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特种兵》 第一章 在与a师特种兵交手前,范大同一直都以为自已手下的队伍已经是全军最强的特种兵了。可是现在他却有点拿不准,这场演习是为了检验特种兵连级冲突中的应变、对抗能力而设立的,参加的部队包括红箭快反特种团的一个连与a师特种连,红箭是一支老部队了,其前身是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一个特种大队,实战经验丰富,而a师特种连却是一支刚刚加入建制小规模特种部队,按理说,这两支部队的对抗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可问题就出在了红箭自己身上。 “我的意见很明确,首先,要利用我们获得一次远程火炮支援的机会,集中火力,迅速的在丛林接近目标区域一侧开辟出一条通道,以优势兵力包围并消灭知敌人的外围火力支撑点,然后快速穿插到敌后,争取在三个小时内打垮a师特种连,点领目标区域并结束演习” 在烟雾缭绕的野战帐篷里,萨光远是唯一不抽烟的军官,在一群吐云雾的烟囱中间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萨光远扶扶眼镜,轻轻抚了抚根本没有一丝乱发的发梢,左右环顾了一下,与会的团参谋与参战连排长们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手提电脑屏幕上演示的方案,只有少数参谋向他这0个刚刚上任的代理参谋长投来了一丝复杂的目光。 “以上向同志们演示的我们参谋处制定的1号演习方案,我个人认为非常适合我们目前的这种情况,以我们的单兵能力,这场演习根本没有什么悬念,请大家都提出一点意见,来完善这个方案,争取打好这一仗” “团长、政委,我不同意这个方案,这太冒险了,虽然从单兵素质来分析,对方与我方相差比较大。但是!这并不能做为我们展开冒险战术的理由” 坐在萨光远左右的一连连长倪峰冷冷的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萨光远,合上了手提电脑的显示屏,然后默默的点上一支烟,一双虎目递向了他们的团长范大同。诺大的帐篷里再无人做声,静得有点可怕,在坐的军官们纷纷将思绪从电脑上显示的方案上收回,静静的注视着坐在地图前的团长范大同和政委傅成,同时也向脸色开始发青的萨光远递过去几丝复杂的目光。 会议桌上平放着一个用废炮弹壳加工成的一个烟缸,被很细心的削去了顶上的窄口,筒身上一颗画得工工整整的红五星下有几个模模糊糊的红漆字,岁月的磨炼已经让它们变得模糊难辨,唯有“者阴山”三个字还是那么清晰的标明着这个弹壳不平凡的来历。 范大同伸出手把手里的烟头扔进了烟缸里,有些失神,他想起了临战前与军长的那次不愉快谈话,一向不阿权贵的老军长竟然也提出要他对萨光远多多忍让的要求,令他心中甚是不快,却又无力反驳,对于这个刚刚走出军校不久就官拜少校的青年军官,范大同最初是抱着欢迎的态度去迎接萨光远的到来,他相信,必竟人家在军事院校待过近十年,从普通学员到博士后,不靠实力是肯定不会这么一步步爬上去的,但是军长打的那个招呼却又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看法。范大同作为红箭团长,其部队训练之严格也算是军区里出了名的,以范大同的臭脾气,对那些少爷一样的城市兵自然不会有多客气,于是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导致年过四十仍是个上校团长,自然也不会对这种临了上门就开始走关系,打招呼的人没什么好感,更谈不上巴结了,但是今天,他却不得不一再思量老军长的那一席话。 在坐的军官们开始猜度起团长此刻的想法?萨光远的脸色更是由青转红,做为一个刚刚到任的代理参谋长,虽然在来到红箭担任代理参谋长之前就对红箭部队做过比较深入的调查和了解,比如刚才发言反对的倪峰,在他的笔记里便标注着“有勇无谋,脾气暴躁,适合于指挥小型对抗”的评语,然而,红箭团长范大同以及政委傅成,却是他不能看透的两个人。他们都有着丰富得令自己汗颜的特种战斗履历与实战经验,参与过自卫反击战中多次生死较量,负伤无数却又每每顺利的完成任务安全归来,就光这一点,就是他萨光远做不到、想不到的。虽然出此,萨光远还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两个从边疆农村走出来的特种兵指挥官,进过两次军校能懂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两个泥腿子,对于这两个高深莫测的“泥腿子”,萨光远对范大同的不解与畏惧甚至小于一向扮演糯米老头、和稀泥的傅成,如果看不透范大同可以归结为他这人实在太简单,简单得让人看不懂的话,那么傅成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随时有可能淹死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带给他的困惑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咳咳,嗯,我来说两句”一旁的政委傅成正等着范大同发表看法,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连忙上来圆场,现年46岁的傅成19岁入伍,从列兵干到上校,出身贫寒却阅籍无数,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子儒雅的气质,与范大同那股不怒而威的味道相比,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相辅相成。傅成轻轻提了提椅子,往桌边靠了靠,将双手叉在一起放在了桌上,环顾了一在座的军官们。 “萨参谋长的方案我看也不错嘛,至少给我们这次演习的进行提出了一种可行的方案,我个人认为呢,的确是冒险了一点,但具体情况我们还是要具体分析,也不能一棒子就打死,需要有一个讨论过程嘛”傅成顿了一顿,回头看了看已经回过神来的范大同。“老范,你看你是不是说两句” “哦!嗯,好,不错,大家都说说,都说说,啊,倪峰,你既然,反对这个方案,那就说说你的方案吧” “团长,政委,我也提出一个方案,我称它为梳子战术,我认为,在与a师特种兵的对抗中,我们绝对不能对对手抱以轻心,战略上的藐视不等于战术上的藐视,演习开始后,侦察尖兵一旦接敌,就应该立刻大胆的坚持渗透与反渗透做战,一步步将对手的外围尖兵吃掉,并争取在局部地区产生质量与数量上的双重优势,以减少我军的战损率,在接近目标区域时,通过高精度制导远程火力压制对方的防御火力,集中兵力打破目标区域防御中的一点并实施占领“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哼,笑话,你凭什么认为你就能在局部区域内实现质量与数量的优势?、这个时候去坚持渗透转移、打游击战,无异于分散我们的兵力,导致无法形成有效打击面,只能给对手机会” “那么代参谋长你又凭什么认为a师特种连会暴露在我们的远程火力打击下?人家是一样有腿有脑袋,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傻到等我们来歼灭他们的外围火力点?” “你!你简单是目无领导” “我只是就事论事,少拿这些大帽子来压我!”倪峰在红箭也是出了名的炮筒子,抓住点理儿就敢跟范大同干架,自然不会把一个刚刚走出军校,毫无做战经验的参谋长放在眼里。萨光远的红脸又开始转青,脸色数变。 “好了!不要吵了,今天我们是来商良作战方案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倪峰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范大同把烟头往弹壳烟缸一扔。回过神来的范大同又恢复了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臭脸。 “萨参谋长的方案也不是完全不可行,这次演习本来就是为了检验特种兵的攻坚与防御能力,如果采取萨参谋长的方案倒也是符合军区关于这次演习的指示的”范大同看了看极不服气的倪峰一眼,转过头跟傅成商良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了,采取萨参谋长的方案,现在散会,你们立刻回去准备一下” “团长,我……” “行了!倪峰,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之前交给政委“ “是!“倪峰恨恨的瞟了略带得色的萨光远一眼,转身出帐了。 一只蚂蚁慢慢的爬过了范大同的脸颊,怪痒的,他没敢去拂掉它,下午已经接近地平线的阳光星星点点的穿过丛林树冠茂密的树叶洒落在静静向前推进的红箭部队士兵的身上,他们现在处于逆光方向,闪烁的阳光非常妨碍士兵们对环境的观察。按照昨夜萨光远提出的演习方案,红箭以排为单位,成v字阵型一步步的接近着目标区域,三个排从演习开始后已经在南方亚热从林前进了20多公里了,可就是连人家的一个哨位都没逮着,说起这点,范大同可是开始打心眼里佩服a师特种连连长成鹏了,心里虽然光火,但是范大同手上还是不敢含糊,这次特种部队联合演习可是军区级别并由他亲自参与战场指挥,要是真被成鹏之小子给玩了那脸就可丢大了,他小心的给身后的五个部下打了一个手势,然后静静的听着他们向四周移动的沙沙声,在丛林里,战场监视器起到效果不大,范大同宁愿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实说,参加这次演习并不是范大同的初衷,可是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开什么玩笑!成鹏那小子居然在军区年度演习准备会上大夸其词说在丛林里就是红箭也拿他们没办法,他范大同是肯定忍不下这口气的。 时间又在一分分过去,天已经快要黑了,范大同抬起头看了看太阳的角度,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从演习正式开始已经过去快5个小时了,一旦天黑下了情况会更糟糕。耳塞里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那是红箭大队政委傅成给他的暗号,说明他带领的二支队也没有发现对方,由于双方都是使用同频的通讯系统,只能采用这种原始的通讯方式了。看来不能再等了,范大同轻轻敲击话筒,向全体队员下了总攻击的命令,向演习的最后目标发起冲锋,范大同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要知道,特种兵的优势就在于隐蔽与突然性,可是现在对方连个影子都没有,如果等到入夜情况将会更复杂,他不得不发出了总攻命令,士兵开始行动了,刚刚还寂静得像虚无一样的丛林突然一下沸腾起来,但这种沸腾却又是那么的字宁静,你听到不任何人口中发出声音,只能听到脚步在丛林当中移动时那种特别的沙沙声,软绵绵的,跟山地里军靴与沙土磨擦而产生的铿锵有力的沙沙声仿佛是来自完全不同的,这声音让范大同很不习惯,但豪无疑问的是,他的士兵已经在开始行动了,特种兵的生命就是速度与力量,范大同坚信他的部下就是速度与力量的代表。 在演习开始前的侦察很不顺利,根据演习设定,他们只能获得40%准确度的情报,侦察卫星发回来的照片非常的模糊,侦察尖兵也一直未能与对手产生接触,这使得全连上下都产生了一个幻觉,他们能感受到对手就存在在这片丛林中,却怎么也把握不到他们的确切位置,仿佛他们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恐惧感开始在士兵当中蔓延。范大同得到的唯一准确的情报是成鹏的指挥所,他们此次对抗行动的目标,位于他们的出发地点的正南方约三公里,然而,在四公里半径内的搜寻也没有能找到准确的位置,现在的他们,只能全力向这个方向突击,期忘能取得意想不到胜利。 范大同开始懊悔自己草率的发出了行动命令,没有目标的行动是特种兵的大忌,但丛林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目前能透出树冠的阳光已经很少了,能见度在降低。为什么潜伏的a师特种连一点动静的没有,太没有道理了。红箭部队整编一个团,此次为了参加演习只派出了一个连的编制,由团长范大同政委傅成亲自带领,近两百人在4公里半径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濄,就算是踩也应该把成鹏的外围火力点踩出来了。没有办法了,只能按照预定的方案进入攻击阵位。耳机里又传来敲击声,这是全体队员进入攻击阵位的信号。整个攻击阵位呈y型,以班为单位对攻击目标包围,班狙击手各自选择有利的位置进入了狙击位置。 “呯!”“哒哒”就在范大同就要下达进攻命令的时候枪声乎然响了起来, “有狙击手!找掩护!”枪声来自国产qub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火力呈扇面来自四个方向,范大同迅速判明了对方的火力布置,却吃惊的发现火点全在已方攻击阵位之外。 妈的,被暗算了,a师特种连根本已经在自己部队进入攻击阵位的间隙转移到了外围。 团长,一排被判阵亡17名,重伤5名,二排阵亡12名,重伤2名,三排阵亡20名发,重伤1名,损失被迅速报了上来,但范大同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一排按1号方案进入防守阵位,三排迅速向两翼佯动,呼叫炮兵连正南1加贝四点连射,10分钟后延伸2加贝,二排跟我继续向目标地区攻击。 好你个成鹏,一上来就搞掉我3分之1的人马,我就不相信你成鹏能把一连人都偷偷的撤到外围了,你要分兵打我外围,我就集中火力挑下你的指挥部。 突然而来的袭击多多少少打乱了红箭的阵脚,虽然密集的丛林替他们挡住了大部份的子弹,但时不时响起的狙击步枪声仍在不断的宣告着一名名红箭将士的阵亡。 此时此刻的范大同正带着二排三班的士兵伏在了几棵奇形怪状的热带树后,他们是处于最前沿的侦察尖兵,损失相对来说要小得多。时不时响起的狙击步枪声不断的震荡着范大同的耳膜,本就已经蹦得紧紧的神经在枪声中不断的震颤着。成鹏他们是怎么跑到外围去的?虽然按照萨光远的计划并没有把绝大部份兵力消耗在反渗透行动中,但也不至于对方已经开打了己方才恍然醒悟啊?演习开始时双方都应该处于自己的出发位置,是不可能提前布置到外围潜伏啊?不对,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a师特种连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渗透到了外围,我们的方案一定出了严重的漏洞。这个萨光远的狗屁方案!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老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妙!左翼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估计他们是刚刚溜到外围的” “我明白,你们立刻收缩防线,往105高地转移,另外马上催萨参谋长提供战场情报,让倪峰带上二排跟我继续前进” “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此刻太阳已经接近最远的峰顶,黑暗很快就会笼罩了整个丛林地带,但对于范大同以及红箭来说,这个时候黑暗的来临对他们更有利一些。这时精确的远程制导炮火很快对攻击阵位的后方进行了一次火力覆盖,枪声稀疏了起来,但范大同相信这不过是成鹏的障眼法而已,这种火力在丛林中发挥出的杀伤力还不及在开阔地带的的60%,这逐渐稀疏的枪声肯定是为了掩盖他们他们组织更大攻势的行动。 “团长,我们后面要处都是狙击手,二排已经有13个战士被判阵亡了”倪峰带着二排的残兵从左翼摸了过来,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涂上了标明中弹的彩色,包括倪峰,被袭时他带领的二排正处于右翼,二排长头部当场中弹,彩妆涂了一脸,虽然这种演习空包弹不会致命,但打在身上还是相当痛的,他只能在战友的注视下骂骂咧咧的按照演习阵亡预案撤出了战斗,在二排长中弹时倪峰就在他旁边不远,对方的狙击手也瞄准了他,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击中二排长的同时,倪锋已经迅速的反映了过来,子弹仅仅击中了他的小臂,按照演示负伤预案他可以继续战斗。 “我知道,听着!二排立刻进入隐蔽状态,严禁发出任何声音“范大同靠在直径近一米的树身上,他带领的一班人马只有一人中弹负轻伤,倪峰带过来的二排缺了一个班,加起来刚好一个整编排。范大同满意地看着一排人消失在了丛林里,对于手下的个人能力他从来都没有失望过,没一会儿,范大同也消失了,一个整编排隐蔽在了距离目标区域不到四公里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傅成带领的一排和三排正慢慢的向105高地转移,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而与他们保持接触的a师特种连也在缓慢地向他们的临时阵地推进,在两只势均力敌的队伍间,速度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因素,这个时候,比的是心理素质,单兵作战能力,比的是指挥官的决心与指挥能力。 对于潜伏下来的范大同来说,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在演习准备会上他支持萨光远的决定,一方面原因是因为演习前军长的谈话,让他不得不向萨光远做出一点实际性的让步,另一方面他也是部份认同这种方案的。一个小小的a师特种连,值得红箭小心翼翼、一步两惊吗?他自认为很了解成鹏,一个刺儿头带着一群刺儿头,能做出什么大事儿来?可是现在,没有比这更让范大同感到痛苦的事情了,他得承认,他自己败了,败得如此的惨,虽然红箭目前尚未呈现败象,但这样一支在解放战争中战绩辉煌的老部队,竟然是在枪响后才发现已经被敌人包了饺子,而对手却仅仅是一支成军不到半年的年轻队伍。 那边的范大同在自怨自艾,另一边的成鹏也不好过。战斗一开始,成鹏便已感受到了这支老牌劲旅带给他和他的a师特种连的压力,虽然自己是属于占主动的一方,但他们却并不比被动挨打的红箭将士们好受多少。对方在受袭后所发起的第一波反击便造成了大量狙击手的阵亡,以致于后来只能看着傅成带领的一三排从容地向105高地转移,这使他第一次比较理性的认识到师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叫“老虎屁股摸不得”。除去对方侦察尖兵一个排,他们面前的对手仅仅只有两个排的兵马,在突然而来的打击下,居然还能跟自己手中只缺了一个班的连险险地打了个平手,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不得不让成鹏感叹不已。当然,此刻的成鹏并没有意识到,向105高地转移的仅仅是傅成带领的一三排而已,担任侦察尖兵的二排已经悄悄的潜伏在了他们的右翼。 “愚蠢!”在硬皮沙发上坐得笔挺的老者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逼迫胸腔中的空气,吐出了的两个字,激动的情绪,扭曲了他满是伤疤的脸,以至于看起来颇有些狰狞,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占满了整个墙壁的大屏幕,四周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老者时不时发出的惊人声音,仍旧忙碌的在电脑前搜集整理并分析着各种战场数据,倒是老者身边几个将星闪烁的家伙显得有点慌张。 “老军长,您别生气,我马上叫导演部终止演习,这个成鹏也太不像样了,居然不按预定方案进行” “中止演习?看了几十年’演戏’,总算看了点演习的样子,怎么能中止?通知演委会,从现在开始,撤消导演部,停止向他们提供预定情报,一切凭他们自己去打,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刺儿头都能搞出些什么花样来”老者的脸色和缓下来,接过勤务送上来的茶杯,带着点恶作剧的表情看着大屏幕上正在交织着的红蓝箭头,此时,一支细小的红色箭头在蓝色箭头的右侧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听着渐渐远去的枪声,范大同与倪锋带着二排迅速的离开了隐蔽地点,成鹏不是傻子,一旦当他发现他所追击的红箭主力仅有两个排时,他们的安全隐蔽地点也就不再安全。 实际上,a师特种连渗透到外围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人左右,而留在目标地带留下的仅仅是一个班而已,成鹏不会傻到倾巢出动,但他却有这个魄力与自信,能将红箭牢牢的堵在外围甚至整个消灭他们。而对于范大同来说,只要己方夺取目标地区的控制权就已经是胜利了,外围就算包围得如铁桶也没有用了,当然,如果外围的红箭部队被全歼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像范大同不相信成鹏会有那么大的决心与行动力,能把红箭死死的堵在外围一样,成鹏同样也不相信,在他眼里廉颇老矣的红箭在受到突然袭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战力攻击他们应当守卫的目标阵地。 两个倔脾气而且自信的指挥官碰到一起自然是精采纷呈。 然而,这一切上述种种情况都是在红方指挥部里负责情报提供的代参谋长萨光远所想不到的。将撤消导演部消息从演委会传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机会来了!当初在军校主动要求到基层部队锻炼时,他就已经为自己的仕途发展做好了一切的筹划与准备,而红箭只是他的征途上的第一步。而另一方面,战局不利与导演部的撤消很有可能帮助他尽快的走完这第一步。对于在这次演习当中,自己只能在后方扮演一个传令兵的角色,萨光远是非常不满意的,他更想到前方战场去,确切的说,他更想去担任现在范大同所担任的那一个临时指挥的角色,然而他肩上的两杠一星却注定他只能待在这个装修华丽的敌后指挥部里,把一条条早已安排好的演习情报加上一点不知所谓的分析发送到前方。 他很清楚,是什么人才有这个权利与气魄在一场军区级的演习当中,撤消至关重要的导演部。只有他,对,只有那个食古不化的倔老头子才有这个能力把这个绝好的机会送以自己的面前。想到这里,萨光远轻的抽了抽嘴角,难得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演示前因倪锋的顶撞引起的不快已经被远远的抛开了。几个泥腿子能干出什么大事儿来?根本用不着跟他们斗气。想通了的萨光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刘参谋、韩参谋,立刻把这份情报发送出去”萨光远轻点键盘,将一条刚刚拟好的情报分析传送到主机上。 “是,代参谋长”二人头也没回立刻开始操作起来,萨光远听着那异常刺耳的“代”字,心中又是一阵不快,“等着吧!迟早我会让这个字彻底消失”萨光远心中暗暗发狠。 根据战前的勘查,目标地点处于丛林中少有的一片大约一个足球场大的开阔地,周围全是低矮的灌木丛,完全没有任何掩护,按照正常情况他们应该偷偷潜入该地区以夺取控制权,而现在战斗已经打开,双方的实力也基本上暴露,这已经不是一场特种兵与特种兵之间的战斗了。 “报告团长,收到指挥部传来的情报” “发过来” “是” 红箭演情274字,我军外围阵地预计敌军120人左右,目标阵地30人左右,目前我军一三排已撤至105高地,敌推进至105高地左侧1公里处,预计发起总攻时间为两小时。情报部 范大同通过头盔上的c4i系统仔细的看完了这条刚刚发到的情报,他有些踌躇了,如果按照情报的说在目标区域驻守的是一个排的兵力的话,他们这一个排想要攻下目标区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对于在外围围攻他们的另外两个排的a师特种连同样也不是一个好消息,是回去打他们一个回马枪还是继续前进?如果情报是准确的,那么杀回去打成鹏一个措手不及倒是一个好方案,可惜他范大同不是那种人,倒不是说他多有骑士风度,只是他更愿意挑战难度大一点的方案,难度大,收获自然也大,只要傅成能撑得住,一攻下目标区域就算红箭胜利了。这并不是1+1=2那么简单,刚开始地突袭算是范大同败了一局,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扳回这一局。 这恰恰是萨光远想要的结果。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在演备会上主动要求跟范大同一起参与前方做战,而是表态支持傅成随同前往。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更明智的选择是他根本没有把新的情况转答给傅成,虽然看不起这个从士兵干起家的红箭政委,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傅成的面前,他的一切想法都有可能是透明的。 选择进攻已定的目标区域虽然少了对方埋伏兵力的骚扰,但战前a师特种连安排下的诡雷和烟雾陷阱还是让范大同头痛不已,前者常常隐蔽在他们前往目标区域的各处小道边的草丛、树身,成鹏似乎是算准了范大同不会走好路一般,虽然排雷对于红箭的特种兵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儿,但也有效的放慢了二排的推进速度,他们必须非常小心的穿行于丛林、大树之间,仔细的搜寻那些虽不致命,却能让他们被判阵亡的诡雷与陷阱。对于参演的士兵来说,中弹并不可耻,相反,如果你能够全身都被彩弹抹得花里胡哨还能坚持到最后,那是一个参演士兵的荣誉,而如果你身上的油彩是呈放射状而且还是大面积的话,那只能证明你不能算一个合格的特种战士。 范大同带着2排已经潜伏至了开阔地的四周呈扇形展开,在从隐蔽点到达这里的路上,他们又失去了两名战士,一个是因为要去拆除树身上的诡雷却一脚踩进了树身下的陷阱,又引爆了周围的四个连环诡雷,估计他那身迷彩服算是废了,跟开了一个染匠铺差不了多少。另一个则更倒霉的,在拂开一片挡住视野的芭蕉树叶而引爆了树叶后的诡雷。 此时,范大同已经没有时间去组织包围,兵力上也不允许,唯一一次的使用炮兵的机会已经用在了压制成鹏的外围兵力上,这场演习范大同已经损失了过半兵力了,很明显的,他必须一击得手!否则就不会再有翻本的机会了。 无线电静默被打破了,成鹏的总攻击突然发起了,耳机里不断传来一三排排长与政委傅成声嘶力竭的怒吼,炒豆般的枪声、手雷爆炸声,同时也震惊了身在目标区域外围的范大同和在指挥所里等待好消息的萨光远!当然,一个是因为情报失误导致判断错误而引起的自责与愤怒的震惊,一个是因为小算盘打翻的羞惭与慌乱。他们再一次低估了成鹏,在推进到105高地不到半小时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这个时候却又恰恰是红箭一、三排力量最弱的时候,工事只修到一半,士兵疲惫不堪,火力点准备不足,真是什么倒霉事儿都遇到了。 夹着不断报上来的的损失情况,令范大同血脉贲张,妈的,这才叫战争!跟这场战斗相比,以前的所谓演习只能算了打靶练习。老傅啊,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得到胜利了,范大同潜伏到了开阔地边缘的灌木丛,从工具包中拿出微光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开阔地的,果然发现了两处比较明显的抵抗工事,呈一个倒v字形,形成对整个开阔地的交叉火力,但是,仅仅以这个粗陋的工事是肯定无法挡住红箭精英的一波攻击的,成鹏这小子肯定还留有后招,也许在开阔地的中央坡地上还有更隐密的火力点,以防止第一道工事被攻破后对方长驱直入,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开阔地,就算是个娘们也能用二十秒的时间跑通了,没有后面的火力压制前面的工事就形同废物,这个稳密的火力点也许并不只一处,的确是范大同进攻的极大阻碍,但这对于红箭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场有目标的战斗已经不像二十分钟前那种无目地的攻击行动那样显得信心不足了。 “二排,全体都有了,执行二号攻击方案。“范大同果断的下达了攻击命令。 呯呯呯,十多发枪榴弹出膛了,这种国产的最新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配备的枪榴弹的性能丝毫不弱于国外的其他同类枪械,准确性及破坏力都是国内最好的,目标区域的突前阵地腾起了一大片白烟,估计突前工事阵亡率已经超过85%。 与此十多枚烟雾弹从丛林中飞出,很均匀的落在突前阵地前,灰白色的烟雾迷漫了起来,遮蔽了二排的突击路线。在黑夜中,只有微光瞄准仪和热成像仪能起作用,这种温度达到30摄氏度的烟雾虽然让人很难受,却能有效的遮蔽自身热量形成的目标。 枪声骤然响起了,在看清目标的情况下,目标阵地只能采取盲射来产生威摄力,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守备部队还是突击部队的心理压力是很重的,这是一个人的心理问题,同样是中弹,能看清楚射击自己的目标再中弹和看不清目标中弹的心理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二战中几次著名的巷战中,因德军狙击手使盟军部队产生的伤亡的损失与其对于盟军部队士气打击的影响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但范大同此时别无选择,在空旷的草甸上无遮无拦的突击只能成为a师特种兵眼中最好的靶子。在双方都没有重火力掩护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相对伤亡最小的进攻方式。 “倪锋,你带一班、二班火力掩护,三班跟我来“,范大同大吼一声率先冲出了丛林,猫着腰冲进了烟雾。对方的火力很稀疏,攻击前的榴弹火力覆盖起到了作用,十五秒后,范大同冲进了已经没有守军的前沿阵地,检查了一下剩的士兵,十二个人当中有两个头部中弹,标识中弹的彩色涂在两个士兵的脸上就像京剧中的花脸一样,根据演习规则他们已经阵亡,范大同只能命令他们原地待命,不得参与之后的战斗,两个倒霉的士兵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战友们在为接下来的血战作准备。 前沿阵地的战壕挖得很粗糙,看得出了对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完善,甚至很有可能这只是一个掩护,凭空消耗他们的弹药。范大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前沿阵地距中心目标地带仅80米,但仍看不到有任何掩体工事,范大同不禁佩服起a师特种连的工事作业,中心地带是一个高出前沿阵地约十来米的的山坡,按照一般工事作业都会把工事布置在山坡坡沿以便控制整个开阔地,而现在看来,a师特种连的阵地却是修筑在山坡的中心地带,这种工事修筑方式有利也有蔽,利在可以很好的坚守,仍何人只要从坡沿一露头就会遭到对方狙击手的点名,弊在不能控制整个开阔地。但对方不需要控制整个开阔地,他只需要拖住自己这支突击部队,给外围打歼灭战的潜伏部队争取时间就够了,成鹏这小子不简单,范大同心中暗叹,攻坚行动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班、二班因为没有了火力压制,很安全的迅速通过了坡前的开阔地进入了前沿阵地,耳机里老傅那边的枪声也渐渐稀疏了,损管报告一排、三排损失非常惨重,兵力减员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但他们也没让外围潜伏对手好过,四个狙击火力全部被打哑了,现在他们只要坚守就行了。 范大同此时的心情可谓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什么味都有,面对这易守难攻的坡地且对方的防守兵力可能并不比自己的进攻兵力弱,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攻下目标困难度是可想而知的,而掩护进攻的一三排还在不断伤亡,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得攻下目标阵地,结束这场该死的演习。范大同亲自匍匐爬上坡沿,刚刚露头就是一梭子子弹飞过来争着要点他的名。 妈的,臭小子打得挺准,范大同赶紧缩回脑袋,从工具袋里掏出一面镜子。终于,a师特种连的目标阵地出现在了范大同的眼前,一片坡顶的开阔地上几个微微凸起的土包上的草丛里稳约的看到了几支枪口。终于把你给挖出来了“一班集中全排所有的榴弹,正前方45度30米三次覆盖齐射,二三班把剩下的烟雾弹给我全扔出去,烟雾起来了一班掩护,其他的跟我上。“ “团长,我看不太对劲啊“一连长倪锋也摸了上来,伏在范大同旁边,偷偷的伸出头观察了一眼就赶紧缩了回来。 “有什么不对就说,别他妈吞吞吐吐的,时间不等人”范大同一边往榴弹发射器中压弹一边瞪了倪锋一眼。 “团长,我看他们人不多啊,搞不好政委那边麻烦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下目标再说,不然两边都不讨好”榴弹被范大同死死的压进弹仓 呯呯呯呯,第一次齐射覆盖了坡顶中央的几个暗堡,在没有火炮支援情况下,爆震榴弹也勉强起到了压制火力的作用,剩下的烟雾弹在第一次齐射时被扔了出去,迅速的在坡顶形成了一个烟雾带,同时范大同带领着两个没满员的班二十多个人齐齐冲上坡沿,a师特种连也真不是盖的,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还能稳定的还击,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两个班的士兵有八成冲进了目标地点,却一个个傻了眼了,范大同更是一双铜鼓眼。 坡顶诺大的工事里只有寥寥可数的十来个人,他们无一例外的被演习弹打得花花绿绿的像刚从染缸里捞上来似的。 报告上校同志,a师特种连1排长张大成向您移交阵地,1排2班全班15人在您的火力打击下全部阵亡,我们已经接到演习评判委员会通知退出战斗。 范大同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们只有一个班?你们的大部队呢?” “对不起上校同志,在演习没有宣布结束之前,我们不会向您透露任何情报”长得很憨厚的张大成看起老实巴交,回答问题却是滴水不露。 范大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外围的攻击部队竟然是一个只缺了一个班的整连,而留在那里的红箭只有两个残缺不全的排,凶多吉少了。“赶快退出阵地,向一三排方位转移,他们危险了!” 轰轰轰,范大同刚冲出掩体天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机上巨大的扩音喇叭发出了整个丛林地带都听得清楚的巨大声音:全体参演指战员注意,全体参演指战员注意,本次演习结束,全体指战员立刻开赴4号地区等待命令…… 4号地区,参演部队已经全部列队完毕,两支参演部队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如果说眼睛能杀人的话,此刻的4号区域倒更像是一场激烈的战斗,一直在后方进行情报工作的萨光远则衣衫鲜亮尴尬的站在傅成身旁,绿黄的校官呢料军服,为庆功宴而擦得锃亮的皮鞋,与身旁的政委傅成身上迷彩野战服上的那些五颜六色中弹标记相比是如此的鲜明。而全体士兵在战斗中因中弹而染上的色彩尚未抹掉,又使得整个队列在空中看上去就像一个鲜花怒放的大花园。倪峰站在政委傅成的后头,时不时瞟上萨光远的后脑勺,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拳,这个家伙居然还有模有样的站在这帮出生入死的弟兄前面,准备接受检阅,操,这家伙也配?倪锋有些厌恶的转过头去,却正好看到了a师特种连1排长张大成那张憨厚的笑脸,他勉强的笑了笑,看着他们的团长范大同与a师特种连连长成鹏一同出列,向演习评判委员会所在的帐篷走去。 “唉,我说连长,你看人家也是个连长,为什么军衔比你高两级呢”站在倪锋身后的二排长邱华越偷偷曲了一下身子,凑到倪锋耳边嘀咕了两句。 “你知道个啥,人家可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本来是要到咱们团来当副团长的,不知道怎么后来跑到a师去了”倪锋有些不耐烦的晃了一下肩,仿佛想把心中的不快抖掉一边,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他就比自己高级?今天这仗要不是那个白痴博士后的叟主意哪论得到他来跟咱红箭叫板。 “行了,安静点”傅成在前面轻轻啜了一句。 “是” 穿过两支剑拔弩张的队伍列成的人巷,两人走向设在4号地区机场边的演习评判委员会的帐篷,准备汇报此次演习的情况并听取演习结果的判定。范大同忍不住又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对手成鹏,那是一张看起来稚气未脱的脸,白白净净,如果不是因为演习时中弹而染上的油彩的话,看起来根本就是团参谋部里的那些书生参谋,完全不像有着10年军龄的老特种兵那种脸黑黑,身子壮壮的那种感觉。 范大同开始有点敬佩这位相识不久的对手,早在一年前部队改制时就听说他了,他们本来应该成为战友加同僚的,但最后却被a师要去组建特种连。结果与之失之交臂,让萨光远钻了空子调来当参谋长。和范大同一样,成鹏也身中数弹,而且中弹部位全在前身,看来也是个冲锋陷阵的主儿。范大同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起这个对手了。 成鹏也在同样打量这个有着大圆脑袋的红箭团长,范大同本身身材并不高大,虽然看来起挺壮实,但如果除掉肩上的两杠三星再换上一件普通衣服,别人准以为他是某个机关的守门大爷,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守门大爷,让自己缺了一个班的整连在占据了战场主动的情况下,居然没能把对方留在攻击阵位,还让对方跑了一个排去端了自己的老窝,看来这红箭多年不败的美誉的确不是吹来的。 “报告,红箭大队参演指挥官范大同前来汇报演习情况” “报告,a师特种连参演指挥官成鹏前来汇报演习情况” “进来!”范大同一听这声音心里就咯登了一下,特种军人的敏锐感觉让他感觉到成鹏的身体有了轻微的抖动又马上恢复了镇静。老军长还是威风不减当年,连胆大包天敢敢违反演示计划的成鹏都大气不敢出。可是,倒底是哪股风把老军长给吹来了?他不是还在军委开会吗?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早知道就…,唉,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二人规规距距的进入了帐篷,毕恭毕敬的向坐在大屏幕前的威严老者敬了一个军礼,此刻帐篷内应该是全体评判委员会对此次演习做为胜负评判,却只有老者一个人在,但显然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坐下!” “是!” 二人立刻端坐在会议桌边,看得出来,这间帐篷在几分钟前还有人在,茶水还在呼呼的冒着热气,一支尚未抽完的香烟仍在烟缸中飘着一丝淡淡的轻烟,勾起了范大同肚子里的烟虫,从演示开始到现在他是一支烟都没抽过。 “谁输了?” 老者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吓了二人一跳,定输赢不是评判委员会的事情吗?难不成老军长又在给自己下套了吧。 没有听清楚吗?二人心里又咯登了一下,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气往上爬,老军长爱捉弄人的毛病可是在军区里妇孺皆知,可千万得小心别让他给捉住小辫子。 “我输了”,二人似乎像心意相通的似的异口同声答到。老人似乎感到有些意外,站了起来,肩头上的中将将星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他转过身去,似乎在仔细的看着电子地图,地图上将此次军演的过程不断的播放着,范大同这才注意到原来演习中a师利用了他们搜索丛林的间隙化整为零穿插到了侧后然后发起了突然袭击,一股寒意从背脊慢慢的向上爬去,额头也不争气的冒出几滴汗珠,当然,成鹏也不会好过,特别是看到电子地图上一支小小的红色箭头悄悄的躲过了蓝色箭头的锋芒然后直指目标区域那一段更让成鹏冷汗涔涔。 “老军长,我承认这次演习是我输了,但决对不是红箭输了,是我错误的判断导致了我方两个排的兵力陷入对方的包围当中,而在突击目标地点时,对方只有一个班却拖住了我们一排的兵力整整二十分钟,虽然我们最后夺取了目标地域的控制权,但从战略上来说我方已经大败了。”范大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一说到军事指挥,分析起来也算头头是道,现在“大敌”当前,自然不会留手,先承认错误、分析原因再说。 好!说得好,你范大头天不怕地不怕,终于也有认输的一天,虽然没有找到问题的本质,但也认识到已方战略上的失误,那么成鹏你呢,你有什么理由认为你输了? 报告军长,我同样认为这次演习是我输了,却不是我们a师特种连输了,虽然最初我们渗透到外围的行动很成功,但是我们太轻敌了,对方仅两个残缺排就抵挡住了我方一个连的攻势,而且还大意失荆州放跑了他们一个排,在我们熟悉的丛林地带造成这种战局,这是我指挥上的失误,我太过于自信了。 厉害!范大同心中暗叹,这多喝了几瓶墨水就是不一样,连总结失败原因都文绉绉的,哪像自己,进军校进修那几年尽去搞模拟实战了。 愚蠢!你们真的以为只是你们指挥上的失误吗?你们以为仅仅是指挥上的失误就能造成你们的失败?范大同,你的部队为什么一进丛林地带就焉了?一个整连的敌军在眼皮底下运动到你们的侧后居然毫无知觉?这难道是你指挥他们放过敌人的吗?军委给你们命名为山地特种兵不是让你们只在山地称雄,而是为了说明你们在山地比其他特种兵更优秀,你们吃亏在哪里?在导演部撤消后不能适应这一新情况,仍旧按照你们原定计划去打,打成这种局面只能算你的运气好,钻了成鹏的空子。还有你,别偷着乐,一个整连的部队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都没能把人家半个连干净利索的吃掉,我看你们a师特种连的单兵作战能力也实在不怎么样!! “可是,老军长,我们并没有得到导演部撤消的通知啊”范大同一脸疑惑。 “范团长,不对吧,我们在发起攻击前就已经得到撤消导演部的通知了,不然,我们不会提前发起攻击“成鹏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范大同,剑眉一扬,心道这个范大头,输了就输了嘛,这会还是先闪人要紧,干嘛还没事找事。 “没得到通知?这我不管你,我只要看到结果,结果,明白吗?让你带兵不只是让你带兵而已,一支部队是一个整体,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你的参谋班子有问题。“老者挥挥手,打断了正要申辩的范大同。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这场演习本来在两个小时前就应该结束的,是我要求继续下去,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结果,我很担心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到底可靠不可靠,你们红箭是我们军区唯一的一个团级战备值班部队,现刚刚接到中央军委电令,8个小时前,东方恐怖组织的一支大分队潜伏进入了新疆,估计现在已经进入了伊犁地区,新疆军区目前正在边境防备阿富汗地区流窜过来的,而你们是距离伊犁最近的值班战备部队,军委电令你们在24小时内立即赶赴伊犁。而且,从今天开始,a师特种连也正式加入红箭序列,成鹏你们就不要回a师了,跟红箭一起马上赶赴红箭驻地,不要在意你们那点装备,你们范团长可是富得流油。