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发展宗门,怎么举教飞升了》 第1章 我要回家 “小远……复兴宗门靠你了!” 秦远看着床上要断气的老头着急道:“不是老头,你把我拐上山就为了让我继承这个破宗门,谁要啊!” “说好的教我修仙呢!” 眼看老头真没动静了,秦远看着破烂的宗门思考着有什么能拿出去卖的。 然而将整个山头翻尽了都只找到几块下品灵石和一枚空间戒指。 秦远气愤的将灵石摔在地上,骂道:“什么破地方。” 刚骂完秦远还是去将几块灵石捡了起来,这也是钱呢。 看在这几块灵石的份上,秦远将老头找了个“风水宝地”埋葬。 “老头对不住了,这个宗门我是不可能继承的。”说完秦远就跑下山去。 秦远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凡间的一个富贵人家,父母对他宠爱有加,他本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然而,当他看到剑修在天上飞来飞去时,心中燃起了对修仙的向往。 想尽办法拜入宗门,却因为资质极差被拒之门外,就在他失落之时,老头出现了,骗他说他天赋异禀,只是那些宗门的人没眼光。 秦远信以为真,就高高兴兴的和老头来到宗门,看见宗门破烂知道被骗了,但老头随便露了两手法术震撼到秦远,决定留了下来。 结果,他不仅没有学到修仙的本事,还被老头临终前强行推上了宗主的位置。 现在秦远相信了自己没有天赋只想回到家中做个富家翁。 正当秦远吹着小曲在下山的路上,突然一麻袋套在他头上,秦远挣扎着。 “不是大哥,我没钱,我是穷鬼,别抓我。” “哼!小鬼冷静一点。”被套麻袋的秦远被两人扛着走,不知道去哪里。 不知过来多久,秦远被两人扔进一山洞之中。 将麻袋取下,山洞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摸索着前进。 摸着摸着,秦远摸到一毛茸茸的东西,又听见一道稚嫩的女声。 “你是山上那宗门的人吗?你会修行吗?” 秦远听着声音被吓一跳,心中暗道“妖!怎么办,得想办法活命,听她语气应该不会吃我。” 随后秦远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忽悠道:“没错,我现在是万古宗宗主,不知道你有什么请求。” 这时刚刚毛茸茸的东西变成了一小女孩,来到秦远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懵懂。 “那你能教教我如何修炼吗?” 秦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妖居然会化形,猜测她的实力肯定不弱,但看她单纯的样子,应该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他心中暗自盘算,自己都不会修炼,怎么教别人,更何况是妖,万一她不高兴把他吃掉怎么办? 不过,秦远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个机会,装作很严肃地说:“我可以教你修行,但你得先拜师,我才能教你。” 小女孩疑惑地问道:“拜师是什么?”秦远一脸无语,心想她是怎么化形的,连拜师都不知道。 耐心地解释道:“拜师就是,以后我就是你师傅,我教你修炼,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哦。” 秦远趁机问道:“刚刚带我来的两人是谁啊?” 小女孩回答道:“那两人怕我吃掉他们,我说只要带个从山上下来的人就让他们离开。” 秦远接着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我教你修炼?” “我叫玲珑,我母亲说过要变强就要让别人教我修炼。” 秦远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的目的就是逃跑。 随后他就带着玲珑回到了宗门,玲珑看着破烂的宗门,皱了皱眉头,道:“这宗门怎么这么烂啊。” 秦远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以后就好了。”心中却在想,这宗门还有没有以后还不一定呢。 晚上,夜深人静,秦远看着熟睡的玲珑,知道自己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朝着山下跑去。 他心中暗自得意:“嘿嘿!赶紧回家,幸福生活我来了!” 然而,秦远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悄然跟了上来。 等秦远连夜跑下山进到城镇来到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下。 在准备用灵石付钱时,在身上找遍了也没找到灵石。 秦远反复摸索身上,“不是我灵石呢?” 客栈小二看着拿不出钱来的秦远,嘲讽道:“这位客官,没钱就不要来住客栈。” 找不出钱来的秦远只能放弃离开客栈,离开时不忍骂了句,“狗眼看人低,哼!” 秦远在外面找了许久才找的一个破庙,在里面休息度过一夜。 当秦远醒来时,看见身边的玲珑,不停的揉眼睛。 “嗯?我不是下山了,她怎么还在我身边?” 仿佛眼前都是假象,秦远上前叫醒玲珑。 玲珑迷迷糊糊醒来,“嗯?师傅干什么?” 秦远试探的问道:“你怎么跟我在一起?” 玲珑天真的说道:“昨天晚上看到师傅一个人偷偷摸摸走了,我怕师傅在外面遇到威胁就跟了上来。” 秦远听到解释也是一阵无奈,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玲珑,如今只能将她带上一起离开。 秦远对着玲珑嘱咐道:“你可以跟我一起,但你不能变成妖的样子去吓唬人,知道了吗!” 玲珑连忙点头,“好的,师傅!” 就这样两人一起往秦远家中走去。 这一路秦远可谓是倒霉到了极点,先是灵石不明不白的掉了,再后来遇到山匪,遇到各种危险,坎坎坷坷。 直到看见家门,秦远放松下来跪倒在地,大喊道:“我终于回来了!呜呜!” 家中管家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一乞丐在门前跪着一位是来乞讨了,正准备赶走。 母亲陶韵出来看见秦远的模样打量着,“你是远儿?” 秦远激动得连跪带爬的来到母亲面前抱着大腿哭着,“娘,我不去修行了!” 陶韵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进去好好洗一下” 同时也注意到站着的玲珑,试探的问道:“远儿,这才出去半年你就给我带了个孙女回来?” 秦远这才站起身将玲珑拉了过来解释道:“这是我…嗯…徒弟,我徒弟。” 陶韵肯定是不相信的,她知道自己孩子是什么德行,怎么可能有人会拜他为师。 第2章 被迫继承宗门 即使秦远回到家中,倒霉的事并没有停止,洗澡摔倒,出门被狗咬,但这些倒霉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此时秦远正躺在床上修养身心,想着我不出门总遇不到倒霉事了吧。 玲珑在木桌上双手撑着脑袋,“师傅啊,你怎么这么倒霉。” 秦远也不明白现在怎么这么倒霉,但转念一想,自从老头去世,下山开始就被绑架,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怕不是老头看我不继承宗门在天上诅咒我吧!”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一道雷劈向秦远的房间,刚好劈到了秦远身上。 玲珑看到被雷劈的秦远惊讶到:“哇!师傅,你是在渡雷劫吗?真厉害。” 还没晕过去的秦远一阵无语,“玲珑找人来救救我。” 玲珑疑惑道:“师傅渡劫失败了吗?”但还是跑出去找陶韵去了。 到现在秦远明白了就是老头的原因,即使被劈了心中还是暗骂道:“跟着你上山一个月也不教我修炼,现在不继承这个烂宗门还诅咒我。”接着又是一道雷劈下。 不一会玲珑带着陶韵过来,路上玲珑也给陶韵说了经过,但已经入房间看见秦远被劈成“黑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痛。 “哎呦!我的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到这一幕,玲珑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升起一股难受的情绪,但很快又下去了。 这段时间内秦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屋里,但倒霉的事依旧发生,直到这天秦远待不住了。 刚走出房门第一步就被门坎绊了一下。 目前这情况秦远不得不接受这个破烂宗门,不然会一直倒霉下去,生怕哪天喝水都呛死了。 在与家人告别后,秦远又是回到了破宗门。 玲珑问道:“师傅,我们怎么又回来了啊?” 秦远看着破烂的宗门,义正言辞的说道:“小玲珑啊,今后宗门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玲珑倒是兴致满满,“好!”说完玲珑就开始收拾起宗门,将暂时需要住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看着勤劳玲珑的,秦远也是非常欣慰,但又想到,如今继承宗门,但是不会修炼,该如何将宗门发扬光大又如何交别人修行。 秦远试着朝天上喊了声,“哎!老头,我现在继承宗门了你不给点东西我怎么将宗门经营下去。” 就这样看着天空好一会都没动静,秦远准备骂着试试看看有没有反应。 刚一开口天上的雷就要马上落下来般,秦远及时住嘴。 这是天空有东西落下来,秦远以为是雷,闭上眼,然而好一会都没动静,睁开发现自己并没被劈。 “咦?那刚刚天上是什么东西?” 秦远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这时玲珑抱着个东西跑过来。 “师傅,天上突然掉下来把剑,你看。” 秦远刚一接过,就感到剑的锋利,和上面的杀气。 “这!怎么,好像,是诛仙剑?” 秦远拿起剑对着树随意一挥,剑所过之处全被斩断。 “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锋利!” 玲珑也在一旁高兴道:“哇!好厉害啊。” 虽说没有开始修行,但是有了这把剑,目前应该是遇不到敌手。 看着被玲珑收拾出来了两个房间,感叹道宗门发展任重道远。 “玲珑,走下山给你找个师弟回来当苦力。” 秦远带着玲珑下山收弟子,毕竟现在宗门只有他们两人,宗门重建任务还得要更多的苦力。 等两人来到脚下的城镇广场时,已经有不少宗门开始收弟子了。 秦远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开始吆喝,“万古宗收弟子了!” 不少人被他的吆喝声吸引了,其他招收弟子的宗门见状嘲讽。 “你这万古宗有什么实力和我们一起招收弟子。” “是啊,我家宗主可是练气七层修士。” “一看就是骗子,大家小心点。” 听着众人议论秦远也不在乎,收弟子讲究的是个缘。 玲珑却是生气道:“哼!我师傅最厉害了,什么练气七层随便就收拾了。” 秦远听到马上捂住了玲珑的嘴,朝着四周的人连忙道歉。 如今他都没开始修行,别人真上门了拿什么和别人打。 虽然有神剑在手,万一有狠角色看上要来抢这不完蛋,现在的秦远还是遵循着以和为贵。 等到太阳快下山也没人来加入宗门,秦远便和玲珑拿着从家中带的银子购买了些生活物质。 正当两人准备往山上走去时,看着有八九岁的憨厚小子拦住了他们。 “我叫周勇,你们还收人吗?我什么都能干,给口饭吃就行。”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秦远。 秦远拍了拍周勇壮实的身体,点头道:“可以,跟我们走吧,现在宗门就需要你这样的。” 周勇也是高兴起来,从小是孤儿的他,吃不饱穿不暖,自从有宗门来城镇收弟子他都去,只是天赋极差,没人看得上,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收留他了。 秦远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找上门的苦力。 等回到宗门内,天已经暗下来了,目前只有两个木屋可以住,玲珑一间,远和周勇两人挤在一起度过一晚。 天还没亮,周勇就早以起床砍柴煮饭,秦远看着干活的周勇不由称赞道:“真是个朴实的孩子啊!” 等玲珑起床闻到粥的香味,“好香啊!” 迫不及待的跑到桌前端起粥喝起来,“师傅,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炼啊。” 秦远见玲珑和周勇都看向自己也是不由沉默。 “嗯,等吃完早饭就开始教你们修炼。” 玲珑高兴的跳起来,“好耶!等我变强了回去一定给母亲一个惊喜。” 看着玲珑高兴的样子秦远也不好拆穿,在脑海中搜寻着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骗一下两人。 等吃完早饭过后,三人站在广场上,秦远严肃的说道:“既然你们加入宗门,那就好好遵守宗门规矩,一:不能离师叛道,二:不能同盟内斗,三:不可随意欺压普通人,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想好。” 第3章 开始修炼 “现在宗门只有我们三人,你俩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两小孩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拜见师傅!” 玲珑在一旁兴奋道:“我是第一个拜师的,那我就是师姐了!”随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勇。 周勇看着比自己小的玲珑无奈的喊道:“师姐好。” 秦远看着两小只,突然一股使命感爆发,一定要将宗门发扬光大。 就在这时一道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秦远身上,秦远发出一声惨叫。 “啊!” 两人看着被劈倒在地的秦远一动不动,玲珑却疑惑的开口问道。 “咦?师傅这次渡劫没变黑哎。” 周勇也发现秦远被劈后只是倒地,身体并没什么影响。 秦远有了之前那次被劈的经历,这次不敢动,听着两人说的,感受着自己身体。 好像除了开始被雷劈到有点疼之外也没其他什么事。 秦远坐起身胡乱的摸着自己身体,“嗯?怎么感觉身体便好了,丹田处这是……灵气。”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灵气,秦远站起身往外面轰出一拳,将远处的树击倒。 周勇一脸震惊,“师傅好厉害!” 秦远思考着,“这次被雷劈我体内就充满灵气,难道说是因为我继承宗门还招收弟子的原因?” 如今秦远感受到自己目前已经是练气十二层,差一步进入筑基期,但秦远试图自己突破但始终无法成功。 “看来还得招生弟子,培养弟子,这样我应该会越来越厉害,嘿嘿。” 玲珑看着傻笑的秦远问道:“师傅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回过神来的秦远尴尬道:“没错,师傅想到你们马上就要踏入修炼就很开心。” 随后背着手摆出世外高人的样子,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虚。 “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修行一途,根基最为重要!今日,为师便传授你们这打根基的第一课,感受天地灵气!” 玲珑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灵气是什么?” 周勇则是一脸茫然,努力着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 秦远紧接着又道:“灵气,乃天地精华所聚,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是修行者力量的源泉!感受它,是踏入仙途的第一步!” 秦远绞尽脑汁回忆着前世看过的修仙小说的一些零碎概念。 “现在,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想象自己融入这天地之间,用心去‘听’,去‘触’那流动的气息!” 玲珑似懂非懂的,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周勇也依言照做,神情无比认真。 秦远松了口气,第一步感受灵气算是糊弄过去了,能感受到才怪!他自己都感觉不到!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一直让他们闭着眼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勇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汗珠,显然用尽了全力,却一无所获,脸上写满了挫败。 玲珑倒是安静,闭着眼,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就在秦远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怎么编时,异变突生! 玲珑小巧的鼻子动了动,紧接着,周围空气仿佛产生了某种无形的涟漪。 秦远能感觉到身边的灵气朝着玲珑的方向一丝丝汇聚!显然没有一丝瓶颈的进入练气一层。 秦远心中一震,“不是!真能修炼吗?这小妖怪天赋这么好!”又想到自己修炼还要被雷劈,突然心中不平衡了。 玲珑也感觉道灵气,睁开眼,脸上带着高兴:“师傅!我感受到灵气了,我练气一层了!” 一旁的周勇也睁开眼,听到玲珑的话,眼神更加黯淡了,闷声道:“师傅,弟子愚钝,什么也没感觉到……” 秦远心中非常震惊,表面上却强行维持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嗯!玲珑悟性不错!如此轻松看踏入练气,以后不能骄傲,要虚心请教。” 转头看向周勇,语重心长,“周勇,你心性坚韧,勤勉踏实,此乃大优点。修行非一日之功,重在持之以恒!为师这还有一法名为练体,此法应该和你很契合。” 一番话,既肯定了玲珑的“天赋”,又给了周勇继续的希望。 周勇闻言,眼睛燃起光芒,“还请师傅教导!” 秦远围着周勇转了两圈,“炼体第一步就是打磨肉身,从今天开始你就天天砍树,搬树,加上每天的吐纳,一点能成功的!” 周勇狠狠点头,他相信师傅不会骗他的。 玲珑在一旁询问道:“师傅师傅,那我该如何修炼下一步呢?” 秦远心念一转,“你也每日需要吐纳灵气,壮大自身丹田,吸气时,想象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自口鼻、周身毛孔涌入丹田,呼气时,想象体内浊气排出,只留精华!节奏要缓,心意要专!来,跟着为师做,吸——呼——吸——呼——” 秦远装模作样地示范着缓慢的深呼吸,玲珑学得最快,立刻有样学样,小胸脯一起一伏,神情专注,周勇也努力调整呼吸,虽然动作略显笨拙僵硬。 看着两人投入地练习着这自创的吐纳法,秦远心中五味杂陈。 入门教学任务就此圆满完成。 “行了,你们就好好修炼,宗门复兴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立刻站着笔直,认真道:“是师傅,交给我们就好!” 说完周勇就拿起斧头去砍树劈拆了。 看着十分有干劲的两人秦远知道自己不可能将事情全交给他们做,规划着宗门建筑位置。 秦远自己的修炼天赋差,用不上什么丹药灵药什么的,但是不能让两孩子落后。 带着家中拿的钱秦远独自一人来到城镇当中,练气十二层的他在这方圆百里还是遇不上什么危险的。 在经过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时,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掌柜拦住了他。 掌柜的目光在秦远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精光,堆起笑容对秦远拱手:“这位道友请留步,道友气度不凡,想必是山上清修之人?小店新得了一批上好的凝露草,对修行者温养经脉颇有微效,价格公道,道友可要看看?” 第4章 灵草 秦远心中一动,凝露草?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他囊中羞涩,家中带来的银子已所剩无几。 所以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些许凡草,于我无用。”他现在可是万古宗宗主,在外逼格不能掉。 掌柜也不生气,笑着压低声音说道:“道友别急,跟我来。” 秦远看着神秘的掌柜,跟着走进店铺,倒要看看要搞些什么事。 掌柜从柜台处拿出一木盒,笑着对秦远说道:“道友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株灵草,泛着蓝光,秦远第一时间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灵草,“掌柜的,这灵草多少钱?” 掌柜露出一丝阴笑,“道友,只需两块下品灵石。” 由于秦远是第一次见到这,也不知道具体价值如何,反正价格先对半砍。 “掌柜的,一颗下品灵石能卖吗?” 听到这,掌柜收起笑容,“道友这就没意思了,一颗下品灵石去哪卖灵草。” 虽说一颗下品灵石就足够普通百姓过上七八年的好生活,但对于修行者来说远远不够。 秦远上前仔细观察灵草,其散发的灵气确实是上品,可惜身上并没有这么多钱,只能转身离去。 掌柜见秦远准备走,上前挽留道:“道友怎么了?对这灵草不满意了。” 秦远只能如实说道:“在下囊中羞涩,买不起。” 掌柜此时面露不满,放出狠话“小子,我在这和你说了这么久,你就一句囊肿羞涩就走了?今天你不买也得买!” 随后从屋内走出三名壮汉,摩拳擦掌吓唬着秦远。 秦远看到这一幕浅浅一笑,“掌柜的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掌柜冷哼一声,三名壮汉便上前准备将秦远拿下。 如今有了修为的秦远自然是不把几人看在眼里,虽说没有什么战斗功法,但是凭借着一身修为轻轻松松便将三人打飞拿下。 “掌柜的,还想强买强卖吗?”秦远看着被吓到的掌柜。 掌柜连忙跪着上前磕头道:“仙师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颗灵草大人若需要拿走便是,只要放过小人干什么都行。” 拿起柜台处的灵草,确实不是假货,但为什么要强买强卖呢? 秦远询问道:“掌柜的,这真的灵草为什么要强买强卖呢?” 掌柜面露苦涩但还是开口道:“不满仙师,这颗灵草被侯浩看上,我想着好被直接抢走,不如将其低价卖给其他人,这样侯浩便不会来找我麻烦,也没亏损太多。” 秦远明白,这掌柜想将仇恨转移他人身上让自己损失也不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秦远想了想,“这灵草我拿走了,那个侯浩要来让他来找我就行。” 掌柜连忙再次磕头,“感谢仙师!感谢仙师!”对于掌柜来说,能保住一条性命就行,哪还敢要求秦远给钱。 等秦远走后,掌柜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看看三人,见还有呼吸也放心下来。 秦远在城镇中也没找到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往山上走去,这次免费得一灵药,心情还是非常高兴。 至于那个侯浩,秦远相信凭借自己的修为加上诛仙剑随便就能拿下。 回到宗门看着唯二的两名弟子还在努力修炼秦远也是非常欣慰,自己虽然不能修行,但他弟子厉害啊。 将两人喊过来,“你们来看看这是什么灵草有什么用。” 玲珑疑惑的问道:“师傅怎么基础的灵草都不认识吗?” 秦远整理了一下尴尬的表情,咳了一声,“我这不是考考你们吗,周勇你知道吗。” 周勇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玲珑听见秦远说的连忙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品紫阳草,融合一些兽骨可以增强体魄。” 秦远在知道了灵草的用处,便受了一下肉身,那一道雷不仅给了他修为连肉身都打磨好了,看来是用不上了。 随后先是表扬了一下玲珑,“玲珑你真棒!”再是看向周勇,“周勇等过些日子为师杀几头妖兽帮你增强体质。” 玲珑听到表扬在一旁傻笑,周勇听见恭敬道:“多谢师傅,麻烦您了。” 两个徒弟一个天真可爱,被卖了都不知道,一个憨厚老实不让人操心。 百草堂内。 一青年嚣张的走进店内喊道:“老东西!我的灵草呢,还不快拿上来。” 掌柜连忙走上前,委屈道:“侯爷,您是不知道昨日有人来我这店内将那灵草抢走,我三名下人都被他打伤了。” 侯浩一拍桌子,生气道:“什么,有人敢抢我的灵草,那人可留姓名!” 掌柜摇摇头,侯浩生气的一脚将掌柜踢出去了,“连个灵草都看不住你有什么用!” 侯浩之所以需要这颗灵草是用来突破练体八层的,如今怎能让他不生气。 侯浩是铁血派的老大,在这城镇中可谓是一方霸主,门下弟子众多。 吩咐着一旁的手下,“让门下弟子去找,那人肯定就在城镇周围!敢抢我东西,已有取死之道!” 在这城镇当中有两方势力,一方是侯浩为首的铁血派,一方是以谢云为首的青帮,双方掌控着这方圆百里,没有普通人敢去招惹。 此时秦远正在山中清理着妖兽,但并没有踏入修行的灵兽,不符合药物需求。 一段时间过去,秦远利用老头留下来的书一边研究着种药炼药炼丹炼器,一边寻找着妖兽。 周勇虽说还没踏入炼体一层,但其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更加壮实。 玲珑才是那个天选之女,这短短大半个月又突破两层,进入练气三层。 这种修炼速度让秦远眼红,但又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弟子,随即释然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赶上秦远。 因为这段时间并没有下山采集物资,宗内的粮食也快吃完,三人便下山来到城镇收购。 秦远吩咐周勇分开购买,“我带着玲珑去看看有没有灵草什么的,你去购买一些吃的粮食,到时候城门口集合。” 由于回到宗门,秦远气运爆发,时不时的捡到银子,铜钱,甚至下品灵石,将身上的钱交给了周勇一部分便分开。 第5章 收铁血派 分开后,秦远带着玲珑在街道中逛着,玲珑非常喜欢热闹的场景,对周围的事物都感到新奇。 等秦远再次来到百草堂,掌柜看见秦远,连忙上前,“仙师怎么来了!您不知道候浩正在到处找你吗?” 秦远淡然道:“掌柜别怕,那候浩影响不到我的。” 掌柜却是愁眉苦脸的焦急道:“仙师,我知道您厉害,但是那侯浩可惜练气七层的修士,在这片地区没人敢招惹他,您还是快跑吧。” 玲珑听到却是不乐意了,瞪着掌柜,“你个老东西,我师傅天下无敌,那什么侯浩随手就镇压了。” 掌柜眼看劝告无用,叹了口气道:“行吧,那不知仙师这次来小店需要什么?” 秦远知道掌柜是为他好,“这次来是想看看掌柜还有没有其他的灵草。” “灵草岂是这么容易就找到的,这株也是偶然所得。”掌柜还是非常惋惜,语气中透着无奈,凡人可把握不住这类东西。 因为地区问题灵气稀薄,很少有灵草灵药生长,每一株都知道修行者争抢。 周勇此时正购买着粮食,浑然不知有两人在后面鬼鬼祟祟的看着他。 “那人就是侯老大要找的人的弟子,我曾经看到他们一起离开的。” 另一人点头道:“怎么说,上去绑回去让老大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便从周勇身后快速将他按住。 周勇剧烈反抗着,大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救救我!” 两人拥有练气二层的实力,岂是周勇这个还没入门的人能挣开束缚的,周围的人看着是铁血帮的人也都不敢上前帮忙。 周勇被带到侯浩面前,“老大,这人是你要找的人的弟子。” 侯浩冷笑道:“这种天赋的人也收,说!秦远在哪!” 周勇在逼问下闭口不提,几人在候浩的指挥下殴打周勇。 “哼,贱骨头这么硬,你一直不回去,你师傅总会来的。”随后侯浩让人将其带下去。 天快黑了,秦远和玲珑在城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周勇,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被那侯浩带走了?秦远找人询问位置。 随后在打听到铁血派的具体位置便带着玲珑跑去,“玲珑走去找你师弟去。” 铁血派的位置在东城区,等来到了天已经黑下来,在不清楚候浩的具体实力前,秦远带着玲珑接着夜色在里面摸索着寻找周勇的位置。 “是师傅,那里好像有人!”玲珑指向一处门外有两人巡逻的小屋。 秦远直接将两人打倒过去,小屋的门虚掩着,秦远轻轻推开门,只见周勇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满是伤痕,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倔强。 “师傅,师姐!”周勇看到秦远和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你们快走,候浩很厉害……” 秦远打断周勇的话,手一挥,身上的绳子被裂开,“别担心,我们快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秦远的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一把抱起周勇和玲珑迅速向外冲去。 “有人闯入!”铁血派的弟子们惊呼起来,纷纷朝着秦远他们所在的方向围过来。 秦远抱着两人,穿梭在人群之中,但很快就被一个强大的气息锁定。 “秦远,你终于来了!将我的灵草还来!”侯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他站在院子的中央,冷冷地看着秦远。 秦远停下脚步,嘱咐道:“玲珑保护好周勇,我去会会他。” 侯浩缓缓向秦远走来,一身练气七层修为爆发。 秦远知道对方境界没自己高,但自己的战斗经验非常少,甚至还不会攻击法术,只能靠一拳一拳的打。 一拳往侯浩轰去,只见他自信一笑,出拳抵挡。 刚刚触屏,候浩便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秦远修为之高,被一拳打飞出去。 看着飞出去的侯浩,秦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我这么厉害吗!”随后信心倍增。 再次往侯浩打去,要知道这人不仅这么他徒弟,开始还奔着杀他来着,自然不能手下留情。 看着再次进攻过来的秦远,侯浩连忙闪避,幸亏他是体修才没被秦远一拳打死。 一旁的玲珑兴奋的叫着,“师傅打死他,让他欺负师弟!” 周勇看着强大的秦远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努力修炼。 秦远每次攻击都是下着死手去的,候浩眼看不对连忙求饶,“大哥放过我,我认输。” 可秦远不理会,“欺我弟子还想让我放过你,去死吧你。” 不一会侯浩便被打死过去。 秦远看向四周的普通弟子,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铁血派今后的所有资源都得上交万古宗三层,否者今后就没有铁血派了!” 面对强势的秦远,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最终推出一位新的帮主与秦远交涉。 “见过宗主,属下柯成。”此人在刚刚见识到秦远的强大,现在对他非常恭敬。 秦远看出修为练气六层,并不比侯浩弱,“行,从此以后你好好管理这铁血派,不要干伤天害理之事。” 柯成带着众人恭敬道:“谨遵大人教诲” 等三人离开,铁血派众人才放下心来,生怕秦远不高兴给他们全杀了。 如今有了铁血派给宗门上供,暂时不缺钱用了,如今就是要让两个徒弟好好修炼。 回到宗门,这一路上周勇都沉默不语,眼神复杂,秦远看出心事也不知怎么安慰。 周勇眼中闪着泪光道:“师傅,是我脱你们后腿了,我真没用,让您和师姐为我担心……” 秦远打断他的话,“今天为师看到了,你面对敌人没有屈服就是最大的勇气。” 玲珑也凑了过来,“师弟放心以后我罩着你,不过你也得好好修炼才行。” 尽管宗门只有三人,但这让周勇感到了家的温暖,关怀。 周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回去之后我一定认真修练!” 第6章 侯任 “什么,侯浩被杀了?”谢云一脸震惊,在这城镇中候浩也算一方强者,轻易被杀了,可知其实力有多强,“被谁杀的?” 下面前来汇报的小弟道:“听说是个年轻人,好像是什么万古宗的宗主,身边有两个孩童应该是他弟子。” 谢云心中想着,一个青年人就有实力灭掉铁血派,那么灭他青帮也易如反掌,毕竟青帮和之前的铁血派总体实力差不多。 “来人,去帮我请现在铁血派的帮主,我要去认识认识这个年轻人。”谢云对着身边的心腹吩咐道。 这段时间秦远利用铁血派的资源将整个宗门修缮了一下。 宗门大殿,练武场,弟子住所等都有了,现在整个宗门就缺少弟子和老师。 当然即使是普通弟子秦远也不会随便收取,毕竟万一收到个品行败坏的会影响整个宗门名声。 在与玲珑和周勇告知他们要认真修炼后,秦远便下山去了。 因为这段时间秦远好像明白,只要将宗门发展好,就时不时就会有好东西落下,虽然自身天赋差,但是这雷劈下不是提升境界就是增强体质或悟性。 导致现在秦远不得不为宗门多找些弟子来,毕竟在这修仙世界当中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柯成在知道秦远下山了,早早就在山脚等待。 在看到其身影,连忙上前恭敬道:“宗主大人不知今日为何下山?” 秦远淡淡道:“下山寻找妖兽,再看看有没有天赋极佳的弟子。” 秦远又看到柯成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事就说。” 柯成从怀中拿出一张请帖,“这是青帮帮主谢云想请您过去,说是有要事和您商量。” 秦远接过,脑海中回想着这个血云,自己与他好像并没有见过面,这是合意? 秦远问道:“不知这谢云是什么实力?” 柯成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练气八九层。” 秦远听后点点头,八九层还行,能够轻易对付,再将宗门修缮好时曾被雷劈过,这次雷让其脑海中多了许多战斗法门,让其攻击手段不再单一。 等秦远来到约定位置,谢远早已在酒楼当中等候。 看见秦远后,谢云也是笑着起身迎接表示尊重。 “哈哈,秦兄弟,久仰久仰!” 秦远也拱手客气道:“见过谢帮主。” 等双方落座后,秦远就询问道:“不知谢帮主这次约我前来是为了什么?” 谢云端起酒壶给秦远倒了一杯酒,“这次主要是想认识认识秦兄弟,听说秦兄弟轻松就将侯浩收拾了,这不来仰望仰望。” 秦远举起酒杯敬向谢云,“谢帮主把我看得太高了,在下就一普普通通的宗门宗主,以后在这小镇还得仰仗你。” 谢云笑着喝下酒,心中暗自说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如此沉稳,想套话不容易啊。 随后开口道:“不满小兄弟,今日来是想提醒你,那侯浩虽说是这片地区一霸,但是在整个巡天府也不过一小只小虫子。” 喝口酒顿了顿,小声道:“他有一亲兄弟名叫侯任,在巡天府三大宗门之一的赤炎宗当亲传弟子,乃是筑基强者!” 听到这秦远才有了点精神,筑基期的强者,没想到这个候浩死了还不让人安心。 谢云闪过一丝阴狠继续道:“若是被他知道他弟弟死在这了肯定会来麻烦,不如我们联手。” 在秦远眼里,谢云一练气九层,跟他合作对抗筑基,这不是找死吗,虽说他练气巅峰,但与筑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秦远试探的问道:“谢帮主,那可是筑基期的强者,我们两练气期如何能抵抗。” 谢云会心一笑,看向秦远,“放心老弟,我自有办法,不过……” 秦远知道谢云是看上了铁血派,假装问道:“不过什么?” “看老弟是否舍得将铁血派让出来了。”谢云观察着秦远脸色。 现在秦远脸色确实不好,但并没流露在外。 铁血派可是给宗门赚钱的好东西,是不可能让给他的,但是目前时刻面对着筑基强者威胁,不得不让出去。 秦远咬牙狠心道:“行,只要谢帮主帮我这一把,铁血派我双手奉上!” 谢云大笑道:“哈哈!秦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秦远也跟着陪笑,既然他有办法弄死一位筑基,那就先让他嚣张一会。 在秦远与谢云分开后,柯成心中忐忑,难道铁血派又要换主人了吗? 鼓起勇气上前找秦远问道:“宗主大人难道真的要将铁血派让出去吗?” 秦远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会,严肃道:“你干好你该干的,其他的别多问!” 回到宗门,玲珑和周勇也看出了秦远心情不好,并没有上前打扰。 如今秦远才发现了自己的处境,杀了一个候浩,要面对的是筑基期的候任。 “实力为尊啊!为什么我不能修炼!” 次日,秦远还是将心思用到弟子身上,从柯成要来的兽骨加上紫阳草,融合成药浴,让周勇进入。 刚踏入药浴之中,周勇就发出惨烈的声音。 秦远也没想到药效如此大,没一会周勇便习惯疼痛了,药浴改善着身体经脉。 药浴中的周勇眼睛紧紧的闭上,双手紧紧抓住木桶。 没过多久药桶当中的水便变黑了,全是身体中排出来的杂质。 周勇从药浴桶中站起身,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全身散发出来。 睁开眼睛,发现肤色变得更加红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焕然一新。 秦远在一旁观察着周勇变化,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药效如此之好,现在你也开始真正的修练了,踏入练体一层。” 周勇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师傅,这药浴太神奇了!” 秦远笑着提醒道:“现在才踏入第一步,后面好有很长的路要走.” 周勇用力点头,因为有秦远他才有了一个家,他才开始修炼,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修炼之路还很长。 第7章 赵锦灵 在周勇也踏上修行,秦远明白自己没天赋,一身修为全靠发展宗门收取弟子。 如今侯任还不知道他弟弟的死亡,但总有知道的一天。 看来还得去收取弟子来提升实力,但在这小城方圆百里又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弟子。 所以秦远决定出去看看,现在这座城镇位于东神州的巡天府领地内。 以现在秦远的实力能做到短暂的飞行,赶路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达巡天城内。 在与玲珑和周勇交谈之后,玲珑要跟着秦远一起出去,周勇独自在宗门修炼。 秦远嘱咐道:“周勇若是有人打上山来你打不赢就赶紧跑,等我回来。” 周勇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等秦远和玲珑来到巡天城内,看着巨大的城门,热闹的街道,远远不是小镇能比的。 玲珑好奇地望着四周,直到看见一处地方围满了人,拉着秦远往那边跑去,“师傅,走我们快去看看!” 秦远被玲珑拉着走进一看才知道,擂台上一女子身穿黑色铠甲,一头长发飞扬,手持红英长枪,英姿飒爽。 经过了解知道台上女子名叫赵锦灵,不想解释家中安排,如今摆出擂台,只有打赢她才有资格娶她。 看着飒爽的赵锦灵,秦远很想带回宗门收为弟子,只是不知其实力如何,万一在他之上,那可不想。 玲珑则在一旁笑着说道:“师傅,上去打赢,将大姐姐带回宗门!” 秦远无奈地看向玲珑,“师傅害怕打不赢啊!” 玲珑却是不满道:“师傅最厉害了肯定可以轻松打赢的,只是师傅不想。” 秦远露出苦笑,周围的人听见也都纷纷笑道:“这赵大小姐现在可是巡天府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十六的年纪便已经到达了练体十层。” 不知是谁又补充道:“当初三大宗门的人来收徒她可是谁都没答应。” 要知道三大宗门可是控制着整个巡天府。 众人都议论着,这时有人喊道:“小哥若是有实力便上去试试,说不定真的抱得美人归。”周围的人都打趣地笑着。 秦远有些无奈,虽然自己到达十二层实力,但是赵锦灵也有十层修为,再加上这么久都没人能打赢,其实力肯定不弱,越级战斗如同家常便饭般。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此行本就是为了寻找有潜力的弟子,赵锦灵既然能拒绝三大宗门的收徒,想必也是有傲骨之人,若是能将她收入门下,对宗门的发展肯定有很好的帮助。 想到这,秦远对着玲珑道:“行,那师傅上去试试,要塞输了你可别笑话。”玲珑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秦远走上擂台,赵锦灵看到他上来,手中长枪指向他。 “你也是来挑战我的吗!”赵锦灵的声音充满自信。 秦远拱手道:“在下秦远,万古宗宗主,看赵小姐实力不错想邀请加入宗门。”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曾经拒绝过三大宗有岂是秦远能够轻易收下的。 赵锦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道:“想将我收入门下先打赢我再说!” 说完,她手中的红英长枪猛地一震,化作一道红光,直奔秦远而来。 秦远见状身形一闪,躲开赵锦灵的攻击,虽然秦远并不是很想与她战斗,但是为了宗门发展也只能认真了。 一股淡淡的灵气从手掌心涌出,直奔赵锦灵而去。 赵锦灵见状收起长枪也以掌力而对,双掌刚砰赵锦灵便被击飞,露出一丝惊讶。 “灵体双修!” 一般修者只专注一道修炼方向,如赵锦灵就专修练体,只有真正的天之骄子才有精力进行双修。 赵锦灵倔强地冷哼一声:“有点实力,不过想赢我还差得远!” 不再留手再次挥舞着长枪,向秦远刺来,看着精妙的枪法秦远不由得羡慕,现在他都还没什么战斗法门。 更加确认了想将赵锦灵收入门下的想法。 一拳一掌地抵消赵锦灵的每一次进攻,就在赵锦灵再次出枪的一瞬间让秦远抓到机会,充满灵力的一掌将赵锦灵击下擂台。 尽管赵锦灵一脸不服但事实就是如此,虽说秦远现在是一宗之主,但也不过十九岁,可以说是同辈。 玲珑在一旁高兴道:“我就知道师傅是最厉害的!” 台下观众也没想到此人说上就上,还打赢了,这下真要抱得美人归了。 赵锦灵盯着台上的秦远说道:“你知道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吗?现在你打赢我了,那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 秦远连忙解释道:“赵姑娘误会了,我本意只想收你为徒,并没有其他想法。” 然而擂台周围的人都发出嘘声,在场的谁不知道赵锦灵是巡天城数一数二的美人,谁不想娶回家。 秦远现在的行为在众人看来不过假正经。 赵锦灵听到也有些气愤,“这么说你是觉得不上本小姐配不上你吗!” 眼看误会越来越深,秦远索性带着玲珑赶紧跑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玲珑趴在秦远身上,好奇的问道:“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跑啊,你不是赢了吗?” 此时秦远也不想和玲珑仔细解释,随意糊弄道:“小玲珑啊,你也不想失去师傅吧,那我们就得赶紧走。” 玲珑一听不跑就有可能失去师傅,焦急催促道:“那师傅你赶紧跑啊!” 赵锦灵看着快速离去的秦远,狠狠的跺脚,“这个可恶的男人!” 从这时起,整个城中都在传,“赵家小姐赵锦灵被人甩了,好像是没看上。” 赵家。 赵锦灵本人倒是无所谓,父亲赵文却是急得团团转。 “女儿啊,这下你名声全毁了啊!” 赵锦灵坐在一旁悠闲地吃着糕点,“正好让那些人不再上门提亲。” 赵文见自家女儿不在乎,也知道说不动她,朝着下人吩咐道:“你们去调查一下打赢小姐的是谁!” 到这赵锦灵才有点动静,“对,好好调查一下,他居然敢拒绝我,哼!” 随后起身往房间走去,“记得有消息了让人来通知我。” 赵文看着自己女儿也是一阵无奈。 第8章 山头被抢 秦远没想到只是单纯想收个徒,却惹了一身骚,这下可是出名了。 如今没收到弟子秦远也没准备立马回去,宗门内有周勇在,以他憨厚老实的性格应该能维护好宗门。 此时的周勇正扛着砍的柴往回走,在马上回到宗门门口时,看见一群和尚在门口围着。 为首的老和尚身披红色袈裟,一手杵着禅杖,一手对着破烂山门指指点点。 “好一个灵脉汇聚的风水宝地,第一时间竟被这破烂宗门占领” 身后一名弟子上前谄媚道:“师傅,这等宝地,正好用来我们慈音寺宣扬佛法。” 老和尚微微颔首,招呼着身后的弟子,“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有人就赶出去,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佛门圣地。” 说完闭上眼睛单手行礼,嘴里念叨着佛经。 周勇见他们要闯入山门,丢下木材急忙跑过去,张开双手阻止他们进入。 “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只有他一人在这,一定要守护好宗门。 老和尚看周勇不过炼体一层,劝告道:“施主,这里乃佛门圣地,还请快快离去。” 周勇一脸震惊,他来到山上也有一段时间,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佛门圣地。 反应过来的周勇知道了这群和尚的目的,想要抢占山门! 威胁道:“这里是我家,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听到这老和尚的弟子都发出嘲笑,“就凭你一个炼体一层的小家伙?” 老和尚也是摇摇头,不悦道:“施主何必如此呢,既然不听劝告,那么老僧和老僧的弟子也略动一些拳脚。” 没等老和尚动手,身后的弟子就将周勇打伤扔出去,几人还警告道。 “今日是好日子,不易死人,放你一条生路,赶紧滚!” 还是没能守护住宗门,不知道师傅回来会怎么责怪我。 即使身上有伤,用尽全力,但周勇还是非常自责,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在城中的秦远也只是在感到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玲珑,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的感觉?” 玲珑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师傅。” 两人正在街上走着,秦远望了望四周也没发现什么,索性不再想。 这一路秦远从东城跑到了西城,现在正带着玲珑寻找一间小院作为落脚点,以后也好有个聚集地。 在一牙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座靠这溪流的小院。 “大人,您看着位置,旁边就是溪流,走两条街就是西市,这院中干净,三座房屋完整,如何?” 秦看着周围环境也是点点头,却是很好,走两条街便是西城的西市,购买物品方便。 只是让秦远没想到的是这座上好的小院卖得竟如此便宜。 玲珑也对环境感到满意,嚷嚷着,“师傅,就这座小院了,好不好。” 秦远点点头,在与牙人交易后接过房契后,牙人就迅速离开,生怕秦远反悔。 秦远不明白牙人为何如此紧张,他也没看出这小院有什么问题。 夜深了,秦远和玲珑都睡过去时,一道黑影在房门外飘过。 身影一闪一闪的,秦远察觉到有一丝阴凉,当他往窗外看去时又并没有什么东西。 “奇怪?都开始修仙了怎么还会出现幻觉。” 秦远摇了摇头索性不睡了,走到小院中的躺椅上,望着深邃的星空,为什么老头会选择让我继承宗门。 正当秦远感慨当中身影再次出现,秦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诛仙剑,一剑划过。 剑却从身体当中穿过,秦远感到疑惑,“什么东西,剑怎么穿过去了!” 当秦远仔细看过去,发现眼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女的灵魂体。 难怪这小院这么便宜,原来是闹鬼,别人不敢接手。 灵魂体见秦远如此凶狠,蹲在地上发出害怕的声音,“不…不要杀我!” 秦远也是感到一阵无语,你已经死过一次还在害怕什么。 只见她还在说,“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能不能放过我!” 秦远上前准备将她拉起来,只见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只好说道:“放心,我不杀你,你先起来。” 等秦远将其拉起来,才看见女子面容精致,生前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你怎么死的,为什么还一直呆在这院子里。” 女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也忘了我怎么死的了,我只知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回来。” 秦远没想到此人执念如此之深,继续问道:“那你是谁,要这里等谁?” 女子摇摇头,秦远眼看也问不出什么问题,也就放弃了。 “以后你可以随时出现在小院当中,但别在吓唬人了。” 女子点头回应后,身影消散离去。 次日清晨,女子和秦远在一旁看着玲珑修炼,不一会玲珑再次突破,到达练气四层。 这等天赋,秦远非常好奇玲珑的父母是什么人,但玲珑始终不说也只好放弃。 这时小院的门被打开,女子身影迅速消散,一中年男子身穿黑色华服走了进来,打量着秦远。 “就是你拒绝了我女儿吗!” 说话间身上的气势爆发,压得秦远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中年男子身边有人提醒才及时收回。 秦远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的询问道:“请问,您女儿是……谁?” 差一点赵文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真想当场打死这个家伙。 “前几日比武招亲,你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要跑,莫不是嫌弃我女儿!” 秦远这才明白,前面此人是赵锦灵的父亲,耐心解释道:“前辈误会,我只是想收您女儿进入宗门……” 还没等秦远把话说完就被赵文打断,“你有什么实力就收我女儿,我自己是教导不好吗!” 秦远不好反驳,面前这人单靠威压就让他缓不过来,不知其实力多强。 等赵文说了好一会,消了消气后,秦远才再次说道:“前辈关于赵小姐的名声,您完全可以对外宣称我被赵小姐休掉。” 赵文这才反应过来,还能这么干,满意的拍了拍秦远肩膀。 “小伙子人不错,可惜就是实力差了点。” 随后看向躲在秦远身后的玲珑便离去。 第9章 筑基初期 赵锦灵在得知父亲前去找秦远,准备出门阻止。 刚踏出家门,赵文就带着人回来了,赵文一看就知道自家女儿要出去找自己。 “女儿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找那个秦远,他可真不是人,不仅拐卖儿童,还在家中养了只女鬼魂。” 赵文不停的说着秦远的不好,但赵锦灵只听见他去找秦远了。 “爹你没将他怎么样吧!” 赵文愣住了,自家女儿的关注点在哪?随后伤心的往屋里走去。 赵锦灵拉住跟着进屋的管家,小心询问道:“赵叔,爹没出手打伤别人吧,那人现在在哪呢?” 赵管家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那人有什么魅力,将小姐魂给勾住。 “老爷想出手被制止了,那人现在在……西城。” 赵管家还是说出了的位置,赵锦灵知道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以前那些人都只看上了她的容貌,倒是秦远却一心只想收她为徒。 此时秦远还在震惊当中,他没想到赵锦灵的父亲竟然如此之强,还有他最后看了一眼玲珑是怎么回事? 正当思考中,小院的门再次被打开,秦远望去,原来是赵锦灵来了。 对于一个拥有金丹修士的家族,很容易就调查到秦远的信息,赵锦灵朝秦远喊道:“秦远!” 等赵锦灵来到秦远面前,正好秦远跟她好好解释一番,“赵小姐,当初上擂台我本意不是……。” 正当秦远还在解释中,赵锦灵直接打断他:“你不是要收我为徒了,我答应了。” 秦远一愣,疑惑问道:“赵小姐真的要拜我为师吗?你父亲应该能很好的教导你吧!” 赵锦灵倒是有些不耐烦道:“那你到底收不收!” 秦远一顿,连忙道:“收,怎么不收。”不收弟子自己怎么提升实力。 在赵锦灵拜师的时候,玲珑不知从哪冒出来,高兴道:“耶,师傅又收弟子了,不过我还是师傅的首席大弟子!” 赵锦灵一脸骄傲道:“你个小屁孩懂不懂什么叫首席大弟子,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 玲珑反驳道:“我是师傅第一个弟子,所以我才是!” “你不是!” …… 就在两人争论时,天空毫无征兆的凝聚一道天雷。 还没等几人注意,雷迅速劈下,秦远还在懵逼状态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体内灵气爆发,天空上慢慢汇聚雷劫。 “不是怎么还要渡雷劫?!”秦远不解,刚刚已经被劈过了怎么还来。 玲珑看着天上的乌云,“师傅怎么又要被劈了?” 赵锦灵骂道:“蠢货,这是渡劫,以后你也要被劈!” 玲珑捂着脑袋,摇头道:“不要,我才不要被雷劈,上次师傅都被劈成黑了!” 乌云汇聚,第一道雷劫落下。 “轰” 秦远凭借肉身轻松抵抗,“这雷劫也不过如此。” 第二道劫雷远比第一道更大。 落下,秦远硬抗,这次有血从嘴边渗出,“还行!” 第三道,秦远祭出诛仙剑,“有武器不用我是傻的吗,非要硬抗”。 剑在空中划过,雷还在半空就已被斩断。 城中不少势力都发现了,被这一剑吸引,能斩断雷劫的剑!让谁能不心动。 纷纷派出前往查看,是谁在渡劫,谁祭出的剑。 渡完劫的秦远感到全身轻松,丹田处的灵气汇聚成海,呈现液态状,寿命增长,可御剑飞行。 秦远正感受着身体发生质的变化,并没注意已经有不少人来到小院外。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小兄弟年纪轻轻就突破筑基,未来可期啊!” 此时天空出现三道身影,分别对应三大宗门的长老。 “曹风!怎么是你来了” 说话的是赤炎宗长老严墨。 “哈哈,老严,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最后一位星羽宗长老沈林慢悠悠的到来。 曹风并没理会严墨,朝秦远发出邀请,“小兄弟,来我行宗,你就是老夫亲传弟子,如何?” 要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练气十二层,始终无法突破一步。 沈林在一旁也连忙开口道,“老曹这就没意思了,小兄弟,来我星羽宗,他能给的待遇我都能给。” 秦远恭敬道:“两位前辈,在下如今是万古宗宗主,实在感谢两位抬爱。” 两人没想到秦远如此年轻居然是一宗之主,让他们感到非常惋惜。 曹风还想劝道:“小友,你那宗门不如不要了,来我们这,未来至少是位金丹强者。” 秦远耐心解释道:“宗门是我师傅去世前交给我的,还请两位见谅。” 对于两人来说,这种天赋上佳,心性好的天才,值得他们放下强者姿态结交。 然而对于严墨来说,这次前来为的是那把剑,威胁道:“小友,刚刚渡劫出现的那把剑在哪?说出下落我可以放过你。” 果然,能斩断雷劫的剑,人人都想独占。 正当秦远准备说没看见过什么剑时,曹风提前开口道:“严墨!你好意思抢后辈的武器吗,更何况还不清楚那把剑是不是小兄弟的。” 严墨却讽刺道:“我就不信你不想要那把能斩断雷劫的剑!” 曹风心中确实很想要,但是他有他的原则。 就在严墨准备出手抓向秦远时,曹风尘手挡住。 两人在空中对立,“曹风,你要阻我吗!” “我只是不想看见有天赋的后辈被你屠杀,要知道每次五州大比我们一直是垫底!” 还没等曹风说完,严墨手中泛起火焰,一拳轰去,巨大的火光在天上爆发。 曹风满脸不屑,“严老头,你老了!”手中阵法升起,铭文形成一堵透明墙挡在面前。 等将火焰挡下来后,曹风瞬间出现在严墨面前,手中闪电形成的阵法放大,在碰到严墨一刻闪电侵袭他整个手臂。 严墨眼看不对,迅速拉开身为,满脸怒气,“曹风,你确定要为了这小子与我宗为敌吗!” 这时沈林出现劝导,“今日都各自回去吧,小友有他自己的选择。” 第10章 宗门变寺庙 严墨眼看今日无果后,果断离去不在纠缠。 等两人从空中下来后,秦远连忙上前道谢,“感谢两位前辈,若不是两位我今日可能凶多吉少。” 沈林摆摆手,“既然小友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在打扰,有缘再见!” “小兄弟,我行宗一直为你打开大门,随时欢迎。”曹风是真想将秦远带入宗门。 但只有秦远自己知道,加入他人宗门,自己还怎么发展宗门,收弟子来提升修为。 难道凭自己那差到极致的天赋吗,所以秦远果断拒绝他人邀请。 等人都离去后,玲珑与赵锦灵才从一旁跑出来。 玲珑关心道:“师傅,你没事吧!” 秦远笑呵呵的回应道:“没事,都是小场面。” 赵锦灵在一旁嘟着嘴说道,“还小场面,刚刚那几位可都是金丹强者,稍有不慎就给我们全灭了。” 秦远却是无所谓,“放轻松,这不是还活着吗。” 这时玲珑拉了拉秦远的衣角,“师傅,我们出来好多天了,师弟在家里不会无聊吗?” 秦远点点头,出来这么多天了,也该回去了,看看周勇修炼得怎么样了。 “赵小姐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赵锦灵急忙道:“你现在是我师傅,我肯定是跟着你一起走。” ———— 此时回到宗门的严墨心情非常不好,若是此次拿到那把剑,日后渡劫把握更大。 “该死的曹风!坏我好事。” 随后招呼着自己的亲传弟子,“侯任!你弟弟不是铁血派帮主吗,让他去万古宗寻找一把剑,找到有赏!” 看着弟子离去,面露阴狠,“秦远,这把剑你是掌握不住的。” 侯任在离开后就尝试用灵力与侯浩联系,然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弟弟的位置。 “怎么联系不上?难道说出事了?看来要亲自回去一趟。” 在侯任看来,只要认识他的都不会去找侯浩的麻烦,不然会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追杀。 此时秦远带着两人回到宗门,看着自己山门被拆,房屋被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寺庙。 “不是,我那么大的一个宗门呢?” 秦远靠近寺庙门前,这里敲敲,那里看看,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家没了!还被翻新成寺庙了。 秦远突然想起来,周勇呢?随后在寺庙门口大声喊着。 “周勇!周勇!” 玲珑与赵锦灵离得远远的,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就在秦远大喊大叫时,从寺庙里出来一人,手持木棍,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佛门圣地喧哗!” 秦远上前与其理论,“什么叫佛门圣地,这里是我家,你们把我家给抢占了!” 话音刚落,又从里面出来几人,“何人在圣地大声喧哗!” 秦远眼看他们人多势众,还看不穿修为,连忙带着两人跑开。 玲珑好奇问道:“师傅,我们怎么不进去?” 赵锦灵却在一旁笑道:“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家没了,弟子还不见了,我现在非常怀疑跟着你是不是个正确选择。” 此时的秦远不想多说什么,目前得先找到周勇,这个老实憨厚的家伙。 虽说他有修为在身上,但是总感觉他很好骗的样子。 秦远先是来到铁血派找到柯成询问怎么回事。 “听说这些和尚是从西漠过来的,来宣扬佛法,为首的大师法力高强,其弟子都能随意灭杀筑基修士。” 连弟子都能随便教训筑基,那为首的大师有多强?幸好自己跑得快,否则就死在那了。 秦远一阵心惊胆颤,但又想到强者也不能随便抢占他人地盘吧! 秦远只能将这口气压在心中,“迟早有一天我要将宗门抢回来!” 秦远又问道:“你有没有看见过我那弟子周勇。” 柯成回想一下,“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从山上下来过。” 秦远陷入沉思,“那周勇去哪了?难道遇害了?” 即使周勇天赋再差也是他的第二位弟子,定不能放弃。 “若是你们找到周勇就告知他去巡天城西城有一小院等我。” 铁血派人多去找总比他单独去找好,就在两人交谈时,青帮帮主谢云到来。 拱手道:“秦宗主,柯帮主。” 柯成见来人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谢云,问道:“谢帮主这次前来是有何事?” 谢云笑着说道:“今日前来是为了找秦帮主!”看向秦远和其身后的赵锦灵与玲珑。 他发现不仅看不穿秦远的修为,连其身后的少女也看不透。 秦远没想到谢云竟是来找他的,“不知谢帮主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宗主莫不是忘了之前我们说的事。” 秦远当然没忘,只是如今进入筑基,凭借诛仙剑,秦远认为同是筑基没人能打赢他,就跟谢云也谈不上什么合作了。 但还是客气道:“怎么会呢,一直记得,只是不知谢帮主是有那侯任的消息了吗?” 谢云点点头,“听说赤炎宗一长老派侯任来找什么东西,因联系不上弟弟,就准备前来查看一番。” 秦远回想到渡劫那日,有一长老想逼迫他夺取仙剑,难道侯任的此次真正的目的是仙剑? 尽管都还只是猜想,但可用谢云吸引赤炎宗的注意。 一位亲传弟子死在这了,宗门肯定会前来调查。 再加上之前侯浩的死,侯任肯定会去查询,看来必须在这弄死侯任。 “行,到时候侯任来了还请谢帮主帮我一把,谈好的东西我双手奉上!” 谢云露出满意的笑容,“哈哈,秦宗主客气了。” 在一旁的柯成看着交谈的两人,尽管心中疑惑很多,但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憋在心里。 周勇在被打伤扔出去后,昏迷不醒,直到后面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湖泊边。 年幼的周勇面对未知的地方感到恐惧,“这是哪里?我不是被打伤了吗?” 当周勇察看自己身体时发现身上的伤全好了,修为也到达了炼体二层。 “怎么回事,身上的伤怎么好了?” 就当周勇正在疑惑时,湖泊中的水迅速向天上冲去,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冒出来。 第11章 杀侯任 等水雾消散后出现一巨大龟壳,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随后一蛇头从龟壳中探出来。 周勇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心中感到惊恐,“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只血脉没有进化的蛇龟并没有伤害他。 只见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周勇,他也不明白面前这只怪物想干什么。” 就当周勇准备趁其不注意跑出去时,那巨大的蛇龟却化作一团灵气,涌入周勇体内。 周勇胡乱的摸着自己身上,害怕自己变成刚刚那只怪物。 就当周勇松口气时,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 “小友,老夫受伤,寿元将至,看你有大气运之人,将本源精魄融合与你,希望你以后遇见我族之人能够照顾一番。” 周勇反应过来是刚刚那只怪物在说话,只是他不明白这本源精魄是什么,自己又是什么大气运之人。 现在的他只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一拳足以打碎一切事物。 蛇龟不仅将本源精魄给了周勇,连其一生收藏的宝贝都放进空间戒指。 只是以周勇现在的实力还打不开,只能等实力提升后获取每一阶段的物品。 与此同时,秦远在柯成的安排下暂时住进了铁血派,柯成将这段时间内要上供的资源拿了出来交给秦远。 秦远看着不少的资源,满意的点点头,有这些资源在,也给秦远增加了许多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锦灵看着玲珑境界提升速度不由得吃惊。 “玲珑你告诉师妹,你境界怎么提升这么快,是不是秦远给你开小灶了。”赵锦灵抱着玲珑恳求道。 玲珑的修为提升好似没有瓶颈一般,吸收着灵气就突破到了下一层。 这段时间,赵锦灵看见玲珑连破两级,不由羡慕。 秦远看着仅用着他随便编的功法,还用不到两月的时间就从练气一层突破到六层。 那些天命之子都没不一定有这么快吧,难道玲珑这小妖怪是天命之女? 目前只有秦远知道玲珑是真实身份是只小狐妖,至于那些金丹修士看没看出来秦远心中也没太大把握。 “秦远!你是不是有什么功法没教给我!”赵锦灵朝着秦远喊道,“我都拜你为师了你居然还藏着掖着。” 秦远也是无奈,他哪有什么功法,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但如今只能将之前用来忽悠玲珑和周勇的口诀告诉赵锦灵。 赵锦灵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对于教导弟子,秦远也是能忽悠就忽悠,不能就随便出两招让其自己感悟。 自从进入筑基,秦远发现自己虽然修为已经无法修行,但自身感悟变强了,一些神通看一眼就能学会,也能有效的教导他们练习,这让秦远感到满满的自信。 就当日子这样平淡的过下去时,谢云急忙登门来访。 “秦宗主,那侯任已经在我府上……”眼神示意秦远该动身了。 秦远点点头,“还请谢帮主带路。” 早在两个时辰前,侯任便来到青帮,他一直找不到侯浩,又早就听说青帮与侯浩有摩擦。 以为是青帮杀害了侯浩,在青帮地盘上杀了不少弟子。 青帮弟子虽多,但面对筑基初期的侯任又怎会是对手,轻松将整个青帮打穿。 谢云在得知消息后,连忙找到侯任,告诉侯浩是被秦远所杀,侯任便威胁谢云让其将秦远找到带来,否者青帮全去陪葬。 在路上谢云将事情告诉秦远,让其做好准备。 然而秦远心中却在考虑怎么让谢云将所有的锅都背上,自己全身而退。 等两人来到青帮领地内,演武台上侯任坐在上面看向两人。 “你就是秦远?就是你杀了侯浩吗!” 秦远没有回应,眼睛警惕的盯着侯任。 侯任见没有得到回应,嘴角轻蔑一笑,身形爆起,一拳将秦远打退数步。 “能接我一拳,看来侯浩确实是死在你手里。” 说话间再次朝秦远发起进攻,秦远凭借躲闪,跟侯任打得有来有回。 因为有秦远牵制着侯任,所以并没注意到谢云在一旁启动法阵。 眼看谢云要将阵法启动,秦远也不再演下去,一拳轰出,侯任没想到秦远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秦远退出阵法攻击范围,阵法形成,天空汇聚雷云,谢云癫狂的笑道。 “侯任,没想到吧,今日你就要死在这阵法之下了。” 侯任发现后,抬头看向阵法汇聚的雷云,他能清楚得感受到这力量足以将他重伤。 试图跑出阵法之外,然而秦远有岂能让他跑了,施展定身术将其定住。 筑基阶段的定身术足以定住专修炼体的侯任两三秒。 这两三秒的时间内,雷劫劈下“轰”的一声,将侯任劈成重伤。 此时谢云不知从哪拿的一把长剑走到侯任面前,一剑,两剑,三剑……,直到刺满侯任整个身体。 秦远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好奇是什么仇恨让谢云如此对待侯任。 谢云停下,收起刚刚浮现在脸上的表情,“秦兄见笑了,侯任是筑基强者,不得不小心对待。” 秦远也不想知道这些事,这次主要因为侯浩确实是死在他手中,得以绝后患不然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见没事后转身离去。 谢云却拦住秦远,“秦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事。” 秦远点头表示明白,但心中却想,“铁血派要是有能力就去收下,凭借一个不能移动的阵法还想威胁他。” 刚刚谢云下手的全过程秦远用特殊手段给记录下来,这些足够谢云死了。 等回到铁血派,秦远在与柯成告知一些事情后便带着玲珑和赵锦灵匆匆离开。 回到巡天城,秦远才放松下来,在这里,不仅有赵家可以保护,还有另外两家宗门,可以说是非常安全。 等谢云派人准备去接手铁血派时,柯成却告诉他,“我才是铁血派帮主,秦远说的又岂能作数。” 谢云死死盯着柯成,“如今秦远不在,你这实力怕是护不住铁血派,难道非要逼我出手吗!” 柯成却笑道:“你还是多替自己想想吧,赤炎宗亲传弟子死在你的地盘上,你觉得他们会把你怎么样?” 第12章 五州大比 谢云只能愤愤离去,临走前放出狠话,“这件事是和秦远联手干的,他也跑不掉,你给我等着!” 柯成看着吃亏离去的谢云,心中暗道,“你这实力也只能威胁威胁我了,在赤炎宗这庞然大物下也没用。” 巡天城内,如今宗门被抢占,秦远规划着下一步动向,在一番思考下,决定去拜访一下赵家。 “啊!要去我家?你就不怕被我爹打死吗?”赵锦灵发出疑问,不知道秦远要去她家干什么。 “为什么师傅要被打呢?”玲珑天真的问道。 秦远解释道:“单纯的想拜访一下你父亲。” 如今宗门地盘没了,也得提升实力,自己对整个修真界也不是很熟,拜访一下前辈,或许能得到宝贵的意见。 最终在赵锦灵的带领下,三人进入赵家,一踏进门,秦远也感受到充沛的灵气。 赵管家为秦远解释,“这是三品聚灵阵,能让整个赵家的灵气质量得到提升” 等来到前厅,赵文已经坐在主位。 赵锦灵高高兴兴跑到赵文身前,甜甜的喊道:“爹~” 赵文原本想出言教训的话全收回去了,“让我看看乖女儿在外面受苦了吗。” 赵文打量着赵锦灵,发现其实力更上一层了,看来这秦远倒是有些东西。 随后又看向秦远道:“不知你们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赵文一直关注着赵锦灵,所以秦远宗门被抢和杀侯任的事他都知道,他倒想看看秦远开不开口让他帮忙。 秦远恭敬道:“前辈,这次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修真界的一些事。” 赵文有些诧异,居然不是请他帮忙,看在秦远是赵锦灵师傅的面上,若是开口他一定会帮他。 赵文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东神州巡天府境内,其它三府分别是天泉府,万云府,梦泽府。” “在东神州之外还有西漠,北海,南渊,中州。” 秦远没想到这世界居然这么辽阔,问道,“前辈不知五州大比是什么?” 赵文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五州大比?” 秦远将之前曹风就邀请告诉他,赵文一听,没想到秦远竟被曹风看上,并且还拒绝了他。 “五州大比是五州的天才,进行斗法,排名越高的州就能获取来自圣院的诸多资源奖励,排名高的人还有机会前往圣院学习。” 秦远对进圣院学习并不感兴趣,但奖励资源倒是有用,这样一来,等后面重建万古宗也不怕没资源给弟子修炼。 “前辈不知这五州大比如何参加?”秦远问心中问题。 赵文往外面指了一个方向,“在巡天城中,有一块巨大石碑,上面刻着三千名字,都是五大州的佼佼者,只有上榜者才有资格参加大比。” 五大州不知有多少生灵,却只有三千人能参加,残酷竞争,实力为尊。 在与赵文交谈许久后,秦远对整个修仙界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在临走前赵文提醒道:“若是需要历练,可以前往灵梵秘境,秘境十年一开,过不了多久就到时间了。” 秦远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提醒。” 看着三人打闹着离开,赵文也为赵锦灵感到高兴,修行这一路上也不会孤单。 回到小院后,秦远对两人展开教育,“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努力修炼,随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 赵锦灵发出疑问,“我们修炼你呢?” 秦远却大义凌然的说道,“我身为一宗之主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做。” 一旁的玲珑捂着嘴,噗呲一声,秦远听见看过去,“玲珑你在干什么!” 玲珑连忙恢复平静,“我在努力修炼,师傅。” 赵锦灵却来到玲珑身前护着,“以前是没人,现在我来护着玲珑,不准你欺负她。” 秦远看着同一战线的两人,心中感到疑惑,“什么时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女鬼魂出现在秦远身后,玲珑小心指着说道:“师傅看你身后有鬼魂!” 秦远以为玲珑在骗他,毫不在意,“玲珑啊,这屋里哪来的鬼魂。” 随后想到这屋里确实有道鬼魂,只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过了。 秦远回头看去,的确是那天晚上的女鬼魂。 “你怎么出来了?” 女鬼魂说道:“那日仙人渡劫,雷劫劈下,让我吸收到了不少灵气,让我想起不少以前的事。” 女鬼魂继续说道,开始讲起许多以前的事。 我名苏瑶,出生在一大户人家,祖上几代的积累,让我们家有了丰厚的家产,父亲为人慷慨,常常资助那些家境贫寒却有才华的青年才俊。 他们有的拜入名门宗派,修习仙术,有的则前往万云府参加科举,渴望一朝成名天下知。 那日我来到湖边,只见一个儒生正站在不远处,他身着一袭青衫,手持书卷,眉目如画,气质温润如玉。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得知他是父亲资助的学子之一,准备前往万云府参加科举,我鼓起勇气,向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希望能与他一同前往万云府,陪他走过这段重要的旅程。 然而,他却轻轻摇头,笑着对我说:“瑶儿,你留在这里等我,等我金榜题名,一定风风光光地回来接你。”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一丝不舍。 然岁月如梭,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那个儒生或许早已在万云府的科举中功成名就,或许早已在江湖中迷失了方向,又或许早已忘记了苏瑶的存在。 听了苏瑶的故事后赵锦灵不由骂道:“居然抛弃苏瑶姐姐,真是可恶!”恨不得当长将那男子打死。 秦远的关注点却不在这身上,问道:“那你想起来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整片故事都没说她是怎么死的,苏瑶摇头,“没想起来。” 赵锦灵一拳打在秦远肩膀上,没好气道:“这种场景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秦远也没别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在细节上发现什么东西,这执念不消散如何才能转世轮回。 第13章 灵梵秘境 秦远要前往的灵梵秘境就位于万云府,正好此行帮她找一下那人。 万云府是四大府中最大的一个,巡天府加上天泉府才和它一样大。 万云府由王朝控制,规则秩序远远比其他三府安全,这里的平民也能很好多的活下去。 当三人来到万云城,被其热闹程度吸引,人山人海中,街边商贩叫卖,还有许多从其他地方来的人。 这也是三人第一次离开巡天府,赵锦灵虽然从小见识多,但还是被狠狠震惊住了。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秦远感叹道,如果没有进入修行之路,可能这一辈子就呆在巡天府下的一座小城里渡过一生。 就当三人往里走去时,一书生来到秦远跟前打招呼,“你们也是准备进入灵梵秘境的吗?” 秦远点点头,毕竟现在不少人都是为了灵梵秘境而来,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书生一听,急忙握住秦远的手,恳求道:“那你们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还是挺厉害的!” 面对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秦远直接开口拒绝,但还没等秦远说,赵锦灵就已经率先出口,“你是什么人啊,我们凭什么要带你。” 玲珑也在一旁附和道:“对,你是谁啊?” 书生见被果断拒绝,心情一下就低落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等书生走远,秦远才说道:“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赵锦灵说道:“你是不知道,我爹给我说过,在外就得小心这种人,这种人最阴险了。” 秦远听是赵文说的,那就有他的道理,在外确实得小心些,一不注意可能就被害死。 等三人来到秘境入口,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秘境开启。 王朝将军站在秘境入口出,防止有人捣乱,凡是进入灵梵秘境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筑基期。 随着将军浑厚的声音传来,“秘境即将打开,各位还请在里面小心行事!” 三人穿过漩涡一般的秘境入口,下一秒,说人出现在一处森林当中。 “这就是灵梵秘境吗!”赵锦灵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 秘境当中的灵气浓厚,让玲珑感到无比的舒服,就这么一下,玲珑踏入练气七层,四岁的练气七层! 赵锦灵和秦远都露出羡慕的表情,这才是顶级天骄。 他们在秘境中走了快一个时辰,好不容易听见一点动静,躲在草丛当中,小心地关注着外面的状况。 外面四名练气修士正在围攻一只筑基初期的妖兽,妖兽的身体像一头狮子,但身上却长着黑色的鳞片,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是黑鳞狮妖。”赵锦灵压低声音说道。 即使四人配合默契,但还是难以将其打败。 只见狮妖前脚猛地跺地,喷出一口熊熊火焰,烧向四人,正当狮妖要杀死几人时。 一道钟声从远处的山上传来,听到声音,狮妖放弃攻击,头也不回地往山的方向跑去。 秦远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问道:“锦灵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赵锦灵回想了一下从书中看到的,“那是灵梵秘境的圣山,灵梵山,据说上面有着大机缘!” 当三人来到山脚,看着高山巍峨耸立,山顶又被云雾笼罩,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登山,还有几名筑基修士准备飞上去,却被地方法则压制击落。 “看来只能慢慢爬上去了。” 在山脚找到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开始往上爬。 山路崎岖不平,十分难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片树林,树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师父,感觉这里好危险啊。”赵锦灵有些紧张地说道。 秦远点点头,周围雾气弥漫,还非常安静,发生意外往往让人反应不过来。 玲珑牵着秦远的手慢慢地挪动脚步。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听见前方传来怪异的声音,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野兽的狮吼声。 妖兽飞上天空,三人迅速躲好,只见妖兽掀起一股黑色的旋风,正在快速旋转,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声势骇人。 “好强的妖兽,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先离开?”赵锦灵有些担忧地问道。 秦远仅仅盯着妖兽的位置,这次离开下次呢?现在未必没有机会杀掉妖兽! “赵锦灵带着玲珑跑远一些,我去试试,打不赢我就跑,不用担心我。”秦远嘱咐着,还没等赵锦灵回应就往妖兽的方向跑去。 全身修为运转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妖风的方向快速掠去。 小心地在树林中穿梭,尽量避开妖风的范围,试图捕捉妖兽的气息。 秦远在树林中穿行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仔细观察后,发现妖风虽然强大,但似乎有一个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妖风会短暂地减弱,形成一个短暂的空隙。 可以通过这个空隙靠近妖兽,再凭借着手中的诛仙剑,定能一举拿下。 闭上眼睛感受着妖风的节奏,片刻后身形一闪靠近妖兽,才看清这是一只全身长满灰色羽毛,长长的尖铁嘴的鸟妖。 秦远取出诛仙剑,一剑划过,这把连雷劫都能斩断的剑面对一只小小妖兽轻而易举的将其斩下。 此时在远处一人在立于树上看见了秦远出手,“这就是长老要找的先剑吗?”身形快速往秦远方向跑去。 鸟妖死掉后,妖风停下,但周围早已经满目疮痍,赵锦灵和玲珑也是第一时间来到秦远身旁。 刚来到秦远身旁,那只狮妖却出现,秦远看着狮妖感觉其实力并不是很强。 “赵锦灵,玲珑你们两上去锻炼锻炼。” 赵锦灵取出长枪,已经很久没动手的她早就手痒了,提着长枪便冲了过去。 玲珑在后面用着法术攻击拉扯,赵锦灵手中长枪与狮妖的爪子相碰,赵锦灵被巨力击退。 她没想到这妖兽力气居然这么大,随后发动枪法,枪出入龙狠狠刺在狮妖的身体上。 狮妖发出一声惨叫。 第14章 灵梵古树 经过一番战斗后,狮妖发动了天赋技能将自身实力提升。 发出一阵咆哮后再次一掌狠狠的拍向赵锦灵,赵锦灵反应迅速,及时用枪抵挡住,但还是被击退数米。 眼看要进入持久战,秦远明白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得赶紧上山。 取出诛仙剑,一剑便将狮妖斩掉,“我们得继续赶路了。” 就当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中,脚踩着一件法器,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远。 “把你手中的剑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秦远看见来者不善,带着两人头也不会直接跑路。 空中之人冷哼一声,便追了上去,速度极快,没一会便追到秦远。 手中汇聚法力一掌拍出,秦远毫不示弱,也以一掌回应,两掌相撞贱起一阵狂风。 秦远没想到此人居然这么强,果断祭出诛仙剑,以秦远现在的灵力还是无法催动,只能以御剑方式攻击。 诛仙剑被秦远控制刺向敌人,那人也祭出法宝,但仅仅碰了一下便变成两半,一阵诧异。 “难怪长老让我来抓你,原来这把剑这么强!” 随后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爆发冲向秦远,每一击都是奔着杀死秦远来的,赵锦灵与玲珑也一同加入战斗。 虽然诛仙剑锋利无比,但秦远没有很好的利用,每一次都被敌人躲掉。 就在几人陷入死斗中,山顶再次传来钟声。 “咚!” 这时敌人放弃出手,果断往山上跑去,放出狠话,“这次先放你一马,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把剑乖乖交出来!” 秦远看着敌人离去,心中暗自发狠道:“等下次,我必要一剑斩了你。” 看向赵锦灵和玲珑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两人摇摇头,见都没出什么问题,秦远往山上看去,“上面有什么东西?居然让敌人放弃追杀他。” 经过一番心理博弈,秦远决定去山上看看,进入秘境最高不过筑基巅峰,凭借诛仙剑也能做到全身而退。 询问两天是否和他一起上去,并说明了威胁。 玲珑说道:“师傅去哪我就去哪!” 赵锦灵撅了撅嘴,“玲珑都去了我肯定也要一起去,我要保护玲珑。” 之前经过了解得知玲珑是独自跑出来了,也父母不知道在哪里后,赵锦灵就非常关心照顾玲珑。 可怜这么小的玲珑一直跟着秦远这个“拐卖儿童”的坏人。 等三人来到山顶,此时山顶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筑基期的高手。 在中央位置,生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树,这棵树高达数十丈,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赵锦灵惊讶道:“我在书上见过,灵梵古树!是灵梵秘境中独有的古树,树上叶子能让人增强神识,树上的果子可以提高凝成金丹的品质。” 经过赵锦灵解释秦明白着古树的作用,难怪有这么多人直奔古树而来。 这时一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开口说道:“各位,这果实马上成熟,不知都有什么想法呢。” 又有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哈哈,温怡,这果实一共就只有三颗,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名叫熊涛,满脸横肉。 温怡也不恼怒,淡淡道:“果实自然是能者自拘,倒是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呢?” 被说穿的熊涛急了,奋起一拳打向温怡。 在场的人一个杀伤力最高的筑基巅峰剑修昌痕,一个行宗的筑基巅峰的体修石羽,一个赤炎宗的筑基法修的李铭。 三人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熊涛只是筑基后期的体修,又如何跟几人争抢。 温怡见说中了痛点,继续嘲讽道:“今日你可能连古树上的叶子都带不走一片。” 温怡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擅长身法,熊涛根本碰不到一点。 就在两人争执时,古树上淡淡的金色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枚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果子。 三枚果子看起来晶莹剔透,蕴含着强大力量。 三位修为最高的修士几乎同时出手,一人拿取了一颗果实。 然而,也有人不甘心,联合其他人去抢夺。一时间,山顶之上乱成了一团。 三人紧紧握住手中的果实,能稳稳提高以后修炼的上限。 昌痕手持长剑,剑尖颤动,随时应对突发的攻击,扫视着周围那些试图抢夺果实的修士。 石羽则双手抱拳,体内真气流转,身体周围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靠近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铭则将手中的火焰法宝悬于掌心,法宝上的火焰跳跃着,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秦远、赵锦灵和玲珑三人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 既然来了,谁都想争取获得一颗果实。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赵锦灵小声问道。 秦远看着不远处的李铭,低声说道:“这里太混乱了,我们先看看再说,如果有机会,我们也要去争取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咆哮传来,熊涛忍不住,冲向昌痕,试图抢夺他手中的果实。 昌痕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直指熊涛的咽喉。 熊涛反应迅速,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开了这一剑,但衣服却被剑气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哼,不自量力!”昌痕冷哼一声,收回长剑,冷冷地看向熊涛。 熊涛脸色变得铁青,知道自己不是昌痕的对手,但又不甘心如此丢脸的离去。 环顾四周,看到秦远三人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你们三个,也想来分一杯羹吗?”熊涛怒吼一声,朝着秦远三人冲了过来。 秦远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熊涛如此不要脸,打不赢昌痕来找他们发气了。 “玲珑、锦灵,保护好自己!”随后一剑挥向熊涛。 熊涛并不当会事一拳打过去,这一剑直接将他的手给砍下来。 熊涛捂住断掉的手,发出一阵哀嚎,“我的手!” 随后一脸惊恐的看向秦远,原本想随便找个人把面子找回来,现在却要把命搭在这了。 第15章 杀李铭 秦远看着哀嚎的熊涛,说道:“我们不想惹事,但你也不要逼人太甚。” 这时,温怡开口说道:“诸位都是东神州的天才,这果实一共只有三颗,实力最强三人理所应得,我们何必非要获得这果实,这古树的叶子也是同样珍贵。” 众人纷纷停手,确实面对三位筑基巅峰,他们确实没有赢的把握,就算联合一起也不一定是对手。 温怡继续说道:“这叶子虽不如果实,但也能增强神识,对大家都有好处,来此本就是为了历练和同辈天骄交手何不是一场锻炼呢。” 众人听了温怡的话,纷纷点头。 昌痕欣赏地看向温怡,“她说得有道理,既然我们以得果实,这叶子理应让大家伙分配。” 众人暂时停下了争斗,开始收集古树上的叶子。 秦远、赵锦灵和玲珑也趁机靠近古树,收集了一些叶子。 幸好温怡及时出面,否则这场争斗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众人连忙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身影正快速朝着山顶飞来。 那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修为极高。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山顶的边缘。 来人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走到古树前,随后扫向众人,冷冷说道:“这古树上的果实呢?” 这灵梵秘境只有筑基才能进入,但这老者明显已入金丹,是怎么进来的呢? 众人听了老者的话纷纷摇头表示没拿,老者看向实力最强的三人。 昌痕拱手上前,“前辈这种天地资源理应先到先得,何必为了这些果实……” 老者打量昌痕,一身修为散发的凌厉,剑道修仙已经到了很强的地步,又看向石羽,一身横肉,身体也被打磨到了极致。 最后看向李铭,虽说一身筑基巅峰法修实力,但基础有些虚浮,“小辈,交出你手中的果实,今天就放了你!” 李铭没想到这老者看另外两人惹不起,注意打到他身上,“前辈,在下是赤炎宗严墨亲传弟子。” 自报家门无非就想让老者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老者却满不在乎,“就严老狗,他什么实力也敢来找我!” 李铭见老者如此不将自己师傅放在眼里,手中捏起法术就打了上去。 他相信这秘境对境界的压制,但他没想到,虽说老者修为被压在筑基巅峰,但其体内早已凝成金丹,岂是他能抵抗的。 法术刚打出,就被老者随意一挥给化解了。 老者冷冷的看向李铭,随后一掌将其打伤,“小辈,你这是在找死!不过看在你是严老狗的徒弟,将果实交出,便饶你一命。” 李铭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是老者的对手,但心中又不甘如此。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中的果实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将其收入怀里,扫向众人,“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的目的就一颗果实,你们都是东神州的天才,希望你们在之后的五州大比拿下好成绩。”说完老者便离去。 众人齐齐喊道:“恭送前辈!” 等老者飞远后,众人才放松下来,一位金丹强者的威严太吓人了。 李铭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老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此时秦远在暗中注视着他,在半山腰就想要杀他,现在李敏被老者惩罚受伤,正是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秦远让赵锦灵与玲珑在秘境外等他,自己便跟上李铭。 李铭看时间还早,并没有立刻出去,在秘境中寻找着什么。 直到来到一处瀑布,李铭飞进瀑布当中,在里面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是一间密室。 “这就是师傅说的神通秘法吗!”密室里李铭翻找着存放的东西。 秦远确实打量着密室,空间不大,在这里李铭根本躲不掉诛仙剑的攻击。 当李铭好早翻找东西时,秦远已经拿着诛仙剑靠近,手中剑狠狠挥了过去。 看在剑要落下的一刻,李铭仿佛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躲过攻击。 但秦远并没停手,一手持剑,一手汇聚灵力,誓要在这里将李铭给杀死。 “秦远,你竟然敢暗算我!”