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自从我捡到了杀生丸这白富美》 1、第一只狗 人生如此,犹如狗屎。 都说一哈顶三虎,三哈沉航母,五哈斗上帝,十哈创世纪……叶久泽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他被美色所惑,为了追一狗奴妹子而被损友怂恿着养了只哈士奇―― 叶久泽:“怎么追一个养博美的妹子,在线等,挺急的!” 损友:“养只哈士奇呗。” 叶久泽:“给我个养狗的理由!” “你想,哈士奇高大又威风,博美娇小又可爱。”损友微笑,“狗尚且如此,况乎人也。这不就是暗示着你与她郎才女貌,无比般配吗?” 叶久泽沉思了一会儿,卧槽这话说得贼有道理! 养! 妈个鸡当时他的脑子一定是被狗屎糊了== 犹记得那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最适合揽妹表白,互诉衷肠。 然而,等他彬彬有礼地端着范儿,请妹子来到宠物市场后,一切都变了! 记忆中的妹子长得真是美,就连欲言又止的表情都楚楚动人。 她抱着可爱的博美,轻抿红唇,斟酌道:“学长,你……为什么要选哈士奇啊?它并不好养。” 叶久泽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暖男微笑,很有逼格地说道:“真男人不畏惧任何挑战。” “更何况……”他故作深沉地蹲下身,深深凝视着笼中警惕的哈士奇,“看它的外貌这么狼性,表情凶恶且富有个性,应该很适合我。” 妹子:…… 他买下了这只哈士奇,原以为借着养狗的共同情趣能与妹子更进一步,结果却发现,自己不仅失去了妹子,还特么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夭寿的狗子!看他今天不把它的狗腿打断! 瞧瞧它都干了什么?! 谁家的狗会在漂亮妹子上门的时候把主人平时用的飞机杯叼出来啊! 告诉他,还有谁?! 这特么就算了,这货霸占了他绫波丽款充气娃娃已经很久了,最要命的是,他一靠近“女神”,这狗能跟他拼命! 妈的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叶久泽堂堂八尺男儿,愣是抛弃了一贯的暖男形象,与哈士奇进行“殊死搏斗”。最终他打架没输过,吵架没赢过,自己的公寓房倒是被拆了一遍又一遍。 等他终于镇压了哈士奇的那天,改变他命运的妹子已经接受了校草的告白,而他那个杀千刀的损友也摆脱了单身狗的光环…… 妹子飞走了,损友跑路了,他还剩下啥? 嗯,他还有狗…… 还有狗…… 狗…… 日哦,心好痛!感觉不会再爱了! 他有气无力地在一片狼藉的卧室内翻找出笔记本,开机打游戏消愁。二哈见怪不怪地嚎了几声,转身撒着欢开始咬他的枕头。 叶久泽往后瞥了眼,没在意。 他习惯了,真的…… 熟悉的音乐响起,古风感十足的水墨画消散,剑网三的游戏界面逐渐呈现。 他移动着鼠标轻轻划过蜂腰巨|乳的七秀小姐姐,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曾经貌美如花的妹子。 这一刻,七秀小姐姐的身影与他心头的白月光缓缓重合,美人如玉,长剑如虹。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大老婆”,顿时伤感万分。 叶久泽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曲起了一条腿,烦躁地抠了抠脚。游移了会儿,他果断放弃了成女这个体型,转而点开了自己的“大女儿”――纯阳咩萝。 这是个透明的萝莉体型,最适合搞事了! 像是要把连日来的怨气都发泄出去一般,叶久泽顶着个萌哒哒的萝莉号,开始了血腥凶残的竞技场之路。 当他是七秀成女的时候,他就是胸一甩奶四海的“辣妈”;当他是纯阳萝莉的时候,他就是神出鬼没遭人唾弃的“人头狗”…… 什么?纯阳这个辣鸡职业早就被削弱了? 不,不存在的。 铁打的苍云流水的爹,纯阳依旧叼炸天。作为策划的“亲儿子”,怎么也得自信点不是? 叶久泽娴熟地击杀了对手,慢慢沉迷在萝莉时隐时现的胖次中,无法自拔。 啊,我的女儿真是人世间的瑰宝! 他兴味盎然地准备截图,可就在这一瞬间,电脑“啪叽”一声陷入了黑屏。与此同时,他的耳畔传来二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直觉不好,叶久泽飞快转头。 只见自家傻狗站在散落了一地的棉絮里,抽风似地颤抖。而它的嘴里,愣是咬着一根断裂的充电线…… 握了个大草! 蠢哈当自己是个充电宝啊! 叶久泽一惊,抄起一旁散落的塑料袋套在右手上,三步并作两步跃至开关处,准备火速拔掉源头。 可二哈智商不上线,搞事猛于虎。毁家一把手,坑人灭所有! 它用它毕生的“智商”和“忠诚”,于触电中精准锁定了铲屎官的气息,随后义无反顾地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狠狠地“撞开”主人。 但结果很明显,电流的吸附力着实强大,叶久泽在中招的那刻,顿觉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也开始抽搐、颤抖,双眼泛白,意识涣散,不受控制的身体随着电流与蠢哈共舞,紧接着,他整个人“黏”在了蠢哈的背上,耸动、耸动、耸动…… mmp,临死前最后一个画面这么人兽也是很牛批的体验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只傻狗身下扭…… 但愿他和蠢哈的尸身被发现后,别上什么“一男子于公寓电击日狗,操作不当最终双双暴毙”的奇葩头条…… 想想就觉得委屈,不禁哭成了一只两百斤的狗子! 然而事实证明,人生总是这么戏剧化,他总以为再没有比之前更荒唐的经历了,没想到眼一闭腿一蹬,时空轮转,眨眼间又给活了! 是的!活了! 这一活不仅短发蜕变成长发,颜值走上了巅峰,年龄幼化得无害,骨骼脱胎到惊奇,甚至连一整套生殖器都给换了! 换了! 他哆嗦着手捂着自己空落落的裆,指腹摩挲处除却一片绵软的平坦,再也撩不起相伴多年的“雕兄”。就连一成不变的平底四角裤,都成了可爱无比的萝莉小胖次,还是他最喜欢的款…… 叶久泽傻不愣登地怔在原地,岔开两条白皙的腿盯着自己的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多么粗鲁。 他似是傻了,面上的表情既喜又悲,有新生的喜悦,更多的却是种难言的凄楚。 “雕兄……”他悲呼道,一出口的声音软糯甜美,像是棉花糖般腻人。 叶久泽下意识地住嘴,憋住! 不,不行!憋不住了!哇―― “雕兄我对不起你!”叶久泽痛哭流涕,“你陪了我24年,愣是没让你吃上一顿好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去大保健来个全套包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活了24年还是个处男,他的委屈只有雕兄知道,可现在,就连雕兄也没了! 负面情绪随着眼泪的冲刷平复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方才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接纳自己的新身份。 俗话说人穷不能志短,即使行至末路,也不能放弃男儿本色。 他虽然成了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萝莉,但他有一颗操天日地的泰迪心! “雕兄”……湮没在上辈子被哈士奇刷屏的洪流的。但即使失去了“大雕”,他也并非一无所有。 叶久泽冷静地探出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难耐的好奇心,再度探上了那块平坦绵软的地方。哪怕这动作猥琐至极,他也要弄个明白。 噫……原来是长这样的吗? 他微红了脸,神情严肃极了:“虽然小了点,但也不算没有……” “雕兄”已故,他仍“身残志坚”,哪怕下肢的长度已经成了个负数,可十八厘米的精神必须长存! “也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雀弟’了!” 2、第二只狗 这人啊,处于逆境就不能n瑟,一n瑟八成得阴沟里翻船。 叶久泽就是个典例。 前一刻尚且苦中作乐地拿个“雀弟”宽慰自己,怎知放松不到三秒,火葬场的大门已经再度向他敞开。 “噼啪――” 诡异的电流声在他耳畔响起。蓦地,曾饱受折磨的身体僵硬起来,生前被电流贯穿的疼痛烙在灵魂深处,让他不敢有丝毫动作。 “噼啪――” 不是幻听?! 叶久泽猛地转头朝身周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什么鬼? 些微的冷汗从额角冒出,他虚得紧。 就在他绷得小腿抽筋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叮!您好,晋江系统001号“雀弟”竭诚为您服务!】 叶久泽:…… 我勒个去! ……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深山老林的绿意渐渐被阴森取代,乌鸦的悲鸣凄厉异常,就连风丝都充斥着一股子潮湿的腥味。 叶久泽寻了一处乱石堆,发挥出贝爷荒野求生的精神,甩着泥巴糊上几处豁口,防止蛇虫的爬入。 随后捡起一根树枝劈着“三柴剑法”,拾掇了不少干草和柴火。 第一把火是被他千辛万苦钻出来的。炽热的火舌就着干柴燃烧,渐渐将潮湿发霉的“居所”烘干,只留下一丝不算刺鼻的草木味儿。 叶久泽捂好了火种,摸了摸干燥的地面,勤勤恳恳地铺上柔软的干草。 紧接着,他手臂微抖,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干草铺上瞬间多了几张厚实的皮子。 莫名沉默了会儿,他麻利地铺床叠被,终于折腾完了这个临时的居所。 往一旁粗陋的石盆中净了手,简单擦洗完身子后,他抽了抽面皮盯着自己一马平川的女孩身体,觉得柏油马路都没自己这么坦荡。 这不仅上边没有,下边也没有…… 叶久泽疲惫地缩进温暖的皮子里,视线透过石头的缝隙,百无聊赖地凝视着远方。 夜色已浓,黑暗如一张网,幕天席地。 月的银辉洒在石头上,反射出一抹柔和的白,打在他晶亮的眼神中,反射出盈盈秋波。 青丝漫卷,满铺凌乱。叶久泽叹了一声,无奈地换了个姿势。 睡不着…… 纷乱的思绪上涌,情绪得不到平静,此夜注定无法安宁。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可陡然回忆起来,他心中想要回去的渴求会瞬息达到顶峰。 只是―― 他已经死了。 触电身亡,这是一个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偏生他又活了,换了个性别,成了一名八|九岁的女孩。这也是个事实。 他抬手,凝视着一节藕臂,肉嘟嘟、软乎乎,褶皱处还有几个可爱的小涡。 “她”的模样照搬照抄了他的“大女儿”纯阳萝莉的形象,不仅携带了游戏中的身体,甚至还附赠了游戏中的便利。 譬如“背包”、“挂件”、“奇趣”……乃至杀马特风格的商城== “她”的战斗本能并未缺失,甚至连一身装备都是崭新的状态。 只除了游戏身体变为真正的人类身体,错了个性别,失去了“不死不灭”的功能外――无论是资质还是根骨,眼下的肉身都算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外挂了。 在得知新身体如此吊炸天的那刻,叶久泽脑海中分分钟冒出了龙傲天打脸飞升坐拥万千美女的套路。 还别说,光是脑补就觉得爽。 然而――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儿。 叶久泽直勾勾地盯着绵软的腕间,只见上头镂刻的血色的纹路勾着曼妙的曲线,画出了一串妖娆的数字――235小时57分25秒。 这是游戏中的点卡剩余时间,也是他的存活时间。 他死了……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实。 他如今能活着,只是借命而已。 若是想要一直活下去,就得为自己争取生存时间。 而生存时间的来源,据说是……保护动物,拯救世界?! 想到前世养的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狗,叶久泽的脸瞬间裂了! 妈的,见鬼的哈士奇,终身的阴影! 但在几个小时前,一个名叫“晋江系统”的灵异玩意儿却告诉他――因他不惜以性命救狗的壮举体现出了一分拳拳爱狗之心,上苍感动至极,故而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对于这等狗屁说辞,叶久泽是不屑也不信的。可他想活下去、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是不可磨灭的执念。 哪怕对方编造无数花言巧语,他只需要确定自己能活下来,并有希望回去就成。 至于达到目的前需要做什么,并无所谓。 叶久泽放空了思绪,脑海不断回放着之前的点滴。 “……我相信侠士有一颗博爱而伟大的心。”他记得那个声音如此说道,“也希望侠士能用这颗赤子之心去感化那些受过伤害的小动物。” “给予他们温暖和爱,在他们匮乏而偏激的世界中留下真善美的痕迹。” “让他们相信,人类是友善且值得依赖的朋友,并非邪恶又自私的存在。” “在侠士达到最高指标后,我们会满足您一个愿望。” 落下这段话后,晋江系统便消失无踪,哪怕他在空阔的森林中喊破喉咙,也不见对方回应分毫。 叶久泽反复咀嚼着那些话,但由于线索太少,实在分析不出什么。 “保护动物”这个概念实在太宽泛了,没有明确的规则界限,他真怕自己打几只麻雀果腹都成了“捕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反面教材。 最要命的是,“保护动物”就算了,“拯救世界”是个什么鬼东西? 难不成他长了张“热血小强打不死,众生遇他皆智障”的中二脸吗? 更何况,“保护动物”与“拯救世界”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开玩笑吧! 带着满腔的腹诽,叶久泽沉入了黑甜的梦境。 …… “轰――”沉闷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炸响,隐约间糅杂着人类的惨叫。 乱石堆中的叶久泽硬生生被吓醒,在懵逼了好一会儿后,他哆嗦着裹起皮子滚到窝口,小心翼翼地扒开一块石头,朝外界望去。 只见遥远的西北方,火光冲天!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黑夜,回荡在空落落的高天之上。 在肉眼可见的滚滚浓烟中,有一道乳白色的影子突出重围,好似流星般划过天际,眨眼消失在东南方。 卧槽!这深山老林居然有人? 不,不对,他这是进了什么副本? 他的初始落脚点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原以为是“史前部落发展文明”的奋斗文,咋一眨眼就变成了“群英荟萃异宝现世”的修仙文。 西北方的火势依旧不减,东南方的白影不见踪迹。 叶久泽好歹蹲过不少种马升级流文,他瞅着白影消失的方向眯起眼,脑子里闪过赵日天捡到重宝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情…… 啧,心痒啊! 再三确认空中没有御剑金丹追踪、毫无元婴大能痕迹后,叶久泽怀着一种诡秘的兴奋,麻溜地穿上衣服卷起铺盖,认准了方向风风火火地冲去! 异宝!异宝! 不得不说纯阳这职业的轻功当真不错,飞得高看得远,速度还挺快。 叶久泽头一次尝试飞翔的滋味,差点儿挂在树上下不来。 一路风驰电掣,他喘着粗气,略显狼狈地靠在树边歇息,因缺氧而憋得通红的脸慢慢恢复常态,他方才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叶久泽环顾四周,高大的林木掩映住他的视线,蒙蔽了他不算灵敏的方向感。 一头热血逐步冷却,他捂住了脸,懊悔不跌! 完了……忘记回去的路了…… 3、第三只狗 正所谓狮屎胜于熊便,龙傲天的模板、赵日天的套路乃至叶良辰的逼格都不是区区一米二的萝莉能够染指的…… 他可是买条狗都能与之同归于尽的幸运e,怎么跟撒泡尿还能冲出上古秘境入口的人生赢家比? 大概是脑子有坑了,才会抛弃温暖的小窝不要,转而到荒山野岭求劳什子的机缘。 机缘又不是眼瞎,哪能瞧上他…… 叶久泽折了根长树枝,拍打在浓密的草丛间驱赶蛇虫。他一边自我埋怨,一边跋山涉水,以期找个干燥的窝点宿上一晚,明儿再从长计议。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叶久泽忽地扭头看向身后,却发现林间除却沙哑的风声与影影幢幢的树影,再无多余的事物。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缀在后头,那种让人脊背发寒的视线时有时无,烧得他心慌。 静默了几秒,他假装无事发生地转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膝盖微曲狂猛发力! 顷刻间,他以极致的速度蹿入高空,留下一道天蓝色的气劲,烙下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背影。 “吱――” 有尖锐的啸声在身后响起,剧烈的摩擦声刺破空气的阻力,粗壮的黑影化作妖魔,由下往上地扭曲升腾,企图捕获不安分的猎物。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叶久泽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没命似的逃窜,兴不起半分抗争的念头。 那是什么?树吗? 后头未知的生物太过庞大,枝干展开时遮天蔽日,结成一张密实的网。他之于它,犹如苍蝇对上电蚊拍,即使一击不死,也得失之二三。 在他还未熟练掌握这个身体的所有技能之前,冒然迎敌并非明智之举。 幸好他先下腿为强,要是晚走一步,怕是连皮带骨都被拆了吃了。 叶久泽慌不择路地跑了很远,直到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不见,方才撑着腿喘气,像一条脱水濒死的鱼。 八成是废了,一年的运动量都在今晚了== “嗷――” 遥远的方向传来野兽的嚎叫。 叶久泽:…… 他到底是落在了什么鬼地方?! …… 夜还很长,明月高悬。 叶久泽耗了半小时寻到了一处枯败的灌木丛,正准备拾掇一些生火取暖,哪知扒开枯枝烂叶,竟发现上头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没有灯光的夜,他看不清液体的颜色,可它浓重的腥味充斥鼻尖,再搭配黏稠的质感,让他不禁怀疑有谁在这儿打了一炮。 这品味也是没谁了,打炮好歹找张床不是,灌木丛算什么?不嫌硌得慌吗? 槽多无口,叶久泽扯了几根草娴熟地揩去手指上的不明液体,麻利地劈砍着灌木,收拾出一个不小的空间。 但渐渐的,他停下了动作。 灌木深处,依旧布满了黏腻腥咸的液体。许多交叉的枝干被摧折,杂乱无章地坠在一处,就连矮小的草叶都印出塌陷的痕迹。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只听得在死寂的角落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理智告诉他:傻逼快点撤吧!死在荒郊野岭没人给你收尸! 情感告诉他:看一眼,就看一眼!瞅瞅那是啥! 犹豫了半晌后,叶久泽还是迈开了腿,朝着灌木深处走去。讲道理,如果真有凶兽,早在他砍柴的时候就扑过来了,何必蛰伏这么久呢? 他拨开了一层层凌乱的灌木,借着月色的光辉,勉强看清了湮没在杂草碎石中的生物―― 卧槽! 一只动物幼崽,瞧着不过两个巴掌大小,有着一身雪白的毛发,浑身沾满了褐色的“泥浆”?! 它似是昏迷了过去,倒在脏兮兮的乱木中,小肚皮时起时伏,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叶久泽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探身查看这只幼崽的情况。他好歹是养过“凶兽”哈士奇的真男人,对狗子有着一定的分辨度。 当他轻手轻脚地托起这只幼崽细细打量时,脑子里不禁冒出了柴犬的形象。 它似乎是……白柴? 叶久泽抽了抽面皮,觉得自己跟狗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可到底是瞧见了,随意扔了让它自生自灭不好吧? 且,这只白柴幼犬,受了很严重的伤呐……它的左前肢被利器切下,切口平整见骨,一看就是人类所为。 它的咽喉至腹部被剖开了一道口子,伤势不深,却架不住血流不止。也是直到此刻,叶久泽才发现,它周身的黏腻并不是泥浆,而是一块块干涸的鲜血。 也不知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居然对一只幼崽下毒手!什么仇什么怨啊真是! 所幸白柴命大,失血这么多还不死,当真是小强中的精英了。 “啧,遇到爸爸我,你命不该绝啊。” 叶久泽低喃了一句,从【背包】中掏出了上品止血散和星虹泉,混搭搅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给怀里的白柴灌了下去。 随后,他掏出一张厚实的熊皮裹住白柴,将它安置在柔软的草叶上。 他如今的身体可不是七秀奶妈,能做到奶一口就让白柴生龙活虎的地步。纯阳作为一个输出职业,能晓得给它灌个止血散已经不错了。 所以,是生是死,就看白柴自己了。 做完心里建设,叶久泽捧着灌木开始生火。夜越深气温越低,他需要取暖,更需要靠火光来驱逐野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几乎忙成了陀螺。 而当微弱的火光慢慢升起,演变为炽热的长舌时,叶久泽舒心的笑意还来不及展开,腕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手中的柴火落地,他扼住了自己的手腕,只见上头妖娆的花纹旋转扭曲,飞快地转变着数字――300小时00分00秒。 他瞪大了眼睛! 猛地,他记起了一段话―― 【我相信侠士有一颗博爱而伟大的心,也希望侠士能用这颗赤子之心去感化那些受过伤害的小动物。】 【给予他们温暖和爱,在他们匮乏而偏激的世界中留下真善美的痕迹。】 火焰的温度驱散了寒冷,犹如一束希望之光,彻底照亮了叶久泽迷茫的心。他记得,达到一定的指标后,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他忽然转头看向熊皮中裹着的白柴,晶亮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和喜悦。 伸手将它抱入怀中,叶久泽火烤着五莲泉,取出梨花绒蘸着温水,耐心地梳洗着白柴的毛发。 干涸的血迹褪去,狰狞的伤口包扎…… 命运的齿轮瞬息契合,夜幕中的星子倏忽间发出璀璨的华光,又无声无息地湮没在月色的雪辉中。 温暖驱散了冰冷,枕着柔软的皮肉,躺在熊皮中的白柴眼皮微抖,张开了一道缝隙。 “噫,居然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女音。 神智回笼,他发现自己被包裹在褐色的皮子里,贴着一个人类幼崽的肚皮,烤着金色的火焰,浑身虚软无力。 怎么……回事? “诶!乖仔别乱动,爸爸给你擦干净。” 黄色的帕子在身上擦拭,卷走血痂无数。纠结的毛发被一双绵软的小手抚平烘干,舒适感渐渐取代了肉体上的疼痛。 他难得露出了些许困倦。 只是在闭眼之前,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头颅,在灼灼的火光中对上了抱着他的人类的脸。 “乖。”她大胆地摸着他的狗头,雪肤花貌,眸如星海,笑靥如花,“你虽然被砍掉了左爪,但你还有右爪。” “腹部那道伤口很长,但没有伤到叽叽,以后还是能撸的。” “不像爸爸我,想撸都没家伙了。” “妈的,活得不如狗啊!” 白柴:…… 4、第四只狗 更深露重,林内凄寒。唯有怀里的狗子和身边的篝火还有点温度。 叶久泽拥着白柴幼犬,跟个神经病似的絮叨了许久。他初来此地,尚且带着重生后的不安和惶恐,饶是暂时压下了负面情绪,也不是长久之计。 孤单使人消沉,寂寞令人发疯。 尤其在缺乏安全感的当下,他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 无论是谁,只要是无害的、可相互给予温暖的活物,都能成为他吐槽情绪的垃圾桶。 白柴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恰在他受过惊吓的档口,一下子切中了他心理需求的要点。 与他一样的活物,之前受过极大的创伤,恍惚间在荒郊野外被救活,并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它与他何其相似,不就是个倒霉蛋么? “亲人啊……”叶久泽抚着柴犬的脊背,眼皮子沉了起来。 他强撑着精神往地上铺了几张皮子,随后搂住小可怜,卷着一张柔软的虎皮睡去。 “我睡相不好,但愿别踢到你……”的伤口…… 呼吸绵长,叶久泽坠入梦乡,就连揉着白柴脊背的手都垂了下来。 悠悠忽忽中,他瞧见了损友微笑的脸:“阿泽,来竞技场带我小徒弟上段!她是个奶,我开了苍云!”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成!等老子切远程!” 他看着自己手中,拿起了剑…… 火光跳跃,时不时发出几下哔啵轻响。晃动的影子在周遭渐长,形同魔魅。 深夜的山林是精怪的秀场,即使血迹已经干涸,可架不住腥味随风的传递与魍魉不懈的追踪。 平整的草地被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皱,一团黑漆漆的巨大身影缓慢逼近,散发着浓烈的血气。不少蛇虫妖物环绕在黑影周遭,携带着腌h的瘴气和污秽,带来死亡的威胁。 与此同时,缩在皮袄子中的幼犬猛地睁开了双眸,暗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几十丈开外的远方,杀意凛然。 肮脏的杂碎…… 幼犬龇起了牙,压低了身子,就算重伤未愈、妖力微薄,他一身的骄傲也容不得退缩一步。 他很清楚自身的价值,对于低等杂碎而言,纯种大妖后嗣的血肉无异于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它们垂涎他――自他从生父的墓地负伤出走后,就像嗅到了血味的苍蝇,挥之不去。 呵,真以为他杀生丸受了重伤后就会任人宰割吗? 他的性命,从不是杂碎能够收割的。 哪怕被那个不争气的半妖折断了臂膀,哪怕在出走的途中遭遇了一波莫名的攻击并被重创,哪怕失却了妖力连人形也无法维持,哪怕濒临死亡退化成幼犬…… 他从来明白,即使再高贵再优雅,他的本质依然是立于顶峰的大妖! 战斗与厮杀的技巧刻在骨子里! 兽性――是本能! 他迈出了右肢,挣出了裹着他的皮子。淡漠的金瞳瞥了眼熟睡的人类幼崽,情绪毫无波澜。 今夜注定是一场恶战,这个人类……只能说……她的运气太差了。 收回眼神,杀生丸迈开前肢,稳当地挡在了卧榻之前。 腥臭味愈发浓郁,瘴气四溢,魑魅魍魉贪婪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他身上。它们的肚腹中发出沉闷的笑声,好似天际的响雷。 霎时间,空阔的平坦处回荡着它们的嘲讽:“哈哈哈,西国之子,杀生丸殿下,竟然也有今天!” “您的血肉,想必如您一般完美!” “我们,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幼犬的体型到底失却了威慑力,妖物们心头大快,满心满眼都是拆分大妖子嗣的画面,完全无视了躺在皮子中的人类女孩。 以至于在开打前―― 叶久泽眉峰蹙起,在梦境之中,我方奶妈只剩一层血皮。 他握着剑,一点儿也不手抖地开着减伤的紫气,沉着地落下一个绝招――镇山河! 镇山河,简称“绝对领域”。完全免疫所有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任何门派的大招遭遇镇山河,都成了花拳绣腿,打不出一丁点伤害。 正因这个技能装逼如风,总在关键时刻拯救队友进行反杀,故而成了撩妹神器! 一个在你将死之时为你落下“镇山河”的气纯,便是你回眸之中命定的情缘真人! “镇山河”确实强无敌,可只能维持八秒……故而纯阳心法还有另一个称号,叫“八秒真男人”== 叶久泽用大招保住了我方奶妈,吸引了敌方火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睡相竟然能差到这种地步! 只见皮袄子中的萝莉抽风似的一阵踢蹬,她像是被梦魇住了,口中呼喊着什么“奶、奶、救奶”……之后,她竟是伸手抄起了一根半燃的干柴,以一种玄妙至极的手法甩上了天! “镇山河――”她大喝一声! 随即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般,四肢扑腾了几下,睡得像只死狗。 妖物:…… 杀生丸:…… 旋转的火把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在众妖诡异的视线里,如流星般落在地面,笔直如剑地插进深褐色的土壤,炸开了靓丽的星火。 刹那! 一阵强悍激荡的灵力如风暴般向周遭席卷,以火把为圆心,乾坤八卦相接,阴阳太极双生。繁复玄奥的图案荡漾出莫测的力量,光暗交织的瑰丽折射着惊人的杀意! 是守护,也是震慑! 太极的圆,生生不息。它如同最温暖的屏障,牢牢包裹住了自己认可的友军,力压所有邪恶的宵小之辈。 大道逍遥,余孽不生! 在妖物失声抽气的这一秒,杀生丸猛地出击,化作了一道闪电…… …… 第二日清早,叶久泽是被一阵赛过一阵的恶臭熏醒的。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首先看了眼身边的狗子……哦,还在,噫? 它咋躺倒火堆旁边去了,难不成是被他踢飞的? 怀着一丝莫名的心虚,他悄悄起身捞过白柴,拥入怀里揉了揉它蓬松的毛发。 只是,白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似乎一夜过去了,它伤得更重了?! 叶久泽怀疑他昨晚一脚把狗子踢废了…… 火堆还剩下些微的红芯,只要拾掇干柴野草,还能再煮个简陋的早餐。可早餐也得搭配舒适的环境才能下咽啊! 叶久泽麻溜地收拾行囊准备走,瞧瞧身边不远处那一坨坨看不出外貌的东西是什么鬼? 别是排泄物吧? 妈的,难不成他昨晚睡在了化粪池里? 这么想着,他不禁毛骨悚然,只觉得浑身上下散发着金坷垃的馨香== 他左手卷起火种,右手抱起白柴,甩起了大轻功准备登高望远,寻一处水源净身,顺便做一顿简陋的伙食。 身为纯阳,他的烹饪是专精的技能。 就算现实中他是厨房杀手,但借着咩萝的身板,竟然能煮出下饭的美食! 游戏身体,果然神奇== 他想好了,等条件允许,他一定要撸个串! 【背包】中有专门的空间用来安置锅碗瓢盆,叶久泽在新寻的水源处清洗了身体,刷了个锅,便开始生火做饭了。 掏出一把内脏杂碎放入锅子里,随着身体的本能搭配着佐料,叶久泽心情复杂。 锅子里开始溢出肉汤浓郁的香味,奶白色的汤汁冒起气泡,预示着食材已进入最后的成熟阶段。 当躺在熊皮中的杀生丸睁开双眼,就瞧见人类幼崽舀着浓汤,眼波横斜,流露出纯粹的欣喜。 “你醒得真是时候!”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将他抱起搂入怀里,“来吃来吃!爸爸养你!” 奇怪的话语钻入耳朵,杀生丸并不在意。 昨晚的战斗熬干了他所剩无几的妖力,在邪见那个蠢货找到他之前,他不会计较人类幼崽得寸进尺的冒犯。 她确实有点实力,但……人类而已…… 他最见不得,人类这种东西。 “以后咱俩就要相依为命了。”叶久泽舀着浓汤吹凉,送到狗子的嘴边,“我还是给你起个名吧。” 白柴眼皮子都没掀,约莫是身体不好,侧头避开了杂碎汤。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就当做个念想吧。”叶久泽给狗子递汤,眼神晶亮,“以后你就是‘富强’了。” “来,富强,喝汤!” 白柴:…… 5、第五只狗 羹汤饱浸精华,泛出馥郁肉香;汁水微微激荡,耳畔唯余“富强”。 对于人类的食物,杀生丸本能地拒绝。在他固有的印象中,人类的伙食不是饭团就是鱼,不是豆腐就是汤。 让一只肉食性的犬妖啃老鼠才爱的饭团,吃蠢猫喜欢的小鱼,吞没有嚼劲的豆腐,喝漂浮海带的汤水……啧! 敢拿这些杂碎招待他的人或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杀生丸冷凝着脸,漠然的眼神从嘴边的碗挪向人类幼崽的手腕,一寸一寸上移,定定地望进叶久泽的眼。 他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且还纡尊降贵地开了口,冰冷地呵道:滚。 她虽救了他,可也冒犯了他。他无意取她的性命,但也不希望再跟这个人类有什么牵扯。 然而命运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自以为威慑力十足的一声“滚”,在破口而出后,竟是化作了奶声奶气的―― “汪!” 杀生丸:…… 叶久泽听到一声犬吠,顿觉白柴比哈士奇上道多了。 瞧瞧,他唤一声它应一声,哪像哈士奇啊,他就算喊破喉咙那死狗也只会闹腾。 这人比人得死,狗比狗得扔。 因此,叶久泽毫不犹豫地夸奖道:“富强真乖!” 下一秒,叶久泽发现眼前的狗子似乎阴沉了不少,就连一身蓬松的毛发都呈现出一种……发蔫的状态? “富强你咋了?”叶久泽有些紧张地捧起白柴,摸了摸它的狗头,“是饿惨了没力气喝吗?莫方,爸爸慢慢给你灌下去!” 说实话,他特别在意这只白柴幼犬。它不仅仅是他如今的精神寄托和临时伙伴,更是他延续生命的关键。 为了活命,就算把狗当祖宗养他都干! 叶久泽端着杂碎汤,轻轻托起白柴的下巴,用尽毕生的“温柔”将碗沿扣进它的嘴边。期间,幼犬有过挣扎,可在叶久泽锲而不舍的骚扰……哦不,努力之下,终究是咧开了一条缝,允许食物进驻。 而当第一口杂碎汤在舌尖上绽放了滋味,杀生丸的金眸微乎其微地一垂。 醇厚的汤汁糅杂了些许灵气,非但味道不差,竟还能缓慢地修复他重创的妖体。肉糜落进食道填补着空虚的胃部,令他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居然能够做出恢复性的膳食,看来眼前这个人类幼崽……并不简单。 杀生丸不再拒绝进食,他就着叶久泽的手喝完了整碗杂碎汤。 之后,他抬起唯一的前爪梳理了用餐后的毛发,慢条斯理的动作随性至极又行云流水,甚至还流露出一股难言的优雅。 饶是叶久泽一介粗货,都觉得白柴的动作赏心悦目极了! 卧槽他从未见过如此斯文有礼、高雅端方的狗子!不愧是富强,这一看就是狗中贵族,比王思聪家的狗都出息! 哪像他养的哈士奇啊,吃口饭还能跟自己拉的屎混在一起== 叶久泽心情愉悦,吃下了锅子里的剩汤。 在白柴闭目养神的时候,他敏锐地发现腕间殷红的花纹再度扭曲更改,刷新了数据――367小时21分16秒。 钝钝的刺痛感传来,叶久泽收敛了情绪,压了压手腕。 他并不清楚触发“生命延长”的切入点究竟是什么,可他明白,只要养活并养好眼前的白柴,就能收获想要的东西! 他不禁抬眼看向白柴,后者无知无觉地趴在皮子上安神,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抱着极端的功利性去接近一只被人类深深伤害过的幼犬,且还想让它对他再度付出信任。而他在得到一切之后,甚至还会许愿回到原来的世界…… 它又将被抛弃,不是吗? 二次伤害,只会更痛苦。 如此卑鄙龌龊的做法,让叶久泽于心不忍,却为了私欲不得不为之。连他都觉得自己肮脏得可怕。 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般从顶峰跌落低谷,他有些怏怏地蹲在白柴身边,喃喃道:“在我离开之前,一定会帮你找到新主人的……” 白柴耳朵微抖,态度极为冷淡。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富强啊!爸爸只能回答――爱过!” 杀生丸:…… 她到底在说什么? …… 日头西斜,黄昏降临。叶久泽托了白柴的福,竟是寻到了一处淌着温泉的新窝! 他的狗子简直是天使,居然循着一丝硫磺味精准地找到了温泉!天然浴池的面积虽然不大,可容下一人一狗当真是绰绰有余了。 他毫无顾忌地当着白柴的面,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天蓝色的道袍甩了满地,光屁股的萝莉皮猴子似的蹿进水里。 紧接着,她像是记起了什么,猛地从水中站起,赤条条地狂奔回来,一把抄起了呆在原地的奶狗,“噗通”一声再度跳进水里。 十秒后,她又惊呼出声,捞起湿透的狗子爬出温泉,发疯似地给他包扎断臂伤口:“富强!爸爸居然忘记你受伤了不能沾水!” 她就这么光溜溜地蹲在他身前,浑身上下除了长发毫无遮掩物。 杀生丸:…… 他别开了眼。 如果幼崽都这么麻烦愚蠢,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后嗣继承人…… 拆下简易的“绷带”,给白柴的断肢裹上新的梨花绒。叶久泽再度泡进温泉里,打开【背包】,又打开了【商城】。 除了一水的外观衣服,他发现【商城】的模板也转换了内容。像是为了适应他所处的环境,货架上冒出了一排“日用品”的图标,无论是盥洗用品还是粮食药物,无一不足。 但这些并非免费,兑换它们的费用……是他手腕上剩余的生存时间。 它们并不昂贵,可架不住他穷。 傻子才换哦!命都要没了还买买买,别是脑残吧! 这样想着,他利索地买了牙刷牙膏飘柔洗发水和一块舒肤佳,花去了“1小时”费用== 没办法,身上太黏腻了他实在受不了。虽然没有洁癖,可他也不是一条内裤穿一周,下周翻个面继续穿的奇葩男啊! 待他洗漱完毕,将湿衣服挂满树梢,浑然不知最危险的逢魔时刻已经降临。 叶久泽颇为新鲜地穿上了“秦风”套外衣,从【背包】中翻出了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找准了一处乱石,准备用蛮力劈出一间住所。 每个男人都有个江湖梦,而他还没切身试过纯阳的威力。 安全起见,他决定用远程攻击劈开石头。万一近身劈石来不及闪避,被巨石压死那可就笑掉人大牙了。 林间“沙沙沙”地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疾风吹过。腥咸的气息传入鼻尖,原本于皮子中休憩的杀生丸立刻睁开了眼。 白柴轻巧落地,沉静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威胁。他的伤口沾了水,包扎时难免泄露血气,会引来胆大包天的杂碎并不奇怪。 庞大纤长的身影逼近,速度极快,是一条贪食的蛇魅。 杀生丸很快进入了戒备状态…… 恰在此时,叶久泽持剑在手,专心致志地瞄准了岩石。他回忆着纯阳的技能,脑海中的一招一式像是锤炼过千百遍般灌入四肢百骸,有着醍醐灌顶之感。 缓缓提剑,在这一刻,他浑身的气势仿佛融入了霜雪,杀气逼人。 四象轮回,气沉丹田的强攻;两仪化形,斩碎太极的劈砍! 他送出了自己的第一剑――天蓝色的剑意急如星火,转瞬划破空气的阻隔,一击贯穿了厚实巨大的岩石,龟裂无数蜘蛛网般的缝隙! “轰――” 杀生丸尚没有出手,蛇魅来不及躲避,就见岩石崩塌,一把压住了它的尾巴! 蛇魅凄厉尖叫,可乱石的粉碎声淹没了惨叫。 叶久泽劈出了自己的第二剑――由上往下的剑气恍若惊雷,斩碎太极的华光,冲破轮回的桎梏,灵光乍现,几乎崩了半座巨岩! “砰――” 蛇魅连出场喊句口号的机会也无,活生生被埋在了乱石下。 杀生丸:…… 很快,他听见了一个欢欣鼓舞的声音:“富强!窝劈好了,我们可以睡了!” 杀生丸:…… 6、第六只狗 叶久泽身为一只抠脚的汉子,就算换了套生殖器,披上了萝莉娇嫩的外衣,也依然掩盖不了他没有少女心的事实。 他非但灵魂是个直男,就连行为举止也直男得可以。 比如现在,男人晚上睡觉穿啥?睡衣吗? 不,只需要一条内裤就够了。 所以,叶久泽毫无顾忌地扒光了一身累赘,着一条蓝色的胖次,在新劈的小窝里带着白柴过起了山顶洞人的生活。 好男人向往的日子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他现在没那种硬件去要老婆孩子,但好歹有条狗聊以慰藉。 退而求其次,“老子与狗暖炕头”也算是圆满的境界了。 叶久泽苦中作乐地想。 他盘腿坐在铺上,盯着白柴的小屁股发呆。也不知为什么,从进了这新窝起,他家富强就变得异常冷漠,别说正眼,连个斜眼都没给他。 这咋了? 瞅也不给瞅,抱也不给抱,汪也不给汪。明明是只奶狗,却高傲冷酷得像座冰山,衬得他像是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号。 失去手机和电脑的夜生活是困难模式;失去雕兄和种子的夜生活是地狱模式。 要是地狱模式中加入个“狗不理”,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白了,叶久泽就是无聊了,想作。 “富强……”叶久泽趴在白柴的身边,与它脸对脸,呼吸相闻,“富强你瞅瞅爸爸,爸爸给你顺毛。” 白柴八风不动,稳如铜钟。 “富强,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睁不开啊?”叶久泽嘟起了嘴,作吹风状,“爸爸给你呼呼就舒服了,噗――” 一阵裹挟着黑人牙膏的“口气”喷上了白柴的脑袋,叶久泽敏锐地发现白柴眼皮子动了动,右爪露出了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熊皮里。 “富强,爸爸明天给你剪个指甲吧!”叶久泽开启了唐僧模式,“万一你抓伤了爸爸,爸爸又不幸得了狂犬病,在没有疫苗的时代,爸爸只能凄惨地死在野外。” 白柴转了脑袋,挪了身体,换了个角度趴着休息。 “富强……”叶久泽幽怨的声音响起,人在熊皮上呈九十度角旋转,硬是将脸挪到了白柴正面,“爸爸还能给你捉虱子揉肚皮剪毛洗澡。” “富……” “咕噜噜……” 肠道蠕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有时候并非是出于饥饿,还有可能是因为―― 叶久泽按了按小肚子,眉头微蹙。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他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啊,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一股子单身狗的“清香”开始在空气中发酵、弥漫,叶久泽的这个屁,可谓是“悠远绵长,后劲夯实”。 下一秒,叶久泽发现他家富强瞪大了双眼,金色的眸子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它的狗脸似乎都扭曲了起来,猛地从熊皮上弹起三条腿,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出了洞穴! “卧槽!”叶久泽亲眼见到三条腿的狗子爆发出六条腿的威力,满脸懵逼,“妈的不愧是老子,连放个屁都是核弹级别的强!” “不对,三条腿的狗能跑这么快?” “不,不对!诶!富强――富强你特么去哪儿?” 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久泽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甩起大轻功追逃家的狗子,可谓是风风火火。 以至于这片深山的后半夜,都回荡着女童凄厉的嘶吼――富强! …… 低矮的房屋密密实实地接在一起,开垦中的田地被栽上了新苗,泛出蓬勃的绿意。阳光倾泻,笑染孩童的眼角,村人相互慰问,又是新的一天。 这算是战国时期殷实的村落之一了,因为有一位巫女坐镇,寻常妖物不敢进犯,倒是保住了此方安宁。 可现在,这份安宁岌岌可危。 自四魂之玉重现人间后,魑魅魍魉的行事愈发张狂无忌。它们或是成群结队地掠食,或是神出鬼没地偷袭,从“人见城”的区域扩散、壮大,吞没了不少有着巫女与除妖师的村落。 四魂之玉啊……据说,能实现人所有的愿望…… 巫女冷笑出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中的茶碗重重地磕到了矮几上。褐色的茶汤波纹激荡,倒映着她爬满皱纹的脸,扭曲成支离破碎的画面。 室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老了。 “穗大人!”屋外响起村人的声音,在帷幕之外,村人跪坐在廊下,举止端正。 “穗大人,村外来了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狗。” 巫女穗微微睁开了眼:“女孩?” “佩剑,年龄不大,衣着不凡,似乎是位离家的姬君。”村人低声道,“身上没有妖气和血腥味,很干净的模样。” 巫女穗的眼神亮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是。” …… 叶久泽几乎一夜没睡,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白柴从犄角旮旯处寻回来。犹记得他找到这小可怜的时候,它又晕死在路边,无知无觉。 它像是再度受到了重创,黄色的梨花绒被血水浸湿,断臂的缺口处开始发炎流脓,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幼犬的性命几乎在生死边界上漫步。 他只能忍痛向【商城】兑换了昂贵的药品,用来吊住狗子的小命。时间消费一出一进,虽没有增加,也幸而没减少太多,简直是谢天谢地了。 叶久泽抱着白柴,小心检索着它身上的伤口。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它的脊背上被利器划了一道口子,血肉翻飞、皮毛不存、深可见骨。确切地说,再往里一些,怕是要被打断整根脊椎了。 叶久泽沉了眼,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随意拯救一只动物就可以挽回自己的生命,这任务未免过分容易了,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暗线隐藏其间。 更何况,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对一只幼犬接二连三地下毒手?傻逼吗? 他紧了紧白柴的身体,心想这鬼地方不能呆了。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精蓄锐,更需要给白柴一个安稳的环境养伤,如此,才能保住这张长期饭票。 白柴依旧昏迷着,而叶久泽已经断断续续地甩了半小时大轻功,四处寻找人烟。 但他没有想到,一路行来时的所见,刷新了他对这个时代的认识。 他离开深林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具腐烂了半边的尸体。三只体型庞大、浑身漆黑的人形野兽分食了尸体,随后往地上一躺,瞬息间化作了三块巨大的石头,往不同的方向滚去…… 他藏在巨木后方注视着一切,没有作声。待周遭恢复了平静,他立刻离开了此地。 有妖怪啊卧槽! 他见到的第一个村庄已经化作了一片燃烧着火焰的血海,强盗们狂妄大笑,围着一群哭喊的妇人猥亵作乐,情景不堪入目。 他宰了他们。 他……杀了人…… 叶久泽花费了一段时间才克服了这个恐惧,他将妇人们暂时安顿妥帖,决定为自己也为她们……找一处地方容身。 治安贼差啊尼玛! 如此寻寻觅觅,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相对富饶平静的村落。而在他跨入村落的那一刻,抱在怀里昏睡了好些天的白柴终于睁开了眼。 阳光,刺眼;怀抱,温暖。 杀生丸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又一次对上了女孩清丽的脸庞。 她逆着光,轮廓显得模糊不清,可面上的笑容却真实而生动。 只见她低下头,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你终于醒了。” “爸爸很担心你。” 杀生丸难得一愣,抬眸,斜了她一眼。 “富强,你下次再乱跑,爸爸就把你片成狗肉火锅!” 杀生丸:…… 火锅是什么,他不懂。但什么是狗肉,他还是明白的。 所以,他这是被一个人类幼崽……威胁了? 7、第七只狗 叶久泽抱着白柴,安安分分地站在村落的围栏之外。他垂着眼睑轻揉怀中的幼犬,漂亮精致的脸庞泛着温柔的华光。 空旷的田野中有风吹来,扬起他蓝白交织的道袍,荡开恰到好处的弧度。他的手指卷着一缕鸦色的长发,动作自然地撩到耳后,隐约间流露的娴静如含苞待放的春樱,朝气夺目。 白柴闭上眼,耳朵轻抖,缓缓放松了身体,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侧头休息。 隔着村落的围栏,五步之外的地方站着三个耕农。他们提着做工粗糙的农具,警戒地盯着叶久泽和他怀中的幼犬,片刻都没放下戒心。 叶久泽理解他们的顾虑,想在这等混乱的世道生存下去,自是不能出现半分纰漏。哪怕来的只是个孩子,可谁能确定在孩子的表皮之下没有隐藏凶兽? 他欣赏他们的谨慎,唯有足够的小心才能积累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本。如果他能融入这个村落,应该能得到一段较长的安稳期。 心里计划着未来,他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 而就在此刻,他看见一行人从村落内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为首的人是一名老妇,她头花灰白,身形佝偻,枯朽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长弓,身后还背着一个箭篓。 她穿着一身整洁的红白巫女服,爬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坚忍通透的眼。如鹰似枭,仿佛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敏锐。 她一步步行来,缓慢却沉稳,带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气势,历练得像是高山上卓绝的孤松。无论男女都不约而同地缀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尊卑分明的界限,没有丁点逾越。 叶久泽明了,这位老妇是这个村落的领头人。 围栏被老妇亲手推开,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他发现,老妇的眼神在发亮,这种像是凝视珍宝的视线,炽热如火。 良久,她笑了,面上的皱纹堆叠起来,几乎看不出五官。可她眼神中显露的,却是真切的欢喜:“久等了,孩子。” 此话一出,几乎是一锤定音。 叶久泽露出纯良无比的笑容,明白自己这是被接受了。 …… 简陋的木屋里,柴火煮着茶水,在哔啵轻响之中,叶久泽与巫女穗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份粗糙的饭团。 他们已经交流了一段时间,明明入村前还无瓜葛的二人,此刻就像祖孙般其乐融融地坐着,言辞间还带着相似的感慨。 叶久泽注意着巫女穗的口型,再对着耳内传入的话语,心头掠起难言的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在讲另一种语言,可神奇的是,他不仅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同样流利的话语。 叶久泽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片刻的交谈,他基本摸清楚了这个世界大致的背景。这儿像是东瀛几百年前的战乱时代,有着无数流寇和分裂的势力,甚至还存在着灵力强大的巫女和血腥凶残的妖怪。 贵族每天都在无止境地争斗,他们对权力的追求远远大于管理平民的死活。流浪的武士成了强盗,成群的妖物侵略村庄,平民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却得不到善终。 “我们的村落叫‘穗之村’。”老妇解释道,“每一个有着巫女庇护的村落都会以巫女的名字命名,意味着一个巫女对此地的守护和责任。” “我守了这个村落三十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叶久泽抬首,望进老妇慈祥的眼眸,一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有所求。”巫女穗笑了,“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最狡猾的人类和妖怪,你们的心思瞒不过我的眼。” 这是岁月给予的通达和智慧,也是上苍对她的馈赠。 眼前的女孩年龄虽小,可周身的灵光强盛,犹如天穹之上的皓月。 能在乱世中带着一只幼犬求存,还活得如此珠圆玉润衣着整洁,这并非是幸运的眷顾,更没有运气使然的成分――只是因为她是强者,仅此而已。 巫女穗想要留下她,这个念头来得迫切而强烈,比任何愿望都要执着。 叶久泽没有犹豫,他的本意就是留在这里,既然巫女穗给出了直球,他接着便是,没什么好矫情的。 至于巫女穗的目的,他倒也能猜到一二。 无论是“油尽灯枯”还是“守护和责任”,她都在隐晦地向他传达一个心思――想让他留下,照顾这个村落。 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入了巫女穗的眼,可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背后的剑,想到山洞中安置的妇人和怀中的白柴,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穗大人不嫌弃,我希望为这个村落尽一份绵薄之力。” 巫女穗欣然地笑了。 …… 叶久泽当天就将安置在山洞中的妇人们带回了村落,他难得留了心眼观察了一番村人的神色,发现除却巫女穗之外,其余人的神情皆有些苦涩。 他细细打量了他们打着补丁的衣衫和不算结实的身板,心中明白,这个小村落的存粮怕是不够那么多人的消耗。 【商城】中确实有粮食的买卖,可他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如非必要,他绝不会暴露自己的特殊。可现在,村落的粮食确实是块短板。 既然决定融入人群,他身为一个铁汉子,自然没有吃软饭的道理。 他确实可以给自己和白柴开小灶,但在一众清汤寡水蜡面包中唯独他喝酒吃肉沾荤腥,这破事儿他干不出来啊。 所以,为了白柴日后的狗粮品质和自己长身体的需要,他必须寻找一个发家致富、先富带后富、共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策略! 想到就做,叶久泽再度拜访了巫女穗,得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妖怪退治…… 并不是每个村落都有幸得到巫女或除妖师的庇护,周边总有村落长期遭受妖怪骚扰,不得不请求外援。而请动别村的除妖师或巫女帮忙,总得出几袋粮食的报酬。 巫女穗年纪大了,早已不适合外出退治。可他,还年轻得很。 再加上纯阳技能一击劈碎巨岩的杀伤力,叶久泽觉得自己可以去试试。 ……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叶久泽在干净的榻榻米上铺好厚实的皮子,轻手轻脚地将白柴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拆下它身上的梨花绒。 在昏黄的一点灯火中,他兑换了一套手术用具,专心地给白柴剪除染血的毛发,刮掉流脓的腐肉。期间,这幼小的奶狗愣是一声不吭,颇有几分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气节。 叶久泽在伤口上撒了不少消炎药粉,混合着上品止血散,堪堪掩盖了狰狞丑陋的疤痕。 他仔细地给白柴换上绷带,将这虚弱至极的小东西抱在怀里,偷偷从【背包】中掏出了一碗杂碎汤,舀着勺子一点点喂给它。 肉汤灌入腹中,杀生丸掀开了眼皮。 人类幼崽给了他整一碗肉汤,而她自己却就着清水,啃了两个生冷的饭团。 奇怪的人类……有着可笑的善良和仁慈,竟然会为了另一个物种,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能理解,也不想去了解。 她看上去一脸疲倦,这次既没有无礼地扒光自己的衣服,也没有聒噪地对着他说一堆废话,反而是侧躺在他的身边,很快合上了眼。 天蓝色的衣袖盖住他的身子,她拥他入怀。 “晚安啊富强……”她闷闷地呢喃着,“爸爸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 杀生丸一怔,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 飞雪、月夜;深海、火光。 有一个伫立在他身前的背影渐行渐远,转瞬间染上了无数鲜血。耳畔狂风肆意,传来对方支离破碎的语言―― “杀生丸,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有风丝顺着门缝涌入,熄灭了微弱的灯火。可寒冷尚未侵袭身前,他就被揽入了温暖的怀抱,紧贴着她心脏的位置。 在这一刻,他无意识地……记住了她的气味。 8、第八只狗 杀生丸睁开眼的时候,外头早已日上三竿了。 喧闹的人声逐渐清晰了起来,耕农劳作的汗味混杂着饭团的粗香,随着风拂过他的鼻尖。 嗯……人类的村落,他眼下的落脚点…… 幼犬蠕动了一下身体,从熊皮中钻出了脑袋。他安静地打量着逼仄的居所,暗金色的眸子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不大的空间,一目了然的布置。那个奇怪的人类幼崽,不在身边…… 她的被褥褶皱未平,残留的味道清冷,捂热的温度消散。粗糙的矮几上找不到她的佩剑,卧榻旁也没有丢三落四的物件。 除却一张熊皮和一丝气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迹。 杀生丸沉了眼,莫名觉得这狭窄的榻榻米空落了起来。 他鲜少有沉眠的经历,哪怕在游历中遭受重创导致昏迷,也会保留着可怕的兽性。一旦察觉到有威胁接近,所有活物都会被他的战斗本能撕成碎片。 可昨晚,他睡得太沉,沉到连一个人类离开都没能吵醒他的地步。 杀生丸并不关心人类幼崽的安危,更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抛下他离开。他唯一关注的,永远是细节背后流露的深刻问题――他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事? 感知度降低了?警觉性失去了?戒备心松懈了? 一个人类自他身畔起床外出,一番动静他竟然无知无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且,大妖的修复力强悍非常,哪怕是致命伤,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足以在几天内恢复如常。然而,时日过去了许久,他不仅没有进入巅峰状态,反而愈发虚弱,甚至连妖力的凝聚都大不如前。 这也是从未有过的事! 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筛子,无论是生命力还是妖力,都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失,流失到他捉摸不出的地方。 杀生丸眯起了眼,联想到自己在森林中遭遇的不明攻击,心头的杀意不断提升。直觉告诉他,这里头有些猫腻。 但他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如此自大张狂,几次三番地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忍着脊背上的疼痛,杀生丸迈开仅剩的三足钻出了被窝,打算离开人类的村落。 强者的尊严,让他不允许自己再接受弱小的庇护;大妖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将威胁引渡到别人头上。 人类的幼崽,就该放在人类的村落养育。他没兴趣跟人类发生牵扯,毕竟他的目标,从来只有“霸道”。 他成功地别开了木门,照上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可下一秒,门边上硕大的簸箕兜头罩下,好似天罗地网,牢牢地将他整个罩在了里头! “噗通――” 灰尘簌簌而下,混杂着青草味儿,零落在他身上。 杀生丸:…… 紧接着,他透过簸箕的缝隙,看见一抹蓝色的裙摆在外晃荡。 来者闲闲地蹲在簸箕前,凉凉地说道:“富强,爸爸就知道你要逃。” “所以爸爸学着闰土捕鸟,专门给你做了个陷阱――簸箕捉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杀生丸:…… 他决定恢复以后就把这个该死的幼崽关进笼子里! …… 叶久泽不是吃白饭的混货,他早早起床随着耕农一道前往了尚未开垦的荒地,抽出长剑为他们披荆斩棘。 既然打算融入这个村落,他总得做出一些贡献。要不然,即使有巫女穗顶着压力接纳他们,也架不住村人看待蛀虫的眼光。 他得证明自己的价值,也想奠定自己的地位。在没有外敌侵扰的情况下,从事农耕无疑是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辟了田、撒了谷、得了粮,谁见到他都会露出笑脸。更何况,借着开垦荒地练练手上的技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带着一群耕农顺利前进,巨石被劈碎,荒草被扫平,土地被打穿……在可怕的轰鸣声中,蓝色的气劲夹杂着锋利的剑意,只用了半天时间就为村落新开了十亩地! 妈的,他从不知道纯阳宫的技能开荒这么强?! 瞧瞧他身边这群耕农,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累赘”变成了“懵逼”,从“不耐”变成了“震惊”,从“卧槽”变成了“握了个大草”…… 叶久泽心满意足,适应良好地接受了众人膜拜大佬的目光,然后指挥着耕农从十亩地的杂草中收拾出了三只砍死的兔子和两条切断的蛇== 富强的口粮保住了,满足! 他背着小山般厚重的柴火,拖着一群累成死狗的耕农回到了村落。这一趟出行,不仅所有人全须全尾地回来,甚至还得到了两筐新鲜的野味。 山果、野菜、草药和鱼……这下子,就连巫女穗都难掩笑意。 没过多久,叶久泽就发现村人对他的态度恭敬了起来,隐约间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崇拜。 彼时,他正抱着狗子坐在屋外晒太阳,舀着美味的蛇羹喂富强。只是白柴别扭极了,约莫是被簸箕砸到了伤口,它疼得拒绝进食。 叶久泽耐心地磨了它很久,直到羹汤都快凉了,方才变了脸色。 他想起前世那只作天作地的哈士奇,不禁对怀里的奶狗露出了冷笑。 这狗啊,就是不能惯,惯着惯着它就慢慢婊了,婊着婊着它就开始作了! 他伸手揪住了白柴脑袋上的一根白毛,笑眯眯地说道:“富强,你不吃饭,爸爸就拔毛咯!” “富强这么可爱,难道想变成秃头的狗吗?” 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皮毛被揪起的疼痛而来,直到这一刻,白柴才意识到“熊孩子”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杀生丸:…… 他决定恢复以后就把这该死的幼崽杀了! …… 午时过后,天气陡然转变,狂风骤雨倏忽到来,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脆弱的木屋上,破碎的缝隙中漏下成串的雨水。 叶久泽抱着白柴,裹着皮子坐在角落里,生无可恋地盯着漏雨的屋顶。也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是个头……如果连着下一夜,他怕是不能睡了。 冷风呼啸,门板被震得“哗哗”响,在风雨声中,他忽然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什么。 “恳请穗大人……” “人见城……除妖师家族被毁……似乎只剩下一位长女……” “枫之村,如果巫女桔梗还在的话……” 剩余的话语被雨声淹没,他们进了另一间屋子,将一切信息都隔绝起来。 “人见城?枫之村?除妖师?”叶久泽喃喃念道,“怎么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不过……‘枫之村’这个名字,那儿的巫女是叫‘枫’吗?” 叶久泽没有发现,怀里的白柴在听见“枫之村”的字眼时缓缓张开了眼。 他记得清楚,那个愚蠢的半妖被人类的女人夺去了心智,因为无聊的感情,居然大意地被封印了五十年。如臭虫般被钉在树上,日晒雨淋。 而“枫之村”,就是封印了半妖的地方。 何其耻辱!何其堕落!糟蹋了白犬一族给予的血脉!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生父居然将铁碎牙留给了半妖!让一柄名刀生生蒙尘! 杀生丸的情绪略有起伏,连带着前爪都刺出了尖锐的指甲。些微的妖力黏在指甲上,一点点增加着它们破防的能力。 他并未察觉自己的指甲扎入了衣衫,勾住了布料的边沿。 直到叶久泽胳膊酸了点,想换个姿势抱抱它,却陡然发现领口横斜,被狗爪子扯开了一半的衣服,露出一大片娇嫩的皮肤。 叶久泽漠然片刻,忽然道:“富强……你的爪子……” “是因为扯了女人的抹胸才被剁掉的吗?” 杀生丸:…… 无论如何,这个人类幼崽必须死! 9、第九只狗 暴雨停歇之时,正是逢魔时刻降临之际。阴云来不及退散,就被染上了一抹不祥的血色。 潮湿的环境和萧瑟的温度打消了村人劳作的念头,他们听从巫女穗的吩咐蜗居在木屋里,不再外出。 在缺乏药物、妖魔泛滥的敏感时期,哪怕耕地中的作物再重要,也得留着命才能收割。 村落安静了下来,巫女穗低声询问着叶久泽的情况,在了解到对方缩在屋中休息后就放下了心,转身入了自己的居所,同样闭门不出。 然而巫女穗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无法避免的突发情况,叫做“人有三急”== 叶久泽拥着白柴睡了过去,最后活生生地被一股尿意憋醒。在条件简陋的古代,若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别说是找高档的抽水马桶了,就连有只干净的恭桶都是种奢侈! 在人口聚居的城池中许是有较为完备的如厕设施,可他落脚的地方,是个啥也没有的小山村啊! 他们有“厕所”吗? 还算是……有的。 叶久泽见过,那是一条开辟在山坡背阴面的沟渠,被几块简陋的木板遮掩着分区。当他一脚踏入“公厕”,顿觉鼻子遭遇了十万吨粪便炸|弹的冲击== 直到这一刻,叶久泽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在山洞中放的屁对富强而言,是一种多么严重的精神创伤! 但比臭味熏天更可怕的是,他看见一排黑的、白的、暗黄的屁股蹲在沟渠上,此起彼伏…… 这个场景,他此生再不想回忆第二遍了! 从此,他但凡要解决内急问题,都会选择甩轻功狂奔三里地,挖土如厕填坑,活得比谁都艰难。 且因为男女生理构造的不同,如厕的姿势也让他别扭万分。 男人上厕所,只需站着抖一抖;女人去解手,姿势要正、纸巾得软、腿脚需有力、还来个事后清洁擦身…… 要是不幸遇上便秘,那可真是风吹裤衩屁屁凉了== 叶久泽一度被逼疯,如厕时酸软了手脚,扶着大树喊“妈妈”……如此反复了几次,他才适应了解手时的各种不方便,随后感慨自己乌七八糟的人生简直是日了狗了! 仔细瞅了瞅外界的天气,叶久泽小心安顿了“沉睡”的白柴,取了剑往外走去。 至于为何取剑……自然是为了挖坑啊== 他娴熟地施展大轻功离开,如白鹤般轻盈划过高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殊不知在他离开后,窝在熊皮中的白柴一骨碌钻出被褥,利索地顶开了门缝。 杀生丸鼻尖轻耸,顺着风传来的气息选择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嗅到了――那股追杀了他两次的气味! …… 叶久泽苦涩极了,他想不明白,不就是出来蹲个坑的事儿,怎么会发展到眼下的地步? 他承认自己跑得远了些,也承认为了自身的安全和隐私藏得隐蔽了些,可他算不到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居然还能撞上人!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披着白色狒狒皮的、养着一群巨型黄蜂的怪人! 叶久泽原以为这位“难友”也是出来蹲坑的,哪成想那群“黄蜂”竟然给他叼来了一截血糊糊的手臂―― 卧槽这惊吓大发了! 叶久泽识相地止住了所有动作,当一朵安静的壁花。 由于角度问题,他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只透过林木掩映的缝隙,瞧见那人伸出一只特别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拨弄着一种淡粉色的……碎片? “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吗?” 悦耳低沉的声音在林间响起,“白狒狒”取出一枚碎片深深地嵌入断臂的肌肉里:“白犬一族纯血的大妖啊……这可真是让人嫉妒的出身。” 他像个精分患者,呢喃的声音时而温柔时而阴鸷,内里流露的恶意让人胆寒。 “杀生丸……大人,如果能吞噬你……呵呵呵。” 一只“黄蜂”从天际飞来,落在他的身边,似乎在汇报着什么。没多久,“白狒狒”捧起了断臂,选了一个方向匆匆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滞留在原地的“黄蜂”有目的地兵分两路,煽动着翅膀飞入林间。 确定四周再无异状,叶久泽才拄着剑,颤巍巍地撑起了酸麻的腿。直觉告诉他,那只“白狒狒”瞧着不像好东西,一看就是个搞事精,必须火速远离防止被连累。 但心头想的是一回事,身体做出的举动却是另一回事。 他竟然转过了脚尖,因为心头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多的正义感,毅然决然地跟上了“白狒狒”的脚步,朝着未知的方向进发。 如果他弱小无力,兴许他会选择性无视这段遭遇。可当他有了手中之剑,一切逃避的做法都变了种味道。 他想追上去,想要看个究竟,想用手中的剑贯穿余孽,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 这一股可怕的鸡血上脑,叶久泽干脆放飞自我、彻底中二了起来== …… 叶久泽并没有追上“白狒狒”,他再度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最后尾随着一只“黄蜂”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新的村落。 他发现“黄蜂”停驻在半空中,大得可怕的复眼盯死了一个方向,许久没有动静。 此刻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四周却飘荡起零星的鬼火,将森林的环境照得阴森诡异。 “轰――” 一声划破巨岩、震裂土地的响动在不远处炸起。紧接着,一道闪亮刺目的箭芒穿透黑夜,照得天际一片雪白。 “犬夜叉――” 少女饱含担忧的痛呼撕裂黑夜,瞬息之间,一片炽热的烈火燃烧起来,席卷了整片荒林。 叶久泽拨开林木,瞧见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在纵横交错的刀痕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交错混战,飞掠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 他们都有着满头银白的长发,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在战斗时非但不显得累赘,反而多出了一股肆意潇洒的美感。 鲜血横飞、招招致命,凌厉的杀意席卷着旁观者的感官,不留余地! “犬夜叉,只有这种程度吗?” “果然半妖就是半妖,永远上不了台面。” 冰冷而轻蔑的声音传来,叶久泽转眼,看向战局中稳占上风的白衣男子,目光一顿。 对方留着一头银白及踝的长发,瞧着就像新娘拖地的头纱;顶着一张画了花纹、粘了贴花、戴了美瞳、涂了眼影的禁欲帅哥脸;穿着一身寒光闪闪的铠甲,裹着一条价格不菲的皮草…… 瞧瞧这风骚无比的打扮,大魔王降临的气场,反派专属的台词……根据他多年混迹种马文的经验,这位仁兄怎么看都不是正义使者,更没有主角光环! 主角该是啥样的呢? 首先,要阳刚硬气、主宰命运,有着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和不要怂就是干的决心; 其次,无论贫穷落魄还是登顶天穹,身边都必须有一个妹子,她漂亮会尖叫,做饭能暖床; 再次,会有心甘情愿跟从他的小弟,落难为他赴死,怼人给他支持,事后还给收拾烂摊子; 最后,主角前期必然是被压着打的小可怜,这是铁律,不能破! 叶久泽双目如电,分分钟锁定了战局中另一个男人――白发红衣、目光如炬、粗眉硬朗、招式贫瘠。 他的身后有小弟,小弟穿紫衣,已经残血跪了在喘气== 他的身后有妹子,妹子水手服,360度不走光也是牛批== 在鲜明的对比之下,叶久泽立刻筛选了自己的阵营,只是在加入的前一秒,堪堪反应了过来――诶?水手服?! 等等! 他猛地抬眼盯上了狼狈不堪的妹子,眼中迸发着看见亲人的喜悦! 只是,这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就化作了一片难掩的惊悚―― 在水手服妹子的身后,一只徒留三条腿的幼犬气势汹汹地狂奔而来,它绑着绷带朝战况最激烈的地界进发,无所畏惧! 叶久泽目眦欲裂:“卧槽!富强――” 10、第十只狗 叶久泽从未想过,自家富强是如此忠诚可靠的狗子!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身处刀光剑影,哪怕徘徊生死边缘,一旦发现主人消失了踪迹,它就立刻拖着重伤的身躯循着一缕气息狂奔而来! 前世被哈士奇坑了的委屈分分钟散去,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勇敢无畏、忠心护主的富强! 他十分感动,以至于一见富强奔向战场送死,顿时慌得一批! 富强,爸爸在这里!爸爸并没有被奸人所害! 气沉丹田,他狂吼而出的“富强”像是叠加了音效般回荡在夜幕上空,一层层递进,像海浪一样席卷了整片区域。 顿时,银发皮草男和红衣主角男齐齐停下了手,紫衣小弟惊讶地侧过了头,而水手服妹子被吓得一个趔趄,裙摆大幅度晃动,却愣是没走光分毫。 妹子的这一波操作也是溜== 叶久泽遗憾地转开眼,就见场中的奶狗动作一滞,只施舍了他一个微冷的眼神,再度义无反顾地发足,从高处爆发出一个信仰之跃,划过一道雪亮的长弧。 明明是只奶狗,可这动作干净利索得像是位久经沙场的老手。 