好的,现在你们马上赶回部队,后勤方面我已经派人通知了。记住,人不解甲,马不解鞍,装备不要固定在火车上,上车就行。如果有人胆敢袭击你们,立刻还击,不要手软,不用请示军区。都记住了吗? “是!清楚了。”一听有仗打,范大同的一张圆脸都笑烂了,成鹏的一张白脸也微微泛起了潮红。保证完成任务!二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向老者保证。 二人步出帐篷,同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深夜的冷空气吹着已经湿透的背心直发凉,范大同转头一看,发现成鹏也在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在这刚刚这一场特殊的“战斗”与特殊的“敌人”进行的斗争中,二人总算做了一回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虽然这个“敌人”是他们的共同上级,却也并不妨碍在他们之间产生那么一点点英雄相惜的感觉。 2个小时后,红箭部队及新加入红箭序列的a师特种连乘坐的专列将还在演示区车站站台上心痛得捶兄顿足的a师师长及一干送行人等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向红箭驻地奔驰而去。 而此时的指挥车内,红箭部队的连以上军官们围坐在狭小的车厢里争分夺秒的研究军情。范大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意犹未尽的把抽得只剩下烟蒂的香烟摁进了他专用的弹壳烟灰缸。“具体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此次潜伏到新疆地区的人马估计在二千人左右,其目的无非是想在新疆地区制造点恐怖事件以引起国际舆论的注意,因此我们的重点注意的区域还是城市、人口密集区域、政府机关等等,你们都有什么些什么看法,都说说,啊,别他娘的在我范大头面前装闷葫芦啊”。说完,范大同转头看了看傅成,示意该他上场了。 傅成收拾了一下零乱的思绪,他的想法还停留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却也蹊跷的演习中,其实在战前他就估计到萨光远会拿这场演习做文章,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萨光远胆子大到谎报军情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其实这个目的对于傅成来说并不难猜,他也没有点破,他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大,大家还要在一个战壕里打拼。但不管怎么样,傅成对萨光远的做法还是感到胸愤难平。 “嗯,团长的意思大家也都清楚了,大家争取多想一点,多提意见,争取打好这一仗,给新疆人民献上一份厚礼,对了,小成,你现在可是咱们红箭的副团长啦,说说,大家都说说。” 成鹏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在与红箭交手前,他便详细的了解了整个红箭部队的详细资料,知已知彼嘛,红箭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七十三军独立特种团,属于战备值班序列,全团一千五百三十二人,士官以上军衔一千零二十一人,属于典型的官比兵多,士兵标准装备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配榴弹发射器,每班两挺新5.8mm班用机枪、90式履带两栖装甲车,配属一个坦克连和一个自行榴弹炮连及一个中队的武直,其他特种装备也是全国部队中最好的,团长范大同,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实战经验丰富,政委傅成,在七十三军中属有老好人的称号,政治素质好,军事素质过硬,从普通士兵干到上校,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却甘愿给范大同当政委,这两个人的配合也算绝配了。对于这样一个超强战力的部队,就是再来两千人也是不够看的。 “我想,军委让我们红箭部队来执行这次任务,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练兵的想法的,实战出经验嘛,我想,唯一要担心的是化装潜入城市伺机进行恐怖活动,那样就话就比较麻烦,必须城市作战不是我们的长项了,必竟是在我们自己的城市作战,而且一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能投入使用,而这种可能性又非常的大,我想,我们的主要思路还是应该集中在城市外围,先敌一步发现他们,消灭其主力集群,防止他们进一步的渗入。”成鹏的话音一落,车厢里立即响起嗡嗡的细语声,在坐的军官们纷纷交头接耳,互相讨论着成鹏的想法,看得出来,大部份人都是比较赞同成鹏的推断的。 对于这个现象,一直尴尬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代参谋长萨光远有点坐不住了,成鹏以及a师特种连的突然加入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在他看来,目前不管是官衔还是资历都比他高出一截的范大同与傅成对于他的计划并不构成多少威胁,而成鹏的加入,却让他感觉一种切身而来的危机感,这个同时陆大毕业的师弟无论是技战术素养还是实战经验都是不虞多让,更令他感觉不安的是,这个小师弟已经独立支撑a师特种连一年多,还在演习战场上让红箭吃了大亏,让自己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和继续,任何敢于挡在他面前的石头都必须一脚踢开! 萨光远收起笔记本,彼有深意的看了成鹏一眼,清咳了两声,缓声说道:“成副团长的想法很好,但是我们却不能排除对方提前化整为零,渗透进入城市的可能性,也不是傻瓜,他们也不可能在野外排好队伍等咱们打上门去,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多做一点城市做战的准备,至少嘛一些城市做战的装备咱们是要带去的,坦克之类重型装备的我想就不必要带了,团长,你认为呢”自从有了这次演习的教训,萨光远的发言要谨慎得多了,毕竟是陆大的高材生,至少在战略素养上就要胜上一筹。在这一点上,范大同与在坐的军官们都不得不承认萨光远提出的这个想法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范大同一直在旁边仔细听着,他不得不承认萨光远这次的建议几乎无懈可击,但无论如何,这次是打死他都不会全盘接受萨光远的方案,演习那会儿就算了,现在可是真刀实枪的干,要死人的,于是他沉吟了半刻,决定先扯开话题“嗯,我估计军委让我们参战的用意啊,想练兵的想法上头是肯定有的,否则也不会派咱们这点大炮去打鸟。虽说夸张了点,但开开炮总比放在家里锈烂了强,是吧。总之,下去之后多动员一下,打好这一仗。那先就这样了吧,老傅,小成,你们还有补充的。“ “就这样了吧,老范,大家也都累了,马上抓紧时间休息,到达成都军区后我们立即转乘飞机,这段时间里,你们要抓紧时间做好战前的一切准备,记住,我们面对的将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的装备和训练之优良并不在我们之下,各营、连的指导员一定要把思想工作做透,虽然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实战了,但毕竟好几年没上阵,难免会有畏难心理,好了吧,就这样,散会!” 看着一脸悻悻然的萨光远离开指挥车,范大同心中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他不明白军长为什么非要把这么一个按插到红箭来?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萨光远打了一个报告说要下基层锻炼?鬼扯蛋嘛,安排哪儿不好,非要安排到我们这个随时都要上战场的红箭来。范大同想不到,正是因为红箭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才吸引来了萨光远这个惹不起的瘟神。现在是米已成炊,这场仗一打完,萨光远头顶上的那个“代”字是铁定会被取掉了。算了吧,想这么多干嘛,这种事儿有老傅顶着,指挥权又是在我的手里,还怕他翻了天?睡觉! 第二天中午,兰州军区后勤车站。 “哎,我说老秦,你这就不仗义了啊,上次是谁在喝着我送的茅台酒,还说吃好喝好亏不了咱红箭,今儿就变卦啦,才给20万发子弹,咱团这次又多了一个连,怎么着也得多发10万发子弹给人家做见面礼呀。得了,得了,我说老秦你不如拿去打发叫花子算了。“车站调度室里,红箭部队的后勤主任常永华正和军区后勤部的调度老秦磨嘴皮子,一张本来就不白的红脸现在更是急得跟猴屁股似的。 “急啥呀,有啥好急的,你再着急还不就这么着了?不是我老秦不仗义,这可是人家上头下来的命令,只准给你们20万,多半发都不给,这能赖我老秦不仗义吗?我说小常啊,这也怨你们红箭太厉害了,上头是指名道姓的说明白了,我就是想仗义都得惦量惦量自己这脑袋够不够砍“老秦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张出库单递给了脸色由红转青的常永华,一副老式眼镜架在鼻头上,以至于使老秦像一名山村老教师更多于像一名职业老军人。 “你狠,咱们走着瞧,看你上哪去喝免费茅台“常永华扔下一句狠话无奈的走出了有些阴暗的调度室,刚才的争吵仅仅让他得到了1万发起不什么作用的穿甲燃烧弹,还是12.7毫米的,聊胜于无吧,下午就要出发,还真不知道拿着这么点军需怎么去给团长解释,估计这次上头是狠下心要让红箭“锻炼锻炼”了。 下午5时,红箭部队乘坐的专机到达兰州军区后便得到命令:立即上车出发。此时后勤部队已经将此次作战的装备与补给装车完毕。夕阳的照耀给长长的军列轻轻的铺上一层耀眼的金粉,远处巍峨的城墙就是古人们常说的阳关,这个奇异的景象令得范大同的心情微微起了变化,颇有点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味道。出发在即,月台上的人员全都回避了,只能看见一排战得笔直的车站武警的背影,傅成与范大同静静的沿着月台进行最后一次巡查,与其说是在巡查,不如说是在进行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检阅,战士们纷纷战立起来,向他们敬爱的团长、政委行注目礼。那些目光里最初有着一些不安、慌乱,但渐渐的,渐渐的演变成了一种坚强、一种不可战胜的信念,范大同敏锐的把这个变化看在了眼里,看到他们,范大同仿佛看到了当初即将走自卫反击战场被老班长叫成“憨大个儿”的自己、有着俊美脸庞却又沉默寡言的傅成、还有那个天生就是乐天派的苏克宁。克宁啊,我跟老傅又要出发了,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这帮小子都能够平安的回来吧。 很快的,两个人巡视完了整个专列站在了车尾的指挥车旁,范大同与傅成同时回过头看了看金色的专列与夕阳,“出发!”范大同沉声命令。 牵引着40节车厢的两节内燃机车开始发出了雄壮的轰鸣声,缓缓的开动起来,远处的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黑暗开始笼罩了整个大地和红箭的前进道路…… 第二章 清洌的戈壁风呼呼的吹过倪锋的的指间发出呜呜的啸声,现在专列已经进入了柴达木盆地的边缘,倪锋并不是第一次穿越戈壁滩,这片戈壁滩他已多次穿越了,每次看到它,它那坦荡无际的孤独都使他激动不已。它奔放,豪迈而自由不羁。戈壁滩似乎保持着天地开辟之后那种单给,除了这条孤零零的铁路,它几乎不被打搅与破坏 天地之间一片空阔,月光像纯净的水一样倾注到戈壁滩上,有一种柔和的。甜甜的感觉。在戈壁滩上一切事物清晰可见。一改阳光与狂风中的暴烈不驯,此时的戈壁滩像一个被母亲爱抚着的婴儿,显得那样温顺利恬静。它神奇而悠远,就像一个梦境。一簇簇的骆驼刺和一堆堆石片一闪而过,发出忽明忽暗的光。大戈壁滩初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一副面孔:平坦而荒凉,但细看起来并不相同。有的地方被细沙覆盖,平滑有韵;有的地方则布满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小丘,变化多端;还有些地方是良好的土地,但由于干旱只生长大片的骆驼刺和芨芨草。大戈壁最让倪锋迷恋的就是它那深不可测的孤独,这孤独存在于它无穷无尽的开阔之中。这种无边无际产生一种神圣,产生一种超越,时间在这里并不存在,至少说时间不再流动,而是永恒的、凝固的。 倪锋掏出腰间的92式改进型手枪握在手里,不知道为什么,冰冷的枪身却隐隐的传来一阵阵温暖的感觉,就像那个甜蜜笑容的主人一样,倪锋忍不住微微笑了,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出现这样一个柔和的笑容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这两个泾渭分明感觉如此和谐的出现在了这张脸上却又是个不争的事实。 “连长,又在想莫姐啦”连指挥车的火控手小张从战车顶盖里钻了出来。 “想你个头,赶快回去睡觉”倪锋把手枪收回枪套里,刚才的温柔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张刚劲自信的脸庞。 “睡不着,这火车开得轰轰轰的,连长,想她就去找她嘛,估计她这会还在后勤车忙着改枪呢”小张一探脚,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倪锋身边“连长,你说咱们这次进疆会不会……会不会死人哪” “说什么哪你!当兵打仗,保家卫国,那叫牺牲”倪锋白了小张一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张万发什么时候怕过,我只是觉得咱们这次出任务感觉怪怪,我老是觉得咱们这次像是真要上战场了,大家都杀气腾腾的,咱们的装甲车也没固定在火车上,那感觉就像随时都可能会打仗似的,咱们可是在国内呀,有必要这份小心翼翼防备着嘛。” “你呀,你是没上过战场,那几场演习算什么,跟演戏差不多,咱当兵的不信邪,什么事儿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一进入临战状态就得跟在战场上一样,得绷紧了,一有事就能上,能打,你小子还有得学”倪锋紧了紧钢盔,不经意的看了看后面还在灯火通明的后勤车厢,心中不禁生起一股暖意。 “呜!-------”突然,由火车头传来的汽笛声划破了深夜戈壁的宁静。 “不好!有事儿,小张,快发出战斗警报!”倪锋果断的拉开车门拿出武器。军列不是民用列车,不会整天有事没事拉汽笛玩,一定是前面出现异常情况。 “是!连长”张万了一愣也立刻反映了过来迅速的钻进顶盖。 没有人们一贯意识当中的那种凄厉的警报声,整个军列却实实在在的苏醒过来了,和衣而睡的士兵们迅速的按照预先制定反应方案无声的行动了起来。列车还在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倪锋咬咬牙,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已经实行灯火管制的后勤车厢,一狠心转过头,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通讯装备和各种武器,也许这只是一场虚惊吧,跟每天家常便饭似的紧急集合一样,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倪锋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甚至除了红箭团长范大同与政委傅成外,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这样安慰着初上战场还处于忐忑不安状态中的心情。但是范大同和傅成却绝对不好受,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不是演习,也不是紧急集合,前面真的出事情了! “呼叫车头、呼叫车头,我是范大同,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拉警报!” “报告团长,前面出现不明气候,我们即将进入雾区,预计能见度十米” “见鬼,你看错没有,这里是戈壁滩,怎么会出现大雾”范大同对于戈壁滩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几乎有点怀疑是不是车头值班军官在开一个拙劣的玩笑,但是他的眼睛告诉他,前面真的起雾了! “团长,请指示是否继续前进!”车头的值班军官比他更着急,没有团长的命令,列车是不能停下来的,最多还有半分钟就会进入雾区了。 “放慢速度,不要停,开启雷达,报告我们现在的位置”范大同把眼睛凑在夜视仪上,通过夜视仪的镜头,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就只是一片大雾,像一座山似的大雾,很蹊跷的是,这片无边无际的雾区与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泾渭分明,以至于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固体物质,而不是一片由h2o组成的雾。 “报告,雷达无显示!” “报告!我们位于东经93度西线41度,在我们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就是罗布泊,距离哈密市276公里” “老傅,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是一片雾,没准快下雨了,在戈壁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让我们给赶上了”范大同虽然口里说着没什么,眼睛却仍然贴在夜视仪上,希望能从那片能见度不超过10米的大雾中看出来什么来,但是让他失望了,在军列冲进大雾的那一刻仍然没有任何异样。 “我看了,应该没有问题,刘参谋,跟军区联系,就说我们在河西走廊附近遇到一片大雾” “是、政委” 重新进入高速行驶的军列很快便全部隐没在了大雾中,但奇怪的是,刚刚还轰轰作响的列车行驶声在穿入大雾的那一刹那便彻彻底底的消失了,连一个分贝都没有剩下,仿佛所有的痕迹都被大雾吞食了一般,当然,这一切情况是红箭所有人都不可能看到的。 稍瞬,刚刚还弥天盖地的大雾就如它突然的出现一般突然的消失了,没有下雨,也没有列车,戈壁滩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一次恢复了平静,在军区军列控制中心上,代表着红箭军列的红灯在睡眼朦胧的值班员惊异恐慌的眼神中永远的熄灭了…… “连长,你完了!哈哈,又得写检查了!”小张妒忌俊不禁的看了一眼一脸黑青的倪锋,心中一阵好笑。 “你知道个屁!事情不对!命令全连保持一级战备状态,发动战车,准备战斗”一种战士天生的直觉告诉倪锋,前面有着很大的危险,足以吞掉整个红箭的危险。 “不是吧,连长!我跟你开玩笑的嘛,团长都已经下令解除警报啊!”笑容凝固在了张万发的脸上,连长是不是疯了,还是受了刺激呀。 “少废话,立刻传达命令!”倪锋狠狠的瞪了张万发一眼,哗的一声拉上了枪栓。 “是……” “轰!……”一连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快盖过了列车的行进声,吵醒了正准备回到梦乡的战士们。 “这个倪锋在搞什么名堂!”正准备到行军床上再眯一会儿的范大同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娘的,又想关禁闭了……” …”呯呯呯,哒哒哒“范大同话音刚落,列车轰的一下停住了,大家一起摔了个大跟头,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没搞错吧,胆子太大了!还真敢袭击军列!”范大同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这一摔可不轻。 “老范、老范,真出事了,快出来!”傅成焦急的声音在门外不余遗力的传达状况的紧急程度。 “一级战备!命令一连立刻下车反击,其他人就地隐蔽!”范大同风一般冲出卧室,一边大声下着命令,一边从傅成手中接过自动步枪 多亏了倪锋的预感和红箭部队的良好训练,反应速度的确是一流的,一连迅速以班为单位,向四周散开搜索目标,其他士兵就地利用加装了钢板的车厢组成防御阵地。 “老范,我们的情况很不妙,跟军区的联系全部中断,卫星也无法联系,在这种大雾下,热成像仪和微光瞄准仪也无法使用,我们已经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傅成拿下头上的耳机,神色焦急的看着在车厢里不断踱步的范大同。 “周围地形呢?有没有比较详细的情报?”范大同转过脸,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想到情况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命令通讯连再检查一下设备,尽快联系上军区,狙击手上车顶就位,对了,把微光瞄准仪带上,尽量依靠耳测还击“范大同沉吟半刻,一双剑眉拧在一起“另外,叫倪锋往回收缩,我想,天亮之前,我们不宜大规模的反击。半个小时之内建立简易的阵地” “嗯,这恐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傅成一脸凝重的点头同意。 在敌人环伺的情况下,整个部队的效率被发挥到了极致,由于一连长倪锋的机警与出发前老军长的告诫,使得突然遇袭的红箭只有几名士兵轻伤。二十分钟后,围绕着列车建立起了三重环形阵地,由装甲车构成的第二道防线不断的在还击,虽然12.7机枪的枪声并不密集,但每一次齐射都导致了对方一个火力点的消失,在整个防线的中心地点,后勤及医疗部队被牢牢的保护在了列车上。 “老范你看,这里应该是我们目前的位置,应该刚刚进入新疆”傅成指着电子地图对范大同说,“我估计这里距乌鲁木齐3000多公里,这里已经属于中国的内地了,很奇怪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袭击我们?他们是怎么通过大沙漠和路线上几十万军民的眼睛的呢? “从刚才的火力看,这绝对不是一支简单的,轻重火力都有,火力配置非常专业,就差没飞机大炮了……现在还不适宜派出部队跟军区联系,一切都只能等雾散天亮再说了,通讯连还没有跟军区联系上吗?”范大同转头向正在通讯器前焦头烂额的参谋们问道。 “没有,好像所有的电波和卫星都消失了一样,遇袭前我们还收到军区一切正常的通报。”傅成翻看着通讯记录。 “对了老傅,成鹏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带着丛林连摸出去了”傅成头也没抬,俯身在一大堆资料信息当中不置可否的答到“放心吧,没事” “这小子,出去也不说一声” “报告!” “进来!” “报告团长,成副团长带着丛林特种连刚才在搜寻当中抓获了两个俘虏,还缴获了一批武器,正在返回途中。” “好,马上传我的命令,叫倪连长去接应一下!”范大同兴奋的站了起来“抓到舌头就好办了”。 五分钟后,成鹏提着一包东西兴冲冲了撞进门来,“老范!老傅!真他娘的见鬼了,这都什么玩艺啊,说完把那包东西呯的扔在了桌上。那是一件还带着血迹的灰色外套,里面包着好几枝长短枪械,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范大同傅成一看,头一下就大了! 瓦尔特38型,mp38冲锋枪!对武器装备颇有研究的傅成缓缓念出了那些武器的型号。 “小成,没搞错吧,这种古董可值不少钱啊,那些不是去抢了银行吧。”范大同一头雾水的拿起一枝毛瑟k98,刷的拉开了枪栓,取出一排还没有来得及发出的子弹,二战结束德军解除武装后这些当时的经典武器多被回炉炼钢,少数留下的进了博物馆,留入黑市的少得可怜,很受收藏家们的青睐,因此价格也是不菲,范大同的疑问也不无道理,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抢了银行,有了购买军火的渠道,也会买这么些古董武器来袭击特种部队的军列呀,那不摆明了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吗? “我也正纳闷呢”,成鹏一屁股坐下抱着水壶咕咚了几口,“当时我带着一个班摸到了一个火力点,四周那个雾呀,根本看不清,只听到那几个在叽哩咕噜的说着什么,反正我也听不懂维语,也没管那么多,一班人摸进了工事里,你还真别说,那工事修得还真像那回事,胸墙,望孔,反正步兵教材里有的都给修了,完了还架了一挺机枪,我也没仔细看,抓了人就走,反正搬不走的就顺手炸了,现在一想可不被炸飞了好几万,mg38哪,绝对是7.92毫米的。”成鹏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又停下喝了一口水,“你这小子,一说到打仗就来劲,跟我范大同一个德性,你倒是说呀,怎么着。抓到那几个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刚才雾时又黑,看不清,带过来一看我真以为见鬼了,你们猜怎么着,那身上的军服,竟然跟二战德军军服一个样,要不是我手里还提着咱们的5.8自动,我还真以为现在是40年代呢,得了,我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我连里的那帮兵正摆弄那两小子呢,去晚了搞不好就挂了。” “你小子敢枪毙俘虏我可跟你没完”,范大同丢下一句话戴上帽子就风一般冲出了指挥车,傅成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往外走,临了还不忘了叮嘱了成鹏一声,可别把我的龙井喝完了哈,我可就剩那么点了。 “哼,小气,到了乌鲁木齐给你搞一箱”,成鹏一脸苦笑看着喝得只剩茶母的怀子。 特种连驻地上,刚刚赶到的范大同一双牛眼睁得大大的,似乎想从俘虏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黑色头发,蓝眼,鼻子高耸耸的,眼窝很深,怎么看也不像西亚人种啊,倒是跟欧洲人很是相象啊,再看看那一身制服,脏不啦圾的还有些血迹,该不会是北约的人吧,北约跟什么时候拉上关系了? “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谁知道”范大同瞧够了,朝四周吼了一声。 “报告团长,他们说的是德语”一名佩戴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站在了范大同面前。“进行过初步的审讯没有”,范大同认得他,他曾经特意问过这个军官的名字-熙宏,在8个小时前的演习结束时他也曾注意到这个浑身中弹的a师特种连军官。确切的说,a师特种连全是军官,军衔最低的都是少尉,这是由七十三军各部队里的刺儿头组成的部队,而中校连长成鹏就是最大的刺儿头。 已经进行了初步审讯,他们不承认自己是恐怖组织成员,还说什么……熙宏似乎有些犹豫,“说什么,结巴啦”,范大同最看不惯手下的兵拖拖拉拉。 “是!”熙宏很大声的向范大同报告,“他们说他们隶属于龙德施泰德上将指挥的德军a集群第十二集团军94师b团f连,正在奉命堵截西退的英军第3步兵师!” 范大同一听这火就大了,什么a集群?什么英军步兵师?这俘虏也太他娘的离谱了,这还光绪几年呢,行了!熙宏,我来审,你来翻译,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油到这种地步。 “是!”杨晨话音刚落,旁边的士兵便迅速搬过了一桌两椅,都是从车箱里拆下来的,范大同看见桌子火就更大的,这火车坐得好好的,被这帮兔崽子搞得这么狼狈,范大同与傅成坐定,挥挥手叫人把另外一个俘虏弄到别处,别让这俩小子串供。 “叫什么名字” “古德里·冯安依尔” “你们的头儿是谁?” “长官,您是问哪一级的” “操!还分等级呀,说最大那个。“范大同有些不耐烦了。 俘虏似乎迟疑了一下,他也看出了面前这个官阶不低的指挥官似乎脾气不太好,在旁边士兵的“亲切”催促下终于招了,“是我们的元首,长官“。 “元首?这是你们头子的代号?真名叫什么”傅成皱眉问到,一般人听到这个词,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虽然已经时过50多年,人们对于这个恶魔的名字甚至不愿意提起。 俘虏仿佛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傅成,似乎傅成不知道元首的名字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道夫.希特勒!” 俘虏这边话音还没落,范大同已经操起椅子冲上去了,这个名字是不需要翻译就能听得懂!一边惊呆的傅成都没拦住,因为他也被俘虏的话给噎住了,眼看着椅子就要跟那个欠揍的俘虏“亲密接触”了,一个人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范大同的熊腰。 还有谁敢拦住范大同?除了成鹏还有谁?他刚刚还在指挥车上烦着龙井茶的事儿,正想过来跟老傅打个商良就看范大同的勇猛冲刺,就冲上去拦住了范大同,而老傅也反应过来了,一边按住吓得不轻的俘虏,一边劝着范大同, ”老范,老范,快把椅子放下,虐待俘虏可是违反军纪的,快放下,有话慢慢说啊“。 “你们别拦着我,我跟你说老傅,今天不揍这小子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奶奶的把希特勒都给搬出来了,我还秦始皇呢,别拦着我啊。“ 激动的范大同就像一桶火药碰上了火星,一点就炸,除了老傅这救火队长还真没人能让他歇停了,终于,几分钟后,两个人拖着骂骂咧咧的范大同回到了指挥车。 一打开车门,他们就看到自打开战以来就没有露过脸的萨光远坐在桌边低着头,正入神的研究着成鹏带回来的武器装备,一枝mp38被他拆成了大大小小的零件,三人静静的进入屋内,站在萨光远的背后,很惊异的看着他又把拆成零件的mp38又重新组装好,其实最震惊的还是傅成,他自认为对于二战的枪械装备已经是烂熟于胸,拆装枪械也非常熟悉,但看到萨光远的手法他还是自愧不如,一枝枪械就算只是二战时期的也有大大小小好几十个零件,能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拆掉再装上必须是非常熟悉才能够做得到,拆装枪械不是难事,像红箭的士兵都能够在1分钟内把5.8自动拆了再装上,但任何拆装都必须建立在对这种武器非常熟悉的基础上才能做得到。 直到三人坐在桌边,萨光远才将目光收回,看到三人质询的目光才尴尬的扶了扶眼镜。此时此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股奇怪的气氛在车厢内弥漫着,其实迷底就在眼前,他们却无力去揭破。 范大同也冷静了下来,香烟燃烧腾起的烟雾又开始在指挥车内弥漫了起来,四个人都没说话,望着桌子中央的古董武器发呆。气氛似乎比军演准备会上还要紧张。其实他们都在等待,等着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把那个迷底提出来。 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 “你们是不是都感觉到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傅成求证似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其他三人。 “想想看,为什么在我们会在深入内陆的地方遇袭?为什么沙漠边缘会出现大雾?为什么穿着二战德军的军服?为什么…”。 “行了行了,老傅,别问为什么了,我看哪,一切答案都只能等到天亮雾散的时候再找了”,范大同打断了傅成类似于自言自语的疑问。 “别,团长,让老傅说,我也觉着奇怪,开始还没注意,咱不是在沙漠里吗?刚才抓俘虏的时候,他们的工事根本不是修在沙漠里的,而是一大片森林,这根本没办法解释嘛,老傅,接着说”成鹏也插话儿了。 “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我拆枪的时候就发现这把mp38实在是太新了,新得不像话,就好像刚刚从车间里出来一样,上面的黄油才刚刚抹掉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萨光远缓缓的说出了一个事实,另外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有些惊恐的看着桌上那堆武器,仿佛它们就是魔鬼一般。他们都是军队的精英中的精英,可以面对枪林弹雨而毫无俱色,为完成任务而从容赴死,但当他们面对这一切未知的恐惧时,还是显露出了与平常人无异的胆怯。 老傅点点,凝重的看了看范大同,又看了看成鹏和萨光远。他注意到萨光远正盯着桌上那些武器的眼神中有着一些狂热的情绪正在酝酿着,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感觉,却让傅成整个身体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现在是我们穿过了时空回到了二战,还是他们,”傅成看了看车外关押俘虏的方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还是他们,穿过了时空来到了我们的时代。” “呯”,范大同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牛眼鼓得跟车轮似的死盯着傅成。“老傅,你真相信那兔崽子的鬼话?”激动中的范大同疾步走到窗边,呼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浓重的雾气仍然笼罩在军列的四面八方,只有装甲的灯光在雾气中微微透露出一点生气,“你看看!你看看!整个军列上有一千五百三十八百士兵,加上后勤、医疗一共两千多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能让他们相信,我们穿越时光隧道来到了40年代的欧洲,就凭一个免崽子的一句话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器?你怎么告诉他们,现在他们的兄弟、父母都还没有出生,他们的爷辈甚至跟他们差不多大!”激动得脸色泛红的范大同甚至有些浑身发抖。 “坐下,坐下,老范,你别激动,我这不正想跟大伙说说科学嘛,先坐下再说,你看看这武器,要知道,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这个时候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仅仅是模仿是绝对不可能完全模仿得像的,你想想,历史电影你们看过不少吧,那些个二战影片其中当中有很多不合理的情景,就比如有部电视中的德军士兵手拿mp40,却背着k98的子弹袋,这就是不合理的现象,而今天看到的这些个奇怪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喜欢看军史,今天的这些情况,跟我知道的二战中的情形是完全相同的,你想想,要真是,他们有这个必要找一帮子演员,拿着些古董武器来袭击军列吗?当然,我也知道我的判断也不可能完全准确,所以我也是同意等到天亮后再看的嘛。”傅成也站了起来拉着范大同坐下。 “我也觉得是这样,团长,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看咱们是不是先派一支小分队往回走,看能不能跟军区联系上,最不济也能跟着铁路走回来,你说呢?”成鹏连忙点上一支烟给范大同消火。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萨光远再次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听完傅成与成鹏的话,范大同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吟了半刻,“我刚才太激动了,老傅说得对,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士兵方面得暂时保密,在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什么也不要透露出去,军心不能乱小成,小分队我看暂时也不要派了,现在离天亮也差不多了,就算真有什么事儿也来不及了。” 傅成赞许的向范大同点点头说道:“那好吧,那现在开始,士兵分批休息,军官全程值班,那两个俘虏就先押在特种连,明天再审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你们先休息,上半夜我来值班,小成你跑了一趟也累了,你们先休息,萨参谋长留下来我们再研究一下吧。” “好,那我先回特种连再审审那两个俘虏,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成鹏起身戴好钢盔出门去了,门口依稀传来哨兵的口令声。 诺大的车厢内只剩下沉默无语的萨光远与傅成。 “抽烟”傅成脸平静的掏出一支中华扔了过去 “我不吸烟,对身休不好”,萨光远低头看了看咕噜噜滚到面前的香烟,“政委,您留我下来不会只是请我抽烟的吧。” “当兵不抽烟算什么兵哪”,傅成不置可否的点燃了手中的中华,顺手把打火机扔到了萨光远面前。“也许再过几天就没得抽了” “是吗?”萨光远拿起香烟在手中玩味了片刻“您确定?”,萨光远的一双睛眼忽然精光大盛盯着正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的傅成。 “遇袭后你出去过吧,我相信我没有猜错,而且,你也看到了一些事情,做了一些事情,对吗?”傅成微笑着迎上萨光远的目光。 “哦”,萨光远哑然失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擦痕,“你知道了,我是出去转了一下,不过没有什么发现” “是吗?”傅成再次笑了笑,“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想,你得准备欧洲地区作战的图上作业了。”傅成站起来戴上帽子,从墙上取下外套穿上,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长呢,希望不会太难走。……学会抽烟对你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雾也开在慢慢的散去,范大同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与无心睡眠的傅成、成鹏以及熬夜与参谋们一起搞图上作业的萨光远一起,不!应该是和全团近2000名官兵一起,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脚下是他们昨天乘坐的军列,军列四周是由八十辆现代化两栖步兵装甲运输车组成的防御阵地,而在阵地的四周,竟然…竟然是一片看不到边的茫茫温带丛林! 第三章 政委傅成一边往手里的自动步枪压子弹,一边点头道:“我看情况不简单,这场雾也起得太奇怪了,按理说,沙漠地带这么干燥,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你看,能见度越来越低,咱们不能盲目往外冲,你看,查清了对方的火力点后是不是收缩一下防线,先建立一点简易的工事。 好!通讯连再检查一下设备,尽快联系上军区,狙击手上车顶就位,对了,把热成像带上,这又雾又黑的。范大同通过耳机下达了命令。半个小时后,部队收缩到出轨的列车,依靠车箱建立了简易的阵地,在敌人环伺的情况下,部队的效率被发挥到了极致,围绕着翻倒的列车建立起了三重环形阵地,刚才的偷袭只造成了几名士兵的轻伤,出发前老军长的告诫救了很多士兵的命,装甲车也没有受损,构成了第二道防线,范大同的指挥部就设在防线的中心地点,没受什么损失的指挥车箱里。 老范你看,我们的军列刚刚驶出河西走廊,进入新疆,傅成指着电子地图对范大同说,我估计这里距乌鲁木齐3000多公里,这里已经属于中国的内地了,为什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袭击我们?他们是怎么通过大沙漠的呢? 是啊,很蹊跷,从刚才的火力看,这绝对不是一只简单的,轻重火力都有,就差飞机大炮了。范大同点点头,一切都只能等雾散天亮了,通讯连还没有跟军区联系上吗? 没有,好像所有的电波都消失了一样,遇袭前我们还收到军区一切正常的通报。傅成翻看着通讯记录。 报告!门外有士兵来报告情况。进来! 报告团长,成副团长带着丛林特种连刚才在搜寻当中抓获了两个俘虏,还缴获了一批武器,正在返回途中。 好,命令一排长去接应一下!范大同兴奋的站了起来,抓到舌头就好办了。 五分钟后,成鹏提着一包东西冲了进来,老范!老傅!真他妈的见鬼了,这都什么玩艺啊,说完把那包东西呯的扔在了桌上。范大同傅成一看,头一下就大了,你猜都是些什么武器? 瓦尔特38型,1938年投入大量生产的德官专用手枪,mp40冲锋枪,二战德军班标配枪!对武器型号颇有研究的傅成缓缓念出了桌上那些武器的型号。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小成,没搞错吧,这种古董可值不少钱啊,不是去抢了银行吧。范大同一头雾水的盯着桌上的古董武器,二战结束后德军解除武装后这些当时的经典武器多被回炉炼钢,少数留下的进了博物錧,留入黑市的少得可怜,很受收藏家们的青睐,因此价格也是不菲,范大同的疑问也不无道理,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抢了银行,有了购买军火的渠道,也会买这么些古董武器来袭击特种部队的军列呀,那不摆明了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吗? 我也正纳闷呢,成鹏一屁股坐下抱着水壶咕咚了几口,当时我带着一个班摸到了一个火力点,四周那个雾呀,根本看不清,只听到那几个在叽哩咕噜的说着什么,反正我也听不懂维吾尔语,也没管那么多,一班人摸进了工事里,唉哟你还真别说,那工事修得还真像那回事,胸墙,望孔,反正步兵教材里有的都给修了,完了还架了一挺机枪,我也仔细看,反正搬不走就顺手炸了,现在一想可不被炸飞了好几万,mg42哪,绝对是7。92毫米的。成鹏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又停下喝了一口水,这小子,一说到打仗就来劲,跟我范大同一个德性,你倒是说呀,怎么着。抓到那几个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刚才雾时又黑,看不清,带过来一看我真以为见鬼了,你们猜怎么着,那身上的军服,竟然跟二战德军军服一个样,要不是我手里还提着咱们的5.8自动,我还真以为我穿越时空隧道了,得了,我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我连里的那帮兵正摆弄那两小子呢,去晚了搞不好就挂了。 你小子敢枪毙俘虏我可跟你没完,范大同丢下一句话就风一般冲出了指挥车,傅成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往外走,临了还不忘了叮嘱了成鹏一声,可别把我的龙井喝完了哈,我可就剩那么点了。 哼,小气,到了乌鲁木齐给你搞一箱,成鹏一脸苦笑看着喝得只剩茶母的怀子。 范大同一双牛眼睁得大大的,似乎想从俘虏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黑色头发,蓝眼,鼻子高耸耸的,眼窝很深,怎么看也不像西亚人种啊,倒是跟欧洲人很是相象啊,再看看那一身制服,脏不啦圾的还有些血迹,该不会是北约的人吧,北约跟什么时候拉上关系了? 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谁知道,范大同瞧够了,朝四周吼了一声。