李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李铭虽然受伤,但他的实力也是筑基巅峰,很快便进行反击。 “就凭你一个筑基初期就想杀我?” 凭他自己自然杀不死,但是加上手中的诛仙剑那就有这个可能了。 仙剑每一次挥动,李铭都要认真去躲避,稍微不注意就饮恨。 两人越打李铭越发现不对,秦远手中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就在李铭失神的一刻,秦远一剑斩下手臂。 李铭发出一声刺痛,惊恐地看向秦远,“你不放了我,我师傅一定不会饶了你!” 秦远淡淡道:“放了你他也不会饶了我。” 自从仙剑暴露,严墨一直都想将其占为己有。 秦远一剑划过李铭的脑袋,一位筑基巅峰修士就此陨落。 秦远看着李铭的尸体,在身上摸索着东西,一个空间戒指,两本神通秘法。 戒指中有不少的下品灵石和灵草丹药,功法,这一下秦远就变得有钱。 “没想到这李铭居然如此富有。” 在整理一番后,秦远也是离开秘境,刚走出来,赵锦灵和玲珑就围了上来。 “师傅没事吧。” “对啊,那个李铭呢?” 秦远将李铭的空间戒指拿了出来,“被我杀了,他死在秘境当中,不会轻易被发现是我杀的。” 第16章 圣贤阁 赤炎宗,在密室打坐的严墨,注意到一旁属于李铭的魂灯熄灭。 大发雷霆,下意识想到是秦远,但随后又想到,“就算那小畜生运气好杀了侯任,但李铭可是筑基巅峰!” 他听说秦远也去灵梵秘境,但秦远只是筑基初期,以李铭的实力在秘境当中理应没有对手。 李铭如今可是严墨这一脉中天赋最好的一位弟子,如今却在秘境当中陨落,的确让他心疼。 前段时间还有人给他送来一块留影石,上面记录着侯任死时还被鞭尸。 两者加在一起,严墨压不住心中怒火,腾空而起,往青帮飞去。 当严墨出现在青帮上空,眼中没有一丝感情,一直大掌压去,将整个青帮地盘夷为平地。 只剩谢云一人跪在地上看向天空,眼中全是迷茫,“前辈就如此心狠手辣吗,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严墨不理会,再次一掌将谢云击杀,在他眼里,这些练气修士和普通人没两样。 柯成得知青帮被灭连忙前往查看,当亲眼看见才大为震撼,一个巨大的掌印,在这手印下无一人生还。 离开的严墨再次前往秦远的小院,来到小远上空,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再次一掌拍下去。 这时赵文出现,一枪将天上的掌印击碎。 严墨冷冷的看向赵文,“不知道友这是合意?” 赵文拱手道:“严道友,这处乃我小女住所,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摧毁。” 严墨清晰的记得秦远就住这,但这里确实没有身形,里面只有一只残魂,看着赵文金丹初期的实力,决定先给他这个面子。 “既然如此是老夫打扰了,道友后会有期。” 等严墨走远,赵文才离开,他清楚知道这老头是来找秦远的,如今秦远是自己女儿师傅,自己不可能不帮上一把。 此时的秦远将李铭的空间戒指拿出,将里面的灵石丹药都分成了三分,赵锦灵和玲珑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是留给周勇的。 等秦远将物品全部分完后便将戒指卖掉,万一被别人认出,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师傅,现在我们回去吗?”玲珑询问道。 还没等秦远说话,赵锦灵就抢先道,“我们去圣贤阁看看怎么样,听说圣贤阁马上要开始文道大比了!” 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肯定要好好玩玩。 圣贤阁拥有着与其他不同的修炼体系,世人称为儒修,以文载道,以德修身。 听后秦远也是感到兴趣,“儒修?若是将前世的一些诗词拿出来不得分分钟立地成圣啊。” “去!当然要去看看!”秦远回过神来,迎着两女询问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在圣贤阁就在万云府内,赶路用不了太长时间。 秦远用灵力带着两女往西南飞去,圣贤阁在万云府声名显赫,很容易便找到位置。 三人来到文峰山脚下,山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气势磅礴。 秦远看着仙气缭绕的山峰,感叹道:“这里要塞我的宗门那该多好啊!” 两女也是同样感叹,“哇!仙气飘飘的山峰!” 正当三人准备上山,身后传来声音,“又是你们!” 秦远回头看去,“这不是之前来寻求组队的书生吗?” 书生气喘吁吁的来到跟前,“你们好啊,又见面了,你们也是来参加大比的吗?” 秦远问道:“难道这大比谁都可以参加吗?” 书生点点头,“圣贤阁主张有教无类,只要有才有德,谁都能上台比试。” 随后又道,“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孔思远。” 在山上的路上,秦远问道:“思远,不这次来是参加大比的吗?” 孔思远摇摇头,“我这次主要想进入圣贤阁学习,提升自己的儒道水平。” 当走到半山腰,玲珑发现一旁有一条长长的阶梯。 “师傅快看!好长的阶梯。” 秦远顺着玲珑指的方向看去,一拍拍洁白如玉的阶梯一路延长直上。 “这应该就是圣贤阁的“问心路”,听说只要通过的人日后必是一方圣贤。”听着孔思远的解释,秦远却只想把它带走。 虽然现在宗门被占,但总有一天会将其抢回来,到时候再将这些放在宗门内,宗门发展蒸蒸日上。 几人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圣贤阁的山门。 巍峨的石门屹立在眼前,气势恢宏,门楣上的牌匾上,刻着“圣贤”两个大字。 这两个字散发着浓郁的儒道气息,笔力遒劲,墨迹似有灵性,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敬畏与平静。 秦远望着那两个字,不禁喃喃道:“这就是儒道大家的风范吗?仅仅是两个字,就让我感到如此舒畅。” 一旁的孔思远轻声说道:“圣贤阁的底蕴深厚,今日的文道大比就能明白。” 可以说儒修是独属于圣贤阁的,没有它这世人都不有有机会接触。 穿过石门,进入内院,院中古树参天,青石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建筑古朴典雅,不远处传来阵阵喧哗。 一行人沿着小路前行,来到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广场擂台上,两名儒道修士,以笔墨书籍承载文道,释放着一个又一个术法。 “这就是儒道修士吗!”秦远看着台上的战斗。 在远处的高台上还有一位青衫老者,孔思远提醒道:“那位就是现圣贤阁的阁主,听说修出了一本命字,其实力深不可测。” 秦远点点头,随后打趣道:“思远你不是想要进入圣贤阁吗,上去试试,说不定表现好被阁主看上。” 孔思远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深吸一口气,“好,我去试试,看看与他们的差距在哪。” 擂台上的两名儒修刚刚结束比试,正准备退下。 孔思远拱手行礼道:“在下孔思远,想请两位师兄指点一下。” 其中一位修士看出了孔思远的儒道修为不过练气七层左右,却有勇气上台,语气温和。 “好啊,上来吧。” 孔思远上台后从怀中取出一支毛笔和一卷宣纸,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文道法器。 将宣纸在空中铺开,毛笔蘸满儒道气息,凝神静气。 第17章 阁主欲收徒? 对面取出自己的文道法器,轻轻翻开古籍,一股淡淡的儒道气息弥漫开来。 孔思远挥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风”字。 随着他的笔触,一股清风从宣纸上涌出,带着丝丝凉意,向对面的修士袭来。 对面的修士古籍中的一页纸张飘起,化作一道纸墙,将孔思远的清风挡在了外面。 纸墙之上,隐隐透出一股威严的气息,宣告着儒道的正统。 孔思远心中一惊,连忙再次写下雷,火二字,狂暴的雷火在空中出现,向对方攻去。 然而对方修士从容不迫,他轻轻合上古籍,然后再次翻开一页。 “镇!” 只见一页纸片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闪电压制。 金色光幕之上,还隐隐透着神圣的气息。 孔思远看着自己的每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一咬牙,汇聚全身浩然气,在纸上写下一个“圣”。 随着他的笔触,一股强大的浩然正气从宣纸上涌出。 对方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孔思远独自一人居然修炼出这么纯粹的浩然正气。 但孔思远修为太低,没有足够多的浩然之气用来支撑。 对方手中的古籍再次飞出一页,在天空形成一道光束,将孔思远笼罩在其中。 看孔思远已无还手之力,对方也是点到为止。 “我输了,多谢师兄教导。”孔思远拱手行礼,没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彻底。 对方笑着说道:“你很厉害,若是同境界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认识一下,我叫高泽。” 孔思远走下擂台,来到秦远身旁,“高师兄好强!” 秦远点点头,望着擂台上的高泽,对方身上的儒雅的气质,让每个人都感不到讨厌。 这种以文章典籍、文字之力的攻击体系,在不了解其具体能力的情况下,有可能吃上大亏。 随着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终于,伴随一声悠扬的钟声,一位中年男子登上擂台中央。 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文道大比,以文会友,切磋砥砺,凡愿上台者,可展露才华,或论诗、或答策、或演绎文道妙法。可有人愿为吾等抛砖引玉,开此盛会?”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在众多儒道强者面前班门弄斧。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赵锦灵嘴角扬起笑容,推了秦远一把,“师傅,该你上了,展示我们万古宗的风采!” 玲珑没注意到秦远是被推出来的,兴奋的喊道:“师傅加油!” 被推出来的秦远先是一愣,随后瞪了眼赵锦灵,“你这丫头……” 原本只想看看热闹,见识见识这儒道。 这时周围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谁?好像面生得很?” “万古宗?没听过啊?竟敢第一个上台?” “看模样,不像专修儒道之人……” 听着周围人的谈论,秦远深吸一口气,缓解了心中的紧张。 “不就是抄……不就是展现‘才华’吗?” 来到擂台中央对着中年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秦远,万古宗宗主,见过前辈。” 中年人笑着说道:“道友可准备好了?” 秦远点头,心中想着用前世的哪一首诗词来装这个。 过于温柔,不符合他“宗主”身份,过于锋芒毕露、充满杀气的,又可能显得对圣贤阁不够尊敬。 想了许久找到一首符合条件还能震惊全场的诗。 秦远没有修炼浩然正气,无法像那些儒修一样动用浩然正气引动异象,平淡的开口。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 两句刚出,天空生起异象,一只大鹏展翅直冲云霄, 就在念出最后一句的瞬间! “轰隆!” 天空中并非真正的雷霆,而是有无形的文道震动! 只见以秦远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在天空中映照出一只金光灿灿的巨鹏虚影! 虚影长鸣,声震九霄! 坐在高台上的老者也站起身来,他感受到万古先贤的呼唤。 “文气冲霄!圣言共鸣!此乃……圣贤文章初显的异象啊!” 眼神中充满欣喜,他也见过不少儒道天才,可像这般引动天地浩然气、撼动圣贤阁古籍共鸣闻所未闻! 整个广场,也是死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天地异象震住了。 孔思远张大嘴巴,喃喃道:“秦大哥…他…他写的…这……”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 赵锦灵和玲珑同样被震惊住,她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秦远。 老者出现在擂台之上,面容慈祥,没有散发任何气息,仅仅是站在那,就能让人感受道浓厚的浩然正气。 “阁主!”擂台的中年人躬身行礼。 圣贤阁阁主,一身实力通天,在整个东神州都是最强之人。 目光落在秦远身上,轻轻开口,“此诗……磅礴浩瀚,蕴含一丝‘不屈’的道意,小友可有还有下文?” 秦远没想到这半首诗就引起这等效果,若是再背个“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谁知道会引发出什么更离谱的异象? “回禀阁主” 秦远赶紧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此诗……是晚辈偶然有感,一时兴起所作,仓促之间才未能及时补全,方才登台,也是受弟子推搡,一时意气。” 阁主的目光在秦远脸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一时意气,也能勾连天地浩然,引发圣贤阁万卷齐鸣,这‘一时’也当得万古风流。” 声音一顿,又道:“天赋奇高,潜力无穷,正是我圣贤阁所需之璞玉,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台下再次一片震惊。 “嘶——!” “什么?阁主亲自收徒?!” “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全场的目光汇聚到秦远身上,被这等强者收为徒弟是多少儒生的目标 享受着顶级的资源、最正宗的传承、以及难以想象的尊贵地位! 然而这时,秦远深深一揖,“阁主前辈厚爱,晚辈惶恐万分!然……” 第18章 参加大比 秦远望着这位如儒圣般的老者,“晚辈身负振兴宗门之责,圣贤阁虽好但并非晚辈所求。”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秦远居然拒绝了,但并没有生气,反而赞许道。 “大道三千,皆可通天,你既不愿,也不强求,若是今后改变主意,圣贤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秦远郑重的行了一礼,“晚辈谢过阁主。” 对于秦远来说加入圣贤阁不易于自断修行之路,就算刚刚引起天地异象,也没见给他增强修为,或者给一些宝物。 但有了圣贤阁这座大靠山,今后的路要容易走很多。 随后阁主的身影融于清风当中消失,一旁的孔思远羡慕的看着秦远,“他居然拒绝了阁主邀请!” 在阁主看来孔思远不过有些许天赋的少年,远远比不上秦远。 秦远看见周围的人都在讨论他,连忙拉着赵锦灵和玲珑就跑下山。 “赵锦灵!为什么要推我出去出这个风头!”秦远原本只想低调看看热闹,现在却出尽风头。 赵锦灵一脸无辜道:“这不是想让师傅上去打响我们万古宗的名声吗,想必用不了多久许多人都会慕名前来。” 秦远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只是如今宗门山头还是被占着的,得去抢回来,但寺庙的老和尚实力太强。 就在思考当中,孔思远追了上来喊道:“秦大哥!等等我,我想加入宗门!” 秦远回过头看着跑来的孔思远问道:“你不是要加入圣贤阁吗?” 孔思远认真回应道:“秦大哥,我想拜你为师!” 秦远一愣,“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孔思远回想刚刚秦远在台上的表现,崇拜道:“就因为你能写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样的诗!” 秦远没想到一首诗就把孔思远这个天才给迷住了,看着眼中的真诚和炽热。 “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目前我们暂时没有宗门领地。” 孔思远摇头,“只要让我跟着您身边学习就行!” 看着这个炽热的少年秦远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当孔思远拜师成功,天雷永不会缺席,秦远已经习惯如此,舒坦的接受天雷落下,秦远的修为也来到了筑基中期。 经过这次圣贤阁之行,秦远的名声已经传开。 “拒绝过圣贤阁阁主的男人!” 秦远带着几人匆匆回到巡天城的小院。 前脚刚进入小院,后脚赵文就跟进来了。 “爹!”赵锦灵眼睛一亮,欢快地迎了上去,玲珑也乖巧地叫了声“赵叔叔”。 赵文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自家女儿,最后落在秦远身上。 “秦宗主,这一行路上收获丰多吧,名声都穿出去了!” 秦远见来人是赵文回礼道:“若不是赵家主跟锦灵的帮助,我又岂能收获如此。” 赵文见秦远如此客气摆摆手,“不必谦虚,那‘大鹏一日同风起’的气魄,老夫在城内也有所耳闻,锦灵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吧?”慈爱得看向女儿。 赵锦灵吐了吐舌头,跟玲珑站在一旁。 “哪里哪里。”秦远赶紧为徒弟开脱,“锦灵她……活泼伶俐,天赋极高,没有她说不定我们就没有圣贤阁这次收获。” 赵文点点头,道,“近日我得了些蕴含灵力的玉碧果,用于调养经脉,正好给她们两个丫头尝尝鲜。” 他掌心一翻,一个寒气氤氲的玉盒出现,打开后是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清香的湛蓝灵果。 “哇!谢谢赵叔叔!”玲珑第一个扑过来,赵锦灵也笑嘻嘻的接过谢。 赵文看着两个丫头高兴的样子,也放松下来。 此次来,一半是听说圣贤阁风波担心女儿安危,一半也是借送灵果之机来看看女儿近况。 看赵锦灵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体内灵气更胜之前。 甚至隐隐有突破练气巅峰的征兆,赵文心中满意。 秦远这个师傅,别的不说,对女儿的培养上似乎真没亏待。 几人寒暄了几句,赵文便起身告辞:“家中琐事缠身,便离去,锦灵,好好修炼,莫要懈怠!” 他再次向秦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刚送走一尊大神,院门又被推开。 秦远再次看去,来人是行宗长老曹风。 “哈哈,秦远好久不见啊。” 曹风之前帮过他,并且自身也是强者,自然要给面子,只是不知有什么目的。 “曹长老,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曹风依旧是那副爽朗的笑容,“秦远不用紧张,今日前来是为了你” 秦远疑惑,“我?” 曹风拍了拍秦远的肩膀,“你现在可是我们东神州的天骄之一啊,你还不知道你已经登上了灵碑吧。” “灵碑?那是什么”秦远询问道。 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碑,又是如何上榜的。 “就是巡天城中央的那个碑,没想到你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就突破到筑基中期。”曹风满脸的赞许。 能以筑基中期的实力上榜的也就秦远一人。 曹风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秦老弟,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摆在你面前!代表我们东神州年轻一代,参加‘五州大比’!” 绘声绘色的描述大比的热闹,“此次大比汇聚了整个世界的年轻修士,各大宗门圣地、顶级世家的天骄种子皆会参加!能在此等盛会上崭露头角,非但名动五州,更能获取无上的荣光与海量资源!” 秦远有些担心,自己不过刚刚进入筑基中期,在筑基期可能无敌手,但万一对手是金丹强者呢! 拒绝?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又看着曹风那充满期望的目光,面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秦远不好拒绝。 说不定还能借助这次大比,能收到其他弟子来壮大宗门。 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曹长老如此看重我,再拒绝就辜负了长老一片心意。 曹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有了你的加入,我们东神州在五州大比上定能大放异彩!” 第19章 周勇回家 等曹风离去,没过一会小院的门又被敲响。 秦远不明白今日怎么一直有人来。 赵锦灵去将门打开,看见一壮硕少年,“你来找谁!” 敲门的正是周勇,周勇自从上次吸收蛇龟精魄,回到城镇打听到师傅秦远在巡天城,便一路赶来。 “请问秦远在这里吗?”周勇怯生生的问道。 玲珑发现来人是周勇大声喊道:“师傅,师弟回来了!” 秦远疑惑,玲珑哪来的师弟,随后就想起。 “周勇!” 连忙来到门口,看着有些脏兮兮,但极其健壮的周勇,将其抱住,“周勇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在万古宗附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 对于这个第二个加入宗门的弟子,秦远还是有着特殊感情,帮着建设宗门,勤劳憨厚。 周勇委屈的说道:“师傅,宗门被别人抢了!” 秦远知道那群和尚强大,不能怪周勇,“没事,抢了就抢了,你人没事就好。” 等进到小院中,周勇清洗一后番,将最近的经历告诉众人。 秦远有些担心道:“你体内的那个精魄没什么问题吧。” 周勇也不知道,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运用精魄,自身除了实力被提升到炼体七层,其他并没什么感觉。 此时的玲珑却在一旁提醒道,“师傅师傅!我知道该如何运用精魄。” 秦远这才想起来玲珑和他们不一样,她真是身份还是一只狐妖。 “既然你会,那么周勇就交给你了!” 玲珑听到秦远的话,连忙点头:“好的师傅,我试试看!” 秦远将周勇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坐下,然后对玲珑说道:“周勇体内的蛇龟精魄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外来的力量,如果不能很好地炼化,可能会对他造成隐患,你可要小心了。” 玲珑点了点头,来到周勇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师弟,你先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感受一下体内的精魄。” 周勇按照玲珑的指示,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 他感受到丹田出有一只小小的蛇龟,充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但这种力量似乎并不受他控制,反而有些暴躁。 “别着急,慢慢来。” 玲珑的声音在周勇耳边响起,“你体内的蛇龟精魄虽然强大,但它本质上也是一种血脉之力,你要做的,是用自己的气血去温养它同化它,让它慢慢融入你的身体。” 周勇点了点头,开始尝试用自己的血气去包裹那股暴躁的力量。 他发现,当自己的气血接触到精魄时,那股力量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暴躁的力量似乎开始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开始与他的气血相互交融。 突然周勇的脑海中出现画面,巨龟鳞甲狰狞,如山岳般,灵蛇身躯矫健,缠力万钧。 皮肤表面出现暗黄色的纹路,龟甲慢慢覆满全身。 全身感到极其强大的力量,等完全炼化,实力将更恐怖,这是独属于周勇的机缘。 等周勇恢复正常后,秦远询问其感受。 “我感受到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只怪物一样,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玲珑则是高兴道:“耶!师弟觉醒成功!” 正在两人感受高兴时,天雷再次落下劈在秦远身上,秦远都感到疑惑,“这天雷落下的频率是不是便快了?” 只是他没想到只要弟子获取到独有的机缘秦远也会得到实力提升。 这两三日的时间修为再次提升到达筑基后期,对接下的路更加自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师傅你怎么又被劈了?”玲珑眼睛闪烁着好奇,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了,甚至带着点“师傅真厉害,连雷都劈不坏”的崇拜。 秦远揉了揉玲珑的脑袋,“这天雷嘛,可能是看我的徒弟都有机缘,也想给我点好处,不过这劈得也太勤快了。” “师傅,这天雷劈你,真的没事吗?”周勇小心翼翼地问道,虽说之前见过,但已经隔了挺久。 秦远摆了摆手,道:“没事,这天雷虽然厉害,但对我来说,也就是挠痒痒,倒是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了,这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秦远准备休息时,小院门又被打开,来人正是刚刚才离去得曹风。 “哈哈,秦老弟!意不意外?我又回来了!”曹风哈哈一笑,走了进来。 “曹长老可是忘了吩咐什么事?”秦远请他入座后问道。 曹风确实看着秦远一阵疑惑,刚刚才筑基中期现在宗门筑基后期了? “秦老弟,你这……修为又提升了?” 秦远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运气好就突破了。” 曹风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在追问。 “秦老弟,刚刚新的消息,如今五州大比是从每个州取其前二十参加大比,至于这二十个由每州自己选,当然也得上灵碑才能参加,现在看见你实力又增强了我就放心了。” 秦远点点头,既然要参加那么就要拿出十分的认真去对待,打响万古宗的名声。 回头看着自家徒弟。 玲珑: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和懵懂,但更多的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周勇:刚刚获得强大力量,眼神中还带着刚毅和一丝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赵锦灵:虽然撇着小嘴,但也知道事情重大,只是嘀咕着“师傅不准丢下我们太久”。 孔思远:书生脸上带着坚定,用力点了点头,低声道:“师傅放心,我会督促师弟师妹们读书修行!” 秦远重来没有这么沉稳过,嘱咐道:“此次离开,你们在家中要好好修行,” 随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灵石,丹药交给孔思远,“你比他们都大,这些交给你保管,好好照顾他们。” 孔思远保证道:“好的师傅!” 见差不多了,曹风便带着秦远飞走。 看着秦远远去,玲珑忽然拽了拽孔思远的袖子,小声问:师弟,师傅是不是去打架呀?我们是不是要更厉害才能帮师傅?”她说着,小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第20章 登塔,第一 曹风带着秦远一路不知飞了多久,才终于到达梦泽府。 梦泽府与其他几府不一样,这里水泽密布,灵气浓厚,导致这里充满迷雾,宛如仙境。 “这就是梦泽府了。”曹风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梦泽府是我们东神州的心腹之地,这里灵气获汇聚浓厚。” 一进入梦泽府范围,秦远就感受到其浓厚的灵气。 等两人落下,来到梦泽城,城中随处可见身着各色宗门服饰、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皆因那即将开启的天骄选拔战! 灵碑榜上三千天才,整个东神州上榜的也只有两百多人。 曹风带着秦远直奔梦泽城的东神塔,正色道:“秦老弟,要想参加五州大比,就得拿到东神州前二十的名额,这座塔就是东神州的试炼场,只有登塔越高排名就越高。” 这时旁边传来惊呼,“快看陈轩排名一路直上,要进前十了!” “要进前五了!” “第一了!” 没一会,凌云宗—陈轩的名字登顶榜单第一。 东神塔一共二十四层,每层难度成倍速增长,陈轩即使排榜单第一,也不过才到达了十六层。 曹风嘱咐道:“秦老弟你也别急,这几日先好好休息一番,有空先来熟悉一下塔,最后几天再来冲榜,只要进入前二十就行。” 秦远点头应下,“多谢曹长老告知。”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秦远在曹风的安排下调整着前段时间过去的物品。 熟悉着身体的灵力,毕竟之前连破两境,没有静下来好好感受力量。 几日时间转眼过去,曹风等秦远出来一路前往东神塔。 再次来到塔前秦远才感受到塔的不同,不知塔是用什么物品打造而成,整个塔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力量。 此时塔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天空之上的榜单,原本第一名的陈轩已经落到了二十名。 曹风低声给秦远介绍着已经到场的一些年轻天骄。 “那是万剑阁少阁主,穆风羽,十九岁,剑心通明,灵碑前百,剑法凌厉异常,公认的种子选手之一。” “那边身着流云素衣的少女,是云梦泽隐世宗门‘水云间’的传人,水清雅,天生极品水灵根…” “还有那个光头壮汉,伏龙山庄的少庄主,龙魁,力大无穷,肉身堪比凶兽…” 一个个名字和简单的背景信息被曹风点出,皆是不凡之辈。 看着一个又一个筑基巅峰,秦远已经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实力。 曹风的声音在秦远耳边响起,“去吧秦老弟,只要进入前二十就行了。” 虽然秦远前不久到达筑基后期,但是面对这些积累深厚的筑基巅峰很难争上一争。 当秦远来到塔门前周围传来异样,怀疑的目光,毕竟之前有几个筑基巅峰的排名都没进入到前二十。 等秦远将手放在石门上,出现了秦远的信息,万古宗—秦远,筑基后期。 “万古宗?没听说过啊……” “筑基后期?这修为来怕是差了点吧……” “怕不是巡天府硬塞进来凑数的吧?曹长老眼光何时如此了?” 众人的议论清晰可闻,夹杂着轻蔑,连榜单前几位傲然而立的天骄,如穆风羽、水清雅、龙魁等人,也仅是投来淡淡一瞥,便将目光收回。 秦远边并没理会众人的调侃,一步踏入塔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榜单上,名字偶尔变化一下,层数艰难攀升。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许多闯塔者陆续被传送而出,有的脸色苍白,有的负伤不轻,有的带着不甘。 最好的成绩也只是艰难的在第十层左右挣扎。 外面众人的议论声渐小,甚至有些无聊,觉得前二十的名单已定。 不少人觉得筑基后期的秦远,恐怕已在低层折戟,只是碍于颜面尚未被踢出。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时—— 轰! 第十二层!秦远! 灵碑榜单骤然亮起,秦远(万古宗)的名字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直接从底部飙升至十二层! “什么?!” “嘶!他进去了多久?两个时辰?这就十二层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盯住榜单,充满了难以置信! 筑基后期,竟然追平甚至超越了部分筑基巅峰的成绩?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曹风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手掌紧紧握成拳! 这速度,绝非寻常筑基后期能及! 然而,惊骇才刚刚开始! 榜单上,秦远的层数并未停歇。 第十三层!仅仅半柱香后。 第十四层!不到一炷香时间。 第十五层! 轰! 当第十六层被刺眼的金光点亮,瞬间顶替了刚刚陈轩的位置,陈轩的名字被移出前二。 秦远的名字排到第二十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多天骄也都看向秦远的名字,他们谁都没想到秦远一个筑基后期就能进入前二十。 一道人影从塔中出来,狼狈不堪,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众人还以为是秦远。 然而靠近一看,有人出声道:“这不是叶家的天才叶安吗!” 这时有人查看着叶安的情况发现其灵根被毁,叶安……废了!” 这时叶家的人才匆匆来迟,上前查看叶安,发现叶安被废第一时间不是带他去治疗,而是责备。 “你怎么出来了,不进入前二十就是丢我叶家的脸!看看那榜上筑基后期那人都行,你怎么……” 面对族中之人责备叶安没有理会,只想到从今天开始就不用为家族卖力了。 就在众人看热闹时,东神塔塔顶发出强烈的光芒,覆盖整个梦泽府。 众人看向榜单,排在第一的赫然是万古宗——秦远,筑基后期,登顶! “他居然登顶了!” “秦远!是那个筑基后期的秦远!” “万古宗……是何方神圣?” “怪物!绝对是上古大能转世!否则怎么可能?” 众天骄也是收起了原来的轻视,郑重的看向这个新的对手。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秦远是何如以筑基后期的实力登顶的。 第21章 叶安 就连金丹强者都不一定有实力登上塔顶。 穆风羽手中的剑鞘发出一声清脆震鸣,周身凌厉的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开来,他只想挑战强者! 水清雅看着秦远的名字,不由得好奇这是个怎样的人,何等的天赋登顶。 龙魁哈哈大笑,“没想到这次选拔还有这等有趣的人!”眼神中夹杂着无比的兴奋。 叶家长老看着秦远登顶,他不明白叶安明明天赋极佳,修为也不弱为什么会这么狼狈的人出来,最终决定。 “叶安,修为尽废,累及家族宗门声名!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叶家弟子!自生自灭,与我等再无瓜葛!” 叶家长老的声音传遍每个人耳中,看都没看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叶安。 叶家要的是能带来荣耀的天才,而不是一个废物累赘! 听到这叶安脸上挤出笑容,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解脱。 多年的生死拼搏,为家族获取资源、积累声名……到头来,就是这一句冰冷的驱逐。 现在他终于,自由了! 走出塔的秦远眼睛地上的叶安,上面将其扶起来,“能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叶安看着秦远想道,“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登顶。” 看到秦远出来,并且身上完好无损,纷纷感到震惊。 这时周围有不少人提醒秦远,他怀中的人是叶家弃子。 等曹风来到秦远身前,秦远请求让人带叶安去治疗伤势,曹风果断答应。 等曹风给说了许多叶安的事,秦远心中不由感叹。 “这不妥妥的气运之子的面板吗!逐出家主,获得机缘强势归来,得将其手为徒弟!” 曹风看出秦远的想法,“秦老弟何必管这叶家弃子,修为尽废,又得罪叶家,沾上全是麻烦。” 秦远反问曹风:“曹长老,难道你没有遇见过被逐出家门后面强势回归的天才吗?” 曹风想了想确实没遇见过,“难道这个叶安是这样的天才?一个人没有修为很难在修仙界活下去。” 秦远想了想也对,当初的他没有宗门收留,都以为不能开启修行之路,但现在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或许过几天就筑基巅峰了。 但对于真正的天命之子这些磨难全身成长的经验。 次日,秦远前来叶安养生的地方看望。 床上的叶安看见来人是秦远,坐起身,抱拳道:“昨日多谢道友相助。” “举手之劳。”秦远语气温和,“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叶安微微摇头,扯出一抹苦笑:“废人一个,苟延残喘罢了。劳道友挂心。只是……在下如今身份尴尬,恐连累道友。” 秦远直接说出这次来的目的,“叶道友,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宗门。” 叶安一听拒绝道:“我现在被逐出叶安并不想加入其他势力,再加上我如今也是废人一个……” 秦远看着叶安坚定道:“叶道友,你认为修仙界中,‘资质’二字是以什么来鉴定?” 叶安微微一怔,苦笑道:“众人皆以灵根,以修为境界断强弱,我这经脉寸断、丹田损毁,与凡人无异,哪里还有资格谈资质?” “你错了。”秦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安,“资质,根骨是一方面,但道心,才是一个人能否在仙途走远的根本” 秦远尽力忽悠着,“你在塔内经历九死一生,拼死搏杀,最终力竭而出,这份坚毅,才是真正的天赋!比那些靠着祖荫堆砌的天才,强了何止百倍!” 叶安眼中闪过过一丝光芒,但随即又被灰暗淹没:“秦道友抬爱了,不过匹夫之勇,最终结果……道友也看到了,道心坚韧又有何用?” 秦远声音提高了几分,“仙道渺渺,谁说根基被毁就一定无法重塑?谁又说凡俗之躯就不能再造乾坤?” 秦远盯着叶安,“你被那叶家长老当众驱逐时,你心中可恨?难道你就甘心带着这一身伤、一个弃子之名。” 秦远的话语像锤子,一下下敲在叶安心头,“你眼中的平静,不过是伤痛下的麻木和绝望罢了。但你眼底深处藏着的那点光,还没彻底熄灭!你告诉我,当叶家决绝的声音响起,那句‘自由’脱口而出时,你可曾感到一种解脱?一种……撕裂过往枷锁的痛快?这‘自由’,难道不值得你去抓住它,为它搏一个全新的未来?” 叶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秦远的话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深处、最真实的角落。是的,那一刻的“自由”,沉重却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多年压在肩上、刻在骨子里的家族使命和责任轰然倒塌,留下的废墟里,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丝名叫“解脱”的野草。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被这登顶之人一眼看穿。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涩。他紧紧攥着身下被褥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远捕捉到了叶安眼神的动摇和身体的反应,语气放缓,却更加恳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自己是个废人,成为累赘;担心叶家会迁怒于收留你的人;担心前路未知,希望渺茫。但叶安,若你今日拒绝我,你就永远只能躺在这伤病的床上,独自舔舐伤口,在痛苦与不甘中沉沦。而叶家,那些剥夺你一切、视你如草芥的人,他们会记住你吗?不,他们只会庆幸早早甩掉了包袱!他们会继续光鲜亮丽,而你,会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猛地指向门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而我的宗门,是一个尚在成长中的小宗门,或许比不上那些顶级大宗。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求贤若渴!我们不看过去的辉煌,只看未来的可能!我们不怕麻烦,只怕没有潜力!我们不讲那些虚名和排场,只讲实力和拼搏!在那里,没有森严的等级和冰冷无情的家规,只有一群为了目标共同奋斗的同道!我不在乎你现在是否有修为,我看到的,是你绝境之下那不屈的灵魂和那颗被家族重创却依然渴望燃烧的心!” 秦远看着叶安剧烈波动的眼神,抛出最后一个砝码:“仙途漫漫,奇遇万千!我知道一处古方,与修复重创经脉有关。虽艰难,但未必不能一试!与其在这里枯等凋零,不如与我同行!去争那一线重塑的机会!哪怕最终失败,至少你曾为自由、为尊严奋力挣扎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接受命运的宣判!” 第22章 百阶 池云不屑的看着对方,“方毅,这次看在夏老的面子放你一马!” 尽管方毅不满也不敢随意出手,在夏老的压制下不敢惹事生非。 秦远看着如此强大的攻击竟然被声音给震碎,这夏老是什么境界的强者。 众人进入中州,目的地是圣院,但圣院存在虚空之中,要想上去就得登上天梯。 此时阶梯下已经围满了各大州的天才。 之前阻止战斗的夏老飞在天空中,看着众人,“踏上天梯,登得越高排名越高,这就是第一项大比。” 秦远没想到这五州大比如此突然就开始了。 天梯一共百阶,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考验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道心、毅力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在场有不少人都注意到秦远,毕竟在场天骄一共百人,都是筑基巅峰其中甚至不乏有刚入金丹的。 随着夏老的宣布,“登,天梯!” 话音刚落众多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冲向那看似古朴,却蕴含着无尽威压的百阶天梯。 秦远却不急不慢的踏上天梯,刚踏上第一阶,一股灵气压力挤压着身体。 登梯的百人都感受到这压力在强化体内经脉。 秦远抬头向上看去,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几位来自中州的天才。 第一梯队有着不少其它州的人,反观东神州最快的人也只在第二梯队。 前三十阶对于各州的同辈天骄不过如此,但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秦远居然也踏上了三十阶,不曾掉队。 “咦?你们看那小子…感觉有点怪。”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注意到秦远的状态。 别人都在咬牙对抗压力,或运功抵抗,他却像是行走在寻常山路,虽然步履有沉重感,但神色无常,呼吸也很稳定稳定。 三十阶之后不在单单是灵气压力了,心神上开始出现幻象干扰,靡靡之音动摇其道心,昔日恐惧重现眼前,无穷诱惑考验着意志。 “呃啊!” “该死,这幻象……” “稳住心神!” 有不少心智不坚定,实力稍弱一点的人停留在三十到四十阶之间。 有人甚至承受不住,踉跄后退,被天梯无形的力量推送下来。 秦远的眼前也出现变化,将眼睛闭上凝神。 说实话,现在他心中也不存在什么心魔,父母健在,家中一切皆好,自己着短短时间内就到达筑基后期,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登梯的速度没有减慢,很快便就到达五十阶,脱离了第三梯队。 五十阶,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阶梯上的神秘符文亮起,化作锁链控制着他,各种元素展开对他的折磨,试图压垮他,进行灵力、肉身、意志全方位的摧残。 “噗!” 一位冲在六十阶左右的天才扛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轰飞下梯。 前方不少人面露苍白,纷纷祭出武器法宝保护自己。 秦远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经历太多的天雷,身体强度已经远超筑基期的范围,这些元素攻击如同挠痒痒般。 秦远的步伐没有太对的停留,很快便脱离了第二梯队。 同属东神州的人看着速度越来越快的秦远不由叹息。 “不愧是能登上东神塔顶的男人!” 七十阶! 阶梯上仅剩下十几道身影在艰难前行,每上一阶都如同跨越山海。 中州天骄张开,金丹初期,靠着强大的法宝和深厚的修为,位于第一名,但也已是强弩之末,法宝光芒暗淡,脸色苍白如纸。 当秦远登上八十阶,加上他一共只有七人还在苦苦坚持,考验着他们的心智,意志和对大道的感悟。 第一名的张开躺在了第八十九阶,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上一阶。 就当下面围观的人以为张开就是第一名时,秦远站了出来,他同样踏上了八十九阶。 秦远对着躺着的张开微微一笑,一步踏上了九十阶! 张开的眼中充满震惊,“筑基后期!怎么可能……”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秦远也要止步于九十阶时。 “踏天而行……逆的从来不是天,而是己心!” 平静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空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意志冲天而起!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九十九阶! 一气呵成!如履平地! 秦远平淡的看向最后一步,一脚踏上第一百阶。 一切都在踏上的一刻暂停了。 下面的人喃喃道:“这几百年来都未有人踏上一百阶,如今被一个筑基期的登上!” 高空之上,夏老也露出了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激动。 “秦远!第一阶登天梯者!登顶百阶!位列榜首!” 这时下面响起一阵喧哗。 “真的登上百阶!” “筑基后期登顶?这是何方妖孽?!” “秦远……这人是谁?之前从未听闻!” 当秦远登上最后一阶,百人的排名已经出来,第一名赫然是,东神州—万古宗秦远,筑基后期。 其他各州天骄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服,被一筑基后期踩在脚下让他们很不舒服。 夏老的身影缓缓飘落,来到秦远身边,目光中满是赞赏:“你这小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筑基后期便能登顶天梯,这份天赋和毅力,足以让所有人折服。” 