染到的奶泡,唇瓣被浸润得更加的红。 秦淮序将视频框缩小放到一边,点开对面发来的邮件,将要求意义查看。 小腿突然被踢了一下,抬眼就对上了颜与狡黠的目光。 视线低垂,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节细瘦的皓腕,莹白的皮肉均匀地包裹着笔直的骨头。 颜与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朝他柔柔一笑。 灵活的脚趾挑开秦淮序的裤子,像条柔软的蛇一般,越钻越深,最后整个脚掌都贴在了小腿上面。 “秦总?” 视频对面一连喊了两声,秦淮序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来:“抱歉,我们继续。” 颜与看到他这副样子之后,明显玩心大发,脚尖几乎来到了膝盖的位置。 看到秦淮序喉结有些不安的滚动两下,颜与更是紧抿着唇瓣笑了起来。 让你欺负我! 现在的感觉可不好受吧? 就在颜与有些玩上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椅子在地面上滑出,呲啦一声。 颜与:“???” 秦淮序已经摘掉耳机站起身来。 颜与:“……” 颜与连鞋都顾不上穿了,扭头撒丫子就要跑。 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迎来希望的时候,身后猛地贴上一堵滚烫的肉墙。 颜与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能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颜与伸长了胳膊,不想放弃,但直接被搂着腰给拖走了。 颜与一把就给扔到了书房的单人沙发上面。 沙发位置不大,仅够一个人坐下,门前一道压迫性十足的身影很快覆盖下来。 秦淮序曲起的膝盖挤在颜与双腿之间,手臂撑在沙发椅背上,把颜与牢牢地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狭小的间隙当中。 空气迅速升温,暧昧的情绪不断加火。 “好玩吗?” 颜与无辜地眨巴两下眼,十分诚恳地摇了摇头:“不好玩。” “练琴时间到了,我要回去练琴了,你快放开我。” 秦淮序伸手堵住颜与逃脱的所有渠道,把人结结实实地钉在了沙发上面。 “练什么琴,不如来和我练练接吻吧,你最近水平下降了。” 秦淮序的脸越贴越近,颜与已经能感受到鼻尖处带出的呼吸,睫毛抖了两下,正准备迎接片刻后的吻,被扔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一起扭头朝那边看过去。 颜与默默地举手:“是我的。” 悠扬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响了很久,秦淮序这才起身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颜与非常识趣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 是林宛静打过来的电话,颜与食指抵在唇间嘘了一声。 “你等下不要说话。” 秦淮序不满地伸手用指尖去搓颜与的耳尖:“我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三吗?” “……” 你还真的是。 颜与双手合十,露出恳求的目光。 秦淮序这才勉强同意:“好吧,但是等一下我会要报酬的。” “小与,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回家?你妹妹已经出院了。” 颜与:“在朋友家住着呢,有事吗?” 林宛静显然并不在乎她到底在哪里住,刚才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但是也不能一直在别人家住着,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家比较好。” 秦淮序贴着颜与另一边的耳朵轻声催促:“在说什么?” 颜与伸手捂住秦淮序的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林宛静终于谈到了正题上:“是这样的,下个月月底的时候,你爷爷生日,你记得要提前准备礼物,这是你回家之后参加的第一个比较大的宴会。” “到时候我会把你是颜家大小姐的事情公布于众。” 算起来,颜与回到颜家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除了一些内部人员知道之外,大部分人还是以为颜家只有颜悦薇一个孩子。 颜与可不是上一世那个傻愣愣的以为他们是想为自己恢复身份了,分明是想要公布自己颜家小姐的身份之后,紧接着带出和秦家联姻的事情。 颜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到时候来参加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颜家只是想借此机会多揽几个合作罢了,自己只是一个幌子。 颜与语气并不像林宛静所想象的那般雀跃,只是淡淡的,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一样:“知道了,我会带着礼物准时去参加的。” 颜悦薇坐在一边,恰时的开口:“姐姐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聚会,恐怕不清楚到时候的一些礼仪要求,不如我来和姐姐说一说吧。” 林宛静想了想:“你妹妹说得也对,你就不要一直在朋友家住着了,回来提前为宴会做一下准备。” 颜与听着他们在手机另一端一唱一和,手指捏着秦淮序衣服上的扣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弄,眼皮垂的低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透明的阴影。 “害怕我在宴会上给你们丢人吗?” 林宛静握住颜悦薇有些凉的手指:“小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颜家的女儿,理应为了颜家的脸面着想,你的身份昭告所有人之后需要你参加的聚会和宴会,不会少,你就代表着颜家的门面。” “姐姐,你不必担心,我到时候会陪你一起出席的。” 林宛静十分欣慰地看向颜悦薇,虽然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性格温和有理,嘴甜会说话,懂得体谅父母的不易,从小就乖巧懂事。 秦淮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扭脸在颜与嘴唇上啄了一下,无声地张嘴:“好了吗?” 颜与扭头躲开秦淮序的吻,在他手心里勾了勾安抚情绪:“宴会我会去的,其他的就没有必要了。” 颜与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和颜家的每一次交锋都让她从心里生出厌恶之情。 颜与这次去宴会并不是听他们的话了,只是他她想起来在上一世的时候,同样是颜家老爷子70大寿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时颜与还没有成功和秦家退婚,宴会上来参加的,也有秦家那边的人。 就在刚宣布完颜与和秦家结婚事情之后,突然被爆出在国外与其他人接吻的照片。 上面只有颜与的脸,另外一个人只有背影或者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附带没有AI合成以及P图等我p测报告。 生日宴会直接变成丑闻现场,颜家老爷子生气离场,秦家开始找颜家讨要说法。 颜与那个便宜爹把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颜与身上。 自己当时就站在人满为患的宴会厅中心,接受着旁边人的指指点点,有人骂她浪货,有人说她耐不住寂寞。 没人在乎真相,只要随波而流的指责就可以了。 直到过了很久,这件事情的背后策划人才浮出水面。 是颜悦薇,当初在国外调查她的时候拍下的照片,因为嫉妒颜与成为了宴会的中心,不管不顾的,想要毁掉她的名声。 颜与唇瓣抿出了一条白线,这一次她定不可能再让颜悦薇得逞。 而且……颜家老爷子…… 颜与低着脑袋思索。 秦淮序看着颜与无视自己的样子选择主动出击,直接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将唇瓣揉的更加红润。 颜与抬起眼皮对上了秦淮序的视线,恍惚了一声。 “看着我就好,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 颜与这一次非常主动的伸手勾住秦淮序的脖子,讲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秦淮序反倒是不着急了一下,接着一下的在颜与唇瓣上啄吻,直到颜与主动微微开启唇瓣。 秦淮序用食指关节处在颜与眼角揉了揉,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幼童:“为什么不高兴?” 颜与眼皮轻抖:“不是要和我练习接吻吗?那就不要管其他的事情了。” “好。” 秦淮序轻声应答,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湿润的带着温度的四片唇瓣紧紧的吸附在一起。 颜与口袋里面塞的几朵花瓣掉落在地上。 颜与仿佛像是来到了刚下过雨之后的森林,空气中的水汽过于浓烈,导致呼吸变得有些不畅。 灼热的太阳照射着大地,被落叶覆盖的水洼蒸腾出潮湿的热气。 第20章 人体绘画 “秦淮序,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去公司?” 颜与脑袋枕在秦淮序的腿上和他一起看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秦淮序手指一圈圈地绕着颜与的发丝:“我自己有家小公司,一般都是线上工作。” 颜与换了个姿势仰躺在沙发上:“这里的别墅区可不便宜,真的是个小公司吗?” 灯光昏暗,大荧幕上反射的忽明忽暗的光落在颜与脸上。 秦淮序用指尖挑去颜与粘在脸上的两根头发丝。 “还好,目前主要业务还是在国外,这段时间正在向国内转移。” 秦淮序并没有瞒着颜与,只是隐去了最根本的消息。 “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依然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大荧幕上,男主角正在撕心裂肺的喊着女主,和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大雨倾盆而下,将两人淋了个透彻。 双方的表情都非常的痛苦,显然在经受这场来自于爱情的考验。 秦淮序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当中:“颜与,你当初和我分手,真的只是因为我对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吗?” 颜与打了个哈欠,伸出胳膊勾住秦淮序的脖子,眨了下眼,笑眯眯的问:“嗯,不然你还以为会有什么原因?” “你隐瞒我,欺骗我,难道这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对我的爱吗?” 电影当中女主痛苦地摇着头,湿透的头发紧紧的贴在颈侧。 秦淮序低头在颜与鼻尖上亲了一下:“没什么,只要不是不爱我了就好。” “还看吗?” 电影到了最后,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解释清楚了,男主所谓的背叛,当初也是为了救女主,但女主接受不了以爱之名的背叛。 颜与以前在网上刷到过这个电影的结局。 颜与看着大荧幕当中隔着薄薄的一扇木门,手心相贴哭泣的两人:“你说,他们两个最后的时候会和好吗?” 秦淮序直接弯腰把颜与从沙发上拦腰抱了起来:“如果都足够爱对方的话,会的。” 颜与连忙伸出胳膊,结结实实地环绕住秦淮序脖子。 颜与下意识的身体就要往秦淮序胸口上一靠,但是忘记今天下午刚刚打好的耳钉了,一不小心就钩在秦淮序的衣服上面,疼的表情都扭曲起来:“碰到耳朵了,好疼。” 秦淮序只能保持着现在的动作,先去把灯打开。 颜与捂着耳朵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淮序,手指虚虚的护在耳朵旁边,也不敢碰:“是不是出血了?” 秦淮序帮她仔细检查了一下。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打耳洞的话,现在也不会蹭到了!” “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红了,等下回去再帮你消下毒就可以了。” “最近这几天刚刚打完,要多注意一点,等到后面恢复好了,就没事了。” 秦淮序直接拿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给颜与看。 上面是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戒指,手链,项链,还有整整一个墙壁的各种样式的耳钉耳环。 “这些全都是搭配好的,你难道不想带吗?” 颜与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闪闪发亮的钻石,眼睛被泪水一浸,变得更加闪亮了,像是无数个星星掉进了里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分手的三年,我一直在收集世界上顶级的珠宝,想要为你打造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这些是收集过程中遇到的和你相配的,我就全部都留下来了。” 颜与都已经挑花眼了,感觉每一套都很好看。 “现在还后悔我给你打耳钉吗?” 颜与疯狂的摇头,已经完全被这些首饰给哄好了:“不后悔了!” 颜与一直都喜欢这种闪亮亮的东西,两人每次吵架的时候,秦淮序都能握准颜与的死穴,然后把人哄的高高兴兴。 “这些东西在哪儿呢?” 秦淮序:“还在国外呢,我已经安排人打包送过来了。” “放心,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 秦淮序又重新把人给扛到肩膀上:“你的耳朵现在还带不了这些有重量的耳坠,要等一段时间才行。” 这个姿势确实是碰不到耳朵了,就是脑袋有点充血,晕晕乎乎的。 颜与直接被一把扔到了床上,身体陷入了柔软的鸭绒被当中。 颜与扒起被子翻了个身,就把自己给卷了进去:“好困,快来睡觉吧。” 秦淮序也掀开被子上床,长臂一伸就把颜与拽回了自己怀里,伸手将房间的灯关上,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颜与半个脑袋枕在枕头上,让耳朵悬空,额头抵在秦淮序的胸口处。 “晚安。” 颜与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已经带着浓浓的睡意:“晚安。” …… 颜与这还是第一次进入秦淮序专门给她准备的画室。 有颜与喜欢的大大的落地窗,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整个房间,画架助力在正中间,一整个墙壁的颜料,画笔,画纸等所有必备的东西。 房间东西虽然多,但整理的非常简洁,一看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颜与对于画画也只是爱好,闲来无事的时候画上几笔。 颜与把画架搬到了窗户,画下面的玫瑰花田。 鲜红色的玫瑰,翠绿的叶子,还有……花田当中正在浇水的人。 秦淮序仿佛感受到了来自颜与的目光,抬起了头。 小小的洒水壶在半空中洒下一阵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秦淮序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在头顶上,就这样仰着头朝颜与微微一笑。 阳光模糊了他的样貌,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像是被派下来拯救人间的天使一般。 颜与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撞穿肋骨,冲破血肉。 颜与总是会为了这张脸,无数次的心动。 等颜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鲜红的画纸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灰色人影。 颜与忍不住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 这要是让秦淮序看到,肯定又要认为自己依旧对他余情未了,虽然确实是有点余情未了,但是…… 就在颜与准备把这张画销毁,重新画一张的时候,秦淮序像是已经预知了一切,先她一步把画给抢了过来。 “这个画的是我吗?” 秦淮序指着画纸上那点截然不同的色彩。 颜与绷着一张脸:“不是。” “想画一只灰兔子而已,还没画完。” 秦淮序自动的忽略了颜与的话:“如果想让我当模特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画。” 颜与:“真的愿意给我当模特吗?” 秦淮序张开了双臂,让自己的整个身体交付到颜与手里:“当然。” “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颜与看了看颜料盘上混合出的色彩,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是之前就想过无数次,但是没有机会实现的想法。 “你知道什么叫人体绘画吗?” 秦淮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这是要在我身上作画吗?” 颜与打了个响指:“真聪明!” “我记得这里有可水洗的丙烯颜料,只要及时清洗掉对皮肤是没有伤害的。” 颜与一直都觉得秦淮序的身体非常适合用来作画,身上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丈肌肉都是那么的标准,像是梳理以及精确的数值绘画出来的标准。 秦淮序没有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下来:“可以。” 颜与在沙发上铺了一层床单,然后让秦淮序躺在上面。 自己则是将需要用到的颜色全都提前调制好。 等颜与回来的时候,秦淮序只在下半身系着一个白色的浴袍,整个上半身裸露,就这样靠在沙发椅背上。 精于锻炼的身体肌肉十分明显,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累累分明的腹肌下是延伸到浴袍当中的两条人鱼线,消失的地方极其令人浮想翩翩。 颜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现在不是沉迷于男色的时候。 颜与丈量好位置之后,就直接开始动笔了。 “你千万不要乱动。” 秦淮序双臂展开搭在沙发椅背上,蘸着颜料的画笔在锁骨处向下滑动。 柔软的冰凉的毛笔点在身上,带来别样的感觉。 颜与一手拿着调色盘单膝跪在沙发上,身体向前趴,极其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肌肉。 这还是颜与第一次尝试直接在人体上作画,鲜活的肉体和冰冷的画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笔尖用力向下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肌肉带来的阻碍和弹性。 很快,白色的皮肤上就开满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瓣。 画笔顺着肌肉的纹理,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带来阵阵的瘙痒与酥麻感。 再画一些细节的时候,颜与画了很细的勾线笔,整个人贴得特别近,呼吸直接喷在腰腹部。 因为姿势的原因,头部尽量的向下仰,但下半身又跪坐在沙发上面,柔软宽松的家居服紧紧的贴在小好的身躯上面勾勒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肢,就这样明晃晃地落在秦淮序面前。 颜与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勾人,还在目不转睛地勾画一朵有些残缺的花瓣。 时不时地还要伸手调整一下秦淮序的动作:“你肌肉不要绷得那么紧,都把我的画笔给夹住了。” “身体往后仰一点,一定要舒展开。现在颜料还没干透呢,你一动就全都粘到一起了。” “呼吸也轻一点,声音太大了。” “把你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全都给拿出来,千万不要乱动。” 秦淮序额头上已经出现了薄薄一层的汗水,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 开口时声音变得暗哑,无数强烈的情绪蕴藏其中:“画好了吗?”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 颜与随便的敷衍了一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创作当中。 秦淮序手指不断的蜷在一起,又松开,尽量克制着不让呼吸的幅度过大,影响到颜与的绘画过程,但却变得越来越急促,眼眶因为强压着情绪变得有些发红。 下巴处的肌肉紧紧的绷在一起,头微微向后仰,让本就明显的下颌线更是形成了漂亮的一处折角。 颜与突然长舒一口气用笔尖蘸了些黑色的颜料在秦淮序右下腹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画完了!” 颜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观察自己历时两个小时创作的画作。 正中心是一片开得极其灿烂的玫瑰,仿佛还能看到阳光洒在上面,露珠从花瓣上滚落的场景。 视线往外是一片黑色的荆棘丛,他们将玫瑰花田紧紧地包裹起来,最外层的花瓣已经被刺破,露出残缺的伤痕。 翠绿的枝干被布满尖刺的荆棘层层缠绕,瓣花瓣最中心还是那么的娇嫩柔软。 “真美。” 可惜没有办法留存下来。 对了,可以拍照! “你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我不会拍到你的脸的。” 颜与伸手把浴巾往下扯了扯,让自己的名字完全的露出来。 随着手机咔嚓一声,画面便被定格住了。 颜与满意地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株有些枯败之象的花。 手指上沾染了一些未干的颜料。 “还看吗?” 秦淮序的视线全程都集中在颜与脸上,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画了什么,喉结重重地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砾摩擦过一样:“好看。” “很美。” 颜与十分得意的掐着腰:“我画的画当然是顶好看的!” “拍完照了吗?” “拍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清洗了,等完全干掉的话就不好洗了。” 颜与还在检查着相册里拍的图来来回回放大观看:“用热水泡一泡会更好搓掉的。” “我身上有些痒。” 颜与立马抬起了头:“怎么会痒?是过敏了吗?全身都痒还是只有一个地方?” “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淮序一把抓住颜与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灼热的目光在颜与脸上一寸寸的扫过,压低的声音像是大提琴的低鸣声。 “感受到了吗?这里很痒。” 第21章 勾魂夺魄的妖精 颜与双手扶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用指尖将一块儿凝固的红色均匀的抹开,手指上留下绿豆大小的一块胶皮:“不舒服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秦淮序一把将人给拽到怀里,还没有干透的颜料被晕染开,颜与衣服上也沾了一些。 “医生开的药对我没用,只有你能治愈我的病。” 颜与下巴搁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闷闷的笑着,胸腔发出共鸣,传递到秦淮序身上。 “没想到我居然还是一个神医呢。” “是啊,一个治疗心病的神医。” 虽然颜料对皮肤没有伤害,但也不能长时间的停留,两人稍微亲了一会儿,就去了浴室。 在等待浴缸放水的间隙,秦淮序又抱着颜与的腰,直接把她放到了洗漱台上。 颜与的视线瞬间高出来一截,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盯着站在她双腿之间的秦淮序。 秦淮序单手扶在颜与腰上。 颜与伸手蹭过秦淮序高挺的鼻梁,最后指尖落在那双薄薄的淡色唇瓣上。 秦淮序嘴唇的颜色非常浅淡,因为刚才的亲吻带上了一丝柔软的红色,深黑色的瞳孔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颜与,里面映出一个小小的倒影。 胸前是一片被荆棘包围起来的玫瑰,因为刚才的拥抱,画面被蹭的有几分模糊感。 颜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指尖蘸取颜料蹭在秦淮序嘴角:“你现在像是一个被妖怪勾了魂魄的书生。” 秦淮序仰着头吻向颜与的下巴,将那点红色晕染成薄薄的一片。 “那你就是那个勾魂动魄的妖精。” 颜与唇角一勾,露出一点皓白的贝齿,指甲在秦淮序下巴上点了一下,就落到了胸口正中央一束玫瑰的花蕊上:“那你现在的魂儿还在身上吗?” 秦淮序扣着颜与的手,一起贴在了颜与胸口处:“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颜与被逗的闷声直笑:“秦淮序,我看你才是那个妖精才对。” “这也太会勾人了,一开始的高冷样子呢?” 秦淮序扬起脑袋凑上去亲颜与的唇瓣:“那如果我是妖精的话,有把你蛊惑到吗?” 颜与用食指抵在他的唇瓣上推远了一些,半眯着眼睛:“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颜与突然又俯身贴近,一只手搭在秦淮序的肩膀上,两人的唇瓣紧紧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鼻尖撞在一起,吐息带来的悠悠甜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我的自制力可是很强的。” “那不如试一试好了。” 秦淮序双手用力,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颜与惊呼一声,连忙搂住秦淮序脖子。 秦淮序抬腿迈进已经放满了水的浴缸当中,随着两人的坐下,微烫的水很快溢出水面,哗啦啦的洒在地上,形成小小的一片瀑布。 身体被水流妥帖的包裹住,颜与舒适的叹了口气。 颜料在触碰到水的时候开始溶解消散,很快漂浮在水面上,又被水流冲到地上。 颜与伸手挤了些沐浴露在手中搓出泡沫之后涂抹在秦淮序胸口处,乳白色的泡沫很快被染成了多样的彩色。 颜与鞠起一捧在掌心,然后朝秦淮序吹了一下,泡沫在半空中飞舞,水泡触碰到皮肤再次崩开,裂成一片小小的水花。 “好玩吗?” 秦淮序伸手握住颜与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扯,娇小的人便在浴缸当中滑了一下,落入他的怀抱当中。 颜与用胳膊去搂秦淮序的脖子,眯着眼睛笑着:“好玩。” 被水滋润过的皮肤更显莹润,滚圆的水珠从下巴滴落到锁骨上。 水仿佛变成了磁铁,将两具身躯牢牢的吸附在一起,每一次分开都带起一片浪花。 手链上的星星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如同花瓣碰撞的声音。 ………… ………… 秦淮序用毛巾把颜与身上的水擦拭干净,然后快速地套上睡衣放到已经更换完四件套的床上。 颜与眼皮重重地往下沉,浑身提不起一点的力气。 秦淮序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抬手将房间里的灯光给关掉,月光柔柔地洒进来。 “睡吧。” 颜与万分挣扎地攥住秦淮序的手腕,明明已经累得不得了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明天……要吃清蒸鱼。” 秦淮序哑然失笑:“好,明天中午让人给你做清蒸鱼吃,快睡吧。” 颜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秦淮序等到颜与彻底睡熟了之后,给他将被角盖好,又重新去了浴室,将身上那些没有洗净的颜料彻底搓掉。 秦淮序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镜子被雾气模糊,影影绰绰的映出一道光裸着上身的影子。 “颜与……” 两个极其简单的字,却像是在心里咀嚼过千遍万遍之后,才舍得念出来,刚吐出舌尖,又想收回去,藏在心底,不再示人。 等秦淮序洗漱完回去的时候,颜与早就已经睡得昏天暗地,刚才被盖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现在被踹得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尾,颜与的腿搭在蜷缩起来的被子上面,大半张脸都藏在柔软的枕头当中,只露出小小的鼻尖呼吸。 秦淮序熟练的将被子重新拽了出来,把颜与团吧团吧塞进怀里,在她发丝上亲吻一下:“晚安,宝宝。” 颜与十分主动地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有,睁开便再次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当中。 颜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正午,睁眼就已经11点多了,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并不刺眼,柔和的洒在床上。 昨天晚上只简单的被塞了两口饭,又经历了极其高强度的运动,现在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颜与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去浴室洗漱,看着睡衣没有遮盖住的地方,遍布的吻痕和咬痕,一看便知昨晚的状况有多激烈。 秦淮序这丫的是属狗的吧,嘴里不咬点东西就觉得牙痒痒。 别墅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只有他们两人居住了,佣人和厨师也都已经到位。 颜与随便找了件薄外套披上,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颜与站在二楼楼梯口朝下看,只能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体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秦淮序……” 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之后回头,并不是秦淮序,而是一个打扮十分精致的女生。 颜与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梢。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见到除了佣人之外其他的女性。 两人对视了两秒。 颜与踩着台阶下楼,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悠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颜与,作为客人率先开了口。 “你好,我是许悠方,是方总的贴身秘书。” “秦总现在在书房和我老板谈事情。” 颜与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不怎么在乎的点了点头,眼皮不住的往下耷拉:“知道了。” “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谈完?” 颜与不在意秦淮序什么时候能结束,她只想快点吃饭。 许悠方看到颜与衣服下面露出来的痕迹,眸光闪了一下。 本来今天老板过来谈事情,是不准备带着她的,但是许悠方真的很好奇,这个极少在公司露面的秦总到底是何方神圣,便闹着跟过来了。 秦淮序看到他之后,明显的有些不悦,但出于教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在客厅等着,便和老板一起去书房了。 许悠方一直以为自己老板就已经算是保养得当的了,虽然已经40岁了,但身体仍未发福,也有几分俊朗之色,但是等见到秦淮序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之骄子。 这等有才能,这等容貌的人,身边有几个女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在看到颜与的时候,许悠方并不觉得意外。 颜与随手塞了两粒葡萄嚼着,酸甜的汁水刺激着大脑神经,睡意逐渐消散,但身体还有些累,便闭着眼睛假寐。 许悠方试探性地开口发问:“你和秦总……是什么关系呀?” 颜与眼睛睁开一条缝,似笑非笑地盯着许悠方:“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许悠方指尖相互摩擦了一下:“据我所知,秦总如今并未婚配。” 颜与左腿搭在右腿上面,脚尖挑着拖鞋在半空当中微微摇晃:“嗯哼,所以呢?” 许悠方想说的话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颜与只是懒得挑明罢了,正好最近一直在家呆着闲的无聊,有个人来逗逗趣也不错。 在颜与眸光的注视下,许悠方不自觉的身体向后贴了贴。 许悠方自小便是学校里的校花,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会跳舞,会音乐,在舞台上是所有人凝聚的焦点。 今日,她特意穿了自己最满意的一条裙子,戴了昂贵的首饰,花费两个小时画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 但颜与就这样随意地穿着一件睡衣,未打理的头发,不抹粉黛的脸。 闲适而懒散的动作。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许悠方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仿若成了衬托红花的那一株平平无奇的草芽,这种挫败感让许悠方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凭什么颜与就能表现得这样高贵,而自己却低贱到尘埃当中。 许悠方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两个恐怕是同一种身份。” 颜与突然低头笑了一声,歪了歪脑袋,眼里带着些无辜,明明十分清楚许悠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在装傻充愣:“什么身份?” 许悠方一咬牙:“我们女生在社会上要比男生艰难很多,我做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的,为了生存,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 颜与撑着下巴点了点头:“人想要向上爬,肯定是没有错的。” “如果方式没有找对的话,恐怕只是一场无谓之功。” “到时候的后果恐怕要比最刚开始要差上许多。” 许悠方猛然被人戳中了心思,脸上白了一瞬,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莫名地显得有些狰狞起来,声音也忍不住的变得尖锐起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何必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跟我说话?” 颜与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你说得对。” 许悠方脸色又青又红,修得尖锐的美甲,深深陷入掌心当中,压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你笑什么?” “我难道就那么可笑吗?” “我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这有什么错?” 颜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衣服滑落露出一截柔弱无骨的香肩:“你没错,只是下次说话前……” 颜与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头:“过一下脑子。” 楼上突然传来了交谈声。 秦淮序和那位方老板已经聊完了。 许悠方眼睛猛地闪了一下,快速弯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泼向自己,然后把杯子塞到颜与手里。 上翘的睫毛被水珠压弯,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妆容倒是没有花掉,这一泼水更显得柔弱无骨,可怜兮兮。 许悠方蹙着眉,咬着唇,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委屈。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陪着我们老板过来谈生意而已,绝对没有要勾引秦总的意思,你误会我了。” 颜与:“……” 原来现实当中真的有人会用这种招数啊。 这一幕被正在下楼的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方总看到自己的人受欺负了,忍不住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然后快速地跑下楼,许悠方满脸委屈的看向方总,泪珠在眼里不断地滚着,却始终没有落下,眼眶憋得发红。 “方总,我没事。” 许悠方十分坚强地笑了一下,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可能是这位小姐误会了什么。” 方良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怒火中烧,在视线转到颜与脸上的时候却是猛地一愣,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就哽住了:“你……” 没有其他…… 颜与的长相实在是太过于令人惊艳,第一次见面总会忍不住将视线牢牢地定格在那一张被天使吻过的脸庞上。 第22章 一同用餐 和许悠方刻意营造出来的可怜小白花的形象相比,颜与就像是一株在阳光下热烈绽放的红色玫瑰,耀眼而夺人光彩。 原本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这一对比之下,竟显得黯淡无光。 方良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许悠方有些小题大做,太嘈杂了。 “方总……” 许悠方眼见着情况不对,连忙伸手拽了拽方良的衣服。 方良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但眼底的惊艳之色仍未褪去。 秦淮序走到颜与身边,低头询问:“饿了吗?” 颜与立马点头:“当然,快要饿死了。” 秦淮序拽了拽颜与的衣服:“去换身衣服,我们马上开饭。” 颜与垫脚在秦淮序侧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浑身是水的许悠方就这样被完完全全地忽略掉了,头发下的水珠已经将半截裙子都沾湿了,冷风一吹,身上凉飕飕的。 秦淮序自从下来之后,视线就没有从颜与身上离开过,一直跟随着颜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方良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看向楼梯的方向,忍不住的开口:“秦总,可真是好福气啊,身边有这等佳人陪伴。” 秦淮序不愿多说关于颜与的事情:“嗯。” “方总要留下一起用餐吗?” 方良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不知如何话音却猛然拐了一下:“秦总盛情邀约,方某实在不忍拒绝,那就只能劳烦秦总了。” 秦淮序:“……” 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 许悠方眼见着他们的话题已经转向其他的方向,连忙开口自己这身水可不能白泼。 “方总,我现在身上有些冷,可不可以先回车里拿身衣服换一下?” 方良终于想起来自己身边跟着的人被欺负了。 看着许悠方满脸依赖,小鸟依人的样子,男人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 如果外面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话,那还算得上是个什么男人? “刚才你们在下面发生什么情况了,为什么会一身的水?” 许悠方有些怯怯地看了秦淮序一眼:“算了,其实没什么事情,方总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秦淮序并未说话,只是看着许悠方表演。 方良本来还想找个台阶下去就算了,毕竟好不容易才和秦家谈成这项合作,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毁约了,那对公司来说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是老板,也承受不起。 但是许悠方这一副忍让胆小的样子,反倒让方良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自己再怎么说也能算是一个老板,自己身边的人,在外面就这样遭人欺负,如果自己不能为其做主的话,那以后在公司还能有话语权吗? “秦总,我们之间的合作归合作,和私事肯定不能混为一谈。” 秦淮序略微颔首:“方总说得对。” “小许,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说就可以了,秦总公私分明,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许悠方咬了咬嘴唇,还是摇了摇头,是那副委屈的模样,一看就绝对发生了事情:“真的没事,水是我自己不小心洒到的。” “小许!我在这里为你做主呢,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品种也不是那种包庇自己人的老板。” 方良一边说还一边给秦淮序戴了个高帽子,这样就算秦淮序在想说什么也要掂量一下才可以了。 “那就说说吧,我也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颜与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是一套淡绿色的家居服,就这样抱着手站在秦淮序身边。 秦淮序熟练的伸手把颜与的头发在身后扎起来,额边的碎发也整理好。 餐厅已经开始上饭了,阵阵饭香味不断的飘过来。 方良艰难的吞了口吐沫,秦淮序尖锐的视线落到方良身上,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方良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在秦淮序面前觊觎他身边的人,自己恐怕是真的不想活了。 方良拍了拍许悠方的肩膀,将话题再次转回去,淡化自己的存在:“是啊,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小许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不要耽误等下的用餐。” 颜与扬了扬下巴,半个身体靠在秦淮序身上:“说说吧,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你变得那么狼狈。” 许悠方在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亲密,秦淮序甚至主动帮颜与扎头发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原本以为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身份,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至少……目前来说,颜与还是在受宠阶段。 自己不能…… 许悠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只能勉强的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压下去:“我真的没什么事情。” “刚才和这位小姐也只是误会而已。” 颜与弯起眼角笑了笑:“原来只是误会啊,我还以为是我不小心端起了你的水杯,泼到了你身上呢。” 许悠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勉强起来,手指捏着衣服角:“肯定是误会一场,若我刚才说了什么令小姐不开心的话,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颜与现在一心只想吃饭,不想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面:“是一场误会就好,下次许小姐可要拿好自己的水杯了。” “不然一不小心水就泼到自己身上了,现在这种天气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许悠方用力的咬了一口舌尖,疼痛刺激了全身的神经,她只能用力地低下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许悠方朝几个人点了点头就回车里去换衣服了,今天这亏她只能自己咽下去。 颜与终于坐到了心心念念的餐桌旁边,秦淮序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肥美的肉放到颜与碗里。 “快吃吧。” 颜与用筷子戳着鱼肉:“刚才的事情你就不好奇吗?” 秦淮序表现得太淡然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又不是你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好奇?” 颜与眉间挑了一下:“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做的?” “如果她真惹你生气了的话,不会只泼水那么简单的。” 颜与:“……” 不得不说,秦淮序真的是有点太了解她了。 这点小小的泼水,在颜与眼里根本就称不上是报复。 颜与耸了一下肩膀:“她说不过我,所以就趁着你们下楼的时候往自己身上泼了杯水,想嫁祸给我,大概是没想到你居然表现得如此在意我,所以她就不敢说了。” 颜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对面的方良听得一清二楚,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起来,心里又有些庆幸,还好刚才没有意气用事。 顿时,脸上带上了谄媚讨好的笑,生怕秦淮序因为这件事情对他们公司的印象变差,好不容易谈好的合作会功亏一篑。 “秦总,这件事情是我……” 秦淮序还不等他说完便出口打断:“方总,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论公事。” 方良尴尬的一笑,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好,就吃饭……吃饭……” 许悠方回来之后也没再出声,默默的坐在方良身边,埋头吃着饭。 方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差点毁了这一桩生意! “秦淮序,我要喝排骨汤。” 颜与说完之后,秦淮序立马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去给颜与盛汤:“还有些烫,喝的时候小心一点。” 颜与不爱吃汤里的排骨,全都夹到秦淮序碗里。 秦淮序眼里没有任何的不悦,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顺便给颜与夹了些青菜放到碗里。 方良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更是一凉。 颜与在秦淮序心里的地位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一点,想到这里的时候,更是懊恼。 面前的饭菜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秦总,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等改日签合同的时候我再请秦总吃饭。” 秦淮序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更别提挽留了:“好,方总慢走。” 方良一把攥住许悠方的胳膊,朝外面用力一扯:“走!” 方良一路脚步飞快,脸色铁青阴沉的,仿佛要下雨了一样。 许悠方手臂被攥得生疼,头发还是潮湿的,只能小跑着跟上方良。 “方总,你走得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可不可以慢一点?” 方良把拉开车门就把许悠方给甩了进去。 许悠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呼啸声的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 许悠方身体直接趴到了椅背上面,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眼泪唰唰地从眼眶当中冒了出来,像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 声音颤抖,身体因为害怕而紧绷起来:“方总……” 方良紧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车里的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毁了这桩生意?” “你知道他能给咱们公司带来多少钱吗?把你全身的器官挖掉卖了都赔不起!” 许悠方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是……” 方良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当中,凶恶的表情像是未被开蒙过的野兽。 许悠方突然地又想到秦淮序温柔细心的呵护着颜与,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颜与凭什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都是一样烂的人!那么遭受到的状况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方总,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是我太冒进了,现在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千万不要抛弃我。” “我身边就只有你了,你如果不要我的话,那我还不如去死了好了……” 方良看着在车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毕竟在自己身边跟了那么久,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的心软。 “今天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就算了,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应该不用我再强调了。” 许悠方飞快地从车里爬起来,钻到方良怀里,隐藏在黑暗当中的眼睛,阴毒至极。 “方总,那个……买个秦总身边的女人,我从未在商场上见过,想来也不是哪家的小姐……” 方良想到颜与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忍不住的舔了下嘴角。 他在商场驰骋那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惊艳的女子。 “秦总现在宠她也只是因为那张脸,若是……” 方良拍了拍许悠方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是最贴心的人。” 颜与看到人走了,立马让佣人将把对面的碗筷全都给收拾走了,没有了那张暗搓搓的色眯眯的视线,颜与感觉整个餐厅都变得宽敞明亮起来,就连阳光都变得那么迷人温暖。 方良自认为自己掩饰的非常好,颜与却早就已经看的明明白白。 “你怎么想到要留他们吃饭的?不是不喜欢和其他人一桌吗?” 秦淮序脸色立马黑了一层:“……我只是客套一句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留下来。” 颜与抿着嘴噗嗤笑了一声,夹了个虾仁喂到秦淮序嘴里:“好不容易客气一回,结果没想到对方挺不客气。” “那你的合作……” 秦淮序向来都是瑕疵必报的,别看他平时脾气很好,但实际上极其的小心眼。 今天这个方良每一字,每一句,甚至每一个眼神,全都踩在秦淮序的底线上面。 秦淮序用湿巾帮颜与擦拭了一下嘴角,惠安不明的光闪烁在眼睛当中:“公司从来不缺合作者。” 意思就是说谈了一上午的合作,就此作罢了。 秦淮序垂下眼皮掩盖住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连自己的眼睛都管不好,我看他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秦淮序想到方良落在颜与身上的眼神,黏腻又恶心。 就恨不得亲手把那双眼睛给抠下来。 颜与和秦淮序对视一眼,彼此间达成了共识:“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不然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还有你不要亲自动手。” 颜与满脸的嫌弃:“实在是太脏了。” “你要敢干这种恶心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碰我了。” 秦淮序弯起的指节蹭了蹭颜与的耳垂:“放心,这还用不到我动手。” 第23章 原来……人间真的有天使 颜与看着正握着自己手把玩的秦淮序,有些无奈地捂住自己的脸:“你确定要和我去听音乐会吗?你上次听可是直接睡着了。” 秦淮序其实并不喜欢那些又长节奏又慢的轻音乐,当然颜与演奏的除外。 当时正好是观众提问题的时间,那一束光就照在颜与身上顺便把一旁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的秦淮序笼罩其中。 大英幕上瞬间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上百人的音乐会场上,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颜与甚至能感受到旁边人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 秦淮序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手指强硬的插进颜与指缝当中与她十指相扣:“我那次是因为连续熬夜两天处理公司资金链断裂的事情,当时实在是太累了才睡着的,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了。” 颜与投向秦淮序的目光变得疑惑,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资金链断裂?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过?” 颜与虽然没有管理过公司,但也知道资金链断裂,对于一个公司的发展来说是致命的。 如果没能及时挽救的话,大概率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颜与盯着外面的太阳恍惚了一下。 自己的一切秦淮序全都无比的清楚。 然而对于秦淮序颜与却是半知不解,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公司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秦淮序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颜与的指尖:“你当时不是正忙着学校的毕业考试吗,公司的事情你也不懂,和你说了也只是多一个人一起烦恼。” 颜与神色变得淡了些:“哦。” 秦淮序敏感的察觉到颜与的情绪变化,伸手贴在颜与的侧脸上面,迫使她扭头看向自己:“不高兴了?” “没有啊。” 秦淮序凑上去在颜与唇边啄吻:“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怕影响到你的毕业考试。” “你那段时间很焦虑。” 秦淮序手指把颜与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就没有必要再把我的焦虑强行的加在你身上了。” 说话间,金碧辉煌的音乐大会场就到了。 秦淮序牵起颜与的手:“我们走吧。” 门口早就已经排起了长龙,没有买到票的观众在场外纷纷找地方坐了下来,不顾烈日的灼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幸福。 在出示过那内场票之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从专用通道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前面可以直通后台,右面这一条路是可以直接到达你们票上标注的座位,现在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二位可以先去后台稍等片刻,等到演出开始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引你们去位置上坐下的。” “如果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二位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去找后台的工作人员。” 最后,工作人员又递给他们两个金色的可以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今天我们所有的表演嘉宾以及观众都会佩戴面具。” 颜与伸手把两张面具都接了过来:“好的,多谢。” 秦淮序用手指在面具边缘摩擦了一下,打磨得很光滑,并不会磨伤,材质也是专用的,就算带的时间久了,也不会不透气。 秦淮序轻轻地抬起颜与的脸,将所有的碎发整理了一下,然后将面具扣在颜与脸上,白色的约有一指宽的松紧带在脑后,系上一个蝴蝶结。 工作人员非常识趣地送来的两款面具是情侣款,颜与脸上是一只腾飞的凤凰,秦淮序则是一只五爪金龙。 秦淮序对于这两个面具非常的满意,低头在颜与薄薄的眼皮上亲了一下:“这样显得你的眼睛就更加漂亮了。” 通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脚下绿色的应急通道亮着幽幽的绿光。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从后台里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外面工作人员还在协调观众的安排情况,随时可能会有另一位拥有内场票的VIP观众走进这里。 秦淮序三根手指托起颜与的下巴,让她微微扬着头,鼻尖轻轻地顶在一起,两张面具几乎重合。 “颜与……” 秦淮序的手掌几乎覆盖住颜与的小半张脸,闲的那一双有些微微上翘的眼睛,更加的明亮。 颜与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眉眼微动,皆是风情万种。 尤其是像现在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小小的瞳孔当中盛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秦淮序有种已经完全地彻底地拥有了颜与的错觉。 但他很清楚,现在他们两个还能够在一起,全都是因为他威胁逼迫的。 一旦自己选择放手,颜与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想到这里,秦淮序手上的力度就忍不住的加大,眼底的光晦涩难懂,阴沉的雾气聚集成一只张牙舞爪的邪恶触手。 真想不顾一切地把颜与用金银链锁起来,困在自己的卧室中,让他再也见不到其他任何人。 只需要依赖自己就可以了。 颜与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一个吻,但脸上感受到的热气却缓缓地远离了。 秦淮序并没有亲她。 “不是还要找一位音乐家合影吗?演奏快要开始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颜与立马就把秦淮序刚才为什么不亲自己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了,捏了捏自己包里放着的一个签名本,连脚步都变得欢快起来。 “我跟你们说,等下会来一个绝世大美女,我保证你们都没见过的那种美,就像是天使下凡一样,比你们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神话里描写的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耿浩霖讲得眉飞色舞,帮他化妆的老师手里拿着眼线笔,总是对不准地方,还差点直接划到脸上,一气之下直接摁住他的脑袋,扒开眼皮就开始涂。 耿浩霖:“……” 耿浩霖这次终于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有你说的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吗?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有人质疑,没有其他的原因,主要是耿浩霖描绘的那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简直像是天神一般,没有任何的缺点。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等可人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万一人家对你不感兴趣呢?”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个音乐天才,长得又美,我们在场大家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没见过?” 耿浩霖见他们不相信,顿时也有些急了:“我骗你们这干什么?我那两张内场票可都送出去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敢肯定等你们见到她的时候,表情绝对比我还要夸张!” “你不会是紧张上场演奏的事情,所以谈这些让自己放松下来的吧?” 耿浩霖刚想说话,一把又被化妆师捏住了下巴,唇刷蘸着口红抹了上去。 耿浩霖只好保持着嘴唇不动的姿势,含糊地说话:“你们爱信不信,反正等下等你们看到真人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话绝无半分虚假!” 颜与一踏进后台,各种音乐声就钻入耳朵当中,一些初次上舞台的小辈们,正紧张的不停地练习着等下要拉的乐曲。 而那些一看就经验丰富的前辈都在各自和熟悉的人聊天。 秦淮序紧紧的扣着颜与的手腕。 颜与滑的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尤其是在这人多嘈杂的环境当中,一不留神就能让她给跑了。 颜与是现在大厅里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耿浩霖的身影,更没见到自己想合影的那个女高音,好好有工作人员在他们身边路过。 “你好,我想问一下耿浩霖在哪个位置?” 不知道学长这次有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颜与这个疑问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要是让秦淮序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来参加这场音乐会的。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耿先生吗?沿着右手边这个通道走进去,第三个房间就是了。” “需要我带你们两位过去吗?” 秦淮序不想他们身边出现第三个人影:“不必了。” 工作人员礼貌地点头微笑:“好的,祝二位今日愉快。” 颜与在门外并没有着急敲门,而是先警告秦淮序:“你等下不许说什么乱七八糟宣誓主权的话!” 秦淮序:“可是……” 颜与咬了咬牙,踮脚凑到他身边,忍辱负重地和他讲条件:“如果你今天能够少说话,今晚回去我就同意你昨天晚上提的要求。” 秦淮序对这个要求还真是有了些兴趣:“你说真的?” 昨天晚上颜与可是抗拒的很,没想到今天居然那么爽快的就要答应下来。 颜与主要是害怕学长在房间里面,秦淮序到时候又醋意大发,两个人再吵起来。 所以提前给秦淮序打个预防针。 秦淮序虽然对这个条件非常动心,但并没有轻易的答应下来,直觉告诉他,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只是让我少说话,就值得用这个条件来交换吗?还是说你担心里面有什么人?” 颜与:“……” ……艹! 颜与脸上扯起一个微笑,主动伸手搂住秦淮序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在说什么呢?里面能有什么人啊?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今天想安安静静地看一场音乐会罢了。” 秦淮序一只手臂扣住颜与的腰:“是吗?” “难道不是害怕你学长在里面,我会和他起冲突吗?” 颜与:“……” 颜与:“……” 颜与:“……” 秦淮序原来一直都清楚这件事,颜与来之前的担心,看来全都没有任何作用。 颜与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住:“你是不是故意等我主动说的?” 秦淮序也开始装傻充愣,亲了亲颜与主动送上来的红唇:“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一点艳红的口脂染在自己淡色的唇瓣上,随着说话时唇瓣的摩擦均匀地抹开。 颜与:“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你都主动和我提要求了,那我肯定会答应。” “我怎么会忍心拒绝你提的要求呢?” 颜与嘴刚张了一下,秦淮序伸出指尖就堵住了:“分手除外。” 秦淮序的神色闪过一抹冷意,说出的话像是含着从北极吹来的寒风一般冰冷无情:“颜与,不要让我第二次听到这两个字。” 在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颜与的错觉而已。 “快走吧,再等一段时间,你可就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秦淮序主动抬手敲了敲门,随后便传来一声请进。 秦淮序将厚重的木门推开。 耿浩霖妆已经画完了,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可惜今天和我一起过来的那几个人不在这个房间,不然我非得把他们喊来作证不可!” “好了,知道你现在很紧张,但是你就把这当成一场比赛就可以了,放松心态。” 耿浩霖:“……” 我并不是想要你们的安慰。 就在耿浩霖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相信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人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颜与一身红色旗袍,戴着金色的凤凰面具,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虽然脸被遮了大半,但也能从那露出来的小巧下巴,柔软的形状姣好的唇瓣,高挺的鼻梁,瓷白细腻的皮肤,隐约窥探出整张脸的美貌。 那双眼睛胜过世间一切的珍宝,璀璨明亮,仿若是天边的星星落了进去。 定制的旗袍很好地包裹了身体,完美地展露出优雅的曲线,颈间的一串雪白的珍珠项链更是增添了几分优雅知性的色彩。 一瞬间,所有的争吵声,劝慰声,都停了下来。 “原来……人间真的有天使存在。” 不知道是谁喃喃地感慨了一句。 最激动的人就莫过于耿浩霖了,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差点把刚做好的头发给揉乱。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化妆桌被猛地撞了一下,一个化妆刷摇摇欲坠的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将所有人的心神给惊醒。 第24章 又逃? 颜与先是是在场上环顾了一圈,房间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得过来。 有两张化妆桌和一个大沙发,墙上一块巨大的荧幕,现在还是黑的,等到音乐会开始之后会现场转播。 房间里人不多,除了耿浩霖和在他旁边帮他整理头发的化妆师之外,还有其他三个看上去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 有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此时坐直了身体,不知道是谁,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掉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最后粘在了灰褐色的地毯上面。 角落里有个小板凳,一个浅栗色头发的人,正专心的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大提琴,听到动静之后,连头都没抬一下,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手里的大家伙上。 只是…… 秦淮序仿佛是感觉到了颜与心里的可惜。 “是不是很遗憾,没有看到你想见到的人。” 秦淮序微微弯腰,将声音压低,明明是磁性可以称得上是好听的声音,可如今听在颜与耳中却像是恶魔,在宣判死亡的倒计时。 猛然被戳中了心中所想。 颜与心头猛的一紧,捏紧了手心里秦淮序的手指。 秦淮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腰,看着颜与紧张的表现,感觉有些好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颜与回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秦淮序这表情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之前的安慰仪式。 让她快乐的死亡,大概这样肉质会更加鲜美吧。 颜与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被火烤,一会儿又被秦淮序放上餐桌。 沙发左侧的人手动把自己的下巴咔嗒一声给合回去,表情明显还有些呆滞,没有从这极强的美貌冲击当中缓过来。 “耿浩霖,现在我相信你说的了!” 右侧的人跟着点了点头:“嗯嗯!” 耿浩霖笑得更加得意,踹了踹两人的小腿,让他们往旁边椅子上挪一下,将颜与和秦淮序请到沙发上坐下,脸上笑得谄媚得像是朵盛开的菊花一样:“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次的音乐会的!” “才我和他们夸你,结果他们以为我在讲故事,还不信,现在你一人一来就啪啪打脸了。” 颜与晃了晃手里剩下的两张存根:“你都已经把票送给我了,我肯定不能浪费掉这宝贵的机会。” “这两张票本来就是送给有缘人的,如果你们不来的话,肯定也是要被我放到收藏夹里落灰了。” “我还要感谢你们两个给予了这两张票存在的意义。” 耿浩霖现在的表现和刚开始遇到的时候,可谓是两模两样。 秦淮序下巴压在颜与的肩膀上面,手臂始终还在颜与的腰上,是一种一点不顾及外人的亲密姿势。 看到颜与和秦淮序脸上的面具耿浩霖才反应过来,颜与的美貌已经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那半截的面具。 “差点忘记今天大家都要带面具了,那个麻花,你记得把你的带子绑紧一点,省得等会儿敲鼓的时候给甩掉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的外号?我有名字!”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生朝耿浩霖竖了个中指。 耿浩霖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好的,麻花。” 聊了两句天之后,挂在墙上的电视突然闪了两下,飘过几秒的雪花之后,就变成了舞台上的画面,隐约可以看到座位上都已经坐满了人。 耿浩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开场音乐马上开始,你们赶快先过去吧。” “你想要签名的话,等下结束之后来后台,那时候人聚得最全。” “好,我就先过去了。” 就在颜与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淮序的手机突然响了。 秦淮序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人名,随手就挂掉了:“没事,不用管。” 刚出门,手机又开始不停地响,挂掉没两秒之后,紧接着又打了过来。 颜与停下了脚步,微微叹了口气:“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然你先去接电话,我在这儿等你。” “对方打那么多电话,恐怕是有什么急事,急需你去处理。” 秦淮序手指圈着颜与的手腕,圆润的星星角硌在掌心。 “去吧。” 秦淮序的手机又在不停地催促,最后只能匆匆的在颜与额头留下一吻:“等我回来。” 现在的后台太过于杂乱,各种声音都有,秦淮序可能走得稍微远一点,确保能够听清手机对面的人声。 颜与双腿交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无所事事地转动着手上的手链。 秦淮序会把定位藏在哪一个装饰品当中呢? 隔壁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与抬了下眼皮。 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路绮梦…… 从上次在服装店偶然碰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碰到。 颜与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路绮梦:“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路绮梦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耳边挂着的半个拳头大小的耳环随着动作不断摇晃:“你什么意思?” 颜与突然又想起前一世看到的一个新闻,路绮梦在一场音乐会上大肆炫耀自己身上的珠宝被有心人给举报了,导致路家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审查。 颜与看着颜悦薇胸前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在一次拍卖会上以357万的价格被一位神秘顾客拍走。 看来这人就是他们亲爱的路市长了。 路绮梦察觉到了颜与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顿时得意地挺直了后背,优越感十足,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在眼下垂下一片阴影。 “认识吗?” “想必你见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吧。” “就你这种从山沟里找回来的人,就算是颜家的真千金又如何?还不是土包子,一个别以为穿点儿好看的衣服首饰就成真凤凰了。” “还是多看几眼吧,以后你可能就再也没有见到这等昂贵首饰的机会了。” 颜与敏感地捕捉到了路绮梦话里的关键词。 山沟沟? 看来颜家是真不愿意把自己被找到的消息散播出去,没想到现在外人还误以为她是从哪个偏僻的山村被找回来的。 颜与想到前世的自己,当时还以为是颜家为了给她适应新生活的时间,所以才不着急公布。 颜与一度对他们感恩戴德,完全沉浸在找到亲生父母的喜悦当中,潜意识里就已经忽略了那些感觉不对劲的事情。 后来才发现他们只是担心公布之后如果因为给颜悦薇捐献了心脏而去世的事情不好解释罢了。 颜与想到这里,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路绮梦听见这一声笑之后,眉心更是紧了紧:“你笑什么?” 颜与依旧抱着手臂,脚尖在地上微微蹭了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眼皮半垂着,像是对面前的人根本提不起兴趣。 “20年的走秀款,由模特艾杰米佩戴首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名字叫深海幽灵,是由一块儿长五厘米,宽三厘米的天然蓝水晶雕刻出来的,上面的每一寸纹路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在灯光的变化下,反射出不同的光线。” “这种顶灯不适合,在聚光灯下才最好看。” 跟在路绮梦身后的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她们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路绮梦又为什么对她有这种敌意。 颜家? 可是颜家不是只有颜悦薇一个女儿嘛,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 还是从山沟里找回来的? 不管什么,她们的家族都是依靠于路家的父母,千叮万嘱一定要和路绮梦搞好关系才可以这样自己的家族才能更兴旺。 一个穿着浅黄色抹胸礼服的女生,带着边缘雕刻出梨花形状的银色面具,上前一步一只手掐着腰,颇有一些村间悍妇的味道。 “喂!什么人都敢对着我们路大小姐指指点点了吗?” “胡乱说一通就好像自己有多博学多才一样,这一段还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复制,然后背下来的吧。” “随随便便编个名字就能以假乱真的话,我还说我这件礼服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呢!”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路绮梦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了。 “你现在立刻为你傲慢的态度向路大小姐道歉,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不懂装懂,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想象的!” 颜与一点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面具上,凤凰的尾部在某一瞬间灯光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仿若真正的凤凰降落了一般。 旗袍下开叉露出一小截细长的小腿,白的甚至要超过了她所倚靠的墙壁。 颜与眼睛略微有些狭长,眼皮薄薄的一片,明明嘴角含着笑意,但眼里却丝毫没有展露出来,反而是一片冷漠的平静。 不是一滩死水的平静,而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越是平静,越是预兆着她在暗处酝酿的风暴有多么的剧烈。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们路大小姐,我刚才说的到底对还是不对?” 浅黄色礼服的女生立马回头去看,心里忍不住的一阵紧张,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路绮梦虽然戴着面具,但也能看出她现在脸色极差,那一双唇都紧紧的绷在一起。 显然…… 颜与刚才说的话完全正确。 和这条项链的来源丝毫不差。 “还有……” “你这身衣服并不配它。” 颜与最后给出致命一击。 “换一件白色的礼服,又或者亮黄色会更适合你,这身红色完全没有将这条项链的美给衬托出来,而且显得你肤色很黄。” 颜与说的话和路绮梦的化妆师说的一模一样。 路绮梦坚信于自己的审美硬是要穿了一身红色的及膝小礼裙。 路绮梦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你这种人懂得什么叫审美吗?” “那自然是没有路大小姐懂得多。” 颜与话说的阴阳又怪气,听着是夸奖的话,但谁都能听出里面暗含的讽刺的意味。 路绮梦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像是聚集在空中的乌云,两个小跟班都不敢再说话,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颜与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了,音乐会要开始了,再见。” 颜与已经能听到从前台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以及观众们热切的欢呼声,要是再不过去的话,恐怕就要错过开场了。 看到路绮梦吃瘪的表情,颜与现在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完全忘记秦淮序让她站在原地等着的事情。 为了能够专心地听演唱会,颜与的手机在入场前就已经调到了免打扰模式。 颜与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了第二排,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前两排来的人不算多,寥寥的坐了几个,之间的间隔都很大,往后一看,所有的座位挤得满满当当,站台上也站满了人。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红色的帷幕缓缓放下,隐约看到一些黑色的人影正在幕布后面飞快的移动。 秦淮序脸色阴沉地将事情处理好,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有十分钟了。 颜与很期待这次音乐会,现在一定等的有些着急。 “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秦淮序快步回到刚才的走廊,但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信誓旦旦答应会站在这里等他的颜与,此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秦淮序站在原地,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得像是一尊石像一样。 手机嘟嘟地响了两声,对面并没有人接听,很快就自动挂断了。 颜与…… 秦淮序眼睛里蔓延出几道红血丝,小臂上青筋绷起。 黑色的阴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几乎将他浑身包裹起来。 耿浩霖正在看自己的谱子,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扭头看过去,立马被站在那里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秦淮序浑身都弥漫着低气压,仿佛是一个已经被拉开保险栓随时爆炸的杀伤力巨大的炸弹。 秦淮序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又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耿浩霖:“……卧槽?” 其他两个人表情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刚才那个就是美女的男朋友吧?” “好吓人啊,我还以为哪个杀人犯要来找我们寻仇了。” 第25章 颜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耿浩霖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音乐会现在都已经开始了,开场第一首歌都结束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可能人太多,不小心走散了吧。” 耿浩霖小嘴一张就开始叭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人真的是凶巴巴的,我和她说话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给剐了。” “吓得我都没敢多说,把票送出去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虽然戴着面具,但也能看出这人的眼神真是可怕的过分。” 后台里还有很多在等待上场的音乐家们,工作人员正在努力的维持着秩序,穿梭在人群当中。 但这热闹的一切全都和秦淮序没有一点关系,所有急色匆匆的人,在他眼里都成了一道虚幻的影子,视线当中始终寻不到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颜与! 颜与正半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听着台上一场小提琴独奏,指尖随着音乐的节拍,敲打着膝盖。 因为节奏过慢,颜与扭头看向旁边的位置:“睡了……” 空荡荡的座位让颜与愣了一秒,这距离音乐会开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秦淮序还没有回来吗? 什么事情要聊那么长时间? 颜与连忙翻出放到包里的手机,一打开上面就是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几乎挤满了屏幕。 密密麻麻的侵占着颜与所有视线。 一种心慌感突然袭上心头,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颜与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沉浸在悠扬的音乐当中。 将那些未读消息划掉,然后发了条消息。 【还没有结束吗?】 消息发出去后两分钟始终没有回复。 没看到吗? 秦淮序盯着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映照出一张阴沉至极的脸,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身上萦绕着极黑极浓的黑暗。 形成的过于强烈的气息几乎要化作实质飘散出来。 有路过的人看了一眼连忙贴边,小步快速跑走。 “吓死了,楼梯间怎么会有一个神经病?” “还好我跑得快,安保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也不怕出事。” 秦淮序下颌紧紧地绷在一起,舌尖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不知何时,口腔内壁已经被牙齿磨烂。 手机上再次显示出电量不足的红色标识,秦淮序用力的一甩手。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手机壳在地上弹了两下,倒扣在被摔开的屏幕碎片上。 秦淮序紧紧的捏着拳头,用力的砸在墙上,雪白的墙壁带上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拳骨上血肉模糊的疼痛带回了一丝理智。 对了…… 颜与不会因为等得着急,所以已经提前过去音乐会了? 秦淮序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身上的戾气才算是散了一些,快步走向通向演唱会的通道。 而仅仅在两分钟之前,颜与一直等不到消息,有些着急,决定出来打电话。 害怕影响到其他的观众以及后台做准备的音乐演员,颜与特意找了一个很偏僻的小角落。 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熟悉的女声传出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颜与:“???” 什么情况? 秦淮序怎么还突然手机关机了? 颜与不信邪的又接连打了两个,发现还真的是关机了。 与此同时,秦淮序也来到了演唱会现场,视线在前两排的观众席上搜索了一遍,只有寥寥几个人,并没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秦淮序用力的闭上眼睛,呼吸快了一瞬。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满满都是寒意,仿佛北极连绵千里的冰山,封冻了一切。 “颜与,你最好没有再次逃跑。” 秦淮序调整了一下情绪,来到出口处询问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心里还怀着最后一点的期待:“你好,请问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出去吗?” “红色……有,差不多40分钟之前吧,演唱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急匆匆的好像在着急什么事情一样。” 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看音乐会的,在刚开始就离开的人确实很少,保安对此记得很清楚。 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掉,秦淮序牙齿用力地磨了一下,嘴里的血腥气变得更浓厚起来。 40分钟之前…… 就是自己刚刚去接电话的时候,颜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逃跑了。 所以之前说过会在那里等他,让他放心去,自己不再逃跑,这些话全都是在骗他的! 全都是为了能够逃离他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一切都是骗他的,从一开始的喜欢到后面的生病,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由谎言构成的!!! 颜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每次还偏偏要心软,要相信他,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当中。 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站在聚光灯下无数个颜与围在他身边嘲笑。 “你看他傻不傻?居然再次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就知道你会相信的,毕竟你爱我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他这副样子,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一样,可怜死了你们有没有人想要要它呀?” “他还傻愣愣地相信,殊不知我早已经想好要如何彻底逃离他身边了。” “咦~没人会要他的,没人会要他的,没人会要他的,没人会要他的” 秦淮序在脑海当中,不断重复的声音,吵得双目刺红,一把扯下脸上的金色面具,重重的掷在墙上。 “闭嘴!闭嘴!闭嘴!” “不许再说了!” 保安被秦淮序突然的发疯行动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从胸前举起传呼机。 “快来快来,出口处有人在发疯,状态很差,马上报警,把他带走。” “快来几个人,不要让他伤害到观众和演员了!” “快快快,这人好像突然疯了一样,暂时没有看到身上有武器。” 秦淮序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听到保安说的话。 “我说过了,你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颜与,你最好能保证自己躲得远一点,时间长一点。” “不然……你到时候哭得再可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黑色皮鞋踩过地上的面具,伴随着几声咔吧声,金色精美的面具已经裂成了无数个碎片。 在工作人员极度警惕与紧张的目光当中,秦淮序扬长而去,不再回头。 秦淮序也没有欺骗颜与,她那条手链上面确实带着定位,但是一直都没有开启。 秦淮序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到那么僵硬,但这一切全都是颜与一步步逼的。 颜与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再次跑回走廊当中转了一圈。 “耿浩霖,你有看到他吗。” 耿浩霖立马秒变星星眼,殷勤地凑了上去:“你男朋友吗?有啊,在演唱会,刚开始没多长时间,他突然像个鬼一样冲进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小包间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此时台上的表演 “音乐会还没结束呢,你怎么提前离场了?不是很期待这次的表演吗?” 颜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散了,现在找不到人。” 耿浩霖:“打电话了吗?” 颜与眼里的表情更无奈:“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电了。” 耿浩霖潇洒地挥了挥手:“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反正你们两个早晚都要回家,到时候回家再解释就行了。” “等音乐会结束之后打肯定很难打车,谢哥会过来接我们。” “到时候让他把你一块送回去就行了。” 颜与本来打算大不了放弃这次音乐会,现在就回家,但是听到谢知秋的名字的时候又突然改变了想法。 在秦淮序身边肯定不会让她再见到谢知秋,今天正好他不在,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就是啊,手机没电了,那他肯定是去找地方充电了,等开机之后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这会场上全都是安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男朋友可以在找,音乐会可就只有一次,下次再有这种大场面的可就非常得难了。”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附和。 看出颜与还有些纠结,耿浩霖帮忙出主意:“你如果不想去会场的话,可以直接在我们小包厢里看大荧幕上全都是实时转播的。” “你错过的那些,我后面找人要一下录像带发给你。” “你不是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吗?等他看到之后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此时颜与喜欢的一位女高音已经站上了舞台,穿着黑色的长裙,挽着优雅的发髻,鬓角隐约也能看出一丝花白,就算是化妆也无法掩盖眼角的皱纹。 见颜与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屏幕上面,耿浩霖猜出了他这一次到底是为谁来的。 “从这里到前台,快跑的话15秒就能到,你现在去还不会错过表演。” 颜与不再犹豫纠结,立马转身往会场跑,这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见到自己的偶像。 秦淮序此时也就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反正有什么误会,等到后面再解释就可以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耿浩霖摸了摸下巴:“原来喜欢莉莉娜老师啊。” “等下你们两个帮我注意莉莉娜老师下来之后去什么地方了,我还要去找她要签名呢。” “那保证完成任务,为美女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快到耿浩霖上台的时候了,最后瞥了一眼稿子:“好了,现在我要去准备上战场了!” 颜与弯着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快速地将呼吸平复好。 场上是不允许拍摄记录的,会有工作人员不定时的巡视。 颜与赶过来的时间,刚刚好音乐的前奏结束。 一道极其高昂的声音像是雌鹰站在山间,抖着翅膀,仰着头,发出极其高声又悦耳的鸣叫,惊飞了林间的鸟雀,声音在山谷当中不断地回荡。 场内有些昏昏欲睡的人,被这一道充满技巧婉转动人的高音给惊醒过来。 声音虽高,但并不显得尖锐。 颜与双手放在膝盖上,两眼发光的注视着台上聚光灯下的人。 直到这一场表演结束,还有些没有回神。 热烈的掌声响起,颜与揉了揉已经有些僵硬的脸,又看了眼手机。 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没有任何的回信。 秦淮序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难道已经先离开这里了? 电话里的事情都就那么着急吗。 算了…… 还是先回去吧。 秦淮序这狗东西找不到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呢? 反正最期待的音乐已经听完了,其他可以找耿浩霖要录像。 颜与弯着腰从门口离开,正好撞到刚下台的莉莉娜。 颜与立马从包里翻出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签名笔:“老师你好,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你的音乐。” 莉莉娜是个很和蔼的人立马接过颜与手里的本子签上自己的大名。 祝你天天开心……莉莉娜。 颜与双手将本子接过来,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老师,打扰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丽丽娜的中文说的不是很好,但也很努力的用中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没关系。” “谢谢你能喜欢我的音乐,你很漂亮,我也喜欢你。” “希望你可以天天开心,没有烦恼。” 颜与手指捏紧了本子,在牛皮纸上压出一个指印。 “老师,我学过一点中医,看您的唇色有些不对劲,若是结束之后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 莉莉娜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被冒犯:“中医……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谢谢你的提醒,我明天会去找一个中医看一看的。” 颜与知道自己这一句提醒会不会改变未来的情况,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再见。” 颜与十分珍重地地将本子放回到包里,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颜与。” 颜与向前迈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西服裤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朝他笑着,和印象当中一样的爽朗阳光的笑。 颜与神色微微一动。 “学长。” 第26章 放过他们,我和你回去 “找到了?” 秦淮序坐在书房里面,气压低得吓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生将电脑画面转向秦淮序。 上面是一个小红点,显示的位置就是在音乐剧院旁边,不远的咖啡厅。 “秦总定位一直没有变过,停留在这个咖啡厅里面。” 秦淮序周围的黑气散了一些。 颜与根本就没有走远,所以有很大概率就是两人走散了,恰好没有碰到面而已。 “备车去咖啡店。” 秦淮序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人抱着电脑走过来听到秦淮序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 “什么事?” 黑衣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这才握住鼠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定位消失,换成了监控画面。 “秦总,我已经侵入咖啡厅的监控,这是上面所显现的画面。” 秦淮序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到上面。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红色人影,后脑勺绑的发髻微微有些散开,几缕碎发落到后脖颈上。 还不等秦淮序过去嘴角就敏感地看到了颜与对面的人。 谢知秋!!! 秦淮序眼里刚浮现出来的清浅笑意,一下子就全部消失掉了,双手用力的捏紧了桌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上的画面。 两人聊得非常开心,颜与笑得轻松又自然,手指捏着银色的汤匙在咖啡杯里搅了搅。 再次相遇之后,颜与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放松的样子,现在却轻而易举地让另一个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的所有人紧闭着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发出的动静,惹恼了那只暴怒中的雄狮。 “备车!” 秦淮序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带着血腥的味道,眼底终于不再平静,风暴倾泻而出,冲垮地面,淹没城市。 颜与用叉子将碗里的慕斯蛋糕切成小块:“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谢知秋笑得温柔,眼底泛出浅浅的光:“本来我今天想早点过来的,但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步,一直等到现在。” 颜与:“我们大概有三年时间没有见过了吧。” 谢知秋也陷入了回忆当中:“是啊,从你回国之后就只剩下手机联系。” 颜与看着依旧年轻,依旧风姿卓越的谢知秋,十分感慨地叹了口气。 “上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代替秦淮序向你道个歉,他就是这种人,你也很清楚。” 谢知秋摇了摇头:“并不在意他,只不过……你不是已经……” 颜与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捂着额头,满脸无奈地苦笑:“这件事情吧,说来也极其的复杂。” “本来是想去找那个秦家大少爷的,结果谁知道消息有误,认错人了,恰好就是秦淮序。” 颜与满脸头疼,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我现在还没告诉她这件事呢,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掉。” 谢知秋:“那这件事情确实要从长计议而已。” “对了,他怎么肯放你自己出来看音乐剧?而且还能单独和我……” 颜与:“我俩相互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他估计也找不到我。” 谢知秋:“……” “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吃独食!!” 耿浩霖表演完之后,一路小跑的来到咖啡厅,指着他们两个人。 谢知秋从隔壁又搬来一把椅子让耿浩霖坐下:“放心,已经给你点了,只是还没有让他们上。” 耿浩霖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谢哥你最好了!” 耿浩霖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两个认识很久了吗?” 颜与:“大概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吧。” 谢知秋:“差不多吧。” “谢哥你认识这种天才,居然不介绍到我们乐队里来!!!” 谢知秋往他嘴里塞了块蛋糕:“颜与她的专业是画画的,去你们音乐队干什么?” 耿浩霖艰难地把嘴里的面包混合着奶油一起咽下去,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绘画???” “你钢琴弹得那么好。” 颜与耸了下肩膀:“我一开始就和你过说了,我只是一个业余的,是你非要和我比赛。” 耿浩霖想到自己那会儿狂妄自大,又被啪啪打脸的时候,就忍不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你弹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是在谦虚呢,没想到真的只是业余爱好。” “这如果专业学的话,那成就肯定要比我高很多很多! 颜与:“只是一种爱好而已,有兴趣了就弹一下。” 耿浩霖用力地嚼着嘴里的蛋糕:“我终于知道老师说的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那全国也会有成千上万个。” “只是业余时间偶尔练习一下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要是让乐团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会要嫉妒死了。” 颜与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那么夸张……” “我真的没有瞎说,谢哥,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谢知秋:“颜与确实在音乐这一方面很有天赋,你老师也是这样夸奖她的。” 耿浩霖捂着胸口,一脸的悲愤:“老师从未对我说过如此宠溺的话,他只会骂我不够努力。” 颜与被他这夸张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其实你钢琴弹得也很好。” “你不用哄我了,我……” 耿浩霖话刚说了一半,就看到咖啡厅的大门被人给一脚踹开了几个黑衣人排着队走了进来,很快就将门口堵死。 咖啡厅的现在人很多,全都被吓了一跳,刚有人想拿出手机,想报警,一个黑衣人快步走了过来,将手机抢走。 “什么鬼,我们只是来喝个咖啡而已。” “不然还抢手机,不会有人报复社会,等会儿就往里边扔一个炸弹,砰的把我们全都给炸死吧。” “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你想死,我还不想呢,我还没活够!” 耿浩霖瞪着那群训练有素,又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这是什么情况?黑社会来寻仇了吗?” 谢知秋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和颜与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上了些凝重之色。 颜与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她的预感就成真了。 黑衣人突然站成了两排,外面的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皮鞋,踏在地上紧接着就是秦淮序那一张阴狠的脸。 颜与刷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因为过于用力椅子被膝盖推倒,咣当一声砸到地上。 耿浩霖还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你男朋友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出场那么奇怪?” “而且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们失散了那么长时间见面不应该幸福地抱在一起吗?” 谢知秋脸色凝重,向前一步挡在颜与面前。 秦淮序快步走到他们桌子旁边,他要比谢知秋稍微高一点,看到谢知秋这英雄救美的姿势,忍不住地笑了一声。 “颜与,跟我回去。” 颜与看了看秦淮序身后数十个黑衣人,但凡是想拿手机报警或者拍照的,全都已经被制止了,现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心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 颜与看到秦淮序深沉的脸色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后背几乎贴到冰凉的玻璃上面,眼底的紧张和害怕像是一把刀一样,深深地扎入秦淮序心里。 看到我就如此害怕紧张和谢知秋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轻松。 哈! 区分得真是清楚啊。 谢知秋十分坚定地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秦先生,颜与她现在不想和你回去,请你不要逼迫他,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秦淮序像是终于看到了谢知秋一样,讽刺地笑了一下,这只企图螳臂当车的人。 是轻打了下响指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人一边压住谢知秋的胳膊,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摁在咖啡桌上。 没有喝完的咖啡翻倒,褐色的水也流得到处都是。 颜与担心地看向谢知秋,这群黑衣人一看手头就没有准,若是不小心碰伤了谢知秋该怎么办。 “秦淮序!你松开学长,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淮序听到颜与的声音之后,眼底的讽刺感更强:“现在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呢。” 颜与用力的吞了口吐沫,虽然身体都在害怕地打战,但是眼神又极其坚定:“秦淮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让他们离开,我会和你走的。” 秦淮序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又笑了出来,只是这笑里没有一点的温暖,满满的全是阴寒,让人看到就不寒而栗。 “想要我答应你的要求,那总要给一些报酬吧,我是一个商人,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身体在不断叫嚣着快跑快离开,但腿上好像被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现在也不能离开。 秦淮序这完全是已经处于犯病的状态当中,如果自己真的跑了的话,学长和耿浩霖恐怕就要代替自己来承担秦淮序的怒火。 颜与咬着牙逼迫自己朝前走,然后伸手抱住秦淮序的腰,扬起脑袋去亲他的下巴,把声音放轻放软,眼里带着恳求的光:“放他们走。” 秦淮序一把掐住颜与的要将她抱到身上。 颜与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搂住秦淮序脖子,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秦淮序,放他们走,不然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你就那么在乎他们两个吗?” “喜欢一个还不行,现在又喜欢上第二个了?” 呆愣的耿浩霖终于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卧槽!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三个只是在1块聊天,喝咖啡而已,你怎么能这样误会人?” 耿浩霖满脸的气愤,伸手指着秦淮序。 “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黑社会!!” 根本不用秦淮序说话,这黑衣人上去就一把钳住耿浩霖指出来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折。 耿浩霖疼的惨叫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全都冒出来了。 “住手!!” 颜与大喊一声,想要从秦淮序身上挣脱下来,但后背被牢牢的按紧了,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秦淮序一分一毫的距离。 颜与眼眶通红,死死的瞪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手指几乎扣进秦淮序肩膀的皮肉当中:“秦淮序!!!马上让他住手,你听到了没有?!!” 耿浩霖可是一名钢琴家,这双手臂对他来说比命还要重要,我是因为自己导致受伤的话。 颜与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秦淮序看着他们仨个人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现在还在想其他人?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后果吧。” “秦淮序,我说过了,你放开他们,我会和你走的,不然我立马死在这!” 颜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秦淮序的怀抱,拿起桌子上翻倒的咖啡杯摔到地上,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瓷片,压在自己脖颈的血管上面。 颜与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根本没人来得及阻止。 颜与手指用力下压已经能看到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条血线。 秦淮序一拳用力砸在咖啡桌,低沉压抑的语气如同被关押在魔窟当中千万年的魔兽一样嘶哑:“颜与,你为了他们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是吗?” 颜与手上的力度更大,脖子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伤口,捏着瓷片的掌心也被刺破了。 颜与眼里没有一点痛苦之色:“对,马上放开他们。” 场面一时之间寂静的有些过分。 流淌在音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此时变得像是催命的音符,在所有人的心弦上用力地拉扯着。 耿浩霖用力地闭着眼睛,他快感受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了。 谢知秋几次挣扎,全都被人更用力地压了回去。 秦淮序:“好。” “你自己去车上,我会放开他们的。” 谢知秋用力的咬着牙:“颜与!不要!你不能每次都妥协!” 颜与看着谢知秋,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移开自己的目光,快步走向咖啡店外。 第27章 她都不爱我了,我难道还怕恨吗? 谢知秋紧紧的咬着牙:“秦淮序!你这样做就不怕颜与恨你吗?” 秦淮序看到颜与上车,嘲讽的视线落在谢知秋身上。 咖啡的物资晕染了谢知秋的衣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眼睛里燃这熊熊的火光。 秦淮序弯下腰:“恨?” 似乎觉得这个字有点好笑,秦淮序低声笑了出来。 “她都不爱我了,我难道还怕她恨我?” 谢知秋嘴唇张了张,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今天的事情你可以随意报警或者找人,若是你能把她救出来,那算你有本事。” 秦淮序快速站直身体:“走了。” “祝我们再也不见。” 耿浩霖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一脸冷汗,松开的时候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谢知秋连忙弯腰把他扶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 耿浩霖稍微动了动,发现手臂还能活动,只是有剧烈的疼痛,猜测只是韧带损伤,没有伤到筋骨。 连忙催促谢知秋,担心地看着外面的黑衣人,一个个都钻进了排成排的车子当中。 “快报警啊,他如果走远了,警察也找不到了,怎么办?” 谢知秋沉默了两秒:“我们恐怕没有这个本事,我先送你去医院,后续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的手臂不能再耽误了,如果你因此落下损伤的话,颜与她不会心安的。” 人都撤走了之后,咖啡厅里紧张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我这是亲眼见证了一次场黑社会争夺配偶的事情吗?” “虽然但是我有些心疼那个女孩,哎,长得那么好看,那个男的虽然也挺帅的,但是他的表情好吓人啊,感觉今晚都会做噩梦。” “这社会到底怎么了?居然能出现当街强强人的情。” “有人录下来了吗?这要发出去肯定会是一个大新闻。” “谁敢录?我那些黑衣人就那样盯着我们,谁敢拿手机,他们就敢把手机给扔了,而且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和他们做得起斗争嘛,恐怕视频刚发出去,黑衣人就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说一句比较扎心的话,没有,只能期待那个女生真正的男主能够救她于苦难当中吧。” 颜与的身体在秦淮序进来的那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咖啡杯的碎片仍旧压在脖子上面,留下来的一条血线现在已经干涸成硬块。 秦淮序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挥了挥手是一司机可以开了。 “看到我就那么害怕吗?” “我看你和谢知秋在一块聊天的时候还挺开心呀,现在怎么不笑了?” 颜与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肯说。 “不说嘛,没关系,不如我把他带来,你们当面对质一下,我也想知道你们聊什么,能那么开心?” “秦淮序,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淮序听到颜与终于开口说话了,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欣喜,嘴角的冷笑更甚,身边几乎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黑漆漆的眼瞳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颜与,两人距离不超过半米,但两颗心跳,却仿佛距离十万八千里一般,互相触碰不到。 “听到谢知秋的名字之后才肯张嘴和我讲话吗?” 颜与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秦淮序本来就已经处于犯病中了,现在自己过于关心谢知秋,完全是再次刺激到了秦淮序。 秦淮序伸手,把颜与手里的碎片给拿了过来,颜与有没有反抗轻易的就把手给张开了。 瓷片本来就是用来威胁秦淮序放过谢知秋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再拿着只会更加激怒秦淮序。 秦淮序没有第一时间扔掉,而是捏着半个手掌大小的碎瓷片在手中把玩着,因为握着的时间足够长,上面已经染上了颜与身体的温度,粘着斑斑的血迹。 “为了他们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他们在你心里难道就那么重要吗?连一个刚见过两面的人都要比我重要。” 秦淮序像是在喃喃自语,就像是在质问。 颜与手掌紧紧地转在一起,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一下,但本来就已经紧贴着门了,在往后也躲不到什么地方去。 颜与想说些什么,但是因为过度的紧绷,现在整个身体都在抖,无论说什么,都好像是在火上浇油一样。 “现在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了。” 颜与:“……” 说了你也生气,不说你也生气,反正你都要生气了,我还不如省省力气,不说了。 “用沉默来代表你的回答是吗?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两个人有没有受到伤害?” “你猜,如果我让人把他们的手给毁了的话……” 秦淮序微微歪着脑袋,眼里甚至带着些天真,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阴狠恶毒至极,并不像是随意开玩笑,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颜与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去捏住秦淮序的衣角:“秦淮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脖子处的伤口再次被扯开,几滴血珠渗了出来,鲜红的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司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到,但现在他只能目视前方,余光都不往后视镜里看一眼,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转身就被处理掉了。 “疼吗?” 秦淮序用指尖刮去颜与脖子上渗出来的血滴满眼的心疼,与此截然相反的动作,却是将那未凝固的血送到了舌尖当中。 像是幽暗古堡当中,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吸血鬼,正贪婪地舔食着爱人流出来的血迹,鲜红的舌尖在黑暗当中一闪而过,尖锐的牙齿仿佛随即都要刺进柔软的皮肤当中,大口地吞咽着。 秦淮序仔细地品味着舌尖上的味道,片刻后笑了出来。 “你的血味道好像要比我的甜。” 颜与艰难的吞口吐沫,想要后退,但手臂已经被人给抓住了,整个人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木偶一样,稍微一动,关节处就要发出咔吱咔哧摩擦的剧烈声响。 “为什么要后退?你不想和我亲近吗?” “还是说你现在也变得恨我了?” 颜与十分勉强地在脸上扯出来一个笑:“你这样……有点吓人。” “是啊,我可没有你的谢学长温柔。” 秦淮序用力一拽,颜与那是不受控制了一样,一把扑到秦淮序怀里,后腰很快就被人给压住了,双手困在两人的胸口当中。 颜与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倒在秦淮序怀里。 秦淮序双手掐住她的腰,直接抱到自己身上,衣服上卷露出光滑的一截大腿。 颜与双手撑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 秦淮序张嘴一口咬在颜与脖子上舌尖又尝到了那股铁锈般的味道。 刚刚长合的伤口再次被扯开,血液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一滴一滴地往外冒,还不等触碰到空气,便被另一个人卷入身体当中。 颜与被咬得有些疼,用力的揪紧秦淮序胸口处的衣服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反抗。 “秦淮序,疼……” 秦淮序重重地咬了一口之后,才终于将牙齿从娇嫩的皮肤上收回。 我离开的时候,上面已经印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边缘泛着红色。 “颜与,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是开始恨我了吗?” “也好,恨别爱要长久,可以不爱了,但你会永远恨我。” “由爱转变成的混会更加让人深刻。” 颜与尽量平复住呼吸,现在自己更不能着急,一旦失去理智,两人的关系才是彻底崩盘的开始:“没有……我没有恨你,只是我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了,你懂吗?” 秦淮序非要追根问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不适合?为什么不适合?我觉得我们最适合在一起了。” 颜与呼吸微微加重。 秦淮序捏着她的下巴,抬高,若有若无的轻吻在眼角处,又顺着下移,从鼻尖转移到嘴角。 时不时的用牙齿轻轻的啃食一下。 颜与唇瓣颤抖着开启一条缝,很快被猎人寻到机会,长驱直入。 秦淮序手指掐住颜与的后腰,手臂轻松松地将颜与整个人都环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娇颤。 秦淮序眼里弥漫出一丝笑意,动作轻柔地帮助颜与将已经散乱的头发重新挽好。 “你看,我们的身体多么契合。” “几乎是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抗拒?” 颜与唇瓣上的口脂几乎已经被啃食得干净,但如今却红得比刚才还要艳,因为亲吻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微微嘟起,眼底水光泛滥。 秦淮序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如同一冻一样,软弹可口。 吃不腻也亲不够。 颜与开始在心里总结语言无数次地做心理建设,最后咬了咬牙,紧闭着眼睛,终于将话张嘴说了出来。 “秦淮序,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其实我……” 刚说到一半,车子突然就停了下来,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秦总,到别墅了。” 秦淮序率先下车,然后弯腰再次进入车内,直接将颜与扛到肩膀上。 大脑极度地充血,连眼珠都戴上了几丝血红的色彩,身体一颠一颠的,地下的鹅卵石仿佛尽在眼前,颜与只能伸手抓住秦淮序的衣服,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摔下去了。 “秦淮序,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的!” 秦淮序没有一点要松开的迹象,手臂紧紧地勾着颜与的大腿:“放心,我不会让你在我怀里摔倒的。” 别墅里的佣人大概早就已经听到了吩咐,现在都不在,偌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空荡荡的回响着。 颜与企图抓住楼梯扶手来减缓自己的速度,但是,手指被秦淮序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了。 颜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秦淮序……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秦淮序直接把人给一把扔到床上,自己快速压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术抓住颜与的手腕,咔嗒一声,银色的链子再次扣在了手腕上面。 直觉告诉颜与,这一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开了。 秦淮序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扣着颜与的肩膀,居颜与居高临下地盯着,因为被甩在床上,而头发有些散乱的女孩,黑沉的目光犹如石质一般,在女孩娇美的脸上,一寸寸的划过。 说出的话里却满满都是讽刺和强压下去的嫉妒。 “谈什么,谈你要如何离开我,我要如何放你走吗?” 颜与眼里的慌乱不是作家,但她在努力地克制这种本能的害怕。 颜与确信秦淮序不会真正的伤害到她,但这不代表她不害怕。 秦淮序指尖轻轻地蹭过颜与的眼角,顺着脸颊一路下滑,拇指压在微微肿起的唇瓣上,加重力气揉捏:“还是说你准备谈的内容不是要让我放你离开,而是在讨论我们要如何幸福的生活下去?” 颜与一梗…… 她要说的还真是分开的事情。 秦淮序低下头,温柔地去亲颜与的嘴角,就好像他们还是处于热恋当中的情侣,中间不曾产生任何的隔阂。 “你看是不是我说对了?” “我们已经那么心有灵犀,为什么还非要分开呢?” “好好在一起,难道不可以吗?” 颜与唇瓣动了动,有些想质问。 你现在口口声声的爱,为什么在前世我身处于火海磨难当中的时候,根本不曾见过你的身影。 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的这一点爱,不值得你去和大家族做对抗,不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是吗? 最后她只是什么都没说,像是有些妥协般地吐出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 秦淮序的吻还在颜与下巴处不停地往返,脖子上的伤口早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变得麻木肿胀。 在脑海中预想的各种慷慨激昂的话语,现在只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 “秦淮序,我已经结婚了。” 第28章 我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颜与闭着眼睛,薄薄的眼皮连带着睫毛不停地颤抖,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等待着一声暴喝。 但已经做足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身上的人却突然没有了反应,只有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在颜与脸上。 颜与:“???” 空气仿佛都变得静止起来,颜与身上的肌肉带着因为长期绷紧而引发的酸痛。 秦淮序现在会是什么反应?是生气?惊讶还是不可置信的要刨根问底? 他会因此就彻底放过自己吗?还是会继续犯病,死活绑着自己,不让离开。 颜与在脑海里面设想了很多种场景,但是身侧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那强烈的压迫感还笼罩着身体,颜与几乎要怀疑身上的人是不是受刺激过大而晕过去了。 颜与有些困惑地睁开眼,就看到秦淮序表情带着十足的复杂。 各种神色杂糅在一起,颜与甚至无法成功将它们分辨出来。 难道是自己刚才没有说清楚吗? 颜与小心地吞了口吐沫,又重复了一遍,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我说我已经结婚了,户口本上现在写的是已婚。” 秦淮序似乎没想到颜与最后会说出来的是这么一句话,整个人的身体都带着些僵硬无措。 颜与手臂轻轻一动,就连带着挂在手腕上的银链哗啦啦作响。 这声音清楚地提醒着她两人现在不伦不类的关系。 “你……” 颜与话还没说完,脖子突然一把就被掐住了,呼吸瞬间被阻断。 “唔……” 颜与仰着头,眉宇间全是痛苦之色,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扯开。 颜与伸手用力地抓住秦淮序的小臂,双脚也不停地踢踹着。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绝不能再次那么轻易地死去,仇还没有报,不能让那群恶心至极的人还在世上逍遥。 “秦淮序……” 颜与极其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秦淮序的名字,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就只能不停地喊秦淮序的名字。 秦淮序小臂上已经被颜与掐出了一道道的红痕,严重的地方,现在还在不停地朝外渗血。 就在颜与以为秦淮序马上就要掐死她的时候,突然又松开了手,大量的空气急速地涌进胸腔当中。 颜与侧着身体朝向旁边一只手捂在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冰凉的空气划过气管,在胸腔中带来阵阵闷痛。 颜与咳出来了满眼的泪,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喉咙里发出仿佛风吹过岩洞时嗬嗬的声音。 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心跳声混合着短促的呼吸声,占据了所有的耳道。 “颜与,你和谁结的婚?” 秦淮序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颜与狼狈至极的模样,又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擦拭颜与眼角流出来的泪。 颜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颜与之前很喜欢秦淮序的手,哟西,又长骨节分明光是放在那里就已经是非常完美的风景画。 但刚刚这双手差点把自己从人间给带去了地狱。 颜与眼神里带着恐惧与后怕,仿佛头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 秦淮序被颜与的眼神刺痛,手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进,又被一双巨手用力地挤压揉搓,痛得几乎要站不稳身体。 喉腔里的颤抖,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过于紧绷导致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带了些讽刺的色彩。 “谢知秋吗?” 颜与猛的回头,速度快到眼里的泪都被甩飞出去了,眼里浓厚的恨意,一时之间让秦淮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颜与双手一起用力掐住秦淮序的脖子,连肩膀都跟着一起颤抖,指尖几乎深深地嵌入了秦淮序后颈的皮肉当中。 秦淮序没有挣扎,就这样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颜与。 颜与恨的咬牙切齿,就好像以往的那些情谊,只是一场幻境,算不得数,到了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恨意与悔恨。 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去招惹秦淮序,或许如今也不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了。 颜与重重地一口啃在秦淮序的脖子上面知道舌尖已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也依旧没有松开。 秦淮序伸出手臂抱住颜与的后背,感受着怀里娇小的人身体的颤抖。 她在害怕自己。 这是秦淮序脑海里最强烈的一个念头。 自己最爱的人也是最怕自己的人。 这件事真是极其的讽刺。 他也没想到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现在的状况,明明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他只想要颜与一个人罢了。 “秦淮序,你如果敢动学长,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秦淮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几乎已经停跳的心脏又像是被溺进了万里深海当中,明明呼吸是自由的,但却感觉空气如此的浅薄,根本无法填满肺,每一次吸气呼气伴随的都是极致的痛苦。 秦淮序的额头贴在颜与的肩膀上面。 “你就那么在乎他吗?在乎到都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和我生生世世地呆在一起。” 颜与:“你知道我会说到做到的。” 秦淮序沉默了很久,才像是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动作十分温柔地蹭蹭颜与的脸颊:“放心吧,我不会动他的,但从此以后你也不要再想着能够见到他了。” “你知道我的脾气,那如果不来惹我的话,我是想不起来他这号人的,但如果他非要来挑战我,那我也不确定我会对他做什么事情了。” 颜与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吵架并不能解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秦淮序,你要把我困在这个别墅里面吗?” 秦淮序扭开头不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帮颜与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又检查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 链子非常的坚固,不用钥匙的话,常规手段肯定是打不开的,而且还会触发警报。 秦淮序会第一时间接收到。 秦淮序单手扶着颜与的脸,小指勾在颜与的下巴上,迫使她微微仰起头,和自己对视:“所以你现在到底和谁结婚了?” 颜与不知道秦淮序现在为什么突然又要问清楚:“说来也巧,他也姓秦……你既然在这里开公司,肯定比我更清楚秦家的权势,我的丈夫就是秦家大少爷。” 秦淮序似乎对秦家的人非常了解,没怎么思考,就已经对上了人选:“你是说那个双腿残疾,面若恶鬼,性情残暴的秦家大少爷?” 颜与:“……” 有必要非要加那么多形容词吗?虽然确实是这样。 颜与:“对,是他。” 秦淮序好像突然带上了些兴趣:“所以你那次在酒吧是把我误认成他了是吗?” 颜与表情有些尴尬,酒吧的重逢就是这一切罪恶的起源。 “你原本是想去勾引你的新婚丈夫,但没想到坐在那里的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所以你当时表情才会那么的惊讶。” 颜与当时的表现和现在所说的话全部都对应起来了,一切都有了依据。 颜与有些奇怪。 为什么秦淮序听到自己已婚之后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大,反而看起来对他那个新婚对象还颇有兴趣。 颜与原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发疯,会暴怒,会恨不得杀了自己,但这个消息还不如谢知秋这三个字能刺激到秦淮序的神经。 “所以我现在是个小三,对吗?” 颜与:“???” 秦淮序的关注点是不是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重点在他现在是不是小三上面吗? 神经病的思维和正常人,难道差距就那么大吗? 秦淮序通过颜与的沉默已经得知了答案:“看来我确实是那个寡廉知耻的小三。” 颜与:“……” 颜与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秦淮序。 刚才说了如此狠毒的话,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好像突然平静下来,恢复了以往嬉笑打闹的样子。 但两人都非常清楚再怎么伪装,也只是表面而已,心里的隔阂与裂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消除掉的。 秦淮序对于这个问题,极其的执着,非要逼问出来一个结果不可:“可是我们两个先谈恋爱的,我还没有同意分手的时候,你就和他领证了,这样算起来是不是那个秦大少爷也才是挡在我们中间的小三?” 颜与现在脖子上的伤口突突地跳动着,手腕被秦淮序强硬的拉拽出青紫的淤痕,身上的肌肉泛着过度,用力之后的酸软喉咙带着刺刺的疼。 “我不知道你想当小三,那就当吧。” 秦淮序对于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所以你是默认为我是那个小三了吗?当初是你提的分手,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过,你就和其他人领证结婚了。” “颜与,你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叫出轨?” 颜与:“……” 我和你在一起才是婚内出轨好不好? 秦大少爷连自己新媳妇的面都没见到呢,就已经被扣上了一顶极厚极亮,闪着五彩的光的绿帽子,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小三反倒开始讨起名分来了。 大概是看出来了颜与此时,极其无语的表情。 秦淮序主动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还有工作要忙。” 秦淮序离开之后,颜与坐在床上,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当中,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好像所有的生机与活力全都随着这声吐息而消散掉了。 表情麻木,仿佛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就这样静静地蹲坐在床上,像是未被雕刻成型的石雕一样。 这和她重生回来之后想象的画面根本就不一样。 她不应该被困在这个别墅当中,也不应该和秦淮序探讨他到底是不是小三这个问题。 秦淮序并没有颜与预想当中的去书房,而只是站在门口,仿佛能透过那一扇厚重的木门,看到里面蜷缩起来的娇小人影。 颜与…… 在秦淮序预想的剧情中也不是这样发展的,两人会破镜重圆,会重归于好,而不是现在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颜与应该是充满活力的精神,满满的而不应该是现在麻木沉默的样子。 秦淮序站在门口伫立了很久,直到双腿开始发酸,眼睛干涩生痛,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原来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秦淮序,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秦淮序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了?明明之前两人关系已经趋于平稳。 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看见站在房门口自闭的老板在心里纠结了无数次,才终于把话给说了出来。 “老板,颜小姐在和你分开之后的行程表也调查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 秦淮序接过剪辑好的一段视频。 在走廊里,自己刚离开去接电话,颜与就靠在墙上,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很安静的等待着,直到另外一个穿着红色小礼裙的女人出现,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知道她们产生了一些争执。 另外一个女人抬脸面向摄像头的时候,秦淮序才想起来她是谁。 路绮梦! A是市长的小女儿向来被宠得无法无天,现在却被颜与几句话给怼得气急败坏,看那眼神恨不得要立马杀死颜与才能泄愤。 秦淮序看到颜与得意的翘起的嘴唇,上扬的眉毛,忍不住的低头笑了一声。 颜与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每次交锋结束,获得胜利的果实之后,都是这幅有点骄傲得意的小表情。 然后颜与似乎忘记了两人的约定,脚步欢快的就去了音乐厅。 随即就是自己跑了出来去寻找颜与,而保安所说的那一名急色匆匆离开的女子,分明就是颜悦薇! 紧接着自己赶去音乐厅,而仅仅在两分钟之前颜与就出来寻找秦淮序。 因为秦淮序手机已经被摔坏,颜与根本联系不上,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回去看完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高音音乐家的演唱。 从视频当中很明显的看到,颜与再要完签名之后是准备离开的,并没有要逃跑的任何迹象,结果这个时候谢知秋突然出现了。 第29章 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书房里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了这只处于沉默当中的史前巨兽。 秦淮序抬头看向那个提供监控视频的下属:怎么现在才调查出来?” 下属小心翼翼地揣摩着秦淮序的心情:“剧院里的监控防火墙等级都很高,我这还差点就被那边的人给发现。” 秦淮序一直以为是颜与有预备的逃跑,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只是这样,那自己刚才做的那一切…… 想到颜与眼里怨恨夹杂着恐惧的眼神,秦淮序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艰难,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吸走了,肺部极度扩张却无法汲取一丝的氧气。 这一切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颜与没有想着逃离,没有专门和谢知秋出去吃饭,一切都只是一场巧合,巧合到秦淮序反反复复的观看监控上两人错过的节点都要怀疑是不是上天刻意这样安排的。 “连上天都不愿意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吗?” 没人回答秦淮序这个问题。 秦淮序盯着监控上定格的画面,颜与一手举着手机从音乐厅当中出来,监控的清晰度很高,能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打给自己的电话。 但当时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坏了,所以每一次都显示关机。 秦淮序像是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浑浑噩噩的漂浮在半空当中。 秦淮序一只手扶着额头吐出一口浊气,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吧。” 书房里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便纷纷离去。 房间里寂静得只剩下风吹在玻璃上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以及偶尔的几声从花园当中传出来的鸟鸣。 秦淮序站起身来,背着手,低头看向书房底下那一片,偌大的玫瑰园,弯曲的鹅卵石小道延伸到中间那个小凉亭上。 上面还放着一个画架,风一吹,没有贴紧的白纸,随着风哗啦啦地响着,只起了一个草稿的素描图像,像是针尖般刺激着秦淮序的瞳孔。 是自己把这一切全部都搞糟了。 房间里,颜与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圆环,不死心地拽了拽,铁链的另一端直接延伸到了地板里面,不知道挂在什么地方,用力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反倒给颜与累的掐着腰,不停地喘粗气。 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的状态,那就只能赶快逃出去,然后去找秦大少爷看前只能找他来庇护自己逃离秦淮序的魔爪。 当然,离开的手段一定要委婉再委婉,不能再激怒这头野兽了。 颜与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两小时过去之后,上面已经显现出来了一道颜色非常深的勒痕。 秦淮序当时眼睛里几乎看不到人类的神智,完全化作野兽,他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掐死自己。 颜与看了眼门口确定秦淮序现在不在才敢小声地骂了两句。 “几年不见,这疯病还越来越严重了!” 颜与用力地捏了捏拳头,表情凶狠地磨了磨牙:“早晚有一天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颜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能用到的东西。 秦淮序就连喝水的杯子都给换成塑料的了。 颜与:“……” 艹…… 看来自己拿咖啡杯碎片这件事情确实是吓到秦淮序了。 但是! 就不能挑一个好看的塑料杯吗? 颜与盯着那个绿色带俩大眼睛的青蛙杯,满脸的嫌弃。 颜与没办法,就只能盘腿坐回床上,撑着脑袋想办法。 眼睛盯着桌子上闹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往前走,眼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12点,门口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淮序不来给自己送饭吗? 他不会是想用饥饿来迫使自己低头吧???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诡计,多端又恶毒了 就在颜与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 “进来。” 颜与刚才就已经尝试过了,链子的长度只够他走到洗漱间,根本来不到门口,就算伸长了胳膊,也依旧够不到门把手。 一看就是经过精准测量之后的才决定好的距离。 不知道秦淮序已经提前准备了多长时间了,不定早就等着自己逃跑的那一天,然后用上。 “秦淮序!你……” 颜与刚想,开嘛,就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有些腼腆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颜与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秦淮序呢?” 小姑娘胆子有些小,连眼神都不敢合颜与对视,匆忙地将托盘放到床头桌上,再看到那一截随意扔在地上的银链的时候,身体更是抖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又小了两度,像是蚊子在哼哼一样。 “先生说……让严颜小姐您先吃饭,他在忙工作。” 颜与故意晃了晃链子,看着那小姑娘快被自己吓哭了,才终于老实。 “你去和秦淮序说,他如果不过来的话,小心我把他的卧室给砸了!” 小姑娘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说话甚至都带上了点哭腔:“……好。” 颜与满脸的问号特意跑去卫生间看了看。 虽然头发有些乱,但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出去能立马站上T台的那种,也不至于那么害怕吧。 颜与一边吃饭一边等着秦淮序过来。 饭都吃完了,时针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房间门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颜与有些不耐烦地踩着脚尖。 就在颜与思考是先砸闹钟,还是先砸杯子的时候,门把手终于被压下去了。 秦淮序出现在门口,没有再前进一步,只是站在那里,冷淡的看着颜与。 “喊我来做什么?” 颜与一直走到了链子能够伸到的最长距离,和秦淮序中间隔着1米多的空间,就这样,毫不畏惧地仰头盯着这个刚才险些掐死她的人:“调查清楚,知道我不是真的想跑,所以不敢来见我了是吗?” 秦淮序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下巴处肌肉绷紧,本就清晰的下颌线,此时像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拐角。 “颜与……” 颜与满脸的讽刺,配合上身上的那些伤痕,一字一句全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割着秦淮序的血肉:“秦淮序,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一个胆小鬼,做错了事情,连道歉都不懂。” “居然还躲着不肯见我。”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说不爱你,还是害怕我说我现在已经爱上别人了?” 秦淮序自认为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颜与,但颜与此时身上受的伤却全部都是自己所为。 秦淮序深深地看了颜与两秒,然后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就离开了。 颜与:“???” 颜与话还没说完呢。 很快,脚步声再次在走廊当中响起,秦淮序这一次回来手里拎了一把水果刀,上面还粘着刚冲洗过的水剂。 颜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秦淮序紧跟而上,一步步的逼近。 颜与双手下意识的向后摸索,但什么都摸不到,直到小腿触碰到了床,身体一个后坠就坐到了床上。 颜与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那把刀上,语气也尽量地放软,防止刺激到秦淮序,但紧绷的肌肉还是泄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秦……淮序……你冷静一点。”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颜与甚至能感受到从秦淮序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量。 颜与紧张地吞了口吐沫,手指紧紧的捏住身下的床单,攥出来了一道连在一道的褶皱,申请紧张的定在秦淮序手腕上,余光朝周围看着寻找能够逃脱的办法。 “秦淮序,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没到动刀的地步。” 十分遗憾的是,她现在的活动仅仅就被限制在这小小的空间当中,就算躲去浴室那道门,也无法真正的关上,而且秦淮序只要能够抓到链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拽过来。 秦淮序这种一句话不说的时候,反倒是最吓人的时候。 秦淮序难道真的要杀了自己吗?还是要挑个手筋脚筋? 这已经不是单纯犯病的事情了!!这是犯法! 颜与眼里闪现出一丝绝望,难不成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颜与几乎能感受到刀子贴在自己身上,冰凉又刺骨的感觉,心脏跳得极快,几乎已经悬到了喉咙口,就连眼皮都有些害怕地半闭起来。 下一刻,手上的触感发生了变化,冰凉的一截东西塞进了手心当中,颜与哇地大叫一声,眼睛死死地闭着,等待着疼痛的到来,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就连舌头都紧贴在上颚,喉咙口紧张得几乎要痉挛。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疼痛感。 颜与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秦淮序站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就那么害怕我吗?” “你觉得我会用刀杀了你,是吗?” 颜与颤颤巍巍的笑了一下。 秦淮序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捏住颜与的手腕。 颜与才发现刀柄已经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而锋利的刀尖正冲着秦淮序自己。 秦淮序直接拉着颜与的手放到了自己脖子上面,几乎瞬间喉口就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线,顺着金属色的刀臂流了下来,和上面的水珠混成淡粉色的液体。 颜与诧异地抬头。 秦淮序看着颜与脖子上面泛着青紫的淤痕,被咖啡杯碎片划出来的伤口现在已经愈合,留下一个褐色的没有完全长好的血痂。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掐出来的,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狠心的敢去伤害颜与。 “我当时是被鬼迷心窍,被你和谢知秋在一起的事情给刺激疯了才做出来了,伤害你的事。”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来弥补了,所以现在刀子在你手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颜与,现在可能是你唯一一个能杀了我的机会,只要杀了我,你就会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 秦淮序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就好像他清楚地知道颜与到底想要什么一样?但此时大脑一片混乱的颜与根本没把这句话给放到心里。 颜与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水果刀的把手,上面已经被体温暖得温热,只有靠近刀子的地方才有一点点冰凉。 秦淮序一点不惧怕,反而还上前一步。刀子嵌入皮肉的角度,更深了一些,我几乎连成一条细线的着刀子落到颜与手上。 温热的黏糊糊的带着铁锈般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颜与周治仿佛被那些血给粘住了,就这样抬着头,愣愣地看着秦淮序,仿佛不知道秦淮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淮序要是失去了痛觉神经一样,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还笑了出来,极其轻柔的伸手将粘在颜与鼻尖上的一缕头发,用指尖挑开。 “颜与,不管你现在选择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刚才已经立好遗嘱了,不管我的死活与你无关,没人会追究你的过错,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把你从这里放出去,以后你就天高地远自由翱翔了。”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秦淮序敢拿自己的命来赌,那一定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颜与手臂猛地抖了一下,眼底神色变万化,秦淮序也不心急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刀锋深陷在血肉当中,极其靠近血管,若是再深一点,或者往旁边移动一点。 一旦划破大动脉,那么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淮序会当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压出白痕的指尖却突然充血,颜与眼睛震颤了一下。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刀子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颜与做不到这件事…… 秦淮序对于颜与的这个决定并不感到意外,他的手上沾了血,就这样抹在颜与眼角,然后又去揉捏颜与紧紧抿在一起的唇瓣,强硬地将咬在唇齿之间的下唇给抠了出来,用鲜血为他增添了一份色彩。 秦淮序脖子上流的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衣领。 第30章 你真是个疯子 秦淮序面无表情的重新把刀拾起来放进颜与手里,常用的握着她的手指,漆黑一片的瞳孔,像是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的钉在颜与的脸上。 用力的攥着颜与抗拒的手腕再次将刀子贴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颜与,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刚才已经签了遗嘱,只要我死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股份公司和固定资产全部都是你的。” “不会管理公司也没关系,花点钱找人就可以。” “唯一的一次机会,可千万千万要把握住了。” 颜与视线忍不住的下移,刀尖触碰到的位置,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只要自己这样轻轻地刺下去。 秦淮序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也就有了对抗颜家的资本,也不必非要嫁给秦大少爷。 只要刺下去,自由金钱会全部拥有。 颜与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头偏向一边 秦淮序知道她的选择了。 随着手指的松开,刀子再一次掉落到地板上,这一次的声音更加的清晰尖锐,深深的刻进耳膜当中。 “颜与,以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摆脱我了,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就算是化作恶鬼,我也会生生世世缠在你身上,你永远也无法离开。” 秦淮序的声音忽远忽近时清晰时模糊,像是黝黑山洞里的恶魔,在诱惑着外面偶然伫立的行人。 进来吧,进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颜与颤抖的手抓紧了秦淮序的衣服下摆,眼眶处一片血红:“秦淮序……” “你真是恶魔……” 秦淮序对于这个称呼非常的满意,小心的吻了吻颜与的眼角:“那你就是需要我誓死守护的巨大珍宝。” 秦淮序低头咬住颜与的唇瓣,鲜血的味道在两人嘴里散开。 秦淮序神手压住颜与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完全不顾脖子上刚才被刀划出来的伤口,再一次的撕裂。 这次的亲吻比以往每次都要重,要狠,仿佛要将怀里的人吞吃入腹。 像是溺水时的抵死缠绵,拼命地从对方口中夺取氧气,有将自己仅存的气息反喂给对方。 颜与被用力地压着肩膀,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用鼻子呼吸,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浓稠,像是黏糊糊的蜜糖,堵住了身上所有可以呼吸的渠道,大脑开始缺氧发晕。 秦淮序终于舍得放开颜与。 颜与立马偏过头去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连带着耳垂,脖子全都一片连绵的粉色。 颜与略微缓过来一口气之后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淮序:“秦淮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个疯子,一个无所畏惧,不顾一切后果的疯子。” 秦淮序有些愉悦地勾起了嘴角:“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不然你也不会选择迫不及待的和我分手,甚至都不敢当面和我说。” “颜与……你知道的……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不想着逃跑,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的,我会帮你,不管你要什么。” 颜与身上的肌肉绷的时间太紧,现在放松下来之后就是一阵阵深入骨髓里的酸痛感。 “如果我说我要你帮忙找秦大少爷呢?” 颜与喉口猛地痉挛了一下,她就能预料到秦淮序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了。 秦淮序将手指强硬地插进颜与紧紧攥着的手指当中,与她十指相扣,低头和颜与蹭了蹭鼻尖:“怎么一副那么害怕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找秦大少爷而已,这有什么难的?我说过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 颜与眼里不免带上了些诧异。 秦淮序光听到谢知秋的名字都恨不得要嫉妒地发疯,现在知道她真正丈夫是谁了,反倒还挺平静的。 这有点太不对劲了。 难道秦淮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 秦淮序有些纠结的思考了一会:“只是你是想要活的,还是想要死的?” 