报告团长,他们说的是德语,一名佩戴中尉军衔的年轻军官站在了范大同面前。进行过初步的审讯没有,范大同认得他,他曾经特意问过这个军官的名字-杨晨,跟现在的某个知名球星同名同姓,在8个小时前的演习结束时他也曾注意到这个浑身中弹的a师特种连军官。确切的说,a师特种连全是军官,军衔最低的都是少尉,这是由七十三军各部队里的刺儿头组成的部队,而少校连长成鹏就是最大的刺儿头啦。 已经进行了初步审讯,他们不承认自己是组织成员,还说什么……杨晨似乎有些犹豫,说什么,结巴啦,范大同最看不惯手下的兵拖拖拉拉。是!杨晨很大声的向范大同报告,他们说他们隶属于龙德施泰德上将指挥的德军a集群第十二集团军94师b团f连,正在奉命堵截西退的英军第3步兵师! 范大同一听这火就大了,什么a集群,什么英军步兵师,这俘虏也太他妈离谱了,我还光绪几年呢,行了!杨晨,我来审,你来翻,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油到什么地步。是!杨晨话音刚落,旁边的士兵便迅速搬过了一桌两椅,都是从车箱里拆下来的,范大同看见桌子火就更大的,妈的,在车上坐得好好的,被这帮兔崽子搞得这么狼狈,范大同与傅成坐定,挥挥手叫人把另外一个俘虏弄到别处,别让这俩兔崽子串供。 说!叫什么名字 古德里·冯安依尔 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长官,您是问哪一级的 操!还分等级呀,说最大那个。范大同有些不耐烦了。 俘虏似乎迟疑了一下,在旁边士兵的“亲切”催促下终于……猛的站了起来,抬起右手,掌心向前,做了一个国人在电视里耳熟能详的姿势“嗨!希特勒”。 俘虏这边话音还没落,范大同已经操起椅子冲上去了,连傅成都没拦住,因为他也被俘虏的话给噎住了,眼看着椅子就要跟那个欠揍的俘虏“亲密接触”了,一个人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范大同的熊腰。什么?你问有谁敢拦住范大同?除了成鹏还有谁?可不是成鹏吗?刚刚还在指挥车的烦恼着龙井的事儿,正想过来跟老傅打个商良就看范大同的勇猛冲刺,就冲上去拦住了范大同,而老傅也反应过来了,一边按住吓得不轻的俘虏,一边劝着范大同,老范,老范,快把椅子放下,虐待俘虏可是违反军纪的,快放下,有话慢慢说啊。 你们别拦着我,我跟你说老傅,今天不揍这小子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奶奶的把希特勒都给搬出来了,我还秦始皇呢,别拦着我啊。 激动的范大同就像一桶火药碰上了火星,一点就炸,除了老傅这救火队长还真没人能让他歇停了,终于,几分钟后,两个人拖着骂骂咧咧的范大同回到了指挥车,范大同也冷静了下来,烟雾又开始在指挥车内弥漫了起来,三个人都没说话,望着桌子中央的古董武器发呆,气氛似乎比军演准备会上还要紧张。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你们是不是都感觉到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傅成求证似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二人点头,为什么在我们会在深入内陆的地方遇袭?为什么沙漠边缘会出现大雾?为什么穿着二战德军的军服?为什么…,行了行了,老傅,别为什么了,我看哪,一切答案都只能等到天亮雾散的时候再找了,范大同打断了老傅的疑问,别,团长,让老傅说,我也觉着奇怪,开始还没注意,咱不是在沙漠里吗?刚才抓俘虏的时候,他们的工事根本不是修在沙漠里的,而是一大片森林,这根本没办法解释嘛,老傅,接着说,成鹏也插话儿了。 老傅点点,凝重的看了看范大同,又看了看成鹏。“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现在是我们穿过了时空回到了二战,还是他们,”老傅指了指车外关押俘虏的地方,“穿过了时空来到了我们的时代。” 呯,范大同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用他的牛眼死盯着傅成。“老傅,你真相信那兔崽子的鬼话?你别忘了咱可是员,无神论者,要相信科学的。” 坐下,坐下,老范啊,你别激动,我这不正想跟大伙说说科学嘛,先坐下再说,你看看这武器,要知道,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这个时候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仅仅是模仿是绝对不可能完全模仿得像的,你想想,历史电影你看过不少吧,那些个二战影片其中当中有很多不合理的情景,就比如有部电视中的德军士兵手拿mp40,却背着k48的子弹袋,这就是不合理的现象,而今天看到的这些个奇怪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喜欢看军史,今天的这些情况,跟我知道的二战中的情形是完全相同的,你想想,要真是,他们有这个必要找一帮子演员,拿着些古董武器来袭击军列吗?当然,我也知道我的判断也不可能完全准确,所以我也是同意等到天亮后再看的嘛。 听完傅成的话,范大同沉吟了半刻,好,我同意政委的意见,小成,你怎么想?我也同意政委的想法,等到天亮再看看。成鹏也点头表示同意。那好,命令下去,士兵分批休息,军官必须全程值班,两个俘虏给我关到守车去,派人严加看守,小成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上半夜我来守。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雾也开在慢慢的散去,范大同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与无心睡眠的傅成、成鹏一起,不应该是和全团近2000名官兵一起,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脚下是他们昨天乘坐的军列,军列四周是由八十辆现代化两栖步兵装甲运输车组成的防御阵地,而在阵地的四周,竟然…竟然是一片看不到边的茫茫丛林! 指挥车内,三人默然无语的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看了无数遍的古董武器,没有谁说话,车箱里弥漫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情绪,对未知的恐惧,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事情的迷惑、渐渐接近迷底的慌乱、近两千人命运的重压,都一古脑的盘旋在三人的脑袋里,范大同脑袋里乎然闪过某部小说里的名言:只有当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未知时,恐惧才真正存在。就是嘛,我范大同手下还有二千人枪,现代化的武器,就算是回到二战又有什么可怕的?就这么决定了,老傅,小成,不要再发呆了,我们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把这两千子弟一个不拉的带回去,咱们现在可是身在战场,浪费一分钟时间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傅成与成鹏也回过神来,傅成整理了一下思绪,坚定有力的看了看已经被战争的硝烟味激起了斗性的范大同与成鹏,老范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第一,搞清楚目前的战场形势,第二,搞到一份地形图,第三,迅速的行动,把主动权掌握到我们自己的手里,我们分一下工,搞地图的事情小成你的部队更熟悉丛林,搜索一下昨晚的战场,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情报,再想办法搞地图,另外我们目的的阵地处于凹地,不利于防守,搞到地图后我们应该马上转移,昨晚的俘虏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要从他们口掏出有用的情报,我看可以叫小成的特种连的那个杨晨来做,如果我们真是回到了二战时期的话,搞不好会有空袭,防空措施一定要搞好,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行军很困难。团长,你看你是不是给大家讲个话,鼓舞一下士气,再把情况给大家讲一下,在这个非常时期,让大家都知道实情没有坏处。 嗯,我同意,这些战略上的事情老傅你考虑吧,小成你得马上出发。是,团长!成鹏也没计较二人叽叽瓜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正自己想说的傅成都说完了,只要有仗打还管这么多干嘛,就屁颠屁颠的跑出去集合队伍了。指挥所里就剩下范大同与傅成,范大同又通过耳机叫来了特种连的杨晨,令他立刻再审俘虏,傅成也乘这空儿找来了负责后勤的军官,研究部队的后勤补结事宜,十分钟后,范大同再次站在了指挥车顶上,面前就是已经集合完毕的红箭部队的二千人马,大家的眼晴都直勾勾的望着他们敬畏的团长范大同。范大同满意的扫一眼这一群相处了三四年的部下,扔下了刚才傅成递给他的扩音筒,指着身后那片陌生的土地,久久没有说话,晨晖洒在范大同并不高大,但却显得无比坚实的身躯上,仿佛一座雕塑一般。 同志们,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猜到了!…我们因为一些不明白的原因,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而且发现我们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四周都可能有子弹、坦克、飞机将我们送去见马克思,我们不知道这是哪儿,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军队,不知道他们什么装备,红箭已经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范大同顿了一顿,再次扫视了部下的表情,他很满意的看到了面对困难坚毅,面对危险的勇气。 但是我们能屈服吗?红箭能屈服吗? 不能!,回答同样是响亮的 对!我们不能屈服,哪怕这就是这我们的命运!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肩上便承担了新的使命,这使命并不是为了我们的祖国,人民,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自己!在这未知世界与未来活下去,直到回家的那一天!范大同的演说达到了,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平举到了胸前,士兵们也捏紧了拳头,平举到胸前,范大同仿佛使出了平身最大力气,将胸腔里所有情绪,用声音抒发了出来“红箭!” 勇气!士兵们大声的回应着团长。 红箭!信任! 红箭!牺牲! 令人热血澎湃的誓师大会结束了,成鹏带领着的丛林特种连出发,范大同回到指挥车,傅成正带着后勤军官在开会,参谋迅速的给团长递上部队的补结清单,看得范大同大皱眉头,全团的汽油仅够行驶二百多里,子弹倒是有多,平均下来每个士兵能有两万发左右,食品也能够支持全团一个月,重武器本来有一个连的坦克配属红箭支配,但是因为行军迅速,在第二列军列上,但却没有跟他们一起来到这儿,反坦克装备也不多,因为他们本来只是预计对付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带多的反坦克单兵导弹,每个班只有十来个基数的弹药,丛林特种连则根本没有,防空火力倒还不错,八十辆90式装甲车都配有12.7毫米机枪,用来打坦克肯定是不行的,但打打二战时的飞机问题不大。通讯系统基本正常,只有gps系统不能用了,废话,这年代卫星还没上天呢。 范大同扔下补结报告,赶到了设在守车上的俘虏看守处,杨晨正在审讯俘虏,看到刚刚发表精彩演讲的自已新任上司也来了,连忙起身,由衷的敬了一标准军礼。范大同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情绪的变化,微笑着挥挥手叫他坐下,自己则坐到角落里静静的听着,杨晨也体贴的将德语翻成中文好让范大同也能听得懂,正在审讯的正是昨晚险遭范大同“毒手”的那名俘虏,一看到范大同走进守手便不禁身上打了个寒战,回答问题也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瘟神军官把他拖出去枪毙了。 范大同随手拿起了审讯报告看了起来,内容跟昨晚上的审讯大同小异,据俘虏交待,他们是隶属于龙德施泰德上将指挥的德军西线a集群第十二集团军94师b团f连,于5月10攻占卢森堡后翻越了阿登山区,并于14日突破法军第2、9集团军结合部,沿英吉利海峡一侧急进,并于20日攻破索姆河上的重要战略城市-亚眠,断掉了英军第三师后路,并将英国远征军困在了敦刻尔克,23日接到上头的命令暂停进攻。 范大同是越看越惊心,在军校里学过的二战战史越来越清晰的回忆在脑海里,遭了,成鹏的特种连有危险,妈的,我们面前是德军正在休整的整个a集群,44个师的兵力,现在他们就像一只半睡中的狮子,如果有一只老鼠去惊醒他,绝对会被狮子无情的杀死。一想到这儿范大同就坐不住了,扔下审讯报告就跑,留下了一个目瞪口呆的杨晨和一个吓得不轻的俘虏。 而正在指挥车里开会的傅成及一众军官也是吓得不轻,范大同根本是把指挥车的门撞开的。马上通知成鹏立即回撤,我们得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妈的,中彩了,还有前所未有的头奖! 第四章 成鹏带着他的丛林特种连离开了防守阵地,开始搜索昨天晚上的战场,全连士兵成一条线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着,绝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珠丝马迹,十多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军演场与红箭部队激战着,而现在,却已经站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而且还是过去的时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而身旁那一株株跟自己熟悉的亚热丛林完全不同的欧洲植被,却又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们自己身处于危险万分的战场上,对于这群血气方刚,以前天天叫着嚷着要打仗的年轻人而言,这样的现实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二十分钟之后,昨晚的战场很快被清理了出来,敌人已经撤走,没有留下尸体和任何跟战场有关的东西,只有那些修得一丝不苟的工事和满地的弹壳还默默的见证着昨晚那物理学上划时代的战斗,成鹏甚至突发奇想,如果双方的子弹里都含有同一个铁原子,相撞的话会产什么样的情景,也许会来一场大爆炸,也许连整个宇宙都没了吧,算了,还是不要乱想了,完成任务要紧,既然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到别处去吧,如果昨晚的俘虏没有撒谎的话,这附近应该有一条座桥,有一个营的德军驻守在那里,希望在那里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命令下达下去了,特种连再次向更丛林更深处走去,根据俘虏提供的情况,那座桥应该是在防守阵地的西南方向约五公里的地方,成鹏再次联系了临时总部,通报了去向后带着部队急行军向目标奔袭而去,四十多分钟后,成鹏他们到了达了河岸边,那座无名桥已经出现在了丛林特种兵的视野范围之内。 同志们,我们今天的任务大家已经很清楚了,根据情报,山坡下我们前方8点钟方向的那座桥有一个整营的守军,而我们只有一连人马,这将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仗,胜了,我们距离回家的希望就多一分,败了,我们全团近两千人也许就都要埋在这异国他乡了,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打好这一仗。 有!耳机里传来全体队员低沉而有力的回答,简短的战前动员后,全连官兵立刻行动了起了,20名狙击手在山顶各个方位占据视野开阔的有利地形隐蔽了起来,观察哨也设在了山顶,随时向准备接敌的第波攻击部队提供信息。这一仗对于我们的特种连来说还是有优势的,首先我们是以有意打无意,在明确的目标上我们就已经占了先机,在武器装备上我们也胜一筹,我们的小口径自动步枪杀伤力更大,射程更远,队员们都是久经训练,经验丰富的老兵,虽然没有实际战场的经验,但每一次演习都是按实战情况进行的,算起来实战经验也算是有了,德军虽然在人数上达到了三比一,但必竟不可能把一个营的人马全部都用来抵挡我们的进攻吧,桥头公路仅20宽,纵深也不够,只要我们以点打面,胜算还是很大的,何况我们并不想全歼敌军,我们的目标只是桥对岸的德军指挥部,从望远镜中观察成鹏还发现桥头的守备部队并没有进行警戒状态,重武器也不多,估计在碉堡及沙包工事有三到五挺mg42,想想也是,制空权本来就在德军的手里了,英国人、法国人的大部队又被包围分割在敦刻尔克,几支仓促组建起来的二流部队恐怕也是不敢大白天来进攻的,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有这样的支先进了50年的特种部队把他们给盯上了,说来原因也好笑,就只是为了几张地图和一些有用的情报。 一排长带着三个班的人马先出发了,他们要在上游泅渡,然后从侧后进攻,二三排则在丛林里往桥头渗透了过去,山顶的狙击手早已就位,把几个在外在值班的德军的小命捏在了扳机上了。十分钟后,攻击部队到达指定位置,距离德军的沙包工事仅五十米!这样的距离,战半一旦打响,攻击部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占领北桥头,成鹏在望远镜里也为一班那些胆大包天的刺儿头捏了把汗,想想,一旦暴露,mg42连还击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山顶的狙击手又不能保证完全控制整个桥头工事,咱们的子弹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穿水泥工事吧。十七号跟八号,目标调整到望楼上,打响后先把望楼上的人干掉,不要给他们机会攻击攻坚部队,成鹏冷静的调整了一下狙击目标,狙击手有限,只能将最有可能产生威胁的目标锁定。 二十分钟后,一排到达指定位置,距离敌指挥所仅25米,虽然距离更近,但相对安全一些,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指挥所房后的哨兵干掉,南桥头的望楼也已经在一排的狙击手的控制之下了,箭已在弦,只等成鹏一声令下就可以立即行动了。成鹏再次通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敌人的阵地,北桥头公路靠山边有一个水泥工事,从工事的射孔看工事内的射手至少有210度的视线范围,而靠河一侧则是一个沙袋反搭成的简易工事,一个五人组成的重机枪小组,桥头两侧有两座高达10米的望楼,各有一名哨兵和一挺轻机枪,至少可以覆盖280度800米的范围,从桥头延伸的公路100米左右有栅栏及岗亭,一名哨兵,桥面一组哨兵,南桥头一侧也有望楼两座,各式民房五间,估计已经成了军营,其中一幢外挂着德军军旗,可以肯定是德军指挥所,整个战场态势被成鹏再次温习了一遍,胆大、心细一向是他的特点。 狙击手确认视线,成鹏已经决心行动了,不能让潜伏在敌军阵地前沿的士兵等得太久,等得越久,就越有可能造成伤亡。 1号ok、2号ok、……20号ok 1排确定目标情况。 目标确认,欧式石材民房五幢,一切正常… 对时!现在是上午9点零3分,2分钟后发起攻击,务必在10分钟内解决战斗。 分针缓缓的滑向9点零5分,成鹏忽然觉得这一刻过得好慢,仿佛是这一生中最慢的两分钟,他可以清晰的闻到丛林中那熟悉的味道,风吹过的沙沙声,耳机里传来的沉重呼吸,他甚至觉得整个大桥上空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也许这就是杀气吧。成鹏脑袋里又闪过了这个奇怪的念头,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看着指针慢慢的指到9点零4分,这一刻,他的思维与感觉已经与战场上的将士们连到了一起,他仿佛通过潜伏战士的看了到德军士兵那棱角分明的脸,听到了德军指挥所里传来的隐约音乐声,这才是战场啊,这注定成为改变历史的第一仗终于要打响了! 行动!成鹏果断的发出了命令,qub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首先打响,随着连续不断的“扑扑”枪声,望楼的的哨兵、岗亭的哨兵,沙包工事的重机枪班、桥面上的巡逻的德军士兵像喝醉了酒似的纷纷倒地,望楼上的哨兵更是夸张的从望楼上飞身摔下,全部头部中弹!耳机里传来观察哨兴奋的喊叫,操,没命中头部那还叫狙击手吗?与此同时,潜伏在德军阵地前的攻坚步兵一跃而起,95自动步枪发出了密集的短促枪声,枪榴弹带着剌耳的哨音飞进了水泥工事里,敌人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南桥头一排的攻击则稍遇了一点阻力,由于观察视线的原因,一个隐藏在同幢民房之间的哨兵发现了对岸的情况不对劲,德军士兵的素质也真不是盖的,警报响起后的十秒钟内,大批德军士兵从民房中冲了出来,连钢盔都没有来得及戴上,一排的士兵却按兵不动,静静的看着接近一个连的德军士兵进入南桥头的少许工事之内,因为整个大桥都在山顶狙击手的射程之内,这些小菜就交给对岸解决吧,一排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呢。于是山顶狙击位置上的士兵们又忙火开了,连续的点射已经打得德军士兵完全露不了头,又找不到敌人的位置,只能任北桥头的德军士兵被宰割,德军的火力已经完全被对岸不知名的敌军所吸引了。mg42机枪撒着欢射击着,大部份子弹都倾泻在了对岸已经无人的阵地上,攻坚的特种兵在得手后就迅速的撤退了,成鹏的战术思想很明确,明打北岸,暗取南岸指挥所,将德军的火力全部吸引到北岸,以便一排行事,同时以狙击火力压制敌军。 看到火候已经差不多,一排的士兵们从背后向守住南桥头的德军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已经被北岸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德军士兵,完全被背后的攻击打蒙了,在高射速的98自动火力下,德军的反击显得苍白无力,打遍欧洲无敌手的德军一个整连被一个排全歼,大概也算是现代战争史上的特例了,在经过50年沉定的军事经验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当一排的士兵冲进德军指挥所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乱成一团了,一个正在打电话求援的德军参谋被击毙在电话旁,而这个守桥部队的最高长官,一名少校营长则铁青着脸被这群黄皮肤、黑眼眼的神秘部队解除武装押送了出去,这种最佳情报来源自然要好好保留,而留在指挥所里的一切有关物品也不管有用没用,都被一排的士兵一古脑的搬走。 通过望远镜看着着正押着俘虏迅速后撤的一排士兵满意的笑了,开玩笑啊,对方可是横扫欧洲的德队,就算武器装备差点也是块难的骨头,这么轻易的就拿下这座桥也真是大大出乎成鹏的意料了,其实这一仗赢得并不是那么简单,首先,已方比敌方多了五十年的军事素质的沉淀,所有的动作、装备都是经过一战、二战、解放战争等等大大小小的战斗积累而成的,没有一点点多余的东西,况且是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以有意胜无意,自己是下好了套子让人家钻,更幸运的是对方只有一个连驻守在大桥,一个另外两个连的虽然也在附近,但在如此迅速的外科手术式的突袭,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可以说,自己的胜利是由于综合了各种因素的,并不只是单单因为单兵素质强或只是装备好就打胜了这一仗,这样算起来,也不算特别的意外。 特种连迅速的后撤到了进攻的出发点,狙击手则仍在原位戒备着,各排的损失和消耗都投上来了,183名参战将士,只有两名轻伤,都还是一排下水泅渡时擦破点油皮什么的,而德军至少阵亡100名以上,伤者没有时间统计,俘虏了对方的指挥官,可谓是一场一边倒的大胜。 而正在此时,范大同刚刚心急火撩的冲进指挥车,向傅成通报了新的敌情,傅成也大惊失色,立刻接通了成鹏的耳机。 小成!赶快后撤,有新的情况! 成鹏正乐呵呵的跟部下收拾着战利品,一听范大同的声音,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团长,什么情况,我们刚刚拿下了西南方向五公里的无名桥,俘虏了一名军官,找到了部份情报” “我们面前的是德军西线的整个a集群,你的进攻很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估计很快就会有德军装甲部队到达你的位置,赶快抓紧后撤,临时指挥部也要马上转移离开这里,具体情况我会随时跟你联系,你马上带你们连往北撤” 是,团长。特种连注意,立即撤退跟团部会合,三排留下掩护,十后钟后跟上。 连长!对岸发现敌人装甲集群。耳机中传来观察哨焦急的声音 妈的!成鹏抢过望远镜,一辆坦克刚刚从对岸的山坳钻出来进入了成鹏的视野。“四号d型!”侦察哨与成鹏同时惊呼。 德军第十二集团军94师a团b营营长鲁道失·冯·依诺曼尔这两天很受伤,先是铁路线上的突前阵地被一股来路不明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本来以为仅仅是法军的一支小股过境部队,突前阵地丢了也就丢了,只要守住大桥也同样可以有效的拦截被断掉后路的英军第三师,没想到第二天居然连大桥也丢了,连带着营部也被端掉,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到现在他都还没醒过神来,这帮战斗力惊人的部队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英法联军的40个师都被包围在了敦刻尔克,他们身后只有英军第三师被分割在德军包围线外,法国国防军新组建的集团军还在法意边境,不可以突然来到法德边境附近,更离奇的是这支军队居然都是亚洲人种,操着一口流利的应该京片子,应该是中队无疑,鲁道夫曾经是德国驻中国顾问团的一名武官,他很清楚那名中国元首手下那些将军的素质,再说了,他们现在都还被日本人打得焦得烂额,那有闲功夫再也管欧洲这档子事儿?鲁道夫实在想不通。 而在鲁道夫营长扭着脑袋钻牛角尖的时候,也正是成鹏心急火撩的时候,他倒不担心自己的部下怎么样,一进丛林,就算是来一个师的装甲部队他也不来气,可通过这条公路往前,就极有可能与正在撤退中的团主力部队接触,他很清楚团部那些装甲运输车的实力,12。7机枪打打步兵、飞机还凑合,打坦克那只能是给它搔痒痒,可眼下特种连也没配备反坦克导弹,就算配了也不可能用来打这点儿四号d,划不来呀,那玩艺打虎、豹都是小菜一碟。 成鹏钢牙一咬,拼了,一班长,你立刻带你的人把战利品和俘虏押着去跟团部会合,团长会随时通知你他们的位置,立刻出发。 可,连长,你们怎么办。特种连的士兵还是习惯性叫成鹏连长。 你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执行命令!我们进了丛林还怕谁,快点滚!通知团长他们往北撤,我们会尽快跟上。 是!连长,你们多加小心。 一班长带着战利品押着鲁道夫迅速的消失在了丛林里。通讯兵!立刻通知团长,沿着铁路向北走,我们会尽可能的拖住敌人再后撤。是!狙击手注意,四号d的望孔相当明显,你们专朝那儿打,只要让坦克停下来我们就有希望了。一排长你带一个班,带上上全连所有的手雷,从上游下水然后上桥墩,争取把桥给我炸掉,决不能让一辆坦克通过,二三排跟我上公路,坦克后面肯定有步兵,好了,赶快行动,时间不多,go!成鹏果断的下达了战斗命令。 狙击手开火了!走在最前面的一辆编号016的4号d突的打了一小弯停了下来,坦住了后续坦克的通路,本来4号d的望孔设计得并不危险,这个时期的枪械还没有哪种精度达到了在近800米远的距离打中仅0.2平方米的望孔并击中驾驶员的,然后对于操作88式狙击枪的特种兵们来说,这是他们必练的科目。行进中的钢铁长龙因为这个突然的情况停了下了,此时首辆坦克距南桥头已经不到400米,然而这一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被击望孔的坦克又迅速的开动了起来,驾驶员应该被坦克内的其他人替换了,而望孔则被关上,此时的坦克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帮助下近乎无敌!钢铁长龙卷起的沙尘再次扬起,成鹏的阻敌计划没有完全成功,然而他不知道,就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改变了战局,甚至因此挽救了被困中的英军三师,从而间接的挽救了被围困在敦刻尔克的近四十万英法联军士兵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名击中望孔的狙击手挽救了整个世界,当然,射中望孔只是一个因,就像现代著名的蝴蝶混沌理论一样,一支在澳大利亚的蝴蝶掀动翅膀,引起了美国的一场龙卷风,有了这个因,再加上中间一些其他因素的推波助谰,最终导致第三帝国败北的果。 重新启动的首辆4号d歪歪扭扭的再次上路,速度大大降低,还间或一卡一卡的,看来这位新任的驾驶员今年的驾考是通不过了:),拖拖拉拉开了几分钟,到达了桥头的德军营部才开到路边,给后面的坦克让出了道路,而此时,一排长带领的爆破组已经接近桥墩了! 坦克开始迅速的通过大桥,后面卡车则吐出了一个个德军士兵,德军士兵迅速的跟进在坦克的周围,这种兵坦合进的方式已经被后世证明为最有效的坦克作战模式,当然,这是指攻坚而言,坦克的庞大火力作为支撑,士兵作为坦克的耳朵、眼睛。4号d的75毫米主炮缓缓的抬起,轰!一声巨响!北桥头的的水泥工事被干净利落的击毁,肃清一切有可能产生抵抗的建筑是德军坦克作战的中心指导思想之一。成鹏暗暗心惊,妈的,这还不是虎、豹呢,德军坦克还真他妈不是吃素的,掩藏在公路边丛林内的特种兵没有任何骚动或声音,静静的等待着德军步坦的接近,他们甚至已经听到了德军军官的高声呵斥,出其不意是特种作战的指导思想,这些久训练,初上战场的特种兵们已经将平时训练的汗水化做了无比的勇气与战技。水下的一排长已经带着一班人悄悄的爬上了桥墩,正在向桥拱上爬。近了!近了!40型便帽,雪戎花标徽!是德军山地部队!成鹏伏在丛林里苦笑着撇撇嘴,妈的,遇到团长的同行了。德国山地部队便帽左侧镶有山地部队特有的“雪绒花”,这是奥地利的代表植物,因为德国二战中第一位山地部队司令--一级上将爱德华是奥地利人。而德军山地部队在二战中便以骁勇善战而闻名,妈的,这才是正主儿,刚才那个营顶多是个二流乙种师的里部队。 开在最前面的4号d直接穿过了大桥,而其他坦克则在南岸等候第一辆坦克去素清道路,正可成鹏下怀,4号d很快驶过了不长的桥面,德军山地步兵则紧跟其后,武器多为mp40,少数拿着毛瑟98k,又是一块烂啃的骨头,不过我成鹏喜欢,眼看着德军步坦开进了伏击圈却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挨到了自己的喉咙,妈的,我才不管你什么山地不山地,我成鹏连范大同都敢碰,还怕这些古董武器古董兵不成,打!随着成鹏的怒吼,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子弹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内自身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纵横欧洲无敌手的德国陆军山地师终于咬到石头崩了牙,跟随着首辆4号d过桥的两个班的德军在首轮对抗中便完全落败,他们已经习惯了与英法联军在阵地战中中规中距的你来我往,依靠本国的无敌装甲部队横扫整个西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以令不不敢相信的速度突破到了法国腹地,却完全没有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在东方人的智慧面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其实德队的素质的确是一流的,无论是单兵做战还是集团军推进都隐有摧枯拉朽的霸王之势,面对最坚硬的对手都有一副好牙口将其生吞活剥,然后今天他们却踩到了一块绵花弹,扯不烂,打不断,你硬来还得自己崩了自己的牙。 两个班的德军士兵在两分钟之内便被全部扫倒在地,中弹的怪叫与临死前下意识扣动扳机所引发的流弹形成了一幅怪异的画面,刚刚还风景如画的山地丛林瞬间便成为了一个修罗场,而失去步兵保护的坦克在近距离就像一只待宰的绵羊,皮是厚点,但是成鹏自有对付它的办法,在对岸的德军反映过来之前,一名特种士兵冲上待宰的坦克,掀开顶盖就是一发榴弹硬生生的轰了进去,一阵白烟从4号d的各个出气口冒了出来,像极了一锅刚煮沸的茶壶,而在这一切动作从开始到完成,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就是经过现代化训练与装备的特种兵,速度与效率就是特种兵的生命,在对岸的德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成鹏已经带着二三排隐入了丛林中,对岸的坦克也只能无目的的朝丛林开了几炮打打树了。 而此时一排长已经已经将全连的手雷全都安装在了桥墩上正往回撤,时间刚刚好!对岸的德军已经回过神来,三连坦克和接近一个连的士兵结成编队小心翼翼却也坚定有力的向北岸前进,德人的素质由此可见一斑,突遇强敌而不慌乱,敌军指挥官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成鹏带领的二三排已经撤到了出发地点,正通过望远镜小心的观察胡德军的行动,一排长带领在的一班人正往回撤,如果能够在敌人行进在桥中央时引爆炸弹那就是最好不过了,成鹏在静静的等待机会,而狙击手们也在不断的打着冷枪以延缓德国的前进速度。眼看整个阻隔行动即将大功告成,却变故突生。耳机里忽然传来一排长痛苦的声音,连长!我中弹了,他妈的狗日的德国鬼子发现我们了。我们被困在桥孔里了。 成鹏的脑袋嗡的一下子蒙了,一排长是留在最后检查炸弹的安装,他带去的一班人已经撤到了下游上岸了,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德军发现了他们的图谋,德军指挥官不可小视,成鹏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做好自己的战友、部下会有牺牲的心理准备,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然后他忘了对方是横扫欧洲的德人,以坚忍、善战、纪律、忠诚闻名于世的德军山地师,成鹏这才发现自己犯了特种兵的大忌--轻敌!这不是第一次了,在昨天的演习里,他就一样是败在了轻敌手上,他太自信,年轻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勇敢,也带来了对致命的浮躁,刚才在伏击完步坦集群时,为什么不留下部份人马继续吸引对方注意力?为什么没有命令狙击手攻击对岸的敌军指挥官?一切的一切都是等到灾难发生时才憣然悔悟。 张大成,我命令你给我坚持住,我们立刻来救你!!成鹏睁大着眼睛看着桥拱里若隐若现的一排长,这个93年入伍的老兵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多次立功受奖,为人又憨直,连里的刺儿头不服天不服地,但谁看了张大成都发自内心的叫一声张大哥,然后这一刻…·悲伤笼罩在了整个营地。 连长,让我们去救大哥呀!连长!刚刚回到营的一排士兵撕心裂肺的围着成鹏哭喊着。 连长!全体队员的耳机里都听到了一排长张大成的的声音,“连长,叫弟兄们别过来,小鬼子的枪法鬼得很,我已经听到坦克的声音了,连长,能回家的话请照顾好我的母亲,再见了一排的弟兄们! 张大成!张大哥!你自己的妈自己照顾!弟兄们马上就到,你他妈的给我坚持住!成鹏已经近乎于暴走的边缘,身边的士兵们则默默的流着战士的血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理好装备,等待着连长的一声令下。 连长,来不及了,小鬼子下桥来了,永别了,弟兄们! 张大成,大哥!,然而,一排长已经听不到他最亲密的弟兄们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了。轰,一声巨响,整座大桥从中断成了两截,正在桥上行进的敌军惊叫着被送进了地狱,山顶的狙击手们近乎疯狂的开火,打得对岸飞起点点白尘,打得敌人的身躯绽放着一朵朵的鲜红的血花,那是弟兄们为他们的张大哥在送行啊!所有有死亡都是为了告慰张大哥那不屈的在天之灵! 对岸的疯狂火力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心有余悸的敌军官兵从掩体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德军山地师的最大耻辱,德军第十二集团军三十七山地步兵师第一次接触到了这只以后令他们第三帝国付出了近十万人生命代价的铁血雄师,成为了第三帝国走向失败命运的开始,张大同的英魂,却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而那座断桥却再也没有修复,战后法国总统戴高乐亲自用他并不熟的中文书写了“张大成桥”四字碑文与法文的张大成传立在桥头,让这座大桥成为了张大成的永久墓园,而在此后战斗中牺牲的一排战士也都安葬大桥一侧,永远的陪伴着他们的敬爱的排长…… 成鹏坚难的阻止了战士们疯狂倾泻子弹的行动,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法控制住心头复仇的怒火,但他们难保在撤退行动中不会与敌军遭遇,在没有弹药也没有补结的行动中难免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为了防止这类令人悲痛的事情再次发生的特种连,他再一次果断的制止了战士们的疯狂举动。 特种连以少有的缓慢行军速度离开了这个令他们伤心的战场向北方撤走了,而德军也只能望河兴叹,工兵部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赶到的,过快的推进速度将后勤部队远远的扔在了后面,这场战斗也深深的影响了德军坦克战的战术思想,在高速的闪电战中,完善的后勤保障将是致胜的关健!而他们也只能独自咽下这枚苦果,阵亡达到了西线推进来单场战半的最高记录,两个整连被完全歼灭,伤者更是近300人,因炸桥而掉入河中的三辆坦克已经完全损毁,没有修复价值,更惨的是战略上的损失,这座桥是绕至英三师后路的必经之径,至此,对英三师的合围歼灭计划完全破产。 特种连一排长张大成的死讯被迅速的传到了正在转移当中的团指,悲伤的情绪迅速笼罩在了转移车队的上空,虽然特种连加入红箭不过两天,但在这个异国他乡,每一个同胞的死亡都会深深震撼这群硬汉子的心。范大同感到眼角有些湿润,却没有抬起手来擦掉它。自己有多久没有流泪了?三年,五年?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次流泪是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首次参战中,抱着老班长的尸体号啕大哭,一个整排的中国特种兵突入越军指挥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全军覆没,范大同是唯一成功的潜回已方阵地的战士,这就中国的特种兵啊,生命的观念已经在无数次的生与死的回旋中被逐渐淡化了,一切为了任务,一切为了祖国。范大同还清晰的记得每次任务前发下来的那枚“光荣弹”,弹体是冰凉的,但他却能感受到弹内那沸腾的生命与不屈的战魂,无数优秀战士的鲜血才凝结成一个个任务的圆满完成。但是今天不同,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与环境里,他们已经没有任务、没有目标,一切的目标都是为了生存与回家的信念来支撑着,然而这条路才刚刚走完第一步,就有人永远的离开了。 政委傅成偷偷转过头,擦去了挂颊的泪珠,做为全团的指挥官的他们,必须承受比战士更多的责任与悲痛,并将必胜的带给所有的战士,傅成微微整理了一下情绪,轻轻咳嗽了一声,唤醒了还沉浸在以往岁月回忆中的团长范大同。老范,我觉得有必要召开一个全团军官的扩大会议了,咱们从到达这里以后,存在着一种盲目的乐观主义倾向,这是很危险的。范大同果断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傅成的话:“不行,当务之急是给张大成报仇,不给这群兔崽子一点颜色看看我不服气!”“老范!你冷静一下好吗?我们现在是危机四伏,盲目的行动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损失!”傅成一看范大同又要犯浑,焦集的捏住他的肩头:“老范,大成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前面是两个集团军,后面还有装甲集群和德军山地师,盲目的出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老范!你冷静下来想一想”,范大同颓然点点头,说到战略规划,他是永远不及傅成的,战斗才是他的本性。傅成松开了手,转过头去看了看地图,对范大同说:老范,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在前面的丛林停一下,等一下特种连,再顺便把这个重要的会议先开了。“好吧,你决定吧” 五分钟后,车队在距索姆河近120公里处的一个小丛林停了下来,此处距离德军第二集团与第十二集团军的结合部不到三十五公里,一个半小时后,成鹏终于率领着丛林特种连的官兵回到了驻地,悲伤的情绪随着特种连的撤回又再一次回到了整个营地。成鹏圆睁着血红的眼睛一言不发的一个人钻进了指挥车,范大同刚要跟上去,傅成一把拦住了他,老范,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范大同回首看了傅成一眼,摸了摸圆圆的大脑袋,叹了一口气,向正准备进行会议的帐篷走去,傅成回头望了指挥国一眼,也跟着去了。 二十分钟后,全团排以上军官全被集中在了临时支起的会议帐篷内,成鹏也来了,同样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傅成旁边,傅成理解的拍了拍成鹏的肩头,然后才转过头,严肃的面向了全体与会军官,“我建议,全体人员为张大成烈士默哀三分钟”,全体军官刷的站了起,低下了那颗在最顽强的敌人面前都不曾低下的头。 礼毕!坐下!下面请成副团长总结一下今天上午的战斗情况。 成鹏侧目看了一下傅成与范大同,二人不约二同的向成鹏点点头,仿佛忽然得到了力量一般,成鹏坐正了身子,扫了一眼自己的新部下们,缓缓的述说了那惊心动魄的仗,与会的军官或皱眉,或沉思。末了,成鹏痛心疾首的说:“由于我指挥上的失误,造成了张大成同志的阵亡,我请求团指及团党委给予我严厉的处分,我的话说完了” 傅成合起了笔记本,看了范大同一眼点点头,再扫了一眼与会的军官,军官们的表情各异,但都把悲痛与愤怒写在了脸上,参加了无名桥战斗的特种连军官们更是热泪盈眶,同志们,张排长的死我们大家都很悲痛,但是,现在要大家暂时把情绪放到一边,请记住,你们身上背负着近两千官兵的生命的重责,我们继将面临更大的挑战,更凶狠的敌人,我不希望因为各位的情绪影响,造成更多的伤亡。