强悍如剑,潇洒似鹰,所有的杀意锁定在场中的银发皮草男。这一刻,它身上的气场暴涨到了两米八,叼得天下无敌手。 犬夜叉来不及避开,被奶狗一脚蹬在了鼻子上! 对方借着他的脸,火速挠向对面的“杀生丸”,仿佛二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可白柴的动作终究是被格挡了下来,在敌手的妖力全方位碾压的情况下,虚弱的状态并不足以让它一击得手。 “铿――” 墨绿色的爪痕劈开了地面,刚猛的妖力掀飞了白柴。“杀生丸”舔了舔沾着血的手指,暗金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还没死吗?” “杀生丸”扬起右手,挥出一道莹绿色的长鞭。夹带着恐怖的杀意,誓要将白柴劈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色的剑影从远处飞旋而至,牢牢插在白柴的脚下。瞬间绽放的五行八卦凝成结实的金钟罩,全方位守护住幼犬的身体。 “镇山河――” 下一秒,四象轮回的强悍气劲袭来,两仪化形极强的杀伤力爆发。伴随着地面开裂的巨响,磅礴浩瀚的灵力碾压整片战场,狂风乍起,剑气四溢! 莹绿色的长鞭砸在“镇山河”上,全然撼动不了半分。 变故陡生,这让“杀生丸”眯起眼,阴测测的目光看向入局者。 一个……女孩? 不,不是单纯的人类。 天蓝色的道袍被气劲吹得翻飞,鸦色的长发在空中乱舞如魔。叶久泽身形一闪闯入战局,眼眸中盛满了冷意。 他家富强虽说平日里冷淡了点、高傲了些,可到底是只乖觉的奶狗。它不会随意理睬人,更不会对谁抱有极大的恶意。 能够逼着富强“发疯”咬人的家伙,必然对它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只一瞬,叶久泽就想到了白柴被切断的胳膊,以及脊背上深可见骨的致命伤…… 如此,倒是解释得通了……这个该死的刽子手,连奶狗都不放过! “我说――”他抬眼注视着“杀生丸”,隐含怒意,“没人教过你么?” 他发誓,今天要让对方知道“爸爸”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打狗可是要看主人的!” “轰――” 厚如山岳的妖力撞上满级纯阳的内功,震得大块山林塌陷颤抖。“杀生丸”的长鞭席卷了每个落脚点,可架不住纯阳紫霞功是远程作战的祖宗! 无数蓝色的气场落在地上,灵力的光辉几乎将所有污浊洗涤。叶久泽握着剑的手十分沉稳,略显生疏的技能随着战斗的白热化逐渐变得娴熟圆润。 “镇山河”的护体功能慢慢失效,白柴又将置身险地。叶久泽好不容易逼开了敌手,立刻转身将剑尖对准了自家狗子,瞬发“九转归一”! “九转归一”,属于远程作弊技能。可以在敌手近身时击打其身体的任意部位,与之拉开极长的距离,方便己方在远程战斗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在游戏中,这个技能并不能作用在队友身上,可脱离了游戏之后,却成了叶久泽手上保全队友的另一种方式。 让对方离开战场,跑得更快些!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白柴伤上加伤。小东西本就虚弱得很,再砸那么一下,兴许得死吧? 而白柴要是死了,他离翘辫子的日子也不会远了。 被剑尖所指,白柴瞳孔骤缩。但下一秒,他猛地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被击退了二十丈,精准无误地落进了……犬夜叉的怀里。 犬夜叉:诶? 白柴炸了! 它龇起了尖锐的獠牙,冲着战局最激烈的地方发出低吼。被人类保护的恼怒和被抢了猎物的不愉交织在一起,让它迫切地想要重返禁地,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犬夜叉这愚蠢的半妖扣住了它,甚至还伸手拉过身边的两个人类,躲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交战的轰鸣在前端炸开,那一片区域的战斗容不得他们参与,也不需要他们自作聪明的插手。对于死亡威胁的规避,犬夜叉的直觉十分灵敏。 “犬夜叉,那个女孩……” “我不认识。”犬夜叉蹙着眉头,摁住怀里的奶狗,“似乎是这只幼犬的主人。” 幼犬的主人,估摸着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可强悍得能和成年大妖有一战之力。她神情稳重,毫不露怯,一个个幽蓝淡紫的“法阵”扎满了战场,一点点削减着“杀生丸”的速度和妖力。 “很强……”戈薇喃喃念道,“我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在沸腾。” 像是锅中翻腾的热水,想要掀起厚重的盖子,顶开束缚,无所顾忌! “足够比肩大妖的实力。”穿着紫色僧服的弥勒附和道,“她若是能成长起来……” 罡风突然从战圈中心席卷而来,裹挟着浓重的灰尘,迷蒙了众人的眼。 趁着犬夜叉抬袖掩面的档口,白柴一爪子挠破了他的胳膊,在他猝不及防的痛呼中翻身落下,闪电般蹿入中心。 距离迅速靠近,天秤的一端稍稍倾斜,将原本被“窃取”的妖力剥离,汇成无人可见的千丝万缕,融入白柴的身体。 獠牙变得锋利,速度变得迅疾。他的身形涨大了三分,如一柄利剑撕开了胶着的战局,成了一匹抢人头的黑马。 “吼――” 白柴喉管中迸发着野兽的嘶吼,他抓住时机鬼魅般地落在“杀生丸”的肩膀上,挑着血气最为浓烈的颈部动脉,恶狠狠地一口咬下! 杂碎!受死吧! 与此同时,一道剑气由上往下劈落,斩开了敌手的前胸。 “嗷――” 非人的尖锐长啸响彻高空,那银发皮草男的躯干像是泄气的皮球,随着妖力与精血的流失,逐渐变成一张干枯萎缩的人皮! 在叶久泽有限的视野里,他只看见富强为了“护主”,小宇宙爆发地咬上了“反派”的脖子。紧接着,“反派”莫名地干瘪了下去,在即将消失的刹那,引发了妖力的爆炸! 叶久泽一惊,本能地给狗子插上了唯一的“镇山河”。 “轰――” 白柴被掀飞,叶久泽被卷起,而犬夜叉几人同碎裂的巨石一起翻滚,落下了坑坑洼洼的山坡,狼狈无比。 现场,唯余一片狼藉。 叶久泽的脑袋砸在了树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而在意识模糊之前,他听见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侠士击败“掠夺者”一名,奖励生存时间30天。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手腕上传来灼热的痛楚,他蹙着眉,无暇顾及。 掠夺者……是什么东西? 11、第十一只狗 叶久泽自昏迷中苏醒,率先对上的是一位紫衣青年的脸。 他眉目端方,面容清秀,手腕上拴着一串佛珠,瞧着像个礼佛的清客。 他的气质极为亲和,声音清澈如水,听着倒也舒服。如果他说话的语气没那么猥琐,叶久泽对他的印象分还要高些。 “这真是位美丽的小姑娘啊!”叶久泽听着对方的赞美和惋惜,“可惜年纪太小了……不然我真想问问她愿不愿意为我生个孩子?” 生孩子? 叶久泽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寒。 生个屁啊,你玩儿蛋去吧! 他本能地提起手中的剑,循声打出“九转归一”。伴随着一阵惊呼和人体摔落的惨叫,耳畔的动静远去,总算清静了下来。 他呼出了一口气,凝聚着涣散的神智。 头顶是老旧的黄褐色天花板,散发着一股岁月的霉味儿。左侧是一个小小的火炕,烧着柴火炖着热汤,溢出一丝馥郁的香味。 哦,闻到了!真是怀念啊! 这特么是泡面的味道! 叶久泽几乎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下一秒他就感动不了了,因为他辗转摸索了一圈,发现身边失去了爱犬富强的踪迹。顿时,他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榻榻米上蹿了起来,茫然四顾。 “富强!富强……” 但在这不算宽敞的居所内,除了红衣犬耳男、水手服软妹和基佬紫猥琐男之外,再没有别的活物了! 许是他焦急的表情惊到了他们,在沉默片刻后,水手服软妹才斟酌着说道:“抱歉,我们并没有找到你的幼犬……” 叶久泽僵硬在原地,他这会儿也顾不上跟软妹套近乎拉亲戚了,他必须赶紧找到白柴,免它彷徨无措、颠沛流离、奄奄一息! 爆炸的余波还在身体里作祟,四肢百骸疼得厉害。连他这个开挂的都尚且如此,一只幼犬的成活率能有多少,他委实不敢想。 毕竟他并不确定最后一个“镇山河”到底有没有护住它…… 可活要见狗、死要见骨头,白柴作为陪他撸完boss的战友,就算永久下线了,也必然活在他心里。 叶久泽匆匆留下一句道别,也不管身子利索与否,只是赶紧甩起大轻功找狗。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天际的一个白点,消失不见。 因此,他忽略了软妹在身后的呐喊:“等等!你的衣服――” 戈薇抱着一套半干的蓝色道袍奔出来,左顾右盼不见人影。 她轻抚着道袍上精致的纹路,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同伴说道:“犬夜叉,下次麻烦你追踪一下她的气息,这套衣服得还给人家。” “喂,你把我当狗吗?” “难道不是吗?” “不行。”犬夜叉一脸不配合的模样,“这个家伙的衣服上……全是杀生丸的味道!” 他实在想不通,仅仅是一次交手,怎么会染上如此深浓的味道? 不说那个女孩,就连他的胳膊上也残留着一股冷梅的气息,让他倍感烦躁。 “杀生丸?他不是……”戈薇有些惊讶,想起爆炸中心的“杀生丸”,不由地压低了声音,“不是在那时候消失了吗?” “嘁。”犬夜叉发出一声嘲笑,“消失的可不是杀生丸……那应该是个冒牌货。” “诶?”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杀生丸那家伙,还没弱到会被人类制衡的地步。” 戈薇不禁陷入了沉默,看向犬夜叉的神情有些复杂。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犬夜叉有些炸毛,“有什么奇怪的吗?” 戈薇仔细打量着犬夜叉,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似的,啧啧出声,“你一边厌恶着杀生丸,一边肯定着杀生丸,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明明想得到兄长的认可,却偏偏表现得不屑。” 弥勒微笑附和:“没想到犬夜叉是这种人啊。” 犬夜叉:…… “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枫之村的夜晚依旧鸡飞狗跳。 …… 幽深的森林中,粗厚的巨木下,一名铠甲尽碎的男子无意识地昏迷着。长发如一泻而下的水银,凌乱地铺在枯叶上。 他双眸紧闭,眉头蹙起,俊美的脸庞写满了狼狈,却无损他的雅致和魅力。 绷带断成数截枕在身下,腰腹和脊背上都有殷红的鲜血淌出,沾在柔软蓬松的绒尾上。 风丝传来,林叶沙沙。 草丛间多了的声音,往这头靠近、靠近、再靠近…… 如此虚弱的状态,大妖的本能迫使他做出最基本的威慑,杀生丸猩红着眼,露出尖锐的獠牙,猛地坐起身子发出一声兽吼,冲着草丛的位置,杀气凛然! “啊!”轻细稚嫩的惊呼响起,一名衣衫褴褛的人类女孩跌坐在地上,似乎被吓坏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忘记了尖叫,也忘记了逃跑。 人类……幼崽? 不知为何,明明他的意识还处于混沌,可本能地,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杀生丸枕着绒尾,所有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理智悄悄爬了上来,他半阖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的女孩。 片刻后,他别过眼,不再理会。 …… 叶久泽找白柴找到绝望,他穿着一身红白巫女服,手持利剑踏遍高山和深渊,愣是没搜到一根毛。 他抱着侥幸心理摸回“穗之村”等待,却不料白柴并没有踏上归途,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了般,失去踪迹。 太过分了,说好要做彼此的金坷垃!富强你怎么能率先抛弃了爸爸! 叶久泽整个人都萎了,萎到了一辈子不举的地步。他蔫儿巴拉地守在村口,可依然没等到富强撒欢奔来的身影。 果然,最后一个“镇山河”都没有保住那只奶狗吗? 他叹了口气,缓了好些天才回了神。 刨除养狗活命的前提,对于富强这只幼犬,他着实是喜爱的。 它是他在异世界遇到的第一只活物,也是他最开始心灵支柱。 哪成想生死别离,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他蔫蔫地背起了箩筐,戴上斗笠,带着四五个村民,拄着剑进山拾柴。 富强不再,生活也得继续,就算他剩下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也得好好体验这个世界。 能活下去就活,活不下去就轮回。佛系活法,最为惬意。 叶久泽的心态放得平稳,隐约间还夹杂着一股“自暴自弃”。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就在他混吃等死的时候,又给他送来了转机。 风中飘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眯起眼,循着血腥味缓缓摸索过去,在一处溪水流淌的岸边,发现了一只体型硕大、皮毛炸起、浑身是血的獒犬! 猩红的血水染透了溪流,它漆黑的毛发一根根炸起,犹如最尖锐的钢针。就算在重伤状态,也凝聚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气魄。 这是一头成年犬,同时也是亚洲这片地域上极富攻击性的――藏獒! 叶久泽瘫着脸,不是很能理解东瀛这种小破地方,哪里来的藏獒? 脑子里吐槽命运的不靠谱,手头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他婉拒了村人的阻拦,小心翼翼地接近这头藏獒,贴近它身边。 大型野兽匍匐在地,娇小的女孩喂它吃药,还仔细处理着结痂的血块。 藏獒微弱的呼吸在照顾中渐渐平稳,戒备的气势也缓缓消弭。由于獒犬体型庞大,叶久泽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处理掉它一身的脏污。 正当他拿出绷带缠上藏獒的长疤时,这头黑色的凶兽微微一颤,从口鼻中呼出一口热气,幽幽转醒。 它有着一双漂亮的眼,仿佛流淌着血色的光辉―― 宇智波斑在藏獒体内睁开了眼,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懵逼地感受着眼下的身体。 这是什么? 爪子?尾巴? 等等,他明明和柱间在终焉之谷决战啊! 怎么会……怎么回事? “你醒了。”叶久泽揉了揉它的脑袋,觉得这藏獒有点傻,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干嘛? 他拍了它脑袋竟然还不理会他! 有了这个对比,他格外地思念聪明高冷的富强。 虽然富强也不鸟他== 腕间传来熟悉的疼痛,叶久泽想了想,忽然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民主’吧。” “民主,我是你的爸爸。” “你还有个哥哥,叫作‘富强’。” 宇智波斑:…… 12、第十二只狗 宇智波斑觉得,与其栽在这个小祖宗手里,还不如死在千手柱间的木遁下。 他虽不知自己怎么变成了狗,但他作为狗,也是有尊严的! 他真的不能忍受自己在虚弱的时候被人抬起后肢,仔细端详。甚至对方还用平淡无奇的声音说道:“民主是公的啊!” 狗脸一阵扭曲,宇智波斑盯着对方的脖颈,很想扑上去咬断那根大动脉。 “尺寸不错呐!” 羞耻感瞬间爆棚,他喉管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显然是怒了。 “母狗会喜欢的。” 会心一击,直达要害! 这下子,就算对方是个年幼的女孩,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斑的杀意! 可就在他决定咬死这女孩的下一秒,对方居然伸出手,出乎意料地掀起了他的尾巴…… 掀起了……尾巴…… 尾巴…… “咔嚓――” 宇智波斑仿佛听见了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很干净哦。”叶久泽想到拉耙耙都能沾到毛的哈士奇,对“民主”清爽的屁股十分满意,“民主真是高质量的狗呐!” 宇智波斑:…… 这句话跟“你真是位美丽的花魁啊”有什么区别? 叶久泽“大胆热辣”的举动着实唬住了他。 饶是宇智波斑强悍到单枪匹马就能挑翻整个战场,人形时的颜值帅裂苍穹,可在比拼猥琐这方面,他确实输了== 他从未有过被女性调戏的经历,还特么是一上手就耻辱度封顶的! 就算叶久泽顶着一张幼女的面孔,就算他现在是一只口不能言的狗子,二者无论是年龄还是种族都有着天差地别,但―― 他被看光了! 毫无保留! 怒气上涌,热血灌入大脑。宇智波斑气急攻心,最终挡不住身体重伤时的拖累,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叶久泽懵了,在发现“民主”只是睡着后,便安下心来。 他思量了会儿,最终决定施展“双人轻功”,把体型巨大的藏獒运回家。 伸出手揪住藏獒的皮毛,叶久泽憋着一口气,助跑、升空、甩队友、接狗子、旋转、兜圈、提速、转体720°、降落、攀越、飞升、浪上天…… 于是,在这一趟高速“过山车”后,被迫做完三十六种姿势的宇智波斑半梦半醒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散发着味道的液体沾满了叶久泽的领口,让他呼吸一滞,匆匆带狗落下了地面。 妈的太恶心了! “呕――” 一人一狗齐齐簇拥在树边,大吐特吐! …… 杀生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养伤的地方,去时就像来时那么突然。 他抬首,轻轻嗅着风送来的气息。雪色的绒尾慢慢拉长,像是绽放的藤萝扭转起来,交织成漂亮的“云朵”。 “云朵”托起了他的身体,如一尾游鱼,摆动着缓缓升空。 他的视线穿过罡风、划破云层,淡淡地注视着几天前的战场。那里树木断裂、山体塌陷、地表被砸出了好几个大坑…… 杀生丸沉默了一会儿,轻盈落脚在一处高坡上。 极目远眺,他望见了参天的“御神木”一如既往,曾经封印犬夜叉的“枫之村”依然喧嚣。在村落的中间位置,一套天蓝色的道袍晾在竹竿上,随风飘动,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那个该死的幼崽……还活着啊。 只是……从未寻过他。 啧,人类…… 杀生丸眼神渐深。 停驻片刻,他忽然冷笑出声:“无聊。” 白色的衣袍一甩,他拂袖离去。 “枫之村”内,抱着铁碎牙的犬夜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极为警惕地注视着一个方向,鼻尖耸动。随后,他的脸色有些怪异。 不,不可能是杀生丸那家伙。 那家伙遇见他,哪一次不是打架抢刀,怎么可能这么快走! 这必然是幻觉! …… 杀生丸行进的路程总体呈直线式,无规划无目的,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完全表现了他极端自我的一面。 他像是踩花花草草一样踩过地头蛇的脑袋,踏过老树精横在河上的脊背,踢开挡路的山猫一家,一鞭子将几只恶鬼切成两半。 令人战栗的贵公子到来,让周遭的小妖闻风丧胆。它们乖觉地收敛了爪牙,比任何时候都要服帖。 随着妖力和威势的恢复,许久不见的小仆从总算寻了过来。 “杀生丸大人!您等等邪见啊!”绿色的河童牵着双头坐骑赶来,它以袖掩面,哭得肝肠寸断,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杀生丸大人!邪见怎么也找不到您!”河童声泪俱下,“还以为您抛弃了邪见,一个不被需要的家臣没有颜面活在世上!没想到大人您会再来到邪见的身边!” “杀生丸大人……” “闭嘴。” 邪见立马作乖巧状,匍匐在地:“是,杀生丸大人,看到您没事我真是太开心了。” 杀生丸顿了顿,施舍给了河童一个冰冷的眼神。 漠然片刻,他忽然问道:“你是因为关心我,才来找我的?” 邪见一凛,明白这是道“送命题”! “这是当然!我时刻担忧着杀生丸大人的安危!” 【富强,爸爸会保护你的……】 一阵寂静,杀生丸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手,恶狠狠地给了邪见一个热乎的栗子。 “啪!” “嗷――” 没理会邪见的委屈,杀生丸一往无前。他在成为大妖后就有了圈地盘的行为,每年都会在各个地域中走上几遍。 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一个意外,他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寻找自己的“霸道”才是他最该做的正事。 只是,他在行走间忽然闻到了一股血味。 “这个味道是……” 杀生丸侧首,脑海中晃过一张脸。 哦,另一只幼崽。 …… 傍晚时分,温泉池边,狼藉一片。 叶久泽泡在水里,满脸狼狈地跟藏獒对峙着,他一手拿着舒肤佳,一手揪着狗子的长毛,怒吼道:“民主!洗澡!爸爸会避开你的伤口的!” 洗澡?! 不可能! 他宇智波斑就算变成了狗,也决不能与一名幼女同浴!他堂堂宇智波族长,不能这么丧心病狂!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凶狠地与他抬杠:“嗷呜呜呜汪汪汪――” 斑:…… 这交流太尼玛心塞了! 然而,叶久泽作为一名与哈士奇长期对骂互殴的人士,狗语早就达到了十级。只见他冷笑一声,扯住了民主的两只耳朵。 “乖乖洗澡,等你养好了爸爸就给你找条可爱的母狗!你们可以生下一窝乖巧的小狗。” 藏獒剧烈挣扎起来,甚至想张嘴咬人。 叶久泽火速掏出一卷绷带,三下五除二地捆住了獒犬的嘴和四肢,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温泉旁。 “乖啦,民主,爸爸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叶久泽露出一个河鳝的微笑,小心给狗子泼上水,拿起舒肤佳给它搓身体。从脑袋到脖颈,从脖颈到肚皮,从肚皮到脊背,然后是…… 宇智波斑浑身僵硬地横在地上,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得学会享受。 “民主,你跟你哥富强真像。”叶久泽吐槽道,“只是洗澡而已,你们为什么跟死了一样?” “因为你们的反抗,爸爸的捆绑技术越来越好了。” “但你要相信爸爸,真的不是个变态啊!” “养你们真的很辛苦呐!” 宇智波斑:…… 哦,当你的狗也挺辛苦的。 13、第十三只狗 养狗是个技术活,白柴需要揉,哈士奇必须揍,藏獒躺平当围脖。 村落木屋低矮,榻榻米干冷,唯有身边的獒犬还有点温度。叶久泽铺好皮子,小心避开藏獒身上的伤口,寻了个还算暖和的位置将身体埋入。 那一刹那被高档皮草包裹的舒适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夜色席卷,村人早早入眠。这个时代的灯油昂贵,用一点少一点,在仅够温饱的村落里,除非节庆期间,不然这等“奢侈品”还是少用为好。 叶久泽不愿搞特殊,也学着别人的模样,将油灯藏在箱底。 没有火光的夜,暗得太过深浓,月光浅浅,泛出华光。 叶久泽睡不着觉,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藏獒的肚皮,直把宇智波斑撩得火大。 真特么够了!你到底要对一只狗做什么? 他在黑暗中张开猩红的双眼,内里流动的血色仿佛有了生命,张扬着难掩的光辉。 这双眼,是忍者战场上拼杀而出的红玫瑰,踏着万千尸骨和鲜血凝结。它们肃杀冷漠、残忍美丽,哪怕仅仅是平静地注视着一个方向,都能激荡出万夫莫开的气势。 强悍之美,顶峰姿态! 叶久泽辗转,意外对上了藏獒沉凝的眼。在一瞬间,他像是从那双眼中看见了尸山血海。 他呆呆地注视着藏獒,放轻了呼吸。随后无害地抬起了手,盖住了那双红眸。 “挺漂亮的……” 宇智波斑微微一怔。 漂亮吗? 不,她只是没有经历过写轮眼的邪恶! 这种需要用亲人的生命堆砌而出的美丽,是世上最扭曲的罪恶。而每一个宇智波中的强者,都背负着这种原罪。 他的亲生弟弟泉奈,为了他的成长,失去了生命,付出了眼睛。 一瞬间,他的身上涌出无法忽视的哀凉。 “不过民主啊,你们狗狗的眼睛在光线的反射下是会发光的……”而窗外,恰巧有月光印入。 很快地,宇智波斑就被叶久泽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女孩拍了拍他的狗脑袋:“你这双钛合金狗眼太闪了,真的,爸爸还以为看见了床头的女鬼,贼尼玛吓人!” “民主,爸爸没见过红眼睛的狗,你别是得了什么红眼病吧?” 宇智波斑:…… 宇智波一族没有红眼病!没有! 藏獒把狗脸埋进榻榻米里,表示不想再跟人类有任何交流。可身边的小祖宗并不打算放过他:“民主,我再给你讲讲富强的事儿吧。” “啊,上次讲到哪儿了,哦,你哥富强被爸爸的一个屁熏出了山洞……” 宇智波斑:…… 就算他明白年幼的孩子会将动物当成玩伴,喜欢倾诉自己的心事,可对方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精神污染== “爸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它,那时候,你哥富强身受重伤……” 宇智波斑:…… 他没有哥哥叫宇智波富强,就算真要起个书写相似的,怎么也得是“宇智波富岳”吧? 还有,他真心同情那只名叫“富强”的狗。 …… 杀生丸循着一丝气息来到了人类城池的外围,隔着几重树林和浓郁的人味,追踪的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再寻不到分毫。 他站在原地,任由风丝卷起银白的长发,暗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人见城”的方向,微微眯起。 看到了……城池中央升腾的瘴气。 紫黑色的扭曲气息,糅杂着妖魔的味道,腥臭且恶心。它牢牢盘踞在“人见城”的上方,对城中的生灵散发着满满的恶意。 城中的人类无知无觉,甚至不清楚死亡的阴影就在自己的头顶。 他们笑得怯懦且单纯,为生病的城主和少城主担忧,为今日吃什么果腹烦恼,又为耕作和买卖辛劳…… 那是杀生丸不愿意接近的地方。 他没有帮助弱小的善意,也没有遇人就杀的暴虐习性。他只是突然失去了追击的兴趣,哪怕他确定……有一缕曾经假冒了他身份的气息藏匿在城里。 说走就走,没有余地。 邪见安分守己地跟在杀生丸的身后,对于自家大人这几日的阴晴不定有了深刻的了解。 大人前几天竟然纡尊降贵地挥动天生牙救了个人类女孩! 吓得他邪见连续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每一个噩梦里都是他尊崇无比的杀生丸大人挥动着天生牙救济世人,活成了一尊行走的菩萨! 大人两天前还给了那臭丫头一套和服! 吓得他连午睡都开始神经衰弱,恍惚间看到他家纯血的殿下迎娶了人类还特么生了一堆娇娇软软的半妖,每一个半妖都长了张犬夜叉的脸! 而大人今天来到了人类城池的外围……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讲道理,邪见觉得这段时间的杀生丸高深莫测,心思复杂得犹如打结的狗毛。 他家大人变了,不复从前打架、圈地盘、找墓地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而是有了不能说也不让猜的小秘密,莫非…… 邪见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大人成年后的伟岸的身影。 莫非就算是杀生丸大人,也摆脱不了犬族交|配季的烦恼吗? 下一秒,前方白色的身影一闪―― “啪啪啪!” “嗷――” 邪见捂着脑袋重伤倒地:“杀生丸大人饶命!” 杀生丸极为冷漠地踩着邪见往前走,一直旁观不出声的女孩悄然上前,伸手戳了戳躺尸的邪见:“邪见大人,你怎么惹杀生丸大人生气了?” 她不明白,为何一言不合就会变成“啪啪啪”的局面? 明明邪见大人什么都没做啊? “玲……”邪见欲哭无泪,诉说着生存之道,“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追随杀生丸大人!” 身边没有动静。 邪见忽然发现,不仅前方的杀生丸大人停下了脚步,就连身边的玲都没什么反应。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根据丰富的经验,能让杀生丸大人陷入沉默的只有一件事――敌袭!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藏好身形。 邪见还算有良心,跑路不忘捎上身边的小女孩。只可惜玲有些呆,没在第一时间规避危险。 紧接着,邪见就闻到了一股子沼泽的味道,腥得让人作呕。 他惊恐地看见,杀生丸大人俊美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在距离他们不算遥远的灌木丛里,狼狈不堪地滚出一人一狗,他们似乎是掉进了沼泽里,浑身都染上了淤泥。 “民主!爸爸真的不知道降落点是沼泽地啊!” 双人轻功甩起来,从天上往下看,沼泽地哪那么明显? 难得民主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叶久泽想到自己【背包】里的金子银子和铜板,就想着找个人类的城池逛逛,购入一些草药和食物。 如果能买到一些皂角和棉花,那就更好了。 没办法,【商城】中的货都需要时间兑换,他可没那么阔绰。 问清楚“人见城”的位置,他一时兴起拖着民主出来转悠,可这狗子不服管,死活跟他倔。叶久泽一怒之下抓起它甩了个轻功,哪成想落地成了泥猴子。 鼻翼间弥漫着一股散不开的臭味,宇智波斑眼前一阵昏黑,讲真的,就算是宇智波整个家族的小辈合起来都没叶久泽这么熊! 这都第几次了? 他深刻地感受到熊孩子“须佐能乎”级别的威力了! 如果有来世,他希望这女娃能投生到千手家,这样,宇智波一族就能看着千手一族走向自我毁灭了! 在落入沼泽的那一秒,要不是他反应敏捷地叼起她,借着枯木往旁边蹿,只怕这会儿他们都得溺死了。 堂堂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没死在终焉之谷,反而溺死在沼泽里,怕是要被人笑一辈子。 宇智波斑疯狂甩毛,抖落一地的泥巴雨。与此同时,他对危险的感知突然亮起了警报。 属于战斗人士的直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一束冰冷的目光,他压低身子挡在叶久泽一侧,戒备地看着远处的来人。 白衣银发,肃杀寂然。 只一眼,宇智波斑就明白,这是位高姿态的强者,如锋芒毕露的剑,尚未学会收敛。 可实力,已经能和他巅峰时的状态比肩。 哪怕失却人形、失却查克拉、失却写轮眼,就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可宇智波斑属于强者的骄傲容不得后退! 即使对方气势强大,来者不善! 14、第十四只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土豪在朋友圈炫富,你却不知道那些logo有什么含义。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贫与富的距离,而是你的爱犬明明站在面前,你却以为那是杀千刀的仇敌== 叶久泽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扒泥巴,一米二的萝莉瞬间被“砍了腿”,看上去更矮了。恰在此时,宇智波斑“狗高马大”地挡在了他的身侧,于是―― 穿过你双腿之间的我的视线,目光如炬,察觉了被格挡在前的所有危险。 对上眼的那刻我的智商下线,心塞懵逼,犹如看了部打满马赛克的毛片。 你发如雪,爆炸是永别,我找狗感动了谁?留明月,画在你额间,皮草翻飞,你仍是反派的嘴脸…… 叶久泽瞪圆了眼,视线犹如x光,上下来回扫了杀生丸好几遍。在确定对方真的是前段时间“已死”的boss后,顿时在心里握了个大草。 他的富强没了,虐待过富强的渣滓还活着! 他有何颜面见富强? 果然,最敬业的反派就是怎么也死不了,他们会无限复活在副本里,等着龙傲天们如割草般一茬一茬地收割经验值。 说到经验值,叶久泽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那笔30天的巨款…… 顿时,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滚起来,抽出了一把长剑,喝道:“呔!何方妖孽,速来受死!” 他斜跨一个弓步,刚刚摆出纯阳近战的姿势,怎知一脚踩上了零落的泥巴,在用力过度之下猛地劈了个大叉! 这个劈叉,几乎浓缩了萝莉柔韧度的精华。 脚尖往前拉伸,小腿绷成直线,大腿流畅打开,后腰弯折下垂,长发甩成优雅的圆弧,宽大的巫女袖扬起,露出藕臂一截。 紧接着―― 但听得“撕拉”一声,巫女阔腿裤的裆――裂了! 叶久泽“嗷”地惨叫出声,歪到在地上,哭成了一只两百斤的狗子:“哇――疼死爹了!爹的韧带废了!” 宇智波斑:…… 杀生丸:……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自己的腰。面对己方的猪队友,宇智波斑恨不得以爪掩面,感觉自己的狗脸都要被丢光了。 千手柱间都没这么不省心! 跟身边的坑货比起来,柱间那家伙简直是救世主! 这一刻,一直与千手死磕的宇智波斑,突然记起了千手柱间所有的好== 原本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气氛荡然无存,不知为何,一种“装逼不成反被草”的尴尬感弥漫其间,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啥? 直到―― 一只绿色的小妖怪气势汹汹地冲到前线,举着一根“老人拐杖”,朝叶久泽破口大骂:“卑贱的人类!居然敢挡在杀生丸大人的身前!还不快滚!” 骂完这一句,邪见偷偷觑了眼杀生丸,他心里明白,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家大人都没动手宰了他们,只是因为……对方太弱了不想宰而已。 如此,就是他的用武之地了,他邪见一定倾尽全力,骂得他们速速离开! 于是,邪见入了叶久泽的眼―― 出现了!反派身边的狗腿子!他们会对主角龙傲天辱骂唾弃,露出深深的鄙夷!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激发主角绝地反抗的精神,暴露主角打脸升级的爽点,促进主角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 叶久泽撑起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哆嗦着腿,颤巍巍地趴在民主背上,气沉丹田,冷笑出声:“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宇智波斑:你的面子早在劈叉的时候就没了…… 邪见算是开了眼界,他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敢怼杀生丸大人的小孩! 简直是把“不作不死”发挥到了最高的境界! 只是,杀生丸大人的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照着以往的例子,这只出言不逊的人类幼崽应该已经死了…… 像是要回应他的疑惑一样,邪见瞧见杀生丸上前一步,右手扬起,指尖泛出莹绿色的光芒。他的气息变得优雅而危险,充满了杀意。 “咻――” 长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带出疾风似的呼啸。 宇智波斑脸色一变,常年作战的经验发挥到极致,先是抬起后肢一把踹在了叶久泽的身上,猛地将人掀入灌木丛里。 随后迅速从地上跃起,硬生生以狗的身躯做出人体闪避的体术,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完成了难度系数3.2的体操动作! 绿色的长鞭交织出杀气的网,从灌木丛里狼狈爬出来的叶久泽眼睁睁看着他家民主被削去了无数狗毛,屁股上秃了一大片! 宇智波斑打得憋屈至极,施展不出忍术,远程战斗只能被动躲避;狗身和人体相差太大,就连近身体术的施展都成了问题。 旋转、跳跃,宇智波斑被逼得上树了! 下一秒,这棵树就被鞭子切成了七八段。 “卧槽!你又打我的狗!” 一道熟悉的剑影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地插在了宇智波斑身边。玄奥的太极八卦倏然展开,如水般温暖的壁障牢牢护住了藏獒,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同一个人,同一把剑,同一个“镇山河”……下给了别的狗…… 杀生丸的长鞭火速收势,像蛇一样调转了头,突兀地袭上叶久泽的脸。他见过她的作战方式,即使手段流畅、华丽强悍、灵气磅礴,也不是没有破绽。 因为人类都有一个特点――关心则乱。 果然,她只来得及拿剑格挡,巨力撞上剑身,远非她所能承受的力道。且由于下盘力度不稳,她再度滚进了灌木丛里。 解决完最麻烦的一个,杀生丸冰冷的眼神瞄准了宇智波斑。 他察觉得出对方的诡异。一只普通的狗可没这么聪明,不仅能闪过他的鞭子,还能抓住机会反击。 杀不杀幼崽无所谓,但这只狗,必须死。 在他杀生丸面前,没有同类能放肆。这是对王的挑衅! 杀气笼罩,镇山河的效果缓缓消失,宇智波斑猩红的眸子注视着他,浑身毛发炸起,战意凛然。 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在诉说着――来战! 而就在这时,叶久泽猛地爆发出一声呐喊:“富强――” 杀生丸的身子诡异地一顿。 身后的萝莉发足狂奔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后穿过他身侧一把扑到了藏獒的身上。她揪住藏獒的皮毛,尽全力甩在了空中。 “你杀了我的富强,还想再宰我的民主!” 她运起双人轻功,托着藏獒上天:“我告诉你,富强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杀生丸:……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腰间的天生牙,这把是父亲留给他的刀,只可惜,它并非是以一当百的利刃,而是救治弱小的“废刀”。 他没兴趣杀一只不成气候的幼崽,但就这么放过他们,也不是他的作风。 天生牙的刀柄落在手里,杀生丸注视着在高空中起起伏伏的两点,快捷迅速地挥出了一剑――雪亮长芒由下往上飞速袭来,像是一道月华,追逐着目标而去。 浓重的杀气席卷上天,吓得叶久泽一个手抖,差点摔死了宇智波斑。 “啊啊啊卧槽――” 他抱着藏獒,狼狈地从高空落下,挂在了树上。殊不知,之前被剑划过的山林草木,连一丝被毁坏的痕迹也无。 林木沙沙响动,月华划过的地方恢复如初。 天生牙――斩杀不了现世之物,哪怕是砍树,都是把不堪用的钝刀。 作为父亲的遗物,他留下了它。平时挂在腰间除了装饰,并没有别的作用。 但他现在发现…… 天生牙拿来吓唬人,似乎不错。 杀生丸注视了天生牙一会儿,收刀回鞘。 呵…… 15、第十五只狗 人见城,少主阴刀的居所内。 一名容貌i丽、眉目如画的男子端坐在矮几前,印着窗口渗入的阳光,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柔美。 他有一头鸦色的卷发,缱绻地落在脚边。浓密的发丝铺展开去,如同一张华丽的黑毯。 片刻后,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掀起桌案上的软帕,漂亮的指甲拨弄着软帕中的几枚碎片。 看似闲散而优雅,可他的眼底已经漫上了难掩的晦涩。 四魂之玉的碎片泛起不祥的光晕,在它们身下,蠕动着一小团赤红的肉芽。 肉芽像是一枚茁壮求存的种子,汲取着四魂之玉的力量而生,渐渐长出了根茎和节点,慢慢抽出了枝叶。 而随着它的成长,那股属于纯血犬妖杀生丸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好似同体的双胞胎,若想靠气味来区分真假,实在不能分辨出这究竟是谁的味道…… 奈落眯起眼,心下思量了片刻,忽而一笑:“倒是有趣的东西。” 他不介意用四魂之玉养着它,光凭气味与大妖等同这点,就证明了它有被饲养的价值。相信日后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奈落若无其事地收起了软帕,没过多久,一名年长的妇人匆匆走来,恭敬地跪在室外。 “阴刀大人,那位巫女醒了。” 奈落长长的眼睫一抖,收敛了所有情绪:“嗯,退下吧。” “是。” 妇人快步离去,奈落静默了会儿,方才伸手理了理深裾与直挂,慢腾腾地从原位起来,朝着一方和室行去。 那里,正躺着五十年前早已死去的巫女――桔梗。 一个怀着刻骨的爱恋和背叛死去的女人,也是抱着沉重的思慕和仇恨复生的女人。 她的灵魂和执念被囚禁在陶土做成的身体里,令人发疯的嫉妒和困顿没日没夜地折磨着她。曾经高高在上的巫女,现在却沦落成依靠死魂寄生的傀儡人…… 呵,都是因为所谓的情爱,都是因为……犬夜叉! 奈落在心底冷笑,动作却极为温柔地推开了和室的门。 光线轻落,似有纯洁的霜雪洒落肩头。他的眼眸本能地锁定了桔梗的身影,好似猛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似有所感,如栀子般清丽的美人侧首、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刻,五十年都未能了断的纠葛,倏忽重启。 …… 讲真的,这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所谓的“开心”,就是想到啥先去做,别计较后果。 叶久泽好不容易送走了“银发皮草男”这尊煞星,又千辛万苦地从树上爬下来,再累死累活地给民主撸了遍所剩不多的毛。往地上瘫了会儿后,还是咬牙决定往“人见城”进发。 来都来了,总得带些东西回去吧? 不然,感觉这顿打都白挨了== 于是,他不顾民主的“反对”,拽着对方的尾巴,硬生生将它往目的地拉去。 奈何这藏獒力气忒大,情绪也极为“高昂”,可能是被迫剃毛的阴影太重,导致它现在对人形的物种都没什么好感。 宇智波斑铁了心想走,叶久泽铁了心想留。 双方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最终在谁也不服谁的情况下,一人一狗打了一架== 叶久泽作为长期与哈士奇打架的人士,那一手整狗的技术可谓炉火纯青。 哪怕宇智波斑战斗经验甩叶久泽一个银河系,可也架不住这货在打架时扯狗耳朵、拔狗毛、捅狗肾,乃至伸出臭脚丫一把踹在他鼻子上的损招! 妈耶!最敏感的狗鼻子,被臭脚丫这么一踹,那感觉简直上天! 混合着沼泽淤泥的腥气,外加叶久泽长途跋涉的脚汗,一下子揉成了满满的咸鱼味。这销魂如鲱鱼罐头的滋味直冲大脑,给了藏獒一个全属性削弱的buff。 战毕,宇智波斑――扑街。 狗毛被揪秃了一大片,叶久泽的“开裆裤”正式报废。在继“屁熏富强”的壮举后,叶久泽又开启了“脚熏民主”的成就。 “嘁,跟爸爸我斗,你还有得学!” 随后,他拖着宇智波?死狗?斑的尾巴,衣衫褴褛地走向“人见城”。 只是叶久泽没有想到,就他这副乞丐模样,竟然还能入了所谓“少城主”的眼。 当一众武士簇拥着一位妇人来到他的身前,叶久泽心中升起的不是被赏识的喜悦,而是莫名的恶寒。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个萝莉。 萝莉有什么特点? 身娇体软易推倒。 “少城主”是什么性别? 废话当然是男人! 一个男人想见一名软萌的萝莉图个什么? 只能是“三年起步,最高无期”啊!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 “少城主”等于“变态”的公式在脑海中成型,叶久泽头一次感到“贞操不保”是种怎样的恐惧。 他特别想跑路,可一想到如果自己跑了,也许别的女孩会遭殃的后果,只能耐住了心思。 大不了他一剑捅死那个人渣! 只要能拯救全天下可爱的萝莉,就算他被“人见城”追杀也没关系! 因为萝莉就是他的信仰,就是他所坚持的正义!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他和他的狗被带入了“少城主”阴刀的居所。引路人在一所和室前停下了脚步,只将他送到这里,便迅速离去。 叶久泽探了探四周,发现除了他和民主,再无别的活物。偌大的一个庭院,硬是露出一股子寂寞如雪的味道。 他沉淀下心,轻轻推开了门。 紧接着,他看见一位长得贼特么阴柔的大兄弟正低下头,深情款款地给一位昏迷的成年女子盖上被子。 屋子里紫黑色的瘴气早已散去,展示在叶久泽面前的,都是奈落刻意让他看到的表象。 平和的、温润的、无害的……他端起了最老实最真诚的姿态。 他记得这个女孩―― 一段时间前的夜晚,与“杀生丸”打得难解难分的人类,也是他想要拉拢的“盟友”。 想到这里,奈落一身的气息越发亲和:“进来坐吧,小姑娘。” …… 奈落原以为自己要忽悠人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可当他真正开始和叶久泽聊天之后,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毕竟,身为“世界boss”,奈落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如此尬聊的人类。 比如现在―― “这是你媳妇儿吗?”叶久泽眼睛眨也不眨地黏在桔梗的身上,生怕错过女神的每一个表情。 啊,在继博美妹子之后,他再次遇到了一位女神! 女神虽然昏睡着,可她容貌娇美,即使闭着眼睛,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别样的风味。 “你媳妇儿真漂亮!羡慕你。” 奈落:…… 他的脸色有些扭曲,却能瞬间压下所有的情绪,如常答道:“不,我并未娶妻。” “啊……那她是你妹妹?”叶久泽迫切地想了解女神的信息。 “不……” “……不会是你抢来的女人吧?” 奈落:…… 他忽然展开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连眼神都变得可怕起来:“不,她不是人类。” 叶久泽一愣。 奈落勾唇,语气中流露出无限恶意:“她是用陶土做成的人偶,即使外貌与人等同,可她的内腑和躯壳,都是陶土!” “陶土的身躯,禁锢着亡者的执念。” 他等着这个女孩被吓得发出尖叫的声音。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叶久泽听见这个说辞,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前一亮。 “噫,居然是个手办啊!” 他看奈落的眼神就像找到了失踪的亲人:“没想到你也有收集女体手办的爱好。” 奈落:…… 这就说得通了―― “少城主”是一名年纪轻、长居城中的……死宅== 而单身的死宅,一般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充气娃娃,以及满满的手办。 至于找上他这个伪萝莉为了什么? 废话,死宅之间相互吸引的气场,还需要多言吗? 16、第十六只狗 五十年前,巫女桔梗与半妖犬夜叉是一对恋人。 美貌强大的巫女愿为半妖放弃守护四魂之玉的职责,而陷入热恋的半妖也愿为巫女舍掉成为全妖的机会。 他们相约了永远,殊不知自己所谓的深情根本经不起误导和“背叛”。 桔梗曾因善念而救了一名被大火烧伤的强盗“鬼蜘蛛”,却不知“鬼蜘蛛”对自己抱着偏执扭曲的爱。 他为了得到她,以身饲妖。熔铸着执念和疯狂、压抑与黑暗,打磨出了全新的、也是最肮脏的半妖――奈落。 奈落是“鬼蜘蛛”的新生,“鬼蜘蛛”却是奈落的本源。 作为“鬼蜘蛛”,他爱着桔梗,嫉妒着被她爱上的犬夜叉;作为奈落,他抵触桔梗,却又忍不住想靠近她。 陌生的情愫如此汹涌,让他恐慌,让他大意,让他失却理智。爱与恨的交织,迫使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杀了她!杀了这个能影响他的女人! 于是,他强行介入了桔梗与犬夜叉的二人世界,化作二者的模样彼此欺骗伤害,以最冷酷的手法让桔梗心灰身死,让犬夜叉永失所爱。 他开心了,当烈火吞噬桔梗的尸身,一点点化为灰烬,他笑出了眼泪。 原以为时间足够磨平一切,可漫长的五十年却告诉了他,什么叫“发酵”,什么是“质变”…… 桔梗再现,“鬼蜘蛛”的心又开始为她跳动、雀跃。 想接近她,想拥抱她,想亲吻她……想杀死她! 她的眼里、心里、记忆里,都是犬夜叉。 明明都是半妖,她却从没正眼瞧过他…… 不得不说,在叶久泽问出那句“这是你媳妇儿吗”时,他的内心却是是产生一丝隐晦的悸动。而当对方说出“不会是你抢来的女人吧”时,他所有的不甘都在心底咆哮,似乎在呐喊着犬夜叉的不配。 奈落垂眸凝视着桔梗,眼底阴郁异常。 不过,一想到身边“特殊”的小客人,他极快调整了心态。什么是“手办”他不理解,但光用猜,他还是能摸懂对方几分心思。 对方……似乎以为他爱而不得,所以做出了个人偶聊以慰藉? 奈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叶久泽一眼,想到城中十三四岁便出嫁的人类女孩,倒也不奇怪她为何年纪小就懂这么多了。 “啊,她就是我心上人的模样。”奈落一笑,风雅至极,“只可惜她心里没有我。” 叶久泽秒懂,这特么不就是“我爱女神美如画,女神待我虐如渣”的剧本吗? 唉,每个男人青春期都会经历的破事儿! 瞬间,叶久泽进入了男生寝室夜聊女人的状态,很上道地接话道:“那一定是她眼神不好,居然不喜欢你。” 奈落一顿,总觉得谈话似乎又偏离了方向:…… “你作为一个少城主,妥妥的是富二代、官二代、权二代的代名词。”叶久泽敞开了怀侃大山,“像你这种人生赢家要是追不到妞,只能说你用错了方法!” 奈落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挽回脱缰的话题,偏生叶久泽说的话勾起了他所剩不多的好奇心。 他突然想知道她能说出朵什么花来。 “你想想,你钱有了权有了,缺啥啊!不就是缺段真爱吗?”叶久泽砸吧着嘴,天花板都快被他说穿了,“为了一份真爱,你就想着用最卑微的身份去接近女方,希望对方爱上褪尽铅华的你,而不是你背后所象征的东西。” 叶久泽说得兴起,干脆一拍大腿,在心里给自己双击666…… 男生寝室的夜聊真能锻炼人情商,瞧他一只单身狗都开始给另一只单身狗做|爱情辅导了! 这个逼装得太溜,他必须给自己打call! “但你错了!”叶久泽严肃正经地说道,“我们男……你们男人求偶,就像孔雀开屏,得拼命把自己的身价往上叠!情敌有的你都有,情敌没有的你也有,还怕妹子不喜欢你吗?” 奈落:…… 犬夜叉有的他都有,犬夜叉没有的他……也有! 噫?! “女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叶久泽慢悠悠地说道,“我问你,少城主,你觉得自己帅吗?” 奈落:…… “你有钱吗?养得起女人吗?能让她买买买吗?” 奈落:…… “你除了不会生孩子,啥都有,你还怕妹子不喜欢?” 奈落:…… “我明白了,你肯定藏头露尾,连封情书也不敢送。” 叶久泽太明白初恋的心情了,他以前多次逛图书馆,不就是装模作样地藏在书柜间找书,偷偷觑着博美妹子吗? 怂爆了,不仅不露脸,连表白都不敢…… 奈?披狒狒皮?藏头露尾?落:…… 他完全想不通这话题怎么会拐进深沟里的? “这就不对了,喜欢一个人,就该勇敢地走到她面前。”叶久泽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对了,少城主,你心上人喜欢什么?” 你心上人喜欢什么? 桔梗喜欢什么? 桔梗喜欢犬夜叉啊! 奈落的脸色微微扭曲,心中的愤懑升腾,分不清是“鬼蜘蛛”的执念作祟,还是他自身的情绪失控。 犬夜叉…… 奈落阴沉沉地说道:“犬……她喜欢……狗!” 她喜欢狗! 女神喜欢狗! 握了个大草!为什么女神一个两个都喜欢狗!难道他们这群真男人还比不上一只狗吗? 真尼玛何其相似的遭遇!何其苦逼的暗恋! 叶久泽对奈落的同情心一下子涨到极点,他仿佛在奈落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那个因为不会谈恋爱而去询问损友,最后被哈士奇坑了一生的蠢蛋…… 不,他不能让这种悲剧重演! 叶久泽郑重地问道:“她身边的狗,是公是母?” 奈落:“……公。” “少城主,请务必养一只漂亮的母狗去勾引它。”叶久泽建议道,“当你养的母狗解决了那只公狗,你再趁虚而入成为妹子需要的‘狗’……别这么看我,真男人不畏惧任何挑战!” “你连心爱女人的狗都不愿意做,你还配说爱她?” 奈落:…… 此话掷地有声,连被“遗弃”在走廊上的宇智波斑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叶久泽越说越起劲:“狗有的品质你都有,狗没有的条件你也有。当你不人不狗,能人能狗的时候,妹子就在你怀里了!” 奈落:…… 他想把她拐进深渊沉浮,结果反被对方拐进泥石流染污……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和一个愚蠢的人类聊起最无用的感情? 奈落僵硬着脸,觉得完美的假笑已经挂不住了== …… 叶久泽被“客客气气”地送出了“人见城”,那少城主十分慷慨,给了他一些米粮和一辆牛车,顺带还附赠五个饭团。 哟,爱情心理辅导后的报酬吗? 看来这是条发家致富好路子啊! 叶久泽拿起一个饭团美滋滋地啃着,将另四个全送到民主的嘴边,示意它吃下:“民主乖,吃饭团,等爸爸赚了大钱,就带你吃香喝辣!” 宇智波斑盯着面前的四个饭团,心头泛起些微的涟漪。 熊孩子虽然难以管教,但还知道分享,还知道孝敬长辈,也不算没救。 他低下头咬着饭团,二者之间一时静默无声。 他们赶着牛车朝“穗之村”缓缓前行,却不知身后的“人见城”阴云密布。 …… “人见城”阴暗的地下空间,残肢碎肉铺了满地,邪恶的气息交缠,衍生出七零八落的器官。 奈落的脑袋被一把血管吊在残躯上,他的黑眸化作血瞳,阴冷地注视着魔物组成的躯干。 桔梗…… 无数的肉团融合碰撞,一点点蠕动着纠结成他构思中的躯体。 乌发、雪肤、红瞳、香肩、酥胸、细腰、长腿……一具漂亮如艺术品的女体从“蛹”中挣扎而出,她撕开了那张血糊糊的膜,落在地上咳出一滩腥臭的血水。 丑陋的蜘蛛图案覆盖了她的后背,女子从地上撑起身体,戒备地盯着将自己分离的“本尊”。 奈落冷眼注视着她,轻笑:“神乐。” 神乐警惕至极。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奈落淡淡地说道,“解决掉犬夜叉,我就把心脏还给你。” 17、第十七只狗 叶久泽去了一趟“人见城”后,不仅给“穗之村”带来了不少米粮,甚至还留下了一头正当壮年的耕牛。 他毫无保留地将上位者的恩赐交给了这个不算富裕的村庄,但对于古代的东瀛人而言,他不在乎的物质无异于一笔天大的财富。 村人淳朴,他们承了他的情,认了他的恩。并发动老老少少收拾好工具,挖出了压箱底的材料,风风火火地给叶久泽修了茅屋。 米粮与人果腹,耕牛带来丰收,外加得了一辆拉货的牛车,着实把村中的老人高兴坏了。 叶久泽不知道耕牛在这个时代的意义,却从人们交流的只言片语中获悉了绝不能吃牛的道理。既然一头牛失去了被吃的价值,他留着有什么用呢? 于是,他送得欢快,村人收得感动,双方皆大欢喜。 “穗之村”再无芥蒂地接纳了他,连同他带回的那批妇人一起,真正地开始融入这方大家庭。且在巫女穗有意无意地推动下,叶久泽的身价水涨船高,已是内定的下一任巫女继承者了。 自此,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也将有足够的分量被人认可。 住所被翻修个遍,屋里的一切用度都照着巫女穗的规格来,哪怕某些器具粗陋非常,可却大大方便了叶久泽的生活。 比如,他终于有了一只解决生理问题的小桶。 他抱着桶,几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但他就此满足了吗? 并不! 之后,叶久泽靠自己身为糙汉的动手能力,给整个村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了桶,他就想要个独立的卫生间。于是,他一剑轰开了屋子后的空地,自食其力地折腾出了一间茅房。 他并不知道抽水马桶该咋整,但他愣是拿剑砍出了马桶的模子,牢牢地固定在茅房的角落里。亲自疏通地下的淤泥,镂空了树芯,舀着木头作排污管,通向远处的“化粪池”。 同时,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水箱。不同于现代化马桶的简便操作,他这山寨版的货得靠自己手动冲水。 为了保障自己一天的生活品质,叶久泽早起徒步三公里,只想将水箱灌满,以解三急。 殊不知他大刀阔斧的举动,以及“成品”带来的使用效果,多多少少影响了村人。 当村落中小型茅房悄然冒头的时候,叶久泽找了几个有经验的匠人,商议着“大灶”和“浴室”的事儿。 既然决定在村落长居,他自然会依靠有限的条件,提供给自己、也给所有人最舒适的生活。 “大灶”的建设很容易,左右不过是个做热食的厨房,匠人们分出了人手,飞快地打造起来。只是,在“浴室”的规划上,他们陷入瓶颈、寸步难行。 原因无他,按“穗之村”的地理位置,距离此地最近的温泉也有几公里的路程。 单纯为了洗个澡跋山涉水,穿过有着无数危险的密林,村人表示宁可半年不洗浴,也不能拿命开玩笑。 “浴室”计划半途夭折,可把叶久泽郁闷坏了。 最要命的是,村人还不提倡热水浴,只因烧一锅热水要消耗不少柴火,如果可以用冷水清理,那就将就着吧。 然而叶久泽并不想将就,他死过一次,该看淡的都看淡了。 人活着不学会享受,死了遗憾更多。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只要功夫深,啥都能成真。 叶久泽决定趁着夜深人静出去转转,没准能扒拉出一条安全的道路,通向可利用的温泉。 他做了一海碗杂碎汤喂饱了民主,抬手揉了揉对方的狗头,说道:“民主,乖乖看家,爸爸要找地方洗个澡。” 宇智波斑吃饱喝足,从喉咙里发出餮足的咕噜声,一派顺从的模样。 叶久泽从箱子里刨出了一件半旧的浴衣,背起了剑,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蹭蹭”两下甩着轻功上天了。 待她的气息尽数消失,宇智波斑才慢吞吞地起身,挤出了木门,开始每晚一次的巡夜。 他将“穗之村”当作了自己的地盘,自然不允许宵小觊觎这片村落。早在村庄落脚的第一晚,他就发现这地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脆弱的普通人,总能招来野兽的垂涎。 藏獒潜入黑夜,凭借着惊人的战斗天赋,咬死了一条企图入侵的斑斓巨蛇。他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蛇尸的血液,随后毫不介意地混合着泥沙,将蛇肉拆吃入腹。 一股诡异的热流从胃部升起,蒸腾到四肢百骸,带给他大汗淋漓般的畅快。仿佛查克拉充盈着躯体,让他再次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宇智波斑一身的毛发炸起,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隐约间,永恒万花筒的纹路在眸中乍现,森然一片。 …… 密林之内,有一处偌大的天然浴场。它坐落在活火山的山脚下,水流四通八达,泛出温泉独有的硫磺味。 明月高悬,银辉洒满人间。一抹孤高清冷的白影走向温泉的上游,而他身后的随从安分地驻留在原地,牵着坐骑稍作歇息。 穿着鹅黄和服的小女孩蹲下身子,戳了戳河童的胳膊:“邪见爷爷,我们不跟上去吗?” “不跟。”邪见揉着肩膀,说道,“记住,杀生丸大人并不喜欢水,如果哪天特意往温泉的方向走,只能说大人想要沐浴了。” 最近的日子里,杀生丸大人依旧喜怒不定,就在他们找到温泉前,还斩杀了一群不识好歹的山鬼,看来心情颇差啊…… 而且,他们身上积累的气味…… 邪见上下打量了玲一番,顺带卷起袖子闻了闻自己的味道,断言道:“我们也该沐浴了,杀生丸大人嗅觉灵敏,可不能因为体味不干净而触怒他啊。” “啊?”玲歪了歪头。 “走,去下游。”邪见牵着坐骑,小声说道,“在杀生丸大人沐浴的时候,千万不能靠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人类幼崽真是聒噪,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带着你?”邪见无奈至极,“杀生丸大人……” 他该怎么说呢? 那位大人占有欲很强,一旦被认定是他的地盘,谁敢靠近就是死啊! 更何况,大人的作风既冷漠又保守,明明早已是成年大妖了,可连洗浴都不用人服侍。也不知道这种性子,究竟招不招女人喜欢? 这一天,邪见也为杀生丸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 温泉升起袅袅水雾,如一层薄纱,掩盖了月下的风华。杀生丸斜斜倚靠着温热的岩石,任由泉水淌过结实的身躯,浸透银白的长发。 断臂的豁口狰狞可怕,他单手掬起水淋在身上,抹去腥臭的血味,一点点擦干净沾染的污渍。 淡红的血水沿着他的胸口滑落,勾勒出腹肌的轮廓,淹没在流畅的人鱼线之下。腰腹、手肘处的妖纹泛出艳丽的华光,他金色的眸色暗沉,不知在思量什么。 夜风清冽,卷着不算浓重的硫磺味,尚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杀生丸仰头靠在绒尾上,望向天际的明月。 他半阖着眼,气质渐渐从锋利变得柔和。难得的宁静,足够让他放下所有的冰冷。 月色很美,温润柔和。杀生丸回忆不起上一次赏望月是什么时候,嗯……似乎是父亲决然离开的那天吧? 他闭了闭眼,休憩了一会儿,缓缓睁开。 却发现―― 月亮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那是……一只人类幼崽? 杀生丸瞳孔微缩,腿脚刚使力想从水中跃起,却陡然想到自己没穿衣服。 就这一刹那的犹豫,从天而降的幼崽直线式地撞进了温泉里,伴随着一阵咕噜噜的气泡,她在他的脚边沉没。 叶久泽水鬼一样冒出来:“卧槽温泉好难喝!” 杀生丸:…… 18、第十八只狗 这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水不仅能塞牙,还特么能塞心。 好端端活着不行吗? 老实甩纯阳轻功潇洒如鹤地上天,却非要玩出苍云轻功大开大合的花样。结果野路子没走成,内息倒是一岔,最终导致他左脚绊住了右脚,身子拧成了麻花。 滞空三秒,他被迫团成球滚了下来。 所幸他脑子还算机智,一身内劲外放凝结为薄薄的气场,极力削弱下降的速度。本以为落地时会摔成傻逼,怎知一头栽进了温泉里,瞬间化作落汤鸡。 叶久泽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在灌了几大口温泉后,他才发现这波操作太骚了,令人窒息,中间得供给点氧气。 原因无他,这温泉水充满了一股子腥膻味,像是有人在给新杀的鸡退毛,又混杂着臭鱼腐烂的脏器味儿,在口腔中发酵弥漫,熏得叶久泽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农夫山泉……一点也不甜== 他猛地从水中蹿起,浑身湿淋淋的模样像是溺死的女鬼。然而,正面迎接他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只约莫42码的脚底板! “啪叽――” 叶久泽来不及睁开眼,来不及深呼吸,来不及反应躲避,就被一只脚盖了脸,恶狠狠地踩进了水里。 “我日……咕噜噜……”哪个王八蛋偷袭他! 他拼命挣扎起来,手指嵌入了脸和脚掌的缝隙里,放出了大招――挠死你丫的! 足底穴位奇多,十分敏感。只要操作得当,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他感觉到对方的脚猛地收了势,颇有几分退避的意味。说时迟那时快,报复心极重的叶久泽根本没想从水底出来,反而第一时间握住了敌方脚踝,如树袋熊一样抱了上去。 紧接着,他张开嘴,撩起牙一口咬在那结实的小腿上。 让你特么踹我!小爷今朝就废了你的脚筋! 卧槽!贼尼玛疼! 他这是咬到钢铁侠了吗?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萝莉的牙就跟珍珠米粒似的宝贝,哪里经得起这一啃,顿时,巨大的痛楚从口腔席卷全身,刺激了他所有的痛觉神经。 叶久泽嘴里扯着一块肉,另一手却捂着腮帮子“汪”地一声哭出来。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拔牙处。 眼泪鼻涕如决堤的大坝,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抹了,全糊在敌方的小腿上。 杀生丸:…… 雪白的绒尾自身后袭来,落在他不着寸缕的身上,从左肩松垮地斜绕到身后,覆盖住私密的地方。可这欲露不露的模样实在撩人,满满的荷尔蒙逸散在空气里,是成年犬妖最致命的魅力。 月色正好,浴场朦胧。 只可惜一个是冷面罗煞,一个是抠脚汉子。一个想着“拿什么整死你,幼崽”,一个想着“拿什么搞死你,混蛋”…… 电光石火之间,冰山与泰坦尼克号相撞,前者纹丝不动只溃败几许小川,后者惨烈阵亡连三观都碎成两半。 对上了一张交锋过两次的反派脸,叶久泽心头有一句“mmp”必须得讲! “是你!”他骇地往后一蹿,蹦出三尺,一把往背后摸去,打算执剑速战速决。 哪成想,剑早已没入了温泉里,他这会儿除了摸到一把湿漉漉的长发,再无别的东西。 叶久泽脸色一变,心下一惊。 不,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不能暴露没有武器的短板! 于是,他的手硬生生在后背转了个弯,撩起黑发一甩,摆出“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姿势,说道:“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杀生丸:…… 他诡异地从她眼里读出了“怎么又是你”、“到哪都有你”、“你咋阴魂不散”的嫌弃感== 叶久泽悄然挪动着脚步,一寸寸摸索着自己的剑:“所以,何不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杀生丸:…… 他看出来了,这不着调的人类幼崽……害怕了。 是因为没有武器吗? 正好,他想教训她已经很久了! 手指上凝成绿色的光辉,杀生丸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叶久泽真有点怂了,既没有剑,又没有光线,还淌着温泉,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指不定被怎么虐! 想想对方朝一只奶狗下的毒手,叶久泽不寒而栗。 “我劝你千万别动手。”叶久泽急中生智,冷静道,“我保证你一动手,腰间那条皮草就掉下来!” 杀生丸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不以为意:“呵……” 他冷笑出声,音色低沉磁性:“廉耻从不是我在乎的东西。” 礼义廉耻,只是人类定下的规矩,妖怪在乎的仅是实力。即使妖界与人间相互渗透,密不可分,但人类的道德观念在妖怪中并不盛行。 更何况,他会在乎一只幼崽的眼光? “哦……”叶久泽啧啧出声,犯贱地挑衅道,“那你倒是脱光了给我看看啊!” 反正都是男人,他这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瞧瞧这大兄弟的德性,一边说着不在乎,一边拿皮草把自己裹严实,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例。 杀生丸:…… “反正你也不在乎廉耻不是吗?”叶久泽打量着他高大结实的身板,吐出一句暴击,“莫非你……徒有虚表?” 这话一语双关极了,饶是杀生丸再不屑与弱小计较,也沉了脸色。 “唰――”绿色长鞭横扫而过,叶久泽抱头鼠窜,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难怪温泉水这么难喝!原来充满了你的骚气!”叶久泽觉得自己免不了被揍的命运,当即装备上“死了都要怼”的精神,“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一大男的不仅在额头纹月亮,还特么戴美瞳抹眼影的!” “轰――” 岩石被杀生丸一爪子击碎,在他动真格的时候,叶久泽再贼也难逃魔爪。 “卧槽!不――”莹绿色的长鞭将他捆成了粽子,倏忽一下拖到了罪魁祸首的眼前。 叶久泽如毛毛虫般蠕动,从一开始叼得飞起的做派一点点萎靡成“爸爸我错了”、“爸爸我不敢了”、“爸爸我再也不犯了”的状态。 他突然想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啊,富强,爸爸大概马上要去天堂见你了! 对不起,爸爸没能给你报仇雪恨,因为萝莉的外皮并不是敌军的正义== 他被安置在岸上,浑身湿透,在夜风中冻得像条咸鱼。而银发皮草男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像是掂量猪仔似的看着他。 “你要对一个小女孩做什么?”叶久泽警惕道。 杀生丸不语,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夜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呵。 叶久泽:…… 是你在“呵”吧?你什么意思,嫌弃个啥啊? 莹绿色的长鞭从手指间脱落,化作具象化的妖力继续捆着她的身体。杀生丸并不是大度的主,对方是怎么对他的,他就要千百倍奉还。 林间寂静,叶久泽努力挪动着往前爬去。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只通体原谅色的河童怒气冲冲地狂奔而来,对他破口大骂―― “啊!又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我今天就要替杀生丸大人教训你!” 哦,那家伙叫杀生丸啊……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卧槽你干什么?”叶久泽大惊,只见“原谅色”跑到他脚边,火速脱掉了他的鞋袜,“离我远点!你搞毛!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哈哈哈哈哈尼玛!” 邪见掏出了一把软草,奉命刷起叶久泽的脚底板。 说真的,他已经看不透杀生丸大人的意思了== 杀生丸大人不杀她,他可以理解为大妖有大妖的尊严,因此不屑与幼崽计较,可刷人脚底板……不像是不计较的样子啊? 但……为什么要刷脚底板呢? 邪见一脸困惑。 “哈哈哈别刷了!痒死爹了!哈哈哈!不……妈哒!” “哈哈哈不要啊别碰那里……放开啊!” 片刻后―― “啊……嗯……痒死了……求别闹……” “我错了……不要了……” “放过我……” 邪见脸色几经变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19、第十九只狗 叶久泽笑出了腹肌,在地上翻滚如焖进油锅的河鳝。魔性的笑声回荡在温泉的上方久久不平,最后因笑得腹腔疼痛,不得不化作深深浅浅的喘息。 在妖力长鞭散去的前一刻,邪见揣着软草悄无声息地退去。甭管这幼崽此刻多无力,等她解放后没准就是自己的死期。 邪见对自己战五渣的体质认识深刻,他没有逗留,火速隐入了森林。 沿着温泉的下游走,邪见追上了月下漫步的杀生丸。他赶紧小跑到对方脚边,行了个跪礼:“杀生丸大人,邪见已经狠狠教训过那个不知好歹的幼崽了!” “嗯。” 杀生丸脚步不停,只一声回应,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邪见有些懵,他真是有些摸不透自家大人的想法了。 如果真是漠然的态度,那为何不一开始宰了对方?即使大人不与幼崽动手,可也不像是个能容忍幼崽挑衅的人…… 毕竟,之前在斗牙王的尸骸里――杀生丸大人生父的墓地中,犬夜叉身边的女人执起铁碎牙对大人喝骂,不也得了个被毒华爪溶了的结果吗? 若非铁碎牙的结界护住了她的小命,指不定死得如何凄惨。 由此可见,杀生丸大人绝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方的年龄、性别、能力强弱而忍耐自己脾气的人。但凡触怒了他,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么问题来了! 那只被挠脚底板的幼崽……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啊?! 杀生丸大人在上游洗澡,那只幼崽也在上游被捆,讲道理,他完全不信对方没有冒犯到杀生丸大人! 真是太可恶了! 杀生丸大人洗浴的时候被人撞破,这怎么可以! 他邪见追随了杀生丸大人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见过大人洗澡的样子!一次都没有! 不!那只幼崽,凭什么得到近侍才有的福利! 邪见感觉自己养了百年的老白菜被猪给拱了! “杀生丸大人……”邪见痛哭流涕,“您就让邪见去杀了那个幼崽吧!只要她死了,谁也不会知道您的肉体被她的眼睛玷污的事!” 杀生丸:…… “啪啪啪――” “嗷――” 玲小心翼翼地靠近挨揍后的邪见,轻声道:“邪见爷爷,‘肉体’和‘玷污’是什么意思啊?” 邪见:……人类幼崽害惨我! 这一刻的邪见完全不敢去看杀生丸的表情。 “啪啪啪――” “嗷――杀生丸大人我错了!” …… 叶久泽一脸虚脱地回到了村落,浑身无力地推门而入,蔫儿巴拉地抱上狗子,委屈至极地窝在毛茸茸的肚子上。 宇智波斑睁开眼,见她没缺胳膊少腿,倒也随这小祖宗折腾。不就是拧两下耳朵扯几根毛揉三圈肚子吗? 他现在身为一只狗,并不在意细节问题。 “民主,爸爸被人欺负了……”叶久泽撸起皮子,将自己团成球,“在温泉边,有一个变态的男人,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uc震惊部的标题一出,没见识的宇智波斑立刻竖起了耳朵。 下意识地,他还凑过去嗅了嗅叶久泽的脖颈,可她身上除了一股小孩儿的奶香味,真没什么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居然光着身子在温泉里洗澡!” 宇智波斑:…… 心情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哪个人在温泉洗澡是不脱衣服的,你吗? “我不小心掉在了他的脚边,他就狠狠地报复了我!” 宇智波斑:…… 真的不是你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吗? “他把我捆起来,派人挠我脚底板!此仇不共戴天!爸爸要把他的□□画下来,贴满‘人见城’的大街小巷!” 宇智波斑:…… 讲真的,他觉得这女娃跟千手柱间一定有血缘关系。 