颜与:“……” 哦,还是那个疯子。 只是一个学会伪装自己的疯子。 颜与:“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 颜与真的害怕秦淮序见到人之后直接给搞死了,自己以后户口本上可就是丧偶了。 颜与暂时还不想当寡妇。 秦淮序啧了一声:“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要去找另外一个男人是吗?” 颜与直接拽着秦淮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虎口正好和上面还没有消散的淤痕重合。 颜与挑衅地看着他:“那咋啦?有本事你掐死我。” “掐死我,我就是你自己的了。” 秦淮序:“……” 秦淮序现在哪还舍得使劲:“我先去给你上药。” 秦淮序现在脖子上的伤可要比颜与身上严重多了,但他一点都不在乎,把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掌心当中,搓热了之后才用棉签,小心的抹在青紫泛黑的淤痕上面。 “下次你就随身带把刀,如果我再敢对你动手的话,你就直接捅我。” 秦淮序看来已经疯的很彻底了。 颜与:“……行。” 秦淮序把颜与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都细细的涂好了药。 颜与看着秦淮序脖子上偶尔还往外渗几滴血的伤口:“你去处理一下你自己身上的伤吧。” 秦淮序不在乎的摸了一下:“没事儿,一点小伤而已。” 颜与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留疤了会很丑的。” 看目前的状况,自己还要再和秦淮序纠缠很久的时间,那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淮序:“……” 不行! 绝对不能变丑! 变丑了,颜与可是真的会嫌弃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 秦淮序扭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桌上,已经完全冷了的饭菜:“我等下让人重新送一份午饭上来,这次不要再闹绝食了,好好吃饭。” 颜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了。” 这次过来送饭的,依旧是那个腼腆胆小的小姑娘,这次再看到地上的血迹之后,吓得脸都白了一瞬,放下餐盘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甚至都不敢去看颜与一眼。 颜与还是头一次遭到这种无视,以前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会是人群当中的焦点,谁都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目光。 颜与现在严重怀疑这是秦淮序故意挑选的人,而且让人给他灌输了很多自己不好的话,才让人家小姑娘那么害怕的,不敢跟自己说话,所以自己也就减少了一条可以逃出去的道路。 颜与磨着牙,朝门口竖了个中指。 而此时的另一边,秦淮序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让赶过来的医生帮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刚才因为动作过大伤口,再一次地被扯开了,还没有完全愈合。 医生在看到秦淮序半身都是血的时候,简直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就想去试探一下秦淮序的鼻息。 秦淮序脸色有些白,只有唇瓣红的过分,冷冷的看了一眼医生。 医生:“……” 看来没死,而且活得还好好的。 “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医生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消毒清理裹上纱布。 秦淮序摸着脖子上厚厚的一层纱布,有些担心:“会留疤吗?多长时间能好?” 秦淮序现在这副样子,比刚才那种生人勿近的显得亲切多了,医生说话也放松了些,神态也没有刚才那样紧绷,低着脑袋把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好。 “伤口愈合大概一周左右,伤口不是特别的深,但是因为多次拉扯,上面带着些撕裂伤,恢复起来会有些困难。” “若是害怕留疤的话,可以伤口长合之后,用一些祛疤的药膏。” “最后是否留疤就要看身体的恢复能力了。” 秦淮序立马安排人去寻找市面上最好的祛疤药,绝对不能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颜与饭后就继续坐在床上发呆,手机也被收走了,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活动的范围又极其有限。 就在颜与把地上的地砖数了三遍之后,门口终于有了些动静。 秦淮序脖子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换了1套米白色的棉麻短袖,宽松的衣服遮挡住身上的肌肉,一时之间竟显得人有些瘦弱,头发还没有吹干,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到纱布上,很快被熨湿了一块。 颜与忍不住的皱眉:“为什么不把头发吹干?你的伤口现在不能碰水。” 秦淮序神情低落:“没事,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身上的伤,就让他发炎腐烂就好了。” 颜与:“……” 颜与:“!!!” 艹! 秦淮序作弊! 明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住他这幅示弱委屈的样子,还偏偏带着一身伤来。 秦淮序眨了下眼,就这样看着颜与,仿佛刚才那个像神经病一样,拿着刀捅自己的人,用自己的命来威胁颜与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前后的反差堪称巨大。 颜与额头的青筋忍不住地跳了两下。 秦淮序到底是怎么转变自己的情绪的? 颜与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好。” 秦淮序非常听话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颜与拖着极长的链子来到浴室,将吹风机拿了出来。 就在秦淮序微微仰着头,等待热风吹到脑袋上的时候,冰凉的链子突然箍住了他的脖子。 颜与调整了位置,让铁链靠上,没有压到刚处理好的伤口。 秦淮序手臂猛地抬了一下,但又逼迫自己放了下去,铁链压在喉结上带来一阵阵的剧痛。 很快脖子上就出现了一圈的链子印记,印在喉结上面,莫名的带着些……性感。 秦淮序就这样仰头看着颜与,因为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巴。 秦淮序有些愣神。 颜与段时间好像瘦了很多,之前脸颊上还能看到一些肉,但现在瘦的几乎能清晰的摸到骨头。 颜与勒了一会儿也不见秦淮序有任何的反抗动作,没什么意思的,把那一把铁链啪的一下子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踹到一边。 秦淮序有些着迷的盯着颜与,忍不住伸手去蹭颜与的锁骨,上面还有自己咬的一个牙印,红红的,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怎么不继续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狠劲特别的好看?” 颜与一巴掌把他的脑袋给拍回去,然后打开吹风机呼呼的风声,瞬间掩盖住如鼓擂般剧烈跳动的心脏声音:“你有病?” 自己刚才都差点要把他给杀了,秦淮序还能夸出来? 秦淮序只是笑了笑,头顶上热乎乎的风吹得她很舒服,颜与手指软软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头皮。 秦淮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颜与纤长的手指在发丝当中穿梭,将还滴着水的地方贴到掌心,晃动着吹风机,将那缕头发吹干。 秦淮序越过沙发伸手去勾颜与的衣角。 颜与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老实点儿,别乱动。” 秦淮序现在又不听话了,甚至翻转过来,身体跪在沙发上,伸手去搂颜与的腰。 颜与猝不及防的朝前扑了一下,要不是反应快,及时将手臂抬高,那吹风机就直直的砸在秦淮序脑门上了。 秦淮序真的根本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就好像是一个可有可无,能够拿来哄人送人的东西。 “秦淮序!” 秦淮序见颜与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收敛了一些,只是安静的抱着颜与,侧脸贴在颜与腹部,头发上的水全都沾在颜与的衣服上面。 颜与:“……” 算了,不跟神经病一般计较。 秦淮序鼻尖嗅着从衣服上传出来的洗衣液的清香,明明两人的衣服都是一起洗的,味道也是一样的。 但秦淮序总觉得颜与身上的味道更香一点,清淡的茉莉花味混合了颜与本体自带的暖香。 颜与深呼吸了一口,将风速调大,以最快的速度把秦淮序湿漉漉的头发给吹干。 “好了,头发已经吹干了,我该回去了。” 第31章 帮你见秦大少爷 秦淮序尽管知道了之前在音乐剧院那次是个误会,但依旧十分坚决的要把人关在这里。 颜与手里没有任何娱乐工具,无聊时就喜欢站在床边盯着下面的员工修剪玫瑰花丛,哭之辣叶全被一把大剪刀咔嚓一声剪掉,只剩下饱满玉地的花苞。 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句热气腾腾的身体。 秦淮序单手轻松地环过颜与的腰,将下巴搁在颜与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微风吹过玫瑰花田顺着风的方向倾斜。 秦淮序指尖顺着颜与的胳膊向下滑动,最后在他手背上将自己的手指插进指缝当中。 两人贴得很近,颜与能感受到从秦淮序山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气和胸前蓬勃的肌肉。 秦淮序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好了,只是留下了一道很长的疤痕,现在还在祛疤当中,秦淮序一直都遮着一层薄薄的纱布,防止吓到颜与。 “怎么就在这里看,不画一下吗?” 颜与干脆放松身体,靠在秦淮序身上,刚才站的时间有点久,腿已经有些酸了:“一动链子就叮叮当当的响,很烦。” 秦淮序用手拽了拽颜与连在手腕上的链子链子是特制材料,其实并不重,只是拖拽时仍旧会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声音确实是有些吵。” 秦淮序又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颜与的回答:“没有了?” 颜与:“???” “什么?” 颜与不明白秦淮序说的这是个什么意思? 秦淮序:“你现在难道不应该顺势让我帮你把链子给解开吗?” 颜与:“……” 颜与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了,你难道就给我解吗?” 秦淮序用指尖摩擦着链子和手腕交接的地方,圆环内部垫着黑色的衬布,并不会磨伤手腕。 颜与扭了一下身体,侧着脸去看秦淮序:“那你给我把链子解开。” 秦淮序认真思考了两秒,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不行。” 颜与:“……” 颜与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直接去起膝盖,一脚踩在秦淮序的脚趾头上,哼了一声,就从秦淮序怀里钻了出来,一脑袋扑在床上。 秦淮序也不生气,立马躺到她身边,有些期待的盯着颜与:“你难道就不再努力一下了吗?” “我很好说话的,说不定你在贿赂我一下,我就真的给你解开了呢。” “要不要试一试?反正对你来说又没有什么坏处。” “就算失败了,也只是维持原样罢了。” 颜与才不相信这个神经病嘴里说出来的话呢。 颜与双手合十朝秦淮序拜了一下,随后便放松身体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十分的敷衍:“那我求求你帮我解开好不好?我保证不跑了。” “就这样吗?连个亲吻都没有,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着让我解开?” 颜与默默的叹了口气,又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在秦淮序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已经亲完了,你现在要给我解开了吗?” 秦淮序笑着搂住颜与的腰,略微用力就把人给揽到自己怀里,灼热的吻落在颜与后颈那点凸起的骨头上:“不给。” 颜与实在懒得再搭理他了,有些累的闭上了眼睛。 秦淮序亲了半晌,又开始用牙叼住,慢慢的磨,直到那一小片地方被咬的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秦淮序这才满意的亲了亲,然后用指尖把上面的水渍擦拭干净。 秦淮序把鼻尖贴上去,深深的嗅着颜与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露的气味之外,就只剩下那股令人极其着迷的香气。 “颜与,你身上真的很香。” 颜与抬起胳膊闻了闻,只有一点很轻微的沐浴露的味道,根本没有秦淮序所说的那种暖甜香。 “是你的鼻子出问题了吧?我又没有喷香水,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秦淮序手指勾着颜与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上转呀转:“这是你身上的味道。” “据说如果爱到极致的话,就会闻到爱人身上属于自己的体香,是普通人闻不到的。” 颜与皮肤细腻又瓷白,比秦淮序曾经拍卖的一个上好的温润玉石的手感还要好上千倍万倍,那柔软的皮肤仿佛自带吸附力一样,手掌一旦落上去就久久不愿再离开。 颜与身上并不是全是软肉,她平时也有锻炼的习惯,腹部还有一道浅浅的马甲线。 秦淮序每次都特别喜欢沿着那道马甲线亲吻,将那一条线亲的更加明显。 颜与受不住痒,缩着身子躲了一下。 又被秦淮序拽回了怀里,捏住下巴来了一场无眠的法师热吻。 颜与半眯着眼睛,眼角泛起破碎的水光,眼尾柔软地垂了下来,被亲得唇瓣嫣红,下巴上被捏出来了,一个很浅的手指印。 “秦淮序……” 秦淮序把颜与眼角的泪水一一吻去,用舌尖感受着那咸涩的气息:“我在这里呢。” “就连你的眼泪都是甜的。” 颜与:“糖尿病的眼泪才是甜的。” 秦淮序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直接被这一句话给毁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在颜与耳垂上咬了一口,用舌尖勾着那个耳钉。 “疼……” 秦淮序力气用的有些大,勾的还没长好的耳洞,泛着微微的疼痛感。 秦淮序动作立马放的特别轻,小心的在耳朵尖上吻了吻,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垂逐渐变红:“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颜与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四乎是想要把人拉的更近,又好像是要把他给推开。 秦淮序完全无视了肩膀上那点软绵绵的力度,从嘴角吻到鼻尖。 颜与怎么能那么好看?那么软,怎么亲也亲不够,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又甜又糯,带着让人痴迷的味道。 秦淮序和颜与顶了顶额头,深深地望进颜与的眼睛当中,明明那双眼里倒映的全都是自己。 但秦淮序总感觉这双眼睛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好像无法让自己获得颜与的关注。 “颜与,你知不知道今天警察局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人报警,说我非法囚禁人。” 颜与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秦淮序的衣服。 呼吸也变得不规则的急促起来,但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反应,害怕惹恼秦淮序。 “你猜是谁干的?” 颜与平复着自己的语气:“我怎么知道,可能有人在报假警。” 秦淮序对于这个答案似乎非常的满意:“是啊,我就和警察说,我们两情相悦,是你自愿和我回家的,我们中间绝对不存在什么非法囚禁的关系。” 颜与侧脸看了一下,堆在床上的链子,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些讽刺:“是啊,明明是我自愿的。” 颜与自愿上车,自愿跟着秦淮序一切回来自愿,让他把自己锁在这里的。 可不就是报假警吗? 秦淮序捏着颜与的手指,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对这个问题非常的好奇:“那你说报假警,是不是一件违反法律的事情?打扰警察的正常工作,他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惩罚呢?” 颜与抿了抿唇。 谢知秋大概清楚秦淮序的真正实力,所以不会贸然报警的,所以有这种热心肠的,大概率会是耿浩霖。 秦淮序当时让人差点折断了他赖以生存的手指,他居然还会冒着这种风险去警察局报案,尝试救自己。 颜与眼里有些感动,但同时苦涩感更强。 虽然已经知道报警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用,但没想到居然那么的没有用,秦淮序直接知道了这一件事情,然而并没有任何人想要来调查。 “不毕业了,你公司最近事情不还是挺多的吗?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了。” 秦淮序笑了一声,然后低头亲了亲颜与的额头:“确实和你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没什么时间去处理这些和我们毫不相干的人了。” 颜与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只是用力地把脑袋埋进秦淮序怀里:“是的,不要再去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了,空闲的时间来找我,难道不好吗?” 秦淮序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着那个报警的人,只是想拿来逗一逗颜与,为自己博取一些好处罢了。 “你说得对。” 颜与:“下个月我要回家一趟,我爷爷过生日。” 秦淮序:“这当然可以了,爷爷过生日我肯定是要去带着礼物去祝贺的。” 颜与:“???” 颜与太过于惊讶,连声音都微微变得有些尖锐:“你要去?” 颜家我是打算在那天公开自己和秦家联姻的消息,秦淮序如果过去听到这些话的话,那指不定还要怎么发疯呢?大闹宴会现场就麻烦了。 秦淮序的公司虽然也挺厉害的,但是也无法和有具有百年基业甚至国内外产业都颇有成就的秦家来比。 到时候颜与被夹在两方中间,更是谁也无法依靠,那还要怎么才能报仇雪恨? 秦淮序有些奇怪:“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去吗?还是生日宴上有什么不能让我见的人?” 颜与强调了一遍:“……我结婚了。” 秦淮序不知道到底相不相信,并没有要发疯的预兆,反而还颇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听说你丈夫是个残疾,而且还毁容了,你见过他吗?” “他和我你更喜欢谁?” 颜与:“……” 秦淮序对于这个秦家大少爷的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难道是根本就没相信自己已婚,认为自己说这种话只是为了骗他的? 颜与实话实说:“不知道,没见过。” 秦淮序:“那用不用我安排你们两个见次面呀?我和秦佳还有一些合作,他家的老爷子还说得上几句话,说不定真的能帮你约到人。” 颜与指了指秦淮序:“你……” 颜与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种话是从秦淮序嘴里说出来的吗。 “帮我去见秦大少爷?” 秦淮序眯了眯眼睛,对这件事情兴趣还挺大的:“是啊,作为小三,我也想看看正宫到底有什么本事来和我争。” 颜与满脸无语:“你有没有点做小三的自觉性?难道不应该躲着正宫吗?” 秦淮序:“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可是我他只是一个有名无份的人罢了,我为什么要怕他。” “正好见面之后你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我们结婚。” 秦淮序甚至把后面见面之后的事情都打算好了。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联系人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颜与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陷阱还是秦淮序真的变好心了,十分谨慎地摇头拒绝了。 “暂时就不用了,我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你的。” 秦淮序嗯了一声,直接把颜与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催着脑袋,啃咬着颜与的脖子:“那到时候可就需要你付出一点点的报酬了。” “如果现在反悔的话,我还可以帮你。” 秦淮序我现在实在是太积极了,就差说这里是个陷阱,你快踩!你快踩!你踩了我就有机会做其他惩罚你的事情了。 颜与:“暂时还是算了,我还没有做好和他见面的准备。” 秦淮序听上去还有些失望:“那好吧,真是可惜了这一次的机会呢。” 颜与被一个接着一个落下来的吻亲的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抿着的唇瓣能明显感受到微肿的触感。 自从再一次的被带回来之后,似乎身上的痕迹就没有完全消失过。 秦淮序热衷于在颜与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由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 颜与微微扬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突兀的笑了一声。 像是狗一样,在占地盘。 秦淮序有些尖锐的虎牙咬在颜与的肩膀上,颜与嘶了一声,伸手拽住秦淮序的头发:“轻点,咬坏了可就没有第二个颜与了。” 秦淮序抓住颜与的手腕亲了亲她的手指:“好的宝宝,我保证接下来一定会轻轻的,绝对不会咬坏唯一的珍贵的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第32章 你是要和我一起殉情吗? 颜与这一次一直被关到了沈家老爷子生日宴开场的前一天。 秦淮序将一个平板递给颜与:“看看吧,明天想穿什么衣服,我让人提前准备好。” 颜与手指滑动了几张照片:“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秦淮序搂着颜与的腰,和她一起盯着平板里的衣服:“当然了,这种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陪着你一起了。” 颜与握着平板的手指,猛地紧了一下。 秦淮序在家想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但那是生日宴上,到时秦家是肯定也会来人的。 颜与现在还没有把两人的关系给捅出去的想法。 “怎么?不想让我去吗?” “是害怕你那个残疾丈夫也在,然后发现我的存在,会自卑?” 颜与:“???” 这是自卑不自卑的事情吗? 秦淮序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颜与扭头看他,眼里带着些疑惑与不解:“秦淮序,你到底有没有点做小三的自觉性?你现在不应该躲着正宫吗?” “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之后扔出去浸猪笼?” 秦淮序一点儿也不在乎的低头在颜与颈侧的软肉上咬了一口:“可能我这个小三和其他的不一样,我就爱在正宫面前挑衅。” “而且如果能和你一起死的话,怎么不能算是殉情呢?” “据说殉情的人在下一辈子会重新拥有一段分不开的良缘。” 秦淮序有些感动地蹭了蹭颜与的鼻尖,在她下巴上面亲吻:“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下辈子的事情了。” 颜与:“……” 哇塞? 颜与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爱秦淮序。 “你不是也很好奇他长了什么样子吗?正好我们一起看看。” 颜与现在一点也不想好奇了,本来是想把秦淮序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彻底将两人的关系结束之后再去找秦大少爷,但看现在的样子,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结束的了。 颜与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拒绝谈话,都无法阻止秦淮序去生日宴上的事情了。 颜与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语言,用词尽量委婉一些,省得又激怒了秦淮序,到时候自己明天都没办法出门了。 “秦淮序,明天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至少在人前不要……” 秦淮序主动接上了颜与的话:“不要表现得那么亲密,是吗?” 颜与:“对。” 秦淮序把颜与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里:“那让我听话也可以,总要给我一些报酬吧。” 秦淮序手指停在了一件红色的挂脖礼裙上:“这件衣服怎么样?和你很配,正好前段时间给你准备的那些首饰也到了。” 颜与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可以,那就这样吧。” 秦淮序扭头去亲颜与的耳朵,红色的宝石点缀在白玉般小巧的耳垂上面,夺目又亮眼。 自从颜与打了耳钉之后,秦淮序就变得特别喜欢这个位置,每次都要亲来亲去很长时间,直到那瓷白的颜色变得嫣红,比那颗红宝石还要艳。 “我想要的东西,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颜与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转了个身,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压在秦淮序的大腿上面,小臂勾着秦淮序的脖子,两人本来就贴得很近的,身体现在更是密不可分。 秦淮序一条手臂轻松地就把颜与的腰完全的勾住。 颜与的声音和亲吻一起落了下来:“知道。” 颜与一直都很清楚秦淮序到底想要什么,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给不了,只能用别的方式来交换了。 秦淮序反手掐住颜与的腰一把就给扔到了床上,随即整个身体都压了下去,紧跟而来的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在秦淮序脑袋逐渐往脖子上移的时候,颜与及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头发:“衣服是露肩的,不可以留下痕迹。” 秦淮序不满意地啧了一声,见颜与态度十分的坚决,也只好退步了一下,想着那件衣服的样子,又将唇瓣往下移了移:“好吧。” 颜与这次就没有办法再阻止了,直接抬腿勾住秦淮序的腰,垂着脑袋盯着秦淮序埋在自己胸前的乌黑头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走神。 两人之前恋爱的时候,其实相处的一直都很和谐。 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是带着秦淮序一起去见谢知秋的时候。 秦淮序在餐厅里还能保持着礼貌微笑,但等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脸上所有的笑容全部都消失了。那一晚,他强逼着颜与在自己和谢知秋当中做一个选择。 颜与自然是不肯的。 谢知秋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友情,向亲情发展的趋势,而秦淮序当时只是交往了一个月的男友而已。 颜与清楚的记得自己拒绝的时候秦淮序眼里闪过的那一瞬间的凶狠,就算现在想起来,也依旧是心有余悸。 秦淮序很快就察觉到了颜与的走神,在她手腕内侧咬了一口。 颜与吃痛地嘶了一声:“秦淮序!你属狗的吗?” 秦淮序自下而上地抬着眼皮看颜与:“你现在在想谁?” “秦大少爷,还是谢知秋?” 颜与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有些明显的牙印,不知道明天宴会开始之前能不能消掉,不然还要想办法遮掩:“没有,刚刚在想你。” 颜与倒没有说谎,因为刚才脑子里确实全都是秦淮序。 秦淮序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但终归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嗯了一声。 颜与软乎乎的胳膊搂着秦淮序的后背。 秦淮序有锻炼打拳的习惯,身上肌肉紧实,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全都是一拳一拳与人对打,练出来的实战经验。 “秦淮序……” 颜与有些恍惚地盯着天花板。 秦淮序低头把颜与眼角上渗出来的泪全部都舔十干净:“嗯,不要哭,我在这里呢。” 颜与眼眶泛着红,只是默默地把脑袋往枕头里面埋了一下。 …… …… “你的手机。” 晚上,秦淮序终于把颜与一个月都没碰到的手机给拿过来了。 “你先玩,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明天要有一天的时间浪费在生日宴上,那就要提前把工作完成才好。 手机已经被充满电了,上面全都是未读消息和电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谢知秋打过来的。 秦淮序此时已经离开卧室了,颜与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确定秦淮序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卧室里安监控,这才回过去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秒就被接通了。 谢知秋经验中夹杂着担心的声音,很快从听筒当中传出来,带着微微的电流震颤的声。 “颜与!!你没事吧?” “学长……” 颜与想到这段时间被囚禁,被捆绑,被没收一切电子产品的委屈,一下子就露了出来,声音里忍不住的带上了一丝的哭腔。 谢知秋听到这声音之后,更是担心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房间里焦急的转着圈:“你先别哭,告诉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马上就去接你,我保证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不要再哭了。” 颜与抽了抽鼻子趴在床上:“我没事,只是太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不用着急,过来找我,我们都很清楚,这都是徒劳的,秦淮序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我离开。” 谢知秋也很清楚这一件事,眼里的苦涩更重了些:“管发生什么,是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颜与已经擦去了眼泪:“我知道,放心吧,学长,我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寻死的人,再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才不会就这样被困在这个别墅里面。” 谢知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找我,不用害怕,给我惹麻烦,在国外我也没少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颜与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嘿嘿笑了两声,自己在国外那会儿确实是有点放肆,谢知秋没少跟在她屁股后边帮忙收拾。 “我知道了学长,如果有需要你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对了,那天你们两个人没有受伤吧?” 谢知秋:“我没什么事情,只是耿浩霖的手腕处有些拉伤,我已经及时带她去医院治疗过了,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不会影响到他后面的弹奏。” 颜与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结果忍不住地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等后面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和他道歉。” “是我连累了他。” 谢知秋听着颜与的情绪状态还不错,一直以来提到喉咙口的心脏,此时终于平稳地落了回去。 只要颜与现在身体还健康,意志还清楚,那么他就肯定会有机会把人给救出来的。 “你不用太担心他了。” “耿浩霖本身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就算在路边遇到这种事情,也绝对是会上去帮忙的。” “他现在最懊悔的就是没能把你救出来,还因为他自己的伤威胁你,直接上了车。” 颜与:“报警电话也是他打的吧?” 谢知秋站在酒店的窗户前,盯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窗户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对,我和他说过了,但他坚信警察绝对能解决事情,义无反顾地去了警局报警,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一直在调查。” 耿浩霖人虽然有些傲娇,但这一片赤诚之心也是很少见了。 “那学长你帮我转告他,让他不必再因为我的事情担心了,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好。” 谢知秋:“一定保护好自己。” 颜与:“嗯,那我就先挂了。” 谢知秋头一次感觉时间竟然过得如此的快,嗯,分轻的从喉咙当中哼出一个嗯字,在电话挂断之后还盯着页面久久回不过神。 在和谢知秋报过平安之后,颜与又找到了圆圆爱吃鱼。 【吱。】 圆圆爱吃鱼:【!!!】 【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吗?你终于出现了,你再不出现,我都要怀疑你死了!】 颜与:【半死微活。】 圆圆爱吃鱼:【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和秦大少爷见面了吗?】 颜与:【没有,被前男友关家里了。】 圆圆爱吃鱼:【????嘎?】 颜与:【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回你消息?我刚刚才拿到手机。】 圆圆爱吃鱼:【……真的不用报警吗?】 【如果是一两天,我还能理解为小情侣两个之间的情趣,但你这都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过我了,这真的有点犯法了。】 颜与:【他一直都是个法盲,你就不要和他这种人计较了,计较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圆圆爱吃鱼:【行,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放心了,我现在也回到a市了,我们要不要抽时间见一面都认识三四年了,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 颜与:【如果到时候我还能出门的话,一定和你约一面。】 圆圆爱吃鱼:【……好难】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跟我说,虽然我没钱没权,但是帮你查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颜与:【秦大少爷这次会去严家,老爷子的生日宴吗?】 圆圆爱吃鱼:【你还真是毫不客气。】 【根据我的消息网,他这次……】 颜与期待又紧张地盯着手机。 【不知道会不会去。】 “……” 圆圆爱吃鱼:【他天天神秘得不行,我能探知到一两条消息就已经很不错了,这种私人行程我根本无法得知。】 【据我所知,就连大部分的秦家人都不认识他们这个秦大少爷,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和秦家都不沾边的外人。】 【本来知道你俩结婚的消息,我还以为终于能见见这个极其神秘的秦大少爷,结果呢,你俩现在还没见上面,还把前男友给扯进来了。】 颜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知道就算了,我明天自己去看。】 圆圆爱吃鱼:【如果见到了的话,一定给我拍张照片,我真的要好奇死了。】 【到底长得有多丑,才会几十年都不在外界现身的?】 第33章 好像和上一世看到的不一样 而此时正在上班的秦淮序,正在书房里戴着耳机,盯着电脑上不断更新的聊天记录。 这分明和颜与手机上是同步的。 若是颜与知道了,大概又要说一声,这人是真的疯了。 秦大少爷…… 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颜与就能把他放到和自己的同等地位上去比较。 哈…… 可真有意思啊。 颜与把其他朋友的消息该回的回,眨眼间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 秦淮序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估计还在加班。 颜与顺手点开了微博,刷着最近的娱乐新闻,太久没有登过网络,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这个没交税塌了,那个在外面养了八个小三塌了,还是网友票选出来的一对娱乐圈模范夫妻。 颜与啧啧称奇。 娱乐圈可真是有意思啊。 “近期,有记者发现,秦是集团的股权发生变更,真正的实权落到秦大少爷手上。” 颜与原本对于这种新闻不感兴趣,但突然听到了秦大少爷的称号,又连忙刷了回来。 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说秦氏最近变动比较大,有很多干了很多年的老员工都已经下岗,被新员工所取代。 评论区里也精彩得很。 【我……虽然只是寝室的一个小卡拉咪,但是也能看出来最近那叫一个风雨欲来,感觉到处都在涨无声的硝烟,还好波及不到我这种小职员。】 【秦大少爷?就是那个传说中残疾,长得还丑,整天呆在家里不见人,且且性情残暴的那个秦大少爷吗?】 【这种人也能管理集团,就不怕他把公司当作屠宰场,随手杀一个吗?】 【……这里是华国,是有法律的哈,他要真敢随手杀人,现在早就被关进层层防控的监狱当中了。】 【我估计啊,人家可能就是单纯不喜欢出来见人,可能抑郁之类的,你们不要想太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都往外说,到时候小心秦家把你给告了。】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这个秦家大少爷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至今在网上都没有刷到过,总不能查得那么严吧?就没有狗仔敢去偷拍一下吗?】 【有些狗仔胆子确实很大,但是那也仅限于明星吧,这种真正有权势的人,谁敢啊,恐怕照片还没发出去呢,人就已经被关起来了。】 这还是自从两人结婚之后,颜与第一次在公众平台上看到关于秦大少爷的消息,只可惜翻遍了评论,也没见有人见过他,更别提长什么样子和真正的性格了。 但是…… 颜与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秦家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为什么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看完新闻之后,颜与对这个秦大少爷就更加的好奇了,明明上一是这个秦大少爷,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只有在自己闹退婚,闹得非常剧烈,甚至要寻死的时候,才终于让秦家传来消息,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颜与现在想到上面的内容都还觉得诧异,田大少爷几乎把自己所拥有的所有钱财不动产之类的全部都给了颜与。 颜与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放弃自己所有的资产。 后来…… 颜与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并没有要这些东西,而是让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此后就再也没有和那个秦大少爷产生联系,直到死前才听说秦大少爷因病进了医院,不知死活。 这一次的生日宴…… 真的能见到他吗? 颜与太久没有拿到手机了,这一看起来就忘记了时间。 秦淮序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床上还散发着一点亮光。 秦淮序直接伸手抽走颜与的手机:“怎么还不睡?” 颜与已经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但实在不舍得放弃许久没有玩过的手机,现在完全是在强撑着。 颜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伸出手臂爆珠秦淮序的胳膊:“你回来了?” 秦淮序单膝跪在床上,低头看着毫无防备地在自己手背上擦泪的颜与。 颜与现在只有在喝醉酒或者精神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做出这些亲近的动作,一旦清醒过来,再怎么迎合,眼里也始终带着一丝的惧怕与悔意。 颜与在后悔什么?是后悔认识自己,还是后悔那天去了酒吧找人? “就不怕明天早上起不来床?” 秦淮序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的床头柜上。 颜与迷糊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张嘴在秦淮序虎口处磨了磨自己的牙:“你会喊醒我的。” 秦淮序刚才还有些压抑的心情,因为这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起来,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抱住颜与。 “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颜与下意识的往人怀里挤了挤,把脑袋埋在秦淮序肩膀的位置,这是两人睡觉时最熟悉的姿势:“晚安。” 秦淮序猜测的没错,第二天一早,颜与根本就起不来床。 “颜与,已经7点了,要赶快起床吃早饭,不然你就要迟到了。” 颜与被烦得不行,睡得好好的,耳边突然多了,只苍蝇一直嗡嗡的,叫个不停,双手抓住被子,用力朝上一裹,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裹进柔软的被子当中。 秦淮序:“……” 秦淮序昨天晚上看到颜与两点多还在玩手机,就知道今天的结果了,十分耐心地拍了拍颜与的肩膀:“要不要起床?” 颜与动了动身体,根本就不搭理他。 秦淮序:“你如果再不起床的话,真的就迟到了,我迟到无所谓,你作为严家老爷子,刚找回来的亲孙女,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迟到,恐怕不太好吧。” “如果秦大少爷也在生日宴上去了现场,因为没看到你,所以就离开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好,我们今天就在别墅里过二人世界吧。” 颜与:“……” 颜与眼里的醉意彻底的消失了,睁着眼盯着从被子当中透出来的亮光气的,猛地踹了两下脚。 秦淮序知道颜与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腰:“所以现在要不要起床了?” 颜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不起!” “你不起的话,那我可就帮你了。” 还不等颜与反应过来,他要怎么办?就感觉自己连带着被子一起被扛了起来。 颜与:“!!!” 颜与开始疯狂地扒拉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给露出来。 颜与直接被抱到了浴室当中,脚底下踩着一双拖鞋,身上还裹着被子,只露出来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和小半个手臂。 秦淮序双手抓着被子防止掉下去,朝颜与挑了下,没伸头过去亲她的脸:“还困吗?” 一大清早就这种美颜暴击,颜与眼睛一闭。 秦淮序这张脸长的真是太犯规了,不管他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恶劣,多么的令人恶心,但每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怒气都已经消了一半。 颜控的世界就是那么的单纯。 “不!困!了!” “牙膏已经帮你挤好了,等洗漱完直接下来吃早饭。” 颜与身上的被子直接被秦淮序给带走了。 颜与打了个哈欠,接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睡意总算是被驱散了些。 前段时间一直早睡早起,突然熬夜那么晚,现在还有些不适应。 昨天挑好的那件衣服连带着需要搭配的饰品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化妆师也全部就位,就等着颜与吃完饭之后开始动手。 颜与拿了个发圈随手将及腰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一边打哈欠,一边朝餐厅走,握在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上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圆圆爱吃鱼:【OK】 颜与知道自己要求圆圆爱吃鱼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琳琅满目的早餐,早就已经摆好了,都是按照颜与的口味准备的。 秦淮序:“还困吗?要不然今天不去了也可以。” “不困,今天可是有好戏看呢,怎么能不去呢?” 颜与想到颜悦薇计谋落空时的表情,就忍不住的想笑,一定非常的有意思。 秦淮序:“好啊,那让我也来看看你准备的好戏是什么?” 颜与十分警惕的盯着他看了一眼:“你已经答应过我了,有什么事情全部等到生日宴之后再说。” 秦淮序又雅地拿着勺搅动着碗里的鲜虾扇贝粥:“当然,答应你的事情,我全部都会做到的。” 颜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秦淮序:“什么?” “没什么,我吃饱了,我先上去化妆了,你慢慢吃。” 颜与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撑得嘴角鼓鼓囊囊的,起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化妆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的妆容是专门根据这件衣服来定制的。 颜与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成套饰品,尤其是那条被做成水滴形状的项链,大小和鸽子蛋差不多。 这是一颗纯天然的钻石,没有经过任何的雕刻设计家也只是将它简单的做了个银托,固定在项链上面,越是简单的设计,才越能衬托出这幅钻石的美。 它本身就已经足够好看,足够耀眼了,不再需要其他繁琐的设计和装饰品,这些反而会成为它的累赘。 化妆师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次需要画的底子非常好,但猛的一下子见到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被惊艳了一下。 化妆师连忙招呼颜与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坐好。 “颜小姐是吧?你可以直接坐在这里。” 颜与:“我昨天熬夜了,可能会有些黑眼圈。” 化妆师已经完全沉浸在颜与的美貌当中了,笑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没事没事,这点黑眼圈根本就看不出来。” “你的皮肤真好,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啊?有专门用什么护肤品吗?” 颜与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喷着保湿水:“没有,就几套比较常用的,我比较懒。” 化妆师忍不住感慨这鬼斧神工般貌美的脸庞,完完全全就是上天的宠儿,这是把所有的美貌点全都加满了:“我都觉得你的脸完全不用再上粉底液了,我都怕遮掩了你本身的美貌。” 颜与闭上眼睛,好不容易驱散的困意,立马又一股一股地涌了上来,但又分强撑的睁开眼皮:“谢谢你的夸奖。” 化妆师看出了颜与此时的窘态:“你想睡觉的话,直接睡就可以了,不耽误,等需要确认妆容的时候,我会把你喊醒。” 颜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两毫米的距离:“就睡一小会儿,如果需要的话,直接把我喊醒就可以了。” 化妆师捂住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人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居然还那么的有礼貌,作为上门化妆师,能遇到这种客户简直是头一天烧香拜佛了。 本来以为这种大家族的人都非常难相处呢,讲究特别多,要事事小心,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神仙客户,希望以后接的单全都是这种!! 呜…… 化妆师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了回去,自己今天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把这个妆化得完美无瑕!! 36般武艺齐上阵,装饰不断调整着那一笔眼线,直到找到自己满意的角度。 一个半小时之后,颜与被拍醒了。 多睡了一个小时,整个人都变得舒服多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调整。” 化妆师有些紧张的和颜与一起盯着镜子里的画面。 颜与左右看了看:“你化妆技术很好啊,是专门进修过吗?” 化妆师听到这句话,也是猛松一口气:“对,我是专门去学习的,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的愿望是去画一些比较逼真的特效妆,现在正在往那方面学习。” 颜与:“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化妆师满脸的感动,伸手扶正颜与的身体:“时间不早了,先去换衣服吧,等一下我们做发型。” “好。” 第34章 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 颜与穿着秦淮序挑选的那条红色礼服,下楼的时候,秦淮序正站在客厅里等着。 “颜与……” 颜与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面,并没有什么声音,被夹成大波浪的卷发,温顺地披散在脑后,随着低头的动作掉下来,两缕遮挡了大半的面颊。 秦淮序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优雅的伸出一条手臂。 颜与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指放到秦淮序的手掌上面。 秦淮序轻轻的握住掌心当中的手指:“你知道吗?在我的计划当中,你就是这样嫁给我的。” “我们会互相交换戒指,我们会一起念誓词。” 颜与朝他微微笑着:“秦淮序,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我已经嫁给其他人,是其他人的妻子了。” 秦淮序一点也不心急,扶着颜与的小臂朝外走去:“不晚,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和我一起站在婚礼的教堂之上,向所有人宣告我们之间的关系。” 颜与以为秦淮序要和他一起去,还在考虑,到时候如果被颜悦薇他们看到之后要怎么解释,没想到秦淮序把他送上车之后,居然主动关上了车门 颜与趴在车窗留出来的缝隙处看着秦淮序。 秦淮序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是不是又在想别的阴谋? “你是不是又在偷偷说我坏话?” 颜与:“……” 颜与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丝震惊。 秦淮序是有读心术吗?他怎么知道自己正在心里蛐蛐他? 秦淮序伸手调整了一下颜与额前的头发,避开耳钉的位置,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有什么事情不用想着瞒我,与其让我查到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比较好。” 颜与没有说话,只是往车里缩了缩身体。 秦淮序看了眼时间。 “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安排了司机先送你去生日宴上,等我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会赶到的,绝对不会错过精彩的画面。” “好好玩。” 颜与比了个OK的姿势,便靠在车背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距离生日宴的会场还需要10多分钟的时间,还能够再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秦淮序挑选的司机开车非常稳,颜与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颠簸,一觉睡到目的地。 “颜小姐,已经到地方了,秦总已经提前交代过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停着,您若有事的话,直接出来找我就可以了。” 颜与拎着裙摆下了车,天气已经入秋,吹来的风还有些凉丝丝的味道:“我知道了。” 现在时间还早,来的人也不多,只有和颜家比较亲近的几个朋友,而寿星要等到中午开饭前才会出现,毕竟老爷子年纪也大了,不适宜长时间在外应酬。 颜悦薇作为这次生日宴的策划人早早的就来到了现场盯着。 颜悦薇的几个朋友也纷纷跟着一起过来,她们实在担心颜悦薇的身体,毕竟刚出院没多久,现在还要忙碌。 “悦薇,你爸妈难道真的打算把那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给嫁给秦家吗?” 颜悦薇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身材瘦弱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听到这话之后只是温柔地笑了一声。 “你们不要这样说姐姐,她才是人家真正的女儿,我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罢了,这些年爸妈他们为了我的病也是尽心尽力,我已经很知足了。” 朋友:“你要说嫁给秦家其他人,那恐怕是高攀了,但如果是那位秦大少爷嫁进去之后,谁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呢?”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消息了,昨天就已经有新闻说秦大少爷掌握秦家实际70%的股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 朋友:“悦薇,你这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如果他没来的话,你可就是颜家唯一的女儿,所有的财产都会由你继承,现在又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大小姐,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啊。” 颜悦薇微微皱眉,仿佛对她们说的话非常的不赞成:“颜与是我的姐姐,虽然我们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但我已经把她当做我的亲生姐姐了,而且我对颜家的资产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就可以了。” “姐姐如果想要的话,那我全部给她就好了。” 朋友看着颜悦薇这副柔柔弱弱任人宰割的样子,忍不住地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副样子真的太容易受欺负了,做人不能那么善良,更何况你已经当了颜家20多年的小姐了,不管怎样,这个家产都有你的一份。” “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已,能有什么真本事?等着吧,看我等下怎么教训教训她,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几个人都惊了一下,连忙回头看过去:“好啊,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再反悔可就不好听了。” 颜与今日的妆容完全放大了她身上所有的优点,是一种极其具有攻击性的美,美得让人失语,让人目不转睛。 走动时,开叉的长裙偶尔能看到里面一双又细又长又直的大腿,若隐若现的更引人遐想。 在场的人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呆在回过神之后,连忙开始询问。 “这是谁?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那家刚回国的小姐吗?” “应该不是,我看她的样子怎么和颜家有点像啊?” “你们别忘了,这次除了颜家老爷子的生日宴,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就是他们失踪了20多年的亲生女儿被找回来了,这位恐怕就是那位神秘的大小姐了。” 颜与听着耳边各种讨论声,脸上的微笑不变,径直走到刚才那个说话的女生身边,高挑的个头带来的压迫感是极强的。 “还有,你想怎么教育我?” 那位女生身材本来就娇小一点,现在更是需要仰着头去看颜与:“你……” 大家终于意识到了,她到底是谁。 刚才他们口中谈论的那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实在没有办法将脑中的形象与面前这个精彩绝艳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这是从乡下来的能有的气质感吗?这分明就是被父母娇宠出来的气质大小姐。 一时之间围在颜悦薇身边的几个人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嘴说话了,只有两个之前在病房见过颜与的,现在还能保持平静。 “你一来就要抢走,本来属于悦薇的家产,我们作为他的朋友,说几句又怎样?” 颜与听到这话之后歪了歪头:“本来就属于颜悦薇的家产?” 颜与丝毫不留一点的面子:“她一个被抱养来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来继承颜家的财产。” 颜悦薇脸色猛地一白,本来就柔弱的脸庞,现在更是显得楚楚可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姐姐,我从来没有要抢家产的意思。”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颜母刚和朋友聊完天,赶过来就看到颜与正在欺负颜悦薇,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颜悦薇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呈保护姿态站在颜与面前。 “颜与!悦薇她是被抱养来的又怎么样?我和你父亲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颜家的家产就有她的一份。” 颜与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长相有5五分相似的亲生母亲,听到她说的这些极度偏心的话,心情一片平静。 颜与有些讽刺地笑了一下,看向躲在林宛静身后的颜悦薇。 颜悦薇这一副病弱善良的姿态,不知道骗了有多少人,所有人都围着她,被她耍得团团转。 颜与才不在乎什么颜家的脸面,反正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抱着手臂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楚:“是啊,颜悦薇还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好女儿,而我只是顺便找回来的一个移动血包,就等着什么时候直接被你们带去医院,然后给颜悦薇换血换心是吗?” 刚才围过来的几个人,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地交换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颜悦薇从小身体不好,常年住院,这是整个上层圈子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她们将自己亲生女儿找回来的原因,居然是为了给养女续命? 其实上层都很在意血缘关系与正统,算下来颜悦薇只能算是一个从小生活在颜家的外人罢了,真正的颜家继承人可是颜与。 颜家这两个夫妻到底是怎么想的?用自己亲生女儿的命去换一个养女的命。 啧啧啧…… 林宛静没想到颜与当众就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了,眼里闪过一时的慌乱。 颜悦薇眼睛一眨,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副被误会的样子,眼眶红彤彤的,眼里一汪水珠,看的周围的人心都要碎掉了,恨不得赶快将这个风都能吹散的小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姐姐,你这是听谁说的?爸妈他们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更何况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也没有进行过匹配,我怎么会让你来给我换心呢?” 林宛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颜与,你这是从哪里听的这些胡说八道,我们当初费尽千辛万苦把你从国外找回来,是因为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看着你在外流浪。” “悦薇她也是我的女儿,她的病,我们自然会想办法帮她治疗,怎么可能会用你的心脏?” 颜与听着他们话里话外的指责以及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丝毫的不慌乱:“那你们敢发誓,颜悦薇病危的时候也绝对不让我去医院吗?不然整个颜家天灰飞烟灭。” 颜与最后几个字,声音很轻,但眼神却越发的凌厉,直勾勾的像把剑一样刺在林宛静身上。 林宛静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我……” 颜悦薇上前一步:“姐姐……你这话说出来,爸妈听到之后该有多伤心啊,当初你丢了,为了找你,他们可是哭得眼睛都快要瞎掉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了,你却都不愿意在颜家多住上一两天的时间。” “伯母这是怎么了?” 路向明谈完事情赶过来之后,就看到他们这一家子围在一起,气氛看上去并不怎么和谐。 林宛静看到路向明之后将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他们现在和政府正好还有合作,一些小道消息,都要听他们口中得知。 不能因为几具家庭琐碎就影响到了两家的关系。 “没事,我们母女三个在一起聊聊天。” 路向明笑得温文尔雅:“原来是这样。” “悦薇小姐最近身体如何?我认识几个国外的有名的医生,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颜悦薇柔柔地笑了一下:“多谢路少爷了,爸妈已经为我请了最好的医生,我的身体也在逐步康复,多谢路少爷关心。” 路向明都打完招呼之后,终于将视线停留在了颜与身上。 “颜小姐,上次一别之后,我们就好久没有再见了。” 林宛静表情变了两下。 颜与和路向明在什么时候偷偷见过? 路向明可是她专门为颜悦薇挑选的相亲对象绝对不能被颜与给抢走了。 颜与显的没有什么兴致,随便敷衍了一句:“是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一下了,毕竟站在这里也挺累的。” 路向明看到颜与脚下踩着的细高跟,脚腕的位置已经被磨得微微有些红。 “那颜小姐就先去楼上房间里休息片刻吧。” 高跟鞋踩在光洁明亮的地板上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路向明一直看着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伯母,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待生日宴的正式开场。” 林宛静:“好,还是你贴心,不过我就不和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块儿了,我朋友在旁边等着呢,你们几个在一块玩吧。” 林宛静走之前拍了拍颜悦薇的肩膀,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颜悦薇一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林宛静可能压低了声音,小声叮嘱:“市长家的儿子,未来在政治上不可限量,人又温和贤良,你好好和他接触。” 第35章 狗咬狗 颜与直接来到了2楼专门为客人休息而准备的包厢,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说是生日宴,其实也是生意场,到处都是奉承与谄媚,角落的一个圆桌上能看到路向明和颜悦薇正在聊天,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显然聊得很开心。 颜与突然又想起了上一世,当时自己还十分迷恋路向明,坚定地认为她是能够解救自己于水火的英雄。 路向明偶尔几次和颜悦薇举止略微暧昧一点,颜与就会大发脾气,每当这个时候路向明就会握着她的手,满脸深情的解释。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所以我想对她也好一点,我这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颜与居然还天真的相信了这一切,恐怕在路向明发现自己并不会继承颜家财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异心。 这一次没有了自己的阻碍,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恐怕会发展得更加顺利。 渣男和白莲花小绿茶。 颜与笑了一声。 还真是绝配啊。 颜悦薇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将一杯清水泼到了裙摆上,濡湿了一块痕迹。 路向明拿着手帕半蹲在地上帮她擦拭,颜悦薇娇羞的脸都要红了,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匆匆的离开了。 颜与背着手,冷眼看着这一切。 路向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了一下头与2楼的颜与对上了视线。 路向明并没有因为被监视而生气,还和颜与摆了摆手,十分坦然的笑了笑。 颜与根本就没搭理他,唰的一声就把窗帘给拉上了。 楼下的路向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他和颜与有没有过什么接触,也不知道她身上这种若有若无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生日宴没等来,倒是等到了林宛静的电话。 “颜与,你伯母他们也想见见你,你直接来三楼的会客厅吧,大家都在这里呢。” “正好你之前也没有什么机会和他们见面,趁着这一次好好认识一下,以后有事情就可以直接找他们帮忙了。” 还帮忙,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恩赐了。 “不去。” 颜与说完之后就啪嗒一声,把电话给挂掉了。 林宛静被挂了电话,一时之间还有些尴尬:“她刚找回来没多长时间,过惯了苦日子,现在还不是很适应回家的生活,和我也不亲。” 林宛静勉强笑了笑,低头用手指点了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我也很努力的去和颜与表示亲近了,但是这孩子天生就有些独立,可能还是我做得不够。” 大伯母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孩子刚回来,还不是很适应,她心里肯定知道你这个母亲做的都是为她好的事情。” 林宛静:“她嫉妒悦薇,感觉是悦薇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关爱与身份,但是如果不是有悦薇在,我这些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度过,说不定早就已经一了百了了。” 大伯母:“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家发现竟然有另一个所谓的妹妹不高兴是正常的,但孩子肯定是懂事的,等再过段时间想明白了就好了。” 林宛静眼里有些苦涩:“悦薇也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和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没有什么区别,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让我如何抉择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呀。” “因为这件事,她现在根本就不回家,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 大伯母听到这话,也有些生气:“颜与这确实就有点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逼你做出选择,这不是让你挖掉半个心脏吗?” “她现在在哪儿呢?她不过来的话,那我们过去找她就好了。” 颜与的去处非常好打听,当时大厅里的大部分人都看见她上了2楼,只要看看哪个房间是关着的就可以了。 房间门被敲响,颜与以为是自己让服务生送的东西,到了没什么防备的,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和自己有5分相似的脸庞。 林宛静的身后站着一个膀大腰圆,浑身金灿灿的一根手指上,恨不得带三个金戒指,一幅贵妇姿态的人。 颜与当然记得她,而且非常清楚。 大伯母。 上一世颜与被强行带去给颜悦薇换血的时候在医院挣脱束缚,跑了出去就是被这个所谓的大伯母找到并带过去的。 那一次换血,虽然没有要了颜与的命,但是从此的健康就离他一去不复返了,身体弱得一阵冷风都能让她高烧不退。 大伯母看到颜与言语的时候忍不住的惊讶了一下。 “宛静,真不愧是你的女儿啊,长相和你年轻的时候简直差不了多少。” 颜与的样子确实极其酷似林宛静,只是林宛静更显得温婉柔弱一些,颜与完全就是张扬的,充满攻击性的,这一点上截然不同。 颜与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他们两个居然直接找过来了。 服务生此时也恰好把颜与需要的果盘送过来。 颜与只好先侧身,让他她们进来。 颜与直接将果盘放在自己跟前,用牙签扎着,上面切好的水果开吃,既没有搭话的意思,也没有让他们一起吃水果的想法,完全就当他们两个不存在,偶尔看两眼手机,回复一条消息。 林宛静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意思就是颜与在家平时就是这样,自己真的没有办法。 大伯母立刻端起了长辈的架势。 “颜与,见到我,难道连招呼都不肯打吗?你的教养就是这样。” 颜与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大伯母:“还真没有,谁让我从小就没爹疼没妈爱的,就只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大伯母猛地吃了个瘪,意识到这句话说得非常不对。 颜与从小就被拐走了,据说还是什么荒野山村里在那里能成功长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什么教养不教养的。 颜与指尖拨开葡萄的皮,冰凉的汁水溢到手指上:“而且我认识你吗?你来到这里也不自我介绍。” 林宛静像是刚想起来的样子:“颜与,这是你大伯母。” “哦。” 尽管已经知道了这人的身份,颜与也依旧没有要喊一声的表示。 大伯母这下子就不乐意了,本来她还对林宛静说的话半信半疑,毕竟从那种环境当中出来的人应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才对。 现在看来林宛静说的都不够。 “颜与!你对我无理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也这样?” “她10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所受的苦楚,难道就不值得你对她尊敬一点吗?” 颜与的尊敬早就已经在上一世耗光了,现在只剩下怨恨。 林宛静低着头抹泪,一句话不吭。 颜与有些讽刺的笑了一声:“母亲?可我并没有享受到一点的母爱,我为什么要尊重她?” 颜与看着林宛静伤心垂泪的样子,越发好笑。 恐怕林宛静装得连自己都信了。 明明对自己一丝母爱都没有,还偏偏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副极其爱自己的样子,也着实辛苦她了。 “大伯母与其关心我家的事情,不如想想表哥的事,该如何处理吧,现在恐怕还在局子里蹲着吧,爷爷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大伯母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猛地一变,他儿子前段时间因为打架被警察扣留了,这次得罪的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小公子,他已经在努力打点了,但目前还没能完,他打警局里救出来。 这件事她可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在外都宣称她儿子出国去旅游了。 颜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宛静也刚刚知道:“你不是说你儿子最近出国去旅游了嘛?” 大伯母的脸瞬间由红润变成了猪肝般的死色:“他确实出去旅游了,就是中间出了点事情,不过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颜与随便插嘴:“解决不了的哟。” 他这个表哥这次得罪的还真不是一个普通人,是秦家一个颇为受宠的小公子,人家发誓一定要让表哥血债血偿。 颜与记的最后被判了有期徒刑十年,等出来的时候,颜家整个都已经没有了。 大伯母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嫁给了秦家的大少爷,那你能不能和秦家说一说,让他们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他们想要什么赔偿,我们都会尽力弥补的,小孩子之间打闹而已,没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颜与优雅地喝了杯茶:“想让我帮忙劝说吗?” 大伯母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连连点头,完全不顾身边林宛静有些难看的表情。 颜与余光瞥了一眼林宛静,唇角勾起,对于现在的狗咬狗的状态很是满意。 “那我试试吧,如果有消息的话,会联系你的。” 颜与当然没有那么好心,只是口头答应下来而已,就让他们慢慢等吧。 有了希望,然后希望再次破灭才是最难以令人接受的事情。 颜与吹了一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心情莫名地舒适了很多。 果然虐渣就是有利于心情舒畅。 林宛静本来是想带着她那个向来蛮横不讲理的大嫂来教育一下不懂得尊敬父母的颜与,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颜与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了?她难道不应该直接拒绝掉吗? “小与能够帮上忙就是最好的了。” 大伯母最近已经因为这件事情愁得好几天睡不着觉了,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连嘴角的笑都变得更真诚了。 “我就知道小与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忍心看着你表哥受人欺负的。” 大伯母现在已经不想探究颜与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了,只要能把她儿子救出来,什么事她都可以答应。 颜与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伯母,你也知道我刚回来时间不久,而且和秦大少爷现在都没能见面,实在没有能够和秦家说上话的机会。” 伯母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235706,这里面有50万,就当作是辛苦费了,若是你成功把你表哥救出来的话,我肯定要再次感谢你的。” 颜与不客气,直接将那张银行卡收了出来,拍了张照发给圆圆爱吃鱼。 圆圆爱吃鱼:【?】 颜与:【密码235906,取出来的钱就归你了。】 圆圆爱吃鱼:【!!!你中彩票了,还是发财了?怎么突然给我那么大一笔钱?】 颜与:【你不要吗?】 圆圆爱吃鱼下一秒就发来了一张截图,是已经把那50万取出来的消息。 圆圆爱吃鱼:【嘿嘿,你给我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我就收下了。】 颜与:【……】 这才十几秒的时间,黑客的速度果然超乎想象啊。 “大伯母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尽力的。” 大伯母笑着点了点头:“我肯定是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好了,我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和我说就行,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林宛静:“小与,那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大伯母就先离开了,记得等下来宴会厅,你爷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颜与头都没抬一下:“知道了。” 虽然儿子还没放出来,但是大伯母坚信,只要能和秦家说上话,对面一定会撤销诉讼的。 林宛静:“孩子的事情怎么没和我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大伯母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淡了一些。 还好自己刚才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如果得罪了颜与,不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秦家,自己家儿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被放出来了。 “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你整天呆在家里又不认识什么人,和你说也是没用的。” 林宛静手指用力地蜷缩了一下。 原先她也是站在国际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舞者,自从和颜父结了婚之后就安心地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了。 第36章 小三上位 颜与刚消停了没有两分钟就听见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颜与:“……” 平时也不见得有人找自己,被秦淮序关在别墅一个多月的时间,愣是除了学长和耿浩霖之外没人发现。 今天自己怎么就变得那么受欢迎了? 颜与想忽略敲门声不管,但是外面的人仿佛没有放弃的意思,隔几秒就敲两下。 颜与:“……” 颜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放下杯子,一把就拉开了门。 路向明抬起的手还举在半空当中,看到门开了,立马调整成一幅温润的笑。 “颜小姐,好久不见。” 颜与:“有事吗?” 