傅成顿了一顿,看了一眼顿然醒悟的成鹏,他这番话有大半是说给成鹏听的,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做今天上午这一仗可以看出,德军的战斗力及他们指挥官的素质是不可小视的,纵然我们装备上略胜他们,但子弹都是会打死人的呀,同志们,自动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全团尚没有进入战争时期的状态,盲目乐观情绪严重!甚至包括了部份军官!身位一个特种战士最应具备的是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冷静!效率!我希望张大成同志的牺牲不仅仅是阻碍了德军北上的部队,同时能为将士们敲响了一记警钟!不要以游戏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你们并不是从未来回来打不死的魔鬼战士,你们同样是会中弹,会流血,会死亡的人!…… 会议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经过一全体与会军官的讨论,大家基本上通过了一系列的决议,第一:最终目标是回到2002年他们出发的时代,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回到他们来到二战时代的那个地点等待大雾的再次来临第二:当前目标是脱离德占区,目前最快的捷径是到达敦刻尔克到英国。第三:能不打的仗就尽量不打,尽量的不要干扰历史的进程。第四:全体官兵必须尽快适应战场,学会使用缴获的武器,节省自有武器的弹药,建立适合目前战争所需要的情报机构、后勤班子,改装一些监听装备。 会后,所有跟中国人民解放军有关的标识、军衔都会被就地销毁,红箭已经正式成为一支没有番号、没有军衔的“游击队”,对外自称“中国团”,那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不好办也只能这样了,直至5月27日下午3时,全团已经全部改组完毕,医务班、后勤连已经全部编入后勤支援部队序列,全团战斗部队混编成三个营,而在此期间,中国团一营突袭了德军一处补结营地,缴获了二十三辆欧宝卡车及大量珍贵的柴油及一批德军的武器装备,27日下午5时,全团已经准备完毕,准备在晚9时突围撤退至敦刻尔克,在之前的几天里,全团官兵发了疯般的高速战备着,缴获的欧宝卡车用军列上的钢板进行加固,架上机枪,装上带过来的各种补结,德军的武器也被充分利用起来,全团官兵人手两支枪,一支5。8自动,一支毛瑟枪或mp40,27日晚七点三十分,红箭即将踏上突围的道路时,却又遇上了突发情况,突前阵地的士兵与一支突然出现的陆军部队交火! 正在营地里检查准备情况的范大同与成鹏得知情况后立即带领一营官兵前去增援,在这个节骨眼上的突然袭击再次激怒了同是火爆脾气的范大同与成鹏,范大同提上一支mp40就大声命令一营三连火速增援突前阵地的一营二连,当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对方一触即退,似乎并不愿意跟他们过多的接触,二连连长乔环山本来这两天就因为特种连一排长的阵亡而大光其火,而对这送上门的菜岂有不吃之理,从火力估计对方也不过一连人罢了,乔环山带着一个排从山路绕到对方撤退部队的前在,狠打了个伏击战,俘虏了一辆军车和12名士兵,一名军官,可一看就傻眼了。不是德国人! 范大同看了看押到跟前的俘虏,狠狠的瞪了乔环山一眼,眼睛就像要冒出火一般,团里前几才开会确定基本目标,要大家能不打的仗一定不打,这乔环山也在场吧,妈的这才过几天哪又老毛病犯了,殊不知,这红箭部队的脾气就是他这团长给惯出来的,对敌人是睚眦必报,绝不放过。乔环山一看团长那张黑脸就知道团长是犯真火了,他有点后悔不该去触这个霉头,低着头正等待着团长的训斥。 “你小子…”范大同正要开骂却被成鹏惊异声打断了,“老范!他们是正在撤退的英军第三师!” 第五章 英国远征军第三师参谋米谢尔。白兰度上尉今天二十七岁,出生在英格兰首都伦敦附近的一座小村庒里,十二岁便参加童子军,十八岁以优异成绩考入英国陆国学院,九年的军旅生涯从陆七师到二三师、第三师,从少尉排长一直到师参谋部副主官,也算是平步青云了,三九年时随英国远征军第三师进入法国作战,在西线战事中也表现不错,没想到形势一落直下,德军西线a集群的快速推进将少尉所在的第三师与远征军主力分割开来,德军b集群也在迅速向法国腹地推进,英军第三师已经处于重重包围之中,这些日子里,一想到远在英伦的骄妻便不觉心中隐隐作痛,自己根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国,今天上午接到师部准备突围命令也没能让他高兴起来,其实处于现在这种状况中任谁都没法高兴起来,想想看,要突破德军两个集团军的重重包围,到达距此地近500公里的敦刻尔克简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下午再次接到师长蒙哥马利少将的命令,由他带领一个连先出发素清道路,军令如山,他一千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知道离开师主力没多久就挨了德军的伏击,98k和mp40的枪声在西线大溃败后已经成为远征军的恶梦,然而此时恶梦已经到他的头上了,接火不久,他就立即下令撤退,七个士兵重伤,三个眼看不行了,更倒霉的是撤退的路上又遇到了伏击,德国人好像无处不在似的,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被俘了,同时被俘的还有同车的一班班兵。 范大同瞅了瞅米谢尔那张苍白的惊魂未定的脸,心中暗骂了“真他妈的软蛋,这要是我的兵非毙了他不可”,然后挤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脸问起话来,可说实话,范大同那张脸任他怎么挤都是一副阎王像,恐惧是无国界的,当米谢尔看到范大同的时候也吓得不轻,心中纳闷纳粹军队里什么时候有了亚裔人种?这军服也不像呀。“上尉同志,噢,不,是上尉先生,请问你们是英国远征军第三师的部队吗?”范大同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红箭特种兵都能熟悉使用两国以上的外语,范大同很不习惯这种谈话方式,他更习惯中国部队里那种粗旷的人际关系。 “长官,根据日内瓦公约,我做为战俘有权不回答您的问题”米谢尔眨巴眨巴眼看了看范大同,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英国士兵被俘后最后的尊严。范大同一听黑脸一拉就要发作,一旁的成鹏一看情势不对,搞不好医务班又要多一个外军病号,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搂住范大同的肩头,死拖活拽把范大同拖走这才了事。送走了阎王爷后成鹏才赶回突前阵地再次叫来了米谢尔上尉。 “上尉先生,你不用多说什么,我们知道您是英军第三师的”成鹏摆摆手,制止了正欲开口的米谢尔“对于今天的误会我们表示抱歉,我们并不是贵军的敌人,甚至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的友军,今天晚上我们也会撤到敦刻尔克,我知道你并不能决定什么,现在请带着你的士兵回去告诉你们的师长蒙哥马利师长,希望能同贵军一同撤离,详细情况我们可以通过电话联系。 米谢尔上尉觉得很不可议,中队进入欧洲战场,如果传播出去,觉对是泰唔士报上的大头条,中国人连自己国土都被日本人占领了一大块了,怎么还有闲功夫派军队到欧洲来打战?中国的领导人一定是疯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刚才他已经领教到了,可以说与德国人不相上下,在战术更胜一筹,比如刚才那一手漂亮的伏击就不是德国人干得出来的。疑惑归疑惑,米谢尔上尉的英国绅士风范还是发挥了主导作用,既然对方不愿多作解释,还肯放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至于合作撤退的事儿应该向师长报告一下,如果这支部队真的是友非敌,那倒也是撤退路上的一大助力,说不定可以活着回去见玛丽格了,于是当下更应承了下来。 接下来成鹏交给他一副联络耳机,也不管米谢尔惊疑的眼神,当下交会了他使用的方面以及作用半径,便放了米谢尔及一班英国大兵。 回到团指,成鹏迅速向范大同及傅成通报了这一新的情况,范大同有点迟疑,” 老傅,你说他们真的肯和我们合作,在这个节骨眼上,是谁都得多上半分心吧,再说咱们这凭空冒出的,人家真要问起来那又怎么解释呢?“ 政委傅成沉呤了半刻,回到了地图前,比比划划了半天才微笑着对二人说:”他们不可能不答应,因为没有我们,他们不可能成功的撤退到敦刻尔克,就算是蒙哥马利也不行“ 此话怎讲。范大同也跟着酸了一回 首先,他们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在包围重重的情况下吃掉对方半个营来获取情报,德军的最新布防及进攻情况他们远远没有我们了解得清楚,因为我们这个变数的突然出现,在唯一的撤退通道上德军已经重新做出了安排,第二集团军的一个装甲师已经布防到了那一带,他们如果仍旧按照原定计划撤出只会遭到德装甲师的强硬狙击,一个没有制空权,没有装甲部队支撑的步兵师是绝对不可能突破德军的防线,当然,在深夜可以降低一定的危险性,但仍不可避免的与德军装甲部队硬碰硬的开打,损失都还是其次,如果不能迅速的通过,在德军防线的腹地很可能就会被完全包围直至被歼灭,而有了我们就不同了,首先在情报的准确性上就不可比了,况且我们还是一支并不寻常的军队。 说到这里,傅成不禁少有的向范大同和成鹏做了一个促狹的表情,二人一愣,同时开怀大笑了,同时上前捉住傅成的肩头,以一种”危险“的方式向傅成表达心中的愉悦,是啊,从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都快一个星期了,从张大成的阵亡到之后的备战,不断的转移营地,三人是根本没停歇过,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一直在烦恼着他们,而现在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hello,hello,我是米谢尔上尉,请求与中国将军通话“半个多小时后,耳机里终于传来了英军的消息,已经端坐在通讯连许久的范、傅、成三人就如一根绷紧的弹鐄一样跳了起来,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您好!米谢尔上尉,我是中国团的参谋长傅成,请讲”因为国外军队除苏联军队外并无政委一职,为免麻烦,傅成将自己的职务改成了参谋长,反正红箭里参谋长一直都是由傅成代理的,也不算胡说。 “我已经向我部队司令官上报了贵军的提议,我部队长官希望能和贵军司令官进行一次简短的会唔再商议具体的情况”回到自己部队的米谢尔已经恢复了做为一个军人应有的语气,比起半个多小时前的狼狈模样已经好多了。但还是只口不提他们的番号与司令员的名字,可能一方面是考虑到保密,一方面对于红箭的信任度任是不够。 傅成抬头看了看范大同,朝他点点头,范大同会意便接茬说:”我是中国团团长范大同,我们同意贵军会唔的提议,请告知详细的地点“,”这…”米谢尔犹豫了一下 “请放心,这种通讯器材是绝对保密的”傅成一下子会意,连忙向米谢尔说明了情况。二战时期的通讯多以电报、有线电话及短距离的步话机进行通讯,这几种通讯方式都极易被敌方窃听,因此米谢尔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的!地点就定在贵军前沿阵地公路延伸一公里处!米谢尔也没有含糊,这种小巧而效果清晰的通讯器材是他首先见到,而对于中国团的战力及装备在半小时见已经小有所见,因此也不再担心保密问题。 好的,我们会在十分钟后出发,驾驶的是德制欧宝卡车,信号是左大灯三长两短,我们会带上一个排的士兵,请贵军注意区分。傅成也同样简洁的回答了米谢尔。 至于为什么不开装甲运输车去则是傅成考虑到这些超时代装备越晚出现则越好。 半小时后,傅成与范大同带领的一营三排一班到达指定的会唔地点,成鹏留在了营地主持大局,他们发现英军的会唔人员已经先到了,约定的信号发出后,范大同与傅成独自走向了英军的车辆,并在两车之前停了下了,而英军的会唔人员也派出了两人,逐渐走近了他们,蒙哥马利,二战英军的不世名将,终于出现在了范大同的面前,范大同有点激动,身体微微动了一下,而傅成还是那波谰不惊的老模样。 他不并高大,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英军制服显得有些乱,整个人并不能使人感受到压力,相反,面对它会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觉,事后范大同这样向成鹏描述着第一次与这位英军名将见面时的第一感觉。蒙哥马利首先伸出了手,礼貌的向面前两位神秘中队的指挥官伸出手,使得范大同产生了一个奇怪感觉,英国人那该死的绅士风范是不是见了德军也会同样伸出他们手?当然,结果是不得而知的,范大同也停止了这种毫无营养的猜想,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傅成与蒙哥马利身边的米谢尔则微微笑了,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英军的卡车被做为了谈判的临时会场,双方分边坐定,两边带来的卫兵则在四周布防,英人奇怪的看着红箭的战士们以迅捷的速度占领了有利地形,当然,这种有利地形在英军看来并不算特别有利的,50年的思维差异和装备差异导致了布防这一细节上的不同,不过这种情况更好,英军第三师士兵占据了明显的地利地带向外警戒着,红箭部队的战士则是隐秘在暗处警戒着,使得整个防守显得更加的密不透风。 车内,傅成首先将缴获的德军布防图及部份情报摆了出来供英军参考,双方都没有说话,这此谈判还是由傅成来占主导,范大同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蒙哥马利快速的扫过了德军布防图,立刻显出惊讶的神色“这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四天前我们在索姆河支流上游的大桥上袭击了德军二集团军的一个营,缴获了这些情报,同时也俘虏了他们的营长,同时我们与德军山地步部队与装甲集群遭遇了,我们炸断了大桥,暂时阻挡了他们的前进。傅成非常满意的看着蒙哥马利的表情,第一步目的已经达到了。噢?你们居然挡住了德军装甲集群与山地步部兵的协同攻击? 是的,为此我们还牺牲了一位军官。 oh,对不起,很遗憾,仅仅牺牲了一名军官,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蒙哥马利双眼放光,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傅成身上。 我们的狙击手射中了他们的首辆坦克,然后吸引他们派出了一辆坦克和一个排过桥,然后歼灭了他们,在那段时间里,我们那位可敬的军官带领着一班勇敢的士兵将炸弹安装在了桥下,最后桥被炸断,德军损失了四辆坦克和两个连的士兵,然而我们那位军官也牺牲在上桥下。傅成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简短的向蒙哥马利描述了那令人悲痛的一仗。 哦,太不了起了!但是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欧洲战场的。正点子上来的,傅成心里暗叫,不愧是蒙哥马利,瞒是瞒不了的,一个整团人,还有那么多没法解释的先进武器,想躲都躲不掉。”请原谅,蒙哥马利将军,我们无法解释,因为连我们自己都不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够理解,我们就像从时间的长河的下游一下子就跑到了上游,以连我们自己都不明白的方式。 蒙哥马利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太在意,现在德军的安排的确有了变化,自己的情报人员也有所得知,但却没有这么详细的情报,从真实性上来说,应该有70%的把握,而这支神秘军队的出现以及不可思议的战力现在还不是他的关心范围。他已经下定决定做出一个决断,历史证明这个决断是正确的,也成为蒙哥马利传奇一生中闪亮的一笔。 我决定接受贵军的合作,为表达我方的诚意,我方将向贵方通报一下我军现的情况。蒙哥马利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一旦决定与红箭合作就是全无保留的,当然,这种信任也是建立在红箭的惊人表现以及蒙哥马利本人那种军人与军人之间特有的感觉,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两位中人将会是他今后戎马生涯里最值得交的朋友。蒙哥马利是一个典型的英人,做为一个英国人并不会轻易的信任一个人的,但是,一旦当他确认他的信任是值得的,是可靠的,那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内心呈现在朋友面前。而现的蒙哥马利就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自觉,就好像当初他直觉的投书国防部要求调到第二军军长布鲁克下手从而结识了布鲁克这位肝胆相照的朋友一样。他现在的内心是由衷的信任这两任认识不到几分钟的中人。 目前我师所属的第二军扼守着鲁贝-阿吕安-伊佩里-科明运河一线。蒙哥马利在伸手在地图上指出了防线的位置,这个并不起眼的动作却直接明了的向范、傅二人表达了自己内心里的充分信任,假如范、傅二人是德军的人,那么蒙哥马利这看似不起的动作已经将整个敦刻尔克环形防线剥光了摆在德军的案板上。 这条防线是在敦刻尔克周围唯一有防卫工事的的防线,昨天德军b集群已经对这条防线发起了攻击,但幸运的是德军装甲集群目前还在按兵不动,如果德军突破了这条防线,那敦克尔刻将无险可守,40万远征军及法国部队就陷入灭顶之灾,昨天下午防守这条防线左侧的比利军队与法军突然不知去向,这条防线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今天上午我师接到军长布鲁克命令,必须在明天清晨前赶到此地填补这条缺口,目前我师在鲁贝驻防,整个防线已经危危可汲,从今天晚上到明天凌晨,我们将进行一次战争中最困难的一次战术机动,从鲁贝防线与德军脱离接触,横向转移25英里,从第五师侧后到达这个位置,我们将到达一个完全没有经过事先侦察的地形,在凌晨德军进攻前修筑好工事,然后抵挡敌人的进攻。说到这里蒙哥马利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下范、傅二人的脸色,却见二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表情,心中一凛,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能够有这么大的魄力跟我们这支即将完成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部队合作,而对德国人三个集团军的包围而面不改色。其实蒙哥马利哪里知道,对于红箭来说,高速机动是他们必修课,区区25英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他们只是事前并没料到蒙哥马利的第三师并不是撤向敦刻尔克,而是去填补比利时军队与法军留下的侧翼缺口。事实上德军已经开始突破这条防线了,前几天德军山地部队已经行进到了第三师的侧后无名大桥,那么按照这个新的情况来看,如果蒙哥马利不及时的撤出鲁贝就很有可能再次陷入德军的包围之中。 傅成事先并没考虑到这个情况,如果协助第三师进行战术转移并参与到敦刻尔克外围环形阵地的守备,那么便不可避免的与德军再次交火,但这种情况是不是那种可打可不打的仗,如果是,就已经违背了扩大会议的精神,如果不是,答应蒙哥马利也不无不可,但是目前这种状况很难判断红箭的介入对于红箭本身而言的利弊。打,红箭便可通过蒙哥马利及英第三师、英第二军的曾经接过红箭帮助这一因素从而更加顺利的撤至英国,不打,就可以避免与德军接触而产生的伤亡,虽然同样可以凭借一已之力突破德军防线撤到敦刻尔克,继而再想办法撤至英国。两难哪。 眼看着面前两位中队指挥官的表情出现了变化,蒙哥马利满以为二人已经被目前这种困难的局面吓倒了,他轻叹了一口气,但英国绅士的血液又让他不能在对方没有答复之前便拂手离去,眼前的局势很紧张,而宝贵的时间却在一点一滴的流走,他必须尽快赶回部队组织这只孤军在凌晨前到达新的防区。 一旁的米谢尔也同样感受到了失望的情绪,看来活着回去见娇妻的希望又减少了。从内心里来说,高傲的英国人并不愿意接受在他们眼里贫穷、落后的代名词的东方人的帮助,但是,他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他尊敬的师长会这么看重,而且信任面前这两位见面不到几分钟的东方人,但是,在跟随着蒙哥马利转战欧洲的日子里,已经使他习惯性的完全信任并尊重蒙哥马利师长的任何的决定,因为如果第三师没有蒙哥马利的存在,恐怕连坚持到现在都是不可能的。 尊敬的中国司令官阁下,我方不会勉强贵军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中来,我方清楚贵军的目前也同样处于困难的境地,我无意将贵军也同样拖入这危险的行动中,但我同样非常高兴能够与贵军在以后的战斗中并肩作战,现在我不等再等待了,我必须回到我的士兵中间去了。蒙哥马利不愿意将时间耗费在等待中,他很明白,在这种时候,任何一只军队在面对德国的铁血雄师时都不免会踌躇万分,他并无意勉强范、傅这两位初识的东方朋友,做为一个指挥官,如果站在范、傅的位置上,他同样也会思虑良久,毕竟有那么多人的生命重担压在他们的身上。 一阵子令人局促的沉默。 蒙哥马利将军,您误会了,并不是我军不愿意协助贵军完成此次行动,只是我军的所有大行动都必须经过高级军队进行集体讨论后,才能够采取正式的行动,您看这样好吗?我们先回到部队召开紧急会议,一有结果我们马上通知您。沉呤了半刻,在与范大同简单的交换了意见之后,傅成向蒙哥马利做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算,蒙哥马利虽然感到很失望,但发竟对方并没有立即拒绝,也就是说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存在着,于是双方再次礼貌的握手之后,各自打道回府。 回到鲁贝的蒙哥马利迅速的发出的命令,全师于八时二十分正式开始战术机动,全师800辆卡车将刹车灯全被挡住,车前灯全部关掉,每车的尾雾灯做为指示,开始向敦刻尔克环形阵地的左侧翼转移,皇家掷弹兵营被留下与德国保持接触,蒙哥马利将在鲁贝留下指挥直到全师人马撤出,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中国指挥官的答复了。 晚八时三十分,傅成与范大同回到了团指,成鹏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二人刚回到指挥,便召集了三位营长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会上争执得很激烈,一营长牛援朝与三营长战军表示支持与英三师合作,他们的想法也很有道理,如果没有英三师的帮助,撤到敦刻尔克怎么办?怎么能保证不被其他盟军再次误认为德军部队?怎么能让英国放心的让一个整团来历不明的军队到英国本土?这是一个大问题,而同英三师合作这一问题将迎刃而解。二营长苏远军则认为与英三师的合作应只停留在撤退这一方面,不能协助他们去与德军打战,因为这明显是不必要的。谈话进行了整整半小时,成鹏与范大的意见很明确:与英三师的合作是必要的,傅成一直没有表态,因为他一直在控制整个会议的情绪,这几个营长跟范大同一样都是狗日的火爆脾气,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团长是啥脾气,下面的营长也跟着成了啥脾气。最后的争论还是结束在傅成那儿,他明确表明,一三营长的说法是完全存在的,通过与英三师的合作,将会给我们后面的道路带来很大的便利。 九时整,红箭营地。 80辆装甲运输车的发动机已经开始预热,整个林地里正沉浸在梦乡里的鸟儿被一起惊醒,冲天而起,范大同与傅成坐在指挥车里,他们已经刚刚联系上了英三师米谢尔上尉,得知英三师在半小时前已经开始了战术机动,撤退中的英三师车队正在团挥附近,而蒙哥马利仍留在鲁贝指挥着断后部队与德军展示激烈的巷战,压力骤减的德国开始了疯狂的进攻,白痴都看得出来英三已经在开始撤退了,德国人拼了命的想把英三师留在鲁贝,于是范大同傅成立即开始向全团各营下达命令,一营长与二营长带领一营二营火速前往鲁贝支援英三师的断后部队,后勤部队跟上英军的转移车队向敦刻尔克的环形阵地撤退,三营则全部带上动力伞准备向德军侧翼实施机降作战。二十分钟后,傅成、成鹏带领着一二营绝尘而去,而范大同则亲自指挥三营准备开始动力伞飞行机降。 与此同时,鲁贝的皇家掷弹营正陷入苦战中,他们拼命利用每一幢建筑和每一处工事在抵抗着德军的进攻,敌我双方都伤亡惨重,但德军还是通过装甲集团与步兵协同稳步推进中,此时转移车队出发还不到两个小时,如果这个时候鲁贝失守,那么转移车队将无险可守,将在开阔地里抵抗德军装甲集群的攻击,那时,将是英三师的末日。晚九时23分,战略重地鲁贝火车站失守,驻守火车站的皇家掷弹营b连战至一兵一卒都没有后退,全军覆没,火车站处于整个鲁贝防线的衔接点,火车站失守意味着整个防线已经出现了无可弥补的漏洞,德军可以利用高速的装甲集群将扼守在坟场a连与驻守乔治三世大街的c连分割包围,而此时因为大部队已经撤出,蒙哥马利已经无兵可用,看着指挥部剩下的几个参谋在慌乱,窗外的火炮声已经越来越接近蒙哥马利的指挥部,他失算了,他完全没有料到德军会正好在他们撤退脱离接触的空当里大举进攻,而此前德军一直在利用小股兵力进攻防线,想来也是在试探英三师撤退时防守力量薄弱的那一个瞬间突破,失败来得太快,以至于蒙哥马利完全没有准备好。 将军,德军已经突破香榭里大道,距离指挥所不到一英里了,请您赶快撤退!一名焦急的参谋冲了进来。是啊,不能再等了,中国人啊中国人,你们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蒙哥马利有点颓然,他取下军帽,轻轻抚去了上面的灰尘,德军的炮火已经把这座鲁贝城最古老建筑里的最古老的灰尘都给打了出来,身边的参谋军官们一个个都成了灰人,他又将军帽缓缓的戴上,眼神忽得变得坚定而有力起来,眼前的军官们看着他们的敬服的师长的气势大变,顿时也跟着信心倍增,他们已经将充分的信任托付到了这位第二军资料最浅的少将师长身上,一群人簇拥着蒙哥马利来到了楼下,三辆卡车已经静静的等待着了,等等!有发动机的声音,一群身惊百战的军官闻音大惊,德军这么快就突破到了这里,完了! 他们已经看了到大路转角处一辆德军3号坦克缓缓的驶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在因炮火而燃烧起来的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死神的大口,随时可能将一行人送去天堂,大楼前站立着的英三师的精英们已经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失败,来得如此的快,如此的明显,连蒙哥马利本人也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几个胆小的新兵已经闭上眼睛,颤抖的等待的着死亡的来临,蒙哥马利有些后悔,他不怕死,可是因为他对那此中国人的盲目信任却让这此陪伴他转战欧洲的将士陪葬却让他后悔不已。 就在死亡来临前的的那一刻,一道闪亮的弹幕却从他们的身后将德军坦克淹没了,子弹迅速的穿透了三号坦克30毫毛厚的装甲并迅速引起了大火,两秒钟内便轰的爆炸,那是车内存放的弹药被引爆了,巨大的有限空间内的爆炸冲击力将三号的炮塔炸飞,然后重重在落在了路边的废墟上,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擦刮声,同时也唤醒了惊呆了的英军官兵们,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三辆奇怪的履带战车出现在他们的背后,战车上用英文书写了几个大字--中国团,红箭部队的援兵终于在这危急时刻赶到了! 一级技术军士劳尔。费思特费劲的摘下40式钢盔,在铁轨上磕了磕,友军炮弹击起的尘土好像都钻到自己的钢盔里了,硌得脑袋生痛,手里的mp40也时不时的卡弹,好几次危争情况都差点开不了枪。“看来得上点油了”,劳尔一边摆弄着心爱的配枪一边自言自语着,刚才那场战斗打得真是惨烈,连续冲锋了三次才把鲁贝火车站攻了下来,一个排的弟兄死得七七八八了,连排长也搭了进去,现在劳尔是这支德军排的最高指挥官了。恩伯!给我好好盯着,我到调度室去找到枪油来!劳尔朝月台上正在带着一班人抢修工事的的上士恩伯远远的吼了一声。是的,劳尔军士,月台上的恩伯隔着铁轨大声的答应了一声,恩伯是整个排里唯一幸存的上士班长,他带领的班也是全排伤亡最少的班,这次参与进攻火车站的部队大概有一个营吧,二十七装甲师也参加了,这不也趴窝了四台坦克,当然,英国佬也没好过,火车站的守军一个都没逃掉,不过据说英国佬在火车站只有一个连,劳尔并不相信这个传闻,在伟大的元首指挥下的光荣的德国陆军一个营会被一个连打这么惨,那绝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上帝不会跟德国人开玩笑的。 劳尔穿过月台,向凋度室走去,天上似乎传来了轰隆隆的发动机的声音,空军有几天没来配合战斗了?那帮胆小鬼总是在战斗结束后才赶到,劳尔抬头看了看,希望能看到空军的战机飞过,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天空都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何况又是晚上,连星星都没有,哪能看见飞机呢,估计今天空军老鼠们又要带弹返回了,真是够他们喝一壶的,劳尔晃晃头,提着爱枪蹬的一下跳上了调度室所在的月台,调度室就在月台一侧,希望在那儿能找到他现在最需要的机油。 “吱呯”,已经被炸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调度室的木门终于倒下了,两个英军士兵的尸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吓了劳尔一大跳,他大声的咒骂了几句,又上去狠狠的踢上两脚才解恨,调度室在战斗中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两个阵亡英军士兵流出的鲜血流满了一地,劳尔不得不在垃圾堆里翻找着机油,看来是没有了,得上别处去找找,劳尔正欲转身,却觉得脖子很凉快,都什么季节了还冷嗖嗖的,他下意识的想把军衣的领着裹紧点,却再也抬不起手来,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倒在了两个阵亡英军的身上,在失去意识前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人影,大脑最后意识到--敌人已经摸进来了。 范大同轻轻将这个倒霉的德军军士的尸体轻轻的拖到一边放下,把匕首在尸体的军服上抹了抹,轻轻的插回了刀鞘,然后取下凯夫拉头盔,猫着腰摸到了窗边,透过子弹打穿的弹孔,仔细的观察起月台对面的德军工事情况。范大同是怎么突然潜进鲁贝火车站的呢?原来刚才劳尔听到的发动机的声音根本不是德国空军的战机,而是红箭的三营驾驶着动力伞直接越过的德军的进攻线,在德军侧后降落后,偷偷摸进了鲁贝的中枢战略地带鲁贝火车站,根据从已经与蒙哥马利将军会合的傅成那里得来的情报,进攻火车站的的德军主力已经展开了对蒙贝市区的攻击,留在火车站的德军不到一个营,没有装甲部队,现在这个时候,三营的大部份人马已经潜入了德军的火车站防线的外围,整修鲁贝城呈一个倒t字形,而占据了这个倒t字形的顶端,同时鲁贝的街道狭窄,部队不容易展开,每次投入的进攻攻兵力也最多不过一个营,否则一颗子弹打过去就得成串葫芦了,也因为此,使得英军第三师能够坚守鲁贝近三个星期之久,如果没有如此地利之便,就算第三师再怎么勇猛无敌,在整个a集群的犀利攻势下也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而此时由于火车站的失守,皇家掷弹兵营a、c连已经处于被德军从侧后包围的危险境地。 10时2分,德军火车站外围的德军士兵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完全肃清,特种兵的独特战术在火车站的独特地形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三营充分利用各种死角与德军哨兵的疏忽,在中心月台的守军完全没有被惊动的情况下一个一个的干掉了,本来一个整营的兵力攻打不到一个营的德军阵地是足够了,但在德军以逸待劳的火力覆盖下,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但红箭是什么部队,怎么会用这么笨的办法去夺取阵地呢?,10是12分,外围已经被三营牢牢的占领住了,范大同带领的一连已经在与一月台一轨相隔的二月台潜伏了下来,准备向一月台的中心阵地发起最后的攻击,此时一月台的守军已经不到一个连,车站大楼的德军预备队也只剩下大半个连,最后的进攻已经箭在弦上了。 恩伯上士已经带领着的他的班将阵地修复加固了两次,他仍然不放心,在与第三师血战的三周里,他们占领阵地无数次的被英军夺后,然后在装甲火力压制下又被友军抢回来,周而复始,而他在多次的阵地争夺中已经对英三师的坚忍与勇猛留下了极齐深刻的映象,对于一个优秀的军人来说,是没有休息的,要随时的把自己至于危险的压力之下。已经是第三次加固机枪阵地了,全班的弟兄们并没有对这种近似于苦役工作抱以怨言,这些仔细的准备工作已经在无数次的对敌中救了他们的命。在机枪阵地的沙包再次被加高了一尺后,恩伯终于满意了。德里夫,你去值班,其他人休息一下吧,恩伯掏出半包英国烟,那是刚才从英国人的尸体上找到的,恩伯给全班的弟兄一人丢了一支,众人接了过去,就着被炮火点然的月台柱点上了烟,各自美美的小酌起来。约瑟夫,干嘛发呆呀你!又想你那婆娘啦!恩伯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喷出一口烟,笑着打趣全班里年龄最小的约瑟夫,正在呆坐着的约瑟夫一突的一愣,小脸一下子绯红,这下不得了,惹得那些老兵油子们轰然大笑,怪叫连连,哟,亲爱的约瑟夫,有什么事儿咱们上了床再说吧,擅长搞笑的隆贝一边扮着一幅女人像一边打趣着脸已经涨成紫色忽的站了起来的约瑟夫,这下众人笑得更嚣张了,在这难得寂静的战场里,还在噼叭燃烧的火堆与英国人的尸体边,恩伯的班兵们在体味着这战争岁月中难得的欢乐。 呯!笑声就如同有人电影正播放突然有人按了stop键一样突一下子停上下来,大家的笑容仿佛都凝固在了脸上,就在那一两秒的时间里,大家清清楚楚的看到小约瑟夫的额头与后脑勺上那两个清晰的洞口正仿佛发出突突流水声似的冒出鲜血与白色的混合物。 有狙击手!还是恩伯最先反映出来,离约瑟夫最近的隆贝突的扑上去把生命正在流逝的约瑟夫放倒在地,其他人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值班的机枪手德里夫也倒在血泊中,其他人因为加高的沙包保护而没有中弹。没有人敢冒出头去,这个时候为逞一时之快想为战死的兄弟报仇无异于为狙击手又增加了一个枪下亡魂。枪声还在冷不丁的响起,同时间杂着mg34机枪的怒吼,但机枪声总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就嘎然而止,显然又有一名兄弟中弹了,枪声来自于四周,且每一枪的射击之间的时间间隔非常的有规律,敌方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在狙击手数量够多的情况下,有规律的射击一方面可以增加被围敌军的心理压力,一方面可以有效的防止有人乘射击的空隙逃脱。此时,被围德军的反击也越来越稀疏,工事内的德军被狙击手完全压制了,而月台另一侧的车站大楼则响起炒豆般的枪声,围城打援!现在的鲁贝火车站就像一座小小的城市,主力被围困在了月台,从车站大楼想冲出来的援兵则被对方优势火力伏击,伤亡惨重。 恩伯班被压制在月台工事上却也并没有放弃,小约瑟夫的尸体被安置在了沙包下,班兵们在紧张的准备着,找寻机会突围出去,手榴弹同面粉袋扎到了一起,权当烟雾弹用,能找到的铁皮都绑在了心口以防打中要害,40式钢盔被紧紧绵缚在了前额,希望能够挡住对方的子弹,车站大楼的交火也开始稀疏了起来。车站再次易手的时候已经不远了,月台守军已经死得七七八八,虽然这场战斗远没有之前的车站争夺战打得激烈,一切都是在静悄悄的开始,静悄悄的结束,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自己能活着突围的可能性的太小了,这支英军是从哪儿来的?第三师已经被牢牢的压制在了鲁贝,恐怕已经自保不暇,而身后又都是友军部队,这支从一开打就没打过照面的军队难道是从地里面冒出来的?所有阵亡的德军脑子里最后冒出的都是这个疑问。 三营二排三班狙击手古放争伏在鲁贝车站三月台外的树从中已经快有二十分钟了吧,他的瞄准镜紧紧的鍞定在了一号月台上左侧第三个沙包工事,这是个很奇怪的工事。从狙击战开始,古放争击中那个突然冒起来的德军这个沙包就再有没有任何动静了,左右的工事里不断的有德军冒头或是反击都被战友们一一击毙了,由他负责的这个工事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这工事里就只有刚才那个德国人?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古放争却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一旦大意放走了一个德国兵,就极有可能迅速的引来外围的德军援军,那可就不是他们一个营能搞定的了。 有动静!一包东西从工事背后高高的抛起,很快在空间爆炸开来,那是一颗手雷!但是这么远的距离一颗手雷能起到什么作用啊?但是很快,古放争就知道他的作用了,爆炸开来的手雷产生了一大片不可思议的烟雾,应该说更像粉尘,一群人影迅速的从这烟雾中穿出工事,跳进了二月台与一月台之间的的铁轨上,闪进了狙击手们的射击死机,惊呆了狙击手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开枪,他姥姥的,小鬼子们还真有一套,因月台与铁轨之间产生的高差有效的掩那一群德军的撤退,三营所有狙击手都无法对他们进行瞄准,而大部队还在围攻车站大楼的德军,三十几个狙击手只能眼看着那群德军消失在了铁轨线。而此时的车站大楼战斗已经基本结束,红箭的士兵使用毛瑟98k和mp40同样兵不血刃消灭了车站大楼内正在休息的大半个连德军,看来装备都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的素质在战斗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就像那一队逃脱的德军士兵一样,红箭狙击手操作着先进了50年的狙击步枪却仍不能将他们留住,士兵的素质在很程度上决定战争的胜负,这也算是很多年后中国革命胜利的一个小小的佐证吧。 已经攻入鲁贝市区的德军a集群第二十七装甲师并不知道他们的后路已经被断掉了,火车站的失守是他们完全无法预计的,此时的鲁贝城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在不断的吞食着双方士兵的生命,东城区的英国皇家掷弹兵营a连在二七师坦克与兵步的优势火力压制下已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他们所驻守的坟场本来就属于开阔地,简陋的工事就修筑在一个个坟墓旁,在德军坦克的不间断冲击下节节败退,a连连长约翰。斯皮尔手下的兵力已经是一个排不到,大半都已经受伤,所能控制的区域仅是坟场东角的一座永久水泥工事,然而就只是这一个工事都已经危危可悸,约翰在小小的工事里左奔右跑,尽力的挽救着尽早到来的失败,从主力撤走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半小时,一旦失守,发现主力去向的德国人会怎么做?约翰不敢想。呯!又倒下了一个机枪手,该死!约翰推开战友的尸体,亲自操枪射击,从工事的望口向外看,十多辆德军坦克在绰绰影影的火光中缓缓的向前推进,德国人不仅想击垮他们的身体,还想击垮他们的意志,布莱尔!过来给我压子弹!乔尼科尔!把伤员移开,德国佬的坦克冲过来了,约翰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德国坦克,与机枪同时怒吼着。 乔!你来射击,布莱尔带上你的人跟我来!约翰一把拖过乔尼,大声的招呼着布莱尔,一边捡起散落在墙角的手雷,他得阻止他们,如果让德国人冲到面前那就太晚了。七个人一个闪身冲出了工事,嗖嗖嗖嗖,一排子弹在约翰的脚下打起了一条土花,布莱尔中弹了,子弹的惯性将他重重的抬了起来,飞出了四五米远,约翰没有时间去看布莱尔是否还活着,那没有意义,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将和他们一样成为这土地的一部份,他闪身跳入了一个弹坑,避开了险险射来的又一串子弹,近了!敌人的第一辆坦克也在前进着,驾驶员似乎并没有看到隐藏在弹坑中的约翰,或许是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危险,坦克仍在大大摇大摆的前进。另外五个人也分别潜到进攻的坦克附近,伺机而动。 上帝与我同在!约翰心中默念,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个闪身从弹坑中弹起,一个集束手雷抛向了坦克的履带,人又重重的扑到了另一侧的弹坑,集束手雷重重的落在了转动着的履带然后撞上的车身,却又被带了下来,轰的一下爆炸了!爆炸击起的尘土窜得老高,一时间天昏地暗,另外五人也纷纷找准了攻击对象,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工事里的机枪怒吼,也淹没了德军坦克发动机的巨大声响,然而,尘土飞扬过后,皇家掷弹兵营的士兵发现这种英军制手雷对坦克的杀伤力实在太小了,只有一辆坦克停止了前进,德军步兵也在坦克的火力压制下赶上来了!没有时间了,坟场的失守已经就在眼前了。约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踏入法国国土开始,他们就没有痛快的打过一次胜仗,做为一个职业军人,他期待着,渴望着,能够亲手把德国佬们送进坟墓,把那个破坏了他三次休假的狗杂种希特勒亲手送上绞刑架,然而今天,德国人终于要先把他送进坟墓了,隆隆的坦克发动机声与德军士兵皮靴与被炸弹翻了几遍的松软土地磨擦发出的声音构成了死神的脚步,它在一步步的走近了,工事时的机枪还在疯狂的吼叫着,但已经无法阻止失败命运的来临,约翰静静的躺在弹坑里,仰望着无云的天空,就像躺在家乡曼彻斯待的乡下草坪上与最爱的玛格儿一起,仰望无垠的星空,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已经无比平静…… 当成鹏带领着红箭一营的的26辆装甲车一路拼杀赶到坟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来晚了,此时的鲁贝坟场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坟场,很多德军士兵与英军士兵的尸体彼此交缠在一起,还保持着生身的姿势,仿佛他们生身就是一对好友一般,a连连长约翰则静静的躺在弹坑里,身中三十多颗子弹,跟随成鹏赶来的米谢尔上尉激动的搂住约翰还有微热的尸体,大声的叫喊着他的名字,约翰!约翰!不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妈的!不!上帝,不要带走我的兄弟!约翰!你醒醒! 一营的士兵冲进了工事,惨不忍暏的画面震撼了这群身经百战的战士,在德军突破阵地时不知道是谁,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引爆了手中的手雷,与冲进工事内的德军士兵同归与尽,残肢、人体内脏与鲜血涂满了整个工事的墙壁,武器被炸成了几零八落的零件,工事内竟完全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挠是身经百战的红箭战士也经受不住这种画面的刺激,冲进工事的一班士兵有七八个又冲出了工事,哇哇的呕吐起来,剩下的几个尚算镇定的也不敢多留,匆匆的赶向约翰连长的牺牲处向成鹏报告情况。 