他们无论是搞事的能力,还是说服人的话语,亦或是闯祸的技术和脑回路的惊奇……都像极了== 没想到他才跟千手柱间那个狗比决裂,转眼又要给另一个“千手”当牛做马,这日子大概是没法过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渐小,小祖宗的呼吸趋于平缓,倒是睡了过去。 宇智波斑探出嘴,叼起另一张皮子盖在她的身上。 再如何不着调,她总归还是个孩子。他与千手柱间联手打造木叶村,为的不就是让家族中的孩子免上战场、平安长大吗? 孩子啊……总有任性的权利。 家族的生存,胁迫每个孩子早熟自立;战争的残酷,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个弟弟…… 泉奈死的那刻,他的心底除却滔天的怒火,还有克制不住的悲凉。 泉奈啊…… 宇智波斑垂下头,依偎在叶久泽的身旁。小女孩身上的奶香味并不腻,甚至还有点安神的作用。他看着她的黑发雪肤,恍惚间像是瞧见了泉奈的影子。 他的弟弟,小时候也带着一股奶香味,也像这样靠在他的肚子上,胖乎乎的小手举着一个豆皮寿司,笑着送进他的嘴里。 “呜……”泉奈…… 宇智波斑蜷缩起身子,将叶久泽牢牢地圈在怀里。 …… 犬夜叉发现自己流年不利―― 老爹的遗产,杀生丸要抢;复活的桔梗,奈落也要抢;微辣的泡面,七宝死命抢;枫之村的地盘,妖怪成群抢;最近就连戈薇那个暴力的女人,都有人来抢! 最关键的是,抢戈薇的“情敌”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浑身上下沾满了奈落的味道,名叫“神乐”,但看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快乐== 她坐在一片洁白的羽毛上,“抢”了晕倒的戈薇,乘风而去,还嚣张至极地对他邀战。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叫上小伙伴一起痛殴了神乐。哪成想这个画面被偶然路过的桔梗撞上了! 神乐分分钟告诉了他,什么是女人的变脸――原本凶神恶煞的风之使者一秒化作了弱不禁风的小妖,她干脆利落地撕开和服、露出大腿,凄切地躺在他的刀下。 随后,她冲着桔梗的方向哭得梨花带雨:“非礼啊――” 犬夜叉:…… 戈薇:……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碰我没动她请听我解释! 桔梗默然无语,她静静地盯着神乐看了会儿,扶起了她,也……带走了她。至于犬夜叉,她没有兴趣跟他叙旧,也不想同他打招呼。 “桔梗……”犬夜叉喊道,“桔梗!她叫‘神乐’,是奈落的手下!” 桔梗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 “桔梗!如果没有奈落的阴谋,我们……” “没有‘我们’。”桔梗驻足,却连头也不回,“犬夜叉,奈落的事情我会亲手解决,你不用插手。他的命,是我的。” 她需要更多的死魂补充自身,毕竟这个脆弱的陶土躯壳并不堪用,她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巅峰状态的强大,如此,才能在身体崩溃前杀死奈落。 而之所以留下神乐…… 呵,奈落安在她身边的眼线,不仅有最猛胜,还有不少精怪。如今再用拙劣的手段塞入一个女妖……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将犬夜叉等人远远甩在身后,神乐嘴角轻弯,拿起扇子优雅地遮住了小半张脸。 “嘛,巫女桔梗。”神乐询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找个地方。”桔梗招来几条死魂虫,往前探路,“离我远些,你身上的味道……招人嫌。” 神乐笑容一僵,狠狠地瞪了桔梗一眼。 她是奈落的分|身,自然会沾染上奈落的气息,就像人的出身一样,谁能自我选择? 如此稀松平常的事儿,怎么一个两个都对她的体味意见这么大? 奈落真有那么臭吗? “嗯?在那里啊……”桔梗感知着死魂虫的气息,望向森林的彼方。 随后,她迈开脚,踏上了通往“穗之村”的道路。 20、第二十只狗 叶久泽每天早起,都会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裆,期待那儿能顶出个熟悉的小帐篷。没办法,前世当了24年男人,有些习惯实在没法在短时间内更改。 可如今,他一旦化作盯裆猫,都会有一种蛋蛋的忧伤。这种仿佛被切了大宝贝的“疼痛”,谁能体会? 太监吗? “叶公公”生无可恋地躺回皮子里,枕着民主柔软的肚皮,开始幽幽叹息:“民主,为什么你们都有蛋蛋,爸爸却没有!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是女孩啊…… 宇智波斑眼皮也不抬,对于小孩子抒发的感慨并不理会。 针对生理性的好奇,每个人都有。尤其是未长成的儿童,在缺乏长辈的正确引导之下,会对器官的外形产生疑惑和迷茫。 甚至,会因为它们的古怪而感到恐惧。 很不巧,叶久泽在宇智波斑眼里,就是这样一个缺乏女性长辈教导、生理知识严重缺乏、根本没意识到男女有别的“单纯”娃子。 也正是因为她过分“单纯”,才不觉得关注器官有什么耻度。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真是操起了一颗老妈子的心。 他身为一条狗,口不能言,并不能说什么;而身为一个男人,他也不清楚该怎么引导对方正确认识自己的身体。 而最适合指教她的巫女穗年事已高,也被她的武力值迷了眼,只以为她是哪个灵者家族出来历练的大小姐,根本没考虑到她匮乏的人事知识。 只将她安排在相隔不远的住处,三两天过来指教她的灵力修行而已。 而村中的少女与妇人……罢了,她们将这孩子捧得太高,带着对灵者的崇拜和敬仰,平日完全不敢深入接触,哪能知道她傻兮兮地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宇智波斑无奈至极,也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如往常一样咬了咬她的被子,示意她该起床了。 生前因为战争的频繁和家族的压力,他几乎都没时间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 而今,他将对泉奈的遗憾和补偿移情到了叶久泽身上,直把她当作了族中的后辈,悉心关照起来。 她不懂,他就看顾着些,免得这孩子被心怀不轨的男人叼走,免得她在战火纷飞的乱世颠沛流离,过早夭折。 肚子上的身子蠕动了几下,小女孩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醒”来,开始麻木而机械地穿衣服,抠了抠眼屎,擦干净口水,顺便搓了两把脑袋上竖起的呆毛,当作梳了头。 简直糙到没法看! 宇智波斑认命地起身,叼起毛巾,还将一旁的水盆拱到她身边。 “啊!民主!”叶久泽感动至极,“你真是天下第一好狗!” 宇智波斑:…… 突然就想让她这么死在乱世算了== “如果哪天我回到家,你能给我端茶倒水暖被窝做饭,还能穿着围裙喊‘阿娜达’……哦草,那是天堂啊!” 藏獒冷漠地转身,拿屁股对着她,表示这是妄想。 “不对,我做什么白日梦,你又不是田螺姑娘……好吧,你连母狗都不是,太伤爸爸的感情了!” 你究竟对母狗有什么执念? 宇智波斑:…… 没忍住,他狗腿一击,踹在她背上。随后业务娴熟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撒开蹄子奔向大自然的怀抱。 “民主――爸爸今天就打断你狗腿!” 然而,民主的狗腿今天依旧没打成。因为叶久泽提剑追出门的时候,发现村人如临大敌,提着农具纷纷涌向村口。 “怎么了?” “啊,是巫女叶!” “村口来了两个奇怪的女人!”有妇人抱着孩子半阖着门,眼中流露出难掩的恐慌,“她们是妖怪!我看到了,一个身边飞舞着长虫,一个眼睛是血红色的!” “穗大人提着弓箭出去了,让我们暂时回避。” 叶久泽微微颔首,没多话,提着剑就去了村口。半路上,他遇到了从草窠里钻出来的民主……呵,感情你这狗子平时躲在这里! 行啊,以后他就放火烧了这把草,吃一锅烤狗肉。 “民主,走起――”叶久泽微笑,决定大敌当前先放下恩怨,“跟爸爸去打怪,记得使出你的佛山无影脚。” 什么是“佛山无影脚”宇智波斑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这名字拉风。 一想到“龙炎放歌”、“伊邪那美”、“须佐能乎”的霸气名,他觉得再多一个“佛山无影脚”似乎也不错。 总比“狗腿一击”好听多了== 叶久泽带着自己的狗,来到了硝烟弥漫的村口。视线透过前方摇摆的人头,瞬间对上了两张如花似玉的面孔。 “嘶――” 第一时间,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眸大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他变成了小女孩后,遇到的妹子都是女神!瞧瞧眼前这俩,简直是清丽绝伦白玫瑰和热辣如火红玫瑰的标准配置! 一个清冷高雅赛天边明月,长发逶迤飘逸若仙;一个烟波含情胜枝头娇花,红眸如血精灵似魅。 她们高挑明丽,姿态大方,有着自信女人独有的气场,哪怕不言不语站在原地,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美极了!靓极了!而且其中一个妹子看着有点儿眼熟,没准这就是眼缘啊! 光是欣赏着,就让他联想到前世回顾了好几遍的电影――青蛇。 她们就像是影片中两位女神的翻版,正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不行!完全下不去手!妹子如此多娇,引纯阳道长竞折腰!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聊斋志异中的书生动不动就被山精鬼魅迷惑了,妖怪要是都这么美,圣僧都要心动了! 话说女妖怪更喜欢人类还是更喜欢男妖呢? 额,男妖颜值高吗?他有胜算吗? 恍惚间,叶久泽想起了昨日温泉边,那个银发如雪、皮草披肩的裸男……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只觉得脚底板开始发痒。 妈个鸡哦,终身阴影! 就在叶久泽走神的时候,巫女穗已然挡在他身前,戒备而警惕地注视着来者,又将目光投向了被死魂虫包裹的女子―― “巫女……桔梗?”她有些艰涩地说道,“你……怎么会?” “我有执念未了,穗。”桔梗轻轻开口,声音犹如山泉般清澈。 叶久泽觉得耳朵要怀孕了! 等等,他一大男的怀个什么孕? “五十年不见,你还守着他们呐。”桔梗有些感慨,“曾经的,没了吗……我没想到这里是你的村庄。” 顿了顿,她再度补充道:“我会离开,你放心。” 看着巫女穗苍老的模样,桔梗莫名难受,就像是见到了年华逝去的妹妹――巫女枫一样。 她们都是将全部的青春奉献给村落的人,尽到了巫女的职责,庇护了一方的安宁。而不像她,为了虚妄的爱情,竟然赔上一生。 她们的生,伟大;她的死,无能。 因为她的死去,巫女枫被迫成长,在瞎了一只眼睛的情况下还撑起了整个村落。 看见穗,桔梗的心便是一缩,连带着身体都疼痛了起来。 她转身,不愿看向故人。 可身边的神乐却不依不挠:“喂,我们走了一天一夜了好吗?走到这儿不就是为了找个落脚点吗?” 她苦逼极了,桔梗油盐不进,死活用脚走,不肯乘风行。害得她也快跟着废了。 “要留你留。”桔梗冷淡地说道,“穗的实力很强,不输于我。” 神乐的脸一阵扭曲。 巫女穗神情复杂,看着幼年时憧憬的前辈,那一句挽留,依然说不出口。 村人恐惧着妖怪,同样恐惧着本该死去的巫女……他们经不起半分磨难。 “桔……” “等等!”恰在此刻,叶久泽出声了。 他拉了拉巫女穗的衣袖,扬起笑脸:“两位美……美丽的小姐姐!” “我听说你们走了一天一夜,要不去我屋里歇歇。”叶久泽的内心激动地苍蝇搓手,面上却一派乖巧,“穗婆婆,没事的,就让她们歇歇吧!” “可……” “穗婆婆。”叶久泽提起自己的剑,笑道,“信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穗婆婆也希望故人能留下来吧!” 巫女穗犹豫了。 虽然叶久泽不是很懂巫女穗为何与那位大美人如此熟稔,但……可能大美人是故人之女吧? 五十年前的故人,五十年后……额,应该是孙女? 只是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呢…… 难不成是在……电脑的网盘里? 21、第二十一只狗 叶久泽已成人生赢家,此刻,他简陋的屋子里不仅坐着白素贞(桔梗)、小青姑娘(神乐)、还有了狗法海(宇智波斑)以及老母亲(巫女穗)…… 过了把当许仙的干瘾,他乖巧地坐在原位,充当可爱软萌的壁花,听了满耳朵的八卦。 “白娘子”名叫桔梗,在五十年前是个恋爱脑的青春期小女生。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她抛弃了村落和责任,结果不小心翻船,翘了辫子。 但这妹子也是个狠人,死多少年,就把前男友钉在树上多少年。 而她前男友更叼,被钉了五十年后还生龙活虎,一解开封印就把了个长腿妹。 叶久泽觉得这男的勇气可嘉,前女友刚复活,就找了个比前女友年轻五十岁的小姑娘,难道不怕再被钉五十年吗……更扯的是,那小姑娘居然是桔梗的转世。 这破剧本已经够骚了,哪知道更骚的还在后头――她前男友是个半妖,人类和妖怪的混血孩子。 据说―― 他的母亲是位如花似玉的公主,傻白甜未成年;他的父亲是位成名已久的大妖,已婚男骚浪贱。他有了娇妻长子却爱她的温柔,她有了未婚夫婿却爱他的伟岸。 狗血淋漓地对上眼,一瞬擦出真爱的火花。然后有了爱情的结晶――狗娃。 那骚浪贱是犬妖啊……犬,不就是狗吗? 叶久泽听到这会儿也是天雷滚滚,无比佩服狗娃,你娘可是日过狗的女人啊!且还跨过了生殖隔离生下了孩子……吓死爹了! 这个话本还没完,另一个接着上。 “小青”名叫神乐,是个纯妖妹子,刚出生不满五天,还是个婴儿== 她生在重男轻女的单亲家庭,一出生就被她爹挖心掏肺,扔在外边自生自灭,可怜极了。更碎三观的是,妖是妖她爹生的,不是妖她妈生的== 妖她爹是个半妖,能自我授粉、无性生殖,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不可说的小日子。 奇葩的是,妖她爹执着桔梗,五十年前因爱生恨,离间了桔梗和狗娃;五十年后披上马甲,在人见城混得风生水起。 妖她爹的大号叫奈落,小号是“人见阴刀”。正是他前段时间见过的苦情死宅,一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叶久泽僵硬着脖子望向桔梗,他算是明白那诡异的熟悉感源自何处了。 桔梗不就是那个喜欢狗的陶土手办吗? …… 三个女人一台戏,加上狗子和萝莉。当屋中的人声渐渐消失,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刻。桔梗和神乐最终还是留在了村落里,暂时与叶久泽住在一起。 有幸与女神同床共枕,他本该是高兴的。可一想到白玫瑰是个硬邦邦的陶土手办,红玫瑰是个没良心的嗜血妖怪,他内心的悲伤顿时逆流成河。 他想跟民主一起睡狗窝,可民主冷面无情地抛弃了他,自顾自地蜷缩在门边。 宇智波斑的心思很简单,无论来者是巫女还是女妖,只要是女的就成。好好跟真女人处一块儿,也好树立下这孩子正确的性别观。 关门拉灯,叶久泽被夹在两位美女中间,水深火热。他僵硬着四肢缩成一团,像只不安的鹌鹑。 夜,本该是入睡的时候。可女人就寝,也喜欢聊天。 “嘛,小孩儿,你几岁了?”神乐枕着手臂,松垮的衣衫敞开,露出半边丰满的酥胸,“啧,脸蛋长得真不赖,皮肉也嫩……” 叶久泽直勾勾地盯着脸颊边的d罩杯,魂飞天外:“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神乐唇角微勾,自然知道人类幼崽在走神。小女孩向往成熟女人曼妙的身体,并不奇怪。 她恶劣地笑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胸……”一个激灵,叶久泽回过了神,随后他愣在当场,感觉自己就是色狼。 “哈哈哈!喜欢吗?”神乐随性极了,她不以为意地拉开了衣襟,露出傲人的弧度,逗弄着脸红的小孩子,“漂亮吗?想摸吗?” 叶久泽赶紧缩进被窝里,不敢抬头。 “神乐。”桔梗淡淡出声,示意她别太过火。 “嗨,嗨……”神乐毫无诚意地躺了回去,百无聊赖地说道,“这并没什么,小女孩总有一天会变成女人。” “你看这孩子,长得真美。”神乐砸吧着嘴,“等她长大了,挑她最嫩的肉下酒……” 叶久泽:…… 他豁然从皮子里钻出来,甜甜笑道:“神乐姐姐。” “嗯?” “神乐姐姐的胸真好看。”他微笑,想着网盘里的女忧,给出暴击,“就是有一点松弛下垂。” 神乐:…… 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 叶久泽舒舒服服地睡了,不知是不是日有所见夜有所梦,他竟然梦见自己成了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尤物,穿着一身清凉的白纱,躺在一床柔软至极的白色皮草上,惬意地揉着“英年早逝”的富强。 富强四肢健全,依旧是奶狗的模样。它欢快地甩着尾巴,伸出小舌头舔他的脸。 哦草,梦里的富强如此热情,全然不像现实中那般冷淡。 慢慢地,口水糊满了他的脸,涂上了他的颈,漫过他的胸……噫?胸!卧槽! 他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泉水中,而在他身上作祟的狗子居然变成了势不两立的小辣鸡――银发皮草男! 对方银发倾泻,光着健硕的身躯撑在他上方,金眸迷离。 “你怎么了?”他低沉的嗓音喑哑,性感非常,“不喜欢吗?” 叶久泽:…… “啊啊啊――给老子滚!” 凌晨时分,叶久泽硬生生被吓清醒了。 …… 森林,岩洞,篝火。 倚靠着巨石小睡的杀生丸忽然惊醒,他呼吸一紧,眸中有片刻的迷茫。待篝火发出哔啵轻响,方才回过了神。 邪见睡了,玲也睡了…… 他躺回了柔软温暖的绒尾中,难得地蹙起了眉头。 他鲜少做梦,即便梦到了,也是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场景。而这一次,他却梦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以妖怪的审美来看,也称得上美丽的女人。 她卷着他的绒尾,躺在他的身边,前一刻笑意盈盈,下一刻直接给了他一脚,把他踢进了水潭里! 就算是在梦里,他也从未如此狼狈过――无礼的女人!该死的人类!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是因为长期不近女色吗? 不过,女色……无聊的东西而已,他绝不会像父亲一样,犯下大错,被一个人类的女人夺去了心智。 斗牙王,他的生父。妖族记住的永远不是他强悍无匹的实力,而是他荒唐到为人类去死的决心。 人类的女人……呵,永远不可能。 杀生丸不怎么美妙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的心情突然糟透了! 他发现,许久不曾出现的虚弱感再度袭来。从头到脚,像是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在汲取他的妖力,体内的失衡,导致他的皮肤开始冒出毛发。 有过一次经历的杀生丸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越虚弱,对方越强大,看来那个诡异的家伙并没有死干净。 他不清楚敌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直觉告诉他,一旦对方壮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概就是他的死期。 年轻的大妖起身,面色依旧冷淡:“邪见。” 邪见猛地醒过来,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是,杀生丸大人!” “等在这里。” “是。” 岩洞中残留着他的气息,寻常的野兽妖怪都不会靠近。在气息散尽之前,他必将会回来,因为胜者,只能是他杀生丸! 他迈出了脚步,前往“人见城”的方向。 22、第二十二只狗 重生成萝莉后,叶久泽在生理上算是痿了;春梦对象为男,叶久泽在心理上也是痿了== 由于受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他承受不住残酷的现实和黑暗的梦境,悲痛欲绝地开始“嘤嘤嘤”…… 身为男子汉,要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所以,不能嚎啕大哭! 嘤―― “你好吵……”神乐翻了个身,惺忪着媚眼打了个哈欠,“不就是做恶梦吗,有什么可怕的?” “我没怕!”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憋住,肃然道,“我只是在练《九嘤真经》。” 妈的突然记起屋子里还有俩妹子!在妹子面前嘤嘤嘤,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他得给自己挽尊! 神乐:…… “什么东西?” “此乃武林秘籍。”叶久泽揩去眼角几滴猫尿,一本真经地侃大山,“《九嘤真经》乃我纯阳宫至宝之一,是不传之秘。信春哥,得永生,练真经,嘤嘤嘤。” 神乐完全听不懂,问道:“什么意思?” 叶久泽端出高深莫测的姿态,说道:“知道嘤嘤嘤是什么意思吗?那是哭的意思。” 神乐闻言一阵嫌弃:“哭……呵,软弱的家伙才会哭。” “要是这么理解,你就错了。” 叶久泽一拍大腿,一瞬郭德纲附体。 “毕竟,你们女……额,我们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除了胸之外,就是眼泪啊!”叶久泽站在男人的角度,谆谆教诲道,“没几个男人受得了女人哭,因为女人一哭梨花带雨,那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妹子长得美,哭起来能入画,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也得摘给她!因为舍不得她哭呀!” “妹子长得丑,哭起来像如花,哪怕她要新款的美妆,也得买给她!因为受不了她哭啊!” 这话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啊…… 屋内的二女一狗集中精神,缓缓竖起了耳朵。 “学得会哭的女人,永远比不甘心哭的女人混得滋润,为什么呢?因为男人喜欢白莲花和绿茶妹啊!” “知道白莲花吗?”叶久泽举例道,“就像桔梗姐姐那种外形的。” 桔梗不自觉地侧过身,盯着萝莉的左脸。 “看上去清高无比,与世无争,实则内心狠辣,手段残忍!”叶久泽分析道,“比如你把你爱人钉在树上五十年的事儿,残忍极了。” 桔梗:…… 她背过身去,表示不想听了。 “知道绿茶妹吗?”叶久泽继续道,“就像神乐姐姐那种外形的。” 神乐静悄悄地侧过身,盯着萝莉的右脸。 “看上去真情实意,毫不做作,实则阴险狡诈,自私自利。”叶久泽蹙眉道,“比如你为了逗弄我而袒胸露乳的事儿,风骚极了。” 神乐:…… 她给萝莉一白眼,转身睡了。 “男人,是一种集自大、自恋、自作多情为一体的生物!如何驾驭男人,首先你得学会哭!为何我要列举白莲花和绿茶妹呢?因为她们的外形在线,一哭,没几个男人招架得住啊!” 叶久泽回味着电影中无数女星的落泪,总结道:“美人落泪,肝肠寸断,闻者于心何忍!” “桔梗姐姐,你要是学会哭,你的爱人还舍得去找别的妹子吗?你不哭,他记住的永远是你把他钉在树上的凶狠啊!” “你要哭出美感,哭得让他后悔去找了新欢!” 桔梗脊背一僵。 “神乐姐姐,你要是学会哭,你的亲爹还能不把心脏给你吗?你不哭,他记住的永远是你能打能扛能利用的傻气啊!” “你要哭得神烦,哭得让他后悔把你生出来!” 神乐满脸懵逼。 叶久泽挽回了自己尊严,收势道:“哭,就是我们纯阳宫《九嘤真经》的精髓!” “所以,要跟我一起……哭会儿吗?” 桔梗:…… 神乐:…… “那我再嘤一会儿,别嫌我烦,我练功着呐。” 宇智波斑:…… “嘤――”叶久泽把脸埋在被窝里,委屈极了。 他活得太苦逼了! 养只狗,命没了;重生后,雕没了;做个梦,被上了;哭出声,被人嫌弃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他简直是…… “轰轰轰――” 突兀地,遥远的方位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有尖锐的长啸刺破天空,震得人耳膜发颤。 巨大的响动沿着地表蔓延,好似大地震来时的威势,吓得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桔梗飞速起身,三两下穿起巫女服,摘下弓箭往外奔去。神乐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望向某个方位,随后一下从头上摘下羽毛,乘风而去。 宇智波斑叼起叶久泽的后领,奔向门外。 “卧槽,咋了!地震吗?” 叶久泽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一堆衣服,手忙脚乱地穿起来。没多久,他发现东北方浓烟滚滚,火舌起卷,如同降临人间的炼狱。 那里是……“人见城”的方向?! 难怪……神乐会那么迫不及待地走了…… 穗之村嘈杂一片,因为大地还在颤抖,居所摇摇摆摆,让人心生不安。巫女穗指挥着人群到空地集中,桔梗举起弓箭射杀着林中蹿出的妖怪,保障村人的安全。 但不将本源的危机扼杀,危险依旧会接踵而来。 现如今还是两三只被吓出森林的妖怪,万一事态愈发严重,妖怪汇聚成汪洋大海袭来呢?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桔梗迟早有力竭的时候…… 叶久泽想直捣人见城,可在这之前,得先保障村人的安全。 “镇山河”无疑是个保命的好技能,可他不是纯阳李忘生,随意下一个“镇山河”能笼罩整一片山域,还能“金枪不倒”坚|挺得没日没夜== 他只是个令人颤抖的八秒真男人……而已。 叶久泽提起剑,望着才能够四面八方汇集的妖怪,决定开大了――六合独尊! 六合独尊,纯阳群攻技能。引内息而出,与剑意相融,化作身外长锋,如同万剑朝宗!剑意循环不息,阴阳相生相离,每一道剑意至阳至刚,却也至阴至柔,刚柔并济,足以粉碎所有强敌! 叶久泽打下“生太极”,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剑分三气、六合、九重……无数剑影往复环绕,凌厉的杀意藏在绵软的剑招里。 它们散发着荧光穿透夜幕,刀光血影,余孽不生! 宇智波斑停下了动作,看向铺天盖地的剑影,怔怔出神;桔梗呆在原地,在淋漓的妖血中,不躲不避。 村民流露出敬畏,巫女穗眼带笑意。那是她的……接班人啊! 磅礴浩渺的奥义,浑厚纯净的灵力,锋利如斯的杀气……这孩子! 执剑,收势,深呼吸―― 叶久泽装完逼,决定溜之大吉。 他在巫女穗含笑又鼓舞的眼神中跃空而起,朝着人见城飞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一段距离,宇智波斑才恍然醒悟,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桔梗沉默着望向夜空,眸色如墨:“穗,那孩子……” “强大的灵者。”穗的语气充满感慨,“没有一处神宫的正统巫女能比得上她,我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打算深究她的过去。” “神宫吗?”桔梗喃喃道,“穗,有没有一处神宫,叫‘纯阳宫’?” 穗十分迷茫:“什么?” “那孩子说,她来自‘纯阳宫’,因为练了《九嘤真经》才如此强大。” 穗更加困惑了:“《九嘤真经》是什么?” 桔梗回忆着,不确定地说道:“据说是……哭着哭着就变强大的……秘籍?” 穗:…… “所以,强大的人都需要……”桔梗蹙眉自语,“哭出来?” 23、第二十三只狗 奈落玩脱了== 这位阴险狡诈的搞事大佬最终栽在了自己一手挖的坑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而每件大事的起因总能让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 他有强迫症,于是手贱地抠掉了四魂之玉上残存的碎肉;他有收集癖,因此特地将碎片和肉芽安置在一起;他有求知心,无比好奇这俩在碰撞下能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他有神经病,一直见不得别人好就喜欢背地里搞事情…… 他像个辛勤的果农,精心培育着自己的“小苹果”,期待它慢慢长大,能够给他增添玩弄人心的砝码。 “小苹果”不负期望,长势喜人,奋力汲取着四魂之玉的力量,渐渐凝聚为成年男子的模样。 银发金眸的犬妖……在眼前一点点成型,而他身上的气势和威压也愈发接近本尊的实力。他的野心染黑了四魂之玉,他的贪婪促使他吞噬附近的“食物”。 在奈落有意地放纵下,他通过不断的捕食、融合、进化,似乎真正地变成了本尊――那位名为“杀生丸”的纯种犬妖。 这种惊人的转变一下子勾起了奈落史无前例的野望! 只是一丝丝普通的肉芽而已,居然能通过猎食成长到这种境界。排除杂质,吸收能量,他一步步前进,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成长到大妖的水准。 明明同样卑微到尘埃里,最后,对方却比他先一步摸到了大妖的境界。 这让奈落如何不嫉妒? 他决定养成他,然后彻底吃掉他! 若是融合了这个家伙,他不仅能得到四魂之玉被消化后的力量,还能提纯自己的血脉,往大妖怪的方向迈进,将所有妄想变为现实! 只要……能顺利地吃掉他! 奈落把他当作不可多得的补品,殊不知自己在他眼里也是一道美味的大餐。 当二者撕开伪装的表皮,露出狰狞的面目,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可惜的是,奈落的身体是妖物聚集的杂碎。而杂碎的能力,并不足以让他在争斗中翻盘。 激烈的战局胶着,对方隐约占据上风。奈落且战且退,暗自寻思着突破口,心中却叫苦不迭。 他猜到了开头,但没规划好结尾。没想到对方的能力如此惊人,就好像……他的面前真的站着杀生丸一样。 “人见城”化作了人间炼狱,城主府在烈火中付之一炬。浑浊扭曲的邪气在内城爆发,想要分一杯羹的妖怪从四面八方聚集。 人类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却不料落入妖物的魔爪,成为可口的点心。 “啊――” 三四岁的孩子被山鬼抓起,即将送入腥臭的嘴里。刹那间,莹绿色的鞭子狂猛袭来,直接将丑陋的山鬼切成两半。 绛紫色的血液洒了孩子满脸,他哭泣着与山鬼的尸身滚作一团,好不狼狈。 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地爬出血泊,而在抬头的那刻,他冷不丁看见一抹月牙白……在火光中缓缓走来。 那是一位成年男子,银发飘洒,衣袖翻飞。长鞭环绕身侧旋转,以迅雷之势收割着所有拦路者的性命。 高贵、清雅、凛然不可犯。在他身后是飞溅的血水和断裂的肢体,小山高的怪物灰飞烟灭,流口水的野兽匆忙退散。 杀意与美感交织,血腥与冷香混杂。 他踏月而来,冷漠淡然,强悍如斯,让宵小肝胆俱碎。 人类的孩子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强悍美丽的存在,他呆愣地趴在黏腻中,痴痴看着,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杀生丸单枪匹马地冲入了内城,凭着气味瞬间锁定了目标―― 苍穹之上,那个赝品嚣张一笑,眼神中满满的轻蔑! 他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外貌、穿着、气息还是姿态,都分毫无差。但,赝品就是赝品,即使模仿得再像,也不可能取代本尊!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冒充的怒火,在心头燎原。杀生丸二话不说进入战局,狠辣的杀招毫不留情地甩在赝品身上。 奈落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他迅速退出战圈,脊背后方张开触手,卷起地上零碎的肉块吸入体内,忍耐着恶心的滋味,反复咀嚼、囫囵吞咽、紧急修复。 体内的妖力缓缓充盈,他缩在结界里旁观这场恶斗,才陡然惊觉大妖与大妖之间力量的角逐,是如何让人心惊胆寒! 那就是纯血大妖的实力吗? 即使没有趁手的武器,也能做到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妖力的碰撞扭曲了空间,形成的罡风汹涌狂猛,在一阵铺天盖地的飞沙走石中,爪痕交互、血肉绽开! 大妖甘美的血气芳香四溢,奈落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直勾勾地盯着染血的尘埃。 理智告诉他必须离开,不然这浩大的声势必将殃及他这条可怜的池鱼;可食欲却怂恿着他留下来,挑动他敏感的神经和空虚的胃袋,侥幸心理寸寸升起,直到……再也不能忽视! 他停滞在半妖的阶段已经太久太久,如果能吃到大妖的血肉,哪怕只是一口,他也能…… “吼――” 高空传来白犬愤怒的暴吼,一头巨兽踩着妖云踏风而行,一巴掌将赝品拍成了肉泥! 纯力量型的打法简单粗暴,却格外有效。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摊恶心的肉泥迅速分散,牢牢包裹住他的仅剩的爪子。 犹如跗骨之蛆,沿着臂膀上升盘缠,企图吞食他的所有! “杂碎!”杀生丸的愤怒喷薄而出,将肉泥碾成飞灰。 然而,飞灰依旧在眼前集聚、凝结。一个同他模样相仿的男人自肉泥中成型,冷淡的声线中带出难掩的恶意―― “你是杀不死我的,杀生丸。”他“笑”了起来,神情扭曲,怪异极了,“你的妖力、身体、气运,都是我的补品和养分。” “我终会取代你,夺得你的一切,获得新生。谁让我选中了你呢!” “毕竟在这方世界,你是真正的强者。” 杀生丸撕碎了他的身体,却发现他又一次拼接了起来,仿佛没有弱点和缺陷,是个能不断复生的怪物。 他眯起眼,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蛮力无用。 “哈哈哈……那个孩子没在你身边吗?”刺耳的笑声响起,他张狂极了,“等我杀了你,就去杀了她。” 一团团腐肉拔地而起,漫上白犬的身体。 奈落见状,就想赶紧跑路。 可下一秒,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长弧,女孩乘着剑气潇洒落下,全然不惧瘴气和邪气,只稍稍拨动长剑,身周就形成了一个阻绝危险的灵力“蛋壳”。 杀生丸一愣,瞬间被腐肉勒住了脖颈。 叶久泽来得突兀,可进入战斗的状态却很快。 拔剑而出,他只喊了句:“少城主,谁是友军?” 友军? 友? 奈落下意识地回道:“那只狗!” 杀生丸:…… 叶久泽抬头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卧槽日了天了,这么大一只狗!通体雪白,起码二十米高,长耳血眸獠牙,额头上还有个骚包的月牙! 它缺了只胳膊,参差的端口瞧着让人眼熟…… 这皮毛、这气质、这眼神、这……卧槽! 叶久泽懵逼了,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只会飞的狗子,下意识地惊呼道:“富强――” 杀生丸心头一紧,爪尖刺破了腐肉的壁障。 下一秒,他耳畔又响起女孩不确定的声音―― “它爹吗?” 杀生丸:…… 这必须是富强它爹啊!要不然这□□咋那么像呢?!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一只狗受了伤他该怎么治? 这起码得是迪迦奥特曼的体格才搬得动吧?! 叶久泽喃喃自语:“富强它爹好大啊……宰了可以吃半年吧?” 奈落:…… 杀生丸:…… 24、第二十四只狗 比拐个弯撞上真爱更扯的套路是什么? 那就是打个架还能遇到春梦对象== 机缘巧合下碰上富强它爹,叶久泽已经够心虚了。他虽然救了那只半死不活的小奶狗,可架不住它忠心护主,最终死在了战场上。 看富强它爹这体格,八成是个大妖怪没跑了。正常的狗子能长这么大吗?必然是不能的。 大妖怪重视子嗣吗?叶久泽不知道。 他只希望富强它爹秋后算账的时候,能放过他一码。好歹,他曾给富强喂过几天杂碎汤== 叶久泽不敢觊觎富强它爹结实的肉体,即使那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很有嚼劲,可架不住双方武力值不匹配啊! 哪怕他很想吃个狗肉火锅,但生存之道告诉他,狗多半是用来救的,而不是用来啃的。 这么想着,叶久泽利索地给了白犬一个“镇山河”,保它护体;反手送了奈落一个“九转归一”,让伤患撤离。 清空了原地,他的视线才穿过灼热的烈火,对上捆住白犬的那一座肉山。 这一看,他突然炸了! 那与肉山相连的家伙可不就是银发皮草男吗?!才多久没见,这货又出息了! 不仅扒光了衣服化作触手系,半身蜿蜒而下成了一大串瘤子,还特么流着涎水盯死了白犬,似乎对它的口味很感兴趣。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虐了他的富强、挠了他的脚底板、捅了他的春梦,现如今还想拱了富强它爹!讲道理,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啊! 新仇旧恨一并爆发,叶久泽化作离弦之箭,火速将大招甩在敌手身上。 四象轮回、两仪化形! 两式攻击拉稳了仇恨,在对方袭来之前,他利索地闪躲,并在落脚处铺满一个又一个的气场。 纯阳功法,无论是紫霞功还是太虚剑意,都有着强大的场控和辅助能力,是竞技场上必不可少的技能之一。而“气场”,便是增益友军属性、削弱敌人能力的有效控制! 叶久泽深刻地明白萝莉的身躯耐力渣、力度小、体力弱的特点,因此每当干架,他总喜欢速战速决,以弥补自己的短板。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在翻腾,尤其是站在气场之中,五感显得更敏锐了。敌人的攻击速度被削减了很多,他不仅能轻易闪避,还能抽出时间来调节自己的内息。 久攻不下,意味着持久战。但持久战,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叶久泽喘了几口气,将第二个“镇山河”丢在了自己身上。既然远程攻击的紫霞功不成,那就转换成近战的太虚剑意吧! “唰——” 膨胀的触手划过“镇山河”的领域,沉重的攻击被阴阳之力尽数挡下。叶久泽横过剑、闭上眼,开始转换内息。 纯阳,冰雪之巅,若昆仑仙境。而功法,也是人与道的相统一,阴与阳的相生。如果说紫霞功是安谧稳重的“阴柔”,那么太虚剑意就是爆发炽热的“阳刚”。 双修阴阳,内息自成循环,乃“无极”之境。 滚烫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叶久泽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沉淀了十足的战意。他一抖手,眨眼间便从【背包】里掏出“太虚剑意”专属的武器—— 一柄通体血红、流光溢彩的长剑,满魔满蓝,精六插八,可不是为了跟人讲道理的! 在这一刻,无论是奈落还是杀生丸,亦或是穹顶之上的赝品,都惊讶地发现叶久泽的气势变了。 如炼狱业火,灼烧不灭! “镇山河”陡然间碎裂,叶久泽轻喝出声,高爆发地一阵劈砍挑刺,分分钟解决掉环绕在身侧的触手。 他两腿一蹬,一脚踩上触手的肉壁,纵云梯一出,秒速抵达高空。 长剑所指,锋芒必出! 雪亮的剑影斩碎了白犬身上的触手,他在下降的前一秒蹬上白犬的脊背,“唰”地飞身跃起,双手握住剑柄,朝赝品的正面斩出一击! “铿——”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叶久泽的长剑破坏了赝品的防御,在他的胸口划下致命一刀。 粘稠的鲜血喷涌而出,洒了叶久泽满脸。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却不知这个小小的动作,是对敌时的大忌! 杀生丸拍碎了赝品所有的触手,堪堪转头,就见对方青白的手臂一伸,猛地扼住了那只幼崽的咽喉。 “杂碎!” 杀生丸龇起牙,怒意拔升到姐姐。 “我日!”叶久泽爆出一句国骂,奋力挣扎,“咳咳咳……” 奈何他人小力微,由于胳膊太短,竟是连那张脸也打不着。他只能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肉,被人掐着脖子举过头顶,连呼吸都很困难。 “呵……还是个孩子啊。”赝品又“笑”了,脸上的肌肉僵化得厉害,“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送上战场,成为‘清理者’了吗?” “嘛,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了功夫呐!” 什么鬼? “清理者”是个什么东西? 但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妈个鸡,既然你那么喜欢举高高,老子今天就让你再也举不起来! 你若不举,便是晴天! 就在奈落决定搭把手,杀生丸决定下杀招的时候,叶久泽的小宇宙爆发了! 他手腕一转,从【挂件】列表中取出吃饭的家伙——大快朵颐! 这是一个“背部挂件”,主要由一双筷子、一只盘子和一块漂亮的锦帕构成。它们系在一处,显得精致可爱,又不失大气,是许多吃货最喜欢的挂件。 但现在,它有另一个用途—— 叶久泽二话不说拆下了盘子,一巴掌甩在赝品的脑门上,直把对方砸得一脸懵逼,被迫扬起了头。 下一秒,叶久泽握住了那双筷子,快准狠地插向敌人的面孔! 手不够,筷来凑!鼻孔出,捣黄龙! 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对准那两个鼻孔,狠辣无比地一插! “嗷——” 敌军鼻血长流,防御溃散,坠落倒地,犹如死狗! 那两根筷子无比坚|挺,屹立在鼻孔中,纹丝不动! 杀生丸:…… 奈落:…… 萝莉摔在地上滚了三圈,咳嗽了两声,立刻提剑风风火火赶来:“妈的趁你病要你命,没商量,给我死吧!” 无我无剑!八荒归元! 太虚剑意中最主要的两个输出齐齐施展,威力不亚于一次小型爆炸。它们接踵斩向敌手,划破苍穹的雪亮光芒刺透了夜幕! 但叶久泽忘了一件大事——他给这两个牛批的技能设置过“技能喊话”。 所谓技能喊话,正如中二病主角在发大招时必须喊一句台词一样,是专门提醒敌人“都闪开,我要开大了”的傻逼行为。 例如“真相只有一个”、“动感光波”、“庐山升龙霸”等等== 可到了叶久泽这儿,“技能喊话”只有一个作用——刺激对手! 于是,奈落和杀生丸亲眼看见她的剑影劈开了敌手的身体,亲耳听见她大喝了两句话—— “狗别怂!” “狗再叫!” 奈落:…… 杀生丸:……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叶久泽愣了会儿,只觉得周遭死一般的寂静。他首先转头看了眼有些僵硬的富强它爹,再扭头望向傻不拉几的奈落,问道:“你们咋了?” “他到底死了没?” 奈落扯了扯嘴角:“死了。” “那就好。”叶久泽上前,从尸首上取下筷子,叹息道,“三尺藏剑,竟不敌三寸竹筷!可悲可叹啊!” 最终,他拾掇好物件,小声道:“富强,爸爸给你报仇了。” “你安心地……去吧!” 轻声的呢喃随着风丝传入杀生丸的耳内,他目光沉沉地望向战场中的幼崽,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ps:记者:你为什么要在当时念叨富强? 叶久泽:我只是希望富强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不被他爹揍。 记者:…… 记者:对叶久泽同志这一场竞技您有什么看法? 奈落:长得比她高的都被插了鼻孔。 记者:……那长得矮的呢? 奈落:长得矮的都被她用了千年杀。 记者:…… 25、第二十五只狗 【叮!恭喜侠士彻底击败“掠夺者”一名,敌方实力鉴定为高等,奖励生存时间180天。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熟悉的电子音再度响起,比起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叶久泽已然淡定如常。 手腕上的疼痛酥酥麻麻,花纹一阵扭曲,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华丽的图案——365天17时23分。 拯救重伤的狗,爱护它们,关怀它们,建立动物与人的信任……也不算是什么富有难度的任务。 至少现在,他攒了一年的时间,足够调整他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不适,也能让他更合理地规划未来。 他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但前提是……他得活下去。 一年是一个开始,绝不会是终结。 叶久泽的心放松了下来,就连微笑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味道。 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变得精神不少。 此时,因为一句呢喃,杀生丸一念乍起,原地止步,殊不知这一犹豫,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与赝品的角逐有一种诡异的平衡,实力不相上下时如等量的砝码,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一旦某方呈现出强势,所有的力量和气运都会在转瞬间失衡,被强势的那方吞噬。 不巧的是,此刻的赝品已死,而本被他占据的力量如失控的洪水猛兽,一股脑儿地冲向杀生丸。 万千流光自尸首升起,星辰般划过高空,带出写意的弧度,一寸寸淹没在白犬体内。 那是一种无声的震撼,流荧照亮了夜幕,惨淡了烈焰,遮蔽了月华,使星子无光,让黑暗退散。 废墟中的尸骨一点点消失,而白犬的长毛却闪烁着银白的光,高大的躯体四围填充着可怕的力场,无声地朝四面八方示威。 饶是叶久泽有“镇山河”保命,也不敢随意靠近一分。 力量的消化必须一步步来,不可冒进。 四魂之玉的妖力、尚未消化的邪气、巫女神官的灵息…… 白犬似是不能承受,仅剩的三足微微颤抖,只轻轻一抬一落,就踏碎了整片空楼! 叶久泽吓得飞速后撤,一把拽过奈落的泡面头,提溜着撤到安全的地方。他们藏身在断壁残垣处,偷窥着白犬的动静,却发现这块破地方,藏了不止一个人。 几人对视一眼,叶久泽瘫着脸,僵笑:“神乐姐姐,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神乐觑了眼奈落,假惺惺地说道:“我看你们打得起劲,就不插手了。” 叶久泽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见城”出事儿你早赶来了,不过是看奈落被揍看得爽,所以躲在一旁看他倒霉而已。但妹子要找借口,他身为绅士,当然只能原谅她。 但很明显,奈落不吃这一套,他阴测测地对神乐露出一个微笑,表示不会放过她。 神乐:…… 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习一下《九嘤真经》保命== 白犬还在忍耐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姗姗来迟的宇智波斑叼着一个襁褓、驮着两个小孩,艰难地穿过烈火,四处寻找叶久泽的身影。 然后,他瞧见了那头巨大的白犬。 紧接着,他发现白犬的目光倏忽间落在他身上。 突兀地,白犬转过身,深深凝视着他,往前踏出一步—— “轰——”樯橹灰飞烟灭!绝世魔狗破防而来! 宇智波斑:……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他真是时运不济,当初跟千手柱间游历时不巧撞入九尾妖狐的地盘,现在叼一驮俩,无知无觉地踏入了另一巨兽的地盘。 什么仇什么怨啊!非得扒了他狗皮才消停吗? 宇智波斑发挥出最高机动,一溜烟地往外蹿。而他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忍者,哪怕带着三娃子,也能矫健如飞地规避一切危险,一个猛子扎入丛林。 白犬的破坏力相当强大,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杀生丸只觉得体内被一群蚂蚁撕咬着,疼得骨头都发出了“噼啪”轻响。妖力、邪气和灵息糅杂在一处,肆虐着他身体。 若非纯血大妖的底子委实强悍,只怕他得在几股力量的角逐中毁了根基。 可杀生丸并非是轻易认输的主,他拼尽全力压制住了那些力量,以极大的意志力保持清醒,随后一摇一摆地迈向深林,渐行渐远。 力场缓缓消失,神志也有了些微的模糊。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变高、变高、变高……一刻钟后,他疲累地倚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林间清风涌动,传来似曾相识的气息。 宇智波斑心有余悸地钻出了灌木丛,正准备先回到“穗之村”,却发现不远处的大树下,躺着一只弱小的幼犬。 他记得那孩子很怀念自己养的第一只狗。 那只狗,似乎是幼犬吧? 宇智波斑低下头,拱了拱幼犬不算僵硬的身躯,心想着虽不是原来的那只,可带回去的话,泉奈……不,那孩子也会开心的吧? …… “人见城”作为奈落的搞事根据地,必须重建。为此,他坚定地拒绝了叶久泽的邀请,表示自己愿意留守这座废城,将为人民服务的事业进行到底。 眼见奈落发展社会主义的愿望如此迫切,叶久泽也没有强人所难。他作别了奈落,踏上了归途,顺带提走了差点儿性命不保的神乐。 “穗之村”已经安稳下来,但前半夜的恐慌延续到了后半夜,不少人对事态的进展都有些惴惴不安。 直到叶久泽终于归来,不少人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即使她是个小女孩,可她有着保护村人的实力,便是此方村落最强效的定心丸。 又过了许久,宇智波斑才拖家带狗地回来了,他把孩子和幼犬往地上一放,几乎瘫成一团。 三个孩子立刻被丧子的妇人抱养,叶久泽赶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那只昏迷的幼犬时,整个人如遭雷劈,竟是呆愣在原地。 “富强——”叶久泽惊呼出声,“你居然还活着?” 宇智波斑:…… 他想这幼犬要是听得懂人话,没准就背过气了。 叶久泽抱起富强,一阵惨嚎。但他到底还是没忘记今晚最大的功臣——藏獒,要不是这狗子,他还见不到爱犬呐! 为了表达对藏獒深深的爱,叶久泽一手抱着奶狗,一手扛起藏獒,以旋风般冲入了屋内。 宇智波斑:…… 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嗯?族里的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这种抱法…… 可是—— 宇智波斑觉得“公主抱”并不舒服,因为叶久泽的肩膀顶到他的胃了。真不明白这么搁人的抱法为什么女人会喜欢? …… 杀生丸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 日上三竿,阳光正好。他躺在一个温软熟悉的怀抱里,鼻尖充斥着对方的奶香味。 他忽然明白自己回到了哪里…… 没有多话,杀生丸微微侧过头,看向睡得口水直流的幼崽。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睡相,邋遢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轻轻挣脱出她的怀抱,却不料辗转间嗅到了奈落的味道。 怎么会?! 杀生丸倏然抬头,就发现人类幼崽的右侧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四肢大开露出白花花的皮肤,辗转间抬手挠了挠脖颈,一脚搁在了幼崽的腿上,睡得比谁的欢实。 而她身上,散发着奈落的味道。 奈落的女人? 怎么会跟幼崽在一起? 女人横过腿之后,又把手搁在了幼崽脖子上。 幼崽不甘示弱,以肚脐为圆心,一百八十度旋转,一下子将脑袋安在了女人的胸上。 “滚……”女人半梦半醒地骂道,“胸口都要平了!” “不滚……”叶久泽在梦里回道,“压平了就不会下……垂了……” 杀生丸:…… 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ps:会设置防盗比例,上一本我没设置,结果盗文猖獗== ps:由于本人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纯阳宫的各位道长仙姑,成都插旗这种技术活儿,请允许在下郑重地拒绝!【幸好我拼命地护住了脸.jpg】 26、第二十六只狗 叶久泽本以为富强回归之后,他拿到的剧本应该是男主种田发家致富的套路。 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为基础,以大力发展生产力为根本,以把妹泡妞收小弟为终极目标,今天的叶久泽也在不停地奋斗着==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乖巧”的富强和“沉稳”的民主相遇之后,好似干柴烈火,居然让他再次回忆起了曾经一度被哈士奇支配的恐惧。 富强作为一只奶狗,偏偏具有极端的地盘意识。对于“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民主,它采取了三步走策略:行注目礼、行队礼、唱国歌。 行注目礼,即民主的前爪踏入屋内后,它就抬起一双金眸冷冷地注视着对方。从藏獒的爪子到脖颈,从狗脸到腰腹,从脊椎到尾巴……它像是狩猎者盯着猎物般,眼神不仅放肆,还十足漠然。 正如庖丁解牛,被富强的“直死魔眼”扫过的狗,那只能是盘狗肉刺身。 而民主在经历了“巴氏高温消毒”的视线扫射后,被迫进入下一个环节——行队礼。 行队礼,即“两狗相遇必有架打”的真理。面对一只奶狗的挑衅,民主本是不在意的,可当他准备喝叶久泽给的杂碎汤时,这奶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狗头上,直把他的脑袋摁进了汤水里。 浓稠的汤汁沾满了整张狗脸,液体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流过前肢,淌过腹腔。 他的毛——湿透了! 他的气息——锅里捞起来的狗肉味! 最要命的是,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叼回来的! 宇智波斑:…… 他分分钟炸了! 于是,他和这只表里不一的奶狗战成一团,互相抓得狗毛乱飞、棉被破碎,锅碗瓢盆砸了一堆。他没有下狠手的意思,奶狗却逮着他往死里怼,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而当叶久泽一回家瞧见这满地的狼藉,他八风不动的温和表象,彻底裂了! “你们两只傻狗!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爸爸今天不打断你们狗腿就不姓叶!”他咆哮着下了气场,削了两狗一大半灵敏值。 他一掌按住了富强的脑袋,一手扯住了民主的尾巴。往回巴拉着狗,他笑得狰狞。 “学学隔壁的老母鸡不行吗?你们不会下蛋就算了,还特么毁了我的财产!” 他抬手往富强屁股上一顿抽,顿时,整只奶狗都懵了!他踩着民主拧起俩狗耳,呈360°旋转,民主企图反抗,怎知叶久泽“嗖”地拔了它一大片狗毛! “嗷呜……”宇智波斑选择阵亡, “知道‘穷’字怎么写吗?宝盖头就是房子,里头的小‘八’就是两条傻狗,最后的‘力’就是打架!” “在房子里养两条狗打架,不是穷是什么!” “我打死你们丫的!” 他抡起袖子,脚踢民主,拳打富强。片刻后,这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桔梗和神乐火速搬了出去,一瞬间人走茶凉,好不凄惨。叶久泽悲催地发现,自从养了狗,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他依然没有妹子,也没有财产,更没有全世界。 养狗需谨慎,不然毁一生。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 眼见叶久泽混得如此苦逼,面色憔悴发如枯草,富强民主总算是消停了。它们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开始最后一个环节——“唱国歌”。 汪、汪、汪! 那只是无意义的音节,类似宠物玩得满足后,就会从喉咙内发出的咕噜声。很明显,两只好战的狗虽然打得毛都秃瓢了,可这一架让狗子身心舒畅,无比苏爽。 去你丫的行注目礼、行队礼和唱国歌!他的社会主义不需要操蛋的富强民主! 不干了,累死了,这铲屎官不当了!谁爱当谁去当老子走人恕不奉陪了! 叶久泽负气出走,而他身边的两只狗子,直到没吃上晚饭才堪堪反应过来,哦,他们的伙夫似乎是……不见了?! 彼时,杀生丸正窝在床头,宇智波斑正团在床尾,他们中间,隔着凌乱的被褥和黏上狗毛的皮子。屋里无光无风,十分死寂,只剩一地碎片印着沧桑。 没有可口的食物、没谁自愿收拾、没人躺翻暖床,这世界突然变得如此寒冷,只有铲屎官的小肚皮还有点温度。 两只狗不禁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叶久泽表示,暂时不想看见富强民主的两张狗脸!傻狗心里就没点逼数吗?他浑身上下最值钱就是那间木屋了,还给他折腾! 你们俩狗子这么能,脑袋上能长葫芦吗? 他决定饿它们几顿,让它们长个记性。至于他去哪儿过夜,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转道“枫之村”啊! “人见城”尚在重建,桔梗神乐的新屋子有股霉味,算来算去,也只有“枫之村”能暂时收留一下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留守儿童。 叶久泽潇洒走人,带着“穗之村”的信物和【背包】中的一些食品,轻松上门,并受到了“枫之村”基层民众的热烈欢迎。 没办法,这个时代,民以食为天,谁给粮吃,谁就是爹娘! 叶久泽的【背包】里别的没有,剑三的“宴席”到有几张。能拿“宴席”摆平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 他顺利入住,再度见到了套路中的男主角、桔梗的前男友、戈薇的现男宠、被钉在树上五十年的苦逼半兽人——犬夜叉。 他穿着一成不变的大红衣裳,仿佛天天都在做新郎。喜庆的颜色搭配着一头毛躁的白发和两只竖起的狗耳,瞧着蠢萌蠢萌的。可当他露出智障的表情时……额,略微有点辣眼。 犬夜叉怔在原地,面色微微扭曲地看着他。接着,叶久泽发现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鼻尖轻轻耸动,发挥出了狗子般的灵敏。 “桔梗的味道……” “啧,杀生丸的味道……” “该死的,怎么还会有奈落的味道!” 犬夜叉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被“枫之村”欢迎的孩子,身上混杂着他对象、鬼兄、情敌的气息,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些家伙凑一块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来做什么?”犬夜叉警惕道,“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来过夜。”叶久泽微笑,“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因为,我现在只想跟你可爱的小女友发生点关系。” 是时候跟水手服妹子来一波夜谈,聊聊穿越时空的事儿了。 犬夜叉:……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戈薇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焦灼:“犬夜叉,快来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只见一身水手服的妹子抱着一只血淋淋的大狗,气喘吁吁地赶来。白色的上衣被血色染红,触目惊心。 在她怀里,是一只毛发油亮的金毛。它有着健壮的体格和不轻的重量,若非受伤将死,健康的它将是漂亮活跃的家养犬。 可金毛死死闭着眼,嘴角淌血,就连胸腔都被开了个口子,隐约能见到腹部的脏器。 毛发与鲜血混合在一起,还沾满了乌漆墨黑的淤泥和尘埃。它的呼吸十分微弱,就像是寒风中颤抖的烛火,随时有着熄灭的可能。 想来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它就要一命呜呼了。 叶久泽一愣,本能地上前,直接从戈薇手里接过了金毛犬。 他眉头一蹙,翻了翻金毛伤口,当机立断地吩咐道:“戈薇,准备一盆热水、剪刀、双氧水棉花、绷带和镊子。” “好。”戈薇下意识地应下,然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 双氧水、绷带和镊子,这可是21世纪的医疗用品啊! 难道、难道说…… 戈薇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原以为自己来到五百年前的战国寂寞如雪,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同时代的伙伴!她恨不得抱起这孩子聊个痛,但一见她怀里的金毛,便收住了声。 眼下,救狗比较要紧。 哎,自从跟狗待在一起后,见到狗都想救一救。 戈薇想到犬夜叉那条不省心的傻狗,决定给他找点事情做:“犬夜叉,去村口接邪见和一个小女孩。” “好。” “啊?你说谁?”傻狗懵了。 “你再说一遍?接谁?”犬夜叉受到了强烈刺激,“杀生丸来了?邪见不是他的仆从吗?” 他怀疑戈薇脑子坏了,杀生丸抢他刀揍他脸踹他屁股,她居然还让他去迎接对方的仆从? 在继桔梗不要他、选择跟奈落死怼之后,戈薇也要抛弃他转投杀生丸的阵营了吗? 不!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别想太多,你去接人。”戈薇翻了个白眼,“我采草药的时候遇到了他们,邪见为了护住一个小女孩,跟来袭的妖怪奋力搏斗。” 犬夜叉震惊了,他怀疑自己耳聋耳鸣脑子进水:“邪见……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他们不是最讨厌人类吗?” “嘛,很多事情不能看表象吧。”戈薇叹息道,推走了犬夜叉,转身进屋,“也许啊……你的那个哥哥也有温柔的一面吧?” 杀生丸……会温柔? 那对方可能是被雷劈傻了…… 犬夜叉露出一副吃到屎的表情,同手同脚地走了。 戈薇失笑,进入屋里,却见叶久泽手段娴熟地给金毛处理毛发,包扎伤口,当最后一处损伤被系上绷带,女孩长舒一口气,面带欣慰。 “这孩子怎么样?” “瞧着很精神,以后应该会很健康。” 叶久泽托起金毛的狗头,殊不知片刻前还重伤不治的金毛,已经缓缓睁开了眼。 在意识模糊中,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说“这孩子怎么样”、“以后应该会很健康”…… 等等,孩子?怎么回事! 他一惊,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眼里。她们含笑交谈,待他正如婴儿,泛起母性的温柔。 他感觉自己的后肢被抬起,一人笑道:“是男孩子啊!” 孩子、女人、温柔…… 金毛:…… 吉尔伽美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堂堂最强英雄王,怎么不知不觉就往生了?似乎还转生成了一个婴儿? 放他回去!圣杯还没拿到手!扶他起来,他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他暴躁出声,忍不住想骂人,可更惊悚的还在后头。这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但狗嘴里能吐出“汪汪汪”啊! 吉尔伽美什:“汪汪汪——” 下一秒,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设想了许多结果,可这结果并不包括自己变成一只狗…… 这英雄王怕是要变成“狗”雄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我已经更瘫了,要你们灌下白白的液体才能起来qwq ps:穷的解释: 宝盖头:固定的地点 八:八小时 力;卖力地工作 解释:在固定的地点卖力工作八小时等于穷。【请保持微笑.jpg】 这个段子是一个前辈告诉我的【心酸.jpg】 27、第二十七只狗 吉尔伽美什是谁? 那是史诗级别的英雄王,圣杯战争的夺命王,壕无人性的嘴炮王,唯我独尊的丧病王,更是跨越次元风靡万千少女的双汇王中王!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位满嘴“杂修”、撒币无极限、靠脸就能吸引仇恨值的王者竟然也有今天! 他居然从英雄王堕落成“狗兄汪”…… 这是命薄西山的金毛汪,节操不保的虚弱汪,毫无依靠的苦命汪,谨小慎微的受气汪,更是被女人和萝莉连番玩弄的破布娃娃汪! 他从未遭遇过如此羞耻的侮辱,更未受过如此非人的委屈——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吉尔伽美什恼羞成怒,区区人类,竟然敢蔑视王的尊严,抬起王的后肢,偷窥王的隐私,还特么评价王尺寸的大小!更过分的是,她们竟然开始讨论“王后”的品种== 愚蠢的杂修,他吉尔加美什不是狗! 他的王后根本不可能是另一只金毛!更不可能是萨摩耶和串串! 该死的杂修,为什么连斗牛犬都能入选王后的宝座? 吉尔加美什气得浑身发抖,他拼命想打开王之宝具毁灭眼前的人类,但很快他就发现,作为一只狗,身体不仅没有力量,还长了根尾巴! 尾巴! 一根被杂修摸两下就欢快甩起来的尾巴== 吉尔加美什:…… 伟大的英雄王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在意识还未消散的档口,他听见了女人充满担忧的惊呼:“呀!它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好多血!” 撸着他毛的小杂修气定神闲地说道:“莫方,金毛是温顺可爱的小天使,很亲近人类。可它伤得太重,血淋淋的模样被人类排斥。” “颠沛流离地活着,失去主人的照顾,当它再次感受到人类的善意时……”叶久泽顿了顿,继续道,“难免激动过度,爆了血管。” 英雄·爆血管·王:…… 戈薇对金毛顿生怜惜:“乖,遇到我们不要太开心,好好睡一觉吧,我们会一直照顾你的!” 我们会一直照顾你的! 一直! 吉尔加美什:…… 杂修!本王拒绝你们的照顾!拒绝! 他口中艰难地悲呼了一声“汪”,随即坠入了黑甜的梦境,一沉再沉。 “不愧是金毛,真是懂得感恩的狗啊。”叶久泽听着最后绵软的一声“汪”,感触甚深,“只是救了它,它就学会应人了。” “哪像我家那俩傻狗,今天打架还把房子拆了。”叶久泽叹息,“这货比货得扔,狗比狗得炖。” 他撸着金毛的背,眼神忧郁极了。 “你还养了两条狗?” “是啊,它们一只叫‘富强’,一只叫‘民主’。”叶久泽说起自家孩子,顿时充满了广场舞大妈说媒时的长吁短叹,“它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又处于叛逆期,已经不听主人的话了。” 戈薇有些懵:“狗也有……叛逆期?” “那当然。”叶久泽给了她一个阅尽沧桑的眼神,“你养过狗吗?” 戈薇想到犬夜叉的脸,点了点头:“我养的……挺大一只。” “成年犬啊。”叶久泽啧啧出声,“它在你之前可有过主人?” 戈薇突兀地想起了桔梗,本质上,她才是犬夜叉的第一任……饲主?! “有……” “其实比起幼犬,成年犬更容易三心二意。”叶久泽说道,“你想啊,它与前主人有过的美好是时光难以磨灭的,即使与你相处渐深,可心里记挂的还是第一个人。” “我以前看过一则新闻,家犬走失,被好心人收养了三年之久。可某一日,它被牵着遛街,不巧撞上了前主……它发疯似的挣扎,扑到前主的身上,几乎忘记了现主人,相当叛逆啊。” 戈薇一愣,不禁抓紧了裙子:“你、你这么说,是要我放弃养他吗?” “当然不。”叶久泽借着萝莉的外表露出了纯真的微笑,“大型犬所有的三心二意,都建立在主人调|教不力的基础上。” “我只是想告诉你,加大驯养力度,将有限的精力投入无限的教育事业,为‘枫之村’培育出真正的忠犬。” “让它再也没时间想起前主人。” “而你孤身一人,精力毕竟有限。”叶久泽情真意切地劝道,“戈薇姐姐,你还要学习啊!” 戈薇心神皆被“学习”所慑,一种补作业刷题考倒数的心酸扑面而来。 “所以,戈薇姐姐,养好你现有的狗就行了,这只金毛……请交给我饲养吧!” 叶久泽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直击重心:“金毛是你捡回来的,我不该夺你所好,可是,小姐姐你太忙了,照顾一条狗就够累的,难道还想再来一条吗?” 戈薇猛烈摇头:“不!” 她要学习,还要照顾犬夜叉,怎么能多养一条狗! “两只成年犬,能拆了你的家,撕了你的作业本。” 戈薇一个激灵,立刻端正了坐姿,郑重地拜托道:“那……抱歉,‘穗之村’的小巫女,请答应我的请求,帮忙照顾……这个孩子。” “我会的。”叶久泽觉得自己活下去的时间稳了。 他笑得真心实意:“它很谦虚知恩,温顺应人,这么懂礼貌的孩子,就叫它‘文明’吧!” 一番嘴炮,他拿下了金毛犬的饲养权。 至于戈薇家那条即将被加大调|教力度的狗……他管得着吗? 那是人家犬派的情趣嘛! …… 犬夜叉在前头领路,邪见牵着双头坐骑阿哞沉默地跟在后头,而玲蹦蹦跳跳不知忧愁,根本没注意到二者间诡异的氛围。 “邪见爷爷,我们不等杀生丸大人了吗?” “啰嗦……”杀生丸大人的气息已经散去,再等下去,他们会被妖怪吃掉的啊! “邪见爷爷,为什么红衣服哥哥的头顶上会有耳朵?” “因为……他是半妖。”邪见眼神复杂。 “半妖都会长耳朵吗?” “愚蠢,犬夜叉是犬妖和人类的孩子,所以才会长耳朵。” 杀生丸不在身边,邪见说这些都压低了声音,唯恐被犬夜叉揍一顿。 可他却不知,前方的红衣男子早就听惯了“半妖”的称呼,也对别人品评他怪异的外貌心如止水。 并非不介意,只是,介意了……就能改变他身为半妖的事实吗?就能改变人类和妖怪对半妖的看法吗? 不能。 他就像一个禁忌。 犬夜叉将手抄在衣袖里,加快脚步往村落走去。却听后方的小女孩雀跃地惊呼一声,笑道:“邪见爷爷,玲记得杀生丸大人也是犬妖。” “那杀生丸大人以后的孩子,也会长耳朵吗?” “不可能!杀生丸大人,绝对不会喜欢上人类,根本不会让人类怀上自己的孩子!” 邪见严厉警告着玲:“因为你是大人拿天生牙救的第一个人类,所以大人才允许你的跟随!但并不意味着你对杀生丸大人来说是特殊的!” 玲听懵了,完全不能理解邪见的意思。她无父无母,也没受过系统的学习,因此对许多词汇感到陌生。 她只能机械地重复,慢慢地理顺:“杀生丸大人……不能让人怀上孩子?” 邪见:…… 犬夜叉:噗! 邪见抓狂了:“闭嘴!杀生丸大人很健康!完全没有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以后可以生一百个孩子!” 玲更懵了:“杀生丸大人……能生一百个孩子,没问题?” 邪见:…… 犬夜叉:噗! “不——你闭嘴!”邪见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身为家臣,居然没保住杀生丸大人的英名,还让半妖看了笑话。 “杀生丸大人不喜欢人类!你记住这句就好了!” 犬夜叉没搭话,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邪见一眼,将他们领到了叶久泽住的地方。 门扉开启,里头的人影印入邪见的眼帘。 刹那间,风吹了,雨下了,连带着心里的冰雹都砸在头顶。邪见懵逼地盯着室内端坐的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左右脸疼得厉害! 【杀生丸大人不喜欢人类!】 但……但是这个女孩身上,为什么会有大人浓烈的气息?! 为什么?! 邪见凌乱异常,殊不知叶久泽危险地眯起了眼。 哟,瞧他看见了什么? 那只在月光下挠他脚底板的河童! 呵呵…… …… 逢魔时刻,叶久泽丢在窝里的狗终于舍得爬出屋子了。 他们在不同时刻一前一后离开,循着她的气息,奔向“枫之村”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ps:欢迎“枫之村”加入废墟重建大型计划【微笑.jpg】 ps:1、作者工作党,过年了忙得飞起,日更会保持,但加更得看情况。 2、本文会设防盗,比例在50%往上。 3、作者有话说不收费的,有些新入坑的小可爱不要觉得这会耗币。 4、无比感谢所有在我上架当天收藏、订阅、灌液体、投弹留评的小天使,文文的每一次进步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真心感谢大家!在这里就祝大家狗年大吉吧!哈哈哈哈哈! 5、文文原名叫《日狗》,正确翻译是:日了那个叫叶久泽的大狗比!【微笑.jpg】 6、不要问我为什么两篇文里的主角都是狗比,因为我的身边充满了狗比【心塞.jpg】所以我写他们还算拿手【痛苦.jpg】最终导致我也变成了狗比【黑化.jpg】 7、请关爱狗比。 28、第二十八只狗 这妖生啊,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邪见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四个字会应验在他身上。 毕竟,跟着杀生丸大人可以横着走,哪怕“路窄”,也绝不会遇上“冤家”。因为他家英明神武的大人会披荆斩棘,扫除一切阻止他霸道的障碍。 可现在,路依旧窄,冤家已来,最大的盾牌却不在身前。饶是邪见的脸皮厚得堪比茅坑里的砖,也架不住前有母夜叉,后有犬夜叉的相煎。 叶久泽柔和了眉眼,笑得甚是开怀。“杀生丸”已经在他手里往生了,解决掉最大的危机,还需要怕“他”手下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吗? 他轻轻地给金毛盖上皮子,起身靠近瑟瑟发抖的邪见。 还不待河童说些什么,他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起这狗腿子,使劲儿扯他脸皮,像是甩拉面似的上下抛了一番。 犬夜叉:…… 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仇怨,但看见邪见倒霉,还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啊。 于是,红衣半妖就抄着手站离三步远,随叶久泽折腾着可怜的小妖怪,半点相帮的意思也无。 眼见还不够解气,叶久泽决定片了这小妖怪炖汤给金毛补补身子,反正他和河童物种不同,杀起来也没啥好心软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邪见危在旦夕的档口,门边忽然传来一个清澈甜美的声音:“邪见爷爷,你、你们在玩什么?” 穿着鹅黄色和服的小女孩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白嫩的小手扒着门框,懵懂又胆怯,天真又纯美。