路向明:“没什么事情,只是看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了,害怕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特意上来问你一下。” “我妹妹难道现在不需要你陪了吗?” 路向明立马解释:“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刚吃完药,在房间里休息呢。” 颜与身体半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让路向明进房间的意思:“那你难道现在不更应该陪在她身边吗?” “你就不怕她突然犯病,然后死在房间里吗?” 颜与这话里的恶意简直浓的快要溢出来了。 路向明脸上有些无奈,要是根本察觉不到一样:“伯母说她现在更需要自己单独相处。” “而且有医生在房间里陪着呢,若是情况不对,会直接送去医院。” 颜与:“……” “难道就没人告诉你,我现在也需要独处,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路向明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我不知道是我打扰到你了。” 颜与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心力再去应付其他人了,她只想好好的闭上眼睛喝杯热茶,然后休息一会儿:“所以呢,知道了之后就转身离开就可以了。” “你一直在我这呆着,难道就不怕颜悦薇知道之后生气吗?” 路向明眼里有些疑惑,像是不明白颜与这句话的意思:“生气?他她为何要生气?” 颜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路向明现在还想一次性撩两个人呢,也不看看自己那幅皮囊长什么样子。 “路先生,颜悦薇可能不介意,但是我的先生是很介意的。”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是有夫之妇,路少爷现在不应该自觉地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吗?孤男寡女的要进我房间是几个意思?” “这要传出去之后,恐怕对路少爷的名声可不太好啊,我也不想惹上这些腥臊事,秦家的人现在可都在楼下看着呢。” “若是我丈夫突然来找我,看到这小小的休息室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若是误会我了,该怎么办?” 路向明被颜与一连串的话,给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唐突了。” “给颜小姐造成的困扰,我在这里真心实意的说声抱歉。” 颜与朝他微微一笑:“抱歉,我不接受。” 颜与说完就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世界总算是恢复了安静。 颜与舒舒服服的躺到沙发上,茶杯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呢,敲门声又开始了。 颜与:“……” 颜与虽然平时不爱骂人,但这个时候真的挺想骂人的。 “谁啊!” “小三。” 颜与:“……” 颜与上次坐到了烧红的煤炭上,一样飞快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拧开门一把,抓住外面的人给扯了进来。 秦淮序整理了一下,被抓出褶皱的衣服:“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我了吗?” 颜与搭理他,把脑袋伸出去,左右看了看,现在大部分人都在1楼的宴会厅,2楼很少有人上来,走廊里也没什么人。 “你上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了吗?” 秦淮序伸手扣住颜与的腰,一把把人拽到怀里:“都是偷情了,那自然是要躲着人的。” 颜与放松身体,半靠在秦淮序身上,很不放心地伸手把门给反锁了。 秦淮序:“……” “一定要那么谨慎吗?” 颜与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你不懂。” 秦淮序已经有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见到颜与了,现在想得连心都泛着痒。 秦淮序一手护着颜与的后脑勺一手推着他的肩膀,然后压到墙上,一个凶狠又缠绵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颜与伸手勾着秦淮序的脖子:“小心点,我口红都让你给我啃掉了。” 秦淮序脑袋微微向后退了一些,但两人的唇瓣依旧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那我等下亲自帮你涂。” “算了,要亲就快点亲,等下生日宴开始了,你就离我远远的。” 秦淮序:“……” “你还真把我当成见不得人的小三了吗?” 颜与一脸奇怪:“你本来就是啊,难不成你以为你很见的人吗?” 秦淮序:“……” 秦淮序实在是被颜与这张嘴给气的不行,只能再一次的恶狠狠吻了下去,直亲的怀里的小人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软软的趴在自己怀里,喉咙里发出抗拒的气声。 秦淮序接弯腰抱起颜与将她放在了沙发上,自己浮生又压了下去,手指按在颜与颈间鼓动的血管上面:“下次还敢说这种话吗?” 颜与眼里泪汪汪的含着一丝水光:“为什么不敢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明明是你自己接受不了。” “有本事你就去让秦大少爷和我离婚,然后你和我去扯结婚证。” 秦淮序:“如果我真的可以做到的话,你会乖乖和我扯证吗?” 颜与:“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淮序又低头去顶颜与的鼻尖,和她耳鬓厮磨:“那当然是真话了。” 颜与笑了一下:“会。” 如果真的算下来,秦淮序肯定要比素不相识的秦大少爷更适合。 秦淮序现在爱自己爱的疯狂,爱的迷恋,自己说想要的东西,他基本都能得到,想要复仇也只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不清楚秦淮序的公司到底有多大的规模,能不能对付得了颜家。 除了这件事之外,颜与也确实还对秦淮序有点于情未了,毕竟这张脸在以后可是很难遇到了。 如果那个传说中的秦大少爷长的巨丑,颜与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为了复仇而委身。 秦淮序听到这一回答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我要的是你说的真话,不是哄我开心的。” 颜与瞪了他一眼:“谁和你说是假的了?这就是真话呀。” “那我要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才能娶得到你?” 秦淮序指尖上缠绕着颜与乌黑的发丝,打成的小小的结很快就散开了。 “等你先办完前提条件之后再说吧。” 前提条件……让颜与和秦大少爷离婚。 “好,我相信这个时间会来得很快。” 颜与鼓励般的捧着秦淮序的脑袋在他脸上啾了一口:“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小三上位的那一天了。” “刚才开门的时候,为什么生气?是有谁惹你了吗?” 颜与手里捧着那杯,好不容易才喝上的热茶,整个人都变得放松起来。 颜与撇了他一眼:“好几个人都惹我了,你要去帮我报仇吗?” 秦淮序搂着怀里的人,鼻尖全是热茶,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好啊,不过不用你说,我会自己调查的。” 秦淮序将脑袋埋在颜与进我当中努力地汲取着那股让自己赖以生存的气息。 诱人的甜香不断地飘进鼻腔当中,秦淮序侧着脑袋去亲颜与的下巴,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上咬住小小的耳垂。 “颜与,我好像对你身上的味道有瘾,每次闻不到的时候都会疯狂地想念,想把你关在家里,想把你压在我身边,让你时时刻刻地陪着我,一刻也离不开。” 颜与:“……” 颜与疼地缩了一下脖子,打耳钉的疼痛,甚至还不如秦淮序咬一口来的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 “你是属狗的吗?不要再咬了。” 秦淮序闷闷地笑了两声,然后用手去拨弄那鲜红色的宝石。 “这套首饰你喜欢吗?” “其他的陆续也都送到了,我会让人整理好之后给你。” “还好,我之前相中的那款,你给我买到了吗?” 秦淮序根本不用回想就知道颜与具体说的是什么。 当时在国外,两人恋爱期间,颜与然刷到了新开采出来的一颗粉紫色的钻石,瞬间就爱上了,已经想好了,搭配它的衣服以及首饰妆容,但是后面翻遍报道也没能找到这颗钻石的去处。 颜与甚至都已经淡忘掉了这件事,要不是刚才秦淮序提起来,恐怕就彻底的忘记了。 “那次拍卖会我去了,但是被其他事情耽误,等我到的时候,你想要的那颗宝石已经被人拍走了,近期我刚打听到他的去处,等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国外,从那个收藏家手里帮你拿过来。” “好。” 颜与对那颗钻的热爱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迟而消磨,现在想到它映入眼帘时的惊艳还历历在目。 秦淮序:“放心吧,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颜与眯着眼睛笑了笑,用指尖在秦淮序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被刀切割出来的伤痕还没有完全的淡化掉,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若是我想要你的命呢?” 秦淮序颜与执起颜与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背:“我同样会亲自送过来。” “难道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我的命一直都握在你手里。” “你如果想要的话,随时可以拿走,我从来都不在乎。” 颜与切了一声:“可惜了,我对你的命并没有什么兴趣。” 秦淮序也跟着笑了笑,手臂更加用力的勒紧了颜与的身体,那力度恨不得要将人镶嵌进自己的身体当中,骨肉鲜血全部都融合在一起:“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秦淮序回音轻轻的往上扬,莫名的带上了些诡异的色彩。 颜与放松身体,躺在秦淮序怀里:“你说……场下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来祝贺爷爷生日的?” 秦淮序将手指插进颜与的指缝当中,随着他的视线一同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反正我不是。” “我这一颗心完完全全的是为你而来。” 颜与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我在和你说正事,不是让你回我一句情话的。” 秦淮序委屈地凑过去亲颜与:“什么叫情话?我只是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 “如果不是有你在,这种生日宴我才不会来参加,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这下面应该有你不少的合作对象吧,他们难道也不重要吗?” “我连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你如果想要,我现在就能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你,公司也送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几个合作对象而已,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颜与仰着脑袋去看秦淮序。 “那么大方的嘛,就不怕我把你的公司搞破产了,我一个破学画画的,可没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经验。” 秦淮序立马毛遂自荐:“你没有经验,可是我有啊,我可以帮你管理,而且我100%听你的话。” 颜与抬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上面的星星挂坠:“那你给我把定位摘了。” 秦淮序就好像突然耳聋了一样,这着台下一个人:“那个是不是路绮梦?” “是啊,你和她认识?” 秦淮序摇了摇头,在颜与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晦涩更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毕竟是市长家的小女儿。” 颜与:“我和她在音乐会的时候还发生过一点争执。” 秦淮序听到音乐会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些心虚,毕竟自己那时候误会了颜与,差点害得两人关系彻底破裂。 秦淮序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主意:“就是她,他和你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我去问门口安保的时候,他说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我还以为那就是你。” “明明说过会在那里等我,突然又离开了,所以我当时才会那么的生气。” “我手链上不是有定位吗?你直接查一下就可以了。” 秦淮序:“当时根本就没有开。” 第37章 超级顶级大变态 颜与:“???” “你的意思是在音乐会之前,虽然这个手链上有定位,但是并没有打开是吗?” 秦淮序有些心虚的转开自己的视线:“对,我没有想过非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告诉你上面有定位,也只是警告你不要想着逃离,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把它打开的。” 颜与:“……” 颜与气地磨牙:“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跑,明明是你自己错过了,还不调查清楚,还把错随便怪罪在我身上!!” 秦淮序有些心虚地握着颜与的手,伸过脑袋去亲她,但是颜与扭头躲开了。 秦淮序只能慢悠悠地揉搓着颜与的掌心,然后道歉:“我错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太冲动了,我当时以为你跑了,所以没有将事情的真正结果调查出来,就冤枉了你。” 颜与看着挂在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链子,有些讽刺地扯了下嘴角:“就算没有音乐会,这一次的误会,后面恐怕你也会各种找机会把它给打开的吧。” “这只能单向控制打开了之后就没办法再关掉了,除非彻底毁掉定位。” 秦淮序眼神里虽然愧疚,但是并没有后悔的意思。 颜与知道这个链子没那么容易从手上摘下去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猛地卸去了浑身的力度,捂着脸再次倒回沙发上面。 “真是……好笑。” 秦淮序小心的去触碰颜与的胳膊见她没有剧烈的没有反抗,伸手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去吻颜与的发丝。 “颜与,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 现在定位已经打开,颜与想明白之后也就不愿意再去过于追究这件事情,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将两人好不容易趋于稳定的关系,再次弄得乱七八糟。 颜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确定是音乐会那次之后才将定位给打开的吗?” 秦淮序:“当然了,我电脑上都是有记录的,不信的话,你回去可以随便查,而且那次之后我没有再打开看过。” 颜与:“废话,音乐会之后你就直接把我绑回家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我都在别墅里呆着,都在你眼皮底下,你在看定位还有什么用,我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秦淮序:“……” 秦淮序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反驳,低头去亲颜与的耳朵尖:“是我刚才说错了,但是我只是想表达,我并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定位,我还没有变态到那种程度。” 颜与眼里有些诧异:“原来你也清楚自己的行为很变态的呀。” “还以为你根本感觉不出来,认为你做的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呢。” 没想到秦淮序居然还有点自知之明呢。 秦淮序理直气壮,虽然知道自己变态,但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做错的地方:“如果正常,你怎么会想着要跑?不惜说自己死了,也要和我分手呢。” “我如果不动用这些手段的话,你怎么会乖乖回到我身边?” 颜与朝他竖了个中指:“秦淮序,你真是个超级顶级大变态!” 秦淮序觉得这个称呼似乎很适合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抓住颜与的手腕就在他指尖上咬了一圈薄薄的牙印出来,过不了几分钟,这些牙印就会完全消失。 秦淮序摩擦着颜与指根的位置,这里始终少了一枚戒指。 颜与愿意戴自己送的各种饰品,唯独戒指始终不肯戴。 秦淮序的垂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很快就完全的消失掉了,就好像那些阴暗的想法从未出现过一样。 秦淮序:“刚才想问我什么?” 颜与被这一打岔,差点把自己刚才想要问的东西给忘掉了。 “如果你之前没有开定位的话,那那次在医院你是怎么就那么翘地碰到我了?” “医院?” 秦淮序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是什么时候。 “如果我说那次真的是个意外,你相信吗?” “”我那天正好去医院看病,然后在门诊二楼看到你在大厅里面,一直来回乱晃,然后我就跟在你身后,一路跟着你进了楼梯间,只是你好像很着急,很专注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你那天不是要去看住院的颜悦薇吗?” “住院部在门诊楼的后面两个相距很远,你为什么要一直在门诊楼里逛?是在找什么人吗?” 颜与:“……” “嗯……如果我说我在门诊迷路了,你相信吗?” 秦淮序被颜与逗的闷声直笑:“当然相信了,你说天上的太阳是方的,我也信。” 颜与一脸无语地把凑到自己肩膀上的脸给推开:“你离我远一点,我脸上的粉都让你给蹭开了,化妆师小姐姐好不容易帮我化的妆。” 秦淮序故意曲解颜与话里的意思,满眼委屈地盯着颜与:“我难道现在还没有一个帮你化妆的化妆师重要吗?” 颜与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尽管知道99%的情绪都是他装出来的,但是这么一张脸,做出这种委屈的我见犹怜的表情,实在是有点犯规的过分了。 颜与伸手捂住他的脸:“你不要这幅表情看我。” 秦淮序对于颜与的洗好再清楚不过了,知道他现在的内心已经严重的动摇:“那我这个样子,你会想亲我吗?” “如果你今天生日宴的时候保证不找事,那我今天晚上一定亲到你满意,你不说停我就不停,怎么样?” 秦淮序思考了一下:“可是如果我不同意的话,我照样可以亲。” 颜与一脸冷漠,张嘴展示自己锋利的牙齿:“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亲到我,还是你的舌头先被我咬断?” “又或者是……” 颜与视线往下瞟了一眼,阴森森地笑了笑。 “敢打这个赌吗?” 秦淮序:“……” 秦淮序感觉一阵冷风呼呼地吹过:“我接受你的提议了,今天生日宴的时候保证安安分分地在一边等着看热闹,但是在生日宴会开始之前,你至少先让我亲够瘾,放心,不会把你的妆容折腾乱的。” 秦淮序说完也不等颜与回答,因为他知道,颜与没有别的选择,她只会答应下来。 秦淮序两根手指轻轻抬起颜与的下巴,然后用力的就亲了下去,舌尖仿佛带着电流一样,在口腔内部来回巡视。 颜与眼角瞬间挤出一滴泪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抗拒声,但还不等飘散到空气当中,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吞吃入腹。 连一点点的尾音都不曾泄露出来。 秦淮序亲的忘乎,所以完全忘却了时间,一直到听到门口有人敲门才停下来。 颜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谁。” 林宛静站在门外:“生日宴开始了,你爷爷马上到,你现在马上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门口迎接。” 颜与把还趴在自己身上,不肯离开的秦淮序已交给踹到了一边:“知道了,你先下去就可以了,我马上到。” 秦淮序:“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我才刚清了一会儿,就要结束了吗?” 颜与打开手机相机看了看,尽管刚才已经很克制了,但是唇瓣还是有些红肿。 颜与从包里将备用口红翻找出来。 秦淮序先一步将口红抢过来,单膝半跪在地上:“我说过了,你弄乱的口红,我会帮你涂的。” 秦淮序一只手抬着颜与的下巴固定好脑袋,然后拧出膏体,在唇瓣上轻轻涂抹,再用指尖将多余的部分擦掉。 “好了。” 颜与对着手机看了看,没想到秦淮序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很好,等下自己找机会下去,我就先走了。” 颜与最后紧急定了下妆,整理了一下裙子,大脚就要离开。 “等下。” 秦淮序在颜与即将出门的时候又喊住了他,帮他将项链的位置重新调整好,刚才被压得有些散乱的头发也用手指梳理顺滑。 “好了,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颜与抓着门把手,有些无语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要搞得像个心理变态一样。” 2楼依旧没有什么人,与之截然相反的是1楼。 可以说是人声鼎沸。 颜家老头子,这一次的生日宴可是办得非常隆重啊。 颜与提着裙摆直接穿过人群来到门口。 林宛静看到人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怎么那么慢?这要是迟到了,在外人面前多不好看啊。” 颜悦薇:“妈,姐姐,她没有参加过那么大规模的宴会,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 颜与:“对呀,这是颜家的宴会,你一个养女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颜悦薇脸色猛地白了一下,身体好像站不稳一样,朝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就红了,莹莹的水光浮现在眼球上,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像是暴雨当中那一株被吹得胡乱摇晃的莲花。 林宛静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连忙伸手扶住,脸上也带上了些怒气:“颜与!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妹妹刚才还在帮你说话,你就这样回报她的是吗?” 颜父看着这混乱的人一幕,忍不住微微拧起眉心呵斥:“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吵架?难道要让别人看我们颜家的笑话吗?” 这还是颜与重生之后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谓生物学上的父亲。 就算已经接近中年,脸上已经隐隐浮现出几条皱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美,只是现在板着一张脸,硬生生地显得有些阴森。 林宛静被呵斥了一句道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小声的安抚着颜悦薇。 颜与丝毫不觉地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对视着,唇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颜父微微皱了皱眉:“颜与,明天是你回家之后的第一次正式宴会,你要好好表现,不要给人家丢人,这样我才不会后悔当初把你找回来。” 听到这话之后,颜与毫无克制的笑了出来,那是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他居然还说后悔把自己找回来,自己才是最后悔那个回到颜家的。 颜与从小就是孤儿,一直对亲情都很向往,所以当初得知自己找到亲生父母的时候,是怀着极其雀跃期待的心情回到华国的,谁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墓? 所谓的父母成为了她死亡的帮凶。 颜与完全不顾身后还有其他人:“那真是好巧啊,我也后悔,为什么我的爹妈不是真的死了?” 颜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酒店红毯门口。 所以想说的话也只能暂时压了回去:“颜与,这件事情等宴会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今天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 颜与只是耸了下肩膀,完全没把这句威胁当回事。 等下宴会结束之后,是出去玩一圈,还是直接回别墅呢。 颜与加上上一世的时间,在华国待了也有几年了,但是从来都没有机会到处去玩一玩,不是被困在医院就是困在秦淮序的别墅里面。 颜与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低头走神摸鱼。 秦家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车里下来,没有管其他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颜与身边:“这就是颜与吧……真的是和你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啊。” 颜与懒散的身体瞬间站直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恭敬了一些:“爷爷。” 这个看上去有些冷硬的老头子,却是颜家唯一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他年纪已经大了,威望大不如从前,就算是极力反对,也没能阻止颜与最后死亡的结局。 林宛静在一边笑着这种情况下,他就算不想笑,也必须表现出和颜与的亲密:“是啊,简直和我那时候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爷爷。” 颜悦薇柔柔弱弱地向前走了一步。 颜家老爷子只是嗯了一声,便拄着拐开始往宴会厅里走。 “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跟着我。” 颜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连忙小跑两步,跟在颜老爷子身边。 第38章 为颜与铺路 其他客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各自有了些考量。 “果然还得是亲孙女啊,看老爷子对那个颜悦薇爱答不理的样子。” “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和养女,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也就颜家那两位,不管自己亲女儿,把养女当亲闺女了。” “照我说啊,养女终究是养女,身体里流淌着别人的血,就算从小在颜家长大又能怎样?” “说实话,我本来是准备来看真千金笑话的,但没想到第一眼看到就惊呆了,真千金不愧是真千金,就算在外面流落了那么多年,但不管气质还是容貌谈吐举止,处处都透露着尊贵,这才是真正的功。” “颜悦薇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家子气,这样子的人在外面怎么能撑起整个颜家?出去全当让人看笑话了。” “现在真千金也回来了,谁真正该继承闫家,他们恐怕心里也有数了。” “照我对他们夫妻两个的了解,你们信不信,最后,他们选择的人绝对会是颜悦薇。” “最可怜的可就是这个真千金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颜与。” “从小就流落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给养大,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本以为能够幸福,结果呢,父母根本就不喜欢他,还不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找回来的呢?” “算了,这毕竟都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少说两句吧,看热闹就够了。” 颜悦薇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脸色更是白了白,深深地低着头。 林宛静看见自家女儿委屈成这个样子,当即就要冲过去,结果被颜父一把给扯了,回来压低声音呵斥。 “现在这是什么时候?是你胡闹的时间吗?” “今天可是我爸80岁的寿诞老爷子,非常重视这次生日宴,把自己几个老朋友全都请回来了。“” “如果这次我能成功拿到他们手里的资源,打好关系以后,闫家就可以不再依靠任何人了,什么秦家路家全都该靠边站?” “”今天要是闹到他们面前,我跟你说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林宛静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依旧有些不高兴:“你没听到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吗?你难道就忍心咱们女儿被他们这样奚落?” “他们也只能口头说说而已,造不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不要去听就可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老爷子,别忘了他手里,可是还有公司20%的股份呢,到时候他要全部都给颜与。” “你觉得颜与会那么轻易地把股份转给我吗?” 林宛静抿了抿唇。 颜与到现在为止,对颜家一直都是怨恨厌恶的态度,若是他真拿到这20%的股份持接交给秦家的话,那…… 林宛静面色也忍不住的凝重起来,看着前面并肩而立的祖孙两个,尽力压低了声音:“那总不能那么狠心,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那个,甚至没见过面的颜与吧!” “你可是他的亲儿子,这公司是他年轻时发展出来的,他难道就忍心让我们家陷入如此危机当中吗?” 颜父对此,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头子犟得很,他做好的决定,很难有人会让他改变,所以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去惹颜与。” “到最后说不定老头子还会回心转意分一半的股份给我。” 林宛静也只能把心里的不满强压下去:“知道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颜与搀扶着颜老爷子的胳膊:“爷爷。” “嗯?怎么了?” “没什么事,只是感觉你和我想象当中的爷爷一个样子。” 颜老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跟我一样老吗?” 颜与被逗笑了:“像你一样帅!” 颜老爷子爽朗地大笑几声,虽然已经年近古稀,但身子骨依旧硬朗,头发也只是花白而已。 “这小丫头还怪会说话的。” 颜与:“我说的是真的!” “绝对没有一点点欺骗你的意思!” 颜老爷子拍了拍颜与的手臂:“我知道,我虽然人老了,但眼不瞎,我会听,我会看。” “你是一个顶好的孩子,是那两个人错,把榆木当成珍珠,反而让你这颗明珠在外面蒙了尘。” 颜与嘴唇抖了一下。 “今天可是爷爷的寿辰,不能哭啊,哭就不吉利了。” 颜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来吃颗糖吧,想哭的时候吃颗糖就不想哭了。” 颜与又被逗笑了;“爷爷,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糖?” 颜老爷子看着颜与这张脸,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因为你小时候每次哭的时候给一颗糖就哄好了。” “自从你丢了之后,我每次出门的时候,口袋里都会带着糖,我想着如果什么时候遇到你,你哭着扑进爷爷怀里的时候,我就可以拿糖出来哄你了。” 颜与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眼里水光闪了一下,快速地低下头剥开糖纸,将那颗小指大小的草莓硬糖塞进嘴里。 颜与已经不记得在福利院之前的记忆了,院长说可能是因为头部遭受撞击导致的失忆。 颜与钱并不在乎那点记忆,但现在又突然想把他们给找回来了,记忆里的爷爷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苍老。 “很好吃。” 颜老爷子看见颜与乖巧的模样,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多么乖巧的孩子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不管别人,反正身后永远有爷爷,有什么事的话就回老宅去找我,爷爷能帮忙的一定会帮你的。” 颜与知道这个老头是真的心疼自己,还有那些假惺惺的伪装:“知道了,爷爷,放心吧,等我过几天就回老宅陪你住一段时间。” 颜老爷子:“那更好了,我自己在那老宅里住着也正无聊呢,你能陪我回去那就更好。” “老爷子生辰快乐呀,祝您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多谢多谢。” “颜老爷子寿辰快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程东汪家的那个……” “那个小二是吧……” “对对对,没想到老爷子你还记得我呢。” “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特爱我家院子里那棵桃树上结的桃子,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偷偷摸摸去摘,结果还把腿给摔断了。” “……” “老爷子,都这时候了,我女朋友还在这儿呢,你就不要再揭我的短了,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颜老爷子哈哈大笑:“现在也是出落的越发俊了,和你女朋友好好过日子。” “好,老爷子,放心吧,等我有空的时候就去找您,那院里的桃我还想吃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放心吧,都在后院呢,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管够。” 颜与就安静地站在颜老爷子旁边听着他和前来祝寿的人一一寒暄。 里面绝大部分,颜与都不曾见过对方,看他的眼神也是好奇当中夹杂着数种复杂的神色。 “颜叔,我是替我爸来给您祝寿的,他近期心脏不太舒服,医生让他静养,不要下床,他本来还想过来的,但是被我给压下了,实在怕他在路上出了事,来不及去医院。” “我爸这些年啊,一直念叨着年轻的时候和言叔你一起创业的事情,直说着跟你好久没见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再喝上一场酒,下上一次棋。” 颜老爷子笑呵呵的全都应下了:“你跟你爸说,让他好好休息身体,可是大事绝对不能马虎。” “现在都这把年纪了,做事就不要逞强了,还以为跟年轻时候一样肆无忌惮吗?” “哈哈哈哈,我回去就把颜叔您说的话一个字不改地告诉他,年纪大了,脾气犟,硬是不听我的话,这次言叔您说话肯定当准,他能好好在家休养了!” “好啊,不过我年纪大了,不太爱出门了,我孙女年纪正好有空,我让他代替我去拜访你家人了。” 颜老爷子这句话一出,周遭的人全都安静了一下。 颜老爷子这意思就是要把自己手里的人脉送给颜与了。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 “颜叔不是有两个孙女儿的吗?让他们一起过来,家里也更热闹啊。” 颜老爷子一点也不客气,完全不顾颜悦薇就在他身边站着,脸色难看得过分:“我就这一个亲孙女,她自己去就足够了,人太多的话多乱呀。” “颜叔说的也有道理,我家老头最近也是喜欢清静,不喜欢有太多人在他身边围着。” 这次大家可算是看明白了,看来都低调的颜老爷子突然要举行生日宴,大家还以为他年纪大了,转性没想到是在为了自己家孙女铺路啊。 颜老爷子尽管年纪已经大了,但身上的威严依旧强硬。 虽然现在身子骨硬朗,但人毕竟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去世,只能在生前尽所能来为颜与铺一条相对来说,平坦的路线。 颜与自然是知道颜老爷子的用意,上一世虽然也有生日宴,但剧情的走向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的暧昧照在大屏上被放出来,大家议论纷纷。 很快就结束了。 颜老爷子当时可能也是想介绍的,但实在找不到机会。 颜与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好在现在已经重生了,有了其他的选择,可以看到另外一个剧情的发展,或许自己的结局也会变得不一样。 或许……自己也可以改变其他将死之人的结局…… 颜与一直以来,重生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在做,打算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现在想来,除了自己好像其他人…… 颜与对于前世这段时间的记忆有些混乱,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精神状态很不稳,但是他很清楚的记得在生日宴会结束之后。 颜老爷子本还健康硬朗的身体就急转直下,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因为心梗加脑出血,没能救过来,事情发展太快,也就半年的时间。 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爷爷,不用等其他时间了,我今天生日宴结束之后就和你回老宅。你不是说我小时候在那边长大的吗?说不定回去之后就能想起一些回忆呢。” 颜老爷子诧异了两秒,但很快就接受了:“好,想回去的话当然可以了,我老头子随时欢迎你回家。” 秦淮序:“???” 不是? 说好生日宴之后就和他回家的呢? 这怎么还临时变卦? 秦淮序挤在人群当中瞪着颜与。 颜与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之前就答应了某人…… 颜与只能朝人勉强笑了一下。 没办法了,那只能下次再补偿秦淮序了。 秦淮序脸上的笑容有些冷,但是他之前已经答应过颜与,强行的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腿。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而且不就是颜家老宅吗,阻挡不了他的。 颜父脸色有些铁青,但现在也只能勉励维持着微笑,应付大家。 所有的猜测全部成真,颜老爷子这是确定要站在颜与这一边来和他的亲儿子作对了。 颜悦薇像是意识不到颜老爷子的偏心一样,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爷爷,我给您准备了生辰礼物,特意邀请了国外的演奏团队来为您庆贺。” 林宛静:“这个团队可是悦薇好不容易邀请到的,也就是他们近期在国内有表演才肯接下。” 颜悦薇:“其实我也是恰巧得知这个乐队要回国,所以提前找人联系了一下,只要爷爷寿辰能够过得快乐,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悦薇为了您这次的生日宴会,可是费尽了心思啊。” 林宛静说话的时候故意去看颜与。 您看您那么喜欢的一个孙女,连生日礼物都不曾给你带,但你不看重的那一个却是精心为您准备了寿辰贺礼。 颜老爷子没什么表情,对这个礼物并没有颜悦薇想象中的喜欢,随意的摆了摆手。 “嗯,那就来听一听吧。” 颜悦薇朝门口的人使了个眼色,紧闭的大门再次被拉开。 第39章 原来是养女啊 “就连颜悦薇都知道准备寿辰贺礼,专门请了乐队来表演,颜老爷子那么喜欢他那个小孙女儿,怎么一点表示都没看到?” “不要那么苛刻,人家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好不容易才回来,现在肯定还不适应啊。” “颜悦薇确实也够强的,颜老爷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都这样说,那私下里肯定也非常不待见颜悦薇,他这样都能不计前嫌地为爱,但准备贺礼一看就是个能沉住气的未来,肯定能成大事!可惜他她这副病怏怏的身体限制了太多,不然现在在商场上肯定也是一位女强人般的存在了。”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但运气这种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拿到,颜与就算什么也不做,那又怎样?她依旧是颜老爷子的亲孙女什么也不做,也依旧会宠爱她。” 颜与跟随着大家的目光,一起朝门口看去,本来还以为是多么高大上的音乐团队,结果没想到全是熟人。 耿浩霖一直都是在国际大舞台上表演,这还是第一次为一个人专门庆生来的,本来就不愿意,但是奈何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足够他潇洒好一段时间,所以团队商量之后还是决定来赚这个快钱。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开始疏散人群,为乐队腾出一片地方演奏,需要用到的钢琴也搬到了场地中间。 颜与搀扶着颜老爷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秦淮序看着人多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颜与身后,借着衣服的遮盖,用手指轻轻的勾了勾颜与的腰。 颜与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刚想发火,扭头就看到,一本正经盯着舞台的秦淮序。 颜与看了眼周围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来的乐队上立马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秦淮序:“那当然是来问问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说好生日宴结束之后就和我回家兑现承诺呢。” 颜与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秦淮序拉拉扯扯的,所以加快了语速,想赶快把他糊弄走:“计划赶不上变化,反正以后我们接触的时间还多着呢,等后面再补偿给你就好了。” 秦淮序才没有那么的好说话:“如果这次回家之后直接联系秦大少爷,然后住进秦家老宅,那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颜与:“……” 艹…… 秦淮序是怎么把她的每一步计划都能探究得清清楚楚的? 他真的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秦淮序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真的这样想过,眼睛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颜与?” 颜与哈哈地讪笑两声:“你想多了,我是那种忘恩负义,不讲信用的人吗?” 秦淮序:“是。” 颜与一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因为她真的是这种人。 “手上现在不是还开着定位吗?大不了我到时候一出闫家的门,你就直接去逮我,这样行了吧?!” 秦淮序:“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说的,到时候可就不能再怪我了。” 颜与着急,快点把它打发走,因为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好好好,是我说的,我保证不跟你吵架,也不生气!” 秦淮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终于退到了人群当中。 秦淮序刚站稳脚步,一个穿着浅紫色小礼裙的女生,有些扭捏地被朋友推了过来:“你好,请问可以交个朋友吗?” 秦淮序脸上带着优雅自然的浅笑:“抱歉啊,我已经结婚了。” 女生显然有些失望,但听到对方结婚了,也没有再多加纠缠:“不好意思了。” 秦淮序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视线一直定格在颜与身上。 耿浩霖深吸一口气,在人群的注视下,做到了钢琴前面调整了一下琴凳的位置,摆好姿势。 “是说什么很难请的乐团吗?这几个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啊。” “现在可不能看年不年轻了,我以前在网上刷到过他们,都是在国际大舞台上演出的,能上去的人年纪越轻,就代表越有潜力,越有天分,所以他们艺术这一行越年轻才越吃香。” “那这样说起来,他们确实是很厉害了,能把人请过来也不容易。” “人家手里可不差钱,国外的乐团也不管咱们国内这些弯弯绕绕,不想来就是真的不想来,能够把人请来,也看来是真的用心了。” “颜悦薇这次看来也真是下了血本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演奏的成果,能不能如她的愿?” 耿浩霖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突然看到了站在颜老爷子身边的人,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颜与!!!” 颜与:“……” 她还以为耿浩霖很稳重的,正打算等他演奏完之后再去找他询问一下情况,原来是没看到自己呀。 耿浩霖根本顾不得大家都已经摆好姿势,随时开始了小跑着来到颜与身边。 “你……你你……” 颜老爷子笑眯眯地抬头:“你们两个人认识?” 颜与:“对,是见过几次面的朋友。” 颜老爷子:“好,不错,你们年轻人啊,就该多交点儿朋友。” 耿浩霖:“您就是今天过生日的颜老爷子吧?” 颜老爷子今天心情好,也不因为耿浩霖刚才的大吵大闹而生气,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是我。” “那颜与……” 颜老爷子:“是我孙女。” “既然你们认识的话,那等下演奏完就暂时休息片刻,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耿浩霖挠了挠头发:“不对啊,请我来的人说他才是您的孙女儿,可并不是颜与请的。” 颜悦薇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的,自己托了好几层的关系,花了手里大半的钱,请来的乐队居然和颜与认识,而且看上去关系很好。 大家看到这一发展,也有点懵了。 “这什么情况?” “我刚才搜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不得哦,那奖项我划了一下都没划完,还是什么钢琴大师的弟子?虽然我不懂,但是听上去就特别厉害的样子。” “不是说颜与被拐去了一个小山村嘛,怎么会和这种人认识的?难不成颜家传出来的消息有误?其实颜与被找回来之前过得很好?” 颜悦薇此时此景也不得不上前一步:“是我。” 耿浩霖瞬间有些激动:“对对对,就是她请的,她说是她爷爷过生日!” “你是颜与的姐姐或者妹妹吗?但你们两个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颜与压着嘴唇咳了一声,才终于将嘴角的笑意掩盖下去。 耿浩霖张嘴实在是太会说了,每一次都直击重点,但又因为他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外人,谁也无法说他的不是。 耿浩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表情都好奇怪,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颜悦薇:“我……其实是颜家的养女,所以会和姐姐长得不像。” 耿浩霖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呢,你们两个颜值差距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亲姐妹!” 耿浩霖哈哈一笑,仿佛终于放心了一样:“养女的话,那就正常了。” 耿浩霖这种人说好听点,就是心直口快,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一点儿情商。 但放在这个时候又格外的解气。 颜与嘴角不停地上扬又下压,上扬又下压。 耿浩霖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劲,而且还很沉默:“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颜老爷子咳了一声,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好了,寒暄就先到这里吧,你们先演奏,等结束之后我们吃饭的时候再聊。” “不要再耽误其他人的时间了。” 耿浩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职责了,十分亲切地和颜与叮嘱:“颜与,等下千万不要走啊,我表演完就回来找你!” 颜与光看向人群当中表情铁青的秦淮序,默默地扶住了自己的腰。 完蛋了,这老醋缸子肯定又开始吃飞醋。 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就那么巧的颜悦薇居然请了耿浩霖他们过来表演。 耿浩霖没有情商归,没有情商,但他的天分真的极其的高,在第一声音响落下之后,整个人便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指尖像是精灵一样在琴键上跳跃着。 “不愧是国家级顶尖的演音乐家呀,弹得确实不错。” “怎么感觉给我闺女找的钢琴老师弹得还不如这个小年轻呢?不行,我得再看看其他老师,可不能耽误了我闺女的学习。” 一曲悠扬的欢快的乐曲结束,耿浩霖站起身来,优雅地朝大家鞠躬。 然后又蹦蹦哒哒地来到颜与身边:“怎么样?我刚才弹得还不错吧?” “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我已经很满意了!” 耿浩霖嗓门本来就大,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想着遮掩,所以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弹成这样拿遍国际大奖的耿浩霖,还主动说自己弹得不如颜与?? 颜家不是说颜与是一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人吗?怎么会接触到钢琴的?? 颜家不会真的是打算把颜与找回来当血库救颜悦薇的吧…… 不然自己亲生女儿在音乐上的造诣那么高,为什么不对外说出去呢?反而处处遮掩,将他的人设塑造成一个从乡下被找回来的土包子。 在生日宴开始之前,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颜与会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女生,见面之后才发现她是那么的光彩照人,那么的自信大方,这完全不是在小山村里能养出来的气质。 面对大家投来的质疑的目光,林宛静连忙拽了拽身旁丈夫的衣袖。 现在怎么办? 颜父脸色难看,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谁让你在外面乱传那些东西的? 颜与现在都快要忍不住给耿浩霖竖一个大拇指了。 耿浩霖说的每一句话,简直是完美的卡在了点上。 把颜悦薇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反复复地摩擦。 颜悦薇现在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自己辛苦请来的乐队和颜与认识也就算了,但至少也算是国际上极其有名的人了,结果呢,这人居然刚演奏完就去询问颜与的意见。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请来的人,居然还不如颜与弹奏的水平高,这说出去简直都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颜悦薇本来自尊心就薄,从小就受尽宠爱与赞美,从未接受过如此之多的质疑的神色,身体忍不住的摇晃了两下,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脸色煞白。 “悦薇!!怎么了?你没事吧?” 林宛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就发现了颜悦薇状态不对,连忙上前搀扶。 颜悦薇有些虚弱地靠在林宛静怀里,虚弱地笑了一下:“妈,我没事。” 林宛静满脸的担心:“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早就说过你不要逞强过来,医生说你现在应该卧床静养。” 颜悦薇深呼吸了两下:“我真的没事,今天是爷爷的寿辰,我怎么能够不过来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妈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啧啧啧,看看对待颜悦薇这种关心的态度,这才是对待亲生女儿的样子啊,我记得从我看到的时候,她就从来没有将目光停留在颜与身上过。” “唉,毕竟养了那么多年,有感情也是正常的。” “是啊,有感情是正常的,但为了养女,把亲生女儿置之一旁,这就不太对了吧?” “刚才那么多人诋毁颜与,可没见这个作为妈妈的为女儿辩解一句,而且传出来的那些话,说不定都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呢。” “亲自造谣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母亲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颜悦薇听到这话之后,用力地咬着唇瓣:“你们……你们不许说我妈妈!” 林宛静眼里的心疼之色更甚:“好了好了,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在意,你千万不能再生气了。” “不能再强撑了,我先送你去医院,你这种情况爷爷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颜悦薇却是10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等到结束。” 还有最后一场好戏没看呢,怎么能现在离开? 第40章 颜与!冷静! 颜与比任何人都清楚颜悦薇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也很期待颜悦薇等下计划落空时的表情肯定是有趣到了极点。 “小与。” 颜与猛然回过神看向坐在椅子里的颜老爷子:“爷爷,怎么了?” 颜老爷子一双锐利的鹰眸,仿佛穿透颜与的,外壳直击她的内心,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颜老爷子沉默了两秒之后,带着皱纹的苍老的手指,轻轻的拍了拍颜与的手背:“想做什么去做就好了,我老头子虽然已经老了,但是护住你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用害怕,大不了爷爷帮你。” 颜老爷子不知道颜与到底想做什么?但他不会阻拦。 一切都是颜家亏欠颜与的,既然那对夫妻不愿补偿自己的亲女儿,那就只能由他这一个做爷爷的来了。 颜与有些感动地反握住颜老爷子的手:“爷爷……” “什么也不用担心,也不用顾及我的心情,放心去做就好了。” “爷爷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快乐,过得随心所欲,不再受任何人的胁迫。” 颜与眼角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颜悦薇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爷爷,我还有录制的一段祝福视频,想送给您也是我作为孙女对爷爷您的关怀。” 颜老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有心了。” 颜悦薇立马安排人去播放。 一块巨大的屏幕自半空放下来,灯光熄灭,只剩下幕布前淡淡的几缕光线,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停留在那幕布上,她们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祝寿视频。 颜悦薇盯着同样好奇的颜与,在黑暗当中,眼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恶意,再也无法掩饰地越聚越多,像是恶魔一样纠缠在颜与身上。 颜与,这视频一放出来,你的所有名声会全部毁掉,秦家的婚约也会就此作罢。你以为你还会有什么真正的靠山吗? 颜悦薇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了,但想到一会儿的事情还是努力的垂下头,调整着表情。 颜悦薇突然察觉到一道极其尖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视线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像是被隐藏在草丛当中的巨大野兽盯上了一样。 颜悦薇有些疯狂地抬起头来,在人群当中搜索着。 人实在是太多了,很难定位视线的来源。 颜悦薇瞳孔猛地放大,他看到了一个站在光影下,面色俊朗,但表情极其低沉的男人,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颜悦薇被盯得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他看到了这男人眼里对自己浓浓的恨意是那种恨不得嗜其血啃其肉的恨。 颜悦薇的记忆当中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的,更别提和他有什么纠葛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生活在病房当中,身边的朋友极少。 若是见过这等容貌的人,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所以他到底是谁那眼里那么浓厚的恨,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颜悦薇怀疑是自己不知何时得罪了他,但现在空想也是没用的。 颜悦薇想要再看一眼的时候,那男人就已经从人群当中消失了,颜悦薇的视线在人群当中转了两圈,一无所获。 瀑布上已经展露出光影,准备好的大戏即将就要开场了。 颜悦薇深呼吸一口,将所有的疑惑与恶意全部收敛下去,变成震惊与不知所措。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不对,拉开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这样一幕。 颜与的一张笑脸突然出现在屏幕当中,给在场的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感,镜头拉得如此之近,也依旧无法从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一丝的瑕疵,眼角弯起的弧度,睫毛生长的方向,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爷爷,寿诞快乐!!” 颜悦薇听到声音之后,猛地抬起头来。 不……不对! 根本不是她准备好的影片!! 颜与和陌生男人接吻的照片视频,怎么会变成祝寿视频??? 不对!这根本就不对!一切都不对劲! 颜老爷子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眼睛突然就睁大了。 颜与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从他身边离开,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美的小蛋糕,上面的烟花蜡烛正在噼里啪啦地闪着光。 而非常恰好的视频播放到了结尾,房间里的灯光再次打开。 颜与就这样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大家伙的视线当中。 “爷爷,生日快乐!” “蛋糕是我亲手做的,特意做了减糖版,并不会太甜,你快尝尝味道好不好?” 颜老爷子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好孩子……” 颜老爷子剩下一小块蛋糕,用叉子送进嘴里尝了尝:“好吃,味道非常好。” 颜与把剩下的蛋糕交给服务员,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淡绿色的鼓鼓囊囊的香囊,正面绣着的是一连串的荷花,反面是一个粉色的娇艳欲滴的大桃子。 “爷爷,我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送给你,这个香囊是我亲自绣的,里面放着我求来的福祉,保你一生顺遂,平安无忧,然后放了一些促进睡眠和安神的药材,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放在枕边。” 颜老爷子今天收了无数的珍贵的,但这一个普普通通的香囊却让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极其小心地从颜与手里接了过来。 “耶?这个视频不是颜悦薇准备的嘛,上面怎么会是颜与的祝寿视频,看她这反应,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难不成他们姐妹两个商量好的,但看上去他们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啊?” “我以谋论一下,会不会这个视频本来不是这些,但是中间被更换了,所以……” “还是我比较聪明,在视频播放的第一时间,我就扭头去看颜悦薇,尽管极力掩饰,但是他还是好惊讶呀,明显就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视频的感觉。” “更想知道原本的视频是什么东西了?” “本来我妈非要让我来参加这什么生日宴,我还嫌浪费时间,不想来呢,现在看来真是来对了呀,从一开始精彩就不不全都是戏,各种各样的八卦,颜家现在可真是精彩极了呀!” “有意思,这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我绝对不走,我要一直在这里呆着,我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好戏看,从刚开始到现在,这节奏把握的真是极其的精准。” “颜与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哦,颜家一开始是本来打算拿捏他的吧,然后发现人家没有那么好拿捏,所以开始生气了。” “啧啧啧……今天可真是太热闹了。” 耿浩霖一根脑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拼命地鼓掌:“漂亮的蛋糕,做得好精细的香囊啊!!!” 林宛静和颜父的表情都称不上好看,那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冷脸,只能强硬的憋住微笑,就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难看。 林宛静:“颜与果然还是懂事的,知道准备寿辰贺礼。” 颜老爷子拿着那个香囊,反反复复地看,显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颜与,这个扣子太精细了,你来帮爷爷挂在腰上吧。” 颜与将香囊接过来,微微弯下腰,将上面的扣子扣好,然后站起身来拥抱了一下颜老爷子:“爷爷,谢谢你。” 颜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颜与的后背:“好了,只要你能健康快乐呀,我这一辈子就已经知足了。”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颜老爷子:“今天的流程差不多就结束了,大家就各自就做准备吃午饭了,我老头子也就不在这里继续呆着了,你们吃好喝好。” 颜老爷子正准备扭头离开的时候,颜父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台前,手里还捏着一个话筒。 “爸,你先别着急,今天还有件事情没有宣布呢。” 颜老爷子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根本没人和他商量过:“有事就快说。” 颜父站在台子上,享受着大家所有的目光:“今天是我家老爷子80岁的寿辰,首先感谢大家前来祝寿。” “是应该的!” “颜老爷子定能长命百岁,我还等着来参加下一次的寿诞呢!” 颜父等着大家说完,讨论声小点了之后,才重新将话筒排到嘴前:“第二件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颜某多年前丢失的女儿,如今终于找回来了。” “就是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颜某。” 大家纷纷鼓掌。 “恭喜恭喜啊,丢失那么多年的孩子,还能找回来,真是极其的幸运了。” “人都已经找回来了,那就代表今后一切都会顺遂无忧!” 颜父听着大家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脸上的笑意不变,最重要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说出来呢。 颜老爷子刚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不就这两件事情吗?难道还有其他的? “颜与,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爷爷没有说?” “爷爷,确实是有件事……” 颜父再次加大了一点声音:“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我要宣布一下,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尽快说完。” “小女颜与,已经与秦家大少爷成婚,婚礼会在后面补办,欢迎大家前来参加。”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颜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变得冷漠,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敲了两下。 “逆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颜与才多大,你就将她嫁人了,而且还是秦家……” 但凡是秦家的其他人,颜老爷子可能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偏偏是那个传闻当中的秦大少爷,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性情残暴? 颜家为了和秦家攀上关系,居然把自己心找回来的女儿嫁给了那个秦家大少爷。 大家一时之间被震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彼此交换着眼里的惊讶神色。 “秦家……你……你……” 颜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颜与一把接着朝后躺去的,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爷爷!!”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医务人员快速地抬着担架跑过来,将脸色铁青晕过去的颜老爷子子给抬走了。 颜与呼吸急促地看着颜老爷子消失的方向,猛地扭过头,极其怨恨的视线停留在颜父身上。 若是颜老爷子这次出了事,颜家……所有人全都一起陪葬吧!!! 颜与没工夫再在这里瞎耽误,立马追了出去,但救治的车早就已经驶远。 就在颜与慌乱地拿出手机准备打车的时候,一双手臂猛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颜与回过头,慌乱的视线对上秦淮序沉稳的表情。 “不怕,我带你去医院。” 两秒过后,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颜与面前。 颜与已经顾不得什么,要不要撇清关系,保持距离了,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淮序:“最快的速度跟紧前面的救护车去医院。”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汇入了湍急的车流当中。 颜与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盯着外面不断晃动的树影,整个人害怕的身体都在颤抖。 她以为他能改变一切,她以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无法改变爷爷的人生轨迹,也无法改变自己死亡的结局。 颜与深深地垂着头,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 “颜与!冷静!” 秦淮序强硬地将手指伸进颜与嘴里,将那片饱受蹂躏的唇瓣给抠了出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在医院等待,放心吧,爷爷,他不会有事的!” 颜与现在耳边一片轰鸣,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颜老爷子刚才倒在自己怀里的场景。 颜与的指尖已经被抠出了血,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在拼命地抠弄着手上的伤口。 秦淮序没办法,只能紧紧地握住颜与的手,防止她一切伤害自己的行为。 “爷爷……爷爷……不要死……不要死……” 颜与嘴里来来回回地嘟囔着这几个词。 “救救他……救救我……” 第41章 手术成功 “救救谁?你需要我去救救谁?” 秦淮序抓着颜与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颜与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地方,明明视线落在秦淮序身上,但是眼底却映不出来一点的人影完全是虚无的。 “颜与,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颜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终于回了些神,勉强看着,声音弱得像是蚊子在哼哼一样,但秦淮序还是听清了,听得非常清楚:“秦淮序。” “颜与,现在你爷爷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所有都是最好的医生,他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颜与眼睛眨了一下,像是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没事?” 眼里的亮光出现了两秒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消失了整个人的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仿佛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识。 “可是……这次救回来又能怎样,身体底子差了,早晚有一天会死的,我也会死的……” 秦淮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保持不住冷静了,手里的力度几乎要将颜与的肩胛骨捏碎。 “颜与!你看着我,你现在看着我!” “你听我说你爷爷他不会死,这只是一次意外,不会影响到他的健康,你也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 颜与根本就没把这些话给听进去,嘴里一直嘟嘟囔囔。 “救不了爷爷,也救不了我,这一切都是白费的……” 秦淮序实在没办法了,一把掐住颜颜与的后颈,一个凶狠的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颜与唇瓣上。 颜与于感受到了疼痛与窒息感,空洞的眼睛终于再一次的染上了亮光,忍不住地在秦淮序怀里挣扎起来。 “你……呜……你松开我!好疼!” “颜与,你现在清醒过来了吗?” 颜与揉了揉自己一直胀胀的疼的脑袋:“抱歉,我刚才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我没说什么东西吧?” 秦淮序匠人拥进怀里,重重地抱住希望自己,这点怀抱能够给颜与一点点些许的安慰:“没有,你只是一直说让我救救你爷爷。” 颜与现在已经没力气挣扎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趴趴的靠在秦淮序怀里,盯着外面不断向后退去的车流:“秦淮序,你说能救回来吗?” “放心吧,全都是顶尖的医疗团队,保证没有问题的。” “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好好的等待着你爷爷醒来,不要让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哭花了脸的小花猫,这样子他才更担心你。” 颜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抽了抽鼻子:“我现在不能有事,我要坚强起来,一切都还没结束,一切都还有拯救的余地。” 秦淮序温柔地拍打着颜与的后背:“是的,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不要焦虑,也不要心急。” “谁也不会出事的,你也不会你所想的愿望全部都能达成。” 在秦淮序轻声细语的安抚之下,颜与我算是稳定了情绪,但当车子到达医院下车的那一刻,腿还是忍不住的软了一下,他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害怕去面对。 秦淮序站在颜与身后:“走,我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摔倒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抱住你。” “所以不要害怕,放心地往前走。” 颜与紧紧的捏住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和医务人员打听了一下手术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手术室前还亮着红灯,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颜与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秦淮序强硬地掰开颜与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不要那么用力,手指出血了。” 颜与才发现,因为自己太过于用力,有些尖锐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皮肉当中,在手指伸开的时候,掌心里已经印了好几朵花,鲜鲜血构成的艳丽红花。 但此时,过度紧绷的神经已经完全感知不到掌心处那细微的疼痛感了。 秦淮序把自己的手塞进颜与掌心里:“如果想掐的话,掐我的就好了。” 颜与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用力捏住秦淮序的手心。 林宛静和颜父晚一步,终于赶了过来,刚冲到这边,就看到十指相握的两个人。 颜父看到这一幕之后,血压都升上来了,几乎没有站稳,扶了一下墙才终于稳住踉跄的脚步,怒气冲冲地上去,伸手就要扇颜与:“颜与!你爷爷现在还在抢救,你在门口和一个野男人勾搭,你对得起他处心积虑,为你铺的路!” 颜学林高高举起的一巴掌并没能打得下去,而是在半空的时候就已经被另一双更结实有力的手掌给拦住了。 秦淮序表情冷漠,阴沉用力地一甩。 颜学林已经年近半百,平时也没有锻炼的习惯,根本比不了秦淮序身上的戾气顿时使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颜与!这难道就是你报答你爷爷的方式吗?”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丈夫是秦大少爷?” 林宛静也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事情,捂着嘴一双眼睛,不知所措地瞪着颜与。 颜与胆子怎么那么大?这是在医院,这是在公共场合,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探望。 颜家刚刚才宣布了和秦家联姻的事情,她就敢在这种情况下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牵手! 颜与冷冷地看着怒不可揭的颜学林:“爷爷现在还在里面抢救,你现在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关心我的私生活吗?” 颜学林扭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颜与!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些话是你能说出来的吗?什么叫私生活?” “能交给你的私生活就是出轨吗?” 颜与冷笑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教过我,在我被找回来之后,我们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到底是谁想和秦家结婚领结婚证的时候,我知道嘛,那照片是我亲自去拍的吗?” “颜学林!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法而已!” 颜学林捂着自己的胸口:“颜与!我是你爹,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我早就说过,就不该找你回来,在外面呆了那么长时间,连什么叫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你配做一个颜家的人吗?” 颜与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把秦淮序的手握得更紧了,而且高高地举起来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颜家?” “你以为我就稀罕颜家吗?” 颜与眼里的冷漠更甚,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父母,仿佛是在看积怨已久的仇家:“你以为我会觉得幸运,自己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不,我只觉得恶心死了!你们这种人居然会是我的父母!”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我从未出生过,我希望我从来都没有被你们找回来过,我依旧还是那个在国外潇洒的颜与!” “而不是要让我卷入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家庭当中!” “不是喜欢颜悦薇吗?把她当做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真是可笑,那么多年了,你们都没能看清楚他的真实面貌,是不是还以为他是那个被你们宠在掌心里娇滴滴的善良的,没有一点坏心眼的小公主啊?” 颜与怕影响到里面的手术,声音压得很低,但气势却越发的高涨,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熊熊的火焰,一时之间,颜家夫妻两个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颜与他们面前一直都是比较温顺的,虽然和他们不亲,但也没做出过什么过激的反应。 “现在终于肯把真话说出来了是吧?你们本来就没想把我认回来,其实早就已经找到我的踪迹了,但是不想打破现有的幸福生活,选择无视。” “颜悦薇病得实在没办法了,怀着那一丝希望把我找回来做配型,意外地发现,居然是全相和居然全能配上,我竟然会是一个那么完美的器官承载器,那么完美的一个血库!” 秦淮序伸手扶住颜与的肩膀,坚定地站在颜与身侧一部的位置,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他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保护好颜与。 颜与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对面震惊的夫妻两个。 “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最好一次性说出来。” 颜与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的手术。 “若是这次手术没有成功的话,你们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秦淮序眼底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刚才处于愤怒之中颜学林没有仔细看,现在冷静下来之后,终于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在前三年突然从国外公司转战进国内,并以极快的速度迅猛发展,一举超过各大中小企业挤入上流当中。 颜学林曾经还在和朋友商讨过,若是假以时日,秦淮序说不定会创造第二个秦家出来。 颜学林当初还想过和他牵线,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想法,送去的请帖全都落空了,只有这一次颜老爷子生日宴的时候准时来了。 没想到居然还是为了颜与。 颜与到底是怎么认识这种英年才俊的,难道不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当中,靠着自己勤学兼职才勉强读完大学的吗? “秦总,您现在有钱也有权,为何非要掺和进我们家庭之间的事情当中呢?” “在生日宴上,你也听到了,颜与现在已经和秦家大少爷结婚了,他们两个现在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若是让秦家知道了你们两人的关系,恐怕……” 秦淮序丝毫不惧,反而优雅地翘起嘴角,10分坚定地搀扶着颜与的肩膀,那一番质问似乎已经消耗掉了她现在身上所有的力气。 “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怕他们?” “我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有足够有本事,毕竟对面可是秦家一个百年大家族,你的公司也就三四年的根基,怎么能比得过他们呢?” “你这样子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何非要找一个有夫之妇?” 秦淮序:“可惜了,我就对颜与一见钟情发誓非她不娶。” “结婚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他喜欢的人是我那个所谓的秦大少爷,也只是一张没有什么用的纸上的名头而已。” 颜学林没想到颜与自己犯错也就算了,秦淮序居然也那么的冥顽不灵,非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秦总,我是一个过来人,你现在还年轻,还可以,有很多种选择,真的没有必要……” “颜总……现在也就尊称你一句。” “颜与那是你的亲生女儿,而你对她处处都是贬低,认为她配不上我,我不应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颜与配得上任何人,而我也是心甘情愿跟在她身边,不在乎他是否已婚,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颜家的小姐!” “至于秦家,你害怕可不代表我害怕,他们若想抢人,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碰得过谁。” 就在此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颜与疲惫的半眯着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浑身像是被注满了力量一样,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衣袖。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家属可以放心了,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养,不会对后续的生活造成影响的。” 颜与猛地松了一口气,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秦淮序麻将人给捞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的,多谢医生了。” 医生:“现在病人已经转送到特护病房了,还需要再关注两天,若是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病人年纪已经大了,心肺条件本来就差,后面要记住,千万不能再刺激他了。” 秦淮序:“放心吧,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颜学林看着医生离开,继续询问一下具体注意事项,林宛静深深地看了一眼,相拥的人也转身离开了。 秦淮序低头,颜与已经满眼的泪。 “秦淮序,谢谢……谢谢……” 第42章 吃饭 秦淮序看着颜与这副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地将人拥进怀里。 “颜与,我保证,你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是请一定要信任我。” 秦淮序轻轻地吻了吻颜与的发丝:“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颜与蔓延的泪花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秦淮序:“我可以信任你吗?” 秦淮序用指尖轻柔地擦去颜与眼角的泪,心疼地吻了吻她哭得已经泛红的眼皮:“可以……你可以一直信任我。” “可是我害怕……” 害怕会重蹈覆辙,我害怕会信错人,害怕会再次陷入同样的境界当中。 颜与对于上一世真的有极大的心理阴影,她不敢再去轻易的将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未来全都交给另外一个人。 秦淮序:“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跟着你的心走就可以了。” 颜与趴在秦淮序怀里,嗅着那股令自己极其安心的味道,闭上眼睛缓了很长时间。 “秦淮序,你先回去吧,我这几天在医院陪爷爷。” 秦淮序:“自己可以吗?我帮你找两个护工吧。” “不用了,这钱不该你出,谁造成的后果谁就出钱,我会随时在这里盯着,不会有意外的。” 秦淮序又要强行留在这里,只是摸了摸颜与的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你有什么事的话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也许是颜老爷子手术成功了,颜与现在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居然还能开玩笑。 “秦淮序,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温柔过了,当初就是这样的表象,把我吸引住的。” 秦淮序挑了挑眉,一副坏坏的表情:“现在的我,你就不喜欢了吗?” 颜与唔了一声,看似在艰难抉择。 秦淮序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等待着那个最后的答案。 “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样了。” 秦淮序:“就等你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我们有的是时间纠缠在一起。” 秦淮序:“这两天爷爷还要住在ICU里,你是没办法进去探望的,我在隔壁酒店给你开好了房间,你去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颜与已经忘了这回事了,只想着要在医院陪床,没想到秦淮序居然会那么细心地记住。 “一日三餐我都会安排好人给你送的,虽然担心,但是也不能不吃饭,如果下次让我见到你的时候瘦1斤,我们就在床上补十次,看看你到底欠我多少次。” 颜与:“???” “秦淮序!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凭什么1斤就要十次?” 秦淮序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说错的地方:“我定的规矩当然是要遵循我的想法了。” 颜与眼镜一瞪,现在眉眼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去,露出娇嗔的表情,反倒显得可怜的紧:“这根本就不公平,那如果是我胖了呢?” 秦淮序眼里的笑意更浓,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的亲吻怀里的小人,但是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非常的不合适,所以只能将这欲望强忍下去。 “同样我让你上十次。” 颜与:“……” 秦淮序:“很公平的选择,不是吗?” 颜与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反正说来说去永远都会是自己吃亏,抬脚在他脚丫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就跑开了。 秦淮序看着飞奔离开的人影,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所有笑意与柔情已经全部消失了。 颜与…… 那些企图让你伤心,企图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不管是秦家还是颜家。 颜与一路来到了ICU病房,外面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带着呼吸机还处于昏迷当中,头发花白的老人。 颜与双手贴在玻璃上面,静静的看着里面:“爷爷,请你一定一定要好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我。” “你还有脸来这里看?” 颜学林处理完医院的事情之后也赶了过来,刚过来就看到颜与居然也在这里,立马重重的哼了一声,手里一沓的病历单差点散落掉到地上。 颜与冷眼看着颜学林:“爷爷为什么晕倒了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宣布我和秦佳结婚的消息,爷爷会因为受不住刺激而晕倒吗?” 颜学林:“这是事实而已,我为什么不能说?” “那造成爷爷晕倒的事实,也是因为你,你都有脸来看他,我为什么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做出轨?你已经结婚了!” 颜与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更可笑了:“颜学林,在这里和我谈出轨,谈道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有多少个小情人吗?” “这一副爱家爱孩子的模样,不会装得连自己都相信了吧?实际上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恐怕你要比我更清楚。” “种什么豆得什么果,你这样的父亲有我这样爱出轨的女儿,难道不是正常吗?” “我都有本事让我的出轨对象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你有本事把你那些小情人带出来吗?” “你猜,如果这件事情爆出去了,我知道这种道德上的事情肯定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现在网络舆论可不是闹着玩的。” 颜学林脸色铁青:“所以你现在这是在威胁我吗?” 颜与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眼看着自己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们之间已经有20多年的时间未见,但脸上却不曾有一丝的亲情,一点柔意。 两人站在对立面,像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一样。 颜与突然地笑了一声:“这算是什么威胁?” 护士过来给其他病人换药,皱着眉呵斥了一声:“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这是病房,病人正在休息呢,要吵出去。” 颜与:“抱歉,会小声一点的。就是我想问一下,这一间病房里的病人什么时候可以进去探望呢?” 护士:“下午允许一人进去看半个小时,你们家属商量好,谁去就可以了。” 护士说完之后,推着推车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颜学林:“今天我去。” 颜与:“不用那么着急,我没想和你争抢。” 颜与不愿意再和颜学林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他实在害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或者直接上去掐死他。 颜与去了一趟护士站,让他们注意一下颜老爷子,如果醒了的话,直接给她打电话就可以了。 颜与根据秦淮序发来的消息找到了,那家酒店离医院确实很近,只需要过一条马路,走路都不用五分钟的时间。 颜与报了秦淮序的名字之后,前台显然早就已经得到吩咐了:“秦先生开的房间是吧?这是房卡直接上顶楼就可以了。” 颜与拿着那张薄薄的房卡,一路来到顶层的套间。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1套崭新的睡衣以及颜与常用的几套洗漱品的牌子,显然是有人安排好的。 秦淮序做事一直都非常的细心,总是能够在颜与有需要的时候递上,最需要用到的东西。 颜与今天已经累得没有力气了,但是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那一株鲜艳欲滴的玫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将脸上的妆卸掉,略微洗漱了一下,就想回床上躺着,刚出浴室门就听到房间门被敲响了。 “谁?”颜与一手握着门把手,耳朵贴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好颜小姐,我秦先生安排过来送午餐的。” 颜与这才把门打开,或者送饭的是一个笑得很慈祥的大娘,将手里的几个袋子递了过去。 颜与已经累得做不出什么表情了,随手接过来:“谢谢。”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祝小姐用餐愉快。” 颜与盯着那个巨大的袋子来到餐桌前,秦淮序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一样,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颜与接通视频,将手机立在花瓶上,正好能够照到自己的上半身,还有刚拆封的袋子。 秦淮序:“看来速度还不错。” 颜与:“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回酒店了?” 秦淮序:“这是我开的房间,有人住进来的话,前台是会给我发消息告知的。” 颜与那些包装一一拆开:“你就不怕我已经自己点饭了吗?” 秦淮序还在书房,电脑的灯光映在脸上:“你衣服都换好了,是打算直接睡觉吧?如果我不送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饭了?” 颜与看着面前的几道小炒,秦淮序知道他现在没有胃口,所以准备的都是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分量不多,但菜色不少,颜与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爱吃的。 “秦淮序,你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为什么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能够提前猜到?” 秦淮序盯着那小小屏幕当中略显疲惫的女孩,满眼的心疼:“因为我对你足够了解,因为我足够爱你。” 颜与用勺子搅动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可是你就不怕所有的付出都得不到回报吗?” 秦淮序:“每次付出,每次看到你高兴,我就会满足,这难道不算是回报吗?” “颜与,我从来都不要求你能够给我什么样子的回报,只要你好好的,健康的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很大的要求。” 颜与:“那你为什么看到我和学长吃饭还那么生气地把我锁在家里一个月?” 秦淮序:“……” “颜与,现在那么温情的时候,你就不要再提我的黑历史了,好不好?” 颜与低头笑了一声:“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难不成这些事不是你干的?” 秦淮序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我的错,我的错,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如果我在胡乱犯病的话,就大打五雷轰……” “轰隆!” 外面一道响雷闪过,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秦淮序:“……” 秦淮序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了看窗外,甚至还拉开窗户,把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掌心当中,带着一些疼痛。 居然真的下雨了,而且还那么突然,就在他刚发完誓之后。 颜与也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巧。 隔着十几公里,两人听着同一片雨声。 气氛一时之间竟沉默了一下。 秦淮序十分艰难地解释:“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没想到我刚才会突然打雷下雨。” 颜与:“我……相信你?” 秦淮序:“……” “相信我,为什么说话还要带问号?” 颜与满眼的无辜:“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说到最后就突然拐了个弯,你信吗?” “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颜与嘴里嚼着清炒菜心:“这家的饭还挺好吃的,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 “你这几天看看有什么特别爱吃的,然后我去学了做给你吃。” “好。” 吃完饭后,精神状态总算是好了一点,院那边也并没有打来电话,看来颜老爷子还没有醒过来。 秦淮序:“吃完饭就不要再硬撑着了,去把窗帘都拉上,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事情等睡醒之后再说。” 浑身的疲累,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上身体,颜与同志就想这样趴在餐桌上休息一会儿算了。 秦淮序好像猜到了颜与的想法:“去床上睡!” 颜与没办法,只能一手拿着手机,然后把遮光窗帘给拉上,房间里瞬时陷入一片黑暗。 颜与用手机的灯光照着路来到房间里,躺在大床上。 秦淮序:“把手机放到旁边,我看着你,你睡吧。” 颜与把手机立在旁边的桌子上面,昏暗的环境,柔软的床铺,还有身材熟悉的呼吸声,每一样都让她的睡意成倍滋长。 秦淮序放柔了声音:“睡吧,什么都不要想。” 颜与手搭在被子上,半张脸陷进枕头当中,迷迷糊糊的就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大杂烩 颜老爷子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醒过来,颜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楼下花园发呆,听到醒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颜与在医生的安排下,换好衣服之后,走进那森严的ICU病房当中。 “爷爷……” 颜老爷子现在没办法说话,只能温柔地注视颜与。 颜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握住颜老爷子有些干瘦的手指:“爷爷,医生说过了,你这就是急血攻心导致的,后面好好休息,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颜老爷子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颜与的手背。 颜与强忍了一天的泪,还是掉了下来:“爷爷,我好害怕。” 颜老爷子满眼的心疼,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轻轻的拍打颜与的手背。 颜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全都擦掉:“爷爷,不用担心我,我在外面很好,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我。” “至于和秦大少爷的婚约……” 颜老爷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神明显带上了点焦急。 “爷爷,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而且结婚也有很长时间了,不过我到现在也没见到那个秦大少爷的面,可能对方也是被迫娶我的吧。” “我总觉得他和传闻中并不一样。” 在颜与轻声安抚下,颜老爷子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颜与笑着像是调侃一样的语气:“爷爷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就好好的养身体,等恢复好了,我们一起去见那个秦大少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闻中那样残疾又丑陋,还是说只是他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罢了。” “毕竟已经结婚那么久了,我都没见过我的丈夫长什么样子,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颜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虽然已经老了,但是还是有点威信的,护住颜与不是问题。 颜老爷子身体恢复得很好,在三天之后就已经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颜与除了晚上的时候会回酒店休息,其他时间几乎全都在病房当中度过。 颜老爷子都开始催促他去干自己的事情了:“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你不用一直在这儿陪着我,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好了。” 颜与拿着小刀,慢慢地削着苹果皮:“我没什么事情要做的,这几天正好有空,可以在这里陪爷爷多呆一会。” 颜老爷子叹了口气,他已经劝过很多遍了,但是颜与就是不肯离开,十分执拗的要一直呆在这。 颜老爷子:“你想呆着,那就呆着吧,但是千万不要影响到了自己的事情。” 颜与把切成块的苹果用牙签插着,递给老爷子:“爷爷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耽误事情的,你现在也只需要好好修养。”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耿浩霖露出来一个脑袋。 颜老爷子还记得这个他:“是这小子呀,快让他进来。” 耿浩霖把他带来的果篮还有一提鲜奶放在旁边:“爷爷你好点了没有啊?那天突然晕倒,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颜老爷子:“多谢你的关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天只是意外晕倒了。” 耿浩霖也不见外的在颜与旁边就座了下来:“颜与,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千金小姐呢,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你气质不凡,绝对不是等闲之物。” 颜与:“……”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你当时?” 耿浩霖立马抱着脑袋不愿意再回忆自己之前都做过什么傻事:“啊啊啊啊啊!!我当时是昏了头,说的话都不作数,你千万不要当真!” 颜与被他这夸张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好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耿浩霖手一拿下来,立马露出了笑脸,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怪我的。” 颜与:“演出完不就准备回国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国内?” 耿浩霖:“我也打算回去的,但是我老师突然来了,他非要在这边玩一段时间,没办法,我作为弟子也只能陪着了。” 颜与心跳的突然加快了一些:“你是说老师来这边了?” 耿浩霖:“是啊,之前就说过对话过很多奇,最近终于抽出来时间肯定要好好的玩上几天才行,我估计我近这一个月是不会走了。”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是和老师认识的,你们改天要不要见一面啊?l” 颜与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当然是想见的,但是她当初一声招呼就没打,突然回国,一直不好意思再去联系老师。 耿浩霖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得老师说这次来还为了一个小兔崽子,用华国话翻译过来,应该是这个意思,我太久没回国了,可能翻译的不是很准。” 耿浩霖模仿着老师的语气:“小兔崽子,不知道来找我,那我就只能去找她了,到时候我非要让她看看,不辞而别受到的惩罚!” 颜与:“……” 耿浩霖模仿完之后还特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视线突然迟疑了一下:“颜与,老师说的那个小兔崽子不会是你吧?” 颜与讪笑一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真的是。 就在耿浩霖刚张嘴想继续说话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颜老爷子年纪大了,也就更喜欢热闹。看到一群小辈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脸上的笑意都变得浓了一些:“今天来看的人还真不少呢。” 谢之秋拎着一些保健品推门进来。 颜与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谢之秋:“我听耿浩霖说过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了,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老爷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颜与连忙介绍:“爷爷,我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个学长帮助我特别多,要不是他一直不同意,我就直接喊哥哥了。” 耿浩霖:“!!!” 耿浩霖听到颜与这句话之后,视线莫名变得有些奇怪,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拉着谢之秋坐了下来。 颜老爷子眼神变得更慈祥了一些:“好孩子,颜与遇到的都是好孩子,这样啊,我就放心了,她没受苦。” 颜与:“爷爷,你不用听他们瞎说,我一直都过得很好,一直都有人在帮助我。” 至少再回到颜家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有知心的好友,有体贴温柔的学长,还有倾心的恋人。 但这一切都因为颜家的认亲而彻底毁了,如果可以,颜与只想成为颜与,而不是所谓的颜家大小姐。 这个称号带给他的只有痛苦与折磨,没有一点的幸福和快乐。 颜老爷子:“知道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耿浩霖是个话唠,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颜与时不时地怼他一句,谢之秋就在一旁笑着帮两人准备水果,偶尔插一句嘴来接话。 这个人也算是其乐融融,就在这种氛围下,病房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颜与:“……” 今天门外边儿是贴了欢迎光临吗?怎么那么多人都赶在同一时间来看望。 路向明进来之后看到房间里有那么多人,很是惊讶了一下:“颜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路家的老大。” 颜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记得记得。” 路向明:“我爸最近去开会了,不在家,他听说您住院之后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来看看您。” 颜与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到最后已经看不到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气活泼,现在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一串葡萄,像是看不见来人一样,既不打招呼也不正眼看一下。 路向明野顿感有些尴尬:“我这来的是不是不太凑巧啊?” 颜与毫不留情地一句就怼了过去:“知道尴尬,还在这呆着干什么?” 又来了,颜与这莫名其妙的敌意。 路向明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颜与了,为什么他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情绪都那么的激动。 但现在还当着老人的面,他也不好再问:“严爷爷,你就好好修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路向明说完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我来开门想要走就正对上了,外面走进来的人。 秦淮序。 颜与:“???” 颜与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黄历,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了。 还真是诸事不宜。 秦淮序:“呦,房间里那么热闹呢?” 颜老爷子不认识,这是谁疑惑的视线看向颜与。 耿浩霖当时就在生日宴上听说了颜与和秦大少爷结婚的消息。 颜与和秦淮序在一起的情况明显就是夫妻两个,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把秦淮序认成了秦大少爷。 虽然秦淮序做法令他非常气愤,但毕竟人家是真正的夫妻,他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离貌打招呼的,省得他在一火发到颜与身上 秦淮序那天在咖啡馆里那冰冷的表情让耿浩霖现在想到还心有余悸,当时他真的是想直接掰断自己的手腕。 “姐夫好。” 耿浩霖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极致的沉寂当中。 耿浩霖:“……” 耿浩霖的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慌乱起来,求救的目光落在谢之秋脸上:“我……又说错话了吗?” 秦淮序十分坦然地走了进来:“这位先生恐怕是认错人了,和颜与结婚的是秦大少爷,不是我。” 耿浩霖:“???” 颜与拉低了声音:“你过来干什么?” 秦淮序理直气壮:“爷爷生病了,我肯定要来看看他呀。” “爷爷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医生和我说过了,您恢复得很好,后续只要坚持锻炼,按时吃药,对身体不会有影响的。” 颜与没办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介绍:“爷爷,他是秦淮序,我在国外认识的……嗯……朋友……” 男朋友怎么就不算朋友呢? “给你抢救的医生已都是他安排的。” 颜老爷子察觉出颜与表情的不对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 来的人太多,总共就两把椅子,已经全坐着人。 颜老爷子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秦淮序:“没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马上就走。” 颜与深深的叹了口气,捂着脑袋,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堆人居然会聚到一起,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情况。 颜与突然站起身来:“凳子给你,你坐吧,我出去透透风,房间里人太多了。” 路向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还是贴心地退了出去,并帮他们把房间门给关好了。 这屋里的情况太错综复杂了,直觉告诉他,现在千万不要插进去,不然绝对是会后悔的。 颜与刚走出去没两分钟,秦淮序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就不久待了,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谢之秋看着两人接连出了房间门:“那我也就先离开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耿浩霖和颜老爷子。 颜老爷子:“没事,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可以了。” “能不能给我讲讲颜与在国外时的情况?” 耿浩霖把当时的事情委婉地包装了一下:“其实我们是在国内认识的,我回国参演一场音乐剧,然后吃饭的时候一见如故,之后便成为了朋友。” “不过我听谢之秋说过,就是那个学长。” “颜与是绘画系的,因为天分过高,经常被他们的导师夸奖,而且对音乐也非常有天赋,我当时在宴会上可不是胡乱说的,她的技巧真的是完全高于我的,只是她不屑于去参加比赛和别人比试。” “我的老师也就是当时音乐系一个特别欣赏颜与的教授,当初千方百计地想把人从绘画系给挖过来,但是不管他威逼利诱,颜与都没有同意,他说音乐对他来说只是消遣,只有绘画才是真爱。” “我老师当时颓废了好一段时间,见人就问音乐是消遣吗?” 颜老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话确实是她能说出来的。” 第44章 我们一起死 颜与靠在楼梯间里等着,果然在两分钟之后,另一道人影就闪现了进来。 颜与并不觉得意外,伸手搂住秦淮序的腰,有些疲累地将脑袋靠了上去。 秦淮序低头吻着她的眉心:“你知道我都有几天没有见到你了吗?” “我一直都在家等着,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想来医院看看你的情况,结果呢,病房里那么多人,看来你在这里一点都不孤单呀。” 颜与笑了一声,在他肩膀上捶打:“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都过来,而且都赶在了今天。” “你胆子也是够大的,当小三还那么光明正大,就不怕被正宫给逮住吗?” 秦淮序眉梢挑了挑,借着由外面透过来的亮光,仔仔细细地看着颜与。 “我怕什么?”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害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如果出现了,你们两个就立马能够离婚了。” “你那天可能处于情绪激动当中,没有听清你想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 颜与微微扬起脑袋,露出大半的脸颊,只剩下下巴,还藏在秦淮序怀里。 “就算你会变得一无所有,也要帮我吗?” 秦淮序:“我现在就是为了你才奋斗的,所有的家产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无条件的服。” “只要公主殿下说一句,我立马就去办。” 颜与哼笑了一下,微微踮起脚尖在秦淮序下巴上亲了一口:“油嘴滑舌。” 颜与这一吻算是撕裂了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思念,紧闭的口袋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想念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秦淮序伸手描绘着颜与的侧脸:“这几天你瘦了好多。”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颜与:“给我点的餐,我都吃完了,每次吃饭的时候,你不是都看着吗?” 要不是秦淮序每天三顿饭,次次都视频监督着颜与吃,颜与真能稍微应付一下就拉倒了,肯定比现在还要瘦上许多。 秦淮序:“爷爷身体恢复好了之后,你就跟我回家掉的这些肉,必须要补回来才行。” 颜与伸手勾着秦淮序的领带,又扭头去亲他:“可是我已经答应过爷爷,等他出院的时候,我会回老宅陪他住一段时间。” 秦淮序脸色猛地一沉:“你已经有四天的时间没回过家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一张床有多么的寂寞?” “想去酒店陪你,你还不让,等我忍到爷爷出院结束,你又要回老宅。” “颜与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颜与:“抱歉,等我忙完之后,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陪我?” “你要怎么陪我?我连你现在在忙什么都不知道,只问我能不能帮你,可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帮你,是要钱还是要权?” “你到底要对付谁?” 颜与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沉默了很长时间,更用力抱紧秦淮序的腰,脑袋再埋进怀里。 就在秦淮序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女孩才像是经过反复斟酌,缓慢地说着。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只能说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若是不能做成的话,我也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秦淮序掐着颜与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急切,带着质问:“颜与,到底有没有把我安排在你的未来当中,你的活下去,有一点是因为我吗?” “如果……如果到了最后,你可以为了我活下去吗?” 颜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会是什么。 喜欢秦淮序吗? 当然是喜欢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人给追到手了。 直到现在,也依旧是喜欢的。 可心中的仇恨实在是太深了,颜与已经死过一次了,对自己的命本来就不太在乎,她只想要报仇,至于活下去之后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想过。 秦淮序看她这态度,也能猜着一个大概:“颜与!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心甘情愿帮你,甚至不求名分,愿意做一个插入你婚姻的小三。你现在都不愿意为了我活下去吗?” 颜与差点就被绕晕,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跟着秦淮序的思路走:“不是……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死了??” “我也没想过要死啊。” “秦淮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事情了?” “我确实是有事情要做,而且比较危险,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死啊,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我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我能够活下去吗?” “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活下去。” 秦淮序罕见地愣了一下:“你不想死吗?” “没有想过要死吗?” 颜与:“……” “秦淮序,你脑子里都在装些什么东西啊,到底谁跟你说我要死了?” 秦淮序突然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你不死!没有想过要死,你会一直活下去,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颜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甩下去了。 “这在医院呢,你能不能小点儿声,等会儿医生护士都过来看热闹了,到时候你就开心了!” 颜与拼命地捶打着秦淮序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秦淮序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发疯了,非要觉得自己要死了。 秦淮序伸手挡在颜与后脑勺上,然后将人重重地推在墙壁上,低头就吻了下去,不带一点含蓄与试探,凶猛又直接。 颜与的下唇被尖锐的牙齿用力咬住,疼得她不得不张开唇瓣。 秦淮序趁机将舌尖抵了进去,勾着颜与,一起在狭小的口腔内共同舞蹈。 颜与身体慢慢的也软了下来,手臂无力地搭在秦淮序肩膀上面,身体大半的力气全都靠在秦淮序身上。 秦淮序肆意地侵占着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领地,想要将自己的味道灌满这狭小柔软的口腔,舌尖挤压在敏感的上颚上面。 秦淮序心中有一腔火,不知如何发泄出来,只能不断地把这个吻加深又加重。 颜与被亲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忍不住发生轻微的抗议声。 楼梯间的门突然咣当响了一声,像是有人从外面拉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流露出来。 颜与身体猛地变得紧绷起来,刚想看过去就被秦淮序伸手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没过两秒,厚重的铁门就再次被关上了,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没事,只是不小心路过的病人而已,不用担心。” “颜与,你现在只需要专心的和我接吻就可以了。” 颜与用力地扒下他的手,想看一眼外面,身体也抗拒地胡乱扭动。 刚刚外面的到底是谁?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吗? 直觉告诉颜与并不是这样的,但是身体正被人牢牢地锁住,动弹不得,连看一眼都无法做到,更不要说追出去看是谁了。 秦淮序将所有的不满与抗议全部都堵了回去,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地压住颜与的后背,将人紧紧地压进自己宽阔的胸膛当中,手臂犹如铁钳一样,仿佛要将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当中,这样就可以永远也不分开了。 吻到最后,凶狠完全褪去,只剩下细长如流水般的缠绵与柔情。 唇瓣与唇瓣在一起厮磨,引发了点点火星燃遍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暧昧的吻才终于停了下来。 颜与身体半倚靠在秦淮序怀里,沈守江,他的领带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地拽紧两人的身体,再一次地贴近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对方的瞳孔当中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秦淮序……”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以为我会死?” 秦淮序伸手触摸着颜与因为亲吻而变得格外嫣红肿胀的唇瓣,感受着指尖犹如棉花糖般柔韧的手感。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来找你,你也没有去找我,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什么了,只知道你最后陷入一片火海当中。” “我想救你,我拼命地伸长了手,可我怎么也够不到你,你就用那双眼睛盯着我,然后说,不要救我。” “颜与,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我害怕失去你,害怕救不了你,更害怕你是不愿意活下去了。” 颜与听完他做的这个梦之后,一直沉默了很久,额头压在秦淮序的颈窝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在秦淮序锁骨上面轻轻地啃了啃,留下一个小巧的牙印。 “秦淮序,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什么时候那么相信一个梦了?” “甚至要把它带入到现实当中。” 秦淮序:“我也不相信,但是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我睡醒的时候甚至还反应不过来,所以我就回国了。” 颜与惊讶,本以为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结果没想到是在那么久之前。 “所以你那么害怕我的逃跑,是以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会想办法去死吗?” 秦淮序:“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更多的是我不想离开你。” “我看上去难道很像是要自杀的样子吗?” 秦淮序:“你是忘了,你怎么和我提的分手了吗?” 颜与:“……” 哦……算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错。 颜与直接留下一封遗嘱,说自己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了,不想连累秦淮序,所以就分手。 颜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当时只是年纪轻,不懂事,胡乱说的而已,你千万不要当真。” “而且,我要死肯定也不会自己死的,我会把那些害我的人一并带走,我都死了,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在世间逍遥呢?” 秦淮序揉着颜与的后颈:“那你现在还恨我吗?” 颜与:“有一点吧,毕竟你之前做事那么过分,又威胁我,又把我关在别墅里面。” “那就好,如果恨我的话,那如果你想死的时候,请一定也要把我一并带走。” 颜与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说过了,我不想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死!!” 颜与伸手捧住秦淮序的脸,在他被挤压得嘟起来的嘴上亲了一口:“你真的放心吧,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死。” 秦淮序:“那你如果想死的时候……” 颜与:“……” “秦淮序!!你还有完没完了,你再提死不死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5楼扔下去,让你先死!” 秦淮序这回是彻底闭嘴了。 颜与耳边总算是清净了。 “好了,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我该回病房了,你现在见也见了,亲也亲了,快回去公司上班吧,以后还需要你帮忙呢。” “你现在越厉害,对我的帮助也就越大,你不是还想让我离婚吗?那你就做得比秦家还要有权势。” 秦淮序:“呵,秦家而已。” 颜与:“……”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秦家也是几百年的大家族了,他们资产的积累不是你一个开了几年公司就能够比较的。” 秦淮序:“你觉得我没有秦家厉害是吗?” 颜与:虽然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也不能说呀,万一打击到你的积极性了怎么办? 颜与做出加油鼓劲的动作:“秦家算什么,当然是你最厉害了,我相信再给你几年的时间,你一定可以超过秦家!!” 秦淮序唇角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真心实意的,不含讽刺意味地笑。 “你真的是这样以为的吗?” “当然啦!” 颜与用力的拍了拍秦淮序的肩膀:“现在非常地相信你!” “好了,你已经离开那么久了,现在应该回公司上班了,公司离了你可不行,我还等着你做大做强,走出华国,走向世界,开向宇宙!” 秦淮序:“‘……’” “宝宝,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是在哄我呢?” 颜与:“……” 原来能听得出来呀,我还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呢。 颜与一副委屈的表情;“现在难道都不相信我了吗?” “就连我对你的夸奖,你都不相信了!” 第45章 宝宝,好爱你 颜老爷子平时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再加上秦淮序找的医生全都是闻名中外的名医,专门治疗心梗,这一方面的手术也是异常的成功。 所以在医院住了七天,身体状况全部稳定下来之后,医生就建议可以回家休养了,毕竟医院的环境怎么也不如在家更舒服一些。 颜与这还是第一次来到颜家老宅,整栋别墅建在半山腰处,出门就是郁郁葱葱的一片山林,有一条宽阔的大道,足够车辆行驶。 别墅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朴。 颜老爷子拄着拐杖给颜与介绍:“在山上有个小动物园,你没事的话可以上去看看,都是一些普通的动物,梅花鹿,长颈鹿之类的。” “平时只有我自己住在老宅里面,现在有你在这边陪我也是热闹了不少。” 颜与手挽着颜老爷子的胳膊,和他并肩走在别墅外围的花园里。 只不过花园里有一半种的鲜花,而另一半则是爬满了葱葱的绿藤。 “这是西瓜藤,看到里面那小西瓜了吗?再过上几天就可以吃了,里面还有一个温室,种了一些瓜果蔬菜,平时根本不用出去才买,家里种的种类就已经足够多了。” “自己种得更放心。” 一整座山都属于颜家,所以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颜老爷子指了指外边的山上:“这边还有果树种着一些应季的水果,你如果想去的话,改天就让管家带你过去就好了。” 颜与站在青石板路上,扭头看着翠绿与天蓝相交映的边界处。 脑子里的某根弦猛然松动了一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印象出现在了脑海当中,这是一个非常大,两手都抱不过来的风筝,上面是一枝花花绿绿的蝴蝶,稚嫩的手还抓着彩笔在上面随意地图画。 “爷爷,我是不是有一个很大的风筝?” 颜老爷子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猛地一愣:“你……想起什么了吗?” 颜与摇了摇头,在看到别墅的整体之后,脑海里还是一片陌生,记不起任何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有一个风筝很大很大,但是蝴蝶的上面还画着小花,尾巴长长的,能够把人卷起来。” 颜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几下地面,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泪花。 “颜与……我的小孙女……你知不知道爷爷这些年多想你?” “如果当初我能坚定一点,把你接到老宅里来和我一起生活,你就不会因为你爸妈的粗心让保姆把你给抱走了。” “你也不会走丢那么多年,在外面孤苦伶仃地漂泊了那么长时间,更不会受现在这些委屈,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决定。” 颜与:“所以……真的有这样一个风筝的存在吗?” 颜老爷子拍了拍颜与的手:“你和我来。” 颜老爷子现在腿脚不太方便了,所以一直都住在1楼,他带着颜与一路来到2楼的书房,拉开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面00散散的摆放着很多东西,小拨浪鼓,被彩笔涂成各种颜色的石头,颜色的画着有些褪色的卡通图案的勺子。 颜老爷子,在里面翻翻找找,从最下面拿出了那一个被盛成油纸包裹起来的风筝。 颜与接过来看了一下,原来自己记忆中比身体还要大的风筝,只是那么小一个,甚至都不如一台笔记本电脑大。 在印象里,能够把整个身体都缠起来的尾巴,也只是和手臂一样长罢了。 颜与用手抚摸着上面已经完全干掉的颜料,能明显地看出这个风筝经常被人拿出来抚摸,观看上面的颜色都被磨掉了一些,显得有些破旧,但保存得非常完好,没有一点的缺损,就连支撑风筝的竹架都被细细地插过,然后用油保养,现在看上去依旧闪闪发亮。 颜老爷子用怀念的目光看着风筝:“你那时候还不会走路,我就一只手抱着你,一只手拉着风筝线,你每次看到风筝飞上天的时候就会兴奋地一直拍手伸出爪子,想要去把风筝够下来,发现自己够不到又开始哭,我就只能把风筝拽下来给你。” “等你拿到手之后,又想让它飞上天,我就只能再次抱着你,然后把风筝放上天。” “你说风筝和小鸟飞得一样高。” “我和你说,以后你会比风筝飞得还要高。” “你说……我不要飞,我要一直和爷爷在一起。” “那时候说话还不是很清楚,连牙都没有长齐,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特别的认真。” 颜与看着抽屉里自己曾经用过的东西,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当初的生活,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回想不起来了,就连这个风筝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颜老爷子就将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放到抽屉里面摆放好:“没事,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再想了,那个时候太小了,不记事也是正常的” 颜老爷子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眼里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你在老宅总共住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能找到你留下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 “不过你每年生日的时候我都有给你录视频,给你精心准备生日礼物,现在全都在隔壁房间放着呢,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找管家要钥匙去把你这些年爷爷送你的礼物全都拆开。” “爷爷……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不用再沉浸在过去当中,我当初走丢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是你的错。” 颜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你的房间在三楼,听说你们小女生喜欢看点电影什么的,所以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影视厅,然后还有健身房。” “你如果喜欢种花种草的,我那个温室可以给你留出来,你到时候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山上的动物园也是想养点什么动物的话,你直接和管家说就可以了。” “好,如果想要的话,一定会和爷爷说的。” 颜老爷子:“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颜与点头。 颜与站在楼梯口看着颜老爷子回到了1楼的房间,这才转身往上走,推开房门是一间极其清新的房间,窗帘是淡绿色的,被窗外的风一吹,飘荡起微微的弧度。 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的舒服,虽然大,但并不显空旷。 房间一共分为内外两室,外面有一个巨大的幕布,沙发,茶几之类的,里面就是床,一个拱形门将它们分隔开。 一看这整个房间就是经过精心设计打造的,虽然长时间没人居住,但也不显得陈旧。 颜与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才掏出手机回秦淮序的消息。 秦淮序立马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颜与反转镜头给他看房间:“看,这是爷爷专门给我布置的房间,是不是很好看?” 秦淮序:“嗯,回到老宅之后,又想起来什么事情吗?” 颜与:“就想到一件事,是曾经在院子里放风筝的事情,结果真的有那个风筝和我印象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上很多。” 秦淮序手机固定在桌子上,敲两下电脑就回头看一眼颜与:“你走丢的时候年纪还小,那时候觉得大的风筝,现在看来自然是很小一个了。” 颜与将手机举过头顶躺在床上:“秦淮序,你说如果我当初一直生活在老宅,没有被抱走,没有走丢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呢?” 秦淮序:“那你肯定会是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公主,然后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我,我们一见钟情,第二天就领证结婚了,没过两年就生了个像你一样的小姑娘,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颜与:“……” 秦淮序憧憬的未免有些太过于美好了。 “秦淮序,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依旧会遇到你呢?” 秦淮序:“因为你不来找我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上天注定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样子的变化,我们注定会在一起的。” 秦淮序一连说了两个注定,就好像他看到了那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颜与:“好了,就不要去想这些没发生过的事了。” 颜与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当初真的没有被拐走的话,一直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但不可改变的是,肯定要比现在幸福许多,或许吧,会在某一天宴会上,又或者什么地方遇到秦淮序。 颜与依旧会被他那惊天的容貌吸引,然后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颜与想到这里的时候,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眼角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苦涩。 不管再怎么美好,终究也是想象,事实就是她被拐走了,和秦淮序之间爱恨交缠,现在还隔着道德这一条巨大的海沟。 颜与揉了揉眉心,不再去想这件事,至于最后到底和谁在一起,那就等未来再说吧,现在谁都无法预料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是改变未来的重要指标。 颜与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能不能帮我去查一下?当初颜家是怎么找到我的存在的?” 秦淮序:“现在终于想到男朋友可以用来办事了吗?” 颜与:“……” “你到底帮不帮?!” 秦淮序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颜与:“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保证完成。” “颜与,我说过我不会拒绝你的一切请求,只要你需要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身边。”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困难,只怕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双手奉上。” 颜与眼皮低垂了一下,很快掩饰住眼底闪过的情愫:“我想做的事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不过后面需要麻烦你的事情,确实会有一点多。” 秦淮序:“尽管说就可以了,能做出现在的成就,不就是为了有一天的时候能够让你没有任何顾虑的来依靠我,能够成为你最结实的那个臂膀。” 颜与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伸手拽了一下旁边的台灯,柔柔的灯光在白天并不显眼,颜与却跟着弯了弯眼睛。 “不用着急,慢慢调查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看,这个台灯亮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很像一个星星?” 秦淮序:“如果喜欢的话,我买一个放在我们卧室当中。” 颜与趴在床上伸手去拨弄拜登上的刘叔眼里罕见地带了点稚气:“挺喜欢的。” 秦淮序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颜与好像一直都是一副满是心事的样子,很少像现在一样放松而安心地去摆弄一些小玩意儿。 秦淮序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钢笔。 总有一天他会让颜与毫无任何后顾之忧,没有任何顾虑地开心地笑出来。 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颜与甚至都不愿将自己要做的事情说出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害怕他帮不上忙,反而还影响了自己。 秦淮序轻轻地深呼吸一口,将公司未来的计划又提前了一些。 只有自己变得更厉害才可以。 颜与和秦淮序聊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手机随意地立在枕头旁边,趴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窗外吹来的风拂过发丝,一缕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脸颊上面。 秦淮序放在桌子上的手动了动。 如果颜与此时在他面前的话他就可以,伸手将那缕发丝捋开,然后低头亲吻颜与薄薄的眼皮。 秦淮序现在突然特别想见颜与,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想念。 秦淮序用力地握紧了拳头,用疼痛来提醒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强大自身!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障两人的未来生活。 秦淮序看了一眼大半张脸,压在枕头上睡得正香的颜与。 他也只能去触碰那小小的屏幕,指尖在颜与脸上轻轻地蹭了蹭,就好像真的触碰到了那柔嫩瓷白的肌肤一样。 “颜与,宝宝,好爱你。” 第46章 想亲你 颜与是被敲门声给叫起来的:“小姐,该吃午饭了。” 颜与呆坐在床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 颜与打了个哈欠,抓了抓头发就走进了浴室:“好,马上就来。” 简单的洗漱,齐腰的长发用发圈绑成一个低马尾。 颜与一把拉开衣柜,里面放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整个衣柜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全都已经清洗好了。 颜与指尖在一件件新衣上划过,忍不住地低头笑了笑。 除了秦淮序之外,恐怕也只有爷爷能准备那么齐全的东西了。 颜与随便挑了一件宽松的家居裙,浅粉色的长度大概到小腿的位置,颜与想了想,又把头发拆开,编了一个侧马尾垂在胸前。 颜与脚下踩着拖鞋,抓着楼梯扶手下楼:“爷爷。” 刚走到餐厅,就看到两个意外之客。 颜老爷子示意颜与做到自己身边来:“颜与,这个是你三婶,那个是你白婶,都是亲戚” 颜与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礼貌地和餐桌上的其他两人打招呼:“三婶好,白婶好。” “当初宴会上你走得太匆忙了,都没能来得及好好看看你,现在一看果然长相明艳,一看就是我们颜家的孩子。” “是啊,当时人太多了,根本就没来得及打招呼,听说你回了老宅,我们就立马过来看看。” 颜与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印象,打完招呼之后就不再管了:“爷爷,衣服准备得都很合身,房间我也很喜欢。” 颜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喜欢就好,也不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所以就让她们把当下时兴的都准备了一些你挑喜欢的穿就可以了。” “你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想要的直接和我,或者和管家说就好了。” 三婶捂着嘴呵呵地笑着:“老爷子可真宠这个孙女啊,想要什么有什么” 厨房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在人到齐之后就一道道的摆了上来。 颜老爷子:“这是我孙女,我不宠,还有谁宠?” “她就算是想要整个颜家,我也会给她的。” 颜与看出那两个婶婶这次来也是不安好心不愿再让老爷子和他们起冲突,本来就刚做完手术,医生特意叮嘱过情绪,绝对不能激动,要安心静养:“爷爷,吃饭吧。” “今天这鱼看着就好吃,爷爷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颜老爷子虽然已经80岁了,但是只有头发花白了些,牙齿整齐,目光明亮:“好,这鱼一看就好吃。” 站在一旁的管家忍不住开口:“鱼还是老爷子,你前段时间去鱼塘里钓的,一直养在厨房了,今天才特意做来吃。” “你说这鱼又大又圆润,要留给你的小孙女吃。” 颜老爷子心是突然被说中了,瞪了管家一眼。 管家丝毫不怕,眼里带着笑意看向颜与。 “小姐,你不知道,老爷子知道生日宴的时候就能见到你,激动得好几天没睡,要不是我半夜巡查,发现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他能一直等到生日宴开场。” 颜与不赞成地皱了皱眉:“爷爷!” 颜老爷子:“好好好,管家你就知道告我的状?” “我以后一定好好睡觉,绝对不熬夜了。” 管家见到自己说的话有效果了,后退了一步,总算有人能来治治这个犟脾气的老头了。 “爷爷,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以后会常回来这边住着陪你。” 白婶:“还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啊,怪不得老爷子还没见面呢,就那么喜欢你了。血缘的关系真是令人震惊。” “这可是老爷子唯一的亲孙女,那能不喜欢吗?” “颜与不是已经和秦家大少爷结婚了吗?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生个小子了,到时候老爷子也算是三代同堂。” 颜老爷子听到秦家这两个字,刚才还慈祥的面容却是猛地冷了下来,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连个婚礼都没有,算什么结婚?” “这场婚事我就没有同意过!” 颜与赶忙帮老爷子顺了顺胸:“爷爷,不要生气,那天我们不是谈过了吗?” “相信我,秦家大少爷他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至于我们之间的婚礼……爷爷,你不用着急,若是有一天我要举办婚礼,绝对是最盛大最夺目的,到时候还要让爷爷亲自把我送上台呢。” 颜老爷子的心情很快就被安抚好了:“颜与,你听爷爷说太懂事了,不好一定要学会为自己争取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颜与笑了笑:“爷爷放心吧,该是我的东西,我肯定不会让别人抢走的,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去觊觎。” 颜与安抚完老爷子之后,冷漠的目光才投向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两个珠光宝气的人:“二位婶婶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事呢?单纯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作为长辈来看你,你理应热情招待才对,这怎么还像是在赶客?” 颜与:“二位婶婶多虑了,作为小辈,怎么可能赶你们走呢?只是你们若是来气爷爷的话,那也别怪我作为小辈不客气了。” “怪不得是在外面长大的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颜与一点也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所以你这种大家闺秀学来的教养就是在餐桌上教育一个小辈吗?” “老爷子!知道你宠她,但是基本的规矩也是要有的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婶婶是长辈,颜与作为小辈的,一点礼貌都不懂,居然在餐桌上就赶人离开!” “就这种家教,如何能出去见人,岂不是要让他们对颜家指指点点,说我们交不出一个懂事的孩子?” 颜老爷子用力一拍桌子:“我的孙女,她不需要懂事,她只需要过得快乐就可以了。” “你们说她不懂事,难道你们就懂事了吗?” “他做什么了?来让你们随意侮辱他。没有家教,如果不是你们先说她没有教养他,难道会说回去吗?” “如果不是真心来看我老爷子的,如果不是来欢迎我们新成员的,现在就出去吧,以后也不必来老宅了!” “老爷子,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儿媳妇,给你生了两个孙子的,你就因为他这样当众呵斥我!” 颜老爷子:“所以呢?” 三婶话猛地一梗:“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打算把你的所有家产全留给颜与吗?” “你孙子算什么?” 颜与:“算他是个男的。” 三婶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颜与!那是你表弟!有这样说自己表弟的吗?!” 颜与:“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不是男的还是女的不成?” 三婶气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用力的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后在地上刺刺啦啦地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好!我倒要去问问老二家,这是怎么教的孩子!” 颜与:“你别问错人了,他们可没有教过我一星半点的姿势,应该去孤儿院找院长和老师。我从小就是他们教导的。” “别人对我友善,那我肯定也回以礼貌,但对方都不友善了,我还友善,这叫圣母。” “我才没有以德报怨的想法呢。” 颜老爷子听了这番话,反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孙女,这段话说得好!以后你也不用有什么顾忌,有爷爷在身后给你撑腰呢,他们要是不满意的话,直接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 “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还有谁敢说我孙女道德不行!” 两个婶婶被老爷子这极其护犊子的样子,气得不轻。 “老爷子,你就好好吃饭吧,我们先走了。” 颜与夹着虾送进自己嘴里:“爷爷,刚才说他儿子是个男的,这句话怎么惹恼三婶了,他怎么那么生气?” 然后的管家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少奶奶家的小二少爷小时候顽皮摔了一次,伤到了根基,医生判断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颜与:“……” 怪不得那么生气呢,自己那句话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完盐,再用刀子戳。 “我不知道……” 颜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你不用因此自责,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件事,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外界也都不知道老三家嫌丢人,也不肯让人说出去,现在还在给那小子到处找医生治疗,不过我看看能痊愈的概率是很低了。” 颜与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居然就说得那么准。 “尝尝这个虾,这是厨房的拿手好菜。曾经靠着这道菜拿下过厨艺冠军呢。” 颜老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大虾放进颜与碗里。 虾虾是提前已经炸过了,外皮酥酥脆脆的,内里的虾肉又极其柔软,咸甜口的酱汁已经渗入了虾肉内部。 颜与连忙扒了两口饭:“这个虾好下饭。” “喜欢吃的话下次就让厨房多做一点。” “好,那我以后要经常来老宅陪爷爷!” “有机会的话也把那个带来给我看看吧。” 颜与愣了一下:“爷爷,你在说谁?你想见谁?” 颜老爷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生日宴的时候还眉来眼去的,在那说悄悄话,也就其他人没注意到罢了。” 颜与眼睛忍不住瞪大了:“爷爷……我……” “爷爷,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吗?明明我已经和秦家大少爷结婚了,却还在外面……” “这有什么不对的,你问问这些大家族里的男的,谁没在外边偷过腥,怎么换成女生就不能接受了?” 颜与转念一想。 对啊! “我如果养个十个八个……” 颜老爷子:“………” 颜与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 颜与哪敢呀,她但凡在外面跟别的男的接触,稍微亲密一点点,秦淮序都要醋性大发,然后又犯病捅自己。 颜老爷子:“想和我讲讲吗?” 颜与有些为难地拖了拖下巴:“爷爷,我感觉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颜老爷子:“如果我说我现在勒令你们两个必须分开,以后再也不能接触。” 颜与下意识地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颜老爷子:“你现在不是很清楚吗?” “至于秦家,我去想办法和你说一下,如果那个秦大少爷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好好商量,说不定你们的婚约还能够取消,我看那小子也是人中龙凤,未来不可限量,就是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颜与:“那何止不太好啊,动不动就要吃醋。” 颜老爷子:“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对爱人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你奶奶多看其他男人一眼,我都要回来偷偷地吃闷醋。” 颜与想象到那副样子之后,又闷闷地笑了起来:“原来爷爷也是个醋精啊。” “你个小娃儿,现在都学会打趣我了。” 颜与嘿嘿地笑了两声。 下午颜与没有让任何人陪同自己在别墅里面转了转,又爬去了山上果园,一个个的都被照料得很好,郁郁葱葱,应季的果实,一个个长得圆润饱满。 动物园里的动物都很亲人,你凑近它就会过来吃颜与手中的东西。 颜与张开双臂感受着从山林间吹来的清爽的风。 如果能够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话,也是很好的选择。 晚上,颜与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繁星,莫名地觉得身侧有些冷。 手机震了一下。 【想亲你。】 不用看,也知道这条消息是谁发过来的。 颜与摁住语音键,懒散的声音传了过去:“对着照片亲吧。” 很快消息就回复过来,带着笑意的低沉的嗓音盘旋在耳边。 “不,我要亲真人。” “颜与,出来,我在别墅外面等你呢。” 颜与一愣,连忙透过窗户朝外看过去,但距离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 颜与一路小跑来到门口,在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车子,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一旁。 颜与跑了过去,一下子撞进那宽厚的胸膛当中。 第47章 偷情 “大晚上的,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淮序揽着女孩的腰,将她重重地压在自己怀里:“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来见我,那我也就只能来找你了。” “谁让我想你呢?” “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被爷爷抓个正着吗?” 秦淮序抬头看了看那高大的老宅,又低头吻了吻怀里女孩的额头:“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从我发消息到现在,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你就跑下来了。” “颜与,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也很想我了?” “不是害怕被爷爷发现吗?你为什么会下来得那么快?” 颜与:“……” “秦淮序!也不要得寸进尺!!” 秦淮序把额头抵在颜与肩膀上面闷闷地笑:“好,怪我。” “是我想你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想到心脏快要爆炸了,所以就半夜开车赶过来见你,你只是不忍心我在这夜色当中独自等待着。” 颜与手掌贴在秦淮序胸口处感受着那如同鼓点般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无不彰显着秦淮序对她极致的思念:“你知道这些就好。” 颜与抬头看着秦淮序。 两人在繁星下对视,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很快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厮磨啃咬,不知道是谁的牙磕破了皮肤,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舌尖当中。 那点微弱的血腥气更是刺激了本就崩到极致的那根弦。 秦淮序微微弯腰单手抱起颜与,颜与的双腿顺势缠绕到秦淮序腰上。 秦淮序拉开车门,抱着怀里的女孩儿,将她压在车后座上。 唇瓣始终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夜色冰凉如水,月光温柔地洒在车窗上。 颜与传写着透过那昏暗的月光,细细地描绘着秦淮序的脸部轮廓。 “秦淮序,你简直就是女娲的宠儿。” 每一处都长得那么标致,不管是将五官单拿出来,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一种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 秦淮序低头在颜与唇瓣上啄了一下,不再是刚才那热切如火的亲吻,现在又变得柔和,变得漫长:“那我们一定是站在一起的金童玉女。” 颜与:“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追你,也不乏有家世好长的也好的人,你为什么偏偏同意了我的追求?” 秦淮序用大拇指微微蹭了蹭颜与的脸颊:“因为爱你啊。” “在国外上学那段时间,我是不打算谈任何恋爱的,所有的邀约,所有的约会邀请,甚至就连联谊会我全部都拒绝了,只有你……只有你成为了那一个例外。” “知道吗?我甚至已经做了毕业之后就结婚的准备,但是……” 颜与咳了一声。 还没毕业呢,自己就先跑了。 “颜与,你知道刚得知你死讯的那几天,我几乎想过,要不然投江去找你吧,后来冷静下来,才发现了杜安妮,你平时身体那么健康,怎么可能突然会有那么严重危及性命的疾病,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得了病,一点不治疗就想死的人。” 颜与不想再听这些了,干脆微微抬起上半身,用吻封住了秦淮序的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过好现在就可以。” 秦淮序眉尖儿挑了挑:“你是指你已经结婚,而我在这里和你偷情吗?” 颜与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听起来还怪刺激的。” 秦淮序:“如果这不是你家,而是你和秦大少爷的婚房,我们此时就在外面的车上接吻,他站在窗户低头就能看到我们这辆车子。” 明明现实不是这样的,但颜与还是忍不住的,因为这一场假设而变得紧张起来。 “秦淮序……” 秦淮序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些笑意和得意:“宝宝,你的老公正在楼上看着你呢?” 颜与忍不住地用力搂紧秦淮序:“你别……这样不好玩,不要玩了。” “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很喜欢。” “宝宝,你说是秦大少爷亲得你舒服还是我亲得你舒服?” 颜与:“秦淮序!我又没和他亲过,我怎么知道?!” 秦淮序突然哼笑一声:“所以说你还真的想过要和他亲是吗?” 颜与:“……” “秦淮序!你不要太过分了。” 颜与嗷呜,一口就咬在秦淮序的锁骨上面用力地磨了磨牙。 秦淮序:“宝宝,你们两个结婚之后,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亲热时的场景?” 颜与感觉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上涨得通红一片:“没有,我连他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吗?” “你长得那么美,如果那个秦大少爷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你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来见你的。” “宝宝,如果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你会扑进谁的怀里?” 颜与不自觉地跟随着秦淮序所说的话去想象当时的场景,又忍不住气恼地去踹打秦淮序的小腿:“你不要乱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的假设。” 秦淮序:“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生呢?” 颜与有些羞恼,耳朵尖都跟着红了起来:“那就等发生之后再说!” 秦淮序被颜与的反应逗得一直笑:“颜与,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颜与:“你到底亲不亲?你要不亲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离开太久,万一被发现就不好。” 秦淮序在颜与鼻尖上亲了一口,安抚她的情绪:“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我保证问完之后就不说了。” “那你快点问我,如果不想回答的话,我就不回答了。” 秦淮序:“好,想不想回答都可以?” “你突然回国,是因为有事情要办,那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个本事帮你办到?如果当初在国外的我有了足够的资本,那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颜与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问题,神情明显地有些发愣。 秦淮序也不着急,轻轻地捏了捏颜与的手,默默地等待着真正的答案。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窗外的虫鸣和鸟叫声显得格外明显,本就狭小的空间,此时更显逼仄。 颜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张嘴:“你这是两个问题,你犯规了。” “好,是我的错,我不问了。” 秦淮序说着就要低头亲下去,颜与却突然地开口:“不会。” 两人的唇瓣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可谁都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颜与垂下目光避开秦淮序的视线。 秦淮序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一样:“好,我知道了。” “颜与,现在我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来完成你想要的事情了,所以你可以不要再一次的离开我了吗?” 颜与:“秦淮序,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情。” “嗯,或许上天注定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又或者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最终要分开的。” 颜与说的话显得有些沉重,每一个字都像在心里,经过反反复复的琢磨才说出来:“我会爱上其他人,你也会遇到那个让你一见钟情费尽心力去追求的人。” 刚才还轻松愉悦的氛围猛然变得沉重起来。 “颜与,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不可能爱上其他人,更不可能变得不爱你。” “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可是……” 颜与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层水光。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明明爱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颜与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两句话,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快速地将头低了下去,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好了,不要说这些话了,我下来是为了和你亲嘴的,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秦淮序头一次主动拒绝了颜与亲,过来的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亲吻是肯定的,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颜与,我们之间绝对有非常大的误会,我等你,想把它解开的那一天,不管是三天还是三年,又或者30年,上百年,我都等得起。” “只要你记住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没有变过,从我们恋爱那天开始到现在,到未来到曾经全都没有变过。” 颜与嘴唇蠕动了两下,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这个吻里带着悲壮,带着不顾一切。 秦淮序轻轻地拍打着颜与的后背。 明明爱人的唇是甜的,可落下来的眼泪却极其的咸涩。 颜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眼角不断地滚落下来,不管怎么擦都擦不净。 “宝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提这个话题的,不要再哭了。” “秦淮序,你知不知道你特别的浑蛋,特别浑蛋!” 秦淮序抓住颜与的手将她贴在自己胸口:“是,我知道,我就是一个大浑蛋,一个诡计多端的浑蛋,一个只爱你的浑蛋。” 颜与:“秦淮序,我有时候真的好恨你,但是我又没有理由去恨你,因为是我先离开你,我先抛弃你的。” 秦淮序不断地抿去颜与眼角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泪:“宝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颜与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真的没有嘛?” 秦淮序:‘……’ “好吧,我确实怪你不打一声招呼的,就离开了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不爱你的想法,我只后悔,为什么我不够努力,不够厉害,甚至不能够让你把我当做是依靠。”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心里有很多事情都在藏着,你害怕我实力不够,不仅帮不到你,反而还连累了自己。” “但是你尽管可以放心,我在努力,我一直都特别的努力,我想成为你的依靠,想让你没有顾忌地将所有事情告诉我。” “当然了,你就算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没有想要逼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一旦扛不住的时候,你就回头看看,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着你呢。” 颜与:“那你能够不再针对学长了吗?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淮序:“……” 秦淮序这一次沉默了特别久:“就是因为她对你特别重要,所以我才针对他。” 颜与:“……” “秦淮序!” 秦淮序:“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克制自己的情绪,对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做出上次那种当街绑架你的事情。” 颜与:“那你如果吃醋了怎么办?” 秦淮序:“偷偷绑架。” 颜与:“……” 颜与直接就给气笑了:“秦淮序,我看你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秦淮序十分执拗地去亲颜与的唇瓣:“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颜与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淮序这种性格是从小就形成的,颜与也不指望自己几句话就能把他的想法给扭转过来。 能在人前克制一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两人私底下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趣了,别人自然也管不到。 “算了,秦淮序,你就不要再废话了,你到底亲不亲?你要不亲的话,我就真回去了,我好困啊!” “当然要亲了。” “不过比起亲吻,让你停止哭泣才是更重要的事。” 颜与突然听到了一阵玻璃直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唇瓣就被挤进了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甜吗?” 颜与用舌尖勾着那小指肚大小的糖:“什么时候准备的糖?” 秦淮序亲了上去,糖融化开黏黏糊糊地粘在两人唇瓣上。 “一直都放在口袋里,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记得你说过,小时候一旦受了委屈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老师就会给你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颜与:“是啊,那时候很少能够吃到零食,一颗糖都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我还会舍不得吃,吃一半之后就偷偷吐出来,用糖纸包好放在枕头底下,后来被隔壁班的一个小胖给抢走了,气得我直接端起他的汤碗就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秦淮序含笑听着:“我宝宝真棒。” 第48章 秦渊 颜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老师还批评我说小女生不能那么粗鲁。” 颜与:“可是我一开始就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让他还给我的糖,他不仅不给我,还朝我吐舌头,所以我才生气了。” 秦淮序摸了摸颜与的头发:“你做的很好,从来没有人规定女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是什么样子,女生就是什么样子。” 颜与抬头在秦淮序嘴上亲了一口,眼睛弯的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不要废话了,快点过来亲我,我还没亲够。” 秦淮序托着颜与的腰:“好。” 一直到月亮升上半空,星星都累了,藏在云朵里面睡觉,颜与才终于推了推身上的人:“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秦淮序不肯放人,抱着颜与的腰埋在她脖子当中啃:“这就要走了吗?可是我还没有亲够。” 颜与害怕会留下痕迹,虽然爷爷已经知道秦淮序的事情了,大半夜出来幽会,还留了一脖子吻痕这种事颜与实在是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长辈看到。 “时间那么长了,等改天再亲,真的要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还要去公司上班?” “你不努力的话,以后怎么帮我?” 秦淮序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在颜与下巴上略微用力的咬了一口:“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亲完了就开始让我走了。” 颜与有些不耐烦的踹了踹秦淮序的小腿:“你走不走?你要不走的话,我就喊有人耍流氓了!” 秦淮序:“……” “小妞,你喊吧,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到的,今天你就老老实实的从了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颜与:“……” “秦淮序,你犯病了?” 秦淮序:“……” “好吧,时间确实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如果睡不着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接你。” 颜与拉开车门,清洌的空气涌入鼻腔当中。 秦淮序依依不舍地趴在窗边:“你真的要走吗?真的不再陪我几分钟了吗?” 颜与理都没理她,头也不回地就钻进别墅当中。 秦淮序:“……” 好无情。 他喜欢。 秦淮序一直等到颜与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来,这才驱车离开。 颜与一脑袋扎进被褥当中,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唇瓣。 秦淮序每次接吻的时候都特别用力,像是下一次就亲不到了一样。 颜与叹了口气,看来要快点和秦家大少爷见面谈一谈了,这场婚约究竟还要不要继续维持下去? 颜与决定明天直接就去秦家看看,他们大少奶奶都来了,总不能不接见吧。 颜与下了决定之后也不再犹豫,洗漱完就赶快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和老爷子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颜与直接打车来到了秦家老宅,据说秦大少爷就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出门,所以才导致绝大部分人根本就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你好,我是颜与,找秦大少爷。” 老宅门口的保安一听站得更直了一些:“大少奶奶?” “那就请您稍等片刻,我先通报一声。” 颜与虽然已经和秦佳结婚那么久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和颜家老宅相比,这边显得更古老一点,像是童话当中的城堡一样,森严有序,不像颜家,到处充满了各种花草与生机。 颜与等了有三十几秒,一个保安已经打完电话出来了:“颜小姐,您先请进,已经通知大少爷过来了。” 颜与直接被带进了会客厅内,两个佣人端着茶水和糕点送了上来。 颜与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手里的茶由热变温,但始终都没等到任何一个人影。 颜与垂下视线将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放在嘴边酌饮一口。 秦家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上一次没接触过,没想到这秦家也挺有意思的,果然只要是豪门就少不了明里暗里的斗争。 颜与很厌烦这些事情,但并不代表他遇到的时候会退缩,上一世的时候还想着为了家庭和谐忍一忍,这一世…… 忍个屁,越忍对方只会越过分! 有些人他就是天生欠揍。 就在颜与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一道人声传了过来。 “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我那边有客人,来得晚了一些。” 颜与上一世没怎么和秦家的人打招呼来的,来的这个人一个自然也不认识。 罗诗桃猛地一拍脑门:“哎呦,忘了颜小姐还没来过这边,我先自我介绍,我是大少爷的二婶,他现在不方便过来,就只先让我来了。” 颜与听到这里,起身就要离开:“他如果没空来见我的话,那就算了,我就先离开了。” 颜与这次来就是为了见秦大少爷,既然见不到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再去调查一下颜悦薇的情况。 “唉……你才刚来,怎么能这样就走呢?外人岂不是要说我们秦家待客不周到?” 颜与一点也不委婉地就怼了回去:“原来秦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让我一个新进门的少奶奶在会客厅里独自等待十几分钟的时间呀。” “保安既然已经通知过了,这位二婶,难道不知道我来了吗?” “还是说秦家就只剩下二婶一个能够招待我的人了。” 罗诗桃脸上表情不变:“你这说的就严重了,刚才确实是有些抽不出身来,这不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客人送走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耽误了些时间。” “我在这里啊,向你赔个不是。” 颜与不着痕迹地扭身躲过罗诗桃想要抓她的手臂:“二婶严重了,你是长辈,我是小辈,怎么能让你跟我赔不是呢?” 罗诗桃现在也有些摸不明白,这个颜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性了,说话也变得更加谨慎了些:“今天确实是我招待不周,不过大少爷确实不巧,他今天并不在家。” 颜与:“他……叫什么名字?” 说来也有些可笑,两人都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但言语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二婶:“秦渊。” 颜与小声的嘟囔了一遍,总算是知道自己这个丈夫叫什么名字了。 二婶:“只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所以不管谁都是直接称呼他为大少爷的。” 颜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那我们的婚房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 二婶:“……” 颜与:“秦家不会连一个婚房都没有,准备过吧?” 二婶:“那自然是准备好了,只不过大少爷他不让任何人去他的房间,所以婚房就定在了其他的房间里面,至今还没有人住进去过。” 颜与也觉得十分好奇:“他既不想见我,又不想见人,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娶我呢?仅仅是因为想结婚了吗?” 二婶现在已经完全被颜与提出的话题带着走了:“结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甚至娶谁都是他自己说的,你也知道他性格比较强势,大家都无法说动他。” 颜与反复回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人,难道自己什么时候意外和这个秦大少爷有过什么接触? 他既然想娶自己,为何还不露面呢? “秦渊他……长相真的如外界传言一样吗?” 二婶:“这倒没有,只不过他的腿确实有伤,一直都是坐轮椅的。” 二婶回答了一堆问题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次明明是来给这个秦家新上任的大少奶奶一点儿苦头吃,让他知道,虽然他已经和大少爷结婚了,但是这个家暂时还轮不到他来管,只要嫁进来,就必须伏地做小。 结果呢,到了这之后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吐露了一堆关于大少爷的事情。 颜与:“那二婶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一直见不到面也不好吧。” 罗诗桃:“这件事我确实没办法帮你联系方式,我也没有,而且大少爷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宅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你还不如去公司看看能碰到他的几率,说不定会大一点。” 颜与:“他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罗诗桃:“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既然娶你了,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想见你,那肯定也是他有别的想法,等他想明白之后就好了。” 颜与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事情了,起身就准备离开。 那一个佣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颜小姐,是大少爷打来的电话,他说让你接听。” 罗诗桃眼神变化莫测,最后又回归了刚开始的笑:“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是听说你来了,立马就给你打电话了。” 颜与抱着冰凉的手机,竟有些紧张,抬起的手臂迟迟没有放到耳边。 颜与深吸一口气:“喂?” “颜与?” 对面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沙哑,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颜与低垂下了眉眼:“是我。” 秦渊:“我现在不在家,该见面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的,你不必专门过来找我。” “为什么?” 秦渊似乎有些不耐烦:“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还有,以后就不要再来秦家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颜家老宅呆着就可以了。” 颜与立马就抓住了秦渊话里的漏洞:“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的?你找人跟踪我?” “是又如何?” “你是我法律意义上承认的妻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而已,放心,他们不会打扰到你的。” 颜与想到昨天晚上和秦淮序在车里的厮混。 自从遇到秦淮序之后,颜与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行踪,甚至好几次大街上拉拉扯扯,如果秦渊一直都在派人跟踪自己的话,那那些画面岂不是全都传到他眼睛里去了。 “颜与,不要企图去做多余的事情,也不用想办法调查我。” “该见面的时候,我们自然就会见面了。” 秦渊似乎很忙,对面一直都有人在说话。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你也不要在秦家待着。” “秦渊!” 颜与突然地喊了一声。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谢谢。” 谢谢你上一世的时候对我的帮助。 秦渊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颜与:“没什么事,你快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了电话,颜与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秦渊的声音是这样的,和我想象中的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又很符合秦渊的人设。 冰冷的不近人情,带着些病态的虚弱。 秦渊说的没错,秦家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所有用人都像是机器一样,脸上始终都是一种表情,像是没有自己的情绪一样。 到处都是监控,随时随地的被人监视着正常人生活在这里,早就已经疯掉了。 颜与来到外面,抬头迎着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也算是有一个小小的进展。 秦淮序偏偏在此时打来了电话,颜与还有些心虚,故意停了十几秒才接。 秦淮序:“宝宝,起床了吗?” 颜与:“早就已经起来了。” 秦淮序看着电脑上刚传过来的照片,颜与正抬头仰望着秦家的老宅,眉眼被阴影覆盖住,看不清神色。 “那我早上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没有回?” 颜与把脚边一个小石子踢得远远的,听着他在地上咕噜咕噜地转:“太困了,就忘记了。” “中午要不要来公司找我玩?” 颜与:“去公司能有什么好玩的,看你工作吗?” 秦淮序:“那我下周要出差去一场拍卖会,游轮会在海上航行三天两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颜与也确实已经很久都没有放松过了,脑子里一直紧紧地绷着一根弦,此时出海玩一玩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好啊。” 秦淮序:“好,那我就让人安排我们两个人的票,具体出发时间等确定之后我再告诉你。” 第49章 小饼干 颜与今天虽然没有见到秦大少爷,但至少也算是听到声音,得知真实姓名了,只是颜与不理解秦大少为什么要躲着不肯见她,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腿残疾吗?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颜与走到路边打了辆车。 “去什么地方?” 司机熟练地问了一句。 颜与回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秦家老宅的住址,而是那个秦淮序为自己准备的别墅。 “换个地方……” 司机在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那现在要去哪?” 颜与想了想:“算了,按原来的路线走吧。” “行,司机一踩油门,朝左转了个弯。” 颜与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树影飞快地向后跑动,随着车子的行驶,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熟悉。 “到了,一共56,扫码还是现金?” 颜与从包里掏出手机,扫了下司机递过来的二维码。 司机还忍不住嘟囔了一遍:“都住这种别墅了,为什么还没有车呀?这附近出租车都不常来的,根本就没人打车。” 颜与没管他,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 明明只有几天的时间没回来,现在站在这里却像是恍若多年。 颜与不知道秦淮序当初在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建造这所别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秦淮序现在还在公司上班,别墅里只剩下日常打扫卫生的佣人。 颜与在这里住着的时候,很少能看到他们,应该都是特意挑颜与休息时间打扫的。 颜与刚踏进家门,每两分钟的时间,秦淮序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你回家了?你难道不是在老宅吗?” 颜与让自己甩在沙发上,明明这一天也没干什么事情,但精神总是莫名其妙的疲累:“怎么?我不能回来吗?你当初不是说这个别墅是按照我的喜好专门给我建造的,现在我难道连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秦淮序:“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别墅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放弃陪爷爷。” 颜与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佣人已经送上来了切好的果盘,都是颜与爱吃的几样水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然后回来呆一段时间,晚上还是要回老宅休息的。” 颜与用叉子插着一块西瓜送进嘴里,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咀嚼时的水声:“你什么时候下班?” 秦淮序看了眼时间:“现在。” 颜与:“??” “你公司事情忙完了?” 秦淮序没有一点的停留,直接向正在汇报的人打了暂停的手势,然后把电脑抽屉之类的全部关掉,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没有忙完,但是相比起来见你这件事情,在我心里的地位更重要一些。” 颜与抬头就看到自己画的画:“我人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你不用那么着急回来,先把工作做完就行。” 颜与现在已经画不出那么色彩明亮,自然活泼的画风了,经历了那么多整个人的思想都是有变化的,就连画画时的想法也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画的被秦淮序收藏起来的那些,现在居然真的已经绝版了。 现在对颜与再也找不到当时无忧无虑的情绪了。 颜与伸手抚摸着画框,每张画都被塑封了起来,这样不管过去多久都不会老化,也不会褪色。 颜与:“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我就在家等你。” 颜与看了会儿电视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就给圆圆爱吃鱼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迷迷糊糊的声音传过来。 “喂?宝贝?” 颜与:“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圆圆爱吃鱼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昨天一点就睡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不管早睡晚睡都要睡到12点。”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颜与:“我今天去秦家找秦大少……秦渊了。” 圆圆爱吃鱼:“秦渊?秦家大少爷原来叫这个名字,藏得可真是够深的,我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也不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到底为什么要隐藏那么深?” “难不成还害怕有人扎他小人吗?” 颜与:“……” 圆圆爱吃鱼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圆圆爱吃鱼:“你都知道他的名字了,是不是也见到人了?真的和传闻当中一样,像个恶鬼吗?” 颜与趴在沙发上抠着抱枕上的一个装饰品:“可惜了,根本就没见到人,包括名字还是我套话套出来的,不过他的样子应该就是正常人的长相,残疾是真的。” 圆圆爱吃鱼:“越说越好奇了,一个人搞那么神秘,全网都查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我倒想知道什么人能让我找那么久都找不到!” “它已经非常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侦察技术不够好了!” 颜与:“那就放心吧,前段时间不还有警局请你去帮忙破案的。” “只是不明白,他既然娶了我,那为什么又非要躲着我呢?这都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始终都不肯出面见,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真的不在老宅,还是只是推脱的一种手段罢了。” 圆圆爱吃鱼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搞那么神秘,他不会有点儿隐疾吧,所以不好意思见你。” “你告诉他没事的,我认识一个男科医院的院长,他们医院可厉害了,不管什么病,全都能给他治好!!” 颜与:“……你这话要让秦淮序听到之后,他又该发疯了。” 圆圆爱吃鱼也翻了个白眼:“你那神经病前男友,他听到什么话不发疯,他听见我喊你宝贝都的阴阳怪气我一句。” 颜与笑得不停地拍打沙发:“你是真的了解他。” “对了,我下周要去一场拍卖会,我到时候把册子发给你,你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直接拍了给你送过去。” 圆圆爱吃鱼:“拍卖会?轮船上那个吗??” “对,你也听说了?” “我不是听说了,是我也收到了邀请函,到时候会一起上船,上面确实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颜与一脸惊喜:“你也要去,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见面了?!” 圆圆爱吃鱼:“是啊!隔了那么久,我们终于可以真正的见面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抱着你亲,让秦淮序嫉妒去吧。” 圆圆爱吃鱼想到那时候的场面,就忍不住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颜与:“宝贝,你到时候不要笑得太放肆了,我怕你被他直接扔到海里去。” 圆圆爱吃鱼:“他敢扔,我就敢劝你们分手!!我气死他!谁让他居然敢囚禁你的,你消失的那一个多月,吓死我了!要不是期间他给我发两条消息,说你在他那里呢,我就要直接查你手机的定位,然后去找你了!” 颜与:“下次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圆圆爱吃鱼:“……” “这种东西是可以提前说的吗?” “颜与,你现在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换成任何一个女生被这样对待,早就哭着喊着报警,要分手了,而你现在居然还能和他一直谈下去。” 颜与:“没办法,他长得太帅了,以后可就不一定能遇到了。” 圆圆爱吃鱼:“啧!行行行!” “不行了,我要困死了。完全是强撑着精神和你聊天的,我要去补觉了,下午见。” 颜与:“去吧,祝你做个好梦。” 颜与挂掉电话,又趴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综艺看了一会儿。 始终提不起什么太大的兴致,电视里嘻嘻哈哈的笑声更是令人烦扰。 颜与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主动去了厨房。 她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今天突然地想做些黄油小饼干。 颜与熟练地往面粉里面打入鸡蛋,牛奶,又扔了2块黄油,揉成光滑的面团,覆盖上保鲜膜,放到一边。 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些草莓,蓝莓出来准备做些果酱。 将水果全部清洗好,草莓切成小块,撒上厚厚的一层白糖腌制一会儿,然后倒进小铁锅中开小火,慢慢地熬煮,等到表面开始冒大泡,就换成更小的火。 草莓的汁水已经完全的熬煮出来了,整个厨房都散发着甜滋滋的草莓香,把做好的果酱倒进清洗好,无油无水的玻璃瓶中,要放到冰箱里面,还可以保存一星期的时间。 蓝莓酱也如法炮制。 等到酱料做好之后,面团也已经发酵好了。 颜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模具,干脆就自己用手捏出各种各样的形状,铺好油纸之后一一整齐地摆放在烤盘当中,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正好听到了客厅门被打开的声音。 “颜与?” 颜与高声喊了一句:“我在厨房呢!!” 秦淮序把手里的外套扔到沙发上,转身推开厨房的门。 颜与趴在烤箱前,盯着里面饼干的状态,好久没做了,有点没掌握好面团和水的比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秦淮序从后背搂住颜与的腰:“在做饼干吗?” 颜与:“是啊,已经好久都没有做过了,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看看有没有手生。” 颜与用勺子挖了一点,已经凉透了的果酱:“尝尝味道怎么样?糖是不是放得有点少了?” “没有,很甜,味道正好。” 颜与把勺子里剩下的果酱抿在嘴边尝了一下,草莓的香气很浓郁,甜度也刚刚好:“那就行,你明天早上可以用来抹面包吃。” “好,你今晚会留下来陪我吗?” “就一晚。” 颜与:“今晚答应了爷爷回去一起吃饭,他钓了鱼。” 秦淮序:“你要不然带我回去一起吃?我也想吃爷爷钓的鱼了。” 颜与扭头在秦淮序额头上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你以什么身份过去,小三吗?” “你就不怕被爷爷赶出家门?” 秦淮序:“那我以朋友的名义去就可以了。” “而且有几个异性朋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颜与:“……” “秦淮序,你胆子是真挺大的,你怎么不说和我一起去秦家?” 秦淮序:“如果想让我陪你一块儿去的话,那当然可以了。” “丑媳妇早晚见公婆,小三早晚遇正宫。” 颜与:“……” “秦淮序,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 秦淮序:“所以你今天要带我回去吗??” “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下次我要以你枕边人的身份见你的长辈。” 颜与:“你真的想去吗?就不怕被爷爷赶出来打断腿。” 秦淮序:“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没什么害怕的东西。” 颜与也不知道脑子怎么就抽了:“行!你今晚就一起和我回老宅陪爷爷吃饭!” 秦淮序只是随口一句说笑逗颜与的,想看他的反应,但没想到。 “真的要带我回去吗?” 颜与:“所以你到底去不去?不让你去的时候你非要去,现在同意让你去了,你又开始犹豫了。” 颜与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里面的小饼干已经膨胀起来,外表微微焦糊,连忙把烤箱关掉,拿着防烫手套拉开烤箱门,一股热浪掺杂着饼干的甜香扑面而来:“放心吧,不会把你赶出来的,爷爷早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爷爷真是好眼力。” 颜与鼓起嘴吹了一下:“等饼干放凉了之后就可以吃了。” 颜与拿起刚刚做好的果酱,用勺子舀了些,随便挑了几个形状不太好的饼干,将果酱均匀地涂抹上去,遮盖那一点点的瑕疵。 等到饼干放凉之后,很容易就从油脂上脱模下来了。 秦淮序找了一个小铁盒:“饼干放到里面吧。” 颜与随手塞进自己嘴里一个,然后又给秦淮序喂了一口。 饼干极其的酥脆,一口咬下去就是浓浓的蛋香混合着奶香,没有一点腥气味。 “看来我的水准还没有下降,改天有时间再给你做其他的甜点吃。” 第50章 一起吃饭 等带着秦淮序来到颜家老宅的时候,颜与突然又后悔了:“不然改天再见吧,你今天先回去。” 秦淮序好不容易已经来到这里了,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我都来了,而且我还特意为爷爷准备了礼品,当然要见一面再走。” 颜与:“我觉得今天还是有点太仓促了,没准备好,不如等下次准备好之后再来拜访吧。” “颜与,不会是害怕想临阵脱逃了吧?” “你刚才可是已经给爷爷打过电话,要带我回来了,你现在自己回去要怎么说?” 颜与气地挠了挠头发:“我现在有点儿紧张,我们等一会儿再进去吧,让我稍微缓一缓。” 秦淮序拉着颜与的肩膀将他拽进自己怀里,低头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在害怕什么?害怕爷爷不接受我吗?还是我们的感情无法对外宣布?” 颜与:“难道你觉得可以对外宣布,那你要面对的可就是秦家和颜家两家联手搞你了?” 秦淮序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信心满满,根本就不把这两家大家族看在眼里:“让你能站在我身后,那我就不怕。” 颜与:“你不要说大话,你公司现在虽然发展不错,但毕竟根基太少,做事一定要深思熟虑,不可意气用事。” “颜与,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我永远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以你为主,我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爱人,我要保护好你。” 颜与柔柔地勾着秦淮序小指:“秦淮序,最近去哪里进修了?这说情话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强了。” 秦淮序:“这算什么情话,只是面对你时的真情吐露罢了。” 颜与伸手掐着秦淮序的脖子,微微用力:“这局也是很典型的情话,说你跟哪个情场浪子学坏了?” 秦淮序能够感受到呼吸被阻断,但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微微扬起脖子让颜与掐得更加顺手:“你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的恋人。” 颜与笑着在秦淮序嘴唇上亲了一口:“你这张小嘴,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甜得像是抹了蜜一样。” 秦淮序:“现在是不是已经冷静下来了?爷爷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就等我们去了,你难道要让他一直等我们两个小辈吗?” 颜与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闭上眼睛,重重的深呼吸一口。 算了,该来的早晚都会来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走!!” “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就不用管我,你立马逃跑。” 秦淮序被颜与如临大敌的语气给逗笑了:“宝宝,我是来见家长的,不是来上战场的,而且你觉得爷爷会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拿棍子把我赶出去的人吗?” “是啊,我小时候有个邻居家的小胖墩,欺负我爷爷气的,拿起扫把就揍……” 颜与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段话好像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当中,根本不用任何思考,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秦淮序看了看面前宏伟的宅院,里面灯火通明,花园里一半种着花,另一半种着蔬菜,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宝宝,看来这里真的能恢复一些记忆,说不定你还能想起来当时到底是怎么被抱走的?” 颜与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爷爷其实是个非常护短的人。” “如果爷爷知道我又想起来了,这些记忆肯定非常高兴,我们快走,我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颜与有些迫不及待地拽着秦淮序的手,等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颜老爷子站起身来,双手握着手杖,笑眯眯地看过来的时候,突然又有些胆怯,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慢了起来。 秦淮序熟练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面带微笑地来到颜老爷子面前。 “爷爷好,我是秦淮序。” “听颜爷说你喜欢喝茶,所以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1套青花瓷的茶具,据说他沏出来的茶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 颜老爷子亲自伸手接了过来,并放在茶几上:“好,你用心了。” 颜与抿着唇吧,显得有些紧张。 “时间不早了,先来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颜老爷子这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快乐为主,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条烤鱼就是爷爷亲自钓的吧?这个大小应该得有78斤了!” 颜老爷子年纪大了之后也没有其他的爱好了,平时就爱钓钓鱼,种种菜,听到有人夸他的技术好,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几分:“对!我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就钓上来了!” 秦淮序:“爷爷可真是老当益壮!” “我那里正好还有朋友送的几套钓具,我平时也不会钓鱼,在我那里放着也是闲置,正好改天有时间我让颜与帮忙拿过来。” 颜老爷子:“不用破费了。” 秦淮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颜与盘子里,虽然一直在和颜老爷子说话,但是手上照顾人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过。 在秦淮序身边,颜与根本就不用动手夹菜,秦淮序帮他夹的全都是她爱吃的,碗里的菜就没有少过,颜与只需要埋头苦吃就可以了。 秦淮序:“给爷爷的东西,怎么能叫做破费呢?而且那几套在我那里放着也是放着。” “不如就当是我的学费吧,等我工作闲下来之后就来找爷爷指导我钓鱼!” 秦淮序三两句就定下了,自己下次再来的机会,而且还不止一次用随和热情的态度极快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颜老爷子从一开始的打量也很快变成了赞赏,尤其是看到秦淮序一边看着自己聊天,手上却及时抽了一张湿巾给颜与擦,去桌子上不小心滴到的油渍。 若是没有爱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份上,这种细心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颜老爷子:“一直说话了,还没好好尝一下呢,快尝尝这鱼味道怎么样?!” “就是可惜就是一条鲤鱼,它还有刺,你们吃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颜与困惑地抬起头,嘴里正嚼着一大块鱼肉:“有刺吗?我好像没吃到。” 颜老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个傻孩子,小秦给你夹的时候已经顺便帮你把里面的小刺都给去掉了。” 颜与扭头一看,这才看到秦淮序那边确实有很多细小的刺,全都是用筷子一点点挑出来,甚至没有破坏鱼肉本来的形状。 颜与平时吃饭的时候还真没注意过这点细节,秦淮序原来一直都在照顾自己。 秦淮序:“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她吃饭快,若是不挑出来的话,很容易扎到舌头。” 颜老爷子:“好了,别再看了,快点吃吧,不然碗里的菜就要凉了。” 颜与抬起眼皮瞅了秦淮序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眶,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头猛地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颜老爷子看着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也是欣慰地笑了一下:“快吃吧,现在是这一桌风味最好的时候,如果错过了的话,下一次再有那么大一条鱼,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秦淮序一边吃饭一边照顾颜与。 颜与很快就吃饱了,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后背上:“饱了,今天这条鱼做得是真好吃。” “吃饱了就去外面花园里面逛一逛,消消食,不要立马躺下,这样对胃负担太重了。” 颜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秦淮序,陪我去逛一逛。” “颜与,你自己去,我和小秦,有些话想要聊一下。”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颜与有些担心地看向秦淮序,然后又对爷爷做出祈求的表情。 “爷爷,你骂他轻一点。” 颜老爷子:“……” “谁跟你说我要骂他了?” “你快去逛一逛吧。” “爷爷,才刚来了这一会儿,你就开始偏心了吗,居然凶我。” “宝宝,我和爷爷聊完就出去找你,你先自己去逛一逛。” 颜与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在花园里没有计划地乱逛,脚尖踢着一块石子,踢到哪里走到哪里。 颜老爷子带着秦淮序来到了2楼的书房。 “爷爷。” 颜老爷子将窗帘拉开,从这里能看到楼下闲逛的颜与。 “自从我腿脚不好之后,就已经很少上楼了。” 秦淮序和他一起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的女孩,眼里竟是温柔情愫。 “来吧,先坐下,我们慢慢聊一聊。” 两人坐下之后,很快就有佣人送上来了,茶水正好就是用秦淮序带来的那1套茶具沏的。 颜老爷子并不着急说话,端起小小的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你眼光很好。” “好东西也要用到识货的人身上。” 颜老爷子不再像刚才吃饭时那样慈祥,嘴角也沉了下来,自带一种威严气势:“不用再夸我了。” “喊你来是想聊聊关于颜与的事情。” 秦淮序:“我们在好几年前在国外就已经恋爱了,甚至已经开始筹备婚礼,后来因为各种事情分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国内,再次遇到在后面就是爷爷你看到的场景了。” 颜老爷子:“为什么分手的?” 秦淮序知道颜老爷子是在担心什么:“现在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具体原因我也不瞒着爷爷了。” “颜与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同样我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分手是非常突然的,我就在某一天收到了分手的短信,然后颜与已经回国消失匿迹了。” “我后来查了一下,那段时间正好是颜家将她认回去的时间。” 秦淮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颜与是被颜家父母两个胁迫才导致两人分手的。 “颜与回国之后没多久就和秦家大少爷领了结婚证,到现在为止,两人甚至没有见过面,这场婚姻没有一个人的祝福。” 颜老爷子安静地听着:“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你来吗?” 秦淮序:“知道,爷爷害怕我也是因为利益,因为其他原因故意接近颜与和她复合的。” “但我可以在这里发誓,用我全部的身家,用我的性命,用我一生的健康与荣耀。” “我接近颜与仅仅是因为爱她,没有任何的附加项。” “不管她到底是谁。” “是孤儿院那个无父无母,靠自己一张张漫画攒齐出国留学的费用的颜与,还是颜家大小姐颜与。” “对于我来说,全都没有区别,她只是颜与。” 颜老爷子:“你说的确实很动听,但是情话谁都会说。” 秦淮序:“颜与今天还和我说爷爷是个特别护短的人,小时候因为隔壁的小胖墩欺负他,就直接拿着扫把把那小孩给赶出去了,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颜老爷子刚才还面不改色的表情,听到这里终于带上了些激动,手指拍在桌面上:“说什么?” 秦淮序:“颜与又想起来了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 “颜与本来是想在吃饭的时候告诉爷爷的,但大概是爷爷钓的那条鱼太好吃了,她吃得忘乎,所以一时紧张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颜老爷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连这件事情都和你说了。” 秦淮序:“爷爷,你们两个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误会,但只是误会而已,不是不爱对方了。” “我在等她主动说出口,等她想把这个心结解开,等一切的误会解开,我会帮他扫平一切,阻碍我们在一起的拦路虎。” “到时候还要邀请爷爷成为我们婚礼的证婚人。” 颜老爷子表情比一开始要好看许多了:“那你可要努力了,我这老头子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呢。” “爷爷一定可以长命百岁,颜与过去的20多年,自己孤苦伶仃,现在终于有一个疼她护她的长辈了,爷爷难道忍心让她再次回归到孤独飘零的生活当中吗?” 颜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啊,真是紧紧地拿捏了我的心思。” 第51章 吃你也可以 “好了,就别在我这老头子这里呆着了,下去吧,人在楼下等着你呢。” 秦淮序朝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爷爷,我保证让你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决定。” 颜老爷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快去吧。” 颜与根本没有心情赏花,蹲在一棵生菜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最外层的菜叶。 秦淮序站在她身后看了十几秒,见那颗生菜实在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才终于开口:“你在做手撕生菜吗?” 颜与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一蹲,正好靠在秦淮序腿上,然后扬起脑袋。 “你出来了?” “怎么样?” “你和爷爷谈什么了?他有没有揍你?” 秦淮序掐着颜与的腰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从兜里掏出纸巾,把颜与手上染上的生菜的汁水擦拭干净:“放心,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爷爷也没有要揍我的意思,只是告诫我要好好对你,不然要我好看。” 颜与:“爷爷说得很对,不光是他,你要敢背叛我的话,不用爷爷出手,我保证你下面那根东西活不过当晚!” 秦淮序:“……” “宝宝,咱能不能换个东西?” 颜与斜着眼睛瞅他:“不能,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喜欢我一个人就够了,少打其他的心思。” “可是你那丈夫怎么办?” 颜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搂住秦淮序的腰,侧脸靠在他的胸口处,砰砰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胸膛传递到耳朵当中。 “秦淮序,我对秦家大少爷没有一点的爱慕之情,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娶我,所以才想和他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颜与这件事情其实已经犹豫了非常长的时间了,在上一世就因为自己眼瞎耳盲信错了人才,导致一系列的悲惨结局,这也是他本不想相信任何人,但是这个前男友却以强势的姿态强硬闯进她现在的生活当中,本来平静的心应该像是被投掷了一和石子一样不断地泛起层层涟漪。 上一次错过的事情,颜与不想再错过一次了,重生本就是上天机遇,有一次就已经是上天的垂爱了。 “见到人说清楚之后,我会和他离婚的。” 颜与害怕秦淮序听见这句话之后,立马开始飘起来,又加了一句前提条件:“但是!前提是你的公司要足够强大。” 秦淮序已经完全选择性忽略后面那句话了,刷地一下子抓住颜与的肩膀,那一瞬间,眼睛里仿佛被塞了两个800瓦的大灯泡一样,亮得颜与甚至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颜与,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为了哄我的话吧?” 颜与在他肩膀上捶打了一下:“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反正我都已经说了,你爱信不信,你要实在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秦淮序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在空地上转了几圈,吓得颜与连忙勾住他的腰,抱住他的脖子:“别转了,摔倒了怎么办?快点停下来!” 秦淮序努力地深呼吸几次,在颜与臀瓣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才把人给放了下来。 颜与看着秦淮序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的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至于吗?怎么那么高兴?” 秦淮序:“颜与,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等这句话等了有多久了?” 颜与:“你如果再狠心点,完全可以直接把我关在别墅里,不再出来,然后伪造一个死亡证明,这样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秦淮序,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秦淮序没想到颜与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会不开心。” 秦淮序:“不在意你恨我,因为恨比爱要更长久,但是我怕你不开心,我不想看到你每天无所事事,平静的样子。” “不管你是生气还是高兴,都比了无生机的模样要好太多了。” 颜与主动伸出手握住秦淮序的手指,拉着他在颜老爷子种的菜地里遛弯:“那你以后还干把我锁起来的这种事情吗?” 秦淮序:“看情况吧,如果我再犯病了的话,还是有可能这样做的。” 颜与:“……” “秦淮序,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秦淮序十分坦然地就接受了这一个称呼:“是啊,一个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神经病。” 颜与:“秦淮序,你最好收敛点,你这副样子真的很欠打。” 秦淮序:“你要打我吗?我可以配合你的。” 颜与:“……” 骂他一句神经病,还真犯病啊。 在花园里面逛了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剩下别墅,灯火通明的光线。 “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秦淮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已经和爷爷说过了,我今晚要留宿,他说晚上路上开车不安全。” 颜与看了看秦淮序身上结实的肌肉:“现在路上全是路灯,有什么不安全的,而且就算遇到匪徒,到时候喊救命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秦淮序;“反正今晚我不回去了。” 颜与一点儿不吃他这一套,十分的冷漠无情:“那你就睡客房,反正家里客房多的是,我找佣人给你收拾一下。”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我什么地方都能睡。” 颜与以为他还要再继续耍无赖呢,没想到听完这句话之后立马就同意下来。 颜与感到十分警惕地看了看他:“同意得那么快,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秦淮序笑得温柔:“怎么可能呢?宝贝儿,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我难道是那种人吗?” 颜与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啊。” “不然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秦淮序:“……” 颜与安排了佣人打扫自己旁边那间客房。 客房每天也都有人按时清扫,所以只需要换个床单被罩就可以入住了。 颜与:“家里没有合适你穿的睡衣。” 秦淮序:“好巧啊,我自己带来了,刚才已经让人去车里给我取过来了。” 颜与:“……” 颜与现在严重怀疑他早就已经做好了留在这里的准备。 秦淮序:“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房去休息吧。” 颜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眼,才半信半疑地扭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秦淮序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换好睡衣,看了看被铺得整洁干净的床铺,眼眨都不眨地去浴室接了一盆水就泼了上去。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去敲颜与的门。 颜与早就已经睡着了,听到敲门声之后,迷迷糊糊的起来:“秦淮序?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秦淮序表情单纯又无辜:“虽然我也不想说,但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整壶水都泼在床上了,现在床褥已经湿得没法用,现在时间也晚了,不好叫人再更换,所以我就只能来你房间凑合一个晚上了。” 颜与的哈欠停在了一半:“……” “秦淮序,你说这话以为我会相信吗?” 颜与把人推开之后,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伸手在床上一摸,还真全湿透了,旁边还放着只剩下一点水的一个水壶。 秦淮序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她:“你看,我是不是没有骗你?” 颜与虽然还觉得不对劲,但是现在真的已经困得不行了,恨不得躺到床上就秒睡过去。 “我不管你在耍什么小把戏,但是就今天一次!” “好。” 秦淮序立马钻进了颜与香喷喷的被窝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时间很晚了,还是快点过来休息吧。” 颜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倒回床上,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秦淮序怀里。 秦淮序搂着女孩的腰,将她完全笼进自己怀里。 “快睡吧。” 颜与大脑已经困得昏昏沉沉一片了,没有任何挣扎的就闭眼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的天色大亮,小鸟站在树枝上吱吱喳喳地叫着。 颜与眼睛还没睁开,就想伸个懒腰,结果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颜与只好先强迫自己把眼睛给睁开了,秦淮序正侧躺在床头上,低头看着颜与。 “睡醒了?” 颜与:“你怎么在我房间的?你昨天不是在客房休息的吗?” 秦淮序先低头在颜与脸上偷了个香:“我昨天床铺被水泼湿呀。是你同意让我来和你睡一晚的。” 颜与昨天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秦淮序,你可真是诡计多端,我可不相信你是不小心把床给泼湿的,说不定是你亲自去接水,然后泼上去的。” 颜与真的很了解秦淮序了。 但是睡都已经睡了,在纠结昨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把床泼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颜与:“几点了?” “已经10点了。” 颜与:“怎么还在家呆着?不去公司吗?你的工作态度就是这样?” 秦淮序直接单手拖着颜与来到了浴室:“我睡醒之后一直在线上处理工作,不会耽误的。” 牙膏已经挤好了,颜与拿起来塞进嘴里,混合混合着茉莉的香气,在狭窄的浴室当中蔓延开。 秦淮序就站在颜与身后,双臂从颜与的腰后伸出来,将他困在自己和台面中间,小小的空间当中。 两人后背贴着前胸,身上带着暖融融的刚睡醒的温度。 颜与满嘴的牙膏泡泡,眼睛还半眯着,身体向后靠在秦淮序怀里。 “睁睁眼睛,不要再睡着了。” 颜与:“我又不用上班。” 秦淮序:“好,那就洗漱完先去吃饭,然后回来再继续睡觉。” 颜与偏偏不顺着他的话说:“不睡了。” “爷爷给我准备了画室,今天已经装修好了,我要去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秦淮序:“要画人体吗?我可以配合的。” 颜与手上还带着冰凉的水珠在秦淮序下巴上轻挑地摸了一下:“让我画人体,可是要把衣服都脱了,任由我摆布的。” 秦淮序十分安静地低下自己的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一切都会配合你的。” 颜与用手指推着秦淮序的额头,把脑袋推到一边:“今天不需要你,我想给爷爷画一幅肖像画。” 秦淮序:“我在画室陪着你,你画画我工作。” 颜与合拢掌心,掬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秦淮序,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太过于粘人了吗?工作就好好回公司去做,当老板怎么能天天旷工不干呢?” “你这样怎么给手下员工做出一个好榜样?” 秦淮序一点不在意颜与说的话,两人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经历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当然要时时刻刻地粘在一起,绝不能浪费1分一秒的时间。 秦淮序下巴搁在颜与肩膀上面有些委屈地和她在镜子当中对视:“宝宝,你是不想在家看到我吗?” “是我在家太招人烦了吗?” “没关系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出去上班也可以,只是……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呀。” 颜与;“……” 颜与过去了,自己一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弃挣扎了。 秦淮序非常清楚自己的优点在什么地方,每次都能死死地拿捏住颜与的命脉。 “我让人在里面放张书桌给你留出来空间。” 秦淮序:“如果有书桌的话,那就更好了,没有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和你在一片空间里面,我工作的效率都会大大的提升。” “这样就能够变得更加厉害,能够成为让你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就放心依靠的势力。” 颜与仰着脑袋回过头,两人接了一个带着薄荷味牙膏的吻,整个口腔里都清清爽爽的。 “别在这里卖可怜了,吃早饭了吗?” 秦淮序:“没有呢,在等你醒过来。” 颜与眼里带着些调侃:“那就一块儿下去吃点吧,省得以后再说,我连早饭都不让你吃。” 秦淮序一把搂住颜与的腰,把她拽了回来,低下脑袋在她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消失的牙印:“不吃早饭也可以……吃你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第52章 青梅竹马 等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干脆放弃早饭,直接连着中午饭一起吃了。 秦淮序下午公司有个必须要出席的会,只能恋恋不舍地不停在颜与唇上吻了又吻。 “等下周去海上的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空间过二人世界了。” 颜与:“……” 完了,还没跟他说,圆圆爱吃鱼也在那艘船上,两个认识那么久的网友猛刺面基,绝对是极其兴奋热情的。 秦淮序想象中的美好二人世界恐怕不一定能到来了。 颜与现在看着他满脸兴奋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说出实话,只能点了点头:“好,等到时候我们再过二人世界,你先去上班吧。” 秦淮序把手里的领带放到颜与掌心里,并微微低下头。 颜与熟练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顺手拍了拍秦淮序的胸口。 “秦淮序,你最近是不是缺乏锻炼了?感觉胸肌没有之前大了。” 秦淮序:“!!!” “真的很明显吗?” 秦淮序段时间忙着公司里的各种事情,能抽出来时间来见颜与都已经是他在深夜加班的,结果了,恨不得一分钟都掰成两半来用,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健身房训练。 颜与:“也还行,可能是我的错觉。” 秦淮序在去公司的一路上,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甚至还亲自上手测量一下。 难道真的没有之前大了吗?! 不行,不管再忙也要抽出来时间锻炼才行,大不了一边看合同一边举铁,这样就两项都不耽误了!! 颜与吃完午饭之后又去花园里面溜了一圈,陪着老管家摘了些嫩嫩的黄瓜:“晚上让厨房拍黄瓜吃。” 颜与手里拿着一个小巧圆润的西红柿,用手随便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汁水瞬间溢了出来。 “唔……西红柿味道好浓,用来做西红柿炒蛋的话肯定很好吃!” 老管家默默地将这道菜加入了今晚的菜单当中。 颜老爷子早就已经吩咐过了,只要是颜与想做的事情,想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给她搞来才行。 吃西红柿炒鸡蛋。 这个还是颜与第一次主动提出来的要求,那必须是要满足!! “小姐若是喜欢的话,下午可以去果园里看看,有好几种水果都已经成熟了,直接让管理果园的人帮你摘就可以了。” 颜与三两口地把那一个个头不大的西红柿给吃完了:“好,我知道了,下午我去看看。” 颜与又睡了个午觉,等到下午四五点,太阳没有那么烈,之后就沿着小路徒步往山上走。 一路的风景非常美,路边长满了野花,就连这里都是有人精心照料的。 颜与嘴里哼着歌,手上还拿着一把画,不停的缠绕进花环当中,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花环就做好了。 颜与将花环戴在头顶,头顶着天空扮了个鬼脸,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此时的画面,恰好头顶就有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飞过。 颜与把照片传给秦淮序和圆圆爱吃鱼。 圆圆爱吃鱼重度网瘾患者此时正好在线,第一时间就发来了长达百字的夸奖。 【颜与!你等着,等我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亲死你!!】 【太漂亮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有人?就连做鬼脸都那么好看呢?!】 【也想要大花环,你下次也要给我做,我们一起拍合照!】 颜与摁下语音键回复:“当着秦淮序的面你敢亲我吗?” 圆圆爱吃鱼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现在已经学会游泳了,就算他把我扔海里,我也能自己游回岸边!!” 颜与:“……” 秦淮序现在应该是开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 颜与和圆圆爱吃鱼边走边聊,在十几分钟之后,成功地到达了山顶。 放眼望去,一片绿意葱葱,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深呼吸,鼻腔间全是大自然清新的气息。 颜与忍不住冲着天空喊了一声,将这段时间肺中积累的浊气全都呼喊出去,山间的另一边传出阵阵的回音。 秦淮序此时也回了消息,先是一张截图。 那张照片已经被设为了屏保,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得到,紧接着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颜与掉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被太阳晒了一天,石头上面还是暖融融的,颜与摸了摸头顶上的花环,有几朵花编得太长了,垂下来遮挡住了视线。 手机里的动静是嘈杂的,过了片刻,随着一声关门声,所有的声音全被阻挡在了门外,秦淮序低压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的宝宝好美。” 近的不像是隔着手机,像是贴在耳边说的。 颜与耳朵酥酥麻麻的:“秦淮序,你开完会了吗?” “是不是很累?” 秦淮序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眉眼间带着些疲惫,但听到手机对面女孩儿关心的询问声还是笑了笑:“有一点点,不过完全可以克服,只要你晚上的时候多吻我几次就可以了。” 颜与:“老色鬼!” 秦淮序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刚才那场会议惊险重重,无数的陷阱就摆在他面前,一旦一个不小心掉进去,再想要出来,恐怕就要再花费更多的力气,更多的时间。 颜与已经很着急了,她等不了那么久,也绝不能让颜与后悔选择自己。 “你是我老婆,想亲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颜与一本正经:“秦先生,请你自重,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秦淮序十分配合:“那夫人今晚愿意和我共度烛光晚餐吗?” “若是夫人想叫上你的丈夫,也是可以的。” 颜与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秦淮序,你今晚要回家吗?” 颜与自然而然地把那个别墅称为了家,秦淮序心口一股暖流飘过,自己费尽心思建造的别墅,终究不是白费功夫。 秦淮序:“想我去哪里?” 颜与:“我这不是在问你嘛,你想去哪里?当然是你自己决定了,难不成我还能逼你?” 秦淮序:“我今晚回家去睡。” 颜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又有些失落,手指抠了抠石头上的裂缝:“那今晚的西红柿炒蛋,你恐怕是吃不到了,西红柿还是我亲自摘的呢?” “鸡蛋都是爷爷散养在果园里的鸡生的,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吃很多。” 秦淮序:“看来这是一道非常美味的菜。” “好吧,为了这道菜,我也愿意再去颜家老宅住上一晚就是不知道作为主人的你同意吗?” 颜与:“什么主人……这是爷爷的家……” 秦淮序反驳了她的观点:“颜与,那是你的家,是你从小到大的家。” “尽管你没有在那栋别墅当中长大,但毫无疑问,它就是你的家,是除了我们家之外的一个可以依靠的家。” 颜与住在这里的几天,还有些把自己当成客人看, 她只是来这里短暂的住上一段时间,主要是为了陪爷爷,等过几天又要离开。 所以颜与一直都有些拘谨,像是在别人家做客,不得已留下住宿几天一样。 秦淮序几句话就把她的想法给揭露出来了。 “颜与,如果爷爷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他肯定会伤心的。” “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家,而这里也同样是你的家。” “颜与,你是严家的大小姐,这个宅子本来就有属于你的一份子,不要把她当成酒店。” “明你房间里有好几处装扮都是你不喜欢的,为什么不换掉他们呢?” 颜与单手撑着身体,微微向后仰伸,看着挂在天边的火红太阳:“这些都是爷爷为我准备的。” “颜与,那么多年没见了,爷爷他不知道你的喜好,只能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孙女来布置房间,里面有些装饰,你不喜欢太正常,不过了,你直接提出来就可以了。” “相信我,爷爷会很喜欢。看到你开始装扮,开始改变自己房间的。” “真的吗?” 秦淮序知道颜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在寻求一个赞同:“真的,不信你今晚就去和爷爷说,你想要换掉房间里的灯。” 颜与小腿踢了踢:“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房间里的灯?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 秦淮序:“你喜欢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个灯很明显,不是你喜欢的风格。今晚就回去尝试开口把它换掉。我会在你身边陪着的。我保证爷爷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反而会很高兴。” “我知道了,我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会试一下的。” 颜与再努力说服自己把这里当做自己真正的家去接受他…… 颜与下定了决心之后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反而开始畅想:“秦淮序,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被拐走的话,是不是会一直和爷爷生活在这里,每天在山上跑上跑下,身体素质肯定要比现在强!” 秦淮序:“那说不定我们还会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每天去山上爬树摘花。” 颜与:“你小时候不是在国外长大的吗?怎么会和我是青梅竹马?” “因为你在国内呀,说不定我就受到上天指引,突然回国了,然后恰好住在了你隔壁的山头,我们每天都手牵着手一起去幼儿园,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就连睡觉的时候小床也要挨在一起。” “等到长大后,我们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高中,然后再去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颜与被这个想象逗得哈哈大笑:“你怎么想得比我还美呀?万一到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呢?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到最后也没能相认。” 秦淮序疲劳的大脑因为此时的聊天而舒缓了许多,眼角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不可能的,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天注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不管你去哪里,我们绝对都会遇到的!” 颜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我们肯定很顺利的就可以结婚,说不定过两年我就能生个小娃娃……” 秦淮序:“如果孩子能够像你的话,就更好了。” 