秦远恭敬拱手道:“夏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罢了。” 转身看向下方,那些不服的天骄们正窃窃私语,眼中满是不甘。 秦远心中清楚,他们不服的并非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筑基后期的身份打破了他们对实力的固有认知。 夏老也看向不服气的天骄们,“不服气?不甘心?那就去秘境当中证明自己,在里面可以组队,可以单打独斗,进入秘境后,你们将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区域,那里有无数的机遇,也有无尽的危险。”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众人卷走,再次睁开眼,已经到达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平原,他们在一座由奇特符文构筑的巨大阵内,阵基的核心处,有着一团纯粹的灵气。 第23章 秘境 其他九十九位天骄也一一被传送至此秘境各处。 “嗡——!”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所有天骄脑海中响起,显然是圣院预设的规则之力: “秘境考核,灵脉守护,五座核心灵脉散落秘境,每座灵脉由固定区域内的二十名天骄共同守护,守护期限:三日,期间将面临妖兽潮汐冲击,灵脉若被摧毁,区域守护者全员淘汰,最终根据守护完整度、个人贡献及区域排名综合计分。” 秦远被分在了土灵脉,等周围的身影陆陆续续的出现。 张开居然和他分在了一起,还有几个目光不善的人看着他,也有两三个熟悉面孔,是东神州的几位。 “哼!真是晦气!”身旁有人发作,毫不掩饰对秦远的敌意。 “竟然和一个筑基后期分在一起守灵脉?这不拖累我们吗?各位,我们联手,先把这碍眼的东西清理出去,免得他关键时刻掉链子,连累大家一起淘汰!”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起了那几个桀骜不驯的中州天骄共鸣。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修士笑道:“兄弟言之有理,区区筑基,混在这里就是个错误,登天梯取巧罢了,秘境可是真刀真枪!小子,识相的自己滚蛋,别逼我们动手!” 那几名东神州的天骄站了出来,护在秦远身前。 “林武你休要胡言!秦师兄登顶天梯是实打实的本事!守护灵脉靠的是大家齐心合力,岂能内斗?” “齐心?”林武嗤笑道,“他一个筑基后期你有多强实力?把他赶走,我们成功的几率才更大!” 几个人跃跃欲试,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目标锁定秦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嗷呜——!!!” “嘶嘶——!!!” 灵脉周围传出阵阵狮吼声,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 兽潮!竟然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全面爆发了! 潮水前方是速度极快的狼群,紧随其后的是披着厚厚岩石甲壳的巨熊,每一次踏步都让地面震颤。 天空中盘旋着无数兽鸟,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体型庞大、气息更加凶悍的身影,那才是兽潮真正的主力。 “该死的,兽潮来了!”林武脸色大变,立刻放弃了针对秦远,着急道,“所有人!守护好灵脉,先挡下这一波!” 守护灵脉的核心阵基骤然亮起淡蓝色光芒,符文流转,迅速升起一层覆盖了灵脉核心和部分阵基区域。 但显然,这光幕需要他们的力量共同维系,也需要他们击退靠近阵基的妖兽,减轻法阵压力。 此时二十个人都明白一个事实,灵脉破,全员淘汰! “跟我守住东面!”东神州一位沉稳青年,名为陆明轩,招呼着三名同乡,几人聚拢在一起。 秦远侧面被攻击范围较弱,最危险的还是正面战场。 几名中州天骄占据了几处正面压力较大的位置,占据核心位置,把控局面。 秦远则是看哪边妖兽多就去帮助那边。 战斗瞬间爆发,各种属性的灵力炸裂。 很快第一波兽潮消失,这波兽潮虽然数量庞大,但实力不强,在二十位天骄的奋力阻挡下,阵基光幕只是轻微波动,灵力消耗也不大。 “呼…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中州天骄带着几分傲然看向陆明轩等东神州修士,“只要没有拖后腿的,守住三天不难。” 林武等人将矛头指向秦远:“这位道友说得对,某些混进来的垃圾,刚才侥幸杀了几只小妖,别真以为自己有用了。” 话音刚落就立刻得到了几个中州天骄的附和,目光不善地锁定秦远。 原本因同战兽潮而稍缓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张开一直沉默寡言地守在一处阵眼,沉声道。 “林武,大局为重!此刻驱逐同伴,损耗我方战力,若内斗导致法阵不稳,兽潮趁虚而入,谁来担责?” “张师兄,你太高看他了!”林武冷笑。 “一个筑基后期,能有什么用?等他灵力不支,被妖兽撕碎时再连累法阵吗?” 林武的话音刚落,秦远没有反驳,心中清楚,这些中州天骄之所以如此轻视他,无非是因为他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至于自己的真实实力,又怎么可能轻易发挥。 “哼,等着瞧吧。”秦远心中暗道,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灵脉周围的动静。 “嗡——”灵脉核心处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紧接着,第二波兽潮已经悄然接近。 与第一波不同,这一波的妖兽气息明显更强。 “不好,第二波来了!” 陆明轩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高声提醒众人,“大家小心,这一波的妖兽实力不弱,不要大意!” 林武等人虽然对秦远心存不满,但此刻也顾不上内斗,纷纷调整姿态,准备迎接兽潮。 第二波兽潮的冲击果然比第一波猛烈得多,狼群的速度更快,巨熊的攻击也更加凶狠,不少妖兽还能够释放出强大的法术攻击。 守护灵脉的光幕在这一波冲击下,光芒开始变得黯淡,灵力波动也更加剧烈。 “这波怎么这么强!”林武忍不住咒骂,他的灵力已经开始剧烈消耗。 “大家稳住,不要慌!”陆明轩大声呼喊,“阵基光幕还能撑住,我们再坚持一下!” 然而,第二波兽潮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从远处飞扑而来,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狠狠地撞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光幕剧烈摇晃,几乎要被打破。 “不好,这光幕撑不了多久了!”一名中州修士惊恐地喊道。 面对这只巨大的妖兽,几名金丹强者联手镇压。 “这妖兽和第一波完全不样,这只妖兽实力绝对达到了金丹。” 金丹期的妖兽远远要比金丹期的人类修士强大,独有的种族天赋,强大的肉身,都是他们的优势。 第二波兽潮持续了很久,众人才共同抵抗下来。 第24章 又是第一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妖兽,也不清楚其实力如何。 林武等人此时也没有精力去针对秦远,就在众人休息时,第三波兽潮再次来袭。 这一波只有5只巨型妖兽,各个都有金丹实力。 张开看着妖兽道:“看来只能四人一组,共同抵抗。” 在场一共也不过四位金丹修士还都只是刚入金丹,这该如何抵挡。 张开果断的率先冲向一只妖兽,手中长剑斩去,金光闪烁,狠狠的劈在了一只虎妖身上。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展开战斗,秦远见状也想试试金丹期的妖兽。 手中诛仙剑祭出,一剑斩过去,这一剑很轻松就将妖兽划伤,让其发出惨叫。 一边的林武注意到秦远轻轻松松就将妖兽划伤肯定是手中武器的缘故,心中盘算着什么。 面前的巨熊受到伤害,狠狠的一掌拍向秦远。 秦远及时躲开,这五只妖兽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其灵智低下。 张开小队四人很快就将第一只妖兽拿下,前来帮助其他人。 就在战斗进入关键时刻,地下传来沙沙的声音。 “地下!有东西!”一位警觉的修士察觉异常大喊。 但已来不及了! 噗噗噗——! 数十处靠近灵脉节点的地面猛地爆开! 一只只拳头大小、速度快如闪电的灰色老鼠窜了出来。 它们体型虽小,气息也不强,但张开看见后非常恐慌,“噬灵鼠!要去破坏灵脉!” 小东西一钻出来,目标明确,就是灵脉,疯狂扑向裸露在外的细小灵脉分支以及支撑着淡蓝色护罩的阵法节点。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等灵脉被毁他们试炼就会失败,都用出全力清理着噬灵鼠。 但噬灵鼠的数量太多,杀掉一只又钻出来两只,源源不断。 原本占据优势,现在因为一只只老鼠,搞得狼狈不堪。 众人绝望的看着噬灵鼠吞噬灵脉分支,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 “不好!噬灵鼠王!是鼠王!” 一只比普通噬灵鼠体型较大一些的老鼠出现。 看着众人,似乎在评估每人的实力。 “吱——!” 鼠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控制着群体对灵脉疯狂冲击。 同时,鼠王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直接冲向灵脉节点旁边的大型阵法节点! 显然,它拥有更高的智慧,知道哪里最致命! “拦住它!那节点是核心!”张开本想用力冲过去,却被眼前的妖兽和鼠群死死缠住。 林武手持一把枪硬生生从妖兽和鼠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刺向鼠王,旁边几个筑基圆满的修士也跟着冲去。 “铛!” 林武信心满满的一枪刺在鼠王身上,竟只留下一个白点和一点火星! 那鼠王的防御力恐怖异常。 “什么?!”林武心头剧震。 鼠王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轻蔑,尾巴狠狠扫出,速度更快! 林武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来得及将长枪横在胸前。 “嘭!”林武连人带枪被抽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其他几个攻上去的修士同样被鼠王狂暴的爪子和利齿逼退,鼠王击退众人再次扑向那核心。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核心节点前,正是秦远! 秦远手持诛仙剑面对鼠王的进攻,举起剑斩出。 嗤!前冲的鼠王动作骤然僵住。 它那双猩红的眼中流露出恐惧的表情,一道细微的血线,从它的额头正中一直蔓延到尾部。 “噗——” 庞大的鼠王身躯猛地裂成两半,血液和内脏喷溅一地! 诛仙剑轻轻松松就斩开了鼠王坚硬肉身。 鼠王没想到这个筑基后期的人居然能够一剑斩了它。 鼠王暴毙,鼠群的气息瞬间消散,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混乱的声音,纷纷往地下钻去。 张开没想到鼠王居然被秦远一剑斩掉,着就是能够踏上一百阶的强者吗。 林武则是死死的看着秦远手中的剑,眼中充满了嫉妒,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轰隆!” 很快其他四处灵脉并没有成功守住,被妖兽纷纷冲乱。 四处的蓝色护罩破碎,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下降。 张开语气沉重,“看来五处灵脉就只剩我们了,多亏了秦远。” 这时有人喘着粗气,道:“秦师兄,好手段!若非你这一剑,我们这处也要被毁。” 从开始对秦远的不服,到现在的敬佩,尊重强者。 就在众人休息时,天空凝聚一道巨大虚幻身影。 “兽潮灵脉攻防试炼结束!土灵脉得以保全!守护此节点之修士,视为通过此轮试炼!试炼者秦远,临危斩首妖鼠之王,当记首功!” 随着话音落下,下一秒众人全部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之上。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百人擂台,只有活下来的十人可以参加最终大比。” 现在众人的伤势体力全都恢复到了巅峰。 林武阴狠的盯着秦远,在他看来,秦远能斩鼠王,九成九是仰仗那柄恐怖之剑,其本身的筑基后期修为根本不足为惧。 此刻正是联合其他人一同除掉他,夺取其宝物的绝佳时机! “诸位道友他一个筑基后期有什么实力能斩杀鼠王,肯定有其他秘密,我们率先将他淘汰。” 林武煽动着其他人,共同进攻秦远,众人看着拿剑的秦远,他一个筑基后期,凭什么站在这里? 二十余人的目光牢牢锁定秦远,充满杀意。 林武身后,迅速聚集起了七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形成一个小团体,目标明确除掉秦远! “无耻!” 之前对秦远发出敬佩的雷猛指向林武,“林武!是秦远救了我们的节点!才有机会拿到这么高的排名,秦师兄别怕,我来助你!”站到秦远身边。 “道友,好意我心领了。”秦远的声音平淡,阻止了上前的雷猛。 “杀鸡焉用牛刀,这群土鸡瓦狗,正好用来磨砺一下我的剑锋。”秦远不在忍让,要好好教育这些人。 “狂妄!”秦远的态度激怒了林武和他身后的人,“杀了他!” 我二十几人灵气涌动,纷纷朝秦远所在位置给予攻击。 第25章 决赛 中间的秦远举起手中的剑,连天雷都能斩断,这一群筑基巅峰的攻击一样如此。 冲在第一个的修士手持重斧,注入灵力,正准备劈下去就被秦远一剑斩掉,被传送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所过之处,无论护身法器、灵力盾甲,在诛仙剑面前都和纸糊无异。 秦远每一次剑出必有一人被传送出去。 “不可能!”一位修士大喊着发动攻击,然而秦远微微一躲,诛仙剑划过,这人便被送出去。 在场的众人都没想到秦远一个筑基后期居然如此凶猛! 秦远一次次打倒敌人,渐渐的击碎了林武等人的士气。 还剩下的十几个围攻者哪还有刚才的凶狠,只想离秦远越远越好。 “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在林武的耳边响起。 林武一直在寻找偷袭机会,却发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秦远的轨迹! 凭着本能将筑基巅峰的灵力爆发到极致,一枪刺去。 当! 枪身传来一股猛烈的力量,长枪几乎脱手! 踉跄后退,看到自己以玄铁打造、坚固无比的枪杆上,竟被那剑斩出了一个清晰、光滑的豁口! 最后几个还想围攻的修士四散奔逃。 秦远吐出一口气,并未追击那些逃散人。 冷冷地看着林武,“出去吧!” 秦远一剑斩淘汰掉林武后目光扫向整个混乱的擂台。 被其他人淘汰的和秦远刚刚的清理的人,现在擂台上还剩下约莫三十余人,所有人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战斗。 秦远将体内灵力全部灌注于诛仙剑,整个剑透出破灭万法的无上气息! 这时秦远第一次将里灵力注进剑里。 “断!” 一声轻叱,秦远对着人群最为密集的一角,猛地隔空挥出一剑! 刹那间,一道强力的剑气无声无息直斩而去! 前方那几名修士,无论是仓促间撑起的灵力护盾,还是祭出的防御法器,在这剑气面前,全部消失。 剑气穿透而过,斩入擂台边缘,在坚固的地面上留下深不见底的切痕。 吃到剑气的几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在剑气掠过身体的瞬间,试炼的判定规则便已确定——他们失去了资格! 一剑! 仅仅一剑! 几位筑基巅峰的修士被淘汰。 全场死寂! 这一剑的威力让所有人都见识到秦远的强大。 经过一段时间,擂台上只剩下十人。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空间: “百人擂台,十人出!” “第一名,秦远!” 随着声音消散,天空出现排名,一共十人,除了秦远其余都是金丹强者。 “十强已定,休整半个时辰,随后抽签决定对手,进行一对一擂台战!” 空间波动,十座小型浮空擂台凭空出现。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当声音宣布抽签开始。 光幕流转,秦远第一场的对手是雷猛,金丹初期修士。 两人出现在擂台之上,雷猛豪爽道,“秦兄弟,正好我想领教一下你的神剑威力。” “小心了!”雷猛没有半分保留,一上来就爆发出全身气势,金丹初期的灵力爆发! 一拳奔着秦远轰来,这一拳很强大,秦远不敢怠慢,将灵力注入剑中。 一道剑气斩去,雷猛不躲硬生生接住这一剑。 结果就是雷猛被击飞,其他几场还在战斗,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第一场,筑基后期秦远,胜金丹初期雷猛! 接下来的第二场,秦远的对手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女修。 她看见了秦远是如何击败雷猛的,心中明白硬拼绝无胜算。 一开场,她便在擂台上急速穿梭,无数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切割向秦远。 角度刁钻,连绵不绝,她试图利用速度优势和连绵不绝的中远程攻击消耗秦远。 然而,她的想法很快落空,秦远手持诛仙剑,每一次挪移总能避开风刃的攻击节。 偶尔斩出的几剑,剑光自带扭曲空间的能力,那些风刃接触到剑气,便被分解。 女修脸色发白,无论她如何提速,如何改变风刃轨迹,秦远仿佛总能一剑破之。 “风牢!”她娇叱一声,双手结印,四面八方的空气瞬间压缩凝固,试图将秦远禁锢在一个由狂暴风力组成的牢笼之中。 秦远手中诛仙剑散发光芒,“开!”一剑横斩! 女修全力爆发想用灵气护盾抵挡,但诛仙剑无视防御冰冷的剑意直刺眉心。 “我…认输!”女修急声喊道,声音带着惊惧。 “秦远胜!” 连胜两场! 现在场上只剩下三个人,秦远这轮轮空,进入决赛。 不一会两人的战斗结束,胜者是张开。 轮到秦远与张开进行决赛,无疑是这场试炼中最受瞩目的。 “秦兄,请赐教!”擂台上张开双手一挥,一道道金色的灵力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向秦远扑去。 秦远诛仙剑在手,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巨龙的侧面,剑光一闪,一道剑气斩向巨龙。 剑气所过之处,金色的龙鳞纷纷碎裂,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化作灵力消散在空中。 张开见状,心中暗惊,但并未退缩,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着什么,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这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束缚之力,试图限制秦远的行动。 秦远感受到这股束缚之力,他将灵力注入诛仙剑,剑身爆发璀璨光芒。 秦远一声:“破!”诛仙剑带着无上的剑意,猛地斩向那金色的光芒。 剑气如龙,将束缚之力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秦远身形一闪,冲出了束缚圈。 张开见状,脸色微变,咬咬牙,决定全力以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长枪,枪身散发耀眼的光芒,蕴含强大的力量。 “秦远,接我一枪!”张开大喝一声,金色长枪带着强大的气势,向秦远刺去。 这一枪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若是被击中,秦远必受重伤。 第26章 拒接加入,进入金丹 秦远面对那撕裂空气直刺而来的金色巨枪,眼中没有毫无惧色。 在巨枪即将靠近的时,秦远动了,踏前一步,手紧握诛仙剑,迎着金色巨枪斩下! 这一剑斩开了空间,剑气过处,全部摧毁 铛——!!! 金色巨枪,在碰到剑气的瞬间,被剑气斩过! 轰!!! 巨枪在诛仙剑面前,化作漫天的金色灵力。 强大的反冲力让张开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蹬蹬蹬”连退数步。 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噬日枪,竟被对方一剑摧毁!这差距…… “你也接我一剑。” 秦远话音刚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 “好快!”张开看不清秦远的身影,只感觉一道强大的剑气袭来。 生死关头,他嘶吼一声,周身金光绽放。 “镇!”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秘术,能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然而,面对这道由诛仙剑斩出的剑气,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嗤——! 下一刻,在张开难以置信的表情中,周身金光从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遍布整个金印! 砰!!! 碎! 强大的防御灵力被剑意强行撕碎,狠狠刺入了张开的胸膛! “噗!” 张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败了! 金丹初期,全力防御,竟被筑基后期的秦远一剑破甲、重创! 擂台上,秦远缓缓收起剑。 一道声音再次响起,“决赛结束!最终优胜者——秦远!” 声音落下的瞬间,秦远脚下的擂台发出七彩神光! 在这磅礴浩瀚的神光洗礼下,秦远竟然感觉自己的实力突破的筑基巅峰。 “这道神光居然能助我突破!” 擂台另一边,张开被光芒笼罩传送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强撑着抬起头,看向秦远,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敬畏。 “……一剑…破防…开天门…筑基斩金丹…这…这真是……怪物啊……” 试炼空间的光芒彻底消失,秦远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那不是普通的星空,在那星幕中央,正缓缓降下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形态各异,并非真身亲临。 左侧,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形象,宽袍大袖,手持玉尺,周身萦绕着儒道气息,目光温和。 右侧,是一位须发如银、面目慈祥却隐含无上威严的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周身有淡淡的云雾缭绕,目光深邃,凝视着秦远。 而中央,则是一位身着古朴、绣有繁复星纹道袍的道人身影。 三人降下的瞬间,只剩下秦远一人,直面这三道投影。 秦远心神剧震!这绝对是超越了化神,这就是传说中圣院的底蕴。 “秦远。”中央那位开口,声音直接在秦远灵魂深处响起,“试炼已毕,汝夺魁首,惊才绝艳,亘古罕有,可愿拜入圣院?” 左侧文士接话,声音温润如玉:“汝身负无上剑道,于剑阁可直入‘星辰剑池’,蕴养剑胎,参悟‘万剑归一’秘典,吾可亲授。” 言罢,指尖一点微光闪过,秦远眼前仿佛浮现出剑池秘境中万剑嗡鸣的恢宏景象。 右侧的老仙翁亦含笑开口:“汝之体魄亦非凡,灵力精纯凝练远超同阶,于问道峰可得‘九转元灵丹’,重塑丹胎,洗练根基,更有诸多上古炼体秘术可修。” 他目光扫过秦远身体,似乎洞悉了其灵力运转的每一处细节。 中间那位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庄重:“圣院,承载古今,包罗万象,汝所遇之疑问,所缺之资源,所渴求之法门,皆可在院内寻得答案,吾等三人,可共同收你为关门亲传,引汝登顶无上仙途。” 光影闪烁,一座浩瀚无尽、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宏伟学院在他眼前展开一角,无数仙禽异兽,琼楼玉宇,大道纶音响彻虚空,直抵仙道本源! 这是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能让众人都艳羡不已,直入圣院核心,成为三位巨擘的关门亲传,资源、传承、庇护,一步登天! 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仙路,此刻就在秦远脚下熠熠生辉。 秦远的心,却在三位巨擘意志投影带来的震惊中,逐渐平复下来。 这圣院大道虽好,璀璨如星河,却也……像一张无比精美的罗网。 他抬起头,看向那三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自己这天赋即使是三为化神强者也不过只能让自己突破到化神 “多谢三位前辈厚爱。”秦远的声音响起。 三位意志投影的光芒似乎同时微微凝滞了一瞬。 秦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圣院仙道圣地,传承有序,万法汇聚,实乃修行者无上机缘,然……” 秦远想到家中的弟子,玲珑,赵锦灵,周勇,他们还等着自己回去,在最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选择相信我。 秦远无视三人若有若无的威压,“晚辈微末之际,曾得一残破宗门寄托,门下弟子虽少,却是晚辈一路同行,于微时便托付信任之人,此乃约定,亦是责任。他们——还在等着晚辈回去。” 海中浮现出玲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赵锦灵倔强的神情,周勇那总是乐呵呵傻笑的脸庞。 “宗门虽弱,却是晚辈立足之根,责任所在,仙途漫漫,晚辈欲重振宗门,不负所托,不负己心,此番厚爱,晚辈铭记于心。” 话音落下,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三位巨擘的意志投影,周身流转的光芒似乎都停滞了。 他们的目光,带着审视、不解,最终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那儒雅文士的玉尺光芒微黯,仿佛无声叹息,手持拂尘的老仙翁眼中深邃的光芒流转,似乎在演算着什么因果。 而中央那位身着星纹道袍的道人,其目光落在秦远身上,良久。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对秦远的认可与一丝好奇。 “也罢。”老仙翁缓缓开口,拂尘轻扬,周遭的星空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缘法如此,强求无益,望汝道心永固,莫忘今日所言。” 三道身影没再多言缓缓淡去,周遭磅礴浩瀚的星空异象也随之消散。 一股熟悉的、略显稀薄的天地灵气涌入感知。 眼前景象变幻,脚下是坚实的青石板路,鼻尖传来草木微末的尘土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小院的烟火气。 他回来了。 秦远震惊这是什么手段,远在中州就能把他送回来。 看着这毫不起眼的小院,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秦远推开小院的门,看着正在玩耍的玲珑,故作一丝严厉,“玲珑你怎么又在玩,还不快点修炼!” 玲珑感到错愕,“咦!我好像听到师傅的声音了?” 赵锦灵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口,“玲珑快看,师傅回来了!” 玲珑回头看过去,立马高兴起来,冲了过去,“师傅怎么回来了!” 他笑着揉了揉玲珑的脑袋:“师傅当然是比完就回来了啊,你刚才又在偷懒?” 院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来迎接秦远。 秦远看着众人,“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大家的修炼如何了?” 玲珑立刻举起小手急忙道:“师傅我努力修炼了,快看我!” 秦远这才注意到玲珑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十一层。 秦远笑着表扬玲珑,“好的,我们玲珑最厉害了。” 众人围着秦远,让他讲述这段经历,秦远绘声绘色的给众人说着。 讲到惊险出众人会紧张,讲到那三为身影,众人感到敬意。 就在秦远给几人讲述事情是,小院的门被敲响。 孔思远去将门打开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请问你找谁?” 叶安扫视着小院,突然看见一边的秦远,“你……你怎么回来了!” 要知道叶安从梦泽府可是赶路很久的路才到这里,还在参加比赛的秦远居然回来了。 秦远站起身,走到门前,看着少年:“叶安?” 叶安点点头,“我是来加入你们宗门的,我想在这可能会找我想要得答案。” 秦远点点头,“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是我们万古宗第一位长老,负责教他们修行。” 毕竟秦远并不是很擅长教人,现在有叶安,在筑基巅峰前的修行方法都没什么问题。 就在秦远还在高兴找到宗门第一位老长高兴时,天空雷云密布,雷劫劈下。 秦远在雷劫当中,身体升华,这不到两天时间连破两阶,从筑基后期到巅峰再到金丹初期。 自己这提升速度也没人能比了吧。 体力金丹九转! 金丹分为一到九转,九为极,最强金丹! 叶安没想到之前登塔到位秦远还在筑基后期,如今结成九转金丹。 天空雷云越来越您年浓厚。 第一道金丹雷劫落下,秦远硬生生抗下着一道。 第二道,秦远汇聚灵气抵抗,抵消大半的雷劫伤害。 第三道,这一道雷劫并非纯粹毁灭,蕴含着磅礴生机,却又狂暴异常,秦远承受住这一下,金丹皮表露出一道新的护盾。 “这雷劫…三重属性各异,一重猛过一重…” 眼看第四道要落下秦远果断拿出诛仙剑,挥剑斩断雷劫。 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凭着仙剑一一剑雷劫斩断。 第九道,最强的一道蓄力马上落下。 这一道雷劫,以秦远的实力无法用诛仙剑斩断。 叶安更是惊讶,他是距离秦远最近的人,能感受到这第九重雷劫的可怖:“九转之劫……竟强横至此?!秦宗主他……” 秦远剑所有灵力注入诛仙剑中,催动全身抵抗着最后一道雷。雷与剑碰撞在一起。 这是诛仙剑第一次遇到斩不断天雷,足以知道这道雷的强大。 秦远全力抵抗,接下了这道天雷,丹田处的九转金丹凝成。 目前秦远完全做到同境无敌,如今秦远的第一步就是将宗门抢过来。 以后宗门弟子只会越来越多,不可能还全住小院当中。 随着天上的雷云消散,秦远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叶安心中震惊秦远成功踏入金丹,还凝成了最强大的九转金丹,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玲珑一头扑向秦远,紧紧抱住大腿,身躯还在微微发抖,“吓死玲珑了…玲珑以为…以为师傅要被劈没了…” 秦远安慰道:“师傅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弟子纷纷激动地围拢上前,眼中尽是尊敬。 如今自己的实力也算一方强者,只要不碰到那些有着元婴老祖的宗门,自己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是时候将宗门抢回来了,让弟子们有个能安稳修炼的地方,好好修建宗门壮大宗门。 秦远带着玲珑率先回到了山下的城镇,找到了柯成。 如今的柯成已经将周围百里的势力都整合了,现在的铁血派达到了巅峰。 秦远找柯成打听着寺庙的消息,“上面那寺庙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柯成回想一下,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那群和尚除了吃饭就是念经文,也不修行。 柯成不知道的是这群和尚其实就是靠着经文来修炼自身。 秦远点点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动手。 柯成见秦远似乎已经有了打算,便问道:“秦宗主,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如果需要帮忙我铁血帮也能上。” 秦远摆摆手,虽然铁血派人多,但再多也只是练气期,在至少是金丹强者面前也没有什么用,何必增填伤亡。 但秦远还是应道:“若是需要帮忙一点会喊上你们的。” 秦远和玲珑离开,在城镇里的一家客栈住下。 心中想着,“明天就上山,让这群和尚尝尝厉害,让他们欺负周勇,抢占宗门。” 次日,秦远带着玲珑慢慢往山上走去。 玲珑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师傅,我们真要去打那些秃……呃,和尚吗?” 秦远淡淡道,“不是打,是讨还,讨还我们的家。” 刚说完便带着玲珑往山上飞去,秦远也迫不及待的收回宗门。 第27章 夺回宗门,开始发展 当两人回到山门,门匾上的万古宗早已换成了慈音寺。 等踏入寺庙,一中年僧人上前询问,“施主来到我寺所为何事?” 秦远不客气道,“讨债!” 那僧人一愣,不明白秦远是什么意思。 秦远说完便直接进入寺庙当中,中年僧人上前阻拦。 “施主,我们寺庙不接受他人进入!” 然而秦远并不理会强行进入,中年僧人见状知道他是来找事的,摆出架势。 “既然如此,施主小心了!” 面对一筑基期的僧人秦远并不放在眼里,随意一掌便将其击飞。 被击飞那中年僧人,起身后连忙往慈音寺深处走去。 不一会寺内钟声敲响,打破了佛门净地的平静。 “何方狂徒,胆敢在慈音寺撒野!” 一阵浑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有十二位穿着黄色僧袍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来人正是慈音寺的十二位护法金刚,每个人身上都流转着强横的灵力波动,都是筑基后期乃至巅峰的境界。 十二人结成一个攻防一体的阵法,杀气冲天,佛门慈悲之相荡然无存,只剩下金刚怒目。 “擅闯圣地,伤我寺僧,今日便让你这狂徒伏诛!”为首一名手持降魔杵的中年僧人厉声喝道。 “伏诛?”秦远目光冷冷扫过这十二人,嘲讽道,“凭你们?” 为首的僧人听后脸色一沉,“狂妄!结金刚伏魔阵!” 刹那间,十二人的头上出现一道降魔杵,试图镇压秦远。 他们十二人的这一手一般的金丹都能直接镇杀。 秦远感受着其力量,感叹到,“还不如张开那一枪有威慑感。 等降魔杵落下,秦远一手成拳,轰在了上面。 在瞬间,那降魔杵就被一拳打碎,化作灵气消散天地。 十二人齐齐吐出一口血来,他们赖以成名的合击阵法,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秦远一步出现在一人面前打倒,仅仅两个呼吸,刚才结成战阵的十二金刚,此刻全都躺在广场上。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袭来,“阿弥陀佛……” 老和尚走了出来,看着倒地的弟子,“施主今日为何如此?” 秦远冷冷道:“老和尚当初趁我不在宗门欺我弟子,占我宗门,你说为何如此!” 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你就是哪孽畜的师傅。” 听到这秦远也不能再忍,“老和尚今日非要灭了你不可!” 体内灵力爆发,手持诛仙剑就冲了过去。 老和尚见着强大的一剑也是连忙金刚护体。 口中念道佛经,身后出现一道佛像虚影。 “既然施主放不下,就由老僧来帮施主一把!” 佛像一只手拍来,试图镇压秦远,面对着一击,秦远手持诛仙剑平平无奇的一斩。 在老和尚一脸震惊的表情下将其斩断。 老和尚见状脸色巨变,,他没想到这一剑居然直接将佛影斩去。 再加上秦远九转金丹的威慑,压迫着他,没想到这小辈如此强。 但他坐镇此地多年,身负振兴佛教的使命,厉喝道:“小辈!凭你还不够,此地已得佛光普照,受佛祖加持,乃佛门清静道场!今日你若退去,老衲可当作一切未曾发生!若再冥顽不灵,必将引动诸佛之怒!” 秦远还是不理会老和尚,他只知道宗门被抢,周勇被他们打伤,今日就是来找回场子的。 再次一剑斩向老和尚,这时老和尚也是拿出法杖,他不明白金丹初期的秦远为何如此凶猛。 手中法杖散发强烈的佛光,周身出现几朵业火金莲,试图和秦远同归于尽! 秦远又岂会让他如意,九转金丹给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灵力,手中的诛仙剑威能已经能显现一丁点。 但足够斩杀老和尚,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记斩击。 摧毁了老和尚的一切,脸上露出无尽的恐惧! “结束了!”秦远一剑准备斩杀老和尚。 这时,天空佛光普照,云层之上出现一道巨大的佛陀身影,慈悲又威严。 “嗡——” 蕴含强大意志的声音让空间震动,老和尚连忙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秦远被这威压压倒在地,无法动弹。 “孽障!佛门清净,岂容你擅开杀戒,灭杀有道高僧?”那自云端的佛音呵斥道。 这道声音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秦远的心神与体魄之上。 跪拜的老和尚嘶哑地喊道:“恭迎世尊法驾!请世尊诛杀此獠,护我佛门道场!” 面对这威压,秦远没有跪下,眼神中的锋芒燃烧得更旺。 什么佛祖法相?什么佛怒天威? 这秃驴欺他宗门,伤他弟子,夺他基业,就得死! “啰嗦什么老秃驴!”秦远骂道。 天上的佛陀听见震怒,这是对强者的不敬,威压向秦远袭去。 就在以为秦远要被阵压时,秦远手持诛仙剑冲向老和尚。 “今天死也要带走这老和尚!” 手中的剑快到极致,连天上的佛陀都没反应过来。 “死!” “住手!”天上那尊巨大的佛影首次显露出怒意,一只金光灿灿的巨掌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势,猛然从云端拍落! 然而,晚了。 噗嗤——! 剑光穿过老和尚眉心。 那满脸虔诚的老和尚的脸上,瞪大双眼、满是对信仰支柱降临而狂喜。 然而下一秒神采便迅速涣散、熄灭。 周身澎湃的金光在那一刻骤然黯淡,已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身体软的倒下,眉心处流出鲜血。 佛光普照之下,佛音禅唱之中,佛陀法相之前。 秦远居然当着佛陀的面杀了老和尚! “孽——畜——!!!” 云端之上的佛影,那不变的慈悲之相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拍下的金色巨掌携带的威压瞬间暴涨了十倍、百倍! 为了彻底抹除,要将秦远连同这整座被玷污的山门,一同从这方天地抹去! 因果断绝!时空紊乱!这一掌,已超越了此界所能承受的极限,要将胆敢亵渎佛威者打入永恒的寂灭! 巨掌未至,空间已在掌缘开始寸寸碎裂。 秦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气息将他锁定,渺小无力。 这一掌锁定的是秦远本身,代表更高层次的碾压,就在这巨掌即将落下,整个山脉连同秦远即将在无上佛怒中化为齑粉的刹那——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间在最近的一刻静止。 那只毁天灭地的金色佛掌,硬生生地悬停在了离秦远头顶不过百丈之遥的空中! 不是被什么法术阻挡,而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响彻天地间。 一道更加浩瀚纯粹的无上意志出现。 这股意志一出现,便用一双无形的巨手,拂过那片破碎的空间,无声无息间,所有的空间裂痕瞬间被修复如初。 紧接着,那蕴含着恐怖威压的佛掌,被这股无形的意志化解。 强横到足以破界的佛力,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于无形。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力量层面绝对的化解与抹除。 最后,这股意志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云层之上的庞大佛影之上。 没有言语,没有宣示。 仅仅是平静的“注视”。 但这股注视,却比之前任何强大的攻击都更具威压! 云端的巨大佛影,那燃烧的佛怒之火肉眼可见地、骤然熄灭、收敛! 佛影的眼眸深处,透露出一种……忌惮。 庞大的身躯似乎微微一滞,似乎在重新评估着此界。 片刻之后,佛音再次响起,回荡在空间之中: “异数!此界……” 佛影的目光扫过下方持剑而立、被天道所震憾的秦远,最终定格在那已气息全无的老和尚尸体上。 “因果已生。”那佛音变得缥缈而深远,“尔今日斩此因果,他日自有承负!佛门……非你能灭!今日天意在你,但诸佛忿怒,必报此仇!” 说罢,那巨大的佛影不再停留,不愿再与这片天地深处那无形强大的意志对峙。 璀璨的佛光缓缓倒卷,巨大的法相开始如云雾般淡去、消散。 漫天金莲虚影片片凋零,浩瀚的佛音禅唱渐渐飘远归于寂静。 云层重新合拢,阳光再次洒下,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山门、满地哀嚎的僧众,以及广场中心那具老和尚的冰冷尸体。 无上的威压消散了。 “天……天道?”广场边缘,中年僧人失神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彻底崩塌了,佛祖竟……被此界阻挡了。 无数惊恐,绝望的目光,聚焦在场上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上。 秦远的气息此刻再无掩饰,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秦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震惊天道居然出手帮助他。 秦远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僧人,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广场。 “我说过,是来讨债的,这山门,这宗名,本就是我万古宗的!” “现在,谁还阻我?” 死寂。 满场死寂。 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方丈尸体,看着那柄诛仙剑上未干的鲜血,再感受着那令人窒息威压。 别说抵抗,那些还能站立的僧人,连抬头直视秦远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跑出。 秦远不再看他们一眼,走到被削去一角的“慈音寺”门匾下,仰头看着那陌生的佛门字体。 没有犹豫。 他抬手,一道凌厉的剑光飞射而出!碎石飞溅! “慈音寺”三个大字连同小半块石匾轰然落在地上。 他收起诛仙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朴实无华的铁木旧匾。上面用遒劲的剑意刻着两个大字——“万古”。 秦远稳稳地将旧门匾挂在了山门之上。 阳光洒落,照亮了那古朴而沧桑的“万古”二字,也照亮了下方面容冷峻的秦远。 山门夺回! 秦远转过身,面对那些惊恐的僧侣: “滚!” 众僧如蒙大赦,重伤的十二金刚被弟子们勉强抬起。 其他僧人不敢多留一刻,仓皇地冲下青石长阶,片刻之后,整个山门附近已再无一个慈音寺僧人。 这时躲着的玲珑也跑出来,担心问道:“师傅,你没事吧,刚刚那天上的和尚好吓人啊!” 秦远安慰道:“师傅没事,玲珑也没事吧,我们的宗门又抢回来了,以后有家了。” 以秦远金丹的实力,在这巡天府内可以说元婴老怪不出,他就是无敌的。 如今金丹秦期的秦远也感受到这山门之下有一条灵脉。 “难怪这老和尚要来这里建立佛教圣地。” 虽有灵脉,但也需要聚灵阵来让灵脉发挥最大的作用。 秦远进入大殿,殿中是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 秦远一剑将其毁掉,捡起一块,发现居然是纯金! “这下宗门重建的资金也有了。” 目光扫过大殿内其他佛像与法器,这些佛像大多由精铜、青铜铸造,部分还镶嵌着宝石,显然是慈音寺积累的财富。 秦远冷哼一声,挥手间一道剑气横扫而过,佛像纷纷崩塌,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这些佛像,本就是外物,留着也是浪费。” 等将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后,秦远带着玲珑下山找到柯成。 将金子交给他一些,“你找些人上山见寺庙拆除,重新建造宗门。” 柯成接过,“好的我回亲自盯着。” 柯成没想到出去这么短的时间,秦远就能独自灭掉慈音寺,将来说不定好要祈求秦远庇护。 所以对于秦远交代的事柯成都是亲力亲为,不能出一点插错。 等交代完所有事情后,秦远跟玲珑便离开前往巡天城小院内。 刚一进城就听到有人讨论。 “你们说这次三宗大比谁会获得第一啊” “要我说还得是行宗的李宁,筑基中期实力。” “那不一定,我觉得星羽宗的古城才是第一。” …… 三宗争夺秘境归属。 秦远一路来到小院外,推开门,高兴喊道。 “等过段日子就可以回宗门了!” 几人当中只有周勇感动高兴,其他都不知道真正的宗门在哪里。 秦远又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就去看看三宗大比,学习学习。” 这话一出,众人都高兴起来,经过苦修总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第28章 观战,参战 一行人来到巡天城中最大的擂台,因为巡天城是巡天府内最大的城,在这里也能展示各宗风采。 很快擂台周边出现了很多人,划分出三个区域,分别代表着三大宗门:行宗,星羽宗,赤炎宗。 观礼高台之上,自然是三宗核心人物与巡天府的城主。 秦远带着徒弟们随意在靠近练气擂台的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位置不高,视野却足够清晰。 他看着场内各色弟子,低声对徒弟们点评着身法、灵力波动和可能的弱点。 很快,抽签完毕,各擂台开始了第一轮的比试。 