小小软软的一只,萌哒哒的话语,甜丝丝的问候…… 萝、萝莉! 野生的、没主的真萝莉! 叶久泽顿觉心口中了一箭,恍惚间记起了曾经在剑三养女儿的心态—— 萝莉乃人间瑰宝,身娇体软易推倒,抱抱亲亲举高高,还会卖萌撒个娇。 他不自觉地停手,紧盯着小萝莉可爱的脸,当机立断地抱起了邪见,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在玩娃娃!” 邪·娃娃·见:…… 玲皱了皱鼻子:“那不是娃娃,是邪见爷爷。” 邪见感动到无以复加,觉得自家孩子没白养,还知道解救他! “既然是爷爷,不是应该陪我们玩游戏吗?”叶久泽不动声色地靠近萝莉,眸子越来越亮,“我们去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孩子他娘,我当孩子他爹。” “我们假装是家人,照顾孩子。”叶久泽不自觉地想起了抓老鼠、打蛤|蟆、烧野火的童年,继续道,“给他煮东西吃哦!” 玲开心地笑了,露出一颗小牙:“好呀好呀!邪见爷爷一定也喜欢玩的!” 邪见:“不!玲!” 叶久泽一巴掌拍在邪见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孩子不乖了,就要揍。你看他现在多乖!” 玲懵懂地点了点头。 叶久泽兴致高昂地拐着她出了门,顺便低声在邪见耳边恐吓道:“看我今天不玩死你丫的!” 邪见:…… 杀生丸大人救命啊! 犬夜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透心凉?! …… 邪见的妖生失去了希望,他被裹成一个蚕蛹,嘴里塞着一块豆腐,安置在篝火旁。他一手带出来的女娃——玲,正盛着热汤,舀着勺子喂他吃东西。 但小孩子照顾自己尚且不足,哪有余力来照顾他呢? 汤水洒下,落满衣襟。邪见要哭了,好歹解开这个襁褓,他有手有脚,真的不是婴儿! 可篝火边没人理会他,人类和半妖相处得融洽,甚至还聊得风生水起。一些本应该避讳的事儿也被捞上来谈资,颇有说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叶久泽一边给金毛犬梳着毛,一边舀着杂碎汤喂它嘴里。金毛在半小时前醒来,情绪激动,大吼大叫,似乎特别排斥人。 看来又是一只对人类抱着很大成见的狗狗啊! 也不知这世界怎么了,哪来那么多虐狗的家伙?害得狗对他很是戒备! 叶久泽叹息一声,眼见沟通不良,干脆没管这狗伤不伤,撸起袖子先打一顿再说。男人之间的友情都是打出来的,驯兽也是一样,他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个真理。 一顿打,金毛果然安分了。 可随即叶久泽就发现,这狗子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嘴边仿佛有乳白色的灵魂飘出来,打击似乎过于激烈了点。 他想了想,还是采取怀柔政策,给它煨汤换药,让它觉得狗生还有点盼头。 而吉尔加美什……他拼命的架势不灭,可身体拖了后腿,最终屈服在杂碎汤的淫威之下,只能吞咽着敌人给予的液体,苟延残喘。 奇耻大辱! 这一刻的金毛依然生无可恋。 火光跳跃,围坐在火堆边的几人盛着汤、就着饭,本该是“食不言”的用餐礼仪,却不料被叶久泽的“饭桌文化”给轰击得一干二净。 “……奈落灭了你们除妖师一族?”叶久泽抽搐着嘴角,眼皮狂跳,“就剩下你和你弟弟了?” 没想到奈落你是这种人! 叶久泽瞧着抚摸着飞来骨,下定决心要杀死奈落的珊瑚,内心卧槽个不停! 可更坑比的还在后头—— “……奈落变作女子色|诱了你的祖上?”叶久泽简直想给女装大佬送上膝盖,“在你们手上留下了风穴?让你们一族短命而死?” 他久久凝视着弥勒被封印的手,觉得这是任何一个单身男子都不能承受的痛苦。 手上面有个可怕的洞,这还让不让人安心撸了? 难怪弥勒要宰了奈落。 “奈落拆散了你和桔梗,奈落抢你们的四魂之玉,奈落……”叶久泽细数奈落十宗罪,觉得这缺德货要是追得到桔梗也是有鬼了,“啊,真是丧尽天良!” 几人义愤填膺,对奈落怒骂不止,可没多久,村内传来几声惊呼。 犬夜叉立刻起身,抽出铁碎牙,原以为是有妖怪来袭,怎知一转身,分分钟对上了一只雪白奶狗的眼。 他突然浑身僵硬了起来。 这、这个气味…… 奶狗断了一只前爪,只剩三小腿撑着地。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沾了泥。可当它站在身前,就像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光是气势,就比成年犬还厉害。 那一双似曾相识的金色眼眸,熟悉的冷漠,熟悉的淡然…… 犬夜叉:…… 他整只狗都不好了! 因为在刚刚那一刻,他明晃晃地从奶狗眼里读出了一个意思:敢多嘴就杀了你。 有村人惊慌失措地赶来,追问那一道白影的事,犬夜叉僵硬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不是……你看错了。” 奶狗瞥了他一眼,踩着稳重的步子绕过这丢脸的半妖,看向火堆边的女孩……和狗?! 杀生丸:…… 金色的毛,成年犬,没见过……呵,杂碎。 “富强?!”叶久泽一愣,赶忙起身将奶狗抱起,揽入怀里,“你咋来了?你这爪子……别是淌泥水里了吧?”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犬夜叉被雷劈的神情和邪见懵逼了的蠢脸。 “爸爸给你擦爪子。”叶久泽舀了热水,拿出梨花绒,细致地给奶狗清理爪子,“行了,爸爸气消了,看在你千里迢迢……” 话还没说完,叶久泽就看见奶狗跃下她的怀抱,一屁股坐在金毛脸上。 吉尔伽美什:…… 他炸了! 重伤的金毛一跃而起,将奶狗掀了出去。叶久泽眼疾手快地将奶狗接在手里,一脚把金毛摁进了土里。 “文明!富强还小,你要大度!”叶久泽安抚着奶狗,恨铁不成钢,“你和民主都很过分,明明是成年犬了,居然还欺负奶狗!” 吉尔加美什:…… 这狗生大概是无望了== 叶久泽揉了揉奶狗的爪子:“富强最乖了。”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一切。 犬夜叉:…… 他觉得自己需要用全新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兄长了== 邪见:…… 他的杀生丸大人肯定被灌了迷魂汤!不,玲,别喂了,快扶他起来,他要给大人去找解药! 来了只奶狗,叶久泽便没多留,匆匆道别后,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可当他将金毛也抱入住所后,忽然发现自家富强成年犬有着很大的敌意,这敌意浓烈到他不能忽视,仿佛下一秒奶狗就会跳起来咬断金毛的喉咙。 没办法,他只好将金毛安置在角落,抱着奶狗坐在榻上,却怎么也安抚不了它。 “富强,你怎么了?” 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雄性圈地盘的本能作祟而已。 杀生丸冷着眼,杀意在心头翻滚,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他是白犬一族的纯血大妖,是西国境内的王族,是早已成年的强悍雄性。 他的强大,让他比任何妖怪都具有进攻意识和地盘意识。 从他长成的那刻起,他与他的亲生父亲犬大将的关系就不再是“父子”,而是竞争对手。 成年的雄性犬妖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同类的雄性,哪怕对方是父亲、儿子,也不能例外! 他会靠自己的实力打下地盘,壮大、充实,等他的霸道达到极致,他会寻找配偶,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而他如今四百多岁,正处于成年后的繁衍阶段。 每一天的时间虽被追求力量的心愿占满,没什么心思追求雌性,可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别的雄性接近他的地盘。 更何况这一只两只的,还都是成年犬! 一群杂碎! “富强,别这样……”人类的幼崽今天依旧很聒噪。 “文明也很可怜,你看他都受伤了!” 呵,连名字也起了。 杀生丸冷漠地盯着金毛,决定入夜之后咬死对方。 可就在这时候,抱着他的女孩将他放在了皮子上,穿着木屐跑向门口。不一会儿,一只熟悉至极的黑色成年犬漫步而来,猩红的眼,炸起的毛,还轻轻蹭了蹭女孩的手掌。 杀生丸:…… 他静静地匍匐下来,像是等待狩猎的凶兽。 宇智波斑倏忽间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片刻后,他鼻尖轻嗅,循着一股药味儿转向门边,瞧见了一只受伤的大狗。 “民主,这是文明,你们以后的同伴。” 金毛犬转过头,凶恶的眼神愤愤地盯着他。 宇智波斑:…… 他觉得今晚别想安生了。 …… 叶久泽沉入梦想之后,室内的气氛忽然静得落针可闻。 奶狗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踏出一步,朝着金毛的位置缓缓接近。下一秒,金毛猛地睁开眼,冷冷地注视着靠近的奶狗。 藏獒伏低了身子,龇牙,喉管中发出低低的警告。 别太过分了! 可很明显,那两只狗并不省心,几乎是同一时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了对方。奶狗有着深重的地盘意识,金毛心头憋着一股郁气,这一交手,可谓是天雷地火,烧了个痛快! 他们的战斗是无声的,可毛飞血溅却是实打实的! 用动物的身体打出绝妙的杀招,宇智波斑冷不丁地瞪出了血轮眼仔细旁观,可他本身却并未察觉。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眼见金毛即将死在奶狗手上,藏獒忍不住出手阻止。可奶狗不是省油的灯,三下五除二,连他也跟着一起打! 宇智波斑怒了,搞事? 他可是搞事的祖宗! 三只狗滚成一团,最终撞到了门,踢翻了盆,砸了火种,泼了灯油…… “哗……”火苗蹿了起来,烧着了木头做的房。 三只狗:…… 半晌后,火苗烧到了铲屎官的榻榻米。 片刻后,屋内爆发了女孩尖锐到刺耳的骂声—— “你们这群傻狗!”魔音穿耳,毫不停歇,“妈的拆迁队!你们这么能咋不上天!你们这么能咋不成立‘犬口组’搞黑帮事业!” “‘山口组’都得给你们跪!” “爸爸服了你们了!以后睡大街!都跟我睡大街!” 今天的铲屎官依然觉得钱途无亮== 作者有话要说:ps:我闲得没事去外头玩雪,不小心砸到隔壁家狗的脸,它愤怒狂吼吓得我想避开不见,可片刻我福至心间,看向拴着它的铁链,紧接着我靠近它又砸了好几团雪,一下子我从头顶舒服到脚尖【微笑.jpg】 29、第二十九只狗 老房子着火,咋也扑不灭。 人民群众发动力量忙活了大半夜,才算控制了火势,没让周边的屋子也跟着燃烧起来。但叶久泽的住所烧得只剩个框架,里头的物品更是半分不剩,都成了灰烬。 “枫之村”的村民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收留了一个小女孩和几条狗,还能搞出这等事来?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叶久泽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枫之村”。无怪村人现实,火灾这事儿搁古时候可是大难。 火灾不仅会造成财产损失,更会造成人员伤亡。而在医疗条件极差的村落,任何烧伤烫伤的感染都能要了性命。 因此,即使在这个意外中叶久泽什么都没做,也难免招来村人不可说的忌讳。 叶久泽对此并无怨言,他的狗烧了别人村的房子,还不兴他们赶他出来吗?更何况,“枫之村”的人当真朴素,既没索赔也没闹腾,还留了他一顿早饭,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毕竟不是“枫之村”的人啊! 叶久泽摸了摸鼻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他准备拖家带狗前往深山老林扎营,在没将狗子驯养好之前,风餐露宿无疑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翻了翻【背包】,掏出了一些金银铜板。思索了片刻,他收回金子,只将碎银和铜板装进了布袋中,让犬夜叉带给村民。 在乱世,金子太招眼,有手拿没命使,还是碎银和铜板靠谱些。他不是个大方的人,但也绝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自家狗犯了错,他既然有能力承担,就该承担起责任。木屋虽小,可对于古人来讲,是一笔不菲的家财。 且,送完钱袋子他就遁入山林,哪怕真有不长眼的家伙盯上他的财物,别说抢或偷,先找到他这个人再说吧。 叶久泽拖家带狗地准备走,错身离开时又瞧见了犬夜叉苦大仇深的脸。 他盯着他怀里的白柴,蠕动了下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久泽思量片刻,再瞅了瞅犬夜叉头顶上雪白的双耳,忽然福至心灵。他想,没准这俩是一个品种的狗子。 他抱着白柴靠近犬夜叉,没发现他整个僵硬了起来。 “犬夜叉,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家富强?”叶久泽托起白犬的身子,笑道,“你很喜欢它吗?” 犬夜叉露出了便秘的表情,分分钟反驳道:“我不喜欢他!” “想要摸摸吗?” “我拒绝!” 白柴面上毫无波动,就连金眸也冷淡非常。在他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中,犬夜叉憋着一口气,最终狼狈掩面,找了个没脑子的借口。 “我……对狗毛过敏!” 杀生丸:…… 叶久泽:…… 啥?你身上流了犬族一半的血,居然告诉我对狗毛过敏?你别是基因突变吧? 叶久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还不等他想到什么。就发现那只瑟缩的河童鼓起勇气朝他走来,一双凸出的大眼充满了震惊和痛惜。 他死死盯着他怀里的白柴,一时间声泪俱下:“呜……邪见无用。” 紧接着,邪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破釜沉舟般地伏地,说道:“巫女大人,请让小妖暂时追随你一段时间吧!” 他悄悄抬眼,瞥了下白柴:“您现在这么小,完全不能照顾自己,身边应该有个肱股之臣为您尽心尽力。无论是打水做饭,还是梳理毛发,或者是清洁身体,邪见一定万死不辞!” 叶久泽:…… 他没听错吧? 打水做饭,河童这么小的身板能行?梳理毛发,河童只有四个爪,爪上还带着蹼,会梳头吗?清理身体,他现在是只萝莉……这家伙别是变态吧! 前段日子互掐的仇敌居然想对他尽忠,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叶久泽当即铲飞了邪见,喝道:“禽兽。” 杀生丸:…… 众人:…… 叶久泽没多话,只与他们作别,他抱着白柴、拖着金毛、拽着藏獒,走的背影略显凄凉。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狗! 他在心底忿忿骂道。 …… 叶久泽在距离“穗之村”三里地的山林里安了个窝。为了这个窝,他削秃了一座岩山,力求打造出不怕狗子造反的铜墙铁壁。 可“铜墙铁壁”有了,也禁不住它们窝里反。叶久泽肠子都悔青了,他真没想到三只狗里最闹腾的,竟然是大病初愈的金毛! 说好的温暖天使、人间太阳呢? 说好的性格温顺、心灵伴侣呢? 说好的友善纯良、礼貌谦恭呢? 都特么见鬼了! 瞧瞧这只金毛——拽得二五八万、浑身都是刺头,双眼充满戾气,咋看都很装逼!仿佛是“全世界欠我壹佰亿,老子迟早要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债主! 奶狗好歹能抱着暖手,藏獒好歹知道看家,可金毛在干嘛? 金毛二大爷似的趴在窝里,枕着他这个主人才用的皮子,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爪子。一见到他的身影就厉声狂吠,狗语十级的叶久泽觉得它铁定在骂他! 真是不给它点颜色看看,当他这个主人是摆设啊! 叶久泽气笑了,在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带着的面板是个丐帮的95级大号,如此,他就能使出打狗棒法,将这死狗揍得满地找牙。 金毛战意满满,准备咬死这人类。 藏獒瞥了它一眼,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趴下,准备欣赏“同僚”倒霉的精彩片段。 白柴安静的窝在叶久泽的枕头上,身后的尾巴以极小的弧度轻甩,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刹那间,线头与狗毛齐飞,拳头共利爪一色。 一番激斗后的事实证明,爸爸依然是你爸爸== 就算没有丐帮的技能,叶久泽照样战无不胜。而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叶久泽机智地想到了“杀狗敬狗”的大招! 当着富强与民主的面,他把奄奄一息的金毛捆了起来。紧接着,他狞笑着掏出一把野鸡毛,带着一身黑化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金毛…… 吉尔加美什:……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扭得像是放进油锅的泥鳅。 叶久泽摁住它的身子,将鸡毛轻轻地刷在狗子的肉垫上。一下、两下、三下! 沉默的藏獒、更加沉默的白柴:…… “嗷呜呜呜——”吉尔伽美什惨然一叫,连声音都变调了! 他堂堂英雄王,居然有一天被人捆着挠脚底板! 金毛的肉垫十分敏感,羽毛的轻刷完全刺激到了它的神经,整只狗子犹如得了狂犬病,疯了一样癫起来。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从爪子传遍全身,从来追求“欢愉”、不委屈自己的王者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这特么是情|欲起来的前奏!他究竟为何这么倒霉,敏感点竟然在肉垫上! 但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金毛犬== 再瞅瞅身边的“美人”——熊孩子和两只看热闹的公野狗== 他吉尔加美什坐拥万千宝具,拥有无尽疆土,王座下雄狮无数……难道还要他自己撸?! 英雄王悲从中来,挣扎得更加拼命。 可叶久泽是谁?他是养过哈士奇的强人,是统帅着三只不省心狗子的“万狗之王”啊! 区区反抗,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他无情地镇压它、非礼它、蹂|躏它……看着它在他身下“痛哭流涕”的狗脸,满心只剩下畅快! 让你搞事!让你臭屁!搞不死你丫的! 叶久泽毫不留情地刷着鸡毛,完全没发现金毛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连四肢都开始颤抖起来。它的叫声扭曲又急促,似乎压抑着什么,断断续续地,最终变成了难耐的呜咽和喘息。 羽毛落下,肉垫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金毛犬的一阵抽搐,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带着腥气的麋香味== 藏獒和白柴:…… 气氛瞬间尴尬== “噫?啥味儿?”叶久泽停下了动作,看着如同死了一般的金毛,“咋那么熟?” 吉尔加美什:…… 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作== 恍惚间,英雄王想起了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要说:ps:吉尔加美什:呵呵,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叶久泽:…… ps:你们评论的条数太多了,回不过来【自抱自泣.jpg】 这个三千字,打了我四小时有余,饱受魔方攻击的南方人伤不起,手已经僵掉了,求一个有暖气的北方奶妈奶我一口== 30、第三十只狗 无论是男人还是公狗,只要带了把,都有发泄欲望的需要。对此,叶久泽不仅懂,还很了解。 毕竟他上辈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凭左姑娘和右姑娘慰藉多年,哪怕单身也算快活。且他爱美娇娘,爱到连玩游戏的号都是一水的妹子。 曾经损友告诉他,玩儿妖号不道德,万一游戏里有小朋友以为你是“女神”而爱上你,那影响多不好,保不齐得让你上个扒一扒。 他记得他那时咋回来着? 哦,他记起来了—— 那时的自己理直气壮、气吞山河== “我们讲讲道理啊,你说我一大爷们儿上剑三要是玩个成男号,每天对着这个八块腹肌的汉子花痴自恋,想着给他买这买那,念着他穿哪一套衣服最帅,思考着他哪一张脸型最迷人……这特么像话吗?啊!” 对,没错,他当年如此耿直。 “我给你港啊!我就喜欢萝莉成女,你瞧瞧我这闺女,长得多特么水灵!我每天想着给她买这买那,每天念着她穿哪一套衣服最美,思考着她哪一张脸型最漂亮……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于是,他成了自家的闺女,带着整个商城,有着如花似玉的脸和日了狗的人生== 但他的内心,依然是个抠脚的大汉,他的胯|下,依然有着十八厘米的幻肢。 故而,金毛犬在他面前被撸翻的场景,他完全能理解,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只是在理解之余,还带着那么一丝蛋蛋的忧桑。 妈的死狗!刷脚底板这种酷刑都能成为play,别是抖m吧?! 叶久泽心情复杂地给金毛松绑,发现这货已经傻了。跳脱的二大爷咸鱼般躺在地上,颤巍巍地蜷缩着身子,埋起自己的狗头。 “文明……”叶久泽伸出手,顺了顺它的毛,安慰道,“不就是时间短了点吗?你别害怕,爸爸听说初哥儿都这样。” 金毛一听“时间短”和“初哥儿”,顿时啥也不好了! 他吉尔加美什,从来金枪不倒,能日天日地!什么时间短,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的! “你别沮丧啊,实在不行爸爸给你找只漂亮的小母狗。”叶久泽自认为很懂自家“孩子”的心,“保管你重振雄风。” 吉尔加美什:…… 杂修!你给本王等着!迟早杀了你! 整治好金毛,眼见它再也不搞幺蛾子了。叶久泽这才开始处理“案发现场”,一桶水、一拖把,喷点儿空气清新剂,完美。 只是,他发现身边的气氛,过于冷清。 回首,金毛蜷缩在角落里种蘑菇;转眼,藏獒匍匐在门边很警惕;扭头,白柴端坐在枕头上装小透明。 叶久泽:…… 他不愧是顶着“万狗之王”称号的男人,乱臣贼子不敢造反,这一波龙椅坐得贼稳。 …… 难得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叶久泽回“穗之村”转了圈后,就拖家带狗地走向“人见城”。 只要一想到家里有两条成年犬,他就放不下寻找漂亮小母狗的心。男人跟男人呆一块儿容易出事情,譬如某理工学院的“和尚庙”,一寝室呆久了,上下铺就搞上了。 想来公狗和公狗呆一块儿,窝住得近了,也容易从boy变成复数形式gay。 为了狗子们的身心健康着想,狗妹子是必须养的。他可不想某天一大早起来,看见金毛和藏獒搞上了,这不仅辣了他的眼睛,还伤害了白柴幼小的内心。 可漂亮的狗妹子哪那么容易找?这年头连人都养不活,何况养狗? 即便“穗之村”曾有狗,大抵也进了人们的肚子。叶久泽打算先去“人见城”碰碰运气,如果实在没踪迹,他就花点儿金子托戈薇兑了,给他运俩狗妹过来。 想想就气,他还没怎么着,自家狗就要脱单了! 人活得真不如狗! “人见城”的重建工作不怎么理想,至少过了这么段时间,仅修了外围的建筑,内围依旧狼藉满地,很多巷道人去楼空。 这差不多快成死城了…… 一见这情况,叶久泽明白找狗妹子是甭想了。可来都来了,不去见见奈落也怪可惜的。 毕竟他在红旗下长大成人,还没见过活得如此风骚放荡的坏人。简直是集世间恶棍为一体,把该做的、不该做的事儿都搞了遍。 生命不息,搞事不止。普天之下,仇家无数。 叶久泽与奈落谈不上交恶,他们没什么利益冲突,也没什么恩怨纠葛。换句话说,只要其中一方不作死,他们的关系应该还能“平静”下去。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叶久泽进了“人见城”。 也偏偏在这个时候,是奈落最虚弱的一天。 他和犬夜叉都是半妖,而身为半妖,他们每个月中总有一天是最虚弱的时候。 犬夜叉在朔日会变成纯人类,而奈落会在固定的日子化作一坨恶心腐烂的肉块,蠕动着拼接自己,丑得人没眼看。 今日,恰是他虚弱期。为了平安度过虚弱期,他采取了“空城计”。 倾尽“人见城”所有的最猛胜,让新分|身带着它们去拉稳敌军的仇恨值,尽可能地制造麻烦,使犬夜叉一干人无暇顾及他的行踪。 “人见城”看上去空虚,仿佛已经被他抛弃。可实际上,每一个特殊的日子,他都会不远万里来此度过。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不幸的是,奈落撞上了叶久泽这个事故高发体== 领着三只狗,叶久泽往里走。敲敲打打、寻寻觅觅,眼见外头的天色都黑了下来,想着夜路走多了没准就遇上伽椰子,叶久泽决定暂时找个破屋子歇脚。 他本是个粗神经,但架不住身边的狗有脑子。 宇智波斑的爪子堪堪踩上一块砖,他就警觉地眯起眼。低下头,他轻轻碰了碰砖,敏锐地发现,这底下似乎有个空阔的房间…… 他记起贵族宅中的秘辛和藏宝处,觉得这是个藏财物和粮食的地方。 “人见城”已经空了,那么这些,都该是无主的吧? 宇智波斑抬头,轻轻叫唤了一声,吸引了叶久泽的注意。他抬步上前,轻咬她的衣角,将人拉扯过来,抬爪拍击着砖块。 声音是不同的…… 杀生丸动了动身子,从叶久泽怀里蹿下。 吉尔加美什凑过来,似乎有些好奇。 叶久泽惊讶地瞧着机智的三条狗,觉得自己这个主人不能被比下去。于是他抽出剑,撬开了薄薄的、作修饰的砖块…… 一条漆黑的通道,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有腥臭的妖风自下而上袭来,杀生丸没有多话,径自挡在最前。他记得这个味道,是奈落的…… “卧槽,别是上古秘境吧?!” 叶久泽激动了,小心谨慎地往下头探去,跟三条狗齐齐摸了进去:“妈耶,秘境啊!下面有什么?” 下面有什么,下面有肉山状的奈落== 当叶久泽怀着成为龙傲天的心情见到“整容失败”的奈落时,脸上的欢喜瞬间裂了! 而饱受煎熬的奈落一见到拔剑相向的叶久泽时,淡定的心态瞬间崩了! “怎么是你?!”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奈落还来不及杀人灭口,就见叶久泽盯着他惊呼道:“妈个鸡,你咋吃这么胖了!” 三狗子:…… 奈落:…… “不,不对!”叶久泽仔细打量着肉山,发现那些肉都是蠕动的,活的! 而奈落,他只剩一个脑袋还在肉山的上方,仿佛是被吞噬了一样。 那些肉块,在吃他? 叶久泽抱着不多的良心,飞奔到他身前,伸出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脑袋:“别怕,我拉你出来!” 一句“别怕”,成功阻止了奈落准备下的杀手。 可他一瞬的震惊,令他错失了挣扎的时机。 “我拉你出来”是什么鬼? 等等!别、别拔!放手!那是他的头发和耳朵! 在三只狗子麻木的眼神中,叶久泽揪着奈落的脑袋,喝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奈落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他整个脑袋都被扯出了肉山== 失去了主脑的压制,下方的邪气和妖气剧烈扭动,互相争夺着这副身体的主权。 叶久泽傻不拉几地抱着奈落的头,与他对视一眼。 奈落用最后的力气扯出恶意满满的笑。 下一秒,他被吓疯的叶久泽高高抛起,重重地砸在墙上,砸得一脸懵逼== 而他身后,女孩爆发出惨叫:“草泥马有鬼啊!” “那个头!那个头会笑!” 三只狗:…… 奈落:…… 作者有话要说:ps:奈落:出来混真的要还的…… 吉尔:你说的没错…… 奈落:你感受过脸被砸墙上的痛苦吗? 吉尔:你感受过被刷脚底板的心酸吗? 奈落:我已经不是boss了,我是被欺凌的灰姑娘。 吉尔:我已经不是王者了,我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奈落:如果能够重来一回,我决定好好当强盗。 吉尔:如果能够重来一回,我一定好好打圣杯。 奈落:再也不想遇到她了,太可怕! 吉尔:妈的给本王闭嘴,实在心塞! 31、第三十一只狗 奈落的头,橡皮球,一脚踢到马桶口== 受惊过度之后,同手同脚行走;假装镇定自若,泼上一桶菜油;提剑切丝触手,再加三分火候;狗子自觉闪躲,萝莉祭出大锅。 三才化生煎包,四象轮回锅肉,九转归一顿炒,抱元守缺佐料。镇山河撒孜然,碎星辰配生蚝,吞日月熬浓汤,凌太虚放辣椒。 聚气凝神锅盖起,万剑归宗拼厨艺。华夏菜谱八大系,紫霞太虚皆相宜。 作恶多端小奈落,浑身上下皆是肉。挑肥拣瘦,大刀伺候。保管直进横出,荤素搭配都有。 化三清,坐忘经,天道剑,北冥气。待到佳肴成,举杯共享其! 【叮!恭喜侠士达成“击败世界boss,守护世界和平”成就,奖励生存时间三年。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叶久泽:…… 你特么别是玩儿我吧?!奈落的头值三年?! 叶久泽深深地震惊了,他现在才发现,奈落的身价如此不菲,竟是个钻石级别的王老五。 但如今发现得也不晚,趁他还没死透…… 叶久泽瞬间奔向奈落的头,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 奈落的一头长发被编成了天津大|麻花,为了方便与人对话,他的“救命恩人”把他挂上了晾衣架== 他的左耳边飘着三角裤,右耳边悬着长筒袜。在雕牌肥皂的清香中,他扫过安静如鸡的狗,移向跳脱如兔的渣。 她靠近他,捧住他的脸,笑得春光灿烂猪八戒:“还活着啊!真好!” “我把你养得胖胖的,又可以再宰一次了!” 奈落:…… 丧心病狂!你想对我仅剩的头做些什么?! 他干脆利落地闭上眼,不愿意理会。虚弱期遭逢大难,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准需要很长的时间,更需要足量的妖怪血肉给养。 可他被困在这处山洞,就剩一个脑袋,别说觅食了,想逃走都做不到。 他尝试过吞噬她,可没想到被塞了一嘴臭袜。那味道泛出难以言喻的咸鱼香,至今午夜梦回仍在味觉深处唱响== 奈落觉得,论折磨人的精神和肉体,他与叶久泽两相比较,他从各方面都输了。 挣扎几回无法,他选择放弃挣扎。她想养便由她,除了死他啥也不怕。 只是,被他舍弃在地下室的那副残破身体,失去了他的压制,迟早会诞生新的“奈落”…… 他猜不透叶久泽莫测的心思,她做事似乎毫无根据,又似乎在追逐着极大的利益。抱着几分揣摩的心态和无可奈何的认命,奈落决定静观其变,先保住最后的脑袋再说。 但,静观其变之后,他发现她养的三条狗,都很有意思。 黑毛炸起的巨犬,有一双猩红的眸子。直视他的眼眸,就像是在凝望无底的深渊。那里有皑皑白骨,飒飒冷风,更有孤魂野鬼嘶吼,死亡的阴影随时罩人心头。 这真的是狗吗? 不是的。他是……凶兽! 金毛柔顺的大犬,也有双剔透的红眸。他的目光凌厉又霸气,睥睨而矜贵,像是养尊处优、蛰伏收敛的雄狮,因为倨傲,不屑低头。 这绝不是狗! 他该是——王者! 奈落心思陡转,计算着自己在狼窝里的生存指数,眉心微皱。 如果他没看错,白色的奶狗是杀生丸。这只纯血的大妖,经络中充斥着半颗四魂之玉的营养,由于同化缓慢,导致他成了幼生的模样。 可即使他是幼犬,也有能力一爪子拍死自己,这就很不妙了。 奈落半阖着眼,左思右想,理了些头绪。 半晌,他唇角微勾,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没想到即便是纯血大妖,也躲不过与人类纠葛的命运……杀生丸,再不离开,这些羁绊将会成为你的命门。 不过,他绝不会好心提醒,有些事情,闹得越大,才越有意思。 然而三秒后,奈落心里的“有意思”彻底成了“没意思”。 他发现叶久泽在靠近他,拿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将麻袋套上奈落的头,叶久泽收拾完东西,带着三只狗子朝“枫之村”进发。 …… 此行,他只是为了找戈薇,他想知道对方从哪里来,更想顺着时空的轨迹寻找失落的故乡。 他用“修行”的借口离开一段时间,想来“穗之村”有桔梗护着,应当不会出大问题。 “枫之村”的村民忘性很大,当他再度踏足这儿,依旧受到了他们的招待和欢迎。万幸犬夜叉不在现场,不然一准会闻到他身上奈落的味道。 叶久泽顺利找到了戈薇,并诉说着自己的请求:“戈薇姐姐,请带我前往现世吧?” 戈薇一愣,笑着同意了:“嗯,‘食骨之井’是沟通两个世界的隧道,你随我同去就好。” “只是……”戈薇疑惑,“你怎么突然想回现世?” “不回不行啊!”叶久泽说起这个就是一阵凄风苦雨,“我需要日用品!需要给狗买粮!还得给狗配种!” 一声“配种”落下,安分趴在他身后的三只狗齐齐竖起了耳朵。 “你知道吗?我的金毛因为深夜寂寞,每晚都在对月长嚎!” 吉尔加美什:…… 本王的生活质量太差还不允许嚎两声? “你知道吗?我的藏獒因为心灵空虚,每天都对着白柴娇小的身影出神!” 宇智波斑:…… 白柴冷不丁就下杀手他能不看着点吗? “我的富强还这么小,还没享受过温暖的童年,还没接触过可爱的小母狗,怎么能把青春葬送在同类爪下!” 杀生丸:…… 闭嘴!愚蠢的幼崽! “我每天出门觅食,回来时总看见藏獒和金毛滚在床上!而我的富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三只狗:…… “我需要两只可爱的小母狗。”叶久泽说得有理有据,使人信服,“我要让藏獒和金毛明白,妹子才是正义!兄弟都是坑逼!”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坑了他友情,亲弟泉奈坑了他亲情== 吉尔加美什:…… 远坂时臣坑了他四战,言峰绮礼坑了他五战== 杀生丸:…… 犬夜叉出生坑了亲爹,犬夜叉长大坑了亲哥== 戈薇:……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这塑料花一样的兄弟情== …… 叶久泽找准了“御神木”,趴上了“食骨之井”。他背着奈落的头,抱着白柴,迎着无端起卷的风,望向下方黑漆漆的底端。 白骨、尸体、邪气、怨力…… 这是一口散发着冥界气息的妖井,沟通着人间与黄泉,扭曲成时空的通道,架起两边的桥梁。 叶久泽轻轻一撑,站在了“食骨之井”的边沿。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是跳下去穿越不了,八成得断腿。 算了,这总得试一试吧……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放心地将白柴放在了地上。万一真出事儿摔了这大宝贝儿,他可是会心疼的。 萝莉穿着纯阳宫蓝白校服,附身往下,臀部微微撅起,露出绣着一只小绵羊的底裤。 白柴别开眼,假寐。 叶久泽做好心理准备,深呼吸,憋住,一跃而起! 刹那,一声急促的犬吠从远处而来,一道黑影紧随而上。宇智波斑万万没想到,熊孩子能皮成这样,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居然要跳井了! 他本能地跳起,张嘴咬向她的衣襟。 谁知角度不对,竟是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屁股! 上下颚一碰,一嘴软肉,獠牙弯起,勾住了布料。 叶久泽:…… 宇智波斑:…… 血腥味溢出,藏獒吓得立刻松开嘴! “嗷!”叶久泽惨叫出声,一个倒栽葱摔落下去,伴随着角度的倾斜,绵羊小裤裤利索地顺着两条腿滑出,挂在了藏獒嘴上。 底下光芒一起,再无声息,只剩内裤在獠牙上迎风飘动== 宇智波斑:…… 杀生丸:…… 一黑一白两个狗头趴上了“食骨之井”,觑着下方的漆黑,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白柴出马,一巴掌打晕了金毛,藏獒叼起金毛的后颈,一把将它灌入“食骨之井”中。 在发现金毛没被摔死,反而渐渐消失了身影后。未知的危险解除,他们确认了底下的安全。 接着,白柴一跃而下,藏獒紧随其后。 吉尔加美什:…… 你们给本王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还在单身的汉子多学学我的狗,为了妹子,使劲儿坑兄弟。 吉尔伽美什:你尽管坑,不穷死你本王跟你姓。 叶久泽缓缓抱大腿:……爸爸! 吉尔加美什:…… ps:我每次打开自己书的评论,总觉得自己进了b站,浓浓的弹幕风扑面而来== “换地图”成就√ 32、第三十二只狗 叶久泽欲哭无泪地捂着流血的屁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他最终哀嚎着趴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疼得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大概跟狗犯冲吧?! 暗恋的妹子喜欢博美,触电重生受哈士奇牵累,掉井逃不过藏獒咬来的嘴,休息没多久还被三只傻狗追尾== 昏迷的金毛从天而坠,砸上他僵硬的腰椎,压到那流血不止的部位。一瞬间的痛楚升华,直透灵魂深处的苦涩滋味。 一重暴击! 叶久泽的手指抠进了泥里,眼角沁出了泪花:“我日……” 敏捷的白柴从容落下,新仇旧恨迸发,一脚踩上金毛的脸颊。隔山打牛力道奇大,绽开无数血泪在心底冲刷,问苍天,这仇特么多大! 双重暴击! 叶久泽气息奄奄,两眼泛白,嗓音支离破碎:“尼玛……” 英武的藏獒沉重迫降,好巧不巧叠了麻将,伤口像被捅了一枪,连声国骂都失却官腔。下摆沾满了血浆,好似被禽兽酱酱酿酿。 三重暴击! 叶久泽气若游丝,三魂七魄都快散了:“help……me……sos……” 他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藏獒愣了会儿,抬爪刨起土,盖上了叶久泽的屁股。 没有皮子和棉被,埋个土应该不会着凉吧? …… 当叶久泽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盖着一袭新弹的棉花被,浑身包裹着温暖的清香。 “你醒了。”温柔似水的女音在耳畔想起,叶久泽寻声扭头,就对上了一位极为标志的大美人。 他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 大美人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清透的暗紫色眼眸,精致的琼鼻与含笑的唇角,肤白如雪,美得张扬肆意,犹如一轮初升旭日。 她穿着墨绿色的宽大连衣裙,一手帮他掖着被角,一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叶久泽总觉得美人面善,似乎在哪儿见过:“请问……” “别怕,你很安全。”美人微笑,“这里是‘木叶村’,我是四代目的妻子,漩涡玖辛奈。” 木、木叶村? 四代目?漩涡玖辛奈? 叶久泽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已经被闪电劈焦。他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忍不住抓紧了被子,使劲儿挖着脑海深处有关热血漫的记忆。 无怪他惊讶,《火影忍者》在他的年代风靡海外,即使他最后专心狗子无心追番,也总是从几个好友那儿听了一耳朵的“忍者实力排名榜”、“女忍美胸排行榜”…… 也经常从不少妹子嘴里听见“佐鸣党头顶青天”、“柱斑党巅峰高原”的诡异话语== 叶久泽对火影的剧情并不算了解,他只知道这是个“男主暗恋女主,女主暗恋男配,男主追男配追了四百多集,最后男配跟男主的女神走在一起,男主与男配来了一场断袖之战”的故事== 他记得……男主的妈似乎叫“漩涡玖辛奈”? 叶久泽的眼神有点游移,像是对陌生环境感到不安:“我……” “别担心。”漩涡玖辛奈笑道,“木叶虽然对外来忍者排查严密,可对外来普通人的态度还算温和。” “你是我捡回来的,医疗忍者替你检查过身体,并无查克拉波动的迹象,所以……你不必担忧被赶出去。” 其实作为忍者,她本不该动恻隐之心,更不该随便带个孩子回村。可无法,她如今怀了身孕,即将成为母亲,感知着腹中孩子的胎动和生机,让她难以对一个受伤的女孩置身事外。 所以,她将她带了回来。 玖辛奈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神色悲悯:“嘛,快当妈妈了,我果然变得啰嗦不少呢。” 叶久泽笑了,神情轻松地道谢,着重夸赞了玖辛奈的容貌和未来孩子的福气,引得她咯咯娇笑。 片刻后,叶久泽切入了正题:“……唔,我记得我身边有三只狗。” “它们被犬冢一族照看着,没事。只不过……它们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呢?”玖辛奈想到鸡飞狗跳的犬冢家,无奈地摇头,“你身边的狗很威风,犬冢一族极为喜爱,尤其是那条獒犬,气势十足。” 狗还在啊…… “那……那我的包裹呢?” 奈落的头!奈落的头啊! “你有包裹吗?我记不清了……” 叶久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玖辛奈姐姐,我睡了多久?” “从我捡到你至今,过了八小时吧?” 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就行…… 叶久泽长舒一口气,捂住自己简单包扎的屁股,慢腾腾地侧过身:“医生……医疗忍者替我包扎的时候,有没有给我打针?” 玖辛奈:“什么?打针?” “我的伤口是被狗咬的,需要狂犬疫苗啊!” …… 叶久泽打了针,顽强地从病床上挣扎起来,在一名陌生忍者的陪同下去犬冢家领回了三只傻狗。彼时,白柴趴在屋顶晒太阳,金毛和藏獒扭打在一起,旁边一排狗子有坐有站,吆喝着叫好。 叶久泽:……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你们! 叶久泽全程带笑地与犬冢一族交接,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家犬的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并着重表示人与狗的情分不是金钱能够买到的! “狗,是人类的亲人,是同伴,是战友!” 凭此一句,狗奴一家……额,犬冢一族抹着眼泪将三只狗子交给他,这哭包的架势不像是在还狗,更像是在……嫁女儿?! 叶久泽携狗而走,本想将藏獒一顿胖揍,怎知这货有滑头,分分钟跑向密林轻嗅,抬爪刨土,挖出一个饱满的包裹。 奈落的头…… 叶久泽欣喜地决定,让藏獒将功折过。 …… 他临时在木叶村住了下来,因为沾了四代夫妇的光,倒是被分配了一间十平米的小公寓。 这儿背光还有些潮,就连被子都散发着一股霉味,别说叶久泽了,连狗也难以承受。 可即使住在小环境里,也好过寄宿在四代夫妇的家中。他独立惯了,没什么需要依赖人的,也没什么能够回报人的。如此,不麻烦人,他心头舒坦点。 他亲自动手将小公寓收拾了一遍,领了份低保维系开支,却阻止不了财政赤字的产生。 有三只狗要养啊! 都是吃肉的! 叶久泽一脸菜色,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打份工。【背包】里的金银不能外露,但【技艺】中的厨艺可以大显身手。 他干起了卖稻香饼和杂碎汤的活儿。 每日早起,煮汤揉饼,就像华夏的早餐摊铺一样,小本经营,薄利多销,打出好口碑,积累点人气,等常客一多,进项就稳固了。 由于叶久泽摊位摆得早,这个点儿,普通人还未起,只有村里守夜和出任务的忍者是他的顾客。他厨艺在线,食物口感不错,渐渐地,他的摊位在暗忍中相传,倒是变成了忍者的一个供给点。 虽则家中的狗子时不时会搞事,但如此安逸的生活,也是他向往的所在。 只除了奈落陷入沉睡,而藏獒的情绪,着实有些反常…… 它总会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兔子眼的小忍者,一副想要靠近却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观察了藏獒好些天,发现它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走廊上,对着巨大的火影岩,凝视着上方镂刻的四张脸…… 它会沉默,沉默得连耳朵都微微耷下来。 叶久泽瞧着藏獒再次变成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将怀里的白柴塞进了被窝,穿上拖鞋推开门,坐在了藏獒的身边。 “民主,你在看什么?” 藏獒连“汪”都不给一声,神情高冷。 “爸爸知道你在看那四张脸。”叶久泽搓着它的狗毛,捂手,“别看了,再看也不会把你的狗头刻上去的。” 宇智波斑:…… “能刻上去的,相貌都不算差,毕竟火影岩代表着木叶的形象啊!”叶久泽笑道,“如果你像爸爸这样帅得感天动地,他们一定哭着喊着求刻你的脸!” 宇智波斑:…… 呵,他宇智波斑长得比千手柱间丑?别是眼瘸吧! 月亮缓缓升起,银辉铺撒大地。女孩与藏獒并肩看月,温柔小意。这本该是静谧惬意的一刻,但很快,沉睡的凶兽从封印中惊醒! “轰——” “吼——” 月球被染成了不祥的血红,狂舞的九尾铺天盖地,遮蔽了这方宁静的村落。 作者有话要说:ps:和谐快来了【微笑.jpg】 晋江又抽了【悲伤.jpg】 33、第三十三只狗 狂化的九尾妖狐挣脱锁链,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粗壮的尾巴横扫一片。顷刻间,大地皲裂,业火焚天! 暴烈的查克拉弥漫在天地之间,死亡威胁层层递进,侵蚀着人类反抗的感官。巨大的危险逼近,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相连,忍者的身影如飞梭利箭,义无反顾地扎入生死第一线。 杀生丸猛地张开金眸,抬头向外。食物链顶端的大妖在外暴走,他岂能在卧榻之上酣睡。 吉尔加美什被点燃了热血,他跃出窗户望向远方战火,剔透的红眸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 唯独宇智波斑心头冷怒,他死死盯着九尾妖狐的眼睛,利爪几乎抠碎了走廊的木板。 他回到“木叶村”也有些日子了,仗着狗的身份便利,他早已将整个忍村上下摸透。而越是了解,他越是愤怒! 千手和宇智波共同缔造了“木叶村”,可如今,“木叶村”的高层将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置于何地? 战乱夺去了千手的子嗣后代,流传至今,竟只剩下柱间的孙女?!千手大族,居然沦落到如此下场? 宇智波一族被排斥在权力角逐之外,“木叶村”保留着他们的威名和武力,却也忌惮着他们特殊的血继。 他们被当作利剑驱使,指哪打哪,可使用者却因为没有约束剑的鞘,而选择对利剑敬而远之,极怕它的锋利划伤自己,这做法简直可笑至极! 乌七八糟的一团乱,就是眼下木叶的境况。他不介意有人大刀阔斧地将木叶推倒重建,但他介意某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牵累了所有族人。 毕竟,能控制九尾妖狐的人,只能是宇智波! 妖狐的眼睛本该是野兽固有的竖瞳,可现在,它眼眶中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 很明显,宇智波一族中有人控制了九尾,且还是个万花筒。 可另宇智波斑失望的是,这个小辈没什么脑子。竟是让九尾将族人和别人一锅端了! 到底得是多傻,才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手中分明握着最大的杀器,偏偏拿来削铅笔,这是何等得白痴! 若是驾驭九尾直取火影,毁灭旧部创造新生,他兴许还能高看他一眼,觉得他杀伐果决,有先辈的几分风采。 可这等无差别的攻击……打起来确实爽快,但事后除了将宇智波一族推上反叛的风口浪尖外,再无别的好处。 爽了一个兔崽子,累了宇智波整一族。 甚至,族人会因为“木叶村”的猜忌和流言,不得不走上与木叶为敌的道路。到时候,要么是“木叶村”出动尖端力量族灭宇智波,要么是宇智波政变成功,打开困局,重新洗牌! 宇智波斑到底是战乱年代的强者,他的眼光和远见之卓绝,并非时局能缚。哪怕他已对宇智波一族失去了归属感,可一想到泉奈为整个族付出的一切,还是忍不住动摇了三分。 泉奈…… 泉奈已经走了,柱间也离开了。 还剩下他宇智波斑,只剩下他一个,徘徊在这里,沦陷在木叶村的回忆里。 柱间……木叶…… “轰——” 巨大的尾兽玉在远方炸裂,前线的战斗在短时间内进入了高燃白热化,隐约还有升级的可能。 叶久泽利索地穿上战斗套,拿出最顶尖的装备,随手往地上抄起了白柴,抱起了金毛,拎着藏獒的尾巴拖进屋里。 “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叶久泽也不管狗子听懂与否,叮嘱道,“不要乱跑,避难所估计连人都容不下,你们出去没准得死。” “等我回来,我不希望你们少了任何一只。” “别闹腾,也别去找我。如果我死了,犬冢一族会养你们的。” 叶久泽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决定奔赴战场。说实话,他心里有点虚啊! 像这种【大战!英雄九尾妖狐】的副本,没有奶妈根本混不过去啊!没见战场上人死无数吗?! 可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生当作人杰,而不是缩成逃兵;死亦为鬼雄,而不是成为孬种! 能力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啊! 更何况四代夫妇就在战场上,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反正重活一辈子这命也是捡来的,他算是赚到的。只是他这人比较犯贱,平时没少揍狗,可这会儿却希望它们能活下来。 唉,好歹陪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呐…… 叶久泽忍痛花了三个月的生存时间,从【商城】中购买了一张“高级防御符b版”,贴在了榻榻米上。他将三只狗赶上被窝,剑尖刺入符咒,激发了一个紫色的屏障。 “高级防御符b版”,六小时内免疫所有强力攻击。只要活物不主动跑出屏障,多半不会有事。 “千万别跑出来……你们很重要!” 三只狗有片刻的失神。 叶久泽关上窗,锁上门,转身运起大轻功,消失在火光中。 下一秒,狗子们齐刷刷地站起,从榻榻米上下来。藏獒发力撞开了门,一马当先,金毛紧随其后,白柴一跃而出落在栏杆上,微微顿住了身子。 杀生丸回头看向室内,那里依然闪烁着浅浅的紫光。 【千万别跑出来……你们很重要!】 重要…… 【杀生丸,你有要保护的东西吗?】 不…… 他的霸道,注定了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但,强者……偶尔也可以……回应弱者的期待吧? 他的獠牙揭起“防御符”,随后选择了与战场截然相反的方向,奔向大后方的避难所。当人类幼崽挨挨挤挤的空间落下莹莹紫辉,他金眸微动,头也不回地离开。 确实,他的霸道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因为—— 他选择的,迫使他追赶! …… 叶久泽像是一匹黑马,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切入了尖端战场! 他的出场裹挟着凌厉的剑气,远程劈砍而出“两仪化形”直接斩碎了空间,扭曲了气流,硬生生地将一枚尾兽玉打偏了轨迹!直撞到另一侧的山脉,才骤然炸裂! 所过之处狼藉一片,不少忍者歪在坑里,震撼无比地望着被剑锋切割平整的建筑物,僵硬着脖子盯着叶久泽…… 那可是尾兽玉啊…… 尾兽玉,尾兽口中凝结的查克拉聚集体,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如九尾,一枚尾兽玉就能破坏整个木叶村! 可现在,尾兽玉居然被——打偏了!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战场风云诡谲,变幻多端容不得他们深想。就见那女孩手持利剑,瞄准了九尾的额头,恶狠狠地打出一击。 剑气如虹,一线直击。九转归一被运用到极致,叶久泽生生将九尾推离了原来的方位,拯救出即将丧生在它爪下的一批忍者。 “快跑——” 他开了“地图喊话”,隆隆回声在整个木叶上空回荡。忍者回神,急速避开危机。 “吼——” 瞬间,随着猎物的逃脱,他拉稳了九尾妖狐的仇恨值。哪怕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也忍不了蝼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九尾着重将火力集中到叶久泽身上,全然将四代目夫妇这个主要目标忘却。而叶久泽帅不过三秒,他一介远程被死狐狸近战,除了跑还能咋办? “啊啊啊!”他火烧屁股地上蹿下跳,逼格全无。 且因为嘴贱,他一边往村外狂奔,一边还骂骂咧咧、持续不断地丢一两个技能骚扰九尾—— “嗨呀我去,有本事你打我啊!卧槽,你特么还真打!” “我给你讲,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妈的你绝对是找不到对象才这么暴!我要是母狐狸,我特么也不喜欢你!嗷!尼玛!” “母狐狸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 “你们体型和尺寸都不匹配啊!” “吼——”九尾彻底疯魔了,也不知道是宇智波的操控还是它自身的恼羞成怒,一个个尾兽玉不要钱地往外扔。 在爆炸声中,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依旧魔音穿耳,叶久泽几乎将嘴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妈的你多久没刷牙了!口气都把树刮倒了!” “没事别特么朝我吐痰!恶心!” “你这种经常生气的狐狸,肉质都比较柴!” “我一个电话下去,你这身皮就要被送到江南皮革厂了!” “然后皮革厂的皮鞋滞销,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 “轰轰轰——” 九尾妖狐被越带越偏,叶久泽跑得也是腿软。他好几次险死还生,边跑边骂,已经出了“木叶村”一段距离。 而现在,汗水汇成一串,从额角滴落。一身的衣衫,几乎湿透。他大口喘息,力气都快见底了。 妈的,还剩个“镇山河”没用,撑个八秒,喘一喘,继续跑! 他应该能等到木叶村的忍者救援! 手捏紧了剑,他深深呼吸,缓缓提起。而九尾口中凝成了尾兽玉,即将给他致命一击。 来吧,镇山河!务必给力点!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厚重如山岳的白影踏云而行。 巨大的白犬从天而降,一巴掌袭上九尾的脸,连同尾兽玉一起,狠狠地摁倒在地上摩擦! “嗤——” 未成形的尾兽玉急速旋转而出,擦着叶久泽身侧七八米远的位置,雷霆般闪过,划下深深的沟壑,轰然砸上小型山脉。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山脉碎成飞灰! “嗷!”白犬的利齿咬向九尾的咽喉,九尾立刻反击,利爪刺入白犬脊背,抓得一片血肉模糊! 白犬也不是挨打的主,即使缺了个爪子,可它强悍的作战经验再次让它占据了上风。两头巨兽在原始丛林厮打翻滚,妖力与查克拉齐齐碰撞,毁得地形面目全非。 叶久泽仓皇躲闪,只觉得神仙打架,实在不适合他这种凡人围观! 但,白犬是友军……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跑了似乎不够意思== 片刻后,叶久泽留了下来,顺便开了个地图喊话,决定给白犬呐喊助威:“好样的!对,没错!揍它!” “把它的尾巴吊起来!打成蝴蝶结!” “给它一个舌吻,把能量炮推进它肚子里!” “戳它眼!” “踹它屁屁!” “好球!我方选手再得一分!”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杀生丸:这架打不下去了。 九尾:我不要面子的吗? 宇智波斑:九喇嘛,很久不见,甚为想念。 九尾:……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被狗打被宇智波压还要被人骂== 34、第三十四只狗 叶久泽发现,即使他不刻意针对谁,这仇恨值也会莫名其妙地背在身上。他才刚开发出“战地记者”的潜质,正准备来一场深入灵魂的激情解说。 怎知那厢的狐狸与狗齐齐跺了一脚,刹那间山崩地裂、树倒壑斜,他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结实地摔了个狗吃|屎,只能被迫躺在地上喊“666”…… 可叶久泽是个颇有职业素养的人,哪怕前方的战斗已经不需要他这个dps,他依然艰难地爬起,发誓再接再厉,要让九尾小辣鸡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张了张嘴,话还未脱口而出,白犬立刻长尾低垂,狠狠地往地表一扫。肉眼可见的沙尘暴袭来,裹挟着泥沙飞叶,糊了叶久泽一脸。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响起,叶久泽被黄沙埋了半截。 不……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他的战友还在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而奋斗,还在为了万千苍生的明天而搏命。他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区区沙尘怎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怎能埋没他牺牲小我的精神? 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他叶久泽要告诉所有人:我的党费不是白交的! 他顽强地从黄沙中爬了起来,一仰头就看见白犬后肢稍稍抬起,朝着他的脸刨了一小把地皮。下一秒,“泥石流”汹涌而来== 叶久泽:…… 革命的星星烈火,以燎原之势燃起。哪怕叶久泽被埋了两次,他还是雷打不动地想要为友军打call,企图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从废墟中伸出了一只爪子,艰难地顶开“坟墓”,以女鬼下楼的姿势,扭曲着身体爬了出来。 杀生丸:…… 白犬咬着妖狐的咽喉,将之惯翻在地。他的獠牙深深扎入狐狸的皮肉,可口腔中充斥的却不是对方的鲜血,而是混乱而又磅礴的能量。 尾兽是查克拉的集结体,是能量的结晶。它们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十全大补汤”的香味,对执着于追求力量的杀生丸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以他目前的妖力,与九尾妖狐打持久战并不理想。可他累积了几百年的作战经验,是日常被封印的九尾远远不及的地方。 杀生丸毫不犹豫地吞咽下一波混乱的查克拉,他耳朵微动,分辨着轻细的声音,待发现有人火速接近此地,且敌意深重时—— 他并不恋战,扯着九尾的喉咙,将它甩出了千米之外。 尾兽庞大的身躯砸在山丘上,压得地形凹陷一大片。 白犬悍然回首,盯上了一个狼狈不堪的面具男。 对方站在树上,满身都是鲜血,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他脸上罩着一个扭曲的旋涡状面具,露出的一只眼睛鲜红如血。眼睛中有黑色的纹路连成一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诡异! 杀生丸陡然发现自己身侧的空间像是被一双大手挤压,而他的精神与视觉受到了双重迷惑与打击。一串串强势而诡异的波动接踵而至,似乎想要掌握他的命脉和理智。 杂碎! 杀生丸蹿出了逼仄的空间,将面具男的所在地砸了个稀巴烂。对方的速度委实不赖,逃得诡谲至极,连丝衣角都沾不着。 啧,掌握空间之力的人类吗? 倒是有点意思。 杀生丸舔了舔臂膀上的豁口,那是穿梭时被切割开的血痕。 这个人类的确很强,但他没兴趣对重伤的家伙出手。并且,一直压制着体内能量的混乱,他这次的强行妖化的时间快到极限了。 对方出手对付他,不过是为了重新掌控那只九尾。两个都是丧家犬,实在败坏了他的战斗兴致。 白犬优雅踱步而来,伴随着平地而起的一阵狂风,他在万千纷扬的落叶中一寸寸缩小身影,再度变回了那只两个巴掌大小的奶狗。 奶狗睁着金眸,冷淡非常地望向目睹一切后傻掉的幼崽,不再靠近。 他想,以人类的承受能力,这只幼崽大概会选择逃跑。 可出乎意料的是,叶久泽的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兴奋,连滚带爬地跑到他的身边。她脏兮兮的手一把托起了他,吧唧一口亲在他的鼻尖,揉进了怀里。 杀生丸:…… 愚、愚蠢的人类! “富强!你特么好胖胖哦!” “哈哈哈!我拿的绝对是龙傲天的剧本!” 杀生丸:…… 他的爪子抠进她的衣衫,疼痛迫使幼崽清醒了神智。 叶久泽回过神后,才发现不知何时九尾妖狐再度恢复,它站在千米之外咆哮、凝聚尾兽玉,瞄准的方向仍然是“木叶村”。 叶久泽:…… 就在他以为“木叶”即将遭殃的那刻,九尾倏忽间收起了尾兽玉,竟是虚晃一招猛地发力冲向村落,急速拉近距离。 这是何等的卧槽! 感情他之前的仇恨值都白拉了?! 叶久泽不多言,抬起短腿就要跟上。怎知下一刻,就对上了一个阴气森森的面具男。 他拦在他身前,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中二气息:“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面具男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选择了bb。 在这一刻,叶久泽就明白,面具男的戏份就是个日天日地最终被主角日掉的boss,而他失败的原因就是bb。 “你知道我为这一天等了多久吗?”面具男的声音十分冷峻,“向木叶复仇,让所有人感受我的痛苦和绝望,我已经耗了太久太久了。” 叶久泽淡定了,他觉得面具男可以bb很久,足够他等到援军。 “这个世界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叶久泽更淡定了,他甚至还有闲情撸了撸富强的毛,顺口接了一句:“没有意义的,完全没有意义的。” 无论boss说什么,最后都会被主角宣传真善美,说这么多有意思吗? 并没有== 面具男:…… “你说的没错,这个没有黄段子存在的世界没有意义。”叶久泽决定以bb之道还治bb之身,“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从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是和我以及奈落一样的单身狗的清香== “原来你——也在为了毁灭这个世界而奋斗!” 毁灭这个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世界!凭什么你们都脱单还有孩子了,我特么还只能抱着狗取暖?! 面具男突兀地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发展:“你……” “毁灭世界很难理解吗?”叶久泽抬头,目光坚定,“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我感受不到温暖,只有无尽的冰寒。” “我失去了挚爱……”那个抱着博美的妹子嘤嘤嘤== 面具男心中大恸。 “我失去了挚友……”那个坑人不偿命的狗比== 面具男手指颤抖,情绪波动十分强烈。 “你说,这样的世界,我为何还要留恋?!”他不仅失去了雕兄还失去了网盘! 叶久泽凝视着他的眼,在发现那特么居然是红色的写轮眼后,立刻挪开视线,望向木叶的方向:“我们明明有着共同的理想,但我没想到,你的手段会如此粗劣。” 面具男一呆,随即恼羞成怒:“你懂什么?” “我懂。”叶久泽觉得能让单身狗发狂毁灭世界的原因不外乎为了女人,可见国家包分配女朋友的重要性有多大== “与其暴力摧毁,不如先取得信任,最后再毁去。” 叶久泽低声蛊惑道:“经此一战,我已经取得了信任。在他满满相信我之后,我再夺去他的一切,你不觉得这样的滋味更美妙吗?” 面具男哆嗦着,脑内天人交战。 “想要真正地扼杀一个人,首先得给他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 就像他一样,以为有了哈士奇这个希望,就可以泡到妹子。结果,迎接他的只有绝望== “就比如现在……” 叶久泽笑了,他瞧见了一大波忍者,以及他的藏獒和金毛:“我先取得了你的信任,然后等待援军再将你摧毁。” 面具男陡然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是对上了木叶村的暗部和高层。 “该死的!” “轰——” 交战的声音炸起,叶久泽招呼着他的两只狗往回跑。他急于奔向木叶查看四代夫妇的情况,因此并未发现藏獒和金毛没有跟上的事儿。 所以,叶久泽根本不知道,能让面具男如此狼狈招架的并不是木叶的忍者,而是他的狗——一只转着永恒万花筒的藏獒!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为什么木叶村会有一条拥有永恒万花筒的狗! 一条狗!狗啊! 它特么居然有万花筒!万花筒啊! 宇智波一族辣么多年才出了他这么个万花筒,可现在,一只狗居然有万花筒! 什么时候他跟狗一个身价了? 宇智波带土一边招架,一边在脑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么问题来了,宇智波一族,究竟是谁日了母狗,生下了一只天赋异禀的狗崽子?! 思来想去,在宇智波历代的强者中,也只有战场魔神宇智波斑有这个强悍的能跨越种族的基因啊! 所以,传说宇智波斑终生未娶,不是因为他跟千手族长的纠葛,而是因为他……喜欢狗吗? 嘶,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那么更重要的问题来了,按照辈分,他是不是该喊这只狗一声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斑:你是不是对我的基因有什么误解?! 宇智波带土痛哭流涕:我比不过你,我无法让母狗怀孕! 宇智波斑:……你…… 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ps:和谐不是九尾,其实评论区已经有妹子猜到是谁,也猜到品种了(你们真是可怕)。还有……评论区的“江户川柯基”怕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两把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江户川柯基哈哈哈!我都想给柯南加戏份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梗! ps:有很多妹子营养液想投给我,可忘记了昨天是月末(我也忘了==),摸头,木有关系,抽时间我会加更的(明天或后天),这份心意我领了233333 ps:火影地图不会停很久,因为十二小强要长大,这么长的空窗期,不搞事得多无聊啊== 35、第三十五只狗 风萧萧兮易水寒,叶哥疯兮你得残。 即使九尾妖狐可怕至极,呼吸间能崩山岳,可在叶久泽眼里,它也不过是一条放大版、欠修理的野狗。 而如何对付撒泼的狗子,叶久泽可谓作战经验丰富,层出不穷的手段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他踏着大轻功翩然落下,险险地停驻在破落了半边的屋顶上。妖狐庞大的身躯袭来,像是一颗炮弹,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它神情凶恶,几无理智,满心满眼都是仇恨。它锁定着四代夫妇的气息,步步紧逼,将所有企图援助的忍者拍成了肉泥。 死伤过分惨重,建筑物上糊满了鲜血残肢。就连呼吸时进入胸腔的空气,都像是饱浸了血水,弥漫着腥浓的滋味。 叶久泽将白柴放下,提气跃起,如箭矢般射去,牢牢地附在九尾的长毛上。 他一个使劲儿翻身跳上九尾的脊背,小轻功一路急冲,差点将自己埋进一片毛绒绒的大海。九尾颠簸得厉害,且查克拉溢出不祥的红色,灼烧着每一寸地方。 叶久泽感觉自己在岩浆上飞舞,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有退却。 先是放出“紫气”笼罩全身,隔绝了外界的高温;其次打开【商城】大海捞针,买了两大桶鲁花花生油;接着一鼓作气拧开瓶盖,将油泼在妖狐的毛上;然后撸起了大fff团的火把,点燃了圣火! 他知道九尾不怕火,但花生油的作用可不是为了点火。 犬科动物普遍不爱沐浴,但毛发黏腻打结的感觉也不是谁都能忍受的。没有同体型的动物帮自己顺毛,九尾八成得难受很久。 最后,他行云流水地冲向狐狸头,掏着【商城】的精品,撒下一麻袋活力四射的“变异”跳蚤== 看爸爸玩不死你丫的! 九尾嘶吼着翻滚起来,浑身烈火熊熊,混合着查克拉和花生油,几乎烧出了地狱业火。它长长的爪子狠狠搓着脑袋,又忍不住蹭起周边的建筑,全身麻痒得难受。 但叶久泽还没完,在一众救援忍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爽快地溜向九尾的嘴边,拿出了迄今为止都没发动过的大招——敌敌畏杀虫剂! 他利索地将杀虫剂扔到九尾嘴边== 九尾二话不说将几个铁罐撕成碎片! 下一秒,敌敌畏杀虫剂一言难尽的气息挥发弥漫,就像是大型生化武器的喷射,敌我不分地袭击了在场的所有忍者和忍兽! “呕——” 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头,紧接着,紧张无比的战场上顿时“呕”声一片。 九尾妖狐翻着白眼,苦大仇深地盯着叶久泽,四肢不停抽搐。它的味觉和嗅觉大抵是废了,现在连个尾兽玉都喷不出来! 然而叶久泽依然不准备放过它—— 他一溜烟晃到它身后,敛声屏息,提着一串串花炮,瞄准了狐狸的屁股:“九·转·归·一!” 一击实打,将花炮的绳结精准无误地推进了九尾的尾根中,伴随着妖狐不自觉地一阵抽搐,叶久泽瞬发“动感光波”,点燃了导|火|索! 同一时间,叶久泽拔腿就逃,风似的跑过傻掉的忍者,冲向懵逼的四代目夫妇。 九尾妖狐发疯似的从地上爬起,企图将叶久泽置于死地。它的情绪过于激烈,却在查克拉的火焰熊熊燃起的刹那,听到了花炮“噼里啪啦”的巨响! 后肢一软,九尾傻兮兮地滑倒在地。 不可言说的部位在爆炸,剧烈的晃动漫出从未有过的酥麻,它的尾巴晃不起来,它的四肢抬不起来,甚至连獠牙都成了摆设。 它死狗般倒腾了几下,立刻被封印的锁链困缚了起来。 杀生丸:…… 他突然觉得以巨犬的形态战斗,是最吃亏的……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忍者和忍兽齐齐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们意味不明地望向四代目身边的女孩,脸色一阵扭曲。 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战斗== 叶久泽以厚如城墙的脸皮操翻了九尾,他大口喘息,看向身边的四代目——波风水门,又看向他身后牢牢护着的玖辛奈和初生的婴儿。 “四代目,你是个什么打算?” 波风水门沉吟良久,回首望向妻儿,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眷恋:“自然是……重新封印它。” “重新封印?”叶久泽心里起了一个疙瘩,“你……” “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可她现在已经快不行了。”波风水门目中含泪,神色却无比温柔,“鸣人……嗯,鸣人是我的儿子,也会是下一代……人柱力。” 叶久泽懵逼了,这真特么是亲爹啊!坑儿子还不带商量的! 金发男子转眼看向他,深如大海的眼眸盛满了星光:“这一次,我代木叶谢谢你。” “你啥意思!”叶久泽不能理解波风水门的脑回路,“你和你老婆都为了这个村子去死!让儿子成为九尾的封印载体!你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吗?” “你想过吗?他体内封印着九尾,别人会怎么看他?” 波风水门狠狠闭上眼,伸出手,开始结印:“他是我和玖辛奈的孩子,我相信他。” 叶久泽:…… “树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焰燃烧。” “这是我的村子,我和爱人的村子,我和爱人孕育了孩子的村子。我们生于此地,长于此地,也将死于此地。” “我……无怨无悔!” 狂风乍起,阴森的地狱之门轰然而开。“尸鬼封尽”是四代目波风水门的绝术,以灵魂为交易,召唤死神,封禁一切不利之物。 缠着九尾的锁链越来越紧,叶久泽被狂风迷得睁不开眼。 他大骂一声“mmp”,先是给玖辛奈那头扔了个“镇山河”,再以自身为阵眼,落下一重重的气场和阴阳之力。 他要跟死神抢人!抢一个傻逼! 封印之途开启,冥界的气息摧折全场的生机,让人不寒而栗。杀生丸从屋顶一跃而下,与妖力融为一体的“天生牙”在腹腔中剧烈颤动,几乎要脱体而出。 “天生牙……” 他从未感受过“天生牙”如此凶猛的颤抖,像是遇到了必须斩杀的邪物,它在渴望战斗,想要浴血而战,意欲让敌手灰飞烟灭! 这种强烈的冲动和意念,甚至影响了他的行动。 “你也有这种情绪啊。” 杀生丸从不知道,佛刀一般的天生牙竟也会流露出不亚于铁碎牙的杀气,这倒是勾起了他淡漠的情绪。 若是敌人足够强悍,他不介意救下那些蝼蚁。 就当是……为天生牙开刃吧。 不再压抑妖力的冲突,天生牙一下子化形而出,被他稳稳地衔在嘴里。 奶狗的身躯不过两个巴掌大小,天生牙却是太刀的长度,两相对比,反差巨大。 但杀生丸并不以为意,他衔着刀穿梭在接连塌陷的建筑物中,急速靠近冥界死物的方位。 阴风乍起,刚猛如刀。叶久泽站在封印阵的中心,眼睁睁地看着仪式成形、落幕,而青面獠牙的死神捆缚着灵魂,在死气中跃居高位,拎起手中的屠刀,狠狠斩向波风水门! “尼玛啊啊啊——” “铿——” 一道白芒闪过,天生牙接下了这可怕的一刀。 白柴翩然落地,姿态优雅至极。而在他的后方,叶久泽扛起重伤的波风水门,跑向忍者的阵营。 “吼吼吼——” 死神发出刺耳的尖叫,猎物的逃脱让它无法忍住怒火。可在它身前,却被天生牙张开的结界封锁了全部道路。 【天生牙,这就是你要斩杀的东西吗?】 白柴冷漠地叼着刀,掠过死神的咽喉。 【弱得可笑。】 “轰——” 漆黑的异界通道骤然打开,死神化作无数的飞灰,被吸入通道之内。周遭的一切碎石、尸体、残破的蜡烛和废屑通通升起,犹如龙卷风般送入了黑腔,不复再见。 叶久泽的剑扎入地下,他的背挡住波风水门的身体,抱着玖辛奈的腰,拉着一个襁褓,几乎快撑不住飓风的拉力。 婴儿的哭泣声支离破碎,叶久泽死死扯着襁褓的一角,却阻挡不了漩涡鸣人被吸走的命运。 