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的红耳尖》 1.第 1 章 周围都是女的。 “怎么还有那么久,如果殿下也来就好了……” “提前三小时来,还是不能排在前面的队伍。” “要是殿下真的到场,我头一晚上就来这里打地铺,或许还能截住他看到殿下的真容。” “别想了,有生之年系列啊……不过想想也知道,殿下那人,就他那个性子,会来才怪。” 此时,乔叶正站在市中心的大会堂门口,听身边两个穿奇装异服的妹子说话。 站在这里半个小时,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可不变的基本是这样的一段对话内容——今天尘扶殿下没有来并且永远不会来。 暗暗感叹了殿下的魅力仍旧不减当年,乔叶解锁手机,调好摄像头之后,拍下层层而上的阶梯和旁边立着的宣传牌子。 今天阳光正暖,偶有微风轻撩着池塘边柳枝,正好应了这场演唱会的主题——春日缓归。 这也是殿下神隐三年后,与各位大大们合唱的第一首古风歌。 好听到令人发指的一首歌,词曲将近完美,人听了不止耳朵会怀孕,全身都会怀孕。尽管殿下在歌里只有三句独唱和两句合唱,可对比他三年来不发任何作品,已经足够让人激动了。 从前乔叶听他的广播剧,只知道他声音撩人、戏感炸裂,却没想到他唱歌也这样好听。 自倾世原创音乐团队发歌的这一个月以来,乔叶循环这个次数不多,根据酷狗的播放次数提示,也就一百多遍。 那两个妹子见她举起手机拍照,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看到她的手机以后,都露出惊喜的模样。 “尘扶殿下的手机壳!你也喜欢殿下啊?你在哪里买的?”其中一个带着银色假发的妹子好像和她找到了共同话题,连续抛出好几个问题问她。 乔叶想,如果以后有谁要和她交朋友,增进友谊的办法一定是和她聊尘扶大大。 她翻转手机到背面,那里印着的不可能是殿下本人的照片,只是他微博里万年不变的头像而已。 殿下的头像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古风小帅哥,腾云驾雾,仙气得很,她每天抱着手机,都感觉自己也沾染了殿下的仙气。 乔叶摸着小帅哥的脸,回答:“在淘宝上买的,店名是美腻乔。”她借着殿下的名头,默默的给自己的淘宝店招揽生意。 虽然没有问过殿下是否允许。 “我现在就去买。”粉色妹子已经拿起手机。 效果真棒。 “我能和你拍个照吗?”另一个绿头发的妹子打量她许久,见她貌美肤白,穿着粉粉嫩嫩的古装,一头黑发柔软有光泽的一直垂到腰间,很想和她合影。 乔叶点头,以前去漫展的时候,也经常有人找她拍照,她不是coser,只是听某个不靠谱的人说殿下有古装癖,自己又正好爱好古装才穿的。 她把白色面纱往上扯,遮住了鼻子之后,才和妹子拍照。 “你是哪里人啊?我们学校离这里远啊,坐火车二十多个小时,就期待今年这场了。”问题妹子继续问她问题。 “我比较期待殿下的音频福利。”乔叶没有回答妹子的前一个问题。 “一样一样。” 恐怕许多人来这里,都是为了殿下的音频吧。 她逃了周五下午最恐怖、挂科率最高的英语课,目的也是一样。尽管周六坐高铁过来也来得及。 这次春日缓归古风演唱会,主要是庆祝倾世原创音乐社团成立八周年,倾世的许多大大不仅到场了,还要邀请了其他社团的大大,可以说是视觉和听觉上的盛宴。唯独只有那个最令人期待的殿下没有来。 可倾世也为粉丝求得了关于殿下的福利,尘扶不来,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逼得这位不问红尘事的殿下录了祝福音频。 乔叶最近正遭遇月底经济危机,口袋紧巴巴的,听闻有殿下的福利,别无他法,咬牙买票。听听殿下的声音,再看看和殿下有深交的人,圆满。 告别两位可爱的妹子,她抬眼看看日头,虽没有夏天的那样毒辣,还是默默的打开了本来只是当作道具的油纸伞,她可不能被晒黑。 傅晓瑜从酒店赶来,从很远的距离就认出了她那个傻缺的舍友。 傻逼!这样一丢丢的阳光也要打伞。 “我都不打算来那么早的。”傅晓瑜一身男儿装走过来,意气风发,拍拍乔叶的肩膀。 “反正也是等嘛。”乔叶说。 “我拜托你不要这么嗲,女汉子听不了。”傅晓瑜搓搓手臂,鸡皮疙瘩还是不断的泛起。 “无意中伤,望兄台包含。”乔叶抬手抱拳。她也很苦恼自己的声音,正常状态下嗲嗲的,像是在跟人撒娇,在陌生人面前要时刻注意着自己语音声调,尤其是在异性面前。 放到熟人很少,放松了,得意了,她的嗓子就会恢复原本嗲嗲的状态。 愁人。 不过自从她拜了一个半吊子的师傅之后,已经好很多了。 随着太阳不断西斜,聚集在门口的人渐渐多起来,也逐渐能看到一些男性生物了,乔叶站在其中,还是听到有不同的声音说着“尘扶殿下”这四个字。 她放眼望去,殿下的后宫佳丽太多,有好几个穿着汉服的姑娘娇娇滴滴,还挺美的。 七点钟,辛苦了几个小时的保卫大叔如释重负,终于拉开栅栏,乔叶从包里拿出门票,进入会场。 会场观众席分三层,呈现出一个U型,乔叶自然是在三层、离舞台最远的地方。 大型的会场,那些漂亮的姑娘们都在一二层居多,乔叶和傅晓瑜按照门票上的座位坐好,之后才 发现,整个区域只有寥寥几人。 相当于包全场了。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镜头前比了一个“二”字,背景是场内各种颜色的荧光灯,织围脖—— 坐等殿下的音频出现。 才要点发表,手指已经被傅晓瑜抓住,傅晓瑜郑重地说:“你想被你的粉丝围堵是吗?” 乔叶甩掉被束缚的手,“太激动,忘记我也是有粉丝的人。”根据照片的拍摄角度,同到场的人确实容易猜出她现在的具体位置。乔叶把手打的内容放到存稿箱,预备今晚回去再发。 待落座好,舞台那边终于有动静,主持人珈寄穿得衣冠禽兽,随着灯光缓缓地走出来。家鸡是个老熟人了,去年的几场演唱会都是由他主持,台风好,很幽默。 珈寄念了开场白,他的一句“春光融融,今夜,我们应约缓缓而归”,正式拉开了演唱会的序幕。 第一位出场的是牵意大大,他唱的是一首豪迈的《醉思狂》,瞬间把场内气氛点燃,统一的红色荧光灯闪闪烁烁,摇摆整齐。 一曲歌曲之后,乔叶走了个神,不知珈寄问了牵意大大什么问题,场下的人此起彼伏的喊“尘扶殿下”。 牵意和殿下不在同一个社团,可私底下关系却很铁,牵意一出场,自然有人想到神隐而去的尘扶殿下。 乔叶侧目想问傅晓瑜她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地方,余光却正好看到一个高高的男人从过道那里走来。 他太高了,很难让人忽略。 他不紧不慢的脚步,镇定自若的样子,完全没有迟到的悔意。 他错过的可是牵意,圈内数一数二的大大了,乔叶拂拂褶皱的衣袖,暗暗猜想他可能是某位女神的粉丝。 三层的人少,光线也暗,她两百度的近视看不清他具体的模样,只知道当变换了的蓝色灯光打在他身上时,映出一个精致好看的侧脸线条。 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她认得他! 那个经常在他们学校的小树林睡觉的男人。 乔叶连续两天早起,打算到树林里录一段视频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他趴在学校专供学生读书的石桌上,也不知有没有睡着。 乔叶那时还怀疑过人生,这时候,在床上睡不是更舒服? 尽管她看不到他的正脸,可这高高的个子,周身与众不同的气场,还有和那天穿的同样的衣服,实在很难让人认错。 她需要开外放,踏着绣花鞋过去问他:“我会吵到你吗?” 他头都没有抬,只是摇摇头。 她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睡觉睡得这么好看的,姿态优雅,趴在石桌上,四周有青竹环绕,清风吹落几片竹叶,落到他的头上,落到他的书上,悠闲适意,很有不问红尘事的味道。 乔叶猜想,他应该也是宁大的学生。 男人低头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就在她同排的位置,靠近右边的过道。 傅晓瑜察觉到乔叶的目光“看什么呢。” “没……” “快跟着喊啊。” 场内还在喊着尘扶殿下,乔叶手作喇叭状,“殿下~殿下~” “算了,你还是不要喊了。”傅晓瑜捂着手臂。 “……”还是安静的听歌。 一首首古风歌,再加上有cv大大们用好听的声音给它们加上有意境的旁白,仿佛让人走近那些老旧的画面里。 中场休息十分钟,出门前狂喝了八杯水的乔叶,终于憋不住,匆忙跑去女厕。 厕所的位置在右侧,她需要从傅晓瑜这边的方向走出观众席,而在最外侧,还有那个爱睡觉的学弟或者学长。 乔叶提起裙子走出去,男人的长腿已经把位置与位置之间的空隙占得一点都不剩,“请问可以让一让吗?” 用的是她不正常状态的嗓子。 她抬头,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心神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点头,见她几层纱布罗群环绕,站起来退到位置旁,给她足够的空间走过去。 “谢谢~”心神不稳,用的是她正常的嗓子。 他微微颔首。 “嘶拉——”乔叶才迈出一个小碎步,便听到有一道刺耳的声响从自己的身上传出来。 闻声寻去,她的裙子开了一道口,从脚踝至大腿…… 2.第 2 章 乔叶低头,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走得急,裙子被椅背勾到,她又踩到了拖沓的裙角加重力度,裙子就牺牲了。 惨案! 绝对的惨案! 她的腿又长又直,还白白嫩嫩的,是一条美腿——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22度的气温,只穿了一条安全裤,裙子废了以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白色轻纱下面的肉色。 她庆幸此时场内没有投来大束的强光,漆黑的环境之下又掩盖了不少她的窘迫。 她抬头,看到一束目光锁定在她的腿部。 距离很近,她可以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纯粹干净,不参杂一点尘垢。 她看到时,连一句“变态”都骂不出口。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颜值。 这个世界…… 乔叶瞪了他一眼,他从容的收回目光,仿若一切都未发生。只是那一声轻咳,终归是出卖了他。她抓住两片布料想往厕所里跑,手肘却被人抓住。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脚趾头…… 感觉渐渐凝聚在那一处,嗷嗷,好疼。 她的脚被椅子砸到了,椅子不是固定不动的。圆润润的脚趾头正在发红。 原来他看的是她的脚趾头……么 看他的脸光光滑滑,她感谢他的提醒:“谢谢学弟。”接着忍痛跑去厕所,完全没看到身后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厕所里排队的人还挺多,排了两个长长的队伍。趁着排队的间隙,她提起裙子查看自己的脚趾头。 还好只是有些红肿,应该能撑到演唱会结束,回去再找药擦。 好不容易酣畅淋漓的解决了人生大事,乔叶愁眉,她的裙子该怎么办?今晚就这样回去? 考虑了几分钟,还真让她想出了办法。 她揪住裙子的两角,旋转、拉扯,在膝盖右侧打了一个结,怕不结实,再次重复动作,打上一个死结。 她抓抓头发,昂首挺胸的开了厕所的门,跛脚地走出厕所。 迎面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贵妃娘娘吗?” 一个女生,头上带着一个红彤彤箭头的发夹,上面标着“看这里”,很瞩目。乔叶想,如果殿下来的话,她也买一个。 “是。”她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录《春日缓归》的舞蹈啊?说好的月中上传呢?” “中途遇到一点小意外,晚点会上传。”乔叶一本正紧地回答。 真实情况是—— 拖延症而已,她早早就编好了舞蹈,由于有几个动作还有不满意,她就放在一旁不理了。 她在网配圈算是一个小粉红,目前微博上有九千多的粉丝,吸粉靠的大多是她上传的舞蹈视频,有一大部分还是黑得发紫的黑粉。 得知眼前的人不是她的黑粉,她也轻松不少。 “好”,女生从上都下打量她,“你比视频上的还要丰满一些。” “嗯……”乔叶找个借口一颠一颠地逃跑。 回去座位的时候,她不再贪图偷懒而选择从右边过,左边的过道宽敞无障碍,她很快就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差点以为你掉马桶里。”傅晓瑜投来鄙视的眼神。 “马桶不收我。”乔叶撇撇嘴。 “我刚刚都快笑死了,傻缺。” “嗯?” 傅晓瑜点点她打的死结,“今年流行的新款啊?” “尽管你在嘲笑,但你不能否认本贵妃很美?” 受她的粉丝启发,她想到乔贵妃这个爱称。 她上传的第一支舞蹈,是殿下配过的广播剧《聆雪》的背景乐。许多人看了之后,都觉得视频中的那个红衣背影正是剧里令殿下如痴如狂的念贵妃。 于是就有了她这个名字。 “好好听吧。”傅晓瑜似乎不想反驳乔叶,“等会儿就要放殿下的祝福了。” “嗯。” 不知主办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中场休息之后,就开始播放殿下早前已经录好的音频。 珈寄拿着话筒,声音中带着笑意:“接下来,到了你们最期待的环节,我们很有幸的严刑拷打了尘扶殿下,逼他录一段娇喘……” 乔叶听到四面八方啊啊啊的声音。 “当然是不可能的,”珈寄话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殿下的那点小心思,下面是尘扶殿下一段非常正经严肃的话。” 有笑声传来。 厕所里的少女们听到“尘扶殿下”四个字,一窝蜂从厕所里跑出来。乔叶回头,竟看到她们跑回位置上,有几个还抓了抓腰带。 真可怕。 和那些少女的激动相比,爱睡觉的学弟神态一如他刚走进来的样子,波澜不惊,好像对一切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不是殿下的粉,乔叶非常主观的把他先前给她留下的好印象降低了一丁点。 “准备好了吗?”珈寄问。 众人齐刷刷的声音,出奇的团结:“好了。” 乔叶打开手机录音,她离得远,杂音也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录到殿下完整的祝福。可在那一刻,她竟听到下方座位上的人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 殿下的真爱粉,赤果果的。 上一秒还是热闹沸腾,这一秒全场安安静静,都在等着殿下的声音,她竟有点感动。 殿下在五年前就正式进入网配圈,可作品却少得可怜。仅有一部广播剧《聆雪》和早几年很火的权谋电视剧,除此之外,有一首古风歌,和众人合唱的,他唱的部分只有几句词。 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怎能只听一遍,肯定是要录回去循环播放的。 尘扶殿下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大家好,我是尘扶,我在这里祝倾世越来越好……其实这一路以来,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想说……真的只有感谢,感谢。” 牵意大大的声音也出现在音频里,有些飘,有些远:“不止感谢,和大家说句就寝吧。” 乔叶知道,殿下说“就寝”极有杀伤力,他只在电视剧中配音过一次,迷倒一船人。 听他的声音,闭上眼睛,不用看某个当红小鲜肉的脸,脑中都能有画面浮现,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卸下所有的凌厉,举起清酒对月,怀里又有娇滴滴的美人,然后说:“爱妃,就寝吧。” 或者他清捻起美人的一缕发,在美人的耳边呵气。 接下来是一室旖旎。 啊啊啊好撩人。 殿下听了牵意的话,顿了一顿,补充:“大家好梦。” 治愈系的嗓音,磁性、低沉,好像他的话就在耳边,只和一个人说。 场内兽血沸腾。 “好想再听一遍啊。”傅晓瑜感叹。 乔叶点头,她握着手机,“感觉我以后都不会失眠了。” 脚趾头都不疼了。 “你知道吗?”傅晓瑜转头和她说:“我听我们社长说,殿下是为了逃避一个女人才退圈的。” 乔叶不可置信:“那个女人是母老虎吗?”凶得让那个帝王攻的殿下退圈许多年。 殿下才没有这么怂。 “听说、听说啦。” “她是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 “八卦一下。” 傅晓瑜想想也不对,“可是这次为什么又答应合唱了呢?” “谁知道!”可怜的殿下说不定真的被牵意叔严刑拷打呢。 接下来出场的都是倾世里的成员,看着那些在二次元的人物突然走进三次元,乔叶看到有人悄悄抹泪了。 末尾,千人大合唱,也挺感人的。 结束时,傅晓瑜仍是坐在位置上,探头望着远处的舞台,“我们在这里过夜吧,他们肯定还没走。运气好的话,还能要个签名。” 乔叶不赞同:“我还要睡美人觉。”没有殿下,再等下去没什么意义。平时她虽然也听那些大大的歌,可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声音,一招致命。 “我听到她们说,要去堵意叔,可以顺便问一问殿下,你要去吗?” 意叔,牵意。 “我不去。” “那我去了,你自己能回去吧?” “可以。”乔叶起身,回头时,发现学弟原来坐的位置上,早就空了。 她一拐一拐的走回酒店,大脚趾头的指甲片变成紫色,她也不再折腾。敷上补水面膜,放上殿下的歌,惬意的躺在床上刷微博。 傅晓瑜才是傻逼,在会堂那边傻等。 她在微博上看到意叔他们已经去k歌了,意叔撸起袖子唱得high,旁边有几只不知道是哪几位大大的手衬托着他。 乔叶叹气地放下手机。 手机划过半空,她不经意一瞥,照片的右下角,有一片熟悉的花纹露出来,黑色的袖子,上面有一个白圈。 3.第 3 章 乔叶咯噔地坐起来。 那样的袖子,她在学校小树林里见过,在今天晚上也见过。 她猜想,可能是这个季度的流行的大衣…… 等脚趾头的药水被吸收干,她贴上小熊创可贴,脚趾头有了修饰,立马可爱起来。 想起今天的日常微博还没有发,她又重新返回自己的微博主页,找到存稿箱里躺着的那些照片,重新编辑然后全部都发出来。 最美的乔美人V:坐等殿下的音频,今晚的现场好棒!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结果出糗出大发了。 紧接着是一大堆黑粉来袭。 “坏女人,我要是你我就躲起来永远不见人。” “整容的丑女人,看你名字都觉得你是自欺欺人!” “矫情做作,能不要每条微博都带殿下吗?” 她的微博评论底下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风。每发一条微博,总有黑粉第一时间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值得高兴的是,目前还没有人问候过她的祖宗,这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非常解气的是,她的微博设置了只有关注才能评论,于是每天掉粉涨粉,热热闹闹,越活越精彩。 她也习以为常,仍旧每天一条微博,有时候炒上了热搜,无形中又有一波路人一脸懵逼的去听她的广播剧。 然后路转黑,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乔叶起初刚收到这些恶意的评论时,还会感慨那么几分钟,到最后,麻木了,有时候和圈内的朋友聊天时,她还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安慰了不少的人。 真正被黑得最惨的,还是在这天的凌晨。 她玩了一天,乱逛了一天,脚又疼,这时候已经沉沉的睡去,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大名正经受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半夜,堵不到意叔的傅晓瑜闷闷地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揉醒,“起来了!” 乔叶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天还没亮,睡者为大啊。” 傅晓瑜皮笑肉不笑道:“滚去你的微博,我觉得你会高兴的。” 乔叶摸了好一会儿床头才摸到手机。 打开微博,她看到评论数和粉丝数的增加量是平常三天才能增加的数量,眼睛瞪大。 她不可置信,问傅晓瑜:“所以,殿下给我点一个赞?” 万年不更博的尘扶殿下诈尸了给她点了一个赞? 一个赞? “嗯?”傅晓瑜点头。 “有点受宠若惊想要跳舞怎么办。” “我靠,你不应该难过吗?”傅晓瑜有时候不太能了解乔叶的脑回路,她也不想了解。 微博上骂得多凶啊,都说乔叶是小三还要勾引殿下什么的,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都在劝殿下不要和此女有什么联系。 乔叶重新躺回被窝里:“那是你没看他点赞的是什么好吧?” 殿下给她点赞的是她跳的《夭狐》,虽然歌词十分古韵,意境十分的美,但通俗的讲就是一只狐狸精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半山腰上对着月光越看越觉得自己很美的故事。 这支舞已经是两年前录的了,那会儿她还没有黑粉,人人都喊她贵妃娘娘。她初入圈子,也没考虑那么多,喜欢什么歌就录它的舞蹈。 她跳这支舞时也比较收敛,那些妖娆的动作经过改编以后,那只狐狸精显然已经有了点逼格。 不过评论里都说——贵妃的眼睛透露出妖艳。 傅晓瑜重新点开被殿下赞过的那天微博,仍旧看不出什么名堂,“有话快说。” “你觉得他深更半夜翻出我两年前的舞蹈,还是妖艳型的,有什么含义?”乔叶深思下去,结果略惊人:“我越想越觉得污。” “我怎么跟不上你思考的速度。” 乔叶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好愁人呐,尘扶殿下喜欢我。” 傅晓瑜一个枕头砸给她:“你想得美!” 乔叶正好接中枕头,把它垫在头下,“我去和殿下幽会了。” “一大堆人不睡觉正骂你呢。”这样还能睡着!傅晓瑜服了。 乔叶睡了一个饱觉,第二天在回学校的高铁上,傅晓瑜因昨晚未能堵到意叔正和她抱怨着,她只能昏昏欲睡地听着,从头到尾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最后眼皮子越来越困,傅晓瑜的话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出站时,她又看见了学弟,他走在人群里,有一股可爱的小东风钻进了他的薄大衣里,走路都带风了。 他腿长,走得也快,一晃神,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乔叶查看了一下手机,网络畅通,趁着等公交的时间,登录YY,每周日的下午,社团都会组织pia戏。 频道里正热闹着,不过并没有在pia戏,都在聊着尘扶殿下以及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叶桥。 一叶桥,正是她的圈名。至于她的微博的昵称,她会随时随地根据粉丝的心情改变。 说她丑,乔美人。 说她整容,乔自然。 说她丰胸过,乔胸大或乔大胸。 大伙儿见她的马甲进来,也没有打住这个话题。 萌喵萌[后期]:贵妃来啦,听说你和殿下有一腿? 班若[cv]:我逛你的微博一个下午,笑成狗了,完全不能好好看书。 久久零[策划]:没想到尘扶喜欢胸大无脑的类型。 一叶桥[cv]:你们确定是我曾经用自己的伤痛来安慰的好朋友? 公车来了,车上人多,乔叶只能站着,一只手抓着扶杆,她也打不了字,只好对着手机,郑重地说:“我觉得殿下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就给我招来了这么多黑粉,他要给我负责。” “而且啊,”乔叶想了想,“我一个女孩子家,被人骂成这样,在圈内肯定没人敢要我了,现实中的又更难找到男朋友,他不娶都不行。” “我去!大家快看频道内的成员。”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 乔叶跟着翻翻左侧的成员列表,有一个白色的马甲,名字是—— 尘扶。 在她陷入恐惧之时,只是一眨眼,那个马甲又消失了,速度快得像火箭,若不是社长说话,她都以为她出现了幻觉。 久久零[策划]:谁的恶作剧!好吓人的好吗? 听风住[编剧]:吓得滚出来了,是谁改殿下的名字,还挑在贵妃威胁殿下娶她的时候。 寡人孤僻[社长]:咳,我查看了一下,真的是殿下本人。 真的是殿下本人…… 班若[cv]:!!! 听风住[编剧]:!!! 寡人孤僻[社长]:!!! …… 班若[cv]:完了,贵妃吓傻了,都不敢说话了。 萌喵萌[后期]:乔美人快出来。 班若[cv]:乔胸大?你还在吗? 乔叶还在,她抓着傅晓瑜的手臂想冷静下来,说风凉话一时爽,可真被正主听到就闹笑话了。 她颤巍地说话:“他是迷路了才会到我们频道的吗?他是被我的话吓跑了吗” 一进一出是什么意思。殿下不是他们社团的,他怎么会到这里? 众:…… “他是喜欢我才追到这里的吗?” 众:你开心就ok啊。 乔叶再也没有心思聊天了,一直发呆到学校门口下了车。 紧接着,又是一个噩耗传来。 傅晓瑜哈哈大笑,“殿下取消了点赞。” 乔叶瞪了傅晓瑜一眼。 傅晓瑜继续说:“你这一天,也可以说过得精彩?” 乔叶又瞪了她一眼。 傅晓瑜:“哈哈哈,可能真的是殿下家里的小孩子给你点的赞。” 乔叶不屑,用她端端正正的深宫怨妇腔调驳斥:“哼,你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至少殿下曾经多次看过本宫的(视频),他是爱我的。” 她说完,看到那个爱睡觉的男人从一条街道里走出来,就在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4.第 4 章 殿下取消点赞的事情,在微博上俨然已经沦为一个笑话。 笑的是最美的乔美人。 乔叶回到宿舍,叫了一份盖浇饭,正一粒米一粒米的扒拉着,刷了一集《行尸走肉》,胃口好了不少。 傅晓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微博,给她念精彩的评论,越念越亢奋: “我就觉得殿下不可能会喜欢一叶桥这样的心机女,那女人坏得让我窝火。” “其实是我们想太多了,殿下可能就是手滑,哪里可以证明就是喜欢了,将来殿下的那位一定会比一叶桥更美更善良。” “我觉得糯米糖糕女神就和殿下很般配!” 乔叶不想听,提醒她:“你的马哲看了吗?” 傅晓瑜沉痛,“还没,下周就要补考了。” 乔叶挑眉,成功的把话题带过。 乔叶和尘扶的话题捆绑还是源于《聆雪》背景乐的舞蹈,有一段时间,一提到《聆雪》,总会有人跟着推荐她那个舞蹈视频。 声音与画面的结合,cp感很足。只不过后面舆论偏了而已。 乔叶哼哼地爬上yy,找她那半吊子师傅好好的“哭诉”一下,好让他多传授她一点知识。 一叶桥:狮虎,你在吗? 金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问在不在,有话快说。 一叶桥:嘤嘤嘤狮虎,人家再也不想当恶毒女配了,被骂得好惨! 金兽:你声音的本质就适合这类角色。同时也证明为师学识渊博才把你教得这么好,听的人都入戏了,那你就成功了。你想想扮演容嬷嬷的李老师? 金兽:还有,别以为女配不重要,女主没有女配的衬托远远不行的,恶毒女配也是一部广播剧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要做好这一砖一瓦,要坚持走下去,不要害怕别人的谩骂。 一叶桥:……徒儿明白,师傅再见! 乔叶叹气,可惜不能另换师门,如果有选择,她想换一个师傅,比如糯米糖糕女神,妥妥的女神音。 当初找师傅,也怪她没脑子,竟然相信缘分这一说。 乔叶是大一入的网配圈,那时她一个透明小白什么也不懂,逛贴吧时看到许多想拜师或者求徒弟的帖子,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些帖子下面留言发语音。 结果有两个人回复了她,她纠结许久,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讲究先来后到,她选择了第一时间答复她的金兽。 她跟着金兽学习网络配音这一方面的知识,学了半日,发现他的徒弟只有她一人。 那时候乔叶问金兽:“师傅,是不是你不够厉害,都没人拜你为师,所以你才选择我?” 金兽开口,声音是叔音,很攻,是比现在的牵意叔还要攻一点的声线,“徒儿,你没看清楚为师的求徒贴吗?” 乔叶重新去看了他在贴吧上的那个帖子,由于他在一楼放了自己的作品,实力强大,拜师的人有十几页。 可他说,生活繁忙,只收一个徒儿,将来出师还可带她在线上接活儿。 也就是进入商配圈。 乔叶像是踩到了狗屎运,金兽得空的时候会在yy上给她讲最基本的知识,不得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到某个教学频道,让她跟着上面的老师学。 她也不敢偷懒,该做的笔记,老师吩咐的练习一条不落的按时完成。一年的模仿和学习,到了现在,金兽师傅说再考察考察就能上升一个阶品了。 换师傅这种事,乔叶也只敢想一想,金兽对她已经算是有耐心和责任心的了,她拜师之时,金兽也提出要求——不得再有其他的师傅。 他们社里的班若,不也拜了一个师傅,结果拜和没拜没什么两样。 金兽虽然啰嗦了点,可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叶好,乔叶心里明白,一直在心里供奉着师傅。 只是她的声音偏尖偏细,日常说话嗲嗲的,嗲到让人麻,配了一部广播剧的女主角之后,有人说接受不了。 某一日,师傅脑袋一灵光,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她另寻道路,咬字重一点,声音拔高,再配合情感,于是就有了今日专配深宫恶毒嫔妃或是现代娇气嚣张角色的乔叶。 总的一句话,当不了主角。 乔叶的目标也不是主角不主角的问题,只是配多了这类角色,听的人入戏太深,骂她的也越来越多。 愁人哟。 乔叶一头磕在书桌上,右腿腿痒,她蹬起来踹了一下墙。 钻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血液已经浸出创可贴。 她嗷嗷了两声。 傅晓瑜捂住耳朵:“你在叫……某种季节吗?”对于她来说,叫就应该放声吼出来。 “我在叫你!”乔叶巴眨着泪水,她撕开创可贴,指甲盖向上翻了一半。 傅晓瑜走近一瞧,哈哈大笑,骂了她一声傻逼,拿纱布叫她自己包扎好,“你先止止血,等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乔叶总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住自己的脚趾头,裹成一个乒乓球那样大,血迹才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不是说学校的校医不靠谱吗?” 上次宿舍的另一个姑娘还说,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肚子疼,校医开的都是那么几种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万一他把我的脚弄残了怎么办?”乔叶的脚趾头包扎太大,鞋子太小,她正考虑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傅晓瑜觉得乔叶这逻辑很逗,“那你还想到市中心去?” 她们所在的校区是新校区,去年才搬过来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从学校到市中心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脚上的血都可以流尽了,而校门口外的药房也坑得很。 “我穿不进鞋……” “我借双给你……”傅晓瑜丢了一双鞋给她。 乔叶看看那双鞋,又看看傅晓瑜,“去年你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丑。” “爱穿不穿。” “我穿。” 乔叶穿上那双39码的蓝色人字拖,傅晓瑜脚大穿着正合适,到她这里,36码的脚穿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走出去,应该也不会遭到太多的嘲笑,有那么圆滚滚的一团纱布在,傻子都知道她受伤。 “那我们就走吧。”乔叶站起来。 现在手机上提示的时间是中午的一点半,这个时间轮值的医生应该只有一个,宿舍离医务室不远,乔叶跛着脚走,走了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校道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傅晓瑜要扶着她走上楼梯,乔叶也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扶这种程度,可还是接受了。傅晓瑜温柔的时候很难得。 “我不陪你进去了,看到医生就想到家里的医生阿姨,太可怕。”傅晓瑜停在走廊里。 “嗯。”乔叶点头。 来到医务室门前,她从门口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医生?”她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翻书页杂志的声音,原来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坐在同侧的角落里,前方又有一台电脑遮着,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乔叶走进去,“医生,我脚趾翻盖儿了。” 医生放下报纸,乔叶看清楚了他的脸。 嗯,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有点多。 “学弟。”她叫出来,想想觉得不礼貌,或许人家是医生,保养得当才不显老,不但不显老,还嫩嫩的。 她改口:“……医生。” “……”容初的目光移向她的脚,白白的脚,粉色的指甲,大脚趾头被包得像一个大蚕茧,搭配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 乔叶有点后悔自己穿傅晓瑜的这双鞋来了,她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脚……毫无感情,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医生看病患伤口时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这该怎么办?”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在文档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医生,赵医生吃坏了东西,等会儿就回来。 “哦。”她想太多了。乔叶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来。脑子里有如弹幕一样弹过数个问题: 他不能说话吗? 他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医生,还是学弟吧? 他也生病了过来看医生? 什么病呢? …… 室内太安静,乔叶却不是个安静的,她脚疼过头也没什么了,就问他:“你喜欢谁的歌啊?” “还是喜欢广播剧?如果喜欢尘扶殿下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这样等以后再有活动可以组团参加?” 面对所有问题,他都摇头了。 乔叶此时注意到他的耳朵,她呐呐地说:“今天天气不热哈?” 5.第 5 章 乔叶自觉她的话有点多了,见他从始至终都是沉稳安静地坐在一边,她很识相的闭上嘴巴。 她身边喜欢广播剧、喜欢古风歌的人不多,偶尔遇到一个,觉得备感亲切,无意识的问了许多问题。 不到半分钟,她的注意力就被别的吸引住。 他的手,修长干净,正轻点着手机屏幕,似是在给谁发信息。 她很想问他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护手霜。 傅晓瑜曾经闲来无事,写过一篇带颜色的短篇小说,乔叶也有幸得到观赏。里面男主角是个手模,就充分体现了有一双好看的手在男女不可描述事上的妙处。 像——她一想到他那双在镜头前有很强的艺术感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灵活的探寻最隐秘的幽谷……内心酥麻……还未真正开始,已达到顶峰…… 作为声控的乔叶,那时她还回了一句:“声音也有这样的作用啊。” 傅晓瑜不可否认地点头。 等他发完消息,他又往记事本里输入一句话,乔叶至始至终注意着他的手,不多时,他把手机放到她前方的桌上。 他写到—— 我已经告诉赵医生了,你再忍忍。 乔叶低头,脚趾头上的血好像止住了不再往外渗,她也没忍着疼。她摇手,“我不怎么疼了,你让他拉……解决完。” 吃坏肚子这种事,该解决的还是解决完才痛快。 他点头。 乔叶干坐了一小会儿,穿着白马褂的赵叙终于回来。 容初让了位置坐到另一旁,手里仍旧拿着那一份报纸。 “我看看?”赵医生发话。 乔叶主动伸出腿,医生帮她把原先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圈又一圈的解开。 “宿舍里所有的纱布都给你用上了吧?”赵叙无奈,手头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就不会留着一些,留着以后用?” 乔叶揉揉鼻子:“医生你是在诅咒我以后还有意外发生?” “……也不是那个意思。” 拆完所有的纱布,乔叶把腿放下,听到有哼声传来,轻轻的,极不易察觉,带着笑意,完全用气音发出来的一个笑声。 她听了,好像一整个世界都放慢了节奏,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尽管她的脚指头正被赵叙清理消毒着,有轻微的疼,可内心却完全被治愈了。 她侧头,就看到拥有这样一个笑声的人正看着报纸,好像在尘嚣之外,自成一道风景。 赵叙给她重新缠上纱布,吩咐她这几天不要碰水,按时擦药云云,乔叶捂着胸口走出来,见到傅晓瑜,第一句话是:“晓瑜,我的心口被撞了撞。” 傅晓瑜看了一眼她的脚,搀扶着她回宿舍,才问:“咋的啦,伤的不是脚吗?你看上了那位校医?不是吧!”校医长得马马虎虎啊? “不是,里面有一个男的,”乔叶反抓住傅晓瑜的手,“他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不经意的一个轻笑,就……” “就?” 乔叶顿一顿,想好措辞:“就把人的魂魄勾走了。” “喜欢啊?” “喜欢他的声音。”和人。 “哦,那还不严重,回去听听殿下的剧,立马能让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专一起来。” “为什么你不赞成我追他……” “我觉得还是让你先见一见我那大表哥。” 乔叶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不见!” 傅晓瑜的表哥李子健不知道在哪里见了她一次,托人打听到她的系别专业宿舍号,从此天天围堵在她们二栋楼前的榕树下。 乔叶回回从外面回来,见到那个人高马大的背影时,总能想出办法躲掉他,准时准点地回到宿舍。 傅晓瑜叹气,回到宿舍后给大表兄发去一条短信——表哥,我觉得你没戏了,帮不了你。 追了两个月也没追到,乔叶之前没喜欢过别人都拒绝大表哥,现在看她微微心动的样子,虽然也带着半分玩笑话,可大表哥看是没希望了。 今天是周日,晚上,宿舍的两个姑娘都去约会了,傅晓瑜也收拾着自己将要出门去安慰大表哥。 只留乔叶一个人在宿舍,她也不无聊,有手机有网络,就能度过一个无聊的单身狗之夜。 最近她又接了一个深宫妒妇的角色,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实际上蛇蝎心肠。她正要揣摩揣摩这个毒妇的心理,女神就给她发来消息。 糯米糖糕:今晚发个合作过来? 乔叶没意见,打字:好!我找找素材。 乔叶和糖糕女神合作了一部广播剧之后,和她聊得来,两人就勾搭上了,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相较于傅晓瑜整天骂她傻逼,女神温柔知性,乔叶有什么心事都会找她倾诉。 在广播剧里,女神是美丽漂亮、惹人疼的女主,而她是千方百计想要害女主的炮灰,那些听了广播剧的人都对她恨得牙痒痒的,特别是听到她害女主流产的那段。 师傅安慰她说,做不了偶像派,做实力派也很好。 乔叶觉得有道理。 她也知道女神让她发合作的目的,别人以为她们不和,两人又同是一个社里的,少不了较劲攀比,争夺角色。 可这都是在剧中才有的情况,现在糖糕女神让她发个不那么正式的合作,也是在告诉别人,她们之间没有不和。 乔叶打开配音app,找了最近大火的配音素材,截图之后发给糖糕: 一叶桥:这个素材可以? 糯米糖糕:就这个吧。 乔叶得到女神的允可,开始先录自己要念的那一部分台词。 她点住标有红色话筒的按钮,对着人物口型开始录起来。她打算自己录一个娇媚版的,糖糕再配合一个正紧女神版的也算完美了。 当初初入圈子,这个app还是师傅介绍她下载的,他让她跟着里面的视频音频模仿三个月,后来……她试着搜索了殿下的名字,无意中发现他也注册过。 这app的玩法和现在那些k歌软件差不多,有人上传流行的电视剧片段,跟着念就可以了。 乔叶发现它也还有别的作用,像去年社团里的人面基,刚见面总会有些尴尬,聊天聊到一半,冷场的时候,拿出手机,邀请别人合作一个两分多钟的素材,在玩闹中也就不尴尬了。 她录完一遍,有不满意的地方,撤销掉,打开摄像头,调整角度,头顶白白的灯光照下来,加上一些特效,在手机中的她仿佛沐浴在一片圣光中,玛丽苏极了。她重新录了一个有真人出镜的。 点住“邀请朋友来合作”,下拉关注过的人,找到糖糕女神的头像和名字,在右侧点了“邀请TA”。 合作邀请发出去了,等糖糕女神再录完她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可以完成。到时候,会营造出一种她和女神相亲相爱、满满和谐的景象…… 黑粉也可以减少一点点…… 可…… 乔叶定睛一看,嗷嗷了两声。 她为什么会点到了尘扶殿下? 傅晓瑜推门进来,就见她趴在桌上,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我在外面听到你的声音,等你录完才进来的。” 他们宿舍的门一开,会发出一声巨响,容易影响人,也容易把杂音录进去。 乔叶慢慢抬头,“你说殿下现在还玩配音app吗?” “不玩啊。”傅晓瑜脱了羽绒服,一屁股在下来,“大表哥太伤心,不听我劝,我就回来了。” 乔叶也清楚,殿下确实很久没有玩配音app了,可并不能代表他不会随时回来看一看。 他在这里只配过一个素材,正孤零零的躺在他的主页里,2’25的短视频,播放量已经达到23万多,循环党太多,其中,有乔叶每天贡献出的一个播放次数。 万一,他看到她那段神奇画风的合作邀请…… 乔叶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你觉得我刚才配的怎么样?”乔叶喝下热水压惊。 傅晓瑜歪头回想:“足够妖媚了啊,男人听了应该会硬吧。”女人听了的话,想打死她。 乔叶说不出任何话了,只有一个疑问:“如果是尘扶殿下听到了呢?” 她在五分钟以前配过的那个素材的文字版是—— 哼!都怪你也不哄哄人家人家超想哭的,捶你胸口,大坏蛋!!!ゞ咩QAQ捶你胸口你好讨厌!要抱抱嘤嘤嘤哼,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大坏蛋,打死你 乔叶哆嗦地丢了手机,爬上床缩着。 6.第 6 章 “睡那么早啊?”傅晓瑜察觉到乔叶今晚的反常,终于开始考虑她刚才说的话,“你真的发给了殿下?” 乔叶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来:“我现在有点自责。” 追随殿下多年,并且因殿下入网配圈,她知道殿下喜欢清静,平常有哪位大大发微博提到殿下,粉丝都很有默契的不艾特他,就怕提示会打扰到他。 虽然有些夸张,却是事实。 殿下就是个这么独特的存在,不在圈内,更胜在圈内。 而乔叶,竟然发了这样一个鬼畜的视频给他,不只是打扰的问题了,已经上升为骚扰了。 她当时只是看到“尘扶”两个字,习惯性的点住,一点就酿成大错。 乔叶抠着手指,“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发过合作给他?” “放心,想和殿下合作的人肯定不止你一个”,傅晓瑜想了想,“不过已经付诸行动的,已经有你的大名了,是不是只有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敢的。” “可是你想想,好久都没有人艾特他、给他问候,他会不会寂寞?”乔叶探出头来。 傅晓瑜打开word开始把小说改成剧本,“你说得有理,那你别躲着。” 乔叶爬起来坐在床头,重新拿起被虐待过的手机,查看自己刚录的视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即使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她提前看了,心里有个数,他日撞到狗屎运再遇到殿下,也好能应付。 考虑到傅晓瑜在创作,乔叶戴上了耳机,用左手小手指点了播放。 视频中的她,除了没化妆,脸色有点白之外,其余的都还好,她和女神的合作本来是不用录实况的……她只是想让女神看下自己额头上的痘痘,让女神给她支个招…… 实况的最后几秒,大约是觉得录完了,她无意中抛了一个媚眼跟女神示爱,开心地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一个“二”。 ……乔叶不知道殿下看了会有何感想。 不过既然把合作发错人了,乔叶没有忘记跟糖糕女神吱一声,让她别干等着。 一叶桥:女神,我把合作发给了尘扶殿下…… 糯米糖糕:你想要干嘛? 一叶桥:就是每天都点殿下的名字管不住手。 糯米糖糕:你再录一个?或者我邀请你? 一叶桥:大哭/我可能这一阵子都不想录了。 糯米糖糕:那就不录了,反正我看你黑粉遍地,也照样吃吃喝喝。 乔叶对着手指惩罚它们。黑粉这种东西,不是想有就随便有的,她很骄傲。 她坐在床头,看到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毫无睡意,她又和糖糕聊天。 一叶桥:女神,我觉得殿下真的看了的话,他会喜欢我。 糯米糖糕:你哪里来的自信! 一叶桥:蜜汁自信。 糯米糖糕: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乔叶躺下来望着床帘上花花绿绿的图案,她明白女神的意思,她让她睡一觉冷静冷静。她闭上眼睛,脑中顿时清明万分,可能女神也喜欢殿下? 不过喜欢殿下的人可多了,她确实需要冷静冷静。 大概是冷静过了头,她酣畅淋漓的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二点钟。 周一上午没有课,即使有课,她脚指头疼也想逃了。 她还想再睡,是傅晓瑜摇醒了她,“傻逼,快起来迎接你光明的人生。” 乔叶揉着眼睛:“我的人生本来就光明。” 当她得知殿下接了她的那个合作邀请时,她又添上一句:“我觉得我的人生还能更光明。” 也不管有没有洗漱,自她听到傅晓瑜告诉她这个消息后,她就开始期待殿下那磁性的嗓音,会怎么念出那段话。 之前很多大大配过这个素材,有风存住大大的卖萌版,牵意叔的怒嚎版,百念大大的悲情版…… 那么殿下呢?他的版本是怎样?她发过去的是实况,她都在想是不是可以看到殿下的真容。 早上起来胸闷闷,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殿下主页里第二个最新发布的视频,时间是今早的六点十分。 乔叶先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拖动了进度条,只看到一片黑色,殿下挡住了摄像头,紧接着是一个小正太的声音传来。 小孩子的声音本来就萌萌的,再加上视频里的那个小正太情绪把握得还特别好。 不是殿下…… 尽管app里有变声器可用,她还是听出那不是殿下的声音。 末尾,等小正太说完了,那令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才出现,他好像是同小正太说话,带着笑意和慵懒:“好玩吗?可以乖乖回去写作业了?” 好温柔。 乔叶狂点头,好玩,太好玩了! 她还鬼使神差的想要去做大四的试卷…… 尽管和她期待中的完全不一样,可这短短一句话也好酥。 她都能想象,在清晨,在一间被阳光洒满的房间,在床上,一个刚刚睡醒的男人,温柔地安抚不听话的孩子。 乔叶竟把自己带入到小孩的角色,接受殿下的摸头杀。 哎呀,她不是这样花痴的人,好愁。 至于殿下对她发过来的这段素材有何心情,他虽没有说出来,可在视频下方写了四个大字——鼓励新人。 乔叶继续自信的肯定:“那个新人,就是我。” “你咋不去买彩票呢!中一百万的几率更大!”傅晓瑜痛心疾首,“我去下一个app,哼哼,我也给殿下发合作。” 傅晓瑜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你找一个劲爆点的素材!”乔叶提醒傅晓瑜,“不过可能也是白费力气。” 傅晓瑜凶她一句:“你忘记你昨晚那个傻样了吗?” 乔叶不听,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问:“谁要和我去吃饭?” 两个回答已经吃过,傅晓瑜还在做着关于殿下的美梦,她只好自己出去。 …… 在宿舍里磨叽这么久,这个点食堂里排队的人不多,她来到最爱的那家木桶饭的窗口前,数了数,队伍前有十个人,她不太饿,可以等。 “我今早在小树林里看到一个男生,好帅好帅啊。”站在她前方的一个女生捧着脸说。 “你别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啊。”女生的同伴满脸嫌弃。 “别扯开话题,我差点偷拍下来了,要不然就能给你看看……哎,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 “明天去瞧瞧。” 乔叶低头看鞋尖,她倒是很想和她们组队去,可醒不醒得来是个问题…… 轮到她时,她打了一份糖醋排骨和四喜丸子,端着碗就近坐下。一个人吃饭太无聊,她又把小拳拳的视频拿出来反复听,四周人不多,她就开着外放听。 听的同时,她还在考虑,回去可以截掉她和小正太的那一部分,然后单独循环再循环殿下的声音。 她啃着一块小骨头,想到殿下都已经把合作发出来了,她却还没有发布到她的主页,似乎不太礼貌。 还是不乱嘚瑟了…… 她腾出一只手,点开评论,万幸,大家的注意力暂时都放在那个小正太的身上。小正太的出现,挽救了她,也碎了一片少女的心,大家都在怀疑他是殿下的孩子,竟有人写出了“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这样酸酸的诗句。 不过殿下入圈那么早,还真不知道他的年龄…… 乔叶在评论区发送一个“谢谢殿下的鼓励”,就退出评论界面,继续听殿下的声音。只是殿下说的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她手指得很忙的来回拖动进度条,有点累。 她抬头,察觉到有几道目光投到她这边,她也不在意,低头咬掉一坨米饭。 她只知道,右侧有一个身影走过,一直匀速进行的脚步,却在她身旁时,缓慢了下来,她似乎又听到了昨天那个轻笑声。待她抬头,那个身影已经慢慢走向她对面的窗口。 那些人的目光应该是追随他的。 他走向的是食堂左侧的教师窗口,或许他不是学弟,是学校新聘来的老师?乔叶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某一间教室里,将会挤满了“求知欲强”的学生。 碗里的饭已经被刮得一干二净,她起身,把碗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7.第 7 章 大概是脚趾头上的神经牵动了身体上某些懒癌细胞,乔叶把能逃掉的课都逃了,浑浑噩噩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选修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请了假,她趁着宿舍没人,录音环境不错,把之前欠下的干音都录好并发给策划。 