三宗弟子在擂台比拼着,秦远想到不如让自家这些弟子说去试炼一下。 看到远处高台上的曹风,经过上次一别也没打招呼。 秦远来到曹风身边,“曹长老。” 曹风发现是秦远,发现看不透秦远的修为了,惊道:“你上次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秦远解释道:“是圣院的三位大人给我送回来的。” 曹风点点头,“那你这次是来……” 秦远看向自家弟子所在地方,“我想让他们上去战斗一下。” 虽说可以加入但只能作为行宗修士参加比赛。 玲珑抽到的对手是一名星羽宗的弟子,一手星芒指法颇为纯熟,点点星光如同利箭般射而来。 回到原来位置秦远嘴角微扬,“看玲珑如何破这星光之网。” 擂台上,面对密集的星光指芒,玲珑没有丝毫慌乱。 她小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面由灵力构筑着的赤红色菱形法盾凭空出现,精准地拦在星光路径之上。 “轰!轰!轰!” 星光撞击在火盾上,爆开一团光芒,无法撼动法盾分毫。 “火灵盾?”高台上星羽宗一位长老微微侧目,这护盾的强度和对火焰之力的掌控,远超一般练气后期弟子,这小姑娘的基础异常扎实!没想到行宗收了这么个好弟子。 那星羽弟子见状,猛地变招,试图凝聚一道更强的星辉光束。 就在这时,玲珑的法诀再变,一道凝练着灼热气息的赤色火线,迅捷地穿过尚未完全凝聚的星辉,精准地点在对方胸前护身光罩上。 “噗”一声轻响,光罩剧烈晃动,让那弟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差点跌下擂台。 星羽弟子稳住身形,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汗,看向玲珑的眼神充满了惊悸,拱手认输:“道友……法术精妙,在下认输。” 他能清晰感受到了对方那火线中蕴含的可怕穿透力和对力量收放自如的控制。 玲珑收回火盾和指尖余焰,笑嘻嘻地回了一礼,蹦蹦跳跳地下了擂台。 台下观众响起一阵惊叹,显然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干净利落。 孔思远的对手是一名赤炎宗的女弟子,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双手挥舞间,洒出大片的花粉状光粉,整个擂台瞬间笼罩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之中,干扰视觉与感知,让人头晕目眩,难辨其真身所在。 “幻术?”秦远微微点头,“正好,练练思远的‘定风’与‘明心’。” 擂台上,孔思远立于光怪陆离的光影之间,神色平静。 见状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将手中书卷展开,目光沉凝,口中低诵:“思无邪,定风波!” 随着“定风波”三字出口,一股澄清灵台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吹散了迷障,不过呼吸之间,擂台上的幻景被涤荡一空,视野恢复清明。 那名形宗女弟子狼狈地在擂台角落现出身形,脸上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迷幻身法,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未等她再做反应,孔思远已一步踏前,书卷光芒微盛,抬手凌空一点。 “缚!” 一字真言吐出,数道闪烁着古朴文字的光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住那女弟子双脚,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弟子挣扎片刻,发现灵力也被这文字锁链隐隐压制,只得无奈认输:“道友高才,小女子认输。” 心中惊疑不定:这行宗弟子施展的是何等法门?竟如此克制幻术! 赵锦灵的对手也是赤炎宗的一名弟子,手持一把青锋长剑,剑法凌厉的攻向赵锦灵。 赵锦灵横枪一架,“铛!”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第一剑,长剑与镔铁长枪碰撞,溅出几点火星。 那剑修见赵锦灵枪势沉稳,手腕一抖,剑光瞬间分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寒芒,分刺赵锦灵上中下三路! 赵锦灵眼神一凝,面对那虚实难辨的三点寒芒,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腰身发力带动右臂! 毫无花哨地直刺而出!竟是以攻对攻,一枪点向三道剑影的中心! 枪出如龙,带着一股刺穿一切的锐意! “什么?!”对面那剑修弟子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直接,试图用密集虚招扰乱她的策略瞬间失败。 他只觉一股沉重的劲风扑面而来,那看似简单的一枪,点破了他剑势变化,力道远超他想象。 手腕剧震,三道剑影瞬间溃散,手中的剑被枪尖点得向上荡开。 赵锦灵一招得手,横枪当胸,凝聚了全身力道与灵力的一记。 枪杆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力,狠狠撞在那剑修弟子因剑势被破而暴露无遗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那剑修弟子的护身灵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倒飞,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瘫软在地,嘴角溢血。 一招破剑势,一招败敌! 整个赤炎宗的区域都寂静了一瞬,一招!仅仅用了两枪,前一枪破巧,后一枪凭力! 赵锦灵收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微喘一口气,看向台下裁判。 裁判愣了一下,才朗声道:“赤炎宗张锋,失去再战能力!行宗,赵锦灵胜!”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更多的是惊疑不定的议论。 “行宗怎么多出这么多天才?” “这丫头什么来头?力气也太大了!” “她的枪法……好像没什么招式,就是快、准、沉!” 高台上,赤炎宗的一位长老微微皱眉不解:“怎么行宗招收了如此多的天才,此女……” 轮到周勇他的对手是星羽宗一位以防御著称的弟子,体表覆盖着一层岩石般的土黄色灵力甲胄。 “星羽宗弟子石磊,请指教!”那弟子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练气期的体修,能有多少力气?在他看来,周勇纯粹是沙包。 周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发出噼啪的骨节声响,沉声喝道:“来吧!” 那石磊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脚下发力,“轰”地一声,擂台一震,整个人冲撞过来,右拳带起呼啸风声,直砸周勇面门! 拳风猛烈,吹得周勇头发向后飞扬。 眼看拳头靠近,周勇不退不闪,同样沉腰立马,右拳自下而上猛地轰出!没有丝毫技巧,纯粹的直线硬撼! 两只大小、颜色都截然不同的拳头,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嘭!!!”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都仿佛跟着停跳的闷响! 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从两人拳头交击处炸开,呈环状扩散。 擂台地面铺设的坚硬青石,以两人立足点为圆心,寸寸皲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声痛苦到扭曲的惨叫响起! 只见那星羽宗弟子石磊覆盖着磐石甲胄的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样子的弯曲,整个人猛的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数丈开外,直接昏死过去,那条右臂算是彻底废了! 一拳! 只有一拳! 整个星羽宗擂台区域的喧哗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保持出拳姿势的壮硕少年。 他的拳头上,只有一层被强劲反震力激荡而起的淡淡血气,微微蒸腾。 “嘶……”连高台上星羽宗的一位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纯粹的力量?!不……不对!这血气……这是……某种极古老霸道的炼体法门?!” 他死死盯着周勇,试图看穿其底细。 裁判也被这恐怖的破坏力震慑住,半晌才高声宣布:“星羽宗石磊重伤昏迷,行宗,周勇胜!” 周勇缓缓收回拳头,嘿嘿一笑,对着昏迷的对手方向随意拱了拱手,跳下擂台,走向观众席上的秦远等人。 所过之处,其他参赛弟子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这简直是人形凶兽! 秦远看着毫发无损走回来的周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没有浪费这段时间的苦修,肉身强度尚可,对力量的掌控还有待提升。” 周勇挠挠头:“知道了,师傅。” 很快比赛就结束了,这几人参加的都是练气期的比赛并不影响三宗大比的秘境归属,真正的比赛是三宗的筑基期之间的博弈。 在练气期秦远的四名弟子,以四种截然不同但都极具压迫力的方式淘汰掉对方。 过程干净利落,效率惊人,几乎都在三招之内解决战斗。 玲珑的精准防御和穿透法术,孔思远破幻和言灵束缚的从容,赵锦灵刚猛霸道的枪法破招,还有周勇那摧枯拉朽、震撼全场的一拳…… 这时另外两宗的长老质疑道:“曹风!他们真的是你行宗弟子吗?” 曹风也并没隐瞒,“这四人都是万古宗的弟子,他们宗主就是那个人。” 其他两人看向曹风指向的位置,发现看不透秦远的修为,但还是对其弟子发出邀请。 星羽宗气质典雅的女长老起身,目光落玲珑身上:“这位玲珑小友,你的火系术法精纯凝练,更难得的是那份灵动与精准的控制,我星羽宗内有数种顶级的炼火、控火真诀,更有真火秘境可供修炼,若你愿意加入星羽宗,本长老可亲自收你为亲传弟子,传承秘法,资源予取予求。” 玲珑眨了眨眼睛,异常坚定地摇头:“谢谢漂亮姐姐!可是玲珑是万古宗的玲珑呀,我才不去别家!” 小丫头天真无邪却带着骄傲的模样,让星羽宗那位女长老又气又好笑,无奈摇头,只能可惜这么好的苗子。 紧接着,赤炎宗那位刚才皱眉的长老站了起来,周身隐隐有灼热气息涌动。 他直接锁定了持枪而立的赵锦灵,声音洪亮如钟:“赵锦灵!好一个霸道的枪势!一力降十会,我观你根基雄厚,神力天成,入我赤炎宗,必成核心真传,灵丹宝药取之不尽,赤炎宗方是你扬名立万的天地!”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和诱惑,仿佛为赵锦灵描绘了一条金光大道。 赵锦灵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瞥了一眼赤炎宗长老,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这份漠视,让素来霸道的赤炎宗长老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狂妄!不识抬举!”赤炎宗长老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几个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藐视我宗厚意!” 就在这股压力即将爆发的前一瞬 “哼。” 一声低沉而平静的冷哼,骤然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翻涌的灵力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秦远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影一闪,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擂台的中央边缘。 一股无形的势以其为中心弥漫开来。 秦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上那位赤炎宗长老。 眼神并不凌厉,却让长老心头猛跳,准备好的所有斥责和威胁话语,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周身的气焰强行被压制回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脸色煞白地后退了半步!。 整片场地所有喧嚣被彻底镇压。 秦远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侥幸胜了几场,倒惹得诸位长老如此垂青,我万古宗上下……嗯,十分感谢。” 秦远表情一转,:“但何为如此邀请我的弟子,莫非是看不上我能教导好这些弟子?” 第29章 扬名天巡府 看不上?之前或许有那么一丝“小门小派埋没人才”的思维。 然而此刻,面对秦远那神秘的气息和四个弟子展现出的实力,心态早以转变。 谁还敢说看不上? 星羽宗那位试图邀请玲珑的长老,深吸一口气,对着秦远的方向拱手道:“秦宗主言重了,贵宗弟子天纵奇才,皆是我等平生罕见,秦宗主能教导出如此弟子,实乃大能之师,令人敬佩,绝无轻视宗主教导之意,还望秦宗主海涵!” 赤炎宗那位长老,紧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宗主,误会了!我赤炎宗……绝无此意!” 行宗的曹风见状,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今日擂台比试,本就是展示技艺,秦兄的弟子实为我三宗弟子之楷模,后生可畏,未来可期!我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巡天府的城主也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曹长老所言极是,诸位弟子皆为我巡天俊杰,当以和为贵,相互砥砺。”他的目光在秦远身上停留了一瞬。 秦远并未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三宗服软,他转头看向自家弟子:“走吧,热闹看过了。” “是,师傅!”玲珑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从来没想过师傅居然如此强大。 在无数的目光下,几人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巡天城都在讨论着同一个名字万古宗! “听说了吗?那几个行宗弟子其实是另一个叫万古宗出来的。” “还有那个书呆子一样的家伙,几句话就把赤炎宗玩幻术的捆成了粽子。” “啧啧,最吓人的是那个使枪的小姑娘和那个大块头!一个两枪把人打飞吐血。” “你们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赤炎宗和星羽宗的长老们当场就想抢人,开出的条件那叫一个吓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嘿嘿,几人当场就拒绝了!” “哈哈,后来万古宗的宗主出面了!那才叫威风!就那么站在那里,赤炎宗那个暴脾气的长老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就给吓退了一步!连巡天府主都没说话!” “嘶…这位秦宗主什么来头?三宗长老连他的修为都看不透,而且他的弟子……你们想想,随便拉出来四个练气期的,就把三宗练气期最强的几个像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那万古宗里面,该藏着多少怪物?” “绝对的深不可测,我看这巡天府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这万古宗,以后谁还敢小瞧。” 这段时间内,在柯成的监督下,万古宗也算修建完成。 一行人螺丝刀山门,最感到惊讶的就属玲珑和周勇。 “哇!这还是之前的宗门吗?” 周勇看着焕然一新的宗门也不由得感叹。 秦远看着几人道:“如今你们几人也都是练气巅峰的修士,宗门想要壮大就得招收弟子,但我们并没有到导师,就暂时由你们来带领修炼。” “师傅!是要招师弟师妹了吗?”玲珑迫不及待地举手,“我可以教他们!” 孔思远笑着点头:“宗门大兴,弟子愿效绵薄之力,传授基础法诀与明理之道。” 赵锦灵握紧了放在身侧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期待,授艺么?她会的,不多,但手中的枪道,可以传。 周勇挠头,嘿嘿一笑:“师傅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让我教……教啥都行!保管让他们力气大的和我一样!” 一旁的叶安不语,如今修为全无,但有着曾经的修炼理解想必教导弟子也不算难事。 看着干劲十足的几人,秦远想了想,“宗门招收弟子第一,要心性善良,道心坚定,第二,根骨资质次之,心性为首,品性不端者,即使天纵奇才,也不收。” 秦远想了想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就带着往里面走去。 广阔的演武台,高大的藏经阁,虽说里面没有功法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建筑雄伟的宗门大殿。 接下来的日子,有不少人在巡天城听说过万古宗,纷纷前来碰碰运气万一就加入了修仙宗门。 其他势力也派出不少弟子混入其中查看万古宗的底蕴。 很快万古宗山脚下就汇聚了许多人。 在山脚通往宗门的唯一路径上,一道由山中青石经秦远以特殊禁制加固过的千级石阶,拔地而起,直入云雾缭绕的山腰平台。 秦远也为宗门布置了一座二品聚灵阵。 孔思远一袭青衫,站在石阶起点旁的青石之上,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求道者耳中:“万古开门,广纳贤才,此路千阶,名为叩心路,凡能登临尽头者,即入我宗外门,全凭自身气力、心志、与天地共鸣之感悟,心不诚,志不坚,体不适者,莫要勉强,机缘难求,性命为重。” 看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陡峭石阶和弥漫的淡淡压力,不少人心生退意,但也点燃了更多真正渴望攀登之人。 “千阶石梯?哼,有何难!”一个体魄雄健的少年大步踏上台阶,起初几步虎虎生风,但上了几十级后,脚步便明显沉重起来,呼吸急促。 “不过爬阶而已!”另一名看似精于身法的青年脚步轻点,试图以速度取胜,但石阶上的压力似乎会随着速度递增,很快他便身形踉跄。 更多的人开始默默攀登,有人咬牙坚持,走走停停,试图感悟那无形的压力,步履蹒跚,脸色发白却仍不甘心回头,也有人在中途盘膝而坐,试图吸收山中灵气恢复体力…… 山谷云雾之上,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秦远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下方般缓慢移动的人群。 “希望第一次招收宗门弟子多来到天命之子,让我壮大宗门,也好让我提升实力。” 玲珑他们的任务是巡视,防止有意外发生,更重要的是观察那些攀登者。 孔思远的身影也在石阶间时隐时现,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在压力下仍能保持心态平和或是流露出不屈韧性的少年身上。 经过数日的艰难攀登,最终只有五十余人成功踏上了那宽敞却空荡荡的平台。 成功的人衣衫褴褛,精神却异常亢奋,平台边缘搭起了简陋的棚屋,周勇扛着巨木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和其他人搭建着临时的住所。 这些人都算正式加入万古宗的人,但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平台中央,被稍微平整出一片空地,便是最初的道场。 清晨,第一缕曦光刺破云海。 道场上,五十余名成功登顶的少年少女或站或坐,神情或期待或紧张。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群,四位少年导师上场了。 起初这五十余人看着有得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或比他们还小的他,感道不满。 但随着赵锦灵一步踏出,站在了人群前方,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散出,但有一股纯粹“势”压过,轰然席卷全场! “呃!” “噗通!” 猝不及防之下,超过九成的少年少女瞬间腿软,或被直接压得跌坐在地! 只有寥寥数人,凭借着登阶磨砺出的坚韧或天生强健的体魄,勉强站稳,但也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这恐怖的一站,瞬间让所有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对这位“赵导师”,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原本对于导师年轻的些许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哼!居然敢小瞧我!” 赵锦灵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勉强站立的弟子身上,停留片刻后开口道:“若是选我当老师第一步就是体魄,这乃大道之本,今日未站稳者,日落前,绕平台蛙跳百圈,后山汲水填满所有水缸,不得偷懒!” 蛙跳百圈?填满水缸?几个词语就让不少人头皮发麻。 玲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道场边缘的一块高石上,笑嘻嘻地托着一朵红色火苗和蓝色水珠,灵动无比。 “喂!”玲珑清脆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晃了晃手中的火苗和水珠,“想像我这样让它乖乖听话吗?” 不少弟子眼神瞬间热切起来。 “那就看好了!”玲珑话音落下,屈指一弹,那朵小小的火苗和水珠融分别散落在弟子周边。 “啊!”惊呼声四起。有弟子吓得闭眼,有弟子下意识想躲。 但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稳稳悬停在每一个弟子的眉心前方一寸处,散发着精纯的火系和水系波动。 “别动哦!”玲珑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警告,“这些元素脾气不太好,从现在开始,感受它,安抚它,直到它能像这样——” 说着,她身侧漂浮起另一朵同样大小、颜色却更深邃温顺的小火苗。 “变得乖巧,稳定住,记住,是用心!” 玲珑的方法,简直是胆大包天!将数百道带有自己意志和精纯元素直接打入新弟子识海附近,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危险。 但这无疑是能让这些还没踏入练气的弟子感受到灵气元素最好的方法。 孔思远显示的方法则显得“温和”许多,在道场一片区域,树起了几块写满古老篆文、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巨大石碑。 他席地而坐,声音不急不缓,如同春风化雨:“大道三千,始于明理,不明其理,何谓其行?每日辰时至午时,于此地,诵读、研习道经、先贤经典,不解之处,可随时提问,我所授,非是强力法诀,而是引你们推开窥见天地至理的第一扇门,心不通透,力愈强,祸愈近。” 他的教学生动平和,却字字珠玑,往往一个简单的提问就能让弟子陷入沉思,继而豁然开朗。 而那些篆文石碑,似乎天然蕴含着某种清净神魂、洗涤杂念的微弱力量。 周勇也是非常粗暴的展示自己,若是选他当老师,他不需要教室,整个后山和平台边缘的开阔地都是他的道场。 他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到极致:负重、体能极限压榨! 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肌肉虬结,充满力量的上身,皮肤表面有淡淡的赤金色光纹在呼吸间若隐若现。 他直接扛起一根需要三五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原木,在弟子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其当成了哑铃,一边轻松地做起了单臂托举深蹲 秦远也在此时飞在空中,作为宗主要有宗主的气质。 “你们可以选择这四人为自己的师傅,他们有全意的教导你们修行,但是若有修炼上的问题,也可以去找这位叶安。” 因为叶安修为全无,让他带领弟子修炼肯定有不服他的,所以就不让他带领弟子。 但他这一身修炼理解却是不能浪费,就让他时不时指点一下弟子们修炼方向。 当都展示完后,就等待这众人选择自己的老师。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选哪个啊?那位赵导师太吓人了……” “那位小女孩看起来很厉害也很好说话,我想试试控火!” “那孔先生讲的道理似乎很深奥……” “那位周师兄力气好大!跟着他练体魄也不错!” “但我没感受到灵根,不知道能不能行……” 正如秦远预计,玲珑无疑成了最受欢迎的选择。 超过一半的新弟子,大约三十人左右,脚步挪向了玲珑所在的位置。 无他,法修相对直观,玲珑展示的手段炫目又神奇,而且她年纪看起来较小,笑容活泼,似乎更容易亲近,入门起点相对可控。 对这些刚踏上修行路的少年少女而言,“凝聚灵气”、“施展法术”是最具吸引力的仙家气象。 玲珑看着聚拢过来的一群学生,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好!人真多!有眼光!选了本老师,保管让你们一个个都能搓出大火球、召唤大水盾!” 她小手一挥,颇有些小老师的架势,领着这三十来个弟子走向平台边缘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 不少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呼风唤火的场景。 第30章 教导弟子 孔思远面前也站立了两三人,这些弟子曾经读过书,有学生的人,在刚才听孔思远讲“明理”时眼神专注,流露出思索之色。 他们选择了理解天地、叩问内心这条看似缓慢却可能更为根基深厚的道路。 孔思远儒雅一笑,向这些弟子点头示意,温言道:“入此门者,愿闻大道于书页间,明理于心性中,甚好,随我来,今日我们先从‘守静’二字讲起。” 很多人并没接触过儒修,导致很多人不敢选择。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在赵锦灵那几乎堪称“下马威”的震慑后,竟也有五六个弟子选择了跟随她。 这几名少年少女体型虽各有不同,但眼神中都有一股超越年龄的坚毅和倔强。 其中一个身材格外壮实的少年,眼神灼热地看着赵锦灵,显然是被她那纯粹而霸道的“势”所吸引。 赵锦灵目光在这几个敢于留下的弟子身上扫过,:“嗯,今后你们也是我的弟子来!” 若是让赵文知道自家不靠谱的女儿好当上别人老师不知是什么表情。 周勇面前,也有十几个弟子,一个瘦小的孩子,似乎在叩心路上就展现了不弱的耐力,另一个则眼神带着羡慕和向往,盯着周勇那身健硕的肌肉。 周勇看着这写人,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人少:“哈哈!好家伙!眼光不错!力气就是根本!看着老师这副身板没?练好了,你们也能有!走,跟老师抱石头去!” 热情洋溢地领着这些选择了体魄之道的弟子,走向堆积着原木和巨大石锁的区域。 体修需要的就是检查和努力,只要坚持下来这些弟子未来也不会差。 弟子们纷纷归位,万古宗这第一批新鲜血液正式投入了修行之中,呈现一番别样的画面。 玲珑的区域是最热闹的,也透着阵阵“危险”气息。 她果然再次施展了元素感知法门,一缕缕精纯却带着她顽皮意志的火苗和水珠,颤颤巍巍地悬停在三十多个弟子眉心前。 不少弟子紧张得浑身僵硬,额头冒汗,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烧了眉毛或者呛了水。 玲珑则在他们之间穿梭,声音又脆又亮:“稳住!稳住!别抖!用心感受它的跳动……哎呀!那个谁!太用力了!火气不是怒气!要温柔引导!……” 孔思远那边则是一片庄重肃穆的低语。 十余名弟子盘膝坐在石碑阴影下,口中低诵着拗口的经文,时而有人举手发问,孔思远便耐心解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引经据典,力求阐明天地运行之理。 赵锦灵的地盘则沉闷而充满力量感。五六个弟子,包括那位格外壮实的少年,此刻无一例外,正以极其标准的姿势做着沉重枯燥的蛙跳。 每个人腿上、身上都绑着沉重的石片,脸上布满汗水,脸上是咬紧牙关的坚韧和忍耐。 赵锦灵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想着自己以前的修炼:“核心发力!腰沉!速度恒定!五十个不够!再加十!” 周勇那边则充斥着各种笨拙与力量的碰撞。 他那几个弟子正呲牙咧嘴地尝试举起那些沉重的石锁,周勇则在旁边亲身示范,声如洪钟:“蹲!腿用力!腰挺直!嘿——!对!就这样!坚持!再来五个!”有 时他干脆走上前,用手掌托住石锁底部,给弟子减轻压力但又保持训练姿态。 叶安的身影则在平台边缘缓缓踱步,偶尔驻足观察某个区域的修炼。 秦远的神念笼罩着整个平台,每一个弟子的状态、每一位“导师”的教导方式都清晰映照于他心湖之中。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似乎对这第一批“教学成果”还算满意,尤其是看到弟子们虽初入道途却已然全力以赴的姿态。 然而,并非所有投来的目光都带着纯粹的求道之心。 在那群跟随玲珑,正全神贯注试图安抚眉心前暴躁小火苗的弟子中,有三两个少年,眼神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与狂热格格不入的冷静观察。 其中一人唤作林远,来自星羽宗某个附属家族,他体内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水属性灵力波动。 他在仔细感受玲珑这精妙控制法的同时,手指在袖中不易察觉地移动,指节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芥子戒指似乎在以极慢的频率闪烁着微光,悄然记录着玲珑控火聚元的法门细节以及这新弟子的精神意志反应。 平台一角,被周勇操练得气喘吁吁的一名叫张虎的少年,体格天生不错,在疲惫之外,眼底亦藏着一缕审视。 他是赤炎宗安插之人,对万古宗这神秘的体魄训练法尤为关注。 周勇那种将灵力与纯粹肉体力量结合的方式,与赤炎宗主流的爆发式战法似是而非,让他觉得新奇而诡异。 藏经阁尚未开启,万古宗的正式功法更是无从得见。 这几名探子,就将目标对准了这些年轻的“导师”亲自展示的教导方式和其蕴含的道则。 叶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正在刻苦修炼的新面孔。 当他的视线偶然掠过林远和张虎时,微微停顿了一刹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万古宗第一次弟子大会后的第一天,在晨雾、汗水、诵经声与对元素的笨拙呼喊声中渐渐度过。 新弟子们疲惫不堪,却眼神明亮,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修仙的艰辛与奥妙所在。 宗门蒸蒸日上,这天天空风和日丽,但一道雷不适宜的劈了下来,秦远早已麻木。 境界提升,金丹中期! 秦远感受再次变强的实力,“等宗门在东神州扬名自己应该就能进入金丹后期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弟子们汗水的洗礼下,万古宗的根基日益稳固。 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担任“导师”、引领后进的同时,孔思远、赵锦灵、周勇、玲珑四人自身的修为也并未停滞,反而在教导相长之中获得了别样的体悟与突破。 孔思远沉浸于“守静”与“明理”的引导之中,自身的心境也愈发澄澈通透。 一次深夜讲经,为弟子剖析“天地一气”之理时,气机牵引之下,头顶竟氤氲出淡淡的浩然清气,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洗涤人心的力量。 当清气流转九窍,化为纯粹灵力汇入丹田时,他身上一阵清鸣,气息倏忽拔高,突破到筑基初期。 收摄心神,温润目光扫过若有所悟的弟子们,轻声道:“理通天地,心合自然,道在其中矣。”这便是他的修行方式。 赵锦灵则是在极限的自我锤炼中寻得突破。 她坚信身体就是最可靠的武器,对自己的训练强度甚至超过了要求弟子的程度。 为了亲身示范“千钧一瞬”的发力技巧,她背负着如同小山般的巨石,反复在特制的重力阵法中冲刺。 极限压榨下的灵力沸腾,都化作她锤炼自身的养料。 在一次极限冲刺中,感觉到骨骼深处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桎梏崩裂,一股沛然巨力贯通全身,将背上的千斤巨石都震得微微晃动时,强横的灵力伴随气势冲霄而起——她踏入了筑基初期! 周勇的突破来得朴实而酣畅淋漓,在与几位力量见长的弟子反复进行对抗时。 那刚猛的灵力运行路线在一次全力硬撼中,意外打通了某处一直滞涩的关窍。刹那间,丹田内的灵力如同脱缰野马,在狂吼声中奔涌全身,皮肤呈现出淡淡的古铜色光泽,一股更加霸道的纯粹力场骤然扩散,将身前几个同样力大的弟子推得连连后退。 仰天大笑:“哈哈哈!痛快!跟老师掰手腕感觉如何?再练他个三年五载!” 而玲珑的进步最为奇异,也最具“威胁性”。 她那份对元素感知和操控的天赋,在需要同时指导三十多个弟子、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比如一个弟子元素失控差点炸了自己眉毛,的庞大压力下,反而被极致地压榨出来。 她必须精准地把握每一个弟子的心神状态和元素变化,分神多控的能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一次在她同时引导十几个弟子感应水火交泰之微妙平衡时,周围天地间的火灵气与水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 在她身畔凝聚流转,时而化作顽皮的焰花水滴嬉戏跳跃,时而又彼此交融,在指尖凝出丝丝缕缕蕴含着阴阳气息的奇异雾气。 这种举重若轻、精准入微的掌控,以及对天地灵气更深刻的亲和,标志着她灵力的精纯和总量都达到了筑基初期。 然而,万古宗蒸蒸日上的势头,终究难以掩盖那暗处觊觎的目光。 这日,当石牛等体修弟子在周勇带领下,扛着数百斤重的玄铁原木在山路间负重拉练时,一道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山路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身着胸口绣着烈焰图腾的修士。 为首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男子,气息已然是筑基中期巅峰,正是赤炎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赤阳。 他身旁跟着张虎,以及另外几名眼神不善的赤炎宗弟子。 赤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勇等人搬运的原木,又落在那些弟子身上异常沉重的玄铁甲片上,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啧啧,万古宗?倒是好雅兴。放着灵气不引,倒学起凡俗搬运工的把戏来了?这便是你们的炼体之道?真当自己是天生神力不成?”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最壮硕、背负最重的石牛:“小子,看起来是块材料,跟在这等粗笨宗门,徒然糟蹋了天赋,不如来我赤炎宗,教你真正的火焰锻体之术,引火焚身,脱胎换骨,岂是这等原始笨功可比?” 石牛正全神贯注于脚下的每一步,闻言虽怒,却谨记赵锦灵平日的训诫,闷声道:“万古宗很好,我哪里也不去!” “放肆!赤阳师兄看得起你是你的造化,还不跪下谢恩!”张虎在一旁厉声喝道,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赤阳面前表忠心。 周勇脸色猛地一沉,将那巨大的原木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巨响,山石四溅。 他健硕的身躯踏前一步,刚猛的气势透体而出,冷冷地看向赤阳:“赤炎宗的人,挖墙角挖到我万古宗头上了?赵锦灵的徒弟,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火锻体?我看你是火气太大,烧坏了脑子,正好帮你降降温!” 他双臂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有灵力澎湃涌动,一股强悍的战意直逼赤阳。 赤阳被周勇的气势所激,脸色也阴沉下来,身上火灵力躁动,空气温度骤升。 “哼!区区一个体修蛮子,也敢对我赤炎宗不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这身横炼功夫,挡不挡得住我赤炎真火!” 他掌心一翻,一团橘红色的炽热火焰腾起,周围的草木瞬间焦黄卷曲。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赤炎宗弟子纷纷鼓动灵力,显出烈焰纹路。 周勇身后的体修弟子也都放下原木,虽面带紧张,但都聚集在周勇身边,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眼神坚定。 就在赤阳即将出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神念如同冰冷的山泉,瞬间覆盖了整片山路区域。 喧嚣的火焰气息仿佛被冻结了一瞬,场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呵,好大的威风,敢在我万古宗门口动手,教训我的弟子?” 众人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崖边,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 玄色衣袍,气息内敛来人正是秦远。面色平静,目光如深潭般落在赤阳身上,那眼神并未动怒,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要知道秦远可是能在五州大比上获得第一的成绩,拒绝过化神强者的人。 你可以说万古宗不行,但你不能说秦远不行。 “秦……秦宗主?”赤阳认出了秦远,脸上的嚣张气焰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第31章 引仇 他听说过万古宗宗主神秘莫测,而且最近传言他已经晋升金丹中期!面对一位真正的金丹真人,筑基期的修为带来的底气瞬间弱了七分。但他仗着赤炎宗的背景,依旧强自镇定道:“秦宗主,不过是门下弟子些许口角罢了。实在是你这万古宗所谓的体修之道,让人……” 他话未说完,秦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轰——! 一道手臂粗细的、深紫色的雷电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精准无比地劈在赤阳身前一尺之处!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将坚硬的山石炸出一个深坑,溅起的碎石带着滋滋电蛇打在赤炎宗弟子身上,引发一阵痛呼和灵力紊乱的波动,连赤阳都被逼得连退数步,头发倒竖,护体火焰暗淡无光,脸色瞬间煞白! 紫霄天雷! 这道雷霆并未伤人,却带着灭世天威般的恐怖震慑力,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秦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冰冷的警告:“万古宗修何道,不劳外人置喙。管好你赤炎宗的人,若再敢无故踏足我宗界域半步,或伤我弟子分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赤阳,“方才那道雷,就不会再偏半寸。” 寒意如同实质,瞬间冻结了空气。赤阳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感受到那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哪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方才那一道天雷,足以将他瞬间化作飞灰! “……不敢!秦宗主息怒!”赤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连场面话都不敢多留,“晚辈这就告退!”他猛地一挥手,带着惊魂未定的赤炎宗弟子和张虎,灰溜溜地快速退下山路,身影消失在林中,狼狈不堪。 周勇和石牛等弟子看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电击深坑,看着宗主伟岸的身影,心潮澎湃,敬畏之情无以复加。 秦远看着赤阳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冲突虽暂时平息,但赤炎宗的敌意与试探已经赤裸裸地展露。万古宗的崛起之路,似乎已注定无法平静。 而这一切,都被平台另一侧,正在凝神操控一缕微弱清风拂过叶尖的叶安,不动声色地看在感知之中。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似有深意。万古宗的锋芒,已开始显露峥嵘。 秦远一击惊雷震慑赤炎宗,万古宗山门内却并未因此沉寂,反而激发出一股更加昂扬的向道之心。亲眼目睹宗主神威,又知强敌窥视,弟子们的修炼更加刻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动力。 孔思远境界突破后,对“明理”二字的感悟愈发深邃。他不再局限于讲经,而是带着弟子们于山间静坐观云,于石前临摹上古刻痕,尝试引导他们去领悟天地间流转的“理”之轨迹。浩然清气于他周身愈发凝实,隐隐有化作文气书卷的雏形浮动。一日,讲《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时,天空祥云微聚,一丝极淡的紫气竟被引动,飘摇而下,环绕其讲经台三匝方散。这一幕让所有儒修弟子心神震撼,更坚定了“明理”亦可通天的信念。 赵锦灵的地盘上,训练量再次加码。她被赤阳那句“原始笨功”激怒了,决心要用最纯粹的力量碾压回去。石牛等弟子成了她疯狂计划的执行对象。特制的重力阵法开启到更高档位,玄铁负重几乎被嵌入筋骨。石牛咬着牙,每一次跳跃都踏得地面龟裂,汗水混合着细微血沫渗出皮肤,却在极限的挤压中感受到肌肉筋膜更深层次的重塑与力量的增长。而赵锦灵本人,更是直接引动地煞之力冲刷己身,在剧痛中淬炼每一寸骨骼。一次修炼中,她强行抗住了三倍重力下突发的山体震荡,体内竟传出轻微的龙吟之声!骨骼仿佛蒙上了一层暗金光泽,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陡然拔高,虽未破境,但体魄强度已无限逼近金丹门槛,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她仰头长啸,无形的力场扩散,让石牛等弟子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崇拜之火。 周勇那边,力量训练也走向极端化。他不再单纯要求举起重量,而是在弟子身上刻画简易的力量引导符文,让他们尝试引动自身乃至同伴的气血之力于一点爆发。一次多人合力的撞击训练中,周勇作为核心引导者,承受着所有人的力量叠加。就在那狂暴的力量几乎失控的刹那,他眼中精光爆射,怒吼一声,肌肉猛地贲张如精钢浇筑,无形的力场瞬间凝固了那片空间,将所有叠加的力量强行纳入掌控,反手一拳轰在测试用的巨大玄铁墩上! 轰隆! 数丈高的玄铁墩应声碎裂!碎片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深深嵌入远处的山壁!周勇收拳而立,呼吸粗重如风箱,皮肤下的古铜色仿佛融入了点点星屑,一股更加凝练、霸道、几近返璞归真的力量核心在他丹田旋转不息——他成功稳固了筑基后期,甚至在力量掌控上迈出了关键一步!周围弟子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玲珑的进展则体现在“量”与“灵性”上。随着弟子们对元素感知日益熟练,基础稳定,她开始大胆尝试群体联合施法。让三十个弟子分成水火两组,尝试构建最简单的复合灵纹或小范围天象(比如局部小雨或者微风)。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无数细微的元素冲突此起彼伏。玲珑的精神意志被推到了极致,须臾间便判断出问题所在,同时引导、安抚、甚至强行调控数股不稳定的能量流。在一次大规模构建“水火引雷符”雏形的尝试中,天空中乌云汇聚,电蛇隐现,数道能量碰撞即将引爆的瞬间,玲珑身影如瞬移般在场中掠过七次,指尖勾勒出七道不同色彩的灵光丝线,精准地串连、调和了所有能量节点!轰!一道银亮的细小电蛇精准劈中了场中的引雷石!虽然威力微弱,但这是纯粹的阵符引动之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妙到毫巅。完成这一切的玲珑,双瞳深处仿佛有星璇流转,灵力浩荡奔涌,一举冲破了筑基中期的壁垒,晋入筑基后期!她对天地元素的亲和与掌控,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深度。 万古宗的四位核心弟子,在教导中反思,在实战压力下锤炼,修为境界水涨船高,各自的“道”越发鲜明和强大。 然而,来自赤炎宗的阴霾并未散去。 被秦远当众雷霆一击吓得仓皇而退的赤阳,回去后成为同门笑柄。