襁褓的带子被扯裂,叶久泽惊呼出声,眼见婴儿朝着黑腔飞去,一颗心都被吓出了喉管。 下一秒,藏獒闪电般蹿入,扑向婴儿,眸中写轮眼疯转,浑身溢出须佐能乎的气场。它一击重落,腹部下压,利爪抠进了岩石,将孩子护在腹下。 旋转的涡流片刻后才平息,“木叶村”真正地成了一片荒凉的坟场。 白柴衔刀而来,在叶久泽身畔伫立了一会儿。他看着她护住的一男一女,已在阴气的涡流中熬干了最后的生命。 可她依旧死死护着他们,即使累到不能动弹,也不愿放弃。 白柴沉默了。 只是因为对方给予过可有可无的帮助,就愿意拼上性命来蹚这趟浑水吗? 人类……真是奇怪的东西…… 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成群的阴界小妖,它们拉扯着四代夫妇的尸体,想把生魂拽出尸体之外。 罢了…… 杀生丸微微偏头,天生牙在四代夫妇身上划过莹莹光辉。冥界之物被切个粉碎,生机忽转,地上的“尸体”莫名动了下手指…… 有忍者从四面八方赶来,杀生丸将天生牙收回了体内。 宇智波斑叼着漩涡鸣人的后颈,将他放入玖辛奈的怀里。随即,他俯下身将累到虚脱的叶久泽驮上脊背,朝着白柴走去。 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关系谈不上好,但也不算恶劣。不过关键时刻,他们都不会因为一些小矛盾掉链子就对了。 金毛犬与忍者同行,来到了战圈的中心。 一大波忍者涌向了四代夫妇,金毛则变更方向,转向自己的“阵营”。 看着“同伴”,吉尔加美什不多话,一张嘴,吐出了一小团蠕动的肉芽。它被些微的魔力包裹在内,顽强地冲撞着内壁,企图打破力量的结界。 它攀附、它生长、它糅杂着不祥的气息和令人生厌的味道……最要命的是,它身上的力量,竟然与宇智波斑系出同源! 就像是照镜子般,有了第二个宇智波斑! 也正是察觉到了这点,吉尔加美什才会大费周折地将其带回。这并不是出于英雄王的“良心”,良心这玩意儿他可没有,只是出于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变成狗有关。关系到切身利益,他才会如此顾全大局,面面俱到。 毕竟,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绝不会有两个相同的人。如果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那绝对有猫腻! 藏獒浑身一震,白柴则冷了脸色。不等二者有何反应,金毛的魔力收缩,分分钟碾碎了肉芽! 与此同时,一小撮力量涌入了藏獒的身体,让他的毛发油亮了三分。 “呜——汪!”宇智波斑似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吼着。 三只狗对视了一会儿,决定暂时离开,再从长计议。可爪子还未抬起,藏獒背上的伤患居然醒了! 叶久泽揪着藏獒的毛,顽强地睁开眼:“扶朕起来!朕还能再打一盘竞技场!” 他挣扎着从藏獒背上翻下,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去。但没一会儿,他就从疯魔的状态脱离,怔怔地看着硝烟散开后的“木叶村”——狼藉满地的局面。 叶久泽看见四代一家被抬走急救,也看见无数流散的忍者伏地痛哭,更有甚者疯狂地刨着坍圮的石块,挖掘下方的战友。 他咬了咬牙,加入了救援的队伍。 没多久,他身后的三只狗缓缓跟上。 世界的一切都化作了一场无声的默剧,叶久泽提剑刨着地,从废墟中扯出留着一口气的人,或是拉出一具新鲜的尸体……他蓝白的道袍沾满了鲜血和灰尘,他的指甲盖翻起,皮肉分离。 冷风呼啸,避难所传出孩童的哭声;沙尘肆意,废墟里响彻乌鸦的哀鸣。 这是叶久泽第一次直面战争。他的心头却没留下什么阴影,有的只是沉重的叹息。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这个“侠”当得还不够格,如果能再强些,是不是救得下更多的人? 抱着复杂的心绪,叶久泽撬开了一面墙,他听见墙下有呜咽,于是将手探向那个地方。 下一秒,他缓缓用力,勾出了一只伤痕累累的……萨摩耶?! 叶久泽:…… 这熟悉的套路== 他抽了抽嘴角,将成犬萨摩耶揽入怀里。而令他意外的是,这只萨摩耶竟然还保留着神智,并未真正地昏迷。 它似乎想攻击他,却因为无力,只能作罢。 叶久泽将它放在地上,开始处理它的伤势,顺便压制住它的反抗,检查了下对方的性别。 唉,又是蛋蛋,咋不是母狗? 但即便是公狗,这萨摩耶也美得出奇。它不仅毛色漂亮,还有一双烟灰色的眼瞳。当它深深凝视他的那刻,居然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微笑天使”萨摩耶…… 叶久泽揉了揉它的脑袋,说道:“以后你就是‘和谐’了。” “我介绍一下。”叶久泽指向一旁的奶狗,“这是你大哥——富强!” 杀生丸:…… “这是你二哥——民主!” 宇智波斑:…… “这是你三哥——文明!” 吉尔加美什:…… “我——是你爸爸!” 萨摩耶:……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着爪子,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ps:糟蹋完火影的剧情,爽! ps:看到有评论说再不更就把我拖出去糟蹋,我给你们讲,看见这个评论我特么无比兴奋!活了那么久我还没尝过变成总裁文里“破布娃娃”的滋味,妈个鸡,扒衣!爆衫!狼血沸腾!来呀,我们互相糟蹋啊!快让我验证一下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是怎样一种销魂的感觉! 36、第三十六只狗 蓝染惣右介,又名“尸魂界奥斯卡影帝”,是一名戴上眼镜衣冠楚楚,摘掉眼镜衣冠禽兽的精分霸道总裁男。 他长得英俊潇洒,极富成熟男人的韵味。无论是温文尔雅的死神青年,还是冷酷残暴的虚圈大佬,各种角色都能信手拈来。 最要命的是,他把妹撩汉的手段十分娴熟,拐带的大兄弟小姐妹还没一个重样的! 百年岁月,蓝染不仅渣遍了尸魂界,操翻下属同僚队长无数,更是将魅力值扩散到虚圈,成了虚圈偶像团的颜值担当。 “万人迷先生”蓝染由于欠下的“情债”太多,又为了偶像事业的发展跳槽,擅自终止了与原公司尸魂界的合同,导致尸魂界倾尽所有中坚力量前去“讨债”。 而虚圈表示已经与蓝染影帝签下了合同,他是虚圈的顶梁柱,哪能被尸魂界夺走! 于是,两个强有力的“娱乐圈公司”为了争夺“影帝”干得山崩地裂! 而蓝染影帝……哦,他正安稳地躺在虚圈的“虚夜宫”里,享受着与崩玉融合的spa。结果这崩玉spa做着做着——他眼睛一睁怎么变成了一条狗?! 一条伤痕累累、可怜巴巴的萨摩耶! 蓝染盯着两只前爪,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但影帝终究是影帝,哪怕变成了狗,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接受现实,投入到新的角色中去,顺便分析身边的人际关系和环境,找准自己的定位、靠山以及利用对象。 如此,方能在最不利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他现在虚弱无比,而眼前的人类女孩很适合利用。 这个年纪的孩童,心智未开,也缺少固定的玩伴。他只要耐心陪对方玩耍,就能取得她的信任和依赖。到时候,她有什么,他就能得到什么。 至少,他眼下急需药品、食物和水源,不能或缺。 思及此,蓝染低低地呜咽一声,不多话不排斥不反抗,以极为柔顺服帖的态度倒在女孩的膝盖上,将“虚弱”演绎得淋漓尽致。 果不其然,女孩脸色一变,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亲自动手将他抱……扛了起来?! 蓝染挂在她肩膀上,被她的肩膀顶着胃,被她背后的剑柄顶着喉咙,他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发现女孩撒开腿绝尘而去! 他整只狗子挂在肩膀和剑柄上磕磕绊绊,颠簸不堪,还没抵达目的地,就被震得晕了过去== …… 九尾袭村的恶性事件结束的第二天,叶久泽被木叶高层“请”去了办公室喝茶。 似乎是为了表达“友好”,也为了让他宽心,高层允许他同行时带上自己的“忍兽”。 叶久泽无所畏惧,他从小到大办公室进多了,没啥好怵的。领导找你谈话无非是做做思想工作、聊聊成长经历、说说学习状态、涨涨双方感情。 只要这茶喝得好,马屁拍得溜,态度端得正,好感涨得高,升官发财就妥当了。 想想自己十平米背光的窝,想想自己养了四条吃肉的狗,想想自己早起贪黑养家糊口,叶久泽觉得今天的“茶”必须好好敬! 他反复叮嘱自家的狗子们,没事儿别在村长面前打架撒泼。 狗子们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他们进了火影的办公室,见着了几个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 叶久泽抱着白柴乖巧坐好,藏獒安稳地趴在他背后,身体弯起,犹如一圈毛绒绒的围脖,将女孩裹了起来。 金毛伏在藏獒的右侧,落在最后的萨摩耶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番,安分地坐在女孩的左手边。 左手边,离门近,若有突发情况能迅速撤离;且左手一般不是人类的惯用手,哪怕女孩想把玩些东西,也不会伸左手扯他的皮毛。 狗子们各怀心思,老人们也各有打算,唯独叶久泽面带微笑,时刻准备着来一发马列思想和毛邓理论。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敢对上九尾,实属不易。”最先开口的是第三代火影,他的态度温和,语气柔软,有着十足的耐心和宽和,“身为木叶的三代目,我要替这个村子谢谢你。” 原来是表彰大会啊…… 叶久泽谦逊一笑:“哪里哪里,您过誉了,我只是报答村子对我的救命之恩和收容之情。” 一句话落,叶久泽明显感到陌生的气氛缓和了一二。 他想他找准了切入点,原来这次谈话不是给他表彰,是需要他给村官表彰啊! 也对,上任期间出现这么大伤亡率,怎么着也得听听基层的意见和肯定,也好给顶头的上司一个交代。 叶久泽开始说人话:“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有身边的狗能给我呵护。我从失落的故乡流浪到这里,失去了左妹妹和右姐姐,还失去了一位雕哥哥。” 富强、民主、文明:…… “我原以为世界抛弃了我,没想到四代夫妇居然救了我。他们给予了我温暖和爱,让我重新对生活燃起了激情和斗志!” 几位老者微微动容:…… 叶久泽转口说鬼话:“感谢四代夫妇,感谢木叶村,感谢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能够给我一个机会面向你们说出心底的话——谢谢!” 三代目张了张嘴:“好孩子……” “谢谢你们挽救了迷途的我,谢谢你们让我明白了爱与希望,谢谢你们在战火纷飞的世界给了我一方庇护所。”叶久泽揉红了眼眶,露出少先队员般纯真的笑颜,“为这个村子做的一切,我不后悔。” “因为四代目告诉我——” “树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焰燃烧。” 叶久泽抓住重点,升华了主题:“我只是将木叶教会我的意志,反哺给了木叶。我爱这个村子,这儿是我的家!” 萨摩耶:…… 众人感动,众狗不敢动。 它们目瞪狗呆地或趴或坐,傻兮兮地听着叶久泽声情并茂地侃大山,将一众老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唯独志村团藏尚且留着几分清醒,强行追问了他有关一身诡谲莫测的功夫的由来。 叶久泽沉吟片刻,严肃地说道:“我乃纯阳宫冲虚一脉精英弟子,门中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有着不容忽视的战斗力。” “而我们之所以如此强大,盖因掌门英明神武,修筑了‘太极广场’!” “太极广场?”三代目有些懵,“这有什么用?” “这是个‘演武场’。”叶久泽认真说道,“我们纯阳弟子有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每日都需晨练,从入学一年级开始,到高中三年级结束,足足要练十二年!” “十二年后,再练另一套功夫四年,足够你成长为社会主义接班人!” “如果各位需要,我可以将这两套功夫无偿奉献给‘木叶村’!为‘木叶村’强身健体下一代做出贡献!” 志村团藏眼露精芒,迫不及待道:“是什么?” 众狗也竖起了耳朵,似乎有些好奇。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说道:“练十二年的功夫叫‘全国中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练四年的功夫叫——军·体·拳!” …… 叶久泽成功分配到了教职工宿舍,从十平米背光的低等狗窝搬到了五十平向阳的高档狗窝。他也无需早起贪黑卖馍馍了,现在他谋划到了一份新职业——教练== 每日七点起床,刷牙吃饭遛狗梳毛,随后牵着狗去忍者学校,教一群奶娃娃跳广播体操。 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美好,在忍者的世界里,奶娃娃也得上战场。有些孩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血气,明显是宰过敌手的主。 他们充满戾气,颇为不服管,对叶久泽抱着极大的成见,觉得广播体操是个无用的东西。 “教练!我们为什么要学广播体操?” “为了爱与和平。”叶久泽揉着狗子,循循善诱,“比如伸展运动,你真的能做到每一个动作都拉伸到极限吗?” “比如跳跃运动,在不使用查克拉的情况下,你能发挥的潜力有多大呢?” “我知道你们学的是杀人的本事,而这些本事让你们过分依赖查克拉,而忽略了人体的潜能。” 叶久泽坐在椅子上,左藏獒右金毛,后萨摩前奶狗,浑然一副黑帮大佬的模样。 “战场上情况如此多变,查克拉也有耗尽的时候。”叶久泽继续道,“而这时候,拼的不是查克拉,而是身体素质。” “九尾袭村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呢?” “因为他们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很多忍者不是死于九尾,而是死于力竭。建筑物坍圮,跑慢了一秒;尾兽玉袭击,迟钝了一秒;苦无乱丢,下腰卡了一秒……” “好好做广播操,将每一个动作训练成本能,兴许就能让你躲开几次危机了。” 小萝卜头们被忽悠得找不着北,而藏在暗处的忍者分分钟消失在原地,将这一番话原封不动地送到高层耳朵里。 没过半天,“时代在召唤”的广播体操开始在木叶村全员推行== 下午,志村团藏做“伸展运动”伤了腰,负伤入院;转寝小春做“踢腿运动”崴了脚,负伤入院;三代目做“跳跃运动”撞到了天花板,负伤入院。 而叶久泽毫不知情,正在给狗子们梳毛。 …… 由于奈落一直沉睡,怎么也唤不醒,叶久泽无法,只好把他的头放进了冰箱保鲜。 而自从搬了新家后,狗子们拆家的能力不断提升,他每天都受到各楼层住户的投诉,强烈要求他将狗子们宰了。 对此,叶久泽也很烦恼,他实在找不出狗子们打架的原因……因为它们总能莫名其妙打起来== 比如梳毛,这是狗子最喜欢的休闲活动。每当这时,它们总会变得格外温顺。那么问题来了,他该给谁先梳毛? 萨摩耶着实太美,烟灰色的眼瞳、雪白的长毛,魅力而蛊惑,让他忍不住伸出安禄山之爪。 下一秒,白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萨摩耶拍到了墙上。 萨摩耶看上去“委屈”至极,连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能咋办?当然是好好安抚萨摩耶,顺便批评白小柴。 之后,白柴打萨摩耶打得更凶了== 至于梳毛的顺序?不存在的,白柴必须排第一,只有这小祖宗舒服了,别的狗子才有机会舒服。 梳毛之后有什么? 分狗粮呗== 这也是一场世界级别的战役,但凡哪只狗子多出了几块肉,那么这只狗子今天必然得挨揍。 吃饱喝足之后有什么? 给狗洗澡咯! 在这一刻,五十平的房屋犹如战场,插满了叶久泽的剑气和生太极,他把狗子一只只逮回来,再一只只拖进浴室,在它们凄凉的哀嚎中打开花洒,搓一堆泡泡。 人生过得无比艰难,伺候完一批祖宗,他才有机会享受生活。 原以为这日子如流水,怎么过都平淡。可意外总是在想不到的时刻出现—— 这天,叶久泽在太阳底下给金毛梳毛,这二大爷舒服地眯起了狗眼,连耳朵都柔软了下来。 可梳着梳着,叶久泽就发现哪里不对—— 只见梳子刷过了毛发,时不时落下指甲盖大小的金稞子,它们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闪烁着熠熠光辉。 他懵逼了。 当下抓过家里所有的狗都梳了一遍毛,却发现只有金毛才会产生这等灵异现象。它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只要养得好,带主人走上人生巅峰根本不成问题! “金、金子……” 叶久泽颤抖着手捡起金稞子,觉得金毛不该叫“文明”,应该叫“旺财”啊! 试问谁家养得狗能像他家“文明”一样产黄金?谁能?! 从这一刻起,金毛的地位在饲主心目中直线上升,而悬殊的变更引发了狗窝的地震==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做体操,给你快乐!你有没有爱上我!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ps:我吃撑了,今天少打五百字,明儿补上== ps:我昨儿梦见国民老公王思聪跟他的狗子结婚了,妈的吓死我了== 37、第三十七只狗 自从下金蛋的“老母鸡”吉尔加美什开始创收后,他在狗窝中岌岌可危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仿佛又回到了身为英雄王时风光无限的日子,可以惬意地倚靠在王座之上,枕着黄金宝石,赏着绝色美人,指挥百万雄师…… 而不是过着排队梳毛、睡在门口、按时遛弯、叼盆等饭、被迫洗澡的苦逼生活== 作为拥有“王之财宝”的真男人,他不屑于财富,却也明白财富的魅力。譬如现在,早先对他爱理不理的饲主如今可劲儿疼他,就差没给他立个牌位供起来了。 往常她一回家,首先会给白柴一个爱的么么哒,然后抄起白柴抱在怀里,哼着跑调到西伯利亚的小曲儿进厨房整饭。 白柴端着最高冷的脸,享受着最优质的服务,品尝着最新鲜的嫩肉,体会着最柔软的按摩,休憩着最温暖的被窝,甚至连入口的牛奶都是温的! 呵呵,他早看这奶狗不顺眼了。他凭什么过得比英雄王自在?! 幸好,自从这愚蠢的杂修眼睛不瞎之后,总算认识到了他吉尔加美什的价值! 现在她一回家,首先会扑过来搓一遍他的狗头,然后抄起梳子拼命顺毛,再哼着不怎么跑调的歌,拽过他的尾巴将他拖进厨房。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好歹意识到了他的可贵。 再看看那只白柴,一动不动地坐在枕头上,凉飕飕地盯着饲主的背影,从门口到厨房,从盥洗室到阳台……呵,即使你望眼欲穿,她也不会想起你的! 毕竟,不是什么狗都能给她产黄金! 吉尔伽美什“母凭子贵”,一路顺利地从可怜巴巴的“常在”破格升成了“皇贵妃”。 饲主动手能力极强,当下给他整了个温暖舒适的真皮狗窝,将他从门口面壁的位置挪到她的榻榻米旁,每天都要亲自三顾狗窝给他顺毛揉爪,将他喂得满嘴流油才肯安心歇息。 偶尔,白柴明明蹭到了她的枕边,也不见她施舍给白柴一个拥抱。 看在这杂修如此识相的份上,吉尔加美什对她的服务极为满意,虽然毛掉得有点厉害,但这几天他心情好,落下的金稞子越来越多,而饲主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亲切。 他活得红红火火,殊不知白柴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条死狗,也不知藏獒对他逐渐疏远划分界限,更不清楚萨摩耶在他身后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直到这天,饲主分完粮后给他添了个卤鸡腿,还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送上了平时只有白柴才有机会享受的温牛奶! 白柴从温热的奶盆里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牛奶,不语。 藏獒和萨摩耶瞥眼,盯着他的卤鸡腿,不语。 饲主挎着菜篮,揉过每一条“温顺”的狗子,安心地关床锁门,准备去兑些金稞子,顺带买点儿肉食。 他有四代夫妇作靠山,有击退九尾的光环加身,有木叶高层的收拢庇护,即使财富稍稍外显,只要不过分,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于是他安稳离开,想着给狗子们换换清淡的口味。 女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从走廊消失,往远方行去,被沸腾的人声掩埋。待周遭属于暗忍的气息都随她而去后,原本安静温馨的小公寓瞬息成了夺命修罗场! 白柴一个起跃,落在了金毛的脊背上,在他还未给出反应前,“撕拉”一下扯秃了他一大片毛。 “汪。”杂碎,你很得意? “汪汪。”我杀生丸的食物是你能沾的吗? 金毛微顿,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自己能懂这奶狗在说什么。不,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什么时候,他吉尔加美什的头顶轮得到一只狗造反了?! “汪!”给本王滚下去! “汪!”杂修! 金毛猛地朝地上一滚,甩开了白柴。作为成年犬,在融合适应了这个身体后,所有的不适感都在缓缓消退,他的战斗力也在恢复、苏醒。 他一个下腰,尾部一甩,卷着白柴的小身子掀到了墙上,中途杂碎了餐桌上的玻璃杯。 白柴旋风般袭来,哪怕只有三个爪子,他也发挥出了八爪章鱼的威力,死死钉在金毛的身上,一口咬上他的脖颈,扯出了一线血丝。 金毛的利齿钳制着白柴的脊背,划下长痕。 狗毛乱飞,爪光尾影交织。藏獒时不时给金毛下个黑手,顺便舔光了他的牛奶;萨摩耶不动声色地叼走了金毛的卤鸡腿,在边上啃得欢快。 “汪。”杂碎。 “汪!”杂修! “汪呜呜……”打得好,打得漂亮! 藏獒舔完牛奶,喝了个倒彩。 “汪汪……”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 蓝染啃光了卤鸡腿,舔了舔毛。 而他们惬意的观战,惹怒了杀生丸。 杀生丸表示,做狗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人看戏的。他最近心情欠佳,但凡看不顺眼的都要修理一番。 他以丰富的经验将金毛打进了厕所,将这死狗的脑袋摁进了抽水马桶。随后带着一身杀气出来,率先对阴了他几次的萨摩耶下手。 蓝染有些意外,但事情的变故也在意料之中。他险险地避开白柴的进攻,烟灰色的眸子微动,露出了一个有些瘆人的笑容。 真不知道……当你闯下大祸的时候,饲主会怎么扒了你的皮。 有些期待你的表情呢,小奶狗。 萨摩耶轻轻巧巧地落在了二手电视机旁,下一秒,白柴锋利的爪子将电视机拆个粉碎! 萨摩耶即可转道餐桌上,眨眼间,木质餐桌和凳子都变成了嘎嘣脆的木屑! 萨摩耶状似毫无章法地蹿进了厨房,瞬息间,锅碗瓢盆洗洁精抹布活生生受罪! 蓝染蹙眉,觉得白柴的战斗力超乎了他的想象,可计划还得继续。相信这一次只要操作得当,他兴许能成为唯一留下的狗,再不济,也能得到更多的资源。 他撞进了饲主的被窝,而这里,沾满了白柴和饲主的气息。 杀生丸心头翻滚着怒意,就像是地盘被不识相的小妖抢了一样,凶狠的招式在墙壁上都划下了痕迹。 他打出了真火,萨摩耶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蓝染一身雪白的长毛被扯秃了一大片,浑身上下被揍得伤痕累累。他变成狗的日子尚短,还未完全融合新的肉身,也因此,他翻身艰难,只能被白柴当作出气包,从东墙打到西墙。 宇智波斑眼睁睁地看着白柴将萨摩耶拖进厕所,利索地将他的脑袋摁进同一个马桶里…… 最要命的是,现场满目狼藉,全然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可恰在这档口,独属于铲屎官的轻快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宇智波斑看着一片废墟,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叶久泽即将发火,更知道叶久泽发火有多可怕! 没忍住,他扭头看向白柴。却见对方淡定自若地走到榻榻米旁,叼起一块破布盖在自己的身上,慢腾腾地寻了个墙角趴下。 废墟、战场、狗毛、血迹、墙角……在巨型犬大战下瑟瑟发抖、狼狈求生的可怜小奶狗?! 宇智波斑:…… 他的狗脸跟心情一起扭曲了起来! 他怎么没想到呢? 白柴即使凶悍,可是外表最具欺骗性!且他平时温顺高冷,在饲主面前的印象分刷得爆满,即使闹得再欢腾,也从没见饲主凶过他! 嘶…… 宇智波斑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狗! 可如今该怎么办? 金毛和萨摩耶都被扣进了马桶,废墟中只有他还安然无恙,且因为体型过于庞大,他再无辜只怕也没人相信。而他的面前,丢着一只被舔完的奶盆,以及一根鸡腿骨…… 仿佛他为了抢夺同僚的食物,将两只狗子揍进了抽水马桶,还恐吓了白柴! 饲主的脚步声距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他甚至听见了她的轻笑。 她似乎邀请了谁来家里,一边掏钥匙一边笑道:“宇智波鼬,你是我在这儿交的第一个朋友呐!择日不如撞日,我请你吃一顿,就是我家的狗比较皮……” “咔嚓——”钥匙打开了锁。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急中生智,刹那间觉醒了保命的本能,电光石火间猛地扎入厕所,二话不说把狗头埋进了本就不算宽敞的马桶。 “汪……”挤挤! 金毛:…… 萨摩耶:…… 马桶就那么大,塞下三个狗头后,他们忽然发现谁也出不去了== 而叶久泽已经打开了门,他语气轻缓地接了上一句:“还请你多多担……待……” 门开了,他僵硬了,脸裂了,心碎了! 门开了,宇智波鼬顺着她的眼神看去,顿时懵逼了,无措了,尴尬了! 两个同龄孩子站在门口,迎着萧瑟的冷风,痴呆般地看着满屋狼藉的废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久到宇智波鼬以为叶久泽已经石化的时候,对方突然转头,扬起了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温暖笑意:“宇智波君,我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恕我今天无法招待你了。” 宇智波鼬缓缓点头:“嗯。” 女孩扬起手冲他挥别,顺便掏出一叠糕点塞进他手里。随后,他看着她笑若春风,踏入了废墟之中,慢慢关上了门,掩盖了最后的光辉。 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的气势……很吓人?! 宇智波鼬端着手中的糕点,无声地看了眼紧闭的门房,然后转过头缓缓远去。 嗯,在校许久,今天他交到了第一个朋友,她是个漂亮的女孩,脾气十分温柔,很有爱心,养了不少狗…… 五秒钟后,他耳边传来了叶久泽愤怒的嘶吼:“我去年买了个表!你们这群死狗——看我今天不扒了你们的狗皮!” 额,她很有活力…… “嗷呜呜呜呜——”狗子凄厉的惨叫震飞了电线杆上的乌鸦。 嗯,她……似乎还有点……凶残? “汪汪汪呜呜呜……”狗子的惨嚎断断续续,似乎精疲力竭的样子。 “我让你们作!我让你们作!妈的我平时给你们吃的不好吗?马桶就这么一个,你们还抢着吃|屎!” 宇智波鼬:…… “你们是不是傻逼!又特么拆了家!妈个鸡,别拔脑袋了,马桶碎了!啊啊啊不要!这是家里唯一的马桶!” 伴随着一阵瓷砖破裂、水管爆炸的响声,他似乎听见了叶久泽凄凉的恸哭。 “不——我的马桶!我的房子!” “天凉了!我特么又破产了!” 宇智波鼬:…… 他低下头,开始思考什么是“破产”。 …… 是夜,宇智波宅。 宇智波鼬吃完饭后帮着洗了碗,随后安静地跪坐在弟弟的襁褓前,轻轻逗弄着咿咿呀呀的小孩。 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光是被弟弟用纯真的眼神看着,他都觉得心头像是灌了蜜糖,无比甘甜。 “鼬。”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笑吟吟地哄着幼子,却也不忘关照长子,“妈妈听说你交到朋友了。” “嗯。” 宇智波鼬性格冷淡,且还是大族长子,又顶着“天才”的名号,平日里同龄人多对他羡慕嫉妒恨,很少有人愿意与他交往。 更何况,木叶村忌惮着宇智波一族,连带着村人也对宇智波一族有所偏见。因此,宇智波美琴乍闻儿子交到了朋友,一时间感慨万千。 “新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呢,鼬?” “……”宇智波鼬沉默了会儿,说道,“是个破产的人。” 宇智波美琴:…… “妈妈,她破产了。”宇智波鼬说道,“破产是什么意思?” “嗯……大概是没有吃的、住的和用的吧。”宇智波美琴笑得有些僵,“鼬,怎么知道她破产了?” 宇智波鼬道:“我看见她住在垃圾堆里。” 那推开门后看见的一堆废墟,让他记忆犹新。 想了想,他忽然说道:“妈妈,宇智波宅还有空的房子吗?” “诶?” “止水告诉我,朋友要互相帮助。”宇智波鼬淡淡地说道,“我应该帮助她,对吗?” 宇智波美琴顿了顿,随后笑道:“好。” 将一个族外人短时性地迎入族内居住,正好缓和一下宇智波一族过于高冷的形象。让村人知道宇智波一族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也会提供帮助,这也是接触本族困境的一步。 至于高层会不会认为宇智波一族暗藏阴谋、笼络人心……呵,四代火影还没倒台,就轮不到他们做主。 更何况,迎入族内的那个孩子……似乎受恩于四代夫妇,也施恩于四代夫妇呢。 宇智波美琴等两个孩子都睡下了,方才与自己的丈夫——宇智波富岳谈起了此事。 宇智波富岳点头应下,做了这个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们并不知道,简单的一个决定就帮他们迎回了战场魔神——宇智波斑! 以及老祖宗的一众同僚——怎么也不省心的狗子! 还有老祖宗的铲屎官——比狗子更不省心的狗比== 数年后,宇智波鼬依旧能想起当初被一群狗践踏摧毁的宇智波宅,对此,他只剩下“呵呵”一声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ps: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把艾迪改成“江户川柯基”、“军体拳”……otz 财神爷金闪闪今天依旧活成了“金三顺”== 我隔壁家的大婶不打麻将了,不顾人民群众的意见扯着嗓子在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吓得我嚎了声“死了都要爱”==她居然唱得更大声了==还唱完了整一首==这操作,骚不过,我根本骚不过== ps:我知道你们这批弹幕大军还有五秒抵达战场==对你们抢沙发的速度感到震惊== ps:我不短小,而且我持久(日更)!所以,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短短”这个外号! 38、第三十八只狗 叶久泽想不通,他是短了狗子吃的,还是缺了它们喝的,为什么这群傻狗宁愿把头扣进马桶里舔便便,也不愿意好端端吃口饭。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这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这做狗呐,最关键的就是舔屎。 毕竟,家犬的祖宗是被驯化的狼,而狼是群居动物。它们富有组织性、纪律性,且遵守头狼的规矩,恪守族群的规则,又眷恋头狼的气味、崇拜头狼的强大。 毫无疑问,在五十平米的地盘里,他叶久泽便是这个族群的“头狼”。 “头狼”被下属追随崇拜是极为正常的事情,而每当“头狼”离开之后,下属只能靠“头狼”留下的气息过活,这也是为何家犬极喜爱爬主人卧榻的原因。 因为卧榻之上,有“头狼”浓郁的气息。 只是他家的狗子“病”得严重了点,觉得“头狼”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是抽水马桶。 这不,他才离开了一会儿,它们就扎堆钻马桶吸一波毒了== 叶久泽做好心理建设,找了有理有据的说法强迫自己原谅了这群狗子,港真的,他怕自己疯起来把它们通通宰了! 他把三只不省心的成年犬扫出家门,卷了张柔软的皮子裹起了缩在角落的白柴,将它抱在怀里,生无可恋地坐在榻榻米上。 “富强,爸爸心好痛,爸爸又破产了。”叶久泽揉着白柴,蹭了蹭它的小脖子,“可怜见的,把你吓坏了吧。” 白柴抬眼,顺着门缝望向扒在外头的三只狗,八风不动。 “只有你是最乖的,最让爸爸省心了。” 金毛在外头咆哮,声嘶力竭地表达自己的愤怒。下一刻,叶久泽抄起拖鞋精准无误地砸进它的嘴里== “嚎什么嚎,同样都是狗,富强既不钻马桶也不bb,这特么才是狗中贵族的风范!” 藏獒和萨摩耶识相地噤声了。金毛哼唧着趴在地上,剔透的红眸冷冷地盯着白柴。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隔着一堆凌乱不堪的垃圾,叶久泽大脑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说句心里话,他真想把其余狗子都送走,送给愿意收养它们的人家。这样,他每天还能喘口气歇歇,不必劳心劳力地收拾一堆烂摊子。 可要命的是,他的生存时间源于这群傻狗。要是将它们送走,他过不了几年就得翘辫子了== 咋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它们啊! 叶久泽长吁短叹。 而另一头,众狗也是各怀心思。他们在莫名其妙成为狗之前,都是各自领域中说一不二的大佬,世间少有匹敌的对手存在。 也因此,他们倨傲、自负、冷漠,强悍又不近人情。 可身为强者,无论他们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即使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也无人敢指摘他们一句。 哪怕成了狗,他们也不是愿意受委屈的主。叶久泽给他们脸色看,他们大可以甩甩尾巴出走,寻找新的饲主。可怪就怪在只有呆在叶久泽身边,他们失去的力量才能慢慢被补足。 她的身边有种玄妙的气场,他们只能凭直觉感知,却不能彻底摸透。但,作为对力量的掌握到达顶峰的人物,他们都清楚,窝在气场里,对身体没有害处。 这就是他们任打任骂也不愿意离开的原因,谁没个忍辱负重的时候呢? 大不了,等恢复之后再找场子! 理想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叶久泽浑浑噩噩地抱着被子、拖着三个狗窝出门,在狭窄的走廊上铺好“床”,揽着白柴钻进了被窝,不言不语。 三只成年犬各自叼了窝,睡在饲主的身侧,却不料毛发未干还秃了一片,乍被冷风一吹,顿时凉到了尾巴尖。 钻饲主被窝是没指望了,该怎么取暖,是个问题…… 藏獒回了趟废墟,扒拉了两块纸板盖在身上;萨摩耶扯下窗帘,裹住了自己的全身;金毛动作慢了半拍,可用的物件早已被叼空了。 他思量了一番,打开了冰箱,把奈落的头叼了下来。 奈落虽只剩一个头,可他却有着浓密如海藻的头发。金毛将奈落的头放在狗窝旁,卷过他的长发铺成了毯子,罩住秃了的毛发。 瞬间,世界温暖了。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剩下路灯旁的飞蛾尚在飞舞。 叶久泽硬生生地被饿醒,他捂好白柴,慢腾腾地从被窝里翻起身。待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了奈落惨白的脸蛋,以及一头如妖魔般狂舞的黑发。 叶久泽:…… 他抽了一口气,被吓得一脑袋往后仰,活活撞在了铁制的栏杆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叶久泽晕了过去。 …… 叶久泽是被自家狗背进医院的== 他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又饿又冷又累地躺了大半夜,就发起了高烧,体温烫得可怕。 藏獒拖过被子将他卷起,放上自己的脊背,向木叶的医疗部走去。白柴紧随其后,萨摩耶思量了会儿,钻入室内衔了份糕点,不紧不慢地往前。 金毛把奈落的头踢回废墟,浑身一抖,落下一枚金稞子,他叼起钱财,跟了上去。 木叶医疗部的忍者给叶久泽量了体温、挂了水,刚放上床,就见藏獒往女娃身后递了个枕头;萨摩耶露出暖暖的笑容,将糕点放在医忍手中;金毛凑到跟前,往床头的住院单上吐了枚金子…… 白柴窝在床头,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似乎在说……你们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呆在这里干什么? 医忍同手同脚地出了病房,一时间室内只剩下挂点滴的声响。 “汪呜……”休战吧。 藏獒嚎了一声,将最真实的情绪夹杂在呢喃里。 殊不知他这话一落,除却白柴,萨摩耶和金毛的表情微微一变。 “汪呜呜……”嗯?居然能交流吗? 萨摩耶轻声试探了一下。 “汪汪……”啧,杂修! 三只狗子冷冰冰的目光扫向金毛,他们称雄世界这么多年,从未有谁在他们耳边敢如此嚣张! “汪汪汪……”满口杂修的家伙,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 宇智波斑起身,藏獒高大的身躯隆起巨大的阴影。他的双眸瞬间凝成写轮眼,恐怖的杀气笼罩金毛全身。 “汪汪汪!”我奉劝你,听话的狗活得久一些。 “汪呜汪!”卑贱的蝼蚁,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注视本王! 吉尔加美什早憋了一团火,恨不得祭出乖离剑战个天昏地暗。他抖了抖毛,龇起牙,弥漫出极为嚣张的气焰。 “汪呜。”你们适可而止吧。 蓝染闲闲地瞥了眼白柴,微笑。 “汪汪汪。”嘛,大概是一样的遭遇。 “汪汪汪。”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我们现在可都是……狗吧?! 蓝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得有些阴森。 “汪汪汪……”如果在这里打起来,作为“牲口”的我们,大概只剩下被宰杀的命运了。 藏獒与金毛微顿,随后慢慢回归原位,安分地坐好。 他们气场并不相合,且作为各自世界的天之骄子,也没有主动搭话缓和关系的习惯。 宇智波斑骄傲沉稳,吉尔加美什乖张肆意,蓝染低调诡谲,杀生丸冷漠孤高。他们从来都是被人追随侍奉的存在,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如今突兀地齐聚一堂,自然谁也不服谁。 宇智波斑提出的“休战”谁都明白,可若是轻易应下了,岂不是承认了“藏獒”在群体中的地位! 呵,凭什么要听他的呢? 四只狗守在各自休憩的地方,不再交流一句话。即使偶尔眼神交汇,也是闪电火花,有着浓烈的火药味。 恰在这时,病房门缓缓打开,一名长发男子裹挟着阴森森的气息悄然入内,蛇一般的竖瞳无所谓地扫过几条狗,渐渐凝聚到女孩身上。 “嘛,击退九尾的天才?”大蛇丸咯咯轻笑,眼中兴味盎然,“是个不错的素材呐。” 他的手化作滑腻的长蛇,以极快的速度向女孩袭去,企图将之掳走。但让他惊异的是,床头的奶狗猛地一爪子劈断了长蛇,冷冷地扫向他。 下一秒,四只狗闪电般扑过来,堵住了大蛇丸的所有退路,穷尽狗身的所有技能,发泄着挤压许久的怒气,将不速之客打成了二等残废== 大蛇丸:…… 等等!他被狗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大蛇丸:我boss也不想当、世界也不想灭了!我特么被狗揍了!眼睛一开一闭就躺icu的那种?!我对不起boss这个职业!我忏悔! ps:今天就这么点了,朋友失恋了死活地在安慰她,我算了下她居然哭了六个钟头,六个尼玛==我服了真的== 39、第三十九只狗 大蛇丸,一名将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无限的科研事业的女装大佬,是“沉迷学习、日渐消瘦”的学霸典范。 他热爱修仙,经常神出鬼没搜罗实验素材;他关爱孩子,总是和蔼可亲拐带留守儿童。 他是名副其实的熊孩子幼儿园园长,而在他的谆谆教诲中,每个熊孩子都觉醒了人生的价值,纷纷变成了更熊的青少年。 大蛇丸情随势变,立刻将幼儿园改成了“少管所”,再接再厉,立志为火之国的未来培养更多的食人花。 他尤其偏爱顶着“少年天才”头衔的萝莉正太。他们身娇体软易推倒,天赋异禀实力高,那一具具鲜活的肉体,都是他返老还童的资本,是他美颜盛世的标准,是他难以拒绝的人生! 大蛇丸提出了“人家每年都是十八岁”的计划,为了掩盖自己想要驻颜的心思,暗搓搓地给计划更名为“秽土转生”。 秽土转生——多么霸气侧漏、无法无天、一听就觉得牛批到极点的名字啊! 它深深掩埋了大蛇丸不可描述的少女心,披着禁术的高绝外衣,给人以阴冷无常的可怕印象。 然而,大蛇丸没等到“年年十八岁”,木叶村的高层就抽了他的科研经费。 这还能得了?! 对于一位寻求年轻的女装大佬来说,抽他经费等于砸了他新买的全套彩妆,这口气要是咽得下,他就没资格再穿上这件黑丝! 眼见木叶高层不仅不准备付这个彩妆钱,甚至还想劝他做个正经的良家男人,大蛇丸把心一横,决定反了!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反派boss的道路== 他想要长生与青春,也想要强悍与美丽,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他先是看上了宇智波族天赋卓绝的帅正太——宇智波鼬;后又瞧上了实力成谜玉雪可爱的小萝莉——叶久泽。 可宇智波族实力强大,他要想拐带宇智波鼬,只怕会被揍成死蛇。思量再三,他盯上了毫无背景的叶久泽,又见叶久泽与宇智波鼬交好,想着兴许能来个一箭双雕的好计! 大蛇丸筹备得当,笃定今晚能将萝莉带走,做成他喜爱的手办。可他万万没想到,萝莉的身边守着四条恶犬! 那特么真的是恶犬! 九尾妖狐都没这么凶! 他刚一出手,就遭受了狗子的暴击。它们似乎与普通的忍兽不太一样,打斗的技巧刁钻诡谲,更偏向于人类的手法。 他好歹是成名已久的上忍,已经具备了“影”级别的实力,可没想到踏入病房开始,他就差彻底陷入了被动的局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万花筒的影子,可等他狼狈逃窜之后,再也无力思考这些。因为他一时疏忽大意,“土遁”的出口有了偏差,竟是开在了“女汤”== 当他倏然从温泉中冒出头来后,原本谈笑风生的女忍们僵着脸,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大蛇丸:…… 他被愤怒的女忍打断了六根肋骨,重击了要害,捆成了粽子送到三代火影的面前! 三代火影:…… 该说不愧是他的弟子么?在偷看女忍洗澡这方面,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 叶久泽没想到,自家狗不仅拆家,还特么拆病房! 他病恹恹地醒来,活生生被病房里的一堆蛇尸吓清醒。天呐,在挂水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屋里装满了蛇? 这蛇密密麻麻、长短不一、色彩斑斓、膘肥体壮……噫,膘肥体壮?! 叶久泽冷静地思考了一番,拔掉了输液针,慢腾腾地下床,强忍住恶心,将蛇尸全数收入了【背包】。紧接着,他捞过病房内的拖把,开始处理一屋子的血迹。 到底发生了啥,他完全没兴趣了解。反正他的狗又搞事就对了== 天光大亮,叶久泽精神萎靡地爬上病床,可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敲响。 “进来。”叶久泽有气无力地喊道。 “打扰了。”门扉轻开,宇智波鼬拎着一袋水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藏獒眯起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后辈。 …… 叶久泽觉得自己大概是炒了个股,大盘崩了的时候生无可恋,却没想到还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余地! 有位天使般的富二代询问他:“宇智波宅有空房,你住吗?” 叶久泽震惊了! 这少年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深谙把妹的硬道理:房产! 真尼玛前途不可限量!这是他抱过最大的金华火腿! 四舍五入一下,宇智波鼬等于是在告诉他:是兄弟,就该有房一起住,有饭一起吃,有妞一起泡,有狗一起打! 叶久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当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爬六楼都不带喘了。他紧紧握住宇智波鼬的手,郑重道谢:“你牛逼,你闪电,你有房产操世界!” 宇智波鼬:…… 他绷着严肃的脸,端着小大人的架子,想了想还是将叶久泽带回宇智波宅。他们的族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迎来村内的人了。 即使她有点……不靠谱,但在宇智波族地,应该是会收敛的。毕竟,那儿弥漫着肃然矜贵的气氛,饶是火影前来,也会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他们带着四条狗子,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村子的边沿地带。 叶久泽原以为离开闹市中心,会看到荒僻凋零的残景,却没想到宇智波的族地大得超乎想象,内中自成商业街,建筑星罗棋布,族人来往稠密。 还真是……木叶的第一大族啊! 他颇为感慨,而随着步步深入,他发现宇智波们的兔子眼或多或少都凝聚在他身上。 “鼬,她是……” “朋友。”宇智波鼬言简意赅,“作客,长居。” 在族人隐晦的打量中,他将叶久泽带向了一处空落落的房子:“这里,暂时是你的居所。” 叶久泽颇为兴奋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觉得自己简直发达了。三室一厅呐,还有个小池塘和一块菜地,简直是仙境! “这所屋子的主人在数年前战死,族人已经收敛了他的遗物,你可以安心入住。”宇智波鼬沉稳得不像个孩子,“室内有不少灰尘,需要我帮忙吗?” “不,您坐!您是大爷!”叶久泽兴冲冲地推开门,嗅着室内有点儿发霉的气息。 许久未有人住,也许久没有光照,这座屋子确实散尽了生气,可只要有活物在此长居,必然能恢复成一派温馨的模样。 叶久泽感觉这便宜占大了,赶忙回头看向宇智波鼬,询问道:“话说……额,我该付多少房租?” 拿下这房子,他有点良心不安。没有付出什么却得到太多,再好的东西拿着也是烫手。 宇智波鼬摇了摇头,回道:“我记得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参与族内的演武,那就更好了。” 演武……哦,不就是切磋嘛…… 切磋,他无所畏惧。 不过此话一出,他倒是摸准宇智波族长的意思了。约莫是在九尾之战表现得太出色,他的武力值被惦记上了。 谁都希望自家孩子学得好,而有一个武力值高于他们的同龄人激励,不仅能打压宇智波小辈们骄傲的气焰,更能督促他们成长。 难怪啊,房租比起一个好老师,实在不值一提呐! 叶久泽欢快地应下,送别了宇智波鼬,风风火火地干起了洗刷刷的工作。四只狗子惬意地趴在空地上晒了会儿太阳,可没多久,蓝染睁开了眼。 萨摩耶漂亮的眸子盯着一处角落,半阖着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扬起尾巴轻轻拍在藏獒的背上,下巴微抬,不动声色地指着某个方向。 他是死神,对于魂魄和灵力的感知十分敏锐,而就在刚刚的一刹那,他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掠过地表,眨眼消失不见。 那不是人的气息,也不是魂魄的气息,更不是妖鬼一类的邪物。 但,莫名让他感到不舒服。 藏獒没有多话,他的眸中滴溜溜地转着万花筒,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地点迈进。萨摩耶掀了掀眼皮,莫名盯上了另一个方向。 倒是没想到,这地方是块香饽饽,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呐。 蓝染扯了扯嘴角,露出萨摩最温暖的微笑。 叶久泽整顿着厨房,没想到在旧冰箱的背后,掏出了屋子的铭牌。 “嗯?宇智波……带土?” 不是说屋子内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吗? 他将锈迹斑斑的铭牌放回原处,屋子原来的主人是叫“宇智波带土”吗? 带土……带土……这名真心土啊! 带什么不好非得带土,听着就跟被土埋了一样,咋听咋不吉利。这名儿起不好,迟早毁终身,瞧瞧他这英年早逝的,委实可惜。 港真,还不如叫“宇智波带鱼”呢! 再不济,叫“宇智波袋鼠”也行啊! 没见宇智波一族长子还叫“宇智波鼬”呐,“鼬”啥意思,不就是黄鼠狼嘛!黄鼠狼都能混成富二代,更何况袋鼠呢? 叶久泽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修道的纯阳,是时候给人算命批八字看风水改名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吉尔加美什这名字也不好,太长了,不好记,拗口,考试卷上还要比别人多写几个字!换掉! 吉尔加美什:……换什么? 叶久泽:换成吉祥!你瞧瞧多大气啊! 吉尔加美什:…… 叶久泽:宇智波斑这名字不好,“斑”这玩意儿,被女性深恶痛绝,想尽办法想要祛斑。我觉得你之所以到死都是处男,就因为这破名字的拖累!换掉! 宇智波斑:……换什么? 叶久泽:换成宇智波美丽!美丽是女人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啊! 宇智波斑:…… 叶久泽:蓝染惣右介这名字不好!你身为一介boss,不能起如此不霸气的名字,你必须要一个说出口就能男默女泪的名字!换掉! 蓝染:换什么? 叶久泽:换成蓝色生死恋!一听这名儿全世界都飙泪了!吓哭的! 蓝染:…… 叶久泽:杀生丸这名儿不好,杀生啊,一听就觉得不好亲近,不好接触,你从小没朋友跟你的性格绝对没关系,都是你名字的锅,太凶了,换掉! 杀生丸:…… 叶久泽:我想想,要不你就叫“藿香正气丸”吧!听着就亲切啊! 杀生丸:…… 40、第四十只狗 逢魔时刻,残阳如血。宇智波宅被镀上了一层暗红,印着黑瓦白墙,美得雅致又哀戚。一如这一族惊才绝艳之辈的宿命。 宇智波斑放眼远眺归巢的林鸟,将足迹踏遍宇智波的族地。这儿熟悉又陌生,亲切又疏离。不再有连绵不休的战火,不再有血肉横飞的战争,不再有痛失双亲的孩童。 对比从前,这已是最美好的时代。 可是这个时代,没有泉奈,没有柱间,更没有宇智波斑……他是失去归宿的人,状如孤魂野鬼,只能活在回忆里,一遍遍地回味记忆中的画面。 这是他的族地,却不再是他的家园;这是他的本家,却不再是他的港湾。 宇智波斑放空思绪,绕着逐渐空落的街道走了一圈。从繁华到清冷,从忙碌到温馨,只需要推开一扇门的时间。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耳畔充斥着小家庭的日常问候,洋溢着最简单平凡的幸福,而这些,正是他所求半生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宇智波斑收回眼,却不料走着走着,竟是再度踱回了那孩子的身边。 他颇为错愕地抬眼,望向廊下敲着狗盆的半大女孩,她穿着浅蓝色的浴衣,舀着排骨给金毛添饭。 三只狗子在她面前一字儿排开,安分地就餐,而她却踮着脚张望,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笑容微扬,迸发出真实的喜悦。 突兀的,宇智波斑心头涌起了暖意,仿佛在这一刻,他也有了至亲的家人。他抬步,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民主!”笑不过三秒,只见女孩忽然沉了脸,“你特么浪哪儿去了?” “你浪了这么久,是找到了宇智波的公厕,还是找到了漂亮的母狗?”叶久泽揪着他的耳朵,拖到狗盆面前,“今天给你留饭,明天可就没有了。” 说着,还将剩下的排骨“哗啦啦”地倒入了狗盆里。 宇智波斑低头,已经很能适应以狗的姿势进食了。 叶久泽揉了两把狗毛,拾起一边的梳子,进屋翻出了奈落的头,开始给他处理打结的长发。将陷入沉睡的头颅放在桌上,他细致地将长发一缕一缕梳通,铺满了整张矮几。 残红的光辉从窗户透入,撒在暗色的和室内。半掩的门扉灌入冷风,吹起黑发,莫名多了些阴森的滋味。 夕阳还未彻底落下,宇智波鼬遵从母亲的吩咐,捧着一些糕点来探访自己的朋友。 他进入了小庭院,畅通无阻地前进。许是熟悉了他的气味,四只狗略略抬眼,就懒洋洋地靠在长廊上小憩,连“汪”一声都省了。 宇智波鼬走上长廊,平静地问候道:“打扰了,叶君。” 叶久泽一愣,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眼见和室门扉半开,宇智波鼬抬眼就朝内看去,下一秒,面色冷淡的男孩突兀地睁大了眼,僵硬着身体盯着可怕的画面—— 阴森暗沉的和室内,门扉半掩,红光泣血。年轻男人被割掉的头颅安在矮几上,食人的妖怪坐在一旁,竟还有闲心为头颅梳理长发。 她在血色中抬脸,露出獠牙,冲他招手:“你来了……” 宇智波鼬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叶久泽放下梳子,站起身来,催促道:“快进来啊!” 宇智波鼬:……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点心盒,猛地将门甩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扭头就跑!眨眼间绝尘而去,只剩一个黑点! 叶久泽:…… 卧槽这误会大发了! 他没心思折腾奈落了,拿起毛毯将头颅团吧团吧裹起,小心放在柜中的角落。本想追上去解释一番,可一想到鼬的年纪和他的说辞,想来……成年人不会当真吧?! 叶久泽点起了灯,铺好了床,挨个给狗子清理了爪子,将它们赶进屋里,开始了夜间的主宠增进感情模式。 他拿着一根磨牙棒,“啪叽”一声扔向了角落,命令道:“富强,捡回来!” 白柴安静地趴着,一动不动;藏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金毛百无聊赖地舔毛,不闻不问;萨摩耶歪了歪头,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 叶久泽:…… 他木着脸,慢腾腾地爬到角落,把磨牙棒捡起来== 见状,藏獒微微一顿,堪堪想到了饲主的年纪,还是个贪玩的孩子啊。 她喜欢玩的游戏,还真是幼稚啊……在她这个年纪,他早已上了战场。 藏獒伸伸懒腰,思量了会儿,干脆叼起一根磨牙棒,轻轻地甩到另一边的角落:“汪。” 他大爷似的丢完,大爷似的站在那儿,一步也不迈。 白柴继续假寐,金毛继续舔毛,萨摩保持微笑。叶久泽当机了几秒,才发现这剧本有些不对,什么时候成了狗逗人了?! 他认命地捡起另一根磨牙棒。 下一秒,听得“啪叽”一声,又一根棒子被扔在了角落。 叶久泽:…… 妈个鸡你玩儿我是吧?! 他二话不说抄起磨牙棒,闪电般地向藏獒投掷过去。可藏獒是谁,那特么狗子的身躯里装的可是宇智波老祖宗的魂魄! 只见他微微偏头躲过一击,轻松写意。 白柴睁开了眼皮,金毛停下了动作,萨摩耷拉了嘴角。 嘛,这幼崽|杂修|孩子喜欢玩激烈些的游戏吗? 当下,藏獒铲倒了一盒子磨牙棒,他叼起磨牙棒,一根接一根迅速朝叶久泽投掷过来。他许久没有训练后辈了,正巧拿叶久泽来练练手。 叶久泽上蹿下跳,觉得自家狗有点皮啊,咋喜欢这种激战式的游戏?! 不过,为了更好地养狗,促进它们的身心健康,让它们寿终正寝,感受人类的关爱,叶久泽表示游戏刺激点也无所谓……吧? 藏獒与叶久泽的磨牙棒大战即刻展开,由于室内空间不大,导致另外三只狗子被迫参战。 开始,它们只是闪避;其次,它们暗搓搓地朝饲主丢磨牙棒;再次,它们团结起来欺负饲主以报答养育之“恩”;最后,莫名携带着私人恩怨再度混战! 叶久泽裹着被子,顶着枕头,在榻榻米上匍匐前进:“妈个鸡!别丢了!” 磨牙棒飞速袭来,正中他的脑门儿! 叶久泽:…… “我说!你们适可而止!” 磨牙棒再度冲来,砸进他的嘴里,还黏着几根狗毛== 叶久泽:…… 科科,他面无表情地捞过剑,给自己落下了“镇山河”,又给狗子们插了个气场削减它们的速度。 他从被窝里翻身而出,拉过白柴,扯住金毛,拽紧萨摩,镇压藏獒。当下掀起它们的尾巴朝屁股上一顿猛抽! 爸爸始终是你爸爸! 四只狗安静如鸡地窝着了,叶久泽瞧着一地狼藉,认命地收拾起来。等整理完毕,已是深夜,他匆匆洗了个澡爬上榻榻米,抱着白柴睡了过去。 …… 夜深人静,“带土宅”陷入了一片漆黑,周遭的活物都陷入了沉睡。 宇智波带土在外伫立了片刻,利用万花筒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扭曲了空间,偷摸着溜进这座房子里。 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除却惨白的月光,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 宇智波带土极为忌惮那只疑似宇智波斑“后代”的狗,因此,他这次潜入可谓是花了极大的心思。从落脚点到前进路线,从有利地形到撤退后路,他早已在脑海中模拟了千百遍。 此次前来,他不仅打算杀死这个破坏他计划的女孩,更想掠夺那只成犬的双目。万花筒写轮眼,绝无仅有的珍宝,若是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岂不可惜! 他计划得很周到,甚至第一步“潜入”已经完美达成。 可坏就坏在,他没料到这破地方居然有磨牙棒啊! 他的脚尖好巧不巧地碾碎了其中的一点颗粒——咔嚓! 宇智波带土瞬间僵硬了身体,半分也不敢动弹。而室内的四只狗抖了抖耳朵,鼻尖轻嗅,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尖尖的爪子。 双方不动声色,假装无事发生。 宇智波带土屏住呼吸,正准备进行第二个步骤时,却骤然听见封闭的柜门里,有“咚、咚、咚”的轻响。 他不受控制地转过了自己的脖子,盯着身边的柜门。 四只狗收起了爪子,继续假寐。 只听得“吱呀”一声,柜子门缓缓打开。蛇一般的黑发顺着缝隙蔓延,像是触手般支撑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头颅,缓缓地、缓缓地从漆黑中爬出来…… 宇智波带土:…… 四周没有查克拉的波动,这、这不是幻术! 对方没有身体,只剩一个脑袋和海藻般的长发。一个头颅,离了身体怎么还能活?! 头颅突然睁开了双眼,甚至勾起了唇角,含蓄一笑! 宇智波带土猛地被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原本就炸开的头发立刻绷成了“箭猪头”!当下写轮眼疯转,扭曲了空间,慌不择路地逃命!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房子闹鬼啊! 怎么会闹鬼啊! 卡卡西这里有鬼啊!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ps:我要声明一下,杀生丸真的是心机狗—— tv版本:杀生丸刚出场时,打弟弟就打弟弟吧,非得找个无女让犬夜叉不痛快一下,他才舒坦== tv版本:杀生丸拔出天生牙,劈了邪见一刀,吓得邪见魂飞魄散。然而其实天生牙不能宰人== tv版本:邪见跟了他一路,非得走到瀑布口,他才算认可了这只河童,打了一棍子给一颗甜枣,把人头杖给邪见了,邪见从此死心塌地== 剧场版3:兄弟俩背靠背战斗,犬夜叉刚劈开一条路,杀生丸二话不说蹿着那条路走了,把弟弟丢在原地== 完结篇:抓住每一个镜头无形装逼,撩人最为致命,最终凭借美色成功洗白形象== 总结:杀殿妈那么腹黑,杀生丸难道真的没几点墨水吗?他就是心机狗√ 41、第四十一只狗 奈落不愧“世界boss”的称号,在苏醒后获得的第一个成就便是吓跑了另一个世界boss== 正所谓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当黑暗降临、万籁俱寂,奈落以长发为支撑,晃悠悠地飘起,准备外出觅食,寻一副可用的鲜活肉体。 他是妖物,人类在他眼里只是被捕食的对象而已。眼见叶久泽身边围满了狗不好下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另辟蹊径。 他黑发乱舞,乘着惨白的月光和凄厉的鸦鸣,轻轻推开窗子,荡了出去。 可觅食计划还未展开,就惨遭滑铁卢。奈落胆敢在宇智波一族搞事,那就是打宇智波斑的脸。 只见藏獒施施然起身,轻盈跃出窗外,一爪子将奈落拍回了室内,好巧不巧地砸在榻榻米的边缘。 奈落:…… 头疼! 杀生丸嫌恶地看着距离自己一臂之遥的半妖,二话不说甩起尾巴,直接将他抽飞出窗外。能容忍这些成年雄犬睡在身旁已是贵公子的极限,再来个半妖……呵呵! 奈落:…… 头晕! 宇智波斑一懵,他眼睁睁看着奈落的头再度飞出来,只觉得这破脑袋实在不给他面子,非得在宇智波一族搞事! 他猛地跳起,爆发出极大的冲击力,一巴掌又将奈落拍回了室内!他就不信他的警告如此明显,这破脑袋还有勇气滚出来! 奈落:…… 想吐! 被暴击的“排球”漂亮过网,带着旋转的力度砸上了金毛的狗窝,直接将刚进入梦乡的英雄王震醒。 吉尔加美什起床气甚大,眼见王的卧榻之侧居然有杂修的头颅,简直怒不可遏。他分分钟跳起,人形而立,抬起后肢做出高难度的踢球姿势。 刹那间,球神之魂在英雄王身上燃烧,他铲起一记完美的香蕉球,将脑袋踢出窗外,划过极为亮眼的弯弧! 奈落:…… 脑震荡! 宇智波斑怒不可遏,没想到破脑袋这个杂种居然真有胆子再出来,他今天要是治不了他,他就不配叫“宇智波斑”! 他侧身飞跃,如猛虎下山,极强的力道再度将奈落抽打回去。顷刻间,奈落的头好似天际坠落的流星——旋转、跳跃,他闭着眼== “排球”越过网,干净利落地砸向了角落的狗窝,砸得萨摩窝仰狗翻,偏生这脑袋还兀自旋转不息,被一头乱舞的黑发裹起,真成了个“煤球”。 奈落:…… 休克! 蓝染冷着眸子,将全部过程收入眼底,觉得这群傻狗真是幼稚,总是用三岁小孩的手段解决问题。果然,他不该对狗的智商有所期待。 萨摩耶起身,拖着奈落的长发,打开卫生间的门,将他丢进了抽水马桶里。 末了,蓝染还贴心地给他放下了马桶盖。 奈落:…… 狗带! 再度陷入沉睡的前一秒,奈落明白了一个真理,无论这群狗的武力多么强悍,都别对他们的智商抱有期待== 什么样的主人养得出什么样的狗! 他不是球!他只是个头!头啊! 四只精壮强悍的公狗居然对一个人头做出这样的事! 简直丧心病狂! …… 叶久泽次日醒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他懵懂地爬出被窝,感觉装了一肚子水,膀胱都快憋炸了。 他一步三摇地转到卫生间,掀开了马桶盖,正准备解个手。怎知马桶里塞了一团黑乎乎的……狗屎?! 神智尚未清醒,叶久泽半眯着眼,模糊着视线摁下了按钮。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狗屎”纹丝不动。 叶久泽无奈,觉得马桶的下水管道大概是堵住了,需要处理。于是他撸起一旁的马桶疏通器,提着皮搋子塞进马桶,重重挺入,顶住要害,疯狂抽动! 抽着抽着,叶久泽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好奇怪哦,“狗屎”明明是软绵绵的质感,怎么突然变得硬邦邦了呢? 难道狗子们昨儿啃了铁臂阿童木吗? 叶久泽懵着脸,举起了皮搋子,细细打量着黏在上头的“狗屎”。直呆愣了许久,他才木着脸认出——这特么是奈落的头啊! 咋滚进马桶来的? 难道……难道说,奈落竟然也喜欢跑马桶抢口粮吗? 这年头的世界是boss是怎么了,为什么跟狗一个德性? 叶久泽抽着嘴角,将奈落的头丢在地上,看着抽水马桶旋转的水涡,不禁陷入了沉思—— 嗯……那个……真的那么好吃吗?! …… 叶久泽安稳地在宇智波一族住了下来,狗子们平日里虽屁事颇多,但好歹没拆了新房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一过便是半个月,自宇智波鼬不再登门后,再没有相熟的宇智波来招呼他,更没有谁安排他前往演武场。 叶久泽闲得慌,感觉自己快发霉了。他想了想,这做人嘛,得有个人的样子,啥社会价值都不创造,那和废物有何区别? 他不能活着浪费国家粮食,死了还非法占有国家土地。怎么说都得在活着的时候,为人民群众送去温暖。 他干脆唤来自家狗子,施施然朝着火影楼走去。 一路行来,他发现黑发红眸的宇智波们端着倨傲矜持的脸,偷偷打量着他,却没谁上前招呼一声。他们就像一群傲娇的猫咪,明明快耐不住爪子了,偏硬生生憋着好奇心,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久泽打了个哈欠,拖家带狗地继续向前,眼见快出宇智波的族地了,总算有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糯米团子挡在了他的路前。 嘛,不得不承认宇智波一族的人长得很漂亮。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宇智波甲乙丙丁,都是肤白貌美的主。 比如眼前这个男孩,有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猫眼,滴溜溜地转着小蝌蚪,萌动又可爱。 他盯着叶久泽看了许久,方才询问道:“我听说,你是击退过九尾妖狐的英雄?” 街边的宇智波们纷纷竖起了耳朵,默不作声地将头扭向这边。 说实在的,他们对叶久泽的实力十分好奇,这女孩子才几岁,竟能击退九尾,三代目可别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九尾袭村的时候,他们守着族地和避难所,上战场的宇智波数量并不多。也因此,不少人对叶久泽的能力存在质疑。 眼下有人问出了心头的疑难,他们怎能不关注? 原以为这半大的女孩至少会谦虚一下,顺便告诉大家这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可没想到,她非但点头了,还开口承认了。 “没错,我就是。”叶久泽大言不惭,“请问你是……” “我叫宇智波止水,是鼬的好友兼兄长。”宇智波止水温和一笑,美如璞玉,“英雄大人,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对鼬做了什么,将他吓得不轻?” 哦,好友?兄长? 这感情不是来找他要签名的,而是来找他算账的? 叶久泽瞪着死鱼眼,皮笑肉不笑:“难道他没告诉你看见了什么吗?” 宇智波止水蹙眉:“看见什么?难道不是你欺负了他吗?鼬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过他害怕的样子。” 话音落下,宇智波们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他们极为护短,哪怕叶久泽只是个半大的女孩,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也容不得外人欺负。 叶久泽面无表情地吐槽道:“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 “他提着食盒走进我屋里,我没有关和室的门。”叶久泽开始满嘴跑火车,“那时候的我正在梳妆,没有收拾整齐。” 正给奈落的头梳妆呐,他来得太突然了,没办法将现场收拾整齐== 宇智波止水的脸微微一变。 “他没有敲门就进来了,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叶久泽语气平板地陈述道,“他发现我跟他很不一样,于是被吓跑了。” 他看见了奈落的头,又看见了与人头为伍的我,发现人与妖的不同,当然被吓跑了! 可这话落在宇智波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我特么好端端宽衣解带换衣服,不就是忘记关房门了嘛,这狗比孩子傻不愣登地闯进来,还看到了我赤|裸的的身体! 他不仅看了,还仔细研究了我与他的不同,最后吃惊地发现我居然没有叽叽! 天呐!一个跟他一样有着平板身体的孩子竟然没有叽叽!这多么可怕啊! 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因为缺乏对男女之别的认识,被吓跑了!甚至对女性的身体产生了阴影,害怕了半个月! 夭寿啊!万一少族长想不开了,以后不喜欢女人了怎么办?! 宇智波们被脑中可怕的猜想震惊,纷纷亮出写轮眼,似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连宇智波止水都有点心虚,不知这麻烦该不该找下去…… 叶久泽严肃道:“与其在这里堵我,不如去找你弟弟,我相信他现在需要av……额,安慰。” 宇智波止水:…… 他干巴巴地问道:“怎么……安慰?” “告诉他,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叶久泽微笑,“只是我的恶作剧,那些都是道具,不是真的。” 头颅啊什么的,全是面团捏的,没什么真的! 宇智波止水:…… 他得回去告诉鼬,你看见的都是假的,其实女孩子是有叽叽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在同一个频道的脑电波诡异地联系在一起== 众狗:……【习以为常.jpg】 嘛,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变了,在前十章的时候你们叫我“大大”和“太太”,前二十章的时候叫我“心肝”和“宝贝儿”,前三十章的时候叫我“肝肝”和“阿肝”,现在居然叫我“短短”和“短小”…… 42、第四十二只狗 叶久泽将一群宇智波忽悠走,畅通无阻地来到火影大楼。此时,四代目波风水门已然痊愈,正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抱娃,一手批文件。 乍见叶久泽入内,波风水门扬起了灿烂的笑脸。他放下笔,轻拍着儿子的脊背,柔声道:“叶君,许久不见。” “嗨,火影大人!”叶久泽扬了扬手,“我是来赚外快的!” 自九尾一战后,木叶百废待兴,而玖辛奈在生孩子时受到重创,近期还在家中调养,别说抱孩子了,波风水门舍不得她动一根手指。 于是,他只能既当爹又当妈,照顾老婆哄睡儿子,顺带扎进各级文件中,有时连吃饭也顾不上。 木叶缺人手啊……太缺了…… 可就在这档口,一直赋闲在家养狗的叶久泽居然想接任务!这对波风水门来说,还真是意外之喜。 “我好歹在木叶村呆了这么久,怎么也算是木叶的合法居民了吧?”叶久泽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白柴,“我想接点儿任务,可以吗?” 波风水门轻笑:“当然可以,你的实力我亲眼见识过,确实有资格接高级任务呐。” 叶久泽眼眸明亮,扒着办公桌将眼神扫向了s级任务的分配。 波风水门不动声色地将s级任务移开,继续道:“可是你的资历不够,我并不放心。所以……如果你真有决心,就从d级任务做起吧。” “累积了足够的经验,我必定会对叶君寄予厚望。” 叶久泽明白了,这话换个意思就是:老叶啊,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有嘛事儿我都能帮,可这油水是公家财产,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你瞅瞅蛋糕就这么一个,想分的大佬那么多,我要是真给了你,这不让我难做吗? 所以你看啊,要不先涨个资历堵住别人的嘴,我也好给你提拔提拔,顺带给你翻个薪水!老哥我退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再不然我这顶火影帽要保不住咯! 叶久泽对这里头的弯弯绕绕门儿清,他好歹是混过的主,啥牛鬼蛇神没见过,早就习惯了。 “行啊!”叶久泽愉悦地应下,“把d级任务交给我吧!” …… 他接下的第一个d级任务是“割麦”。日子过到十月的尾巴上,冬小麦早就熟了。可由于近期人手不够,大片被闲置了许久,平日只让一些下忍帮忙收拾,收割的进度十分缓慢。 想来四代目用心良苦,是想让他多磨砺些日子,培养耐心。可叶久泽表示,他一身精六插八的高端装备,可不是为了体验农家乐的。 他被一名中忍大叔带到麦田边,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下忍的目光。 “割麦”这个长期性的劳作任务足够磨平一群小崽子的毛躁感,对于注重家学、提倡素质的忍者大族而言,让自家子弟体会劳作的艰辛未尝不是件好事。 因此,在田间劳作的下忍中,也有不少从宇智波、日向一族出来的少爷小姐,而作为大家族的一份子,他们自然猜得出叶久泽是什么人。 “嘛,听说是击退九尾的英雄呢!” “我才不信,如果她有实力,怎么会接d级任务?” “她、她长得好可爱哦……” “……闭嘴!你真是够了!” 中忍大叔一边督促着几个躲懒的孩子,一边将五亩地的分量交给了叶久泽。他正准备给这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分配点农具时,却见她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四只狗子识相地倒退,在叶久泽背后趴好,安分地犹如一个只需要喊“666”的拉拉队。 下一刻,就见叶久泽身周翻卷起烟尘,他岔开腿扎稳了脚步,举剑、起势,以满级大号的内里横劈一剑! 刹那间,雪亮的长芒席卷五亩空阔的麦场,数不清的小麦整齐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下,层层递进如同金色的海浪,场面宏大得惊人眼球。 前后不过五秒,五亩地的口粮已经到手,而周遭的围观者一片死寂。 叶久泽站到田边,伸手摁在一根小麦上,打开了【包裹】。剑三游戏中的【包裹】对同一类的物品有自动收集的作用。 而这个作用,可以活用。 他只是静静地弯腰摁住麦子,就见周边的小麦像是被注入了灵魂般,自动朝这一侧靠拢。 每收集一捆便丢出【包裹】一捆,不多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这诡异的举动就算落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他用了特殊的忍术而已。 三十秒不到,一个d级任务就这么到手了。 叶久泽微笑着与发傻的小屁孩们作别,拐着中忍大叔前往火影楼递交任务。 …… 他很快接到了第二个d级任务——寻找某位妇人丢失的猫。 