此时的成鹏正静静的看着米谢尔上尉搂着约翰连的尸体号啕大哭,看得出来,他们生前一定是好朋友,这让成鹏想起了同样牺牲了的张大成,大成啊大成,如今你的英魂又在哪儿呢?被耳机传来的一营长欧阳华风的汇报打断了思绪的成鹏迅速的赶到了工事旁,欧阳华风正在和一营政委何向东研究着德军坦克的车辙印,根据车辙印显示,德军在突破了坟场后没有停留,直接绕过了香谢里大街向鲁贝的南面前进,开来德军已经猜测出第三师的主力去向并已经向这个方向前进,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无遮无拦的平原,如果被德军堵住转移车队情况将不可设想。成鹏此时已经猜到了德军指挥官的战略意图,在突破鲁贝防线后绝不停留,放开城内的守军,直接向敦刻尔克的环形防线前进,前后有敌本是军中大忌,但此刻鲁贝守军加上红箭也不过一个团多了半个连,在德军a集群的优势兵力包围下仍是不够看的,这样的战术安排最不济也能回过头来把鲁贝的守军给清理干净,好毒啊。 成鹏正在苦恼中的此时此刻,德国首都柏林德军总参谋部大楼内正灯火通明,大厅中数百德军参谋人员在匆匆忙忙的工作着,巨大的战术沙盘上,代表着德军的红色箭头正不断的蚕食着代表盟军的蓝色箭头的控制范围,a集群已经突破到了法国海岸的加莱地区,b集群则刚刚突破了号称世界最坚固的马其诺防线向法国腹地挺进,敦刻尔克的盟军防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而在整个防线上,鲁贝却像一个突出的钉子牢牢的钉死在整个环形阵地的外围,很明显的嵌入了德军进攻线中。 而在参谋部四楼的一间巨大的屋子里,一个小胡子的男人在对着墙上的地图愤怒的咆哮着,“龙德施泰德这个懦夫,他根本没有好好的执行我的命令,西线的进展太慢!太慢!我要他们更快的、更快的把英国人全都赶下海去!要快!要让英国人知道伟大的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优秀人种,有谁能告诉我鲁贝是怎么回事,一个装甲师,一个步兵师打了三个星期都没有突破鲁贝,现在还让他们偷溜走了,一帮饭桶!一帮饭桶,命令龙德施泰德,一定要把第三师给我歼灭在路上,我不想再见到第三师的番号出现在我的地图上!” 小胡子男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总算平静一些,片刻的思虑后,对面前恭站着的中年男人下达了命令,“里宾特洛埔,明天天帝后你就如开新闻发布会,向英国人表达一点友好的信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决定把他们全部消灭在法国,那帮英国佬是时候需要一点安慰了”“是的,元首!”小胡子男人望着窗外的点点灯火,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已经大汗淋离的中年男人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鲁贝城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一支德军装甲部队突破了鲁贝坟场后便直奔转移车队而去,后面紧跟着的是由成鹏带领的红箭一营,他得到范大同的指示,一定要在他们追到转移车队前把他们全部歼灭,而在另一侧的车站防线,刚刚得手的鲁贝车站却被英军c连接管,而红箭部队的三营与二营会合在了一起,悄悄的从鲁贝城向德军的外围防线渗透了出去,是的,没有看错,红箭部队正主动向德军防线进攻,不,不应该是进攻,只是渗透,不知不觉的在德军防线的空隙间渗透到德军a集群第二集团军的结合部渗透了过去。范大同他想干什么?蒙哥马利在车站看着绝尘而去红箭二三营心中有着同样的不解,随后,蒙哥马利也只带着不解向转移车队方向转移了出去,此时,整个鲁贝城仅有一个连的守军,皇家掷弹兵营c连的官兵们在慌乱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凌晨前,成鹏带领的一营终于在德军装甲部队街尾追击到转移车队前绕道在了他们的前面悄悄埋伏了起来,凌晨三时二十七分,同样在高速机动中的德军近一个团的装甲部队一头雾水的扎进了三营的包围圈,成鹏首先放过前头的侦察车,当对方行进到一半时三营的12。7机枪的怒吼划破了深夜的宁静,黑暗中德军坦克根本无法瞄准,他们还没有配备夜视装备,而刚刚从卡车上跳下的德军士兵则成了狙击手最好的靶子,然后最初的慌乱过去了,德军丢下被12。7穿甲燃烧弹打燃的十二台坦克,首尾变两翼迅速的向一营的伏击地点包围了过来,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黑暗中虽然德军士兵无法视物,但凭借过人的军事素质,他们终于观察到狙击手们射击时产生的微弱亮光,发起了犀利的反击,而德军坦克则快速的越过开阔地,向一营的伏击阵地冲了过来,一营的先后有三辆装甲运输车被打中起火,失去战斗力,红箭遭到进入这个时代以来的首次硬仗,在开阔的平原地区不比山地,德军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及士兵的军事素质并充分的发挥了出来,由于时间苍促,红箭也来不及像在火车站那样做充分的准备,那时必竟是敌在明,我在暗,而现在战斗已经打亮了,双方都没有优势可言,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道理,面对强劲的对手,你首先得敢于亮剑!敢于刺刀见红! 上刺刀!德军坦克大部队已经被打瘫在了攻击线上,但德军步兵也借着坦克的掩护冲到了三营的阵地前,明晃晃的德军制式剌刀已经递到了三营战士们的鼻尖了! 两条散兵线迅速的交缠在了一起,一只40年代最强的欧洲陆军与一支21世纪最强的亚洲陆军终于在刺刀与刺刀的碰撞中见面了!成鹏大吼一声,首先迎着来热汹汹的德军士兵冲了上去,身后是一群同样战意旺盛的红箭士兵!吼叫声、刺刀的碰撞声、中刀的惨叫、不时响起的冷枪,双方还能站立的士兵在迅速减少,所幸的是,装备的先进与训练的不同终于使红箭的战士们占了上风,众所周知,中国人的拼刺刀的方式在全世界都是独树一帜的,德军的拼刺刀讲究一个气势、快、准,在最快的时间里将刺刀递入对方身体,而中国人的拼刺刀方式则是五花八门,拼上一刀再给你递上一脚,冷不防的还开上一枪,与中国武术融合在一起的白刃战方式终于在最后的防线前把德国人给摆平了!特种部队特有v形刺刀比例二战时期的制式刺刀杀伤力更大,伤口根本无法自动愈合,就算只是扎在大腿上,不经过专业包扎也只流血过多而死。当成鹏浑身欲血的把刺刀狠狠的扎入一个德军人肚子然后一脚将其揣飞后,他气喘吁吁的发现阵地上已经没有能够站起来的德国士兵了,红箭部队的战士们大多已经带伤,鲜血直流,战场又再次寂静了下来,只有偶尔响起来的声,但也迅速的被解决掉了,这是一场不能留活口战斗,决定不能让德国人知道有中国士兵介入了这场战争,否则产生的变数将难以预料。战场被迅速的清理了,一营此战共几乎人人带伤,三个狙击手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七十八人重伤,二百三十七人轻伤,三辆装甲车中弹起火,但仍可以使用,十三辆被击中,多多少少受了点损伤,但此战取得的战果也是辉煌的,德军近一个团的四十三辆清一色三号坦克被12。7穿甲燃烧弹与单兵反坦克导弹的双重火力下击毁,辆辆起火,烧得个不亦乐乎,两百七十余步兵全部阵亡,一百二十几人的坦克手阵亡,德军装甲部队再次遭受重创。 第六章 当德军第二十七装甲师a团c营及随行步兵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德军西线a集群的指挥部时,龙德施泰德将军尚在休息,当慌乱的副官把他从美梦中叫醒时,他除了因美梦被打断的愤怒与坏消息传来的震惊之余,更是好奇,一个营的装甲部队还有两个多连的步兵在他们擅长的平原开阔地遇伏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非常不正常的是,居然一个士兵都没有能活着下来述说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留下了四十三辆坦克的残骸和三百多具尸体。 紧急赶快指挥部的龙德施泰德将军很快了解到了一些比较详细的情况,这一个营的坦克及步兵是在凌晨两点半左右突破鲁贝防线,并发现英军第三师的的撤退迹象,营指挥官迅速指挥部队前往追赶,在距离鲁贝四十多公里的一处开阔地遇袭,随后被跟进的另一个步兵连发现,他们似乎经历了一场艰苦的白刃战,很多尸体都是因为鲜血流干死死,身上留有奇怪的十字形刺刀创口,这样的创口根本无法愈合,很多人都是因为血液流干而死,坦克上的留有一种口径大约10到13毫米的弹孔,几乎每一辆坦克都是因为中弹起火起火弹药爆炸被毁,少数坦克则留有近70毫米的穿甲弹的痕迹,弹头直接穿过装甲并在里面爆炸,少数坦克甚至被打了一个穿心透。更奇怪的是,在这支部队突破了鲁贝防线并在城内留下了部队驻守却在稍后不久再次被敌人夺回,留下驻守的部队仅有一个班逃回,据逃回的的士兵称,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对方一个人影全被全歼了。坐在沙盘前的龙德施泰德陷入沉思,参谋们都不敢上前打扰,做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高级指挥官,龙德施泰德从内心来说是并不同意与英法开战的,为此他不止一次受到元首的来电斥责,但做为一个军人的自觉与慎重,即使是面对着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英国远征军,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眼下不正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吗?虽说损失一营的部队并不能影响大的战局,但这一次性的损失了四十三辆坦克意味着什么?德军坦克在开战以来还从没有单场战斗同时损失过这么多坦克,一个营失去建制的情况,难道英国人已经掌握了更有效的反坦克技术?不会!对,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正面战场上一败涂地,那么现在唯一解释是这支孤军深入的部队遭到了数倍于他们的火力包围,否则也不会全部阵亡,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想到这里,龙德施泰德不禁施然,此时,a集群参谋长曼斯泰因也匆匆赶到了指挥部,在了解情况后,他也得出了与龙德施泰德相同的结论,将此次战败列为了一般状况的战术失误上报德军总参谋部与元首,而正处于进攻准备期间的德军前线部队则按原计划继续前进。龙德斯泰德与曼斯泰因并没有想到,正是由于他们此次轻率的决定,导致了红箭的顺利撤退,间接的也导致了敦刻尔克大撤退的顺利进行。 与龙德施泰德此时的轻松心情相比,红箭政委傅成此刻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就连前方成鹏所带领的一营的大胜消息也没有能击起心头的一点点兴奋,一个营的特种兵对一个营的德军,还是伏击,不赢才是真正的奇怪,虽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但三名将士的牺牲还是让他措手不及,战争就是战争,没有一点情理可讲,也许在德国的某个城市里,某个悲伤的母亲也在咒骂夺去他儿子生命的刽子手吧,而自己就是这些刽子手中的一员,如果不是德军最后战败,恐怕自己到头来来会落个战犯的名目吊死在这过去的有历史当中吧。想到这里,傅成也不禁莞尔而笑,哪跟哪儿啊,我们一定会回家的。转念一想刚刚出发的二三营与范大同,傅成的眼色又凝重起来。 说实话,傅成一直是反对范大同构思的此次行动,危险太大,而蒙哥马利也是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但范大同愣是把他们俩给说服了,你说自己跟他同事多年,知道他那脾气,被说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二战身经百战的不世名将蒙哥马利也被范大同说得是一愣一愣的,这老范啊,平时大大洌洌的,上军校也只是混了个及格,可这当儿还真是把自己给蒙住了,瞧他说什么来说,你老傅就是太谨慎了,谨慎不是坏事,可你也不能老过头啊,知道吗?德军为什么在二战战场所向披靡,同等兵力的情况下英法美都拿他们没折?就是因为他们够狠、够快、够出奇不意,苏联人为什么能抵住德国人的进攻,因为他们比德国人还狠,敢在自己的国土上放火,成吨成吨的粮食被烧光,汽油被倒掉,咱们为什么要去打这一仗?想想,a集群离敦刻尔克有多远?400公里!你要不抵抗,人家能一车辗到敦刻尔克的海滩把大家都给送到马克思他老人家那儿去聊天,这两军对垒,打的就是个气势,得敢于刺刀见红,那些个什么战略呀、战术啊咱老粗说不太上来,可以前咱乡下有个理儿,遇上野狗找喳你不能光跑,你得先把它给打痛了,有气性了,你才能顺顺气气的走路,我说得粗俗点,今天咱们就是要打狗给主人看,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给他们长点见识,老傅你想想,这么几天咱们可是被德国人给追着打,撵着跑,完全处于被动局面,今天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局面,那才能顺顺当当的撤到英国。唉,老范那脾气傅成心里是很清楚的,一旦认了个理儿一定会坚持下去,撅驴脾气。 傅成摇摇头,坐在了刚刚制好的电子地图前,参谋们利用蒙哥马利留下的鲁贝地区地图制成了一幅简陋但很实用的电子地图,gps系统则利用他们携带的小型雷达改装后安装在了鲁贝的钟楼上提供一点断断续续的制导,但总还是比没有的强,从地图上看,二三营已经分成了三十多个小分队渗透到了德军前线的后方,成鹏带领的一营也在回撤到鲁贝,英三师掷弹兵营c连则驻守在了火车站,二三营的装甲运输车则鲁贝,配备了基本的驾驶与战斗人员,在一营撤回到,应该能够在范大同他们完成预定任务前守住鲁贝了,此时是五月二十八日凌晨三点三十八分。 此时范大同的身边只有一个排的士兵,两个营分成了近三十多个小组,依靠鲁贝雷达提供的简单制导通过了德军前线,此是距离德军发起的最后进攻不到十个小时了,他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到达目标区域并完成预定任务,然后撤回鲁贝并迅速的撤到敦刻尔克环形防御圈附近参与第三师的防御,时间是如此之宝贵,此时,通过gps系统显示,二三营已经全部渗透到了德军进攻线后,距离他们的目标,德军西线a集群处于法德边境的库鲁克油库仅三十公里,在穿越德军防线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上了德军制服,部份小队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几辆卡车,得知这个消息,范大同甚是兴奋,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更快的时间里达成目的并返回鲁贝。 全体队员注意,现在往七号公路集结,搞到的卡车从四号公路过去,三营一排负责清除四号公路的德军驻军,其他队员立即向目标前进,途中注意清除一切发现你们的德军士兵,如果被敌军大部队发现,往反方向向鲁贝撤,中途再找机会乘动力伞返回鲁贝,听清楚了吗?”清楚了!”“好,出发” 范大同所在的小队也是有幸搞到卡车的一队,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向四号公路开去,gps显示三营一排搞的卡车就在前方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其他小分队则成散兵线向库鲁克接近,只要有一支小队能够完成任务全体队兵就可以分批返回了,这也是范大同想出的招儿,三十几个小队,总有一队能在油库里扔上颗手榴弹吧,其实只要有个火星就够德军人喝一壶了。卡车已经接近德军在四号公路的第一个岗哨了,这是一个小村庄,估计德军在这儿驻守有一个连的步兵,这是个比较麻烦的地点,要想通过并不难,但要想不知不觉的让德军不知晓的情况下通过却是件麻烦事,一排长龙云坐在颠簸的卡车前座上,靠着手电微弱的光线分析着敌情,如果依靠自已的一排人硬闯或是硬拼并不是一件很难的是事,难的是如果让对方不发出消息,要知道,在这种区域内德军的通讯一定很灵敏,遇袭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出警报,看来,只能偷偷潜入了。 卡车在离小村庄外一里外停了下来,龙云下车给全排简短的安排了一下,随即,一班和二班离开了公路,从两侧向村庄潜伏了过去,龙云则停留在公路上,等着范团长的到来,五分钟后,范团长带领二排分乘三辆卡车到达了龙云的位置,范大同打开车门,跳了下来,龙云径直走上敬了个礼,报告了目前的情况,范大同沉吟了半刻,对龙云说,“搞清楚他们的兵力情况以及电台、电话的位置,另外,把从跟小村联系的所有电话线分四处割断,再把方圆1公里内的电线杆子都给我放倒,去吧,半小时内完成。是!龙云心省,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转个身便吩咐3班和二排长去完成范团长的指示了。而此时,已经接进村庄的一班二班接到排长的指示,开始潜入村庄,村庄,德军大部份已经进入了梦乡,谁都没有想到,在深入腹地的地方还有敌人在偷偷的行动。 中士冯德里安正轮值下半夜,此时已经已经接近入夏,但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睡意已经爬满脑袋,他实在很想回到温暖的屋里好好的睡上一觉,这已经是德军的腹地了,虽说沿着这条公路就是油库重地,在这个时候还有哪支部队敢穿过德军防线到这里来找死呢,他轻轻提了提98k的枪绳,发下来的枪绳太长,老往下掉,他低下头去,想把枪绳的结子再打短点,忽然一只大手捂在了自己的嘴上,脚一下了被人抱了起来,他大惊失色,却只能发出唔唔的无意义的声音,想要挣扎却被狠狠的一拳打在小腹上,让他吃痛不再挣扎,过了一会儿,他被放了下了,眼前站了好几个黑影,脸上抹得乌七吗黑的,难道是法国游击队?从衣服上看又不像,一柄枪顶在了冯德里安的脑门上,一班长沉声用生涩的德语问起了话,”说,电台在哪儿!“本来一班长还想威胁两句的,但这几天跟特种连那个杨晨学的德语实在拿不出手,他还真怕刚才自己问成了茅厕在哪儿,所幸那个德国兵总算是听明白了,但是一班长还是低估了这个德人,在两个膀大腰圆的特种兵的控制下突然挣扎出来,高手用德语大呼报警,刚叫了一声便被一班长一拳打晕了过去,但就是这一声便惊动了驻军营地里的其他岗哨,警报声迅速的划破了小镇上空,连镇外的范大同也惊动了。 ”娘的,搞什么,范大同狠狠的扔下刚点燃的香烟,冲进驾驶室拿出95式,一边呼叫正在破坏线路的一排“一排三班,我们被发现了,马上把线路给我炸掉,不要让他们发出信号,二排上车,镇上的兄弟注意赶到路边,我们要强行通过”,枪声已经在镇上响起了,估计进去的一排一二班已经跟德军交上火了,卡车迅速的发动了,向小镇急驰,车顶装上了国产的班用5.8毫米机枪,这个时候得下血本了,守在镇口的德军很快的发现了车辆,并机警的架起了机枪,当卡车开到哨卡的前德军士兵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5.8毫米抢在mg34前开火,子弹扫倒了了正在装子弹的机枪小组并迅速的冲进小镇,此时小镇内已经打得如火如荼了,一班被强劲的德军火力压制在了小镇中心的座楼房里,一班长正懊恼撤退时没顺手给那个德国鬼子一枪时,车队冲到了敌营与一班所在的楼房之间,德军一看一已军车辆,没开火,却没有料到卡车上的蓬布一掀,“友军”的枪已经开打了,在守军反映过来之前,一班长带着班兵撤到车上,一击得手,范大同立马叫撤,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车队迅速的通过了小镇,德国人也上了车开追。 “奶奶的,这群小鬼子也太小瞧我范大同了,还敢追过来,一班长,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在下面转弯的时候把后面卡车的油箱给我打爆” 先转过弯道的红箭的卡车正好可以看到正在转弯的德国卡车的油箱,要在这一两秒的时间在黑夜里打中车辆的油箱的确不是件容易事,一班长也懒得去计算了,一个班十多挺枪将弯道的各各方位全被瞄准,来个集体扫射,,还怕他不炸?火光骤起,德军追兵的第一辆卡车被击中了,后面的追兵刹车不争,全给撞到了一起,卡车前面的三轮摩托也被一班长顺带着打翻,总算是给一班挣了点面子回来,而此时此刻,德军西线指挥部还是获知了有不明军队通过四号公路的消息,令得还没有离开指挥部的龙德施泰德大惊失色,今晚是怎么了,先是一个营被灭了,接着又接到有敌人接近油库的消息,这令龙德施泰德开始警觉了起来,难道第三师根本没有撤出鲁贝?反而向我军的腹地挺进?他们想干什么?数个坏消息不断的传到了西线a集群指挥部,在七号公路也发现了敌方游击队,估计目标仍是库鲁克油库,这不禁令得龙得施泰德大惊失色,奔回地图前,谜底已经快出来了,七号公路与四号公路的汇合点--库鲁克油库! 杨林驾驶抬头俯身看了看黑黑的海岸线,然后按动电纽,用灯光向僚机发出了接近敌占区警告,此时两侧的僚机距离不过数十米远,如果这是白天的话,连对方机身上的击落敌战机的战绩标记都可以看得很清楚,现在他们已经进入法国领空了,一切都必须非常小心,作为一名英国皇家空军华裔飞行员,他很清楚目前进入法国领空对他们这仅十四架飞机的小机群意味着什么,虽然按照计划他们将由加莱海岸,而不是敦刻尔克一线进入法国领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此行是安全的,此时的法国空军已经完全崩溃了,德国空军随时可以长驱直入。也许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数十倍于他们的德国精锐空军的拦截,他实在非常的想不通,在这个敦克而刻大撤退的要紧时候,空军还能把他们这十四个空军精锐派到这远离敦刻尔克空域的地方穿插到法国腹地,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人均击落敌击十几架的王牌飞行员,而现在却被派去去迎接一群什么特殊的客人?有什么客人会这么重要?重要到弃敦刻尔克的四十万远征兄弟于不顾?难道是法国的上层人物?那也太奢侈了吧。 杨林没有再多想了,海岸线已经远远的被他们抛到了后面,他们的面前随时可能出现敌人的飞机,他晃动操纵杆,向后侧的僚机摆了摆机翼,指示大家调整了一下航线,为了这次危险的长距离夜飞,空勤特意在飞机机翼装上了指示灯,在到达指定区域前,他们必须保持无线电静默,只能通过控制灯光来指示飞行。 凌晨三点十一分,机群到达了法国首都巴黎郊区一百四十多公里处,根据之前的计划突然转向,直奔敦刻尔克环形防线外围的鲁贝而去,而此时,他们长距离奔袭的谜底已经可以揭开了!杨林率领的皇家空军小分队长距离奔袭的目的就是掩护红箭的突袭部队撤离!蒙哥马利在撤离鲁贝时已经与英军统帅部取得了联系,并向他们通报了鲁贝的情况。蒙哥马利非常的担心此时正深入敌军腹地的中国团长范大同,短短的几个小时相识,使他对这支中国人组成的部队和他们的指挥官产生极大的兴趣与好感,蒙哥马利本人对德队的战斗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映象,虽然对于这群神秘中队有着极大的信任与好感,但他做为一名高级指挥官,更多的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更相信实力是决定战争胜负的第一要则。 第三师上报的情况有效的震惊了正陷于溃败的痛苦与撤退的慌乱中的英国远征军司令部!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德国人大军压境,最后的总攻即将发起之时,居然还有一只部队敢于面对强大的德队,敢于大胆的穿插渗透到德军的腹地发起反攻,在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们只是冲到德军阵地上放上两枪都是对士气的无比振奋,更何况是干掉敌人的油库!可想而知,这个消息的传来,引起了英国远征军司令部多大的混乱与振奋,情报在开战以来最高效率的速度上报到了英军统帅部,再上报到内阁,首相。而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德国人发现处于包围状态中的英国远征军电讯联系突然频繁了起来,引起了德军西线指挥部注意,如此频繁的电讯联系,还在深夜,德国人的理解很直接,这个时候英国人要么就是要发起反攻,要么就是要开始最后的大撤退,于是,整个西线的的德军也应景而动,德国空军也在这厚云天气少有的夜间出动。 因为半个团的突击行动,而牵动了上百万军队大规模的调动的事件,在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早已得知消息的敦刻尔克守军开战以来第一次快乐的抵抗着德国人更加猛烈的攻击,等待在敦刻尔克海滩准备撤退的几十万人也因此兴奋了起来,一支精干的突击队迅速的组建,准备随时接应那支神秘而勇敢的中人。 此时,在英国首都伦敦,被人从梦中叫醒的英国内阁大臣们齐聚在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新任的英国战时首机丘吉尔穿着一身睡衣召开了一次紧急内阁会议,当与会的大臣们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表现出的震惊实在不亚于英国统帅部的混乱情况,丘吉尔很满意的看着这一群表现出极度惊异的大臣们,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来,点上,古巴雪茄特有的清香一下子布满了整间会议室,他顿了一顿,抬手指着墙上的欧洲地图,缓缓说道“先生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充满诱惑的机会,第二军第三师师长蒙哥马利少将已经替我们证实了这个机会的可靠性,因为这些勇士们的存在,第三师已经成功的逃出了德国佬的合围,现在已经进入了敦刻尔克阵地”这个消息再次引起了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丘吉尔吐出了一个烟圈“先生们,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我们很可能有时间将英国的孩子们全都接回来,是全部,先生们,我们的发电机计划已经进行了三天了,撤出的人马还不到三分之一,所有的重武器都被抛弃,而该死的德国佬已经打到我们的家门口了,而现在,因为这个机会的存在,德国装甲集群很可能在一周内都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命令空军组成了一支小分队,去接应这群勇士,这个计划的名称就是----上帝保佑英国。如果他们成功了,孩子们将能安全的回来,我没的及时的通知各位,因时时间太紧急了,对于这次行动,你们有什么看法?“海军大臣沉汵了半刻说道“首相大人,我知道此时问起这个问题是不合适的,但是我还有一些疑问,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军队?来自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国与德军战线的结合部?他们又为什么会帮助我们?中国人不是一向跟德国人走得很近吗?” “亚历山大,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对于这些勇士的出现,我也同样感到不解,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接受他们的帮助,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一支部队能够有这样的实力与勇气深入到敌人的后方了”丘吉尔掐灭了雪茄,对旁边的书记官说“就这样处理吧,我将会承受所有的结果,只要孩子们能够安全的回来,书记官先生,请将我下面说的话记录在案,并通告全国,‘在这黑暗的日子里,如果政府中所有的同僚以及重要官员能在他们的周围保持高昂的士气,首相将不胜感激;这不是说要缩小事态的严重性,而是要我们对我们的能力表示信心,我们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我们有坚定不移的决心继续作战,直到把敌人企图统治整个欧洲的野心彻底粉碎为止’。 在整个西线的敌我双方军队都被调动起来的此时此刻,安装在鲁贝城钟楼上的高频制导雷达也同时发现了出现在雷达视野之内的机群,正在指挥部内焦急等待的傅成与米谢尔上尉兴奋的主动打破了无线电静默,与掩护机群联系,英军统帅部命令杨林率领这支小分队是别有用意的,很简单,他是华人!他与红箭之间可以通过中文对话,而处于监听状态下的德国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人翻译,当他们知道“上帝保佑英国“行动的详细情况时,恐怕整个英国远征军都已经撤回英国本土了。 “猎鹰,猎鹰,这里是勇士向你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杨林很是诧异的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通讯联络语言竟然是中文!在出发之前,杨林并没有从空勤那里得到太多的情报,只是被告知遵循这条奇怪的航线直奔鲁贝,接应一支友军部队,难道说,这支部队是中队?他们什么时候跑到欧洲来了?而且还深入到了战区腹地。杨林并没有做过多的猜想,也用生疏的中文应答到“我是猎鹰,我是猎鹰,叫到你的呼叫,叫到你的呼叫”,杨林出生在英国,但祖父是清朝年间到英国做工时定居的,纵在异乡,也保持着华族的各种传统,中文的学习也在其中,因此,杨林的中文还算说得不错。 此时机群距离鲁贝近180公里,也就半大个小时的空程,在收到掩护机群的回应后,鲁贝指挥部内也沸腾起来,此时,成鹏率领的一营也刚刚回到了鲁贝,正在做着撤退的准备,一接到范大同的消息就立即向敦刻尔克方向撤退,而英国空军的掩护机群则负责低空掩护二三营突破德军防线,这跟最开始的穿插渗透不同,范大同必须强行突破德军防线才能安全的回到鲁贝,这对于正在高空飞行中的杨林来想,是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的掩护也只能算是略尽人事吧。 现在整个西线战场就像一锅刚烧开的油一样沸腾了起来,两方的将士都因为红箭的行动而被牵连了起来,敦刻尔克环形阵的则象这锅油的中心,发电机行动开始以来最大规模的攻防战开始了,英国远征军一直在为这场没有多大希望的撤退而勉力战斗,因为这一突发事件的介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因为一旦能让德国的装甲洪流停止前进,那怕只是一天两天,都可以拯救成千上万条生命。 此时此刻,我们的“罪魁祸首”范大同同志却是浑然不知这场由他引起的空前大战,此时的他正在库鲁克油库外围的德军阵地前大声的问候德国油库守军指挥官的女性亲属,在他们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时,龙德施泰德便已经下令紧急加强了油库的守卫,调来了霍亨佐伦·冯·绯格莱因伯爵率领的第7装甲师第212装甲团117营营参与到油库的守备中,并且德国空军也少有的夜间起飞进行掩护,油库重地,不容有失,此时的油库基本上是铁桶一块了,这也难怪,油库攻防战已经打亮了,还由此牵扯了上百万人的大规模运动,不可能再采取穿插渗透的方式摸进油库,他们又没有远程火炮,也没有空中支援,就只能在库鲁克野战油库近10公里远的一座小山坡上干着急,而此时此刻,英国皇家空军的掩护战机小分队已经在鲁贝上空盘旋了一圈了,油料在不断的消耗着,英国飞行员们只能采取爬高一段,再滑翔一段的方法结省油料。这种情况让范大同心里很窝火,一大群特种部队居然拿一个小小的油库都没办法,说出去不被人笑死。不,方法不是没有,而且会很有效,但是…。会不会太危险呢?顾不得了,拖下去大家都完了,范大同此刻心中可谓是天人交战,老傅刚刚传到一营阻击德装甲营损失三人,受伤多人的消息更是让他踌躇不已。范大同焦急在山丘的树里来回的踱步,二三营营长和团警卫班的士兵则在周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范大同来回走草。 “张正涛!”“到”“你带上一营后撤三公里,准备动力伞”范大同终于下定决定了“是” “万哲飞”“到”“你继续和德军包持接触,听我命令发起攻击”“是” “团长,为什么要我们二营后撤,留下三营,我们二营也不是孬种”二营长张正涛一听留下三营,让他们后撤就不服气了“怎么说三营在车站也是露了一小脸儿了,这次也该让我们上场了吧” “张正涛!闹什么闹,这是命令,你理解得执行,不理解也得执行,何况叫你们后撤是让你们准备攻坚,你小子是捡了便宜还卖乖啊!”范大同正火大,这下张营长是触到霉头上了,万营长偷笑着跑开去集合队伍执行命令了。倒霉张营长一看团长的黑脸就焉了,小声的嘀咕着“团长您早说嘛,要不然我手下那些家伙又得说咱二营是后妈养的”“你小子说什么呢,还不赶快给我集合队伍,要不看现在事儿多我还真得揣你一脚,快点滚回去,限你小子十分钟内到达指定位置” “是!” 就在范大同下定决心采取最危险的突击方式时,驻守鲁贝的傅成与成鹏、米谢尔一干人等惊讶的发现雷达视野内的北方出现了大群空中目标,一股寒意凉叟叟的穿过了二人的脊梁,北方!除了德国空军之外,还能有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德国空军终于冒夜出击了,一个闹不好,头上的英国皇家空军小分队和范大同的二三营都会有灭顶之灾。得知消息的米谢尔上尉一下子如热锅上的蚂蚁,德国空军有多少斤两他是很清楚的,战事初始,英国远征军就在德国空军与装甲集群的双重打击下节节败退,那还是在基本上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而眼下的英国空军战机只有十四架而已! 正在鲁贝上空盘旋待命的杨林接收到了红箭的敌情通报,第一反应却大大出乎米谢尔上尉的意料这外,因为对于德国空军的出现以及对抗,他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可下方的中队又是怎样得知敌人空军的到来呢?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德军飞机又在高空,就算他们的情报人员眼神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掌握这么详细的情报吧,听听,德军飞机距鲁贝一百八十七公里,时速每小时193公里,数量在四十到五十架之间,目前飞行高度是两千三百八十米,精确到了十位数,杨林有点佩服下面那些同胞的情报官,他根本没有想到红箭是靠是高频制导雷达的强大功能查找到了这些数据,如果不是系统并没有加载二战飞机的飞行数据的话,他们还可以提供对方的详细机型。当然,与敌人遭遇的情况在起飞之间杨林就已经想到了,但他也没有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油料在几次盘旋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再和德军飞机缠斗下去他们将没有机会飞回英国机场,只能跳伞或是迫降,无论哪个选择对于飞行员来说都是灾难性的,但同样时间的紧迫不允许他有多过考虑,在征求了另十三名飞行员的意见后,他再次接到了鲁贝频段与米谢尔上尉通话。 “米谢尔上尉,我是杨林中尉,请转告中国指挥官,我们十四名飞行员将以自己的战机与生命保证行动成功,愿上帝保佑英国” “不,杨,你没有权力这样做,你不能让你们这十四名飞行员跟那个中国疯子一起去送死,你明白吗?你不能因为他们是你的同胞就置你的战友生命于不顾,我命令你立即返航,明白了没有,立刻!” “够了!米谢尔上尉,这场空战我是指挥官,不是你,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已经得到了首相对这次行动的最高授权,虽然我是华人,但我更是一名英国公民,一个战士,我不会因为怯懦而放弃战友、放弃友军,告诉中国指挥官,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拖住德国飞机,让他们马上撤退!” 看着在电台上声嘶力竭的米谢尔上尉,成鹏与傅成不禁摇摇头,这与那些战死在火车站、坟场的英人相比,米谢尔实在不像一个英人,可是,哪个国家没有这种人呢?至少他们并没有成为叛国者就已经不错,但也并不能因此而把英国人一棍子打翻,远的不说,就说天上那十四个英国飞行员就是好样的,遇敌不怯,敢于迎敌而上,也许正因为如此,二战时英国人能比浪漫温柔的法国人抵抗得更久吧。傅成深有意味的看了成鹏一眼,上前去接通了飞行员的无线电,“杨林中尉,我是中国团参谋长傅成,我在这里代表中国团全体官兵向皇家空军飞行员表达最高的敬意和感谢,因为你们的到来使这场战斗的胜算更大了,其实当前的这场空战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艰难,请接受我方地勤的导航指挥,我以中国团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每一位飞行员都可以安全的回到英国”迎着米谢尔诧异和成鹏理解的目光,傅成坚定的向杨林做出一个近乎不可理解的保证。 “虽然很难相信,但我们还是感谢傅参谋的好意,我们十四架战斗机接受贵军的指挥,请不要拘泥于我们的生命保证,做为一名英国战士,战死沙场是每一个英国人的荣誉” “请放心,好,现在由我方地勤人员与您通话”傅成轻轻放下了话筒,与杨林的一席交谈,使他仿佛产生了苏克宁又再世的感觉,真是,太像了,克宁啊,这么多年了,在天国还好吗?傅成眼眶有些湿润了。他掩过头,轻轻的搽了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的空战即将打响,而在库鲁克战场上的范大同也在准备着开始最后的攻击,还是老规矩,范大同将随同二营一起展开最危险的空中突击任务,范大同做人做官都是一向如此,最开始大家都不理解,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很多刚进连队的新兵觉得很奇怪,跑去问他们的连长,咱们团长咋老是跟着咱们一起冲呢,老兵们往往把脸一瞪,说“咱团长犯贱”,话虽说得粗,但是将士们对范大同的敬重却由此可见,能有一个能够冲在自己前面的指挥官,红箭的将士们无比自豪。今天也不会例外,三营在前面跟敌人保持接触,并准备发动佯攻,二营则准备利用动力伞与黑夜,给库鲁克油库来一个不伦不类的空袭,如此另类的战法,也只有范大同能想得出来。 “张正涛,把你们全营的手雷都收集一下,分一半给参加第一波攻击的战士,另外的分给第三波,记住了,现在这片空地上盘旋到800米左右,脱离他们步枪的射程就会安全很多到达油库上空时就给我把第一波手雷扔下去,炸他狗日的,回来的时候把剩下的都扔给小鬼子的坦克,专炸他们的炮塔,给那帮小子说清楚,要是扔偏了我可跟他们没完” “是!团长,清楚了,什么时候出发”张营长有点迫不及待了,当初他是报考空飞被刷下来后到陆军,然后进入红箭的,虽然官至营长,但飞行梦还没做完,今天他们团长给他机会让他感受一下轰炸机的感受他怎么能不兴奋? 十分钟后,二营备战完毕,由于地域原因,只能分成三波分别参与进攻,每波九十人左右,第一波的主要任务是炸毁油库,第二三波则在高空压制敌人的地面火力,即将赶来的英国空军小分队的目标则是凶狠扑来的德国空军机群,掩护动力伞撤退。任务将是十分危险的“出发!”范大同挥挥手,扫了一眼已经全都罩上黑色夜战服的二营人马,也许,再过几个小时,这些年轻的生命将永远的留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了,范大同很清楚,二营的全体官兵也很清楚,子弹,永远也不会长上眼睛的,但他们同时也知道,今天的牺牲,能换来更多战友的生命。 “喂!喂!老傅,我是范大同,一营回来了吗?哦,好,我这儿快打响了,你叫英国人的飞机从我们的左侧进场,油库的高射炮火力很猛,对,对,左侧,二十分钟后不管有没有成功我们都会撤退,对,用动力伞,我们直接飞越德军的防线,放心,高度没有问题,好了,我们要出发了,好,谢了“九十朵黑色的方伞在旷野里缓缓的飘动了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一片鸟鸣,参加第一波攻击的战士升空了,天空上的厚云将他们牢牢的保护在了黑暗中,他们被严禁使用枪械,以免开枪的火光变成敌人的靶标,第一攻击波上天,盘旋几周后往北飞去,1公里的距离足够他们爬高到800米的高度了,在那里除了高射炮和德军飞机的威胁外,他们相对是安全的,与此同时,三营也打响了佯攻的第一枪,三营一排开始在战友的掩护下向德军阵地潜伏,遭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火力打击的德军守备部队很快的反应过来,但在这漆黑厚云的夜里,德军的战斗力大打折扣,虽然先有准备,但是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必竟他们没有料到对方的行军速度有这么快,虽然被动,但德军守备部队的火力还是占有了上风,被指挥官严令不得出击的坦克充当了移动炮塔,哪儿火力猛就往那儿一顿猛轰,但是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空中一支奇兵已经悄悄的越过了他们的防线,已经接近库鲁克油库上空了。 第一波攻击部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防线,顺利的到达了油库上空,此时德军尚没有对来自半空中的攻击产生反映,当第二波攻击到达防线上空时,第一波攻击部队已经到达了油库上空。 库鲁克野战油库,二战德军西线战场a集群三大油库中最大的一个,储存的最高点达到了八十万加仑,此时正处于进攻阶段,油料稍少,也存储了接近30万加仑的柴油,可供a集群的七个装甲师,三个摩托化师使用一周到两周时间,由于德军推进速度过快,来不及修筑永久地下工事来储存油料,就只能用桶装的形式散放在库鲁克郊外的山谷中,虽然如此,但库鲁克油库的防空、守备力量却也是三大油库中最好的,两座山头遍布高射炮,探照灯,油桶上覆盖有与周围山林色彩相同的伪装网,就算是在白天,高空飞过的飞机都是无法发现的,低空侦察的话,只到外围就会被击落了。 但此刻所有防范措施都不能阻击油库被炸了,上百颗手雷在油库上空同时爆炸,直接引起了整个油库的连锁反应,二十多万加仑柴油引起的剧烈爆炸将两座山丘几乎削平,此刻的德军阵地已经成为了一片炼狱,其实库鲁克油库的防备措施已经非常的完善了,不能怪德国人,他们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还存在动力伞这种东西,动力伞不像飞机,也不象降落伞,前者会落进高射炮的火力范围,后者会进入地面步兵火力的围剿,而范大同恰恰利用了这二者之间的火力空白突击进了防御圈,大量的隐蔽网,高射炮,以及一个整团的守军,还有可以随时得到空军、装甲集群的支援,却无法防范住敌人的攻击,其实德军指挥官能够大胆一点,乘夜出击,他们会发现进攻的部队仅仅不到一个营,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拿油库没办法,范大同的疯狂冒险成功了!在敌人的优势兵力的保卫下,仍然成功的达成了目标! 在油库火光腾起的那一刻,同时有三条消息被发了出去,其用语勘称经典,接近战区的英队发给远征军司令部的:“那群天才成功了!“,油库守军发给德军西线指挥部的:”我们被一群疯子攻击,油库失守“,范大同发给傅成的“狗日的,成了”。 此刻,牵动着上百万人心的油库之战以神秘军队的胜利宣告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当消息传到德国总理府时,暴怒的小胡子男人将眼前一切能动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在没有了“子弹”后,只能叉着腰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来回的快步“阴谋!这是一个阴谋!他们妄想我会放过他们,不,绝不,他们不会成功!