赤炎宗三长老“火煞真君”赤翎得知消息,更是暴怒。区区一个根基浅薄的新兴宗门,竟敢如此扫他爱徒与宗门的颜面! 明面上的直接冲突暂时收敛,但暗地里的较量却立刻升级。 首先是张虎,他作为眼线被赋予了更高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深入接触万古宗的体魄训练核心——尤其是赵锦灵和周勇展现出的那种将巨力与灵力进行奇妙结合的法门。他更加卖力地参与周勇的极限训练,表现得像个狂热的力量追求者。在一次极限重力拉练中,他故意“失足” 张虎的“失足”并没能如愿将他送入那个疑似重力核心的洞窟。在他身体失衡的瞬间,一道沛然巨力骤然箍住了他的腰腹——是石牛!这位沉默寡言的壮实少年仿佛早有预料,关键时刻如猛虎扑食,硬生生将他拽回崖边。 “谢…谢了。”张虎惊魂未定,勉强挤出笑容,心中却翻江倒海,暗骂晦气。 石牛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张虎方才“失足”的位置以及他腰间微微露出的一个赤红玉符。这种微妙的联系和石牛远超表现的警惕,让张虎心头警铃大作,再不敢轻易动作。 而赵锦灵洞府深处散逸出的那声清越龙吟和骤然拔高的恐怖气息,则如同投入赤炎宗上层的沸油! “什么?!龙吟淬体?!接近金丹之体?!”赤炎宗三长老火煞真君赤翎一掌拍碎了千年铁木案,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区区一个女娃娃,走这等蛮横外道的体修路数,竟然让她窥见了金丹门径?!那万古宗的炼体邪法…价值远超预期!” 他再也坐不住了。赵锦灵的突破已经威胁到了赤炎宗在同领域的话语权,更证实了万古宗传承的惊人潜力。必须不惜代价将其扼杀或夺取! “传令暗影卫!”赤翎眼中凶光毕露,“让‘暗焰’带一小队人,潜入万古宗边界!目标,生擒赵锦灵!若不可为…则毁其根基,务必拿到他们核心炼体秘法或活体样本!那个叫张虎的眼线,直接启用,若遇合适机会,接应暗焰卫!” 一道赤红如血的传讯符化作流光,无声无息地刺破云层。 万古宗内部,突破后的四位核心弟子,其道越发璀璨。 孔思远:引气承天,文气化形孔思远的境界巩固后,他开始了更大胆的尝试。不再满足于被动讲解天地之理,而是尝试主动以自身引动的浩然清气为引子,勾动自然环境中的法则灵韵。一日,他携弟子登临后山孤峰观星台,清风吹拂,云卷云舒。他展开一卷空白竹简,以指为笔,引动浩然清气,竟凌空书写起《易经》中的卦象!“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字迹并非墨迹,而是由凝练的清气与空中流风、飘散星辉自然交织而成!随着他的书写和感悟融入,周围的风似乎变得更有规律,流云也隐隐按卦象方位流转变化。十余名儒修弟子仿佛置身于天地法则交织的无形画卷中,心神被深深吸引,对“文以载道”、“气与理合”有了直观震撼的感悟。孔思远头顶清气氤氲翻涌,其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尚不稳定的“字”形虚影!那是他心念所凝,大道显化的雏形! 赵锦灵:金丹之劫,地煞淬龙巩固了接近金丹的体魄后,赵锦灵并未闭关冲击,反而更加疯狂地将自己置于极限境地。她深入万古宗地脉煞气最浓的区域,以血肉之躯直接引动狂暴的地煞阴火淬炼四肢百骸。每一次淬炼都如同千刀万剐,皮肤龟裂又愈合,骨骼在毁灭与重生间反复拉锯,痛苦足以让常人瞬间发疯。然而,那若有若无的龙吟却愈发清晰,丝丝缕缕暗金色的光华在她筋骨血肉的深处沉潜、凝聚。她如同一尊在岩浆中锻打的神兵,正在经历最严酷的“千锤百炼”。她坚信,唯有让身体彻底适应、掌控这代表大毁灭又蕴含大生机的力量,她的金丹天劫,才是真正的“淬龙”金丹! 刚柔并济,力入微毫周勇在掌控力量的“返璞归真”之路上迈进了一大步。他不再一味追求力量的爆炸和沉重,而是开始领悟力量在瞬间爆发的刚猛与连绵不绝的柔韧之间的转化。一次教授弟子防御卸力技巧时,他亲身示范。三名筑基中期体修弟子同时对他发动猛攻,拳脚携风雷之势!周勇脚步如磐石生根,腰身似柳枝拂水,双臂画圆,掌心翻飞如电。令人惊异的是,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落到他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狂暴的劲力被他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导入脚下大地,只留下淡淡的涟漪。而他骤然反击的一指,却快如奔雷,点在一名弟子胸口时,力量瞬间凝练至一点,虽控制着未伤及弟子,却将其护身灵力瞬间穿透、瓦解,点得那弟子连退七八步,气血翻腾,满脸骇然!刚猛霸道与阴柔缠丝在他身上融合得妙至毫巅,力量的控制已入化境,无限趋近金丹门槛。 百川归海,万象如臂筑基后期的玲珑,元素掌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广度与深度。她已不再局限于一对一或固定模式的元素引。 第32章 生气 筋络寸寸灼痛断裂! 他们的境界肉眼可见地跌落,炼气五层、三层、两层……直至气海枯竭,境界崩塌! 两人软软瘫倒在地,眼神绝望空洞,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冰冷,彻底沦为废人! “嘿嘿,任务完成,撤!”枯槁邪修扫了一眼一地狼藉,对石牛和王虎李青的惨状十分满意,挥手示意同伴撤离。 “休想走!!!”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如同惊雷般撕裂林间死寂!狂暴野蛮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压来!轰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被狂暴的气劲硬生生从中撞断!周勇那覆盖着灰褐色鳞甲、凶煞滔天的身影裹挟着猛恶飓风,狂冲而至!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状若疯魔! 他本是追着一头珍惜妖兽的踪迹深入后山,忽然心有所感,似乎听到了石牛那绝望的嘶吼(体修之间的某种特殊感应或契约链接),立刻不惜狂化加速奔来,正好看到石牛三人被瞬间重创、邪修准备脱身的景象! “死——!”周勇根本不做丝毫停顿,狂化状态下力量暴增到筑基初期的极致!他无视了另外两个扑来的筑基初期邪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留下那个枯槁邪修的命!他如同一头发狂的蛮荒古象,双腿发力将地面踏出深坑,右拳上鳞甲闪耀着金属冷光,凝聚了所有的狂怒和力量,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毫无花巧地一拳轰向枯槁邪修的心口!拳风之猛烈,将周围的雾气都挤压成真空! 枯槁邪修脸色剧变!他没想到万古宗的援兵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来的不是秦远,却是这样一个气势如此凶悍、力量远超寻常筑基初期的怪胎!“滚开!”他厉啸一声,知道硬接绝非明智,手中瞬间多了一面巴掌大小、布满诡异符文的骨盾迎风而涨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这骨盾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法器,足以挡下筑基后期一击。 但周勇这一拳,承载了他看到同门惨遭毒手的滔天怒火和决死意志,爆发出了远超平常的力量!咔嚓!轰!坚硬的骨盾竟被这蕴含着野蛮力量的一拳悍然击穿!碎裂的骨渣四溅!拳势稍减,但依旧狠狠砸在了枯槁邪修的胸膛上!“噗——!”枯槁邪修如遭重锤擂胸,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他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师兄!”另外两个邪修又惊又怒,同时攻向周勇后背,企图围魏救赵。周勇毫不在意背后袭来的劲风,狂化状态下的防御力惊人。他一步踏出,追击倒飞的枯槁邪修,如影随形!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撕碎这个主谋! 枯槁邪修强忍剧痛,眼中狠戾之色闪过:“找死!”他手中突然多出三根细如牛毛、闪着妖异紫光的毒针!“蚀骨针!送你上路!”他手腕一抖,三道紫光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般射向周勇眉心、心口和下腹丹田! 如此近距离,毒针速度极快,周勇全力追击,又因狂化神志略有影响,眼看就要被射中要害! 千钧一发! 噗!噗!噗! 三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三根毒针并未射中周勇,反而诡异地悬停在了距离他周身要害不足三寸的空中!针尖兀自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却无法再进分毫。 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水幕,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包裹在周勇身周三寸之外。那水幕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极其柔韧,在挡下致命毒针的瞬间,水幕便巧妙地震荡开来,将针上的阴狠力道和诡异毒力分散消解。毒针上的紫光在水波荡漾下迅速变得黯淡。 枯槁邪修瞳孔骤缩,仿佛见了鬼:“这……这是什么法术?!” 能无声无息、后发先至挡下他赖以成名的蚀骨针,绝非寻常水系神通!这种精准到恐怖的控制力…… 一道身影,如同飘零的落叶,又似凝固的流水,悄然出现在周勇侧前方。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映照在那人俊逸却无比冷静的面容上——正是叶安! 他不知何时,竟也赶到此处。他的出现毫无征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那份让人心悸的平静。 “叶师兄?!”周勇的狂怒被眼前诡异的一幕稍稍压制。 “周师兄,留他一口气,问话。”叶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狂化后周勇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深处,此刻却是冰寒一片,牢牢锁定了被周勇一拳重创后踉跄退却、惊恐交加的枯槁邪修。 话音未落,叶安双指并拢,快得留下一串残影,隔空对着那枯槁邪修遥遥一点! 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亦没有耀眼的法术光华。 只有一丝微弱得近乎察觉不到的、近乎透明的淡灰色细线,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那细线并非灵力构成,而像是某种纯粹意念的凝聚,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锋锐和阴寒! 神识化针! 枯槁邪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修炼邪功,对魂魄感知异常敏锐。这一刻,他仿佛被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盯住了心神!他想调动所有的神识之力防御、躲闪,但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 “呃啊——!” 那缕淡灰色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枯槁邪修的眉心!他身体猛地僵直,眼珠瞬间布满血丝向外凸出,发出半声凄厉又短促的惨叫,随即全身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痛苦地抱着头颅在地上疯狂翻滚!七窍之中,有污血丝丝缕缕渗出!他那身筑基中期巅峰的强大神识防御,在叶安这出其不意、歹毒阴狠的神识攻击面前,如同纸糊!不仅被轻易撕裂,反噬之力更让他瞬间遭受重创,魂魄撕裂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和思考的能力。 “师兄!”另外两名邪修目睹枯槁首领惨状,亡魂皆冒!他们哪里还敢再停留,怪叫一声,竟不顾同伴,转身化作两道黑烟,亡命般朝密林深处遁去。 周勇此刻也从极致的愤怒中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明白当务之急是救治同门。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缩、如同蛆虫般抽搐的枯槁邪修(那神识攻击显然仍在持续折磨着他),没有再去追逃走的两人。他收起部分狂化,但鳞甲未曾消退,大步冲向石牛和王虎李青倒下的地方。 王虎、李青已彻底昏迷,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周身灵气散尽,连凡人的气息都微弱不堪。周勇只是稍微探查,便心如刀绞,一股狂暴的戾气几乎再次冲垮他的理智。这……完全是被绝户了!废得不能再废! 而石牛的情况更加不妙!肩胛骨处那个深可见骨、边缘皮肉泛着幽绿的孔洞触目惊心。那毒素极其猛烈霸道,不仅在腐蚀伤口,更在飞速向全身蔓延,侵蚀精血生机!石牛整个人滚烫无比,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中炙烤,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气若游丝,意识早已模糊,只有身体无意识地在毒素摧残下轻微抽搐着。 “石牛!撑住!”周勇声音嘶哑,他不懂如何治这种毒伤,只能焦急地输入一股勉强控制住的温和妖力护住石牛的心脉,但那点力量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遏制毒素的狂暴侵蚀。眼看石牛身上蔓延的暗紫色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微弱! “让我来。”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安已来到石牛身旁,眉头微蹙。他蹲下身,无视了石牛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和恐怖的毒素,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石牛被腐蚀的伤口边缘。 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温润 叶安半跪在石牛身旁,神色凝重如水。指尖温润的白光不断注入石牛那恐怖的伤口。那并非纯粹的灵力,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结、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律动的精神力,强行约束着那股狂暴幽绿的剧毒,将其牢牢困锁在肩胛骨附近那片区域。墨绿色的毒纹在石牛紫黑色的皮肉下疯狂冲撞,与叶安指尖的白光形成诡异的僵持,每一次冲击都让石牛身体剧烈抽搐,汗如雨下。 周勇站在一旁,覆盖着鳞甲的双拳紧握,骨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瞳死死盯着地上那如同废人般昏迷的王虎和李青,还有痛苦挣扎的石牛。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只想立刻杀上赤炎宗,将那严墨老狗挫骨扬灰! “是谁?!”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尽雷霆威压的断喝,如同九天落雷,骤然在众人头顶炸响! 秦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他接到叶安的紧急传讯,瞬息便至。当他目光扫过现场,看到石牛肩上那可怖的伤口和墨绿的毒纹,看到王虎、李青那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气息奄奄如同凡人的惨状时,一股足以冰封灵魂的寒意混合着滔天怒火,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浓密的乌云翻滚汇聚,隐隐有紫色电光在其中暴躁游走,发出沉闷的“隆隆”低吼。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降临这片狭小区域,空气凝固,地面微颤,连林木都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宗……宗主……”石牛在剧痛和威压下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看到秦远,想说什么,却痛得抽搐不止。 叶安停止输送白光,但手指依旧搭在伤口附近压制毒素,他快速而清晰地将事情经过禀报:“弟子叶安,周勇师兄察觉石牛师弟遇险,立刻赶来。袭击者是三名筑基邪修,为首者筑基中期巅峰,手段狠毒阴损,专攻丹田废人修为,更擅一种腐蚀气血精元的剧毒。已被擒一人,另两人遁走。此獠……”他目光指向旁边蜷缩在地、七窍仍有污血渗出、浑身因剧痛和恐惧不断抽搐的枯槁邪修,“供认受赤炎宗三长老严墨指使,意图暗中废掉我宗有潜力弟子,尤其是……周勇师兄等人。”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 “严——墨——!”秦远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如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巡天府秘境争夺在即,对方不敢明面撕破脸,竟使出如此下作歹毒的手段!他看着石牛身上的毒,看着那三个前途尽毁的弟子,一股撕裂空间的暴怒在胸中激荡!他秦远庇护下的万古宗,岂容人如此欺辱?!他目光猛地转向那唯一留下的枯槁邪修。 枯槁邪修正遭受着叶安那神识攻击带来的、深入灵魂的撕裂般剧痛,此刻又感受到秦远那如同浩瀚天威碾压而来的恐怖目光,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屎尿齐流。“饶……饶命……秦……秦宗主……是严长老……他恨……恨你……是他……他给的毒……”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眼神涣散,恐惧已达顶点。 轰——咔! 一道凝练如实质、深紫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落! 不是劈在枯槁邪修身上,而是精准无比地劈在他身前半寸之处! 狂暴的紫霄天雷之力将地面瞬间熔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琉璃化的孔洞,狂暴的电蛇疯狂四射,滋滋作响。枯槁邪修被那灭世般的威能和纯粹的死亡气息冲击,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甚至压过了灵魂撕裂的剧痛,让他僵直在那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秦远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焚天之焰,他盯着那枯槁邪修,一字一句,如同雷霆敕令,响彻四方: “滚回去!告诉严墨老狗!” “这笔血债,本座记下了!” “秘境争夺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滚!” 最后一个“滚”字,带着秦远意志的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枯槁邪修残破的神魂上! 第33章 亮剑 “稳住他!”秦远吩咐周勇。 周勇牢牢固定住石牛挣扎的身体。 叶安脸色更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禁锢毒源已消耗巨大,如今毒源暴动反弹,他承受的压力陡增。 秦远手中金光雷霆一点点、一层层地灼烧消磨着那团剧毒的本质。 墨绿色的毒气在金紫雷光的炼化下,发出更加凄厉的“滋滋”声,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变浅,最终化作一缕缕腥臭污浊的黑烟,从伤口禁锢的边缘一丝丝抽离、弥散,随即被殿内秦远磅礴的气机彻底湮灭! 熬炼!祛除! 整个过程缓慢而煎熬,不仅消耗着秦远精纯的金丹雷火之力,也极度考验着叶安维持神识禁制的精准与坚韧。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当最后一缕凝练的墨绿光芒在金雷与神识的双重炼化下彻底化为灰黑色的污垢,并被秦远掌中残余的雷力轰然震散湮灭后,石牛伤口处的异状终于消失! 那狰狞的贯穿伤口虽然依旧恐怖,但皮肉边缘的紫黑色正在快速褪去,显露出正常的伤口惨白。 石牛弓起的身体骤然软倒,彻底昏迷过去,但那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却松开了不少,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下来。 噗!叶安指间白光散去,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脸上血色褪尽。 强行以神识秘法对抗那诡异的毒源这么久,他的识海仿佛被掏空一般,头痛欲裂。 周勇看着石牛肩膀上终于不再狰狞的伤口,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秦远缓缓收回金光雷霆,掌心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祛除这“噬髓销魂散”的根髓,对他而言亦是极大消耗。 他俯身,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石牛手腕脉门之上。 片刻后,他冰冷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丝。 “剧毒已除根,他筋骨根基受损严重,生机更是亏空大半,但性命无虞,假以时日,或可……留得些许武体根基。” 秦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石牛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可能留下部分行动能力,但彻底沦为凡体几乎是必然。 他转头看向旁边依旧昏迷、状态却更糟的其他两人。 他们的丹田气海被邪功彻底摧毁,灵气一滴不剩,经络寸断枯萎,只剩下凡人般的微弱生机在流逝。 “石牛后续用药温养筋骨,其他两人……”秦远的语气带着深深的痛惜。 “尽力施救,用最好的灵药吊命,固本培元,至少……让他们以常人之身活下去。” 秦远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赤炎宗的方向,杀意已浓稠得化不开。 “严墨老匹夫……我万古宗弟子的血,必要你用百倍命来偿!”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唯有冰冷的誓言与刻骨的仇恨在回荡。 周勇的拳头再次死死攥紧,叶安默默调息着空乏的识海,两人的目光,都蕴含着沉甸甸的怒火,等待着必将到来的清算。 一段时间过去,巡天城再次热闹起来,上次中途取消的比赛如今又再次开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万古宗真正的和其他三大宗门站在了一起。 石台之上,玲珑静静地站着,她对面是一名赤炎宗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手持一柄燃烧着火焰的法剑,气势汹汹,脸上带着惯有的狂傲。他本想撂几句狠话,却被玲珑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得心底发毛,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万古宗的玲珑?哼,听说你擅长神魂之术?可惜……呃啊——!” 赤炎宗弟子话未说完,玲珑眼眸微阖,随即猛地睁开!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手都未曾抬起半分。一股无声无息、却凝练如针的神魂冲击,快逾闪电,直刺对方识海! 那弟子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扭曲,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火剑“当啷”掉落。他双手猛地抱住头颅,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双眼上翻,直挺挺地向后仰倒,砸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体如虾米般剧烈地弓起又绷直,随即在剧烈的抽搐中口吐白沫,眼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眼白,浑身灵力在神识遭受重创的瞬间陷入狂乱,然后彻底沉寂——直接精神崩溃,魂魄受创,彻底废了! “嘶……”台下围观的其他宗门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玲珑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这是什么手段?不动声色间,废人于无形! 玲珑看也没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对手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平静的目光扫向台下赤炎宗的休息区,那眼神,比最寒冷的冰晶更刺骨。赤炎宗的弟子们,接触到这目光,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另一边,更大的动静爆发! “周勇!你这疯子!住手!”一名身材魁梧的赤炎宗体修弟子,被周勇那覆盖着灰褐色鳞甲、宛如精钢铸造般的拳头,狠狠砸在胸口!那弟子赖以成名的坚硬护体气劲和防御法器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而碎! “噗——!”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这弟子绝望地看着周勇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赤红如血的双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同阶切磋的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想起石牛了吗?”周勇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猛兽在咆哮。他的狂化状态没有丝毫消退,反而在战斗的血腥刺激下更显狰狞!不等那体修弟子落地,周勇魁梧的身躯如影随形,覆盖鳞甲的右腿带着碾碎山石的巨力,狠狠踏向他丹田气海的位置! “不——!”那弟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某种东西彻底破碎的闷响!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那体修弟子身体如破麻袋般剧烈一震,眼睛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周身鼓荡的雄浑气血和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泄去!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境界气息骤然跌落谷底——丹田彻底被霸道的妖力连带震碎! “下一个!”周勇甩掉拳头上沾染的血迹,冰冷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锁定了赤炎宗剩下的弟子。 赵锦灵与孔思远的战斗同样凌厉而致命。 赵锦灵手中清风剑化作无数道青色丝线,快、诡、绝!她的对手是一个修炼阴风爪的赤炎宗弟子,招数狠辣刁钻。然而赵锦灵的剑丝更快,更诡异,如同无形的风,瞬间穿透对方狂风暴雨般的爪影缝隙!剑丝灵动地缠绕上对方的手臂、大腿关节处! 嗤嗤嗤!细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剑气切割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赤炎宗弟子的筋络被精准无比地寸寸切断!双手双脚瞬间失去控制,如同被剔除了骨头的蛇,软软垂落,整个人如同没了线的木偶般摔倒在地,除了嘶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一个以速度见长的修士,硬生生被废了四肢经络! 孔思远的战斗更加无声却致命。他的机关造物——几尊木制人形傀儡,看似笨拙,却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打出致命的封禁符箓。符箓化作金色锁链,并非攻击肉体,而是精准地钻入对手丹田核心。他的对手,一个不断试图自爆本命法器的赤炎宗精英弟子,只觉丹田猛地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紧接着是无穷无尽的禁锢感弥漫开来,所有灵力运转路径都被彻底锁死! “啊!”那弟子感觉体内力量被瞬间抽空,一股深入灵魂的虚弱感传来。他体内的灵根如同被毒藤缠绕枯萎,真元流动的根基,被那诡异符链彻底封印。他无法再催动一丝一毫灵力,连站直身体都无比艰难,境界直接被打回最原始的状态!他的脸色灰败如土,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根基被毁,灵力之源被彻底封禁! 短短时间,赤炎宗四名实力不俗的内门精英弟子,在万古宗四位核心弟子冷酷无情的反击下,非死即废!且个个都是被直接毁了修行的根基、前途,下手之狠辣,针对性之强,前所未见! 整个赤炎宗休息区死寂一片,随即爆发出冲天的怒吼和怨毒! “小畜生!万古宗的杂碎!安敢如此!”一个惊怒交加、暴戾到极点的苍老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强大的金丹威压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座试炼台!空气变得粘稠如泥潭,修为稍低的弟子当场瘫软在地! 赤炎宗三长老,严墨!他须发皆张,一双深陷的老眼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台上的周勇等人,那刻骨的杀意毫不掩饰! 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身蓝灰色长袍的秦远出现在万古宗弟子前方。他身形并不高大,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山岳,将严墨那狂暴的金丹威压尽数挡下! “哼!”秦远一声冷哼,如同九霄神雷炸响,竟将严墨凝聚的威压强行冲散!他双目如电,看向暴怒的严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严墨老狗,小辈擂台切磋,技不如人,你这老脸,就如此挂不住了?” “秦远!”严墨怒火攻心,指着地上那几个已经完全废掉的弟子,“好!好得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弟子?如此歹毒,竟敢下此辣手,废我赤炎精英!你万古宗是要与我赤炎宗彻底开战吗?!” 严墨的心在滴血,那几个弟子正是他秘密培养的心腹,是留着日后派大用场的,竟被万古宗几个小辈如此干脆利落地废了! “歹毒?”秦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与刺骨的寒意,响彻全场,“比起暗中派遣邪修,用专破丹田、蚀骨销髓的‘噬髓销魂散’来废我宗门希望的后辈,哪个更歹毒?!” “我万古宗弟子石牛、王虎、李青,三人至今经脉寸断、苦痛缠身、形同废人!石牛更是险些命丧黄泉!人证、物证、剧毒特征,早已呈禀巡天府!” 秦远的话语铿锵有力,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心头。场内顿时一片哗然!此事早有传闻,但此刻被秦远当众点破,性质完全不同了!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晴朗的天空瞬间被紫红色的雷云覆盖,恐怖的雷光在云层中游走翻滚,发出灭世般的轰鸣! “严墨!收起你那副虚伪嘴脸!”秦远眼中杀意翻腾,“这些弟子下手,是本座亲授!昔日我万古宗弟子所受之苦楚、所伤之根基,今日,不过是讨回一丝公道利息!” “想开战?”秦远死死盯着脸色变幻不定的严墨,一字一句,如同滚雷:“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我万古宗的刀利,还是你那阴沟里的蛇鼠手段管用!” “至于巡天府秘境……”秦远话语一顿,强大的气势完全笼罩严墨,“在那里,你们所有欠下的血债,我万古宗弟子,会亲手、一点、一点、地讨还干净!” 秦远的话语,如誓言,如战鼓,敲在每一个万古宗弟子心中,也敲在严墨那惊怒交加、却投鼠忌器的脸上。他身后的玲珑、周勇、赵锦灵、孔思远,眼神坚定如铁刃,沉默却充满了力量。大比之台,早已成为复仇的开端。巡天府秘境的血色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擂台上下的死寂被秦远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誓言打破,随即又被另一种更加狂热和压抑的气氛取代。 万古宗弟子们在秦远那如山威压的庇护下,眼神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锐利得惊人。玲珑、周勇、赵锦灵、孔思远四人站在所有万古宗弟子最前方,沉默如山,但那沉默下涌动的,却是燎原的复仇之火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万古宗!万古宗!万古宗!”不知哪个万古宗弟子首先嘶吼出来,随即应和声如同滚雷,冲天而起,饱含着长久压抑后的释放与同仇敌忾!宗门惨遭暗算,兄弟沉沦苦海,这一切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怒火。 第34章 杀严墨 “孽畜休得猖狂!结阵!”严墨急怒攻心,厉声向下方喝令。 赤炎宗休息区瞬间冲出十余名精锐弟子,人人脸上带着嗜血与决绝!他们手中法诀亮起赤红的血芒,气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彼此勾连融合,转眼间在他们头顶上方凝成一柄巨大无比、燃烧着黑红魔焰的恐怖巨斧!那巨斧带着焚山煮海、毁灭一切的疯狂气息,斧刃锁定了地面上刚刚展现出恐怖战力的万古宗核心弟子——周勇!显然,他们企图以弟子们组成的杀阵之力,趁秦远被严墨牵制之机,一举剪除万古宗未来的最强利矛! 杀阵巨斧高悬,魔焰灼烧空气,恐怖的锋芒即将劈落! “无耻!” “赤炎宗疯了?竟在金丹长老对决时偷袭对方弟子!” 台下惊呼震天,玄天宗、飞星阁的长老也面色剧变,正要怒喝阻止。 “找死!”秦远眼中杀意瞬间飙升到极致!这帮赤炎宗弟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动用杀阵对付他门下爱徒! 他左手虚张,对着下方那锁定周勇的杀阵巨斧方向猛然一握! “滋滋滋——嗤!” 那片空间骤然塌陷!并非实质的破坏,而是纯粹的规则扭曲!无数道细密的、如同紫色蜘蛛网般的湮灭神雷凭空在杀阵中心生成、蔓延! 仅仅一个刹那,由十余名赤炎宗精锐结成的杀阵核心被这突兀出现的空间雷网彻底笼罩!那些正在输送灵力、燃烧神魂维系阵法的赤炎宗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噼啪!滋啦! 肉体被瞬间碳化粉碎!经络灵根在恐怖的空间雷网中被绞成齑粉!那柄刚刚凝聚成型的、威势惊人的魔焰巨斧,瞬间失去了支撑,发出哀鸣般的爆裂声,化作漫天逸散的黑红魔焰和冲击波,反噬向结阵弟子! 噗!噗!噗! 十余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带着喷溅的焦黑血肉和破碎的内脏,从半空坠落。他们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失大半,少数几个筑基后期核心弟子虽侥幸未当场毙命,但也浑身焦黑,筋骨寸断,经络尽毁,比死亡更痛苦地惨嚎着砸落尘埃。 严墨目眦欲裂!他刚想借此机会牵制秦远,以弟子杀阵重创周勇,没想到秦远含怒一击竟是如此精准狠辣,直接捏爆了杀阵核心!那些弟子,正是他精心布置的后手! “小辈!你罪该万死!”严墨彻底癫狂,暴怒之下,仅剩的两颗蛇首同时喷出更浓烈的毒火,毒火之中甚至夹杂着肉眼可见的怨魂厉魄,形成一个巨大的墨绿色毒火轮盘,带着磨灭神魂的厉啸,疯狂地压向秦远!这是真正的搏命之技! 秦远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的雷光不仅未退,反而更加凝练璀璨。他双掌缓缓合拢,漫天雷云中的无尽雷霆仿佛听到了帝皇的号令,瞬间向他掌中汇聚! 一团如同微型太阳般刺目的金紫色雷球在他双掌间孕育、膨胀,内中无数细小的法则雷纹跳动,散发出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毁灭气息!秦远的气息与那雷球融为一体,准备将这蕴藏着他极致怒火的破邪神雷,彻底轰向严墨和他的毒火法相,将其连同这份阴毒彻底从这个世间抹去!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决定严墨生死,甚至是两宗是否就地彻底开战的瞬间,一个宏大、威严,蕴含着无尽炙热与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骤然响彻整个巡天城! 声音未落,一只完全由纯金色、仿佛琉璃琉璃般凝结的火焰巨手凭空出现在秦远与严墨之间! 这只火焰巨手并非简单阻拦,其出现的瞬间,空间便稳固下来。它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分别对着秦远即将轰出的毁灭雷球,以及严墨拼尽全力的毒火厉魂轮盘,同时一按!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力量碾压下、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秦远掌中那恐怖的雷球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硬生生凝固在半空,狂暴的毁灭波动被死死封锁在极小的范围内跳动,无法爆发! 严墨倾尽全力的毒火轮盘更是不堪!在纯粹、至高、焚尽万物的金色琉璃真炎面前,那些污浊剧毒、阴魂厉魄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连一丝抵抗的声音都未能发出,便瞬间消融、净化!庞大的毒火法相一阵扭曲黯淡,发出哀鸣。 金色火焰巨手只是简单地一按一握,便将两位金丹中期强者的搏命一击轻易凝固、驱散! 火焰流光流转,一个身着纯金羽纹赤袍、面容古拙威严、气息如同永恒熔炉般深不可测的高大身影,突兀地站在了两人交战的中心半空。 赤炎宗当代宗主——炎烬!他终于出手了! 他目光如两团跳动的金色神火,先冷冷地扫过地面那一片焦黑的狼藉——他赤炎宗十余名精锐化作的残骸。最终,那足以熔金断玉的视线落在了秦远身上。 “秦远长老,”炎烬的声音宏大而冰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重压,“适可而止。此间之事,非弟子小辈及尔等能定夺之地。四宗试炼,尚在继续。” 巡天城上空的雷云与毒火骤然凝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扼住了咽喉。 炎烬悬于空中,周身笼罩着淡淡却不容逼视的金色琉璃辉光。那轻易捏碎了秦远即将爆发的灭世雷球、湮灭了严墨毒火厉魂的巨手,缓缓消散成点点火星,融入他体内,无声地宣告着压倒性的力量。 天地间只剩下沉重的寂静。风似乎都静止了,擂台下方观战的数万修士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宗主!”严墨面皮抽搐,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和难以抑制的屈辱,他身后那黯淡破碎的三首毒蟒法相不安地低吼着,本能地收敛起滔天凶焰。 秦远缓缓收回了并拢的双掌,身前那被炎烬凝滞的紫金雷球不甘地闪烁着,最终化作丝丝缕缕的温顺电蛇,没入他体内。他站得笔直,蓝灰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的雷霆威压并未因炎烬的出手而有丝毫退缩,反而像被淬炼过的精钢,更加内敛而坚不可摧。他抬眸,平静地直视着炎烬那双仿佛熔融黄金般的眼瞳,其中跳动的金色神火带着审视一切的威严。 “炎宗主。”秦远的称呼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你死我活的争斗只是一场错觉,“适可而止?这‘止’的界限,怕是由不得我万古宗单方面划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字字如雷,敲在每个人心上:“若无人蓄意谋害我万古宗弟子在前,今日便不会有这‘不得已’的后手。赤炎宗弟子在擂台上被废,是他们手段卑劣的报应;那些想趁我分身乏术用邪阵袭杀我爱徒的狂徒,更是咎由自取!炎宗主一声‘住手’,便只算得我万古宗的过吗?” 秦远的质问如同一把冰锥,刺破了炎烬以绝对实力维系的短暂平静。 炎烬那古拙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眼底的金炎却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擂台:玲珑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世间一切喧嚣与她无关,唯有那双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经意地掠过了高高在上的炎烬;周勇收敛了狂化形态,但魁梧的身躯依然紧绷如猛兽,喘着粗气,眼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未息,正恶狠狠地盯着对面赤炎宗弟子如见鬼魅般的恐惧面孔;赵锦灵和孔思远分立两旁,一枪凌厉,一符沉稳,虽不发一言,却牢牢护卫着同门,目光警惕地锁定着空中。 炎烬的目光最终落回秦远身上,无视了严墨焦急怨恨的眼神。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非此地一时口舌可决。”炎烬的声音依旧宏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四宗会盟,旨在切磋弟子技艺,砥砺正道人心。眼下,试炼尚未结束。秦长老,”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的金色火焰,穿透性地投向秦远,“你方才所用雷法,似有不同?莫要让一时意气,耽搁了我等前来的正事。有些话,有些账,待此番试炼尘埃落定,自有其他宗主见证之下,细算分明。此时罢手,是为大局。” 炎烬的话语看似退让,实则强硬无比。他以四宗大义为名,以探查秦远“不同”之处的暗意相胁,同时抬出了“其他宗主见证”的前景,将眼前的冲突强行压后。 仿佛是为了印证炎烬的话语,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巡天城高空边缘,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两道身影。 一个身影笼罩在梦幻般的淡银色星光之中,星光流转,气息玄奥难测,仿佛身处另一片次元,正是飞星阁阁主——莫千愁。 另一个则脚踏一团纯粹的青色玄光,身姿飘逸若仙,青袍广袖随风轻摆,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定的玄奥道韵,乃是玄天宗宗主——元灵子。 两位宗主并未靠近下方对峙的核心区域,只是静静悬浮于外围天际。莫千愁周身的星光微微荡漾,映照着他的面孔模糊不清;元灵子则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目光穿透战场尘埃,落在下方那些气息不稳的万古宗弟子身上,尤其在昏迷的石牛和玲珑身上略作停顿,似有深意,但未发一言。 他们的出现,如同无形的界碑,宣告着这场私人层面的血腥清算暂时被划上了休止符。再动手,波及的将是整个四宗同盟的根基。 整个会场的气氛更加凝滞。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心——秦远、炎烬,以及外围如同守护者又如同监督者的另外两位宗主。 “大局?”秦远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其短暂,带着一种锐利的讥诮,眼中紫金雷芒一闪而逝。“好一个‘大局’。” 他周身翻腾的雷霆气机如同退潮般收敛,蓝灰色长袍恢复了平静,仿佛真成了一个普通的宗门长老。然而,他并未退后半步,目光从炎烬、莫千愁、元灵子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远处玄天宗主元灵子那张清雅平和、眼神深处却藏着忧虑和深意的脸上。 “既然炎宗主提了‘大局’,又有二位宗主作证,”秦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回响,“那么万古宗便在此时此地,向赤炎宗严墨长老提起控诉!控其暗中指使邪修,以专破丹田之邪功、歹毒无比的‘噬髓销魂散’残害我宗弟子石牛、赵铁、林虎三人!致使三人根基尽毁,形同废人,石牛几近丧命!此事,人证物证确凿,我宗弟子周勇、叶安亲身经历!