这个简单咯,他一手抱着白柴,一手捡着主人家送来的三根猫毛,往三只狗鼻子前一凑,随后微笑着暗示道:“你们找到猫或者今晚我给你们洗澡。” 众狗:…… 它们蔫儿巴拉地出门,三分钟后,精神抖擞地叼着一只蔫儿巴拉的猫回来。 猫咪心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仿佛受尽了侮辱,连尾巴尖的毛都少了一撮。 它哀哀戚戚地悲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波风水门:…… 你的狗对人家猫究竟做了什么?! …… 叶久泽自己挑选了第三个d级任务——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哦,给某个小贵族的儿子找点乐子,还希望执行任务的是个漂亮的女忍。 呵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让一个漂亮的女忍给龟儿子找乐子?!别是脑残吧! 讲真,在这个世界,忍者的能力牛批大发了。强悍如四代目,几乎能以一人之力颠覆整个战场。 可偏生如此厉害的忍者,却被灌上“低微”的头衔。这儿的贵族掌握了经济、驭使着农民与武士,再强的“忍者”,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刀而已。 他们仗着“高贵”为所欲为,却忘了忍者本身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当尊严被践踏,骄傲被折损,再听话的刀,也是会噬主的。 叶久泽裂开嘴笑了,这就给你找个大乐子! 顶着四代目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带着自家狗子愉悦出发。 前后不过三小时,就传出了某贵族的小儿子丧心病狂意图对女童出手,最终被女童身边的狗揍成傻逼的破事儿。 顺带的,听说那小贵族的府邸被四只狗拆成了废墟== 叶久泽笑眯眯地蹲在贵族老爷面前,道:“您看这d级任务……” “走!给我把你的狗带走!通通带走!” “这任务的钱……” “双倍!我给你双倍!把狗带走!你只要把狗带走我就给你双倍的钱!” 在对方歇斯底里的喊叫中,叶久泽迎着夕阳回村了。 波风水门:…… 以后怕是没有小贵族敢对木叶下任务了==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久泽大把赚着外快,压榨藏獒送快递,忽悠金毛捅蜂窝,强迫萨摩扑蝴蝶,还愣是逼着白柴逮老鼠== 男人作起来,顶多要a|v和纸巾;女人作起来,顶多要口红和皮包;可叶久泽作起来,特么是要钱还要命! 宇智波斑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忍界百年一出的英豪,居然有沦落到接d级任务混日子的时候! 吉尔加美什料不到,自己乃威名赫赫的英雄王,居然有朝一日会被一窝马蜂逼到跳河的地步! 蓝染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本是尸魂界的大佬、虚圈的食物链顶层,居然学着小姑娘一样在花间扑蝶,还特么捉不住! 杀生丸心情烦躁,自己本是西国纯血统的犬族大妖,居然被迫开发出了豹猫一族的逮老鼠技能,奇耻大辱! 叶久泽抱着沉甸甸的储蓄罐,笑得张扬肆意:“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接到a级任务了!” a级任务…… 是什么?帮人送情书?偷拍女忍?还是买《亲热天堂》? 四只狗木着脸瞅他,汪也不想汪,直接放弃了挣扎。 “嘛,偷溜进水之国……嗯?刺探辉夜一族的情报吗?” “咦,我还要跟人组队吗?” “跟两个人组队啊……我瞅瞅,迈特凯,旗木卡卡西。” 叶久泽认真读着名字,待看清楚上方的集合地点和时间后,就带着狗朝村口走去。 …… 辉夜一族,是战斗力十分强悍的大族。他们的物理攻击近乎无敌,身躯强悍结实,据说那一族有着特殊的血继,只要不断提高身体的素质,就能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去这一族刺探情报,稍有不慎就会被群殴到死。为此,高层给叶久泽三人配发了新的身份,伪装成贩卖烟酒的商人前往水之国。 只要有男人的地方就有烟酒生意,辉夜一族几乎是爷们儿的世界,这条路子倒是可行。 三人乔装打扮,疑似两位兄长带着自家小妹出远门,因小妹顽皮,不得不捎上她养的狗。 有孩子,有狗子,他们的可疑性会被降到最低。 “记住。”旗木卡卡西冷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姓‘六条’。打开你们的路引,互相通告姓名。” 白发的冷峻青年率先说道:“给我记住,我是‘六条一郎’。” 迈特凯露出黑人牙膏的微笑:“我是‘六条二郎’。” 叶久泽打开了路引,一字一顿地读着上头的名字:“我是……六条麻花……” 叶久泽:…… 什么鬼?六条麻花?! 去你丫的六条麻花!还不如叫“六条玉米”! 他的脸裂了! 旗木卡卡西神色冷淡,这群忍者并不知道“麻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继续补充道:“为了这个任务,三代目大人为我们准备了两份路引。当第一个身份被拆穿后,立刻使用第二份逃回。” “辉夜一族实力强大,决不能硬拼。” “第二份路引,各自保密。免得到时候叫混了名字。” 牛车载着烟草慢悠悠地出发,漫长的道路上除了迈特凯嘹亮的笑声,着实无聊得紧。 叶久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偷偷翻开了第二个路引。 紧接着,他看见路引的身份上写着端端正正的大字—— 龟|头直树! 叶久泽:…… 龟|头……直树…… 直树…… 树…… 木叶村这是逼他造反吧?!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妈个鸡,木叶高层是起名废! 木叶高层: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叶久泽:…… 43、第四十三只狗 卡卡西和迈特凯算是明白为何火影大人要将叶久泽塞进这个a级任务了,因为她实在太会搞事,也太会吸引仇恨值了! 只要有她在前打头阵,没谁会将眼神放在他们“一郎”、“二郎”身上,保管他们在大后方怎么折腾,都不会露馅儿。 最关键的是,她特别会做生意!推销商品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 说真的,他们是抱着做任务的心态押着烟酒出发的,可她却是抱着入戏的态度出来卖烟酒的。 这一路走来,满满一车的烟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卖了出去,赚的钱是他们出s级任务的好几倍,搞得他们都想撂挑子不干跟着她转行做生意了。 所幸卡卡西还算沉稳,保持着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将叶久泽的所作所为通过密报告知了木叶。当牛车上的烟酒快被消耗殆尽的时候,卡卡西终于接到了上层的通知。 三代目大人告诉他,拉着牛车赶紧去木叶的据点补货。 四代目大人告诉他,记得多拉几辆牛车多补一点货。 团藏大人告诉他,木叶村今年滞销的南瓜就靠他们售卖了。 卡卡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沉重压抑的心情,领着有毒的队友前往据点补货。待半小时后出来,原先的一辆牛车已经配置成三辆,货物成倍增加,瓜果蔬菜日用品一应俱全。 见状,叶久泽抱着一个更大的储蓄罐,呐喊道:“二郎!让我们迎着青春的夕阳,沐浴着金钱的光辉,向着光明的前途挥洒汗水吧!” 迈特凯紧紧握拳,激动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麻花!为了弥补村子的财政赤字,为了孩子们美好的未来,为了忍者活着的尊严,让我们拥抱金钱一起奔跑吧!” “二郎!” “麻花!” 二人抬眼45°角眺望明媚忧伤的天空,自带的背景bgm在身后响起,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夕阳无限好,每天都赚钱! 卡卡西和四只狗子一起蹲着,神色麻木非常:…… 托叶久泽的福,他们还未到水之国,一路上的名声已经打响了。想来扣关水之国的难度会降低不少,接近辉夜一族也能避免不少嫌疑。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六条家酒”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叶久泽深谙饥饿营销的手段,但凡到一个小镇和村落,就会事先挂出一块广告牌,上书——全场半价!亏本售卖!货物有限!先到先得! 真的是全场半价吗?真的是亏本售卖吗? 并不,叶久泽特地将价格翻了三倍。 偏生他卖的货还真不是普通的货,卖的酒也不是普通的酒,因为——他将普通的酒坛子都换成了清一色的玻璃瓶,顺便将一堆毒蛇的尸体,泡进了酒中。 大蛇丸死也想不到,他被四条狗折断在病房里的蛇,居然是个泡酒的下场! 叶久泽还给这酒起了个牛批轰轰的名字——龙骨酒! 随后开启了天花乱坠夸商品,一惊一乍忽悠人的黑商日常。 譬如现在,他撸起袖子,额头上沾满了汗水,且依然激情澎湃地介绍着“龙骨酒”的功效:“壮阳补肾,美容养颜,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 “你还在为满腔的爱意不能诉说而烦恼吗?你还在为自己是不是对方心里的第一人而忐忑不安吗?你还在为能不能恪守这段爱情感到迷茫吗?” “龙骨酒,给你示爱的勇敢,给你占据人心的霸气,给你暮雪白头的恒心!” “只需要你敢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龙骨酒帮你走完!”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全套龙骨八十八起!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倾情销售,跳楼价跳楼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吃瓜群众纷纷靠拢,叶久泽忙得热火朝天。末了,他还特地将木叶村承包的几家不起眼的商铺告知众人,高调宣布了固定的专卖店。 寥寥几句,又给木叶送去了一波收入。 叶久泽并不知道,木叶村紧跟“时代潮流”,立刻将他点名的商铺换成了“六条家酒”。高层特地释放了大蛇丸,日日找人与他切磋,就为了一地的断蛇,去配置那劳什子的龙骨酒。 大蛇丸:…… 活体实验搞不成了,叛村逃跑没指望了,他的蛇子蛇孙也快死绝了。 这年头,怎么当个反派这么难? 唯一能给大蛇丸解答的人,此刻正在千里之外忙着收钱交货== 白柴趴在钱罐子旁,尾巴无趣地扫着地面,卷起细细的灰尘。 藏獒蹲在树下,估算着水之国的路线,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没准还没走到底,他们就要转行开店了。 金毛和萨摩看着牛车和货物,他们发现自己英明一世霸气侧漏,到头来也不过是跟收快递的门卫大爷平起平坐== 世界boss们不禁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不毁灭世界的可行性。 反正最后都是进夕阳红敬老院的命,所以他们当初急功近利称霸天下究竟图个啥呢? 丁零当啷的收钱声不绝于耳,今天又是丰收的一天。 …… 卡卡西怎么也想不到,本该短短一周的路程,竟会被拖到七七四十九天。好吧,他承认,最后的那段时间里连他都开始放飞自我,帮衬着生意。 因为……四代目告诉他,村里的财政赤字被抹平了。 财政赤字……被……抹平了! 抹平了! 这一刻,叶久泽破碎的形象在卡卡西心中光芒万丈,犹如温暖全世界的金色太阳。 最终,他们组建了以叶久泽为核心的小型生意团伙“六条家酒”,畅通无阻地进了水之国的地盘,再拿之前的套路演绎一番,立刻打出了名号。 更神奇的是,这一次做任务,竟然是任务目标主动找上他们,而非他们用尽手段搭讪过去。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诡异喜悦瞬间充斥心头。 昨日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想想当初做任务时受尽冷落,想想现在做任务受到的欢迎,卡卡西和迈特凯明白了,做生意果然是走上忍生巅峰的最佳手段啊! 他们带着剩下的美酒、烟草、南瓜,光明正大地进驻了辉夜一族的地界。 可万万没想到,战斗狂魔辉夜一族非但打架狂野,这日常生活也狂野得紧。 他们的族地全是一水的低矮建筑,搭配着大块的砖瓦和坚硬的烙铁,风格粗犷,十分原始。 他们的食物以烧烤的大肉为主,以烈酒为辅,伴随着篝火和肉搏,张狂肆意;混合着血肉和骨骼,可怕异端。 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在于能以人体的骨骼作为盔甲、武器。他们身体强悍,肌肉虬结,外加一副好骨,简直是天然的人形兵器! 最要命的是,他们由于长期爆衫,为了节省衣物开支,浑身上下就穿兜裆布,一转身还能瞧见两瓣黝黑的屁股,当真是辣眼得很。 而正因为常年打架斗殴,辉夜一族的智商……都有点堪忧== 他们之所以在历史的长河中没被灭族,只是因为……实在打不死而已== 就像现在,自叶久泽踏入这族地起,他就站在了人类智商和颜值的巅峰! 没办法,纯阳咩萝的外表实在太富有欺骗性了。叶久泽当时给自家闺女选择的捏脸可谓是萌动天下的究极版本,清纯无辜美貌又可爱! 这萌萌哒的模样,他自己都挡不住,更何况从未见过水晶娃娃的辉夜肌肉男呢? 辉夜一族有女人吗? 还是有的。 可在漫长的岁月中,辉夜一族的女人比男人还剽悍,就连36d的大胸都被练成了坚实的胸肌。 她们身材魁梧雄壮,长得十分威严,武力值高到爆炸,当她们和自己的伴侣站在一起时……分不清谁是男谁是女== 港真,叶久泽刚见到这一族的夫妇时,还以为辉夜一族历代搞基== 肌肉男,肌肉女,肌肉孩子……在全是肌肉的地方突然闯入了萌哒哒软绵绵的萝莉,刹那间,叶久泽风靡了辉夜一族! 萝莉即为正义! 商品卖得异常顺利,在叶久泽吸引辉夜眼光的同时,卡卡西和迈特凯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搜罗了想要的信息。 只是,辉夜一族的地牢看守过分严密,他们没能得手,反倒是对此上了心。 是夜,篝火、烤肉、热酒,男人打架,女人喝彩。“六条”兄妹们坐在角落,啃着细粮和肉片,轻声交换着情报。 “地牢?”叶久泽喃喃念道,顺便给身边的狗子投喂了不少肉块,“我明白了,除了地牢,你们的情报收集完了?” “嗯。”卡卡西闷声道,“地牢的防卫太过严密,我怀疑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久泽摸了摸藏獒的狗头,笑得纯真和善:“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卡卡西和迈特凯不禁竖起了耳朵。 …… 叶久泽炸了辉夜一族的化粪池== 随后他在爆炸声中尖叫着逃跑,躲躲藏藏消失了踪迹。 卡卡西和迈特凯配合无间,在混乱中大声喊着“麻花”,企图寻找自己的幼妹,但在辉夜一族汹涌的冲击人二者被迫分散,也失去了踪影。 辉夜一族的大块头冲入事发地点,才发现脚下踩满了污秽,他们前前后后排查了一通没发现可疑人物,一怒之下抽出人手追出族地,消失在黑夜里。 剩下的族人无法忍受一身的腌臜,纷纷寻找水源清理自己,一时间,没有谁想起可怜的六条一家。 辉夜一族的智商当真是堪忧极了,简单的调虎离山被叶久泽发挥出了百分之百的效果,就连地牢的守卫都有片刻的失职。 而这片刻,足够卡卡西用写轮眼催眠对方了。 叶久泽溜进了地牢,往下是一条幽深的长廊,点着忽明忽暗的灯火,十个地牢有九个是空的,剩下的一个…… 居然关着一个孩子! 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 叶久泽懵逼了,他站在地牢外,与牢里满脸阴郁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讲话。 直过了良久,牢内的小男孩才冷声道:“你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叶久泽朝着牢内伸出手,觉得辉夜一族将孩子关小黑屋忒不是东西!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小男孩愣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手。 “把手给我。”叶久泽拐着他,“握住我的手,我就带你走。” 玉白的小手上下挥舞,在男孩眼中构成了极富诱惑力的东西。可他依然缩在角落,没有上前:“我是怪物。” “啊?” 叶久泽醉了,辉夜一族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就算一些孩子天生残疾又自闭,也不至于扔牢里自生自灭吧? “我很危险。”男孩看着他,“你滚吧。” 叶久泽傻了,好心好意帮人,收到一个“滚”字。 “你让我滚我就滚,这岂不是很没面子。” “咔哒”一声,一层层的钢筋铁索被叶久泽的长剑削断。牢门洞开,他逆着光一步步踏入牢内。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男孩的胳膊。 下一秒,长长骨刺从男孩的胳膊肘上猛地击出,狠狠贯穿了叶久泽的掌心!殷红的鲜血流下,一瞬间的剧痛席卷全身! 叶久泽:…… 卧槽!尼玛!什么鬼?! 不!憋住!不能哭! 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是要脸的! 他扭曲了脸,脸色煞白:“你……是属刺猬的吗?这到底是什么?” 男孩像是没想到会伤到他一样,满脸无措,他迅速抽回了自己的骨头,没想到叶久泽的血流得更欢了! “这、这是我的骨头……” 骨头……骨头…… 一个会把骨头长到体外的男孩子……妈个鸡哦! 隐约间,叶久泽还看见他的脖颈和两肋都抽出了骨芽,有着蠢蠢欲动的进攻姿态。 太可怕了! 他知道骨质增生是病,可没想到增生的晚期是把骨头长到体外啊! 这特么绝壁不是地球人的操作!绝壁不是! 叶久泽捂着手,眼泪汪汪地后退了一步:“你特么……是不是叫‘辉夜花千骨’!” 作者有话要说:ps:辉夜君麻吕:叶久泽大人告诉我,我是花千骨的转世,所以身上能长很多骨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全世界的犬科动物提供粮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而以后我去宠物医院工作了,会遇到一个叫白子画的老师,他喜欢打断我的骨头,我会喜欢上被他打断骨头的感觉……不说了,我去医院看望一下叶久泽大人,她的骨头快痊愈了,我再去打断试试。爱她就打断她的腿,她会爱上我的,对吧?! 叶久泽:…………自从有了辉夜君麻吕,我终于意识到了杀生丸是个多么温柔的人qaq 44、第四十四只狗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衣衫褴褛的男孩将后背抵在墙角,纠结又倔强地沉默着,像是在杜绝外来者的好意,又像是在逼自己缩回即将失控的骨骼。 “你认错人了,我叫‘辉夜君麻吕’。”男孩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漠然道,“现在,给我滚,不然杀了你。” 短时间内听见两个“滚”字,叶久泽被熊孩子一激,脾气也上来了。 “你开口滚闭口滚,你咋不干脆叫‘滚滚’!”叶久泽举起自己血糊糊的手,一脸扭曲,“我就不滚!我滚了我特么找谁要医药费去!” 君麻吕半垂着头,避开眼不再看那伤口。 “我告儿你啊,我这手顶顶金贵的!”叶久泽开始讹小娃儿,“你瞧瞧它,精致、漂亮、完美如工艺品,现在被你捅出了个血窟窿!” “是你,破坏了它整体的美感;是你,迫使它失去数钱的乐趣;是你,阻止了它突破剑神的契机;是你,让它再也不能给可爱的狗子洗澡梳毛!” “你让我失血头晕,你让我二级残废,你让我失去了成为一个好人的机会!” 叶久泽愤慨道:“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君麻吕不明所以:“良心是什么?” 叶久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做错了事,不能这么简单地打发我,而是应该给我补偿点什么。” “可我做错了什么?”君麻吕单纯地疑惑。 叶久泽觉得自己快心肌梗塞了:“你错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朝你伸手,是释放善意,想要跟你做朋友的时候。”叶久泽耐着性子解释道,“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可以一起玩闹,一起成长的人。” 君麻吕喃喃自语:“一起……” “对。”叶久泽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想跟你交朋友的可怜人的心。你说吧,该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看着男孩一脸懵逼的模样,叶久泽露出了险恶用心:“我需要你帮我做生意收钱,帮我给狗子洗澡梳毛喂饭,还需要你帮我打扫卫生。当然,我是不会付你工资的!” 这些话,君麻吕倒是听懂了,甚至,他的双眼微微一亮:“需要……需要我吗?我是……被需要的吗?” 叶久泽点点头:“对,没错。” 话音落下,他看见藏在黑暗中的男孩露出了柔软的笑容,眼底似有水光。 君麻吕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可他终日生活在牢内,不知外界之事,更不懂除了杀人放火外该怎么跟人交往。 他只知道,眼前站着的是第一个敢靠近他的人,第一个敢触碰他的人,第一个不会用厌恶恐惧的眼神看向他的人。 也是,第一个需要他的人! 她找到他,不是为了让他打架,不是为了让他杀人,更不是为了羞辱他取乐。而是斩断了束缚他的枷锁,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牢门。 他是……被需要的啊…… “大人。”男孩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黑暗,来到了他身前,“带我走吧。” “成,不过要带你出城有点儿麻烦。”叶久泽似是想到了什么,往【背包】里一掏,拿出了备用的路引,“诺,这个是路引,可以带你出城。”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龟|头直树了!” …… 君麻吕是个极为听话的孩子,像是被驯服的野犬,急于向主人奉献忠诚,证明自己被需要的价值。 叶久泽隐约觉得这孩子的心理有点问题,可一想到辉夜一族将他关在地牢,不出问题才怪吧? 教育娃子就跟教育狗子一样,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既然决定把他拐……额,拯救,自然做好了给这孩子交学费、交生活费、买房产和娶媳妇儿的准备== 就像是做好了给狗子们做骨头饭、做小狗窝、找狗妹子和带去绝育的准备。 哦,养娃子还是跟养狗不一样的,至少,君麻吕长大了他不能带他去做绝育手术,不然这不是养娃,是养仇人。 满脑子跑马的叶久泽三两下处理了伤口,招呼着君麻吕偷溜出来,跟卡卡西和迈特凯汇合。四个人窝在灌木丛里,最后交换了一遍情报,决定连夜启程。 不得不说,辉夜一族的智商真是堪忧得紧……旁观的叶久泽都替他们捉急。 距离地牢拐人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他们愣是没发现里头少了个孩子。甚至在他们“六条”一家因为害怕而想回程的时候,毫无疑虑地恩准了。 叶久泽:…… 他不禁想到自己刚捡的娃子,君麻吕的智商有问题么? ……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君麻吕非但智商没有问题,还是个教什么会什么的天才。 无论是迈特凯施展过一次的体术,还是卡卡西偶尔露出的一手,他都能悟出个七七八八,最后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战斗招式。 他就像一台战斗型的ai机器人,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到极为可怕的地步。 叶久泽算是明白辉夜一族为何要关他了。 他们不仅畏惧于君麻吕的武力,还畏惧于君麻吕的智商! 一族低能儿里突然出了个智商变异的货,能不被关吗? 不能! 太可怕了,我们只会一加一等于二,隔壁家的孩子居然能做微积分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他的存在! 关起来关起来! 嘛,这大概就是真相吧?! 叶久泽冷静地分析着。 自他们安全出城后,为了省时间,几乎是日以继夜地赶路。而失去了沿途买卖的乐趣后,叶久泽只能将注意转移到君麻吕身上,随后他发现,这娃子实在是牛批极了! 简直是万能的家庭助手! “君麻吕,文明的狗毛打结了。” “是,大人。” 三头身的豆丁神出鬼没,张开五指探出白森森的骨,扒着打结的狗毛一阵狂梳,理通了狗子的全身,顺带在它尾巴尖上绕了个卷。 “君麻吕,和谐还没有洗澡。” “是,大人。” 男孩面无表情地从身体里抽出十二根骨头,“唰唰唰”地钉满了萨摩耶的身周,硬是将它局限在骨头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随后,君麻吕抱起水桶淋上萨摩的身体,拿着皂角打出一堆泡泡。 “君麻吕,富强和民主又打架了。” “是,大人。” 人形忠犬冷漠上前,一阵高爆发对着俩狗子抽打了顿,揪住俩狗的后颈,拖到叶久泽的面前。 “君麻吕,我饿了。” “是,大人。” 孩子伸出手,瞄准了树梢上的鸟,指头的骨骼融出体外,犹如一粒粒射出的子弹,每一颗都能打下一只猎物。 随后他处理好鸟尸,撸成串串,点火烧烤后递到叶久泽面前。 “君麻吕,我……” 这一日,叶久泽还来不及作妖,卡卡西实在受不了了:“你快被君麻吕养废了!” 叶久泽懒洋洋地倒在牛车上,我行我素:“君麻吕,我好无聊。” 卡卡西的手背梗起了青筋。 君麻吕左手托着白柴,右手抱着储蓄罐:“大人,你想要摸摸富强,还是想数数硬币。” 卡卡西的额头梗起了青筋。 叶久泽思考了一下:“先摸摸富强,再数数硬币。” 卡卡西推上了护额,亮出了写轮眼。 君麻吕贴心地将白柴放在她右手,将储蓄罐放在她左手:“大人,牛车的木板硬吗?需要添个枕头吗?冷吗?需要加张毯子吗?” “大人,你饿吗?想不想吃烤小鸟?” “大人,你渴吗?想不想喝野蜂蜜?” 牛车缓缓止步,卡卡西瞪着写轮眼,浑身蒸腾着黑气,转过头来:“君麻吕,你快把她养废了。” 君麻吕表示不听。 四只狗子幽幽抬眼,对卡卡西的话无比认同。 自从来了个叫“君麻吕”的小鬼后,本就可怜的狗生更是艰难到无以复加。 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刷一下就剃掉大片狗毛。而扯秃了他们的毛,他非但没有歉意,反而理所当然地驱赶他们,美之名曰“太丑了,不能污了大人的眼”! 太过分了! 排挤他们,占不了好地,吸不了灵气,肺管子都快被气炸了!偏生叶久泽对他很是纵容,他可以打狗,狗不能反咬,喂,他们狗也是有狗权的好嘛! 然而,抗议并无卵用== 君麻吕的上位犹如坐了火箭,连白柴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没办法,这个长骨头的孩子比狗还听话,随叫随到,什么都肯干,只要叶久泽给予他一点点肯定,他就能将一件事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 而有了君麻吕后,叶久泽的日常是“丧”,技能是“废”。 渣的连卡卡西都没眼看了。 “卡卡西,你别是嫉妒吧?”叶久泽揉着白柴,白柴冷冷地盯着君麻吕,君麻吕漠然地回视着白柴。 “嫉妒使你面目全非。”叶久泽嘚瑟道。 “呵,回木叶交代吧。”卡卡西冷声道,“辉夜一族的血继者,不可能放在你身边,甚至还会给你惹来麻烦。” 叶久泽微微一怔。 “你住在宇智波族地,基本上被高层划分为宇智波一派了。”卡卡西提醒道,“要是再带着一个血继者进入宇智波,高层会对他们更加忌惮。” 叶久泽沉了眼:“嗯……” “看在同行一路的份上,我提醒你,找四代目解决问题。”卡卡西隐晦地说道,“只要将君麻吕挂在火影名下,当作他的收养‘长子’,高层才会罢休。” 路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哒哒哒”的牛蹄声。 卡卡西以为叶久泽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怎知他忽然冒出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君麻吕要是被四代收养了,我还能让他帮我做家务吗?” 卡卡西:…… 你果然是被养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君麻吕,朕无聊! 君麻吕:陛下,今天您想撸白柴、藏獒、金毛还是萨摩? 叶久泽:白柴吧…… 君麻吕:陛下,您已经撸了半个月的白柴,恐雨露不均。 叶久泽:可只有白柴,是朕一只手能掌握的啊! 君麻吕:陛下,可是您的白柴已经逃了。 叶久泽:为何要逃? 君麻吕:陛下,您撸了他半个月,毛已经秃了。 叶久泽:…… 45、第四十五只狗 事关血迹限界,辉夜君麻吕的消息早已传回了木叶。对此,鹰派的团藏企图将人揽进根部,鸽派的三代目强烈反驳,头一次冷了脸,坚定掐灭了对方的妄念。 志村团藏的胃口着实有些大,真当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他和大蛇丸一样,盯上了宇智波一族最出色的两个小鬼——止水和鼬;又盯上了手段莫测出身微末的叶久泽;现如今,还想将辉夜一族的血继者卷进来。 三代火影已经老了,可并不代表他的脑子真的不中用了。有光的地方就会有暗,故而平日里根部在捣鼓什么他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踩底线,他绝不会跟团藏撕破脸。 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孩子垂涎,其中尚有血继者和不世出的天才,这就让他无法忍受了。 三代目力排众议,将辉夜君麻吕的安置任务交给了四代目做决定。他一把老骨头了,所能给年轻人做的事情,便是尽力为他们挡住老一辈的压迫吧…… 在他还能动的这几年,波风水门必须成长到一个让人侧目的地步。至少,在他从火影之位退下后,他能杀出一番格局。 三代目站在高处,沉沉叹息,待望见从远方行来的牛车时,又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嘛,木叶的孩子们……回家了! …… 叶久泽回到村里的头一件事就是给君麻吕办个好户口。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叶久泽左思右想,也觉得再没有比四代目更棒的“干爹”了! 更何况,经过将近两月的相处,他对卡卡西这大兄弟很信任,他在木叶人生地不熟,自然不会像卡卡西一样知道许多秘辛。 既然对方看在朋友的情分上开口提了醒,他又何必犹豫什么呢? 毕竟,君麻吕是他带回来的孩子,无论他被谁收养,都改变不了他愿意将这孩子好好抚养长大的事实。 且,四代夫妇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 可君麻吕这娃子年纪小,又被关了那么久,叶久泽怕这孩子胡思乱想,干脆也没藏着掖着,甭管他有没有听懂,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他。 经过一番深入灵魂的忽悠……额,交谈之后,君麻吕终是点了头,由叶久泽带着他前往火影楼。 “大人……”安分的男孩忽然开了口,“我叫‘辉夜君麻吕’。” “嗯。”叶久泽笑道,“无论被收养后你的名字会变成什么样,我知道你是辉夜君麻吕。” “可我不喜欢这些名字。”君麻吕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我想变成真正属于大人的东西。” 叶久泽的笑僵了:…… 小朋友你这个思想似乎有那么一点危险啊?! 不过片刻后叶久泽就释然了,小孩子不会说话挺正常的,君麻吕的意思不就是想真正成为老子的乖儿子吗?! 小小年纪就知道表忠心了,这孩子八成是个孝子!妈个鸡,还没怎么着,养老的儿子都有了!感动! 抱着老父亲的心态,叶久泽询问“儿子”的意见:“哦?那君麻吕喜欢什么名字呢?” 就算你想叫辉夜日天都给你争取过来! “我觉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就很好。”君麻吕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这是大人起的,就是属于大人的东西了!” 叶久泽:…… “它们能每天陪着你,我也可以。”君麻吕继续道,“我也可以把头给大人摸,把背给大人摸,把自己塞进大人的被窝……” “停!停下!”叶久泽抽着嘴角,“君麻吕,它们是狗子啊……人与人之间,不能随便抚摸,也不能爬进别人的被窝。” “为什么?为什么大人对狗做的事情不能对我做?” 叶久泽:…… 小朋友!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对狗做的事情……他什么都没对狗做好吗?! 他们此刻正站在火影楼前的街道上,此处人来人往,两孩子都没降低音量。这似是而非的话落在大人耳朵里,引得人纷纷侧目。 叶久泽再次想起了被熊狗子支配的恐惧== 某种意义上来讲,君麻吕跟熊狗子……还真没什么区别== “它们是狗子啊,你是人啊!”叶久泽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这孩子解释。 “我可以当大人的狗,我会比它们都乖。”君麻吕完全不觉得给人当狗有什么羞耻可言,“狗能得到大人的赐名,我却没有……” 叶久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三四岁的孩子犟起来跟牛一样。好端端地不当人,干嘛非要跟狗抢饭碗? 想归想,君麻吕平日乖巧得紧,难得一次开口跟他要个名儿,他能不给吗? 反正小名儿好养活,不就是跟狗子一个名字嘛,这有啥。华夏还多得是“狗蛋”、“狗剩”、“二狗”,也没见谁排异反应那么大啊。 叶久泽成功催眠了自己,想着这孩子被关了好些年,干脆说道:“以后你就叫‘自由’吧。” “自由……” “对,你自由了。”叶久泽来了个摸头杀,成功让孩子瞪大了眼,“你的未来不再受拘束,想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大人……” “打住,四代目还在等我们,先上楼。” 两个孩子相携而来,大的拖着小的,瞧上去萌动非常。 火影楼上,透过窗户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波风水门笑得暖如春风,而站在他身旁的宇智波富岳并不多言,只是浑身肃然的气息平和不少。 “富岳,我打算收养这个孩子。”波风水门笑道,“你家佐助有个可靠的兄长,我家鸣人可没有。” “呵,你只是嫉妒我有个优秀的长子。”宇智波富岳微阖了眼,“不过你收养他也好,鼬的天赋极佳,却也需要实力相当的对手。” 按照木叶三人一组的小队模式,排除跟狗组队的叶久泽,宇智波鼬的队友极有可能是辉夜君麻吕。 宇智波鼬比君麻吕年长两岁,可在忍者的世界里,年龄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个人天赋。 能力相当的人彼此激励,无论是对于火影一脉还是宇智波一族,都是良性的刺激。而大人物做好了准备,君麻吕落户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于是,君麻吕有了新户口——波风自由。 …… 叶久泽回到木叶的第二件事,就是受到了上层的表扬和奖励。据说他出了一次a级任务,赚回来的钱抹平了木叶村的财政赤字。 以三代目为首的鸽派团体笑盈盈地表达了感谢,顺带将一堆不怎么景气的商铺交给了叶久泽打理,摆明了他对木叶村经济贡献的重要性。 叶久泽欣然应下,他这人平时除了撸狗,就喜欢数钱。这波表彰合他心意,更有利于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发展!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做生意会这么成功? 过分了,他上辈子简直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小康社会的方向前进,叶久泽准备风风火火地搞个企划案,想着以后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都不再是梦,心头顿时一片火热! 可就在他兴奋的档口,他得到了一个男默女泪的消息,而这个消息,逼他去做第三件事情—— 他做任务的两个月中,木叶村……闹鬼了! 据宇智波一族巡夜的警卫队说,那是一颗男人的头颅,时不时出现在阴冷的巷道里,睁着一双蛇一般的眼,虎视眈眈地看着你。 那颗头颅长得鬼气森森,有着海藻般的黑发,凝结着枉死者怨念的结晶。 它总是在深夜出没,似乎在寻找猎物。由于目击者甚重,以至于高层不得不派遣了一队上忍负责歼灭它,可一个月过去了,上忍小队毫无所获。 鬼,依旧闹;怪谈,愈演愈烈…… 听完一耳朵的八卦,叶久泽木着脸,觉得奈落这个小辣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时候被关进抽水马桶洗洗脑子了! 他站起身来,拜托君麻吕帮他照顾下狗子,随后执剑外出,往闹鬼最凶的几个地方前去。 啊,纯阳宫算命看风水捉鬼传教义的职业病又犯了== …… 四只狗子在踏入木叶后便自行回了宇智波族地,回到了阔别两月之久的屋子里。 他们百无聊赖地趴在积了一层薄灰的走廊上,等着饲主送走那个白毛小崽子,再回来给他们做牛做马。 白毛小崽子下手没个轻重,要么是剃掉一片毛,要么是将洗澡水灌进他们鼻子里。且他一身尖锐的骨头,在饲主睡眠时死守在她身旁,别说狗了,连只蚂蚁都不给爬过去。 回程的那些天,食物是他喂的,毛是他撸的,澡是他洗的,皮是他抽的……抽得那个重,贼疼!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他们总算明白平时给自己洗澡喂饭的饲主是多么温柔的存在了== 强迫自己别和个三四岁的孩子计较,忍了好些天,总算可以摆脱那小崽子回归原来的生活了。 想到今晚能将狗窝垒到饲主旁,靠饲主的气场将养将养身体内的妖力、魔力、查克拉、灵力,四只狗子就安生许多,愿意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但……从日中到日落,从中饭到晚饭,他们的饲主非但没有回来,还杳无音信。 最要命的是,他们等着等着……居然又等来了白毛小崽子! 四只狗警觉了起来,眯着眼看向君麻吕。 白毛小崽子是被宇智波的族长领回来的,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指着“叶宅”,扯开一抹算得上温和的笑:“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你今晚不去你养父家里吗?”宇智波富岳觉得,君麻吕的雏鸟情节似乎有些严重,“你现在……姓波风。” 君麻吕扬起小脸,认真地说道:“但我叫自由。” 宇智波富岳:…… 他果然不适合与小孩子沟通,更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自由”这个名字,明明是火影楼下叶久泽随便起的……狗名吧?! “波风”的姓氏搭配“自由”的狗名,也亏得波风水门性子温和由他们闹,要是他……要是他……额,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万一孩子哭了…… 宇智波富岳的脸有些扭曲,他松开手,干巴巴地说道:“自由……” “再见。”君麻吕想着叶久泽教他的礼貌,还挥了挥手,“宇智波……伯伯?” 宇智波富岳:…… 他、他已经是“伯伯”一辈了吗?已经那么老了吗? 波风水门是养父,他却是伯伯,虽然比水门莫名大个辈分他很满意,可不代表他要侧面接受小娃儿说他老啊! “自由,你可以叫我宇智波叔叔。” “好的,宇智波伯伯。” “……” 宇智波富岳卡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地离开了。但他如果知道事态发展的后续,这一刻说什么都要留下来,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自由”两个字,犹如蝗虫过境,疯一般地啃光了四只狗子心中的秧苗。 因为他们发现,“自由”这个名字,跟他们的狗名画风无比相似,仿佛这白毛小崽子已经从叶久泽那里得到了什么首肯,可以与他们并驾齐驱、分一杯气场的羹! 这怎么可以?! 饲主身周补给力量的场所就那么一块,四只狗已经够挤了,这要再来个孩子,真当他们这些老牌大人物是慈善家吗? 得不到补给,只能当纯粹的狗,这是谁也不想要的结果。 几乎是同一时刻,四只狗看向君麻吕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早该想到的,被饲主捡回来的人,能是正常的狗吗? 被饲主养着的狗,能是正常的人吗? 呵呵,自由? 今天就折断你的白色护翼! 作者有话要说:ps:啊,快过年了,宇智波大宅该拆了【喝茶.jpg】 ps:君麻吕刚出来就认出是“自由”的妹子你牛批了== ps:猜一下平等是谁?我怀疑那位哥儿一出来我得被迷妹打死,我再度将魔爪伸向你们的男神【微笑.jpg】 ps:满足你们吧,江户川柯基会有的【狂野地笑.jpg】→→这大概是狗子里的智商担当了== 46、第四十六只狗 要问一群母胎solo千八百年的大佬针对一名三四岁的小孩内心有愧吗?还要脸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和“不要”。 他们需要羞耻心吗?并不需要;他们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并不在乎。 但凡能走到“大佬”这个位置,他们眼中注重利益便多于其它。这会儿出来个人挡了路,自然是得使手段解决掉。 宰一个孩子固然丢脸丢份,但将他驱赶出去却在计划之内。 左右他们都顶着狗的模样,谁也不知道谁。哪怕折腾得再厉害,披上人皮后依然是道貌岸然的boss,谁也不会将撒欢的傻狗和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既然能保全马甲,那还怕什么呢? 赶不走同僚,赶一只小崽子总是拿手的吧? 于是,映着夕阳的残红,原本伏在长廊上的四只狗缓缓起身,犹如盯上了猎物的巨兽,慢腾腾地挪到各自的进攻角落站好,虎视眈眈地看向君麻吕。 金毛抖了抖身子,喉管中发出低低地嘶吼,像是在威胁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吉尔加美什有个癖病,无论跟谁打架,总喜欢在地位、血统和身份上鄙夷人一番。就算现在成了一只狗,也改变不了这个习惯,非得汪几声才罢休。 有这种坏习惯的狗子可不止一只,比如宇智波斑,他打架打到兴奋时,就喜欢天花乱坠地bb,每一句话都在赞美死得早的基友千手柱间,会一直bb到援军到来、局势反转== 又比如蓝染惣右介,他喜欢将人碾压在地,高高在上地俯视狼狈的对手,随后开始长篇大论地复述阴谋一二三,解释计划四五六,一直到主角回蓝回血后把他干翻为止== 干架时唯一默不作声的,大抵只有杀生丸了。 比起半路出家的各世界boss,杀生丸当了几百年的狗,可谓业务娴熟。 他深刻地明白“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所以往往能掌握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敌军和同僚致命一击。 与其在战斗时“汪汪”,不如在战斗后“呜呜”。 形势比狗强,人类幼崽打起狗来比铁碎牙捅肾还疼,杀生丸并不想跟同僚沦落到一样的下场。 眼前的白毛小崽子虽不能杀,但的确不能留……太碍事了。 有这种想法的狗不在少数,君麻吕年岁小,从不遮掩喜恶,他怠慢了他们,他们自然得教训他。要不然,以白毛小崽子和饲主的交情,他们往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可君麻吕并不是吃素的,他跟着叶久泽回程,多少和他的狗打过几场。在输赢对半的情况下,早熟的孩子绝不会降低自己的警惕性。 君麻吕站在小庭院里,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只狗,猛地在身周爆发出了大片尖锐的骨骼。 控制血继限界很难,可放纵却很简单。当君麻吕不再克制自己的约束后,他一身的战斗潜力终于发挥了出来。 金毛一马当先,自抽不出自己的“天之锁”和“乖离剑”,他越来越倾向于贴身肉搏战了。虽说他的近战技术不赖,可顶着狗的壳子,到底损了不少实力。 他的牙口固然好,可君麻吕的骨头密度也不是盖的。也因此,当英雄王的狗牙磕上君麻吕的骨头,他的脸顿时绿了! 牙疼不是病,可疼起来要狗命啊! 吉尔加美什立刻松口,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公狗腰被君麻吕一脚踢中,力道钻进肾脏,一击就令他疼弯了脊梁。 按兵不动的三只狗纷纷做着笔记——不能用牙咬!护好公狗腰! 君麻吕顶着一身的白骨,二话不说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萨摩。蓝染险险地避开他的攻击,就见长廊上的木板已经报废了一半。 蓝染脸绿了! 他再次回忆起当初窝进马桶后被饲主支配的恐惧! 要是这座宅子再被拆了,那么…… “汪汪汪!”转移战地,这里不能砸! 蓝染直接警示他们,飞快地往宇智波族地跑去。他决定将君麻吕引开再教训,相信是个人都不敢在大街上砸公家的财物。 到时候君麻吕束手束脚,他就能揍他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蓝染忽略了君麻吕被关在地牢几年的背景。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君麻吕并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的目的——帮大人照顾她的狗。 她的狗想造反,他自然要出手镇压,无论用什么办法。 故而,在萨摩身上一击没有得手,君麻吕继而接二连三地发动了一次比一次凶猛的攻击,直接砸碎了整一条长廊。 他被萨摩耶激出了怒火,反身追上前头的狗,一路追一路砸,气势汹汹。 当下,宇智波斑的脸绿了! 虽说他不觉得现今的宇智波一族是他的归宿,可他到底曾是宇智波的族长,让一个白毛小崽子跟一只狗在自家地盘上撒野,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藏獒炮弹般地冲上去,追杀君麻吕,发誓要让这个无视宇智波威严的崽子好看! 金毛缓了疼痛,一骨碌地从地上蹿起,发疯似的赶了上去。 唯独杀生丸敛声屏气地站在长廊的废墟旁,沉默了会儿,绕到了“叶宅”的背后,将给狗洗澡的澡堂子拍了个稀巴烂。 想着今天过后那三只狗八成是没命了,他踱回去,将三个狗窝销毁,顺带将他们的狗盆都丢进了池塘。 再出门时,天色渐黑。宇智波一族的大街上传来轰鸣和惊呼,伴随着建筑物被砸穿的声响,杀生丸悄悄没入夜色,给他们“锦上添花”。 “砰——” 藏獒的贴身战是四只狗中最好的,他一击将君麻吕打出,砸倒了酒肆的桌椅。在老板抓狂的声音中,君麻吕越挫越勇,体术越来越精炼。 宇智波一族的大街人仰马翻,警卫队火速前来,却不料撞上了怒火中烧的宇智波斑。 他瞪出了写轮眼,三勾玉在眼眶中疯狂转动,连成一片飞旋的诡异图案。 在宇智波警卫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们齐齐被拉入了一个幻境。在哪里,他们看到了仙逝已久的老祖宗宇智波斑的真人版! 老祖宗抄起大扇子一巴掌拍在他们脑门上,骂道:“没用的废物,这么久才赶来,你们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宇智波!” 族地被砸了一半才姗姗来迟,忍者的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宇智波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芭蕉扇下去,这批警卫队就晕了…… 宇智波斑:…… 这种堕落的族人,还是灭了吧! 夹杂着对自家后辈不争气的满腔心火,老祖宗宇智波斑拆起自己的族地毫不客气! 他和泉奈辛辛苦苦挣来的未来,让你们住大房子,让你们啃大鸡腿,让你们泡好温泉,却拼得一代不如一代的结果! 凭什么? 今儿就给你们拆干净了!给老子重新开始奋斗吧! 于是,在一众匆匆赶来的宇智波惊悚的目光中,他们眼睁睁看着街道中央的废墟中伫立的狗,睁着一双永恒万花筒,杀气四溢地盯着所有宇智波! “我是不是看错了……” “为什么一只狗会有写轮眼……不,那是传说中的……” “万花筒!” 呵,传说中的万花筒? 宇智波斑冷笑,宇智波一族还真是堕落了,在人人三勾玉的战国时代,万花筒怎么也沦落不到“传说”的地步。 果然,还是由他这个前辈,来给他们上印象最深的一课吧! 这群……弱得不堪入目的宇智波啊! “轰——” 积累日久的查克拉直接在体内流窜,万花筒飞旋,有紫色流光的盔甲渐渐覆盖了藏獒的身周。凝成盔甲,长出手臂,举起武\\士刀…… 厚重的威压,沉凝的杀气,这仅仅只是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十分之一,却散发着让宇智波一族的长老都胆寒的压力。 “这……这是……” 一双双三勾玉的写轮眼全瞪了出来:“这个模样……这个颜色的……须佐能乎?!” “是……传说中的魔神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为什么一只狗会有写轮眼?” 可事态发展容不得他们讨论了,宇智波斑的目标已经从君麻吕转移到了一批后辈身上,他的须佐能乎抬手,劈出的一刀直接横切了大片建筑! 巨响的轰鸣惊起了一群飞鸟,木叶村的暗部侧目,纷纷赶往宇智波族地,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在一处插满气场的小树林里,叶久泽拽着奈落的长发,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骂得兴起时却见木叶有变,登时拖着奈落的脑袋,向着宇智波族地狂奔。 可在短短的几秒时间内,足够宇智波斑将这片大宅拆成废墟。 须佐能乎的铠甲极为坚硬,除却千手柱间那开挂的人形尾兽,没有任何人能破坏他的防御。 大肆破坏了一番后,宇智波斑冷笑着解除须佐能乎,他站在废墟之中看向身后的萨摩和金毛,顿觉宇智波一族就算丢脸,也不是外人……外狗能看的! 解决完自家人,那就解决这批同僚吧! 至于君麻吕…… 白毛小崽子被埋在一堆木头下,有骨头撑着不至于受伤,可也别想在短时间内脱困。 藏獒松了松筋骨,瞥了眼惊疑不定连动也不敢动的宇智波们,回身一把扑向了萨摩和金毛! 我让你们看戏! 三只狗打成了一团。约莫是明白了藏獒的杀伤力,萨摩和金毛联手,一时间倒也没让查克拉耗尽的宇智波斑占到便宜。 而没多久,木叶的暗部赶到了现场,他们发现,除却打得如火如荼的三只狗,在场的宇智波们灰头土脸地坐在废墟里,满脸都是懵逼。 “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族长……”暗部的忍者不由重复道,“这里是……怎么了?” 宇智波富岳早已端不住高冷严肃的架子了,他呆呆地看着族地的废墟,喃喃道:“狗……狗拆了……大宅……” “什么?狗拆了你们宇智波的大宅?” 暗部众人也是懵了,他们原以为是敌袭,来了之后以为宇智波内乱,怎知一问却是“狗拆了大宅”?! “什……什么……” “你、你再说一遍?” 两米开外的地方,匆匆赶来的叶久泽提着一个头,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红得堪比万花筒:“你再说一遍!谁拆了宇智波的大宅!” “狗……” “对,是狗!你看,它们还在打!” 叶久泽快疯了,他拨开众人看向报废的长街,再转眼看向斗得水深火热的自家狗子,只觉得天塌了地陷了,好不容易攒肥的储蓄罐又要空了! 妈个鸡! 这可是宇智波的族地!他现在寄宿的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给宇智波报个恩,他的狗就将人家大宅给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假设他一个月入项有五十万两的佣金,可宇智波的族地……这族地这么大,商铺房子这么多,再加上贵重物品——他打工一辈子都赔不起!都赔不起啊! 妈的,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梦还没做,就被迫醒了! 何其卧槽! 叶久泽心痛地快哭了,他把奈落的脑袋恶狠狠地往地上一丢,砸得对方头晕眼花后,怒吼一声:“我特么跟你们拼了!” 他拔出剑,凶猛地扑进了狗子的战场,开着“太虚剑意”,殴打自己的狗! 于是,宇智波们木着脸,眼睁睁看着前一刻力压所有宇智波的藏獒,被一个萝莉压在地上扒光了狗毛== 为什么狗有写轮眼? 为什么狗的写轮眼还开到了万花筒? 为什么狗的写轮眼开到万花筒还悟出了须佐能乎? 为什么狗的须佐能乎跟传说中的那位老祖宗分毫不差? 宇智波一族的老祖宗究竟跟这只狗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想到某种可能,他们的三观随着大宅,一起碎了…… …… 叶久泽将三只肇事狗子的尾巴用强力胶黏在了一起,随后在废墟里扒出了君麻吕。一想到这孩子为了阻止发疯的狗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由地更疼他了。 他拖着奈落的头,牵着君麻吕,又在某一处角落碰巧看见了“瑟瑟发抖”的白小柴,心中的悲凉无以复加,唯有失声痛哭方能表达一二。 在富裕了两个月后,他叶久泽又破产了! 还要背上巨额债务,给人做牛做马一辈子,太悲伤了! 他终于明白了犬口组的拆迁能力,也终于意识到当家里有了狗之后,真的能“开天辟地创世纪”== 它们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他明儿必须求求犬冢家给三条小母狗,要不然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要是它们拒绝了小母狗选择了拆家……呵呵! 那就带去绝育吧! 绝育了应该就不会这么多事了! 我让你们作! 叶久泽睁着血红的眼,盯着地上的肇事狗,不禁发出了全场包邮般的桀桀怪笑。 白柴窝在一旁,看着被套了底的藏獒,不动声色地将眼神转向萨摩和金毛。 走到这一步了,人类幼崽还没有处死它们,看来……变数最大的不是这些奇怪的狗,而是养着它们的幼崽。 就这么……喜欢它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带土:你们看到了吧,我真的没骗人,宇智波斑是日过狗的男人! 宇智波富岳:……不要诋毁老祖宗。 宇智波带土: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一只狗会有万花筒啊? 宇智波富岳:因为……那可能是传说中的——钛合金狗眼!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一个有着钛合金狗眼的男人! 47、第四十七只狗 叶久泽竖着进了火影楼,横着进了医务部。据说在奈良一族统计完宇智波大宅的损失后,这位曾经力杠九尾的小英雄一时受不了打击,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医疗部那些美貌又富有母性的女忍正准备给他挂个爱的点滴,却愣是被突然醒来的小萝莉死死按住了输液的手。 就见脸色惨白如鬼的女孩艰难地从病床上爬了下来,严词拒绝了女忍的好意:“不挂点滴!费钱!” 女忍:…… 叶久泽哆嗦着手穿好外衣,同手同脚地扶着墙离开:“不能住院!费钱!” 他满脑子都是宇智波一族损失的天文数字,一心想着怎么还债才能摆脱困境。 路走到一半,他饥饿的肠胃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叶久泽咬了咬牙:“憋住不吃!费钱!” 他乘着夜色,满脸凄风苦雨地回了“家”。此刻临近午夜十二点,宇智波族地漆黑一片,大部分男女老少已经被接去临时公寓楼居住,唯剩一批青壮尚在整理废墟。 偌大一片地方,宽敞的商业街和古色古香的庭院,都被狗子们拆了。它们不仅让饲主背负了沉重的债务,甚至让整个木叶都震惊于它们的杀伤力。 叶久泽饿得两眼昏花,拖着脚步来到自己的“叶宅”。 只见报废的长廊废墟中,端坐着四只安静的狗子,它们一见叶久泽回来,登时“乖巧”无比,许是饿得慌,纷纷叼起自己挂着水草的狗盆,往他跟前一送。 叶久泽面无表情地将狗盆反扣在地上,冷漠道:“不吃狗粮!费钱!” 众狗:…… 这是打算饿他们肚子? 叶久泽推门进屋,倒头就睡。末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爬出了被窝,关掉了电闸和自来水,抱起白柴,顺带将奈落的头塞进柜子。 他一边卷着被子,一边喃喃强调:“不准开灯,费钱;不准用水,费钱。” “爸爸养不起你们了,明儿拿着狗盆去大街上乞讨吧!”叶久泽意识模糊了起来,小九九却打得极溜,“如果去犬冢家蹭饭,记得给我捎点剩饭回来……” 众狗:…… 白柴从叶久泽怀里抬起了脑袋,与屋里的三只狗子面面相觑了会儿。待饲主呼吸平稳进入梦乡后,白柴略略动了动身子,准备爬出来。 似乎是意识到小暖炉要离开,叶久泽不满地砸吧着嘴,呢喃道:“饿……” 伴随着低低的一句,应景的肚子“咕噜”声响起,让四只狗有些失神。饲主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她这是没有吃饭吗? 不知为何,四只狗子有那么点点愧怍。 可很快,他们就愧怍不起来了。因为叶久泽饿疯了! 只见女孩嘴角流着口水,两手下意识地掐住白柴软糯糯的身子,发出了极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馒头!白馒头!” 杀生丸:…… 三只狗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警觉地竖起了所有的狗毛。 “哈哈哈,热乎乎的馒头!”叶久泽揉着白柴的小身子,“哈哈哈,大白馒头!” 女孩怪笑着摁住开始挣扎的白柴,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上了奶狗的屁股! 剧痛袭来,白柴伸出后肢毫不留情地踢上她的脸,探出仅剩的前爪,将指甲深深嵌进地板中,拼了狗命地将自己扒出来。 他翻出了女孩的怀抱,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三圈。爬起来的第一时间,他扭头看向隐隐作痛的臀部,就见上头的一片狗毛,被啃了个精光。 杀生丸:…… 他阴测测地注视着被窝中的女孩,却见她衔着一嘴狗毛,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他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没忍住,杀生丸举起前爪,流淌出莹绿色的光芒。他冲着她的脖颈,缓缓靠近。 下一秒,藏獒飞快地踩上了他的尾巴,阻止他的前进:“汪汪汪!”冷静点,她只是个孩子! 萨摩按下了他的前爪,他的狗毛稀稀拉拉,一看就是叶久泽的手笔:“汪汪汪!”何必计较,你才秃了这一块。 金毛低声咆哮,表明利害关系:“汪汪汪。”杀了她,谁来补充力量? 杀生丸放下了爪子,暗金色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三只狗,头一次给了他们正眼:“汪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三只狗不由地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开诚布公的打算。 披着小马甲,日后好相见,毕竟当狗的日子是黑历史,而他们身为天之骄子,怎么能让人抓住把柄? 室内一片安谧,直到叶久泽脆弱的肠胃不堪重负,又一次发出了轰鸣。他皱着眉头辗转反侧,似乎是饿惨了,开始咬被子。 四只狗瞅了她一会儿,藏獒干脆打开了柜门,将奈落的头拖了出来。 奈落脸贴着地,看着围在他身侧的一圈大佬,又瞅了瞅难以入眠的叶久泽和空落落的狗盆,露出了一个无害又纯良的微笑:“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吗?” 一看就知道他们没吃饭,奈落真怕这群饥饿的大佬把自己仅剩的脑袋拆吃了。 强烈求生欲令他伏低做小,只要能保住最后的头,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汪汪汪,汪汪汪。”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不给我们饭? 奈落的脸有一瞬的扭曲,大实话,他再如何聪明狡诈,也实在听不懂狗语:“抱歉,我实在……听不懂。” 四只狗一愣,随后才反应了过来。 他们压低了声音一阵汪汪,又用更低的声音一阵呜呜。似乎是协商了什么,又像是妥协了什么,就见他们不情不愿地找准了一个位置,仰起头,看向藏獒的双眼。 现实中无法交流,可在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幻境中,足够他们表达自我的意思。 虽然万花筒制造的幻境是宇智波斑的领域,但狗子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王者,自信甚至自负到认为自己不会出任何问题。 无论宇智波斑会动什么手脚,他们都无所畏惧。不过,宇智波斑也并非是喜欢动手脚的小人。 他有强者的尊严和骄傲,对于认定的对手,极其不屑用卑劣的手段取胜。既然披着狗皮的同僚决定一试,何尝不在证明他们都是拥有大气魄的人。 对于无畏无惧的强者,宇智波斑同样欣赏和认同。 他攒了点查克拉,足够开三分钟的万花筒。而三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讨论出个一二三四了。 下一秒,猩红的眸子中陡然冒出了三颗勾玉,它们飞速旋转着,连成一片华丽诡谲的图案。强大有可怕的气场在他身边凝结,像是一瞬间印入了无数的力量,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引力。 永恒万花筒,宇智波一族瞳术的至高,开启之后的天地,是万花筒持有者的“神域”。 对上眼的第一时间,无论是犬族的纯血大妖,还是史诗级别的英雄王,甚至是在尸魂界混迹了千百年的最强者,也不得不被纳入那片神秘莫测的地方。 在这一刻,他们心头具是一凛,似乎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强者存在,一时间都有了些战意。 可隐晦的兴奋持续没多久,当他们彼此打了个照面的时候,只剩满脸的错愕和懵逼。 白柴奶狗的位置,端坐着一位长发如雪的冰霜青年,他缺了一只手却无损风华,光是静默在一侧,如遥不可及的明月,给人深沉又冷漠的气质感。 金毛的位置,占据着一位金发红眸的英俊男子,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黄金铠甲,矜贵且傲慢,像是火辣的骄阳,不仅灼烧天地,还灼烧自己。 萨摩的位置,显现出一位霸气侧漏的含笑上位者,他有着烟灰色的眸子,梳着成熟的大背头,唇角虽含笑意,瞧着温润如玉,可给人一种厚如山岳的凝重。 藏獒的位置,伫立着一位浑身煞气的强大忍者,他黑发红眸,身着铠甲,手持巨大的扇形武器,他犹如浴血的玫瑰,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除却奈落的头依然是个头,其余的狗子,竟然在幻境中纷纷化作了人形。这下好了,原本捂得严实的马甲,一下子被扒干净了。 四人彼此打量了会儿,知晓这会儿暂时不是打招呼分享情报的时候。他们将火力集中在奈落的身上,拷问他说出掌握的情报。 在大佬的威压之下,奈落只好将夜间所见,一一复述而出。 “由于宇智波一族房屋质量太差,承受不住您的一击,所以全数塌陷了。”奈落微笑道,“因为各位没有尽兴,之后又在废墟上切磋,故而……所有人以为这是她监管各位不力导致的结果。” “宇智波宅的坍塌,这笔巨额债务落在她的身上,所以……” 简单点就是,你们这群傻逼打架不会找地方,拆了别人家房子却让一个小女孩背锅。她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清之前别说养你们,养自己都难了。 奈落不敢说下去了,他明显感觉到写轮眼的主人怒意勃发。 宇智波斑怒极:“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让一个孩子来背负债务。”这一届的宇智波居然如此不要脸!老祖宗砸了家产让外人赔付,还特么间接克扣了老祖宗的狗粮?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这话落在另外几人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没出息的东西,我们堂堂一群男人,居然连个小女孩都养不起,简直丢脸! 蓝染惣右介点头:“不错,确实有失风度。” 接着,他环视了众人一圈,含笑道:“那么问题来了,出去之后,诸位想必都是……狗吧?” 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么,是狗的话,我们该怎么赚钱?”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吉尔加美什。 吉尔加美什:…… 本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万花筒的环境解除之后,吉尔加美什的预感成真了。就见宇智波斑扑过来一把摁翻了他,将他死死扣在地上,萨摩耶微笑着掏出梳子,开始撸他的狗毛。 萨摩:“汪汪汪。”我记得阁下能产金子,那么赚钱的任务暂时就交给你了。 金毛:“汪汪汪!”住手!杂修!本王的毛!毛要秃掉了!住手! 藏獒:“汪汪汪!”闭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不就是秃了吗? 白柴:“汪汪汪。”太吵了,堵上他的嘴。 藏獒一把抄起奈落的头,将他的一把头发塞进了金毛的嘴里。这下子,世界清静了。 可没多久,这清静又维持不了了。因为吉尔加美什的毛快被撸秃了,却怎么也没下金子。彼时,天色微亮,太阳都快升起了,而惨无人道的梳毛活动还在继续。 叶久泽活生生地被饿醒,他听着耳畔痛苦难耐的呜咽声,朝着一个方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随后,他看见恶霸藏獒将良家金毛摁在地上,扒光了它的狗毛,露出一身软软的狗皮。它狰狞着狗脸搓揉金毛,将它折磨得死去活来。 萨摩耶把头埋在金毛的背后,叼着什么玩意儿起起伏伏,仿佛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奈落的头被塞在金毛嘴里,奈落的脸和金毛的脸扭曲成了毕加索的抽象画。 而可怜幼小又无助(?)的白柴蹲在一旁,懵懂好奇(?)地注视着成年犬不可说的亲密活动。 叶久泽:…… 草泥马!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对同性做出这种事! 你们这群基佬狗! 死吧!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ps:情人节了,让这群母胎solo的大佬一起见个面相相亲吧【喝茶.jpg】 ps:日常欺负闪闪,想看他被天之锁捆在床上挣扎的样子,想看他被乖离剑在肉体上划下伤痕的样子,想看他用力娇喘擒着泪花的无助样子,更想看他被扒光狗毛切片扔进火锅的样子【激动.jpg】 ps:多年以后,叶久泽拍着巨型白犬的屁股,放荡大笑:“哈哈哈,白馒头!大白馒头!”【比利王的微笑.jpg】 48、第四十八只狗 宇智波一族的基因是强大和美丽的象征。 他们盛产美人,无论男女,都是黑发白肤,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黛,色不抹而润,淡妆浓抹皆能入画。 在遥远的忍者战国年代,宇智波的老家安在雷之国境内,平日里总为贵族服务,难免也沾染了贵族的矜持与高雅。 代代相传之后,气韵与杀戮共同沉淀,熔铸成了这一族独有的冷淡与酷烈。 他们是容色与气质绝佳的美人,而为了让对手无视他们的美丽转而重视他们的实力,宇智波一族总是绷着脸活像全世界欠他们一个亿似的,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像是一群傲慢的猫咪,总爱高高在上地俯视所有人。 可只有亲近他们的人才会明白,宇智波是一团被冰霜包裹的火焰,只要耐心融化外壳的坚冰,内中的热情足以将人焚烧。 他们喜甜,护短,毒舌又傲娇,对待感情认死理,一棵树上吊死,一根筋走到底。不时天马行空脑补,脑洞开得突破天际,偏偏有个写轮眼的大杀器,能将所有腐朽化为神奇。 就像现在,哪怕族地被毁无枝可依,他们仍能打着地铺找话题。一堆瞪着兔子眼的宇智波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心下一合计,开始起草老祖宗不可说的案底。 “绝对不会错的,根据族中资料的记载和留影,那确实是宇智波斑的眼睛和须佐能乎。” “狗怎么会有宇智波斑的写轮眼?难不成是被移植的吗?” “那位大人自终焉之谷大战后就失去了踪迹,至今为止……应当不在了。就算眼睛是移植,怎么可能不出现排异反应?狗与人本身就是不同的个体,根本不可能适用人体的器官,更别说强大的写轮眼了!” “更何况,谁拿到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不是给自己装上,反而给一条狗安上呢?” 随着问题的层层深入剖析,宇智波们的脸越来越扭曲。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那条狗是最强的那任族长的后嗣吗?”有位长老咆哮道,“我们是人,怎么可能生出狗?你告诉我,怎么生出一条狗!” 众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会议中年纪最小的成员说了句:“或许……斑大人的体质异于常人呢?或者喜好有点……那个呢?” 宇智波们:…… 一双双三勾玉滴溜溜地转起来,很明显,想到某种可能,全体宇智波被刺激大发了。 “毕竟,根据族中的记载,斑大人生前……并没有妻室,也没有与哪个女子相好。所以……所以他会不会是不喜欢女人?” “嘶——”众宇智波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可、可也没见斑大人对哪个男子……有什么不寻常的情谊。嗯,初代火影除外,可初代娶了涡之国的公主……噫!斑大人既不喜欢女子也不喜欢男子!” 宇智波们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他只能喜欢狗啊!” “要不然,这只开着万花筒的狗是从哪儿来的呢?” 室内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细细对比起来却又哪哪都对。 再想想警卫队晕过去的宇智波们醒来后一口咬定见到了老祖宗,难不成……难不成老祖宗他……他真的对狗做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吗? 宇智波们风中凌乱了起来,想着自家开到万花筒的族人居然是一条狗,他们的心情犹如被万千九尾践踏而过,只剩下一片荒芜。 史上最强宇智波的后嗣,居然是一条狗…… 一条狗…… 狗……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怎么做才能给“宇智波狗狗”一个体面,将它迎回宇智波一族? 要是没记错的话,“宇智波狗狗”的饲主,似乎还背负着宇智波族地被毁的巨额债务…… 宇智波们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将目光投向憔悴不堪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宇智波富岳带着止水和鼬,一大清早来找叶久泽,却见对方正撸着袖子打狗,抄着根鸡毛掸子翻飞起舞,打得三只成年犬上蹿下跳。 他神色麻木地看着那只“老祖宗”被叶久泽揪着耳朵,一路“汪呜”着告饶,最后被扯进了和室内,关上门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揍。 “叶宅”家暴过后,一片哀鸿遍野。成年犬偃旗息鼓,叶久泽还不消停。 他拎起奈落的头,冷着脸将他关进了马桶里。 奈落:…… 他觉得自己活得不如狗== 尘埃落定,叶久泽推门而出,一心想着早点将木叶给的店铺开起来,争取还清债务。 怎知一个抬头,就见小庭院里伫立着大小债主三人,吓得他一个激灵汗毛倒竖,猛地后退一步,死死扒住了门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宇智波族长一大清早来跟他要债了? 叶久泽泪盈于睫,颤巍巍地哆嗦着,用不成调的语音,断断续续地喊出:“雅、雅、雅蠛蝶!” 这一声“雅蠛蝶”,可谓柔肠百转娇弱无力,犹如被恶霸欺凌的少女在绝望之际的哭喊。 叶久泽不是故意的,但他上辈子阅片无数,脑子里装了2个t的资源。在面对“债主”的绝境之中,除了本能地喊“雅蠛蝶”,他实在叫不出别的词。 宇智波们:…… 狗子们:…… 眼见宇智波族长的脸色越来越沉,叶久泽胆战心惊:“宇智波族长,我会努力还债的,请您务必给我时间!” 藏獒从一侧探出头,顶着秃了半边的脑袋,阴森森地瞪着宇智波富岳。 真是出息了,来逼一个孩子还债! 宇智波富岳僵笑着,避开藏獒的视线,吐出了磕磕绊绊的一句话:“叶君,宇智波族地的修复无需你负责,这是宇智波一族监管不力的结果。” 话音落下,藏獒还算满意地颔首。 叶久泽却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啥?” “族地的修复,宇智波会负责,与你无关。”宇智波富岳放下了架子,将手中的鼬和止水往她身边一送,“族地被狗拆了,只能说明我们宇智波弱得连狗都不如。” “放下那些莫须有的债务,与同龄人切磋切磋吧。” 叶久泽直勾勾地盯着宇智波富岳,这一刻,他觉得宇智波富岳高大如山,像是一尊镀金的天使,在眼前熠熠生辉。 宇智波免去了他的债务,宇智波不追究他的责任,宇智波还放过了他的狗…… 天底下竟有如此善良纯洁真诚的忍族!宇智波简直是普济世人的耶稣化身! 什么“宇智波一族是罪恶”、“写轮眼邪恶阴森”、“宇智波们反复无常脾气差”……通通被叶久泽剔除脑海! 从此以后他就是宇智波的老缠粉了,谁敢黑宇智波,他第一个怼死他们! …… 无债一身轻,叶久泽生龙活虎了起来,为了开店营业忙得脚不沾地。