……”,同样彻夜未眠的不仅仅是这个小胡子男人,消息被迅速的传到了英国本土,正在焦急等待中的丘吉尔以及一众大臣们也迅速的得知这个消息,大臣们少有的失仪蹦跳起来,拥抱着这个久违的胜利,是的,现在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甚至只是一场小小胜利,能够有几个德军俘虏都会令他们心满意足,令他们的士兵们能够鼓起勇气来,而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大了,看着欢呼着的阁员以及工作人员,丘吉尔却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抽出了一只雪茄,再次点上: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在德军后方搞出这么大的破坏?…… “曼弗雷德,我需要我们现在的详细坐标,这鬼天气什么也看不见”驾驶舱内的飞行员扭头向背后的无线电员大声的吼叫,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异常的沉重,掩盖了飞行员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哦,坐标,好的,艾克塞尔,就好”艾克塞尔军士拿起地图标尺,借着舱内微弱的灯光比划了起来,“曼费雷德,我们快到了,大约还有30公里的空程,希望他们还能坚持住” “这鬼天气,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炸弹是投在谁的头上,我可不想再挨训了,上次那帮陆军老鼠的投述就已经让我够呛了”曼费雷德中尉抬头看了看高空的云层,一丝月光都没有,如果说这个时候敌人从云中穿出来那可够呛,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种天气英国佬的飞机根本连起飞都不可能。 “艾克塞尔,通知兄弟们,准备给他们送上德国空军的问候” “好的,中尉”“等等!那是什么!飞机!英国人的飓风,见鬼!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此时厚厚的云层中突然冲出了英国人的机群,黑色的夜战涂装令整个德国飞机编队都没有来得及发现他们,那就是杨林中尉率领的英国王牌飞行员小分队!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去遵循什么空战条例中的v形阵形,那只会给机动性更强的德国人机会,十四架飓风以各种漂亮实用的姿态钻出了云层,飓风的发动机发出的那种独特声音与德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沉闷轰鸣组成了死神的乐章,护航的梅赛施密特bf109慌忙的纷纷扔掉副油箱,拉高,希望在飓风进入攻击范围前拉回到飓风侧后,而斯图卡则继续包持编队,仅仅将编队的间隙拉大到300米左右,以避免被击落的飞机相撞,显然,德国人显然惊奇于这支英国飞行编队的出现,却也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四倍于敌的数量显然胜算十足,然而他们并没有仔细的想想,再想想,英国人如何准确的在云层中把握到出击的时间,如果是在白天,这种突然袭击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然后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中,英国飞机的准确出击却是很值得他们注意的,可惜,唯一扳回一局的机会被德国人轻轻的放走了。 杨林开始很佩服,也很疑惑中国团的地勤人员,在库鲁克油库南7点钟方向时,他们便命令英军编队进入云层,并不断的发来指令叫他们皗整航向,在这种云层里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中国团的地勤又是如何发现他们,并发出正确的指令的呢?如果说在云层中杨林还是非常疑惑和不信任的话,在飞出云层的那一刻,杨林简直想抱着中国团的地勤亲上两口,位置太合适了,正处于德军飞行编队上方300多米的3点钟方向的观察死角,从这个位置直心直肠的俯冲就能达到冲散德军编队的目的,杨林开始有点椇信中国团的傅参谋长的承诺了,也许,他们都可以活着回去也说不定,十四架飓风怒吼着冲进了德军机群,开火了,正在拉起的德军护航战斗机正处于非常难受的状态,继续拉高?那无异于把自己往子弹上送,停止拉高平飞?时间已经不允许,放弃动力,转为滑翔状态?80%的机会会让他们失速坠落,那一刹那间,让德军的战斗机飞行员们产生无路可走的可怕心理,本来此刻他们仍旧是有机会和英军机群纠缠在一起,掩护轰炸机完成任务,但英国人的突然出现与他们出现的角度,出击的时机,甚至气候的影响都成了德国战斗机飞行员的心理障碍,此时他们如果能够机警的放弃动力转侧飞再进入滑翔状态,待机身平稳后再开机的话,是很有机会逃脱杨林他们的第一波攻击,并能够抓住机会再次拉高占据有利阵位的,因为此刻英国机群正在俯冲,谁先完成俯冲动作首先拉高控制制高点,谁就占有了先机,加上德国机群的数量本身就是英国机群不可比的,就算损失几架轰炸机,他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第二次机会已经摆在了德国飞行员的面前,但可悲的是,德国人的个性,还有他们的严厉的军纪,不允许他们放弃正在进入攻击阵位的俯冲轰炸机,只有少数飞行员开始侧滑,时间却已经把机会带走了。 “突突突突”清锐的机枪开火声音划破了发动机的沉闷轰鸣,先行拉高的十三架德国梅赛施密特bf109被击中起火并立刻爆炸,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德军机群一瞬间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战力,其中还有四分之二是根本无法跟飓风进行空中格斗的斯图卡。 突出其来的损失震惊了斯图卡的飞行员,眼看着战友的座机一个个在空中凌空爆炸,那种心情是无人可解的,就算天下无敌的德人也不免心中发毛,而此刻的英国王牌飞行员们心中的震惊也并亚于德国飞行员,在他们看来,空中格斗就是真刀实枪的面对面对,骑士与骑士之间的荣誉之战,这也难怪,对于首次接受地勤战术指挥并首尝战果的他们来说,这种战斗方式是近乎于无赖的,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偷袭也应该是堂堂正正的,像这样把敌人的每一步都得清清楚楚,让敌人死都死得难受的战斗让他们即感到兴奋、新鲜,又感到无趣、不屑,两个不同发展文化之间的首次战术性碰撞就以西方的失败告终。当然,做为这场空战的实际指挥-中国团的战术参谋们来说,这种战法是理所当然的,尽量的以高速,出奇不意的战术来避免损失总比一味避战或是猛冲猛打的好。 正担心的监听飞行员之间对话的米谢尔上尉此刻简直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都有,虽然他做为一名陆军参谋,并不懂空军战术的使用与发挥,但第一波攻击的战绩的摆在了眼前,就算这十四名英军飞行员都是王牌,他们战果最多的也不过击落了二十七架德军飞机飞已,而现,仅第一波攻击,十四架飓风就敲掉了德国人十三架战斗机,几乎人人有份。他此刻心中最大的想法就是:还好他们是我们的友军,如果此刻他们指挥的是德国空军,那么这十四个英国空军王牌恐怕没有一个能逃出生天。 看着米谢尔上尉那奇怪的表情,坐在雷达屏幕前的红箭参谋李博与吴晓宁相视一笑,这两个毕业于中国空军雷达学院指挥系的高材生来指挥这场古董空战还是很有点小怯的,必竟他们毕业后就没有接触过这种近乎于盲视的雷达指挥,在没有卫星的帮助下,仅靠雷达指示屏以及精密计算还是不能让他们完全放心,而且在红箭时他们一直都只是负责武直中队的指挥,并没有接触过种战机空中格斗。 第一波攻击结束,杨林根据地勤指挥带着两僚机迅速的开机拉高侧飞,开始从正处于慌乱状态中的德国俯冲轰炸机群的8点钟方向入场,另外9架飓风则拉高后改为平飞,追击在第一波攻击时漏网的7架梅赛施密特bf109,此时战斗机的比例已经成为15:10。 10分钟后,杨林小分队已经缠上了20架斯图卡的尾巴,地勤传来信息,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库鲁克上空,要尽量把斯图卡缠住,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攻击此时正处于进攻阵位的红箭三营,而另9架飓风也和7架梅赛施密特bf109缠上了,此时地面指挥已经没有意义,一切全靠他们的空中格斗技术了。 “轰!” 舷窗外一阵刺目的闪光,令杨林一阵眩晕。 油库!他们成功了,我的上帝! 时间仿佛停止了,德国飞行员和英国飞行员都同时停止了射击,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片腾起的火球。爆炸产生的强光一下子将整个库鲁克上空照耀得如白昼一般,杨林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被爆炸产生的气流推上1000多米的中国团动力伞,而德国飞机也似乎发现了更好的目标,斯图卡笨拙的开始了俯冲,当然,炸弹是不可能扔的,那只会炸到自己人,但斯图卡上的机枪却是对付动力伞的好东西,当然,不管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都把动力伞当成了降落伞,他们都没有时间去惊异这支空降兵部队是哪里来的,这种腹地的深入空降不可能不被德国的巡航飞机发现。 发现了斯图卡的动机,杨林果断的推动操纵杆,衎着斯图卡的尾巴又追了上去,他必须在斯图卡进入射程之前把他击落。否则地面上的中国团将士将受到巨大的损失,他为一名资深空军飞行员,杨林很明白斯图卡的破坏力,可以说德国的闪电战有一半功劳都是属于斯图卡,英国远征军的大部份阵亡坦克都是被斯图卡击毁,从而使远征军的士兵不得不用血肉之躯去阻挡德军的钢铁洪流。 “翁“”气流高速的穿过进气孔发出了悲壮的嘶鸣,那是斯图卡独有的声音,在西线战场上,斯图卡被称为空中的远程火炮,其俯冲角可达到80度,机载的计算装置可自动计算拉起的最好时机,其坚固的机身也可以抵御因急速俯冲而产生的作用力。而杨林的飓风却没有那样坚固的机身。此时杨林甚至听到了机身蒙皮被高速气流撕开的恐怖声音。 快,快,再快一点,看到了,看到了,上帝,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 杨林死死的盯住前方的疯狂俯冲的斯图卡,很显然,斯图卡上的德军飞机员也发现了尾随的飓风,他们正拼利用斯图卡的俯冲优势拖垮飓风。 一秒,两秒,三秒,近了,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此时的杨林似乎也随着爱机在颤抖,高速的俯冲已经几乎要将飓风撕裂了,就算是在这种高速俯冲下还能保持机身不被解体,也难坠地的命运。 那是一瞬间 轰! 绝望中的斯图卡飞行员狠狠将飞机拉起,巨大的应力将机身拉得粉碎,与尾随而来的飓风撞在了一起,凌空爆炸,目睹这悲壮一刻的德国人、英国人、包括此时正在空中的范大同及红箭的士兵,全都惊呆了,很久都没有反映过来。 两架低速尾随的僚机呜咽着缓慢的从爆炸点上空飞过,德军高射炮也出奇的停止了射击,任凭他们来来回回的搜索着,寻找着。而此刻的鲁贝指挥所,同样是一片寂静,悲痛的寂静,傅成有些发呆,多象克宁啊,太象,他至今都无法忘记,炮团的唐胖子是怎样第一次颤抖的校准密位,用自己人的炮弹送了克宁一程,唯一不同的是,那是在越南,这是在法国,都是为了战友的生命,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存。 不!傅!你说过他们都会回来的!你保证过的!为什么!米谢尔痛苦的掩头蹲在墙角鸣咽,不觉着,大家的脸上都挂上一条亮晶的泪痕,男人的泪痕。 克宁!你看到了吗?又有一个同胞随你去了,虽然他是一个英国人,但他同样流着中华民族的血,有着中华民族特有的血性,你这个头带着不好啊,如果你是丛林里的一只豹,那杨林应该就是这长空中的一只鹰了吧…… 第七章 “苏参谋,团长他们撤到哪儿了?”傅成的视线离开了地图,他根本看不清楚,晃动的车身搞得地图板摇摇晃晃。 “目前在与我们平行的德军防线一侧,二营在空中,三营正在突破德军117师的防线,估计半小时后到达鲁贝西北方向120公里的小镇,他们会在那儿等英三师的接应” “好,苏参谋你马上跟成副团长联系,英军飞行员已经在鲁贝北面的索姆河一带跳伞,那附近有德国人的部队,叫成团长赶紧派人过去,不能再让他们有伤亡了” “是” “还有,通知姜营长去接防英三师的掷弹兵,在我们撤离后守住火车站至少一个小时,另外叫卫生连的杨婕带一个班的医务兵留下“傅成沉吟半刻”另外把英三师的伤兵都处理一下,但是不要使用那些太先进的仪器,这时候我们还不适于让英军的下级官兵知道我们的底细““是,政委,我马上去办”苏明璞立敬礼后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长长的车队迅速的通过了几个小时前成鹏他们的伏击场,成鹏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德军的战车还在燃烧着,几个小时前的那场血战还历历在目,牺牲的三位战士就在后面的卡车三,而昨天他们都还活蹦乱跳,战争的残酷令得成鹏有些感慨。 “唉!副团长,你别乱动啊,刚给你包扎上的伤口”正想着心事时,美丽的女军医吴嘉琳开门进来,手上还端着药盘。 “小吴?怎么亲自来呀,让你们连的护士来上药就行了啊”成鹏微微笑了,因流血过多而有点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白晰,不愧被范大同称为成白脸。“吴大美人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美吧你,要不是你不肯乖乖上药,鬼才理你”吴嘉琳收拾着药盒,嗔怪的瞪了成鹏一眼“这还不是怨你吗?就这么点小伤,还非要我留院一天一夜才肯放我回部队” “还小伤哪你,再深点肠子都给你挑出来,你以为德军人的刺刀是吃素的呀,我们读书那会儿第一节战场冷伤害课就是讲二战时德国人的刺刀”吴嘉琳有点生气了,脸上浮起两朵红扑扑的红晕来,可爱之极,一下子就把成鹏看呆了。 “看什么呀你,上药!” “唉约,姑奶奶你轻点……。” 于是整个转移车队都快乐的欣赏着成副团长的吃痛怪叫声,此时刚刚脱离战区的范大同在空中却不好受,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小腿,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刚刚降落做了一点简单的包扎,胡子这小子的手太重了,把血管都给勒住了,只觉得小腿越来越麻木了。 “张正涛,天快亮了,叫弟兄们降落,咱们得赶紧跟万哲飞他们会合” “是,团长” 十分钟后,二营全部人马在一片无名山坡上降落了。 刚落地,范大同便感到一种钻心的痛,妈的,胡子!胡子!过来“唉,团长!咋啦,伤口又崩啦” “崩你个头啊,崩了就好了,唉约,给我松松,张正涛,叫你们几个连长都过来集合,开个会” “是,团长“张正涛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团长的伤腿,小跑着去通知各连连长。 ※※※ 佐佐木。秀男盯着桌上刚送的来战报已经足足有两个钟头了,这是一份很平常的德军每日战报,16开双面印刷,德军团一级军官都可以得到,记载了德军西线每一天的推进情况以及参谋部分析,以供各级军官了解战场的整体情况并从中揣摩,然而就是这一份普通的战报,却让佐佐木秀男少佐盯了两个钟头。 帝国参谋部5月28日战报,今日凌晨,我西线部队正式向敦刻尔克发起进攻,三小时内攻陷,布茨,英远征军环形防线缺口已经打开,元首电令嘉奖。 5月27日晚,英远征军第三师逃离鲁贝,由一支远东人组织的部队接防,我军第七装甲师一部突破鲁贝防线,在追击途中遇袭,全部阵亡。 5月28日凌晨鲁贝被敌军重新占领,并派遣空军参战,我军第27空军师117营出击,全部阵亡,敌空军损战机一架,其余去向不明5月28日凌晨库鲁克野战油库遇敌空降部队偷袭,油库被毁,守军阵亡三百三十七人,重伤三百七十人战报很简短,但也是触目惊心的,自德国开战以来,佐佐木每天都收到山田大使阁下送来的德军战报,并做出分析上呈帝部,然而今天的战报却是特别的令人震惊,根据他的直觉,这几起战斗虽然伤亡并不大,但却绝对不是孤立发生的事件,几场战斗除库鲁克油库一战外都是发生的鲁贝附近,难道说英国人正在准备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反攻? “秀男少佐““啊,山田大使先生,请坐““嗯!秀男君,情况怎么样?对这份战报你有何见教”山田大使一脸严肃的看了看桌上的战报。 “山田君,没有头绪,我只是觉得这绝对不是几起孤立的事件”佐佐木秀男恭敬的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刚刚得到帝国樱花的情报,有一支中国人的部队介入了这几起事件”山田点上烟斗,从怀中掏出了密电。“这是刚刚译好的,你看一下吧” “樱花君?英国”佐佐木秀男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下“一只中国部队,情报确实吗?” “确实,已经有好几个帝国情报人员多多少少的获得了情况” “这怎么会呢?支那人在皇军面前不塂一击,连自己的首都都丢了,怎么会突然派出部队到欧洲参战?”佐佐木疑惑的合上的电报“何况他们一向跟德国人走得很近啊” “但情报表明,的确有一支中国部队进入了欧洲战场,而且参与了鲁贝的战斗,而且因为他们的参战,被包围中的英军第三师成功的突围了”山田顿了顿“我想,有必要利用我们的情报网查一下这只部队的来历” “山田先生,我认为不暂是不要动用的好,做为东方人在欧洲潜伏已经很不容易了,轻易的动用他们很可能会导致我们情报网的暴露的”佐佐木皱了一下眉头,做为一个资深情报人员,他深知一个东方面孔在西方国家从事情报工作的不易,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好吧,秀男君,就按你的意思办吧,通知樱花,让她一个人处理这件事情就行了” “嗨!山田先生,我立刻去办” ※※※ “看见没有,咱们前面就是德军第三集团军129师的驻地,估计在那个小镇里驻有一个团的兵力,咱们得绕道走” “团长,绕道的话,时间可就长啦,得翻过那座山才行” “废话,当我没看见呀” “那怎么办团长,坐火车?我看见小镇上有火车站” “那你要不要去买票啊?笨,不会做霸王车啊” 范大同和他的警卫员胡子猫在草丛里,观察小镇已经有段时间了,5月份的太阳还不算毒,但蚊子却不少了。 叭!“妈的,这法国的蚊子还真不是吃素的”胡子一伸手给了自己一耳刮子。“你找死啊,咱们离小鬼子哨兵才几步远,你小子给我安静点”范大同扭头给胡子瞪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仔细的观察着,他们所在的小山坡下就是一个德军团的驻地,坡底有一条铁路从小镇旁通过,德军哨兵在不断的在铁路边巡逻着。 “胡子,回去通知张正涛,叫他带着1连和2连绕到车站前面埋伏起来,准备拦火车,三连过来,对了,顺便问问联系上三营没” “是,团长,我去了啊,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胡子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快点滚回去” “是-” 十分钟后,三连在胡子的带领下摸到了范大同的潜伏地点。 “卫悲回,看见没有,火车站守军不多,待会儿你们张营长那儿打响了你这儿就负责打援,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记住,这次不是攻坚,把他们打晕了头就撤到你们营长那儿上火车,过了这一天咱们今天就能飞回团部了”范大同指着前面的火车站,向三连长卫悲回交待任务“团长,小菜,您等着瞧好吧”卫悲回一边观察着一边答应着范大同。 “嗯,小卫,我可跟你说,要是跑了一个小鬼子到你营长那儿我可要找你说聊斋啊”范大同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拍着卫连长的肩膀跟了开了一个让他好几天都睡不着觉的玩笑。 当范大同赶到张正涛的埋伏点时,卫悲回那边报告有一列火车刚刚通过小镇火车站。据观察好像一列军列,卫兵不少。“来得好,张正涛,你安排几个狙击手到前面找个地方埋伏起来,先把车顶的卫兵给我敲掉“范大同提了提枪”其他人以班为单位埋伏在车的两侧,特种连的杨晨来了吗?叫他过来,““杨晨,等会跟着我扒火车头,上去了你就给我把司机先架住,让他把车停下来,张正涛,车一停下就让你的兵都上车顶,先把地方弄好,准备把三连漏过来的援兵给我灭了,等三连一回来就开车““是!”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一溜军列慢慢的顺着铁路开了过来,二营的狙击手们纷纷锁定了自己的目标,每一节车厢的接头处都坐有一名持枪的德军卫兵,车厢除了最后一节守车外都坚闭着,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嗖”狙击手们打响了,经过消音处理的国产狙击枪声音非常小,在列车行进的轰隆声中完全听不见,车顶上剩下的几名卫兵突然看见前面的卫兵莫名其妙的倒下了,立刻鸣枪报警,毛瑟枪的枪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范大同看一击得手,心中暗喜,向杨晨和几个挑出来扒火车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六个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缓慢的车速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刚冲上去,就看见三个黑不拉啾的司机正在加煤,他们突然看见冲上车来的范大同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拿枪――德国火车司机一般都是要配枪的,防止有人抢车,但他们今天遇到的毛贼可不是一般人,范大同跳上车来顺车一枪栓先撂倒一个,95式无托步枪是全金属枪身,范大同的力气也不小,这一枪栓重重的打在了那个司机的下巴上,北欧人高大的身躯此时就像一个庞大的袋一样仰头倒在了车头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另外一个机司刚刚抢过步枪转身要开枪,紧跟着范大同爬上车头的杨晨一个短点射击中眉心,当场毙命,范大同一个箭步上去又是一枪栓捅在了那个司机的肚子上,司机吃痛,手一松步枪便掉在地上。 “杨晨!叫他停车” “团长,不用了,我会开!”杨晨转身拉下了制动闸,车头澌叫着停了下来。 “早说嘛,不然还留什么活口”范大同一脸大便的瞪了杨晨一眼。 列车停了下来,埋伏在铁路边树从里的二营人马冲了出来,准备登车,张正涛却突然发现事情不对,那些车厢怎么自己打开了? 全都趴下!张正涛大身喊叫着,却已经来不急了,冲在前面的二营三排的人马立时有人中弹倒下,十节车厢的大门已经全部打开,如林的乌黑枪口从车身里伸了出来,凶猛的开着火,没这么倒霉吧,遇上德国人的运兵车!张正涛望着已经正为巨大的火力点的军列自言自语着。 列车前进的轰隆声很是有规律,搅得布鲁诺上士晕晕欲睡,不知道是谁轻轻的哼起了军歌: 炎热的白天和黑暗的夜晚 离故乡多么遥远 已经经历了重重的激战 没有喘息的时候 引擎日夜不停的运转 我们向前突击战斗 忠实的和我们的坦克战友们团结在一起 永远首先痛击敌人 一人唱,百人和,歌声渐渐的大了起来,他们是第二批进入法国战区的装甲掷弹兵将协同第七装甲师突击敦刻尔克被包围的英国远征军一部,即将进入战场杀敌的心情真是复杂,不知道明天还有多有兄弟还能在一起唱这首歌。 也不知道列车开到哪儿了?布鲁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检查了一下步枪的保险,然后平放在车地板,然后小心翼翼的穿过躺得横七竖八的弟兄们,向车尾的简易厕所摸了过去。 呯!枪声!?正拉开裤子准备小解的布鲁克一震,周围的兄弟也迅速的爬了起来。 “艾克塞尔,布鲁克,马上把机枪给我搬过来,把天窗打开上车顶,听见了没有迪特里希” “好的曼弗雷德上尉” “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可能遇到法国人的游击队了““连长,营长打来的电话” “好的我就来,营长,我是曼弗雷德上尉,好的,好的,明白,好的,嗨!”曼弗雷德上尉挂上电话,穿过人群,来到了车门口,感觉得出来,列车慢慢的停下了,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紧张的盯着车门,首次上阵作战的他们不免心中忐忑,曼弗雷德上尉将他的mp40紧紧握住,枪口微微前倾,保险已经打开了,他轻轻的数着数,1,2,3好!开门” “是” “轰隆隆,车门缓缓打开,阳光照射了进来,晃得曼弗雷德上尉有点眼花,这位置不好,正处于太阳直射,非常妨碍瞄准射击,车门刚刚打开,曼弗雷德便发现了一群正处于突击状态中的不明军队,根据作战条例,凡是出现在部队视野范围内未经识别的部队一律识为敌军,曼弗雷德首先开枪,接着响起的是mg34机枪的怒吼,敌人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被击中倒地,其他人则迅速的卧倒了。 “下车!跟我来,曼弗雷德首先跳下火车,后面紧跟着他的班兵,左右两侧的车厢也相继打开,士兵们纷纷跳车投入反攻,敌人似乎被突出其来的火力打蒙了,一段时间竟然没有反击,这帮新兵首战便占据了上风,有点得意忘形了,有两个班的士兵甚至已经冲下了路基,向纵深追去,作为参加了整个西线战事的老兵,曼费雷德却格外的谨慎,从刚才的攻击看,这支部队绝对不会这么不经打,如果说这不是一列运兵车的话,他们早就已经得手了。 “惠特曼,隆贝尔!马上给我回来,布鲁克,把机枪给我架到车顶上去,立刻!” “是的上尉!” 曼弗雷德的预感果然灵验了,冲在前的十多个士兵突然被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火力点象稻草一样割倒了,“快找掩体,趴下,全都趴下,曼弗雷德疯狂的将这群初上战场的新丁踢倒在地,屁股痛点总比送命好。 突然的变故使这群刚才还兴奋异常的新兵们一下子就成了霜打的茄子,伏在草丛中静静观察的曼弗雷德叹了一口气,新兵就是新兵啊,这仗恐怕麻烦了,敌人的枪声并不密集,甚至可以说是软弱无力,但就是这软弱无力的枪声每一次响起,都有一名德军士兵惨叫着中弹,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 “惠特曼,布鲁克!跟着我来”僵持下去对德军太不利了,敌人是在铁路边的树林中,而德军却在无遮无掩的铁路路基上。“隆贝尔,通知营长,请求空军支援”“是的上尉” 曼弗雷德对敌人的分布情况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在刚才的观察中,他发现敌人仅在铁路一边,这个时候只要集中兵力,突破敌人防线的一点,然后迅速的分割敌人的阵地,就可以占据一定的主动,敌人的兵似乎不多,这是一个机会,曼弗雷德迅速站了起来,德军开始以班为单位集中火力向红箭二营的埋伏阵地前进。“注意集中火力,c班跟上,准备手雷!”“b班向我靠拢,把重机枪阵地向前移动”曼弗雷德不愧是老兵油子,一眼便看穿了红箭人马不多,如果此刻空中有飞机飞过的话,飞行员会看到德军阵形已经组形成了椽形,所有的火力集中在了椽子的尖端,前面的士兵清一色的mp40,快速的轻火力压制,中间的士兵则不断的向前投掷手雷,最后就是不断移动中的重机枪阵地,如此战法可谓是稳中求胜,不求一击致命,只需要不断的消耗敌人,如此阵形在德军西线战场也算少见了,能够逼得一向以闪电战闻名的德军采取如此稳妥的攻击方式,三营就算全军覆没了也算是够本。 不过红箭可也不是省油的灯,登上火车头的范大同等六人并没有被敌军士兵发现,张正涛采取如此保守的战法一是为了减少部队的伤亡,二也是在为范大同的行动拖出更多的时间,他也没时间去埋怨范大同搭便车的计划撞上块钢板了,这个时候,消灭敌人保住小命才是正理。 火车一停下范大同就觉得不太对劲,刚要下车看看去后面就噼哩叭啦开打了,跟着来的几个战士一看战友被撂倒就胸口一热,挺枪就要冲下去,被范大同一把拦住,“干嘛,这时候下去找死啊!”“团长,你……” “我什么我,同志们在流血牺牲,不是让你也跟你去流血牺牲,把你的小命留住救人才是正理,笨!““团长,咱们从车顶上绕过去”杨晨微微伸出头去观察了半晌。 “不,你马上从背后绕过去,小心一点别被发现,我上车顶,开打的时候你在车底下给我扫射,小李,把你的轻机给杨中尉,你们三个跟我上车顶” “是,团长“ “还愣着干嘛,出发“范大同绕过锅炉,带着三个战士小心翼翼的从煤车摸到了第一节车厢的车顶,正在树林里指挥战斗的张正涛也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范大同的行动“妈的,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还跟着这班毛头玩呢”张正涛愤恨的骂道“二连长,加大火力,给他们支援” 顺利前进中的德国突然遭到一阵异常猛烈的攻击,曼弗雷德也受了点轻伤,那此新兵蛋子一看连长趴下了,也跟着往下叭,得,一阵手雷下雨似的扔在了他们的身边,又是好几个人受伤阵亡,曼弗雷德觉得这一仗实在打得窝火,整整一营人马此刻前地了还不到一百米,这块铁板还真踢得不是盖的,他的一连人已经伤得七七八八了。 曼弗雷德再次站了起来,队形已经被打乱了,空军的支援至今未到,在这种地形下不宜久战,终于,传令兵带着营长的命令摸了上来:a连撤退。已经被打残了的a连慢慢的再c连的火力掩护下往下撤,然而,悲剧终于发生了,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车顶,居高临下的开始了屠杀,车底居然也出来了机枪火力点,正往下撤的a连遭到了灭顶之灾,两颗子弹直接命中了曼弗雷德的心口,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空军的飞机终于来了,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德军陆军步兵94师192团3营的惨胜。 范大同在车顶正打得火起,突然听到了空中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不用看,德国空军终于姗姗来迟了,“妈的,这便车也不好搭呀”范大同暗暗的骂了一声,向身后的三个弟兄打了个手势,从另一侧跳下火车,趁着德军的慌乱,迅速的隐入了丛林中,另一侧的三营长张正涛也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开溜,是役,红箭二营阵亡四名,轻重伤达二十多名,德军陆军步兵94师192团新兵3营阵亡一百二十七人,轻重伤四十多人,算是惨胜中的惨胜,而此仗对于范大同来说,也算是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所幸烈士的遗体都抢回来了,装备也没有遗失,但是对于二营来说,士气上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偷袭未成,反遭暗算,在没有制空权的地区打伏击战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所幸还不算亏本的是,由卫悲回带领的一连在小镇火车站打了一个漂亮的阻援战,一连仅一人受伤,愣是没放走一个德国人去支援被伏击的德列,当二营千辛万苦的赶回了集结地点与三营及英军第三师的接应部队会合时统计发现,从库鲁克油库之战到小镇军列之战,二、三营共阵亡12名,轻重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300余人,也算是给莽撞的范大同一个沉痛的教训,在正面战场上,同等兵力的情况下,红箭并不能占据多大的优势,更何况敌人还有制空权的支援,没全军覆没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 “政委,你去劝劝团长吧,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了,别真憋出毛病来”成鹏有点担心的看了看范大同的小屋“5月28日下午,红箭全团与英三师掷弹兵营c连终于撤离了前线战区,到达敦克尔刻郊外的一处小镇,几天的战斗全团战损三辆装甲车,修复后尚可使用,牺牲战士18名,轻重伤500余人,全团每三个人就有一个人受伤,少尉排长张大成阵亡,两名上士班长重伤牺牲在了战地医院,副团长成鹏也受了伤,可谓红箭进入二战战场以来最为惨重的损失。 傅成的心情很沉重,他很理解范大同此时的心情,做为一个高级指挥官,并不害怕战士的牺牲,但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造成了部队战士的阵亡,受伤,对于他来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唉,小成,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忙的,让他自己静一静吧,必竟我们国家已经好几年没有打仗了,对于这种战友牺牲的事情接受起来是比较困难一点,想通了就好了”,傅成摆摆手,拍了拍成鹏的肩膀,向战地医院走去。 “政委,你来了”卫生连杨婕少尉穿着洁白的工作服向傅成点头致礼,胸前红了一片,估计刚做完手术出来。 “哦,小杨,情况怎么样”傅成回敬了一个军礼 “不太好,有几个战士伤得很重,就看今晚了”杨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沾满鲜血的手套,站到了水池前冲洗着“政委,团长的腿好象伤得很重,但他死活不让我们去上药,您去劝劝吧” “哦,有这种事?”傅成一扬眉“这个范大头啊,行,我马上去看看他,哦,对了,那几个外军伤员处理了吗?““还行,都算保住了,明天就把他们送到英国人的医院去“杨婕叹了口气,疲惫已经很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干得好,小杨,先去休息一下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哪,我先去看看团长,待会你叫两个护士过来给团长上点药,这头嚼驴,唉“傅成摇摇头走开了。 这里是敦刻尔克郊外的一处小镇,德国飞机已经光顾了无数次了,红箭就在小镇外的树林里扎下了营并做了很细致的掩蔽,所幸德国飞机尚没有发现这里,英国第三师就在这里的西北方向三十多公里的第一道防线驻扎着,在蒙哥马利的安排下,他们得到了少量的补结,这已经是英军远征军最后的补结了,整个营地里鼾声如雷,经过几场大战的特种兵们终于能够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严酷的战斗,他们没有时候去为战死的战友哀悼,也许明天他们也将成为别人哀悼的对象,但是面对着这样残酷的现实,他们仍然没有丝毫的不满与怯懦,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战斗,就是为了明天能够好好活下去,直到回家,尽管这希望是渺茫的…… 敦刻尔克,我们终于来了 “血压”“七十五”“心跳”“无”“准备电击”“电击准备完毕” “砰”“血压”“八十”“心跳”“无”“准备电击”“电击准备完毕” “呯”“连长,有心跳了” “多少”“四十了”“注射强心针”“强心针注射” “连长,心跳七十五”杨婕欣喜的转过头向,却看见吴嘉琳缓缓的倒了下去。 “连长!连长!”杨婕慌忙冲上去扶住了吴嘉琳“没事,小杨,只是有点疲劳过度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连长,您先去睡会吧,昨天到今天都你没合眼了,今晚我来值班”杨婕忙把吴嘉琳扶到椅子上坐下。“唉,我怎么能休息呀,我们多尽一分力就多一个战士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吴嘉琳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是掩不住的倦容,自从红箭撤出鲁贝后她就没有休息过了,处理了红箭伤员又处理英三师的伤兵,连续48小时没有休息了。 “小吴啊,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呀,疲劳作战效率不好啊” “政委!您来了”杨捷一看是傅成掀帘而入,连忙提过一张椅了让政委坐下“政委,您不是也两天两夜没休息了吗?你们领导能坚持,我们女同志就不能坚持了吗?”虽然疲倦不堪,吴嘉琳的一张利嘴却还是火力十足。 “唉我说小吴啊,你这就不对了,你这不是不给人家小杨独立实践的机会吗?不说了,我命令你马上回营房休息,小杨啊,今晚野战医院值班就交给你啦,可别给你们连长丢脸啊”傅成微笑着对杨婕交待着。 “是,政委,保证完成任务,连长,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杨婕上前想扶起吴嘉琳“不用了,小杨,你一个人值班一定要仔细了,刚才那个伤员一定要注意观察,一有情况马上来叫我”吴嘉琳仍有点不放心,必竟这是战时,医务连大部份成员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经验必竟不够。 “好了,连长,你先回去吧,你看你真成了罗嗦的老太婆了““小丫头,就你嘴利,好吧我先回去睡会儿“ ※※※ 清晨地,一屡阳光划过了战火蹂躏的小镇,经过难得的休整,红箭部队总算恢复了不少元气,但是坏消息也是一个一个传来,敦刻尔克外围阵地右翼的法军与比利时军队忽然消失,整个右翼出现了一个宽二十多公里的口子,英国远征军第二军开始后撤,德军已经通过右翼缺口向他们的侧后包抄了,红箭也开始准备后撤到敦刻尔克海滩登船,英军最高统帅部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不忘向红箭发了致谢电,并安排了一艘专船接应他们到英国。 而范大同从回到小镇营地开始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连傅成进去想跟他谈谈也被粗暴的赶了出来,这也难怪,部队多年没有打仗,就算平时的训练搞得再勤,在心理准备上,不管是指挥官还是士兵,都是有所松檞的,做为一名团级指挥官,在没有得到确实情报的情况下就贸然向敌人发起进攻,导致了手下的阵亡,做为范大同自己来讲,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代替那几名阵亡的将士去死,他们都才二十多头啊,有多好的青春可以去挥洒,还有多少的岁月可以去经历,他们还没有尝过爱情的美妙,没有初为人父的经历,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每每想想那一张张几个小时前还生动的脸,范大同心中就是一阵揪心的痛,本来,做为一个军人,早就做好面对牺牲的自觉,然而,当面对战友的阵亡时,还是那么的彷徨无助,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老范,老范,别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啦,部队就要出发了,你得振做起来呀,老范,老范,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个样子算什么呀!还有十千多条人命背在你的肩上,你范大同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大家都在看着你呢,老范,开门”傅成生气的拍打着小屋的门,不经意间,回头却发现士兵们齐刷刷的聚集在了身后。 “你们…” “政委,让我们跟团长说两句吧”“好吧”傅成摇摇头转身走到一边“团长!不管您现在怎么想,死去的兄弟们都已经去了呀,咱们这一千多号人都在看着你哪,团长,你不能放下我们不管哪,您忘了您说过的话啦,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怎么样,您都会带着我们回家,您答应过我们……” “呯“小屋的门打刷的一下打开了,双眼通红的范大同站在了门口,腿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红了,如今的范大同就像一尊不屈的战神雕像一样,杂乱的寸头无声的竖立着,有些苍凉,他凝望了一眼空地前以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士兵们,沉声道:”弟兄们,我范大同无能,让大家受苦了,我对不起死起的弟兄啊!“他仰起头,一滴混浊的泪水慢慢的,慢慢的挂上的脸颊”大家不要再说了,我再怎么样,也都还活着,我范大同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弃你们任何一个人不顾,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命!老傅!集合队伍,撤退!““好!万哲飞”“到!”“你带着三营担任前卫,立刻出发,清理出道路,在晚上八点钟前必须到达敦刻尔克海滩”“是!” “张正涛!”“到!“”姜野“”到“,一营殿后,二营带上卫生连紧跟三营,晚九点前到达目的地。 “是!““好了,大家立刻准备,天一黑就立刻出发”傅成向各部下达了命令,又向几个参谋交待了几句,转身向范大同走了过去。 “老范,不要再多想了,一千多号人还看着你呢,你腿上带伤,跟着卫生连先走吧,我留下跟一营断后” “不,我留下,部队的指挥不能离了你,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需要你的冷静,这个时候我冷静不下来,我留下跟一营断后”范大同很坚决的表达了反对意见,他回屋拿出了自己的装备,仔细的检查了真情为。 “老范!现在你是伤员,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我们一起走,让姜野他们留下断后,姜野是老兵了,没有问题的,部队不能没有你,好了,不要多说了,现在你马上到医务连去,我已经通知了小吴给你上药,你的伤不能再拖了““可是……”范大同还要再说,却被傅成一把打断,拖着他往卫生连走去。 ※※※ 5月29日晚七时,一整天都被德军飞机搅得一团桨糊的天空终于短暂的安静的下来,红箭部队接到英二军的通知,德军已经突破了环形防线,此时距他们所在小镇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必须尽快撤退,披上了伪装网的转移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七十十二分,红箭最后一辆装甲运兵车撤离了小镇,向敦刻尔克海滩方向急进,与他们平时的左侧十公里处,英国远征军第三师也在同时撤退,德国的前锋部队距他们的断后部队已经不到十公里。 晚八时,英第3师潜入敦刻尔克桥头堡左侧的阵地,负责扼守菲尔纳和纽波特之间的运河线,红箭部队同时到达敦克尔刻海滩,当红箭浩浩荡荡的车队驶上海滩的沙地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连续几日的战败与撤退中,英国远征军丢弃了大量的重型武器和器械装备,撤退的海滩等待船只接应的英国远征军已经成为绝对意义上的步兵了,他们不得不靠双腿跟德国人的钢铁洪流相拼,红箭是唯一一支到达海滩后还能保有大量重型装备的部队,同时尚未撤退的远征军官兵都在两天前听说了支英勇无畏的中队,一时间,暂时脱离德空威胁的英军官兵们好奇的围了上来,打量着这些奇怪的装备和军人,红箭迅速的在沙滩上搭起了简易营地,因为又有坏消息传来,他们将要乘坐在军舰在今天下午被德国飞机击沉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发现从我们到这儿后就没有件顺心的事儿”成鹏有些沮丧的坐在简易的行军帐篷里喝了口水,他刚刚同断后的一营一起到达到敦克尔刻,带来前线的最新消息,德军西线的装甲集团军在库鲁克油库被炸后一天就迅速的恢复了行动力,看来德国人要动真格了,装甲第七、第二师已经衔尾追来,“我们被重新安排在六月一日上船“,傅成手里拿着刚刚拿到的通报掀帘走了进来。 “看来这两天又要拼了几仗了,白天的轰炸必须十分小心,我们的装备得马上隐蔽起来“范大同裹起一根烟屁股,仔细的点燃,抽了起来,来了这么久,范大同从兰州带过来的一包香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以烟屁股稍解烟瘾。 