期间她也去医务室换过两次药,再也没见到那个笑起来声音很好听的人。 偶尔有一天,她深感愧对于这碌碌无为的人生,愧对师傅辛苦的栽培,良心发现的早起到小树林里练声读书……也没有看到过他。 微博上陆续有人催她跳《春日缓归》,她也没怎么回复,专心于YY上的课程。 她记着笔记,跟着蔓颜老师的教学节奏练习,若遇到有疑惑的地方,先问蔓颜老师,实在实在不懂,才敢请教师傅,因此师傅这个东西,一个月都联系不到一次。 今晚倾世有牵意叔的生日歌会,为庆祝意叔心理年龄又小了一岁,当然也要好好热闹热闹的。尽管在上周的演唱会上大家已经集体和意叔喊过“生日快乐”,可仍旧架不住粉丝的热情和意叔爱玩的心。 乔叶不是倾世的成员,却时时关注着倾世的歌会和活动。她伤春悲秋,在这个网络,在这个圈子,只有倾世和殿下有一点点的联系了。 殿下是自由人,没有入过任何社团,可看他也和倾世合作过两次,又和意叔关系不错,乔叶单方面觉得今晚一定要早早的去倾世的官方频道蹲点,殿下相比于早几年有一点点活跃了。 她周二、周四、周六的晚上七点半有课,而歌会就是在周六,若是让师傅发现她无故缺课,又得挨一顿骂,好在她早就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加之今晚的课是之前上过的内容……、 歌会八点开始,七点半开始热场,乔叶怕歌会开得晚赶不上洗澡,太阳才落山就去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去买了一杯奶茶和一大包坚果静候在电脑前。 她登着大号点了点社长在自己社团频道发的飞机票,直接到了倾世的官方频道。 歌会还没开始就已经一千多人在候着了。 她嚼着坚果,嘴巴停不下来,发现公屏上许多人的昵称后都加了“新人”二字。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某天无聊时刷到某个殿下粉丝的微博——今天我们都是新人,求殿下鼓励。 时间好像是殿下发出和她合作的那个视频的那一天。 很有意思。 她打开自己的资料,在自己的昵称后面加了一个小括号,郑重写上几个大字,末了,觉得有点欠揍,又加上一个善意的表情。 总归是满意了。 才是7点十分,有人看到她的马甲,竟然忍不住开骂起来。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 连续刷满了公屏。 乔叶理解,这种行为她看多了。这个眸眼八成是在嫉妒她,先是嫉妒她的样貌,再是嫉妒她得到殿下的鼓励,这才会恼羞成怒的。 对于这种渣渣,她都不需要打一个字,眸眼就已经被场控警告一次,她倒希望这个眸眼再多发一些,场控就会封了她的id。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眸眼就消失了。 一个小插曲,过后公屏又恢复了热闹,都在刷着给意叔的祝福。 乔叶欣赏着那些诗一样的祝福语和给意叔画的画,她没什么文采,除了写个“生日快乐”比较在行,其余的什么都不会。 总不能说着说着就跳起舞来…… 她坐等到七点半,已经了解到这边的情况,就不得不退出去到蔓颜老师那边学习,登另一个小号在这边等着。 蔓颜老师讲了半小时的课,她暗暗窃喜今天不用上麦做一对一的练习,点下静音,就切换界面到倾世的频道。 歌会才开始,意叔不会是第一个出场,寿星都是留到最后来压轴的。 乔叶注意着蔓颜老师的动静,耳朵里听的是各位大大正在唱着的古风歌,耳朵和眼睛配合得十分完美。 公屏里都是喊着耳朵怀孕和要给SAMA生猴子的,她不敢打字,只能默默的看着。 九点十五分,蔓颜老师下课,这边也快要到意叔出场。 正当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等牵意叔时,主持却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请大家稍等一下, 意叔的电脑傲娇了,我们等意叔十分钟,好吗?”温柔如水的声音。 其实都到这里蹲几个小时了,哪有说不好的道理。粉丝都在说着“等你,意叔”、“等等等”、“不等你还等谁”这样的话。 等待的过程中,话题歪了,有人讨论到意叔的年龄: “意叔今年28了,虽然他在我心里还是一个宝宝,可和我的年龄差得有点大。想哭。” “说起来,意叔和殿下在现实中是朋友啊,求问殿下的年龄。” “从声音上比较,没有什么凭据,我猜殿下的年龄大概上下浮动一二岁。” “啊啊啊,殿下有30了吗?” 乔叶扔了一颗花生进嘴里,年龄真不是问题 约是过了十来分钟,意叔终于出现在麦上,气息不稳地说:“不好意思,电脑出了问题,让大家久等了。” 乔叶盯着公屏内的人数还在不断在增长,她不知道她这破网络会不会被卡出去。 “咳,今晚会唱两首歌……”牵意点开伴奏。 意叔很适合唱那些快意江湖的古风歌,听他的歌,心胸也开阔起来。一首歌末尾,伴奏还未停,乔叶竟听到意叔那边有别的声音…… 断断续续,她也听不清,只是偶尔有几个字被麦克风收音进来,像是在训斥人。 乔叶不确定的在公屏上打字—— 乔自然:意叔,你和殿下住在一起吗? 乔叶在YY上设置的聊天字体是骚骚气气的基佬紫,在极快的刷屏中也足够醒目,很快就有人看到她发的问题,仔细一听,也都发现了端倪。 “啊啊啊好像还真是殿下的声音。” “激动的打不了字……” “那个乔自然,我相信你是殿下的脑残粉了,佩服!” “今夜我们都是新人,刷起来。” 乔叶的眼睛已经快被晃瞎。 同在频道里的傅晓瑜摘下耳麦,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的耳朵,在下佩服。” 乔叶挑眉。 意叔失笑,回答:“因为我的电脑被黑了,就到你们殿下家里借他的电脑用,嗯,我们没住在一起。” 乔叶暗戳戳打字——感谢黑了意叔电脑的人,万分感谢,阿弥陀佛。 她的话被人复制,齐刷刷的一排下来,犹如有人刻意刷屏。 牵意坐在电脑前,才回答了一个问题,紧接着又有一群人刷着同一句话问他:“意叔意叔,殿下在干什么?” 他笑了笑,望了一眼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某人,“他啊,他家的猫咪不听话,老是不安分,他正在了解情况要骂醒它。” 乔叶被牵意叔这句话萌哭。 乔自然:我的殿下呀,这个季节猫咪当然不安分的呀。想象殿下和猫咪认真的讲道理,萌啊萌。 此时,她有些同情那只被压抑天性的猫,却不知他们口中说的猫另有含义。 她扶正耳麦,听到意叔远离了麦克风,大声喊了一个“容少”。 荣,绒,融,容…… 脑袋里搜索了一遍有这个发音的字,她顿时对这些字都有了好感。 “猫要慢慢儿训的,过来和他们说几句话啊?” 乔叶屏息听着,有一个单音节的字传来,低低沉沉,“嗯。” “接下来,你们可以录音,可以问掉节操的问题,可以求包养,就当是我迟到的补偿?哈哈。”牵意叔笑得奸诈。 错过录殿下那个“嗯”,乔叶正后悔,听了这话,丢下手头的瓜子,录音。 那边有摩挲的声音,应该是意叔让位置了。 “大家好,我是尘扶。” 他似乎很喜欢用这个作开头。 开口跪系列。 殿下好像看到了有人问他是否在教训猫,他说:“嗯,是在教训猫。” 乔叶犯花痴了,她感觉到他笑意渐浓,犹如一夜之间花开千树,人听了像掉到云团里。 意叔在一旁附和:“不要高冷,你可以跟她们说说你家的猫怎么了?或者挑问题回答。” “挑问题。” 乔叶活动手指头,噼里啪啦敲键盘,比打字速度的时候到了,不枉她在老家陪亲戚家的孩子玩 了一个暑假的金山打字—— 乔自然:殿下,听说你喜欢我? 8.第 8 章 打字速度白练了。 在乔叶把那几个字发到公屏之后,她确实是最快的,可不管用。 第一个发出来的,总是被后来的刷过去。她匆匆掠过一眼,那些问题都比她的更好回答。她都在托腮考虑要不要换一个委婉一点的说法。 A君:殿下芳龄几何婚配否? B君:已经给殿下发合作了,我在配音X里的昵称是负の瑜。 C君:殿下还会接新吗? D君:殿下殿下,我是学古典舞的,微博里有你的《聆雪》。 如狼似虎的女人们。 乔叶把自己的问题又复制黏贴一遍,还是被刷没了。 殿下只选择三个问题作答,第一个问题的机会已被夺去,他回答得简单:“已经不接合作了。” 乔叶听到傅晓瑜捂着胸口嗷嗷大叫的声音。 原来负の瑜是傅晓瑜。 即使是作为舍友,乔叶内心仍有点暗暗窃喜。 她也要把握机会,这样复制黏贴不知被刷多少,根本不能得到殿下的注意。好在,以她混迹YY多年的经验,她有办法。 若想要做到博人眼球,内容若是不过关,就得注意到数量。于是—— 乔自然: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 紫色的字体瞬间霸占完一整个公屏。 傅晓瑜暗骂她一句:“乔叶,你有病吗?” 乔叶没心思注意她,她看到麦上那个绿色的圆圈明灭了好几回,很想求个痛快。看到有人又抛出问题,等待的过程中,她又把那一串串字发了一遍。 “嗯……”电流声混着那个磁性的男声响起,略微勾人。 乔叶惊诧。 他是在考虑,不是肯定句。 她呐呐地说:“晓瑜,他好讨厌的,居然在吊我的胃口。” “滚吧。” 尘扶顿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我想……” 他想她? 激动! “我是知道你招黑的原因了。” 连起来的一句话是,我想我是知道你招黑的原因了。 乔叶咂咂嘴,牙缝里还有一点瓜子的余香,大约神转折就是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她也没听了,耳麦里的声音被傅晓瑜的大笑声完全掩盖,她也录了音,以后再补上也可以。 “不要笑了!”乔叶扔一个瓜子到隔壁桌上。 “哎哟哈哈哈,”傅晓瑜抹去眼角的泪珠:“殿下是在千人面前拒绝了你,好好享受吧。” “不想和你说话,”乔叶撑破面子,点破一个事实:“可他已经认得我了。” 殿下可不认识什么负の瑜。 “请问圈内有几人不知道你?” “……”这也是个事实。 等乔叶再回到频道里,殿下已经下麦了,只剩下意叔还在感谢各大电视频道。 公屏里,各个人还在温柔的和殿下说晚安、就寝,她也有点犯困了。 她退出倾世的频道,才要下线,便看到有电脑右下角有人找她,鼠标移去那里,看清了是谁,始终不敢点击了。 她揉揉头发,“我感觉我要完了。” 原本只是一条未读消息,逐渐的,来人可能识破了她的心思,又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 不能再躲,她点开。 金兽:乔叶,今晚有好好听课吗?:) 金兽:为什么蔓颜老师让你上麦练习,你没反应?:) 金兽:为师觉得你掉线了对吗?:) 乔叶还是啃了一口苹果,擦咔脆一声,很爽。每次师傅发这个表情,她就知道师傅要发飙了。她讨好的打字。 一叶桥(正宗新人:-P):报告师傅,我有的。例假来了,可能就是去了一躺厕所,才没听到蔓颜老师的话。 一条解释发出去。 她,忘记改回原来的名字了。 至于老师让她上麦,可能是自己静音了教学频道,没听到。她一直以为蔓颜老师会打字出公屏的。 不过,她知道师傅的弱点,每次搬出肚子不舒服、姨妈来了,他教训就会轻一点,甚至不计较。 果然,金兽有心软的样子了。 金兽:这样。 乔叶怕师傅看到她这个昵称会生气,改回正常状态。 一叶桥:嗯呢。 金兽:我今晚不是无聊吗,就去倾世那边逛了一逛,结果,你猜我看到了谁? 一叶桥:是我呀。 金兽:嗯呢,先是主号,又切换了小号。表白挺感人的呢。 一叶桥:师傅我错了! 金兽:把以前的绕口令录下来,每个读3遍,不允许口胡,注意速度,明早十点发过来给我。 一叶桥:是,师傅。 金兽:还有,你这个月来了两次例假? 乔叶还在和师傅聊天,已经很自觉的把之前念过的25个基本绕口令翻出来,今晚不录,有可能来不及了。 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飞…… 她现在的缺点,就是容易口胡,真要锻炼。 一个晚上录不完,早晨,乔叶顶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下床时膝盖碰着梯子,由于声音太过响亮,震醒了一宿舍的人,她为赔罪,不得不去食堂帮她们把早餐给买了。 宿舍不适合念绕口令,她吃完饭,背了电脑和手机到小树林里去。 周末,人少,这几天又赶上倒春寒,赖在被窝里的人就更多了。 她才踏入那些小石板铺就的小路,风就冷冷的灌进脖子里,她缩缩脖子继续走进里面。 找了一个圆石桌坐下,打开电脑,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隐蔽性够好,每一个圆石桌都有青树青藤环绕,除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小道,三面都围得严实。 “灰……” “哐当。” 乔叶才念第一个字,就听到一声响,硬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 她听到《聆雪》的bgm响起,这首歌尽管不是殿下唱的,可每每一听,总能让人回到剧中的那个冬夜,红梅盛放如泣血,殿下只影一人煮酒对这茫茫的雪白。 这个广阔的天地,只剩他一个人了。 乔叶承认自己年轻时多愁善感伤春悲秋,那会儿听一次哭一次。 她细听,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隔了一片竹子。她轻手轻脚地扒开一簇叶子。 又看到了他。 他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衣,手握一支水性笔,在一叠白纸上圈圈点点,是认真的模样。 孤孤独独的身影,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殿下。 他,也喜欢听《聆雪》? 乔叶猜想,他不久前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手机,耳机线被迫拔出,才会让她听到的。 《聆雪》就这样播放着,他也不再插上耳机,反倒是因为这一个意外,他不再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而是看向手机屏幕。 乔叶好奇,如果说是听广播剧,只需要听就好,又为什么突然看向了屏幕,他手指没有动屏幕,不是在发信息。 她轻手轻脚地绕到他的背后,尽管还是隔着一片竹子,也比刚才站的位置看得更清楚。 她踮起脚尖,继续扒开一簇竹枝,看向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是用手撑着在桌上的,从她的位置看去,手机屏幕被他挺拔的背影挡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边角,什么都看不到。 乔叶唉声叹气,放开被她揪着的竹枝,竹枝发出了声音。 尴尬了。 他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她。 被抓包的乔叶干笑两声,他的这一个回眸有点好看。 “你在做什么?”她又绕了一大个圈子,走到他的跟前。在她走进他的领地之前,她看到他锁屏 了手机。 她继续说:“你听《聆雪》有什么好藏着的?我很喜欢听它的,你放外放我也不会打你。” 她走近,发现他桌子上放着的,是广播剧剧本,他正做标注。 他应该也是混网配圈的。 他摇摇头,注视着的是那叠厚厚的剧本。 乔叶见他说不出话,也很识趣,“你继续吧,我被师傅罚念绕口令,希望不会影响你。” 走了两步,她又补充道:“影响也没办法了,我不想挪地儿了。”她回头,看到他勾勾嘴角。 魅惑的模样,看不了,受不了。 乔叶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偷笑,花费一个小时念完所有的绕口令,果然人都是需要压力的。 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走回去再发给师傅,应该还来得及。 她把电脑收进包里,离开前,看到他还保持之前的姿势坐着,见他认真,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轻声的离开。 走到半路,想到了不对头的地方,她又折了回来,而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9.第 9 章 由于他播放《聆雪》,乔叶在回去的路上不自觉都哼着小曲儿,歌声惊了低飞的燕子,扑着翅膀逃跑了。 也正是由于她听到燕子的叫声,才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一个CV不可能说不了话。 尽管这两者并没有任何实际的联系。 她想起了那一份标有密密麻麻标注的剧本,那里标有重音、有停顿等等,分明就是一个CV该做好的最基本的功课。 可,他如果不能说话,标这些干什么! 而她见过他数次,他在她跟前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仅有的一个笑声,也存在可疑的地方。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又原路返回去,想着如果他真是CV,又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她会帮社长大人招一个男声回去。用社长大人的话讲,他们社团现在最缺男人了。 社里都是女声,在出广播剧时尤为不方便,还要去找外援……只有社长一个男人,她常常听社长抱怨自己已经快被掏空。 可等她再回到那个小石桌时,只有一片打旋儿而下的黄叶落到了桌上。她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走时还见他正忙着呢。 回到宿舍,她掐着时间点,把师傅交代她录的绕口令全部发出去,终于得到了师傅他老人家发来的一个和蔼的笑容。 乔叶心中还有问题,见傅晓瑜还躺尸在床上玩手机,扒了她的被子,问:“我问你,假设有一个人在听《聆雪》的bgm,他为什么不听着就好,反而还要看着手机呢?” 回想她还躲在他身后的时候,她虽没有能从正面看到他的神情,可站在后面,也能感觉到他的专注。 专注地看手机里,她还看到他脸上因为笑容,而牵动了嘴角边的嫩肉,鼓起来一点点,让人想戳一戳。 “你在说绕口令呢。”傅小瑜半躺着,乔叶嫌弃的看着她硬生生夹出来的双下巴。 “我刚刚念完,有意见?” “我在直播呢,你进直播间再聊?正好我不知道聊什么了。” “哦。” 乔叶根据傅晓瑜发过来的房间号进入房间,里面是有十几人,冷冷清清的,很像挂机的。 傅晓瑜披一个紫马在麦上,这里显然是她自己的频道。 乔叶听说傅晓瑜说,她的直播还在实验阶段,摄像头也没有开,只想在深夜聊聊天,安慰一些孤独失意的少男少女。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乔叶带上耳麦。 明明是在同一宿舍的两个人,不知为何会到YY里聊天…… “我想想,”傅晓瑜说:“嗯……我忘记你那个问题了,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乔叶吐气,这分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是这个样子的,我今天听到一个男的在听……”乔叶慢慢的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频道里都是傅晓瑜的亲戚朋友,突然听到有起伏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应该在讲一段爱情故事,都认真听了,有两个还冒泡发言了。 澄澈一半:艳遇吗?是艳遇吗? 菁菁:然后你就这样贸然冲上去?姑娘,策略不对啊。 “不是,等我把话说完。” 乔叶说得认真,看到频道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她以为是她给频道带来的人气,讲得更起劲。 等她把事情缘由说得差不多,为显气势,再来一句话收尾:“所以他到底看的是什么?” “或许是他听着《聆雪》,再开别的视频?” “不是,没有别的杂音。”她记得清楚。 “所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他在看什么。”乔叶喃喃自语:“殿下不会无聊到听自己广播剧的背景乐?” 她想到那个笑声,有点像殿下的,他声音的辨识度很高,放在一千个人的声音里,也能认得出来。 傅晓瑜:“……” “如果是,殿下就是个挺自恋的人。”还在听自己几年前的作品。 “……” 得不到回应,乔叶磕头在枕头上,“再帮我想想?” 傅晓瑜想就此绕过这个话题,“不要总是殿下殿下的了,我最近认清楚一个事实,殿下这样的神人,不适合我们这种凡物。” “可我还想聊他。” “……” 此时的频道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声音:“你,真的非我不可?” 乔叶楞了三秒钟。 清冽干净,如溪流浸润过一样的嗓音,带有独特的磁性。 她们开的是自由麦,被这突来的声音震了震,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现在清醒了不少。 尘扶的声音。 不会认错的。 傅晓瑜的亲戚朋友们里,有些是不知道尘扶是谁的,都被嗷叫耳朵怀孕了。 尘扶所在的环境有点嘈杂,有吆喝声,有不明的沙沙声,可再乱的环境,仍旧掩不住他的声音。 乔叶怕自己出现幻听,还到成员列表那里确认。 尘扶。 就是他。 那么,她刚才没有说过谁自恋这样的话,吧。 “殿下,你是在说我吗……”乔叶不可置信。电脑弹出一条消息,她顾不上看,关掉。 傅晓瑜听到殿下的声音,急坐起来嗷叫,乔叶倒是淡定许多,上一次,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再突然离去的。 “就是你。” 乔叶捂胸口。光听这个声音,她想流鼻血,之前的淡定都不算数,她只想变成一只大花痴,花痴尘扶殿下的大花痴。 毁形象啊毁形象。 她见过不少人迷恋偶像,只要一提到自己的偶像、本命,那些人都会露出花痴状,她在一旁看着,都警告自己别变成那个样子,太傻。 之前的她还能维持一下形象,可自从殿下出现后……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好像他指定的就是她这个人了一样,唯一的,不可复制的。 还不能拒绝,带着蛊惑的声音,拒绝不了啊。 呆住的乔叶还沉浸在他营造的柔柔气氛里,脑袋没经过思考,声音维持不抖:“殿下你又来鼓励 新人的吗?” 她还想到一种可能…… 殿下是迷路了才会到这里的。 或许是下凡了。 她也想不通,她还在等下文,等尘扶那个能让人一招致命的嗓音出现,这是有生之年系列,能和殿下对话,除了意叔生日歌会那次,就是这次了。 正等着,她的电脑却黑了下来,没了电脑屏幕的光束,乔叶的脸霎时变得黑扑扑。 啊啊啊。 她拍拍电脑盖,摁了回车键,电脑还是没有反应。 她回头看看两位舍友的电脑,她们的电脑都是亮着的,没有别的原因,学校停电了。 只听见傅晓瑜不自然的声音:“殿下,我们学校停电了。” 乔叶想抹眼泪了,听傅晓瑜的话,怎么都像是和她串通好了一样。 最近一到周末就容易出现断电维修电路的情况,乔叶之前不觉得有什么,顶多把能充电的都充满电,听舍友说,在她出去之时就停电了。 在刚才去录音给师傅的时候,电池电量只剩下5%,回来之后,又是赶着交绕口令给师傅,又是忙着让傅晓瑜给她解疑答惑……她以为插上插头就已经连接电脑电源了。 于是…… 就这样了。 她才想起,原来刚才的提示,是提示电脑电量不足。 乔叶问:“晓瑜,我这样突然下了线,殿下会不会以为我比较高冷?” “不会。”傅小瑜:“至多以为你对他的喜爱是假的。” 乔叶解锁手机,用手机登录YY,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起码要亲自说一声才显得真诚。 隔了十五秒。 “乔叶,”傅晓瑜郑重地说:“你完了,殿下生气了。” 乔叶还在输入密码,“不、会、的、吧。”不、能、的、吧。 殿下是什么人,这点小事怎么会生气? “他有再说什么吗?”心头滴血。 “他什么都没说,退出频道了。” 来如风,去也如风的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整天,乔叶陷入一个循坏—— 殿下是真的生气了吗? 要去给殿下道歉来一个么么哒吗?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殿下万一不接受她的道歉呢? 但是万一他没有生气呢? 殿下是真的生气了吗? 晚饭前,乔叶还在不确定:“晓瑜,殿下真的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大神的心,跟海底针一样,别想了。” 纠结了一天,晚上乔叶去洗白白时,被门槛绊了一脚,恍惚忘记了今天殿下对她说了什么?好像是一句话。 所有的字她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就不懂是什么意思的一句话。 直至夜晚躺在床上,她又有一个问题浮现在脑海——YY上有那么多频道,殿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10.第 10 章 大概是昨天抛下殿下遭到了报应,乔叶一早起来,鼻子塞塞,呼吸不顺畅,大有感冒的迹象。 她一感冒,嗓子就更不能要了,本来就嗲的声音再加上鼻音,骂人也像是撒娇。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么。 为提神,她杀了一局游戏。 遇到一个小学生,两人互骂了半小时,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为情所困:辣鸡。 一座桥:你自己作死的好吗,骂我干嘛。 为情所困:辣鸡,小学生周末不用赶作业吗? 一座桥:你只会骂辣鸡吗? 为情所困:骂多一个词都是瞧得起你。 一座桥:哦,骂我的人可多了,你算老几? 推完塔,小学生竟要求加她的好友,附带信息是——小学生不够小学生厉害。 乔叶冷哼地点了拒绝,她看着就像是小学生的人?大概这个小学生有受虐体质,被她乱骂一通以后,还摇着尾巴添加好友。 对方不死心,又加了她一次,这次诚恳的写到——不加我就让我哥哥灭了你! 乔叶看他可怜,万分同情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她想,或许是她这种清纯毫不做作的样子吸引了小学生的注意,又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小学生,就是个大混蛋。 大混蛋才能添加了她为好友,就迫不及待地给她发消息来了, 乔叶都能想象到他活泼乱跳的样子。 为情所困:小学生,有本事和我solo啊。 solo,单挑。 乔叶犯困,怕再遇上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对手,翻着白眼打字。 一座桥:看到你就倒胃口,还想本尊和你玩? 一座桥:好好赶作业吧,明天交不了老师要打你屁股了。 面对小学生,她还是想传递一种正能量,毕竟是从小老师就教育她,儿童是祖国的未来,是祖国的花朵。 懒得再说话,她一个翻身躺好,窝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任凭舍友正追着某宫斗剧,女主角哭天喊地…… 另一头,一个男孩儿握着粉嫩的拳头,嘴巴嘟得老高,扔下手机一溜烟地跑上楼,人未到声先到:“容初哥哥,有人鄙视我!” 容初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揉着男孩一脑袋卷曲如泡面的头发:“叫叔叔。” “容初叔叔,快帮我报仇。”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这话来,好像真的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容初揉眉头,“谁能欺负得了你啊,嗯?”对着电脑连续几小时,眼睛涩涩的,有些许不舒服。 男孩又是急匆匆的跑下楼,不多时,肉肉的手奉上一个手机:“哥……,容初叔叔,就是这个人,她看不起我不想和我solo,还让我写作业。” 容初接过手机,看到那个昵称,眉头微皱。他拍着男孩儿的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骂人。” “哦。”男孩儿瘪嘴,委屈极了。 “再说,你确实需要做作业了,手机没收,现在就去做作业,等会儿我检查。” 男孩儿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指着手机说:“哥哥你和那个人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欺负我,都要我做作业。”说完,跑下楼……去做作业。 只余一个声音在楼梯口回荡:“叫叔叔。” 傍晚,乔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傅晓瑜把手机递到床头,她一接通,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划破耳膜:“大乔!你到哪里去了,忘了今晚社里的活动了。” 乔叶清醒了,“……现在想起来了。” “快过来。” “好。” 由于社内缺少各种工种,社长在半个月前就宣布了招新。他们社团是小社团,成立的时间不长,虽说也出过几部质量还行的广播剧,可人手还是不够,常常是一人担任数职。 像乔叶,常在一部剧里配两个角色,偶尔还要跑去各个地方发帖宣传作品,偶尔还兼个翻唱…… 之前工作量不太的时候,还能勉强应付,可最近他们社有意和徵羽配音社争夺小说《孤旅》的有声读物,徵羽配音社是有名的音社,竞争力实在强大。 社长对此小说很痴迷,《孤旅》连载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YY里和乔叶她们说这个小说是怎样的好看。 乔叶就是被社长带入的坑。她一追小说看就不可收拾,她试过一个夜晚追了上卷的五十万字,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教室,困得要命可还是偷偷地打开了手机。 明面所写的《孤旅》可以用一个神话来形容,长据各大榜单首页、点击创下历史最高,各公司和出版社都想找他谈出版、影视等。 同样的,许多配音社也都想争取拿到《孤旅》的授权,把它做成广播剧。 但据说这部小说对明面、对他的妻子都有特殊的意义,明面曾明确的表示过《孤旅》不会出版,更不会改编成影视剧。 乔叶有一回逛微博,就看到明面清楚地讲明原由—— 明面V:公开说明一下,《孤旅》哪怕是因为出版修改过一句话,在我心里它也变了样,哪怕是因为影视化改变它的一个情节顺序,它也不是我最初想写的那个故事。感谢喜欢和支持《孤旅》的人,无论它曾经有多辉煌的成绩,我只想把它私藏,然后慢慢地读给我的妻子听。 仅仅是一个声明,也能撒了一地的狗粮。 这是明大发微博的一个特色。 乔叶早就听说过明面和他妻子的故事,嗯,不止听说过,她还看到过明大和他的妻子。 明面的妻子郁嬉在宁大教书,有一次,乔叶在课间听到别人都在讨论他们,她就去凑了一个热闹。 她还记得当时整个教室都坐满了人,讲台上讲课的人笑起来温温柔柔,讲台下男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妻子一刻。 明大是出了名的黏妻,他妻子上课,他都跟着……乔叶知道后,嗷嗷大叫了好一阵子说想谈恋爱。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像明大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孤旅》本来是不授权给任何配音社的,但,凡事总有个意外。 最近郁嬉怀孕了,郁嬉是非常喜欢看她老公写的小说的,连怀孕了都说,要把明大写的灵异小说当作胎教读物,足以见得这喜爱的程度。 郁嬉怀孕以来,仍旧爱捧着手机看小说,看多了,听说近视了两百多度。这心疼的自然是明面大大,因此他就想着把《孤旅》做成广播剧,让郁嬉和肚子里的宝宝都能听到。 这样既不伤眼睛,也能减少辐射对大人、对肚子里宝宝的影响。 不用问为什么不由明面自己来读,他要赶稿给郁嬉看,还要读小说给她听,时间匀不开。他就筹 划着,他码字时,她听《孤旅》的广播剧,他码完字时,他再亲自读给她听。 因此,这次做《孤旅》的广播剧,完全是因为明大的妻子。 即使是又生吞了一吨狗粮,可社长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要拿到《孤旅》的广播剧授权。 其实她们社也不差,糯米糖糕的女神音可以担任女主角了,编剧听风住也是圈内公认的,最有能力把小说改成剧本的编剧,就只差一个刚毅、隐忍的男声。 这次社团招新,一来是为了扩充人力,二来也是希望能找一个有竞争优势的男CV,一举夺得《孤旅》的广播剧授权。 社长早在半个月前就向外宣布要招新,招各种工种,像CV、策划、后期、宣传等等。 乔叶本身是CV,她负责的也是招选CV这一块。第一轮初试,有51个人提交了自己的录音作品,经过她和社内老成员的评定,留下20个人参加第二轮的复试。 复试在今晚的八点钟,现在社长要提前召集社内成员开会,研究今晚的招选方案。 乔叶睡得迷迷糊糊,如果没有社长打电话来,她都快忘了复试是在今晚。 她的感冒并没有因为睡一觉而变好,脑袋比平时装了水的还要沉上一公斤。她登录YY,社长已经在麦上说话了。 社长见她进来,似是想到了什么,说:“大乔你和班若她们在子频道[声色具佳]考核,糖糕嗓子不舒服,可能今晚不能到场了。” “糖糕女神生病了吗?”乔叶想,自己和女神真是有缘,生病都是同一个时候。 “我没细问,应该没事,”社长也听到乔叶的声音也是带了病气的,“你没事吧?一周后我们要出个小成品给明大听听,要他觉得满意了才授权的。” 也就是说,最终《孤旅》由哪个配音社来做广播剧,决定权在明面大大手里。 “应该没事,最近温差大,容易感冒而已,我等会儿找药吃就好了。”乔叶说。 一周的时间有点赶,编剧要写剧本,CV要揣摩剧本录音,还要交给后期,后期要合成音频、加上音效,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才行。 而别的配音社,听小道消息,成品已经做出来了。 社长大人鼓舞士气:“虽然时间很赶,但我们社的实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加油吧姑娘们,《孤旅》最终会是我们的。” 乔叶忍不住发话:“社长,你好像怡红院里的妈妈。”还姑娘。 “你们压力也不用太大,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说。” 11.第 11 章 “你们压力也不用太大,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说。”社长说这话时,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声音都微微抖着。 乔叶对这已经习以为常,通常寡人孤僻社长说有好消息,都不用抱有太多的希望…… 她清楚的记得,社长大人为鼓励她们,就经常在频道说有好消息,像他白吃了别人一顿这样的事情,如果也能算好消息的话…… 频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人说话、打字。 “你们就不想知道吗?”社长干笑,“潜水的,都出来,不听会后悔。” 班若妹子柔柔地说:“老大,就等你说呢。” 乔叶鼻塞,默默打了一个“+1”。 “咳,尘扶殿下跟我说,他要和我们社合作。” …… 此话一出,犹如炸弹,效果显著,炸出了频道里的二十多人。 久久零[策划]:社长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吗? 天萤[翻唱]:天啊啊,就我们认识的那个尘扶殿下?没有搞错吧? 听风住[编剧]:孤僻,你是被殿下潜规则了,他才答应你的吗? …… “真的是尘扶殿下,他昨天多找的我。”社长扶额:“还有啊,他今晚会来,我拜托你们收起那一副饿狼的模样。” 班若[CV]:!!!来帮我们考核? 一叶桥[CV]:在我们CV组? 寡人孤僻[社长]:……要不然呢? 乔叶摁下F2说话:“殿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找男主角了啊,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了李队。” 李队,《孤旅》里的男主角,苏炸天。 “他说不介意把机会让给新人,只要参与就行,不过还是要看最终的试音效果么。” “嗯。”乔叶摸摸额头,不烫,有点晕。不管谁配李队,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配李队的,所以,管他呢。 她最近有点虚弱,脚上还负有伤,又感冒了。 “好了,今晚八点开始考核,所有人都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社长提醒道。 乔叶也没下线,就这样在频道里挂着,顺手撕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倒热水进去,目光四散地搅拌,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就被那些药粒给玷污了。 可惜。 自己喝着药,她才想起糖糕女神也正病着,她才喝了一口药汁,就打算去安抚一下女神。 一叶桥:女神,你没事吗?嗓子怎么了? 糯米糖糕:昨晚去和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嗓子上火了,现在一说话就疼。 一叶桥:喝菊花茶啊,师傅说像我们经常用嗓的,喝菊花茶对嗓子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好喝。 糯米糖糕: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一叶桥:不辛苦,尘扶殿下会来怎么会辛苦哈哈哈。 糯米糖糕:…… 一叶桥:你也去听着? 糯米糖糕:我不去了,最近很想睡觉。 乔叶和女神说好好休息之后,关掉了和女神的聊天对话框。 在她们社团里,除了寡人孤僻这个男的对殿下没抱有什么想法,剩下的21个女的,就女神比较独特,别人提到殿下时,她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甚至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殿下时,她都不参与。 乔叶是最近才体会出来的。 可能,女神比较高冷。 她喝下冲剂之后,从床上扯下一条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发了汗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今晚,她预备就这样裹着去考核新人。 七点半,斓声配音社招新的复试准备开始,新人也同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来到频道里的。 乔叶和班若作为评委,披着一个皇马在麦上威威风风。 乔叶看到二十来个新人的马甲在他们下方等候着,不由得有感而发出一番感叹。 一年以前,她同样也是新人,在等待考核的过程中紧张得要死,害怕自己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就被无情的刷下来,打击到自信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考核的人,有些嘚瑟的想要跳舞…… 班若在个人的频道里问她:“殿下怎么还没来?” 由于评委之间需要讨论各个新人的表现,都是需要建一个私人频道商量的。 乔叶伸头看电脑显示的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她和班若表达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放心吧,大神为显出自己的……格调,总会在最后一分钟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文明用词,和谐社会。 “哦?是这样。” 大概是感冒脑袋不清楚出现幻听,乔叶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一道男声,她差点以为班若点满技能,学会了伪男声。 可是,她听这声音,这质感,不可能是班若的,分明就是殿下的。 又出糗了。 她扯住毯子,往头上一盖,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地嘤嘤起来,太丢人了。 丢到姥姥家了。 殿下不按套路来的。 闷闷的嘤声被收进麦克风里,被“别人”听到,他轻笑:“像猫叫声。” 叫得让人心痒痒,痒在心里,还挠不了。 乔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收声,她大概用混了社团的频道和私聊,导致殿下听到了她的话。 她吸吸堵堵的鼻子,强装欢乐:“殿……下,您来啦。” 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可这应该算是最自然的打招呼。 子频道里的二十多个人听到殿下的声音,早已经激动得在打字了,皆是激动得要大喊大叫的模样。 尘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初春的惬意,他说:“换了一个声卡,原来那个只适合录音用。” 所以,他在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换声卡、再调试浪费了些许时间? “嗯……”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大神的格调,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的。 班若笑着说:“欢迎殿下。” “嗯。” 乔叶也跟着有所表示:“欢迎殿下……”她发现,在她能真正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紧张,完全没有前几日在倾世那里的豪情壮志了。 这个状态不对。 有些愁人。 “叶桥?”尘扶唤了她一声,乔叶反应了很久,久到墙角的那只蜘蛛都吐出一条丝,她才悟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叫乔叶。 她有点受不住他这副嗓子了。此时,就像那些感冒病毒都侵入她的全身,晕乎乎的。 他说:“给我穿件儿衣服?” 她脑袋反应不过来,“给你穿、衣、服?怎么穿?” 他好笑:“要不然呢,我自己能穿?”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穿啊?”还要她帮他。 等等,不对,画风不是这样的,他们社团是在招新的复试中,是一个正式的、非常官方的招新…… 殿下似是也有些无奈,“帮我上马甲。” “哈啾!”乔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马甲就上马甲么,还穿衣服,让人浮想联翩呢。 殿下这是第二次进入斓音YY频道,马甲还是个白扑扑的小马褂。上一次他走得太匆忙,也想不到他还会再来,自然也没有上马甲这一说。 这次他是这次的主考核人,只披一个最低级的马甲也不像话。 乔叶把鼠标移到“尘扶”两个字那里,右击设置他为频道管理员。 随着她的操作,她竟心跳得厉害,那个神隐许久的大神尘扶就这样任凭她操作了…… 她在给他穿衣服…… 不不不,上马甲。 尘扶听到她那一声喷嚏声,“最近温差大,注意保暖,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底下的人都嚎着: “殿下好暖。” “暖哭了,今晚被淘汰也开心。” “殿下你这个大暖男,太幸运自己参加的是CV的考核,差点想去后期的呢。” 乔叶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标题叫做——为什么身边的男士在我身体不舒服时都叫我喝热水? 再结合身边的男性生物,她生病了都让她喝热水。如果是别的人叫她多喝热水,估计她早就翻过好几个白眼了,可是现在,她有点渴,想喝热水,喝好多好多的热水。 帮他上好马甲,她说:“好了,殿下。”她感觉她要发烧了,脸热。 她想到有一个夜晚,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越到唐朝成了贵妃,伺候殿下更衣,欲迎还拒啊羞耻啊…… “嗯,不错。” 乔叶拿毯子搓搓脸,不错什么啊…… 她切换到私人频道,再三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殿下听到,才和班若嚼舌根:“班若,我觉得这个殿下有点不矜持?” 上马甲这种事,他怎么能自己提呢?大神的格调呢?太不矜持了。 班若吐了一屏幕的水,“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发错频道。” “这个你放心!”乔叶拍胸口保证。 12.第 12 章 “叶桥?” 乔叶又听到殿下唤她的名字…… 一个晚上两次,半个小时内就已经两次了,这概率…… “哎?” “拉我进你们讨论的频道?” 殿下也是这次考核的考官,当然也要进去的。 乔叶动作迅速,没说话之前就已经把殿下请进她和班若讨论的个人频道,“殿下,这种事你不用说,我自己来。” “……” 晚上八点,星子把夜空打扮得可爱。 大概是尘扶在考核还没开始之前,就说了挺多的话,参加考核的人都有点紧张激动,加之考核他们的又是尘扶,就更紧张了。 到他们正式上麦时,乔叶听着一个妹子说话都磕巴了。 底下的人一听这妹子话都说不清楚,又紧张了几分。 社长寡人孤僻很有人性的给子频道设置了密码,阻止一些的吃瓜群众进来围观,也防止新人因人多而紧张。 乔叶托腮听着,眼皮子沉似千斤铁,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刺激到神经,又清醒了。 由于是复试,最基本的普通话和绕口令已经在初试时就考察过,今晚的重头戏还是戏感。 师傅说过,戏感是很重要的东西,广播剧是没有画面的,而一个好的CV就要通过自己揣摩剧本,用自己的声音给听的人重现、勾勒或者还原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可谓声音的艺术。 没有戏感的人,形同面瘫,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念书,而不是在对话。 前面五个人的表现还算勉强可以,只是这次斓音是要和别的社团竞争《孤旅》,要求自然也会高很多。 乔叶不敢马虎对待,认真抓住每一个声音的特点和细节。 起初,她还沉浸在殿下的声音里,可越到了后面,殿下的点评成了这次考核最精彩的地方。 她听着觉得收获很多,不自觉地拿出平时上课用的小本本来记笔记。 此刻在麦上的是考核的第九个人,全场为数不多的男生,君子非非,听他介绍,也在上大学。 乔叶听他的声音较沙哑和稳重,很有针对性给他选择事先准备好的考核词,“请你根据以下情况说出这些句子。” 她复制好,发到公屏上—— 【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你说,你倒是说啊。 【邪魅】哦?我竟不够你美? 【癫狂】哈哈哈,你怎么也想不到吧,我杀了你的儿子,把他做成了人肉包子,哈哈!那味道别提多鲜美了。瞧你,骗你的啦。 她听过君子非非在初试时发过来的音频,他在配一些沉稳的角色时掌握比较好,因此,她总要给他找到突破点。 君子非非把句子一一说完,越到后,声音越发虚,“……我读完了。” 总体还行,只是有一些词有些许生硬。 班若扮演善良的姐姐,“自信点,小伙子。” 乔叶开麦行使考官权利:“咳咳,其实作为一名CV,配句子时最忌讳的就是用[读]这个字,你看到一个句子或是一段话,想的是怎么用声音来表现它,你就是那个说话的人,不是读句子的人。” 她在正经的时候是绝不胡闹的。 尘扶的嗓子状态似乎也不太好,他清咳一声,说:“其实我每次工作时都会反复的提醒自己四个字,心先于声,声音要想打动人,先走心。” 乔叶狂点头,殿下说的就是她要说的。 她说了一大堆,被他用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总结出来了。 君子非非说出来的某个词生硬,总的来说还是揣摩经验不够,画面感对象感不足。 “考官能给我具体点的指导吗?”君子非非羞赧一笑:“我想有进步。” 乔叶怂恿:“殿下来吧。” 她也想听殿下对考核词的具体分析。 在前面的八个人里,殿下不会给每个人都点评,一个是时间紧迫,每个人在麦上也就十来分钟,二是乔叶和班若也有点评到点上,他也无需再重复。 现在既然都期待着,他也不吝啬自己的言语。 “像第一句,嘶吼,那个人是带着绝望的嘶吼,你试想一下他在爱人面前,醋意大发、不甘心、绝望都涌来,那[为什么]那里,就不能憋着嗓子,是完完全全放开嗓子喊的,”尘扶示范了一遍。 随后又补充:“后两个短句,是急促的,他是被逼急了一样,断句就应该是快速的停顿,上气不接下气都可以。” 尘扶重新配了一遍【嘶吼】的句子。 乔叶都想狗腿地奉承他,这才是戏感啊。她都能感受到他嘶吼时青筋暴突的模样。 其实在配音中,不会讲究什么维持形象这种没实际意义的东西,那些平常看着温润斯文的男神,无论是在一个麦克风前,还是在录音棚里,都有可能因为一句话变成一个神经病。 因此,就有一句话,配音的人都有病。 她享受这个过程,一声嘶吼也好,一声轻笑也罢,都是在宣泄。 她记得大一刚进入这个宿舍,舍友每天听她用不同的情感练习句子时,也都笑她神经病。 她自然不会理会,还是师傅的话,首先丢脸够了,才能把戏感练好。 尘扶示范完,君子非非楞了三秒钟,有一种震撼感扑面而来,他说:“感谢殿下的指导。” “不算指导,我更愿意和大家讨论。” 殿下好虚心…… 乔叶捧脸。 “我还能问殿下一个问题吗?”君子非非问。 班若提醒他:“不好意思,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没有上麦呢。” 君子非非又说:“我能加殿下您的好友吗?我……” 乔叶一听这话,不得了了,她还没能加殿下的好友呢。 尘扶听后,说:“我比较忙,不常上YY。” 真的嘛…… 乔叶忍不住在个人的频道打字—— 一叶桥[CV]:殿下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上一次他还偷听她和傅晓瑜的聊天,上上次他误入斓音配音社YY频道又匆匆地逃了,上上上次…… 班若也趁机快速打字:乔乔,你这么说殿下,他会看到的。 耳机里再次传来君子非非声音:“还是要谢谢殿下,谢谢考官们。” 与此同时—— 尘扶:以后你会更有体会。 乔叶懵。 考核的工作量强大,一共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原本计划中的到十点就可以结束了,现在多出一个小时,有时候讨论多了,也就花去不少的时间。 其中,有不少戏感好,各方面都优秀的人,乔叶都记录好班若和殿下对他们的评价了,频道里又会录下考核的全程,只等明天进一步确定最终的人选。 分明是一次社团的招新考核,她也不知怎么的,最后的二十分钟就变成了殿下的粉丝会。 社团里其他工种的考核比CV的早上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等新人差不多走完,那些人私聊乔叶要来子频道的密码,都涌进来,目的不纯。 不过大家都是圈内的人,问问题也有分寸——都是学术性的问题。 乔叶从来没见过那群女人们那么有上进心。 那些问题差不多都是今天晚上问过的,她看着有点想吐。 同时她也嘚嘚瑟瑟,殿下说的她都记下来了呢。 殿下没有再选择问题回答,他声音里有疲倦:“今晚有点困了,我先下了,再见。” 等殿下说完,乔叶再看向麦序,就真的没有他了。 有点快…… 不符合常理,她还没有加殿下的好友呢。 社里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乔叶困意袭来,先下了主号,对着血红的桌面怔了个半分钟,再点击小号时,听到殿下在叫她的名字。 “叶桥。” 殿下还在她们用作讨论的私人频道里,班若正遭遇每个女人都会流血的那几天,考核结束时就去休息了。 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那么,殿下在公屏里,又在胡说八道了。 孤男寡女的呢,愁人哟。 “哎?”乔叶应答,“殿下,您还没睡呐?” “嗯,明天去校医室拿药吧。” 乔叶受宠若惊:“谢谢殿下的关心” 13.第 13 章 橘色的壁灯像打了瞌睡一样在房间的一角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深夜,容初关了电脑之后,唯一的光源就是来自这里。 “笃笃。” 是敲门声。 门缝中探出一颗小脑袋,确认屋内的人还没有睡之后,小跑着像燕归巢一般扑到容初的怀里。 容初只觉得有一阵风扑过来。 “叔叔,你还不睡吗?”