更有那‘噬髓销魂散’剧毒特征为铁证!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秦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字字千钧:“今日试炼之后,万古宗定将一应证据,连同对严墨的控诉,呈交所有在场宗主及天下同道!请诸位宗主主持公道,还我万古宗枉受屈辱之弟子,一个血债血偿的交代!” 他没有再看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欲要暴起的严墨一眼,目光掠过炎烬那愈发深沉的脸色,最终对着外围的莫千愁和元灵子方向,抱了抱拳,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万古宗不会罢休!我秦远,更不会罢休!” 宣告完毕,秦远身形未动,周身那股因强压愤怒而凝聚的、即将爆发的风暴感骤然消散。但他没有退,只是站在那里,如一尊沉默的雷神之碑,静静地等待着炎烬的回应,也昭示着万古宗绝不退让的姿态。 地面上,周勇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咆哮,赵锦灵握紧枪杆的手指关节泛白。而人群之中,那如同精致瓷器般静止的玲珑,低垂的眼睫极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就在刚才炎烬那双燃烧着黄金火焰的、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扫过她身体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 第35章 出门历练 “二位宗主,火气太盛了。” 他看向炎烬,语气不卑不亢:“炎宗主,杀戒已开,血溅巡天。此时再战,恐非宗门之福,亦非四宗结盟本意。”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巡天城深处,似乎意有所指。 接着,他又转向秦远,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秦宗主,如今严墨已死,该放下仇恨了。” 行宗长老曹风对他一直不错,暂时能给他一个面子。 “哼!”冷哼一声后的秦远坐下,比赛继续开始。 这场比赛可惜的是即使四位弟子已经非常强悍了,但面对筑基巅峰的对手还是有点难以招架。 当比赛结束后都各自回到宗门,岳擎看着两方人马在无声的冰冷对峙中各自退去,眉头深深邹起。 如今万古宗虽说底蕴不够但以成气候,光凭秦远都知道未来能走多远。 回到宗门内,此时距离比赛已经过去几天。 秦远将宗门的几位核心弟子喊来。 看着面前的几人,秦远想了一番后,如今自己实力也需要增强,弟子们也需要出去历练,不然如何变强。 秦远抬头目光扫过几人,“如今宗门的中坚力量还是你们,你们得快点变强,所以你们都出去历练历练吧。” 几人都是一愣。 秦远继续道:“这片小地方是关不住你们的,你们的天赋可以说是整个东神州最好的几人,如今宗门也没有上好的功法给你们修炼,但你们可以去参加五州大比,进入圣院,哪里能让你今后发展跟好。” 玲珑小声道:“师傅,您这要赶我们走吗?” 秦远一愣,小声解释道:“不是赶你们走,你们可以去圣院偷学功法,然后带回宗门。” 秦远一脸小心翼翼,生怕被那几位圣院强者发现。 四人在明白秦远的意思之后都回去准备离开。 之后叶安没有离开,等着秦远给自己安排事情。 秦远看着叶安,“我也需要出去,宗门内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叶安点点头,如今他也并不想修炼,教导教导弟子修炼也有一番风味。 玲珑选择北上前往北海,去到上古寒冰秘境获取资源。 虽说玲珑对于各种元素都有很强的亲和度,但她的本质还是一只狐妖,对冰元素有着最好的适配。 离了宗门疆域,踏入茫茫雪原,一次深入冰谷探寻微弱灵气波动时,她遭遇了巨大冰猿的袭击。 冰猿力大无穷,皮毛坚硬如铁,且对寒冰攻击有天然抗性。 玲珑的攻击斩在冰猿身上,只留下浅痕。 将全身灵力凝于一点,风雪中,玲珑的身影几乎与白色背景融为一体。 下一瞬,剑光不再是分散的寒气,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线,无声无息,瞬息穿透冰猿巨大的心脏。 还未及休息,她在冰猿破碎的巢穴深处,竟发现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玄冰煞气!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吸收,狂暴的煞气如同万针刺骨,剧痛难忍,艰难地将其压缩。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却也让她对冰寒之力的理解深刻了数倍。 然而,在她调息恢复之际,她感受到远处有数道灼热的气息在快速接近,显然是强大的修士,目标正是她所在的冰谷。 “赤炎宗的人?”玲珑心中一凛,炎烬果然记仇,竟派人深入北境追踪至此! 她迅速抹去战斗痕迹,收敛气息,隐匿身形,消失在茫茫风雪冰缝之中。 赵锦灵先是回家看了看父亲。 赵文看赵锦灵实力来到了筑基初期,也是一脸欣慰,自家女儿长大了。 在离开家后,赵锦灵前往了中州,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中州。 随处可见的筑基强者,赵锦灵来到皇极城中最热闹的百战擂台处。 这百战擂并非寻常擂台,每日接受挑战者不计其数,唯有连赢百场,方能获得一份“百胜金帖”。 不仅象征着同境界下的顶尖战力,更能在中州各地享受诸多便利,甚至成为某些隐秘势力选拔人才的依据。 一身素净青衣,气质清冷的赵锦灵站在巨大的擂台下。 四周喧嚣震天,来自各州各地的修士嘶吼着为台上激战呐喊。 她目光扫过巨大玉碑上显示的前十连胜记录,最高者也不过八十余胜。 “报名,百胜擂。”她走到登记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 负责登记的修士抬眼,看清只是一个气息内敛、略显年轻的筑基初期女修,眉头微皱:“姑娘,百胜擂非同儿戏,签生死状,伤残不论,且一旦开始,除非百胜或主动认输、失去战力,不得下台,你可想清楚?” “清楚。”赵锦灵毫无波澜,点点头。 登记修士摇摇头,不再多劝,递给她一块刻着“一”的玄铁号牌:“等叫号吧。” 不多时,轮到赵锦灵上场。 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使开山斧的筑基后期散修,满脸横肉,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壮汉狞笑一声,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沉重气势当头劈下! 赵锦灵不闪不避,手中长枪挥去抵挡。 随后一枪将对方手中的巨斧挑飞,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锦灵的枪尖已经将抵在对方喉咙处。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擂台四周诡异的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好快!” “这是什么枪法如此霸道!” “筑基初期?扮猪吃虎的吧!” 赵锦灵负手而立,青衣未染纤尘,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对手。 二连胜…五连胜…二十连胜…五十连胜… 时间一日日过去。 赵锦灵的名字在玉碑上飞速攀升,将“百战擂”点燃得沸腾。 她的战斗风格直接果断,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无论是筑基中期或后期,在手上都撑不过太久。 七十连胜…八十连胜…九十连胜… 连胜纪录不断刷新。 赵锦灵引起的关注越来越大,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各大宗门的探子也混迹其中。 赤阳宗的一名弟子看着台上的身影,:“万古宗…秦远的弟子!这就是宗主让我们下手的人。”炎烬宗主对万古宗的恨意,连带着让赤阳宗上下也视万古宗为眼中钉。 九十九连胜! 对手已是来自中州大宗“玄水阁”的一名筑基巅峰弟子。 此人功法亦偏向水,面对赵锦灵勉强有一战之力。 但赵锦灵的枪法刚毅迅猛,一切在她面前都非常脆弱。 几个回合下来,玄水阁的那名弟子也只能认输。 百战擂主裁判,一个气息渊深的老者,此刻也难掩眼中的讶异,他正要高声宣布—— “慢着!”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一个身着赤色华服、气息同样达到筑基巅峰的赤阳宗弟子盯着台上的赵锦灵,带着一丝戏谑:“赵师妹天纵之才,在下佩服,然百胜近在眼前,岂能无人压轴?李元,筑基巅峰,前来领教!” 他一步踏上擂台,身上的火红灵光勃发,明显是针对赵锦灵此刻状态不佳的趁人之危! 台下哄然!虽在规则允许之内,但也太过露骨和卑劣。 赵锦灵看向那赤阳宗弟子,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再起。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裁判席旁。 来人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龄的银袍修士,面容俊朗,目光深邃如海,气息如渊如岳,远超在场所有人!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够了,此女已连战九十九场,力挫筑基巅峰,此战于她而言胜负已不重要。‘百胜擂’旨在选拔超卓之辈,而非不死不休之斗,此局,她胜,百连胜达成。” 赤阳宗弟子脸色巨变,显然认出了银袍人的身份,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反驳。 银袍修士并未理会他人,目光落在赵锦灵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一手枪法如此强横,以初阶胜高阶如家常便饭,小小百战擂,困不住你。” 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这皇极城的擂台,只是起点,你的天资,远胜于区区百胜之名。可有兴趣加入圣院?” 圣院!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让整个广场瞬间寂静,五州天骄的最终向往之地! 赵锦灵想到这就是师傅说的圣院吗?点头答应,她要去到圣院学习,要回去帮助秦远发展宗门。 银袍修士眼中满是欣赏,“行那你就跟我回圣院。” 赵锦灵被带着去到圣院。 周勇在秦远的建议下前往了南渊,那边妖兽众多,周勇凭借体中妖兽精魄,能有效成长。 南渊之地,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腐烂和妖兽腥膻混合的气息,无处不在的瘴气如同游荡的幽灵,腐蚀着灵力护罩,逼得寻常修士寸步难行。 但对周勇而言,这里却是他的洞天福地,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吸引在召唤着他。 循着冥冥中的感应,他在险峻的崖壁间、幽深的涧底徘徊。 体内的那枚精魄微微震颤、灼热,如同嗅到珍馐美味的猛兽,急不可耐。 终于,在一处熔岩刚刚冷却、黑曜石嶙峋的火山裂谷深处,周勇捕捉到了一股霸道凶悍、却又与他体内精魄隐隐共鸣的气息。 那是一只南渊的火炎蜥,体型庞大,周身覆盖着黑红色的鳞甲,背脊凸起如锯齿,粗壮的尾巴顶端燃烧着一簇的幽蓝毒火。 它盘踞在一株赤色的奇形植物旁,守护着那株散发着浓郁火精之气的植物,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巅峰的狂暴威压,隐隐有凝结妖丹的趋势! “就是它了!”周勇眼中燃起战意。这火炎蜥的血脉蕴含精纯的火焰暴虐之力,正是滋养体内精魄的绝佳养料! 没有试探,周勇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正面冲击! 他低吼一声,双拳瞬间布满金红交错的鳞片虚影,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吼——!”火炎蜥被这渺小猎物散发出的同阶凶兽气息激怒,放弃守护灵植,巨大的身躯如燃烧的战车轰然撞来!粗壮的尾巴带着毒火呼啸抽击! 轰!轰!轰! 周勇硬撼巨蜥!拳爪相交,火炎蜥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尾击更是带着诡异的毒素和火焰双重伤害。 周勇很快落入了下风,他的鳞甲虚影被撕裂,身上被尾鞭抽出焦黑的痕迹,剧毒和火毒入侵经脉,带来钻心的灼痛和麻痹感。 他体内的灵力在精魄的疯狂运转下迅速消耗,普通的攻击对巨蜥效果甚微。 一次硬碰硬的对撞后,周勇被巨大的力量撞飞,重重砸在岩壁上,口喷鲜血。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火毒更在五脏六腑蔓延,剧痛侵蚀着他的意志。 “该死!力量还是不够……精魄也到了瓶颈……” 就在这生死一线,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精魄的不甘在周勇体内轰然炸响! “想吞我?!!你这爬虫……还不够格!!” 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煞之气混合着濒临破灭极限的爆发欲冲破极限! 不再被动防御,任由那狂暴的火毒和自身残存的灵力,精魄的本源力量在体内疯狂交织、冲突! 将全身仅剩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臂。 嗤——! 周勇的手臂,硬生生穿透了火炎蜥下巴相对薄弱的鳞甲,深深贯入了它的咽喉深处! 火炎蜥那凝聚到一半的毒焰被扼死在咽喉里,发出了痛苦的、被掐断的“嗬嗬”声。 巨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它庞大的身躯猛烈抽搐着,狂暴的力量想将周勇甩开撕碎。 周勇死死扣住它的喉骨,整个人挂在巨蜥巨大的头颅上! 催动精魄,开始强行汲取火炎蜥磅礴的生命精元和本命精血! 庞大的妖兽精血融入体内精魄当中。 “啊——!”周勇发出野兽般的痛嚎!这精血太过霸道。 火炎蜥濒死的愤怒和残留的兽性也一同涌入,冲击着他的识海,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 “镇压!给我融!!”周勇仅存的意识在咆哮 第36章 论法 体内的精魄在濒死的威胁和涌入的同源精血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精魄的核心处,那些原本黯淡、残缺的金色符文,在狂暴火炎蜥精血的冲刷下,竟如同被点燃一般,开始疯狂闪烁、汲取、重组! 一部分破碎的符文被修复,更多残缺的玄奥纹路在精血的刺激下被强行“点亮”,虽然粗浅模糊,却真实地勾勒出来,让整个精魄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凝实! 火炎蜥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磅礴的生命精华被周勇以最原始野蛮的方式掠夺! 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轻响,巨大的火炎蜥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周勇无力地瘫倒在巨蜥的尸体旁,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灼热的气息,体内狂暴的冲击仍在持续。 那精魄,如同经历了一次浴火重生,其核心处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已达到了筑基中期! 更重要的是,精魄之内蕴藏的那股火属性力量,带上了南渊凶兽特有的暴虐和野性生机,威力更胜从前,仿佛真正拥有了生命! 周勇艰难地坐起身,目光扫过旁边那株被遗忘的赤色植物,幽火灵根草。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虽然混乱却无比强大的新生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腥和野性的笑容。 “南渊……这才刚刚开始!”他艰难地爬向那株灵草,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求。 火炎蜥的馈赠,他照单全收!更大的危险还在密林深处蛰伏,更强的血脉等着他去狩猎、吞噬! 西漠,天高地阔,无垠黄沙接天连地。风,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时而低语,时而咆哮,卷起漫天沙尘,仿佛要将一切生机埋葬。 孔思远一身朴素青衫,风尘仆仆,穿行在茫茫沙海之中。他的目的地是西漠深处一处久负盛名的古老佛寺——无相禅林。不同于其他弟子的极致战斗或血脉强化,孔思远此行,求的是“解”。他修为精进神速,修习《天衍真经》已至瓶颈,推演算尽天地万物虽妙,却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仿佛置身于一个精密却冰冷的棋局之中,缺了那份圆融自洽的“道”之真意。听闻西漠佛门高僧对心性、因果、时空有独到见解,他决意前往,以求印证,叩问心中迷雾。 数日后,在漫天黄沙快要将视线彻底模糊时,一座被巨大防风石林环抱、依靠着月牙形水源的荒废石庙遗址出现在眼前。庙宇早已倾颓大半,佛像斑驳,石柱风化,唯余残垣断壁诉说着沧桑。 而在石庙仅存的、能遮挡些许风沙的断壁阴影下,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老僧。他肤色黝黑如墨,布满风吹日晒的沟壑,双手合十置于膝上,指甲缝里嵌满沙粒。他闭目静坐,气息微弱得几乎与风沙融为一体,若非孔思远修习天衍,感知力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此地有人。 最让孔思远惊讶的是,这老僧似乎并未依赖灵力护体,就这样以凡俗之躯直面着足以刮骨销魂的沙暴。那浑浊的沙砾打在他枯干的皮肤上,他却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沙暴于他不过一阵清风拂面。 孔思远停下脚步,静静观察着这个苦行僧。他的天衍心法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试图推演此人的因果、来历、修为境界……然而,神识甫一触及老僧周身三丈之内,便如同泥牛入海,顷刻消散无踪!那方寸之地,仿佛一个绝对的“空”与“无”,隔绝一切窥探推演! 这奇异的现象让孔思远眼神一凝。他放下那份探求之心,对着老僧恭敬地深施一礼:“大师在此枯坐,风沙侵体,为何?” 老僧眼皮未抬,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石摩擦般的嘶哑声音:“风动,沙动,心不动。何来侵体之说?”声音虽低,却奇异地穿透了呼啸的风沙,清晰地传入孔思远耳中。 孔思远心中一震。这回答看似简单,却蕴含大道理。这老僧竟已将心念修炼到如此境地,视万物为虚妄,唯本心为真。他想了想,决定直指心中迷障,于是直接在老僧对面丈许外的沙地上盘膝坐下,任由风沙吹打。 “大师,敢问何为因果?”孔思远开口,这是他《天衍真经》推演万物运行的基础与核心。 老僧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浑浊不清,却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你所见之因果,如同这漫天风沙中的足迹。”他枯瘦的手指微微点了点沙地,“风卷沙移,前一刻之足迹,下一刻便无踪。执着于已逝之‘因’,预测未来之‘果’,如同徒劳捕风捉影。真正的因果,不昧不迷,因即是果,果不离因,当下即是全部。” 孔思远皱起眉头。天衍算尽变化,推演趋吉避凶,岂是徒劳?“若因果不定,未来混沌,我等修士参悟天机,谋划大道,又有何意义?岂非庸人自扰?” 老僧忽然干涩地笑了几声,如同破旧风箱:“谋划?大道?呵呵呵……”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洞彻与悲悯,“沙粒因何而走?随缘也。河流因何而流?顺势也。生老病死,起起落落,莫不如是。执着于‘得’则惧‘失’,算计于‘明’则恐‘暗’。心为牢笼,困锁自身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孔思远一直引以为傲的根基上。推演算尽,谋定而后动,竟成了困锁自己的牢笼? “观世间万象,众生颠倒,皆因执着外相,迷失己心。放下执着,照见本心,方见大道。”老僧的声音悠远,如同风沙中的古钟回响。 孔思远沉默良久,任由思绪在风沙中翻腾。他试着抛却那繁复的推演心诀,尝试如同老僧一般,仅仅去感受这天地间最原始、最粗砺的力量——风的轨迹,沙的流动,阳光洒在皮肤上的灼热,那月牙水源边艰难求生的几簇矮小沙棘所蕴含的顽强生机…… 就在他心神与风沙逐渐相融的一刹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沉寂在他丹田、不断推演世间所有可能、几乎要耗尽心神的《天衍真经》第七重心法,自行运转中竟因一个细微的波动——一股不同于预设轨迹的风向——而瞬间紊乱! 孔思远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体内灵力骤然失控反噬! 然而,就在这反噬之力即将重创经脉的刹那,那一直枯坐如石的老僧,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他并未动,但一股奇特的、如同温润水光的“意”却无声无息地拂过孔思远动荡的丹田。 没有强力的镇压,没有外来的疏导。这股“意”就像无风时水面的倒影,只是清晰无比地映照出了孔思远灵力失控的全部过程:哪个节点因推演偏差骤然崩溃,后续灵力又如何连锁崩塌……纤毫毕现!更奇妙的是,随着这“映照”,那失控的、本该狂暴的灵力轨迹,在那“水光”的抚慰与“呈现”之下,竟神奇地被理顺、抚平了!仿佛失控的洪流并非被外力堵住,而是在流淌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更宽广、更顺畅的河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之意瞬间充盈孔思远的心间!这不是强行改变什么,而是洞悉规律后自然的顺应! 反噬平复,危机消解。孔思远猛地睁开眼,脸上再无迷茫与惊惶,唯有恍然与激动! 他明白了!《天衍真经》之困,非在推演不准,而在推演太多,成了执着!如同管中窥豹,只见斑驳花纹便想定豹之全貌,反失其神。真正的衍算,应如流水,顺势而行,洞悉轨迹而不妄改,映照万象而不强求!唯有心无滞碍,映照清明,方能洞悉无常,掌握万变之机! 无需再去刻意的“算”,只需澄澈本心,洞若观火,自能料敌先机! 第七重《天衍真经》的精髓之门,在这一刻向他轰然敞开!困扰多时的瓶颈,水到渠成般松动、突破! “映照…清心…明镜…自然流转…原来如此!!”孔思远喃喃自语,眼神亮如星辰。 对面的老僧早已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弯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复又归于枯寂,仿佛刚才那奇异的援手从未发生。 孔思远收敛激动的心绪,对着老僧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拜,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大师,弟子孔思远,受教了!”他已经知道,眼前看似平凡的苦行老僧,其境界早已超乎他的想象。 老僧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枯槁的手指在身前布满沙粒的地面上轻轻一划。顿时,一小撮被他捻起的琉璃色细沙粒,在他指尖凝聚如沙虹,带着奇异的风息流转之律,缓缓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却又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符纹雏形,仅仅闪现一瞬,随即被一股卷来的狂风瞬间吹散。 “缘起如沙聚,性空似风散。执着何物?当存何念?唯此心光明,照破尘沙。” 声音落下,孔思远再抬头,那断壁之下,空余沙痕风影,苦行老僧竟已不知去向何方,仿佛融入了这片无垠的沙海。 孔思远久久静立,感受着体内那不再刻意运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灵动、自然,如同水光般映照流转的《天衍真经》之力。他摊开手掌,一缕蕴藏天地万象轨迹、却澄澈如无物、灵动如水中虹的灵气在掌中流转不息。 他抬头望向无尽黄沙,嘴角泛起一丝通达的笑意。此行目的已达,不仅解了瓶颈,更得窥更高一层的大道至境。是时候带着这份突破的心得和那蕴含“映照万法、圆融自然”意境的心法雏形回宗门了,这将远超任何抄录回来的功法! 风沙中,青衫身影向着东方,飘然而去。 孔思远伫立在一座高耸的沙丘之巅,青衫在风中微拂。在他对面丈许开外,那位形容枯槁的苦行老僧依旧盘膝而坐,仿佛与这亘古的沙丘融为一体。两人已在此静坐良久,无声的交流远胜万语。 “大师,”孔思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凝,“弟子明白,执着于算尽因果、预测未来,如同在流沙之上构筑堤坝,终是徒劳。”他目光澄澈,望向远方,“执着外相,即为心障。放下执着,照见本心,方是坦途。” 老僧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映照着落日熔金,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悄然掠过。 “然则,”孔思远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显露出深入骨髓的困惑,“弟子修习推衍之道数十载,观天象流转,察气机变幻,洞察微末预兆已成本能,几乎融入血脉神魂。便如呼吸饮水,非刻意为之,却时时运转不息。”他摊开手掌,掌心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星轨在自行衍化、交汇、湮灭,“此‘本能’非刻意执着,却根植于心。弟子虽明其害,却不知如何‘放下’?难道要废去这一身修为,重归懵懂?抑或……此道本身,便是歧途?” 这是最根本的叩问。明白“放下”的道理是一回事,如何让习惯了几十年精密推演计算的思维模式真正“放下”那窥探天机、穷尽变化的本能,是另一回事。如同告诉一个以计算为生的账房,不要去看那些数字,他却满脑子都是算盘噼啪作响。 老僧沉默片刻,脸上的沟壑在斜阳下拉得更深。他忽然抬起枯瘦的手,从面前被风吹拂得几近平整的沙地上,极其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撮极其微小的琉璃色沙粒——这种沙粒在西漠极为罕见,蕴含微妙的时空韵律,曾是孔思远施展《天衍真经》推演变化时常用的辅助媒介。 老僧将这一小撮琉璃沙,轻轻放入一个不知从何处取出、风化得几乎随时会碎裂的粗糙陶碗中。 第37章 天命之子 场中一片寂静,弟子们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玉简,感受到其中传递出的厚重。 这是叶长老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一个身材瘦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尘土气息的弟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叶…叶长老!此…此乃弟子入宗以来…受赐最重之物!弟子…弟子,定不负此恩!” “弟子,叩谢长老传道之恩!”“弟子……”刹那间,呼啦跪倒一片。 叶安神色平静,坦然受了这些礼数。 “不需谢我。宗门之强,非我一人之功,你们皆为宗门基石,薪火不灭,万古方能永续。”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心中波澜,希望这些引路的微光,能燃起更多的星火吧。 赤炎宗宗门大殿,炎烬坐在高台之上。 下面一位宗门长老汇报道:“宗主,我们已经派出不少弟子前去围堵秦远的那几名弟子,只是那赵锦灵……被圣院带走。” 炎烬皱眉,“为什么赵锦灵会被圣院带走?” 下方长老紧张道:“听说是那赵锦灵挑战百胜成功被圣院的人看上带走。” 炎烬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既然如此那就将去追赵锦灵的弟子分出去追杀其他几人,必须得让秦远尝尝失去弟子的滋味。” “是!”下面长老得到指令便退下,让门下弟子传递信息。 然而,此时的秦远,早已不在宗门。 他孤身一人,踏上了中州的漫漫长路。 这一日,他行至中州边缘一片贫瘠的山地,一个小村落映入眼帘。 整个村落也不过十几户人口,在村庄的几天里,秦远注意到一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衣衫破旧却浆洗得干净,打着无法完全掩盖破洞的补丁,努力的生活着。 这少年叫陆青,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或跟随大人们进山拾柴、采些普通药草,或下田帮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稍得闲暇,他便匆匆跑去村头那老先生开的学堂学习。 学堂很简陋,几张破桌烂凳,连块像样的书本都少见,多是老先生凭记忆口述些启蒙文字。 陆青是学生中最勤勉的那个,也是最困窘的那个。 别的孩子偶尔能摸出半块杂粮馍或几颗野果当“束脩”,小山则只能偷偷捡来些干硬的柴禾、或是在做完活计后多替老先生挑一担水。 这天傍晚,秦远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田埂上的情景。 陆青正费力地将散落在地上、别人家收获时遗漏的几粒干瘪豆子一一拾起,仔细拂去泥土,放入一个磨得发亮的小布口袋里,那是他一天的“收获”。 学堂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童生,颤巍巍地走到秦远身边,顺着秦远的目光也看着小山的身影,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痛惜。 “先生看那小山好些天了。”老先生的声音苍老。 秦远点点头,未语,他能感觉到这少年身上那股与这贫瘠土地格格不入的韧劲儿和眼中对知识的渴望。 “唉,”老先生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啊,爹娘走得早,吃饱穿暖已是奢求,每日里两头奔忙,就想多认几个字,多懂点道理,我看得出,他是个有心气的娃儿。”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秦远,带着一丝乞求和殷切的期盼:“先生器宇不凡,虽风尘仆仆,却非寻常人,老汉眼拙,却也看得出您有真本事,陆青这孩子,心性坚韧,懂事得让人心疼,留在这穷山沟里,要么一辈子浑浑噩噩,要么就像他爹娘一样……熬干了骨头。” 他深深一揖,几乎要把枯槁的身子折下去:“老汉厚颜,求先生一件事!求您带他走吧!给这孩子一个机会,哪怕做您的杂役仆从都好!他吃得苦,勤快得很!老汉教书育人半辈子,不敢说识人有术,但这孩子的品性,绝不会让先生蒙羞!他在此间……实在是太苦了,老汉实在不忍心看他明珠蒙尘,一辈子困死在此……” 老先生言辞恳切,带着长者的慈爱和对少年未来的无限忧虑。 秦远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陆青。 少年似乎感受到目光,抬起头,远远地向秦远和老先生望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沾着尘土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有茫然,有疲惫,但更有一种深藏的不屈和渴盼。 眼前这个挣扎求存、不放弃一丝向上机会的少年狠狠触动了他。 薪火不灭……叶安的话隐隐在心底回响。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重新开始的地方。 而这少年,或许就是命运在废墟中抛给他的一粒种子。 “老丈请起。”秦远伸手虚扶了一下老先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孩子,我收了。” “什……什么?”老先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巨大的惊喜涌上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先生!您是说……” “我说,”秦远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少年,从今日起,便是我秦远的弟子。” 他不再看向惊喜交加的老先生,径直迈开步伐,向着田埂上那正弯腰拾豆子的瘦小身影走去。 小山看到这位陌生的先生朝自己走来,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小小的脊背,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困惑。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小布袋往身后藏了藏,那里面是几粒可怜的、被人舍弃的豆子。 秦远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夕阳最后的余晖。 少年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显得畏缩。 “你叫陆青?”秦远问道。 “……是。”少年的声音有些干涩。 “可愿随我离开此地?”秦远的眼神锐利。 “随我去看外面的天地,随我去学安身立命的本事,随我去走一条……或坦途或荆棘,但绝不仅仅是拾荒糊口的路?” 离开?求学?本事? 这些词对小山来说,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在劳累一天后出现了幻听。 是学堂那位总是心疼他的老先生…帮他说了什么吗?眼前这位像山一样沉静的先生,怎么会愿意带走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着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老先生的方向,只见老先生正用力地朝他点头,激动地用袖子擦着眼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小山的心头,冲散了他惯有的麻木和克制。 希望?是的,那是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恐惧——离开熟悉的地方,离开最后能庇护他哪怕很微薄的角落,去面对全然未知的未来。他的手心攥紧了那几颗坚硬的豆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挣扎只在须臾之间,生活的重压和失去亲人的苦涩,早已教会了少年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能离开这个困死他爹娘的地方,能有机会学本事,这念头本身就像一枚火种,瞬间点燃了他沉寂的心。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秦远深邃的眼睛。 那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审视和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就是这种眼神!像山一样,不虚假,不施舍!它给予了少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种远比一个窝头、半碗稀粥更强大的依靠。 “愿!弟子愿意!”小山的回答冲口而出,声音颤抖,却异常响亮。 那双被尘土和生活打磨得有些粗糙的小手,努力地想抱拳行礼,动作因为激动而显得笨拙慌乱。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掉下。 秦远看着这个瘦小却挺直了脊梁、笨拙行礼的孩子,眼中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看到了那份被苦难磨砺出的坚韧,也看到了那双被泪水模糊却依然倔强澄澈的眼睛里燃起的火焰。 这不再是拾荒的少年,这是一块粗砺的原石。 而他自己,这残破的躯体下燃烧的复仇之火,也需要新的薪柴。 他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少年小山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掌宽阔、指节分明,虽也带着风尘,却透着力量与坚定。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是否又是虚幻的梦。 终于,他抬起自己那粗糙甚至带着细小伤口和泥土的小手,带着一点胆怯,更多是信任,轻轻地、却极其郑重地放进了那只大手中。 一大一小两只截然不同、却同样经历过风霜的手,在暮色沉沉的田埂上,紧紧握在了一起。 秦远没有温言安慰,只是握紧那只微凉的小手,牵着他,转身,往少年家中走去。 老先生站在槐树下,老泪纵横,替陆青感到高兴。 回到陆青的小家当中,当秦远用平稳的语调,向陆青讲述何为灵力、何为经脉、何为修真世界的浩渺天地时,少年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仙…仙人?”陆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象过这位先生或许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是学问高深的隐士,却万万不敢想,他竟是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的仙人! 那一直萦绕心头的“山一样沉静”、“绝非寻常人”的感觉,此刻终于有了惊世骇俗的答案。 他下意识地想跪下叩拜,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托住。 “我是修士,是你师傅。”秦远纠正,语气平淡无波。 “修仙之路,非坦途,艰难困苦,不亚于你过去所经历的饥寒,它可能带来远超凡人的力量与寿元,但也伴随着杀伐、争斗、甚至道消身殒,你,可还愿学?” 巨大的冲击后,是更加炽热的火焰在陆青心头燃烧。 仙人!先生是仙人!自己竟有机会拜入仙门!这简直是穷尽想象也不敢梦到的奇遇! 没有丝毫犹豫,陆青用力挺直瘦弱的脊梁,因激动而脸颊泛红,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弟子愿意!弟子不怕苦!弟子…弟子想学本事!想报答先生,想…想以后也能帮其他人!” 他的想法还很稚嫩朴素,但这最本真的愿望,却让秦远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没有繁复的仪式,秦远便开始传授修真界最基础、也最磨砺心性的法门——引气入体。 屋外空地,一块磨得光亮的树墩成了陆青的修炼场。 月光如水银泄地,清冷而静谧。秦远立于一旁,声音低沉而清晰:“五心向天,舌抵上颚,齿扣唇闭……鼻吸口呼,徐徐不绝……凝神静气,心念专一,去感受那天地间无所不在的‘气’……” 陆青努力模仿着,将身体盘成一种陌生的姿态。 最初的兴奋很快被身体的僵硬和酸麻驱散。 腰腹沉重,腿脚酸胀,纷繁的杂念更是如同捣乱的蚊蝇,嗡嗡地扰乱心神:今天拾的豆子够不够明天吃?学堂缺了一天的课,老先生会不会教了新的字?先生…会不会嫌我太笨……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淌,半个时辰,一个时辰……露水浸湿了单薄的裤脚,寒意悄然入侵。 陆青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额角渗出了汗珠,却咬紧牙关,连呼吸都不敢错乱半分。 他不敢放弃,他怕自己唯一的、如同梦幻般的机会,会因为这“坐不稳”而飞走。 秦远静静地看着,少年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倔强坚持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催促,只是偶尔出声提醒几个关键要点,声音在夜色中如同磐石,稳固着少年摇摇欲坠的心神。 日子便在枯燥重复的基础练习中悄然滑过。 白日在老先生的学堂里学几个字,傍晚伺候秦远用过简单饭食后,便进入这漫长而痛苦的静坐时光。 陆青不再像最初那般激动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与韧劲。 身体的酸痛成了习惯,繁杂的思绪仿佛在无数次驱赶中被渐渐剥离。 某一日深夜,无星无月。 陆青依旧盘坐,意识仿佛沉入一种似睡非醒的奇特状态。 按照口诀,一呼一吸,缓慢,悠长。那感觉来了!不,是他终于第一次清晰地“触”到了! 第38章 教导修炼 如同极细微的尘埃,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与温暖,在周身静谧的空气中漂浮着。 在他心神凝聚、呼吸匀长的某个瞬间,一点、两点……丝丝缕缕无形的暖意,竟随着他的吸气,悄然没入他裸露的皮肤! 一丝暖流,如同最纤细坚韧的丝线,沿着一个固定的小小路径,缓慢地、微弱地,但无比清晰地在他的身体内部流转起来!最终沉入脐下那方寸之地,丹田! 那暖流初时微弱如游丝,带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 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一股源于生命本身的、微小却蓬勃的生机油然而生,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暖洋之中,轻飘飘的。 “嘶……”陆青无法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纯粹的震撼与狂喜! 他能“内视”到那股微弱的气流!它们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真真正正在他的体内诞生、循环! 他成功了!他感受到了!他真的“引气入体”了! 他急切地抬头望向秦远,因为过于激动而嘴唇哆嗦,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先…先生!它…它在动!我…我感觉到了!在身体里!暖暖的…动了!” 他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天赋虽然比不上玲珑等人,却比他们更加努力。 这孩子,害怕自己表现不好被放弃,很努力的修炼。 秦远注视着少年:“嗯,初窥门径,此乃气感,引气入体之始,记住这股流动的感觉,它是你修炼之路的根基,从此,你便正式踏入‘练气’之途。” 他顿了顿,声音悠悠道:“但以后的路还很长……” 陆青紧握着小小的拳头,用力点头,将那暖流流遍全身的美妙感觉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他抬头仰望着秦远,只觉得先生的身影在清辉中,愈发显得高远而强大。 而他自己的脚下,一条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漫漫长路,也在这微凉的夜风中,悄然延伸开去。 练气一途,他踏入了! 引气入体成功的巨大喜悦,短暂冲散了陆青过往生活的阴霾。 然而,秦远的教习却并未因这初步的成功而有丝毫放松,反而更为严苛,成功,仅仅是踏上仙途的起点。 村庄的日子依旧清苦,每日除了去老先生学堂识几个字,余下的时光几乎全被修炼填满。 引气入体后的第一步,便是《引气诀》的不断打磨,更漫长的静坐,更细腻的气感引导,更艰难的控制练习。 经脉仿佛被无形的细线拉扯,又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皮下游走。 随着引导的灵气逐渐增多,那丝丝缕缕的暖流在体内奔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胀痛酸麻。 陆青小小的身体时常在不自觉的忍耐中微微颤抖,汗水浸透单薄的衣衫,滴落在冰冷的树墩上。 “静心!守神!灵力不是蛮力,循规而行,顺脉而流!”秦远的声音冷硬如石,在陆青心神因痛苦而涣散的关键时刻,狠狠砸落,如同淬火的冷水,让他倏然惊醒,再次咬牙凝聚意识,努力疏导那些不听话的“暖流”。 进步在痛苦中缓慢积累,陆青对体内微薄灵气的掌控力日渐增强。 那初生的灵力不再像脱缰的野马四处乱撞,渐渐能依着他的意念,在几条主脉间笨拙却稳定地循环一个小周天。 每一次循环完成,那暖流沉入丹田时,一股微弱但坚实的力量感和生机感便滋养全身,抵消着修炼带来的疲惫与不适,这是他坚持的动力源头。 月盈月缺,一晃眼,两个月在枯燥的循环中流逝。 这一日清晨,秦远并未让陆青立即开始打坐,而是将他引至茅屋后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灵气入体,淬炼自身,是内修之基。”秦远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修士之能,亦在驱物御气,显于外相,今日,我教你一个基础小术——‘清尘诀’。” 陆青的心猛地一跳,外相?小术?是要变戏法了吗?他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秦远手指微抬,并未见多么繁复的动作,周身似乎荡起一阵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不可辨的轻风。 刹那间,他连日奔波衣角沾染的点点尘土泥印,如同被无形的拂尘轻柔扫过,瞬间变得洁净如新。 陆青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此非戏法,亦非凭空搬运。