虽然明知道历史的英国远征军全军撤回了英国,但身在此山中的他们还是不禁担心,德国人的轰炸像是无尽无了似的,连晚上都没有停过,只是没有那么频繁,整个海滩是一片壮观的景象,成千上万个英军士兵坐在海滩边等待着船支的接应,他们点起的烟头象天上的繁星一样,一闪一灭,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德国人的脚步还在接近,明天他们是否还能见到早起的阳光都还是个未知数,范大同摸了摸干扁的烟盒,无奈的扔在了地上,向最近的一个烟头走去。 “请问,您还有烟吗?”范大同操着标准的英语问道。 “还有一点,稍等”黑暗中那个英军士兵摸索了半天。 “啪!范大同接过卷烟,熟练的点亮了打火机,就着火光,他看见了那个英军士兵的脸” “你是华人!” 第八章 “老家是哪儿的”范大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侧过头去看了看葛思汉,这个刚刚认识的英军少尉,葛思汉那张一点苍白的瘦脸随着燃起的烟头若影若现。 沉默了半响,葛思汉叹了一口气“河南平顶山的,民国35年就到英国来读书了,没打仗那会儿我还回去过一次,乱得不成样子”葛思汉又吐了一口烟“你呢,看你好像是山东人”。也难怪,范大同虽然身材不高,但是的身子显得非常强壮,解放前也就山东汉子能有这种水平。 “我?”范大同凝望着眼前的的英吉利海峡,有些失神“哦,不,我是内蒙古的” “内蒙古?中国有这个地方?”“哦,不,应该算是热河”范大同连忙更正,内蒙古是解放后才有的地名。“哦,现在也被小日本给占了吧”葛思汉有些同情的看着范大同。范大同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出生在解放前夕,对于抗战时期的事情都是从老一辈人和历史博物馆、历史课本上得知的,根本没有什么直接的经验,只好随口应了几句敷衍了几句。 “早听说你们了”葛思汉扔掉了烟头,站起来提了提有点松垮的裤子“就在前天,全敦刻尔克的英军都接到消息,一只中国人组织的部队在鲁贝挽救了第三师,第二天又炸了国佬的油库,当时大家都争着报名参加接应你们的小分队,我也去了,可惜人已经满了,不然昨天就能见到你们”葛思汉转过头来看了看范大同,又坐下了,左边的海滩开始喧闹了起来,又有一支部队开始登船撤退。 “你们什么时候上船?德国人的坦克就要开过来了”范大同也转过头去看了看正井然有序的走上临时栈桥的英国远征军。 “我们?”葛思汉闻言惨然一笑“六月二号,所有的亚裔士兵都在这一天,跟断后的第一军一起撤走,可问题是第一军跟法国人能不能坚持到六月二号?” “嗯?为什么亚裔就必须在六月二号撤?”范大同隐约觉得葛思汉是话中有话。 “他们的解释是亚裔士兵不多,一起撤比较方便,可是谁都心知肚明,就因为我们不是英国人,甚至因为我们不是欧洲人,连法国部队都比我们先撤”葛思汉气愤的朝空中挥挥手,似乎想要挥走心中的不快““还是你们争了口气,不然我们亚裔兵能不能上船都成问题“葛思汉又叹了口气。 ……无言,范大同知道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英国人对亚裔、华裔的岐视在二战时是非常明显的,甚至是明目张胆的,当然,也有很大一部份英国人不存在这种情况,比如蒙哥马利,以及他们救回来的那十三个英军王牌飞行员。但是,做为一种风气,在二战时的英国是很流行的,他们甚至更愿意尊重他们的敌人,也不愿意正视华人、亚裔人种在战斗中的英勇无畏。 回到营地的范大同仍旧沉浸在一种莫名愤怒的情绪中,一张炸弹脸更是难看,识相的部下了一看团长这个样子就知道马上又有谁会吃瘪了,赶紧闪一边先。这个夜晚不管对于仍在海滩上等待撤退的英军士兵,还是对于刚刚到达海滩的红箭士兵,以及他们的团长范大同来说,都是一个难眠之夜,德军飞机的轰炸,渐渐清晰的枪炮声,以及晚上那些令人愤恨的见闻,令得范大同辗转难眠。 第二天的清晨,像闹钟一样精确的德国轰炸机叫醒了红箭的全体官兵,沙滩上的英军士兵们却无一躲避,范大同甚至还发现一名军官正坐在沙滩椅上喝咖啡,这时,刚刚值完下半夜的成鹏也溜达了过来,“团长,奇怪吧!我昨天也奇怪呢,这轰炸像下雨似的,他们怎么还有这份闲心呢,瞧,那边的沙滩排球也玩上了,嘿,这帮英国兵,打仗不行,胆子倒是真不小” “哪跟哪儿啊,你没看见德国人的炸弹在沙滩上没什么杀伤力吗?,顶多把沙子松一下罢了”傅成也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老傅,他们没重装备可以这样玩,咱们可不行,得赶紧叫张正涛还有姜野他们把掩蔽网做牢实一点,咱那八十辆车可是救命用的。”范大同担忧的看了看一架斯图卡嘶叫着把炸弹扔在沙滩上,击起了一片沙幕。 “老傅,我去通知他们,你先忙其他的,团长,你的脚该去上药了,刚才小吴叫我来催你”成鹏站起来,提起步枪往营地走去。 范大同看了一眼成鹏的背影,转过头来看了看沙滩上的英军,英国人已经拼红了眼了,大白天的也把军舰派出来撤退他们的远征军,远处海上,几艘英国驱逐舰正在向天上疯狂的开火,掩护着正在撤退上船的英队,而敦刻尔克城外的枪炮声也越来越清晰了,看了一个晚上德国人又向前推进了不少。 “老范,我刚才接到了蒙哥马利传来的消息,英二军的军长,也就是辖第三师的那个军,军长布鲁克,已经调回英国了,蒙哥马利正式接任远征军第二军的军长,他们将于明天撤退,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跟着他们一起撤” “可他们怎么办呢?”范大同又想起了葛思汉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以及那些将要留到6月2日的亚裔部队。 “他们?什么他们?”范大同并没有告诉傅成他与葛思汉的聊天的事儿,傅成很奇怪的盯了范大同一眼。 范大同一愣方才想起傅成并不知道英军亚裔士兵所得到的不公平待遇,于一五一十的给傅成说了说昨天晚上跟葛思汉聊起的事儿,说完后,傅成却并没有表现出范大同意料之中的愤慨情绪,也许,自己是多心了,反正感觉自从进入这个时代以后,傅成变了很多,应该说,是变得铁强势,说得不太好听就是变得冷血了,在面对着这场人类产生以来最宏大,最残酷,无辜牺牲的人过亿的战争,他们都在开始变了,范大同突然有一种很苍白无力的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是自己老了吗?,或者说心更软了,每当看到自己的部下的惨死,心中便有着一种难言的痛苦,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征战几人回。 “老范,我想,这个时候我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必竟我们的能力也只能为咱们红箭这两千人负责,有时候历史是注定的,我们也无法改变,必竟我们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你说是吗?“傅成似乎注意到了范大同的表情,其实对于傅成来说,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的确改变了他很多,面对不断传来的噩耗,英人与德人的尸体,让他感到万分的震憾,一种热血在心中被激荡了起来,也许这就是做为一个军人的血性吧,然而做为一个指挥官,他却不得不很小心,非常非常小心的分析着敌情,发布着命令,因为他同样也肩负着这两千人的命运,很沉重。 “嗯,老傅,你是对的”范大同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也很明白,傅成并不是那种冷血的人,这么多年同事、战友,一同在战场上拼杀过,他很了解傅成,傅成是那种把天下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的压力并不比自己小啊。 “好了,老范,不要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赶快到医务连去上药,我到后勤那儿去转转,了解一下情况,马上就要渡海了,咱们得做好一切准备,搞不好这些重装备全部都得沉到海底去” “好,待会儿召集营级以上军官开个会”范大同扔掉烟头,狠狠的踩熄了。 ※※※ “秀男君,有什么新的消息吗?”山田大使推门而入,看到他的情报官佐佐木秀男正在伏案挥墨,他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片刻,两个龙飞凤舞“尚武”便跃然纸上。 “叭叭叭”山田有点稍嫌做作的鼓了三下掌“好好好,不愧是尚武世家的传闻,字如其人哪” “哪里哪里,山田先生过奖了,儿戏之作,先生大可不必放在眼里”佐佐木秀男将毛笔轻轻的放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战报递给了山田领事。“英国人完了,德国人已经推进到了敦刻尔克近郊,敦刻尔克的陷落就是今明两天的事儿了” “哦,是吗?看来我们的盟友并不好惹”山田翻看起今天的战报,很明显,这是一份师级战报,封面很醒目的用德用标注了密字,佐佐木的实力不容小视啊,山田突然产生了一种看不透面前这个青年情报官的感觉,这不应该有啊,翻看到最后一页时,一条战报吸引住了山田的注意力。 5月30日上午,我军在敦刻尔克郊外不断受到敌军狙击手的袭击,据调查,对方使用的子弹口径仅5。4---6。0毫米,射击准确度非常高,此种子弹已经交由帝国情报部分析处,目前没有得到有关此类子弹的枪械,各师指挥官需高度警惕,目前已有49名军官中弹身亡。 “秀男君,你对这条战报有什么看法”山田扶了扶脸上的金边眼镜,把战报递给了佐佐木秀男。 “哦?山田先生是指这条吗?”佐佐木秀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恰恰被山田一郎看在了眼里。“我想,应该是英国人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德国人的进攻吧,很平常的一条战报” “哦?是吗?”山田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好吧,如果还有什么消息就请秀男君再通知我,相信明天英国远征军就会被消灭在敦刻尔克海滩了”山田拾起他的风衣,开门准备离开“对了,请帮我查找一下关于5。8毫米枪械的事情,看看有哪个国家制作过这种枪械” “嗨!我会尽快查找的”佐佐木秀男目送着山田大使走出了房门,然后回到书桌前,把刚写好的字幅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宣纸下面赫然是一本新出炉的战报,德军集团军绝密战报,佐佐木秀男轻轻的拿起它,翻开了第一页,第一条战报记载:神秘东方军队再次介入战斗,大量狙击手阻挡我军步兵。 “终于又出现了!”佐佐木秀男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樱花,你要对付的,是怎样一支可怕的军队呀” ※※※ 德军的战报没有错,5月29日红箭召开了一个营级以上军官的会议,确定了在撤到英国前所要做的一些事情,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还没有撤走前尽力拖住德军的前进步伐,全团所有的狙击手全部派出,不分白天的黑夜,轮班换着打黑枪,主要攻击目标是德国的前线指挥官、坦克车长,二战时的德军坦克内部环境相当糟糕,在非战斗状态下,坦克车长都在出现在车外,当然能捞到更高级的指挥官那是更好,同时还侦察敌情以引导英国人的不多的火炮进行远程攻击。两天下来也略见成效,德军的推进速度明显的放慢了,同时也避免了红箭参战的伤亡,两天时间里击毙的德军军官已经超过100人,坦克车长也不下300多人,虽然未能给予德军重创,但却让德军官兵在心理上产生了草木皆兵的感觉。 6月1日,发电机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德军已经推进到了敦刻尔克市区边缘,整个城区内狼烟四起,蒙哥马利下令第二军撤出敦刻尔克防线,由第一军接防断后,红箭也撤回了全部人员,晚8点,夜幕降临了,红箭的后勤、医务、文职人员500余人全部登上了英国皇家海军h级哈范特号驱逐舰,其他的战斗人员则全部乘两栖装甲运输车过海,在经历了一周的法国战事后,红箭终于可以脱离德国人的势力范围了,在登上运输车的那一刻,范大同回首望了望黑暗笼罩中的敦刻尔克,枪炮声仍旧是那么的频繁,因轰炸而被点燃的建筑物烧红了大半边天。此刻,范大同又想起了葛思汉,不禁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尽力了,因为红箭的参战,德军的推进至少被拖延了24小时,但愿他们能活着回来。 英吉利海峡。 就在脚下。 金大旭是二十九号晚上到达这片区域的,同来的还有三排的两个狙击手肖放军和谢东,另外还有三个英军士兵给他们做火力支撑,他们的游击范围大概是在敦刻尔克东面的一座小学附近,德国轰炸机已经摧毁了大部份的建筑,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效的掩护自己并杀伤敌人。 此时金大旭正据身于一座三层小楼里,顶楼的一个墙角被被炸弹轰塌,露出一个缺口,正好成为一个完美的狙击点,他把主人跑路时留下的一个庞大的欧式衣橱搬到了缺口边,衣橱有四个高约30厘米的橱脚,通过这30厘米的空间可以有接近90度的视线,正好控制住了整个街道,与这个狙击点类似的地点还有三个,分别在这座小楼的右侧的学校,小楼对面的一个商店,正对街尾的另一座小楼里,他知道肖放和谢东就在他的附近,任何一个狙击手的位置都只能是他们自己知道,三个英国士兵就在街尾,他们手里有一支火箭筒和一挺轻机枪,给他们提供火力支援,掩护他们转移狙击位置,六人个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了。 金大旭从战斗背囊里摸出了一块压缩饼干,摸到背街的墙脚,就着从楼后的小河里打起的河水下咽,军用消毒剂的味道很是难闻,但总比喝生水强,天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了,天空暗暗的,飘着一层暗金色的阳光,透过墙上的缺口,给小小的房间撒上了巧克力般的色彩,金大旭眯缝上眼睛,看着最后的一缕阳光消失在了云层里,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家乡长白山那的那间猎屋,想起了那位美丽的汉族女教师在课堂上绘声绘色的讲解着那篇叫“火烧云”的课文。 家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当兵四年了,只回去过一次,金子现在恐怕都成了全村资格全老的猎狗了吧,当年它跟着自己,自己跟着阿爹,在长白山茂密的丛林里不知道打过多少猎物,金子那时候还小,却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叨猎物,常常是叨着一只兔子摇摇晃晃往回跑,逗得阿爹哈哈大笑,它那帮狗朋狗友总是很照顾它,不让它接近凶狠的山狼,它就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它们的后头眼馋,呵呵,不知道它现在是不是正在教训那群不听话的小猎狗。 “大脚,有动静,把招子放亮点”耳脉里传来谢东的声音,金大旭估计他就在对面街心的钟楼上,钟楼顶已经被炸塌了一半,这小子就喜欢找那种视野开阔但是又异常危险的地方,也幸好有他的存在,他们六个人才能坚守这条街道两天两夜之久。金大旭缓缓的起身,慢慢的爬到衣橱边抬起了狙击步枪,他并知道德国人离他有多远,这个时候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的确有人,金大旭在微光瞄准镜里看到一点点暗蓝色的影子,大概有四五人,离他所在的小楼只有100来米远,这次德国人学聪明了,他们利用一切掩护正缓缓的靠近自己所在的小楼,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土堆上,还有一个人,显然那是他们的狙击手,金大旭在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大白天你躲在后面我还有点忌惮你,这黑灯瞎火的你根本看不见,想靠我开枪那点火星就打中我,没门。他们没有装甲车辆掩护,这两天金大旭三人已经击毙了三辆坦克的车长和一个驾驶员,那个倒霉的司机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人能在夜间打中仅0。3平方米的驾驶望孔。 金大旭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这个时候冷静是第一位的,敌人是从街边的拐角过来的,他们如果想接近这座小楼,就必须穿过毫无遮挡物的街道,这将是他们殒命的地方,金大旭将十字准星调到8倍,移到了街心位置,然后开然静静的等待敌人的靠近,他知道,肖放军肯定在另外一个位置跟他形成交叉火力。 他在等。 等肖放军的枪声。 “呯!” 一个影子直挺挺的倒下,手中的步枪在惯性下被高高的抛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保险已经打开,子弹被击发了出来,发出“呯”的一声巨响,毛瑟98k的枪声还真大。 “来了!“金大旭在心中暗道“瞄准镜迅速的调整到土堆后的““呯!呯!“土堆上的影子颤动了一下,金大旭迅速提起狙击步枪,闪出房间,身后响起密集的枪声,衣橱在两天内已经是第七次被洞穿了,一枚德国制式手榴弹也跟着飞了进来,德国人的反狙击能力也真不是盖的,换个人早就挂了。金大旭从二楼跳下,扑进了草堆里,这个动作他这两天已经做了七八次了,熟悉得就像家乡那条山路一样。枪声连续响起,可以想象乘夜摸过来的德军士兵的惨状,谢东和肖放军可都是团里有名的狙击手,拿过军区比武冠亚军的。 片刻,枪声冷寂了下来。 “大脚,搞定了,跑了一个,其他的全部撂翻” “嗯,我已经到了2号点了,现在几点了,怎么团部还没通知撤退?我的子弹快打完了” “我也差不多,还有20发,老肖只有8发了” “咱们可得稳住了,这儿可是咽喉地带” 金大旭把瞄准镜再次对准了街口,刚才的几个红影全部呈卧姿倒在了地上,色彩已经在慢慢的变淡,生命的流逝在微光瞄准仪上显示得如此的清晰,还有一个红影在缓缓的移动。 “呯”金大旭冷静的补上了一枪,红影不动了。 “谢东,今儿是第几拨了”金大旭眼不离枪,抽空问了一句。 “忘了,第十拨了吧,德国人好像不觉得累似的” “第十一拨了,我这儿单独搞定了一拨”一直没说话的肖放军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好哇,老肖,你小子吃独食啊,回去得叫连长好好教育你一顿” “教…。不要说话,敌人又上来了”肖放军沉声道金大旭也看到了,这次很奇怪,敌人只有一个,但看得出来,德国人终于派出高手了,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的红影部份非常少,而且移动迅速,他们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手的身影,三人同时在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一身冷汗从毛孔中渗出。 上当了!这两天来的大大小小数十次突击都是为了这个人的出现做准备的,每一次突击这个人都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了解他们的惯用手法,记住了他们的每一个狙击位置,甚至可能已经预计到他们的弹药将尽。估且不论这个狙击手能力如何,光是那指挥这次战斗的指挥官就强得可怕!能够忍受100多个部下的无谓死亡,就是为了这一刻,那需要怎样的冷血、冷静与细微入致的观察力。 想到这里,金大旭拿枪的双手不禁有些微微颤动,这是一个优秀狙击手不应该有的,狙击镜里的十字准星也不再平滑的移动,他不知道谢东和肖放军是不是也存在同样的情况,这种情况金大旭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在一次全军大比武上,面对上届全军狙击冠军时才有的情况,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狙击手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独特杀气,这跟那些小说里所描写的杀气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那是一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不管你躲到哪,都无法逃避的一种感觉。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耳机里只能听到彼此那沉重的呼吸声,在等待着恶梦的来临,他们并没有屈服,因为,他们也都是最优秀的狙击手! 两公里外的一处德军阵地上,一名德官举镜望着战火包围中的敦刻尔克,他的目光,聚焦在了敦刻尔克城东的那片区域上。 “将军,马蒂亚斯·海岑诺尔已经出发了一个钟头了,为什么还没有他的动静呢?” “相信我,汉斯,马蒂亚斯肯定是遇到了最优秀的对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隆美尔将军,柏林电报” “哦!“隆美尔转过身来,他有一副很普通的面孔,眼窝陷得很深,直挺的笔梁,时任第七装甲师指挥官的它,正在指挥他的部队进攻法国工业城市利勒,却被柏林的一纸命令秘密的赶到敦刻尔克指挥一场小小的巷战,虽然令他很不满意,但在元首的一再电令下,他还是在30日下午赶到了敦刻尔克郊外,当他真正接触这场战斗的详细内容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临时的任务,虽然两天之内未进寸土,还损失了100多名士兵,这与他的第七师闪电般的攻击速度极不相符,却让他对面前这一群狙击手产生的浓厚的兴趣,同时赶到的德军功勋狙击手马蒂亚斯·海岑诺尔亦非常同意他的战法,更令他感到异常兴奋。 “回电,请元首放心,明天凌晨前我们将会突破敦刻尔克东部防线” “汉斯,带上两辆坦克,一个连的步兵,从南线绕到他们的背后,我希望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是的,将军!”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的移过,金大旭已经在微光夜视仪上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甚至连这种高科技产品都能骗过,这是金大旭前所未闻的,现在他也许就在德军尸体边埋伏,也有可能在那个墙角的沙包边,金大旭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只能一动不动的趴着,现在他身上唯一可以动的就是眼球了。 “轰!“一声巨响,地面距颤抖了一下,金大旭没动,敌人也没动,谢东,肖放军也没动,但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那三个英国兵完了,敌人趁他们与那个狙击手对峙之时绕到了他们背后,他们已经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但就算是这样,作为一个狙击手,他们都不能丧失冷静,他们的敌人,同样也没有动,必须有人打破这个僵局。 “呯“有人开枪了,狙击步枪的声音是很特别的,带有一种美妙的炫音,那是95式的声间,金大旭心中的一热,是谢东还是肖远军?他们想引出那个德国人开枪向他们射击,然后由另外两个伺机而动的战友击毙他。 然而,那个神秘的狙击手没有上当。倒是引起身后正在悄悄往这边摸过来的德国人一阵慌乱的开火。 高手,真正的高手,金大旭心里一阵发毛。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今个儿可能是回不去了。 “呯“又有人开枪了,不知道是谁,”呯“出现了!火光骤起!位置在3点钟方面120米远的一具尸体旁!好家伙,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都能把自己掩蔽成尸体。 “呯呯!“金大旭狠狠的扣动了扳机。起身,提枪,转身,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被击中了,鲜血正从小腿肚上咕咕的冒了出来。妈的,又上当了,他根本不在那儿。 “谢东,放军,我中弹了,你们快撤,这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大脚,你怎么样,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过来” “妈的,你们快点滚,谁敢过来我毙了谁,他们只找到我一个人“金大旭拖着伤腿,慢慢的爬到墙角,从怀中摸出一颗手雷,他已经清晰的听见敌人的脚步声在接近了,坦克车前进引起的地面颤动已经清晰可辩了。妈的,够本了,小鬼子为了对付我们三个狙击手连坦克都派来了,真有面子啊。 德国人小心翼翼的接近着金大旭在小学内的狙击点,谢东和肖放军也同时到达了学校外围,他们将要面对明暗两方的压力,金大旭已经受伤,而那个神秘狙击手还没有现身,局面对他们太不利了。 眼看德国人已经接近了金大旭的狙击点了,不能再等,谢东和肖放军一咬牙,抬起了手里的狙击步枪。 “哒哒、哒达达” “12。7!”二人同时惊呼“咱们的人来啦“他们二人扑向另一侧的窗口,一辆90式装甲车如同愤怒的骑士从一幢残存的小楼下冲了出来,撞倒了本已摇摇欲坠的建筑,一个高大的士兵操纵着车上的12。7机枪瞬间将德军一辆3号坦克打得起火爆炸,所有人都似乎被这个突出其来的场面惊呆了。 “是情报部的冰暴,他们终于来啦“ 遭到突然袭击的德军士兵先是一阵慌乱,在装甲运兵车的强大机枪火力打击下纷纷散开寻找掩护,这一下子轮到他们咒骂自己的炮兵了,整座城市已经被打得稀烂,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掩护?真是难为他们了。 “找到他们了!”一直在夜视仪前焦急的寻找战友踪影的李尖尖兴奋的大叫起来。 “前面的学校大门有一个,还有两个正从右边过来!” “四号车!四号车!我是城西小组谢东!听到请回话” “我是四号车,我是四号车!听得很清楚,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立刻向我们靠拢,立刻向我们靠拢!” “金大旭受伤了,在学校大门那儿!情况很危险!” “明白!那你们先在原地掩护!” “好!李尖尖和小杨跟我下车,你们俩注意警戒,冰暴继续火力压制!小杨,记住紧跟我们,注意保护自己” “是!团长,我会小心的”杨婕紧张的的将急救药品取出塞进急救包里“好!大家准备!”范大同一手握枪,一支手握住了车门把手,回头看了看,杨婕已经把急救包紧紧的抱在了胸前,强烈的紧张使得她的脸色有点发白,却仍然倔强的用牙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而一边紧握着自动步枪的李尖尖却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虽然他的手也在轻微的发抖。 “咣”车门被范大同迅速的打开,一猫腰跳到车外,双腿微曲,自动步枪托紧紧抵在右肩骨上,枪口迅速的在几个制高点游走,在他的身后,背着急救包的杨婕与李尖尖则分别与范大同组成了一个扇形攻击面。城西小组负责的是一个倒l型的街道,金大旭所在的位置就在街尾右转角前方20多米的学校大门。 “准备火力掩护!” “城西小组注意观察” “刘灿星,发动车辆怠速前进““是!““……” “你们靠右侧缓行,我从左侧上去”范大同打开了头盔上的夜视仪器,漆黑的街道以是一种诡异的色彩出现在了头盔上的显示屏上。右侧的李尖尖和杨婕正慢慢的朝街尾拐角摸了过去。 “停!“范大同打了一个手势,他处于左侧,视野比在右侧的李尖尖和杨婕要宽,刚才因为4号车和范大同一行人的突然出现,德军突击部队完全被打散了,此时他们正隐蔽在街尾拐角后叫苦不迭,一直在东线战场耀武杨威的坦克在敌人那辆突然出现的奇怪战车面前像纸扎的一样,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在他们退到街尾拐角后,战场突然寂静了一下,没有经验的新兵们如同脱力一般滩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先是无敌神勇的狙击手,眼看着又来了一票瘟神一样的军人打得自己的部队抬不起头,真是霉到了极点了。 范大同慢慢的爬到刚刚被打得起火爆炸,炸飞了整个炮塔只剩个底盘的4号坦克边,夜视仪里面影影约约能够看到几个人影在街边的废墟里晃动,毫无疑问,德国人也在寻找他们,范大同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也有狙击手的存在,所以,他不能妄动,从对方指挥官有如神来之笔的指挥策略看,这次的攻击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他必须小心翼翼的行动与下令,才能保证这八个人能安安全全的回到海滩渡海到英国。 “城西小组,注意你们的右侧5点钟方向100米处的的废墟,李尖尖杨婕,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得参与待会的攻击,冰暴准备火力压制,装甲车再往前推进一点” “是!” “李尖尖注意,保护杨婕,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团长” “团长,我不需要保护!”耳机里传来杨婕有些不满的话语。 “住嘴!叫李尖尖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人,你们我们当中唯一的医生,你现在无权去找死,明白了吗”范大同沉声教训了一杨婕一顿。 “……是” “4号车准备!” “4号车准备完毕” “攻击!” “轰!……”,90式装甲车的发动机瞬间高速转动起来,宽大的履带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带动起重达15吨的车身迅速的由怠速状态加速到每小时40公里左右的时速,冲过街尾的拐角,进入到了正惊魂未定的德军突击部队的视线。 “有敌人!”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 “左翼,注意左翼,安德鲁,带上你的手雷,我需要你到右翼去攻击!” “是的长官!” “马丁,呼叫炮火支援和坦克,我们快撑不住了!” “医务兵!!医务兵!!” 冲过了拐角的装甲车立刻发挥出了它强大的火力效果,在没有了反坦克火力支援下的德军突击部队再次陷入了困境,时不时又有狙击手冷枪在骚扰他们的反击行动,令得这支近百人的突击部队竟须被区区八个人打得抬不起头来。 与此同时,在装甲车与狙击手的掩护下,范大同李尖尖及杨婕组成三人突击小组一步一步缓慢但坚定的向金大旭的暂时掩蔽所推进,范大同与李尖尖的配合也达到了极致,以至于在当时在场的敌我双方官兵们看来,他们两人就像一个整体,一个精致的魔鬼,两条火舌娴熟交替着,根本没有给敌人一丝机会,不断的吞没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而对于前面的两名魔鬼而言,身后佩戴着红十字袖套的杨婕在德国官兵的眼里则更像是一名堕落的天使,有些苍白的清秀脸蛋在战火硝烟的战场显得是如此的美丽与出尘脱世,以至于德军官兵们根本舍不得向她开火,这也是事前范大同没有想到的吧。从街尾拐角开始攻击以来,她根本没有开过一枪,倒不是她不会开枪,而是她根本已经没有勇气开枪了!想想,一个刚满20岁的小姑娘,能够在这战火硝烟的战场坚持着走路都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望她能参加战斗啊。 “砰砰砰!” 一个德国士兵突然从三人小组左侧的小楼时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嘶嘶作响的德式木柄手雷,显然,他完全没有料到敌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了,惊愕之下,竟然忘了将手中的手榴弹给扔出去。 “哒哒哒哒!”眼急手快冰暴很快赏了他一梭子12.7子弹,与步兵使用的5。8毫米子弹不同,12.7毫米子弹所带的巨大动能加上冰暴的准确射击,精确的撕裂了那个德国士兵握弹的手臂,深红色的鲜血在炮火点燃的战火中张扬的喷射,在浓浓的夜色中,形成了一幅相当诡异的画面。握弹的手臂远远的飞出,紧接着“轰”的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飞溅的血肉涂得刚刚卧倒在地的三人小组满身都是。 “杨婕,你要干什么!站住”惊魂未定的李尖尖忽然发现杨婕已经不在身旁,竟然径直向那个手臂被打断,浑身被弹片插得像个刺猬的德军士兵奔去。 “混蛋!火力掩护”回过神来的范大同举枪扫射了一个德军火力点,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密度。 “你想干嘛!你疯了!” “杨婕!你给我站住!”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令得三人小组的气势为之一滞,刚刚由强大的火力与迅速勇猛的突击造成的短暂优势很快在德军如暴风雨般的反击中丧失殆尽,在这样的枪林弹雨中,杨婕居然奇迹般毫发无损的跑到了那个受重伤的德军士兵面前,也许也是由于她天使般的面容,也许是因为天黑看不清的缘故,又或者也是因为她柔弱肩臂上那个鲜明的红十字,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形为什么会这样子,总之,当杨婕赶到受伤的德国士兵面前时,她甚至连一块油皮都没有擦破,不能不主这是战争史上的一大奇迹。 “坚持住,努力呼吸,不要睡着了!”杨婕香喘吁吁的迅速取下背上的急救包,一边迅速的观察了一眼这个正处于丧生边缘的年轻士兵,一张满是血污,根本看不清像貌的脸,眼神正在逐渐的涣散,看得出来,死神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炸断的右臂正迅速的有如喷泉一样流出大量的鲜血,还得感谢冰暴那精准的枪法,仅仅打断了他的手臂,其他地方只是小小的外伤,看起来比较恐怖而已。 作为伤员,杨婕所看到恐怖情景并不算少,缺胳膊少腿的是很常见的,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近距离的情况下,目睹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战争所摧残,目睹了战争中最残酷的巷战,这是一般人所感觉不到了。 在一千米外将子弹送进一个人脑袋跟在10米击所达到的实际效果是相差不大的,然而,在近距离内,在你能够看到你的敌人的眼睛,在你能够听到敌人那沉重呼吸声的距离将敌人击毙,或是被敌人击毙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震撼于战斗的残酷,杨婕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做为一个医生的职责带入到了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上,令得她忘记了胆怯与恐惧,甚至忘记了身边的战友,不顾一切的向伤员奔去。 “你疯了吗?!”暴怒中的李尖尖与范大同一边疯狂的射击一边怒吼着向杨婕身边靠拢, “我不救他他会死的!”杨婕头也没抬,一边麻利取出工具,为伤员止血,包扎,一边大声娇喝,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这个清脆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渺小而坚定。 “4号车立刻向我们靠拢,城西小组注意,自由狙击任何向我们射击的目标!” “明白!”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小洋楼里,城西小组的谢东闪到墙角,迅速的为换上弹夹,哗的一声狠狠的拉上枪栓,对着冰冷的枪身凝视了片刻,深深的吻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灵。 “大旭,坚持住,弟兄们来了”谢东心里默念着,冷静的将光圈调到了8倍,改用光学瞄准,冷冰冰的瞄准镜传来一阵阵令人不安的感觉,谢东很容易的捕捉到了一个火力点,在8倍光圈的瞄准范围内,毛瑟k98的枪火特别的明显,十字瞄准星缓缓的在那个火力点游走,寻找着一击毙命的机会,终于,热成像仪上清晰的显示一个猩红的人头从火力点的破窗边小心的探了出来。 静整个战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可辨的枪炮声,4号装甲车发动怠速的低沉轰声,然后就只剩下每个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沉重呼吸,那一瞬间,使得李尖尖、范大同等人产生了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远离他们而去。事实上,导致这片刻的宁静的“罪魁祸首”—正是是德军进攻敦刻尔克城西的突击部队。 德国人停止了射击。 谢东惊讶的将视线从8倍瞄准镜的中移开,虽然现在正是应该睡觉的时候,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随即他便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在梦中,整个城西战场一片寂静,德国人的炮兵、步兵、飞机、坦克一切一切的战争工具全部停止的运转。 “团长,怎么回事”李尖尖情不自禁的往范大同身边靠了靠,与刚才战斗中的勇猛表现判若两人。 必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范大同心中暗叹,此时他们刚刚协助杨婕把那个德军伤员转移到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正趴在旁边的土堆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奇怪的战场。 “我也不知道,城西小组,继续观察,4号车,怠速向目标推进,慢一点” “是,团长” 刚刚还火力四射的街垒、废墟现在突然之间变得出奇的安静,这让范大同感觉非常的奇怪,他很深深的清楚,当一个普通人陷入战场的时候,他会变得很疯狂,当面对一个又一个无可奈何的死亡,他会变得麻木,只能通过不断的射击、杀人来刺激着已经有如一潭死水的神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很少有东西或者事情,能够让这种疯狂停止下来,尤其是在他面对着死亡的逼近时,军令都有可能失去作用,只有死亡,能够永远的结束这个恶梦。 然而,摆在面前的这一切,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而不合情理,这不得不使范大同担心他面前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那个神秘的对手,又会有什么新的招术,将他和他的战士们带入死亡的境地。 “李尖尖,快来帮我剪断绷带”在一边忙得满头大汗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杨婕终于给那个德军伤员包扎好了。 “给他包扎?我还没疯呢”李尖尖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杨婕那张正渗出汗珠的粉红脸蛋,一口回绝了。 “你!……李尖尖同志,我现在以少尉军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过来剪绷带!” “还不快去!”一边的范大同也极不耐烦的瞪了李尖尖一眼轻声喝道。 “你们都疯了”一看到范大同那张黑脸,李尖尖就彻底没折了,只能慢慢的爬起来,轻轻一闪身跃过废墟的矮墙挪到了伤员身边。 “箱子里面有剪刀,帮我把这根,这根,还有这根绷带剪断,快点啊,愣着干嘛?我脸上有字啊!”杨婕抬头奇怪的看了看正呆呆看着自己的李尖尖。 “没啥,哦,好,马上就来”慌忙醒悟过来的李尖尖连忙将视线从杨婕那张香汗淋漓的粉红脸袋上移开,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的自动步枪别到身后,从医疗箱里摸出了明晃晃的剪刀。 “剪哪条啊?这条?不对,那这条,哦,好”,看着李尖尖笨手笨脚的费了半天劲才剪断韧性很强的绷带,杨婕不禁扑哧一笑,晶莹的汗珠在大米的闪耀下衬着娇美脸庞,看得李尖尖一下子呆住了。忽然,德军伤员痛苦的声把李尖尖拉回了现实当中,令他意识到自己还身处于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中,还有一名受伤的兄弟在等待自己的援救。 “好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我们的战友还在流着血等着我们的救援,你动作快点” 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李尖尖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趴在范大同身边小心的看着4号车缓缓的向小学大门推进。 “再推进5米”冰暴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再次凑天监视仪前,驾驶座上的刘灿星缩在座位下面,仅靠冰暴的指挥控制着车辆,在离敌人如此接近的地方,防弹玻璃也挡不了多久,不得已只能采取这种方式操控车辆,而作为指挥的冰暴压力也不小,一边要操纵火控系统,一边还得盯着监视仪,刚刚的突然事件导致小分队的进攻锐气被消耗殆尽,现在只能一步一步的硬捍已经准备充分的德军部队了。 “继续推进!加速15,正前方11点钟方向” “停!”监视仪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猩红色的小点,冰暴又往前凑了凑,随即确定那既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显示器出问题,他们的前面,有一个德军士兵正大摇大摆向他们走过来。 “娘的,不想活了,成全他” “4号车注意,火力准备,城西小组密切监视后方情况“同样发现异样情况的范大同果断下令火力准备,为了整个救援分队与城西小组能够安全撤回,他不得不比往常更小心的处理任何紧急情况。 “是!火力准备完毕” “团长,对不起,我刚才……。”刚刚给德军伤员包扎完毕杨婕也赶了过来。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回去之后自然有决定”范大同沉声打断的杨婕的道歉,心道这小姑奶奶太厉害了,这会儿都还能不晃不悠、浑身没伤的趴在自己的旁边。 慢慢的,那个暴露在他们火力之下的德军士兵,哦,不,应该是一名德军军官,在黑暗中并不容易辨别对方的服装与军衔,很奇怪的,这名德官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用居民窗帘做的白布。 “注意,不要开枪” “团长,他这是干嘛” “没准是想找咱们谈判吧” “我怎么看着象投降啊” “投你个头啊,没看见他们人强马壮的吗” “4号车注意监视,包持一级战备等级,城西小组继续监视,继续呼叫金大旭”看着越走越近的德军军官,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阵心悸。 终于,德官走到了4号车前大概1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如果说用中国武术的一句话来形容的话,“站如松”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虽然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衣服脸上糊上了不少尘土,但就看那一身气势就让人不敢有轻视之心。 范大同看他站定,也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顺手把手里的自动步枪抛给一边正虎视耽耽的李尖尖,来到装甲车前站定,“砰“装甲车大灯忽然打开,引得那个德官微微一皱眉,却也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在车大灯照耀下看不太清楚的范大同。 “德国陆军第七装甲师汉斯上尉向您精彩卓越的指挥艺术致以崇高的敬意。” “他在嘀咕些什么,你们谁听得懂?”表情有些尴尬的范大同小声的用耳机问了一句令人绝倒的话,众人非常辛苦才能忍住不在这个严肃的场合笑出声来。 ※※※ “难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范大同剑眉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镇定自如德军军官,“如果只是这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哦?”年轻的德官同样饶有兴趣的看着范大同的黑脸,一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锋芒逼人“除了你们的蒋委员长,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中人这样狂妄自大啊!” 听到这里,范大同不仅没有像德官所预想的发怒,反而嘿嘿一笑,“他?手下败将而已,多说无益,直接了当的说出你的来意吧” “好吧,指挥官先生,我想,现在的情形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英国人已经被我们彻底的赶下海了,而你们,也处于我们的包围圈当中,做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我相信,您不会拿您手下的生命来冒险吧,同样,我们伟大的元首对贵部卓越的战斗力非常感兴趣,作为亚洲军队,来到欧洲为英国人卖命,您觉得值得吗?站在帝国的角度考虑,虽然中国已经成为我们的敌人并向帝国宣战,但是,两国之间并没有实质利益上的冲突,我谨代表隆美尔将军向尊敬的指挥官提出建议,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你们将作为客人留在德国直到战争结束再返回你们的祖国” “什么?”范大同略带惊讶的看了看目光如炬的汉斯上尉,心道正点子终于上来了,说起这汉斯,算起来也是自己父辈级的人物了,这让他突然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从生活历练来讲,范大同的生活、战斗经验与汉斯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历史上来讲,这家伙又算得上是自己当然的长辈,现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汉斯的表现可算得上乘,如果把刚刚的对话比做两个武林高手的对决的话,范大同刚才的表现已经明显略处下风,高手对决,一点差池都有可能全军尽墨,军旅生涯几十年,范大同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这个实力悬殊的战场掩盖住了他的眼睛。想到这一节,范大同不禁豁然开朗,是了,示强于敌,弱也,这么基本的兵法常识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如果孙武在天有灵,恐怕也会在坟墓里破口大骂了吧。 “哼!这算是一种施舍吗?”冷静下来的范大同冷冷的看了镇定自若的汉斯一眼,暗地里却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有些斤两的德官。 “指挥官先生,您好像是误会了,帝人从来不会同情弱者,更不会对强者施舍,我们提出这样的条件,完全是贵军士兵的浴血奋战换来的,帝人尊敬勇士,我希望指挥官先生能认真考虑一下,时间不多,每一分钟犹豫都在将你的手下推向地狱” “哦!”范大同冷冷一笑,忽然抬起右手,轻轻的弹了弹满是灰尘的衣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汉斯浑身剧震,几乎就要拨腿就走。 “看来,这个条件应该我向你提出来才对吧,汉斯先生。”范大同微笑着松了松肩膀,放松的靠在了背后的装甲车上,潇洒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看起来范大同又扳回一局,他却是心中有苦自知,刚刚的兵行险着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这种精神紧张的对立状态,对方要是有一个新兵蛋子沉不住气,自己这条小命就得留在这里了。这一招虽险,却也万分值得,对方的实力已经在汉斯判若两人的反应中暴露无疑。他范大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遇到耍横的,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在己方的雷霆万钧的攻势之下,不仅是士气大受打击,兵力情况也不容乐观,也亏这个汉斯是个人物,居然想到用这招空城记来退敌,可惜遇到了孙子兵法的老祖宗—中国人,这个亏吃得不冤。 “我倒是有个好提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第一,我们接走我们的伤员,你们接走你们的伤员。第二,你们后撤一公里,直到我们离开。”这下子轮到范大同紧紧的逼视着眼前有些慌怒的年青军官。 “不,这不可能!你们的条件太可笑了,整个西线集群已经推进到你们的侧后,就算我们后撤你们也不可能冲出我军的包围圈,我劝你还是放弃你这个完全不可能想法,接受我们的条件”汉斯有些激动的挥动了一下手臂 “我们能不能撤出是我们的事,汉斯先生,你们的库鲁克油库防守够严密了吧,一样毁在我们手上,我劝你还是明智一点,考虑一下你目前的处境吧,死人是无法为你们的元首效忠的”范大同有些火大,背上轻轻着力站了起来,扔掉烟头再狠狠的踩上了两脚。“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要么,按照我的规则来玩这个游戏,要么,我只能踩着你的尸体救回我的手下” ※※※ 哈范特号驱逐舰上的水手正井然有序的卷动的锚链,沉重的铁锚从漆黑的海面上缓缓的冒出了一个头,慢慢的提升到了船舷。哈范特号本不宽敞的甲板上堆满了红箭携带的各种装备就显得更加拥挤了,再加上后勤部队的几百号人,压得整个舰身的吃水线整整下沉了好几米,所幸这个季节的英吉利海峡风浪并不算大,否则这条在战争初期勿勿下水的“劣质产品“是绝对开不回英国本土了。 倪锋有些担心的看着正缓缓启航的哈范特号,5月的季候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茫茫大海上,无风也有三尺浪,更何况是有风的情况下,对于大海,倪锋并不陌生,团里每年都要组织渡海抢滩演习,他心里很清楚,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严重超载的军舰稍有侧摆,都有可能造成船沉人亡的悲剧,更何况是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虽然英国皇家空军在海峡上空24小时不间断的护航,但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特别是在这个兵败如山倒,德军攻势如虹的情形之下。 “连长,快该咱们连下水了,政委命令再检查一下装备状况” “知道了!通知指导员,我先到后面去看看“,倪锋转过头,深深的凝望了一眼已经开始转向的哈范特号,才硬压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伸手从张万发手里接过一支自动步枪,开始挨个儿检查即将下水的装备车辆,不远处的海滩,尚未撤退的法军士兵脸色茫然的看着这群即将撤退的特殊队伍,亡国的痛苦与失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他们的脸上,对于这群在战火硝烟中摸爬滚打的铁汉子来说,失去国家的痛苦甚至已经凌驾于死亡的威胁之上。 在长长的撤退队伍的末尾,红箭特种团政委傅成与刚刚上任的代理参谋长熙宏正焦急的等待着前去营救城东小组的红箭团长范大同,架设在敦刻尔克城郊高地上的制导雷达已经在开始拆除了,他们却一直没能在显示屏上发现范大同一行人的踪影,唯一的可能是他们已经脱离了雷达的制导范团,这台制导雷达的覆盖面基本上包括了整个敦刻尔克城区,也就是说,附非范大同他们离开了敦刻尔克战区或者……或者是牺牲了,否则绝对不会脱离了雷达的制导范围,甚至失去了与团指的联系,眼前这种情况让傅成后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搭档几十年,他傅成比谁都清楚,范大同是绝对不会放着自己的战友们的生命不管的,而恰恰在这个即将撤退之时,千钧一发之际,一团之长却无法指挥部队战斗,不以不能说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政委,你看,团长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制导雷达的位置应该就是里了,应该也是城东小组的防区,按理说,如果他们的行动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估计团长他们是遇到对手了。” “我们得相信团长的能力,整个红箭除了他还有谁能在敌人大军环伺的情况下救出那几个冒失鬼呢?”傅成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自言自语道。 “这……”熙宏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铅笔,垂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艰难的抬起头来,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视着傅成的双眼道,“政委……,我不知道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说,但是……咱们也得做好团长万一不在了的准备啊,必竟,咱们身后也是一千多条人命哪” 正在一边抽闷烟的三营长姜野闻言,忽的扔掉烟头站了起来,径直走到熙宏面前,寒声道“你娘的怎么说话呢,咱们红箭一千多条汉子,谁他娘的是怕死的孬种?” “够了姜野!闭上你的臭嘴!”傅成狠狠的瞪了姜野一眼,转头看了看尴尬不已的熙宏,沉吟半刻,长叹了一口气,“这不怪你,必竟你们特种连加入红箭还不太久,而且你说得也不错,我要你们知道,现在,我们正在参与的,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根据历史记载,在这场撤退中,有近三万法军士兵被俘,战死者不记其数,而在我们所知的那有历史书籍中,都没有成建制的中队出现在欧洲战场的记录,在现代咨讯记录已经接近完善的时代,这几乎是不可以想象的,除非……我们根本没有出现过,或者……在我们足以让史学家们注意到之前,我们就已经全部消失掉了,最可怕的结局……恐怕就是……我们已经全部战死在了这个时代,我一直都在想,我们的出现,是不是已经改变了历史?我们的未来是一片黑暗,失去任何一个战友,对我们这个整体来说,都是无可计量的打击,多的,我就不再多说了,熙宏,你现在已经是全团的智囊中心,你必须得把你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这个深不可测的未来中去,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全团的所有事务的处理,直接由你和成副团长直接处理,不必再上报给我。” “什么?!政委,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突闻此讯的熙宏一阵惊愕,吃惊的望着一脸凝重的政委傅成。 “不用这么惊讶,你说得对,我们的身后,还有一千多弟兄在看在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从现在开始,你将带领全团撤往英国本土,而我,会留下来接应老范” “政委,这……”熙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成“这不符合条例,你不能擅离职守,咱们团需要你”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条例?!老范是我放他去的,我应该留下来接应他们,这同样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傅成狠狠一的拳擂在车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交给你的这个任务圆满的完成,你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我会回来检查你的完成情况,要是咱们团有一个人少了一根毫毛,我就唯你是问!明白吗!” “……我明白了,政委,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政委,保重!” “你也是” 望着熙宏座车远去的影子,傅成久久的凝视着,一动不动,良久,才转身把一直肃立一旁的姜野叫了过来。 “姜野,你立刻返回你的岗位,把七号车留给我,配一个班,这副千斤重担就交给你们了!随时保持联络” “政委!我看还是我留下来吧,咱们团不能没有你呀,我对那个愣头青实在没办法放心” “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这支光荣的队伍,太需要一个能够冷静的洞察大局,果断的处理一切事务的年青军官,为了更多的战士能够活下去,回家,我们很有可能必须得牺牲到另一部份人,现在,我,只能赌上一赌了”傅成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了看被战火映红的夜空,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欧洲的夏天,来得也太早了” 1940年6月3日凌晨,红箭全团全编制一千八百七十三人,缺团长范大同、政委傅成及狙击手三名、少尉军医一名、少尉军官两名,士兵三名,余一千八百六十一人,分乘英国皇家海军驱逐舰哈范特号及七十八辆装甲运输车,于两点四十七分全部下水,在代理参谋长熙宏及副团长的成鹏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撤退。 和英法联军选择的撤退路线不同,从敦刻尔克撤往英国本土的航线不过三条,航程最短的z航线,处于德军大炮及陆基空军的攻击范围内,虽然通过这条路线仅需要两个半小时,却也是最最危险的一条线路,第二条较短的x航线,却被英国的布雷区全部封锁,马上排除也是肯定来不及了,第三条y航线,整个航程长达6小时,需要绕过布雷区,这是英国人的唯一选择,然后,对于红箭来说,却并不是,两栖装甲运输车体积小,吃水线较深,且防空火力较强,强行通过z航线安全抵达英国本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对于严重超载的哈范特号来说,z路线无疑是找死,x路线也不可能,唯一的y路线航程又长达6小时,意味着他们将面临着德军轰炸机的空中威胁,出发前,红箭参谋部便制定出了撤退计划,要求哈范特号与红箭大部队共同从z路线撤退,由红箭提供空中掩护,然而,对于英国人而言,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冒不起这个险的,在之前的撤退行动中,英国皇家海军已经损失了数量相当可观的水面舰艇,而这些舰艇却是将来阻挡德军对英国本土攻势的最后一道防线,英国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拿这些宝贝去冒险,所以,最后的决定是哈范特仍旧沿y航线返回,红箭主力由z航线返回,这是一个让傅成及熙宏、成鹏等人都感到十分恼火和无奈的一个结局,但,就算如此,他们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跟英国人打上一架?所以,最后在他们的极力要求下,冒着燃油耗尽飘泊海上的风险,由红箭派出三营为哈范特号提供空中掩护,由熙宏指挥,而一营、二营则由成鹏指挥按原计划走z路线撤退。 今天是整个发电机行动的最后一天,在获得新的油料补给后,德军装甲部队重新投入到了对敦刻尔克的攻势中,英法联军在欧洲大陆的最后日子已经近在峙尺了,连续几天在撤退中担任着最佳掩护的低气压云层终于被跚跚来迟的季候风吹散了,上詃月将整个海峡照得亮如白昼,对于德国空军来说,这无疑是最后一次打击英国远征军的机会了,对于远在柏林的德国空军元帅戈林来说,也是最后一次挽回面子的机会,他无法容忍帝国空军的无所作为,而把所有的战功都记给地面装甲部队,在他的咆哮与嘶吼声中,德国空军南部的七个航空团的兵力再次扑向了已经满目苍痍敦刻尔克港。 “全体车长注意,全体车长注意,我是代理参谋长熙宏,我命令从现在开始,全部车长出舱观察,密切注意空中,严防德军空袭,火控员进行一级警戒状态!” “74号车收到,明白……56号车收到,明白” “姜营长请注意,请注意协调各车位置,保持火力密度……姜营长?姜营长?” 通话器里没有人回答,但却清清楚楚的传来一声嗤笑,很快,姜营长那雄浑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教我,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闻言,熙宏突然由心而起一股无名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只好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取下头上的耳机,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又迅速的戴上,车内与他一同来到三营的几个参谋也是涨红着脸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熙宏向他们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从装备箱中取出一副防水护目镜,咣铛一声打开了舱盖,一股咸涩的海风凶猛的扑了进来,夹带着水花落进了车舱,熙宏慢慢的将头探了了出去,在他的四周,由二十四辆装甲运输车正慢慢的围绕着庞大而笨重的哈范特号展开机动,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空网,虽然对姜野的态度感到极为不平,熙宏却也对姜野那娴熟的指挥技巧与三营将士之间那默契的配合自叹不如。 “一连注意,向驱逐舰右侧机动,注意你们的两点方向,由你们担任火力压制,不要吝惜子弹,让德国鬼子尝尝咱们高机的味道” 随时姜野不断的下令,各车与驱逐舰之间的位置不断的发生着变化,本来如果由78辆车组成的防空网是无懈可击的,但英国人的谨慎与固执却让红箭不得不采用这样危险的分兵方案,虽然通过姜野的指挥,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防空火力的不足,但在防空密度上的缺陷却是怎么样也弥补不了的,熙宏只能心中暗暗祈祷,不要在这六小时的航程中遇到德国人的飞机。 凌晨四点钟,盟军最后一批从敦刻尔克撤退的船队追上了哈范特号,此时,天气转晴已经一个多钟头了,在月光下的哈范特号无所遁形,万幸的是,德国空军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支速度比蜗牛还慢的庞大目标,倒是英国皇家空军的飞行编队几次越过船队上空,赶去支援也许还在坚持抵抗的掩护部队。 渐渐的,后面的撤退船队慢慢的接近了哈范特号,月光轻柔的撒下来,虽然可见度并不高,却也可以让熙宏仔细的观察这支最后的舰队,令熙宏膛目结舌的是,这支最后的撤退船队的竟然没有一艘战舰护航,唯一的火力来自领头那一艘浓烟滚滚的武装商船甲板上的一门陆军野战炮,熙宏很怀疑,这么一门陆军炮加上操炮的陆军炮手,在这起伏颠簸的海上,能否在那有限的弹药消耗前击中1000码外蹒跚而行的哈范特号都很难说。这艘武装商船的后面,倒是一番尉为壮观的景象,百多艘英吉利海峡上最常见的渔船和单桅帆船杂乱无章的跟在商船吃力的前进,眼力不错的熙宏甚至还发现了一艘私人邮艇,豪华的装饰与满船疲惫的败军令人心中形成了一幕令人心中一震的感情。 很快,这支残破的船队已经开始与哈范特号及其周围的装甲车平行前进了,天色也开始转亮,红箭的将士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渔船上遥望法国海岸、表情木然的法军士兵,以及穿着染着血污的白大褂,异常忙碌的英国护士,这应该是最后一批撤出敦刻尔克防线的部队了,在他们的身后,近7万法国部队被德国陆军的装甲洪流永远的离在了海岸边。就这样一支船队,熙宏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是怎样浴血突破德国人的大炮、岸基空军以及各类水面舰艇的围追堵截,空中的战机在嘶吼,斯图卡带着独特啸音俯冲投弹,只剩下轻武器的守军绝望的反击,伤兵们,怀抱着手雷滚到接近防线的4号坦克的履带下拉响了引线。整个欧洲,都在德国人的铁碲下绝望的颤抖。 团长!对,不知道团长和政委他们撤出来没有,熙宏很痛苦而且不情愿的想到了这问题,他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坚持留下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逃兵一样,放弃了战友,放弃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历史,也许根本不会因为他们这群人的出现而改变,而是将他们,变成了一颗穿过历史洪流的棋子罢了。真能坚持到回家的那一刻么?熙宏根本不敢去想,家,对他们来说,甚至没有距离一说,因为他们的家,还没有存在过。 当这支最后的撤退舰队慢慢的接近哈范特号并准备超越时,熙宏瞠目结舌的看清了这些船只的轮廓,这是怎样一支“舰队”呀,他们甚至没有一艘护航舰,最大的船不过是领头的一艘武装商船,火力还弱得可以,只在甲板上看到一座小口径的陆地野战炮,估计操炮的也是陆军的炮手,熙宏估摸着,在这颠簸的海上,这些炮手们能不能打中1000码内的蹒跚而行的哈范特号都成问题,再看看其他的运输船,大部份是在英吉利海峡最常见的渔捞船,载满了疲惫的法军士兵,好多人身上都缠满了了沾着血染的绷带,看得出来,他们经过了最后的血战,在千钧万发之际才赶上了最后的撤退舰队,而他们的身后,还有近7万法国部队,被德国陆军的钢铁洪流永远的留在了敦刻尔克。 渔船上的法国士兵们也注意到了这支奇特的船队,有行动能力的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用掺杂着惊讶、羡慕与痛苦的表情打量着这支唯一保留着重武器的“船队”,刚刚从浴血战场上撤退下来的他们,同样也敏锐的感受到二十六辆两栖装甲车在不断的机动中所产生的那种无形杀气与震撼,还有那高昂的士气。如果……盟军当中有一半这样的部队,法国就不会亡国了吧,每个法军士兵心中,都产生这样一种奇特的感受。 但是现在,法国,已经沦陷了。 “全体车长、以及驻哈范特号成员注意,我是二号,我命令,全体向英勇的法国部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耳机里清晰姜营长的声音,打断了熙宏的思绪,哈范特号上的红箭部队战士有序的分出了一半人笔直的站在了右舷,车长们也将视线转向了正超越他们阵地的法国撤退船队。 “敬礼!”姜野雄浑有力的声音再次越过舰队上空,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毫不犹豫举起右手,向疲惫的法国战士致以军礼及最中人最崇高的敬意。 空气似乎有些迟滞了,上一刻法国战士们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整艘驱逐舰上的军容整齐的中人,二十多艘装甲车的车长,一支跟他们同样浴血奋战却军力旺盛的部队,向他们这群败军之将,亡国之民致礼!心中有些酸楚,有更多自豪,眼眶中,泪光在闪动,一位半躺在甲板上的法国伤兵,轻轻的抬起了他缠满绷带的右手……整艘,不,是整个船队的法国士兵,一起举起右手,向来自东方的英雄回礼! 不知道是谁,轻轻的哼起了马赛曲的旋律,另一个人唱起了歌词,又有人加入进来,很快的,所有的法国士兵加入了进来。 前进,前进,祖国的儿郎 那光荣的时刻已来临 暴政在压迫着我们 我们祖国鲜血遍地 你可知道那凶狠的敌兵到处在残杀人民! 他们从你的怀抱里杀死你的妻子和儿女 公民们 武装起来! 公民们 投入战斗! 前进,前进,万众一心 把敌人消灭净! “呜——”哈范特号上的防空警报声凄厉的划破了海峡的夜空,此时,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冒出地平线,而两支撤退船队相距不还不到500米,正一前一后通过撤退路线中最危险的一条水道。右舷三点钟方向的天空,德国空军战斗群在早晨的阳光中显得如此的清晰。 “他们想要干什么!”熙宏发现刚刚还全速通过的法军撤退船队忽然放慢了速度,忍不住叫了起来,现在两支船队又在迅速的拉近距离。 “他们火力不足,应该是想借我们的火力掩护一下,全体注意,我是2号,1连向右侧机动1公里,组成第一道防线,二连注意,给他们腾出地方” “2号,2号,收回命令,我们的火力不足以保护这么庞大的船队,”看着一连迅速的散开队形,给速度慢下来的法军船队让开了一个近300米宽的空间,熙宏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数量上看,正在接近的德国空军有近200架之多,很明显是冲着这两支最后的舰队而来,这意味着,每一辆装甲车要独力对付10架左右的敌机,而这200架敌机当中,就算3分之一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就足够把这两支船队全部送入大西洋的海底喂鱼。 “2号!2号!我命令你,立刻下令收缩队形,听到没有!” “你?小家伙,一边凉快着吧,看看三营怎么收拾这帮家伙” “现在我不想跟你斗嘴!姜野!我以红箭代理参谋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即下令!” “哼!我告诉你,政委让你挂个名,别他娘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懒得跟你讲,一看边看着” “叭!”耳机里响起通信中断的信号。 “操!”熙宏狠狠的取下头上的通信器扔进了车舱,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现在姜野是存心不让他介入三营的指挥了,甚至将他的指挥车的通信与其他车辆切断。 “陈长风,把咱们的车开过去,向哈范特靠拢,大李,控制好高机,德国人的飞机敢靠拢就给我狠狠的打” “这……营长下的命令是散开……” “他发疯你也跟着他发疯?船上有咱们好几百个兄弟,有个什么闪失怎么跟团长政委交待!开过去!“ “是……” 通信中断,熙宏无法听到姜野下达的各种命令,他唯有通过观察三营和连的行动来判断了,法国部队的撤退船队迅速的进入到三营的防空圈,他们都很平静的尽量卧倒在船上,等待暴风骤雨来临的那一刻。 “呯呯呯呯……”哈范特号上的防空炮首先开火了,此时,德国空军已经进入攻击阵位,攻击群中的斯图卡迅速的改出,进入俯冲过程,那些令人刻骨难忘的恐怖啸声再次响起,400米,300米,200米,哈范特的防空炮徒劳的嘶吼着,而三营的外围阵地还没有开火! “开火啊!开火啊!”熙宏紧张得握紧了舱沿的扶手,心中暗暗叫道。 “哒哒哒……哒哒哒” 开火了!首先发射出的是10发用于校准曵光燃烧弹,穿透力低,但能迅速的在目标的易燃部位引起大火,而且弹道性能与普通穿甲弹几乎相同,在这点性能上,与二战时期的普通曵光弹不同。 首先被击中的是一架斯图卡俯图轰炸机,几颗曵光弹击中了机翼,随即赶到的穿甲弹撕开了蒙皮并击穿机翼内的油箱,正处于俯冲状态下的斯图卡驾驶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凌空爆炸的飞机带去见了上帝,瞬间,参与第一波轰炸的十三架斯图卡轰炸机被彻底的消灭掉了,这也是德国空军首次见识到的防空战法。 这种有效的防空火力发挥方式与德式闪电战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与一般情况下的大面积,覆盖性的防空火力不同,注重的,就是一个快字,先不开火,等待敌机进入绝对有效火力半径后,以曵光弹校正弹道,然后集中火力射击其薄弱的机翼部份,要完成这整动作,不仅仅要靠运气,首先,要有精密的火控系统做保证,火控员要胆大心细,所有动作必须一气呵成,否则,在低空高速运动的飞机根本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特别是斯图卡轰炸机,刚刚出现在西班牙内战战场上时,便引起了参战各国的轰动,寻常的防空火力根本无法击中高速俯冲,迅速投弹,迅速小角度拉起,迅速改出并再次投弹的斯图卡轰炸机。 初战告捷,盟军船队一下子活跃起来,甚至有些法军士兵站了起来,向外围的装甲车挥帽欢呼,哈范特号上的防空炮也好像来了劲,居然也揍下了一架在高空掩护的bf109,然而,熙宏那紧绷的神经却无法因此而松驰下来,虽然现在看来,姜野指挥的战法对付敌机非常有效,但是,头顶上现在有200多架敌机,惹急了他们来个覆盖性的轰炸,就算只5分之1的炸弹投到船上,对于两支残破的船队来说,也意味着没顶之灾。 不出所料,第二波攻击群近100架战机呼啸而至,德国空军也不算笨,一眼看出了海上船队的防空火力不足的弱点。 “他们疯了吗?!低空平飞轰炸?!” “斯图卡不是俯冲轰炸机吗?” “火力准备!” “火力准备完成” “测算距离“ “距离700米,高度50米” “预计进场时间” “进场时间8秒” “各车注意!自行分配火力,自行分配火力” “明白!” “2号,2号,敌机突然拉起,重复,敌机突然拉起” “测算距离!” “距离600米,高度120米,还在拉高!” 姜野与各车之间的通信熙宏无法听到,就算是这样,他也强烈的感受到德国空军这个不同寻常的战术机动带给整个船队的巨大压力, “2号2号,他们已经脱离射程,正在拉高改平!进入你的空域” “我是2号,已经看到,继续保持警戒” “内围防线注意,高度500米,威慑射击” 正在望远镜内观察德军飞机的熙宏被突然响起的高机枪声吓了一跳,内围防线的12辆装甲车突然开火了,空中的德军轰炸机犹如受惊的蚂蚁一般炸了窝,虽然对于处在近500米的高度的德机来说,12.7高机只能达到威慑的效果,但机舱被子弹打得叮叮铛铛的声音也是够恐怖了。 就这样,德国空军的第二波攻击有惊无险的度过,熙宏可以想象得到姜野的那种脸上所洋溢的得意笑容。 “管他呢,只要哈范特号没事,一切都好。”熙宏拍了拍头上的钢盔,发出几声闷响。“但愿头顶上那些飞行员不是一群疯子吧” 德国空军又迅速的集结了起来,看来,对于这块最后的肥肉他们还是舍不得放手。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丝阳光悄悄的探了出来,船队的轮廓,在朝阳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熙宏心里很清楚,他知道姜野肯定也清楚,经过近半小时的缠斗,德国空军战斗群的燃油也快耗尽了,最后的一击,应该就在这个时候! “大李,注意火控系统,德国人的最后一次攻击快来了” “是,参谋长” 抬头望望空中的不断盘旋的德国空军,熙宏犹豫了一下,片刻,德军的第三波攻击已经集结完毕,这一次,攻击机群出奇的全部由斯图卡轰炸机担任,护航的bf109机群犹如受惊的小鸟一般突然分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道理啊,竟然放弃为正在进入攻击阵位的轰炸机护航?望远镜中的德军战斗机似乎有些慌乱,纷纷拉开改出,难道是?熙宏心中疑惑万分。 “参谋长!英国空军!是英国空军,他们终于来了!” “嗯!在哪儿?” “左舷8点钟方向!” 果然!视野范围内!三个英国机群正呼啸而来! “来得正好!大李,立刻通知哈范特上的兄弟,把装雷达的箱子拆开,立刻组装!” 熙宏兴奋的回头大声的命令通信火控员大李。 “是!参谋长!” “还有,大李,你看能不能通过哈范特上的兄弟跟姜营长联系一下,让他把三连调到大船这儿来” 李参谋转过头看了看熙宏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立刻拿起通信器跟哈范特号留守人员联系。 说时迟,那时快,英国战机很快便拉高进场,与迎头而来的德军护航机缠头号在了一起,而另一边,参与第三波攻击的斯图卡轰炸机却采取了更奇怪的举动,依然按照第二波攻击的战法,俯冲至低空开始平飞,虽然没有了高速俯冲时那可怕的啸声,却因为多达八十多架的数量而显得更唬人。 接近了!很快,轰炸机群便接近了外围防线的有效射程,再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外围火力便足以阻截至少3分之一的飞机。 所有车辆的火控员都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屏幕,那一团带表着死亡的亮点在不断的接近,速度快得惊人,德国人一定都疯了,所有的火控员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用这种速度低空平飞,根本没有足够的燃油返航!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熙宏的脑中滋生!德国人没疯,他们只不过是放弃了几架飞机,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会很快将这些物质损失补上来,而盟军,却将因此而损失大量久经战场的士兵、军官,同时士气也会受到无可弥补的打击,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却又有着无以伦比的诱惑。 “大李!立刻通知哈范特号,让他们立刻高速脱离船队,快!来不及了!”熙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车舱,几乎是声嘶力竟竭的吼到。 “还有,给我想尽办法通知姜野那个混蛋!立刻收缩队形!” 这一次,大李没有犹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风雨来兮城欲摧的紧张与无助! “叭嗒!”通讯器终于恢复了正常,姜野那让熙宏愤恨不已的声音终于又出现了。声音有些嘶哑,看来形势的紧张程度连他也用尽了全力。 “听着,小家伙,现在没空跟你闹!三营是我在指挥,还轮不到你说话!有我在,没人会死!” “姜野,你他妈的混蛋!德国人是想高速穿越你的封锁线,你的外围防线根本就是一道摆设!听到没有!回话!回答我!” “他娘的!”熙宏狠狠的扔下已经毫无用处的通话器,再次迅速的钻出车顶,此时,轰炸机群刚刚开始高速穿越外围防线 12.7口径高机清脆有力的声音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终于响起了,而且不负重望的再次击落了8架斯图卡,这将是开战以来德国空军最惨痛的损失,然后,也很有可能是最辉煌的一次大胜。 很快,熙宏的预感便得到证明,首批穿越的斯图卡刚刚被击落了3分之2,而第二批斯图卡已经怪啸着飞过了外围防线上空。 第一架飞临法国撤队船队上空的斯图卡投下了两枚重磅炸弹,准确的击中一艘小渔船,一瞬间,仿佛海底突然冲出一只怪兽般,将船身从中间硬生生的顶断,然后高高的扬起,接着重重的摔在了海面上,破碎的船身、残破的尸体、染血的绷带,杂乱无章的荡起了一层暗红色。 熙宏瞪大着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几十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熔化在了那一层一层的暗红色里,那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躯体,随着大西洋的波涛一沉一浮。 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批穿过外围防线的斯图卡轰炸机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在飞机时速接近400公里的状态下,火控员根本无法产生及时的反应,死亡之翼再次拥抱了处于慌乱之中的法国船队,本来就已经带伤行驶的武装商船圣约翰号足足吃掉了近20枚重磅炸弹,船体直接被撕裂开来,船身龙骨发出可怕的断裂声,两分钟时间,仅仅两分钟时间,圣约翰号便迅速的沉入海底,留下了近五百多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渔船开始慌不择路的脱离了船队,四散开来。 正在脱离船队的哈范特号吃力的做出了危险的大幅度转弯,以逃避沉没的厄运,防空炮火徒劳的开火只是稍稍减慢了他覆灭的时间,截止6月3日凌晨5点31分,共有14枚炸弹击中了哈范特号,其中最致命的一枚击中了右舷的吃水线部位,导致了严重的侧倾。 熙宏愣愣的看着正渐渐沉没的哈范特号,任由海水不断的冲刷着苍白的脸,甚至于忘记了疼痛,刚才的轰炸中,一枚弹片幸运的只碴破了他的头皮,此时此刻,受伤者的惨叫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12.7高机无力的射击声,淹没了他的感觉。 一顶到扣过来的头盔,悠悠晃晃的飘荡在海面上,随着涌浪一起一落,那是一顶凯夫拉头盔,二十一世界最强大陆军——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备值班部队红箭特种团制式装备,而他的主人,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英吉利海峡,永远的沉默了下来…… 第六章 (未完) “统计结果出来了,当夜的模拟遇袭演习中,12个班的新提上来的新兵班长,除了郭槐树受伤之外,没有一个人先于士兵撤离,分别采了各自不同的办法处理紧急情况,按真实装弹估计,这12个班长将全部阵亡……” 会议室内,中国团一众领导都没有接话,成鹏也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报告放在桌上。 “这批兵的素质都不错,可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成鹏轻叹道。 “看到他们,我就老想起还在国内,打对越反击战之前的那些新兵蛋子。” “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范大同沉吟了半刻,对在一旁呆坐的新兵连连长牛二金说道,“二金,好好训练他们!把你的压箱底活儿都拿出来,这个时候多流汗,打仗的时候就能少流血!” “是!”牛二金猛的站起来,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你先去吧” 牛二金敬礼,转身出去了。 “老傅,这事儿先放一边,上次艾德礼发来的东西,你们看了没有?”范大同指的正是由英国内阁副首相艾德礼亲自发来的所谓调动命令。 “看了”傅成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很明显,英国人撑不住了” “阳炎号的事情,我们搞得有点大,电战连这段时间截获破译的电报,很大部份都是各国情报人员往外发的关于阳炎号的情报,我估计英国人也坐不住了”熙宏接口道。 “不能这么容易就便宜了英国佬!”范大同狠狠的锤了桌子一下,“狗日的这帮东西不地道,老牌资本主义国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咱们的人不能白死了” “我看哪”傅成抖抖手里的电报,“英国人也不是那么有底气的,你们看这句”傅成在电报上指出某一句话,“凡军需装备所请,一概优先考虑中国团之需要。”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漫天要价了?”熙宏笑咪咪的问道。 “当然,英国人也会坐地还钱”傅成正色答道。 “艾德礼!这就是你跟他们谈的条件???”丘吉尔第一眼看到这份详尽的清单就吓了一大跳,愤怒的质问可怜的副首相艾德礼。 艾德礼此时的感觉,就像一只钻进风箱的老鼠,进也不是,出也不得,前后受气啊。 “我亲爱的副首相!你打算把整个英国的军工体系全部送给这帮中国人??!”丘吉尔气极,翻开这份确实有些夸张的清单,“一条李恩菲尔德步枪生产线,还要全新的!卡车生产线,子弹生产线,每月1万吨钢材,美国援助军火的5%,一年的食品被服供应!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他们要不要把整个大英军队的后勤系统搬到那该死的非洲去!?”丘吉尔愤怒的将手中的清单直接扔出了办公桌,轻飘飘掉在了艾德礼面前。 “可以给步枪和子弹,但是生产线他们想都不要想,后勤系统跟非洲军走,这是我的底限!”丘吉尔终于平静下来,再次点燃了他标志性的雪茄。“美援可以分给他们3%,但是要求他们在41年2月前出发,并且不得再次在英国本土征召华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范大同他们收到英国当局的这份回执时,立马就敲定了细节并再次回复了艾德礼,多要一条子弹生产线外,再没有提出更多的要求。艾德礼长舒了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一条小小的子弹生产线,他完全有这个权利批下来,至于原材料,让中国团自己去想办法吧。 一九四零年12月,中国团第一批常规做战连队新兵,终于火热出炉,在这期间,负责新兵训练总体计划的成鹏想了无数办法,才终于在新兵训练结束时,保证了这个加强连满员结训,当300名新兵踏着整齐的正兵,走过阅兵台前时,成鹏觉得这几个月来的辛苦都算是值了。 这可是用21世纪的军队作战理念训练出来的新型军队啊! 即使是他们手里拿是烧火棍,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战力! 更何况他们的装备,在现在的各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英国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装备到班的仿制mg38德式机枪,虽然高射速带来的火力威摄力非同凡想,但是子弹的消耗也是同样可怕得吓人。经过中国团军工专家的修改,已经达到并且超过了mg42通用机枪的性能,并且降低射速到每分钟600发左右,这样可以使得前线的军火后勤供应压力减小,也避免新兵射手对于子弹的过度浪费。 装备到排的仿德制三四型迫击炮,为了加强火力密度,中国团的军工直接将两根滑膛炮管焊在一起,组成联装型迫击炮,在经过试射后发现效果出奇的好,一个排属加强迫击炮班4门炮,一个齐射后,可以扫清一个整排的防御正面,由于两根滑膛管焊在一起,造成了射击瞄准半径超过70米,反而使得一个炮班的覆盖范围整整扩大了一倍有余,可以在冲锋前造成有效的杀伤和火力压制。 在反坦克火力方面,中国团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装备到新兵连,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现阶段的反坦克武器要仿制问题到是不大,但他们实在缺少必要的原材料,就这些仿制的迫击炮就已经耗尽了从英国人那儿搞来的所有钢材,没有冲压设备,制造过程所消耗的钢材量高得惊人,大约有60%的钢材在制造过程中被切割掉无法再次利用,这也是铆接装备的最大缺点。 而中国团原有的红箭反坦克导弹,则确实是无法拿出来装备给这些新兵们,这东西太超前了,偷偷用还可以,真要拿出来直接装备给这些新兵,用不了多久,同盟国轴心国双方便导弹乱飞了,况且,这东西是用一发少一发,留点种子以后做仿制,总比现在用掉要好。 1941年1月,中国团全员整装待发。就在这一个月里,却发生了好几件让中国团的众领导目瞪口呆的事件! --公告:网文联赛本赛季海选阶段最后三周!未参加的小伙伴抓紧了!重磅奖金、成神机会等你来拿!点此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