林酷小朋友两只肉拳揉着眼,瘪嘴说:“你还说小朋友要早早睡觉,以 后才能长得帅,但是你又不睡。” “我已经长定型了,”容初半睁着眼回答:“就快睡了。” “可……”林酷小朋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一副欲语还羞的姿态。 “男孩子说话要干脆,不然以后讨不到老婆。” 林酷小朋友嘟着嘴,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容初的脸:“叔叔,你还好吗?” “我很好。”容初淡淡地回答。 “可我刚才去嘘嘘经过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你笑了,”林酷在脑袋里搜寻一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他补充:“笑得像傻子。” 容初欲抱起林酷往他房间走,“你该睡觉了。” 林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叔叔的抱抱,“叔叔,我自己走。” “嗯。” 林酷被牵着走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灯光亮堂,也看清楚他叔叔的脸,林酷喋喋不休:“叔叔你真的没事吗,最近很容易感冒的,我们班上好多小朋友都请假了。” 容初唔了一声,“是挺多人感冒的。” 林酷不放心,小肥爪轻轻碰了叔叔的脸,他长大后希望长成这样的脸,“叔叔,你好烫。” 容初提起肉团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空调的温度调高了。” “可是我听到你和电脑说晚安之后……就这样了。” “偷听墙角将来是会……”容初瞳仁亮亮,转向枕头的方向,“你自己想将来会遭到什么吧。” “我不想。”林酷缩进被窝:“叔叔晚安。” “嗯。” 容初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一通电话。 电话的那头显然是因为被打扰了,烦躁不已:“喂!是谁?干嘛?” “赵叙,我听说已经有不少学生投诉你医德了?” “大晚上的,”赵叙嘟囔:“能不提这么严肃的问题吗?” “我听家里的容教授说明天会有领导去考察你的情况。” 赵叙流汗:“真的假的?别框我啊?” “明天好好表现吧,最近感冒的人多,你最好提前重看一遍医书,多温习功课,针对情况下药。” “不是,”赵叙挠头:“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 “不忍心看你丢了饭碗。” “好感动……你还会同情我。” “省得到时候我还要资助你。” “……”赵叙清醒了,“得得得,我的医术你放心吧,明天我下药狠点儿,争取做一个称职的医生。” 赵叙聊得正起劲儿,电话却被掐断了。他还忍不住夸赞他这个好哥们儿,有事儿都想着他,帮着他。人生得一这样的兄弟,知足呐。 他躺回床上,仰叹一声,好笑地说:“哎,容初这小子居然知道我明天值班啊。” 同样是躺在床上,乔叶却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四仰八叉,还是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长夜漫漫,饥肠辘辘,她在床上劈叉到300度,预备就这么干坐着到天明。 傅晓瑜听到隔壁床有动静,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一道惨白的光束照过去,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乔叶冷笑。 “还不睡啊?”傅晓瑜适应了光线,看清楚乔叶在做什么,暗叹:“啧啧,以后你的男人真幸福 啊?解锁各种姿势。” “……” 乔叶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其余的两个人皆是捧着手机,她打开今晚的话题:“你们说,一个女的,经常在一个男的面前出错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非常主观的、臆想的认为,那个男的会被女人的蠢给吸引了呢?” 对床的孙姑娘正在追电视剧,听到了乔叶的话,摘掉耳机:“这个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好吗?像我现在追的这部,女主真得蠢啊,端茶会不小心泼给男主,男主吻她她居然问为啥吃她的嘴,还有女主在男主面前回回都说错话,看得我想打醒她。” 乔叶:“……我自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呢。” 另一个姑娘再附和:“我觉得这种情况发生得挺多,男人不都是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小白兔么,保护欲什么的,哎。” 傅晓瑜假哭泣:“那我这种汉子怎么办?” 乔叶咳嗽:“……我还以为你们能安慰到我。” 可丝毫都没有。 她在殿下面前,就时常说错话。 远的不提,只说今晚。 在她万分感激、受宠若惊地感谢了殿下之后,原以为这便是今晚的happyending。 殊不知,更精彩的在后头。 她说完之后,殿下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句,却没有下一秒就会要下线的意思。 两方干对着约是半分钟之后,乔叶自以为自己是个很为人着想的小可爱,殿下说了三个小时,肯定也是累了的,就想同他说——殿下早点就寝吧。 这样说本来没有什么的,在微博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和他这样说,意思是祝他有个好梦,第二天起来还是棒棒的殿下。 错就错在…… 她脑子运转得太快…… 她说:“殿下我们早点就寝吧。” 傅晓瑜听不得这因感冒更糯软的嗓子,她头皮发麻,怒喝:“乔叶!收住你的嗓子。” 乔叶没接傅晓瑜的话,她正和殿下说着话呢。 原本她要说的话是——殿下早点休息吧,我们宿舍也快要熄灯了。 两句话的主语糅在一起,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悲剧。 殿下沉默了,网络的另一端安静得不像话,没有点击鼠标的声音,没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杂音。 她解释,“那个殿下我口胡。” 良久,只听到殿下说…… “晚安。” 可能这也是她睡不着的原因,她血槽有点薄。 说睡不着,其实是假的。 她劈叉累了,倒下来,打起了呼噜,睡如死猪,入睡得比其他三个人都要快。 另外三个姑娘冷漠地听着,冷漠地拿起手机录下这呼噜声。 她们宿舍是有这个传统的。半夜谁起来听到有任何响动,觉得有趣的都会录下来,防止第二天忘了,或是留着对方的黑历史将来也能威胁个一二。 其中,乔叶的梦话是个经久不衰的笑料。 她熟睡时,经常会用家乡话骂骂咧咧,尽管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还是值得几个无所事事的人听上好一会儿。尽管录的那个人听不懂,可录下来后,第二天让傅晓瑜翻译,勉强也能知道一点意思。 今晚,很好,多了呼噜声。 乔叶睡得熟,自然不知道她们这些小动作,即使是知道了,她也不怕。 传说宿舍是将一个女神打回原形的地方,她观察细微,偶尔看到孙姑娘挖鼻孔,看到李姑娘扣脚丫,她偷偷拍下一张照片,发到宿舍的群里,再也没人敢拿她说梦话的事当笑话。 因此,乔贵妃在此处屹立不倒。 翌日,太阳公公调皮地晒了她凹凸有致的屁股。 她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干痒,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不过也不严重。 看来,真的要去看医生…… 傅晓瑜关心她:“要不然今天我给你请假?或者我帮你答到?” 孙雨早已经起床看书,抬头看到乔叶脸色微红,说:“乔乔,你发骚啦?” 乔叶:“……” 她想,她若是有这样的普通话,估计能气得师傅气绝身亡。孙雨来自A市的南边,卷翘舌不分,烧和骚读不好,乔叶只能点头。 “我不请假。”乔叶艰难的开嗓,她爬下床,翻箱倒柜。 傅晓瑜看她的样子,好奇:“你又要作什么妖啦?” 乔叶拿出两套被熨烫得平整的汉服,放到身上试效果,拿不定主意:“我穿哪个啊?” 傅晓瑜再问一遍:“你又要作什么妖啦?” “去看病。” “……” “……” “……” 14.第 14 章 乔叶的意志很不坚定,在镜子前比划许久,仍是决定不了穿哪一件。 淡青的齐胸襦裙清新淡雅,粉色的袄裙娇娇嫩嫩…… 傅晓瑜看不下眼前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抬眼随意指一件:“就粉色的那件吧。” “为什么?”乔叶不解。 “我心里对齐胸襦裙有阴影。”傅晓瑜拍拍脸使自己清醒起来。 乔叶一听,满满的笑意憋不住,想仰头大笑又怕丢了形象,今日的淑女就找不回来了。 孙雨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问这是个什么梗。 “是这样的,去年我见乔叶穿着挺好看,脑袋一热就去买一了一件,”傅晓瑜回忆起来:“穿上身呢,前五分钟看着是好看的,但是渐渐的,我就觉得它在和我作对……它老是掉,我就要时不时抓住胸上的带子扯几扯……” 乔叶补充:“我以为她是绳子绑得不够紧,后来发现都勒出痕了。” “然后啊,我们走在大街上,我忘记看到什么了,一激动就跳起来,结果襦裙就掉下来了。” 乔叶点头,这种情况比她上回裙子被分开两半还要丢人。 孙雨明白了:“也就是胸小呗。” 乔叶吸吸鼻子,“再然后,裙子没有掉到地上,卡在了她的肚子那里,被她的肥膘夹住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孙雨再补充到:“哦,就是肉都长到别处了呗。” 乔叶拧眉头,一个喷嚏想打也打不出,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还是青色的襦裙,比较衬我小绿茶花的气质。” 有个叫蒋一葵的诗人曾写了一首诗—— 石榴花开街欲焚,蟠枝屈朵皆崩云,千门万户买不尽,剩将女儿染红裙。 诗里头的石榴裙就是指齐胸襦裙。 再有一句话,说到一男子因倾慕某个女子,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寓意好吗?”乔叶眨眼。 舍友们面面相觑,最后,她们都认为她喜欢校医室里那个不靠谱的医生。同情之余,不忍心将她逐出宿舍以还这个世界一片净土。 讨论了许久,乔叶最后穿上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毛茸茸红色围巾牢牢圈住脖子,遮住了她的尖下巴,阻挡了任何冷风灌进来的可能。 出门前,她带上了猫咪口罩。 今天阳光很好,一接触到它,人全身都是暖烘烘。 饶是如此,乔叶在路上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不住的流。 医务室门前,是十来人的队伍,从里面一直排到走廊又拐了个角,那些人大都是感冒的迹象,咳嗽的咳嗽,打喷嚏的打喷嚏,在那里围成一个直角在互相传播的病毒。 乔叶不想靠近了。 她往室内看一眼,两个医生在内询问病情、写单子,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乔叶盯着脚尖在考虑是否应该迟一点再过来一次,无意中就听见两个女生的对话。 “今天开的药好多,终于不是原来那老三样了。” “校医良心大发了吧。” “不单只是这样,坐在左边的那个医生还变得善良了,一脸慈爱啊,露出和我爷爷一样的笑容让我注意这注意那的。” “听你说,我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呢?” 乔叶听后,站进队伍里。 干站着有些无聊,她登录某款手游,心想,杀几个人头之后就应该差不多到她拿药了。 才登录上,好友栏里就闪烁个不停。 为情所困:你几年级啦?能帮我写道题吗?我不会写呜呜呜。 为情所困:一般玩游戏玩不好的成绩很好,你帮我写,我送你皮肤? 为情所困:我和人打架了,你知道我有多厉害吗? 对方发送消息的时间是三个不同的时间段,看得出——就是来找存在感的。 为情所困此刻不在线,乔叶点了右上角那个叉叉,抬头望望,前头还有六个人在等着,又打开和为情所困的聊天框,她叹气着打字,这个世界能像她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一座桥:我师傅说做作业要脚踏实地,不能走捷径不能找别人帮忙的。你现在不努力,将来就等着哭吧。我是六年级的,我以我惨痛的经验告诉你,你现在脑子进的水都是以后流的泪。好好努力吧,小弟弟。哦,还有,打架不对,这不能炫耀的,不管什么原因,用拳头是最后一步,好好商量着解决不好吗? 一段话写下来来,乔叶已被自己的耐心折服,她小学写作文肯定没有写得这样长。 她从小没什么耐心,家里面又是排行最小的,从来都是别人以大人的口吻教导她,只有堂哥的一个女儿比她小,她对侄女也没用上什么耐心,更不用说是劝导。 打完一段话,她也没时间再玩游戏,赵叙那张维持了好几个小时的和蔼脸就在她跟前。 不知道赵叙昨晚是没睡好还是喝水太多,整张脸都是肿的,笑起来,苹果肌上的褶皱亮得能反光。 “哪里不舒服。”赵叙完全没有乔叶上一回看到吊儿郎当样儿,简而言之,真的很和蔼。 乔叶顺口溜似的报出自己的症状:“感冒、头晕、喉咙痒想咳、有点发烧、心里紧张。” 赵叙点头,挥笔起来已经在开单子,只是听到她最后的几个字,眉毛动了动:“这不是什么大病,不用紧张。” 乔叶悄声:“赵医生,那个容……”她也不确定是哪个荣,绒,融,容? “嗯?”赵叙鼻子里哼出一个疑问:“你找容初啊?” “啊?”他叫容初? “不是吗,我周围姓容的就他了。”赵叙抬头看了乔叶,一头黑发,长至腰间,发质柔亮,很适合去拍洗发水的广告,恍然想起之前她的脚趾头受伤,她来找过他两次。哦,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没能快意地解决肚子里的积蓄,容初就像赶魂似的连续轰炸他、威胁他。 赵叙的目光越过乔叶,后面已经没有人在候着,赵叙啧啧好奇:“你找他做什么啊?”说时,还不忘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容初告诉他今日说有领导突击检查,结果临近中午了也没到。 乔叶咳几声,“我是想说那个病容易好吗?” 赵叙点头:“正常人不吃药一个星期也能好,你年纪轻轻的那么忧心不好。”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就容易脆弱,哎。 赵叙开好药方,把它交给乔叶,让她到隔壁药房拿药,兀自感叹:“可能是我太担心我那好哥们儿了,一听到他名字中的一个字,就想起他来。” 乔叶接住药单子,临近中午,她预备等过了饭点再去吃东西,也不着急着走。她懒懒的嗓音似是不经意提起:“你的好哥们儿怎么了?” “哎,”赵叙扼腕,“他遇到一点小麻烦,昨晚还跟我说今天过来跟我叙叙旧呢。”其实他们的感情还要要好一点,容初说怕他被领导逮着,特意要过来给他把风。这种事就不炫耀了。 乔叶原本已经打算走了,复又坐回椅子上,手撑下巴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哎,不提了,小孩子家家的,快去拿药。” “我看你愁的哟,不是想给你开导开导么。” “谁才是医生!” 乔叶低头,因感冒的缘故,眼眶发热,泪水涌出来,她用手背揉了揉眼,才说:“我去拿药了。” 赵叙看她离去的背影,楞住数分钟,惶惶而立数分钟,探头看四周无人了,才跑去走廊外头打电话。 “容少容少,我好像闯祸了。” “嗯。”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赵叙听得更是着急了。 “我跟你说啊,我刚把一个姑娘惹哭了,我发誓,我嗓门只是大了一点,她就抹眼泪了。”赵叙慌张:“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啊……她不会投诉我吧?” “嗯,不会。” “真的啊?哎那个小姑娘就上回长头发那个,我还跟你说她偷偷瞄你呢。” 那边的声音拔高半度:“嗯,我会去投诉你。” “不开玩笑了好吗?我丢了工作就惨了。”赵叙已经笑不出来了。 15.第 15 章 乔叶取了药便裹紧衣服往回走。 赵医生这次开的药很对她胃口,一小瓶甜腻清凉的止咳糖浆代替了苦涩的甘草片,她区分不了这两种药的功效,只觉得甜的才是好的。 从前练舞为了保持身材,父母不允许她多吃零食,饭量也是控制着来的,每顿只能吃一小碗米饭,有一回同样也是感冒了,她发现止咳糖浆的味道不错,每次吃就偷偷多倒半汤匙药汁。 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而那个小男孩被放过了,仍旧不甘心,同样也朝她这边跑过来,只不过到她身边时擦身而过,一秒钟后,应该是扑到他家长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叔叔——” 乔叶回头,身后一米的地方,站的人正是容初,或者说是尘扶殿下。 16.第 16 章 容初今天仍是一身休闲的装束,站在家长成群的人堆里,很与众不同。 乔叶对他那又黑又沉的眸子时,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眼前的景象,她不知怎的脑袋里就蹦出一个画面。分开多年后的一对人,多年之后再次重逢在小学门口,他牵着他的孩子,而她也抱着她的孩子,两人相视一笑却只能各回各家。 真是狗血又狗血。 只是看眼下这情况,各自回家不太可能。 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像个腿部挂件儿黏住殿下的腿,要哭没哭的模样,嘟囔地说:“叔叔,我真没欺负她……” 乔叶低头,望见小侄女乔艾钟的一只手同样抱住她的大腿,正神气地扬起下巴。 明眼人也知道,肯定是她侄女欺负了殿下的侄子。 她手指微曲成五指山扣住侄女的头,在私底下使小动作,干笑:“殿下,对不起,我们家这个实在太调皮,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容初拍拍林酷的背,“嗯。” 乔叶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稍纵即逝,极不易察觉,可能是因为她的那一句“殿下”? 容初沉吟了好一会儿,笑道:“不过林酷,你一个男孩子老是被女孩子欺负,我有些看不起你,怎么办。”话是对正抱着他大腿的人说的。 那个小朋友不依啊,抬起一个大花脸控诉:“叔叔,你别在女孩子面前逞能了,你也是怕女孩子的,很怕很怕。” 为了表示程度,还补充了一句:“比我还怕。” 小男孩儿说完时,似乎得到了安慰,眼泪也止住了。 乔叶意识到自己坐在小电瓶的姿势有些霸气,赶忙从小电瓶车上下来,搭腔:“男孩子不和女孩子计较,那个叫绅士。” 她觉得殿下怕女孩子就挺好,杜绝了一切女性围在他身边转的可能性,这种自带属性真是萌萌的。因此她才给殿下说话。 小男孩哦了声,声音又低下去:“是……这样吗?” 她看向容初,他一直站着,眉目淡淡似远山,想起她还没真正向他介绍过自己,她拿住小侄女一直抓住她裤腿的手,握在手里,“殿下,我是一叶桥,昨晚还和你聊天的那个。” 怕殿下远离红尘许久,已经忘记琐碎的尘事,她又多加上许多形容词—— “就是想多喝止咳糖浆被你劝住了那个。” “还有在意叔生日歌会上刷屏的那个。” “嗯,也是你鼓励过的那个新人。” 她想,她这样说,他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知道。”容初微抿着嘴说。 单挑出其中一件事也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乔叶的心尖能开出一朵花来。 那朵花的名字叫做高岭之花。 他知道啊…… 他知道啊…… “你不用搬出你那些黑历史来把又自己伤了一次。”他又加上一句。 乔叶嘴角抽搐——很黑么? 不过,在三次元里听到殿下的声音,比在那些剧里、网络上听的还要好听几分,他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能把她砸晕。 三月暮春,春雷轰隆一声,雨就这样毫不顾忌的落下来,完全没有半点温柔。 方才天色已经暗下来,乔叶没太注意以为是日头落山了。 见雨势越下越大,她打开她那把小碎菊花伞,又扯了侄女到身旁,四个人挤在一把伞下,小花伞瞬间被她嫌弃太小了。 容初很高,她仰头看他时,和仰望天空的时候差不多,她把伞举得很高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不让伞弄到他的头发。 她是有出门带伞这个习惯的,晴天时遮太阳防止晒黑,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她还要以白白美美的样子拍视频。遇到天气突变呢,也不至于让自己变成落汤鸡那样难看。 总的说,就是为了好看。 容初看她的样子有些滑稽,没有犹豫地握住伞柄。 温热的触感轻擦过她的手背,乔叶听得他“咳”了一声。 “怎么办?”她问。 雨水泼进来,乔叶和容初这身高高了一些,雨水泼不到脸,可在那两个小的就遭殃了,被大雨冷冷的拍在脸上。 “去那边躲着。”他说。 闻言,乔叶也顾不得她的小电瓶车,想抱起乔艾钟就往远处的屋檐走,提议:“殿下,你抱着他我们走得更快一点?” 如果四个人挤在伞下走,还要保证步伐一致,速度实在太慢。 “我不要叔叔抱,”一直缩着避雨的林酷说:“我叔叔腿不好,不能让他抱的。” 乔叶遇见过容初几次,看他平常走路都正常,她实在想不到殿下还有腿疾。 乔艾钟扯扯她的手,满眼轻视:“姑奶奶,你抱那个爱哭苦鬼吧,我举着书包跑过去。” “不行,”乔叶否定侄女的建议:“你淋感冒了,你爸妈要把我唠叨一顿的。” “可是……”林酷低头说:“姐姐你也感冒了呀,你抱她这个男人婆也会把感冒传染给她。” “……”好有道理。 容初用气流轻笑,“一起走吧。” 乔叶觉得,她可能要晕过整个春天才能苏醒了。 于是,四个人挤着走路,乔叶也有幸沾染殿下的仙气五分钟。 她的脚步是随着两个小孩儿的,走快怕踩到他们的鞋子,走慢了殿下又把伞倾斜到她这边,因此,这一段路比套路还难走。 待走到学校旁的商店时,她看到殿下的右半身已经湿透,一颗雨滴还从他的衣角落到光滑的地板上,与地上的小水滩融在了一起。 反观自己和两个小孩,都没有湿得这样严重。 惭愧涌上来,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给他,他不要,低头看两个矮矮的小娃娃:“给他们擦吧。” 乔叶给乔艾钟擦脸,暗想——殿下好汤姆苏,她就喜欢这样全身上下散发着善良白光的殿下。 此时的乔艾钟肚子正正咕噜了一声,声音极大,在场的四个人包括她自己也都听到了。 “姑奶奶,我想吃全家桶。”乔艾钟指指左手边的肯德基。 “那个不健康。”乔叶嫌弃。她吃了不止上火嗓子疼,还容易长痘,颜值都掉了一个档次。 林酷终于能和他的死对头有意见相同的一刻,扯扯他叔叔的裤腿:“叔叔,我也想吃,你之前都不让我吃的。” “吃嘛吃嘛。”两个小人儿哀求。 乔叶听不了哭声,容初也妥协下来,他对林酷说:“你今年就只能吃这一回了。” 林酷张大嘴巴,下巴将要掉下来,一副苦瓜脸即刻摆出来。 乔叶牵着侄女往店里走,只听见侄女跟她说悄悄话,侄女笑得露出一副没长好的牙:“姑奶奶,我喜欢这个哥哥,他治那个爱哭鬼的时候,真痛快!” 乔叶撇撇嘴,痛不痛快她不在意,她轻揪住侄女的短头发,“等会儿你老老实实叫我姑姑,嗯,叫小姑姑。” 她也不确定殿下听了之前那个霸气的称呼会不会被吓到。 “小姑姑。” “乖。” 跟在后头走的那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同样也在说悄悄话。 “叔叔,我想跟那个姐姐一起吃东西,可是又不想和那个男人婆一起吃东西。”林酷纠结着说。 容初劝他:“你们这又争又吵有好一段时间,今天就在这里,一个全家桶泯恩仇,好吗?” “哼!叔叔,我看清你了,你话说得好听,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其实你只是想和那个漂亮姐姐一起吃东西。”林酷噘起的嘴能挂起油瓶:“还有,我认出来了,那个姐姐就是你经常在手机里看她跳舞的那个姐姐。” 容初不在意自己的意图被揭穿,面不改色:“那么你还想吃全家桶吗?” “想!” “那等会儿就不要多说话。” “是!” “乖。” 容初拉着林酷追上前面的人,店员见他们齐齐走进来,男的俊女的美两个娃娃也可爱,打量了两秒钟说:“小朋友们喜欢吃什么,让爸爸妈妈给你们买?” 两个小人儿嗷嗷叫嚷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鸡腿堡、可乐、香辣鸡翅、蛋挞……” 只余站在他们身后的大人若无其事的看着墙上一个个色彩鲜艳的汉堡图片,没有否认没有应答,也没有机会作解释。 叫了一个全家桶,乔叶牵着侄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还有人为出门不带伞而苦恼着,躲在屋檐下指责这说下就下的大雨。 容初就坐在她对面,四人各有心事各怀鬼胎,一时安静无话。 17.第 17 章 乔叶很有原则,不管旁边的小孩怎么诱惑她,她说不吃热量大的食物就是不吃。 容初给她点了一个香柚蜂蜜茶,她咬着吸管一点一点的吸着,如果有镜子,她觉得此时的她肯定很斯文很文艺很淑女的。 她吸得太慢,容初大约是觉得她不喜欢,修长的手指夺过她跟前的饮料,“实在难喝就不勉强了。” 乔叶受到惊吓,口中含着的香甜的蜂蜜水呛了她,害她不住的咳嗽。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傍晚,容初牵着林酷回到家里,见牵意找他,就和他聊起来。 罗意:咱们来聊一个五毛钱的? 容初:她还和以前一样,舔着甜筒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罗意:哈哈哈,受不了就不要端着了,快去追。 容初: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罗意: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遇到一个让你产生冲动的女人吗,你别披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对了。 容初:不聊了。 18.第 18 章 乔叶牵着侄女的手回到堂哥的家里。一到家里,她把侄女赶去写作业,就抢了她的零食,霸占了她的床,腿倒立在她床上的墙壁上美曰其名美腿。 侄女是一脸深深的怨念,却也只能照做。 约是过了半小时,乔叶见她抓耳挠腮咬笔头,知道她是遇到了难题,她瞥了一眼也没管,兀自划开手机,“来,我们听听殿下的广播剧,给你放松放松。” 乔艾钟不懂,忙问:“姑奶奶,殿下是谁?他够你厉害吗?” 乔叶倒立着点头不了,眼睛扑扑眨了几下,“当然啊,他比我都厉害,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一个人有他所处的圈子,在她的认知里,他就是最厉害的。 乔艾钟似乎懂了,“哦,他也会劈叉。” “……”乔叶头顶冒出几团黑线:“我没见过他劈叉,不过他游泳很棒。” 尽管她也没能看清楚。 手机里,缓缓流淌出殿下的声音,低沉、磁性,足以令人沉醉其中。 侄女听了,歪头说:“和今天那个哥哥的声音有点像。” “你的听力很棒,”乔叶说:“不过比起我的还差很多。”她说起来得意至极,说话时眉梢都扬起来。她听殿下的声音如果要开设一个考试,她得有专业八级的水平。 不管躲得多深藏得多好,她也能听出来。 只是,容初听了她在三次元喊他的一句“殿下”,除了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再无别的情绪,她还想在殿下的面前秀智商、秀她这个脑残粉对他的喜爱程度呢。 可他什么也没问,未免有些沉得住气、太沉得住气。不过她想到也是他透露信息给她的,或许人家就想跟她玩捉迷藏、玩欲擒故纵、玩更多有情趣的游戏呢? 她这边正和侄女念叨着他,他就从YY里私聊了她。 “回到家了?”他不再打字过来,通过电子设备传输过来的声音显得有些远。 乔叶放下因血液倒流有些麻木的腿,她爬下软乎乎的床,吩咐侄女:“你好好写作业,写完了就预习复习,不要出来偷听知道吗?” 小侄女哦了一声。 她走至阳台,泥土混着草香,意外的发现今晚吃的东西根本填饱不了肚子。她清清嗓子,发现还是嗲嗲的,放弃了,把手机凑近自己:“到了。” 两个字太冷淡,她看傅晓瑜每次和人聊天总是删了又删好几遍,说是说话字数太少会显得不友好,她就没有这个顾虑。 “嗯,”容初说:“注意保暖,必要的话可以熬一碗姜茶喝,不过听赵叙说姜茶早上喝比较好。” 殿下平常说话的嗓音少去了广播剧中的沉重和伤痛,带有云卷云舒的随意,人听了,心中的烦闷轻愁也随云团卷去无影无终。 用乔叶的话讲,听了他的声音,大姨妈都不痛了,更不说是被小小的雨淋到。 乔叶感动,问他:“殿下,其实你才是医生吧?”赵叙都没有他心细呢。 “嗯,我不是。” “那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知道?” 他的笑声让她想流鼻血,像打了鸡血一样要转圈圈。 乔叶上牙咬住下唇瓣,她和殿下这一番对话,更让她确定了——殿下分明就是和她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她嘿嘿一笑,也和他玩起来。 “殿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您的二次元真身的么?”胃口要吊足,吊到天上去,与太阳齐高。 “嗯?”单音节的字,上扬的语气。 乔叶听着,她的话仿佛没能引起他的兴趣,愈战愈勇,她补充:“我觉得过程很精彩呢?”你真的不想听吗真的不要听吗真的不感兴趣吗? “嗯,你在外面和我说话?” 他突然间说这一句话,她愣住,不知道怎么接。转换话题有些快了。 “殿下你怎么知道?” 乔叶轻点着花盆里不知名的植物,青绿的叶子,是她又爱又恨的出轨的颜色。看来,她还是输了,他只说一句话,话语的主动权又落到了他的手里,她又变成了问问题的那个。 她哼哼——还说喝什么姜茶,分明是在提醒她,姜还是老的辣。 “你声音微抖,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殿下高明。”她听了这话,也不再折腾那盆瑟瑟发抖的盆栽,回到屋里,暖气一下子包围全身,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又再次涌来。 进屋之后,殿下的声音突然消失,乔叶晃晃手机,以为是断线了。 “殿下?”她用虚声轻轻叫了一声,“你还在吗” 那一边的人听了她的声音,正在给林酷倒热水的手抖了一抖,有着古朴纹路的桌上落下一水渍,他放下水杯,抽出纸巾有条不紊的擦拭,才说:“嗯,你可以说了。” 乔叶呆住如同网上那只网红仓鼠,“你要我说什么啊殿下。” 她看了一眼不时往她这边瞄的侄女,终于败下阵来,和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人聊天,不仅玩游戏会输得极惨,只是说两句话就已经能丢掉智商。 他反问:“听说你扒光光我三次元的过程很精彩?” “……没、没有扒光光。”乔叶生咽了一口口水。她觉得,她一和殿下聊天就容易变成低能智障儿,原本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她仿佛去投了一个胎,回炉重造了一遍。 那天,她去校医室拿感冒药时,故意试探了一下赵叙医生,她只说了三个字——那个容…… 赵医生就能立即说出他容姓的朋友,她想起之前在意叔生日歌会上,意叔也叫殿下作容少,再结合殿下的衣袖、带有辨识性的轻笑声以及他的那句“明天去医务室拿药吧”等等,再识不得殿下本尊,她就妄为殿下的脑残粉了。 那天回去之后,她心情略略激动,却又苦于无人分享,内心闷闷地发了一个朋友圈。 乔叶: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咪咪。 她的朋友圈里都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也不担心有人会黑她。她发这个也只是想含蓄地传达出这样一个消息再炫耀一番,再故作高深显示自己很有格调而已,并没有讲明具体整个过程。 可,评论里有人问了她。 傅晓瑜评论:知道你咪咪大了。 糯米糖糕评论:??? 寡人孤僻评论:我讨厌别人说话不说全的,就像今天我和殿下…… 乔叶回复寡人孤僻:我扒光光了一个人的三次元……你快说你和殿下怎么了? 寡人孤僻回复乔叶:我和殿下没什么,就打个比喻…… 因此,她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听说过“扒光光”这个词的,或许是他无意中看到了社长的朋友圈,她只听社长说过有幸和殿下吃过一顿饭,那厮还炫耀好些天呢。 容初见她那头没了动静,“还要说么?” 乔叶唯唯诺诺:“臣妾知错了,不敢再说了。” “嗯。” 她和殿下的聊天因此结束,她私以为殿下看到扒光光几个字是有些害羞的。 不过这也只是两人私聊的结束,晚上社里的试音还会有机会说话的。 由于在头一天社里的各个CV已经录好《孤旅》里自己想配的角色,今晚也就讨论一下,初次决定各个角色具体落在哪个CV身上的问题。 乔叶昨天犯懒,也没有交试音词的录音,她生病了只想躺尸,想着偶尔打打杂就可以了。 讨论的过程略微繁琐无趣,她坐在堂哥的电脑前,困意越来越浓。 期间,只发生过一件较惊悚的事情。 一整晚形同挂号的殿下突然来一句:“就一叶桥吧。” 乔叶打瞌睡,头磕到电脑桌上,好在她很有先见之名的垫了一个枕头才不至于磕痛了头,她讷讷地问:“我?我怎么了?” 社长寡人孤僻重复他们不久前讨论的话题:“你来配余西西。”不是疑问句,是事实。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扒出了殿下三次元的原因,殿下很抬爱她。 可她的声音和角色分明不是那么搭…… 此时,小侄女跑过来给她一个熊抱,问:“姑奶奶你是不是喜欢殿下啊?也就是今天那个哥哥。”她看姑奶奶一整个下午都在和那个哥哥聊天,到了晚上还在聊。 乔叶闭麦,“是啊,不过他也喜欢我啊。” “你这个叫自信心膨胀,情况非常不好。”侄女频频摇头。 “这个是有依据的,”乔叶揽住侄女:“以前他偷偷亲了我一口,姑奶奶还没能回送他一个呢,他丫就跑了。” 19.第 19 章 “他怎么亲你的?”小侄女天真的脸上满是好奇。 “快去写作业!”乔叶无心再与她费口舌,她不能带坏小孩子,否则她已经可以预见堂哥扛了一把杀猪刀过来。 她还需要和社长他们再讨论讨论,她这个嗓子,要来一版整天雅蠛蝶的女主么? 《孤旅》的读者成千上万,如果配砸了,她得罪不起的。尽管她已经听惯了网上那些谩骂,可谁都希望得到夸赞的。 乔叶目前有一个远大的梦想,她希望一觉睡醒起来刷微博时,能有很多很多的人夸她貌美肤白戏感好声音好还迎娶了殿下走上人生的巅峰。 她开麦说话,弱弱地问:“殿下、社长,你们不是在开玩笑?” 寡人孤僻:“正紧!严肃!这是在开会!” 她撇撇嘴,他们社里开会的气氛一向很好,该正经的时候绝不正经,该严肃的时候也绝不严肃。只不过如今殿下在场,那些女的就纷纷为了维持形象,个个都不开黄腔了而已。 “为什么是我?”她问。 她最近忙着接送乔艾钟,大学、小学、堂哥家三个地方来回跑,实在太辛苦,她刚才犯困时,还筹划着如何能和殿下在小学门口偶遇,要不着痕迹、要很偶然的遇到。 这样一想,她忙、实在是太忙了。 而研究表明,辛苦操劳容易加速衰老,殿下正值年少,她下个月才20岁,她不想老那么快。 她想了想,又说:“我压力很大的。” 像《孤旅》这种红遍大江南北的小说,稍微不谨慎的话,她可能真如师傅所说,像演容嬷嬷的李老师一样,出门买菜别人不仅不会卖给她,还可能被砸鸡蛋,她还期望着将来白发苍苍,和殿下挽着手去菜市场买菜呢。 最重要的是,殿下是男主角,拥有一副出现在万千春闺少女梦里的嗓音。 愁人呐。 频道里的人是长期合作的过的了,知道她的性格,都在等她把牢骚发完。反正到最后她不愿意也是要愿意的。 乔叶搬出第一个理由,说:“而且我还要和殿下合作,鸭梨山大呐。” 大家听不下去了,你一言他一语地堵她。 班若:“乔胸大,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炫耀呢?” 萌喵萌:“对啊我也觉得是这样,你是在变相的炫耀能和殿下深夜关灯pia戏是吗?” 天萤想大骂一句,却见殿下在场,打住第一个字,说:“我去,瞧你那得意的模样,好欠揍。我们这些配角都觉得压力大的好吗?” 乔叶弱弱地还口:“我没有想嘚瑟。”她自觉自己的声音不适合角色,一听说要给女主配音,心里空落落的,没谱。 容初轻笑,“你是内心高兴?”这是他今晚的第二次开麦讲话。 乔叶听他这话,却想到霸道总裁那句——小妖精,口上说着不要,内心却很诚实。 社长开麦告诉她:“不说嘚瑟了,这个角色本来是我的女神糯米糖糕的,原来男神女神同台,是多少人期待的啊。但她现在的嗓子状况比你还差,剩下的人经验也不够你丰富,就你吧。” 乔叶感叹:“那也是我的女神呐。”圈内除了殿下之外,她第二个喜欢的声音,况且女神本人也是真的很善良很可爱,乔叶有一晚还异想天开的哪一天魂魄穿到一个男人的身上,她就娶了她。 只是,YY总归是YY,不现实。 “只因为我经验丰富?”乔叶趴在床上,懒洋洋地问。她不知配过多少深宫坏女人了,有些活不过十分钟便一命呜呼,如果是这样就能接一个女主角,也算是撞了大运,她说:“可是你们有没有过,我配完女主之后就没人找我配剧了怎么办?” “不会,”容初回答她:“这部剧会是你的转折点。” “真的?”乔叶将信将疑,“我会因此走上人生巅峰?” “谁敢确定呢。”容初说。 班若忍不住插话了,她不忍心还在云里雾里的殿下就这样被乔叶骗去,善良地提醒殿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年三十在微博对一条锦鲤许愿,其中一个愿望是迎娶殿下您走上人生巅峰。” “我知道。” …… 乔叶捂住胸口,殿下笑得荡漾,好像就巴巴的等着她迎娶呢,不不不,分明是以声音作为诱饵,要将她勾了去。 下一秒,殿下补上未说完的话:“只是不付诸行动的愿望,怎么能实现?” 乔叶不知自己的阅读理解是否有问题——殿下,你是想我付诸行动配剧呢还是迎娶你呢,或者是两者皆有呢。 人太多,她也不再问了。 待社里决定好角色之后,她也下了线,抹了一把脸,躺在陌生的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第二日眼下出现淡淡的黑眼圈,她想遮掩却又发现脸上的粉已涂了好几层,小白花不施粉黛的形象荡然无存。 殿下看到了,终究会影响他对她的形象。尽管她在他跟前出糗过数次,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 结果—— 是她多虑了。 她的小电瓶在头一天晚上忘了充电,停在了半路上,最后也导致小侄女迟到了,她自然也“偶遇”不到准时准点的殿下送侄子上学。 幸好附近有同班的同学出来租屋住,打了车送侄女到学校后,她推着电瓶车走上十五分钟左右到同学那里充电,紧接着又搭了同学的顺风车回学校上课。 她是掐着时间点达到教室的。课堂上,头发花白的教授讲得唾沫横飞。 她坐不住,到群里向宿舍那两个有男朋友的姑娘请教问题。 乔沉鱼:话说你们怎么追到你们的男票的? 孙闭月:高中的事情了,太久远,只记得刚开始是一点点暧昧,后来发展成大大的jq。 方羞花:是他追的我! 乔沉鱼:他怎么追你呢? 方羞花:你忘啦?今年情人节他在我们宿舍楼下摆了一个心形向我表白的啊。当时你不还说他是摆了个阵法把我困住吗? 乔沉鱼:噢,有没有别的法子,个人觉得有点……普通。 她偷偷的把“普通”换成“庸俗”。 孙闭月:你看上谁啊,这个要看人的。你得了解对方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然后投其所好,明白了吗? 乔叶苦恼,她们说的对她全无作用:可是他喜欢的是我啊? 孙闭月:请你你夹着你的胸圆润的滚。 傅落雁:请你你夹着你的胸圆润的滚。 方羞花:请你你夹着你的胸圆润的滚。 …… 她意识到自己问问题的方式不对,瞄了一眼教授,复又低下头戳手机。 乔沉鱼:我重新问过,怎么让喜欢我的男人不再羞答答、故意和我保持距离呢? 孙闭月:你早这样问嘛。 孙闭月:勾引他,变成小妖精勾引他,嗯,要不留一点痕迹的勾引他。 方羞花:还有,晾他一段时间,让他产生一种模模糊糊的错觉,你对他若即若离,想得到又得不到。 乔沉鱼:有意思!可我最近见他的机会不多。 让乔叶没有想到的是,她才打出这句话不久,才是下午的四点半,她又见到了殿下。 此时,她坐在老师办公室里玩着手指头,容初长腿交叠就坐在她的对面,他神色悠然,一杯白开水在他手里好似成了名茶。 她看着很好喝,端起自己的那杯,啜了一小口,入口是淡然无味,只好又放下那杯水。 她吃了赵叙给她的那些感冒药,病情已经有所好转,只剩下咳嗽,一到晚上像要咳血一样咳不停,今天一见到殿下也咳个不停。 或许是今天下午过来时风大,被冻着了。 因此,原本安静的室内多出了她一道道抑制过的咳嗽声。 她抬眸看他一眼,他正翻着一本诗词类的书,她手捂着嘴咳了几声,待他从书中抬头,她的手又放下忍住不咳。 数分钟之后,她觉得用手捂住声音隔音不够好,又抽出一张香喷喷的纸巾放到手心里,捂住咳嗽声。 大有古代娇滴滴的病美人姿态——她想她此时是这样的。 如此几次,他看不下去,“你可以大声的咳。” “不咳了,咳咳。”她似是在告诉他,却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她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全是因为下午时小侄女的班主任打给话给她,说是乔艾钟又打了林酷,要请乔艾钟的监护人过来谈谈,堂哥堂嫂出差,这种差事便落到了她身上。 至于殿下会到这里,大概也是班主任请他来的。她的侄女三番四次打了他的侄子,作为叔叔的,总不会不闻不问忍气吞声。她跟堂哥了解过这件事,上次的医药费乔家是打算出的,可殿下回绝了,他说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 堂嫂还夸赞了好久的殿下,说是现在这样通情达理的家长不多了。 可再通情达理,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侄子被打许多次。 班主任请他们过来这里,却又临时要代替别的老师上课,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就不管了,让他们等她半节课。 乔叶喝着水,有一瞬间觉得这是个茶会,和谐美满,再来一盘瓜子也就更像了。而事实却是,她和殿下此时是两个打架儿童的监护人。 时间流淌得极慢,墙上的指针似是在留恋她不肯走。 她拿出手机,打开配音app,把手机屏幕向着容初,问:“殿下,我们来一发合作打发时间吗?” 由于要配《孤旅》,她和他的声音即将被合成到同一道音轨里,现下正好可以初步看一下效果,试一下声音是否有CP感。 容初好笑道:“你还想走上人生巅峰吗?” “想。”极想。没有目标的咸鱼不是好咸鱼。 “那在《孤旅》广播剧出来前,你就乖乖的待着好吗。” “好。”乔叶怔怔地答,随后乖乖地收起手机,乖乖地端正坐好,乖乖地发呆。 坐了好一会儿,乔艾钟和林酷的班主任还没有来,她屁股被硬硬的椅子硌得疼,挪动着换了另一个着力点,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容初合上书,“比诗词?” 乔叶看了他手上厚厚的一本书,“殿下,你不公平啊。”他才看了里面的诗句,就要跟她比诗词。 “我让你就是了。”容初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他深邃的目光,他提醒她:“以后在外面,「啊」字尽量少说。” “嗯,殿下你让我就公平了。”她立规则:“读诗词不仅要看谁想的多,还要带有感情的,输的那个……”她想听殿下朗诵的声音,就为了这个说这么多话也是有心机。 容初没想到她就这样没骨气,他说让的话,一般人总会有个推脱,她却接受得坦然。他把那本诗词搁放到桌上,“输的那个怎么样?” 乔叶不好意思:“我不敢惩罚殿下。” 他端坐好,笑道:“你怎么肯定我会输?” “……”乔叶无话。是她考虑不周。 容初好整以暇,“你想一个主题?” 乔叶看向窗外,红玉兰形似钟状开得红火,野樱竞相开放团成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她说:“就以带有花的诗句吧。” 容初点头,让她先来。 乔叶开头,说了一句花字开头的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容初眉眼也不抬一下,紧跟着她。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她沉溺在殿下的声音里,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氛——为什么他们念得诗有些污污的呢?可殿下还是一本正经的呢。 她清咳一声,不服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容初跟她解释:“这句还是写贵妃的。” 乔叶:“……殿下我输了。”比诗词玩不了五分钟,她已经败下阵来,她自觉得殿下是在含沙射影。 “嗯,不惩罚你。”容初的嘴角有笑意,右边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那里似乎有清酒香,熏人醉。脸上平静的他,手指在衣兜里捏成一个拳头,四个手指掐进掌心里,那里有些潮湿的汗渍,似乎在阻止全身的血液不让它留到脸上、耳朵上。 上课回来的班主任许老师从窗口边经过,听到这两位家长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读诗,穿着高跟鞋的她不禁拐了一下脚,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乔叶站起来:“没有没有。”她不介意班主任上完一整堂课再回来。 侄女的班主任约是三十出头,圆圆的脸配上小丸子的发型,很是可爱。 “我请你们来,主要是为了……” 中间省去侄女打人的过程和人生鸡汤,乔叶只听到,今早她的侄女又打了林酷一巴掌,啪在了脸上,林酷当场就哭了,哭得极凶。好在那一巴掌像个棉花枕头,没在林酷的脸上留下巴掌痕,不过挺伤害人家自尊的。 班主任只让她回去联系她的堂哥,说这种暴力将来会给孩子造成影响。 放学时,乔叶一接到小侄女,就蹲下来,与眼前这个小女孩平视:“你怎么又打他了?” 容初牵着林酷就站在一旁,也没有要提前要走的意思。 乔艾钟摇头:“我不知道,我看着他对我笑,我就想揍他。” 林酷那个委屈啊,乔叶看着就心疼,他说:“我笑是想和你交朋友。” 容初也单膝蹲下来,问:“乔叶,你也这样凶?” 乔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他是生气了,“我最温柔了,一点也不凶。” 容初:“……下次可不能再打林酷了。” 乔艾钟站出来,第一个回答:“我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打他了。” “嗯。” “我想过了,我姑奶奶以后会嫁给你,我们会变成亲戚,我不能让我姑奶奶为难的。”乔艾钟信誓旦旦地说。 乔叶想快点扔了这个烫手山芋。 她把祖传的跌打扭伤药递给容初,回到家之后,立即打电话给堂哥,她不想照顾这个娃娃了,心累! 堂哥听了她的话,说明天就会赶回来教训乔艾钟这个不听话的兔崽子。 乔叶把手机一扔,肩上的重担瞬间卸下。 她不知道殿下是怎么照顾一个孩子的,看林酷那情况,他几次被打,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这孩子以前遭遇过什么。 想到这里,殿下的形象在她心中又拔高了几分。 侄女听到她打电话,哭成一个泪人:“姑奶奶!你就是看我说出你内心的真实感受才这样对我的!” “话这样说也没错。”乔叶侧躺着,一只手撑头,一只手刷微博。可这话太直接、太草率了。 由于在堂哥的家里没有录音设备,她也不能录音,策划已经把录demo的词发给她了,她打算今晚好好看一遍,明天等堂哥回来接手这烫山芋,回宿舍之后就录。 此时侄女却又跑过来,提醒她:“你让我爸爸妈妈回来,就不能遇到林酷的叔叔了。” 虽说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可乔叶也随他去了,她说:“你姑奶奶我最近不打算遇到林酷的叔叔,你再打人,我和林酷的叔叔都快变仇人了。” “这个我没看出来。”乔艾钟耷拉着脑袋去看电视。 乔叶刷完微博,暗道自己找骂后,早早睡觉。 殊不知此时的社团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自招新过后,社里更是热闹了,而殿下到社团频道更是家常便饭,只是他进的都是加了锁的子频道,他的那些后宫佳丽们想找到他也很困难。 社长大人大约是在一堆女人堆里呆久了,渐渐的学会了细心,他建一个只属于殿下的小窝,让他在里面自己玩耍挂机。 班若看到殿下一个人在自频道里,尝试着输入密码,尝试了好几次,还是不对。以她对社长的了解,他设的密码几乎都是那一串数字,好记又有意义。 可这次却不是那串数字了。 她再次尝试,子频道却显示出来的人数变成0,不知殿下是下线了,还是跳到别的地方。 她放弃输入密码,在主频道里搜索“尘扶”。 还真让她搜到了,殿下出现在主频道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频道里的人见到主频道里多出一个人,新人栖吾枝正在调戏妹子都不敢再调戏了。 “殿下,是您在窝里不好玩儿吗?吓坏我了。”栖吾枝呼气。 容初说话:“不是,你继续。” 栖吾枝:“继续啥啊殿下?” “我听你调戏别人。” 众:…… “不是,您本尊在这儿,也没有妹纸给我调戏了。” “嗯,等我开个小号进来。” 频道里的人炸开了。 班若[CV]:殿下,您今晚是不是忘了带上你聪明的大脑呢?您这样说,谁不知道等会儿进来的那个就是你的小号? 新妆[CV]:啊啊啊,第三次听到殿下的声音,新人瑟瑟发抖。 萌喵萌[后期]:殿下你是想学调戏妹纸吗? 寡人孤僻[社长]:可是我觉得您的手段挺高明的呀。叉腰.jpg 容初见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耐心显然不足,“不调戏,我就走了。” 栖吾枝跪地,“别啊,我教你还不行么殿下。” “嗯,你说。”容初握着鼠标的手原本想点住右上角的叉叉,听到栖吾枝这样说,又松开了手,顺手拿起水杯喝水润嗓。 听栖吾枝滔滔不绝,他默默打开了记事本…… …… 乔叶的堂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回来的,乔叶去接了侄女回来,堂哥为了答谢她,给她好菜饱饭一顿,再让阿姨给她做了一只烤鸡让她带回学校,紧接着笑眯眯地送她回学校。 乔叶坐在堂哥的车里,烤鸡的香味蔓延在小小的空间里,特别的馋人,特别勾人食欲。 她已经拿起手机想拍照发微博,深夜放毒什么的略有成就感,拍下一张照片之后,她却想到殿下说得那句“乖乖的”,她也就撤销了这个念头,把手机丢回书包里,乖乖坐着看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 到学校时,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前方的路车不好掉头,她也不再要求堂哥送她到宿舍楼底下,她一人提着一只鸡走回宿舍。 走到拐角处,路灯照射下,她余光不经意间发现一个尾随她的影子,那个影子很长,头顶尖尖的,应是戴了帽子的缘故,她走一步,他就走一步,等她停下来,那个影子也不动了。 她微微侧头,那个人却又躲进了两旁的绿化带里。 20.第 20 章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色鬼。 乔叶不敢在原地多逗留,她捂住那只香喷喷的烤鸡快步走,怕惊动那人,她也不敢跑起来,只当作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他们学校正在扩建宿舍楼,进来学校的人员也较为复杂,有一回她听傅晓瑜说,同样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树林里就发生过工人欺负女大学生的事情,后来被校方压下来了。 她后悔没随身些什么辣椒水、防狼喷雾之类的东西,要不然也能抵挡一时半刻。 这条路狭窄又不平坦,两旁小树丛立,不知名的树丛一簇又一簇,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拉进去,第二天无颜面对殿下就抹了脖子。 她脑子里经常充满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排除是想多了。 