颜与半空当中描绘出一张人像:“我反倒觉得像你很好。” 秦淮序深吸一口气:“好,想让他像谁,他就像谁,如果不如愿的话,我们就塞回去重新生。” 颜与:“……” “秦淮序!你还是不是轻音爸这种话能说得出来吗?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孩子!” 秦淮序闷闷直笑:“宝宝,你现在是想给我再生个我们的宝宝吗?”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离婚,秦大少爷头顶上的绿色,恐怕要变成一片草原了。” 颜与总是忘记自己已婚,而且还不是和秦淮序结婚的事实。 颜与仰头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白云的边缘处已经因为落日染上了一点点的光辉:“如果秦大少爷是你就好了。” 如果是你的话,恐怕前世的一切都会有不同的走向…… 秦淮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宝宝,我下班就回去” 颜与突然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粘到的草屑和身上的灰尘:“刚跟你聊天,我都忘了,我是上来去果园摘水果吃的,现在在这里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秦淮序:“难道和我在一起聊天是浪费时间吗?” “宝宝,你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可要伤心了,晚上我要十个亲吻才能开心起来。” 利用一切机会讨价还价。 颜与笑骂了一声:“狡诈的男人!” “好了,你快点工作吧,我也不打扰你了,晚上回来吃我亲手摘的水果!” 电话挂断,耳边突然清静下来。 颜与甚至还有些不习惯,连忙晃了晃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出去。 颜与沿着指示标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一片果园当中。 几只被养得又肥又胖的鸡,正悠闲地在地上啄着虫子吃,见到有人过来也不害怕,甚至还咯咯地叫了几声。 颜与仰头看着树上累累的果实。 风一吹,几片枯黄的落叶,从树枝上飘落下来。 秋天了。 第53章 献血 秦淮序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吃晚饭之前回来了,家里的佣人见到这个陌生人也不觉得意外了,又多准备了一副碗筷,放到桌子上。 颜老爷子:“小秦最近公司怎么样?很忙吗?” 秦淮序:“是有些忙,不过事情都能够解决。” 颜老爷子点了点头:“我老头子虽然已经老了,但是之前也在公司上过那么长时间的班,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来问问我。” 秦淮序脸上的笑让人看着就舒坦,既没有奉承还很好地夸赞了老爷子:“爷爷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若是能有人为我指点迷津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我老啦,也没什么用了,能帮你们的也不多。”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秦淮序用手捏了捏颜与的大腿:“说吧。” 颜与:“要不还是你说吧。” 秦淮序:“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能处处都帮你。” 颜与幽怨地看着他,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把一块鸡腿肉戳成好几半:“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上次还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你,只要你能做到的,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替我办成,现在都不愿意帮我说两句话。” 秦淮序:“……” 颜与在桌子底下用力地踩了秦淮序一脚,纠结了半天,碗里的米饭差点都被搓成年糕了。 “爷爷……” 颜老爷子早就已经抬起了头,仿佛预料到颜与要和他说话一样。 “怎么了?” 颜与:“就是……房间里的灯我不是很喜欢,想换一个。” 颜老爷子:“可以啊,你想换的话直接找人换了就可以,不用问我。” “那是你的房间,这是你的家,不管你想添置什么东西,还是改变风格都是可以的,只要你不把别墅炸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颜老爷子说话不紧不慢的,每一个字都非常有力量,这句话极大地安慰了颜与有些紧张的心情。 颜老爷子笑着看向颜与:“颜与,虽然你小时候没在这里长大,但我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你离开了多久,不管过了多长时间,这件事情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爷爷,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调整自己的想法,绝对不再胡思乱想了。” 颜老爷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秦淮序的表情显然是更加的满意了。 颜与眼光还不错,选的人至少没什么问题。 饭后就各回各屋。 秦淮序现在演都不演了,直接就跟在颜与身后进了她的卧室。 颜与:“你去客房睡。” 秦淮序耍赖一样的抱住颜与的腰,鼻尖不停地在它脖颈上面磨蹭着:“我不!” 颜与:“……” “秦淮序,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理取闹了?” 秦淮序:“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睡在一起罢了,不想独自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昨天晚上没有我的陪伴,你是不是睡得也不舒服?” 颜与眼神变了变。 秦淮序确实没说错,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后面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床格外的空,格外的大,手臂触碰不到那具温热的身体,心里的不安感逐渐蔓延。 秦淮序看颜与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 “宝宝,你明明也想和我睡在一起,为什么不承认呢?” 颜与:“你爱睡就睡吧,我先去洗漱了!” 秦淮序今天下班时间早,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趁着现在空闲的时间,抓紧拿出电脑,将那些没看完的邮件打开。 颜与被热水蒸得浑身泛着一层薄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淮序开盘腿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事情很多嘛,现在还没处理完?” “过几天不是要带你去游轮上玩几天嘛,所以要提前把工作处理一下,到时候才能玩得开心。” “好不容易有个二人世界,绝对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打扰到我们。” 颜与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 大概是真的有点事情会打扰了…… 算了,还是先让秦淮序高兴一段时间吧,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也假装刚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主要原因是,如果秦淮序知道了,到时候他们之间会多出来一个人,二人行变,三人行的时候会改变主意,换其他的游玩方式,这样就错过和圆圆爱吃鱼的面基了。 颜与在心里默默地和秦淮序说了声对不起。 以后有机会一定补给你一个,只有两个人的蜜月之旅! 秦淮序还在想象着美好的二人世界,丝毫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已经泡汤了。 颜与:“那你也不要太累了,快点处理完就休息吧。” “好,你今天爬山应该累了,快去睡觉吧。” 颜与:“我自己睡吗?你来我房间是干什么的?” “……” “行,我先把你哄睡,我再继续工作” 秦淮序一脸的宠溺,完全没有因为被打扰到了工作而产生不悦的心情,反而还挺高兴的。 颜与能够在他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提要求,代表他是相信自己,信任自己的。 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大不了工作完不成。 颜与甩了甩,已经吹干了头发,十分主动地钻进秦淮序怀里。 秦淮序抬手把房间里的灯给关掉,手掌在颜与后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喉咙里哼着低沉轻快的歌谣。 颜与很久没有一次性做那么多的运动了,现在洗完热水澡躺到柔软的床上睡衣,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秦淮序的怀抱温暖又舒适,柔和的歌谣像是带着颜与躺在一艘小船上,随着海波的荡漾,一晃一晃的。 颜与的精神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身体也放松下来。 秦淮序又拍了一会儿,确定怀里的人睡着了,才低下头在女孩额头上吻了一下,帮她把飘到脸上的头发丝给挑开。 “晚安,宝宝。” 之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颜与的身体突然失去了依靠,眼皮猛地抖动一下,秦淮序把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轻轻的拍打着颜与的肩膀:“没有走,我就在这里了,你安心睡觉就可以了。” 颜与伸手搂住床上的娃娃脸,往枕头里面埋了一下,并没有醒过来。 秦淮序就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确定颜与已经睡熟过就不会轻易醒过来,之后才去了外面的沙发上将电脑打开继续处理工作。 一切都处理好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颜与睡觉的时候很乖,身体朝内微微蜷缩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嘟着嘴,脸上有些红扑扑。 秦淮序掀开被子钻进去。 颜与似乎有预感的一样,立马翻了个身,把腿搭在秦淮序的大腿上面脑袋往秦淮序怀里一埋,睡得更香。 秦淮序看着颜与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地笑了一声:“还说不喜欢我,可是你的所有动作都在说着喜欢。” “既然那么喜欢我,那你当初为什么又不选择我呢?” 秦淮序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力地搂紧了怀中的女孩,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颜与一觉又睡到了10点多,身侧的床单早就已经冰凉。 “秦淮序??” 颜与喊了两声,并没有人应答:“不在房间里吗?难道已经下去吃饭了?” 颜与简单的洗漱完之后,穿着睡衣拖鞋就下楼了。 颜老爷子正拿着一份报纸坐在沙发上,看着时不时地端起茶喝一口。 颜与一屁股坐到老爷子旁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爷爷,秦淮序呢?” 颜老爷子:“早上好像公司有什么事情,急匆匆的就离开了,特意让我不要打扰你休息,等你睡醒之后再告诉你。” 颜与:“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害我在房间里找了半天。” “小秦说你有些累了,就让你多睡一会儿,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打扰到你的睡眠,等睡醒之后再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颜与:“爷爷,你这就喊上小秦了?” 颜老爷子:“你眼光挺不错的,这人选我很满意,但是日久才能见人心,一旦察觉到任何的不对,一定第一时间抽离出来。” 颜与斜着身体依靠在颜老爷子肩膀上面:“我知道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是谁,我都会以自己为主,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颜老爷子:“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很好了。” 爷孙两个悠闲地喝着茶,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爷爷,这两款茶有什么区别吗?我喝着味道好像差不多,但是颜色不一样。” 颜老爷子:“一款红茶,一款绿茶,你更喜欢哪一个?” 颜与:“那我更喜欢绿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也会陷入到沉默当中,但是气氛并不显得尴尬,就连身后收拾卫生的佣人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老爷子平时只有自己在别墅里,虽然生活很充实,每天钓鱼,看新闻,种菜,浇花,但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忧愁,自从大小姐来了之后,老爷子的喜悦简直就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整个别墅里的氛围都变得欢快了许多,大家干起活来也更加有劲,更轻松了。 颜与很少没有享受这样的悠闲时刻,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此时的安静。 颜与立马拿起手机接了起来,上面是一串本地的,但是没有备注的号码。 颜与害怕是有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所以就接通了。 “喂?” “颜与!你现在马上过来医院!” 颜学林的急切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音中隐约还有林宛静崩溃的哭泣声。 颜与不用问,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颜悦薇现在需要我去以命换命了吗?” 颜学林:“颜与!这说的是什么话,只是你们两个血型相同,又都是罕见血,让你过来帮忙捐个血而已。” 颜与差点被这大言不惭的话给逗笑。 捐个血而已? 颜与十分干脆利落地就给拒绝了:“不去,我害怕你们到时候直接把我的鞋给抽干。” 刚想直接挂掉电话,颜老爷子就示意颜与把手机的免提给打开。 林宛静:“老公!!快快快,真的要不行了,医生已经下病危了,现在立刻马上找到血源,那是最快的,送过来也要两个小时,悦薇她等不了那么久啊!” 颜学林只能放软了声音:“颜与,不管怎么样,颜悦薇都是你妹妹,之前你们可能确实有一些小小的摩擦,但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就不要再管那些小事了,把人救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如果不想和秦家继续这门婚事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去说服他们离婚。”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公司里的股份吗?只要你能保证献血,不多,400毫升就够了。我会把我手下5%的股份直接转让给你!” 颜与突然笑了出来。 颜学林还在等着他的回复,突然地听到笑声,还有些懵:“你笑是什么意思?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来。” 颜与:“5%太少了,我要20%。” 颜学林呼吸一窒:“颜与!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手里才只有60%的股份,你一下子要去1/3,你难道还想把公司也从我手里抢走吗?!” 颜与:“你说对了。” 林宛静:“老公!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不管他要什么都给他,都给他!!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事情了!” 颜学林大脑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公司赖以生存的股份,另一边是医生的不断催促和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颜学林用力地一咬牙。 “好!就按你说的,只要你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医院来献血,等结束之后,我会立马签股份转让合同!” 颜与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对亲情的失望,只有满满的开心和愉悦亲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就是无用之物,只有真正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第54章 股权转让合同 颜老爷子将手机抢了过去:“颜学林,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颜学林显然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颜与居然和老爷子在一块:“爸?” “爸,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呀,悦薇突然大出血急需救命。他虽然不是您的亲孙女,但也从小是您看着长大的,你总不能那么无情,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手术台上吧。” 颜老爷子用力地敲了敲手里的拐杖:“那颜与呢?你们考虑过她吗?!” “她身体那么瘦弱,能献血吗?你就不怕她因为献血过多,晕死在医院吗?!” 颜学林面对医生和妻子的催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爸,这件事情颜与自己都已经答应了,你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而且医生肯定是有经验的,怎么可能抽干她的血呢?” “爸,现在年纪大了,不能动气,还是早点休息吧。” “颜与,一个小时内到达医院,我们刚才说过的才算话,若是晚一分钟,最后导致悦薇身体出了任何的状况,刚才说的一切全都不作数了!” 颜与安抚地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放心,我是说话算话的人,说能赶到,那就一定会赶到的。” 颜老爷子挡住沙发与茶几中间的道路:“不行!你不能去,知不知道献血对身体是有危害的?你那么瘦弱!” “爷爷,下一次写就能拿到20%的股份,这笔交易是非常划算的。” “而且我不是和爷爷在一起住嘛,爷爷肯定有办法帮我把缺的那一点血给补回来。” “相信爷爷一定能够照顾好我的。” 颜老爷子对此,还是不赞同:“如果想要股份的话,我手里那些全部都能给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而且你不是讨厌颜悦薇吗?为什么还要去救她?” 颜与脑袋微微弯了一下,眼里满是纯真,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其的恶毒:“爷爷你不觉得她死在手术台上太轻松了吗?” “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安全的。” “爷爷你就在家等我,我忙完医院里的事情马上就回来。” 颜与去意非常坚决,老爷子根本就拦不住他,最后只能看着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淮序正在开会呢,手机突然亮了一下,秦淮序本来想直接挂断,但看到上面的名字就立马改了主意,抬手叫了暂停。 “休息十分钟,稍后继续。” 秦淮序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安静的地方接通:“喂,爷爷?” “小秦,你现在有时间去一趟医院吗?” 秦淮序心里一紧:“怎么了?我没事,我现在就可以赶过去。” 颜老爷子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我想了想,实在是担心啊。” “那不孝子还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情,颜与自己在医院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如果现在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就去医院陪她吧。” 秦淮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爷爷,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赶去医院。” 颜老爷子:“好,今天这件事情实在是麻烦你了。” 秦淮序快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没事,颜与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工作,可以改天再做。” 此时颜与已经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林宛静哭得两眼通红,看到颜与来了之后立马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颜与的胳膊:“你终于过来了,快医生的医生快带她去抽血!!” 颜与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捏出来的几个掌印不悦地皱了下眉:“在抽血之前,恐怕有些事情需要先确定一下。” “什么是比救你妹妹更重要?等抽完血之后再说不行吗?” 颜与脸上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看着他们两个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拉去抽血,甚至还感觉有些好笑:“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突然变卦?那我岂不是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的血?” “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颜学林:“答应过你的事情,肯定都会兑现承诺的,但现在的最紧急的是赶快抽血去救你妹妹,生死攸关的事情,难道能一直耽误吗?” 颜与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来被折好的几张纸。 颜学林有些疑惑地展开一看,上面妥妥的几个大字。 股权转让书。 颜学林脸一下子就黑了,手指几乎将手里的纸给掐烂:“颜与,你难道一定要做那么绝吗?”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那么不信任你的父亲?” 颜与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我就是不信你。” “要么你现在就签,要么我现在就走,你可以二选一。” “这不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吗?怎么现在又犹豫了?难不成只是为了哄骗我来医院的把戏罢了?根本没想把这20%的股份给我?” 医生再一次出来报了一遍病危:“能说的人来了吗?现在病人急需补充血液,心率和血压都在持续往下降,若是一个小时之内还没输上血,恐怕我们也无力回天了。” 林宛静听到这话之后,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颜与!你就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你妹妹在里面受苦!” “停!我可没有她这个妹妹。” “现在做决定的可不是我,只要签了,我立马就跟医生去抽血” 颜与用手指了指脸黑成煤炭的颜学林。 “老公……你要救救孩子啊,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他出了意外,那我也不想活了,我干脆就随她去吧!” 在这期间,颜学林已经把这份转让书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没有找出任何的漏洞,每一处都非常仔细,显然颜与准备得非常充分,只要签字按压那么一切,恐怕就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但是…… 颜学林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还有哭成泪人的妻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发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喉咙当中硬生生地挤出来,像是被沙粒摩擦过一样,带着满满的血腥气与不甘心:“笔!” 颜与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 路向明用的力气非常大,笔尖几乎要穿透纸张。 “好了,我已经签完了!” 颜与准备十分充分的又拿出一盒印章:“还差手印哦,一定要印在你的名字上面,这流程父亲大人肯定比我要更清楚。” 这句父亲大人充满了讽刺,没有一点点的尊重的意思。 颜学林牙都快被自己咬断了,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好将自己的手印印好。 颜与大拇指在自己唇瓣上蹭了一下,用口红的颜色在自己的名字上摁下印章。 这份合同就算是彻底签订完了。 “那我等着父亲大人下周开的股东大会,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呀。” 颜与满意地将股份书放进自己包里,然后和护士一起离开了。 颜学林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面,属于他的那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从半空当中飘落到地上。 颜与被带进了治疗室当中。 颜与看着护士在自己上臂绑好橡皮筋,冰凉的碘伏擦在手臂内侧。 颜与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熟悉,太有心理阴影了,曾经在上一次自己无数次地被迫献出自己最宝贵的血液。 护士拿出抽血用的针头:“放松放松,不要紧张。” 颜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其他的地方。 爷爷在家应该很担心吧。 手臂上猛地一痛…… 秦淮序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在开会吧? 秦淮序开会的时候样子特别的帅,果然是工作中的人最有魅力了。 血液流失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后背发凉,颜与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手指尖几乎嵌进了皮肉当中。 颜与不知道护士到底抽了多少,等到抽血针被拔出去之后,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 护士端过来一杯葡萄糖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喝点葡萄糖,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及时喊护士。” “这几天回家避免过劳,多吃些补血的食物,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颜与根本没有听清护士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手里捏着那杯葡萄糖水,慢悠悠地喝了一点。 护士看她的状态还行,就先离开了。 颜与盯着落在窗台上的阳光。 这阳光看上去好温暖,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冰凉的身体晒得暖一些。 头好像有些晕。 有人来了吗?听好像听到开门声了,但是好累啊,根本不想扭头去看。 应该是护士吧,他们又要抽血吗? 秦淮序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根据护士的指示,来到治疗室就看到坐在凳子上面,嘴唇惨白的颜与。 “颜与!” 颜与眼睛动了一下。 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是好累啊,到底是谁呢? 秦淮序脸色猛地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搂住朝后栽倒的颜与。 “颜与!!” “你怎么样了。” 颜与困惑地眨了眨眼:“秦淮序?” “你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颜与说话的声音很小,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来,却还是执拗地盯着秦淮序。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最爱你了,我怎么舍得抛下你?” 秦淮序直接弯腰把人给抱起来,快速冲到医生办公室:“救人!!” “颜与,不要睡啊,没事的,再等一下,你马上就能恢复。” 颜与的情况很明白了,因为猛的失血导致的体温过低。 医生检查了颜与的状况之后,喊人输上了葡萄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颜与用力地抓着秦淮序的手指:“你不要走了。” 秦淮序弯下腰,将额头抵在颜与的掌心当中;“我不走,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再怎么赶我,我也绝对不会走了。” 颜与恍惚地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我死了吗?好像死亡也不疼……” “颜与,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呢,没有死,放心吧。” 颜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我好困啊,我想睡一会儿。” “你睡吧,宝宝,我在这里陪着你,放心吧,我保证你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安心睡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颜与还是没闭上眼睛:“你亲我一下,证明你是真的人,不是我的幻觉!” 秦淮序心脏猛地一痛,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了进去一样。 幻觉…… 颜与居然会以为自己是幻觉,他到底伤心成什么样子,才会认为出现在他身边的自己是幻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秦淮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颜与的唇瓣,然后拉着颜与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和心跳:“真的是,我是活人,不是你的幻觉,你就放心睡吧。” 颜与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但始终没睡熟,呼吸时快时慢。 秦淮序就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轻轻地拍着。 “宝宝,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睡吧,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颜与在秦淮序轻声的安抚下,过了好久才终于平静下来,陷入了昏睡当中。 秦淮序看着她睡着了,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要等了,直接行动就可以了。” 对面明显有些迟疑:“可是……” 秦淮序声音压得很低声,怕吵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颜与:“没有可是!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需要什么东西直接从我账户里扣钱就可以了。”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件事必须成!” “让我听到任何失败的结果!” “是。” 将事情安排下去之后,秦淮序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昏睡的女孩身上。 因为抽了血,脸上的皮肤显得有些惨白,一向红润的唇瓣此时也没了血色。 秦淮序满眼的心疼,深深的弯下腰去亲吻颜与的掌心:“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太没有本事,居然还让你冒这种风险。” “对不起……以前犯的错误,我再也不会犯了。” “我再也承担不起犯错时的后果了。” 第55章 秦大少爷到底是谁 颜与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意识昏昏沉沉的,一直找不到梦境的出口,到后面意识甚至有些模糊。 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安静的一觉睡过去就可以了。 “颜与……颜与?” “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该醒过来了。” 颜与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自己只是想睡个觉而已,为什么身边老有人喊她,真的好吵啊? “颜与,宝宝……你还不醒过来吗?你再不醒的话,我可就要亲你了。” 颜与:“……” 颜与猛地抽了一口气,眼睛也缓缓地睁开了,秦淮序还没有意识到人已经醒过来了,还在低垂着脑袋盯着颜与白的几乎有些透明的指尖,喃喃自语的说话。 颜与听着他说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自己想都要想到下辈子的事情了,连忙开口打断:“你什么时候那么懂礼貌了?亲我之前还要问一句。” 秦淮序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你醒了?!” “我只是想睡一会儿而已,但你一直在我耳边不停地嘟囔,我就只能醒过来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吵我睡觉。” 颜与抬了下手,想要坐起来,但很快胳膊就被人给压住了:“不要动,你现在还打着吊瓶呢?” 颜与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就是献了个血吗?怎么还需要打吊瓶?” 秦淮序:“你以为你是睡过去了吗?你是直接在治疗室里晕过去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颜与:“……” 颜与对这件事还真的没有什么记忆了,只知道自己抽完血之后就变得很困很困,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颜与看着头顶上在输液管里不断朝下滴的液体,莫名地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秦淮序:“你忘了你身上还有定位吗?” 颜与差点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但并没有相信她的这个说辞,颜与虽然现在身体有些虚弱的提不起力气,但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是不是爷爷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其实我没什么事,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一点点血而已,又死不了人,你们两个太小题大做了。” 秦淮序原本还在担心的表情,听到这句话之后,逐渐变得冷静起来:“颜与,你说什么?” “你那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那么一点血而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嘴唇惨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医生到底抽了你多少血?” 颜与:“……” “我……这是在医院,医生也有医德,他总不能直接抽死我……” 秦淮序差点儿给气笑了:“颜与,你现在身体虚弱,我不和你谈这件事,一切等你身体养好之后,我们再好好来算这个账。” “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颜与默默地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秦淮序。 秦淮序疑惑地瞅了他一眼,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纸上,粗略看了一遍之后:“你……” 颜与:“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白白给颜悦薇捐那么多血,当然是因为有利益交换啊。” “差不多也就抽了400毫升,要好好的补两个月就没事了,但这可是20%的股份啊。” “颜与,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颜与:“没有不相信你啊,但有时候有些仇需要自己去报才行,你只是一个辅助而已,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自己动手,不然我心里会一直憋着一口气,始终吐不出来。” 秦淮序:“颜与,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多相信我一点。” 颜与:“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没有不想依靠你的意思,只是……” “有些事情必须我亲手去做才行。” 秦淮序弯下腰亲了亲颜与的额头:“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但是请你记住,一定不要逞强,我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身后,如果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回头看一看我。” 颜与:“说那么煽情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颜与输完液之后又叫了医生过来检查了一趟,确定只是因为猛一下抽血太多导致的神经晕患,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医生又给开了一些医嘱,建议拿了些补血的药,就让她们回去了。 颜与没有问颜悦薇手术结果他知道,这次就算没有自己,颜悦薇也能被救回来,虽然现在大脑还有些晕眩,但想到那20%的股份,一切疼痛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秦淮序没有着急开车:“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平安,然后我就带你回去,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家呆着,直到把身体养回来!” 颜与这次确实心虚:“知道了。” 颜与电话刚打过去,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显然对方一直等在手机面前。 “爷爷……” “颜与,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事?我听你的声音有点虚弱。” 颜与:“放心吧,爷爷,我没事,就是献了点血而已。” “秦淮序现在过来找我了。” 秦淮序主动把手机接了过去:“爷爷,下来几天我带她回家,好好补一补。” 颜老爷子听到没事才放心下来:“好,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失去那么多血,可不是开玩笑的,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绝对不能轻视。” “在我那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颜老爷子:“好。” 颜与满脸的问号与不解:“我才是爷爷的亲孙女吧,怎么看上去她好像更信任你的样子,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没事。” 秦淮序:“你说为什么不相信你当时来医院的时候,爷爷有没有阻拦你?你听了吗?” 颜与:“……” 颜与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那可是20%的股份啊,如果换算成钱的话,都够买多少补血的药材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淮序:“颜与,如果不想现在就挨揍的话,最好闭上嘴。” 颜与:“……” 颜与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了,安静地靠在车背上。 秦淮序开车很稳,没多大会儿颜与又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就闭上了眼睛。 秦淮序将车子停在别墅的院子当中,并没有着急下车,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眉心,盯着远处的玫瑰花丛看了好一会儿。 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将熟睡的女孩儿小心地抱起来。 颜与脑袋一歪就靠在秦淮序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秦淮序轻轻地笑了一声,示意佣人不要说话,带着人来到楼上。 颜与被放到床上之后,非常自然地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当中,只剩下鼻子露在外面呼吸。 秦淮序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叮的一声发来一条消息,才拿起被踹到床脚的被子给颜与盖好,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颜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带回别墅当中。 颜与后知后觉的发现秦淮好像真的挺生气的,自己不顾身体安危就去献血,这件事好像确实有些危险,当时也是着急拿到那20%的股份,所以也就没想太多。 万一颜学林和医院安排好,非要把他的血抽干用来储存,颜与自己独自一人在医院,可能还真反抗不过一针麻醉剂就彻底的睡过去了。 后怕现在才涌上来。 颜与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她仍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这20%的股份可比自己那点血要值得多了,上一次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呆愣愣的就被哄着骗着献了那么多血出去1分的报酬都没拿到。 如果每次献血都能拿20%的话,颜与不介意再去一次,只是可惜不可能再拿那么多了。 颜与下楼转了一圈,厨房和花园里都没看到秦淮序。 除了这之外,就好像只有书房了。 颜与刚想敲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圆圆爱吃鱼打过来的语音电话。 她很少那么突然的一个电话打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颜与看着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接电话,先来到一边接通。 “怎么……” 颜与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一阵尖叫。 颜与:‘……’ “你先别叫了,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啦?” “颜与,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已经和秦大少爷接触到了?” 颜与一听这个就,无奈地叹气:“怎么可能?我都亲自去秦家了,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圆圆爱吃鱼语气极其的坚定:“不可能,你绝对见到了!” 颜与:“为什么突然会那么说?” 圆圆爱吃鱼:“我刚才发你了一条新闻,你先自己看一下吧。” 颜与点开那条链接,将文章粗略地看了一遍,差点儿也和圆圆爱吃鱼是一样的反应。 秦家……开始对付颜家了? 颜与有些不可置信的,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虽然讲得比较复杂,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上面说秦家两个好像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了,秦家竟然直接夺了颜家一个非常重要的大项目。 圆圆爱吃鱼:“你是不是看完了?” “上面说的还不够清楚啊,那个项目对严家是有很大好处的,但是对于秦家来说并没有什么用,甚至是个累赘,但是他们为什么依然要那么做?” “颜与,不相信这也和你没有关系。” 颜与有些讪讪的张了张嘴:“可是……真的不认识那个秦大少爷,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过,更何况和他有什么交情最大的联系,应该就是结婚证上那并肩的证件照了” “还是p出来的证件照。” 圆圆爱吃鱼也觉得非常奇怪:“我可是有了确切证据才给你打的电话,这件事情是秦大少爷亲自下的口令,而且他们似乎早就已经想那么做了,只是为什么是今天呢?” “我有些不明白。” 颜与不知为何,瞳孔突然猛缩,一下子扭过头去看紧闭的书房门,说话的声音有些紧绷,似乎觉得脑子里的那个想法极其的荒谬:“今天……颜悦薇大出血进医院抢救了,然后我用400毫升的血换了公司20%的股份。” 圆圆爱吃鱼一听这话也炸了:“颜与!!你不会独自去的医院吧?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他们直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扣押下去,当个人形血库吗?!” 颜与:“现在这不是没事吗?” 圆圆爱吃鱼头一次那么的生气:“等你有事的时候就晚了!你难不成要让我在你葬礼上面基吗?!” 颜与:“我知道错了,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一件事,是秦大少爷……” 圆圆爱吃鱼:“这件事情等见面之后我再跟你算账,你等着!” “你去医院献血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颜与下意识地开口回答:“爷爷和……”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只有两个人知道,而另外一个名字却像是被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圆圆爱吃鱼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秦淮序……对吗?” 颜与轻轻的嗯了一声。 圆圆爱吃鱼说话也变得迟疑起来:“颜与,你……秦淮序……他……这个姓和秦家没有关系吗?” 颜与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面:“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没有去过他家,也没有见过他父母,甚至没听他说过家里的事情。” 圆圆爱吃鱼:“颜与,我想不到秦大少爷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帮你,要不然就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深深的暗恋你爱得无可自拔,爱得就算你不认识他,他也要帮你。” “但是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颜与苦笑一声。 这种可能性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颜与知道有很多人喜欢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但是…… 也许是一种直觉吧。 这个秦大少爷…… 到底是谁? 第56章 迟到 此话一出,两人都同时沉默起来。 那个念头此时在心里越来越重,以前从未观察注意过的细节,现在无数次地在脑海当中翻涌。 为什么每次去找秦大少爷的时候都能那么恰好的遇到秦淮序,那只是一场意外吗? 颜与挂掉电话之后,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如果秦淮序真的就是那个秦大少爷的话,她到底为什么要瞒着自己?那钱是为什么要同意退婚?她明明知道自己遭受的那些事情,为什么没有冲出来!! 颜与脑子里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根本就转不动,忍不住把脑袋往墙上磕了两下,等他准备再用力的时候,额头就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秦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来了,伸手挡在颜与和墙壁中间:“你在和我家的墙壁拜天地吗?” 颜与刚才就是直接砸在了她的掌心里面。 颜与心里的冲动几乎压抑不住;“秦淮序,你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吗?” “有。” 颜与听到了肯定的回答,竟然愣住了,她没想到秦淮序既然那么干脆利落的就承认了。 秦淮序拽着颜与的手腕拉筋,自己怀里低头吻了吻她:“你现在难道不是也有事情在瞒着我吗?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你想要来找我交换的时候,我一定知而不言,言而无尽。” 颜与撇了撇嘴:“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事情,要让我知道你敢对我有二心的话,我先绝了你,然后再分手!” 秦淮序:“绝?” 颜与双手比出剪刀的姿势咔嚓了一下:“绝育!” 秦淮序:“……” 秦淮序下身跟着凉了一下:“我保证宝宝,我绝对没有!” “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变化!” 颜与:“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我有点饿了!” 秦淮序看了眼时间:“再稍等一会儿,午饭马上就做好了。” 十分钟之后,颜与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 “秦淮序!我是猪吗?你做那么多,难道我能吃得完?” 秦淮序:“今天厨师做了很多补血的菜式,你看你更喜欢吃哪一个?” 颜与拔了一块凉拌猪肝,尝了一下,嫌弃地皱了下眉:“不好吃!” 秦淮序立马把那一盘子凉拌猪肝放到一边:“吃牛肉吧,牛肉也补血。” 颜与对那盘西红柿土豆炖牛肉倒是还挺喜欢的,一连吃了好几块,还有些意犹未尽。 秦淮序另一盘撒着辣椒面的肉粒放到颜与面前:“这些是羊肉串,怕你拿着签子吃不方便,所以直接放到盘子里了,你夹着吃就行。” 颜与炖羊肉没有那么喜欢,但是厨师做得很香,没有一点羊膻味,颜与十分赏脸地吃了好几块。 颜与会儿被投喂一点儿,这个肉一会儿被投喂点儿那个肉,就连蔬菜也是菠菜,这一桌可以称得上是补血大全了! 颜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下子补那么厉害,真的不会流鼻血吗?” “而且我只是献了个血,又不是贫血……” 秦淮序:“400毫升,你知道有多少吗?” “以后每天的菜就只有这些,等到你什么时候脸色恢复正常了,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颜与:“……” 等到颜与已经吃饱了,瘫在椅子上的时候,厨房又给她端来了一碗老母鸡汤,上面还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颜与闻着那味道就开始抗拒:“我饱了,喝不下了。” 秦淮序:“就喝两口这碗鸡汤,炖了三个多小时呢,我保证味道很好喝。” 秦淮序哄了半天,颜与再勉强喝了两口鸡汤的味道确实很好,又浓又香,但她现在实在是吃饱了。 秦淮序:“走吧,带你出去逛一逛,消消食。” 颜与在花园里溜达着,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感觉胃不再那么撑了。 颜与低头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秦淮序,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已经胖了5,6斤了?!” 秦淮序也跟着捏了一下手里软弹的手感,令他非常满意:“胖一点好,你原来太瘦了。” “而且你现在也不算胖,等你身体恢复了,我给你找专业的教练开始训练。” 颜与对于这一点,倒是挺赞同的:“确实该好好锻炼一下了,胳膊上全是软肉,原来的肌肉都快消失得差不多了。” 秦淮序:“那我们先吃胖一点,然后再练体塑形。” 颜与:“行。” 颜与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比较缺乏锻炼了,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最后报仇了自己的身体也废了,那还能有什么用呢? 颜与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可不打算和那群傻逼们一块死! 秦淮序:“吃饱了就回去睡个午觉吧。” 颜与伸了个懒腰,美美地睡了一下午。 猛一下失血过多确实导致她现在有些嗜睡,动不动的就开始犯困。 颜与在别墅里呆了三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大的运动就是去楼下花园溜溜弯,仿佛已经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颜与站上体重秤,突然嗷的一声;“秦淮序!!!你到底给我的饭里加了什么?为什么短短三天?我胖了6斤!!” “我的腰,我的腰都粗了一圈!!” 秦淮序伸手环住:“是你的错觉,根本就没胖,还是一样的细。” “现在身上有点肉,抱着更舒服了,也更健康,不要一味地追求瘦,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每天吃饭我都盯着呢,别想偷偷减肥!” “你要让我发现你瘦1斤,我们在床上十次补回来!” 颜与还沉浸在自己胖了6斤的悲伤当中。 …… …… 颜与捧着一碗厨房熬的冰糖雪梨水,悠闲地躺在公园的躺椅上,看着花园里蝴蝶飞舞,悠扬的歌声在耳边不停地回荡着。 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颜与本来吧,眯着眼睛已经快睡着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又给吵醒了,不满地将墨镜伸手勾下来,拿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放到耳边:“谁?” 颜学林:“一个小时之后,股东大会。” 颜学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马挂掉了电话。 颜与:“……” 艹! 颜学林居然提前一个小时才通知自己!这里开车到公司至少也需要30分钟的时间。 颜学林这就是故意的,想让自己在会上迟到,然后出丑,就算自己能拿到股份又怎么样?其他股东可不会认一个都不能准时到会场的毛丫头的。 颜与最快地从躺椅上蹿了下来,一边往楼上跑,一边给秦淮序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秦淮序:“不着急,我安排车子在门口等你,你换好衣服直接出发就可以了,我保证你不会迟到的。” “安排了两个保镖跟在你身边,保护安全。我现在公司有事走不开。” “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不要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没有工作比你的安全更加重要。” 颜与飞快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的职业装,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好了,知道了,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的,你来得比警察还快呢!” 颜与重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就连忙开始化妆。 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简单的描眉画眼,等到颜与坐上车子的时候,时间也才过去十分钟。 司机立马踩下油门:“夫人做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半个小时以内绝对到达公司楼下!” 颜与已经没力气去在意他的称呼是什么了?上车之后就给秦淮序说了一声。 秦淮序:【一切以安全为主,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颜与深呼吸两下,缓了缓因为奔跑而急速跳动的心脏。 记得车技非常好,在没有超速的情况下,23分钟之后准时到达了公司大楼,现在距离股东会一开始还有20多分钟的时间。 颜与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虽然画得匆忙,但也不显潦草,抿紧的一双红唇显得的人有些冷漠。 颜与下车之后紧跟在后面一辆车上,也下来了,两个人高马大戴着墨镜的保镖,一声不吭地跟在颜与身后。 颜与阵仗太大了,公司前台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旁边的电话。 颜与:“我是颜与。” 前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大小姐?” “股东大会在哪个办公室?” 前台有些疑惑:“可是会议已经在十分钟之前就开始了。” 颜与脸色猛地一冷:“告诉我在哪个办公室就可以了?” 前台被颜与猛然变化的气势给下了一跳:“23楼的3号会议室……” 颜与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两个保镖像是两堵后墙一样跟在颜与身后。 前台看见颜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的时候才拍着胸口猛松一口气,立马拿出手机开始和群里的小姐妹们八卦。 “早就听说大小姐长得非常艳丽,现在一看果真如此啊,娱乐圈那些自称什么大美女的完全比不过!” “就是她的表情好吓人哦!” “怒气冲冲地就去会议室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请现在在23楼的同事关注一下,及时给我们转发。” “收到,收到,我就在23楼,我已经看到她上来了!真的好有气势啊!” “这和咱们那个柔柔弱弱的二小姐,完全就是两种风格,我操,好帅呀!我一个直女都快要爱上她了!” “你们就没有人拍张照吗?我在厕所,我没看到!!!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上厕所呀?怎么能错过?!!” “我在这里蹲守着呢,等他们结束会议,我绝对偷拍一张给你们饱饱眼福!” “太帅了,又美又飒!” 此时的会议室当中,几个老股东议论纷纷:“颜总,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分钟了。” 颜学林看了下时间:“最近股份发生了些变化,需要喊你们来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啊,就几份股份也不至于吧,大家伙都叫过来吧,你送出去了多少啊?” 颜学林想到这件事情,就气得牙根痒痒,当时颜悦薇在手术室,自己被逼无奈,只能签下股份转让协议,等到颜悦薇手术成功之后,大脑才终于恢复了冷静。 这可是20%!!! 自己手里总共才有69%,一下子就给出去了1/3! 如果老爷子手里的13%全都留给颜与的话……颜与会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享有一票否决权! 颜学林想到这件事,就气得眼前发昏,但是转让书是自己签的字,也是自己按的,现在想反悔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了。 也只能耍些小手段,让其他人对颜与的信任值降低,这样就算公司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大家还能站在自己这一面。 “20%给颜与。” 颜学林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讨论声。 “20%!!!老爷子手里也才13吧!!” “颜学林!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这样把20%给出去了!” “现在就定未来的继承人吗?会不会太早了?而且大小姐好像没有什么公司管理的经验,把公司交给她,真的能放心吗?” 颜学林:“这些问题你们就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第一次股东大会就来那么晚,连守时都做不到!这样的人,以后真的能把公司管理好吗?” “这真的有点太过分了,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人还没有来。” “颜总,这件事情做得也太冲动了,若是喜欢女儿给出去5%左右的股份也没人说什么,但这20%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颜学林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当时的他根本没有选择。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这20%的股份。 颜与还年轻,就算有点小心思,也绝对斗不过公司那么多老狐狸,这些股份早晚有一天要让她亲自吐出来! 第57章 十个亲吻 颜与直接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就在颜学林身边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来了:“大家好。” 刚才还在骂她的人,现在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颜学林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颜与,似乎在等着看她狼狈的样子:“迟到了十分钟。” “连开会都能迟到,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对,害大家在这里白等了那么久。” “后若是进入公司管理层的话,因为迟到损失客户这个责任你可担待不起。” 颜与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自顾自的说着:“我这个重要人物没来会议,应该还没开始吧,在开始之前呢,我想先给大家听一段东西。” 颜与直接用手机连上会议室里的投屏,点开一条通话录音。 “一个小时之后,股东大会。” 这分明就是颜学林的声音。 录音的时间清晰可见,分明就是在40分钟之前。 颜学林表情猛地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颜与!” 颜与一点儿都没被威胁到,反而又重新把录音点了循环播放那一句话,在会议室里不断地回荡着,像是一个巴掌,一次次扇在,刚才还挑动情绪拉拢大家对付颜与的颜学林脸上。 “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谁知道你这一段通话是不是人为伪造的,这个剪辑一段视频可是太简单了。” “我这里有通话记录,如果颜先生介意的话也可以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打了这通电话就一目了然了。” 颜学林看着下面表情复杂的股东,用力地捏紧了自己的手。 他没想到颜与居然会有录音的,这种小心思自己还真是轻敌了,一不小心就被这个黄毛小丫头给摆了一道。 “好了,这件事情可能确实是我记错了,但是既然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我们的会议就正式开始吧。” 颜学林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将这件事情给掀了过去。 颜与也没打算用这几句话就能把她给扳倒,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好啊,那就正式开始吧。” “这个股份我们不同意转让,这可是20%,超过5%的时候就要开会商议,现在你连说都没说,就直接转过去了!”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们不同意!” 颜与:“股份转让合同已经签了,难不成想不认吗?” “而且我是公司的唯一继承人为什么不能转给我?” 颜与一点不让着他们:“你们不同意有什么用,现在我才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颜学林现在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说过要给你,那我自然不会反悔的,但是大家有意见也是正常的,你既然作为第二大股东,那安抚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颜与突然打了个响指,紧闭的会议室门再次被打开,两个人高马壮的保镖走了进来,双腿打开,背着手站在颜与身后。 颜与可不打算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看到公司里的这群人就忍不住的犯恶心:“谁有疑问的话,现在可以直接说,我一一为你们解答。” 颜与身后站着的两个人,一脸凶相的盯着他们,但凡谁敢现在站起来,提出一句不同意,恐怕那拳头就要落下来了。 颜学林表情烂得离谱,虽然转让股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法改变了,但是也不能让颜与这么轻易的就把20%拿走, 想着在会上刁难她一下,结果呢,现在出丑的全是自己。 “颜与,我们这是公司内部的股东大会,你现在带两个外人来不太好吧?” 颜与抱着手臂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我男朋友不放心我,特意让我带来的。” 颜学林差点气得掐自己的人中:“男朋友什么男朋友?你现在已经结婚了!” 颜与:“谁说结婚了就不能有男朋友了?你外边现在应该养着两个小情人吧?” 颜学林表情变了两下。 颜与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明明自己瞒得很好。 颜与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已,你作为父亲家里一个外面两个,我现在只是在外面养了一个而已。” 颜学林:“你……” 颜与:“怎么?你难道现在还要揍我不成?小时候没对我尽过一点管教的义务,现在我长大了,就想用我来换取和秦家合作的机会,你怎么想得那么好呢?” “颜学林,我不是那种能令你任意宰割的人,劝你最好歇了这个心思。” “还有颜悦薇,警告他一句,不是谁的血他都能用得起的,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想活着就少干那些蠢事。” “那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股份转让的事情了,这个会的主要内容也结束了,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就不陪大家闲聊了,再见喽。” 颜与带两个保镖的护拥之下,离开了剩下一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气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能那么没礼貌?按照辈分来说,我应该还算他二叔,她就让那个保镖威胁我!!” “拿了那么多的股份,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就好像这些是他应得的一样,我们倒是成那个坏人了,我们难道不是为了公司的安稳着想吗?股份变大那么动,其他公司一定会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资金链断裂,是不是现金流不足?!” “一点都不为公司的未来考虑!” “我们不是看不起女的,但是真要让她进公司的话,恐怕公司的未来可就不好保障了。” “颜学林你养出来的女儿就是这样吗?以后要让她接手公司??” “我看她对这公司不仅没有一点感情,反而还挺希望公司破产倒闭呢!” 颜学林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怎么可能?这公司绝对不会给他的!!” “公司主要由一个继承人吧,不是他难不成还是二小姐二小姐那身体也支撑不了她来管理公司……” “谁说我只有他们两个孩子的?” 颜学林此话一出,全场都变得安静下来:“你……有私生子?” “在国外养着呢,现在已经准备回国了,我会把它安排进公司里面开始学习,我现在还年轻,没那么早退下来,足够培养起一个能担大任的继承人。” “你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呢,原来和她家也差不多啊,也行,只要对方能力够了就可以,反正姓颜,这个公司没有落到其他人手里就行。” 颜与在会议室,全程待了不到十分钟,大获全胜地走出来了,躲在墙角的员工飞快地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发到群里。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不愧我在这里蹲了十分钟,我腿都要麻了!!” “这不是股东大会吗?以前次次都要三个小时起,这次怎么十分钟就结束了?那么快的吗?” “这是人吗?这分明是神!是天使,是我的缪斯!” “原来真的有人能长那么完美的一张脸……” “在没见过大小姐之前,我觉得二小姐已经非常的美了,柔柔弱弱的,让人忍不住的就心生怜爱之情,但是在看到大小姐之后,就已经完全把二小姐给抛到一边了,这种艳丽的夺目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太美了,美到我失语,美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那个秦大少爷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拥有咱们大小姐,这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嘻嘻!只有胆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直接去大厅里拦住下楼的大小姐,给她送了一束玫瑰,夸她长得漂亮,她主动和我合照了,还抱了我哟!!” “她身上好软好香啊,就连头发丝都是香的,皮肤白得像是要发光一样,手背又滑又嫩……我感觉我的兴趣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地变了。” “!!!!” “你居然自己去吃独食,你不喊着我有这种好事,你居然不喊着我!!!啊啊啊啊……我也想和大小姐亲亲抱抱,蹭蹭!” “亲亲?你就不怕秦大少爷宰了你吗?” “如果能亲到,那我死而无憾!” 颜与上了车之后,立马一个电话就给秦淮序打了过去,然后把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秦淮序被逗得一直笑:“是不是不后悔让你带那两个保镖了?关键时刻是真的有用处的。” 颜与:“没看到他们那张脸,气的已经是猪肝色了,要不是有两个保镖在,他们恨不得直接上来手撕了我。” 秦淮序:“你占了他们的便宜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他们肯定是会针对你的,后面你就不要再去公司了,我怕没人陪着他们,会对你做些什么事。” 颜与:“我才没兴趣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呢,本来是想着他们公司直接倒闭就算了,但是我看到了好多员工还挺可爱的,一直夸我长得好看。” 秦淮序警惕心立马就上来了:“男的女的?” 颜与:“……” “秦淮序,能不能把你那醋坛子往旁边放一放?不要动不动地就吃醋?” “是女生抱了我。” 秦淮序声音忍不住地加大:“她居然还抱了你??” 颜与:“……” “你现在连一个女生都要计较了吗?” 秦淮序:“那我不管,今天晚上你要主动补偿给我十个亲吻才可以!” 颜与:“行行行,今天你准备的保镖确实起了大用处,不然我也不能那么快就解决完事情,今晚随你高兴。” 高兴两天吧,等上了船之后,恐怕就高兴不起来了。 秦淮序突然将身体侧着,扭向旁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颜与想了我两次!!!”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几天在船上会度过,被陈醋完全浸泡的生活,现在还美滋滋地等着夜晚的来临。 刚吃完晚饭,颜与故意把被掐着腰扛到了肩膀上面。 颜与被顶着胃,忍不住的恶心了一下,拼命地在秦淮序腰上捶了一下:“秦淮序!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刚吃完饭,你这样我很容易吐的!!” 秦淮序马调整了一个姿势,将人抱在怀里,手臂托着颜与大腿的位置轻轻松松的,就直接把人给抱到了楼上卧室里面。 自己单膝跪在床上,很快压了下去:“那你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这个亲吻一个都不能少。” 颜与微微抬起上半身,双手捧着秦淮序的脸,然后在他嘴上吧唧吧唧,一连亲了十口。 “好了,已经亲完了!” 秦淮序:“……” “这一个都不算!亲吻是这样的吗?连舌头都没伸!” 秦淮序低垂着眉眼直勾勾的盯着颜与的唇瓣,刚才喝的汤有些烫,所以现在唇瓣非常的红润:“我要伸舌头的那种法式热吻!” 颜与:“……” “你要求怎么那么多?” “我先去洗漱,你也赶快去!不刷牙的话,别想亲我!” 两人一起站在洗漱台前,一嘴的牙膏泡泡。 颜与拿起牙膏看了一眼,是玫瑰青提味:“这个味道挺好的,下次还买这个。” 秦淮序比了一个OK的姿势:“好。” 颜与刚漱完嘴,还没来得及将唇边沾到的牙膏泡沫洗掉。 秦淮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掐着她的腰,让她撞进自己怀里,单手挑起下巴,然后就亲了下去。 颜与又吃了一嘴牙膏泡沫,忍不住的挣扎。 但秦淮序实在太熟悉他的动作了,颜与刚抬起腿就被夹住了大腿,在地上有些站立不稳,后腰靠在洗漱台上,上面残留的水渍将衣服沾湿,那一小片皮肤变得冰冰凉凉的。 玫瑰青提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还带着极淡的薄荷凉气,但很快就被滚烫的吻将那点凉气全部带走。 秦淮序每次接吻的时候都特别用力,特别深,好像是要将那节舌头完全吃进自己嘴里。 颜与索性也不挣扎了,抬手抱住秦淮序的腰,这次的亲吻是自己答应的,那肯定就不能反悔了。 第58章 游轮旅行 颜与本来身体就健康,就算一下子失去了400毫升的血,但经过秦淮序几天的补血大餐,再次体检的时候血量十分充足一点,没有贫血的迹象。 颜与把检查报告单拍在秦淮序胸口上:“好了,这次你放心了吧?我不要再顿顿喝汤了!快喝吐了!” 秦淮序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投喂效果:“可以,你想吃什么,今晚回去告诉阿姨,让他们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去海上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颜与:“……好,明天去过二人世界。” 颜与甚至都心虚的不敢看秦淮序:“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从医院坐上了回家的车。 秦淮序已经开始盘算未来的事情了:“颜与,喜欢什么样子的婚礼呢?中式还是西式,室内还是室外?又或者我们找个比较清静的小岛,只邀请几个朋友,又或者是非常盛大的?” 颜与:“那么着急吗?” “是我现在都还没有离婚,现在准备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太早了?万一那个秦大少爷也想和我举办一场婚礼呢?” 秦淮序:“那你会答应他的婚礼邀请,还是答应我的?” 颜与抱着手臂,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地打量着秦淮序的表情:“可不一定,毕竟我和秦大少爷才是真正的夫妻。” 秦淮序:“我们就等你们离婚之后再办婚礼。” “秦淮序,你平时那么吃醋,为什么我现在结婚了,甚至一直在你面前提起秦大少爷,你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呢,难道这个人不值得你为他吃醋吗?” 秦淮序:“你们面都没有见过,你对他又没有感情,只是商业联姻而已,我为什么要吃醋?” 颜与根本不打算放过他,还在继续刺激:“可是我现在配偶的一栏写的是秦家大少爷秦渊的名字,真的能忍受另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配偶栏吗?如果我现在不小心去世了,我的遗产甚至我的后事都要由他来举行,你一个婚外情,男朋友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呢?” 秦淮序听到这些话之后,陡然沉默下来,车里只剩下发动机嗡嗡的声音。 颜与这话一字一句全都朝着秦淮序心窝里扎没有一点的委婉。 颜与死死地盯着秦淮序的侧脸,企图能够从他表情上看到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序才终于开口了:“颜与,你对这个秦大少爷是什么感觉?是好奇还是无所谓?” 颜与:“我现在非常地想要见到他,就算是离婚,我也要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 秦淮序:“对他那么好奇吗?你们之前难道还有过什么接触?” 颜与:“按理来说是没有的,但我冥冥之中总觉得他和我会有一些联系,当初我刚回国,他就提出要娶我,但是娶了之后又不肯见我,那他到底是在隐瞒什么,是害怕我见到他,还是有什么真相,不能让我知道。” 秦淮序在红灯亮之前踩下刹车,扭头看着颜与,语气很平静,但略微发紧的手指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无所谓:“如果在我和他之间必须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颜与:“如果必须要挑选一个的话……我会选你。” 秦淮序悬在喉咙口的心猛地往下坠了一下。 “但是……” 秦淮序还没有恢复正常节律跳动的心脏,再一次提了起来,这次发出来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阻碍着,显得模糊不清:“什么?” 颜与:“在离婚之前,我必须要见到他!” 秦淮序:“万一他长得特别帅,比我还要符合你的审美,那你会选择不离婚,和他在一起吗?” 颜与:“啊?世界上难道还存在比你长得更好看的人吗?” 秦淮序嘴角的笑几乎克制不住,瞬间腰背挺得更直,用自己最完美的一个角度看着颜与:“没有。” 要不是现在在大马路上,颜与绝对要捧着这张脸亲上去了。 秦淮序在候车的催促下,踩下油门,冲过绿灯,汇入车流当中:“颜与,你会见到他的。” “你的愿望会成真,我的愿望也会成真的。” “那么肯定,你难道和他偷偷有什么交易吗?” 秦淮序:“都姓秦说不定上辈子还是一家人呢。” 颜与现在也只是怀疑,只有真正见到那位大少爷才能确定,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么他前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那还真的说不定呢。” 颜与半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沉思。 如果那个传闻当中的秦大少爷真的就是秦淮序的话,他上一世,为什么不出来见自己?若是他直接露面,说不定自己就会反悔,不退婚了。 这一世,他又为什么突然变了想法来接近自己了? 疑问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颜与脑子突突地疼着。 算了,一切等见到人之后就清楚了。 第二天一大早,颜与睡得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秦淮序强行从床上拽了起来,单手托着他的腰送去浴室帮他洗漱,换好衣服,然后塞进车里。 颜与全程眼睛都没有睁开过,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手里的菠萝火腿鸡蛋三明治。 本来还以为夹菠萝会是黑暗料理,但没想到味道还挺不错的。 秦淮序扶着颜与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距离轮船开始的时间还早,你现在可以再睡一会儿。” 颜与把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往秦淮序怀里塞立马闭上了眼睛。 