由于纯阳咩萝厨艺满级加精,故而他开张的第一家店铺便与吃有关。 虽然宇智波一族免去了他的债务,可叶久泽的责任心却很重。他认为自家狗子有错,怎么也不肯平白受了这份恩惠。 他决定好好做生意,努力赚钱,给宇智波谋福利。等到人情偿还得差不多了,才算揭过这一页。 要不然,他实在良心难安。 宇智波是多么赤诚的小天使,他坑谁都不能坑老实人啊! 一边罗列着自己的计划,一边将店面装修排布,挑了个吉祥的日子,红红火火地开业了!店铺小本经营,薄利多销,主打撸串和麻辣烫,这别具华夏风味的小吃刚一出世,就受到了木叶上下的欢迎! 串串真不贵,一两三串,兜里有钱的孩子都吃得起。再搭配叶久泽亲自调制的辣油和高汤,简直能吃出升仙的滋味! 撸串和麻辣烫火了,叶久泽的日常陡然变得忙碌起来。 连带着家中的四条狗、四代目家的君麻吕、宇智波家的止水和鼬,甚至连同奈落的头,都跟着连轴转== 叶久泽实在太忙了,他不得不将奈落的头摆上了柜台,将他的头发编成十八根小麻花,将钞票零钱放在他的头发下,麻溜地叮嘱着:“看着点,收钱,找零,少一个子儿今晚睡马桶。” 奈落:…… 他木着脸,一头麻花辫乱舞,一边从几名忍者手里接过钱,一边扒拉着柜台给他们找零。 他从未想过,自己聪明的大脑有朝一日会被放在柜台当作收银员== 而此处人来人往,他放在这儿就是个噱头,当人类克服了对他的恐惧,就越来越喜欢看他出糗了。 奈落生无可恋地当着收银员,随后就看见藏獒和萨摩拉着一辆小车出门,车上面满满的都是外卖。 对,外卖……叶久泽折腾出来的东西== 买家只需用忍兽传个话或者提前下订单,叶久泽便能折腾好串串让狗子送外卖。 也亏得藏獒和萨摩能忍,要是换成他……哦,换成他也不能改变什么…… 藏獒和萨摩送外卖,金毛和白柴也不能幸免。 金毛图了个颜色的便利,被叶久泽罚站门口当“招财狗”;白柴外形无害可爱,被叶久泽按在狗窝里吸引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视线。 不仅如此,叶久泽还在白柴身边放了个“募捐箱”……在奈落看来,叶久泽捞钱的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君麻吕和宇智波止水在店内穿梭,麻利地帮着叶久泽给客人上菜。 宇智波鼬捏着一沓传单,背着吐奶泡的弟弟,像留守儿童一样迷茫地站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冷着脸拿出飞手里剑的绝技,将传单一张张劈出去,准确无误地劈进大妈的菜篮子、收容所的门缝、女汤的浴池、火影的大楼和暗部收情报的垃圾桶== 串串的名头渐渐在火之国打响,前后不过两个月,叶久泽不得不因为客流量太大的问题,开出了第二家串串连锁店。 他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竟是以一己之力,在抹平了木叶的财政赤字后,还给了木叶一个财政收入! 火影大楼内,四代目“啪”地一声合上了今年的财政报表,严肃地起身站在窗口,深深凝视着不远处的撸串店铺。 心中对叶久泽的敬佩油然而生! 那不是木叶亲封的“特别上忍”,而是一个被忍者事业耽误的商业巨鳄啊! 作者有话要说:ps: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滚滚鸿运当头! 闪闪:祝大家狗年大吉吧! 蓝染:祝大家狗年大吉吧。 斑爷:祝大家狗年大吉吧? 杀殿:祝大家狗年大吉吧…… 49、第四十九只狗 叶久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活得更是意气风发。当第三家串串连锁店开张之后,他挑灯夜战一宿,拿出写毕业论文的拼命架势,交给了四代目一份《新木叶村建设规划》。 波风水门饶有兴趣地打开了这份规划,可随着一条条先进措施印入眼帘,他再也不能维持镇定自若的表情了。 当天下午,他立刻以火影的名义召集了所有高层,将叶久泽的规划详细地罗列给了鹰派和鸽派的人员。激烈的争论瞬间打响,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愿意将就谁,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其实,按照公平公正的眼光看待叶久泽的规划,会发现他的各方面措施整顿得十分完备。 比如串串连锁店的开张和发展,因为缺乏服务员的缘故,可以为那些退休、伤残的忍者提供再就业的机会。 同时,饮食连锁店作为客流量最大的地方,自然也是情报流通最多的地方。若是能和木叶忍者配合运作,那将成为木叶最大的情报点。 不仅如此,叶久泽还给他们规划了“美食征服世界”的思想——要想消灭敌军,维护世界和平,首先要抓住敌人的胃! 吃惯了鲜香麻辣美滋滋的串串,若是有一天木叶全线收拢美食,其余忍村被养刁的舌头还能吞下干燥无味的兵粮丸吗?还能咽下没有高汤酱香的干馍馍吗?还能忍受风餐露宿食用半焦烤鸡的痛苦吗? 并不能。 民以食为天,人类终日奔波不就是为了点口腹之欲吗? 连基本的味觉都无法满足,其余忍村的忍者只会对村子怨念丛生,心生隔阂。泱泱忍者大陆,吃货何其多也,当吃货凝聚成为了美食的力量,足以给稳定的忍村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叶久泽在规划中言之凿凿,即使他人不在会议室,会议室依旧有他的传说。 他给木叶高层卖了一波有毒的安利,偏偏高层还吃得很欢快。 而叶久泽的确很会做人,他提出了饮食连锁店股份制的概念,再三表明所有店铺都归木叶所有,财政进项为木叶和谐发展作贡献。 他会为木叶提供美食的配方,并期望当个甩手掌柜,只求每个月给他一笔分红。 对于叶久泽而言,他只是做生意太累了想过吃吃喝喝数数钱的懒日子;可对木叶高层来讲,他真是雪中送炭光芒万丈无私奉献的小天使! 几乎感动了鹰派和鸽派的所有代表。 然而,在规划的最后一行中,叶久泽加了一行字。上头只有一个意思,店铺归属木叶,美食配方归属宇智波。 他从来以德报恩,以直报怨。既然想好给宇智波谋福利,他自然会谋个大的,如此偿还了人情,他就再没有心理压力了。 但他没想到,只这一条提到了“宇智波”,就让木叶的鹰派领导人志村团藏炸了! 志村团藏——木叶根部组织的黑道头子,人老成精,热爱搞事,深受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提出的“宇智波都是磨人的小妖精”的言论洗脑,以至于看宇智波哪哪都不顺眼。 他是宇智波集团的“良心”黑粉,十年如一日地走在“给宇智波写大字报批|斗”的道路上,为宇智波添堵这项伟大事业贡献了全部的头条。 原以为一起长大的基友三代目火影会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哪知三代目居然吃下了宇智波偶像天团的安利,转而为宇智波的长腿欧巴们粉饰太平。 志村团藏咽不下这口气,他看了看自己臃肿的短腿,苍老的容颜和发福的身材,再对比宇智波们鲜艳的美瞳、漂亮的脸蛋和精悍的身姿,心中的野火就特么烧不尽! 他原以为叶久泽一颗红心向木叶,却不料对方早就是宇智波一族的真爱粉了! 这还能得了! 志村团藏气怒非常,甚至不顾两位火影的威严,强烈要求将叶久泽带来对峙。会议室内的气氛一时间紧张无比,波风水门冷了脸,对于团藏的不满迅速攀升。 但很快,波风水门镇定自若了起来:“好吧,既然您想见她,那就请她当面对峙吧。” 想到叶久泽某些可怕的属性,波风水门看着志村团藏,笑得和蔼可亲。 …… 火影身边的暗部通知了叶久泽这一消息,彼时他早已将店铺交给了一批缺胳膊少腿的退役忍者打点,而他只需要坐在柜台前撸狗,或是数钱。 叶久泽笑着应下,摸出一块糖递到这个暗部手中。 暗部捏着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讲真的,忍者世界还真不存在“童工”一说,瞧瞧眼前这小暗部,骨骼纤细、身体平坦,连声音都有点嘶哑,只是个在变声期的小少年而已。 没想到十三四岁的未成年,在这儿都成了能杀敌的暗部了…… 叶久泽有点感慨,随后捧起了奈落的头,抱起了白柴,嘱咐君麻吕看着店,带着另外三条狗子,浩浩荡荡地往火影楼戒备森严的会议室走去。 暗部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大人,你……为什么要带狗?” “废话,壮胆啊!”叶久泽久违的智商上线,心里门儿清,“能让四代目来请我出马的事儿,必然很棘手,我一个人去就觉得腿肚子有点抖。” 暗部:…… 狗子们:…… 你怂得很坦诚嘛== “不过我现在不怕了,毕竟我是有狗的人。”叶久泽给暗部卖起了有毒的安利,“你想想,我养出来的狗连宇智波大宅都能拆,还怕拆不了火影楼的会议室吗?” “反正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已经放弃了对它们的治疗。俗话说得好,与其让狗在铁笼中枯萎,不如让狗在放荡中陶醉!” “释放狗的天性,拆了火影楼,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厉害!” “我看他们下次还敢把我叫进办公室不?” 暗部:…… 狗子们:…… 奈落抽了抽嘴角:所以这就是养狗的正确使用方法吗? 叶久泽到火影楼花了五分钟,找到会议室花了三分钟。八分钟过后,他基本上把“八荣八耻”给暗部小朋友安利完了。 暗部小朋友阿飘似的离去,叶久泽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背影,作悲情状:“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了。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临死”之前,奈落艰难地仰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带上我?”放我走,我也想活! 叶久泽微笑:“白柴是我抱在怀里的装逼利器,藏獒、金毛、萨摩是打手,而你会说话有脑子又阴险,这一波辩论赛的队友就你了!” 奈落:…… 言罢,他“刷”一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呵,不就是跟女人撕逼、跟男人扯蛋吗? 来呀!互相伤害啊! 叶久泽无所畏惧! …… 当黑粉遇上真爱粉,这就是一场神圣的战役!帝吧出征,寸草不生;叶久泽出征,气势吞人! 本该是严肃认真的攸关木叶未来发展的一次会议,愣是被叶久泽和团藏炮轰成了修罗场。口水横飞,唾沫四溅,其余高层纷纷退避,就连狗都不得不避开。 其实男人之间断没有吵架之说,有时候一言不合只会打起来。 可叶久泽一看团藏苍老的脸,就放弃了打人的冲动。 卧槽这大爷七老八十的不在广场上耍太极剑还上赶着吵架,肯定是想在他这里碰瓷骗医药费!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上当呢? 我就不跟你打架! 叶久泽养哈士奇那些年学来的无赖劲儿,全用在这儿了。 团藏明显被激怒了,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青筋毕露:“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邪恶的化身,他们屠杀亲兄弟亲姐妹来促进自身进化,他们就是魔鬼!” 角落中的藏獒盯着团藏,目光幽冷。 “我呸!说得跟你自己看见似的!”叶久泽也撸起袖子,拿出菜市场杀猪的架势,回敬道,“照你这说法,木叶里头的宇智波们都是杀父弑母得来的写轮眼,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个杀法,他们咋还没灭族?” 周遭的忍者微微一愣,脑子缓缓转过了弯……对哦,这么个杀法,宇智波自己都能灭了自己啊== “你脑袋别是被门板儿夹了吧!”叶久泽毫不客气,“宇智波有写轮眼咋滴了,能进化咋滴了,他们祖宗的基因就是这么给力!” “别说他们用什么方式进化眼睛,讲真的,人家族里的事儿管你屁事!你管这么宽作甚啊!” “人家又不是捅了你兄弟姐妹,你急个啥?” 叶久泽嘴炮能力直接提升到max,他跟哈士奇吵架那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在这会儿落下风的! 藏獒一愣,有些怔怔地看向叶久泽。白柴眯起眼,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团藏的背后。 眼见金毛也蠢蠢欲动,萨摩侧身按住了它的尾巴,轻轻摇头。 团藏一掌拍上了桌子,他掌权那么多年,第一次背个毛孩子气个够呛:“你懂什么!宇智波早已对村子有异心,防备他们是必然!知道初代火影是怎么死的吗?” 他吼道,似乎在警醒众人:“他与宇智波斑在终焉之谷一战,最后因病而死!他能得什么病?木遁拥有者能得什么病?他只是被重伤活不成了!” 轰隆——宛若一道惊雷劈下,藏獒的爪子轻轻哆嗦,似乎完全想不到千手柱间竟然是这么死的! 他以为……他以为他长命百岁,毕竟,那是木遁的拥有者啊! 而团藏的反驳还在继续:“从村子建立之初,宇智波就存着反心,至今只会愈演愈烈!他们已经有了足够规模的族人和武力,你将配方交给他们,等于将财力送给了他们!” “他们怎能不反?” “反你个头!”叶久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容扭曲,“你的三观真特么让我大开眼界!木叶建成史我也在忍者学校学过,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结盟后才有了木叶的雏形!” “‘结盟’啥意思你懂不?势均力敌的两个忍族合作,合作懂不!”叶久泽火力全开,“不存在谁依附谁,二者是相互借势,结束了战乱,这是豪强的行为!” “那个时代的宇智波,就是豪强!” “可因为你们愚昧的偏见,直将宇智波当作了可用的刀,一边不遗余力地使用它,压榨它,一边不给这柄宝刀做保养!” “用刀的人害怕刀捅伤自己,逐渐开始疏远刀,却又因为占有欲,不愿意将刀交给真正能使用它的人,这等做法使宝物蒙尘,简直垃圾到极点!” 他的每一句话都振聋发聩:“你特么是在搞笑吗?你从不对宇智波付出信任,却想要宇智波全心全意的效忠,世界上的赔本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 宇智波斑心头大震,有一瞬间,他觉得叶久泽的身影与千手柱间重合,如同暖阳般温暖人的四肢百骸。 不仅是他,就连剩余的三条狗子和奈落都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表示叶久泽说的果然得人心。 “你该庆幸会议室里没有宇智波的存在,不然让他们多寒心!”叶久泽面对鸦雀无声的会议室,冷笑,“让自己的刀造反,你不找自己的原因却还怪罪刀,真是双标得很!” “也亏得宇智波一族重情重义没有离开木叶,要是我,早特么带着一大家子走人了!” “别跟我说要为村子着想,要以村子的大局为重,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我还有心保护村子吗?” “宇智波一族,首先是一个家族,然后才是木叶的刀。他们为家族考虑,无可厚非。能留到现在不反弹,足够证明他们的忠诚了。” 眼见团藏气得脸色酱紫却不知如何辩驳,叶久泽端坐下来,摆出的架势比火影还足:“就拿我说,我虽然总是抽狗,可我把它们当作家人。” 四只狗子真是懵了,“家人”的字眼如此熟悉又陌生,而饲主说得情真意切没半份虚假,这一刻,冷硬的心不说波动那是假的。 叶久泽捞过奈落的脑袋,放在桌案上:“就算只剩个头,也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奈落:…… 心情复杂,居然能记得他? “我打自己的狗,必然事出有因;可你们看待宇智波,手段极端却没有原因。”叶久泽道,“我养狗几个月还能养出感情,宇智波呆在木叶几十年,你们真的觉得……他们对这个村子没感情吗?” “毫无留恋的话,早就离开了。” 叶久泽拧了把奈落的头发,觉得这队友不给力,一句话都没帮着说上。于是,他开始扯奈落的脸皮。 奈落:…… 并没有插话的机会,谢谢== “嘛,我要说的就这些,配方我依然会交给宇智波。”叶久泽灿烂一笑,“言辞过于激烈,还望各位海涵。” 众人:…… 完全不敢指责什么,就怕被喷,没看见团藏都熄火了嘛== 这一刻,所有人都记住了被宇智波真爱粉支配的恐惧qaq…… 叶久泽大获全胜,拖家带狗满面春风地出了会议室。 半路上,叶久泽忽然止住了脚步,与奈落脸对脸:“对了,奈落,你去查查团藏的窝点在哪儿?” 他虽然吵赢了,可他气得很。 奈落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你要干什么?” 叶久泽露出了满是黑泥的微笑:“天凉了,团藏的老窝该拆了。” 众狗:…… 作者有话要说:ps:记者:请问叶久泽同志,你的撕逼扯蛋大法师从何人? 叶久泽:哈士奇。 记者:…… 记者:宇智波斑先生,听了叶久泽同志的一番话,你有何感想? 宇智波斑:柱间也这么忽悠过我。 记者:…… 记者:蓝染惣右介先生,听了叶久泽同志的一番话,你想说些什么? 蓝染:她很会拉仇恨,是个不错的挡箭牌。 记者:…… 记者:吉尔加美什先生,听了叶久泽同志的一番话,你有什么想法呢? 吉尔:本王给她一个撸毛的机会。 记者:…… 记者:杀生丸大人,请问…… 杀生丸:闭嘴。 记者:…… 巨大的白犬拆了根部。 团藏:我终于明白,比宇智波更可怕的是叶久泽,比叶久泽更可怕的是她养的狗。 ps: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昨儿单章留言居然破了四百哈哈哈! 50、第五十只狗 月黑风高夜,关门放狗时。 凌晨三点左右,叶久泽四仰八叉睡得口水横流。伴随着风声沙沙的轻响,擅长隐匿的第一班暗部悄然离开,同一时刻,狗窝中的藏獒睁开了猩红的眼。 叶久泽并不知道,在他与团藏撕破脸皮后,四代目就委派了暗部前来保护他的安全。可周遭暗部流动的迹象再微小,也瞒不过宇智波斑的耳目。 趁着暗部轮流交接的档口,宇智波斑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纵身一跃,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榻榻米上的白柴顶开了暖和的被子,暗金色的眸子扫过“醒来”的另外两条狗,思索了片刻,唤道:“汪。”走。 金毛觑了眼卧榻上的饲主,耳朵晃动,倾听着外头的声音:“汪汪汪。”本王给你们这个荣幸。 萨摩莫名看了他一眼,笑得温和:“汪汪汪。”我奉劝你少在我们之间自称“王”。 经过万花筒幻境中的一见,蓝染早就将几人的身份揣度出了七八分,他的眼可没瞎,脑子也没傻,多少知道这些化作狗的青年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且,看那一身气度和灵光,他们必然是百年不出的豪强,绝世无双的强者。强到足以让他将这些人放在与自己同等的地位。 故而,蓝染一直步步为营,降低自己的威胁性和危险值,在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牌和确定他们的立场前,绝不会高调地做些什么。 他在尸魂界蛰伏了数百年,难道还差狗窝里演戏几个月? 蓝染“伏低做小”,似乎以白柴马首是瞻,又恰到好处地无视金毛的话语、不承认他为王的威严。烘托对比,仿佛白柴才是领军人物一样。 同时,他再“好心好意”地提醒了金毛有关身份地位的问题,果然,这暴脾气的金毛又开始怒火中烧了。 蓝染看白柴不顺眼,可不会轻易招惹。他想套出白柴的老底,自然需要一把好使的刀。很不巧的是,金毛的傲慢让他有机可趁。 杀生丸往身后轻扫一眼,没多话,埋头赶路。萨摩紧随而上。 金毛抬爪刨了刨地板,看着前方的俩狗,缀了上去。 这一次夜间的拆家行动,其实很符合四只狗的心意。他们对全新的世界缺乏基本的认知,而生活中的信息并不能让他们掌握大局。 上位者当了太久,大局不在握的感觉,着实不爽。这一次,他们倒是可以借着拆家的便利翻一翻木叶村隐秘的卷宗。 几十年过去了,木叶村变了个模样。可宇智波斑早已摸清了门路,一路风驰电掣,率先去瞅了瞅宇智波一族的情况。 却见宇智波一族临时布置的族会地点一灯如豆,烛火摇曳、摇曳,照得在座的宇智波们极为肃穆。而这次族会中,还坐了三代目和四代目。 他们说着什么,各自的脸色都比较凝重。 宇智波斑没有逗留,循着空气中逸散的一丝味道,寻寻觅觅,最终在串串店的楼顶找到了奈落。 没多久,另三条狗相继而来。宇智波斑看了他们一眼,冲着奈落汪了几声。 奈落苦兮兮地起飞,摇摇摆摆地没入夜色,朝着团藏的大本营而去。他只剩个头颅,妖力低微,连狗都能欺负他,真是要命。 只希望这次出行,能捞到一副好用的身体,要不然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然而这时候的奈落并不知道,叶久泽不死,他终身只能是狗子== …… 木叶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分,犬口组“搞事小分队”抵达团藏老窝——根部现场。 他们在“小队长”奈落的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火线,跨过红色警戒,击败300英雄,撸翻生化危机,躲过大逃杀,直达尤里的复仇,最终达成了“屠龙宝刀,点击就送”的世界成就。 在根部忍者“有基佬开我裤链”的大招声中,藏獒的“德玛西亚”完爆了敌方阵营,白柴的“万物皆系于一箭之上”取了一杀、二杀、三杀…… 金毛的“还我漂漂拳”收割了一茬又一茬没出师的根忍,萨摩的“含笑半步癫”紧随其后,挨个儿补刀。 奈落的头盘桓天花板,纵观全局后发现自己只能喊“666”! 扑街的根忍倒地不起,就像大战副本中的小boss只剩个血皮。毁容的我看着捂裆的你,才发现狗子的操作过于犀利。 训练场被拆得只剩油漆,实验室被砸得没个容器。卷宗的碎片漫天飘逸,就连屯着的龙骨酒都见了底。 如今后悔已来不及,只能预约医疗部的整容店里,换张脸辞职去做生意,免得被人知道他们不如狗的战绩,妨碍未来买房娶妻。 团藏老贼真不是个东西,为他卖命混了把年纪,五险一金没有只能哭泣,三更半夜挨了波见鬼的敌袭,去你丫的木叶大旗,休想骗我舍生取义,真当傀儡没个脾气,任你用完就丢始乱终弃! 根部哀鸿遍野,狗子全身而退。奈落兴奋地找了具泡在药水里的尸体,张开长发卷起,躲躲藏藏隐去。 …… 次日一早,叶久泽懒洋洋地靠在树下吃苹果。自将串串店大权转交,他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再度过上了又废又丧的生活。 他听说团藏的根部似乎出了大事,那老家伙昨晚受了刺激,血压一高被送进了医院,这会儿还挂着点滴。 幸好不是被他气得高血压,要不然得被讹医药费一辈子== 叶久泽呵呵两声,一手支着头,一手撸白柴,睁着死鱼眼看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切磋,缓缓张开了嘴。 君麻吕迅速地将苹果丁送进他嘴里,利落地拿起毛巾揩去他唇角的汁水,捻着牙签插起下一块,静候在他嘴边。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扮演一条忠狗,他们的演技竟连白毛小崽子的半数也不如?! 简直丧心病狂! 叶久泽无聊地咀嚼着苹果,没理会身边诡异的气氛。瞧着宇智波们的切磋,他基本学会了他们打架的套路。 写轮眼是操作幻术的利器,两个开眼的宇智波打架,总会本能地先拼一波幻术。他们可是幻术大师,自然不能在老本行堕了名头。 老本行拼完了,才会进行体术的切磋,刀剑相向。随后是幻术和体术的结合运用,斗得如火如荼。 叶久泽看了不少止水和鼬的战斗,总结了他们的战斗模式,得出一个结论——宇智波一族干架跟华夏的东北人掳袖子很像。 因为他们动手不bb的前奏都是——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试试!” “我就瞅咋地了!” 瞪着写轮眼互瞅会儿,立刻开启东北式修罗场。叶久泽瞧着亲切,觉得自己见到了久违的同胞,于是他脑补得更厉害了== 止水和鼬的战斗进入了尾声,鼬的天分奇高,可他到底年纪还小,最终不敌自己的堂哥止水,被击翻在地上。 叶久泽看着身手不凡的宇智波鼬,回忆着自己五六岁的时候在干嘛——哦,他在蚂蚁窝旁撒尿和泥巴玩儿== 叶久泽再看锋芒毕露的宇智波止水,回忆着自己十一二岁在干嘛——哦,他啃着鸡腿走小道,被两条饥饿的草狗追到了学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叶久泽觉得自己还可以更丧一点。 啃完了苹果,吃得有点撑得运动运动。 叶久泽慢吞吞爬起来,慢吞吞地进了训练场,慢吞吞地拔出剑,慢吞吞地念台词:“我观阁下英姿勃发,可敢与我一战?” 宇智波止水抽出一把手里剑,飞快进入状态。 本能地,宇智波止水朝叶久泽施展了幻术,写轮眼滴溜溜地转,他的意识毫无阻挡地进入了叶久泽的脑海,他都为自己一击的成功感到惊讶。 “搞什么嘛这个家伙……” 似乎有点不尽兴,宇智波止水恼怒对方的轻慢态度。立刻用查克拉构筑幻境,提着刀站在被捆绑结实的叶久泽面前,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但很快,他就恼怒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叶久泽居然挣脱了“绳索”,翻着手腕站了起来。 “你、你……” “这就是幻术啊,你制造的世界?”叶久泽差不多明白了,“写轮眼施展幻术,跟想象力连接。难怪你们宇智波一个比一个敏感,原来想太多啊!” 感谢纯阳内功,没想到体系不同还能免疫幻术,可把他牛批坏了,叉会儿腰先。 止水:…… “让我试试,能不能在这里制造点东西,如果可以的话……”叶久泽脑海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止水的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随后,他懵逼地发现,明明站在自己的幻境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久泽为所欲为。 叶久泽造出了第一只哈士奇、第二只哈士奇、第三只哈士奇……第一百只哈士奇。 它们吐着舌头嗷呜乱喊,在幻境中对止水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污染。最后,叶久泽指挥着哈士奇们,朝向止水,喊道:“就决定是你了!皮皮哈!” 一大波哈士奇登时犹如汹涌的海啸,像是踩叶久泽一样践踏过宇智波止水的身体前行! 止水:…… 训练场上,宇智波止水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久泽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翻起他的写轮眼:“噫!” 哈士奇不愧是狗中的战斗种族,给宇智波家的孩子刺激太大,止水的写轮眼居然进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斑:凭什么给她开这样一个金手指?以后就不能开着写轮眼打熊孩子屁股了! 叶久泽:不要方,你可以开着写轮眼被我打屁股。 宇智波斑:…… 51、第五十一只狗 宇智波止水,男,享年十一岁,卒于哈士奇的践踏……呸! 叶久泽端正地跪坐在宇智波一族还算完好的祠堂里,瞅着瘫在草席上如破布娃娃般的止水,再瞅着一位位转着写轮眼的宇智波,不自觉地……瞪出了死鱼眼。 团藏老瘪三坚定地说宇智波一族开眼就得杀杀杀,那特么真的是放屁! 这一族哪里得杀杀杀才能开眼,分明是“刺激受大了,超出心理承受范围还要憋着不能崩溃,最终憋不住哇地哭出来”才开眼的啊…… 譬如宇智波鼬,隔壁族长家的天才儿童,听说是个弟控的潜力股。在听见妈妈怀孕的那一刻太过兴奋,砰地一下开了一勾玉。 九尾袭村的时候抱着弟弟避难,发誓要用生命捍卫弟弟,决心一下,情绪激动,砰地开了二勾玉。 最后,在某个黄昏看见他给奈落的头梳理长发后,刺激大发了,被吓地开了许多成年人都开不了的三勾玉。 而这,就是之所以他吓坏了族长家的孩子,宇智波一族却没来找他麻烦的原因。说实话,他们还真得感谢他。 因为,他不仅给了他们一个三勾玉的六岁小娃,还给了他们串串店的美食配方,更甚至,他还给了他们一个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止水,开出了万花筒! 这个消息被死死封住,在木叶和宇智波的局势还不算太明朗之前,宇智波断不会瞎传家族机密。这可是万花筒啊!几十年都不再有过的万花筒! 他们的内心十分震撼,震撼于止水的年纪和他的造诣;他们的内心万分激动,激动于人形锦鲤叶久泽给宇智波带来的福音! 宇智波们很想说些感谢的话,可平时姿态端得太高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且,当他们对上叶久泽身后的藏獒时,总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额,老祖宗的……后嗣…… 说起来,宇智波狗狗也是个万花筒啊,哈哈哈== 他们面面相觑,沉吟良久后,宇智波富岳才开了口,以最大的敬意和诚意,询问叶久泽有关止水开眼的细节。 叶久泽正襟危坐,直接切入正题:“讲真的,我先说句题外话,为什么木叶流传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要靠杀至亲才能进化’的谣言?” 只此一句,令人闻之色变。 “别给我来虚的,也别说你们不知道。”叶久泽扫过每个人的脸,正色道,“你们听了谣言却不辩解就证明那是‘真’的了,要不然咋会沦落到连族地都建在木叶边界的地步呢!” “别说谎搪塞我,也别当我是个孩子。我已经跟团藏撕破脸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 “要真是两眼一抹黑,你们不可能会活这么久。”叶久泽催促道,“告诉我实话吧,宇智波族长。” 宇智波富岳静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族中记载,万花筒写轮眼强大,但很容易失明。唯有令至亲换眼,才能永恒。” “祖上最强的一任宇智波,便是得到了他弟弟的眼,才成为了战国时代的沙场魔神。” 再多的,他不会详解。这是宇智波的机密,能对叶久泽说上这一段,已然是将他当作了自己人。 四周的气氛陷入了沉凝,没人开口,却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哀戚。 叶久泽蹙起了眉:“所以,你们一族几十年不开万花筒……不是没条件开,只是不想也不愿,对吧?” “因为,开了万花筒,就意味着失明。对失明的恐惧,会逼疯一个拥有万花筒的强者。他有可能会为了眼睛和力量,灭杀至亲。” 几名宇智波别过了头,不语。 宇智波一族多天才,几十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没有惊才绝艳之辈。只是,宇智波极重感情,为了血脉相连的亲人,什么都可以放弃。 “那么问题来了……”叶久泽的语气极为平淡,可说的话令人毛骨悚然,“灭杀至亲开到永恒万花筒,究竟真是至亲眼睛的功效,还是开眼者失去至亲后受刺激的结果?” “你们的写轮眼进化,从低级到高级,一路受刺激过来,都跟感情剧烈的波动有关。怎么可能轮到永恒万花筒开眼,就换了种方式呢?” “这没道理啊……” 不少宇智波的长老绷紧了面皮,似乎对叶久泽的质疑很不满意:“那是族中记录的东西,有很悠久的年代。” 换句话说,那是老祖宗一辈辈传下来的经验,怎么可能有误? 却不料反而是这句话,打开了叶久泽的脑洞。 他记得小时候看《射雕英雄传》,欧阳锋将黄蓉抓上雪山,逼着她背《九阴真经》供他修炼。 黄蓉确实屈从于他的压迫,可这姑娘机智地将《九阴真经》运气的顺序打乱,给了欧阳锋一个倒行逆施的版本,最终逼疯了欧阳锋。 欧阳锋耍着《逆九阴真经》强大无匹,可他到底是疯了啊! 如今的宇智波们跟欧阳锋有区别吗?似乎没有。 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历史如此悠久,谁知道有没有谁丧心病狂地篡改里头的一两句呢? 叶久泽反倒是笑了:“嘛,祖传之物,你们确定没有经过外人之手吗?或者,族中经手过祖传之物的长辈都是可靠的吗?” 宇智波们三勾玉小风车似的转起来,心情看上去很不好:“叶君,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宇智波的死对头,我就特别想篡改一下你们的‘进化论’呢!” “万花筒想要变成永恒万花筒,就要至亲的眼睛。也就是说,一个万花筒的强者要换眼,怎么也不能挑一双三勾玉吧?” “他们会锁定同为万花筒的宇智波,然后……自相残杀。这不就是内耗吗?不费一兵一卒的内耗,就能让宇智波损失一个或两个强者。” 轰——只此一句,犹如晴天霹雳,将所有人从牛角尖里拔|出来,他们面色瞬间漆黑如墨,几乎不敢想象这等猜测的真实性。 甚至有个宇智波长老哆嗦着手,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扼住了喉咙了一样。 可叶久泽还在继续:“活下来的宇智波得到了眼睛和力量,你们确定他还是个正常人吗?杀死至亲,双手沾满鲜血,同族畏惧他又远离他,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安慰他。” “他真的不会后悔走上这条路吗?” “他真的不会怨恨自己的本族吗?” “他真的不会报复自己的族人吗?” “他真的不会在掌权后篡改资料吗?” 那种我这么痛苦,世界就要与我一起痛苦的中二病设定,就很符合宇智波嘛。 叶久泽没心没肺地想。 连续四次诘问,持续性的暴击让不少宇智波脸色惨白。 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剧烈,甚至有几个三勾玉疯转,因为刺激太大抱住了脑袋捂住了眼睛,闷哼一声躺翻在地上挣扎扭动。 原本安静的祠堂突然乱了起来,唯独叶久泽闲闲地开口:“别动他们了,万一开了万花筒呢?” 宇智波们登时一僵,不由自主地停了动作。 “如果刺激太大开了万花筒,之后请这几位再去看看你们的传家宝吧!写轮眼动态视力那么强,总该查出点蛛丝马迹吧?” 叶久泽拍了拍藏獒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也不知藏獒犯了什么病,居然焦躁了起来。 宇智波斑浑身发冷,他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可是接触过那块祖传石碑的人。石碑历史悠久,追溯起来可以到六道仙人的传说时期。 可叶久泽说得对,那么长的时间,真的不会有人篡改石碑吗? 他突然想起了泉奈,想起了那个心甘情愿换眼给他的弟弟……如果石碑上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他们曾经那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泉奈的眼,泉奈的命,泉奈的一切,只是换来了一个骗局! 宇智波斑无法忍受,他的弟弟那么优秀,早年开了万花筒,又领悟了须佐能乎……他不能忍,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在宇智波一族疯狂的脑补中,他们几乎揣摩出了十七八个阴谋,锁定了十七八个仇家。 他们呆在祠堂里许久,直到族人们都妥善安置了下来,才迫不及待地冲叶久泽道别,换了另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开启了宇智波族内的大会。 藏獒寻了个相反的方向外出了,叶久泽以为它去拉便便,没怎么在意。 他坐在祠堂里,看着草席上的宇智波止水,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宇智波鼬和吐着奶泡的小佐助,忽然露出了温雅的微笑。 “鼬,冲我来个幻术试试!” 宇智波鼬坚定地拒绝了他,并朝叶久泽塞了一只白柴。 …… 宇智波们忙得人仰马翻,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最近几天进出火影楼频繁,甚至还放下了架子,想联系远在彼国他方的千手纲手。 宇智波和千手怼了几百年,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时代才结盟。深浓的仇怨隔阂了两家,根本不会出现和解的局面。 可现在,宇智波的族长居然遣出族人去寻找千手的族人,看样子还是玩真的,简直是吓死了一票人。 木叶村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在缓和,忙到顾不上别的。 于是,叶久泽就拐着君麻吕、止水和鼬,蹲在止水稚嫩的幻境里搞事。最后玩人不过瘾,他还愣是拖上了三只狗。 为何是三只呢? 因为藏獒最近频繁外出,每到深夜才回来,可能是遇到了合心意的小母狗,已经不再想到他这个主人了! 唉,孩子们长得可真快,都到了找母狗的年纪了! 今天的叶久泽仍然操着老父亲给儿子娶妻的心。 宇智波止水刚开万花筒,完全没掌握万花筒的要领。偏巧叶久泽几人愿意配合他练习,他便爽快地应了下来。 只是他的万花筒太过稚嫩,全没有宇智波斑苍劲有力的气势和饱满不朽的底蕴。 故而,当他将三只狗也拖进幻境的时候,狗还是狗,没半分变化。 叶久泽一刻也闲不下来,进来之后就开始搞事了。 他语重心长地拍着止水的肩膀,无视他的眼刀子,说道:“咱们这次进来,主要是为了练胆。你看看你,上次被一波狗吓得倒地不起,根本不像个合格的忍者啊!” 止水干巴巴地回道:“那还真是麻烦你指教了。” “好说好说!” 叶久泽微笑了起来,以想象力为基准,在幻境中捏出了高耸入云的轨道,几乎抵达九霄。 随后,无论是人是狗,通通都被系上了安全带。叶久泽慢腾腾地勾勒出过山车的模样,将他们全数放进车里。 人与狗齐齐被固定在座位上,过山车缓缓沿着轨道爬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这是什么?”宇智波鼬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要干什么?” “练胆啊!” 叶久泽的话音刚落,慢吞吞爬到姐姐的过山车突兀地俯冲了下去。 这一下犹如蛟龙入海,姐姐的高度加上极致的速度,自由落体毫无生命保障的刺激炸裂了五感! “啊啊啊——” 尖锐的惊叫和狗叫碎裂苍穹—— 金毛一身刚修复的长毛被风吹得膨胀,像是气饱的河豚般,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巨型爆米花! 由于身在幻境根本腾不出本体的力量,吉尔加美什受到了惊吓,探出的爪子扒住了邻座宇智波止水的衣服,最后一时手滑狠狠给了止水的裆部一爪! 宇智波止水疼得脸色扭曲,当下给了金毛一脚,也不只是无意还是有意,同样命中了金毛的命根! 当下,吉尔伽美什凄厉的狗叫响遏行云== 伴随着加速的起伏和落体,萨摩张大的狗嘴甩出口水,“嗤啦”一下全甩在后座宇智波鼬的脑袋上。 宇智波鼬一头垂直柔顺的发已经成了冲天炸,他伸手抓过萨摩的尾巴,借着过山车的俯冲的力,拔光了萨摩尾巴所有的毛! 君麻吕依然镇定如斯,白柴被叶久泽塞在怀里,上了五六层保险,一身毛却还是被吹成了球状的蒲公英。 他耳边响彻叶久泽的尖叫,最要命的是,幼崽兴奋起来喜欢手舞足蹈,还喜欢捶打胸口!可他,就被绑在她胸口啊! 杀生丸觉得自己的狗肚子被打出了内伤,之前喝的杂碎汤快吐出来了== 叶久泽的“小拳拳捶你胸口”还在继续,不带停的。白柴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在最后的粉拳暴击中终是没憋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叶久泽瞧着湿哒哒的胸口:…… 没忍住,他也跟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太特么恶心了! 宇智波止水神色扭曲,他很想忍住,可他还是个宝宝,他实在憋不住了! 最终,过山车上达成了“哇”声三连击成就。 恶心感就像是一种难以遏制的病毒,让一车的人全数被传染了! 在这一刻,叶久泽深刻地明白了晕车药的重要性! 幻境倏然解除,三只狗子连同四个孩子连滚带爬地奔向厕所,不顾形象地扒着马桶,听取哇声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止水死得早,却能开须佐能乎了。虽然儿戏了点,但就让他这么开万花筒吧。想要劈山救母的黑绝马甲快掉了,火影剧情可以结束了【喝茶.jpg】 ps:后台太特么抽了……啊啊啊啊啊 52、第五十二只狗 叶久泽发现,奈落这个小辣鸡不仅偏爱陶土手办,还特么有恋尸癖。而且他恋的这个尸啊,并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早夭少女,而是死了几个月还有点发臭的毁容男性。 妈耶重口味! 也不知他打哪儿弄来的男尸,还用长发缠绕着它缩进衣柜里,一本满足地将侧脸贴上尸体的胸口,一副缠缠绵绵翩翩飞的荡漾模样。 妈耶辣眼睛! 泪有点咸有点甜,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冰冷得让我留恋,只想与你共同体验,就让我与你,在衣柜里,情意绵。 太平间里见此一面,我就爱上你的容颜,把口水流成瀑布,闪瞎别人的狗眼。如今我趴在你心尖,融合为我们带来永远。灵魂与肉体相接,才是真爱的表现。 妈耶令人智熄! 叶久泽“砰”地关上了衣柜门,完全想不到奈落就剩了一个头,还能骚出一波高能的操作。 不,不对,这尸体到底是哪儿来的?虽然像是泡了波福尔马林的模样,可万一有人就喜欢在棺材里泡福尔马林呢? 奈落别是挖了别人家的坟吧?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打开了柜门,眼睁睁瞅着奈落将一半的脸没入尸体的胸口,脸色扭曲极了:“尸体哪儿来的?” 要是真做了刨人家祖坟的缺德事,他干脆提着奈落的头去给人家“见礼”得了。 奈落似乎十分虚弱,连声音都变得飘忽:“无主的尸体,根部……” 哦,团藏老瘪三居然也有恋尸癖啊……妈的可怕! 叶久泽感到一阵恶寒。 震惊!啤酒肚老年人居然对毁容男尸做出这种事!妈耶禽兽! …… 叶久泽发现,奈落融合尸体之后似乎摊上了事儿。 他手气真好,挑尸体还能挑出个拥有血继限界的。可好巧不巧的是,当他的妖力修补了尸体缺失的器官和被毁的容貌后,所呈现出的血继特征是——白眼。 还是个……额头上被镂刻了“笼中鸟”的白眼。 这副身体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留着黑长直的头发,不算瘦小的身板。也不知是不是被奈落融合的缘故,他清秀的脸竟有了妖艳贱货的模子。 尤其是唇边含笑的时候,让人脊背生寒,一看就不像好人。 奈落似乎并不知道“笼中鸟”的束缚作用,他还在为自己得到了年轻有力的身体而洋洋得意。 当他处理完身上的尸臭味后,就在腰部围着一块浴巾施施然出来。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屋里的狗,端着若有似无的高姿态。 想到自己被狗欺压的日常,奈落笑意满满,突然就想给狗子添添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知道这些狗在乎叶久泽,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而他奈落,最喜欢钻人心的空子,最喜欢做离间的破事。 只见他缓缓靠近盯着他的小萝莉,扬起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他弯下腰、伸出手,食指卷过叶久泽的鬓发,缱绻地别在他耳后。 清风徐来,阳光倾落。狗子磨爪,萝莉沉默。 叶久泽嗅着奈落一身的水汽和香味,死鱼眼扫过他湿哒哒的长发、光裸的上身,以及腰间的浴巾,最后移向那双长着腿毛的小腿…… 恍惚间,他明白了什么。 叶久泽握住他的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用心感受。 狗子们:…… 你在干什么?放开那只爪子!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熟悉。”叶久泽直视着奈落的双眼,目光炽热,“草泥马你居然用了我放在卫生间的雕牌透明皂!” “你居然动了我的雕!” “混账!你特么还拿它洗头!拿它洗澡!” 叶久泽二话不说,一脚踹上奈落的肾,将他盖翻在地:“你玷污了我的雕牌!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特地拿来洗内裤的!” 雕兄已经没了,每次洗内裤都只能用“我还有雕牌”安慰自己! 当雕牌在内裤上打出白色的泡沫,像极了某种不可说的精华,这给予了他极大的心理安慰! 当雕牌在手中日渐消瘦,他就像是看见雕兄渐行渐远、再也不见的身影,心痛得不能fu吸! 没想到,奈落这小辣鸡居然动了他深爱的雕牌!这等痛苦,简直像是自宫! 叶久泽一把踩上奈落的脸,重重一碾:“妈个鸡!老子失去雕还不够,还要再失去雕牌!” 是你,奈落!让我失去了最后一个成为男人的机会! “死吧!禽兽!” 叶久泽呼朋唤狗,将奈落暴揍了一顿后赶出了家门,以报雕牌被辱之仇。 凄风苦雨,犹如奈落此刻的内心。他浑身青紫累累地被躲进了小树林,黄昏渐近,日头渐沉,他是如此柔弱无依,需要爱的天使前来拯救。 可世界boss自带的气场并没有为他带来善良可亲的桔梗小姐姐,反而让他邂逅了阴冷低沉的大蛇丸怪蜀黍。 某年某月某日,两个世界级的boss在小树林中相遇。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奔流的小河,却依然不能挡住那心有灵犀的目光。 这个人…… 视线对上的那一眼,就像王八对上绿豆,就像瞎猫撞死耗子,就像跨越千年的债主重新看见欠债者时所迸发的神采! 是你!就是你!这种反派的独有气质,不会错了! 几十年前,南贺川的河边,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情定终生”! 几十年后,木叶村的河边,大蛇丸和奈落“相见恨晚”! 拐孩子的我遇上生孩子的你,啊,你是人间四月天! …… 叶久泽发现,奈落似乎找到了组织,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不仅如此,他还颇为心机地重归了日向一族,也不知道咋混进去的,小日子还过得有滋有味。 叶久泽不开心了,觉得奈落忘恩负义。要不是他当初一顿打,他能进日向家么? 他都不给点表示! 叶久泽带着四只狗子,浩浩荡荡地杀上门,堵了奈落:“奈落,俗话说得好!” “狗富贵,互相旺!” 奈落:…… 叶久泽打完秋风就走了,天下那么大,他想带着自己的狗出去看看。至于奈落,呵呵,有“笼中鸟”在,还能翻出花样吗? 他对白眼了解得不多,可也知道日向一族有宗家和分家之别。他们虽是一族的血亲,可偏偏分了档次。 分家为保护宗家而存,宗家以“笼中鸟”掌握分家的命运。 在叶久泽看来,这简直是在搞事情! 宇智波一家辣么大,都没搞出个宗家分家。大陆上血继家族那么多,有宗家和分家模式的,大抵也就日向了。 此等畸形的家族关系,总有覆灭的时候。 留着奈落和他们相互磋磨,也是场不错的大戏。毕竟奈落这家伙,在剩个头之前,好歹是个boss啊! 让他们互相伤害吧! 叶久泽包袱款款地带着四条狗,在宇智波一族忙着揪仇人,团藏忙着平复高血压,火影们忙着建设新农村的档口,赶着慢腾腾的牛车出村了。 由于他走得太慢,一天后,君麻吕硬生生将人鼻子发挥出狗鼻子的特性,愣是追上了他。 叶久泽一见君麻吕,真觉得自己没白养他,接下来的日子里,伙夫有了啊! 这吃吃喝喝撸狗的小日子,真是甜蜜如斯。 叶久泽的牛车慢吞吞地前进,为了出行的安全,他特地打开了剑三的【商城】,搜出了自己曾经花钱买下的外观,决定换个模样。 黑发、白发、金发、红发;短裙、长裙、襦裙、斗篷;贴花、美瞳、妆容、肤色;坐骑、奇趣、披风、跟宠…… 在【易容】这一栏里,除了他现有的萌脸,其余脸型都作了废,似乎是永久不能使用的样子。说来也是,他眼下的并不是数据构成的壳子,有血有肉,定然会成长。 要是时不时变脸,未免恐怖了些。 不过,变脸不成,瞳孔的颜色和脸上的妆容可以更改,倒是给了他不少奇思妙想。 他盯着君麻吕秀气的脸,想着他化妆成小萝莉的模样。 噫! 想到就做,叶久泽从来是个行动派。 他率先抓起艳丽至极的红发给自己安上,将眸子调成了紫色,再点了个辣眼睛的妖艳妆,顺带穿上了剑网三翻车了几个季度的外观,彻底将自己弄成了“倾国倾城”的佳人。 萝莉一回头,吓死身边四条狗;萝莉二回头,木叶全村去跳楼;萝莉三回头,祖宗诈尸掀盖头;萝莉四回头,哈雷彗星撞地球! 史诗级辣眼的妆容,爱我,你怕了吗? 唬得四只狗再也不敢靠近他! 可唯独君麻吕是个例外,在他戴着滤镜的眼里,叶久泽的形象无异于去泰国变了性,到韩国整了容,在日本化了妆,回华夏拍了照,还用美图秀秀ps了个彻底! 他眼中带着敬仰,感叹道:“大人,这是变身术吗?” 叶久泽高深莫测:“嗯。” “不愧是大人,变成什么都很好看!” 叶久泽心花怒放,自己的闺女当然是最好看的:“你说的没错!” 君麻吕如愿得到了爱的摸头杀。 在这一刻,四只狗子心意相通,当真是敬君麻吕是条汉子! 这得多瞎的眼、多扭曲的审美、多颠倒黑白的境界,才能对叶久泽说出“美”的字眼! 叶久泽在【商城】中反复操作了好几次,才发现【易容】这块只能自己耍,不能帮别人折腾。倒是外观可以用时间购买,只是那价格……太贵了点。 可君麻吕的特征有点明显,还是个稀有的血继者,要是一个不好,可能会吸引一波黑心的忍者。 叶久泽思来想去,最终将牛车停在了一个小镇上。为君麻吕买了胭脂水粉与和服== “谢谢大人,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君麻吕笑得纯真无邪。 四只狗:…… 这究竟得是多没底线的放纵,才能让叶久泽不断地得寸进尺! 叶久泽亲手为君麻吕的脸涂上粉,两腮打上浓烈的高原红,扎了一高一低的双马尾,穿上大红大绿的和服。 当他们再度回到牛车的时候,发现四只狗子已经抱团在角落发蔫了。 叶久泽站在牛车上,眺望远方:“君麻吕,此番前去,我们需要一个家族子弟的合理身份!” “是,大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葬爱家族的成员了!” “是,大人。” “记住,我叫葬爱野结衣,你叫葬爱玛利亚。” “是,大人。” “抓住它们,我给它们涂个七色彩虹!” “是,大人!” 众狗:…… 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只有想起网盘中的波o野结衣和小o玛利亚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心塞吃瓜.jpg】 53、第五十三只狗 杀生丸从未想过,身为西国嫡系纯血大妖的自己,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人类幼崽的手上栽跟斗。 每一次吃亏,他满心满眼都想着“杀死幼崽”;可渐渐地,这种杀意演化成了“要你好看”;相处渐久,极端的情绪变成了“给我等着”;时至今日,报复的念头竟变异为“你折腾吧”……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何其心塞又极度憋屈的转变! 杀生丸觉得,自己该是记仇的妖。但约莫是身边的同僚过得比他更惨,他脑中不可遏制地产生了“幼崽待我尚可”的评价,最终成功地走上了一条弯路。 就像现在,幼崽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满脸好奇地翻看了许久,边看还边笑:“哈哈哈,什么鬼?bb霜是什么?” 叶久泽拿着一瓶bb霜,觉得【商城】贼有意思:“笑死我了!妹子化妆都涂这玩意儿的吗?哈哈哈,bb霜!涂了会不停地bb吗?” 难怪很多妹子凑在一起会有说不完的话,果然是因为bb霜的效果吗? 叶久泽并没有接触过化妆品,他直男惯了,就连盥洗室里都只有一块舒肤佳、一支黑人牙膏和半瓶飘柔洗发水。 他最奢侈的一次,是在大冬天的时候买了瓶大宝sod蜜涂脸。 结果他哥们儿吃惊地说道:“卧槽,你还用大宝,活得真特么精致!” 叶久泽一想,自己大老爷们儿的涂脸干嘛,要被兄弟们笑话的。可是大宝贼贵啊,一瓶居然要七块五,他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化妆品”! 最后,他将大宝分给了自己的兄弟们,一群大老爷们儿撸起裤管开始抹脚,边抹边笑:“大宝好啊,俺女朋友总嫌俺脚臭,俺多涂点,待会儿约会呐!” 就像化完妆的妹子感觉自己是小仙女一样,涂完大宝的男人自信自己今天就是莱昂纳多。 结果那哥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约会,半夜却被赶回寝室,据说还失恋了== 失恋的原因是双方阵营不同,妹子给了他一句话:“抱歉,我的真爱是意蕴悠长的香水,不是大宝sod蜜。” 回忆到此结束,叶久泽放下了bb霜,为了成为浑身充满香水味的真男人,他严肃地翻开了【商城】,兑换了一瓶六神花露水。 够香、够辣、够刺激,好劲道花露水,六神带给你男人该有的意蕴悠长的滋味! 牛车停驻了下来,叶久泽懵逼地看着摊在身边的一坨化妆品,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买买买不要停”的毛病。 明明上辈子他下载淘宝,只是为了给命中迟早要出现的真命天女清购物车啊! 好奇怪,怎么会一买就停不下来……叶久泽很是疑惑。 所幸这些小玩意儿消耗不大,他天天养着狗子,得到的回报可不少。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再度打量起这些妹子们最爱的刷子、腮红、眼影、发膜…… 然后他抱起了可爱软萌的白柴,拿起刷子在它白色蓬松的毛发上涂抹起来。 起初,白柴是拒绝的,它甚至还剧烈挣扎起来。可当叶久泽强势地拿起眉笔给它脊背上画了“滑稽”之后,白柴终于放弃了挣扎。 它趴在叶久泽的腿上,任他施为。 夜色|降临,白柴一身的毛被叶久泽涂成了鲜艳的黄色,还用黑色的眉笔在脊背上画了许多纹路。 他甚至连白柴的耳朵都没放过,发挥出自己最佳的艺术细胞,全给染上黄黑两色。末了,他拿起口红,在白柴的双颊涂上红红的小圆饼。 白柴:…… 生无可恋== 叶久泽捧着它,双眼迸射出满足的光芒,他看着白柴,觉得自己再度捡起了成为神奇宝贝大师的梦想:“啊,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 对,没错,白柴已经被化成了皮卡丘。一个无论是颜色还是体型都极为接近的主角系电击鼠。 杀生丸:我是杀生丸,不是皮卡丘。 叶久泽找到了化妆了真谛,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妹子们化妆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放下“皮卡丘”,让君麻吕拖来藏獒,开始给藏獒粉刷皮毛。 “你这一身黑漆漆的,倒是比较容易化妆了。” 叶久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拿起象牙白bb霜和粉饼发胶,立刻在藏獒身上动手。一圈毛涂白,用发胶固定压下;一圈毛全黑,用发胶固定撸炸。 大功告成之后,藏獒全身一圈白一圈黑,一圈瘦一圈炸,叶久泽微笑,感觉这就是葬爱家族的真谛——新潮、夺人眼球、走在时尚前沿、轻易模仿不来! “民主,你黑白分明的样子就像一匹可爱的小斑马!” 直男审美,最为致命。 宇智波斑:我是宇智波斑,不是宇智波斑马。 继藏獒之后,金毛惨遭毒手,它挣扎得最为剧烈,一双红透的眸子死死盯着“杀生皮卡丘丸”和“宇智波斑马”,发出了一生中最凄厉的嚎叫。 叶久泽兴奋极了,金毛的长毛最顺最滑,最好玩了! 他耐心细致地撸顺金毛的长毛,编了五十六根麻花小辫,每一根小辫都染上了漂亮的色彩。染完后,他快乐地拿起眉笔,在金毛的尾巴上写了一行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金毛:并不安好== “啊,七彩的青春,疼痛的忧伤,漫步在丑陋人间的美丽的我!” 吉尔伽美什:我是吉尔伽美什,不是吉尔伽丑什。 在叶久泽将眼神转向萨摩耶的时候,萨摩就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不同于其他同僚的垂死挣扎,萨摩高贵优雅地走到叶久泽身边,等待他的安排。 白色的萨摩,是最容易化妆的狗子。 它是如此优雅,就应该化妹子们都爱的那款! 他记得那叫什么来着……哦,玛、玛丽苏? 是这个名字吧?他记得读大学那会儿,有个女孩子说过一句:“不想成为七彩玛丽苏的女人不是仙女中的小公举!” 七彩……玛丽苏?仙女……公举? 叶久泽拉过萨摩,为它仔细涂上了彩虹的色彩,末了,还在萨摩的俩耳朵上夹了向日葵发卡——嗯,很女孩! 接着,他又给萨摩的头顶用502黏上了一个镶嵌着水钻的小皇冠——嗯,很仙女! 然后,他又给萨摩的脖颈上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嗯,很公举! 最后,他拿出口红,给萨摩描出了性感迷人的烈火红唇——嗯,很玛丽苏! “啊,不想成为七彩玛丽苏的狗都不是好狗!你现在就是狗中的小公举!” 蓝染:我是蓝染惣右介,不是蓝染玛丽苏,更不是蓝染小公举。 叶久泽看着大功告成的狗子军团,甚为满意。很好,这样即使再度混进了辉夜一族的地盘,也不怕被认出来了! “君麻吕,你觉得我们再去一趟辉夜族地,他们会认出我的狗吗?” 顶着双马尾、穿着花棉袄的乡村风“萝莉”君麻吕严肃道:“大人,他们不可能认出来。” “为什么你对我的技术如此自信?”叶久泽更严肃地说道,“我要你实话实说,不要总是奉承我。” 众狗:你也知道他奉承你啊== “是,大人。”君麻吕绷着小脸,两坨高原红在篝火中熠熠生辉,“他们真的不可能认出来,因为我也认不出来。” 他是真认不出来……这四只神奇的动物居然是——狗?! 既然他认不出来,辉夜一族绝不可能认出来! 不……他的本族可能已经忘了几个月前见过的究竟是狗还是猫……毕竟他们总是打架,一不小心打瞎眼或打坏脑子,都是几率很高的事。 叶久泽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的手艺居然如此出神入化:“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讲真的我也认不出来!哈哈哈!我居然也认不出来!” 众狗:…… 他们互相瞅了对方一眼,彼此嫌弃地别过了眼:妈耶!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丑陋的狗!太恶心了!眼睛要瞎掉了! 本能地,他们想瞅瞅饲主萌萝莉的脸洗洗眼。 可目光对上的,并非是平日里干净白皙阳光灿烂还有俩小酒窝的笑脸,而是涂着紫色眼影、戴着紫色美瞳、抹了紫色唇红还顶着一个易拉罐红发的妖魔。 在这一刻,四只狗感到一阵恶寒,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化成人形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纠正饲主的审美。 顺便,该给饲主找一堆洋娃娃玩耍了,不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不自觉地,四只狗都开启了“老父亲操心闺女打扮”的过家家模式== 许久之后,他们带着浓重的妆容入睡。 这一夜,因为金毛之前凄厉的惨叫,引来了一直追踪着写轮眼藏獒的黑绝。自宇智波一族开始异动时,黑绝就将目光转到了藏獒的身上。 活过几千年的黑绝自然知道,藏獒身上,有他所熟悉的宇智波斑的瞳力波动。 他活了太久,什么奇葩的事情没有见过。不就是宇智波斑变成狗了吗?呵呵,他找了他很久了,终于,可以杀了他了! 杀了他,夺取本尊的力量…… 然后挖下他的眼睛交给宇智波带土,他就可以按照计划前进,放出封印在月亮上的辉夜姬了。 比起取代宇智波斑的身份、兼并黑绝不死的身躯,果然大筒木辉夜至高无上的力量更吸引他。 趁着今夜,动手吧! 黑绝悄悄地从泥土里钻出来,看向篝火旁趴伏的四只“狗”,心头满满的恶意在瞬间化作了掩盖不住的懵逼。 等、等等,那、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鬼? 那是狗吗?看上去……好像是? 哪一只是宇智波斑啊! 然而黑绝并不知道,他的力量体系与查克拉息息相关,且隐匿度极佳,又不会轻易受到查克拉攻击的侵害,故而同样修炼查克拉的宇智波斑并没有及时察觉他的出现。 可宇智波斑一时的疏忽并不意味着其它的狗子会大意。 身为英灵和死神的吉尔加美什及蓝染惣右介睁开了眼,天生牙在身体内颤抖,杀生丸也睁开了眼。 顺便,他拿尾巴轻轻拍了下身边的宇智波斑。 隔着幽幽篝火,四只狗子反光的眼齐齐看向“出土”的黑绝。他们一只塞一只“貌美如花”,一只比一只“沉鱼落雁”。 世间有狗千千万,只有葬爱最好看! 当你对上狗子们淡漠的眼,就像是在凝视杀马特家族狂欢的劲舞团! 黑绝:…… 纯色系的黑绝对上巴啦啦七色系的狗魔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泽妹已经掌握了三大亚洲邪术——泰国的变性、日本的化妆、韩国的整容。顺利达成了“就连你亲妈也认不出你”的终生成就== ps:我记得这本书的标签是“正剧”,我仔细看了看,我的大纲和内容也是正剧,标准的养狗打怪谈恋爱的小白文,就是写起来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啊== 啊,没猫没狗的我只能吸六神花露水度日了…… 54、第五十四只狗 黑绝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霸道总裁的模式叫做“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更不知道还有一句翻云覆雨的台词叫做“小妖精,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不小心冒出个错误的头,招惹了一批错误的狗。 于是,黑绝被迫从“龙套逆袭”的暗杀者角色转换为“高虐辣文”的悲情女主。 犹如被一群邪魅狷狂(生无可恋)的总裁(大佬)盯上的小白花(出气筒),只能被动地承受他们的侵犯(群殴)和侮辱(踩踏),无力地染上他们的气息(花露水)和白浊(bb霜)。 最终他不堪受辱,带着破碎的爱情(被辣瞎的眼)和五百万的支票(被熏麻木的鼻),留下一身青紫的痕迹(狗蹄子的梅花印)和腹中的孩子(严重的精神污染),远走他方(疯狂地夺命奔逃)。 无法,他低微的身份终究入不了豪门贵族的眼(这都是什么狗居然能直接重创意志),他付出的一切只是一个笑话(想宰宇智波斑的他只是一条咸鱼)。 与其无声无息地将青春埋葬(被做掉),不如带着腹中的孩子于几年后卷土重来(从长计议)! 黑绝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的力量和宇智波斑系出同源,不可能不被本尊察觉到。 且他身边的几条狗太过诡异,无论是力量还是攻击模式,竟能直接透过表皮击穿灵魂和意志! 这对于黑绝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创伤。 毕竟,在还未真正融合“黑绝”之前,他只是个窃取宇智波斑身份、能力、气运的掠夺者而已。 本想在初临终焉之谷的时候直接给本尊一刀,让他彻底下地狱。怎知本尊的身体消失在水流中,任他如何搜索都找不到。 不过这也好,宇智波斑“消失”在这个世界,他就可以借着他的气运和身份成长,直到真正取代了本尊。 只可惜,终焉之谷一战,宇智波斑的身体已不再年轻,再加上战斗遗留的沉珂,饶是他窃取了对方的所有,依然对生命迟暮感到莫大的恐慌! 他想活下去,想拥有无尽的生命和无穷的伟力,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将猎物的候选者定成了黑绝。 他掠夺了宇智波斑,吞没了黑绝,转而将宇智波带土列入食物的名单,又想着被封印在月球上的辉夜姬该是哪种滋味? 贪婪蒙蔽了他的心智,借着宇智波斑的气运,他顺利地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直到……再一次遇见本尊! 灭杀本尊已成了他的心魔,只要宇智波斑还在一天,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天秤始终会朝本尊倾斜。 宇智波斑回到这世界已经很久了,这几个月来,他体内属于本尊的力量和气运都在流失,要是不能尽快杀掉他,那么迎接他的结局只能是覆灭! 黑绝的身体奇佳,除了地爆天星的大招,几乎没什么东西能毁了他。可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比起宇智波斑醇厚强大的战力,黑绝的武力只是个“战五渣”。 他想要悠久的生命,想要强大的武力,二者不可兼得的痛苦,日夜折磨着他。 但今夜,他必须逃走,有些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黑漆漆的东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逃了出去,徒留四条狗站在原地,无聊地磨着爪子。 像是思考着什么,几只狗子低声汪呜着交流起来。他们都不是蠢货,根据交手时得出的情报,足够分析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意志体……黑漆漆一团的东西,是某种意志的结晶? 不能用风、火、水等魔法攻击消灭,也不能用拳打脚踢解决。英灵的魔力、死神的灵力能对他造成重创,天生牙“生死交融”的属性可以收割他的性命。 而每当意志体受损时,会有丝丝缕缕的力量从伤口中溢出,争先恐后地钻入宇智波斑的身体内。每融合一丝,他的气势就比以往更重一分。 以上,便是他们彼此交流了情报后得出的结果。 经历过一次“掠夺者”之战的杀生丸自然知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何必好心提醒他们呢? 既然在幻境中彼此见过一面,也多少明白对方是绝世的强者。那么,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样子,无论成功失败,都是强者自己的宿命。 他们相处已久,有“患难之情”,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交集。 闹了一宿,他们回到了篝火旁,发现君麻吕睁着眼淡定地注视着他们。 没多久,君麻吕松开了捂着叶久泽耳朵的手,冷漠地说道:“你们很吵,万一吵醒大人怎么办?” 叶久泽呼呼大睡,口水横流。 众狗:…… 睡成这样的人,能被吵醒? …… 接下来的几天,叶久泽精神抖擞地赶路,每经过一个人口聚居地,就要带着狗子们招摇过市。 在少女看见偶像天团的尖叫声中,在少年遇到优秀情敌的嫉妒声中,在妇人邂逅成熟型男的口水声中,在男人发现软萌萝莉的兴奋声中—— 犬口组48戴着墨镜,顶着葬爱家族时尚前沿的造型,愣是将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走成了戛纳电影节的红地毯效果! 街道上所有买菜的男女老少,阁楼上探头的武士游女,纷纷屏住了呼吸,瞪出眼睛看着犬口组48大摇大摆地穿街而过,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活了一把岁数,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妖艳贱货,简直令人窒息! “那、那究竟是什么?” “听说是忍者……” “忍者?忍者大人怎么会这种打扮?他们不该穿轻便的盔甲和紧身衣裤吗?” “大概……大家族的忍者跟普通忍者不同吧?” “听说他们是从什么……葬爱家族出身的忍者。” 没多久,“葬爱家族”的名头再一次打响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在忍界传播。很多人对所谓的“葬爱家族”抱着极强的好奇心,甚至愿意花重金买相关的情报。 地下的暗网铺陈,黑店赚得满盆钵。只是当买情报的大肥羊上门时,他们还是会出于“人道主义”问上一句:“您真的确定要买葬爱家族的情报?” “确定!” “不会后悔吗?” “绝不!” 紧接着,买情报者收到了一堆辣眼睛的照片和一沓游山玩水毫无卵用的信息。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上当受骗的“愚蠢”,当下一位受害者来临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起怂恿道:“去买一份葬爱家族的情报吧!真是个特别的家族!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呐!” 不能只有我的眼睛受到伤害!不能只有我花了冤枉钱! 最后,他们受害者邪教将迎来新成员。 抱着这种小人心态,葬爱家族的情报费越来越高,买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最后,葬爱家族已经成为了传说中六道仙人的后裔== 而受害者们并不知道,地下组织出卖情报的角都此刻正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葬爱家族”的族长,言辞间对叶久泽颇为推崇。 角都亲切地招呼“财神爷”叶久泽坐下,殷切地端茶递水,附和道:“葬爱大人,您的点子真是极好的,这一周的葬爱写真集又卖出了很大一笔数目!” 叶久泽满意地看着分红,好好夸赞了角都一番,并希望他再接再厉,争取创造更辉煌的业绩! 二人狼狈为奸,相视一笑,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 在叶久泽将角都发展成“聚宝盆”之后,葬爱家族已经火遍了大陆。 而与葬爱家族一起上热搜的新闻还有“木叶村串串香贼特么好吃”、“木叶村的白眼一族内乱”、“木叶村的宇智波们澄清谣言”、“辉夜一族终于发现地牢里关着的小崽子跑了”…… 不得不说,自从和角度交好后,叶久泽分分钟掌握了大陆上的动态。 距离他出走木叶已过去五个月,串串香连锁店已经从火之国开到了沙之国。木叶村赚了一大笔钱,托儿所起了,大食堂盖了,收容院整顿了,忍者都有补贴了! 三代目笑着退休,四代目笑着敛财。就连大蛇丸都得到了一笔科研资金,立刻浇灭了他搞事捅木叶的可怕念头。 奈落在日向一族混得风生水起,由于活得太出色被宗家忌惮,硬生生被“笼中鸟”折磨了一顿,磨平了气焰。 奈落阴沉沉地蛰伏起来,与大蛇丸联手,以二人的最强大脑为基础,花费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终于解开了“笼中鸟”的术。 对此,奈落欣喜表示:“狗富贵,互相旺。” 大蛇丸:…… 奈落重归日向一族,领着分家人开始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新生活。又过了一个月,他甚至人模狗样地当上了日向一族的新族长== 随后他将精英科研人员大蛇丸请回日向一族,给予丰厚的科研经费,一起研究如何才能搞波大事! 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止水有毒的安利下,承包了一家书店全部的言情小说。 自此,宇智波新建的族地内,总能看见大姑娘小媳妇儿,大男人小少年,纷纷抱着一本高虐的言情小说看得如痴如醉,哭得死去活来。 在他们痛苦的情绪翻滚之时,写轮眼开出了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事实压倒性地澄清了“宇智波开眼要杀杀杀”的谣言。 最令人智熄的是辉夜一族,从叶久泽拐了君麻吕后,足足过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尼玛君麻吕跑了! 他们想不通,明明地牢里有个小孩儿啊,明明每天送进去的饭都被吃光了,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可事实上,地牢里的小孩儿是叶久泽令卡卡西扎的稻草人,做出蜷缩的模样,想来能骗辉夜一族三四天。 可哪成想,这不是骗三四天,而是骗了一年! 至于饭碗里的食物为何会减少的问题—— 辉夜一族的族长气愤地砸了地牢,随后凭野兽的直觉嗅着血腥味,从石缝间拖出了三只被喂得皮毛油亮、足有十五斤重的死老鼠! 辉夜一族:…… 当晚,死老鼠们上了烤架,连点渣都没留下。 叶久泽看着情报“啧啧”出声,没多久又领着自家的狗和君麻吕,满世界乱跑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藏獒最近的行为越来越人性化,甚至连体格都长大了一圈,变得更加威风凛凛了。 但同样的,自己的狗总是风声鹤唳,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东西。 叶久泽还是决定回木叶,不知为何他觉得心头有点发毛。他的狗虽说不省事,可到底没做过伤害他性命的事儿。 这就比哈士奇靠谱多了! 故而,还是回去吧…… 叶久泽赶着牛车往回走,沿途经过一个村落,蔓延着被屠村后的血腥和尸臭。 叶久泽提着剑从牛车上翻下身,带着狗走入农舍。寻寻觅觅了会儿,藏獒一巴掌掀开了破败的木板,从里头叼出一个沾满血腥味的女孩。 她瞧着比君麻吕大些,脸上都是汗渍和血污,一头黑发凌乱,小脸惨白,睁大的黑色眸子中满是痛哭和无助。 萝、萝莉!萌萝莉! 叶久泽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他好言安抚了女孩儿一会儿,将她带上牛车,往木叶而去。他们的速度着实有些慢,而女孩的心理问题似乎有点严重,连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 无奈之下,叶久泽只能用忍鹰联系了宇智波一族,令脚程快的忍者将女孩先送回木叶。 一周之后,叶久泽收到了宇智波止水的回信,大致内容为:叶久泽,你的手气真特么好,捡到的第一个娃子是辉夜,捡到的第二个娃子是水无月。安心吧,这个男孩现在恢复了! 盯着信,叶久泽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个男孩恢复了…… 男孩恢复了…… 男孩…… 眼眶酸涩难忍,这刺激牛批大发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开了永恒万花筒! 作者有话要说:ps:哈哈哈今天吉尔伽美什上热搜了笑死我了!吉尔伽美什上热搜了闪闪你牛批哈哈哈哈! ps:我仔细思考一番,这确实是正剧——狗比养狗日记!狗比与狗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养狗的正确手段! 55、第五十五只狗 叶久泽发现,最近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悄悄地跟踪他。 尤其是在他找地方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那种仿佛被肉食动物盯上的感觉愈发浓重。好几次,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可当他回首的那刻,四周往往寂静如常,不曾留下任何动物踏足的痕迹。但,时而脆鸣的鸟也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在茂密的丛林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一样,死寂、凝重,又暗藏杀机。 他的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论是沐浴解手还是做饭择菜,它们像是商量好一般留下一只守着他,其余三只承担起了巡逻戒严的任务。 