她加快脚步,只需走出这一小段路,外面就有亮堂的大黄路灯和愿意仗义相助的校友。 直到她走出来,那人也不再跟上来。 乔叶松了一口气,往宿舍大门走,见到那个平常冷得掉渣的宿管阿姨也觉得倍感亲切。 她回到宿舍,把烧鸡平铺在桌上,和另外三个人分享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我今晚被人跟踪了,你们说那个坏人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貌啊?”她今晚在堂哥那里吃得油腻,只用牙尖慢慢啃着一个翅膀作消遣。 傅晓瑜两手油腻抓着鸡腿正大大快朵颐,听了她的话,点破一个可怕的真相:“或许那个人只是觊觎你手中的烧鸡?” 乔叶:“……” 她懒得再和与傅晓瑜计较,在舍友们吮着手指头的氛围中,打开AA录干音。 由于录的是小样试品,她的试音词也只有短短二十来句,她也没有和殿下讨论过,只打算先录一个版本出来,等会儿发到群里,让大家先听听看给她意见,不行再重来。 因此,她也不需要太注重录音坏境这个问题,嘈杂也随他去了。但若是真正录音自带这么嘈杂的BGM,估计后期君萌喵萌能让她返音到吐血。 她不确定她这个一言难尽的声音是不是真的能胜任女主这个角色,上回殿下说这部剧将会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她怕是由黑红转到黑紫的转折点。 干音很快就录好,她已经尽量放松嗓子不让它夹着,她把音频发到群里—— 一叶桥[CV]:帮我听听看,看看还嗲不嗲。 今天的企鹅群有些安静,隔了十来分钟,也没见有人回她,更别说是有人能给她意见。 一叶桥[CV]:你们在哪里?这个群像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可啪! 她这一说,总算有个有良心的人搭理她。 天萤[翻唱]:他们都在YY听课,你把音频发到YY啊,殿下也在。 一叶桥[CV]:我的YY最近卡成狗,发音频好困难。他们听什么课? 天萤[翻唱]:调戏妹纸十八式,我听了感觉懂了好多男生追女生的套路,天啊。 一叶桥[CV]:殿下……也听? 天萤[翻唱]:嗯,昨晚才开始的,快过来玩。 乔叶退了企鹅,才进入社里的频道,班若正夸着麦上的栖吾枝:“55,你去开直播撩妹吧,网红的人生就在眼前。” 栖吾枝:“我本身是比较内向的,也就在网上会换了一个人一样,不敢开直播不敢看镜头,还要感谢殿下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知道我的长处。” 污婆班若笑得前后大仰,挑栖吾枝话中的词重复:“长处?” 栖吾枝唔了一声,提醒殿下:“殿下,你看,就是这样,污不污?” 乔叶听这两人的对话,上眼皮突突地跳,她开麦说话:“你们这样带坏殿下了怎么办?” 班若:“这个不叫坏,是污得可爱。” 栖吾枝:“殿下就是安静的听,都没怎么参与过我们的话题,怎么会带坏?” 乔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等音频传输好之后才说话:“不要污了,帮我听一下行不行?” “行。” “行。” 不出三分钟,她就收到众人的意见,总的来说不那么嗲了,但还是逃脱不了嗲的魔咒,可嗲和角色本身也没什么联系,戏感到位就行,班若说她声音里缺少一些底气,娇媚有之,却没有女主身上坚强的感觉。 她问:“那我该怎么改?” “难改,找找女汉子的感觉?”班若说:“要不然请教你师傅或殿下?” 经班若提醒,乔叶才想起师傅很久都没有联系她,她也很久没有去问候师傅了,她闷闷地说:“我师傅最近冷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抛弃我去找别的徒弟了。” 说实在的,她能有如今这样的“功成名就”,有一半的功劳是拜她师傅所赐,不过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怪不了他。 “我看到人家逢年过节都给师傅送点小心意的,你是不是没送?” “他不要啊。”乔叶也曾旁敲侧击想问出金兽的地址,偷偷给他寄一个卡片或者A市的特产过去,可金兽也不好糊弄,每次都能识破了她的小计谋。 “而且,我怕死他。”乔叶说。她有点害怕她这个师傅,尽管隔着网络,和他聊天时,她都会小心斟酌词句。 容初在另一头揉着眉心,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行为态度——有这样可怕? 他清咳一声,说话:“乔叶,你现在去我窝里。”说着,他下跳到加密的子频道。 “嗯?哦哦。”乔叶也跟着下跳。 密码她也知道——社长是个大好人,她和他说好听的几句就已经知道了密码。 子频道里安安静静,只有她和他的两个账号一上一下紧紧的挨着。 “殿下?” “嗯。”容初说:“我听过你发过来的音频,现在听我说。” “我在听、我在听。”乔叶放下指甲油,殿下说的话她肯定要听的。 “听话,闭上双眼,全身放松。”他的声音缓缓,她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容初得空的时候又把《孤旅》阅读一遍,他给她勾勒出女主的样貌性格—— “你是柔弱的女性,身上却肩负重责,是幕后黑手对付我的最后一颗棋子,美丽成为你最好的武器。” “被催眠后,你仍爱着我,我们之间却隔着重重的仇恨。” “我一直在找你,你痛苦着、挣扎着,对我若即若离。” 容初几句话,几乎已经把《孤旅》中余西西三个阶段的感情变化简单道明了。 乔叶明白,师傅也跟她说过,配音时要把自己融入到角色里,她,此时就是余西西,抛开戏感抛开一切,她就是余西西这个人,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情感和态度代表的就是余西西。 “好了,明白一点了吗?”容初问她。 乔叶说:“明白了,也就是我不需要夹着嗓子或者压低嗓子说话,用最自然、最舒服的方式来就好。” 她想到之前的每次录音,只要她坐在麦克风前,她说话就换了一个腔调,她今晚录的那个版本为追求声音的好听,就一直是端着说话,字正腔圆是好听,可是有时候也缺少自然。 其实现实中的人,有哪个会像播音员那样说话呢。 “嗯,你很聪明。” 乔叶站起来嗷嗷大叫,她师傅都没有这样夸过她呢。 顺了顺呼吸,平静下来,她回到麦上:“谢谢殿下。” 她想了想,又问他:“殿下,我师傅说我的嗓子很适合配深宫坏女人,然后我就接这类角色了,可现在看来,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尝试别的角色?” “是。”容初回答:“你可以尝试接别的角色。”他之前专注于她擅长的音色,成功是成功了,可问题也是来自于成功,角色塑造得太成功,许多人或者也包括她自己都入戏深,才会惹来谩骂。 如今,他想着倒是可以尝试着改变。 “再次谢谢殿下。” “明天就录音吧。” “是。”乔叶说完之后就退出了频道。 她洗好脸,敷上一张补水面膜,手指轻拍着脸,脸上水水嫩嫩,她跟傅晓瑜说:“殿下刚才夸我是美丽又柔弱的女性,还说他一直在找我。” 傅晓瑜呸她,“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殿下在和我们社合作的事情?”乔叶怕说话之后面膜不够紧绷留下皱纹,小嘴小幅度地说话。 “我知道啊,我们社里的人都讨论了很久,说你们社有这一样尊大佛在,《孤旅》是十拿九稳的。”傅晓瑜想起乔叶刚才录的是女主的台词,不可置信:“你配余西西?” 紧接着,是不断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宿舍里传出去,傅晓瑜笑得肚子疼:“你反派配了这么多,还能配正面角色?” “嗯。”乔叶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不说了,我去问候一下我那师傅,看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徒弟了。” 傅晓瑜劝她快去:“你这时候确实应该去问你师傅,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从头彻尾换了你的声音。” 乔叶无视掉傅晓瑜话中的嘲笑,殿下已经给她解决所有的问题了,此时,她的心中一片清明,只等明天再练个把小时,然后声音涅槃重生。 容初今晚有些忙碌。 他才听了乔叶的录音不久,也才给了她相关的意见,没出十分钟,她又发消息给他。 林酷已经过来催他数次,说再不休息他就要电脑的拔插/头了。 林酷明天还要上学,他也不好因为自己晚睡而让他不能安心。他见到YY闪烁,还是关了电脑,电脑屏幕的光线终于暗下,也终于不会让林酷起疑心。 他关了灯,躺下来,手机重新登录YY,手机微弱的光下,映照出他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 一叶桥:师傅……你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徒弟吗? 他修长的手指捧着手机,一字一字地打,虔诚又庄重。 金兽:忘记了:) 一叶桥:我最近都有好好上课好好练习,没给您老人家丢脸。 金兽:你知道图上进就好,不要为师整日督促你,别总是逃课,无论是学校的课程还是YY上的课程,学以致用懂吗? 一叶桥:我知道了! 一叶桥:师傅,临近植树节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金兽:没有!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礼物也不用给为师送,为师什么都不缺。 他想了想,故作老成,复又打字—— 金兽:心意到就够了。你每个节日都问为师有什么心愿,清明节也问,是觉得我是容易贿赂的人? 一叶桥:不是不是师傅,这我不是没什么好报答您的么? …… “叔叔,我都看到你没睡了。”此时,林酷穿着全身是斑点的睡衣,头发凌乱地站在房门前。 容初无奈,可脸上却是温柔,用被子捂住手机,才说道:“我就要睡着了,你一过来我又醒来了。” 林酷小身子跑过来,跳到他的床上,小手准确无误地找到被捂得快要闷气的手机,嘟囔:“你骗人!乔艾钟说,半夜还玩手机的人,多半是在找姑娘约会。” 容初挑眉,顺顺林酷乱糟糟的头发,好笑道:“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姑奶奶教的。” “我觉得她懂得好多。”林酷已经掀开被子想钻进被窝里和容初一起睡。 容初拍拍他,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吩咐他:“你好好和她相处吧,我睡了。” 林酷被赶出来,有些闷闷不乐,却也不忘再关心他的叔叔一遍:“不要和漂亮姐姐聊天了,你要好好休息。” “嗯。”容初略带睡意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来。 待关门声响起,他才查看消息。 YY里已经进来好几条信息。 一叶桥:我无聊的时候画了一幅画,送给师傅? 一叶桥:师傅你睡着了吗? 一叶桥:你睡着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容初见她已经下线,也放下手机。一室黑暗,只剩下窗外的一个一个星星互相干瞪眼,孤单又寂寞。 乔叶此时也平躺在床上,舍友们在讨论着童年追过的经典电视剧、追过的明星,她没有接话——她发现她们生活的年代好像和她不一样。 她跟师傅聊天聊到一半,他就不回复她了。她觉得师傅八成是生气了,尽管她捉摸不透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可女人的感觉很敏锐,她单纯的觉得他就是生气了。 她蹬蹬被子,睡死如猪。 第二日,她想逃课录音,正好宿舍没人,傅晓瑜也没有机会听到她以新的方式录音,她想着正好可以以一个惊艳的方式登场。 可,待到上课钟声响起,她想起师傅昨天晚上和她深夜谈话许久,不能辜负师傅的期望,她一咬牙一跺脚,捡了一本书奔往教学楼。 录音的事情也就拖延至下午。 她挑在宿舍没人的时候,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干音录完,又信心十足的发了策划久久零。 久久零都忍不住夸她终于能提前交音了,不像以往总要催促好几遍才交。 乔叶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给她,心道尘扶殿下是治好所有拖延症的良药。 她跟久久零打探消息—— 一叶桥:殿下交干音了没有? 久久零:你们是约好的吗?他和你同一个时间发过来的。 一叶桥:/得意/ 可喜的是,几天之后,乔叶不用再返音,听萌喵萌说后期制作已经做好,而且此时demo也已经发给明面大大,只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明面大大忙,也不可能回复他们那么快。 在等待消息的这一周里,她也在微博上宣布暂时不接深宫毒妇的角色,因此整天奔跑于教室、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简单平淡,她过得犹如咸鱼,也没逮着什么事情值得发微博的。 殿下说这个叫修身养性,一叶桥不闹幺蛾子,别人也不会无故给她闹幺蛾子。 微博上的那些人都以为她是被他们攻击怕了,不知道正躲到哪里哭,听说她的整容脸因终日哭泣哭得掉了下巴。 乔叶哭笑不得。 更可笑的是周四的晚上,她收到一条私信,一个昵称为黄昏后的人竟发了一大段文字给她,此时她正在社团的频道里和一群人聊天,看到那一段文字,忍不住分享到频道里—— 黄昏后:乔整容我求你发微博了行不行?好不好?你不发微博的这些日子里,我灰暗的生活变得了无生趣,每天乏力春困、提不起精神来、爬楼梯还没到二楼就心跳气喘,每天守在你的微博等你发微博再黑你成了一种习惯,求你发微博给我提提神行不行?求你,拜托! 乔叶调侃:“这个人有病嘛?我第一次觉得我的黑粉们也挺可爱的。” 班若笑得甜甜,“你已经成了黑粉们精神娱乐的主要来源,境界上升了啊。” “手痒想发这个到微博上。”她握住自己的爪子,忍住不发。 容初才刚进来,便听到她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提醒她:“让你修身养性,这么快就忘记了?” 所谓的修身养性,就是让乔叶买个字帖练练字,得空画个画,实在管不住自己,就练练声发泄发泄。 麦下的人受不了尘扶这种严肃中又带有宠溺的声音,很生气却又不能拿她怎么办的感觉,真的太要命,一个个都称鼻血已经流尽。 班若污婆接话:“殿下,修身养性,她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字了。” 乔叶的脸囧成猪肝色,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只能佯装羞涩:“人家都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 班若听后,有些无语:“谁让你又把这副嗓子搬出来了,我觉得过几天我们就有得忙了,你快找回余西西的感觉。” 班若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乔叶听过demo,几个人的声音效果很棒,社里的人听了也觉得《孤旅》是势在必得。 此时寡人孤僻以及各个配音社的社长正和明面大大商量广播剧的事情,只等最后的消息,因此今晚到社里的人比较齐,都在等待消息中。 而相对于乔叶,如若他们社取得广播剧授权,这也意味着她将会是余西西好一段时间。 明大的小说篇幅较长,光是把第一卷做成广播剧,论每周发两期的频率来看,也要小半年的时间。 乔叶应答了一声,换回余西西的感觉说话:“这样像了吗?” 容初见她太入戏,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保持余西西的状态,劝她道:“不着急,等确定了消息再说。” 社长已经和明大聊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通报消息,班若着急:“社长不会因为不成功,就不回来了?” “怎么会。”其他人附和。 约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乔叶也等得心焦,社长才慢悠悠地爬上麦说话,说话前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原由,还喝了水才说话。 “哎……”一声长叹,声音里有惋惜,有不甘,寡人孤僻的心情低落,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对不起你们,之前是我信心太足了,才给大家这么多的期待。” 他的一句话出来,换来的是五秒钟的沉默。 紧接着的是不可置信、或是失望的叹息嗷叫。 “不可能啊,我偷听过别的社的demo,还是觉得我们的才好听。” “明大是不是没有听我们的啊。” “哎,再努力吧。” 乔叶听出他们的虚情假意,戳穿真相:“真是,你们配合社长表演也不敬业一点,好歹是混网配圈的呢。” 社长每回说假话,尾音总会微微上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社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一点,也就能糊弄新人一小会儿。 寡人孤僻这才正经起来,“我们先制定一个计划给明大看,既然争取到了就要做得最好是不是,下周开始好吗姑娘们。” 频道里的人开始一本正经的制定广播剧的计划,中途不知是谁内心的激动抑制不住,提议说:“不如周末面基庆祝如何?” 随后,其他人纷纷附和说这个主意好。都说等待这个好消息太过煎熬,急需吃吃喝喝好好庆祝一番。 社长觉得惊奇:“广播剧还没出来,你们就想着庆祝?” “这次就小小的庆祝一下,下回广播剧出来也可以来个大的庆功宴啊。” “对啊。” “对啊。” 社长妥协:“时间?地点?” 众人一言一语,最终确定下来的时间是本周六,A市的东阳街古镇里。 讨论聚会完毕,又不只是谁问了一句:“殿下会来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众人皆表示——想看殿下的真容。 乔叶冷哼,她早就见过殿下了,殿下好看得惊人。 那个人觉得他说的话不妥,这样问真是打扰到殿下了,也怪殿下这些天太亲民,她都忘了殿下不喜欢热闹,只能干笑说:“我说话不经脑子,殿下对不住。” 殿下回答她:“我可能下午才能到。” 乔叶刚想削一个苹果吃,没拿稳,苹果滚落地上,造成一个丑丑的伤痕。 21.第 21 章 众人听闻尘扶殿下会参加这种俗不可耐的聚会活动,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纷纷发言“我没耳朵没有问题吧”“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殿下从神坛上下来”“想到将要见到伴随我整个青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感动到哭”。 乔叶弯腰剪了苹果,苹果上沾上一条发丝,她万分嫌弃的揪下来,正纠结要不要吃,傅晓瑜去打水回来路过她的位子,直接夺去她手中的果子。 她挑眉看了傅晓瑜一眼,不再管,开麦问频道里的人:“能带家属吗?” 显然,这句话在此时画风有些不对,众人此时已经开始追忆起青春年少时候,是在何种机缘巧合之下听了殿下的声音,并因为他入的网配圈…… 正是文艺之时,听她这句话,有些煞风景。 班若咬牙节齿:“你哪来的家属?难道是你常说的那个傻X舍友?” “不是。”乔叶侧目看了一眼班若说的那个傻X,那个苹果已经被咬下大大的一口,上面还有难看的牙齿印,她提醒傅晓瑜:“瞧你这猴急样那个苹果刚刚掉在了地上……” 大约是她被殿下也会一同去聚会的消息震伤了,原本的声音又控制不住。 频道里的人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禁恶心了一把,也就没有心思再追忆他们那段和殿下浪漫唯美的相遇。 “就是我师傅啊,能带他吗?”乔叶接着说。 金兽不是她们社里的成员,不过据说和社长很熟,当年她向他请教进哪个社团时,师傅仅仅只推荐斓音配音社这样一个社团。 乔叶想,她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正好可以借着这次聚会好好的增进她和金兽的师徒关系,她也能捎点礼物,好好报答一下金兽的教导之恩。 社长第一个否决了,“他不喜欢被打扰的,你还是消停会儿吧。” 班若:“鉴于你要修身养性,我们也不是特别想见到你,你就在家自己玩儿吧。” 乔叶冷哼,“你们想清楚,我不去殿下就不去了,你们就不能见到陪伴你们整个青春期的男神了。” 她把他们不久之前说过酸溜溜的话说一遍,说实话的,她不爱听这话,仿佛殿下老成个什么样子了。 社里的人她几乎都见过,就那些说殿下陪伴她们青春的岁月,都可以当殿下的姐姐或是阿姨了。 容初:“……” 班若提醒她:“殿下还在,你就开始大言不惭!” 社长:“就喜欢你胡说八道又那么自信。” 乔叶听着自觉是夸她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殿下隔着13.5Mb/s的光纤传输速度,耳朵里都是她的声音,酥麻的声音统统转化为感觉通往四肢百骸,他定定神:“你可以去看一下《我的天才女友》这本书。” “嗯?”乔叶手指戳着下巴,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书名十分的熟悉,待脑中终于对这书名有些许印象,瞪大眼睛:“殿下,你也喜欢看霸道总裁文啊?好巧,我也一样。” 那头有叹气声,却仍有少许不明显的笑意,“埃莱娜写的,给你修身养性用。” 乔叶:“……开玩笑,我这就去看。”她拍拍脸,脸有些疼。 她下了YY,立即去搜了那本书—— 一本英文小说,英文极差的她找了翻译版,可看了开头仍是看不下。最后,她百度百科了它的简介,里面的中文意思是懂了,可又琢磨不透殿下让她看这书的意思了。 ——绝壁没有修身养性这么简单。 她问了傅晓瑜,傅晓瑜听她说完整件事,倒是看得透彻,也不计较乔叶让她吃脏苹果的事情。 给她分析说:“殿下推荐给你一本你看不懂的书,就是嘲笑你胸中无半点墨水,胸大无脑懂吗?” 乔叶似懂非懂:“那他喜欢我的胸还是喜欢我的脑?” “不要瞎想了,”傅晓瑜眼睛一转,又一个可能浮现在脑中:“他或许就不指望你能看懂这本书,只是让你看一下书名。” 乔叶更明白了几分:“我是他的女友?” “……你还是练字吧,转圈圈也行。” 乔叶时刻谨记着,殿下跟她说过的要好好修身养性的话,想嘚瑟时便要控制住自己、转移注意力,她拿出字帖练字。 她握住钢笔才要写下第一横,想了想,又放下笔托着下巴,愁眉苦脸说:“好烦呐,后天又可以见殿下了。” 傅晓瑜听了她的话,知道她又欠揍了,一大叠四级试卷全部拍到她头上。 乔叶嗷叫。 从周四到周六,中间仿佛隔了一个光年那样长。 乔叶这两天万事小心,早睡早起不吃上火的东西,每天晚上还好好保养她的脸,保持水水嫩嫩似十八妙龄少女,唯恐周六那天出现什么意外,让众人看到一个不完美的她。 可—— 万事总有那么一个意外。 她周六早起照镜子时,镜中的她尽管仍旧美得不可方物,可……她嗷嗷嗷几声,把宿舍的人都惊醒了。 孙雨双眼眯眯,起床气爆发,可又不忍心凶镜子前的智障儿童,只好柔声道:“唔,你又怎么啦?”母爱大发的样子。 乔叶手掌捂住额头,接触到的是一个硬硬的圆粒,“我长痘痘了。” “大惊小怪,”孙雨的身子复又平躺下去,“就好像谁没长过青春痘一样。” 乔叶触摸到她额头上的那颗痘时,不止痘粒疼,连带着它周遭的皮肤也跟疼,“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让它biu的一下消失掉?” 平常的遮瑕什么肯定是不行了,那棵痘又红又肿,她爱惜脸蛋,不敢乱来。 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睡醒,咕哝着让她自己想办法,这种小事不要吵到她们云云。 乔叶翻箱倒柜,自言自语:“都不爱我……” 她简单的化了一个小清新的妆容,原本还想穿个小肚兜再套上一件小红披肩,娇俏可爱什么的。 可想起今天应该有户外活动,走起路来不方便,她拿起头一晚搭配好的衣服又放下去,只穿了一件淡绿的连衣裙,再搭配有中国风的嫩黄开衫衣……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圈,发觉——真是标配的小绿茶啊! 她遮不住额头上的痘痘,也不再勉强,反而还自我安慰地拍下一张照片,白白的一大片皮肤,有一个红红的小包凸立,如果能发微博,她或许会这样写—— 残缺的美,和维纳斯的感觉差不多。 她今早起来太早,除去收拾自己再加上拍照磨蹭的时间,远没有到社里约定的时间,她登录YY到社里的频道,刚好看到殿下也在线。 社里的人都在聊天,每个人都是掩饰不了的兴奋,也没注意到她进来。 她驾轻就熟地爬到殿下的窝里,“殿下,你在吗?” 容初显然是在的,“嗯,不用问在不在,有事情?” “我这不是怕我说一大堆,最后你没听,挺浪费表情的。”乔叶想到那个状况惋惜道。 “嗯?”他似乎在等她说话,微微上扬的语调,也不着急。 乔叶对她额头上的痘还是耿耿于怀,说不管它还都是在安慰自己,她想说自己长青春痘了,却又感觉不妥——都这个年纪了还长青春痘,殿下也许会嫌弃她年龄太小。 于是,她找了一个词替换,才可怜巴巴地说:“殿下,我长痔疮了。” …… “咳咳咳。” 乔叶仔细听,殿下喝了一口水,然后,被呛到了,呛得挺严重。 尽管有些许的狼狈,可乔叶听这咳声真的苏到了骨子里。 “殿下?你没事吗?”她无声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紧接着,被呛得脸通红的容初再次听到猫叫似的嗷嗷声。他清咳一声,这种事…… 乔叶纠正自己的话:“是暗疮、是暗疮。”怕殿下被她的举动吓到,她重复了两遍暗疮一词,怕他不信,她又贴上她不久之前拍的、名字叫做残缺美的痘痘照片。 “嗯……”容初有些犹豫,是否要点开放大她发的图片,万一她痔疮和暗疮分不清楚……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否定了脑中的想法。 他有早起的习惯,大约是早起理智还没恢复过来,他不知为何控制不住手上力量,还是点开放大她发过来的图片。 还好,内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细腻光滑的皮肤上面有一个红点,也挺可爱。他给予评价:“像一颗朱砂痣。” “那我就不遮住它了。”乔叶美得想上天,想跳舞转圈圈。 心口上的朱砂痣呐。 “嗯。” “那殿下下午见?” “是早上见。” “早上见。”乔叶说完三个字,最后的一点矜持兜不住了。 她想爬上床把几个还在睡觉的人都摇醒了,让她们都来听她的喜悦,也不排除她们不解风情地说上一句——别想太多! 她风风火火的拿起包包,把桌上的钥匙、小镜子、梳子等一捞进包里,出门去。 至宿舍门口,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折了回来。 22.第 22 章 从宁大到东阳街需要一个小时零十五分的车程。 乔叶在出租车上打游戏消磨时间,她一抬头,就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她回笑一个微笑,又低下头专注于游戏中。 司机的脸肉嘟嘟,像极了她的爸爸,他用一口浓重的A市口音和她说话:“我家闺女也爱玩游戏,怎么劝都劝不听。” 乔叶再是回司机一个笑容,敢情对方因思念女儿,也把她当作女儿。 她“哈哈”一声算是翻过这个话题。 东阳街的古镇是A市当地有名的旅游胜地,游客不多时,颇有世外桃源的味道,最主要的是里面有一条美食街,乔叶想到上次和舍友过来吃的小吃,没吃早饭的她肚子似打鼓。 社长寡人孤僻和社里的人选在这里聚会也不是没有道理,几乎都是一群爱好为吃吃吃的大吃货。 乔叶下了车,由于有上次来过的经历,她很快就找到聚会的地点——也不难找,从古街正道一直走,就看到了那家小茶楼的招牌。 这个招牌上是亮光的白字,左上角有一个极大的红唇,乔叶上次来还和傅晓瑜吐槽过它的名字——私奔。 她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家小茶楼为何取这样风骚的名字,不过,很有特色就是了。 她才站在“私奔”门前,就看到几个老熟人坐在藤椅上啃点心,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是故意饿了两天才过来的。 最先发现她的是班若,班若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妹子,外人不了解她,根本看不出她是那个经常在频道里开黄腔的污婆。 班若见到她,圆脸笑得更圆了,起身迎接她并给她一个大拥抱:“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缺席。” “你不也是。”乔叶抱着班若,入鼻的是淡淡的洗发水味,她打了一个喷嚏。 随后,她被班若嫌弃了。 班若上下打量她,皱着眉咕哝:“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乔叶低头看看自己,等班若观察细想。 终于,班若发现了她不一样的地方:“你变高了。你还能长高吗?”去年秋天的聚会,乔叶的个头也就和她差不多,一米六左右。 乔叶告诉她这其中的奥秘:“我垫了增高鞋垫……”她出门之后又折回宿舍,就是因为忘了这利器。 她原本想蹬一双高跟鞋,可又与她今日的衣服不搭,才选择了有五厘米高的鞋垫。 “我拜托你安分点好不啦。”班若一头黑线,急得蹦出家乡话:“社里大多是妹纸,你搞那么高干嘛?” 乔叶回想起她每次都要仰望容初的画面,滑稽又好笑,“因为殿下好高好高好高。”她一连用了好几个好高才能表达容初的身高程度。 班若仍旧一头黑线:“你见过殿下?” 乔叶才要点头,就见到容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班若的背后,他的身后是包子铺里包子散发出来的袅袅热气,和几声犬吠声、吆喝声。 很真实的他。 乔叶不说话,抬抬下巴指示班若——殿下就在你身后。 班若一头雾水的回头,乔叶看她的眼中全是惊艳,那头社长也看到了容初,已经抢先她们一步小跑至容初的跟前,十分狗腿的喊了一声:“容少。” 乔叶看到容初只是淡淡的点头,有些高冷,有些生人勿进的感觉。 班若骂了一句姑奶奶的,拉扯乔叶上前。 乔叶纠正她:“能不骂姑奶奶么?”她听多了小侄女喊她姑奶奶,对这个称呼已经形成了惯性,班若这样一说,仿佛是在骂她。 “先不管这个,”班若咬牙说:“我们先凑近一点看清殿下的真容。”班若走路时都有些痛心疾首,长得好、声音好的一个人,真是上帝的恩赐。 乔叶说出她看了殿下好几次的感受:“其实近看的话,你几乎看不到殿下脸上的毛孔。” 班若:“……他看向的是我们这个方向哎。” 乔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街,人不多,几个老大爷坐在树底下下棋,很好。 待乔叶和班若走近,几个后面才来的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围在容初的周围,班若扒开他们才能清楚地看到殿下。 君子非非不满,想说又不敢大声说:“班若姐姐,矜持一点好吗?我都看到你像饿狼一样扑过来了。” 班若不服气,指指身旁的乔叶:“她才像饿狼好吗?” 容初此时的神色变得缓和些,“大家好。”很平常的打招呼。 社长见一群人都围成一个圈,画面像极了一群苍蝇围着……他提醒道:“我们过去边吃边等人吧。”这次参加聚会的,除去距离远的和忙的,有十六个人参加,还剩几个贪睡的人没到。 乔叶自然赞同,她肚子饿、好饿。 几人散开,往露天的桌椅走去。 乔叶的脚步不快,很快就落在了最后,原本在更后方的容初脚步显然比她快得多,他很快就追上她。乔叶感觉她左侧的阳光被遮住了好一大半,她仰头看他,然后喊了一声“殿下”。 她好气,早上特地跑回去增加了5厘米的增高鞋垫,在此时此刻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她看他时,仍是需要仰头看天的样子,她都怀疑每次殿下看她,首先看到的都是两个插/头座鼻孔。 很损形象。 而此时,容初也正看着她——额头上的痘痘。 乔叶捂住额头,“我这个很快就消掉的。” “嗯,”容初视线已经移到前方的大红灯笼,“我只是想说,每次见你……” 乔叶因仰头的缘故,脖子有些酸累,“嗯殿下你每次见我怎么样?” 她想怒摔掉脚下的增高鞋垫,他到底知不道一个声音好听的人故意延长尾音……那深沉浑厚的嗓音真的很勾人,有这个好声音当什么CV,直接去勾引妹子就好了。 他每次都不把话说完,一则会让她乱想,二则会逼死强迫症,乔叶晃晃脑袋,不敢乱想。 他喉头滑动一下下,似是酝酿了好久,才说:“每次见你都能听见你永远在说着我的名字。” 乔叶:“……”因为,都是意外。 她才要说话,发现两人已经走到桌椅前,她也不再解释,此时再多的解释都是在掩饰,而她对他的脑残程度是□□裸的,也不需要掩饰。 桌旁只剩下两把藤椅,她很荣幸的能坐在殿下的身旁。 心情大好,她美滋滋的捞起一块做工精致的板栗糕,小口咬起来,板栗糕香甜可口,她吃下去心也变得甜腻腻的。 社长和大家闲聊着社里的趣事,渐渐聊开了,几个新人也不再拘束了。 容初从头到尾对他们说的事情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低头看了一下手机。 乔叶饿坏了,除了偶尔会跟着傻笑一下,剩下的时间都专注于右手边的那一盘板栗糕。她虽吃得小口,可速度却很快,不多时,已经吃掉了一小半。 天萤手肘碰碰身边的社长,想起殿下是这个月才进社里的,说:“你冷落殿下了。” 社长不在意,大口干了一口牛奶,“他听得懂的。”只不过不爱说话而已。 容初手拿手机似乎在查看信息,笑意不明显:“你们随意。” 乔叶余光看过去,殿下好看的手指正点着花花绿绿的手机屏幕,她正眼一瞧——嘿,她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殿下也玩消消乐呐,不过过关数只停留在一百多关,不够她玩得好。 她心里暗爽,这也算共同爱好了。 他似乎看到游戏步数不够了,微微蹙眉,似是在懊恼,乔叶坐在他旁边都听到他小小的“啧”了一声,好像没能吃饱。 天萤提起殿下,社长才想起来这样一回事,问:“不过殿下你不是说下午才能到吗?” “嗯,事情解决了就过来了。” 乔叶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觉得这样的认真说谎话的殿下略微…… 默默的,她又塞了一块板栗糕,她吃东西有些执着,好吃的东西必须要吃到腻味才肯放过它们,这种习惯想改也改不了。 容初亲眼看到那只手不停地抓着他跟前的糕点,好像真的很久没能吃东西了。 班若看到乔叶的行为,忍不住拆穿她:“光明正大的吃吧,别偷偷摸摸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乔叶被抓包,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殿下,气势很弱地说:“殿下没见过。” 班若:“……” 容初看她,“可以接受。” 班若把一碗寡淡的豆花放到乔叶的跟前:“你说你吃那么多,将来谁敢要你?吃穷夫家,小心夫家不要你。” “我要做一个倾城倾国又倾家荡产的女子。”乔叶不服,擦了擦嘴角说。 容初评价:“还好。” 23.第 23 章 乔叶吃了个半饱,小碟子里只剩下两块糕点,她见殿下都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再扫空了那盘好吃的小糕点。 等她吃得差不多,社里的人就都到齐了,期间她还善心大发地帮殿下把消消乐的152关给过了。 仅仅是为了显示她不是个只会吃,仍旧还有别的作用的女人。 她偷偷瞄了好几回殿下的手机,眼见他白白浪费了两次游戏机会,她弱弱地问:“殿下,这关我过了的,我帮你?” 殿下看她的神色有些微妙,低声:“打发时间,不用太计较。” “哦。”乔叶点头。 她看了一眼社长,若是社长听到这话,有人嫌弃他组织的活动无聊到需要这样来打发时间,估计能气得炸毛,不过如果知道这人是殿下嫌弃,估计也能变成小绵羊。 她正岔神,嘴上说着不要的殿下已经不动声色的把手机递到她怀里:“喏。” 乔叶抬头,正看可以看到他秀挺的鼻尖,她低头接过那只手机,认真严肃地玩起来,势必要一次通关。 末了,想起她此时手里握着的是殿下的爱机,手机上面还有殿下掌心传来的余热——不排除是手机发烫,她莫名的激动。 她弓着身子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玩起来,不负期望的,她通关了,那个丑丑的小人被啪飞到屏幕上,等她再把手机还回去时,摇杆挺直了许多,底气也都足了许多。 可殿下并没有太多高兴的表情,她自觉递手机给他时,自己的微笑是足够美的,可他却微微侧头过别处,神色不自然。 “殿下?”她猜测他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一定是因为“你还想我帮你玩接下来的关数?” 殿下轻咳一声,回了她一句:“我觉得你不止要修身养性,衣品也应该提高一下。” 乔叶的头上差点蹦出几个问号,她一直觉得她穿衣的品味不错,不管是现代装还是古装,她想把自己弄成什么风格就什么风格,还有不少人夸赞她很有眼光很会穿衣服。 …… 等迟来的那几个人囫囵地吃了些早点,也不过才十点钟,周末的一天也才正式开始。 乔叶拍拍身上的糕点碎渣站起来,细细碎碎的渣末似小雪花飘落到地上,与地上的灰尘融为一体,她偷偷瞧了一眼右手边的人,祈祷他没有看到,然而,殿下也真的没有看到。 或许,怕她难堪,假装没看到。 等一众人朝先往街道的更深处处走,她也开始慢悠悠挪动步子跟在后面,班若竟然比她走得还慢,她只听到背后有啪啪啪的跑步声。 她听班若说起过,班若有一段时间特别苦恼她的平足,小时候也因为这个没少让人给取花名。后来,矫正好了,班若也看开了,可跑步时还故意弄出大声响,大概是有病。 因此,乔叶听到这个脚步声,也不用再细想她身后的人是谁,她头也没回直接慢步走着,她还在纳闷着殿下为何平白无故的就跟社长走在了前头。 等班若追上她时,她只感觉右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冰冷的手掌在她的胳膊上显得特别的冷,乔叶略略嫌弃地想把那只手拿掉。 紧接着班若敲敲她的肩膀,提醒她:“你的小带带……” 乔叶看过去,肩膀上除了嫩黄的开衫,还多出了一小半截的粉色。 是她小可爱的带子,尽管不明显,可这小带带在她白花花的肩膀上是那样的…… 她脑中蹦出一个词,诱人,对,就是诱人。 班若好心道:“我帮你挡着。”说完时,已经走到右边搂住她,肉肉的手臂正好可以挡住她的胳膊肩膀。 乔叶回头,人不多。她的手探进衣服里,把小带带悄悄地推进去,让它再也不能出来抛头露脸,整个过程中,她好像明白了殿下不久之前那个复杂得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可,她真的是个正经的女人,殿下他……不会以为她很轻浮吧。 应该是不会的吧。 乔叶暗吐苦水,可怜她在他说衣品时,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如今看来,和衣品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她和“意外”这个词有很大的渊源。 容初和寡人孤僻正说话,不经意回头时,就见着两个女人勾肩搭背地搂在一起,大有称兄道弟的豪迈之情。 乔叶解决完小带带的事情之后,她和班若很快就追上了大队伍,见前方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她开口问寡人孤僻:“社长,我们要去哪里?” 社长回答她:“去摘草莓啊,你们这些女生不是整天嚷嚷着超市里的草莓不新鲜吗?”社长无奈,女生的话题好像永远都在男人、衣服、美容这几个话题上,不知是谁说吃草莓有各种好处,结果一堆人都纷纷去找草莓吃。等她们买回来了,又纷纷抱怨不新鲜。 栖吾枝听乔叶这话,几天的相处几人也玩开了,便玩笑话道:“还问去哪里,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乖,不急。” 乔叶听了,肉肉麻麻的感觉,顿觉栖吾枝的声音比她自己的还要嗲上几分。 “栖吾枝。” 乔叶仰头,看到殿下的薄唇轻启,叫了栖吾枝的名字一声。 由于社内的人三次元的名字都挺拗口,现在都是互叫对方二次元的名字,这样也容易把真人和网络上的声音对上号。 栖吾枝收起嘻哈的嘴脸,“殿下?” “我电脑里有你上课的录音,”容初顿了一顿,才说:“正好我微博里也有许多人想了解那方面的知识。” 栖吾枝几乎要跪下来叫粑粑,把他在频道里开的那些黄腔发出来——都是那些撩妹套路,有些还挺有渣男的感觉的,这让他往后还如何维持他清冷的形象?还要不要人活啦? “殿下,我错了。”栖吾枝捏住两瓣嘴唇:“我闭嘴。” 班若这个老巫婆自以为看得透彻,嘴巴附在乔叶的耳边嚼舌根:“我觉得你和殿下有情况。” 乔叶“切”了一声,下巴仰得上天——估计殿下看到的还是她的鼻孔,她对班若说:“你这觉悟有点迟钝。” “嗤。” 她寻着这道声音的主人,他的听力未免也太好了。 此时,她又纠结于要去摘草莓的噩梦中,略做嫌弃道:“可是我怕啊。” 社长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摘草莓你怕什么?” “园子里的那些鼻涕虫最可怕了,黏黏糊糊的,好恶心。”乔叶想起几年前她和家里人去摘草莓,一个黏糊糊的软体小动物莫名其妙的就到了她的手背上,在她的手背上走出一条邪恶晶莹的路线,她嗷叫了半天。 “不怕,哥哥……”栖吾枝捂嘴,看了一眼殿下,把嘴又捂严实几分。 “你站在边上就可以了。” 乔叶体会到来自于殿下的一丝丝关怀,身心暖洋洋的。 班若接话:“到时候别哭着求我们给你吃。” 这话,破坏了殿下给她带来的温暖感,极其破坏气氛,乔叶眯眼,想剐了班若。 她每走一步,还是能回忆起少年时的阴影,脸上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丝毫都没有掩饰。 结果—— 摘草莓时就她玩得最高兴。 她直挺挺地站在一个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前,心安理得的接受殿下给予她的馈赠,他把一小半篮子的草莓都倒进她的篮子里,她隔着很远都能闻到草莓香。 天萤看不下了:“你说你来这里就傻傻站着?也不参与一下?” 乔叶正流口水,不理她,偷偷伸出爪子从篮子里抓了一个超大的红果子,也没洗就塞进嘴里。 …… 等众人再看她时,只看到远处的田埂上,殿下伸手拍掉了乔叶抓草莓的手。殿下的身形高高大大,站在一个小女生前,怎么看都像是在以大欺小。 随后,乔叶皱眉皱脸,哭成狗。 众人也终于看出来——有JQ!绝对有JQ! 这头的乔叶没注意到来众人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被拍了,殿下暖呼呼的手就这样拍在她的手背上,尽管不疼可她还是想哭:“我就再吃一个?” “没洗过的,小心闹肚子又可以去见赵叙了。” 乔叶自然不愿意再去见那什么赵叙,可食欲也挺重要,想了一下,觉得殿下管她比师傅还严厉——师傅可不会管到她三次元的事情上来。 她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央求说:“我还想再吃一个。” 容初:“你忘记这些草莓上可能也有软体动物爬过了?” “那我不吃了。” 她听了这话,终于没有什么胃口了,见社里的妹子们在一片红绿中玩得开心,她也不再惧怕那遥远的鼻涕虫,蹦跳着去摘草莓。期间偶有忍不住想偷吃的时候,她想起殿下这话,已经拿到嘴边的草莓又放了下去。 24.第 24 章 摘过草莓之后,才是中午的两点多钟。 乔叶提着半篮子的草莓,红艳喜庆,她看着心情莫名好起来。 原本社长还安排有别的耗费体力的活动,可一群女人都表示吃草莓太多,肚子内油水没剩多少了,必须先吃一顿好的才能缓过来。 于是,一群人又大摇大摆地走去找饭馆,社长对这条街熟悉,走的路上给他们介绍着哪家的菜好吃、哪家的饭硬得像石沙。 再次途径他们早晨吃早餐的小茶楼时,乔叶见老板娘在外擦桌子,胖胖的身子一扭一扭,她抬头再次看向那个招牌,忍不住停下脚步问:“老板娘,你这个店名的意思是?” 殿下此时与她并肩而行,她问完之后吐了吐舌头,她心想脑子又控制不住嘴巴了。 老板娘微笑起来,“以前这个店是个宾馆,就是因为这个名字生意挺火爆的,后来原来的老板回老家去了,我和我老公就接手了。” 乔叶听了这话,嘴角抽搐——店名叫做私奔的旅馆,可能住进这里比较有气氛? “但我们那时候经费又不够,想着不改店名的招牌也能省下一笔。”老板娘打量他们:“你们是情侣?可惜本店早就不是宾馆了。” 乔叶低头,太羞耻了——孤男寡女,在一个名叫[私奔]的旅馆,哎哟。 老板娘还在滔滔不绝地给他们附近环境好服务周到的酒店宾馆,乔叶看她热情的样子都不好意思打断她说话。 “尽头那家小是小了点,但是隔音效果不错。” “还有对面街的那个,”老板娘指了指,“浴缸超级大,可以容纳两个人。” 由于街道不长,一眼就能忘到头,乔叶顺着老板娘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不少的酒店。 “或者就隔壁这家,便宜实惠,床又大又舒服,够你们年轻人玩的了。” …… 乔叶摇手拒绝,她没敢看殿下那张俊得逼人的脸,“殿下,我们还是走吧。” 容初低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再看向还在绞尽脑汁给他们推荐旅馆的老板娘,“谢谢,我们暂时没有要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这样啊。”老板娘前一秒还扬起的眉毛,这一秒就垮成个八字眉。 容初点头,“不过以后可以考虑。” 乔叶自觉殿下这是在安慰老板娘,殿下真是善良呐。 等她和他迈步离开,她也学着老板娘的八字眉,哭丧似的:“殿下,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修身养性,不再多嘴!” 下午的天气很好,从街道旁还传来勾人味蕾的烤肉香。 乔叶吸吸鼻子,感觉口腔中都是香味,在她以为殿下不会理会她时,她听见他悠悠地说:“在外面不用顾虑这么多,我觉得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偶尔丢个脸、出个糗也没有什么,他们也不认识你,对吗。” 乔叶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极其赞同他说的话,不多时,她想起好几次见到他都是出糗的,又不怎么赞同了,最后,还是默默的打算将来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再放肆胡来。 等他们走出十米开外,终于追上了大部队,只听到身后有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是在教训人:“老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成天到晚想着当红娘,熟人还好,陌生人什么的又不会给你红包。” 老板娘不依不挠,大有耍赖的意思:“那我还不是控制不住自己嘛?” 乔爷回头,只看见夫妻两口虽然在吵架,可怎么看都是恩爱的样子。 她低头看地板,瘪瘪嘴,声音像蚊子:“羡慕他们……” 容初虽和她隔了半个胳膊的距离,可也能听到她说的话,他见她情绪低落,想到几年前的事情,竟然破天荒地拍了拍她的背。他碰到的是她软软的头发,那个时候,她的头发也没有这样长。 “你们再干嘛?!”中途肚子不舒服、跑去厕所的栖吾枝才从后方的小胡同里走出来,就见到那个道貌岸然,高冷了一天的殿下,他大大的手掌就往一个小姑娘的后背拍。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可一个单身狗看到了还是贼不爽,这样的好妹妹才和殿下见面不到24小时,就已经上钩了。 而他,惊讶过甚,竟然就这样大声的喊出来,引来四周过往的路人频频回头,以及他的小伙伴们,一群人纷纷回过头来。 紧接着,是一群人齐齐的声音:“哇哦——” 再接着,是各人的观后感—— 天萤:“想发微博公布我们社里的喜讯怎么办?” 听风住:“我觉得他们俩早就已经是暗度陈仓了,想想那时我们还嘲笑大乔自信,看来傻的是我们。” 班若:“殿下啊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栖吾枝拍拍脸:“怎么办,我感觉我是捉/奸的那个。” 乔叶听到这些,不久之前才生出那么一点的愁绪,早已经抛光光了。 此时,她只想把脚下的增高鞋垫甩向众人,她看向殿下,他倒淡定,而他的手也已经不着痕迹的放下,她见好十几双眼睛都集中在她和容初的身上,好像势必要让她给他们一个交代似的,她也打算豁出去了。 “看什么看!”她叉腰:“还看!再看我们的殿下就要害羞了。” 班若收回目光,“我们?是我们的还是你的?” 乔叶干架的气势怂了下来,赔笑道:“好饿呀……不是说吃东西吗?饿死了,怎么还没走到,不要在街上站着了,傻不傻。” [我们]这个梗,真不怪她,有一段时间社长在麦上为了嘚瑟,就经常夸着殿下说:“我们的殿下好棒!我们的殿下最迷人了!我们的殿下最……” 她听了好几天,紧急关头就说出来了。 一群人听她这样说,饥饿感再次涌现,“对啊,边吃边聊这件事好不好?” 乔叶:“……”她原想翻过这一话题的,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边吃边说? 她走着,去踢地上一块小石头,小石头受力很快就滚到前方,她,无言面对殿下,前一刻还说要管好嘴巴呢。 容初注意到她时,瞥了她一眼:“再折腾,脚又不好受了。” 她的脚尖停在半空中,不敢妄动了。 社长选的在内街的一家小饭馆,店子占地虽小,可环境安静舒适,听说里面的酸菜鱼很好吃。 乔叶坐在窗边,可以看到江上的竹筏以很慢的速度移动,偶尔还有江风送过来,吹过她的发梢,她顿觉她是个要多文艺有多文艺的一个姑娘。 容初此时也是安静地坐着,他只觉得手背被发丝不断的掠过,有些痒。 酒过三巡,栖吾枝喝得多了,脑袋发晕,端着一个空酒杯站起来,把围坐在四周的好友都敬了一遍,才说:“殿下和贵妃,百年难得一见的同台,大家这次一定要干了!” 寡人孤僻把他扯下来,他一个趔趄,摔坐在沙发上,这一摔好像清醒了,“我在哪里?我要干嘛去?我为什么这么晕?” 他傻傻的样子引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乔叶不敢多喝酒,她还是学生,等会儿一身酒味的回学校不好。尽管她酒量还行,可她只喝了一小口,脸上就发热红起来,班若摸她的脸,都以为她是醉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可以一口酒脸就会红,像她的爸爸。 因此大家喝酒的时候,她也只顾埋头吃菜。 趁大家都在嘲笑栖吾枝的时候,都没发现此时他们桌上有一对男女正在偷偷冒着小粉红泡泡。 乔叶吧唧着嘴,看到旁边的奶酪烤鸡卷卖相不错,她伸出筷子去夹,可夹不到,她挪了挪屁股,还是夹不到…… 她继续挪动,直到头顶的一道声音传来:“你快要黏到我身上了。” 乔叶一门心思都扑在那盘奶酪烤鸡卷上,等看清自己的位置,才觉得殿下用“黏”一字表达得很准确。 她的身子不止挨着他,头也探到到了殿下下巴的位置,她此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我夹不到。”她是这样解释的。 “嗯。”他的回答平平静静,只是不多时,一块肉已经到她的盘子里。 乔叶咬下一口,眼睛亮亮,“谢谢殿下。” 一群人从天亮吃到了天黑,江边的灯火渐渐的亮起,倒映在水里,乔叶觉得像萤火虫。 才吃完一顿,一群人觉得还没尽兴,又浩浩荡荡的去扫荡了一遍小吃街。 乔叶不吃烧烤这些热气的东西,只能眼巴巴得看着班若她们的嘴角流油,一串串肉丸被她们咬下一半,啊呜吞进肚子里。 她是馋得流口水。 时候不早,几个男人在商量送女生回家的事情。 女生都没有喝醉,送回去也不是难事,班若和君子非非同一个学校,天萤她们可以由社长接送,反而到她这里,那些人下午见她酒劲上来了脸红,都以为她是喝醉了,都在关怀她。 “我送你回去,”寡人孤僻说:“不过她们的家和你的学校是反方向的,你就当搭着车溜几圈,时间长了一点,但是宿舍锁门前总能到达的。” 乔叶刚要点头,只听到身旁的人说:“我和她正好顺路。” 25.第 25 章 “可殿下,我记得你家和宁大并不顺路。” 社长听了殿下的话,当即想到殿下的大豪宅和宁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等他把一句话说完,用手拍拍脑袋,这种烂大街送姑娘回家的借口……他不该多嘴。 乔叶亲眼见到社长又打了打嘴巴,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正打算回学校看容教授。”容初已经先走一步,他见乔叶还楞在后头的人堆里,只好转头又说:“走吗?” 乔叶赶忙小碎步追上去。 后面的一群人完全是你俩有情况的表情。 