司机,车子开的横纹路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没过多长时间就再一次的睡着过去了。 等颜与被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一张巨大的床上,而秦淮序正戴着眼镜和耳机在一旁开会。 颜与有打扰他悄悄地从他前面绕了出去,来到窗口将窗帘一把拉开,湛蓝的大海与天空就这样映入眼帘。 在颜与睡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成功登上了船。 颜与把紧闭的窗户推开,海风裹胁着水汽扑到脸上。 颜与张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海洋特有的味道涌入鼻腔当中。 颜与一直都想来海上玩一圈,但总是没找到机会,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秦淮序开会开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将事情请交代完之后也来到了窗边,从身后抱住颜与的腰。 “宝宝,喜欢这里吗?” 颜与:“喜欢。” 秦淮序:“那我把这艘轮船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颜与:“你要不还是给我折现吧,偶尔出来玩一次就够了,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秦淮序:“放心,不用为我省钱,你老公有的是钱。” 颜与:“……” “所以你直接把钱转给我就可以了,不要去买什么轮船,飞机。” 秦淮序:“……” 刚买完一架私人飞机,打算到时候给颜与一个惊喜的秦淮序:“……” “为什么不喜欢?” 颜与:“我又不会开。” 秦淮序:“我会开飞机,我可以教你。” 颜与回过身来,正对着秦淮序;“给你偷偷背着我买了一架飞机是吗?” 秦淮序:“不贵……真的,我拿我自己的钱买的,没有影响到公司’” 颜与:“买都买了,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开飞机?我还想玩滑翔伞,蹦极,跳伞。” “蹦极可以,其他几个就算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如果想挑战一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开赛车登山玩攀岩。” 颜与:“那也行,轮船会一直行驶吗?还是会在中间停下?我想去冲浪。” “可以,会专门留出来时间,让你们下海去玩的。” 秦淮序:“这艘轮船体型较小,拍卖会也是很小风格的,估计也就十几个人在场,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话,到时候直接拍就可以了,我给你付款。” “不用,我刚回闫家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张卡,说是可以随便刷,现在想起来我还没有用过呢,正好借今天的机会,把我过去20多年,欠我的钱全都花完,你想买的东西我也给你包了!?” “颜总那么大气吗?” 颜与觉得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忍不住地抿唇笑了一声:“没错,今天全场随便买,最好直接把卡刷爆!” 秦淮序:“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颜与:“跟我客气什么?” 先哄哄秦淮序,等会儿,等他见到圆圆爱吃鱼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呢。 颜与决定先打个预防针:“今天船上那么多人,我们会不会遇到熟人啊?” 秦淮序:“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名单我都看过了,并没有熟悉的人,你放心玩就可以了,不用怕被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颜与倒不是怕被发现,只是害怕秦淮序等会接受不了刺激。 被发现了的话,那就更好了,能给颜家多一点刺激,颜与都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秦淮序:“颜与,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今天你有朋友也来拍卖会了吗?” 颜与:“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快到中午了,什么时候吃午饭?我好饿。” “今天中午是自助餐,下午的时候有舞会和晚宴,拍卖会在明天下午3点举行,然后后天再玩儿一天,晚上就启航回去了。” “大后天一早我们就能回岸。” 颜与伸了个懒腰:“安排得倒是很宽松,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活动。” “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为了那场拍卖会,玩都是其次的,估计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自己房间里面处理公务。” “但是我这次是专门带你出来玩的,所以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碰关于公司里的事情,专心的过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颜与心虚地笑了一下:“希望没有人会来打扰。” 颜与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随着秦淮序一起去了1楼。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中间一整个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还有厨师正在现场煎制牛排,烤肉等等。 秦淮序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到,而且扭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海景;“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午餐。” 颜与拖着下巴望向窗外,几只白色的海鸥正在海面上翱翔,时不时地俯冲而下,再次起身的时候,羽毛被沾湿了,但嘴里却叼着一只银光闪闪的小鱼,脖子一扬,就将鱼吞进腹中。 海浪温柔地拍打在大船上面。 秦淮序取了一些颜与爱吃的食物:“先吃一点,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淮序特意让厨师将牛排直接切成小块,用叉子插着可以直接入口。 “牛排煎的时间有点长,已经没那么嫩了,不过调制的味道还不错。” 秦淮序给夹起一块尝了一下:“确实有些老了,我再去给你拿一份,这一份留着我吃就可以了。” 颜与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把盘子就往秦淮序那边推了一下。 能吃到自己合口的,肯定要比强撑着吃,不怎么喜欢的好多了。 秦淮序很快就再次端来了一盘切好的牛肉粒,按照颜与喜欢的口感最中心的一层还是粉粉的。 颜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 秦淮序三两口把自己盘子里的牛肉吃完:“我回家给你做。” “堂堂秦大总裁,要是让你手底下的员工知道天天回家下厨做饭,形象会不会有损啊?” 秦淮序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下班之后给老婆做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回家,之后让老婆伺候他。” 颜与对此表示非常的赞同。 “而且……别人怎么看的和我都没有关系,那些闲话不会传到我耳朵里面,也不会对我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影响。” “颜与,只要你能够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我什么都不害怕,再大的风浪我也可以挺得过去。” 颜与抿了一口特调的鸡尾酒,有些辛辣的口感,一路从舌尖燃烧到了胃部:“我既然选择你,至少现在我不后悔,也不会改变主意。” “颜与!!!!我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回过头。 第59章 陈圆圆 颜与看到一个穿得跟花蝴蝶一样的女生,朝她扑了过来。 彩虹色的头发编成一个马尾辫,垂落在胸口处。 圆圆爱吃鱼冲上来一把抱住颜与:““啊啊啊啊啊啊!!!见到了,见到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好香啊,你好漂亮啊,你身上好软好软,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 然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响亮的亲吻已经落在颜与侧脸上。 颜与张开的手臂还有些僵硬,震惊的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孩。 “圆圆??” “是我是我没错没错,我就知道你能认得出来我!!” 圆圆爱吃鱼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引得整个餐厅里的人都忍不住的扭头看了过来。 秦淮序后知后觉的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一下子阴沉得像是乌云密布一样,想把圆圆爱吃鱼从颜与身上扯开,但是伸出的手又不知道该碰哪里。 然后整个人就更加的生气了。 “你……能不能松开我老婆?!” 圆圆爱吃鱼一点都不怕他扭身,用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是你老婆吗?你就喊?” “现在是我老婆!” 圆圆爱吃鱼一脸享受地在颜与胸口蹭了蹭;“宝贝儿,要不然以后你跟我过吧,我保证不欺负你,你想要月亮我都上天给你摘!!” 颜与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圆圆爱吃鱼的肩膀:“你身后那人表情已经快要把你吃掉了。” “没想到你长得会那么……可爱。” 圆圆爱吃鱼穿的花花绿绿的,非常有活力,小脸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顶级的萌妹,谁能想到天天在网上发黄段子呢? 圆圆爱吃鱼嘻嘻一笑,一脸娇羞地看着颜与:“那你喜欢我吗?” 秦淮序现在已经气得头顶快呜呜冒烟了:“颜与!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也在船上?” 颜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说不知道的话,你相信吗?” 秦淮序冷笑一声,自己在出发之前多么期待这个二人世界,现在就有多生气,恨不得把趴在自己媳妇身上的那双手给砍了,剁了扔海里喂鲨鱼:“你觉得呢?” 颜与非常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觉得你应该是不信的,但是好像不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圆圆立马搬来一个椅子,坐在颜与旁边亲亲热热地靠在她身上:“我早就应该去找你了,但是我太懒了,根本不想出门,这次还是我爹非要我给他拍个花瓶回家,不然就要断我零花钱,要不然我才不来呢!” 秦淮序喝了口茶,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对面,肩膀贴着肩膀的人:“就该断!” 圆圆爱吃鱼然后他吐了吐舌头。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的名字很简单,就叫陈圆圆。” “妈说我小时候刚生出来的时候就睁着眼睛乌黑发亮的,很圆。” 秦淮序:“我以为会叫葡萄呢。” 陈圆圆:“……” 颜与:“……” 颜与:“你知道的,他一直都这样,虽然嘴毒,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他如果真想报复你,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了。” 秦淮序:“……” 颜与还真说对了,要不是害怕颜与生气,秦淮序想直接把人给一脚踹到海里去! 自己好好的蜜月之旅就这样被毁掉了,任谁能够开心的起来? 算了…… 秦淮序叹了口气,两人未来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而且晚上的时候人肯定是单独归自己所有的,大不了后面的活动都绕开陈圆圆就好了。 还是机会过一下二人世界的。 晚两人每天在微信上聊聊聊,但是见面之后仍旧会有一大堆的话要说,说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颜与这段时间接触到了不少豪门八卦,挑着有意思的挨个给陈圆圆讲。 陈圆圆听得目瞪口呆:“你们有钱人家都玩得那么花的?” 颜与:“不包括我,我可不花!” 陈圆圆:“你都跟小情人一起来参加游轮晚宴了,难道还不算花吗?” 颜与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貌美小三秦淮序。 自己好像确实也挺花的。 颜与肯定地点了点头。 有钱人确实玩得很花! 陈圆圆悄咪眯地靠近:“现在想到办法取证了吗?” “秦淮序到底是不是?” 颜与也同样压低了声音:“现在还不能确定呢,不过我有50%的把握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如果不肯说的话,我们恐怕很难查出来。” 在秦淮序看来两人就是在背对着他说悄悄话,颜与时不时地用眼神看他一眼,明显话题就是在自己身上。 “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陈圆圆:“给颜与找个小四,你要听吗?” 秦淮序:“……” 颜与可不敢再继续招惹秦淮序了,现在醋坛子都已经彻底翻了,晚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呢,来继续刺激他的话,恐怕这次游轮活动自己一个项目都没法参与,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了:“没有没有,她跟你开玩笑呢,我有你一个小三就够了,不会找其他人的,放心!!” 秦淮序现在虽然还笑着,但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颜与,等我们回去之后,你立马去离婚,然后我们去领结婚证,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户口本上配偶!!” 颜与:“……” “如果我能顺利和他离婚的话,我保证立马就和你去扯证。” 陈圆圆:“不行啊,现在结婚冷静期30天,至少要等到30天以后才能离,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说不定还要继续等。” 颜与:“……” 秦淮序:“……” 颜与无奈地摊了下手。 这一次可就真的和她没有关系了,这是国家政策,自己也不能改变 秦淮序气得牙根痒痒,现在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偷偷的生闷气。 陈圆圆刚才已经喝了两杯酒,现在坐下之后一边聊一边说又喝了一大杯的奶茶:“我去趟卫生间,你千万不要走啊!” 陈圆圆走了之后,颜与马站起身来到秦淮序身边。 “对不起……” 颜与双手压在秦淮序的肩膀上面弯着身体去蹭他的侧脸。 “我是害怕,如果我和你说她在船上之后,你就不让我上来了。” 秦淮序因为颜与主动过来哄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好看了一些:“你猜对了,如果我知道她会在船上的话,绝对会换一个旅行方式的!” 秦淮序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地磨牙。 颜与抱着他的脖子眯眼笑:“你知道我已经和他认识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今天的机会面基,如果错过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我们就是纯友谊,她的存在又不会对你产生太大的威胁。” 秦淮序伸手勾住颜与的腰,直接将她拽进怀里。 他们所选的位置比较偏僻,还有一个巨大的绿植挡着,只要没有人刻意往这边看,是看不到他们的动作的。 秦淮序将脸埋在颜与颈窝当中叼住一小块皮肉,轻轻地磨了磨:“可是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你都不看我。” “她还帮助你逃跑,上次你放火烧别墅外面接应你的那个车也是她准备的吧?” 火烧别墅实在是有些太久远了,颜与心虚地笑了一下。 “谁让你那时候什么也不肯说,就一味地把我囚禁在别墅里面,那我肯定要想办法逃跑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突然变态,要把我关在那里,一辈子不让我离开了。” 秦淮序的吻从肩膀上一路落到秦淮序唇瓣:“是我当时真的想过,干脆把你一直关起来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出去惹祸,不会想着逃离我身边,也不会出事了。” 颜与十分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出什么事?” “我出去,难道还会出什么事情吗?” 秦淮序:“上次在股东大会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派的那两个保镖陪着你,你确定就你说的那些话,他们不会揍你吗?” 颜与:“……” “我是因为知道有人保护我,才敢那样说,如果就我自己的话,肯定会换一个更委婉的策略。” 秦淮序继续说:“去医院偷偷抽血,也不和我说,如果真的他们要一次性抽个上千上百毫升的话,我又没有及时赶到,你自己晕在治疗室里面,没人发现怎么办?” 颜与:“额……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也有风险,但是你已经因为这件事情惩罚过我了,就不能再旧事重提了。” 秦淮序:“还有之前你直接放火烧厨房,难道就不怕里面燃气爆炸?你自己也出不来吗?” 颜与越来越心虚,整张脸都快埋在秦淮序怀里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秦淮序:“去酒吧连人都不知道是谁,上来就往我腿上坐,如果当时不是我,是一个陌生人怎么办?” 颜与:“……” 颜与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那么多次都和危险擦边而过:“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干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颜与脑子还没有完全被带着跑偏:“我也好奇,你那天为什么会在酒吧我得到的消息,坐在那里的应该是秦大少爷才对!” 秦淮序:“我怎么知道,我只是那天回国之后,和朋友约着去喝酒,谁知道某个已经死掉的人人就这样直直地过来冲到我怀里了。” “我第一反应当然是先绑回家再说。” “当初说自己生病快死了,所以不想拖累我,要和我分手这件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颜与:“??没算吗?可我怎么觉得已经算过了?” 秦淮序:“……没有。” 颜与:“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要不然就不要再提了,反正现在我们都已经再一次在一起了!” 秦淮序表情就更加幽怨了:“之前我们还是正经的男女朋友,现在呢,金主和小三吗?” 颜与眼睛一眨:“你要非那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颜与说完之后,突然又噗嗤笑了出来:“听说这句话是渣男专用语录。” 秦淮序:“你拿渣男语录来敷衍我吗?” 颜与:“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了,我非常专一,我跟那个秦大少爷都没见过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就只有你。” 秦淮序咳了一声,颇为阴阳怪气:“我户口本配偶一栏写的是他,如果生病需要手术,能签字的也只有他。” 颜与:“……” 颜与突然被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给攻击了。 颜与:“那个……我们要向前看!!” 秦淮序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抓住颜与的手腕。 “吃饱了吗?” 颜与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吃饱了。” “那我们就走吧。” “啊?可以圆圆还没有回来。” 秦淮序表情极其的复杂:“你觉得我会在这里乖乖等她回来和你耳鬓厮磨吗?” 颜与:“你刚刚为什么不走?” 秦淮序:“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 颜与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问题给陈圆圆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先离开了,让她自己先在船上玩。 陈圆圆手里握着一沓卫生纸,看到消息之后冷哼一声:“是不是秦淮序他逼着你发的!!” 秦淮序抢过颜与的手机,按下语音键:“这三天你不要再想见到她了,不然我就让你和鲨鱼亲密接触一下。” 陈圆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秦淮序这个狗东西居然威胁她!!!! 有本事就真把自己扔下去给喂鲨鱼!! 颜与伸手从秦淮序举高的手里把手机给抢了回来,连忙安慰手机,另一边已经快要气炸的人。 “别气别气,他不会这样做的,反正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你要不想出门的话,到时候把地址给我,我直接去找你玩儿!” 秦淮序:“你还要去找她玩,你要和她私奔吗?” 颜与翻了个白眼:“我要跑早就跑了,难道还用等到现在吗?” 颜与一把将手机拍到秦淮序胸口上,微微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秦淮序,现在不是你强迫我留下的,是我自愿留在你身边的!” 第60章 秦渊? 秦淮序眼睛猛地眨了一下。 “其实……你偶尔去和她玩一玩也行,要注意时间,不能和他玩起来就把我给忘记了!” 颜与被秦淮序这反应逗得闷声直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凑上去亲他的下巴:“好了,不要再吃醋了。”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忽略你的,但是你知道我和他认识那么久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要说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但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保证晚上会回来陪你休息,行吗?” 秦淮序:“那等我们结婚之后,我要去度蜜月,一个真正的二人之旅,什么人都不带!” 颜与:“没问题,没问题,到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着你,等我回去之后就再去找秦大少爷看看能不能和他退婚,顺便我也还有事情要问他。” 秦淮序又开始撇嘴了:“你有什么事情要背着我去问他。” 颜与:“你难道不知道吗?秦家最近在和颜家抢生意这事儿闹得还挺大的,你行业内的事情难道还不如我清楚吗?” 秦淮序:“……” 刚才就是习惯性地问了一遍,知道当然是知道的。 “我知道,只是刚才不小心忘记了。” 颜与:“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之前两家不是还有合作的,怎么突然秦家就变了?” 秦淮序:“这是秦家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是突然看颜家不顺眼了。” 颜与:“……” 颜与内心哼了一声,现在已经有60%的可能性确认就是秦淮序干的好事了。 就在两人赏着夜景,悠闲的在房间里面享受下午茶的时候,颜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颜与有些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又是那个渣爹。 “什么事?” “颜与!你到底和秦家是怎么谈的?他们怎么会突然开始抢我们的生意?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公司损失有多大?!!” 颜与连忙把手机拿得远了一点:“我怎么知道?我和秦家又没什么关系。” 颜学林:“怎么没关系?你和秦大少爷现在还是夫妻呢?你赶快去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颜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正用小叉子将蛋糕上半个草莓送进嘴里,草莓很甜,颜与满意的弯起了眼睛,听着手机里的怒吼,心情更加的高兴了。 “我怎么知道?” “当初要联姻的,可是你们我到现在连秦大少爷都没见过,我上哪和他说去?”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得罪秦家!” 颜学林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把语气变得平缓下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马上回来和我一起去秦家道歉!” “别忘了,你现在可占着那么多的股份呢,如果公司不行的话,亏钱的话也是你!” 秦淮序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想把手机抢过来,然后挂掉。 颜与抬高了手臂,眼睛非常愉悦地弯了起来,看到颜家遭殃,她就高兴:“等下,你不觉得听他无能怒吼,让人很高兴吗?” 秦淮序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有点高兴,也就不再阻止了。 “我啊?和我小情人儿在外边旅游呢,反正现在回不去,你要道歉的话就自己去好了,说不定把你自己扒光送到秦家老太爷床上,对方就能放颜家一码呢。” 秦淮序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吧,我怕请假老太爷会心肌梗死。” 颜学林气得脸又青又白:“!颜与,我是你亲爹,有你这样说的吗?” 颜与张嘴吃下秦淮序喂,过来的一口榴莲千层榴莲,浓郁的味道在口腔当中散发出来。 颜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就可以每天过,这样舒舒服服,身边有朋友有爱人的幸福日子了。 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亲爹?可是你让我和秦家联姻的事情和把我直接送到秦大少爷床上,有什么区别呢?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父亲大人现在怎么就受不了了?还要说我不懂事,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颜学林:“你……这难道是一样的嘛?” “秦家家大业大,你嫁进去有什么不好的?” “那还不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不然这个婚事我肯定就让你妹妹去了!” 颜与:“所以把我嫁给传言当中,长相丑陋,性格残暴,身体残疾,在秦家没有一点权利的秦大少爷是为了我的未来好啊” “那你这个可真是深思熟虑呀,能找到这种人选,把我嫁出去也是不容易呀。” 颜学林表情也有些难堪;“那又怎么样?等他死了,你还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到时候荣华富贵,想都想不完。” 颜与:“我怎么记得秦大少爷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这就已经在咒他死了吗?” “这话如果让秦家听到的话……” 颜与啧啧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我这张嘴能不能把这些话都给瞒住,可惜喽……我没事就该跟人说点什么东西。” “我不小心说出去的话,父亲大人可千万不要怪我呀,毕竟我从小没有父母教导,我也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说出去点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 颜与现在都能想象到对面脸色铁青的样子,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容。 颜学林:“你……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了,你好好玩就行了,但是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最好清楚,你现在还是颜家的孩子。” “你总不能让老爷子那么大了,年纪还为了公司的事情到处奔波吧。” 颜学林非常准确地掐住了颜与唯一在乎的那个人。 “你若敢把这件事情捅到爷爷那里去,我保证,颜家的情况会比现在更糟,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别忘了,我可不只是秦家大少爷,我外面还有一个爱我入骨的小情人呢,你猜我如果和他卖惨几句,让他也对付你,你确定能同时承受得住两个公司给你的报复吗?” 颜学林咬了咬牙:“好,你可真是颜家的好闺女!!” “不想着怎么救公司,而处处想着怎么把公司给搞垮!” “以后公司的事情也不用你管了。” 颜学林被气得直接一把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颜与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你看,说两句就忍不住恼,这样的人怎么能管理好公司呢?” 秦淮序:“所以你想不想帮他把乌烟瘴气的公司管理好?” 颜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双手搂住秦淮序的脖子:“太累了,没有那个想法。” 秦淮序:“那我给你找代理人,你就每天躺在家里收钱就可以了。” 颜与立马在秦淮序脸上亲了一口:“好,谢谢老公~” 这还是除了在床上之外,颜与头一次喊出这个称呼。 秦淮序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起来,双手用力地掐住颜与的腰:“你刚刚喊我什么?” 颜与现在又歪着脑袋不认帐:“啊?刚刚有喊什么吗?是不是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秦淮序有些迫切地盯着颜与:“颜与,再喊一遍,就喊一遍。” 颜与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喊了一句。 “老公~” 秦淮序肌肉瞬间暴起,颜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脑袋被摔得晕晕乎乎的,紧接着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呜……” 颜与被亲得两眼直冒水光,下意识抗拒的双手也被一双犹如铁钳般的手指捏住,压在了头顶上面。 秦淮序低头看着乖乖躺在自己身下的颜与:“颜与……颜与……” “宝宝……” “我好爱你。” 颜与本来想去今天的晚宴的,听说有钢琴表演,结果成功被困在房间里面,直到第二天才终于缓过来,颤颤巍巍地走到甲板上。 秦淮序碰到了一个好久未见的朋友,两人在一边聊着近况。 颜与双手抓着甲板上的栏杆,仰头看着水天交融的景色。 “颜与!!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理我!” 陈圆圆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颜与的腰,又忍不住的惊呼起来。 “你的腰怎么能那么细啊?!真是便宜那个狗男人了!” 颜与:“我最近已经胖了很多了。” 陈圆圆眼睛一瞪:“不胖,你现在一点都不胖,你快瘦得只剩骨架了,所以千万不能减肥,太瘦了对身体不好,容易生病的。” 颜与:“放心吧,我知道我不会盲目去减肥的,但是会加强锻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陈圆圆疯狂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吧,我不适合锻炼身体!” 颜与捏了捏陈圆圆胳膊上的肉软软的,摸不出来一点点肌肉的痕迹。 陈圆圆尴尬地笑了笑:“每天在家里除了躺着就是坐着吃饭,所以没有什么锻炼的机会。”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陈圆圆终于说到了,今天过来找颜与的目的。 先是看了看秦淮序。 秦淮序正在和朋友碰杯喝酒,两人聊得都很开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陈圆圆小声的压低了声音:“颜与,我刚刚才得知消息,秦大少爷也在这艘轮船上面。” 颜与:“消息可靠吗?” “80%的可能性吧,不过我有种直觉,他肯定是在这艘船上的。” “你有没有试探过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个人?” 颜与后背倚靠在栏杆上面:“我是谈过了,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就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陈圆圆:“他既然想瞒着,那肯定不会让你轻易地看出来了。” “到底怎么才能拆穿他的真面目呢?你去秦家,他又不肯和你见面。” 颜与:“我和秦渊通过电话,但是声音是不一样的。” 陈圆圆没把这个当回事:“现在变声器的种类那么多,有很多款式,你根本就听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真人的。” 颜与叹了口气,有些更头疼了:“那现在怎么办?” 陈圆圆:“你晚上拿个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问他是不是不是的话就脑袋砍了,是的话就把下边砍了。” 颜与:“……” 秦淮序而在此时,也聊完了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最后那句话。 “……” 本来他就嫌弃,在这里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结果还听到他在出这种馊主意,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陈圆圆也没想到这句话会直接被人给听到,顿时也有些尴尬。 “那个……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两个了,我好困啊,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们聊吧,再见。” 陈圆圆说完之后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陈圆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秦淮序那眼神真吓人啊,他严重怀疑,如果自己再晚走两分钟就直接被揪着领子扔到海里喂鲨鱼了。 颜与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脾气好的?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秦淮序伸手勾住颜与的腰,把她拽到自己怀里:“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颜与也没打算瞒着他:“哦,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的现任丈夫,他好像也在船上。” “我们的私会不会被发现吧?” 秦淮序:“……” “你怎么知道的?他难道和你联系了?” 颜与:“不小心听人说的罢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船上?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就看着我和你抱在一起,他不生气吗?” 秦淮序:“你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 颜与将脑袋靠在秦淮序肩膀上:“也对……” 就在颜与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联系到,秦大少爷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颜与,见一面吧。” 颜与心头猛地一阵扭头看向沙发上的秦淮序。 虽然说着这次出来玩不处理工作,但总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 “秦渊?” 颜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我。” “我知道你也在船上。” “下午3点,去2楼的206等我。” “不是想见我吗?” 颜与:“……好。” 第61章 海盗 颜与挂掉电话之后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真的错了吗? 秦淮序他真的不是秦大少爷。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每次的巧合都如此之巧,根本找不到一个解释的原因。 算了,这一切等见到秦大少爷就知道了。 “秦淮序,圆圆约我下午去他房间,你不是正好要处理工作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不是说好要陪我呢吗?怎么又突然变卦了?而且你们要去玩什么?” 颜与撒谎的时候也面不改色:“她让我陪她看看这次拍卖会上有的东西。” 秦淮序:“好,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不要耽误吃晚饭。” “好,我会回来的。” 2:50,颜与已经推开了206包厢的门里面,空荡荡的,看来那个秦大少爷还没来。 桌子上放着一瓶,还没有开封的酒。 颜与把窗帘全部都拉开,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个酒杯,红酒从半空当中倾泻而下,很快房间里就飘满了酒香。 还有八分钟,马上就能见到那个极其神秘的人了。 颜与视线忍不住地一直往门口看。 突然,房间门被敲了一下。 颜与手猛地一抖,差点将杯中的酒洒出来,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才走过去。但当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又开始有些胆怯,门外的敲门声不停。 颜与在默数十秒之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将门打开。 秦淮序站下门外。 颜与:“??” 秦淮序直接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好,在房间内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桌子上的两个杯子上:“你不是说你来找陈圆圆吗?我刚才在甲板上碰到他了,他说他根本就没有见到你,查了监控才知道你在这。” 颜与不知道该怎么描绘自己此时的心情:“你……不是要开会吗?怎么过来了?” 秦淮序:“因为合同方有事,所以会议临时取消了。” “颜与,现在好像是我在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呢,你为什么独自会在这里,而且还准备了两个酒杯,另一个是给谁的?你的新小情人吗?” 秦淮序端起还没有用过的酒杯。 颜与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是秦渊,也就是秦大少爷,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在这艘船上,会在三分钟后过来找我。” 秦淮序:“所以你骗我就是为了来找她的是吗?” “颜与,你知道我不介意他的存在,那么为什么还非要骗我,是害怕我和他产生什么争执吗?” 距离3点的时间越来越近,时钟像是在耳边一样不断地敲打着。 颜与:“你这醋缸子,我一旦告诉你了,你肯定要跟着我一起来。” 秦淮序:“跟着你一起来,难道不可以吗?” “我也想看看你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颜与:“……” “等我和他谈完之后,马上就会回去的,你先回房间,等我行不行?” 秦淮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不停地摇晃,但始终没有往嘴边送:“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那肯定不可能离开。” 颜与:“……” 颜与忍不住的扶住额头,她实在不敢相信两人撞在一起的场面,这简直就是火山爆发,小行星撞地球一发不可收拾。 颜与:“秦淮序,那你等下不要说什么讽刺的话,就安静的等着,有什么话我和他说,我会提离婚的。” 三点一到,房间门,再一次地被敲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偏低一点,能听出对方是坐在轮椅上的,原来双腿真的是有残疾。 颜与看这人实在是太过于守时,居然1分一秒的都不差 颜与再次扭头,叮嘱了一遍秦淮序:“刚才说的你都听到没有这件事,我回去会和你解释道歉的,但是等下你一定要先配合我,不可以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秦淮序比了个OK的姿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颜与深呼吸一口,刚握住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的肩膀压在了门上。 颜与疼的呜了一声,手也顺势松开了。 秦淮序立马压住她的两条手腕,不管不顾的掐着她的下巴就亲了上来。 颜与眼睛都忍不住的瞪大了,身体也开始挣扎起来,敲门声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就隔着薄薄的一层门板,马上就能看到秦大少爷了,绝对不能在此时被打断! “秦淮序!” 颜与挣扎着将头扭向一边,刚说出几个字,再一次被吻住了,这一次更深更重,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后的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颜与?你不在里面吗?” 颜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分明就是秦渊! 颜与不顾一切的想要挣扎。 秦淮序轻轻松松地就钳制住:“颜与,你就那么想见你那个丈夫吗?若是他长得和我一样好看,你是不是就要放弃我转身投入他的怀抱当中了?” 颜与:“你在说什么鬼话,我难道是那么见色忘义的人吗?!!” 秦淮序嘴角忍不住勾起恶劣的笑:“听到他在喊你的名字了。” “你现在很想见到他吗?如果他推门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接吻,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娶了你,会不会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把你带回秦家,而是放任你在外面逍遥,最后给自己带了一个厚厚的绿帽子?” 颜与:“秦淮序,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先把门打开,有什么事情我们直接见面说就好了,好不容易有见到他的机会,现在把他挡到门外,下一次再想见到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秦淮序一点都没有,要把门打开的迹象,反而咔嗒一声,将门给反锁了:“宝宝,有没有觉得很刺激?你的丈夫就在门外,而你此时却搂着我的肩膀在和我接吻,眼里全是我亲出来的水,光唇半也肿了,现在身上还带着昨晚和我厮混的痕迹。”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颜与?你现在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开门?是不想见到我吗?还是……” 颜与紧紧的咬着牙,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张嘴,生怕一出口就发出混乱不堪的声音。 秦淮序还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更是加大了动作;“为什么不说话呀?宝宝,你的新婚丈夫现在正在找你呢,他肯定很着急,你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和他说,你正在和你的小情人调情。” 颜与狠狠地一口咬在秦淮序肩膀上面,现在离门口太近,任何的动静对面,只要将耳朵贴近,都能听得到,所以他只能尽量的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磨着牙,直到舌尖品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松开:“秦淮序!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淮序:“难道就过分了吗?真正过分的我还没有做呢” “既然你那么想见到他,不如我现在就把门给打开吧,你是想让他一起加入我们吗?” 颜与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秦淮序!你疯了吗?” 颜与听到了门外微微传来的叹气声:“好吧,看来是你还没有做好准备,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面。” 紧接着就是轮椅在地上滚动,然后逐渐远去的声音。 秦淮序也终于舍得放开颜与颜与了。 颜与飞快地拉开门冲出去,但外面哪里还有那道坐轮椅的身影。 颜与怒气冲冲的回到包厢当中,秦淮序正在优雅的喝着酒,肩膀上带着一个渗血的牙印,但它看起来丝毫不在乎。 “秦淮序!当初见他不是你答应的吗?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反悔了?” 秦淮序:“我不想我的爱人在我们度二人世界的时候去见另一个男人。” 颜与:“……” “尽管那个人是我真正的丈夫。” 秦淮序含着笑点了点头:“对。” 秦淮序气的脑仁发疼,冲过去怒气冲冲地在秦淮序脚上踹了一下:“你……你等着,我今晚不回房了,我要去找圆圆睡!!” 秦淮序:“……” “???” “等会儿……不是……” 秦淮序终于开始慌了,但是颜与就已经冲了出去,并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陈圆圆放在甲板上看歌舞表演,颜与气得拽着人的手来到一边的躺椅上面。 陈圆圆:“怎么啦?怎么那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们两个吵架啦?” “刚才过来找你了,好像以为我和你在一起。” 颜与:‘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秦大少爷刚刚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见我一面,但我肯定不能让秦淮序知道,那他肯定会拦着我的,所以正好趁着他有会要开,我就说来找你,谁知道他的会突然取消了。’ 陈圆圆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见到秦大少爷了吗?” 颜与提到这里就更气了:“没有!” “他查了监控,找到我在哪个房间,然后就开始捣乱,根本就没开门。秦大少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所以根本没见上面!” 陈圆圆啧了一声:“如果你确定门外那个人是秦大少爷吗?如果是他故意的呢?那不就让你相信他们其实是两个人了?” 颜与混乱的脑子此时终于变得清醒过来。 陈圆圆说的话在他脑海当中不断的重复着。 对啊…… 秦淮序之前明明答应得很好,为什么会突然变卦,而且选在一个那么巧的时间,太巧了,这一切简直巧得天衣无缝…… 陈圆圆无奈地摊了摊手:“颜与,这个男朋友还真是够诡计,多端的,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吧,我都怕他什么时候把你给卖了。” 颜与:“艹……秦淮序这个王八蛋!!” “快看,对面好像来了一艘大船,看上去不像货轮,难道也是游轮吗?” 甲板上突然一阵喧哗,大家的视线都定格在远处,不断朝他们冲过来的一艘巨大的船,甚至比他们还要大上一圈。 陈圆圆:“什么情况?总不能那么巧,就遇到海盗了吧?” 随着全距离的越来越近,他们也看清了飘扬的旗帜,赫然就是一个海盗。 陈圆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话了!! “卧槽!这是什么?难道是海盗吗?为什么会遇到他们??” 颜与也蹭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握住陈圆圆的手。 因为现在的船只几乎没有开动,只是停留在海面上,对方很快的就靠近了,他们无视警告,直接将一个木板搭了上来,几个人蹭蹭地踏过木板来到他们船的甲板上面,黑漆漆的枪口就对着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你们船长叫出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看不出来吗?我们是来抢劫的!!”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家里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这是真的,还是安排的游戏啊?看上去还挺逼真的。” “我们真的假的,赶快把钱都拿出来,不然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对方抄着别口的Y语,将枪口顶在一个人的脑袋上面。 在场的人还真没有见过海盗的,有紧张害怕的,还有好奇的海盗见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立马对着天放了一枪。 砰的一声,惊得落在船杆上的海鸥都飞跑了。 恰恰这次终于相信这是真的枪,真的海盗了,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都在往房间里面冲,只有秦淮序逆着人群跑了出来,一把拽住颜与的手。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颜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怎么会突然遇到海盗?” 此时,船长终于姗姗来迟:“就是这艘轮船的船长,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千万不要动枪,不然对你我都不好。” “别说那些废话了,我们就一个要求,给钱!” 秦淮序拉着颜与来到轮船内部,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陈圆圆半缩着身体抱着颜与的腰,警惕地盯着外面,不然的一道声音划破了三人当中的沉静。 “老板!终于见到你了,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完成了!” 而那道声音分明就是…… 秦渊! 第62章 结婚证 颜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扭头将目光落在秦淮序脸上。 陈圆圆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秦淮序大脑一片嗡鸣,他不是刻意想瞒着颜与,是想找机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和他说,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个时候那么突然地就泄露出来了。 “颜与……” 秦淮序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抓颜与的手。 颜与立马侧了个身躲开他,眼里的目光,越看越陌生。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面前这个人仿佛已经不再认识了。 秦淮序:“颜与,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件事情等稍后我们再说。” “现在你先回房间好不好?我等下一定会好好和你解释的。” 颜与嘴唇抖了两下,但最后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秦淮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就是那个秦大少爷,就是那个秦渊?” 秦淮序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浑身的每1寸肌肉全都绷紧心跳,仿佛暂停了 “秦淮序,再问你最后一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颜与声音猛然加大,他已经顾不得周围投过来的视线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样落在秦淮序脸上,不停地看着,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到答案。 颜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那就是想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想问他为什么瞒自己瞒了那么久,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想问他前世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想问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在脑子里缠成了一团乱麻,理不清也道不明。 秦淮序刚张开嘴就见到颜与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朝房间里面跑去了。 陈圆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秦淮序,用力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紧随着颜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颜与!你先等等我!” 颜与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206,是她和秦大少爷约定好的房间。 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两个还剩一点点酒的酒杯就放在上面,抱枕被扔到了地上,是两人在接吻的时候不小心被推下去的。 颜与抓起还剩下半瓶酒的酒瓶,高高的扬起就砸在了对面的墙上,鲜红的酒液泼洒出来,在乳白色的墙壁上渲染出一片鲜红。 房间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颜与是我,你先开门,我们聊一聊。” “圆圆,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想自己呆着,你让我自己好好想一想。” 陈圆圆:“不行,这个时候我怎么放心你自己待着呢?你不给我开门也可以,我们就隔着门说说话好不好?” 陈圆圆手还压在门把手上,里面被反锁了,他在外面根本打不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直接把门给撬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门就从内到外的被打开了。 陈圆圆一眼就看到了散落了满地的碎酒瓶,还有墙上的痕迹。 颜与的鞋子踩过地上的玻璃,来到沙发上,坐下脸,用力地埋进了张开的双手之间。好,一会儿才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悲鸣。 “圆圆,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就是秦大少爷,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 尽管之前他们已经猜到了,但是当真相完全谱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陈圆圆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不管说些什么都是白瞎的,只好伸出双臂用力地将人搂进自己单薄的怀里。 “没事,你想哭的话就哭吧,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绝对不让那个狗男人进来,你如果想离开的话,我就帮你,我们去国外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回来了,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颜与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嵌入了掌心当中:“不!凭什么我要走?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该来道歉的人,是他该害怕,该恐惧的人是他!” 陈圆圆现在只能跟着颜与:“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颜与咬着牙用力的深呼吸:“圆圆,刚才我是不是没有听错,他真的就是秦大少爷是我结婚证上的那个人!” 陈圆圆点了点头:“如果这一切不是他刻意安排的话,那恐怕真的是一场意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颜与真的不理解,现在两人都已经互诉情义了,到底为什么非要瞒着自己? 颜与终于将这一切都理明白了:“怪不得我今天好不容易和秦大少爷约了见面,结果又被秦淮序给打断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好的,他根本就没想让我和秦大少爷见面,因为那就是他自己,他没办法去扮演两个人!” 秦淮序在和船长一起处理好海盗的事情之后,也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当中,但里面并没有人。 秦淮序略微想了一下,立马来到楼下,果然206的房间门紧闭。 秦淮序用力地敲了两下,但里面并未传来任何的声音。 “颜与!你是不是在里面?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保证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刻意的想要隐瞒你,我有我的原因!” 颜与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话的话,她会一直呆在门口:“原因?你能有什么原因?” “我现在并不想听你说。” “我们这几天先互相冷静一下吧,等我想明白之后会给你打电话的。” 秦淮序一听到这话就突然地有些慌了:“颜与!有什么事情,我们现在就当面说清楚,你想要的一切,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全都告诉你,但是能不能不要不要我了?” “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抛弃我第二次吗?我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了。” “颜与……宝宝,现在开门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秦淮序,这是我最后一次,我希望等下开门的时候看不到你,不然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秦淮序说话的声音猛地哽了一下:“颜与……那你冷静完之后还会回来找我吗?” 颜与:‘放心吧,不管我决定了什么都会去找你的。’ 颜与我没有打算,因为这件事情就和他分道扬镳,其实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自己正经的新婚丈夫,结果和自己心爱的人是一个这样,既不用再离婚了,也不用再结婚了。 只是一时之间确实有些接受不了,最无法接受的就是秦淮序隐瞒的行为。 秦淮序:“我知道了,我保证在你开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了,但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来找我的话,那我就要冲去找你了。” 颜与看了一眼自己挂在手上的星星手坠:“知道了。” 颜与说完这句话之后,门外就没有了任何动静,像是人已经离开了。 颜与也脱力般倒在沙发上面,陈圆圆只能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用了,这是他们小情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心病还需新药医,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只是徒劳的,自己只需要好好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这难熬的接受过程。 颜与:“圆圆,你可以陪我回一次家吗?我想去把结婚证拿来,我倒要看看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陈圆圆:“好,等船靠岸之后,我就立马安排人过来接我们。” 秦淮序确实践行了他刚才的承诺,等两人推开门的时候,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船长通过船上的广播告诉所有人,这次的拍卖会暂时取消,下一次时间将会再通知大家,都没有异议,毕竟刚遇到海盗这种事,所有人都想赶快回到陆地上面。 船立马开始启航回案,仅仅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他们出发时候的码头。 颜与下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悲伤当中,带着期待的眼睛,但他并没有多加停留决绝的扭过了头跟着陈圆圆一起上了车。 两人直奔颜家。 公司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颜学林本没脸再去公司了,在家里不停的给那些好友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托他们联系到秦家那边的人。 突然看到颜与回来的时候还猛地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我和秦大少爷的结婚证呢,现在拿给我!” 颜学林:“要结婚证干什么?” 颜与:“我的结婚证你打开看过吗?你知道秦大少爷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吗?” 颜学林满脸的奇怪,警惕地盯着颜与:“你的结婚证,我有什么好看的,拿到之后就立马放起来了。” 颜与现在已经懒得跟他废话:“现在立马把结婚证给我。” 颜学林:“你说给你就给你吗?我是你老子,你对我有一点尊重之情吗?” 颜与一脚踹在茶几上,厚重的茶几向前移动了两公分,上面摆放的杯子滚落到地毯上,啪的一声。 颜学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颜与现在的耐心已经即将耗尽:“我说过了,现在立马把结婚证给我,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不然我就自己上去拿了,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陈圆圆跟在她身后。 原来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血缘关系上的父亲连自己女儿的结婚对象都不关注,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还要对外宣称自己是个好父亲。 这真是极其的可笑。 颜学林皱着眉,盯着颜与看了几秒之后还是妥协:“把结婚证给你的话也行,但是你要帮我联系秦大少爷,让他不要再和我们抢合作了!” 颜与:“我会和他说的,但是他听不听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只要能和那边说一声,那就肯定还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他们看上去那么在意颜与,既然是她说出口的话,那么肯定会有结果的。 颜学林最近已经被公司的事情折磨得焦头烂额,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整个人都变得消瘦了,现在终于看到一点希望,立马冲上楼来到书房里,将保险柜打开,把里面用牛皮纸包起来的身份证拿了出来。 “你的结婚证就在里面,但是我要你现在就打电话!” 颜与立马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而这个电话是她和秦大少爷联系的。 秦淮序还以为颜与现在已经想通了,电话铃响了,不到一秒就立马接起来了:“喂?” 颜与声音有些冷硬:“秦大少爷……” 秦淮序:“颜与……我……” 颜与直接打开了免提:“有人想和你说两句话。” “秦大少爷是我,我是颜与的父亲,不知最近我们公司是怎么得罪大少爷了,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们?” 秦淮序:“看你们不顺眼。” 在颜学林说话的时候,陈圆圆早就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桌子上的牛皮纸袋给拽过来了。 颜与将上面缠绕的线,一圈圈的解开,一个红彤彤的小本子就落在了手里,明明是极简单的动作,可现在做起来却像是要将千万斤的石头高高举起一样。 颜学林:“大少爷是不是想见颜与?你放心吧,我马上就会让他到秦家老宅去陪着秦大少爷,绝不会再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做那些抹黑家族的事情!!” 秦淮序心里本来就压着火气,听到颜学林这话之后可以说是全面爆发了:“颜学林!这就是你作为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 “这件事情只是开始而已,我保证你会后悔曾经做过的所有一切。” 秦淮序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颜与颤抖着手好几次,都差点把手里的结婚证给掉在地上。 陈圆圆:“需不需要我来帮你?” 颜与摇了摇头:“不……这个真相需要我亲自来揭露,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骗我。” 第63章 大结局 在结婚证打开的那一秒,看清楚上面的一张照片以及人名的时候。 颜与的大脑像是被重锤重重地敲了一下,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甚至站不稳。 陈圆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探头去看。 上面的照片赫然就是秦淮序,只不过上面的名字写的是秦大少爷的名字秦渊。 颜与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圆圆也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成真。 颜学林看他们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将头探过去,看了一眼结婚证,再看清上面的人脸,之后我睛都忍不住瞪大了。 “这不是你那个小情人吗?怎么会是秦大少爷?” 颜与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口腔,内侧尖锐的疼痛感终于让她恢复了神志,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颜学林:“那我还要问你呢,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把我嫁给他,这就是你们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吗?” 颜学林看了看照片,又回想了一下秦淮序的样子,后退了一步,咣当一声坐在地上:“我……他……” “他怎么会是秦大少爷呢?为什么长的一样?所以说你一直以来都在和秦大少爷交往,对吗?” 颜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在她脑子也很乱,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陈圆圆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要不……你今天就先跟我回去呢?” 颜与笑容极其的勉强,她现在心情极其地纠结:“我不知道,现在想快点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情况,但我又不想见到他。” 颜与在陈圆圆家里待了三天,也终于看清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秦淮序也整整三天时时刻刻地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的消息或者电话,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机有一点动静,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清醒过来,但是这三天以内,他又不敢去打扰颜与。 只能根据定位看出,颜与现在并没有离开,不然秦淮序也绝对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秦淮序再也忍不住想要冲出去找颜与的时候,颜与主动过来了,表情平静。 秦淮序看到她这副样子,心情更是忐忑,他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就反手将卧室的门给反锁了,这样她就算想要离开,也要先开锁。 自己就还能有时间去阻止…… 只是,如果颜与非要离开的话,自己真的可以拦得住吗? “颜与……” 秦淮序想要伸手去拉他,但是又不敢碰,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看着颜与。 颜与只是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画集,这是自己大学的时候画的,离开的时候也没注意就被秦淮序拿走了。 上面的每一幅画都被精心地保护好了,后背都贴了张小便利贴,写着一些见解,虽然都非常感性。 还有秦淮序在嘟囔颜与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自己这张脸已经不够吸引他了吗? 颜与看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声,之前她从来没有观察过这本画册,现在看来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秦淮序心惊胆战的看着颜与,不知道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是来和自己做最后道别的,还是已经原谅自己了? 颜与坐在椅子上,将那本画册一一的翻看。 “秦淮序,你当初是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吗?” 秦淮序十分谨慎地回答:“刚开始确实是的,但是后来我派人调查了,发现什么病危,都是你伪造出来的,你只是想要和我分手了。” 颜与:“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秦淮序:“我……其实你听到的传闻很大一部分都是刻意捏造出来的,我没有毁容,也没有残疾,但确实心情暴躁,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国外,我为我是大少爷,而且还是立定的继承人,我的父母早早去世,根本就没有办法庇护,只有四岁的我。” “那些叔叔伯伯们害怕我会和他们抢夺家产,所以费尽心力直接把我给送到了国外,并对外宣称我性情暴躁,所以很少在人前出现过。” 秦淮序:“自从我查到你回国之后,我也就从国外回来了,本来我是不打算回国,也不打算和亲家再有任何的牵连回来,完全是为了找你,后来发现你是颜家刚刚找回来的小姐,我就想要和你一婚,所以……” “是后面我又害怕告诉你,害怕你会生气,害怕……” 秦淮序:“我在国内无权无势,大部分的根基都在国外,我不确定我的出现能不能保护好你,所以我就只能一边努力掌握公司,一边……去找你。” 颜与对于这番解释,表示理解,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说了你的秘密,虽然是我主动发现的,但我也回馈你一个吧。” “我……其实已经活过一次了。” 颜与说话的时候十分紧张的盯着秦淮序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相信的表情,但好在秦淮序只是认真地听着。 颜与喝了口水,继续说:“在上一世的时候,我没有去那个酒吧,也没有遇上你,我不知道秦大少爷到底是谁,然后爱上了另外的人。” “后来我就要和你退婚,闹得自杀,你大概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和我退婚,但后来我又发现自己其实爱错了人,最后被一场火烧得尸骨无存,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回到了去酒吧的前一天,我让圆圆帮忙查到了秦大少爷所在的位置,想去找他。” 秦淮序:“所以你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大少爷,而不是要回去找我这个前男友?” 颜与:“……” 颜与想到这里就生气:“你还问我??” “你知不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对你态度那么差吗?因为上一世的时候在我印象里,你根本就没有来找过我,也没有帮过我,反倒是那个从未谋面的秦大少爷一直在暗戳戳的护着我,然后还在死了的时候把所有的家产全都留给了我,那我不去找他,难道还去找一个早就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吗?” 秦淮序:“……” “因为……那个时候我真的毁容和残疾了……” 颜与神情猛的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秦淮序:“是的,我和你是一样,同样是在那一世回来的,我知道你发生的一切,我也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在上一世的时候,我回国太过于着急中了他们的暗算,车上安了炸弹。虽然我侥幸没有死,但是腿截肢了,脸上也毁容了,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的皮肤,一只眼睛也直接挖掉了,甚至还失去了味觉。” “像这样的,我怎么去面对你,怎么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就只能通过婚姻来保护你,但后面你闹着要自杀,要退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从房上跳下去,所以就只好同意了退婚的事情。” “我以为你是找到了真爱,找到了真正爱你的人,所以哭着闹着要和我退婚,但我没想到你同样是中了阴险诡计。” 颜与呆呆愣愣地看着秦淮序,脑子里不停的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也是重生回来的是吗?” “对。” 秦淮序终于伸手抱住了颜与:“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抗拒,但我上一次死了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像是灵魂一样飘在你身边,就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折磨,被他们整死,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等我再次睁眼回来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就去把你绑走,绑到别墅当中,再也不放你出来了!” 怪不得和之前相比,秦淮序变得更加疯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切都好像……一切都有了原因,所有的谜团全部都解开了。 颜与眼泪唰唰地往外流,拳头拼命地捶打在秦淮序肩膀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又恨了你,我真的想问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救我,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当初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火海里面,也不肯来看我一眼!!” 秦淮序心疼地擦去颜与脸上的眼泪:“我一直都在陪着你,宝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在你看不到我的地方,我一直都在陪着你。” “我这一世真的很害怕你和他们接触,所以我想把你一直困在别墅,想让你离闫家远远的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 “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去抢夺,请人家很努力地去打稳根基,只为了有一天我能将你从那场火海当中救出来。” 秦淮序没有,不想救自己,他已经想尽了办法,大造化弄人,两人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错过。 秦淮序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凑过去亲秦淮序,一会又恨得不停地咬他。 秦淮序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结束了,结束了,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 “我要颜家死,我要颜悦薇死!我还要路家死!” 秦淮序:“好,这一切都交给我吧。” 秦淮序这几年的时间养精蓄锐,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第二天,一条长长的匿名信,外加各种证据就送到了上面,上面全是路家各种犯罪的证据。 不到七天时间,路家就彻底的完蛋了。 颜与在电视上看到了,总是意气风发和骄傲放纵的路向明,现在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顿的落水狗一样,又狼狈又无措地被压上了警车,身后还跟着头发散乱的妹妹,看不出之前一点张扬跋扈的样子了。 颜与看到这一幕之后,别提多高兴了,立马抱着秦淮序一连亲了好几口:“秦淮序!这件事情你干的实在是太棒了!” 其实,秦淮序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在收集他家的事情了,只是死得太早,根本还没有机会将那些证据送出去,好在这一世他们依旧犯了这些错误,直接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好。 秦淮序:“高兴吗?” “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 “放心吧宝贝,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保证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你脸上的笑容都不会停下来的,只会一天比一天开心。” 颜悦薇的身体根本就找不到配型,在情急之下甚至想到要直接绑架颜与,但是被秦淮序安排好的人给发现了,直接绑着去了派出所那群人也是怂蛋,稍微一威胁就把幕后主使给整出来了。 颜悦薇现在身体太差,警察也没办法收押,只能派人在门口守着。 颜家现在整个公司都已经乱套了,颜学林出轨的证据,还有私生子的事情,全被捅了出来。 林宛静正在拼命地和他闹。 颜悦薇躺在ICU病房里面,神志不清,只能依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颜与最后一次去了医院,透过的玻璃窗看到里面单薄消瘦的颜悦薇,整个人薄得像是一片纸一样,轻飘飘地躺在病床上。 许久都没有清醒过来的颜悦薇,而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扭头就看到病房外神采奕奕的颜与。 秦淮序看完朋友之后直接走了过来,伸手揽住颜与的肩膀。 “我们回家吧。” 颜悦薇瞳孔忍不住的散打,再也没有回复所有的仪器报警声嘟嘟地响了起来,医生和护士一股脑的冲进ICU里面。 秦淮序没有再回头。 颜学林也因为偷税漏税金额巨大,甚至还诬陷给其他股东们而众叛亲离,最后被打察给抓走了。 林宛静已经心灰意冷的和他离了婚,什么也没要,就这样失去一切的,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秦淮序给颜家公司安排了管理人。 以后颜家就是颜与的颜了。 秦淮序也终于作为秦大少爷而在工作当中露面,向所有人展示他和颜与的婚戒。 在祝福声中,两人相视一笑。 不管过程有多么坎坷,但现在…… 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