不过是以自身灵力为引,驾驭周遭天地间最微小的灵气风旋,拂去不净尘埃而已。”秦远解释,“此术极简,却需对灵力有精准细微的操控。” 接着,秦远开始传授口诀与运转路线。 相比《引气诀》的磅礴内敛,“清尘诀”的运转路线更细微繁杂,涉及几处指端末梢的细小经脉,需一丝灵力如绣花针般穿行引导。 陆青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尝试的第一步,是调动丹田那一缕微薄的灵力。 往日运转周天已是习惯,此刻却要将其中极其细微的一丝剥离出来,尝试沿着那细小曲折的新路径探出指尖。 嗡!第一下尝试,指间灵力猛地一散,激起一点微弱的气流,吹起了脚下几片枯叶,却远非那精妙的拂尘效果。 第二下,灵力如同顽童,在指尖经脉门口打转,就是不肯乖乖进去。 第三下……第四下……每一次失败都消耗着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专注之中,时光飞逝,不知不觉日上三竿。 陆青一次次尝试,手指因集中意念而微微颤抖。 失败带来的烦躁和挫败感渐渐滋生。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拙,辜负了先生的期望。 又一次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引向指尖……指尖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成了?! 陆青心中一喜,精神瞬间出现一丝松懈,就是这一丝松懈!那股艰难引导的细微灵力骤然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他指端那几条细脉中猛地一冲! “嘶——!”一股尖锐如针扎火燎的剧痛猛地从手指传来!陆青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只右手瞬间蜷缩起来,小脸因剧痛而煞白,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水光。 他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手腕,惶惑又愧疚地看向秦远,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失败了,又弄砸了,先生一定会失望…… 秦远没有斥责,只是上前一步。一只温热的大手伸来,轻轻握住了陆青那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右手手腕。 刹那间,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带着陆青此时无法理解的澄澈与厚重,如同春水般缓缓注入。 那暖流精准地流向他指端混乱冲撞的灵力节点,轻柔却不可抗拒地将那细微紊乱的灵力抚平、理顺。 尖锐的刺痛感迅速消退,只留下微弱的酸麻。 更奇妙的是,一种前所未有、难以言喻的舒适感随之弥漫开来。 不仅仅是痛楚的消失,更似草木逢春,连指端那原本细微脆弱的经脉仿佛都在那暖流中舒展、坚韧了几分! 陆青傻傻地感受着那暖流流转带来的奇妙变化,惊愕地抬起头。 秦远已经松开了手。晨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坚毅,沉默,如同山岩。 他看了看少年依旧红肿但疼痛已消的手指,语气平淡无波:“控气如丝,心神归一,操之过急,求成心切,反伤自身。” 他没有责备,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深邃的目光落在陆青稚气未脱的脸上,隐隐带着一种超越了言语的、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失望,不是怜悯,而是一种陆青此刻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寄托。 “欲速则不达,今日练至此,静坐调息,恢复指脉。”秦远移开目光,投向远处贫瘠的山峦。 “修行非一朝一夕,如春雨润物,悄然无声。急火烹油,终会烧干自己。” 陆青似懂非懂,但那痛楚消失后指端传来的、被先生灵力梳理过的温润舒适感,还有先生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他暂时只能理解为“严格”的目光,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把先生的每一字都刻进心里。 然后强忍着依旧残留的酸麻,盘膝坐回树墩,依照《引气诀》法门,心神沉入,一遍遍滋养着体内细微的损伤。 疼痛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控气的艰难,而先生出手如神助的抚慰,则让他体会到大道的神奇与深邃。 这份冰冷教训与无言守护交织的“指引”,远比任何言语更能让少年明白前路的分量。 就在少年完全沉入调息之际,盘坐在不远处、如同融入背景的秦远,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在他握住陆青手腕,灵力渡入为其梳理混乱经脉的瞬间,他比之前更清晰地看到了什么。 这孩子体内那微弱、稚嫩却异常纯净坚韧的灵力根基下,隐隐有一道极其微弱、近乎与自身气息融为一体的……金色痕印! 那印记极其黯淡微弱,在秦远庞大的神识扫过时也几乎一闪而逝,宛如错觉。 若非秦远自身根基深厚、神识敏锐,且正通过灵力直接接触感知对方经脉状态,绝难察觉。 金色…痕印?是何物? 秦远心念电转,无数记忆碎片翻。 秦远的心念电转,无数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翻涌碰撞。 金色的印记?修真界中,涉及金色的印记、血脉、传承,无不是牵涉惊天动地的大因果、大福缘——或是滔天大祸! 他那万年寒潭般的心境,竟因为这微不可察的一丝金痕,骤然泛起波澜,如同投进巨石的深潭,暗流汹涌! 啪嗒! 极轻微的、水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在秦远敏锐的感知中被放大。 他猛然惊觉,自己扣在陆青腕间的指尖,竟在瞬间的极度惊疑下,力量失控,收得紧了些! 手腕上骤然加重的钳制感,将沉浸在内息调养中的陆青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先生正竭力压下某种足以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的脸色。 陆青从未见过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眼神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却充满了远超严厉的审视、震惊。 “先…先生?”陆青被那目光慑得心胆俱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不是弟子太愚钝,把…把经脉伤得太重,惹您生气了?”巨大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小小的心脏。 他以为先生是因为他清尘诀施展失败,还弄伤了自己,终于彻底失望了。 他甚至觉得先生的手掌滚烫得吓人,那股之前的温和暖流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秦远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等打发了陆青,秦远回想金色印记。 “这金色力量怎么如此契合天地,难道是天命印记?” “难道他才是这世界的主角?我不是?那为什么我能利用天雷来提升实力?” 秦远想着,自己发展宗门就能利用天雷提升实力,曾经想过那老头是天道,但现在看来我并不是这世界的天命之子。 “那那老头到底是谁?” 正当秦远思考着这一切时,天雷落下。 秦远习惯的沐浴在天雷当中,陆青发现动静连忙过来查看。 发现秦远被天雷劈了,焦急的喊道:“师……师傅,您?” 秦远平淡道:“没事,习惯了。” 陆青不明白,师傅这个习惯了是什么意思,但看秦远没问题也就没管了。 在天雷当中的秦远感受到这次实力的提升,远远大于之前。 直接从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后期,“这就是天命之子吗?”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人就将他的实力连续提升两层。 “看来开辟宗门,从而汇聚更多气运,才能使我更加强大,让天地规则之力反哺于我。” 看着远处苦修的陆青秦远也是非常欣慰,天命之子之后也有自己要干的事。 自己只需好好培养,让他今后有实力面对以后。 第39章 应对危机 陆青引气入体后的日子,在枯燥却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秦远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教导这潜藏天命印记的新弟子身上,却并未放松对身处远方、自行游历磨练的另外三名弟子的关注。 三位弟子,玲珑、周勇、孔思远,因其独特天赋与选择的道路,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追寻各自的机缘与磨砺。 面对赤炎宗的追杀,各自有效的应对危机。 玲珑感知敏锐,早已察觉身后的三道尾随的强横气息。 对方追踪手段颇为了得,三人一组,呈犄角之势,皆为筑基中期后期修为。 对方似乎有意在驱赶,终于在一个怪石嶙峋、三面是陡峭湿滑崖壁的绝谷入口,将她逼入死地。 “玲珑是吧,跑得倒是快!”为首的赤炎宗修士,脸上带着火灼的疤痕,狞笑着踏前一步,手中赤红长鞭如毒蛇吐信。 “交出‘寒玉髓’并自缚手脚,跟我等回宗领罚,可免皮肉之苦!” 这寒玉髓可是她千辛万苦才获得的宝贝岂能随便交给他人。 玲珑目光扫过三人站位,心中已演算数遍。 她手中悄然扣住了几枚冰蓝色的阵符,声音平静得如同寒潭:“赤炎宗?该死!” “哼!在这荒山野岭,拿下她!”疤脸修士怒喝,长鞭化作漫天火影,卷起狂风烈焰,直扑玲珑! 另两人也祭出火球符箓,炽热的气息瞬间蒸腾起谷中水汽,白雾弥漫。 玲珑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身影急退,不退反进,竟险之又险地贴着那狂暴火鞭的轨迹滑入弥漫的水汽之中。 同时,那几枚冰蓝阵符无声碎裂! 刹那间,谷中本就浓郁的水雾如同被赋予生命,疯狂翻滚、汇聚、凝结! 不再是简单的水汽,而是幻化成无数个玲珑的身影,姿态各异,或静立,或疾驰,或掐诀,层层叠叠,充斥了整个谷口!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气息微弱却彼此交织,难辨真假。 水月流云阵!这是玲珑结合自身水灵根与悟性自创的辅助迷幻阵法。 此阵并非强攻,却最能混淆视听,惑人心神。 “幻术?”疤脸修士一鞭抽散数个“玲珑”,却发觉只是水雾凝形,真身已不知所踪。 暴烈火球砸入“人群”,也只是爆开大片水花和更浓的白雾。 “混账!她躲在雾里!用火燎!”另一名修士急呼,三人纷纷催动灵力,身上赤炎升腾,意图以高温蒸发水雾。 但玲珑早已算定,在他们全力催发火灵力的瞬间,阵眼核心的几枚“寒玉髓”粉末被引爆!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无声炸开,瞬间与高温水火相激! “滋——啦——!” 如同滚油泼冰!狂暴的水蒸气带着足以灼伤肺腑的高温猛地爆散开来,将三名赤炎宗修士完全笼罩! 惨叫声响起,高温蒸汽无孔不入,瞬间烫毁了他们的护体灵光,皮肤红肿起泡,眼睛更是剧痛无比。 神识在剧痛和高浓度蒸汽形成的混沌水汽场中也变得模糊不清,彻底失去了目标。 趁此机会,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从崖壁上一处被水流常年冲刷出的隐蔽罅隙中滑出,逆着混乱的蒸汽流,瞬息远遁,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深谷和三个凄惨呼号、目不能视、徒劳挥打的身影。 周勇走的路径截然不同,他专挑荒僻险峻的山野行走,寻找能与凶兽搏杀、锤炼肉身的机会。 赤炎宗追踪他的是一支四人小队,由一个筑基后期的莽汉带队,三个筑基初期辅佐。他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和主修火法对木属性功法的克制,对付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体修,应是手到擒来。 终于,他们在一片古木参天的老林中截住了背负着一头庞大妖兽骸骨的周勇。那骸骨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凶威。 “小子,力气不小啊!背这么大玩意儿!”带队的赤炎宗莽汉,身材壮硕如同小巨人,手持燃烧着烈焰的巨大狼牙棒,嗤笑道,“放下东西,跪地磕头,爷爷们心情好,只打断你两条腿!” 周勇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打架?好啊!正愁刚打死的这头蠢熊筋骨疏松,不过瘾呢!” 他随手将那沉重的妖兽骸骨丢在一旁,发出“轰隆”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他活动了下粗壮的脖颈和手臂,发出噼啪的骨节爆响,身上那件简陋的兽皮坎肩下,虬结的肌肉如同钢浇铁铸般块块隆起,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升腾起来。 “狂妄!”莽汉大怒,挥舞着火焰狼牙棒,卷起数丈高的烈焰风暴,当头砸下!“一起上,废了他!” 三个筑基初期修士也祭出飞剑,带着炽热红芒,从三个刁钻角度刺向周勇周身要害! 面对铺天盖地的火势和利刃,周勇不闪不避!他低吼一声,身体表面瞬间蒙上一层深邃的古铜色光泽,如同披上了一件无形的宝甲。 古岳镇狱功,是从妖兽精魄中感悟出来的,第三层全力运转! 同时,他全身力量于一点爆发,钵大的拳头泛起青金色光芒,毫无花俏地一拳轰向当头落下的巨大狼牙棒!另一只手臂则如同钢鞭般横扫! 咚!咔擦!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莽汉全力砸下的火焰狼牙棒,竟被周勇一拳硬生生轰得向上弹起,莽汉虎口撕裂,手臂剧痛麻木! 更可怕的是,周勇轰出的拳罡透棒而入,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顺着他手臂直冲脏腑,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气血翻涌! 噗!噗!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勇横扫的手臂带着恐怖罡风,如同攻城巨锤般连续砸飞了刺来的三柄飞剑! 飞剑上的灵光哀鸣着瞬间黯淡,扭曲变形,竟被纯粹的力量震断了两柄!另外一柄也被砸飞,深深嵌入远处的巨木之中。 三个筑基初期修士心神剧震,飞剑受损,心神牵引下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露骇然! “再来!”周勇大吼,双目赤红如莽荒凶兽,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他如炮弹般冲向莽汉!无视对方慌乱间再次凝聚的火球和防御法诀,又是一记凝聚全身力量的直拳! 莽汉瞳孔收缩,仓促举起狼牙棒格挡。 轰!! 这一次,狼牙棒从中折断!巨大的力量余势未衰,狠狠轰在莽汉交叉护胸的手臂上! “呃啊——!”骨折声清晰可闻!莽汉如同被洪荒巨象正面撞中,壮硕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合抱大树才停下,满嘴是血,胸口塌陷,眼看失去了战斗力。 周勇凶戾的目光转向剩余三个吓破胆的修士。那三人哪还有半点战意,惊恐地对视一眼,扶起半死的莽汉,连地上的断剑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遁入林中,狼狈逃窜。 周勇站在原地,身上铜光缓缓收敛,他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拳头,看着一地狼藉和远去的背影,不满地嘟囔:“赤炎宗?不够硬啊。下次得找个更耐揍的。” 他拾起那庞大的妖兽骸骨,重新扛在背上,继续走向莽莽山林深处。 孔思远在与老和尚论道之后,靠近凡人城镇的路线行走,观世间百态,养浩然之气。 赤炎宗追踪他的是两个筑基中期修士,一老一少,老者沉稳多谋,年轻人则戾气十足。 他们在孔思远离开一个城镇,进入一片布满乱石岗的山坳时动手了。这里看似空旷,视野开阔,但孔思远经过时,老者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孔书生,脚步匆匆,意欲何往啊?”老者拦住去路,声音阴鸷。年轻人则堵住退路,面色不善,指尖捏着火符。 孔思远停下脚步,面容依旧温和,只是眼神带着一丝了然和冰冷:“自然是往该去之处,将那不平之事,昭告于朗朗乾坤之下。” “找死!”年轻人最是沉不住气,眼中戾气一闪,挥手就是三张爆炎符成品字形射向孔思远!老者也同时祭出一面燃烧着火焰的赤红小旗,瞬间封锁了上方空间。 然而,孔思远似乎早有预料,甚至未曾移动脚步。他深吸一口气,舌绽春雷,吐出一个字: “定!” 此字出口,并非普通音节,而是凝聚了他近日养成的浩然正气、书卷之华和一丝独特的神魂力量!一股无形的、蕴含着天地间某种“秩序”之力的音波骤然扩散! 那三张激射的爆炎符,火焰猛地一滞,符文光芒闪烁不定,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捆缚,悬停在孔思远身前三尺之遥,剧烈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那封锁上方的火焰小旗发出的灵光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孔思远口诵圣言,声音清越悠长。随着他的吟诵,手中玉笔浮现,虚空疾点!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笔尖凝聚浓郁的浩然正气,引动天地间一股无形的“义”与“公理”,化作无形的牢笼和精神的谴责,轰然压在两人心头! 那年轻修士首当其冲,脑中轰然炸响,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羞愧、恐慌和惶惑猛地攫住了心神! 仿佛有无数先贤大儒在他耳边痛斥其行径卑劣,令其道心几乎崩溃,操控符箓的手一抖,竟差点让悬停的爆炎符倒卷回来。 那老者神魂虽强,也被这蕴含精神冲击和天地正气的言咒弄得气血翻腾,识海刺痛,对法器的控制力大大减弱。 “地势坤,厚德载物!” 孔思远不给他们喘息之机,第三步踏出,玉笔再点! 这一次,引动的是脚下大地之厚重、承载万物之德泽!并非直接改变地形,而是借大地之力形成一股磅礴厚重的镇封场域! 轰! 两人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变得沉重万钧!一股粘稠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们举步维艰,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的灵力运转受到极大阻碍,法术威力骤减。 更致命的是,孔思远似乎对此地无比熟悉。 就在他“借”来大地之力镇压的瞬间,周围看似杂乱无章的几块看似平常的巨石,其角度方位骤然构成一个天然的封禁节点,将这借来的“地势”力量放大了数倍!这是他先前勘察时,以《山川地理志》的知识结合文心推演出的“地利”。 “怎么可能?!他早布了阵?!”老者骇然失色,拼命催动火焰小旗抵抗那无形的沉重压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法力被脚下这片“活化”的土地疯狂吞噬、抵消。 孔思远神色平静,玉笔轻挥,悬停的三张爆炎符在浩然正气引导下,竟调转方向,反而向被重重束缚的两人射去!同时,他口诵: “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最后一句,如同定论,引动冥冥中一股裁决之力!三张爆炎符在临近两人时,其爆裂的方向和范围被浩然正气精准地压缩、引导,集中爆发在两人正下方! 轰隆隆——! 炽热的火焰伴随着恐怖的冲击波在两人脚下炸开!他们本就被“地势坤”和“地利”形成的厚重场域牢牢压制在狭小范围内,又心神被“君子喻于义”所慑,防护大减,此刻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惨叫声中,赤红小旗的灵光被炸得溃散,两人身上防御法宝破碎,衣衫焦黑,血肉模糊,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重伤跌落在乱石堆中,气息奄奄。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那文弱书生手段的深深恐惧。 孔思远收起玉笔,看也没看倒地呻吟的两人,整了整衣冠,低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不再停留,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前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弹去了一丝微尘。 秦远能感受到四位弟子的气运在逐渐增强,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好不过的事。 随后看向赤炎宗的方向,“等进入元婴第一个就要灭掉赤炎宗。” 第40章 扬名四州 北海·冰魄岛 刺骨的寒风卷着万年玄冰的碎屑,拍打在由整块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北海擂台”上。 玲珑站在最中央,一身水蓝色法袍宛如凝固的寒潭,与周遭肆虐的冰寒灵气完美交融。 她对面,是北海最强宗门“玄冰宫”的首席弟子,一位驾驭极寒灵魄的筑基后期修士,其周身环绕着数条由精纯冰灵力凝聚的冰蛟,发出低沉的咆哮。 战斗已至尾声,整个问剑台几乎被冰封,晶莹剔透的冰刺如丛林般耸立。玄冰宫弟子面色苍白,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灵魄冰蛟竟在玲珑那看似温润柔和的水灵力缠绕下寸寸碎裂、消融,仿佛春阳化雪。 玲珑甚至未曾动用那威力惊人的玄冰锥或冰爆术,仅仅是以水行至柔之力,化生、牵引、冻结、瓦解,将对手精研一生的寒冰之技玩弄于股掌之间。 “承让。”玲珑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凛冽寒风,传入在场所有北海修士耳中。 无需宣布,胜负已分。 当她代表万古宗,在北海最引以为傲的冰寒领域中,堂堂正正击溃了最强劲的本土对手时。 “玲珑,万古宗弟子”的名字,已牢牢刻在了问剑台最高的冰碑之上,位列北海州大比之首。 她周身水汽氤氲,宛如月下寒玉,让众多习惯了北海粗犷风格的修士为之屏息。 南渊·莽苍古战场 这里没有精致的擂台,只有一片被古木与妖藤盘踞、弥漫着洪荒凶戾之气的远古战场遗迹。 空气中是泥土、腐叶和浓重血腥的混合气息。 周勇魁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屹立在一头小山般大小、浑身披着岩石般甲胄的“覆地犀”尸体旁。 他刚结束了一场令所有观战南渊修士血脉贲张,却又头皮发麻的战斗。 他放弃了任何防御法器,仅凭一双闪烁着浓郁古铜色泽的拳头,硬生生与这头达到三阶巅峰、以防御和蛮力著称的妖兽王贴身肉搏。 拳拳到肉,骨肉碰撞的声音如闷雷炸响。 覆地犀引以为傲的岩甲在周勇的“古岳镇狱功”面前崩裂塌陷,那能踏碎小山包的前蹄被周勇抓住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势拧断。 当周勇的最后一拳带着破空厉啸,精准轰入覆地犀被强行砸开、鲜血淋漓的侧颈要害时,那沉闷的骨裂声和随后响彻战场的、短暂而低沉的咆哮,宣告了绝对的胜利。 四周是一片寂静。 那些习惯了驱使蛊虫、炼制毒瘴、布下奇门法阵的南渊修士们,亲眼目睹了一个修士仅凭肉身力量与战斗本能,就将一头同等境界下几乎无敌的妖兽霸主生生打死的过程。 那种原始、纯粹、暴力到极点的美感和力量感,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 “万古宗,周勇!”周勇将沾满妖血的拳头在自己兽皮坎肩上随意擦了擦,声如洪钟地报出了师门名号。 在无数敬畏目光的注视下,他扛起那巨大的覆地犀独角——这是战利品,也是实力的勋章——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出了古战场,南渊州体修魁首的称号,实至名归。 西漠·黄沙书苑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沙漠中一片由巨大青石垒砌的古老书苑遗迹,石壁的刻痕在风沙侵蚀下诉说着往昔辉煌。孔思远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青衫磊落,玉笔悬于身侧。 他面对的是一位来自西漠佛国“大雷音寺”的年轻圣徒,修为已达筑基巅峰,佛光护体,诵经之声自带精神威压,手捏无畏狮子印。 这是一场理念与意志的碰撞。圣徒佛光普照,试图度化孔思远身上的“尘俗戾气”。 梵音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带着镇压神魂、洗涤心魔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孔思远。 然而,孔思远只是淡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金玉掷地,带着凛然的浩然正气。 浩然之气化作无形的屏障,不仅将佛音符文稳稳挡在三尺之外,更在精神的层面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每一次佛光的冲击,都仿佛撞在了承载了亿万人族薪火相传之意志的钢铁长城上。 玉笔挥洒,引动天地文华,一篇简短的被他以浩然正气凌空书写。 每一个字落下,都如重锤敲打在心鼓之上,令那佛门圣徒的无畏狮子印开始颤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挣扎。 孔思远身上的正气愈发沛然浩大,仿佛天地间的“正理”在此凝聚。 最终,当孔思远直视对方双眼,平静说道:“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是度化,还是杀生?心念所系,非空非相,只在当下之抉择、义理之担当。” 这句既引佛经,又阐儒理的话语,直指对方此刻杀伐争斗之心与其普度众生理念的深层矛盾。 年轻圣徒张口欲言,却感觉自身佛光剧烈动荡,气势顿时如流沙般溃散。“锵”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法印竟自行消散了。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孔思远一眼,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孔施主……文心浩然,直指本相,是小僧着相了,此战……”他顿了顿,“万古宗,胜。” 在一片带着震撼与沉思的寂静中,孔思远平静还礼,玉笔收回袖中。风沙卷过书苑遗迹,吹动他青衫一角。 他以儒道正言,于西漠佛国圣地败大雷音圣徒,登顶西漠州大比首位。那份文弱外表下蕴含的、足以撼动神佛根基的信念之力,给所有在场的西漠修士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万古峰顶 秦远盘坐于洞府之内,周身灵气氤氲似海。 三股清晰的、带着不同特质却都坚韧磅礴的气运之力,正跨越千万里山河,源源不断地从北海、南渊、西漠三个方向汇聚而来,如同三条无形的金龙,融入笼罩万古宗之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闭目调息,心神却与三位弟子取得的辉煌遥相辉映。 赤炎宗·地煞殿深处 赤色的岩浆在地脉深处流淌,映照得这间布置着诡异祭坛的密室一片血红。主位上的长老浑身被浓郁的黑红色煞气包裹,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跃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与极其压抑的怒火。 “北海第一……南渊第一……西漠第一……万古宗……”嘶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实质般的寒意,让跪伏在下方的几名核心长老瑟瑟发抖。 “我赤炎宗的精锐追杀队伍,屡次受挫于区区几个筑基弟子!如今他们竟在九州大比中独占三鳌,耀武扬威!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整个赤炎宗的脸!” 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下方:“之前对付那几个小的,都如此难啃,如今他们锋芒更盛,气运已成。那个秦远……”提到这个名字,煞气猛烈地翻涌了一下,“一直龟缩不出,显然也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那……长老,您的意思是?”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抬头。 猩红的目光闪烁着残忍与算计:“三个小家伙光芒太盛,已成靶子,他们虽强,但三州相隔万里,且刚刚结束大战,必有损耗。立刻传令下去,所有在外的精锐力量,向靠近他们三人的三个区域秘密集结!挑选‘血魂卫’,务求将他们三人,一!一!格!杀!” “血魂卫?!”下方长老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宗门耗费巨大资源、秘法培养的死士,修为或许不是顶尖,但极其精通合击、追踪、刺杀,更悍不畏死,且有秘法能短暂献祭生命爆发远超境界的杀伤力。 “这……血魂卫出动,恐怕会引来他们背后宗门的疯狂报复啊!那三个州的最强宗门……” “报复?”赤红光芒中传出冰冷的嗤笑,“他们风光无限时被莫名刺杀……谁能证明是我们做的?怀疑又如何?我赤炎宗立宗数百年,何曾怕过报复?况且……” 煞气长老停顿片刻,似乎做了一个更为重大的决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狰狞、仿佛由某种凶兽骨骼雕刻而成的哨子,其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联系‘影墟’,告诉他们,计划加速!同时……将这个密报通过‘骨哨’,传递给‘上宗’——万古宗秦远座下弟子,于九州大比显露‘天命异象’与‘通天之资’,疑似身负‘人界气运眷顾’,其师秦远,即将冲击元婴瓶颈。目标:秦远!及其道统!请上宗……裁决!” “是!”下方长老心头剧震,接过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哨,连声音都带上了敬畏与恐惧。“影墟”是赤炎宗最神秘的阴影力量,而“上宗”……那是他们都不敢妄言的、存在于更高层次的存在!长老竟要直接动用这张底牌,甚至惊动上宗……看来,宗主要对万古宗,对秦远一系,发动不死不休的总攻了!这已不是追杀弟子,而是要彻底斩断其根基! 地煞殿内,阴谋的毒焰和凶戾的煞气交织,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死寂,酝酿着足以燎原、颠覆一切的风暴。 州域边界·无名山谷 玲珑刚遁出数里,收起水云阵盘,正要检视寒玉髓的消耗。周勇正将覆地犀的独角珍重放入储物戒,准备寻一处安全地界修养打熬后的筋骨。孔思远则正走在漫漫黄沙中,拿出书卷,似在回味刚才佛儒交锋的余韵。 三人不约而同地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各自天空的极高远处。在那星辰与罡风碰撞的不可知之境,有一道无形的、极其厚重精纯的气运之力被触发、牵引、凝聚,最终化作一道跨越三州界域的磅礴金色霞光! 这金光纯粹而浩大,带着“天道”的某种许可与嘉许,猛然垂落!不是落向某个具体地点,而是穿透了空间的隔阂,精准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落到了玲珑腰间的冰魄令牌、周勇携带的宗门玉符,以及孔思远袖中的那支古朴玉笔之上! 一瞬间,玲珑感觉识海中关于水行的感悟更加灵动清晰;周勇觉得体内似乎有荒古蛮力蛰伏苏醒;孔思远则感受到自身文胆仿佛被一股堂堂正大的伟力洗涤淬炼,更加稳固纯粹。 紧接着,在三人所在的北海、南渊、西漠州域,以及整个大陆所有拥有大型测灵天碑的地方,那巨大的石碑顶部最高处,风云骤变! 金芒爆射! 三行前所未有的、闪耀着璀璨光芒、足以让所有修士仰望的金色大字同时冲天而起,高悬于云端之上,光照万里: 「北海魁首:玲珑·万古宗」 「南渊之冠:周勇·万古宗」 「西漠夺元:孔思远·万古宗」 猩红的目光透过翻腾的煞气,死死盯着殿中心一面由黑炎凝聚的巨大光幕,其上清晰映照出三州金榜的光芒。 “万!古!宗!”煞气长老的声音如同无数砂砾在铜鼎中摩擦,蕴含着焚毁一切的暴怒。殿内空气粘稠如血,跪伏的长老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血魂卫!立刻出发!目标锁定!不计代价!我要看到他们的人头祭旗!”长老的咆哮在密室中回荡,“影墟的‘蚀魂钉’秘法,给血魂卫每人配备一枚!中了钉,就是元婴也休想在短时间内驱除那跗骨之蛆的魂毒!必须在秦远那厮突破的关键节点之前,掐灭他所有的希望!” 他转向手持骨哨的长老:“上宗可有回应?” 那长老额角渗出冷汗:“骨哨……被接收了!但传回的信息极为模糊,只有两个字:‘允’与‘察’……” “允……察……”煞气长老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猩红的光芒明灭不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更深的疯狂。 “够了!上宗允诺便是许可!‘察’……是让他们自己去验证吗?也好!等血魂卫提着那些所谓‘天骄’的头颅回来,便是最好的‘察’证!传令影墟,全力配合血魂卫行动,提供一切方位信息!” 第41章 大比 东域·云海千仞峰 云雾,仿佛凝固的棉絮,缠绕着直插霄汉、峰顶隐于飘渺中的千仞峰群。这里并非平地擂台,而是修行界鼎鼎大名的“登天梯”——由无数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灵玉浮石组成,每一步都可能引动禁制、遭遇异兽、承受罡风绞杀或空间塌陷。 玲珑的身影在一片薄如蝉翼、被云气遮掩了大半的灵玉上显现。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渊,四顾唯有无垠的茫茫云海与远处若隐若现的其他浮石。她的对手,是东域“凌霄阁”的精锐弟子,一位身法诡谲、能引动虚空涟漪、筑基巅峰的“踏虚者”。 “万古宗的玲珑?”踏虚者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在不远处另一块浮石上闪烁,声音带着云层特有的空灵回响,“都说北海寒冰,不及我东域云天变幻。在此地,看你的水法能掀起几朵浪花?”话音未落,他足下一点,身化流光,并非直线袭来,而是引动空间折叠,三道残影如游鱼穿梭,从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刺出蕴藏虚空之力的指风!指风过处,连周围的云雾都被无声地吞噬出一个空洞。 玲珑神色平静如水。她甚至没有移动。周身水蓝色法袍上的流云暗纹骤然亮起,宛如活物流淌。她纤纤十指在身前交错一划——并非对抗空间之力,而是融入。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其为中心荡开,并非攻击,而是感知。空间折叠的轨迹在她识海中清晰地映射出来。水,至柔,亦可至微!在踏虚者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玲珑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波般模糊、扭曲、淡化。 “噗!”三道指风尽数落空,汇聚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将那片空间的云雾彻底湮灭。 踏虚者瞳孔骤缩。引以为傲的“踏虚步”竟被人看破?他正欲再次隐入空间夹缝,玲珑已然在他侧后方的云雾中凝聚成型。她没有动用威力巨大的攻击法术,只是并指如剑,朝着踏虚者周遭看似混乱无序的云气节点轻轻一点。 “凝!” 嗡——! 以踏虚者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云雾瞬间凝固!并非被冻结成冰,而是被无孔不入的水行灵力侵染、渗透,在微观层面粘滞、迟滞,化作一个无形的“水纹禁锢场”。场域之内,空间规则的运行骤然变得滞涩、艰难无比! 踏虚者引动空间的节奏被打乱了。他的残影变得迟缓模糊,连在浮石间跳跃都显得笨拙吃力。每踏出一步,都仿佛深陷泥沼,需要耗费数倍心神灵力去拨开那无处不在的、粘稠的水行束缚。 玲珑的身影则如游鱼归渊,在这片她制造的水纹空间中灵动穿梭,每一次飘忽的移动,都带起新的水灵波动,加固、拓展着这个场域。她指尖或点、或引、或缠,一道道看似柔和却精准无比的水灵细线,缠绕向踏虚者的四肢百骸、灵力节点,不断消耗、拆解着他调动虚空之力的根基。 踏虚者面罩被汗水浸透,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空有一身撕裂空间的本事,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水网包裹,无处着力,有力难使。他的身形越来越滞重,动作破绽越来越多,灵力的流转在无处不在的水行渗透下开始紊乱。 终于,当玲珑最后一道饱含生灭之意的碧水灵丝,如春蚕吐丝般缠绕住踏虚者试图瞬移发力的手腕灵窍时,他感觉体内运转的虚空灵力猛地一滞,如同被生生掐断。闷哼一声,从一块浮石上踉跄滑落,虽然及时稳住没有坠入云渊,但已狼狈不堪。 玲珑衣袂飘飞,凌空立于水纹散开处,微微颔首:“承让。”东域最引以为傲的踏虚之技,被她以水法至柔的感知、束缚与渗透,悄然消弭于无形。千仞云海之上,玲珑之名,再添新辉。 中州·万灵衍道台 这里是真正的风暴中心。巨大的圆形平台由古老的阵石铺就,刻满玄奥符文,散发出镇压万物的洪荒气息。四周观众席如峭壁般陡立,挤满了九州各域宗门的长老、精英,目光如炬,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这里是五州大比的最终战场,真正的群英会聚之地! 周勇站在台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他的对手,是中州“太上道门”精心培养的符阵奇才,以筑基巅峰之境,操控数十枚金玉符箓,布下层层叠叠、变化莫测的“九天十地诛魔杀阵”。杀阵之中,雷鸣阵阵、风刃呼啸、冰锥如雨、地火喷涌,更有无形的灵压锁链绞杀神魂。符文生灭,演化万象,威力远超寻常金丹初期修士! “蛮力?在这引动天地法则的符阵面前,不过笑话!”符阵天才冷笑,手指一点,漫天冰晶凝聚成巨大的寒冰巨人,裹挟着冻结万物的冷冽,踏碎虚空般朝周勇踩踏而下!同时,数百道金色风刃组成旋转飞轮,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空间,地下更有幽蓝地火无声蔓延。 周勇昂然矗立,深吸一口气,体内发出如同山峦呼吸的沉闷嗡鸣。一层实质般的、带着古铜色泽与暗沉血光的光甲瞬间覆满全身!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势。在那铺天盖地的攻击降临前的一刹那—— “镇!!!” 周勇舌绽春雷,一拳悍然轰出!这一拳并非轰向某个具体目标,而是打向前方的虚空! 轰隆隆隆! 拳风过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凝固!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仿佛源自太古蛮荒大地的领域力量瞬间展开——古岳镇狱域! 寒冰巨人的动作骤然慢了十倍,如同陷入粘稠的琥珀,冰屑在重压下一寸寸剥落!风刃飞轮在进入领域的刹那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崩解破碎!蔓延的地火仿佛被无形的巨掌按回地面,徒留焦痕! 那符阵天才引以为傲的法则演化,在周勇极致纯粹、蛮横霸道的“镇狱”领域面前,被硬生生地压制、扰乱了!阵法运转开始迟滞,符箓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吼!”周勇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影在镇狱域中一闪,无视了身后生成的雷电长鞭,强横的肉身硬扛着残余的法则攻击带起一片能量涟漪,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古神炮弹,瞬间出现在符阵天才本体前方不到十丈! 太快!太近!符阵天才脸色剧变,慌忙调动核心防御符箓。一面巨大的龟甲法盾瞬间成型。 “碎!”周勇的右拳带着破灭一切的意志,无视那层耀眼的防御灵光,狠狠砸在龟甲中心! 咔嚓!轰——! 凝聚金丹期防御力的龟甲法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爆炸的能量冲击将符阵天才远远轰飞出去,砸在衍道台的边缘屏障上,鲜血狂喷,周身符文一片紊乱暗淡,那座光芒流转的杀阵如同断了线的傀儡,彻底崩溃消散。 全场死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浑身古铜光泽、在破碎法盾光影中屹立如山的身影上。纯粹的蛮力,竟然真的可以镇压法则符阵?! 周勇抹去嘴角一丝在硬抗法则时被震出的血迹,声如洪钟,响彻整个衍道台:“万古宗,周勇!”中州第一!体修之道,在此刻,登峰造极! 中央高台·浩然碑 最后的战场并非激烈搏杀,而是意志与道念的升华。中州核心,屹立着上古流传的“浩然碑”。孔思远与另一位西漠佛国的圣徒(非之前败于他手的那位),一位来自中州稷下学宫的绝世文胆,三人并肩立于碑前。 这并非武力对决,而是引动浩然碑共鸣的文气之争!以心为笔,以神魂为墨,书写胸中之道,引浩然碑回应! 稷下文胆周身文气如星河垂落,字字珠玑,仿佛上古圣人箴言,阐述天地至理,沉稳厚重,引动石碑嗡鸣,光芒大放。佛国圣徒口诵真言,佛光化作金色莲花铺地,经文如水银泻地,带着普渡、慈悲、度世的宏愿,亦引得石碑梵音回响,光明璀璨。 孔思远青衫磊落,目光澄澈。他并未诵经,也未言圣人之语。他只是提起了袖中的古朴玉笔,蘸取的并非实体之墨,而是汇聚了自南征北战、一路行来所见证的无数画面——玲珑于冰海融蛟的柔韧智慧,周勇于古战场硬撼妖王的勇毅不屈,各地凡人面对灾厄的坚韧求生,以及……他自身“正念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 他以笔作剑,以魂运意,于浩然碑前凌空挥毫!一个个无形的文字仿佛烙印般浮现在虚空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力承周勇勇毅)“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意含玲珑之智)“知行合一,方为正道!”(阐述自身信念)“心系黎庶,即大慈悲!”(回应佛国圣徒普度之问)“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最终之问,叩问本心与天道) 他的文字,没有稷下文胆的厚重浩瀚,却带着一股由无数个具体“小我”汇聚而成的、鲜活、炽热、充满现实生命力的磅礴正气!这正气不是单纯的儒道经典,而是融合了勇者的心念、智者的洞见、佛徒的悲悯(但更强调身体力行的担当)以及守护亿万生灵的宏愿! 轰隆!轰!轰! 浩然碑前所未有地剧烈震动起来!碑身上古拙的刻痕逐一亮起,爆发出璀璨绝伦的金光!这金光并非单一色调,其中流转着碧水的柔韧灵光(玲珑)、古铜的蛮荒之力(周勇)、佛光的纯净慈悲,最终融为一炉,化作一道炽烈堂皇、通天贯地的金色光柱,轰然将孔思远笼罩其中! 金光中,仿佛有无数身影低语、无数意志共鸣!是为守护而行,为真实而辩,为众生请命的大道之心! 稷下文胆与佛国圣徒身上的光芒瞬间被压制。他们震撼地看着沐浴在金光中的孔思远。他们的道,玄妙高远;孔思远的道,却扎根于脚下的土地、眼前的生灵,充满了“人”的气息,竟引发了浩然碑最强烈的本源回应!孰高孰下,不言而喻。 金光渐敛,孔思远微微吐息,周身气度愈发内敛沉凝,文胆之坚,如渊似海。他向着稷下文胆和佛国圣徒微微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文魁…孔思远·万古宗…”有观礼大儒艰难地吐出几字,随即化作一片由衷的叹服。五州文道第一!儒门千年罕见之异数! 赤炎宗·地煞殿 殿内猩红的光芒如同沸腾的岩浆,急促地明灭跳跃。煞气长老身前的黑炎光幕上,一个又一个让所有赤炎宗长老心头滴血的画面闪过:玲珑于云海戏踏虚,周勇于衍道台破符阵,孔思远引浩然碑动天地!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紧随那三个如同诅咒般的字——万古宗! 最终,“文魁·孔思远·万古宗”的金光字符定格。 “五州!五州皆为冠首!九州金榜耀世三星!”煞气长老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扭曲,像濒死野兽的低吼,煞气剧烈翻涌,几乎要失控爆发。“天眷?!天命?!放屁!这是踩在我赤炎宗的尸骸上登的天!秦远的道统……”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负责情报的长老几乎是滚爬进来,脸上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报!长老!密、密报……派往三州猎杀玲珑、周勇的血魂卫小队……几乎同时被…尽屠!” “什么?!”所有长老同时抬头,煞气长老身上的红光爆射,犹如实质的杀意将地面都腐蚀出坑洞。 “北海冰风谷外,追踪玲珑的两支血魂卫,被突然出现的诡异玄冰风暴连同空间一起绞碎…尸骨无存!”“南渊鬼哭涧附近,伏击周勇的血魂卫,被一座凭空浮现、如古岳镇压的巨峰虚影…碾成了齑粉!”“西漠流沙海边缘,围猎孔思远的血魂卫,死于漫天金色文字化成的利剑之下…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