乔叶跟在他的后头,她听他说起容教授,才想起历史系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有名的容教授,听说上课极其幽默风趣,有学生在学校的论坛里还发表过听课感言,那个学生用洋洋洒洒的一千字记录容教授的上课过程,她只记得其中一句——八十分钟的课,七十分钟笑成狗,十分钟呆若木鸡。 后来傅晓瑜去凑热闹,回来也是一顿夸这个容教授,还感叹想转去大冷门的历史系,有这样的教授,保证不会挂科。 可看殿下这样寡言,乔叶实在不能把两人联系在一起,况且他们还是父子关系。 她之前为了懒床半小时,没能亲自去看看传闻中有趣的容老头子,她筹划着周一上午没课,正好可以去历史系那边逛逛。 想到这里,她偷偷捂嘴低头笑——今天见到了好几个小时的殿下,周一又可以去见一见太上皇,真是美呐! 也不知道殿下的好嗓子是不是遗传了他父亲的? “嘻嘻。” 乔叶仍旧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也没看清前方的路,她只觉得没走几步,额头就撞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她捂着额头嗷叫了一声。 她的额头上那颗暗疮还在疼着,再加上现在这样一撞,疼痛又加了几分。 “你在笑什么。”容初板脸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吃得好饱,好开心……”乔叶用手背蹭蹭鼻子,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她想到她坚硬的额头撞到了殿下的背,又道歉说:“殿下,你不疼吧?”反正她挺疼的。 殿下摇头,低头靠近她,磁性的嗓音伴着热气说:“你撒谎是不乖的。” “我……”乔叶还想解释,只见他徐步走向停车场。 她脑子热热,鼻腔热热,然后—— 她真的流鼻血了。 她坐在容初那辆低调奢华有内涵有品位的车上,用纸巾捂住鼻子,容初给她找来矿泉水,说是用冷水拍额头能止住鼻血,她乖乖照做,终于好了一点。 街道两旁霓虹一闪而过。 她看到身旁的人正心无旁骛地开车,乔叶偷偷拍拍胸脯想,好在殿下是正直青年,还不知道她流鼻血的原因,如果让他知道她是因为被他声诱兼色诱了,一定不会这样淡定。 车内沉默了一分钟,之后,她听见殿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你今晚也没吃什么上火的东西,怎么会流鼻血。” 正直青年还是怀疑了她。 “可能天气干燥吧。”她捂紧鼻子,心想,大概是刚才她的血压上升导致的。 “昨晚不还下着蒙蒙细雨?” 乔叶崩溃,“殿下,你要追问得这么清楚嘛?” “那不问了。” 乔叶发现,殿下已经在专心在开车。 她看向窗外,路边霓虹灯越来越少,等光线不那么明亮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殿下的俊脸,俊脸下面,白色的衬衣领子挺括,衬衫袖子被他卷起来,好看的手握住方向盘,真是让人想流血,流鼻血。 她仰头倚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镜中的人,她想如果他不那么厉害,她就想办法把他骗回家里。 可她想想不看他又觉得可惜,内心挣扎一番以后,又抬起眼皮,余光里都是殿下好看的侧脸线条。 她沉浸在男色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同样被观察着。 “好看吗?” 乔叶点头:“真好看。” …… 等到了学校,殿下因为有这样一个老爸在大学担任教授,车子也可以毫无阻拦的进入宁大校门。 守门的大叔见到他,还冲他笑了笑,当目光对上乔叶时,笑意又深了一些。 乔叶莫名其妙,她平常出校门,也没见保卫大叔这样和蔼亲切过。 她想起容教授好像今年就要退休了,忍不住和殿下确认:“殿下,容教授好像是今年退休了?” “嗯,是。”他答。 “我还没去上过他的课。” “我奉劝你,还是不去的好。” “为什么?”乔叶不解,论坛里的人对容教授的评价都是出奇的高啊。 “你想想,一个年近七十的人为了吸引提高到课率,天天追星追偶像剧了解八卦,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乔叶听这话,真怀疑容教授到底是不是殿下的亲爸。 “可我听完你的话,我就更好奇、更想去见识一下容教授了。” “那就去吧。”容初把车子停下,前方车子不能再开进去,他下车,帮她把车门打开。 乔叶脚尖碰地,终于下了车。 前方仍旧是每晚必经的小道路,黑灯瞎火的,有一个路灯还烧坏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再回职工楼。”容初拿上车钥匙。 乔叶感动,“殿下,我最怕这段路了,谢谢你。” 容初摇头轻笑,想起她在频道里聊天时和大家说的话,他拣她的原话反问她:“你美色逼人?有个大色鬼跟踪你?” “哈哈。”乔叶已经迈开步子,有多一个人和她说话,她也不那么害怕了。 自从那晚她从堂哥那里回来,发现有人跟踪她,她这几个晚上一入夜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偶尔实在要出去,也会找个人陪着。 她解释:“我在频道里只是为了渲染气氛,提高讲故事的能力。” 容初也没在意结果,只“嗯”了一声。 乔叶抬头,想着此时此刻也可以是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才子佳人在林中漫步,从诗词歌赋讲到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可抬头,头顶是黑漆漆的一片,冷风刮着树枝沙沙响,偶尔有一声蛤蟆的叫声从草堆里传来,挺破坏气氛。 她趁着此刻,想把心里的疑问都问出来,反正月黑风高,殿下可能也没注意到她的脸。 “殿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她原本走快了,一直走在前头,此时为了问问题,她又退回来和他肩并肩走着。 “只许问一个。” 一个问题有点少,但乔叶也不抱怨,她想,总会让她逮着机会再问的。 “好,”乔叶问:“殿下你到底几岁啊?” 在圈内,这个问题一直是一个谜,殿下入圈早,许多人猜测殿下已经有三十出头了。 可乔叶看他的模样,完全不像。 “大概比你大六岁。” “25?”乔叶听了这个答案,也不惊讶。 “你已经把数学还给老师了?” “不是”乔叶摇手:“我到四月就20岁了,你是年初出生还是年尾出生?” 不过也不重要。 “第二个问题了。” “哦哦,那我下次再问。”乔叶抬头看他时,余光又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个影子…… 她扯扯容初的衣角,凑近他悄悄说:“殿下我不骗你,后面有人跟踪我了。”她不再好意思说跟踪狂是为了她的美貌…… “不怕。” “嗯。” 等他们说完话,乔叶发现,那个跟踪狂明显是动怒了,呼吸声像牛喘,树叶也被他弄得哗哗作响。 她怕了,抓住殿下的手臂。 树丛里的人哪里看得她和别的男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立刻跳了出来,挡在乔叶的前面。 “嗷嗷——”乔叶抱住殿下的手臂。 跳出来的人是一个男的,身材算是高大,不过乔叶默默比量了一下殿下和他的身高。比较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还是殿下高,打架也多了好几层胜算。 那个跟踪狂心情莫名激动,喊道:“乔叶!我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跟别的小白脸在一起!我好气,好气啊。” 听这个声音—— 乔叶打开手机电筒,亮光射到前面的人的脸上,“李子健?” 傅晓瑜的大表哥李子健,这家伙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那头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我每天晚上躲在这里挨冻挨蚊子的,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么?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太让我失望了。” 乔叶:“我不是早跟你说我们不合适了?”她躲过他几天之后,觉得拖延不是个正确的办法,早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说完,只听到殿下接话:“我也觉得这里挺冷的。” ……在这里谈恩怨情仇确实太冷了。 26.第 26 章 此为防盗章她的腿又长又直,还白白嫩嫩的,是一条美腿——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22度的气温,只穿了一条安全裤,裙子废了以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白色轻纱下面的肉色。 她庆幸此时场内没有投来大束的强光,漆黑的环境之下又掩盖了不少她的窘迫。 她抬头,看到一束目光锁定在她的腿部。 距离很近,她可以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纯粹干净,不参杂一点尘垢。 她看到时,连一句“变态”都骂不出口。 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有颜值。 这个世界…… 乔叶瞪了他一眼,他从容的收回目光,仿若一切都未发生。只是那一声轻咳,终归是出卖了他。她抓住两片布料想往厕所里跑,手肘却被人抓住。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脚趾头…… 感觉渐渐凝聚在那一处,嗷嗷,好疼。 她的脚被椅子砸到了,椅子不是固定不动的。圆润润的脚趾头正在发红。 原来他看的是她的脚趾头……么 看他的脸光光滑滑,她感谢他的提醒:“谢谢学弟。”接着忍痛跑去厕所,完全没看到身后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厕所里排队的人还挺多,排了两个长长的队伍。趁着排队的间隙,她提起裙子查看自己的脚趾头。 还好只是有些红肿,应该能撑到演唱会结束,回去再找药擦。 好不容易酣畅淋漓的解决了人生大事,乔叶愁眉,她的裙子该怎么办?今晚就这样回去? 考虑了几分钟,还真让她想出了办法。 她揪住裙子的两角,旋转、拉扯,在膝盖右侧打了一个结,怕不结实,再次重复动作,打上一个死结。 她抓抓头发,昂首挺胸的开了厕所的门,跛脚地走出厕所。 迎面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贵妃娘娘吗?” 一个女生,头上带着一个红彤彤箭头的发夹,上面标着“看这里”,很瞩目。乔叶想,如果殿下来的话,她也买一个。 “是。”她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录《春日缓归》的舞蹈啊?说好的月中上传呢?” “中途遇到一点小意外,晚点会上传。”乔叶一本正紧地回答。 真实情况是—— 拖延症而已,她早早就编好了舞蹈,由于有几个动作还有不满意,她就放在一旁不理了。 她在网配圈算是一个小粉红,目前微博上有九千多的粉丝,吸粉靠的大多是她上传的舞蹈视频,有一大部分还是黑得发紫的黑粉。 得知眼前的人不是她的黑粉,她也轻松不少。 “好”,女生从上都下打量她,“你比视频上的还要丰满一些。” “嗯……”乔叶找个借口一颠一颠地逃跑。 回去座位的时候,她不再贪图偷懒而选择从右边过,左边的过道宽敞无障碍,她很快就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差点以为你掉马桶里。”傅晓瑜投来鄙视的眼神。 “马桶不收我。”乔叶撇撇嘴。 “我刚刚都快笑死了,傻缺。” “嗯?” 傅晓瑜点点她打的死结,“今年流行的新款啊?” “尽管你在嘲笑,但你不能否认本贵妃很美?” 受她的粉丝启发,她想到乔贵妃这个爱称。 她上传的第一支舞蹈,是殿下配过的广播剧《聆雪》的背景乐。许多人看了之后,都觉得视频中的那个红衣背影正是剧里令殿下如痴如狂的念贵妃。 于是就有了她这个名字。 “好好听吧。”傅晓瑜似乎不想反驳乔叶,“等会儿就要放殿下的祝福了。” “嗯。” 不知主办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中场休息之后,就开始播放殿下早前已经录好的音频。 珈寄拿着话筒,声音中带着笑意:“接下来,到了你们最期待的环节,我们很有幸的严刑拷打了尘扶殿下,逼他录一段娇喘……” 乔叶听到四面八方啊啊啊的声音。 “当然是不可能的,”珈寄话一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殿下的那点小心思,下面是尘扶殿下一段非常正经严肃的话。” 有笑声传来。 厕所里的少女们听到“尘扶殿下”四个字,一窝蜂从厕所里跑出来。乔叶回头,竟看到她们跑回位置上,有几个还抓了抓腰带。 真可怕。 和那些少女的激动相比,爱睡觉的学弟神态一如他刚走进来的样子,波澜不惊,好像对一切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不是殿下的粉,乔叶非常主观的把他先前给她留下的好印象降低了一丁点。 “准备好了吗?”珈寄问。 众人齐刷刷的声音,出奇的团结:“好了。” 乔叶打开手机录音,她离得远,杂音也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录到殿下完整的祝福。可在那一刻,她竟听到下方座位上的人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 殿下的真爱粉,赤果果的。 上一秒还是热闹沸腾,这一秒全场安安静静,都在等着殿下的声音,她竟有点感动。 殿下在五年前就正式进入网配圈,可作品却少得可怜。仅有一部广播剧《聆雪》和早几年很火的权谋电视剧,除此之外,有一首古风歌,和众人合唱的,他唱的部分只有几句词。 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怎能只听一遍,肯定是要录回去循环播放的。 尘扶殿下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大家好,我是尘扶,我在这里祝倾世越来越好……其实这一路以来,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想说……真的只有感谢,感谢。” 牵意大大的声音也出现在音频里,有些飘,有些远:“不止感谢,和大家说句就寝吧。” 乔叶知道,殿下说“就寝”极有杀伤力,他只在电视剧中配音过一次,迷倒一船人。 听他的声音,闭上眼睛,不用看某个当红小鲜肉的脸,脑中都能有画面浮现,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卸下所有的凌厉,举起清酒对月,怀里又有娇滴滴的美人,然后说:“爱妃,就寝吧。” 或者他清捻起美人的一缕发,在美人的耳边呵气。 接下来是一室旖旎。 啊啊啊好撩人。 殿下听了牵意的话,顿了一顿,补充:“大家好梦。” 治愈系的嗓音,磁性、低沉,好像他的话就在耳边,只和一个人说。 场内兽血沸腾。 “好想再听一遍啊。”傅晓瑜感叹。 乔叶点头,她握着手机,“感觉我以后都不会失眠了。” 脚趾头都不疼了。 “你知道吗?”傅晓瑜转头和她说:“我听我们社长说,殿下是为了逃避一个女人才退圈的。” 乔叶不可置信:“那个女人是母老虎吗?”凶得让那个帝王攻的殿下退圈许多年。 殿下才没有这么怂。 “听说、听说啦。” “她是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 “八卦一下。” 傅晓瑜想想也不对,“可是这次为什么又答应合唱了呢?” “谁知道!”可怜的殿下说不定真的被牵意叔严刑拷打呢。 接下来出场的都是倾世里的成员,看着那些在二次元的人物突然走进三次元,乔叶看到有人悄悄抹泪了。 末尾,千人大合唱,也挺感人的。 结束时,傅晓瑜仍是坐在位置上,探头望着远处的舞台,“我们在这里过夜吧,他们肯定还没走。运气好的话,还能要个签名。” 乔叶不赞同:“我还要睡美人觉。”没有殿下,再等下去没什么意义。平时她虽然也听那些大大的歌,可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声音,一招致命。 “我听到她们说,要去堵意叔,可以顺便问一问殿下,你要去吗?” 意叔,牵意。 “我不去。” “那我去了,你自己能回去吧?” “可以。”乔叶起身,回头时,发现学弟原来坐的位置上,早就空了。 她一拐一拐的走回酒店,大脚趾头的指甲片变成紫色,她也不再折腾。敷上补水面膜,放上殿下的歌,惬意的躺在床上刷微博。 傅晓瑜才是傻逼,在会堂那边傻等。 她在微博上看到意叔他们已经去k歌了,意叔撸起袖子唱得high,旁边有几只不知道是哪几位大大的手衬托着他。 乔叶叹气地放下手机。 手机划过半空,她不经意一瞥,照片的右下角,有一片熟悉的花纹露出来,黑色的袖子,上面有一个白圈。 乔叶对这已经习以为常,通常寡人孤僻社长说有好消息,都不用抱有太多的希望…… 她清楚的记得,社长大人为鼓励她们,就经常在频道说有好消息,像他白吃了别人一顿这样的事情,如果也能算好消息的话…… 27.第 27 章 此为防盗章门缝中探出一颗小脑袋,确认屋内的人还没有睡之后,小跑着像燕归巢一般扑到容初的怀里。 容初只觉得有一阵风扑过来。 “叔叔,你还不睡吗?”林酷小朋友两只肉拳揉着眼,瘪嘴说:“你还说小朋友要早早睡觉,以 后才能长得帅,但是你又不睡。” “我已经长定型了,”容初半睁着眼回答:“就快睡了。” “可……”林酷小朋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一副欲语还羞的姿态。 “男孩子说话要干脆,不然以后讨不到老婆。” 林酷小朋友嘟着嘴,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容初的脸:“叔叔,你还好吗?” “我很好。”容初淡淡地回答。 “可我刚才去嘘嘘经过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你笑了,”林酷在脑袋里搜寻一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他补充:“笑得像傻子。” 容初欲抱起林酷往他房间走,“你该睡觉了。” 林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叔叔的抱抱,“叔叔,我自己走。” “嗯。” 林酷被牵着走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灯光亮堂,也看清楚他叔叔的脸,林酷喋喋不休:“叔叔你真的没事吗,最近很容易感冒的,我们班上好多小朋友都请假了。” 容初唔了一声,“是挺多人感冒的。” 林酷不放心,小肥爪轻轻碰了叔叔的脸,他长大后希望长成这样的脸,“叔叔,你好烫。” 容初提起肉团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空调的温度调高了。” “可是我听到你和电脑说晚安之后……就这样了。” “偷听墙角将来是会……”容初瞳仁亮亮,转向枕头的方向,“你自己想将来会遭到什么吧。” “我不想。”林酷缩进被窝:“叔叔晚安。” “嗯。” 容初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一通电话。 电话的那头显然是因为被打扰了,烦躁不已:“喂!是谁?干嘛?” “赵叙,我听说已经有不少学生投诉你医德了?” “大晚上的,”赵叙嘟囔:“能不提这么严肃的问题吗?” “我听家里的容教授说明天会有领导去考察你的情况。” 赵叙流汗:“真的假的?别框我啊?” “明天好好表现吧,最近感冒的人多,你最好提前重看一遍医书,多温习功课,针对情况下药。” “不是,”赵叙挠头:“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 “不忍心看你丢了饭碗。” “好感动……你还会同情我。” “省得到时候我还要资助你。” “……”赵叙清醒了,“得得得,我的医术你放心吧,明天我下药狠点儿,争取做一个称职的医生。” 赵叙聊得正起劲儿,电话却被掐断了。他还忍不住夸赞他这个好哥们儿,有事儿都想着他,帮着他。人生得一这样的兄弟,知足呐。 他躺回床上,仰叹一声,好笑地说:“哎,容初这小子居然知道我明天值班啊。” 同样是躺在床上,乔叶却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四仰八叉,还是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长夜漫漫,饥肠辘辘,她在床上劈叉到300度,预备就这么干坐着到天明。 傅晓瑜听到隔壁床有动静,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一道惨白的光束照过去,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乔叶冷笑。 “还不睡啊?”傅晓瑜适应了光线,看清楚乔叶在做什么,暗叹:“啧啧,以后你的男人真幸福 啊?解锁各种姿势。” “……” 乔叶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其余的两个人皆是捧着手机,她打开今晚的话题:“你们说,一个女的,经常在一个男的面前出错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非常主观的、臆想的认为,那个男的会被女人的蠢给吸引了呢?” 对床的孙姑娘正在追电视剧,听到了乔叶的话,摘掉耳机:“这个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好吗?像我现在追的这部,女主真得蠢啊,端茶会不小心泼给男主,男主吻她她居然问为啥吃她的嘴,还有女主在男主面前回回都说错话,看得我想打醒她。” 乔叶:“……我自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呢。” 另一个姑娘再附和:“我觉得这种情况发生得挺多,男人不都是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小白兔么,保护欲什么的,哎。” 傅晓瑜假哭泣:“那我这种汉子怎么办?” 乔叶咳嗽:“……我还以为你们能安慰到我。” 可丝毫都没有。 她在殿下面前,就时常说错话。 远的不提,只说今晚。 在她万分感激、受宠若惊地感谢了殿下之后,原以为这便是今晚的happyending。 殊不知,更精彩的在后头。 她说完之后,殿下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句,却没有下一秒就会要下线的意思。 两方干对着约是半分钟之后,乔叶自以为自己是个很为人着想的小可爱,殿下说了三个小时,肯定也是累了的,就想同他说——殿下早点就寝吧。 这样说本来没有什么的,在微博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和他这样说,意思是祝他有个好梦,第二天起来还是棒棒的殿下。 错就错在…… 她脑子运转得太快…… 她说:“殿下我们早点就寝吧。” 傅晓瑜听不得这因感冒更糯软的嗓子,她头皮发麻,怒喝:“乔叶!收住你的嗓子。” 乔叶没接傅晓瑜的话,她正和殿下说着话呢。 原本她要说的话是——殿下早点休息吧,我们宿舍也快要熄灯了。 两句话的主语糅在一起,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悲剧。 殿下沉默了,网络的另一端安静得不像话,没有点击鼠标的声音,没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杂音。 她解释,“那个殿下我口胡。” 良久,只听到殿下说…… “晚安。” 可能这也是她睡不着的原因,她血槽有点薄。 说睡不着,其实是假的。 她劈叉累了,倒下来,打起了呼噜,睡如死猪,入睡得比其他三个人都要快。 另外三个姑娘冷漠地听着,冷漠地拿起手机录下这呼噜声。 她们宿舍是有这个传统的。半夜谁起来听到有任何响动,觉得有趣的都会录下来,防止第二天忘了,或是留着对方的黑历史将来也能威胁个一二。 其中,乔叶的梦话是个经久不衰的笑料。 她熟睡时,经常会用家乡话骂骂咧咧,尽管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还是值得几个无所事事的人听上好一会儿。尽管录的那个人听不懂,可录下来后,第二天让傅晓瑜翻译,勉强也能知道一点意思。 今晚,很好,多了呼噜声。 乔叶睡得熟,自然不知道她们这些小动作,即使是知道了,她也不怕。 传说宿舍是将一个女神打回原形的地方,她观察细微,偶尔看到孙姑娘挖鼻孔,看到李姑娘扣脚丫,她偷偷拍下一张照片,发到宿舍的群里,再也没人敢拿她说梦话的事当笑话。 因此,乔贵妃在此处屹立不倒。 翌日,太阳公公调皮地晒了她凹凸有致的屁股。 她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干痒,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不过也不严重。 看来,真的要去看医生…… 傅晓瑜关心她:“要不然今天我给你请假?或者我帮你答到?” 孙雨早已经起床看书,抬头看到乔叶脸色微红,说:“乔乔,你发骚啦?” 乔叶:“……” 她想,她若是有这样的普通话,估计能气得师傅气绝身亡。孙雨来自A市的南边,卷翘舌不分,烧和骚读不好,乔叶只能点头。 “我不请假。”乔叶艰难的开嗓,她爬下床,翻箱倒柜。 傅晓瑜看她的样子,好奇:“你又要作什么妖啦?” 乔叶拿出两套被熨烫得平整的汉服,放到身上试效果,拿不定主意:“我穿哪个啊?” 傅晓瑜再问一遍:“你又要作什么妖啦?” “去看病。” “……” “……” “……” 乔叶低头,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走得急,裙子被椅背勾到,她又踩到了拖沓的裙角加重力度,裙子就牺牲了。 惨案! 绝对的惨案! 她的腿又长又直,还白白嫩嫩的,是一条美腿——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22度的气温,只穿了一条安全裤,裙子废了以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白色轻纱下面的肉色。 她庆幸此时场内没有投来大束的强光,漆黑的环境之下又掩盖了不少她的窘迫。 她抬头,看到一束目光锁定在她的腿部。 距离很近,她可以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纯粹干净,不参杂一点尘垢。 28.第 28 章 此为防盗章想起今天的日常微博还没有发,她又重新返回自己的微博主页,找到存稿箱里躺着的那些照片,重新编辑然后全部都发出来。 最美的乔美人V:坐等殿下的音频,今晚的现场好棒!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结果出糗出大发了。 紧接着是一大堆黑粉来袭。 “坏女人,我要是你我就躲起来永远不见人。” “整容的丑女人,看你名字都觉得你是自欺欺人!” “矫情做作,能不要每条微博都带殿下吗?” 她的微博评论底下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风。每发一条微博,总有黑粉第一时间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值得高兴的是,目前还没有人问候过她的祖宗,这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非常解气的是,她的微博设置了只有关注才能评论,于是每天掉粉涨粉,热热闹闹,越活越精彩。 她也习以为常,仍旧每天一条微博,有时候炒上了热搜,无形中又有一波路人一脸懵逼的去听她的广播剧。 然后路转黑,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乔叶起初刚收到这些恶意的评论时,还会感慨那么几分钟,到最后,麻木了,有时候和圈内的朋友聊天时,她还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安慰了不少的人。 真正被黑得最惨的,还是在这天的凌晨。 她玩了一天,乱逛了一天,脚又疼,这时候已经沉沉的睡去,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大名正经受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半夜,堵不到意叔的傅晓瑜闷闷地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揉醒,“起来了!” 乔叶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天还没亮,睡者为大啊。” 傅晓瑜皮笑肉不笑道:“滚去你的微博,我觉得你会高兴的。” 乔叶摸了好一会儿床头才摸到手机。 打开微博,她看到评论数和粉丝数的增加量是平常三天才能增加的数量,眼睛瞪大。 她不可置信,问傅晓瑜:“所以,殿下给我点一个赞?” 万年不更博的尘扶殿下诈尸了给她点了一个赞? 一个赞? “嗯?”傅晓瑜点头。 “有点受宠若惊想要跳舞怎么办。” “我靠,你不应该难过吗?”傅晓瑜有时候不太能了解乔叶的脑回路,她也不想了解。 微博上骂得多凶啊,都说乔叶是小三还要勾引殿下什么的,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都在劝殿下不要和此女有什么联系。 乔叶重新躺回被窝里:“那是你没看他点赞的是什么好吧?” 殿下给她点赞的是她跳的《夭狐》,虽然歌词十分古韵,意境十分的美,但通俗的讲就是一只狐狸精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半山腰上对着月光越看越觉得自己很美的故事。 这支舞已经是两年前录的了,那会儿她还没有黑粉,人人都喊她贵妃娘娘。她初入圈子,也没考虑那么多,喜欢什么歌就录它的舞蹈。 她跳这支舞时也比较收敛,那些妖娆的动作经过改编以后,那只狐狸精显然已经有了点逼格。 不过评论里都说——贵妃的眼睛透露出妖艳。 傅晓瑜重新点开被殿下赞过的那天微博,仍旧看不出什么名堂,“有话快说。” “你觉得他深更半夜翻出我两年前的舞蹈,还是妖艳型的,有什么含义?”乔叶深思下去,结果略惊人:“我越想越觉得污。” “我怎么跟不上你思考的速度。” 乔叶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好愁人呐,尘扶殿下喜欢我。” 傅晓瑜一个枕头砸给她:“你想得美!” 乔叶正好接中枕头,把它垫在头下,“我去和殿下幽会了。” “一大堆人不睡觉正骂你呢。”这样还能睡着!傅晓瑜服了。 乔叶睡了一个饱觉,第二天在回学校的高铁上,傅晓瑜因昨晚未能堵到意叔正和她抱怨着,她只能昏昏欲睡地听着,从头到尾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最后眼皮子越来越困,傅晓瑜的话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出站时,她又看见了学弟,他走在人群里,有一股可爱的小东风钻进了他的薄大衣里,走路都带风了。 他腿长,走得也快,一晃神,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乔叶查看了一下手机,网络畅通,趁着等公交的时间,登录YY,每周日的下午,社团都会组织pia戏。 频道里正热闹着,不过并没有在pia戏,都在聊着尘扶殿下以及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叶桥。 一叶桥,正是她的圈名。至于她的微博的昵称,她会随时随地根据粉丝的心情改变。 说她丑,乔美人。 说她整容,乔自然。 说她丰胸过,乔胸大或乔大胸。 大伙儿见她的马甲进来,也没有打住这个话题。 萌喵萌[后期]:贵妃来啦,听说你和殿下有一腿? 班若[cv]:我逛你的微博一个下午,笑成狗了,完全不能好好看书。 久久零[策划]:没想到尘扶喜欢胸大无脑的类型。 一叶桥[cv]:你们确定是我曾经用自己的伤痛来安慰的好朋友? 公车来了,车上人多,乔叶只能站着,一只手抓着扶杆,她也打不了字,只好对着手机,郑重地说:“我觉得殿下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就给我招来了这么多黑粉,他要给我负责。” “而且啊,”乔叶想了想,“我一个女孩子家,被人骂成这样,在圈内肯定没人敢要我了,现实中的又更难找到男朋友,他不娶都不行。” “我去!大家快看频道内的成员。”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 乔叶跟着翻翻左侧的成员列表,有一个白色的马甲,名字是—— 尘扶。 在她陷入恐惧之时,只是一眨眼,那个马甲又消失了,速度快得像火箭,若不是社长说话,她都以为她出现了幻觉。 久久零[策划]:谁的恶作剧!好吓人的好吗? 听风住[编剧]:吓得滚出来了,是谁改殿下的名字,还挑在贵妃威胁殿下娶她的时候。 寡人孤僻[社长]:咳,我查看了一下,真的是殿下本人。 真的是殿下本人…… 班若[cv]:!!! 听风住[编剧]:!!! 寡人孤僻[社长]:!!! …… 班若[cv]:完了,贵妃吓傻了,都不敢说话了。 萌喵萌[后期]:乔美人快出来。 班若[cv]:乔胸大?你还在吗? 乔叶还在,她抓着傅晓瑜的手臂想冷静下来,说风凉话一时爽,可真被正主听到就闹笑话了。 她颤巍地说话:“他是迷路了才会到我们频道的吗?他是被我的话吓跑了吗” 一进一出是什么意思。殿下不是他们社团的,他怎么会到这里? 众:…… “他是喜欢我才追到这里的吗?” 众:你开心就ok啊。 乔叶再也没有心思聊天了,一直发呆到学校门口下了车。 紧接着,又是一个噩耗传来。 傅晓瑜哈哈大笑,“殿下取消了点赞。” 乔叶瞪了傅晓瑜一眼。 傅晓瑜继续说:“你这一天,也可以说过得精彩?” 乔叶又瞪了她一眼。 傅晓瑜:“哈哈哈,可能真的是殿下家里的小孩子给你点的赞。” 乔叶不屑,用她端端正正的深宫怨妇腔调驳斥:“哼,你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至少殿下曾经多次看过本宫的(视频),他是爱我的。” 她说完,看到那个爱睡觉的男人从一条街道里走出来,就在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哎?” “拉我进你们讨论的频道?” 殿下也是这次考核的考官,当然也要进去的。 乔叶动作迅速,没说话之前就已经把殿下请进她和班若讨论的个人频道,“殿下,这种事你不用说,我自己来。” “……” 晚上八点,星子把夜空打扮得可爱。 大概是尘扶在考核还没开始之前,就说了挺多的话,参加考核的人都有点紧张激动,加之考核他们的又是尘扶,就更紧张了。 到他们正式上麦时,乔叶听着一个妹子说话都磕巴了。 底下的人一听这妹子话都说不清楚,又紧张了几分。 社长寡人孤僻很有人性的给子频道设置了密码,阻止一些的吃瓜群众进来围观,也防止新人因人多而紧张。 29.第 29 章 此为防盗章 容初给她点了一个香柚蜂蜜茶,她咬着吸管一点一点的吸着,如果有镜子,她觉得此时的她肯定很斯文很文艺很淑女的。 她吸得太慢,容初大约是觉得她不喜欢,修长的手指夺过她跟前的饮料,“实在难喝就不勉强了。” 乔叶受到惊吓,口中含着的香甜的蜂蜜水呛了她,害她不住的咳嗽。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30.第 30 章 此为防盗章在乔叶把那几个字发到公屏之后,她确实是最快的,可不管用。 第一个发出来的,总是被后来的刷过去。她匆匆掠过一眼,那些问题都比她的更好回答。她都在托腮考虑要不要换一个委婉一点的说法。 A君:殿下芳龄几何婚配否? B君:已经给殿下发合作了,我在配音X里的昵称是负の瑜。 C君:殿下还会接新吗? D君:殿下殿下,我是学古典舞的,微博里有你的《聆雪》。 如狼似虎的女人们。 乔叶把自己的问题又复制黏贴一遍,还是被刷没了。 殿下只选择三个问题作答,第一个问题的机会已被夺去,他回答得简单:“已经不接合作了。” 乔叶听到傅晓瑜捂着胸口嗷嗷大叫的声音。 原来负の瑜是傅晓瑜。 即使是作为舍友,乔叶内心仍有点暗暗窃喜。 她也要把握机会,这样复制黏贴不知被刷多少,根本不能得到殿下的注意。好在,以她混迹YY多年的经验,她有办法。 若想要做到博人眼球,内容若是不过关,就得注意到数量。于是—— 乔自然: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殿下,听说你喜欢我? 紫色的字体瞬间霸占完一整个公屏。 傅晓瑜暗骂她一句:“乔叶,你有病吗?” 乔叶没心思注意她,她看到麦上那个绿色的圆圈明灭了好几回,很想求个痛快。看到有人又抛出问题,等待的过程中,她又把那一串串字发了一遍。 “嗯……”电流声混着那个磁性的男声响起,略微勾人。 乔叶惊诧。 他是在考虑,不是肯定句。 她呐呐地说:“晓瑜,他好讨厌的,居然在吊我的胃口。” “滚吧。” 尘扶顿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我想……” 他想她? 激动! “我是知道你招黑的原因了。” 连起来的一句话是,我想我是知道你招黑的原因了。 乔叶咂咂嘴,牙缝里还有一点瓜子的余香,大约神转折就是这样? 最后一个问题,她也没听了,耳麦里的声音被傅晓瑜的大笑声完全掩盖,她也录了音,以后再补上也可以。 “不要笑了!”乔叶扔一个瓜子到隔壁桌上。 “哎哟哈哈哈,”傅晓瑜抹去眼角的泪珠:“殿下是在千人面前拒绝了你,好好享受吧。” “不想和你说话,”乔叶撑破面子,点破一个事实:“可他已经认得我了。” 殿下可不认识什么负の瑜。 “请问圈内有几人不知道你?” “……”这也是个事实。 等乔叶再回到频道里,殿下已经下麦了,只剩下意叔还在感谢各大电视频道。 公屏里,各个人还在温柔的和殿下说晚安、就寝,她也有点犯困了。 她退出倾世的频道,才要下线,便看到有电脑右下角有人找她,鼠标移去那里,看清了是谁,始终不敢点击了。 她揉揉头发,“我感觉我要完了。” 原本只是一条未读消息,逐渐的,来人可能识破了她的心思,又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 不能再躲,她点开。 金兽:乔叶,今晚有好好听课吗?:) 金兽:为什么蔓颜老师让你上麦练习,你没反应?:) 金兽:为师觉得你掉线了对吗?:) 乔叶还是啃了一口苹果,擦咔脆一声,很爽。每次师傅发这个表情,她就知道师傅要发飙了。她讨好的打字。 一叶桥(正宗新人:-P):报告师傅,我有的。例假来了,可能就是去了一躺厕所,才没听到蔓颜老师的话。 一条解释发出去。 她,忘记改回原来的名字了。 至于老师让她上麦,可能是自己静音了教学频道,没听到。她一直以为蔓颜老师会打字出公屏的。 不过,她知道师傅的弱点,每次搬出肚子不舒服、姨妈来了,他教训就会轻一点,甚至不计较。 果然,金兽有心软的样子了。 金兽:这样。 乔叶怕师傅看到她这个昵称会生气,改回正常状态。 一叶桥:嗯呢。 金兽:我今晚不是无聊吗,就去倾世那边逛了一逛,结果,你猜我看到了谁? 一叶桥:是我呀。 金兽:嗯呢,先是主号,又切换了小号。表白挺感人的呢。 一叶桥:师傅我错了! 金兽:把以前的绕口令录下来,每个读3遍,不允许口胡,注意速度,明早十点发过来给我。 一叶桥:是,师傅。 金兽:还有,你这个月来了两次例假? 乔叶还在和师傅聊天,已经很自觉的把之前念过的25个基本绕口令翻出来,今晚不录,有可能来不及了。 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飞…… 她现在的缺点,就是容易口胡,真要锻炼。 一个晚上录不完,早晨,乔叶顶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下床时膝盖碰着梯子,由于声音太过响亮,震醒了一宿舍的人,她为赔罪,不得不去食堂帮她们把早餐给买了。 宿舍不适合念绕口令,她吃完饭,背了电脑和手机到小树林里去。 周末,人少,这几天又赶上倒春寒,赖在被窝里的人就更多了。 她才踏入那些小石板铺就的小路,风就冷冷的灌进脖子里,她缩缩脖子继续走进里面。 找了一个圆石桌坐下,打开电脑,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隐蔽性够好,每一个圆石桌都有青树青藤环绕,除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小道,三面都围得严实。 “灰……” “哐当。” 乔叶才念第一个字,就听到一声响,硬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 她听到《聆雪》的bgm响起,这首歌尽管不是殿下唱的,可每每一听,总能让人回到剧中的那个冬夜,红梅盛放如泣血,殿下只影一人煮酒对这茫茫的雪白。 这个广阔的天地,只剩他一个人了。 乔叶承认自己年轻时多愁善感伤春悲秋,那会儿听一次哭一次。 她细听,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隔了一片竹子。她轻手轻脚地扒开一簇叶子。 又看到了他。 他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衣,手握一支水性笔,在一叠白纸上圈圈点点,是认真的模样。 孤孤独独的身影,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殿下。 他,也喜欢听《聆雪》? 乔叶猜想,他不久前应该是不小心打翻了手机,耳机线被迫拔出,才会让她听到的。 《聆雪》就这样播放着,他也不再插上耳机,反倒是因为这一个意外,他不再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而是看向手机屏幕。 乔叶好奇,如果说是听广播剧,只需要听就好,又为什么突然看向了屏幕,他手指没有动屏幕,不是在发信息。 她轻手轻脚地绕到他的背后,尽管还是隔着一片竹子,也比刚才站的位置看得更清楚。 她踮起脚尖,继续扒开一簇竹枝,看向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是用手撑着在桌上的,从她的位置看去,手机屏幕被他挺拔的背影挡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边角,什么都看不到。 乔叶唉声叹气,放开被她揪着的竹枝,竹枝发出了声音。 尴尬了。 他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了她。 被抓包的乔叶干笑两声,他的这一个回眸有点好看。 “你在做什么?”她又绕了一大个圈子,走到他的跟前。在她走进他的领地之前,她看到他锁屏 了手机。 她继续说:“你听《聆雪》有什么好藏着的?我很喜欢听它的,你放外放我也不会打你。” 她走近,发现他桌子上放着的,是广播剧剧本,他正做标注。 他应该也是混网配圈的。 他摇摇头,注视着的是那叠厚厚的剧本。 乔叶见他说不出话,也很识趣,“你继续吧,我被师傅罚念绕口令,希望不会影响你。” 走了两步,她又补充道:“影响也没办法了,我不想挪地儿了。”她回头,看到他勾勾嘴角。 魅惑的模样,看不了,受不了。 乔叶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偷笑,花费一个小时念完所有的绕口令,果然人都是需要压力的。 31.第 31 章 此为防盗章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而那个小男孩被放过了,仍旧不甘心,同样也朝她这边跑过来,只不过到她身边时擦身而过,一秒钟后,应该是扑到他家长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叔叔——” 乔叶回头,身后一米的地方,站的人正是容初,或者说是尘扶殿下。 而乔叶,竟然发了这样一个鬼畜的视频给他,不只是打扰的问题了,已经上升为骚扰了。 她当时只是看到“尘扶”两个字,习惯性的点住,一点就酿成大错。 乔叶抠着手指,“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发过合作给他?” “放心,想和殿下合作的人肯定不止你一个”,傅晓瑜想了想,“不过已经付诸行动的,已经有你的大名了,是不是只有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敢的。” “可是你想想,好久都没有人艾特他、给他问候,他会不会寂寞?”乔叶探出头来。 傅晓瑜打开word开始把小说改成剧本,“你说得有理,那你别躲着。” 乔叶爬起来坐在床头,重新拿起被虐待过的手机,查看自己刚录的视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32.第 32 章 此为防盗章殿下取消点赞的事情,在微博上俨然已经沦为一个笑话。 笑的是最美的乔美人。 乔叶回到宿舍,叫了一份盖浇饭,正一粒米一粒米的扒拉着,刷了一集《行尸走肉》,胃口好了不少。 傅晓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微博,给她念精彩的评论,越念越亢奋: “我就觉得殿下不可能会喜欢一叶桥这样的心机女,那女人坏得让我窝火。” “其实是我们想太多了,殿下可能就是手滑,哪里可以证明就是喜欢了,将来殿下的那位一定会比一叶桥更美更善良。” “我觉得糯米糖糕女神就和殿下很般配!” 乔叶不想听,提醒她:“你的马哲看了吗?” 傅晓瑜沉痛,“还没,下周就要补考了。” 乔叶挑眉,成功的把话题带过。 乔叶和尘扶的话题捆绑还是源于《聆雪》背景乐的舞蹈,有一段时间,一提到《聆雪》,总会有人跟着推荐她那个舞蹈视频。 声音与画面的结合,cp感很足。只不过后面舆论偏了而已。 乔叶哼哼地爬上yy,找她那半吊子师傅好好的“哭诉”一下,好让他多传授她一点知识。 一叶桥:狮虎,你在吗? 金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问在不在,有话快说。 一叶桥:嘤嘤嘤狮虎,人家再也不想当恶毒女配了,被骂得好惨! 金兽:你声音的本质就适合这类角色。同时也证明为师学识渊博才把你教得这么好,听的人都入戏了,那你就成功了。你想想扮演容嬷嬷的李老师? 金兽:还有,别以为女配不重要,女主没有女配的衬托远远不行的,恶毒女配也是一部广播剧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要做好这一砖一瓦,要坚持走下去,不要害怕别人的谩骂。 一叶桥:……徒儿明白,师傅再见! 乔叶叹气,可惜不能另换师门,如果有选择,她想换一个师傅,比如糯米糖糕女神,妥妥的女神音。 当初找师傅,也怪她没脑子,竟然相信缘分这一说。 乔叶是大一入的网配圈,那时她一个透明小白什么也不懂,逛贴吧时看到许多想拜师或者求徒弟的帖子,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些帖子下面留言发语音。 结果有两个人回复了她,她纠结许久,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讲究先来后到,她选择了第一时间答复她的金兽。 她跟着金兽学习网络配音这一方面的知识,学了半日,发现他的徒弟只有她一人。 那时候乔叶问金兽:“师傅,是不是你不够厉害,都没人拜你为师,所以你才选择我?” 金兽开口,声音是叔音,很攻,是比现在的牵意叔还要攻一点的声线,“徒儿,你没看清楚为师的求徒贴吗?” 乔叶重新去看了他在贴吧上的那个帖子,由于他在一楼放了自己的作品,实力强大,拜师的人有十几页。 可他说,生活繁忙,只收一个徒儿,将来出师还可带她在线上接活儿。 也就是进入商配圈。 乔叶像是踩到了狗屎运,金兽得空的时候会在yy上给她讲最基本的知识,不得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到某个教学频道,让她跟着上面的老师学。 她也不敢偷懒,该做的笔记,老师吩咐的练习一条不落的按时完成。一年的模仿和学习,到了现在,金兽师傅说再考察考察就能上升一个阶品了。 换师傅这种事,乔叶也只敢想一想,金兽对她已经算是有耐心和责任心的了,她拜师之时,金兽也提出要求——不得再有其他的师傅。 他们社里的班若,不也拜了一个师傅,结果拜和没拜没什么两样。 金兽虽然啰嗦了点,可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叶好,乔叶心里明白,一直在心里供奉着师傅。 只是她的声音偏尖偏细,日常说话嗲嗲的,嗲到让人麻,配了一部广播剧的女主角之后,有人说接受不了。 某一日,师傅脑袋一灵光,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她另寻道路,咬字重一点,声音拔高,再配合情感,于是就有了今日专配深宫恶毒嫔妃或是现代娇气嚣张角色的乔叶。 总的一句话,当不了主角。 乔叶的目标也不是主角不主角的问题,只是配多了这类角色,听的人入戏太深,骂她的也越来越多。 愁人哟。 乔叶一头磕在书桌上,右腿腿痒,她蹬起来踹了一下墙。 钻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血液已经浸出创可贴。 她嗷嗷了两声。 傅晓瑜捂住耳朵:“你在叫……某种季节吗?”对于她来说,叫就应该放声吼出来。 “我在叫你!”乔叶巴眨着泪水,她撕开创可贴,指甲盖向上翻了一半。 傅晓瑜走近一瞧,哈哈大笑,骂了她一声傻逼,拿纱布叫她自己包扎好,“你先止止血,等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乔叶总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住自己的脚趾头,裹成一个乒乓球那样大,血迹才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不是说学校的校医不靠谱吗?” 上次宿舍的另一个姑娘还说,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肚子疼,校医开的都是那么几种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万一他把我的脚弄残了怎么办?”乔叶的脚趾头包扎太大,鞋子太小,她正考虑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傅晓瑜觉得乔叶这逻辑很逗,“那你还想到市中心去?” 她们所在的校区是新校区,去年才搬过来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从学校到市中心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脚上的血都可以流尽了,而校门口外的药房也坑得很。 “我穿不进鞋……” “我借双给你……”傅晓瑜丢了一双鞋给她。 乔叶看看那双鞋,又看看傅晓瑜,“去年你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丑。” “爱穿不穿。” “我穿。” 乔叶穿上那双39码的蓝色人字拖,傅晓瑜脚大穿着正合适,到她这里,36码的脚穿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走出去,应该也不会遭到太多的嘲笑,有那么圆滚滚的一团纱布在,傻子都知道她受伤。 “那我们就走吧。”乔叶站起来。 现在手机上提示的时间是中午的一点半,这个时间轮值的医生应该只有一个,宿舍离医务室不远,乔叶跛着脚走,走了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校道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傅晓瑜要扶着她走上楼梯,乔叶也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扶这种程度,可还是接受了。傅晓瑜温柔的时候很难得。 “我不陪你进去了,看到医生就想到家里的医生阿姨,太可怕。”傅晓瑜停在走廊里。 “嗯。”乔叶点头。 来到医务室门前,她从门口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医生?”她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翻书页杂志的声音,原来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坐在同侧的角落里,前方又有一台电脑遮着,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乔叶走进去,“医生,我脚趾翻盖儿了。” 医生放下报纸,乔叶看清楚了他的脸。 嗯,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有点多。 “学弟。”她叫出来,想想觉得不礼貌,或许人家是医生,保养得当才不显老,不但不显老,还嫩嫩的。 她改口:“……医生。” “……”容初的目光移向她的脚,白白的脚,粉色的指甲,大脚趾头被包得像一个大蚕茧,搭配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 乔叶有点后悔自己穿傅晓瑜的这双鞋来了,她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脚……毫无感情,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医生看病患伤口时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这该怎么办?”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在文档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医生,赵医生吃坏了东西,等会儿就回来。 “哦。”她想太多了。乔叶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来。脑子里有如弹幕一样弹过数个问题: 他不能说话吗? 他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医生,还是学弟吧? 他也生病了过来看医生? 什么病呢? …… 室内太安静,乔叶却不是个安静的,她脚疼过头也没什么了,就问他:“你喜欢谁的歌啊?” “还是喜欢广播剧?如果喜欢尘扶殿下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这样等以后再有活动可以组团参加?” 33.第 33 章 此为防盗章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傍晚,容初牵着林酷回到家里,见牵意找他,就和他聊起来。 罗意:咱们来聊一个五毛钱的? 容初:她还和以前一样,舔着甜筒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罗意:哈哈哈,受不了就不要端着了,快去追。 容初: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罗意: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遇到一个让你产生冲动的女人吗,你别披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对了。 34.第 34 章 此为防盗章殿下取消点赞的事情,在微博上俨然已经沦为一个笑话。 笑的是最美的乔美人。 乔叶回到宿舍,叫了一份盖浇饭,正一粒米一粒米的扒拉着,刷了一集《行尸走肉》,胃口好了不少。 傅晓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微博,给她念精彩的评论,越念越亢奋: “我就觉得殿下不可能会喜欢一叶桥这样的心机女,那女人坏得让我窝火。” “其实是我们想太多了,殿下可能就是手滑,哪里可以证明就是喜欢了,将来殿下的那位一定会比一叶桥更美更善良。” “我觉得糯米糖糕女神就和殿下很般配!” 乔叶不想听,提醒她:“你的马哲看了吗?” 傅晓瑜沉痛,“还没,下周就要补考了。” 乔叶挑眉,成功的把话题带过。 乔叶和尘扶的话题捆绑还是源于《聆雪》背景乐的舞蹈,有一段时间,一提到《聆雪》,总会有人跟着推荐她那个舞蹈视频。 声音与画面的结合,cp感很足。只不过后面舆论偏了而已。 乔叶哼哼地爬上yy,找她那半吊子师傅好好的“哭诉”一下,好让他多传授她一点知识。 一叶桥:狮虎,你在吗? 金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问在不在,有话快说。 一叶桥:嘤嘤嘤狮虎,人家再也不想当恶毒女配了,被骂得好惨! 金兽:你声音的本质就适合这类角色。同时也证明为师学识渊博才把你教得这么好,听的人都入戏了,那你就成功了。你想想扮演容嬷嬷的李老师? 金兽:还有,别以为女配不重要,女主没有女配的衬托远远不行的,恶毒女配也是一部广播剧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要做好这一砖一瓦,要坚持走下去,不要害怕别人的谩骂。 一叶桥:……徒儿明白,师傅再见! 乔叶叹气,可惜不能另换师门,如果有选择,她想换一个师傅,比如糯米糖糕女神,妥妥的女神音。 当初找师傅,也怪她没脑子,竟然相信缘分这一说。 乔叶是大一入的网配圈,那时她一个透明小白什么也不懂,逛贴吧时看到许多想拜师或者求徒弟的帖子,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些帖子下面留言发语音。 结果有两个人回复了她,她纠结许久,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讲究先来后到,她选择了第一时间答复她的金兽。 她跟着金兽学习网络配音这一方面的知识,学了半日,发现他的徒弟只有她一人。 那时候乔叶问金兽:“师傅,是不是你不够厉害,都没人拜你为师,所以你才选择我?” 金兽开口,声音是叔音,很攻,是比现在的牵意叔还要攻一点的声线,“徒儿,你没看清楚为师的求徒贴吗?” 乔叶重新去看了他在贴吧上的那个帖子,由于他在一楼放了自己的作品,实力强大,拜师的人有十几页。 可他说,生活繁忙,只收一个徒儿,将来出师还可带她在线上接活儿。 也就是进入商配圈。 乔叶像是踩到了狗屎运,金兽得空的时候会在yy上给她讲最基本的知识,不得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到某个教学频道,让她跟着上面的老师学。 她也不敢偷懒,该做的笔记,老师吩咐的练习一条不落的按时完成。一年的模仿和学习,到了现在,金兽师傅说再考察考察就能上升一个阶品了。 换师傅这种事,乔叶也只敢想一想,金兽对她已经算是有耐心和责任心的了,她拜师之时,金兽也提出要求——不得再有其他的师傅。 他们社里的班若,不也拜了一个师傅,结果拜和没拜没什么两样。 金兽虽然啰嗦了点,可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叶好,乔叶心里明白,一直在心里供奉着师傅。 只是她的声音偏尖偏细,日常说话嗲嗲的,嗲到让人麻,配了一部广播剧的女主角之后,有人说接受不了。 某一日,师傅脑袋一灵光,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她另寻道路,咬字重一点,声音拔高,再配合情感,于是就有了今日专配深宫恶毒嫔妃或是现代娇气嚣张角色的乔叶。 总的一句话,当不了主角。 乔叶的目标也不是主角不主角的问题,只是配多了这类角色,听的人入戏太深,骂她的也越来越多。 愁人哟。 乔叶一头磕在书桌上,右腿腿痒,她蹬起来踹了一下墙。 钻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血液已经浸出创可贴。 她嗷嗷了两声。 傅晓瑜捂住耳朵:“你在叫……某种季节吗?”对于她来说,叫就应该放声吼出来。 “我在叫你!”乔叶巴眨着泪水,她撕开创可贴,指甲盖向上翻了一半。 傅晓瑜走近一瞧,哈哈大笑,骂了她一声傻逼,拿纱布叫她自己包扎好,“你先止止血,等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乔叶总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住自己的脚趾头,裹成一个乒乓球那样大,血迹才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不是说学校的校医不靠谱吗?” 上次宿舍的另一个姑娘还说,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肚子疼,校医开的都是那么几种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万一他把我的脚弄残了怎么办?”乔叶的脚趾头包扎太大,鞋子太小,她正考虑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傅晓瑜觉得乔叶这逻辑很逗,“那你还想到市中心去?” 她们所在的校区是新校区,去年才搬过来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从学校到市中心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脚上的血都可以流尽了,而校门口外的药房也坑得很。 “我穿不进鞋……” “我借双给你……”傅晓瑜丢了一双鞋给她。 乔叶看看那双鞋,又看看傅晓瑜,“去年你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丑。” “爱穿不穿。” “我穿。” 乔叶穿上那双39码的蓝色人字拖,傅晓瑜脚大穿着正合适,到她这里,36码的脚穿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走出去,应该也不会遭到太多的嘲笑,有那么圆滚滚的一团纱布在,傻子都知道她受伤。 “那我们就走吧。”乔叶站起来。 现在手机上提示的时间是中午的一点半,这个时间轮值的医生应该只有一个,宿舍离医务室不远,乔叶跛着脚走,走了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校道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傅晓瑜要扶着她走上楼梯,乔叶也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扶这种程度,可还是接受了。傅晓瑜温柔的时候很难得。 “我不陪你进去了,看到医生就想到家里的医生阿姨,太可怕。”傅晓瑜停在走廊里。 “嗯。”乔叶点头。 来到医务室门前,她从门口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医生?”她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翻书页杂志的声音,原来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坐在同侧的角落里,前方又有一台电脑遮着,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乔叶走进去,“医生,我脚趾翻盖儿了。” 医生放下报纸,乔叶看清楚了他的脸。 嗯,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有点多。 “学弟。”她叫出来,想想觉得不礼貌,或许人家是医生,保养得当才不显老,不但不显老,还嫩嫩的。 她改口:“……医生。” “……”容初的目光移向她的脚,白白的脚,粉色的指甲,大脚趾头被包得像一个大蚕茧,搭配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 乔叶有点后悔自己穿傅晓瑜的这双鞋来了,她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脚……毫无感情,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医生看病患伤口时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这该怎么办?”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在文档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医生,赵医生吃坏了东西,等会儿就回来。 “哦。”她想太多了。乔叶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来。脑子里有如弹幕一样弹过数个问题: 他不能说话吗? 他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医生,还是学弟吧? 他也生病了过来看医生? 什么病呢? …… 室内太安静,乔叶却不是个安静的,她脚疼过头也没什么了,就问他:“你喜欢谁的歌啊?” “还是喜欢广播剧?如果喜欢尘扶殿下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这样等以后再有活动可以组团参加?” 35.第 35 章 此为防盗章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而那个小男孩被放过了,仍旧不甘心,同样也朝她这边跑过来,只不过到她身边时擦身而过,一秒钟后,应该是扑到他家长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叔叔——” 乔叶回头,身后一米的地方,站的人正是容初,或者说是尘扶殿下。 C君:殿下还会接新吗? D君:殿下殿下,我是学古典舞的,微博里有你的《聆雪》。 如狼似虎的女人们。 乔叶把自己的问题又复制黏贴一遍,还是被刷没了。 殿下只选择三个问题作答,第一个问题的机会已被夺去,他回答得简单:“已经不接合作了。” 36.第 36 章 此为防盗章乔叶取了药便裹紧衣服往回走。 赵医生这次开的药很对她胃口,一小瓶甜腻清凉的止咳糖浆代替了苦涩的甘草片,她区分不了这两种药的功效,只觉得甜的才是好的。 从前练舞为了保持身材,父母不允许她多吃零食,饭量也是控制着来的,每顿只能吃一小碗米饭,有一回同样也是感冒了,她发现止咳糖浆的味道不错,每次吃就偷偷多倒半汤匙药汁。 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37.第 37 章 人影扎进人堆里,乔叶踮起脚尖,探头看过去,看到的只有拥挤的人群和各色翻飞的纱衣。 她身边的阿姨想哭又哭不出来,脸刷成了猪肝色,她回看殿下,只见他微皱着眉头。 大约隔了一分钟,不远处就传来声响。 “过去看看。” 她的手被身旁的人一直握着,他迈步走过去,她也只能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朋友,好像下一刻就能走丢了一样。 等走过去,那个扒手已经被制服,他的双手被反抓在背后,身体扭动着抗议,可是毫无用处,只有脸上的挣扎显示着他的不甘心。 扒手被抓住之后,由于手上无力,钳子已经掉在地上。 制服他的人是位精神矍铄的老爷爷,看他抓人时的神态动作,好像专门练过一样。 在场的人纷纷鼓掌、拍照、喝彩。 乔叶侧身过一边,防止自己的身影成为别人镜头里的风景。不得不说,这种见义勇为的举动很能鼓舞人心,更何况出手相助的还是年近七十的老人。 她见周围的人情绪激昂,才要鼓掌,就听见身旁的殿下在这个时刻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声音沉稳,好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却让人醍醐灌顶。 他说:“皮夹呢?” 围在四周的人包括乔叶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地上只有一把尖尖的钳子躺着,再也没见什么皮夹。 “皮夹呢?”老爷爷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扒手吃痛,又是颤抖又是嗷嗷叫着,有点狼狈。 “在我的内兜里。”扒手眼睛转转,终于开口回答。 有好心人帮忙,很快就找到了藏在被夹在咯吱窝下的皮夹,并把它归还原主,竹子阿姨忙不迭地说感谢的话。 也就是在这一刻,成功的喜悦冲昏了人的头脑,扒手趁老爷爷放松了警惕,直接挣脱了控制,身体颤抖着想要逃跑。 也正好是在这一瞬间,乔叶感觉一直被包裹着的拳头失去了温暖,殿下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冷。她觉得殿下就是火炉子,离开了火炉子,身体都不暖和了。 “不跑了。” 她见殿下向前,一脚踹倒了那个矮小的男人,为防止他再有别的小动作,他又踩在那个矮小的男人的背上,铮亮的鞋面踩在牛仔衣上,扒手的脸也跟着扑到满是尘灰的地面上,再也动不了了。 乔叶看着这暴力的画面,替那个瘦小的男人心疼,殿下这一脚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扒手的背上留下痕迹来? 她啪啪啪地拍动两只爪子,“殿下,没想到你这么男人啊?” 被她夸赞的人看向她,除了眉头微皱之外,脸上还多了一份莫名的情绪,脸色变了几变——质疑他不男人?但看她时,眼中的崇拜之情已经快要溢出来,他也不再计较。 乔叶收到他的警告之意,只好纠正自己说过的话:“殿下,你棒棒哒!” 她看殿下这样勇猛,她打消了原本只想包/养他这个小白脸的念头,现在她要包/养一个勇哥儿。 扒手在地上求饶着,身体已经由颤抖变为抽搐,不多时,两个保卫大叔把他像夹小鸡一样夹下去。 乔叶听身边的人们在议论,这个扒手好像是个瘾君子,在这一带是经常犯事的,平常在附近的人见到他,都是绕道而行的,像今天这样来了许多不了解情况的人,才敢像竹子阿姨那样直接大喊出声,她也不怕惹急了人家,人家就给一刀红口子。 等扒手被带下去,乔叶上前,低头看容初的腿,她问:“殿下,你的腿没事吧?”她想起那次在小学门口下雨的情景,殿下想要抱林酷,林酷还说他的腿不好。 尽管她也没看得出来他哪里不好了,可一想到刚才那狠狠的一脚踹,她的肉还是疼的,真当自己的腿是铁打的吗? “没事。”容初牵起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 乔叶一瞧,哟,这小手是牵得越来越顺手了哈。 才跨出一小步小碎步,她就见着几个小姑娘看着他们,还举着手机,眼睛闪着爱慕之意…… “不要拍不要拍。”她两只手掌捂住殿下的脸。 她哼哼地仰起下巴以示主权——老娘好不容易包/养了一个好看的小白脸,岂是你们能拍就拍的?拍了照片回去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坏事呢。 她是过来人,因此也懂得她们的心思。无非是拿着照片回去,先和亲戚朋友炫耀一番,说某天在某个地方见到了一个长得像某个男星的男人,然后在某个半夜又把照片拿出来对着流口水。 她不想殿下的照片就出现在各个朋友圈里,太亏。 那几个姑娘穿得漂漂亮亮,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手上举着的手机也没来得及放下。 她双手把殿下的脸捂得个严实,恐吓她们:“再拍他我就要喊了?” 容初拿开她的手,好笑道:“你完全挡住我了。” “可我要挡住的就是你啊。”乔叶轻声说。她站到他的面前,她要替殿下保持神隐许久的称号。 那几个小姑娘,其中有一个大胆的,站出来一步,可还是羞羞怯怯的模样,看她:“其实我们是想和你拍照,你……穿汉服好好看呀。” …… “……听到这样的大实话,我挺害羞的。”乔叶听她们这样说,前一分钟的恨意已经转化为爱意,看着几个身高差不多的小姑娘站得整齐,她也觉得她们是可爱的了。 站在她身旁的人气质清冷出尘,可话却不是,“你倒是好意思说。” 乔叶回想前几分钟的情形,呐呐地说:“殿下,她们要拍的是我而不是你,我都替你尴尬了。” 那个大胆的小姑娘,年纪大概也不比乔叶小多少,忙着解释:“不是不是,你男朋友很帅,可是我还是对穿汉服的小姐姐有好感。” “有眼光。” “那我们能和你拍照了吗?” 乔叶整理裙摆,笑意渐浓,答道:“当然可以。” …… “不可以。” 乔叶迈出的一只脚停顿在半空中,回头,只见殿下看向别处说话,好像根本不是在跟她们说的一样。 她笑笑,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很听他的话的。” 那几个人虽被拒绝了,也没有觉得生气,反倒还大肆地夸她是个中国好女友。 几人走之前,还欲语还羞地绕到殿下的跟前,说:“要好好对她喔。” 乔叶只觉得之前在社长他们受的委屈得到补偿,她弯腰哈哈大笑,下一刻就被人拉走。 九曲回廊下,花繁叶茂,假山重峦叠嶂。 乔叶坐下来敲着小腿,站了小半天,对于她这种能躺就不坐着的人,也累得够呛。等敲完自己的腿,她也好奇起殿下的腿,以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听乔艾钟从林酷那里听到的消息,据说是因为车祸。 微风送来,她问。 “确实是车祸。”殿下给她答疑解惑,可是回答却很简短。 她听他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显然不是什么痛苦的回忆,她看了看他:“那现在好完全了?”为什么林酷还不让他抱? “好了,”容初看着前面一片清浅的池塘,一条金鱼在吐着泡泡,大大的金鱼眼很像身边的人翻白眼的样子,他低头看到的是她的发顶,“只是天气变化的时候偶有不适。” 他想,他应该坦白这个事情——为数不多的缺陷,或者说是缺点? “嗯,”乔叶继续敲着酸酸的小腿,和他闲聊:“我奶奶的腿也是到刮风下雨的时候就不舒服,我以前还经常给她捶腿呢。”后来,上大学就没时间了。 容初注视她的眼睛,轻哼出一个上扬的音调,“嗯?” “……我的意思是,殿下我现在给你捶捶腿?” “再说吧。” 乔叶咬咬嘴唇,哪有人把男朋友和自己的奶奶做比较的呢? 她踢着地上的落叶,想了好久,扯开话题:“殿下,你车祸不会也是因为要救人吧?”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救人的癖好,可这样散发着圣母光环的殿下,正是她喜欢的。 “不是,”容初站起来,“完全是一场意外。” 乔叶点头,“哦。” “休息好了吗?”他问她。 她站起来:“好了。”她想,任谁看到眼前这样一个帅哥,笑意盈盈地问这样的话,都会听他话的。 中午她和他吃了一顿饭,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她都在护食和抢食中度过。 下午,是汉服古礼演出,乔叶坐在展示台下看各色的美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包,另一只手……被牵着。 容初看出她紧张,“你包里应该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担心被人偷东西。 乔叶松开了抓着包包的手,台上的主持在介绍着,汉民族的民族服装是如何被误当成汉朝的服装,为什么穿着汉服走在街上,会有人会把它误认成是和服、韩服。 乔叶听了,叹气道:“其实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嗯。”容初等她说下去。 “就拿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来说,”她动动被包裹的手指头,才说道:“汉服穿起来繁琐,穿出来也不方便啊,就偶尔碰到一个扒手,如果你穿着宽广的袖子,扒手偷东西不仅很难察觉,想要去捉他还很困难。” 因此,她庆幸今天殿下穿的是日常的衣服,行动方便,轻而易举地一脚踹倒坏人。 “嗯,你想得倒是挺多。” 乔叶承认:“肯定的。” 台上,华服美乐,帅气华贵的展示出中华泱泱大国礼仪之风。 对于乔叶来说,比较有意思的是到演出的中半部分,表演的人还没出来,她便听到了…… 她抓着殿下的手,兴奋:“殿下,是你的《聆雪》!”这首歌的前奏,她只听前面的一句,就能认出来。 “看你激动的……”容初拍拍她的手背,劝她别激动。 乔叶想,怎么可能不激动,《聆雪》里最出彩的地方,就是殿下的念白呐,而此时尘扶殿下就坐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手,在安抚她狂躁的情绪。 38.第 38 章 此为防盗章 乔叶对这已经习以为常,通常寡人孤僻社长说有好消息,都不用抱有太多的希望…… 她清楚的记得,社长大人为鼓励她们,就经常在频道说有好消息,像他白吃了别人一顿这样的事情,如果也能算好消息的话…… 频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人说话、打字。 “你们就不想知道吗?”社长干笑,“潜水的,都出来,不听会后悔。” 班若妹子柔柔地说:“老大,就等你说呢。” 乔叶鼻塞,默默打了一个“+1”。 “咳,尘扶殿下跟我说,他要和我们社合作。” …… 此话一出,犹如炸弹,效果显著,炸出了频道里的二十多人。 久久零[策划]:社长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吗? 天萤[翻唱]:天啊啊,就我们认识的那个尘扶殿下?没有搞错吧? 听风住[编剧]:孤僻,你是被殿下潜规则了,他才答应你的吗? …… “真的是尘扶殿下,他昨天多找的我。”社长扶额:“还有啊,他今晚会来,我拜托你们收起那一副饿狼的模样。” 班若[CV]:!!!来帮我们考核? 一叶桥[CV]:在我们CV组? 寡人孤僻[社长]:……要不然呢? 乔叶摁下F2说话:“殿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找男主角了啊,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了李队。” 李队,《孤旅》里的男主角,苏炸天。 “他说不介意把机会让给新人,只要参与就行,不过还是要看最终的试音效果么。” “嗯。”乔叶摸摸额头,不烫,有点晕。不管谁配李队,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配李队的,所以,管他呢。 她最近有点虚弱,脚上还负有伤,又感冒了。 “好了,今晚八点开始考核,所有人都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社长提醒道。 乔叶也没下线,就这样在频道里挂着,顺手撕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倒热水进去,目光四散地搅拌,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就被那些药粒给玷污了。 可惜。 自己喝着药,她才想起糖糕女神也正病着,她才喝了一口药汁,就打算去安抚一下女神。 一叶桥:女神,你没事吗?嗓子怎么了? 糯米糖糕:昨晚去和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嗓子上火了,现在一说话就疼。 一叶桥:喝菊花茶啊,师傅说像我们经常用嗓的,喝菊花茶对嗓子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好喝。 糯米糖糕: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一叶桥:不辛苦,尘扶殿下会来怎么会辛苦哈哈哈。 糯米糖糕:…… 一叶桥:你也去听着? 糯米糖糕:我不去了,最近很想睡觉。 乔叶和女神说好好休息之后,关掉了和女神的聊天对话框。 在她们社团里,除了寡人孤僻这个男的对殿下没抱有什么想法,剩下的21个女的,就女神比较独特,别人提到殿下时,她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甚至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殿下时,她都不参与。 乔叶是最近才体会出来的。 可能,女神比较高冷。 她喝下冲剂之后,从床上扯下一条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发了汗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今晚,她预备就这样裹着去考核新人。 七点半,斓声配音社招新的复试准备开始,新人也同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来到频道里的。 乔叶和班若作为评委,披着一个皇马在麦上威威风风。 乔叶看到二十来个新人的马甲在他们下方等候着,不由得有感而发出一番感叹。 一年以前,她同样也是新人,在等待考核的过程中紧张得要死,害怕自己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就被无情的刷下来,打击到自信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考核的人,有些嘚瑟的想要跳舞…… 班若在个人的频道里问她:“殿下怎么还没来?” 由于评委之间需要讨论各个新人的表现,都是需要建一个私人频道商量的。 乔叶伸头看电脑显示的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她和班若表达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放心吧,大神为显出自己的……格调,总会在最后一分钟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文明用词,和谐社会。 “哦?是这样。” 大概是感冒脑袋不清楚出现幻听,乔叶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一道男声,她差点以为班若点满技能,学会了伪男声。 可是,她听这声音,这质感,不可能是班若的,分明就是殿下的。 又出糗了。 她扯住毯子,往头上一盖,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地嘤嘤起来,太丢人了。 丢到姥姥家了。 殿下不按套路来的。 闷闷的嘤声被收进麦克风里,被“别人”听到,他轻笑:“像猫叫声。” 叫得让人心痒痒,痒在心里,还挠不了。 乔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收声,她大概用混了社团的频道和私聊,导致殿下听到了她的话。 她吸吸堵堵的鼻子,强装欢乐:“殿……下,您来啦。” 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可这应该算是最自然的打招呼。 子频道里的二十多个人听到殿下的声音,早已经激动得在打字了,皆是激动得要大喊大叫的模样。 尘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初春的惬意,他说:“换了一个声卡,原来那个只适合录音用。” 所以,他在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换声卡、再调试浪费了些许时间? “嗯……”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大神的格调,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的。 班若笑着说:“欢迎殿下。” “嗯。” 乔叶也跟着有所表示:“欢迎殿下……”她发现,在她能真正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紧张,完全没有前几日在倾世那里的豪情壮志了。 这个状态不对。 有些愁人。 “叶桥?”尘扶唤了她一声,乔叶反应了很久,久到墙角的那只蜘蛛都吐出一条丝,她才悟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叫乔叶。 她有点受不住他这副嗓子了。此时,就像那些感冒病毒都侵入她的全身,晕乎乎的。 他说:“给我穿件儿衣服?” 她脑袋反应不过来,“给你穿、衣、服?怎么穿?” 他好笑:“要不然呢,我自己能穿?”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穿啊?”还要她帮他。 等等,不对,画风不是这样的,他们社团是在招新的复试中,是一个正式的、非常官方的招新…… 殿下似是也有些无奈,“帮我上马甲。” “哈啾!”乔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马甲就上马甲么,还穿衣服,让人浮想联翩呢。 殿下这是第二次进入斓音YY频道,马甲还是个白扑扑的小马褂。上一次他走得太匆忙,也想不到他还会再来,自然也没有上马甲这一说。 这次他是这次的主考核人,只披一个最低级的马甲也不像话。 乔叶把鼠标移到“尘扶”两个字那里,右击设置他为频道管理员。 随着她的操作,她竟心跳得厉害,那个神隐许久的大神尘扶就这样任凭她操作了…… 她在给他穿衣服…… 不不不,上马甲。 尘扶听到她那一声喷嚏声,“最近温差大,注意保暖,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底下的人都嚎着: “殿下好暖。” “暖哭了,今晚被淘汰也开心。” “殿下你这个大暖男,太幸运自己参加的是CV的考核,差点想去后期的呢。” 乔叶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标题叫做——为什么身边的男士在我身体不舒服时都叫我喝热水? 再结合身边的男性生物,她生病了都让她喝热水。如果是别的人叫她多喝热水,估计她早就翻过好几个白眼了,可是现在,她有点渴,想喝热水,喝好多好多的热水。 帮他上好马甲,她说:“好了,殿下。”她感觉她要发烧了,脸热。 她想到有一个夜晚,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越到唐朝成了贵妃,伺候殿下更衣,欲迎还拒啊羞耻啊…… “嗯,不错。” 乔叶拿毯子搓搓脸,不错什么啊…… 她切换到私人频道,再三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殿下听到,才和班若嚼舌根:“班若,我觉得这个殿下有点不矜持?” 上马甲这种事,他怎么能自己提呢?大神的格调呢?太不矜持了。 班若吐了一屏幕的水,“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发错频道。” “这个你放心!”乔叶拍胸口保证。 她吸得太慢,容初大约是觉得她不喜欢,修长的手指夺过她跟前的饮料,“实在难喝就不勉强了。” 乔叶受到惊吓,口中含着的香甜的蜂蜜水呛了她,害她不住的咳嗽。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傍晚,容初牵着林酷回到家里,见牵意找他,就和他聊起来。 罗意:咱们来聊一个五毛钱的? 容初:她还和以前一样,舔着甜筒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罗意:哈哈哈,受不了就不要端着了,快去追。 容初: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罗意: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遇到一个让你产生冲动的女人吗,你别披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对了。 容初:不聊了。 她猜想,可能是这个季度的流行的大衣…… 等脚趾头的药水被吸收干,她贴上小熊创可贴,脚趾头有了修饰,立马可爱起来。 想起今天的日常微博还没有发,她又重新返回自己的微博主页,找到存稿箱里躺着的那些照片,重新编辑然后全部都发出来。 最美的乔美人V:坐等殿下的音频,今晚的现场好棒!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结果出糗出大发了。 紧接着是一大堆黑粉来袭。 “坏女人,我要是你我就躲起来永远不见人。” “整容的丑女人,看你名字都觉得你是自欺欺人!” “矫情做作,能不要每条微博都带殿下吗?” 她的微博评论底下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风。每发一条微博,总有黑粉第一时间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值得高兴的是,目前还没有人问候过她的祖宗,这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非常解气的是,她的微博设置了只有关注才能评论,于是每天掉粉涨粉,热热闹闹,越活越精彩。 她也习以为常,仍旧每天一条微博,有时候炒上了热搜,无形中又有一波路人一脸懵逼的去听她的广播剧。 然后路转黑,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乔叶起初刚收到这些恶意的评论时,还会感慨那么几分钟,到最后,麻木了,有时候和圈内的朋友聊天时,她还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安慰了不少的人。 真正被黑得最惨的,还是在这天的凌晨。 她玩了一天,乱逛了一天,脚又疼,这时候已经沉沉的睡去,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大名正经受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半夜,堵不到意叔的傅晓瑜闷闷地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揉醒,“起来了!” 乔叶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天还没亮,睡者为大啊。” 傅晓瑜皮笑肉不笑道:“滚去你的微博,我觉得你会高兴的。” 乔叶摸了好一会儿床头才摸到手机。 打开微博,她看到评论数和粉丝数的增加量是平常三天才能增加的数量,眼睛瞪大。 她不可置信,问傅晓瑜:“所以,殿下给我点一个赞?” 万年不更博的尘扶殿下诈尸了给她点了一个赞? 一个赞? “嗯?”傅晓瑜点头。 “有点受宠若惊想要跳舞怎么办。” “我靠,你不应该难过吗?”傅晓瑜有时候不太能了解乔叶的脑回路,她也不想了解。 微博上骂得多凶啊,都说乔叶是小三还要勾引殿下什么的,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都在劝殿下不要和此女有什么联系。 乔叶重新躺回被窝里:“那是你没看他点赞的是什么好吧?” 殿下给她点赞的是她跳的《夭狐》,虽然歌词十分古韵,意境十分的美,但通俗的讲就是一只狐狸精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半山腰上对着月光越看越觉得自己很美的故事。 这支舞已经是两年前录的了,那会儿她还没有黑粉,人人都喊她贵妃娘娘。她初入圈子,也没考虑那么多,喜欢什么歌就录它的舞蹈。 她跳这支舞时也比较收敛,那些妖娆的动作经过改编以后,那只狐狸精显然已经有了点逼格。 不过评论里都说——贵妃的眼睛透露出妖艳。 傅晓瑜重新点开被殿下赞过的那天微博,仍旧看不出什么名堂,“有话快说。” “你觉得他深更半夜翻出我两年前的舞蹈,还是妖艳型的,有什么含义?”乔叶深思下去,结果略惊人:“我越想越觉得污。” “我怎么跟不上你思考的速度。” 乔叶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好愁人呐,尘扶殿下喜欢我。” 傅晓瑜一个枕头砸给她:“你想得美!” 乔叶正好接中枕头,把它垫在头下,“我去和殿下幽会了。” “一大堆人不睡觉正骂你呢。”这样还能睡着!傅晓瑜服了。 乔叶睡了一个饱觉,第二天在回学校的高铁上,傅晓瑜因昨晚未能堵到意叔正和她抱怨着,她只能昏昏欲睡地听着,从头到尾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最后眼皮子越来越困,傅晓瑜的话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出站时,她又看见了学弟,他走在人群里,有一股可爱的小东风钻进了他的薄大衣里,走路都带风了。 他腿长,走得也快,一晃神,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乔叶查看了一下手机,网络畅通,趁着等公交的时间,登录YY,每周日的下午,社团都会组织pia戏。 频道里正热闹着,不过并没有在pia戏,都在聊着尘扶殿下以及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叶桥。 一叶桥,正是她的圈名。至于她的微博的昵称,她会随时随地根据粉丝的心情改变。 说她丑,乔美人。 说她整容,乔自然。 说她丰胸过,乔胸大或乔大胸。 大伙儿见她的马甲进来,也没有打住这个话题。 萌喵萌[后期]:贵妃来啦,听说你和殿下有一腿? 班若[cv]:我逛你的微博一个下午,笑成狗了,完全不能好好看书。 久久零[策划]:没想到尘扶喜欢胸大无脑的类型。 一叶桥[cv]:你们确定是我曾经用自己的伤痛来安慰的好朋友? 公车来了,车上人多,乔叶只能站着,一只手抓着扶杆,她也打不了字,只好对着手机,郑重地说:“我觉得殿下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就给我招来了这么多黑粉,他要给我负责。” “而且啊,”乔叶想了想,“我一个女孩子家,被人骂成这样,在圈内肯定没人敢要我了,现实中的又更难找到男朋友,他不娶都不行。” “我去!大家快看频道内的成员。”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 乔叶跟着翻翻左侧的成员列表,有一个白色的马甲,名字是—— 尘扶。 在她陷入恐惧之时,只是一眨眼,那个马甲又消失了,速度快得像火箭,若不是社长说话,她都以为她出现了幻觉。 久久零[策划]:谁的恶作剧!好吓人的好吗? 听风住[编剧]:吓得滚出来了,是谁改殿下的名字,还挑在贵妃威胁殿下娶她的时候。 寡人孤僻[社长]:咳,我查看了一下,真的是殿下本人。 真的是殿下本人…… 班若[cv]:!!! 听风住[编剧]:!!! 寡人孤僻[社长]:!!! …… 班若[cv]:完了,贵妃吓傻了,都不敢说话了。 萌喵萌[后期]:乔美人快出来。 班若[cv]:乔胸大?你还在吗? 乔叶还在,她抓着傅晓瑜的手臂想冷静下来,说风凉话一时爽,可真被正主听到就闹笑话了。 她颤巍地说话:“他是迷路了才会到我们频道的吗?他是被我的话吓跑了吗” 一进一出是什么意思。殿下不是他们社团的,他怎么会到这里? 众:…… “他是喜欢我才追到这里的吗?” 众:你开心就ok啊。 乔叶再也没有心思聊天了,一直发呆到学校门口下了车。 紧接着,又是一个噩耗传来。 傅晓瑜哈哈大笑,“殿下取消了点赞。” 乔叶瞪了傅晓瑜一眼。 傅晓瑜继续说:“你这一天,也可以说过得精彩?” 乔叶又瞪了她一眼。 傅晓瑜:“哈哈哈,可能真的是殿下家里的小孩子给你点的赞。” 乔叶不屑,用她端端正正的深宫怨妇腔调驳斥:“哼,你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至少殿下曾经多次看过本宫的(视频),他是爱我的。” 她说完,看到那个爱睡觉的男人从一条街道里走出来,就在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她记着笔记,跟着蔓颜老师的教学节奏练习,若遇到有疑惑的地方,先问蔓颜老师,实在实在不懂,才敢请教师傅,因此师傅这个东西,一个月都联系不到一次。 今晚倾世有牵意叔的生日歌会,为庆祝意叔心理年龄又小了一岁,当然也要好好热闹热闹的。尽管在上周的演唱会上大家已经集体和意叔喊过“生日快乐”,可仍旧架不住粉丝的热情和意叔爱玩的心。 乔叶不是倾世的成员,却时时关注着倾世的歌会和活动。她伤春悲秋,在这个网络,在这个圈子,只有倾世和殿下有一点点的联系了。 殿下是自由人,没有入过任何社团,可看他也和倾世合作过两次,又和意叔关系不错,乔叶单方面觉得今晚一定要早早的去倾世的官方频道蹲点,殿下相比于早几年有一点点活跃了。 她周二、周四、周六的晚上七点半有课,而歌会就是在周六,若是让师傅发现她无故缺课,又得挨一顿骂,好在她早就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加之今晚的课是之前上过的内容……、 歌会八点开始,七点半开始热场,乔叶怕歌会开得晚赶不上洗澡,太阳才落山就去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去买了一杯奶茶和一大包坚果静候在电脑前。 她登着大号点了点社长在自己社团频道发的飞机票,直接到了倾世的官方频道。 歌会还没开始就已经一千多人在候着了。 她嚼着坚果,嘴巴停不下来,发现公屏上许多人的昵称后都加了“新人”二字。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某天无聊时刷到某个殿下粉丝的微博——今天我们都是新人,求殿下鼓励。 时间好像是殿下发出和她合作的那个视频的那一天。 很有意思。 她打开自己的资料,在自己的昵称后面加了一个小括号,郑重写上几个大字,末了,觉得有点欠揍,又加上一个善意的表情。 总归是满意了。 才是7点十分,有人看到她的马甲,竟然忍不住开骂起来。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 连续刷满了公屏。 乔叶理解,这种行为她看多了。这个眸眼八成是在嫉妒她,先是嫉妒她的样貌,再是嫉妒她得到殿下的鼓励,这才会恼羞成怒的。 39.第 39 章 此为防盗章乔叶受到惊吓,口中含着的香甜的蜂蜜水呛了她,害她不住的咳嗽。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傍晚,容初牵着林酷回到家里,见牵意找他,就和他聊起来。 罗意:咱们来聊一个五毛钱的? 容初:她还和以前一样,舔着甜筒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罗意:哈哈哈,受不了就不要端着了,快去追。 容初: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罗意: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遇到一个让你产生冲动的女人吗,你别披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对了。 容初:不聊了。 频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人说话、打字。 “你们就不想知道吗?”社长干笑,“潜水的,都出来,不听会后悔。” 班若妹子柔柔地说:“老大,就等你说呢。” 乔叶鼻塞,默默打了一个“+1”。 “咳,尘扶殿下跟我说,他要和我们社合作。” …… 此话一出,犹如炸弹,效果显著,炸出了频道里的二十多人。 久久零[策划]:社长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吗? 天萤[翻唱]:天啊啊,就我们认识的那个尘扶殿下?没有搞错吧? 听风住[编剧]:孤僻,你是被殿下潜规则了,他才答应你的吗? …… “真的是尘扶殿下,他昨天多找的我。”社长扶额:“还有啊,他今晚会来,我拜托你们收起那一副饿狼的模样。” 班若[CV]:!!!来帮我们考核? 一叶桥[CV]:在我们CV组? 寡人孤僻[社长]:……要不然呢? 乔叶摁下F2说话:“殿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找男主角了啊,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了李队。” 李队,《孤旅》里的男主角,苏炸天。 “他说不介意把机会让给新人,只要参与就行,不过还是要看最终的试音效果么。” “嗯。”乔叶摸摸额头,不烫,有点晕。不管谁配李队,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配李队的,所以,管他呢。 她最近有点虚弱,脚上还负有伤,又感冒了。 “好了,今晚八点开始考核,所有人都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社长提醒道。 乔叶也没下线,就这样在频道里挂着,顺手撕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倒热水进去,目光四散地搅拌,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就被那些药粒给玷污了。 可惜。 自己喝着药,她才想起糖糕女神也正病着,她才喝了一口药汁,就打算去安抚一下女神。 一叶桥:女神,你没事吗?嗓子怎么了? 糯米糖糕:昨晚去和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嗓子上火了,现在一说话就疼。 一叶桥:喝菊花茶啊,师傅说像我们经常用嗓的,喝菊花茶对嗓子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好喝。 糯米糖糕: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一叶桥:不辛苦,尘扶殿下会来怎么会辛苦哈哈哈。 糯米糖糕:…… 一叶桥:你也去听着? 糯米糖糕:我不去了,最近很想睡觉。 乔叶和女神说好好休息之后,关掉了和女神的聊天对话框。 在她们社团里,除了寡人孤僻这个男的对殿下没抱有什么想法,剩下的21个女的,就女神比较独特,别人提到殿下时,她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甚至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殿下时,她都不参与。 乔叶是最近才体会出来的。 可能,女神比较高冷。 她喝下冲剂之后,从床上扯下一条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发了汗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今晚,她预备就这样裹着去考核新人。 七点半,斓声配音社招新的复试准备开始,新人也同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来到频道里的。 乔叶和班若作为评委,披着一个皇马在麦上威威风风。 乔叶看到二十来个新人的马甲在他们下方等候着,不由得有感而发出一番感叹。 一年以前,她同样也是新人,在等待考核的过程中紧张得要死,害怕自己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就被无情的刷下来,打击到自信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考核的人,有些嘚瑟的想要跳舞…… 班若在个人的频道里问她:“殿下怎么还没来?” 由于评委之间需要讨论各个新人的表现,都是需要建一个私人频道商量的。 乔叶伸头看电脑显示的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她和班若表达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放心吧,大神为显出自己的……格调,总会在最后一分钟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文明用词,和谐社会。 “哦?是这样。” 大概是感冒脑袋不清楚出现幻听,乔叶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一道男声,她差点以为班若点满技能,学会了伪男声。 可是,她听这声音,这质感,不可能是班若的,分明就是殿下的。 又出糗了。 她扯住毯子,往头上一盖,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地嘤嘤起来,太丢人了。 丢到姥姥家了。 殿下不按套路来的。 闷闷的嘤声被收进麦克风里,被“别人”听到,他轻笑:“像猫叫声。” 叫得让人心痒痒,痒在心里,还挠不了。 乔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收声,她大概用混了社团的频道和私聊,导致殿下听到了她的话。 她吸吸堵堵的鼻子,强装欢乐:“殿……下,您来啦。” 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可这应该算是最自然的打招呼。 子频道里的二十多个人听到殿下的声音,早已经激动得在打字了,皆是激动得要大喊大叫的模样。 尘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初春的惬意,他说:“换了一个声卡,原来那个只适合录音用。” 所以,他在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换声卡、再调试浪费了些许时间? “嗯……”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大神的格调,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的。 班若笑着说:“欢迎殿下。” “嗯。” 乔叶也跟着有所表示:“欢迎殿下……”她发现,在她能真正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紧张,完全没有前几日在倾世那里的豪情壮志了。 这个状态不对。 有些愁人。 “叶桥?”尘扶唤了她一声,乔叶反应了很久,久到墙角的那只蜘蛛都吐出一条丝,她才悟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叫乔叶。 她有点受不住他这副嗓子了。此时,就像那些感冒病毒都侵入她的全身,晕乎乎的。 他说:“给我穿件儿衣服?” 她脑袋反应不过来,“给你穿、衣、服?怎么穿?” 他好笑:“要不然呢,我自己能穿?”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穿啊?”还要她帮他。 等等,不对,画风不是这样的,他们社团是在招新的复试中,是一个正式的、非常官方的招新…… 殿下似是也有些无奈,“帮我上马甲。” “哈啾!”乔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马甲就上马甲么,还穿衣服,让人浮想联翩呢。 殿下这是第二次进入斓音YY频道,马甲还是个白扑扑的小马褂。上一次他走得太匆忙,也想不到他还会再来,自然也没有上马甲这一说。 这次他是这次的主考核人,只披一个最低级的马甲也不像话。 乔叶把鼠标移到“尘扶”两个字那里,右击设置他为频道管理员。 随着她的操作,她竟心跳得厉害,那个神隐许久的大神尘扶就这样任凭她操作了…… 她在给他穿衣服…… 不不不,上马甲。 尘扶听到她那一声喷嚏声,“最近温差大,注意保暖,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底下的人都嚎着: “殿下好暖。” “暖哭了,今晚被淘汰也开心。” “殿下你这个大暖男,太幸运自己参加的是CV的考核,差点想去后期的呢。” 乔叶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标题叫做——为什么身边的男士在我身体不舒服时都叫我喝热水? 再结合身边的男性生物,她生病了都让她喝热水。如果是别的人叫她多喝热水,估计她早就翻过好几个白眼了,可是现在,她有点渴,想喝热水,喝好多好多的热水。 帮他上好马甲,她说:“好了,殿下。”她感觉她要发烧了,脸热。 她想到有一个夜晚,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越到唐朝成了贵妃,伺候殿下更衣,欲迎还拒啊羞耻啊…… “嗯,不错。” 乔叶拿毯子搓搓脸,不错什么啊…… 她切换到私人频道,再三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殿下听到,才和班若嚼舌根:“班若,我觉得这个殿下有点不矜持?” 上马甲这种事,他怎么能自己提呢?大神的格调呢?太不矜持了。 班若吐了一屏幕的水,“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发错频道。” “这个你放心!”乔叶拍胸口保证。 “为什么?”乔叶不解。 “我心里对齐胸襦裙有阴影。”傅晓瑜拍拍脸使自己清醒起来。 乔叶一听,满满的笑意憋不住,想仰头大笑又怕丢了形象,今日的淑女就找不回来了。 孙雨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问这是个什么梗。 “是这样的,去年我见乔叶穿着挺好看,脑袋一热就去买一了一件,”傅晓瑜回忆起来:“穿上身呢,前五分钟看着是好看的,但是渐渐的,我就觉得它在和我作对……它老是掉,我就要时不时抓住胸上的带子扯几扯……” 乔叶补充:“我以为她是绳子绑得不够紧,后来发现都勒出痕了。” “然后啊,我们走在大街上,我忘记看到什么了,一激动就跳起来,结果襦裙就掉下来了。” 乔叶点头,这种情况比她上回裙子被分开两半还要丢人。 孙雨明白了:“也就是胸小呗。” 乔叶吸吸鼻子,“再然后,裙子没有掉到地上,卡在了她的肚子那里,被她的肥膘夹住了。”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孙雨再补充到:“哦,就是肉都长到别处了呗。” 乔叶拧眉头,一个喷嚏想打也打不出,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还是青色的襦裙,比较衬我小绿茶花的气质。” 有个叫蒋一葵的诗人曾写了一首诗—— 石榴花开街欲焚,蟠枝屈朵皆崩云,千门万户买不尽,剩将女儿染红裙。 诗里头的石榴裙就是指齐胸襦裙。 再有一句话,说到一男子因倾慕某个女子,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寓意好吗?”乔叶眨眼。 舍友们面面相觑,最后,她们都认为她喜欢校医室里那个不靠谱的医生。同情之余,不忍心将她逐出宿舍以还这个世界一片净土。 讨论了许久,乔叶最后穿上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毛茸茸红色围巾牢牢圈住脖子,遮住了她的尖下巴,阻挡了任何冷风灌进来的可能。 出门前,她带上了猫咪口罩。 今天阳光很好,一接触到它,人全身都是暖烘烘。 饶是如此,乔叶在路上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不住的流。 医务室门前,是十来人的队伍,从里面一直排到走廊又拐了个角,那些人大都是感冒的迹象,咳嗽的咳嗽,打喷嚏的打喷嚏,在那里围成一个直角在互相传播的病毒。 乔叶不想靠近了。 她往室内看一眼,两个医生在内询问病情、写单子,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乔叶盯着脚尖在考虑是否应该迟一点再过来一次,无意中就听见两个女生的对话。 “今天开的药好多,终于不是原来那老三样了。” “校医良心大发了吧。” “不单只是这样,坐在左边的那个医生还变得善良了,一脸慈爱啊,露出和我爷爷一样的笑容让我注意这注意那的。” “听你说,我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呢?” 乔叶听后,站进队伍里。 干站着有些无聊,她登录某款手游,心想,杀几个人头之后就应该差不多到她拿药了。 才登录上,好友栏里就闪烁个不停。 为情所困:你几年级啦?能帮我写道题吗?我不会写呜呜呜。 为情所困:一般玩游戏玩不好的成绩很好,你帮我写,我送你皮肤? 为情所困:我和人打架了,你知道我有多厉害吗? 对方发送消息的时间是三个不同的时间段,看得出——就是来找存在感的。 为情所困此刻不在线,乔叶点了右上角那个叉叉,抬头望望,前头还有六个人在等着,又打开和为情所困的聊天框,她叹气着打字,这个世界能像她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一座桥:我师傅说做作业要脚踏实地,不能走捷径不能找别人帮忙的。你现在不努力,将来就等着哭吧。我是六年级的,我以我惨痛的经验告诉你,你现在脑子进的水都是以后流的泪。好好努力吧,小弟弟。哦,还有,打架不对,这不能炫耀的,不管什么原因,用拳头是最后一步,好好商量着解决不好吗? 一段话写下来来,乔叶已被自己的耐心折服,她小学写作文肯定没有写得这样长。 她从小没什么耐心,家里面又是排行最小的,从来都是别人以大人的口吻教导她,只有堂哥的一个女儿比她小,她对侄女也没用上什么耐心,更不用说是劝导。 打完一段话,她也没时间再玩游戏,赵叙那张维持了好几个小时的和蔼脸就在她跟前。 不知道赵叙昨晚是没睡好还是喝水太多,整张脸都是肿的,笑起来,苹果肌上的褶皱亮得能反光。 “哪里不舒服。”赵叙完全没有乔叶上一回看到吊儿郎当样儿,简而言之,真的很和蔼。 乔叶顺口溜似的报出自己的症状:“感冒、头晕、喉咙痒想咳、有点发烧、心里紧张。” 赵叙点头,挥笔起来已经在开单子,只是听到她最后的几个字,眉毛动了动:“这不是什么大病,不用紧张。” 乔叶悄声:“赵医生,那个容……”她也不确定是哪个荣,绒,融,容? “嗯?”赵叙鼻子里哼出一个疑问:“你找容初啊?” “啊?”他叫容初? “不是吗,我周围姓容的就他了。”赵叙抬头看了乔叶,一头黑发,长至腰间,发质柔亮,很适合去拍洗发水的广告,恍然想起之前她的脚趾头受伤,她来找过他两次。哦,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没能快意地解决肚子里的积蓄,容初就像赶魂似的连续轰炸他、威胁他。 赵叙的目光越过乔叶,后面已经没有人在候着,赵叙啧啧好奇:“你找他做什么啊?”说时,还不忘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容初告诉他今日说有领导突击检查,结果临近中午了也没到。 乔叶咳几声,“我是想说那个病容易好吗?” 赵叙点头:“正常人不吃药一个星期也能好,你年纪轻轻的那么忧心不好。”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就容易脆弱,哎。 赵叙开好药方,把它交给乔叶,让她到隔壁药房拿药,兀自感叹:“可能是我太担心我那好哥们儿了,一听到他名字中的一个字,就想起他来。” 乔叶接住药单子,临近中午,她预备等过了饭点再去吃东西,也不着急着走。她懒懒的嗓音似是不经意提起:“你的好哥们儿怎么了?” “哎,”赵叙扼腕,“他遇到一点小麻烦,昨晚还跟我说今天过来跟我叙叙旧呢。”其实他们的感情还要要好一点,容初说怕他被领导逮着,特意要过来给他把风。这种事就不炫耀了。 乔叶原本已经打算走了,复又坐回椅子上,手撑下巴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哎,不提了,小孩子家家的,快去拿药。” “我看你愁的哟,不是想给你开导开导么。” “谁才是医生!” 乔叶低头,因感冒的缘故,眼眶发热,泪水涌出来,她用手背揉了揉眼,才说:“我去拿药了。” 赵叙看她离去的背影,楞住数分钟,惶惶而立数分钟,探头看四周无人了,才跑去走廊外头打电话。 “容少容少,我好像闯祸了。” “嗯。”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赵叙听得更是着急了。 “我跟你说啊,我刚把一个姑娘惹哭了,我发誓,我嗓门只是大了一点,她就抹眼泪了。”赵叙慌张:“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啊……她不会投诉我吧?” “嗯,不会。” “真的啊?哎那个小姑娘就上回长头发那个,我还跟你说她偷偷瞄你呢。” 那边的声音拔高半度:“嗯,我会去投诉你。” “不开玩笑了好吗?我丢了工作就惨了。”赵叙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吸得太慢,容初大约是觉得她不喜欢,修长的手指夺过她跟前的饮料,“实在难喝就不勉强了。” 乔叶受到惊吓,口中含着的香甜的蜂蜜水呛了她,害她不住的咳嗽。 “不不不,不难喝”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在脑袋里把以前和别人说过的词都回忆一遍,把香柚蜂蜜茶胡乱夸一顿:“这茶富含维生素C,能美容养颜、止痰化咳、润喉止咳。”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40.第 40 章 此为防盗章 她清楚的记得,社长大人为鼓励她们,就经常在频道说有好消息,像他白吃了别人一顿这样的事情,如果也能算好消息的话…… 频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人说话、打字。 “你们就不想知道吗?”社长干笑,“潜水的,都出来,不听会后悔。” 班若妹子柔柔地说:“老大,就等你说呢。” 乔叶鼻塞,默默打了一个“+1”。 “咳,尘扶殿下跟我说,他要和我们社合作。” …… 此话一出,犹如炸弹,效果显著,炸出了频道里的二十多人。 久久零[策划]:社长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吗? 天萤[翻唱]:天啊啊,就我们认识的那个尘扶殿下?没有搞错吧? 听风住[编剧]:孤僻,你是被殿下潜规则了,他才答应你的吗? …… “真的是尘扶殿下,他昨天多找的我。”社长扶额:“还有啊,他今晚会来,我拜托你们收起那一副饿狼的模样。” 班若[CV]:!!!来帮我们考核? 一叶桥[CV]:在我们CV组? 寡人孤僻[社长]:……要不然呢? 乔叶摁下F2说话:“殿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找男主角了啊,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了李队。” 李队,《孤旅》里的男主角,苏炸天。 “他说不介意把机会让给新人,只要参与就行,不过还是要看最终的试音效果么。” “嗯。”乔叶摸摸额头,不烫,有点晕。不管谁配李队,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配李队的,所以,管他呢。 她最近有点虚弱,脚上还负有伤,又感冒了。 “好了,今晚八点开始考核,所有人都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社长提醒道。 乔叶也没下线,就这样在频道里挂着,顺手撕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倒热水进去,目光四散地搅拌,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就被那些药粒给玷污了。 可惜。 自己喝着药,她才想起糖糕女神也正病着,她才喝了一口药汁,就打算去安抚一下女神。 一叶桥:女神,你没事吗?嗓子怎么了? 糯米糖糕:昨晚去和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嗓子上火了,现在一说话就疼。 一叶桥:喝菊花茶啊,师傅说像我们经常用嗓的,喝菊花茶对嗓子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好喝。 糯米糖糕: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一叶桥:不辛苦,尘扶殿下会来怎么会辛苦哈哈哈。 糯米糖糕:…… 一叶桥:你也去听着? 糯米糖糕:我不去了,最近很想睡觉。 乔叶和女神说好好休息之后,关掉了和女神的聊天对话框。 在她们社团里,除了寡人孤僻这个男的对殿下没抱有什么想法,剩下的21个女的,就女神比较独特,别人提到殿下时,她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甚至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殿下时,她都不参与。 乔叶是最近才体会出来的。 可能,女神比较高冷。 她喝下冲剂之后,从床上扯下一条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发了汗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今晚,她预备就这样裹着去考核新人。 七点半,斓声配音社招新的复试准备开始,新人也同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来到频道里的。 乔叶和班若作为评委,披着一个皇马在麦上威威风风。 乔叶看到二十来个新人的马甲在他们下方等候着,不由得有感而发出一番感叹。 一年以前,她同样也是新人,在等待考核的过程中紧张得要死,害怕自己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就被无情的刷下来,打击到自信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考核的人,有些嘚瑟的想要跳舞…… 班若在个人的频道里问她:“殿下怎么还没来?” 由于评委之间需要讨论各个新人的表现,都是需要建一个私人频道商量的。 乔叶伸头看电脑显示的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她和班若表达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放心吧,大神为显出自己的……格调,总会在最后一分钟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文明用词,和谐社会。 “哦?是这样。” 大概是感冒脑袋不清楚出现幻听,乔叶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一道男声,她差点以为班若点满技能,学会了伪男声。 可是,她听这声音,这质感,不可能是班若的,分明就是殿下的。 又出糗了。 她扯住毯子,往头上一盖,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地嘤嘤起来,太丢人了。 丢到姥姥家了。 殿下不按套路来的。 闷闷的嘤声被收进麦克风里,被“别人”听到,他轻笑:“像猫叫声。” 叫得让人心痒痒,痒在心里,还挠不了。 乔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收声,她大概用混了社团的频道和私聊,导致殿下听到了她的话。 她吸吸堵堵的鼻子,强装欢乐:“殿……下,您来啦。” 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可这应该算是最自然的打招呼。 子频道里的二十多个人听到殿下的声音,早已经激动得在打字了,皆是激动得要大喊大叫的模样。 尘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初春的惬意,他说:“换了一个声卡,原来那个只适合录音用。” 所以,他在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换声卡、再调试浪费了些许时间? “嗯……”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大神的格调,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的。 班若笑着说:“欢迎殿下。” “嗯。” 乔叶也跟着有所表示:“欢迎殿下……”她发现,在她能真正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紧张,完全没有前几日在倾世那里的豪情壮志了。 这个状态不对。 有些愁人。 “叶桥?”尘扶唤了她一声,乔叶反应了很久,久到墙角的那只蜘蛛都吐出一条丝,她才悟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叫乔叶。 她有点受不住他这副嗓子了。此时,就像那些感冒病毒都侵入她的全身,晕乎乎的。 他说:“给我穿件儿衣服?” 她脑袋反应不过来,“给你穿、衣、服?怎么穿?” 他好笑:“要不然呢,我自己能穿?”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穿啊?”还要她帮他。 等等,不对,画风不是这样的,他们社团是在招新的复试中,是一个正式的、非常官方的招新…… 殿下似是也有些无奈,“帮我上马甲。” “哈啾!”乔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马甲就上马甲么,还穿衣服,让人浮想联翩呢。 殿下这是第二次进入斓音YY频道,马甲还是个白扑扑的小马褂。上一次他走得太匆忙,也想不到他还会再来,自然也没有上马甲这一说。 这次他是这次的主考核人,只披一个最低级的马甲也不像话。 乔叶把鼠标移到“尘扶”两个字那里,右击设置他为频道管理员。 随着她的操作,她竟心跳得厉害,那个神隐许久的大神尘扶就这样任凭她操作了…… 她在给他穿衣服…… 不不不,上马甲。 尘扶听到她那一声喷嚏声,“最近温差大,注意保暖,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底下的人都嚎着: “殿下好暖。” “暖哭了,今晚被淘汰也开心。” “殿下你这个大暖男,太幸运自己参加的是CV的考核,差点想去后期的呢。” 乔叶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标题叫做——为什么身边的男士在我身体不舒服时都叫我喝热水? 再结合身边的男性生物,她生病了都让她喝热水。如果是别的人叫她多喝热水,估计她早就翻过好几个白眼了,可是现在,她有点渴,想喝热水,喝好多好多的热水。 帮他上好马甲,她说:“好了,殿下。”她感觉她要发烧了,脸热。 她想到有一个夜晚,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越到唐朝成了贵妃,伺候殿下更衣,欲迎还拒啊羞耻啊…… “嗯,不错。” 乔叶拿毯子搓搓脸,不错什么啊…… 她切换到私人频道,再三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殿下听到,才和班若嚼舌根:“班若,我觉得这个殿下有点不矜持?” 上马甲这种事,他怎么能自己提呢?大神的格调呢?太不矜持了。 班若吐了一屏幕的水,“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发错频道。” “这个你放心!”乔叶拍胸口保证。 微博上陆续有人催她跳《春日缓归》,她也没怎么回复,专心于YY上的课程。 她记着笔记,跟着蔓颜老师的教学节奏练习,若遇到有疑惑的地方,先问蔓颜老师,实在实在不懂,才敢请教师傅,因此师傅这个东西,一个月都联系不到一次。 今晚倾世有牵意叔的生日歌会,为庆祝意叔心理年龄又小了一岁,当然也要好好热闹热闹的。尽管在上周的演唱会上大家已经集体和意叔喊过“生日快乐”,可仍旧架不住粉丝的热情和意叔爱玩的心。 乔叶不是倾世的成员,却时时关注着倾世的歌会和活动。她伤春悲秋,在这个网络,在这个圈子,只有倾世和殿下有一点点的联系了。 殿下是自由人,没有入过任何社团,可看他也和倾世合作过两次,又和意叔关系不错,乔叶单方面觉得今晚一定要早早的去倾世的官方频道蹲点,殿下相比于早几年有一点点活跃了。 她周二、周四、周六的晚上七点半有课,而歌会就是在周六,若是让师傅发现她无故缺课,又得挨一顿骂,好在她早就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加之今晚的课是之前上过的内容……、 歌会八点开始,七点半开始热场,乔叶怕歌会开得晚赶不上洗澡,太阳才落山就去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又去买了一杯奶茶和一大包坚果静候在电脑前。 她登着大号点了点社长在自己社团频道发的飞机票,直接到了倾世的官方频道。 歌会还没开始就已经一千多人在候着了。 她嚼着坚果,嘴巴停不下来,发现公屏上许多人的昵称后都加了“新人”二字。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某天无聊时刷到某个殿下粉丝的微博——今天我们都是新人,求殿下鼓励。 时间好像是殿下发出和她合作的那个视频的那一天。 很有意思。 她打开自己的资料,在自己的昵称后面加了一个小括号,郑重写上几个大字,末了,觉得有点欠揍,又加上一个善意的表情。 总归是满意了。 才是7点十分,有人看到她的马甲,竟然忍不住开骂起来。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眸眼:一叶桥快滚出去。 …… 连续刷满了公屏。 乔叶理解,这种行为她看多了。这个眸眼八成是在嫉妒她,先是嫉妒她的样貌,再是嫉妒她得到殿下的鼓励,这才会恼羞成怒的。 对于这种渣渣,她都不需要打一个字,眸眼就已经被场控警告一次,她倒希望这个眸眼再多发一些,场控就会封了她的id。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眸眼就消失了。 一个小插曲,过后公屏又恢复了热闹,都在刷着给意叔的祝福。 乔叶欣赏着那些诗一样的祝福语和给意叔画的画,她没什么文采,除了写个“生日快乐”比较在行,其余的什么都不会。 总不能说着说着就跳起舞来…… 她坐等到七点半,已经了解到这边的情况,就不得不退出去到蔓颜老师那边学习,登另一个小号在这边等着。 蔓颜老师讲了半小时的课,她暗暗窃喜今天不用上麦做一对一的练习,点下静音,就切换界面到倾世的频道。 歌会才开始,意叔不会是第一个出场,寿星都是留到最后来压轴的。 乔叶注意着蔓颜老师的动静,耳朵里听的是各位大大正在唱着的古风歌,耳朵和眼睛配合得十分完美。 公屏里都是喊着耳朵怀孕和要给SAMA生猴子的,她不敢打字,只能默默的看着。 九点十五分,蔓颜老师下课,这边也快要到意叔出场。 正当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等牵意叔时,主持却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请大家稍等一下, 意叔的电脑傲娇了,我们等意叔十分钟,好吗?”温柔如水的声音。 其实都到这里蹲几个小时了,哪有说不好的道理。粉丝都在说着“等你,意叔”、“等等等”、“不等你还等谁”这样的话。 等待的过程中,话题歪了,有人讨论到意叔的年龄: “意叔今年28了,虽然他在我心里还是一个宝宝,可和我的年龄差得有点大。想哭。” “说起来,意叔和殿下在现实中是朋友啊,求问殿下的年龄。” “从声音上比较,没有什么凭据,我猜殿下的年龄大概上下浮动一二岁。” “啊啊啊,殿下有30了吗?” 乔叶扔了一颗花生进嘴里,年龄真不是问题 约是过了十来分钟,意叔终于出现在麦上,气息不稳地说:“不好意思,电脑出了问题,让大家久等了。” 乔叶盯着公屏内的人数还在不断在增长,她不知道她这破网络会不会被卡出去。 “咳,今晚会唱两首歌……”牵意点开伴奏。 意叔很适合唱那些快意江湖的古风歌,听他的歌,心胸也开阔起来。一首歌末尾,伴奏还未停,乔叶竟听到意叔那边有别的声音…… 断断续续,她也听不清,只是偶尔有几个字被麦克风收音进来,像是在训斥人。 乔叶不确定的在公屏上打字—— 乔自然:意叔,你和殿下住在一起吗? 乔叶在YY上设置的聊天字体是骚骚气气的基佬紫,在极快的刷屏中也足够醒目,很快就有人看到她发的问题,仔细一听,也都发现了端倪。 “啊啊啊好像还真是殿下的声音。” “激动的打不了字……” “那个乔自然,我相信你是殿下的脑残粉了,佩服!” “今夜我们都是新人,刷起来。” 乔叶的眼睛已经快被晃瞎。 同在频道里的傅晓瑜摘下耳麦,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的耳朵,在下佩服。” 乔叶挑眉。 意叔失笑,回答:“因为我的电脑被黑了,就到你们殿下家里借他的电脑用,嗯,我们没住在一起。” 乔叶暗戳戳打字——感谢黑了意叔电脑的人,万分感谢,阿弥陀佛。 她的话被人复制,齐刷刷的一排下来,犹如有人刻意刷屏。 牵意坐在电脑前,才回答了一个问题,紧接着又有一群人刷着同一句话问他:“意叔意叔,殿下在干什么?” 他笑了笑,望了一眼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某人,“他啊,他家的猫咪不听话,老是不安分,他正在了解情况要骂醒它。” 乔叶被牵意叔这句话萌哭。 乔自然:我的殿下呀,这个季节猫咪当然不安分的呀。想象殿下和猫咪认真的讲道理,萌啊萌。 此时,她有些同情那只被压抑天性的猫,却不知他们口中说的猫另有含义。 她扶正耳麦,听到意叔远离了麦克风,大声喊了一个“容少”。 荣,绒,融,容…… 脑袋里搜索了一遍有这个发音的字,她顿时对这些字都有了好感。 “猫要慢慢儿训的,过来和他们说几句话啊?” 乔叶屏息听着,有一个单音节的字传来,低低沉沉,“嗯。” “接下来,你们可以录音,可以问掉节操的问题,可以求包养,就当是我迟到的补偿?哈哈。”牵意叔笑得奸诈。 错过录殿下那个“嗯”,乔叶正后悔,听了这话,丢下手头的瓜子,录音。 那边有摩挲的声音,应该是意叔让位置了。 “大家好,我是尘扶。” 他似乎很喜欢用这个作开头。 开口跪系列。 殿下好像看到了有人问他是否在教训猫,他说:“嗯,是在教训猫。” 乔叶犯花痴了,她感觉到他笑意渐浓,犹如一夜之间花开千树,人听了像掉到云团里。 意叔在一旁附和:“不要高冷,你可以跟她们说说你家的猫怎么了?或者挑问题回答。” “挑问题。” 乔叶活动手指头,噼里啪啦敲键盘,比打字速度的时候到了,不枉她在老家陪亲戚家的孩子玩 了一个暑假的金山打字—— 乔自然:殿下,听说你喜欢我? 傅晓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微博,给她念精彩的评论,越念越亢奋: “我就觉得殿下不可能会喜欢一叶桥这样的心机女,那女人坏得让我窝火。” “其实是我们想太多了,殿下可能就是手滑,哪里可以证明就是喜欢了,将来殿下的那位一定会比一叶桥更美更善良。” “我觉得糯米糖糕女神就和殿下很般配!” 乔叶不想听,提醒她:“你的马哲看了吗?” 傅晓瑜沉痛,“还没,下周就要补考了。” 乔叶挑眉,成功的把话题带过。 乔叶和尘扶的话题捆绑还是源于《聆雪》背景乐的舞蹈,有一段时间,一提到《聆雪》,总会有人跟着推荐她那个舞蹈视频。 声音与画面的结合,cp感很足。只不过后面舆论偏了而已。 乔叶哼哼地爬上yy,找她那半吊子师傅好好的“哭诉”一下,好让他多传授她一点知识。 一叶桥:狮虎,你在吗? 金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问在不在,有话快说。 一叶桥:嘤嘤嘤狮虎,人家再也不想当恶毒女配了,被骂得好惨! 金兽:你声音的本质就适合这类角色。同时也证明为师学识渊博才把你教得这么好,听的人都入戏了,那你就成功了。你想想扮演容嬷嬷的李老师? 金兽:还有,别以为女配不重要,女主没有女配的衬托远远不行的,恶毒女配也是一部广播剧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要做好这一砖一瓦,要坚持走下去,不要害怕别人的谩骂。 一叶桥:……徒儿明白,师傅再见! 乔叶叹气,可惜不能另换师门,如果有选择,她想换一个师傅,比如糯米糖糕女神,妥妥的女神音。 当初找师傅,也怪她没脑子,竟然相信缘分这一说。 乔叶是大一入的网配圈,那时她一个透明小白什么也不懂,逛贴吧时看到许多想拜师或者求徒弟的帖子,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些帖子下面留言发语音。 结果有两个人回复了她,她纠结许久,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讲究先来后到,她选择了第一时间答复她的金兽。 她跟着金兽学习网络配音这一方面的知识,学了半日,发现他的徒弟只有她一人。 那时候乔叶问金兽:“师傅,是不是你不够厉害,都没人拜你为师,所以你才选择我?” 金兽开口,声音是叔音,很攻,是比现在的牵意叔还要攻一点的声线,“徒儿,你没看清楚为师的求徒贴吗?” 乔叶重新去看了他在贴吧上的那个帖子,由于他在一楼放了自己的作品,实力强大,拜师的人有十几页。 可他说,生活繁忙,只收一个徒儿,将来出师还可带她在线上接活儿。 也就是进入商配圈。 乔叶像是踩到了狗屎运,金兽得空的时候会在yy上给她讲最基本的知识,不得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到某个教学频道,让她跟着上面的老师学。 她也不敢偷懒,该做的笔记,老师吩咐的练习一条不落的按时完成。一年的模仿和学习,到了现在,金兽师傅说再考察考察就能上升一个阶品了。 换师傅这种事,乔叶也只敢想一想,金兽对她已经算是有耐心和责任心的了,她拜师之时,金兽也提出要求——不得再有其他的师傅。 他们社里的班若,不也拜了一个师傅,结果拜和没拜没什么两样。 金兽虽然啰嗦了点,可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叶好,乔叶心里明白,一直在心里供奉着师傅。 只是她的声音偏尖偏细,日常说话嗲嗲的,嗲到让人麻,配了一部广播剧的女主角之后,有人说接受不了。 某一日,师傅脑袋一灵光,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她另寻道路,咬字重一点,声音拔高,再配合情感,于是就有了今日专配深宫恶毒嫔妃或是现代娇气嚣张角色的乔叶。 总的一句话,当不了主角。 乔叶的目标也不是主角不主角的问题,只是配多了这类角色,听的人入戏太深,骂她的也越来越多。 愁人哟。 乔叶一头磕在书桌上,右腿腿痒,她蹬起来踹了一下墙。 钻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血液已经浸出创可贴。 她嗷嗷了两声。 傅晓瑜捂住耳朵:“你在叫……某种季节吗?”对于她来说,叫就应该放声吼出来。 “我在叫你!”乔叶巴眨着泪水,她撕开创可贴,指甲盖向上翻了一半。 傅晓瑜走近一瞧,哈哈大笑,骂了她一声傻逼,拿纱布叫她自己包扎好,“你先止止血,等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乔叶总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住自己的脚趾头,裹成一个乒乓球那样大,血迹才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不是说学校的校医不靠谱吗?” 上次宿舍的另一个姑娘还说,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肚子疼,校医开的都是那么几种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万一他把我的脚弄残了怎么办?”乔叶的脚趾头包扎太大,鞋子太小,她正考虑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傅晓瑜觉得乔叶这逻辑很逗,“那你还想到市中心去?” 她们所在的校区是新校区,去年才搬过来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从学校到市中心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脚上的血都可以流尽了,而校门口外的药房也坑得很。 “我穿不进鞋……” “我借双给你……”傅晓瑜丢了一双鞋给她。 乔叶看看那双鞋,又看看傅晓瑜,“去年你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丑。” “爱穿不穿。” “我穿。” 乔叶穿上那双39码的蓝色人字拖,傅晓瑜脚大穿着正合适,到她这里,36码的脚穿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走出去,应该也不会遭到太多的嘲笑,有那么圆滚滚的一团纱布在,傻子都知道她受伤。 “那我们就走吧。”乔叶站起来。 现在手机上提示的时间是中午的一点半,这个时间轮值的医生应该只有一个,宿舍离医务室不远,乔叶跛着脚走,走了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校道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傅晓瑜要扶着她走上楼梯,乔叶也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扶这种程度,可还是接受了。傅晓瑜温柔的时候很难得。 “我不陪你进去了,看到医生就想到家里的医生阿姨,太可怕。”傅晓瑜停在走廊里。 “嗯。”乔叶点头。 来到医务室门前,她从门口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医生?”她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翻书页杂志的声音,原来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坐在同侧的角落里,前方又有一台电脑遮着,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乔叶走进去,“医生,我脚趾翻盖儿了。” 医生放下报纸,乔叶看清楚了他的脸。 嗯,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有点多。 “学弟。”她叫出来,想想觉得不礼貌,或许人家是医生,保养得当才不显老,不但不显老,还嫩嫩的。 她改口:“……医生。” “……”容初的目光移向她的脚,白白的脚,粉色的指甲,大脚趾头被包得像一个大蚕茧,搭配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 乔叶有点后悔自己穿傅晓瑜的这双鞋来了,她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脚……毫无感情,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医生看病患伤口时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这该怎么办?”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在文档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医生,赵医生吃坏了东西,等会儿就回来。 “哦。”她想太多了。乔叶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来。脑子里有如弹幕一样弹过数个问题: 他不能说话吗? 他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医生,还是学弟吧? 他也生病了过来看医生? 什么病呢? …… 室内太安静,乔叶却不是个安静的,她脚疼过头也没什么了,就问他:“你喜欢谁的歌啊?” “还是喜欢广播剧?如果喜欢尘扶殿下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这样等以后再有活动可以组团参加?” 面对所有问题,他都摇头了。 乔叶此时注意到他的耳朵,她呐呐地说:“今天天气不热哈?” “提前三小时来,还是不能排在前面的队伍。” “要是殿下真的到场,我头一晚上就来这里打地铺,或许还能截住他看到殿下的真容。” “别想了,有生之年系列啊……不过想想也知道,殿下那人,就他那个性子,会来才怪。” 此时,乔叶正站在市中心的大会堂门口,听身边两个穿奇装异服的妹子说话。 站在这里半个小时,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可不变的基本是这样的一段对话内容——今天尘扶殿下没有来并且永远不会来。 暗暗感叹了殿下的魅力仍旧不减当年,乔叶解锁手机,调好摄像头之后,拍下层层而上的阶梯和旁边立着的宣传牌子。 今天阳光正暖,偶有微风轻撩着池塘边柳枝,正好应了这场演唱会的主题——春日缓归。 这也是殿下神隐三年后,与各位大大们合唱的第一首古风歌。 好听到令人发指的一首歌,词曲将近完美,人听了不止耳朵会怀孕,全身都会怀孕。尽管殿下在歌里只有三句独唱和两句合唱,可对比他三年来不发任何作品,已经足够让人激动了。 从前乔叶听他的广播剧,只知道他声音撩人、戏感炸裂,却没想到他唱歌也这样好听。 自倾世原创音乐团队发歌的这一个月以来,乔叶循环这个次数不多,根据酷狗的播放次数提示,也就一百多遍。 那两个妹子见她举起手机拍照,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看到她的手机以后,都露出惊喜的模样。 “尘扶殿下的手机壳!你也喜欢殿下啊?你在哪里买的?”其中一个带着银色假发的妹子好像和她找到了共同话题,连续抛出好几个问题问她。 乔叶想,如果以后有谁要和她交朋友,增进友谊的办法一定是和她聊尘扶大大。 她翻转手机到背面,那里印着的不可能是殿下本人的照片,只是他微博里万年不变的头像而已。 殿下的头像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古风小帅哥,腾云驾雾,仙气得很,她每天抱着手机,都感觉自己也沾染了殿下的仙气。 乔叶摸着小帅哥的脸,回答:“在淘宝上买的,店名是美腻乔。”她借着殿下的名头,默默的给自己的淘宝店招揽生意。 虽然没有问过殿下是否允许。 “我现在就去买。”粉色妹子已经拿起手机。 效果真棒。 “我能和你拍个照吗?”另一个绿头发的妹子打量她许久,见她貌美肤白,穿着粉粉嫩嫩的古装,一头黑发柔软有光泽的一直垂到腰间,很想和她合影。 乔叶点头,以前去漫展的时候,也经常有人找她拍照,她不是coser,只是听某个不靠谱的人说殿下有古装癖,自己又正好爱好古装才穿的。 41.第 41 章 此为防盗章她猜想,可能是这个季度的流行的大衣…… 等脚趾头的药水被吸收干,她贴上小熊创可贴,脚趾头有了修饰,立马可爱起来。 想起今天的日常微博还没有发,她又重新返回自己的微博主页,找到存稿箱里躺着的那些照片,重新编辑然后全部都发出来。 最美的乔美人V:坐等殿下的音频,今晚的现场好棒!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结果出糗出大发了。 紧接着是一大堆黑粉来袭。 “坏女人,我要是你我就躲起来永远不见人。” “整容的丑女人,看你名字都觉得你是自欺欺人!” “矫情做作,能不要每条微博都带殿下吗?” 她的微博评论底下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风。每发一条微博,总有黑粉第一时间来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值得高兴的是,目前还没有人问候过她的祖宗,这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非常解气的是,她的微博设置了只有关注才能评论,于是每天掉粉涨粉,热热闹闹,越活越精彩。 她也习以为常,仍旧每天一条微博,有时候炒上了热搜,无形中又有一波路人一脸懵逼的去听她的广播剧。 然后路转黑,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乔叶起初刚收到这些恶意的评论时,还会感慨那么几分钟,到最后,麻木了,有时候和圈内的朋友聊天时,她还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安慰了不少的人。 真正被黑得最惨的,还是在这天的凌晨。 她玩了一天,乱逛了一天,脚又疼,这时候已经沉沉的睡去,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大名正经受着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半夜,堵不到意叔的傅晓瑜闷闷地回来,把她从被窝里揉醒,“起来了!” 乔叶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天还没亮,睡者为大啊。” 傅晓瑜皮笑肉不笑道:“滚去你的微博,我觉得你会高兴的。” 乔叶摸了好一会儿床头才摸到手机。 打开微博,她看到评论数和粉丝数的增加量是平常三天才能增加的数量,眼睛瞪大。 她不可置信,问傅晓瑜:“所以,殿下给我点一个赞?” 万年不更博的尘扶殿下诈尸了给她点了一个赞? 一个赞? “嗯?”傅晓瑜点头。 “有点受宠若惊想要跳舞怎么办。” “我靠,你不应该难过吗?”傅晓瑜有时候不太能了解乔叶的脑回路,她也不想了解。 微博上骂得多凶啊,都说乔叶是小三还要勾引殿下什么的,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都在劝殿下不要和此女有什么联系。 乔叶重新躺回被窝里:“那是你没看他点赞的是什么好吧?” 殿下给她点赞的是她跳的《夭狐》,虽然歌词十分古韵,意境十分的美,但通俗的讲就是一只狐狸精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半山腰上对着月光越看越觉得自己很美的故事。 这支舞已经是两年前录的了,那会儿她还没有黑粉,人人都喊她贵妃娘娘。她初入圈子,也没考虑那么多,喜欢什么歌就录它的舞蹈。 她跳这支舞时也比较收敛,那些妖娆的动作经过改编以后,那只狐狸精显然已经有了点逼格。 不过评论里都说——贵妃的眼睛透露出妖艳。 傅晓瑜重新点开被殿下赞过的那天微博,仍旧看不出什么名堂,“有话快说。” “你觉得他深更半夜翻出我两年前的舞蹈,还是妖艳型的,有什么含义?”乔叶深思下去,结果略惊人:“我越想越觉得污。” “我怎么跟不上你思考的速度。” 乔叶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好愁人呐,尘扶殿下喜欢我。” 傅晓瑜一个枕头砸给她:“你想得美!” 乔叶正好接中枕头,把它垫在头下,“我去和殿下幽会了。” “一大堆人不睡觉正骂你呢。”这样还能睡着!傅晓瑜服了。 乔叶睡了一个饱觉,第二天在回学校的高铁上,傅晓瑜因昨晚未能堵到意叔正和她抱怨着,她只能昏昏欲睡地听着,从头到尾也没能插上一句话。 最后眼皮子越来越困,傅晓瑜的话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出站时,她又看见了学弟,他走在人群里,有一股可爱的小东风钻进了他的薄大衣里,走路都带风了。 他腿长,走得也快,一晃神,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乔叶查看了一下手机,网络畅通,趁着等公交的时间,登录YY,每周日的下午,社团都会组织pia戏。 频道里正热闹着,不过并没有在pia戏,都在聊着尘扶殿下以及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叶桥。 一叶桥,正是她的圈名。至于她的微博的昵称,她会随时随地根据粉丝的心情改变。 说她丑,乔美人。 说她整容,乔自然。 说她丰胸过,乔胸大或乔大胸。 大伙儿见她的马甲进来,也没有打住这个话题。 萌喵萌[后期]:贵妃来啦,听说你和殿下有一腿? 班若[cv]:我逛你的微博一个下午,笑成狗了,完全不能好好看书。 久久零[策划]:没想到尘扶喜欢胸大无脑的类型。 一叶桥[cv]:你们确定是我曾经用自己的伤痛来安慰的好朋友? 公车来了,车上人多,乔叶只能站着,一只手抓着扶杆,她也打不了字,只好对着手机,郑重地说:“我觉得殿下只是动了动手指头,就给我招来了这么多黑粉,他要给我负责。” “而且啊,”乔叶想了想,“我一个女孩子家,被人骂成这样,在圈内肯定没人敢要我了,现实中的又更难找到男朋友,他不娶都不行。” “我去!大家快看频道内的成员。”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 乔叶跟着翻翻左侧的成员列表,有一个白色的马甲,名字是—— 尘扶。 在她陷入恐惧之时,只是一眨眼,那个马甲又消失了,速度快得像火箭,若不是社长说话,她都以为她出现了幻觉。 久久零[策划]:谁的恶作剧!好吓人的好吗? 听风住[编剧]:吓得滚出来了,是谁改殿下的名字,还挑在贵妃威胁殿下娶她的时候。 寡人孤僻[社长]:咳,我查看了一下,真的是殿下本人。 真的是殿下本人…… 班若[cv]:!!! 听风住[编剧]:!!! 寡人孤僻[社长]:!!! …… 班若[cv]:完了,贵妃吓傻了,都不敢说话了。 萌喵萌[后期]:乔美人快出来。 班若[cv]:乔胸大?你还在吗? 乔叶还在,她抓着傅晓瑜的手臂想冷静下来,说风凉话一时爽,可真被正主听到就闹笑话了。 她颤巍地说话:“他是迷路了才会到我们频道的吗?他是被我的话吓跑了吗” 一进一出是什么意思。殿下不是他们社团的,他怎么会到这里? 众:…… “他是喜欢我才追到这里的吗?” 众:你开心就ok啊。 乔叶再也没有心思聊天了,一直发呆到学校门口下了车。 42.第 42 章 此为防盗章 班若妹子柔柔地说:“老大,就等你说呢。” 乔叶鼻塞,默默打了一个“+1”。 “咳,尘扶殿下跟我说,他要和我们社合作。” …… 此话一出,犹如炸弹,效果显著,炸出了频道里的二十多人。 久久零[策划]:社长你确定你不是在梦游吗? 天萤[翻唱]:天啊啊,就我们认识的那个尘扶殿下?没有搞错吧? 听风住[编剧]:孤僻,你是被殿下潜规则了,他才答应你的吗? …… “真的是尘扶殿下,他昨天多找的我。”社长扶额:“还有啊,他今晚会来,我拜托你们收起那一副饿狼的模样。” 班若[CV]:!!!来帮我们考核? 一叶桥[CV]:在我们CV组? 寡人孤僻[社长]:……要不然呢? 乔叶摁下F2说话:“殿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用找男主角了啊,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了李队。” 李队,《孤旅》里的男主角,苏炸天。 “他说不介意把机会让给新人,只要参与就行,不过还是要看最终的试音效果么。” “嗯。”乔叶摸摸额头,不烫,有点晕。不管谁配李队,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配李队的,所以,管他呢。 她最近有点虚弱,脚上还负有伤,又感冒了。 “好了,今晚八点开始考核,所有人都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社长提醒道。 乔叶也没下线,就这样在频道里挂着,顺手撕了一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倒热水进去,目光四散地搅拌,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开水就被那些药粒给玷污了。 可惜。 自己喝着药,她才想起糖糕女神也正病着,她才喝了一口药汁,就打算去安抚一下女神。 一叶桥:女神,你没事吗?嗓子怎么了? 糯米糖糕:昨晚去和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嗓子上火了,现在一说话就疼。 一叶桥:喝菊花茶啊,师傅说像我们经常用嗓的,喝菊花茶对嗓子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好喝。 糯米糖糕:嗯,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一叶桥:不辛苦,尘扶殿下会来怎么会辛苦哈哈哈。 糯米糖糕:…… 一叶桥:你也去听着? 糯米糖糕:我不去了,最近很想睡觉。 乔叶和女神说好好休息之后,关掉了和女神的聊天对话框。 在她们社团里,除了寡人孤僻这个男的对殿下没抱有什么想法,剩下的21个女的,就女神比较独特,别人提到殿下时,她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甚至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殿下时,她都不参与。 乔叶是最近才体会出来的。 可能,女神比较高冷。 她喝下冲剂之后,从床上扯下一条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发了汗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今晚,她预备就这样裹着去考核新人。 七点半,斓声配音社招新的复试准备开始,新人也同样需要提前半小时来到频道里的。 乔叶和班若作为评委,披着一个皇马在麦上威威风风。 乔叶看到二十来个新人的马甲在他们下方等候着,不由得有感而发出一番感叹。 一年以前,她同样也是新人,在等待考核的过程中紧张得要死,害怕自己参加的第一个社团就被无情的刷下来,打击到自信心。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考核的人,有些嘚瑟的想要跳舞…… 班若在个人的频道里问她:“殿下怎么还没来?” 由于评委之间需要讨论各个新人的表现,都是需要建一个私人频道商量的。 乔叶伸头看电脑显示的时间,七点四十五分…… 她和班若表达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放心吧,大神为显出自己的……格调,总会在最后一分钟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文明用词,和谐社会。 “哦?是这样。” 大概是感冒脑袋不清楚出现幻听,乔叶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一道男声,她差点以为班若点满技能,学会了伪男声。 可是,她听这声音,这质感,不可能是班若的,分明就是殿下的。 又出糗了。 她扯住毯子,往头上一盖,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地嘤嘤起来,太丢人了。 丢到姥姥家了。 殿下不按套路来的。 闷闷的嘤声被收进麦克风里,被“别人”听到,他轻笑:“像猫叫声。” 叫得让人心痒痒,痒在心里,还挠不了。 乔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收声,她大概用混了社团的频道和私聊,导致殿下听到了她的话。 她吸吸堵堵的鼻子,强装欢乐:“殿……下,您来啦。” 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可这应该算是最自然的打招呼。 子频道里的二十多个人听到殿下的声音,早已经激动得在打字了,皆是激动得要大喊大叫的模样。 尘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初春的惬意,他说:“换了一个声卡,原来那个只适合录音用。” 所以,他在解释迟到的原因?因为换声卡、再调试浪费了些许时间? “嗯……”其实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大神的格调,从来都不需要解释的。 班若笑着说:“欢迎殿下。” “嗯。” 乔叶也跟着有所表示:“欢迎殿下……”她发现,在她能真正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紧张,完全没有前几日在倾世那里的豪情壮志了。 这个状态不对。 有些愁人。 “叶桥?”尘扶唤了她一声,乔叶反应了很久,久到墙角的那只蜘蛛都吐出一条丝,她才悟过来他是在叫她。 她叫乔叶。 她有点受不住他这副嗓子了。此时,就像那些感冒病毒都侵入她的全身,晕乎乎的。 他说:“给我穿件儿衣服?” 她脑袋反应不过来,“给你穿、衣、服?怎么穿?” 他好笑:“要不然呢,我自己能穿?” “你怎么就不能自己穿啊?”还要她帮他。 等等,不对,画风不是这样的,他们社团是在招新的复试中,是一个正式的、非常官方的招新…… 殿下似是也有些无奈,“帮我上马甲。” “哈啾!”乔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上马甲就上马甲么,还穿衣服,让人浮想联翩呢。 殿下这是第二次进入斓音YY频道,马甲还是个白扑扑的小马褂。上一次他走得太匆忙,也想不到他还会再来,自然也没有上马甲这一说。 这次他是这次的主考核人,只披一个最低级的马甲也不像话。 乔叶把鼠标移到“尘扶”两个字那里,右击设置他为频道管理员。 随着她的操作,她竟心跳得厉害,那个神隐许久的大神尘扶就这样任凭她操作了…… 她在给他穿衣服…… 不不不,上马甲。 尘扶听到她那一声喷嚏声,“最近温差大,注意保暖,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底下的人都嚎着: “殿下好暖。” “暖哭了,今晚被淘汰也开心。” “殿下你这个大暖男,太幸运自己参加的是CV的考核,差点想去后期的呢。” 乔叶曾经看过一个笑话,标题叫做——为什么身边的男士在我身体不舒服时都叫我喝热水? 再结合身边的男性生物,她生病了都让她喝热水。如果是别的人叫她多喝热水,估计她早就翻过好几个白眼了,可是现在,她有点渴,想喝热水,喝好多好多的热水。 帮他上好马甲,她说:“好了,殿下。”她感觉她要发烧了,脸热。 她想到有一个夜晚,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穿越到唐朝成了贵妃,伺候殿下更衣,欲迎还拒啊羞耻啊…… “嗯,不错。” 乔叶拿毯子搓搓脸,不错什么啊…… 她切换到私人频道,再三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殿下听到,才和班若嚼舌根:“班若,我觉得这个殿下有点不矜持?” 上马甲这种事,他怎么能自己提呢?大神的格调呢?太不矜持了。 班若吐了一屏幕的水,“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发错频道。” “这个你放心!”乔叶拍胸口保证。 容初给她点了一个香柚蜂蜜茶,她咬着吸管一点一点的吸着,如果有镜子,她觉得此时的她肯定很斯文很文艺很淑女的。 她吸得太慢,容初大约是觉得她不喜欢,修长的手指夺过她跟前的饮料,“实在难喝就不勉强了。” 43.第 43 章 此为防盗章从前练舞为了保持身材,父母不允许她多吃零食,饭量也是控制着来的,每顿只能吃一小碗米饭,有一回同样也是感冒了,她发现止咳糖浆的味道不错,每次吃就偷偷多倒半汤匙药汁。 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而那个小男孩被放过了,仍旧不甘心,同样也朝她这边跑过来,只不过到她身边时擦身而过,一秒钟后,应该是扑到他家长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叔叔——” 乔叶回头,身后一米的地方,站的人正是容初,或者说是尘扶殿下。 遇到一个小学生,两人互骂了半小时,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为情所困:辣鸡。 一座桥:你自己作死的好吗,骂我干嘛。 为情所困:辣鸡,小学生周末不用赶作业吗? 一座桥:你只会骂辣鸡吗? 为情所困:骂多一个词都是瞧得起你。 一座桥:哦,骂我的人可多了,你算老几? 推完塔,小学生竟要求加她的好友,附带信息是——小学生不够小学生厉害。 乔叶冷哼地点了拒绝,她看着就像是小学生的人?大概这个小学生有受虐体质,被她乱骂一通以后,还摇着尾巴添加好友。 对方不死心,又加了她一次,这次诚恳的写到——不加我就让我哥哥灭了你! 44.第 44 章 此为防盗章 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 她都一个个的回过去——就是说说而已,人生太美好,她舍不得自残的。 最离奇的是…… 此事惊动了听说正在遭遇到一些麻烦事的殿下…… 容初发消息过来时,乔叶正拧鼻子嫌弃自己怎么那么脏,害得她已经毫无清新脱俗可言。 尘扶:那个止咳糖浆一次只能喝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不要喝多啊。 乔叶搬出和朋友们的那套说辞:……殿下我只是说说,我还控制得住自己。 她噼里啪啦的打完字,觉得太千篇一律,又加上—— 一叶桥:那个医生只告诉我按照说明书吃药,殿下你这样清楚,莫非也是止咳糖浆的爱好者? 尘扶:…… 尘扶:那个赵医生非常不靠谱。 一叶桥:那怎么办? 尘扶:不能怎么办,你以后少生病。记住了,10至15毫升,一天三次,多喝会上瘾。 一叶桥:殿下放心,我最胆小、最怕死了,不会多喝的。 尘扶:嗯,今晚见。 一叶桥:恭送殿下,殿下慢走。 今晚确实是要见的。 晚上社里还要开会,讨论最终的考核结果,紧接着就要着手准备《孤旅》广播剧的事情了。 乔叶万分嫌弃的把手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篓里。殿下忙,她也不敢真的巴巴去问他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爬床躺尸个把小时,又跟着舍友去教室听了一个下午的课,到晚上时,已经和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八点十分,她带上耳麦听众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社里的人声音条件都不错,就这样听着也舒服。 为防惨剧再发生,她也不说话,只点开了成员列表候着。 等社长进来时,殿下也跟着进来了。 这次复核,CV组暂定的五个人,但斓声一贯秉承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实际上只会留下三人。 早在之前,已经刷过一批人了,高三党不要、没录音设备的不要、戏感不好的也不要,因此这五个人可算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精英了。 社长说话:“这个君子非非,啧,你们怎么看。” 班若:“他有点内向,其他的都还好,求知欲也够强……” 乔叶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嗯,他还想加殿下为好友。 想起来,她也没有加殿下为好友,中午的时候殿下是通过频道私聊给她的。 她陷入沉思,他为什么不加她个好友呢?那样聊天可麻烦了呢。 “按道理来说,他跟着慢慢学也不成问题,可《孤旅》等不了。” 现在的矛盾,是社团的长期发展和短期角色需要的冲突问题。按照君子非非的资质,让他进社里慢慢学慢慢来,是可以的,可现今配剧又缺人。 “大乔你怎么不说话?”班若问她。 “咳咳咳,”乔叶咳起来,“我这嗓子暂时就不要祸害人民群众了,必要投票的时候,我就吱一声儿。” “你以为自己是只小老鼠么。”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尘扶说的话。 乔叶听了,顿觉自己化身成一只小船,在清溪里荡啊荡啊的,晕乎乎。 她没关上麦,掩嘴咳了几声。又虚又弱的样子,萌生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明天去跳一个葬花吟? “吱吱。”她配合着吱了两声。 这下倒是轮到他清咳了一声,才不急不缓地说:“我记得《孤旅》里,李队的徒弟就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可以考虑让他配小徒弟。” 社长拍手:“对啊,就这么决定。” 乔叶知道,这个是在万不得已、追求两全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叫本色出演? 最终的结果就这样定下来了,那三个人分别是害羞内向的君子非非、自带冷静理智御姐音的新妆、拥有温润如玉的青年音的栖吾枝。 公布结果和联系他们的事情不归乔叶管,她一晚上都只顾着沉迷男声和……咳嗽了。 临睡前。 尘扶:拿药至现在,你喝了几毫升? 乔叶惊惧,这和她家妈妈抽查功课一模一样。放假到现在,你做了几页作业? 她拿出小瓶子,瞧了瞧,药水达到的刻度是70毫升,她报给他:我喝了30毫升。 其实没必要看,数一数就知道了。 尘扶:嗯。 …… “嗯”之后,再没有下文了。 乔叶第二日也没有傻到真去跳《葬花吟》,她欠下的债还没还完,想着最近的她多灾多难,也就不再折腾了。 到了下午,她接了一通电话,堂哥和堂嫂两人临时都要出差,家里那个捣蛋鬼没有人能管得住,连换了几个阿姨也不管用,让她这些天帮忙照顾着。 堂哥一家子去年年底才来A市,认识的人不多,能找的也只有她。 乔叶对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心得,只知道她那个侄女挺害怕她的,她在她面前来个横的或是竖的一字马,她那侄女就把她当作古时候的侠女看待了。 小侄女佩服得很,从喊她“小姑姑”到“姑奶奶。” 乔叶听着很舒心。 照顾小侄女不需要整日全陪,她只需送她上下学,晚上再留在堂哥家里陪她睡觉,想着也不是难事么。她早上又都是后两节的课,接送人的时间完全不冲突,只是早晚往返于三个地方有些累人。 堂哥还在电话里和她吩咐各种事项:“你得空的时候就好好说说她,这孩子最近皮得让我们头疼。” “知道了。”乔叶带上伞出门。 小侄女今年上三年级,当地的小学距离宁大不是太远,她那辆小电瓶车也胜任得了这样的距离。骑上车子,风从脸上刮过去,仿若傻啦吧唧的挨了好几只巴掌,还不能还手。 小学是五点钟放学,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就到那里,门口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在候着等自家的孩子了,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放好小电瓶,也懒得下车,就这样坐着,左脚踮地保持平衡。 时间如风呼呼而过,一声响铃,那些矮矮的小人儿一股脑地跑出来,有一个太兴奋还扑错到别人爸妈的怀里。 乔叶都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探头寻找小侄女,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她那小侄女不知什么时候剪了一个小平头,走在道路上差点都是横着走的了,手里提住一个男同学的后领,还是骂骂咧咧的模样,那个受欺负的男孩子眉清目秀的,眼里饱含泪水。 她眯眯眼,现在的人都这样牛了么? 小侄女走到门口,看到了她,松手放了那个小男孩儿,奔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姑奶奶——” 而那个小男孩被放过了,仍旧不甘心,同样也朝她这边跑过来,只不过到她身边时擦身而过,一秒钟后,应该是扑到他家长的怀里,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叔叔——” 乔叶回头,身后一米的地方,站的人正是容初,或者说是尘扶殿下。 乔叶牵着侄女的手回到堂哥的家里。一到家里,她把侄女赶去写作业,就抢了她的零食,霸占了她的床,腿倒立在她床上的墙壁上美曰其名美腿。 侄女是一脸深深的怨念,却也只能照做。 约是过了半小时,乔叶见她抓耳挠腮咬笔头,知道她是遇到了难题,她瞥了一眼也没管,兀自划开手机,“来,我们听听殿下的广播剧,给你放松放松。” 45.第 45 章 此为防盗章傅晓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微博,给她念精彩的评论,越念越亢奋: “我就觉得殿下不可能会喜欢一叶桥这样的心机女,那女人坏得让我窝火。” “其实是我们想太多了,殿下可能就是手滑,哪里可以证明就是喜欢了,将来殿下的那位一定会比一叶桥更美更善良。” “我觉得糯米糖糕女神就和殿下很般配!” 乔叶不想听,提醒她:“你的马哲看了吗?” 傅晓瑜沉痛,“还没,下周就要补考了。” 乔叶挑眉,成功的把话题带过。 乔叶和尘扶的话题捆绑还是源于《聆雪》背景乐的舞蹈,有一段时间,一提到《聆雪》,总会有人跟着推荐她那个舞蹈视频。 声音与画面的结合,cp感很足。只不过后面舆论偏了而已。 乔叶哼哼地爬上yy,找她那半吊子师傅好好的“哭诉”一下,好让他多传授她一点知识。 一叶桥:狮虎,你在吗? 金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问在不在,有话快说。 一叶桥:嘤嘤嘤狮虎,人家再也不想当恶毒女配了,被骂得好惨! 金兽:你声音的本质就适合这类角色。同时也证明为师学识渊博才把你教得这么好,听的人都入戏了,那你就成功了。你想想扮演容嬷嬷的李老师? 金兽:还有,别以为女配不重要,女主没有女配的衬托远远不行的,恶毒女配也是一部广播剧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要做好这一砖一瓦,要坚持走下去,不要害怕别人的谩骂。 一叶桥:……徒儿明白,师傅再见! 乔叶叹气,可惜不能另换师门,如果有选择,她想换一个师傅,比如糯米糖糕女神,妥妥的女神音。 当初找师傅,也怪她没脑子,竟然相信缘分这一说。 乔叶是大一入的网配圈,那时她一个透明小白什么也不懂,逛贴吧时看到许多想拜师或者求徒弟的帖子,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那些帖子下面留言发语音。 结果有两个人回复了她,她纠结许久,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讲究先来后到,她选择了第一时间答复她的金兽。 她跟着金兽学习网络配音这一方面的知识,学了半日,发现他的徒弟只有她一人。 那时候乔叶问金兽:“师傅,是不是你不够厉害,都没人拜你为师,所以你才选择我?” 金兽开口,声音是叔音,很攻,是比现在的牵意叔还要攻一点的声线,“徒儿,你没看清楚为师的求徒贴吗?” 乔叶重新去看了他在贴吧上的那个帖子,由于他在一楼放了自己的作品,实力强大,拜师的人有十几页。 可他说,生活繁忙,只收一个徒儿,将来出师还可带她在线上接活儿。 也就是进入商配圈。 乔叶像是踩到了狗屎运,金兽得空的时候会在yy上给她讲最基本的知识,不得空的时候就把她丢到某个教学频道,让她跟着上面的老师学。 她也不敢偷懒,该做的笔记,老师吩咐的练习一条不落的按时完成。一年的模仿和学习,到了现在,金兽师傅说再考察考察就能上升一个阶品了。 换师傅这种事,乔叶也只敢想一想,金兽对她已经算是有耐心和责任心的了,她拜师之时,金兽也提出要求——不得再有其他的师傅。 他们社里的班若,不也拜了一个师傅,结果拜和没拜没什么两样。 金兽虽然啰嗦了点,可出发点还是为了乔叶好,乔叶心里明白,一直在心里供奉着师傅。 只是她的声音偏尖偏细,日常说话嗲嗲的,嗲到让人麻,配了一部广播剧的女主角之后,有人说接受不了。 某一日,师傅脑袋一灵光,想出了一个法子让她另寻道路,咬字重一点,声音拔高,再配合情感,于是就有了今日专配深宫恶毒嫔妃或是现代娇气嚣张角色的乔叶。 总的一句话,当不了主角。 乔叶的目标也不是主角不主角的问题,只是配多了这类角色,听的人入戏太深,骂她的也越来越多。 愁人哟。 乔叶一头磕在书桌上,右腿腿痒,她蹬起来踹了一下墙。 钻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血液已经浸出创可贴。 她嗷嗷了两声。 傅晓瑜捂住耳朵:“你在叫……某种季节吗?”对于她来说,叫就应该放声吼出来。 “我在叫你!”乔叶巴眨着泪水,她撕开创可贴,指甲盖向上翻了一半。 傅晓瑜走近一瞧,哈哈大笑,骂了她一声傻逼,拿纱布叫她自己包扎好,“你先止止血,等会儿陪你去医务室。” 乔叶总纱布一层又一层的裹住自己的脚趾头,裹成一个乒乓球那样大,血迹才看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不是说学校的校医不靠谱吗?” 上次宿舍的另一个姑娘还说,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肚子疼,校医开的都是那么几种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万一他把我的脚弄残了怎么办?”乔叶的脚趾头包扎太大,鞋子太小,她正考虑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傅晓瑜觉得乔叶这逻辑很逗,“那你还想到市中心去?” 她们所在的校区是新校区,去年才搬过来的,在很偏僻的地方,从学校到市中心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脚上的血都可以流尽了,而校门口外的药房也坑得很。 “我穿不进鞋……” “我借双给你……”傅晓瑜丢了一双鞋给她。 乔叶看看那双鞋,又看看傅晓瑜,“去年你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丑。” “爱穿不穿。” “我穿。” 乔叶穿上那双39码的蓝色人字拖,傅晓瑜脚大穿着正合适,到她这里,36码的脚穿起来有点好笑。 不过走出去,应该也不会遭到太多的嘲笑,有那么圆滚滚的一团纱布在,傻子都知道她受伤。 “那我们就走吧。”乔叶站起来。 现在手机上提示的时间是中午的一点半,这个时间轮值的医生应该只有一个,宿舍离医务室不远,乔叶跛着脚走,走了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校道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傅晓瑜要扶着她走上楼梯,乔叶也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扶这种程度,可还是接受了。傅晓瑜温柔的时候很难得。 “我不陪你进去了,看到医生就想到家里的医生阿姨,太可怕。”傅晓瑜停在走廊里。 “嗯。”乔叶点头。 来到医务室门前,她从门口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医生?”她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翻书页杂志的声音,原来是有人的,只不过他坐在同侧的角落里,前方又有一台电脑遮着,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乔叶走进去,“医生,我脚趾翻盖儿了。” 医生放下报纸,乔叶看清楚了他的脸。 嗯,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有点多。 “学弟。”她叫出来,想想觉得不礼貌,或许人家是医生,保养得当才不显老,不但不显老,还嫩嫩的。 她改口:“……医生。” “……”容初的目光移向她的脚,白白的脚,粉色的指甲,大脚趾头被包得像一个大蚕茧,搭配一双很不和谐的拖鞋。 乔叶有点后悔自己穿傅晓瑜的这双鞋来了,她想到昨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脚……毫无感情,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医生看病患伤口时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这该怎么办?” 只见他打开了电脑,在文档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医生,赵医生吃坏了东西,等会儿就回来。 “哦。”她想太多了。乔叶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椅子坐下来。脑子里有如弹幕一样弹过数个问题: 他不能说话吗? 他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医生,还是学弟吧? 他也生病了过来看医生? 什么病呢? …… 室内□□静,乔叶却不是个安静的,她脚疼过头也没什么了,就问他:“你喜欢谁的歌啊?” “还是喜欢广播剧?如果喜欢尘扶殿下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这样等以后再有活动可以组团参加?” 面对所有问题,他都摇头了。 乔叶此时注意到他的耳朵,她呐呐地说:“今天天气不热哈?” 46.第 46 章 此为防盗章为提神,她杀了一局游戏。 遇到一个小学生,两人互骂了半小时,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为情所困:辣鸡。 一座桥:你自己作死的好吗,骂我干嘛。 为情所困:辣鸡,小学生周末不用赶作业吗? 一座桥:你只会骂辣鸡吗? 为情所困:骂多一个词都是瞧得起你。 一座桥:哦,骂我的人可多了,你算老几? 推完塔,小学生竟要求加她的好友,附带信息是——小学生不够小学生厉害。 乔叶冷哼地点了拒绝,她看着就像是小学生的人?大概这个小学生有受虐体质,被她乱骂一通以后,还摇着尾巴添加好友。 对方不死心,又加了她一次,这次诚恳的写到——不加我就让我哥哥灭了你! 乔叶看他可怜,万分同情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她想,或许是她这种清纯毫不做作的样子吸引了小学生的注意,又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小学生,就是个大混蛋。 大混蛋才能添加了她为好友,就迫不及待地给她发消息来了, 乔叶都能想象到他活泼乱跳的样子。 为情所困:小学生,有本事和我solo啊。 solo,单挑。 乔叶犯困,怕再遇上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对手,翻着白眼打字。 一座桥:看到你就倒胃口,还想本尊和你玩? 一座桥:好好赶作业吧,明天交不了老师要打你屁股了。 面对小学生,她还是想传递一种正能量,毕竟是从小老师就教育她,儿童是祖国的未来,是祖国的花朵。 懒得再说话,她一个翻身躺好,窝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任凭舍友正追着某宫斗剧,女主角哭天喊地…… 另一头,一个男孩儿握着粉嫩的拳头,嘴巴嘟得老高,扔下手机一溜烟地跑上楼,人未到声先到:“容初哥哥,有人鄙视我!” 容初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揉着男孩一脑袋卷曲如泡面的头发:“叫叔叔。” “容初叔叔,快帮我报仇。”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这话来,好像真的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容初揉眉头,“谁能欺负得了你啊,嗯?”对着电脑连续几小时,眼睛涩涩的,有些许不舒服。 男孩又是急匆匆的跑下楼,不多时,肉肉的手奉上一个手机:“哥……,容初叔叔,就是这个人,她看不起我不想和我solo,还让我写作业。” 容初接过手机,看到那个昵称,眉头微皱。他拍着男孩儿的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骂人。” “哦。”男孩儿瘪嘴,委屈极了。 “再说,你确实需要做作业了,手机没收,现在就去做作业,等会儿我检查。” 男孩儿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指着手机说:“哥哥你和那个人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欺负我,都要我做作业。”说完,跑下楼……去做作业。 只余一个声音在楼梯口回荡:“叫叔叔。” 傍晚,乔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傅晓瑜把手机递到床头,她一接通,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划破耳膜:“大乔!你到哪里去了,忘了今晚社里的活动了。” 乔叶清醒了,“……现在想起来了。” “快过来。” “好。” 由于社内缺少各种工种,社长在半个月前就宣布了招新。他们社团是小社团,成立的时间不长,虽说也出过几部质量还行的广播剧,可人手还是不够,常常是一人担任数职。 像乔叶,常在一部剧里配两个角色,偶尔还要跑去各个地方发帖宣传作品,偶尔还兼个翻唱…… 之前工作量不太的时候,还能勉强应付,可最近他们社有意和徵羽配音社争夺小说《孤旅》的有声读物,徵羽配音社是有名的音社,竞争力实在强大。 社长对此小说很痴迷,《孤旅》连载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YY里和乔叶她们说这个小说是怎样的好看。 乔叶就是被社长带入的坑。她一追小说看就不可收拾,她试过一个夜晚追了上卷的五十万字,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教室,困得要命可还是偷偷地打开了手机。 明面所写的《孤旅》可以用一个神话来形容,长据各大榜单首页、点击创下历史最高,各公司和出版社都想找他谈出版、影视等。 同样的,许多配音社也都想争取拿到《孤旅》的授权,把它做成广播剧。 但据说这部小说对明面、对他的妻子都有特殊的意义,明面曾明确的表示过《孤旅》不会出版,更不会改编成影视剧。 乔叶有一回逛微博,就看到明面清楚地讲明原由—— 明面V:公开说明一下,《孤旅》哪怕是因为出版修改过一句话,在我心里它也变了样,哪怕是因为影视化改变它的一个情节顺序,它也不是我最初想写的那个故事。感谢喜欢和支持《孤旅》的人,无论它曾经有多辉煌的成绩,我只想把它私藏,然后慢慢地读给我的妻子听。 仅仅是一个声明,也能撒了一地的狗粮。 这是明大发微博的一个特色。 乔叶早就听说过明面和他妻子的故事,嗯,不止听说过,她还看到过明大和他的妻子。 明面的妻子郁嬉在宁大教书,有一次,乔叶在课间听到别人都在讨论他们,她就去凑了一个热闹。 她还记得当时整个教室都坐满了人,讲台上讲课的人笑起来温温柔柔,讲台下男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妻子一刻。 明大是出了名的黏妻,他妻子上课,他都跟着……乔叶知道后,嗷嗷大叫了好一阵子说想谈恋爱。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像明大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孤旅》本来是不授权给任何配音社的,但,凡事总有个意外。 最近郁嬉怀孕了,郁嬉是非常喜欢看她老公写的小说的,连怀孕了都说,要把明大写的灵异小说当作胎教读物,足以见得这喜爱的程度。 郁嬉怀孕以来,仍旧爱捧着手机看小说,看多了,听说近视了两百多度。这心疼的自然是明面大大,因此他就想着把《孤旅》做成广播剧,让郁嬉和肚子里的宝宝都能听到。 这样既不伤眼睛,也能减少辐射对大人、对肚子里宝宝的影响。 不用问为什么不由明面自己来读,他要赶稿给郁嬉看,还要读小说给她听,时间匀不开。他就筹 划着,他码字时,她听《孤旅》的广播剧,他码完字时,他再亲自读给她听。 因此,这次做《孤旅》的广播剧,完全是因为明大的妻子。 即使是又生吞了一吨狗粮,可社长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要拿到《孤旅》的广播剧授权。 其实她们社也不差,糯米糖糕的女神音可以担任女主角了,编剧听风住也是圈内公认的,最有能力把小说改成剧本的编剧,就只差一个刚毅、隐忍的男声。 这次社团招新,一来是为了扩充人力,二来也是希望能找一个有竞争优势的男CV,一举夺得《孤旅》的广播剧授权。 社长早在半个月前就向外宣布要招新,招各种工种,像CV、策划、后期、宣传等等。 乔叶本身是CV,她负责的也是招选CV这一块。第一轮初试,有51个人提交了自己的录音作品,经过她和社内老成员的评定,留下20个人参加第二轮的复试。 复试在今晚的八点钟,现在社长要提前召集社内成员开会,研究今晚的招选方案。 乔叶睡得迷迷糊糊,如果没有社长打电话来,她都快忘了复试是在今晚。 她的感冒并没有因为睡一觉而变好,脑袋比平时装了水的还要沉上一公斤。她登录YY,社长已经在麦上说话了。 社长见她进来,似是想到了什么,说:“大乔你和班若她们在子频道[声色具佳]考核,糖糕嗓子不舒服,可能今晚不能到场了。” “糖糕女神生病了吗?”乔叶想,自己和女神真是有缘,生病都是同一个时候。 “我没细问,应该没事,”社长也听到乔叶的声音也是带了病气的,“你没事吧?一周后我们要出个小成品给明大听听,要他觉得满意了才授权的。” 也就是说,最终《孤旅》由哪个配音社来做广播剧,决定权在明面大大手里。 “应该没事,最近温差大,容易感冒而已,我等会儿找药吃就好了。”乔叶说。 一周的时间有点赶,编剧要写剧本,CV要揣摩剧本录音,还要交给后期,后期要合成音频、加上音效,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才行。 而别的配音社,听小道消息,成品已经做出来了。 社长大人鼓舞士气:“虽然时间很赶,但我们社的实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加油吧姑娘们,《孤旅》最终会是我们的。” 乔叶忍不住发话:“社长,你好像怡红院里的妈妈。”还姑娘。 “你们压力也不用太大,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说。” 乔叶又听到殿下唤她的名字…… 一个晚上两次,半个小时内就已经两次了,这概率…… “哎?” “拉我进你们讨论的频道?” 殿下也是这次考核的考官,当然也要进去的。 乔叶动作迅速,没说话之前就已经把殿下请进她和班若讨论的个人频道,“殿下,这种事你不用说,我自己来。” “……” 晚上八点,星子把夜空打扮得可爱。 大概是尘扶在考核还没开始之前,就说了挺多的话,参加考核的人都有点紧张激动,加之考核他们的又是尘扶,就更紧张了。 到他们正式上麦时,乔叶听着一个妹子说话都磕巴了。 底下的人一听这妹子话都说不清楚,又紧张了几分。 社长寡人孤僻很有人性的给子频道设置了密码,阻止一些的吃瓜群众进来围观,也防止新人因人多而紧张。 乔叶托腮听着,眼皮子沉似千斤铁,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刺激到神经,又清醒了。 47.番外一 尬、甜 此为防盗章遇到一个小学生,两人互骂了半小时,她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为情所困:辣鸡。 一座桥:你自己作死的好吗,骂我干嘛。 为情所困:辣鸡,小学生周末不用赶作业吗? 一座桥:你只会骂辣鸡吗? 为情所困:骂多一个词都是瞧得起你。 一座桥:哦,骂我的人可多了,你算老几? 推完塔,小学生竟要求加她的好友,附带信息是——小学生不够小学生厉害。 乔叶冷哼地点了拒绝,她看着就像是小学生的人?大概这个小学生有受虐体质,被她乱骂一通以后,还摇着尾巴添加好友。 对方不死心,又加了她一次,这次诚恳的写到——不加我就让我哥哥灭了你! 乔叶看他可怜,万分同情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她想,或许是她这种清纯毫不做作的样子吸引了小学生的注意,又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小学生,就是个大混蛋。 大混蛋才能添加了她为好友,就迫不及待地给她发消息来了, 乔叶都能想象到他活泼乱跳的样子。 为情所困:小学生,有本事和我solo啊。 solo,单挑。 乔叶犯困,怕再遇上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对手,翻着白眼打字。 一座桥:看到你就倒胃口,还想本尊和你玩? 一座桥:好好赶作业吧,明天交不了老师要打你屁股了。 面对小学生,她还是想传递一种正能量,毕竟是从小老师就教育她,儿童是祖国的未来,是祖国的花朵。 懒得再说话,她一个翻身躺好,窝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任凭舍友正追着某宫斗剧,女主角哭天喊地…… 另一头,一个男孩儿握着粉嫩的拳头,嘴巴嘟得老高,扔下手机一溜烟地跑上楼,人未到声先到:“容初哥哥,有人鄙视我!” 容初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揉着男孩一脑袋卷曲如泡面的头发:“叫叔叔。” “容初叔叔,快帮我报仇。”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这话来,好像真的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容初揉眉头,“谁能欺负得了你啊,嗯?”对着电脑连续几小时,眼睛涩涩的,有些许不舒服。 男孩又是急匆匆的跑下楼,不多时,肉肉的手奉上一个手机:“哥……,容初叔叔,就是这个人,她看不起我不想和我solo,还让我写作业。” 容初接过手机,看到那个昵称,眉头微皱。他拍着男孩儿的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骂人。” “哦。”男孩儿瘪嘴,委屈极了。 “再说,你确实需要做作业了,手机没收,现在就去做作业,等会儿我检查。” 男孩儿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指着手机说:“哥哥你和那个人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欺负我,都要我做作业。”说完,跑下楼……去做作业。 只余一个声音在楼梯口回荡:“叫叔叔。” 傍晚,乔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傅晓瑜把手机递到床头,她一接通,社长寡人孤僻的声音划破耳膜:“大乔!你到哪里去了,忘了今晚社里的活动了。” 乔叶清醒了,“……现在想起来了。” “快过来。” “好。” 由于社内缺少各种工种,社长在半个月前就宣布了招新。他们社团是小社团,成立的时间不长,虽说也出过几部质量还行的广播剧,可人手还是不够,常常是一人担任数职。 像乔叶,常在一部剧里配两个角色,偶尔还要跑去各个地方发帖宣传作品,偶尔还兼个翻唱…… 之前工作量不太的时候,还能勉强应付,可最近他们社有意和徵羽配音社争夺小说《孤旅》的有声读物,徵羽配音社是有名的音社,竞争力实在强大。 社长对此小说很痴迷,《孤旅》连载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YY里和乔叶她们说这个小说是怎样的好看。 乔叶就是被社长带入的坑。她一追小说看就不可收拾,她试过一个夜晚追了上卷的五十万字,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教室,困得要命可还是偷偷地打开了手机。 明面所写的《孤旅》可以用一个神话来形容,长据各大榜单首页、点击创下历史最高,各公司和出版社都想找他谈出版、影视等。 同样的,许多配音社也都想争取拿到《孤旅》的授权,把它做成广播剧。 但据说这部小说对明面、对他的妻子都有特殊的意义,明面曾明确的表示过《孤旅》不会出版,更不会改编成影视剧。 乔叶有一回逛微博,就看到明面清楚地讲明原由—— 明面V:公开说明一下,《孤旅》哪怕是因为出版修改过一句话,在我心里它也变了样,哪怕是因为影视化改变它的一个情节顺序,它也不是我最初想写的那个故事。感谢喜欢和支持《孤旅》的人,无论它曾经有多辉煌的成绩,我只想把它私藏,然后慢慢地读给我的妻子听。 仅仅是一个声明,也能撒了一地的狗粮。 这是明大发微博的一个特色。 乔叶早就听说过明面和他妻子的故事,嗯,不止听说过,她还看到过明大和他的妻子。 明面的妻子郁嬉在宁大教书,有一次,乔叶在课间听到别人都在讨论他们,她就去凑了一个热闹。 她还记得当时整个教室都坐满了人,讲台上讲课的人笑起来温温柔柔,讲台下男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妻子一刻。 明大是出了名的黏妻,他妻子上课,他都跟着……乔叶知道后,嗷嗷大叫了好一阵子说想谈恋爱。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像明大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孤旅》本来是不授权给任何配音社的,但,凡事总有个意外。 最近郁嬉怀孕了,郁嬉是非常喜欢看她老公写的小说的,连怀孕了都说,要把明大写的灵异小说当作胎教读物,足以见得这喜爱的程度。 48.番外二 师傅掉马 此为防盗章 还能治便秘……她没把最后一个功效说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容初用食指和中指轻推杯子,那杯茶又乖乖的回到她的跟前,距离刚好够她一低头就可以吸到。 她看向身旁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得欢欢快快,侄女吃一个鸡翅林酷抓几个爆米花,要多和谐有多和谐,好像方才互骂的状况完全没有发生过。 她也不再磨蹭,大口大口地吸着,似乎是装着蜂蜜茶的杯子有些小,完全禁不住她几大口吸溜,没一会儿,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容初见她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笑意蔓延至眉梢:“再来一杯?” “咳咳咳……”乔叶一听,不知是本身感冒的咳嗽还是又被茶呛到了。 所以,殿下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吗? “不用了。”她被呛得脸红,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躲进自己的胸里,一只手也不停地搓着侄女那扎人的头发缓解他那个笑带来的冲击力。 她抬头时,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吸着热饮,还不时帮林酷擦去嘴边的食物碎渣,她觉得这才算是很斯文很文艺。 阴雨的天气,雨中夹着湿漉漉的野花香,一抬头就见到赏心悦目的男人,这样的情景比捡到五百万还美。 唯一破坏美感的,是两个许久不能吃全家桶的小孩儿,以及此刻正在一旁盯住他们的一个胖胖女人。 胖胖女人途径他们桌,不经意扫一眼坐在外侧的两个小孩子之后,盯住数秒,有趣一笑。 乔叶抬头时,正好可以看到她双层的下巴,细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胖胖女人摇头,目光在两个小人儿之间打量:“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我也想生一对双胞胎。” 乔叶搓着侄女头发的手兀地停下来,“哪里像了?” 就因为乔艾钟剪了一个平头么。 胖胖女人紧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她又惊又惧。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着蜂蜜茶,选择沉默。暗想自己配多了那些深宫坏女人,虽然也配过生孩子的戏码,可她那真是照着电视上的那些生子片段配的,实在不知孩子怎么生出来。 容初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胖胖女人似乎意识到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识趣地牵着她的女儿离开。 侄女和林酷一听他们长得像,立刻不依,异口同声:“我和他(她)才不像!” 两人的眼珠子里都窜着火苗子。 容初揽住林酷防止他打架,林酷也没那个胆,哼哼唧唧地挣脱怀抱,跑到乔叶的面前,掀起自己的后背,向乔叶告状:“姐姐,这个是她打我的。” 乔叶匆匆看一眼,不得了了。 林酷白白嫩嫩的后背,印着一个紫红色的巴掌痕,巴掌没有大人的手掌那样大,反而是很小的一只,应该就是她侄女拍打上去的。 她帮林酷放下衣服,横眉竖眼对侄女:“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在学校不要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乔艾钟很崇拜她的姑奶奶,自然清楚的记得姑奶奶说过的话,委屈地哭:“可是你也说过,打人要有技巧,争取不留痕迹,留痕迹也要留在不显眼的地方。” 乔艾钟吞下一块鸡块:“所以我才没打他的脸呐。” “呃……”乔叶迟疑,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了。 她看到殿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他也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当初,她也是怕乔艾钟入学被人欺负才这样说的。可她哪里知道她那顽皮的侄女有一天会打了殿下的侄子一巴掌印呐,如果这天底下有“早知道”这个东西,她一定好好教导她这个小侄女。 林酷说:“我昨天都进医院了,疼得要死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还是叔叔陪我的,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 容初饶有兴趣地点头。 事实是,哭喊了一个上午。 乔叶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原来,昨天赵医生说容初临时有急事,八成是陪林酷去医院了。 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侄女!也害苦了她。 不过,打也打了,掌印也留到了人家的身上,时间不能后退,只能老老实实认错,乔叶拍拍侄女的胳膊:“去跟林酷道歉,要好好的跟他说对不起并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哦,回去再给我写保证书。” “哦。”乔艾钟从椅子上跳下来,正紧的鞠了一个躬,跟林酷说:“对不起,以后不打了,但你也不能再叫我男人婆,我和我姑奶奶一样是个大美女。” 乔叶双手紧握住杯子,只求殿下不要误以为这番话又是她教的。 “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酷点头,又看向乔叶:“不过姐姐,你和我叔叔一样,都喜欢叫小孩子写检讨书,那个不管用的,我都是抄上一次的。” 乔叶唔了一声,心里也猜到林酷内心的小九九,无非是偷偷说罚写检讨书太轻了,她说:“林酷啊,你有考虑过你叔叔听了这番话的感受么?”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主动献上一瓶跌打损伤药,“我宿舍里有一瓶跌打损伤药,我以前跳舞的时候经常扭到筋骨,回头让乔艾钟拿去学校给你?” 显然,这个道歉仍是不足的。因为,这一顿是殿下付款的,她抗拒不了他的说辞。 容初听了她说的,重复她的话问:“你会经常扭到筋骨?” 乔叶没想这么多,回答:“是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药的配方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很好用。” “嗯。”容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孩冰释前嫌之后,连天气都晴朗了,雨后的城市被洗刷刷过一遍之后,干干净净不沾染一丝尘埃。 四人吃完东西走至门口时,乔叶盯住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甜筒,粉色的奶油,草莓味的,那个小孩儿津津有味的舔着,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食欲,她很久都没吃过了。 自从入网配圈拜了师傅,她就被禁止吃任何冰冷的东西。 现在,她感冒着就想任性一回。这个季节吃冰的东西很带感,她只一回想那个感觉,脚步就挪不动。 她说:“殿下,我去买一个甜筒?” 容初摇头,“你忘记今晚还要试音了吗?” 今晚是要试音,目前只确定君子非非配李队的徒弟,其他人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时候感冒已经对嗓子非常的不利了,再折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叶听这话有点出神,她总觉得在哪里还听人说过。 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拜托”的样子,“殿下,我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女四号女五号,或者等缺人的时候再做一个替补的,试音和我没什么关系。就任性一回?” 《孤旅》的女主角余西西是个坚韧的女性,她本身娇滴滴肉麻麻的声音配不来这样的角色,即使是感情到位也没用。 容初看她的样子,和林酷差不多,一副可怜相,终是妥协下来。 乔叶速去速回,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个甜筒舔起来。 林酷看着也想要,被她回绝:“小孩子吃这个不好。”说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待她把注意力从林酷的身上挪回来时,看到殿下…… 他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被她舔过的甜筒,坦诚又亮灼。他察觉到她在打量他,目光又转到了林酷身上,他见林酷的发型乱了,给他拂好。 乔叶:“……” 他们走到她放小电瓶的地方,乔叶却发现殿下是走路过来的,林酷说他叔叔需要锻炼,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她点头赞同。 她和殿下要去的地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不再唠叨,她挥着侄女的手和这一大一小的男人说再见。她看他们走去的方向,应该是临近宁大最近的那个镇子。 傍晚,容初牵着林酷回到家里,见牵意找他,就和他聊起来。 罗意:咱们来聊一个五毛钱的? 容初:她还和以前一样,舔着甜筒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罗意:哈哈哈,受不了就不要端着了,快去追。 容初: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 罗意: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遇到一个让你产生冲动的女人吗,你别披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就对了。 容初:不聊了。 后来,偷吃小侄女的药被逮着了,被妈妈教训了一顿,被罚转圈圈一百个。 晕头转向的她就再也不敢偷吃了。 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少年时的味道和记忆。 她伸出红彤彤的手给那瓶糖浆拍了个美美的照片,许久没有发微博,她惊觉应该去问候问候关心她的人和“关心她的心的人”。 她忆苦思甜起来—— 最美的乔美人V: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这次的医生棒棒的,我怕控制不住我记几回去就一口闷了它。[馋嘴][馋嘴][馋嘴] 发表完毕,她也不再刷评论,丢了手机进兜兜里,跺跺脚快步回宿舍。 宿舍里,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米饭香,目光移到自己的桌上,她眉眼弯弯,暗叹自己料事如神,回来时不拐了个大弯去食堂是正确的选择。 傅晓瑜见她回来,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白色袋子里的药,“他们说止咳糖浆不适合你。” 乔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回看傅晓瑜:“那我适合什么?” “敌敌畏和砒/霜。” “没新意。” “……” 她上线之时,已经有好几位好友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苦口婆心地奉劝她切勿为口伤身,世上甜的东西千千万万,不要吊死在止咳糖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