一切都流露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在这等摸不透的危机面前,叶久泽加快了进程,并在几天后的正午赶回了木叶。 窥伺的目光不再肆无忌惮,可却依然存在。且身在木叶的地盘都没有收敛,可见窥伺者也快按捺不住了吧…… 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可对方实质性的杀气着实让叶久泽思虑重重。暗处的家伙,似乎想对他动手呐! 叶久泽没有单打独斗的英雄主义,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于是,他一回来率先去找了奈落,想来以日向一族感知敏锐的能力,定能揪出那个宵小。 但遗憾的是,饶是日向一族帮了忙,也没能揪出幕后黑手。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倒贴了一名资历较深的上忍。 当那种黑泥一般的污垢从日向上忍的身体上抽离后,这位上忍瞬间失去了性命。而黑泥隐没在土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眼查不到他,写轮眼捉不住他,各系查克拉的术法更奈何不了他。 除却阴阳两遁修炼到极致后所开的轮回眼和木遁,在这个万花筒都是稀罕物的忍者时代,黑绝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他等不了了,在本尊出现之后,他体内属于宇智波斑的力量正在缓缓失去。 这个速度并不快,流失的数量也不多,可架不住一日一日的能量积累。 本以黑绝漫长的生命来看,他并不会着急。但在得到极致的美好、享受崇高的尊荣后,骤然失去赖以维系的宝贝,这结果足以将人逼疯。 宇智波斑,六道仙人后裔,因陀罗转世,气运的集结者……他怎么能放弃?怎么能不起杀意? 只要能杀掉本尊,杀掉本尊……就可以将一切占为己有! 贪婪蒙蔽了黑绝的理智,仗着自己的特殊潜入了木叶,等待着一个能吞噬本尊的时机。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盯上了叶久泽。 一个不被本尊排斥的小女孩,甚至,能让本尊放下戒心。 嘛,只要接近她,吞噬她,再扮作她的模样,应该能出其不意地击杀本尊! 可黑绝万万没想到,即使不知道对手是谁,叶久泽的手段也能层出不穷。里里外外给他添了各种麻烦,甚至还招徕了日向、宇智波、猪鹿蝶几族的帮忙。 在损失了一名上忍后,四代目开始着重关注此事,并为此召开了隐秘的会议。而会议的中心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号称忍界“速度最快”的男人波风水门;精通漩涡一族封印术的玖辛奈大姐;冷面如霜姿态高傲的宇智波富岳;走马上任阴险狡诈的奈落小辣鸡;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大蛇丸;以及连开会都要带上一波狗子的叶久泽。 他们六人带着四条狗坐在封印阵里,正准备严肃认真地开个会,哪知叶久泽卸下一只小包袱,从里头拿出一张桌布摊在中央。 随后从包裹里拿出了麻辣鸭肠、卤鸡腿、瓜子、泡面……他将狗粮分给狗子,将开了盖的泡面分给众人,又体贴地给了每人一瓶矿泉水。 宇智波富岳的头顶梗起了青筋:“我们这是在开会!不是聚会!” “反正都是‘会’,没差。”叶久泽将矿泉水倒进泡面里,笑道,“吃吃吃,不要这么严肃嘛!对了,宇智波族长,能给我的泡面来个火遁吗?”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一族的火遁不是这么用的啊混蛋! 他真要开口训话,怎知才走了一会儿神,几个开会的小伙伴已经人手一桶泡面,就等着他加火了! 在他们眼巴巴的眼神中,高傲的宇智波终于败下阵来,悲催地利用查克拉吐出细细的火线,将泡面煮熟。 “富岳,你不吃吗?”波风水门吸溜着面条,顺便往里头拌了点麻辣鸭肠。 “我不吃这种东西。”宇智波富岳冷淡极了,“你还有点火影的样子吗水门!居然在会议中做出如此有失体面的举动,你……” “吸溜吸溜……”一群人吸着泡面,吃得贼香。 “吸溜吸溜……”魔性的声音在耳边重复,泡面的香味飘入鼻孔。 叶久泽没心没肺地说道:“只有身体不行的人才不吃泡面改喝枸杞。” 宇智波富岳:…… 不!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宇智波富岳青着脸端起泡面,也开始加入吸溜面条的一族。 吃饱喝足后,叶久泽懒洋洋地剔着牙,说道:“大家把各自的垃圾理干净,太晚了,明天在开会吧!”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叶君……” “嘛,不要跟孩子计较啊富岳。”波风水门利索地收拾着手中的泡面盒,说得意味深长,“孩子有任性的权力。” 任性的权力……权力…… 分配的权力、各司其职的权力、统一规划的权力…… 宇智波富岳收拾好垃圾,装作满脸不忿地走出了会议室,朝族地走去。他在路上遇到了宇智波的警卫队,约莫是看见了谁在偷懒,上去就是一通骂。 骂完后似乎忘记了手中的垃圾,竟给提回了家里。 黑绝在土壤中隐没,觉得这种把人召集起来只为了吃东西的聚会,还真是那个小娃娃喜欢做的事情。 他们将会议定在明天,那就明天继续观察吧。 黑绝隐身消失,而一个个提着垃圾回家的人员翻出了泡面盒子,揭掉了盖子上的保鲜膜,捻出一张小小的纸片。 上头,是叶久泽分配给他们的计划步骤。 每个人的工作都是不同的,只要一点点分配给一些忍者去做,并不会引起太多的重视。 每一道工序都很普通,可合起来的威力却不止一点。在没有完成所有工序前,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组合会有什么效果。 叶久泽作为一个男生,玩的最多的玩具就是模型拼装。只要各部分零件到位,不愁搭不好这航空母舰。 …… 第二天,上忍们接到命令,据说是木叶人口激增,需要更多的田地养活人口。故而差使上忍带着下忍,把村前村后的空地都耕一遍。 耕完地后,往泥土里倒入大蛇丸最新配置的营养液,保管来年植物长得肥美无比。 为了口粮,忍者们热火朝天地干活,周遭一片忙碌景象。 中忍们笑眯眯地将周围的树木都给砍了,据说要在村落的外围造一批房子,扩大木叶的面积。以后这片新建的房子将卖给商人开店,用以繁荣木叶的经济。 遥想着木叶富足美好的明天,忍者们扬起最欢快的笑脸,动力十足地翻新土壤,撒入营养液。而中忍们将木头按照图纸插好,每根木头标注一间房的住址。 外头干得热火朝天,会议室内的计划定得差不多了。 叶久泽拍着桌子,满脸都是孩子般纯粹的兴奋,似乎在为自己想出这个计划感到极度自豪:“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动手!” “我假装诱饵去村口的河边晃荡,那里的树木正好被砍光,没有了密林的遮掩,必然能抓出那个鬼祟的家伙!” “到时候还得委屈几个变成狗跟在我身边,在他出手的时候帮我制住他!” “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叶久泽坚定地言语惹得躲藏在地底的黑绝嗤笑。 真是天真……怕是连计划泄露了都不知道吧? 黑绝嗅着独属于本尊的气息,思量着动手的时间。不能再拖了,本尊快要恢复了! 只要能找准对方落单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他们! 一方空间,各怀心思。 散会之后,波风水门喊住了叶久泽,笑着将一个卷轴交给了他:“嘛,你之前提议外村的建设,我们已经在进行了。” “今天在新翻的农田中测试营养液的效果,果然催熟了好多植物啊!” “农田里已经按照你的计划种下了种子,为了木叶的未来……今晚得派人去门口守着财产。” 叶久泽脸色铁青,吃惊道:“喂,不会是我吧?” 波风水门双手合十,笑得歉意:“我要去陪玖辛奈和鸣人,今天大部分忍者都累倒了,算来算去也只有你能行了。” “只有我一个,不好吧?” “还有宇智波的警卫队,我会让止水和君麻吕陪着你。” 叶久泽思来想去,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 会议室的人声逐渐远去,黑绝从墙面上幽魂般钻出来,眼中的野心在熊熊燃烧。 今晚,村口,看守财产……呵呵,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真以为三个小鬼能拦住他吗? …… 是夜,月明星稀。 叶久泽重重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泪花。 坐在他左边的宇智波止水极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而坐在右边的君麻吕则露出了温柔包容的笑意,掏出一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睡吧,我和……会守着的。” “要是不安心的话,拿着我的苦无吧!” 叶久泽瞥了他一眼,拿走了苦无。君麻吕回以歉意一笑。 “真是有失忍者的体面……”宇智波止水小声抱怨了一句,但也没阻止叶久泽寻地方入睡的举动。 小女孩枕着长方形的毯子,飞快入眠。围在她身边的狗子环绕在她身周,趴着小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君麻吕由于年纪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紧接着,宇智波止水也没撑住,悄悄眯起了眼。 万籁俱寂,似乎没有任何变动。 可就在他们的神经最放松的那一秒,一股阴冷冰寒的杀气猛地从地底升起,犹如高悬的利剑终于落下,想要斩下叶久泽的人头。 说时迟那时快,黑绝的手正准备贯穿叶久泽的胸膛,却见差之毫厘的萝莉猛地一变,竟是换成了君麻吕冷漠的脸。 他的右手搓着一颗圆润的螺旋丸,几乎是短兵交接的第一时间,恶狠狠地将黑绝连同那张毯子一起,砸出了十米远的距离! 伴随着轰隆一声炸响,查克拉爆裂开来,木叶村拉响了敌袭的境界。 黑绝陡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抱起叶久泽的君麻吕,嘶哑难听地尖叫:“你不是辉夜,你是、你是……” “在下波风水门,请多指教。” 撕开了变身术的伪装,四代目冷冽的气势在周身泛开。他放下清醒如常的叶久泽,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给你的飞雷神苦无拿好。” 叶久泽点头,看着那黑漆漆一团的敌人,本能地泛出厌恶感:“呵呵,真是个愚蠢的东西,稍微布局就上当了呢!” “你以为你困得住我?”黑绝张狂一笑,“区区木叶,连轮回眼和木遁都没有落败村庄,还想困住我?” 叶久泽拿出笔记,开始写下“轮回眼”和“木遁”的字眼。 出现了,反派被正派将了一军后,因为恼羞成怒而开始透露重要信息和致命弱点的桥段。妈个鸡先记一波,记完了再作整理! “我们确实没有传说中的轮回眼。”宇智波富岳撕开“止水”的外衣,再开眼时竟瞪出了一双万花筒,“可我们宇智波一族却有不少万花筒。” “呵,万花筒,仅仅你一个和那批不成器的警卫队……” 宇智波警卫队纷纷将这片地包围起来,亮出了一双双鲜艳的万花筒。这等恍若量产的万花筒,真是吓了黑绝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万花筒? 近几十年来,不是只出过带土一个吗? 该死的! 黑绝明白自己进了圈套,他正想往地底钻,却不料整片地面都被特殊的术法封锁了起来。且,还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充斥期间,若是强行突破,反而会损坏自己的意志体。 该死的!怎么会! “呵呵呵……”大蛇丸阴森森的轻笑在夜间格外诡异,“不巧,倒入耕地中的液体,掺杂了初代目的一些木遁细胞呢!” “不然,植物哪能长得那么快。” 黑绝僵硬了身体,完全没先到他们的计划早已变更。可、可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明明他一直都盯在他们身边啊! “融合了我的一些特殊的查克拉……”奈落笑眯眯地给“妖力”加了个查克拉的统称,看着被坑惨的黑绝,直接给了他暴击,“木遁营养液就有了活性呐。” “想要捉住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黑绝将目光投向林外,钻不了地,他还能跑,跑不了,他还能飞! 然而,就在他目光转移的那刻,看似随意地被插在地上的木头竟然散发出了幽幽的光辉,它们似乎构成了一个大阵,居然散开幽蓝色的结界,将整片地和黑绝都包裹了起来。 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将想要逃跑的鸟儿困在里头。 可这还没完,那张半盖在黑绝身上的毯子,其实描绘着漩涡一族的封印阵。当玖辛奈甩着长发踏入此地后,封印大阵直接开启! “不!” 黑绝嘶吼着,被周遭的空间一力压缩起来。地底的变异“木遁”在收缩,外界的万花筒以量取胜,在阴之力和阳之力的构筑下,任凭他如何挣扎,依然无法挣脱。 凄厉的尖叫响彻木叶上空,宇智波们的万花筒流下了血泪,往封印中输送查克拉的长老们开始力竭。 眼见黑绝挣扎不休,气怒的叶久泽立刻取下剑,直接往他身上拍了个两仪化形! 纯净的灵力直接切开了黑绝的无形的肉体,他的精神像是受到了重创,最终奄奄一息,彻底被封进了一个四方的笼子里。 一瞬间,笼子中有无数流星般的力量结晶往外飞出,它们泛着或蓝或黑的光芒,旋转着飞入藏獒的体内。 像是一条无穷无尽的银河,带着宇智波斑失却的气运和力量,夹杂着黑绝数千年的记忆和能量,毫无保留地汇入了本尊的身体里! 【叮!恭喜侠士击败“掠夺者”一名,奖励生存时间6年整。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叶久泽:…… 日了狗了!黑漆漆的一团居然值6年!妈个鸡他有没有死绝!千万别死啊!他还想养一养,然后再杀一次! 就像养奈落一样【微笑.jpg】 不远处,奈落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要说:ps:黑绝死于智障,他为何会得智障呢,因为我炸掉了他的脑子【微笑.jpg】 ps:今天,你们必须叫我“长长”! ps:自从剑三改版之后,道长的屁股就越来越翘了【口水.jpg】 ps:只想写段子的我遇上想要看剧情的你,咳咳,这是大长篇,我瞅了瞅现在才二十万字吧,你们别那么急啊!感情线在后文,下一个世界不是海贼王== 56、第五十六只狗 封印着黑绝的笼子颤巍巍地抖动着,伴随时间的流逝慢慢减小了动作幅度。 在最后一丝能量没入藏獒体内后,笼子里的黑绝犹如一株枯萎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丧失了人形,分崩离析,化作一团挣扎不休的肉芽。 没一会儿,肉芽蠕动了两下,就变成了一堆无用的飞灰,消失在笼子的方寸之间。 需要被封印的东西湮灭了,那还留着笼子做什么呢? 于是,在众忍者一瞬不瞬地关注中,封印笼子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从淡蓝到灰白,从灰白到透明,最终归于黎明前的黑暗。 玖辛奈蹙眉,一个箭步冲到封印处细细探究起封印阵残留的痕迹。 半晌,她下了结论:“自毁了?生命特征消失。应该是死透了,不然封印阵不会解除。” 波风水门沉吟了会儿,将视线投向一动不动的藏獒:“那么还剩下一件事情没解决……这条狗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们亲眼看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分离成无数的星辉落入藏獒的身体内,如果这是种转生的禁术,那么趁着对方还未恢复前,得先杀了这条狗。 叶久泽没说话,只是后撤一步挡在藏獒身前:“我带它去犬冢一族检查身体,你们可以同行观察,但在结果还未得出之前,还请各位不要因为它是狗就选择动手。” 在人类的观念里,尤其是在这群常年厮杀博弈的忍者眼中,狗就是狗,是牲口。用一条狗可有可无的性命换取安宁,完全是件不必过脑考虑的事情。 可偏偏叶久泽拦住了他们,阻止他们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叶君,它只是一条狗。”有人不满了,强调着,“村里大费周章地布置,不就是为了抓住那个家伙吗?” “现在他有可能寄生在这条狗身上,万一放了它,那么下一次再想捉住罪魁祸首可就难了。” 叶久泽扫了对方一眼:“我能抓它一次就能抓它第二次。顺便,这一次夜间任务的场地修补费用我来报销,参与任务的诸位,我会付给大家双倍的任务金。” 串串店和写真的分红拿到手软,叶久泽表示爷兜里有钱,就是不虚!而砸钱堵人嘴,是最佳的封口费。 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出双倍! “最后,它就算是狗,也是我的狗,更是我的同伴。”叶久泽蹙眉道,“无论它变成什么样,最先受益或受害的都是我,你们不必操心过头。” 眼见叶久泽态度坚决,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撞在他的枪口上。 毕竟,宇智波一族早知道藏獒是拥有写轮眼的强狗,对于强大的“祖宗”,他们只管眼观鼻鼻观心,当壁花即可。反正天塌了还有万花筒顶着,他们何必出头? 而剩下的忍者中有不少见过叶久泽炮轰团藏的场面,每每想起那一场腥风血雨,都忍不住胆寒。为了避免口水淋头的下场,他们也识相地闭了嘴。 轰轰烈烈地开始,平平淡淡地结束。大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缩进被窝啪啪啪。 叶久泽所幸唤过自家的狗子们,决定在四代夫妇的陪同下去一趟犬冢族。可不幸的是,藏獒高大健硕的身躯一晃,“轰”地一声栽倒在叶久泽的脚边。 叶久泽:…… 卧槽!民主你咋了?肾虚吗? …… 宇智波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这个漫长的梦境里,他是“他们”看不见摸不到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 他看见了天地初开的残暴神女辉夜姬,看见了传说年代移山填海的六道仙人,看见了神女的封印与九大尾兽的诞生,看见了六道膝下抚养的两个孩子—— 因陀罗、阿修罗! 因陀罗一脉,拥有着仙人之眼;阿修罗一脉,拥有着仙人之体。他们是六道仙人的嫡系后裔,是神在人间的代言者,更是……亲兄弟! 亲兄弟! 啊啊啊……宇智波斑在梦境中捂住了左眼,炽热的眼球在眼眶中“噗噗噗”跳动,像是鼓点一般,催得他生疼。 有殷红的血泪从眼角流下,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梦境如历史的车轮,翻滚着碾压他的意识,将一幅幅或明或暗的画面和一段段或甜或苦的往事展现在他的眼前。 因陀罗和阿修罗反目了,各自放不下骄傲,让一点点琐碎的矛盾演化成不可弥补的创伤。他们背道而驰,渐行渐远,从亲兄弟成为了陌路人。 千百年匆匆而过,因陀罗一脉的仙人眼衍化为宇智波和日向,阿修罗一脉的仙人体衍化为千手和漩涡。 大陆上忍族千百,可只有宇智波与千手世世交恶、代代结仇。他们本该是至亲的一族,可却因为黑绝从中的作梗,而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黑绝!黑绝!黑绝! 宇智波斑亲眼看着他篡改族中的石碑,亲眼看着他附上千手族人的身体,杀了宇智波的后辈。又亲眼看着他披上死人的身体,反手杀了后来的千手…… 黑绝一次次成功得手,宇智波与千手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宇智波斑无数次想冲入梦境改变这些结局,可他伸出的手臂只能穿过“他们”的身体,什么也办不到! 啊啊啊……宇智波斑睁大了双眼,亲眼看着他自己的生父宇智波田岛喝下了黑绝加料的水,之后战死在沙场! 不!父亲! 左眼中的永恒万花筒飞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快得看不见纹路。 诡异的紫色弥漫上他的眼球,一圈圈的螺纹交替呈现,一枚枚血色的勾玉竟然挂在了螺纹上,密密匝匝,犹如繁复的雕花。 他看到了,泉奈被黑色的影子吸引着,踏入了族地摆放石碑的地方。他的弟弟啊,被黑绝愚弄着看到了石碑上的文字,又因为敏感的心思,竟是早已下定了换眼给他的决心。 泉奈……求求你!回头看看我!泉奈! 宇智波斑一次又一次地扑空,完全阻止不了泉奈换眼的决定。他再一次看着泉奈身死,又一次看着梦中的自己换上了眼睛。 “斑哥……”他隔着岁月的荒芜,跪在弟弟的榻前,听他低语,“好想再……看你一眼啊……” 泉奈……泉奈……看看我!我在你身边! 泉奈死时,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往心里咽;可现在,他趴在泉奈身边,悲恸嚎哭! 他们错了,错了千百年,错了无数回!他们失去了无数血脉至亲,失去了肝胆相照的好友,只因为黑绝的阴谋! 仙人眼,仙人体,眼体合一成六道! 哪里需要什么血腥至极的换眼,哪里需要什么灭杀最亲的爱人,哪里需要将刀锋对准自己的亲属朋友! 可笑的历史,可笑的高傲,可笑的仇恨……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不过是被黑绝戏耍的玩偶。 他再度梦回终焉之谷,他眼睁睁看着千手柱间将利刃捅进了他的胸口。 一刀,从后背贯穿心脏;一瞬,往全身流淌冰凉。 他信任他,所以他的后背对千手柱间永远不设防。只可惜最后迎来的却不是对方的拥抱,而是致命的寒光。 说不怨千手柱间,那都是假的。可说这些,还有用吗? 他看着“自己”死了,也看到千手柱间淌着泪,力竭地跪在他的尸体旁。无声流泪,默然哀恸,他没有哭出一声,却让人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 “呐,柱间……”宇智波斑伸出手,穿过了他的脸颊。 这一刻,右眼传来灼烧的痛苦,他死死捂住脑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重组。 千手柱间战胜了宇智波斑,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堂堂木遁觉醒者,竟在宇智波斑死后的数十天内苍老得不成样子。 他明明才四十多岁,对于生命力强悍的木遁觉醒者而言,修补沉珂,延长寿命,永驻青春,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千手柱间没有…… 他将火影之位交给了千手扉间,竟是收拢了全数的木遁,任由病魔肆虐全身。他本该有着更多的可能,还能看到更遥远的未来…… “柱间……”宇智波斑守在他的榻前,看着他灰败的眼,“还是……一如既往得蠢啊!” 脾气倔得像牛一样,竟是以死亡的方式来向死去的挚友赎罪吗? 缠绵病榻,千手柱间走向人生最后的时光。在亲人哀恸的哭声中,千手柱间侧过头,静静地看着窗边凋零的花。 宇智波斑站在他眼前,他却看不见。 “柱间……” 弥留之际,相斗一生,也纠缠了一辈子。是时候,该放下了。 宇智波斑的右眼落下了血泪,即使触碰不到,他还是伸出手,探上千手柱间的额头。 可下一秒,澎湃的生机与极强的情绪波动传来,弥留之中的千手柱间猛地睁开眼,探出手,竟是牢牢扣住了额头上的手! 耳边传来惊呼,宇智波斑瞪大了眼。 “斑!”千手柱间露出了最爽朗的笑容,如烈日般没有丝毫阴霾,“你来接我了吗?” “太好了……对不起……” 须臾的回光返照,千手柱间闭上了眼,嘴角含着笑意沉沉睡去。 那只手穿过他的指尖,什么也没握住,什么也没留下。唯独那一瞬间爆发的木遁与生机,催熟了窗台上那朵枯萎的花。 紫色的花朵,摇曳出丝丝芬芳。 鲜血从眼眶流下,在脸颊上蜿蜒,在脖颈上绽放。 宇智波斑的右眼旋转旋转,变成了一只深浓的暗紫色轮回眼,螺纹上冒出了一片片叶子般的黑勾玉,画出了一个圆。 恍惚间,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不能对不起天下人,所以我负了你;我不能对不起你,所以我负了自己。 宇智波斑以手掩面,心中最深的那个结,骤然一松。 千手柱间,你果然还是去死吧!死得太好了! 蠢货……笨蛋! …… 宇智波斑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软的狗窝里,身边弥漫着熟悉的味道,是同僚的体味,也有叶久泽洗浴过后的清香。 他看着女孩趴在狗窝前,身上歪歪扭扭地盖着张毯子,手中拽着几张家犬的身体检查报告。 宇智波斑伸爪子将报告扯了过来,粗略浏览了一遍,才发现这份报告是自己的。内容大意即是:你家狗特健康,身体倍儿棒,吃啥都嘛嘛香。 他扔了报告,从狗窝里爬出来,轻手轻脚地叼起叶久泽的后颈,将她放在榻榻米上,顺道还给她盖上了被子。 金毛和萨摩瞥了他一眼,没多话。 宇智波斑四下一看,才发现白柴失去了踪迹,难怪饲主没有睡榻榻米,是因为没有暖手宝吗? 他的思维诡异地接近了真相== 不过小女孩确实怕冷,他的身体太庞大,可能不小心会把孩子压坏的。所以,果然还是该把白柴找回来啊。 宇智波斑的行动力从来max,自融合了“掠夺者”和黑绝,经脉中填充的力量几乎无底,他想要悄无声息地出门还真不会惊动谁。 于是,金毛和萨摩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就没了藏獒的身影。 这种速度…… 两只狗同时沉下了眼。 宇智波斑循着气味来到了死亡森林,在中部的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失踪已久的白柴。 但…… 宇智波斑骤然收缩了瞳孔,他看见白柴一点点拉长身体,一点点延展,一点点改变形态……在一阵白色的光芒闪烁中,化作了一名英俊的银发男子。 对方侧过头,暗金色的竖瞳看向他,不语。 没多久,英俊的银发男子一点点收拢了力量,回缩身体,化作了白柴幼小的模样。 宇智波斑的脸瞬间扭曲了! 失去了弟弟,失去了挚友,他目前剩下的,就是当孩子养着的饲主了! 可他现在才发现,自家养的女娃身边,每天都特么躺着一个成年男子!每天! 他们相拥入睡,他们亲密无间…… 这不要脸的货色,明明可以变成人形,又特么选择变成狗崽!简直丧心病狂!简直卑鄙龌龊! 自家养的猪拱了别家的白菜,他心疼愚蠢的猪仔啊! 白菜长得再好,那也是打了农药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ps:老父亲和准女婿之间即将开战,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ps:叶久泽:不知为啥感觉很冷,吓得我抱紧了小猪储蓄罐! 57、第五十七只狗 杀生丸明白,从藏獒发现自己可以化成人形的那刻起,狗窝的平衡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他们本是同一个阶层的“狗”,即使见过彼此的人形,感受过彼此的威势,可只要一日没脱离家犬的形态,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在这种变相的平静下,无论各方心底多有不忿,也会各自按捺住反骨,装作一只忠诚听话的好狗。 只为了……能够长期地从人类幼崽身上补给失却的力量。 人类幼崽为他们提供能量和食物,他们为幼崽提供娱乐和保护,这本是个互利互惠的局面。但毫无疑问,维系局面的天秤并不公正。 一旦他有能力化作人形,就意味着狗窝里各怀鬼胎的同僚会起诸般念头。 比如,他们会猜想他化作人形的原因,是不是距离饲主越近,越能吸收更多的能量,从而导致质变? 比如,他们会跟踪他窥伺变形的方式,觊觎他所获得的能量,垂涎他变异的血肉,伺机下手暗杀他? 杀生丸从小长在西国,即使妖怪的世界强者为尊,可也不乏一些阴谋诡计的暗算。作为西国的王嗣,他难免会想得多一点。 如果换作以前,他只会将所有危机都扼杀在萌芽阶段。只是现在,“危机”成了与他同一档次的强者,那么再依赖武力,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他感到了藏獒对他的敌意,然而杀生丸并不知道,他和宇智波斑之间嫌隙的产生,根本是两个原因== 他们勉强还算“相安无事”地回到了狗窝。 一如杀生丸所料的那样,当他以白柴的姿态挤进叶久泽的被窝后,藏獒的眼神一下子凶恶了起来。 果然,是觊觎人类幼崽被窝的位置吗? 杀生丸眯起眼,觉得自己的王权受到了挑衅。 他认为如自己这般血脉尊贵的狗子,必然得享受与饲主同一级别的待遇。藏獒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抢幼崽的榻榻米,呵,不自量力的东西。 黑暗中,藏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柴,白柴回以冷冷的对视。下一秒,叶久泽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枕头旁摸索了一番,将暖手宝抱入怀里。 白柴抖动着耳朵,也不知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他当着藏獒的面,顶起脑袋蹭了蹭叶久泽的脖颈。 藏獒本就炸起的黑毛顿时成刺猬了! 他甚至龇起了牙,喉间低低溢出咆哮。 杀生丸冷了脸,发现藏獒真是不识好歹。他已经将气息留在了幼崽身上,表明这是自己的猎物,竟还敢挑衅他? 是因为气息留得太单薄,被这只愚蠢的雄性鄙夷了吗? 杀生丸暗金色的眸子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犹豫了起来。 宇智波斑以为他总算要了点碧莲,知道羞愧与耻度了,准备从小姑娘家家的被窝里爬出来重新做狗了,结果—— 他瞪大了眼,看着白柴偏过头,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愁什么。最后,他好像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伸出了舌头,舔上了女娃娃白皙的脖颈! 属于妖族白犬的浓烈气息镂刻在叶久泽的脖颈上,杀生丸想着,对方应该消停了吧? 在犬族的意识里,雄性越是强悍,气息越是浓郁,他们通过自身的气息来标注地盘,击退别的雄性,取得雌性的交|配权。 识相的弱流雄犬绝不会去挑衅强悍的雄犬,因为,那意味着死亡。 对杀生丸而言,眼前的藏獒气味并不强烈,比起狗,他更接近于人。既然气味不如他,就没有资格争抢什么。 然而狗的思维,人类并不能理解。 尤其是披着狗皮的宇智波斑! 他“腾”地从狗窝里窜起来,一双狗眼瞪出了变异的轮回眼,刹那间天旋地转,空气爆裂,他瞬间从窝里来到榻前,獠牙毕露,撕咬上白柴的后颈。 电光石火间,白柴依旧是张冷漠的狗脸。他动也不动,只是伸出了狗爪子,头也不回地一巴掌拍在熟睡的叶久泽身上。 叶久泽倏然惊醒,猛地弹起了身体,好巧不巧地跟冲过来的藏獒撞了个满怀。 伴随着“哎哟”一声痛呼,场面顿时人仰狗翻。 叶久泽滚出三圈,像鬼一般爬起来,眼中夹带着幽怨的起床气。 白柴见状,立刻精神抖擞地跳起来,二话不说跃起,恶狠狠地给了懵逼的藏獒一脚!成功树立了英勇护主的形象! 藏獒一时不查,被掀翻在地。他恼怒地一跃而起,正准备给白柴一个血腥咬杀。怎知叶久泽的小手突然拽住了他的尾巴。 宇智波斑:…… 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民主,大半夜的很有精神嘛。”叶久泽披头散发,脸上还留着白柴的梅花爪印,笑容犹如恶鬼一样,“那我们去小庭院好好交流交流吧!” “汪汪汪——”你被他骗了! “汪汪汪——”他是个男人不是狗! 藏獒挣扎着,被叶久泽的“三才化行”定了身,硬生生地被拖出了门。不多时,院子里传来鸡毛掸子狂舞的呼啸和藏獒躲藏的嚎叫。 白柴趴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深藏功与名。 狗窝里的金毛和萨摩安静如鸡地注视着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乖巧地选择了沉默。 这大概就是大佬吧? …… 宇智波斑没有死心,并决定寻找场外支援。 叶久泽近年来身量抽长,个头长高,已有了些少女该有的影子,换句话说,她正在慢慢接近“生儿育女”的年纪。 由小女孩变为少女,要是抱着条狗睡就算了,可这狗……真特么不是狗哇! 只要一想到叶久泽抱着狗睡还抱大了肚子,宇智波斑就觉得整条狗都不好了! 白柴这厮如此奸诈狡猾,昨夜还舔了饲主的脖子,难免有一天会舔她的脸,她的嘴……不要脸的禽兽!自己是个男人心里就没点数吗? 宇智波斑清楚白柴外表具有欺骗性的天然优势,当即采取迂回政策,准备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蹿入了宇智波一族的大宅,彼时他们正在开家族会议,他这一来,吓得一众高层瞪出了万花筒和三勾玉。 当他们发现来者是宇智波狗狗时,心情复杂地收回了戒备,面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丝别扭。 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一圈圈勾玉和树叶轮转,查克拉交织成细密的网,将一众高层都拖入了幻境。 幻境之中,所有宇智波高层看见了高天山谷、瀑布巨湖。而在一块硕大的岩石之上,有一头黑长炸的男子偏过脸,瞪着一双极富威胁性的轮回眼,满脸皆是睥睨的神色。 他一手拿着翻着寒光的扇子,一手拎着腥味肆意的镰刀。光是站在那里,就犹如山岳般不可攀登。 宇智波们怔愣了神色,看着那张脸,想起了代代相传的宇智波至强的画卷。可画卷中描摹的人物,不及眼前之人万分之一的威压。 这张脸……这些武器……只能是! “呵,听好了后辈们。”宇智波斑冷漠道,“我是你们的祖先——宇智波斑。” 嘶——全场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么问题来了,狗是老祖宗……老祖宗怎么会变成狗?不,不对,老祖宗怎么会活到现在? 且看他的模样,也才……二十几岁吧? “现在,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情,越快越好。”宇智波斑吩咐道,“组织族中的女性,将叶宅的女娃娃带来,接受贵女的教导。” “没有我的吩咐,别将她放回来。” 宇智波斑眼风扫过全场,机智点的赶忙点头应下,甚至都不问原因。 “好,第二件事,给我去找一群身体健康,精力旺盛的母狗。” 宇智波们:…… 母、母狗! 宇智波斑想着窝里另两只成年狗皮囊下的男人灵魂,就气得牙痒痒。呵呵,找一群母狗来,看他们还有精力呆在叶宅! 殊不知这话传到爱脑补的宇智波们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你们祖宗有生理需求要解决,作为当世最强的……狗,一条母狗可能承受不起,得准备好一个庞大的后宫! 天呐,不愧是老祖宗!即便是变成狗,也能成为狗中的雄主! 真是雄风不倒,可喜可贺!呸! 妈的祖宗想要日狗!这特么给不给日? 他们宇智波还是要脸的! 只可惜在宇智波斑的施压下,没谁敢说什么。 …… 宇智波一族的行动力值得肯定,他们为了感谢叶久泽对他们开万花筒的“指导”,特地请出了族内种花撸猫的婆婆们将叶久泽带来,开始谆谆善诱的教导。 叶久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可他还不敢跑qaq 他一有跑的念头,这批老奶奶就心疼、腰酸、背痛、中风、痛经……不!痛经是个什么鬼?他虽然是个男人,可好歹也知道八十岁老太不可能有大姨妈的事儿啊! 总之,他憋屈地被留了下来。 叶久泽一走,宇智波富岳亲自登门犬冢一族,希望犬冢一族选出优质可爱的小母狗,为叶久泽的那头毛发油亮、身材宏伟的“狼犬”提供配偶。 犬冢族长眼睛一亮,大笑三声后立刻同意,他垂涎那只威风凛凛的藏獒已经很久了! 那只藏獒曾在族里呆过半天,几乎笼住了母狗们的芳心。那漆黑如针的皮毛,那雄伟健硕的身躯,那矫健如虹的搏杀! 要是有母狗能得到藏獒的垂青,进而生下几只身强力壮的崽子,那真真是极好的! 犬冢族长兴冲冲地挑选了二十只最健康漂亮的母狗,同宇智波富岳一起,浩浩荡荡地赶往叶宅! 彼时正值中午,阳光灿烂,天气明媚。 叶宅的狗子们维持着塑料花般的同僚情,各自叼出狗窝晒太阳,好不惬意的样子。 藏獒听见了外头的脚步声和犬吠,利索地闪身进入室内,“体贴”地锁上了门,关上了窗。 萨摩抬头,认为事有蹊跷,正准备打探究竟,却突然听到室内传来花洒打开的水流声。 水流声……洗澡……藏獒? 萨摩沉静地坐下,身为一只狗居然会主动洗澡,还真是奇怪。 最终,他叼着狗窝,三两下蹿上了屋顶,猫一样的敏捷。 脚步声越来越近,犬吠声越来越高亢。白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金眸猛地睁大,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 金毛顺着他的眼神转过头,随后看见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阵烟尘腾起,兴奋得有些花痴的犬吠声尖叫而来! 什么鬼! 金毛从窝里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柱子。定睛一看,方才发现一群散发着甜腻味道的母狗,撒开蹄子狂奔向他。 这种气息,这种眼神,这种速度…… 金毛本能地感到害怕,继萨摩之后,他发挥狗子全部的潜力,哧溜一下爬上了屋顶! 二十只疯狂的母狗瞬息包围了叶宅,它们仰头冲着屋顶狂吼,有几只身手极佳的忍犬,跃跃欲试,几乎能跳上来! 在第一只母狗将眼神放在白柴身上的时候,白柴才发现有时候雄性气息太浓烈也是罪过。 他猛地跳上屋顶,一把将企图跳上来的母狗拍回了地面。 然而,他们被母狗包围了!下不去!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下去被一群母狗追! 这么多母狗,万一被逮住了,那岂不是…… 萨摩瞅了瞅屋顶,再瞅了瞅封闭的屋门。随后一阵低吼,像是交代着什么。 几只狗想起了最开始躲进屋里的藏獒,以及花洒的水声……呵呵呵!凭什么让你逃过一劫呢? 他们在屋顶上,睡瓦片喝西北风;你却在屋里,枕榻榻米翻冰箱。 萨摩咧开嘴,露出了充满黑泥的微笑:“汪汪汪……”拆了吧。 白柴:“汪汪汪。”把它们送进去。 金毛:“汪!”干! 屋顶上的三只狗立刻动爪子,将叶宅的屋顶翻了起来,甩下一大片砖瓦木板。他们的举动一点都不绅士,直接得罪了下方的母狗! 如此粗鲁的雄性,姐妹们,草翻他们! 母狗们嗷呜呜地叫唤着,被打出了真火,一只只平地跃起,冲向屋顶,随后被白柴一只接一只拍回了屋里! 二十只母狗全部关入“笼子”,萨摩当即一跃而下,将一大块木板叼起,甩回屋顶。 金毛稳稳地接住木板,将屋顶巨大的漏洞给补上! 下一刻,三只狗子十分默契地夺路狂奔,循着叶久泽的气息寻找饲主! 叶宅内,藏獒狼狈地从浴室滚出来,他的后方、面前、左右、上下,蹿满了他早先指定的优质可爱小母狗。 他作为小母狗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几乎被母狗们堵住了去路。而忍犬具备一定的智慧,母狗知道他不好对付,一个接一个地骚扰他,锲而不舍,坚持不懈! 宇智波斑:滚! 妈哒!这果然是最差的一届宇智波!他根本不需要母狗!他们在理解什么? 正当他水深火热之时,叶宅的大门忽然洞开。 叶久泽犹如太阳神阿波罗,闪闪发光地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此刻的他,还在与母狗“纠缠”! 叶久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民主你行啊居然有二十个相好!呵呵,后宫翻了吧? 叶久泽冷着脸,抱起白柴,“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富强,这房子不要了,咱们去买新房。” 宇智波斑:…… 狗生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斑:塑料花般的同僚情。 吉尔加美什:是你先动的手!杂修! 蓝染惣右介:好好享受,满足它们。 杀生丸:不用客气。 叶久泽:就决定是你了!狗肉火锅! 众狗:…… 58、第五十八只狗 小孩子的忘性很大,往往昨天迫切想拿到手的玩具,搁置一日后就兴趣缺缺了。 叶久泽不仅忘性大,还心大。没半天时间他再度变得没心没肺起来,亲亲热热地拖着四只狗子瞎转悠,想要买块地盖栋乡村小别墅。 他手头有钱了,自然想购置房产,买辆豪车,甚至还想囤点老婆本。 没办法,男人骨子里对这三样东西看得极重,毕竟这是上辈子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成功的基本标准。 可晃荡了一圈后,叶久泽悲伤地回忆起了一个事实——他投胎转世成女孩了。 他不习惯啊……攒了那么多钱,也有房了,还可以买好几辆牛车,唯独这“老婆本”一眨眼变成了“嫁妆”? 讲真,他目前只知道养狗打怪,并不知道做这事什么时候有个尽头。换句话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务,获得最后的许愿机会。 没准他只能当一个真正的女孩,然后……单身到老? 这么一想似乎更惨了== 叶久泽扯着几根狗尾巴草,兴趣缺缺地唤着四只狗子回家。宇智波那儿的宅子已经被母狗拆了,他托了人去翻修,一时半会儿地回不去。 他临时的住房是木叶分配的六十平小公寓,勉强还够折腾吧。 是夜,陪自家狗子“玩”了会儿,叶久泽抱着白柴睡下了。藏獒瞥了一眼,极为平静地窝在狗窝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想通了,白柴就算能变成人,他现在也不过是只狗。而人类,只要不是脑子抽了或者审美扭曲,绝不可能看上一张毛茸茸的狗脸。 更何况,他还记得最初和女娃在森林中偶遇的那名银发男……他的眼神要是不出问题,那么白柴的人形还真是跟银发男一模一样。 且思及女娃碰上那男人的态度,根本是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似乎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藏獒打了个哈欠,心想既然如此,他愁什么呢? 白柴要是够胆,有种就化成人形。至于化成人形后引发的恶果,谁知道呢? 白柴估计也是考虑到某些点,才没有鲁莽行事。这样一来,一直保持着狗子形态的男人,也不过是狗罢了。 他急什么,庸人自扰。 藏獒安稳地小憩了会儿,后半夜醒来出了门,转道去了宇智波一族。 虽说这批宇智波的阅读理解做了零分,三姑六婆也没能留住叶久泽,但看在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小娃娃长得这么像泉奈的份上,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可宇智波斑也是吝啬的,他只挑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拍醒俩娃娃后引着他们来到树林里,一下子张开了轮回眼。 俩娃娃一个万花筒一个三勾玉,怎么可能是老祖宗的对手,几乎是懵逼着被拖进来,然后……挨打== 宇智波斑的教育方法简单粗暴,基本靠打,打一遍讲一遍,讲得烦了直接将记忆中的影像一股脑儿塞进俩娃娃脑子里,也不管他们可否承受,只照着自己的方式来。 如此昼伏夜出了一周,俩娃娃的身手简直突飞猛进。宇智波斑失去了兴趣,在将一堆忍术的结印手法塞进他们脑袋后,就罢工不干了。 他已告别了过去,对宇智波一族的馈赠也点到即止。从此,他只是宇智波斑,没有牵绊,没有责任,没有仇恨,仅此而已。 打斗了大半辈子,是该喝喝茶养养孩子了。 藏獒保持着平和的心态,提前进入了颐养天年的状态。殊不知相由心生,在他收敛起满身的锋利后,叶久泽越发喜欢给他梳毛了。 末了,叶久泽还喜欢捋捋藏獒肚皮上的长毛,找个舒适的位置躺下休息。沐浴着阳光清风,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但可惜的是,好景不长。 起因就在于被闲置play的奈落无聊找事,伙同大蛇丸一起,两个最强大脑凑一块儿开始研究“尸鬼封尽”这个禁术。 尸鬼封尽,四代目波风水门在九尾袭村的档口就施展了此术,以自身灵魂为交易代价,召唤出异界死神,企图阻止九尾的攻击。 在听闻“死神”时,大蛇丸就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目光。他追求长生,追求年轻,自然极为排斥死亡。可“死神”既然存在,那就是最接近死亡的东西了。 也唯有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才能杜绝任何死亡的可能。 想办法折腾出“死神”,套出有关死亡新生的秘密,如此,他将会在长生之途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奈落,他在耍够了日向一族的白眼后,就想换个口味尝尝。与其当个人,还不如做个“死神”,不谈大蛇丸有什么目的,只要将“死神”的躯体留给他侵蚀就可以了。 毕竟血继限界的身体再好,那也是个人。是个人都会生老病死,还特么要被族内的长老催婚。 奈落身为日向一族族长,自然得留下子嗣。在相亲和说媒的连番轰炸下,奈落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大蛇丸的贼船。 搞事精们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他们先是合伙偷盗了“尸鬼封尽”的卷轴,尝试着各种方式,前后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还真给搞出了名堂。 他们没召唤出“死神”,却打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黑洞的存在只有一秒,可巨大的吸引力却将整个实验室的资料都卷去了半数。搞事精们对视一眼,诶,有戏! 他们搞得更起劲了!可搞着搞着这事儿就玩脱了== 他们把叶久泽和君麻吕整没了! …… 大蛇丸去了趟田之国,他在那里悄咪咪地建了个基地,搜罗了不少好苗子。但当他从外头回到木叶后,发现村里乱成了一锅粥,日向的族地附近更是围满了人。 大蛇丸心头咯噔一下,隐匿了身影,决定静观其变。 他怀疑他研究禁术的事儿暴露了,保不准木叶要抓了他。先藏起来看看情况,再思考要不要跑路。 他悄悄接近日向的大宅,发现不少忍者进进出出,宅内隐约有哭声传来。随后,他听到有村民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日向一族族内似乎爆炸了,族长给炸没了。”压低的声音继续传出,“日向的族长似乎在整什么奇怪的东西,最后没控制住力量。” “嘶……难怪四代目和宇智波家的都来了……” “四代目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四代目大人的养子当时似乎刚好在爆炸中心。” “什么?” “连同之前的招财女童,都在里面呐……” 大蛇丸压了压头顶的斗笠,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得去确定一件事,实验室中的资料是被炸没了还是被木叶的高层收起来了。 要是前者,他还能在木叶混一段日子;要是后者,他现在必须启程挪窝了。 至于奈落,还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志同道合的合作者,居然是以死亡的方式退出了木叶的舞台。 大蛇丸的心头没有半分悲凉或哀伤,他见惯了生死,更见惯了实验中层出不穷的意外。奈落之死很可惜,但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道路。 在日向族内哭得压抑的时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日向族内,被毁的实验室中—— 四代目看着满目的狼藉,狠狠地闭上眼,手中紧紧握着一个s级的任务卷轴:寻找丢失的禁术。 波风水门站在废墟中静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身边的宇智波止水瞪着万花筒,扯了扯他的衣服:“四代大人……” 波风水门忍住一腔酸涩:“啊,抱歉,我……我有点失态了。” 宇智波止水擦了擦眼睛,语气难得恶劣:“不是您的责任,是她不听,非要接这个s级的任务。真以为养了狗就可以找禁术了,太天真了!” “是她……活该!”万花筒转啊转,有泪水模糊了视线。 波风水门长叹一声,轻轻地揉了揉止水的脑袋:“是我疏忽大意,居然让人钻空子将东西给了她。” 叶久泽完成的s级任务其实不少,且基本达到了完美的程度。在波风水门眼里,叶久泽早已是精英上忍的预备役,且她的忍兽极为强大,只要不是遇上影级别的强者,应该会平安无事。 可他忘记了,她除了是个女孩,具备不错的实力,还是串串香的开创者。有她的木叶,财政翻了数倍,不缺米粮还掌握着九尾和宇智波一族,早已成了其余国家和忍村的眼中钉。 正如她的死,可能是火之国大名的手笔,敲打他们木叶村的忠心,劝他们别蹦跶太过。 也可能是别国忍村动的手,为了让木叶失却自己的钱袋子,扼杀下一代成长者中的精英。 亦或者,是蛰伏了许久的团藏动的手……毕竟也只有他有手段,将特殊的s级任务交到她手上,还不让人起疑。 叶久泽确实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她找到了卷轴,可却带着任务伙伴一起死在了爆炸里。 而她的任务伙伴,是他的养子君麻吕…… 君麻吕,他还是个孩子,忍校在读还没毕业,怎么可能会接到s级的任务? 一箭双雕,既夺走了一个精英上忍的预备役,还顺带杀死了一个特殊的血继者。 波风水门握紧了卷轴,留下暗部善后,言重声明木叶村相信日向一族,禁术卷轴虽然在日向族内找到,但他坚信日向不会做出这种事。 日向的新家主痛哭流涕,抱紧了火影一脉的大腿。而波风水门回到火影楼后,第一次大发雷霆,以血腥手段彻查了木叶中所有的间谍,清理得一干二净。 那是腥风血雨的十五日,也正是那一刻,木叶村的人方才意识到,四代目即使再温和阳光,他也是村子的“影”,是真正的掌权者。 单纯以青年人的形象看待他,是对强者的不敬。 一月后,波风水门收养了叶久泽捡来的第二个孩子——水无月白。 半年后,宇智波止水升为了暗部部长,彻底成为火影一脉的门徒。 一年后,宇智波鼬加入了暗部,偕同自己的兄长,着手接过四代目的资料,继续调查叶久泽的死因。 …… 叶久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日式房子里,他揉着疼痛的后脑爬起来,推开了压在腿上的君麻吕,揉着太阳穴恢复意识。 哦草!他记起来了!奈落这个傻逼哦! 他领了个s级的任务,拖着四只狗嗅了嗅禁术陈列室的味道,随后去追踪那个丢失的卷轴。路上遇到了君麻吕,就带着一起跑路了,鬼知道追着追着来到了奈落的家门口== 他记得自己仰天大笑,喝令狗子们扑倒奈落,拖回去交任务。 怎知这厮挣扎间不知道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听得耳边一阵轰鸣,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日了狗了! 叶久泽晕乎乎地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拍了拍君麻吕的脸,踹了踹萨摩的腰,看着躺了满地的狗子和滚在角落的奈落的头…… 哈哈哈,奈落你特么玩到最后还是个头!砍号重来! 但很快,叶久泽就笑不出来了。 他从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爬起来,盯着这栋和式建筑物。扫过厅室内陈列的破旧电视机和落满灰的楼梯,才恍然间明白自己来到了哪里。 这特么……现代? 他在厅中游荡了起来,翻了翻一些散落的书籍,发现全是日语。 哦……又是日本== 但也算了,既然在现代,好歹能攒钱买机票回华夏啊! 这么一想,叶久泽就开心了。 即使来到新世界口袋里都没了钱,可只要有心,机票钱还能倒手的吧!就是不知道未成年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能不能上日本到华夏的飞机了? 最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木叶现在咋样了……唉! 叶久泽没有伤春悲秋多久,在他发现厨房灶是冷的,水龙头没水,电源不通,电话成废后,分分钟揉醒了自家狗和小伙伴,拿起桌布裹上奈落的头,踏出这栋破房子的门。 嘛,要是找不到住处再回来好了,反正也没人住。 鉴于君麻吕是第一次到现代,他必须看着点,防止他出事啊。叶久泽牵着君麻吕的手,拖家带狗往外走。 黄昏日落,残阳如血。 叶久泽觉得这片区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连只鸟也不见,死寂一片,怪慌兮兮的。但人少也好,行动处事方便了不少。 他回头,打算记下这幢房子的门牌。 随后他看见了一张锈迹斑斑的门牌,上头写着几个泛着血色的字——佐伯宅。 佐伯宅……哦,这家的主人叫佐伯吗? 叶久泽没理会,心大地往前走。唯独四只狗停驻了一会儿,齐齐转头,冷冷地盯着佐伯宅的窗户,杀气腾腾。 作者有话要说:ps:是时候让叶久泽在天桥下摆摊算命断姻缘捉鬼驱邪卖符了【喝茶.jpg】 ps:是我的错,给了你们杀殿会一帆风顺的错觉==但是前文有提过,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微笑.jpg】 ps:其实,英灵……说白了也是鬼啊== 59、第五十九只狗 叶久泽牵着君麻吕,与四只狗子一起走出了这片阴森诡异的建筑群。 此地荒芜已久,小道两侧的灌木丛疯长,树木枝丫冲天,交织成扭曲的暗色,犹如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无数落叶卷着灰尘袭来,萧瑟冷寂,给人一种彻骨的冰冷。灰色的路灯锈迹斑斑,像是染上红褐色的血块,惨白的蜘蛛网在风中飘摇,如同人类枯萎的发丝。 明明头顶尚有日光洒落,却像是隔了层结界一样,传递不了丝毫温暖。 叶久泽加快了脚步,走了十来分钟,才终于踏入了就近的郊区。 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也没顾上身边君麻吕吃惊的眼神,更没发现几只狗子短暂的惊讶,他像是一条鱼,欢快地融入了现代化的城市中。 不得不说,托了日本二次元发达的福,叶久泽和君麻吕即使穿得奇怪,也没引起有心人的揣摩和跟踪。反倒因为二者可爱软萌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妇人和少女。 叶久泽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受女性欢迎,内心万分激动。 说给抱就给抱,说给揉头就给揉头,在岛国妹子水手服和绝对领域的攻势下,在岛国人|妻温软而汹涌的欧派埋脸中,叶久泽觉得自己身在天堂。 直到,君麻吕的掌心扎出一根小小的骨刺,不轻不重地扎了下他的……肾== 叶久泽分分钟从温柔乡回过神,作为一只纯阳的咩萝,他十分清楚“肾”这个部位对纯阳武学的重要性。 于是他捡起了脑子,冷静地与各位小甜甜告别,在收获了不少零食后,立刻带着君麻吕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他还真怕这位仁兄一个不爽把肋骨抽出来了,大庭广众之下……到时候这篓子怎么收拾就难说了! 难不成他还要谎称你们看错了,那不是肋骨而是美少女战士的变身器! 不……他还不想上天== 他领着君麻吕和四只狗子就近找了个小公园,将分得的零食整理了一番,掏出了几个口味清淡的饭团,当作了狗子今晚的口粮。 “大人……这里是哪儿?” 君麻吕难得流露出了孩子般的品性,摸了摸漂亮的草坪,嗅了嗅栽种的花朵,再探头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男女,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个灰黑色的铁盒子上。 装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会动? “是日本。”叶久泽翻检着食品包装袋,查看上头的生产日期,摸着下巴分析道,“我们来到了……噫,1994年的日本?” 叶久泽一愣,反复摩挲着那几个数字,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还真特么是1994年! 他几乎要跳起来了,尼玛1994年!这不就是他出生的那年吗? 对,没错,他的记忆完全没有问题。他生于1994年,属狗,在2018本命年被自家哈士奇坑死,然后来到了这些操蛋的世界! 握了个大草!1994年,他这会儿要是回华夏……回去给自己换尿布吗? 不,等等,这真的是他原来的世界吗?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考虑到之前两个世界的不靠谱性,他觉得自己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半晌后,他拉过君麻吕,说道:“听着,君麻吕,咱们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先别称呼真名了,你也别叫我大人。” 君麻吕点了点头,应道:“嗯。” “乖孩子。”叶久泽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我想想……算了,你喊我六条麻花得了,至于你,波风自由。懂不?” “好的,麻花大人。” 叶久泽:…… 他摸了把脸,随后又开始考虑一大家子的生计问题。在不确定在日本停留多久前,他必须有个落脚处和食物来源。 而想要获得居所和食物,就必须有钱。 叶久泽翻了翻自己的【背包】,那里确实有很多金银铜板,可拿出去兑换日元,未免太招眼了。 但这却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了…… 他暂时不敢找华夏驻日大使馆,也不敢寻求日本警署的帮助。 前者会带他回华夏,但不可能带回只会说日语的君麻吕和四只狗子;后者极有可能安排他和君麻吕进福利院,然后送人收养。 至于狗子们……不好意思,养人很累,何况养狗? 只要他寻找官方途径的任何的帮助,就有可能失去君麻吕,失去自己的狗,还会被人翻到奈落的头。 叶久泽想了想,最后问道:“自由,你的变身术学得怎么样?” 君麻吕歪了歪脑袋,可爱极了:“大……麻花,我是四代目的养子。” 言外之意就是区区变身术我会学不好吗? “那成。”叶久泽鬼鬼祟祟地掏出了一把金子,“你变成个成年男子,凶一点的那种,最好有疤,让人害怕得不敢问你要身份证!” 君麻吕疑惑道:“身份证是什么?” “就是你的忍者编号。”叶久泽将金子交给他,小声道,“去找黑道,把这个换成钱,让他们装箱子里给你……” 他细细嘱咐着,君麻吕认真听着,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多久,君麻吕变成了一个彪形大汉,为了配合他的气势,叶久泽特地让他将藏獒带上。 君麻吕领着藏獒消失在了路口,而叶久泽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这等着等着,就等到黄昏日落,天色渐暗,连风丝都有些凉了,君麻吕和藏獒还没有回来。 不过,他相信君麻吕。 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已经随同不少下忍、中忍出过任务了。即使他演技不行,可他武力值在线,外加一只藏獒,不可能出事。 要是实在不行,他还可以靠着三只狗子寻着气味去找他;或者他靠着藏獒的狗鼻子找到自己。 弯弯的月亮爬上树梢,乌云悄然蔓延,掩盖了一丝光辉。也不知这破公园的路灯是怎么回事,居然忽明忽暗了起来。 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白柴主动跃入叶久泽的怀里,暗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 萨摩耶不动声色地迈了出来,金毛暗暗戒备在一边。 恍惚间,叶久泽似乎听见了猫叫。他偏过头去,瞧见不远处的路灯“啪”地一下爆断了灯丝,猛地黑了下来。 有一个皮肤苍白、极为瘦弱的小男孩站在路灯下,像是害怕他的狗,浑身颤抖着不敢靠近。对方的个子实在太小了,赤着一双脚,黑眼圈极重,衣衫褴褛得像是流浪儿。 叶久泽蹙起了眉,没想到前脚刚夸了日本的福利院,后脚就遭遇了一个流浪儿。看来,所谓的发达国家……也就这样吧。 他放下了白柴,起身朝着小男孩靠近。白柴张嘴,轻轻咬住了他的衣角。 “别闹。”叶久泽扯出自己的衣服,决定给那位衣衫褴褛的男孩送去爱的关怀。 于是,他在【背包】中掏起了剑网三拐孩子神器——粗长、鲜红、美味的糖葫芦! 糖葫芦,剑网三拐孩子的黑科技之一,是成男体型玩家最喜欢的把妹利器。每当成男体型玩家遇见心仪的成女和萝莉,就会从“胯|下”掏出粗长的糖葫芦,喂给她们吃== 成女与萝莉无论愿意不愿意,一旦被人塞了糖葫芦,嘴里就会自动说出一句“xxx哥哥对我最好了!”…… 可谓是丧心病狂== 然而现在,叶久泽【背包】里只剩下糖葫芦是现成的食物,瞧瞧那可怜的孩子,惨白惨白的,一看就是好些天没吃东西了。 他喂他糖葫芦,才不是想试试糖葫芦的被动技能呢! 叶久泽精神抖擞地靠近灯下的男孩,身后的三只狗子紧随而上,唯恐他出什么乱子。他们不介意饲主受到一些教训,但若是危及性命,那还是算了。 眼前的男孩……不,那只是个被怨气缠身的恶鬼罢了,执念束缚着他,仇恨填充着他,不得轮回不得超度,如此凶煞险恶,若是他不管不顾地出手,也不知饲主能不能躲过一劫? 就在三只狗子纠结是撕了这只小鬼,还是等小鬼暴揍了饲主再撕了他时,叶久泽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只见他提着手中的糖葫芦,一把塞进“男孩”的嘴里! “男孩”漆黑的眸子猛地睁大,两只手条件反射地握住了糖葫芦的棒身,将火红的山楂塞入嘴里,摇头晃脑地吃了起来。 “久泽姐姐对我最好了!” 有些嘶哑的童音传来,莫名地有点阴森。 叶久泽黑了脸,觉得这句“久泽姐姐”真特么难听! “叫哥哥!”他又给他塞了个糖葫芦。 “男孩”好不容易啃完前一根,第二根立马接上。他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确切的说,他根本拒绝不了! 佐伯俊雄,一只怨气缠身的小鬼,吃糖葫芦快吃哭了!他从没有这么憋屈过! “糖葫芦真好吃!” “久泽姐姐对我最好了!” 妈哒!佐伯俊雄发誓,他绝对不会说出这么羞耻的话语! “叫哥哥!哥哥啊!”叶久泽掏出了一大把糖葫芦,几乎把佐伯俊雄吓哭。 这人是不是有猫饼,明明是个女孩子,为什么非得让他喊“哥哥”? 妈妈!快来救我! 佐伯俊雄一个接一个被动地塞着糖葫芦,一个没忍住,暗色腐臭的血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他真的吃哭了! 怎知叶久泽瞧见他腐臭的血泪,居然还一副嫌弃的模样,分毫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你太脏了吧!这是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吧!” “别哭了,我理解你吃糖葫芦后感动的心情!” “但是眼泪跟泥巴灰尘混合在一起流下来,真特么好臭啊!” “别哭了,我多给你吃点糖葫芦,昂!” 佐伯俊雄忍不住,眼泪流得更凶了:哇哇哇……我不要吃了! 路灯下,三只狗子木着脸坐在一起,安静如鸡地看着饲主欺负一只怨灵。 “糖葫芦真好吃!久泽姐姐对我最好了!” 他们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咬人。 不过还好,这粗长的糖葫芦不是喂给他们的== 叶久泽喂了佐伯俊雄十根糖葫芦,眼见这可怜孩子连泛着恶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实在忍不住一阵恶心,停止了投喂的手。 末了,为了不伤害这孩子的自尊心,叶久泽还面带笑容地说道:“我这儿还有很多糖葫芦哦!” 很多! 佐伯俊雄抓住了关键字! “你要是想吃,可以继续来找我!” 继续! 佐伯俊雄害怕得眼泪涟涟。 “我会一根根喂你的,知道你吃不下为止!” 喂你! 佐伯俊雄双臂环胸,慌得一批。 “嘛,你要打包几根糖葫芦回家吗?” 打包?! 佐伯俊雄眼见叶久泽掏出了一大把糖葫芦,头顶的黑毛都竖了起来。他双手捂住脸,猛地转身,嘤嘤嘤地朝着树影婆娑的黑暗跑去。 叶久泽长叹一声:“真是单纯的孩子,竟然感动地哭了!” 众狗:…… 饲主你开心就好== 叶久泽将糖葫芦收进【背包】里,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哦不,下一个流浪儿。 …… 君麻吕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客厅里,现在已经是黑夜,但黑暗并不能阻止他夜视的能力。 他是辉夜君麻吕,辉夜一族可是仙人体的分支之一,哪怕他此刻置身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他瞧着地板上熟悉的灰尘和脚印,包括叶久泽用手指碰过的地方留下的痕迹……嗯,是早上离开的屋子没错。 就是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 幻术吗? 他又恢复了小孩子的模样,清俊的面庞满是冷漠,一个硕大的金属手提箱放在身侧。那是叶久泽需要的现金。 “咚、咚、咚……” 死寂的房子里,狭长的楼梯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下来。 君麻吕平静地放下了金属箱,在没发现藏獒的踪迹后,干脆利落地解开了上身的衣服,进入了备战状态。 “咚、咚、咚……” 一个被白色的塑料布裹缠着的女人扭曲着四肢,睁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朝他爬过来。 蜿蜒的血痕沾染着腐尸的臭味,她带着怨恨而来,似乎要将一切都拖向死亡。 只可惜这足以让普通人心智崩溃的一幕落在君麻吕眼里,就跟喝茶吃饭一样正常。 身为一个忍者,什么骨骼惊奇的死法没见过?什么诡异阴森的忍术没接触过?什么血腥残忍的断肢没收拾过? 像这种拙劣的从楼梯上爬下来的进攻方式…… 君麻吕低下了头,弯下了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人”,然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手往后探向自己的颈椎,缓缓地,缓缓地将手指伸入自己的皮肉。 伽椰子:…… 她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君麻吕蹙了蹙眉,他忍着一点点疼痛,慢慢地、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雪亮森白的脊椎骨。一节、两节、三节…… 伽椰子:…… 她不自觉地缩回了自己的爪子。 君麻吕“刷”地一下展开自己的脊椎骨,凝成了一把泛着查克拉的“长剑”,他毫无畏惧之意地往前迈出一步,快准狠地将“长剑”劈下—— “铿——” 尖锐的尾椎扎入“女人”的头颅,将她狠狠地钉在地板上。 伽椰子:…… 啊啊啊啊啊!踢到铁板了!这家伙的骨头怎么会有灵力!不! 君麻吕眼见她还能挣扎扭动,利索地抽出了自己的肋骨,一根接一根地,将“女人”钉成了一只刺猬。 末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你,让我失去了被大人摸头的机会。” 现在回去肯定晚了,大人该生气了……唉。 伽椰子:…… 再也没法好好当怨灵了qaq 作者有话要说:ps:想了想还是将时间定在1994年吧,我记得2004年是fate五战,1994应该是四战吧?算了,就算算错了也随他了,反正我放飞自我哈哈哈! ps:你们的艾迪越来越奇葩了,瞧我看到了什么“宇智波藏獒”、“等更好可怕”,还有那个连续抢到三天沙发的妹子你也是牛批大发了== ps:对,没错,叶久泽属狗==憋了好久终于写出来了哈哈哈 60、第六十只狗 伽椰子,又名“爬楼梯阿姨”,是一位热衷于五体投地、呈蜘蛛式爬行运动的丧病怨灵。 她生前是个不剪刘海的抑郁少女,每天在日记本里怼天怼地,埋怨自己没朋友,埋怨暗恋的男人爱上了别人,埋怨命运的不公和可悲…… 抱着丧的心态过日子,小日子过得越来越丧。最终,由于刘海太长看不清脸,缩在角落不出声,不晒太阳散发着霉味,她理所当然地被风华正茂的青少年们抛弃了。 小鲜肉们一个个脱单,她依然是单身狗。当全世界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国家还不给包分配男朋友时,伽椰子的内心更加扭曲了! 连中二病都能谈恋爱,为什么鬼气少女不可以? 伽椰子诅咒这操蛋的人生,最后“人生”生气了、不干了,干脆给她塞了个更操蛋的男人——精分雕癌佐伯刚雄。 伽椰子十分缺爱,又因为长期不剪刘海,视力严重下降,看什么都像是戴了滤镜。而她眼中的佐伯刚雄,犹如被美图秀秀磨皮了一样纯洁无瑕== 伽椰子嫁给了佐伯刚雄,生了个儿子,养了只黑猫,小日子渐渐过得不丧了。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佐伯刚雄的雕癌发作,抄起刀子剁了她,还剁了儿子和黑猫。 她死后化作恶鬼,宰了对方。原还有被超度的契机,可在弄明白丈夫杀人的原因后,她彻彻底底地堕落成盛满怨恨的地缚灵。 佐伯刚雄这个傻逼,去医院检查出了个“少精症”,怀疑儿子不是自己的,是隔壁家小林的!愚蠢的男人,“少精症”不是“绝精症”,居然为了一顶莫须有的绿帽子,就杀了自己全家…… 伽椰子那个恨啊,无法抹平。她嫉妒、怨恨所有活得比她幸福的人,最后衍生为怨恨所有踏入她领域的人。 自她化作怨灵后,从未在猎物身上失手过。无论是男女老少还是高僧巫女,谁也别想跑掉! 可人抓多了总会踢到铁板,伽椰子原以为屋里来的俩孩子是酥软的小点心,哪知道随手拐了一个就如此凶残。 生前死后,她从来没见过人类能将自己的脊椎抽出来扎人的!从未! 最要命的是,这孩子身上带着层层灵光,还有一颗无惧无畏的心。他的意志不受恐惧的侵蚀,他的攻击能够洞穿她的身体。 简直是个怪物! 伽椰子早已萌生退意,但她万万没想到,比熊孩子更可怕的是熊狗子! 她把藏獒仍在了二楼,那个死鬼佐伯刚雄的房间。 于是,在她被插成刺猬后,头顶传来一声刺破苍穹的长啸。犹如猛虎出林,威势深重,一股无可匹敌的强悍灵压由上而下,好似有什么可怕至极的凶兽挣脱而出,准备肆虐天下! “吼——” 【须佐能乎!】 “轰隆隆——” 二楼彻底炸裂,蓝色查克拉凝成的肋骨保护着藏獒周身,探出的重拳将怨灵佐伯刚雄打个粉碎! 无匹的阴之力夹带着神性扩散,焚烧一切的烈火熊熊燃起,吞噬着丝丝缕缕漆黑的怨气。 伽椰子尖叫着消失,鬼屋的阁楼传来声嘶力竭的哀嚎。在铺天盖地的业火中,藏獒抖了抖毛上的几粒火星,姿态尊贵地朝君麻吕走去。 君麻吕面无表情地握着脊椎,拎起箱子道:“走吧。” 大人该等急了…… …… 放火抄家二狗组回到叶久泽的身边时,叶久泽正拿着十几根糖葫芦,堵着一只长得“有点凶”的小萝莉,一根一根地喂给她。 这小萝莉一头童发,额头上贴着张符,小脸蛋和一身衣服都沾满了灰尘。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双手握着糖葫芦摇头晃脑地啃着,嘴里不停说着:“久泽姐姐对我最好了!糖葫芦真好吃!” 在她们身旁,蹲着三只无精打采的狗子。 藏獒与君麻吕:…… “叫哥哥啊。”叶久泽连续不断地喂她糖葫芦,“哈哈哈,你以为贴个符就能扮鬼吓人啊!还鬼娃花子,我看叫花子还差不多!” 众狗:…… 那真的是个小怨灵啊== 君麻吕阴测测地盯着花子,良久之后,他出声唤回了叶久泽的神智:“大……麻花,我把钱带回来了。” 乍听到熟人的声音,叶久泽欣喜万分,立刻收回糖葫芦扑向了君麻吕。而身后的鬼娃花子趁他不查,立刻溜之大吉! 叶久泽将钱收入【背包】,思索着住哪儿。他缓缓起身,正想招呼那只萝莉,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诶,人呢?”叶久泽挠了挠头,“君麻吕,刚刚那个小妹妹往哪儿跑了?” 君麻吕歪着脑袋,用纯良无害的语气说道:“那个奇怪的女孩往东边跑了。” “奇怪?”叶久泽笑了,“是啊,她装鬼吓我哈哈哈!” “大人……”君麻吕的声音忽然低了起来,“她确实很奇怪,你没发现吗?” “她没有影子啊。” 叶久泽:…… 一粒粒鸡皮疙瘩忽然从皮肤上冒出来,叶久泽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头浇到脚,莫名后怕。 “君……自由啊,不要瞎说……” “真的。”君麻吕道,“我看见了,她没有影子。” 叶久泽:…… 不,不能怂!身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能怂! 叶久泽牵着君麻吕,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公园。浑身僵硬地寻了可以住宿的民居,交够了今夜的费用和明天的早餐钱,哆哆嗦嗦地收拾衣服,神志不清地走到“男汤”门口。 君麻吕:“麻花,你是女孩子,应该去隔壁的女汤泡澡。” 叶久泽:“不,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人!” 君麻吕:“……你是害怕得不敢洗澡吗?” 叶久泽:“不,我才不害怕!温泉里才没有水鬼!” 君麻吕:…… 他面无表情地抱着小木盆,叫来了民宿的老板娘。穿着和服的臃肿女子笑呵呵地抱起了叶久泽,提溜着他进了女汤。 叶久泽挣扎着:“放开朕!让朕去男汤!男汤阳气重啊——” 片刻后,女汤传来了他的尖叫:“放开朕!松手!你要干什么!不要扒我衣服,我是有节操的人!我不跟女人沐浴,我要跟男人洗澡!” 众狗:…… 君麻吕:…… 男孩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他也发现了,自家大人的性别观,似乎有那么点问题== 君麻吕撩开了男汤的帷幕,挤进了一群光屁股的男人堆里。他安静地缩在温泉的角落,听着耳边的荤段子,搜罗着有用的情报。 水汽缭绕,汇成了白蒙蒙的一片。四只狗趴在长廊上,右耳听着男汤的豪迈笑声,左耳听着女汤的轻声细语,一时间相顾无言。 直到……叶久泽洗到一半,拖着两管鼻血狂奔出来,“啪叽”一下被水滑倒。 他脸朝地摔个痛,两只细白的胳膊死死扒住地面,抬起脸,冲着四只狗子呐喊:“救我——” 下一秒,一群环肥燕瘦的温泉美人倾巢而出,拖着他的腿,嬉笑着往里走。这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哪里见过如此可爱软萌的咩萝,不趁机玩个够怎么可以呢? 叶久泽活生生地被拖了进去。 四只狗:…… 他们面面相觑了会儿,没谁愿意进女汤。大伙儿都是男人,就算披着狗的外皮,也做不来这种闯女汤的事儿。 可……不进去真的好吗? 饲主摔得满脸血,里面的女人还那么凶残?万一…… 四只狗幽幽地望着女汤的入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将目光对上了白柴。哦,对了,四只狗子里可只有白柴是幼崽。 幼崽的话,没问题,呵呵。 白柴警觉了起来,他正待出手先发制人,冷不防对上了藏獒的紫色圈圈眼——让你特么装狗睡温柔乡! 在一秒的晕眩后,萨摩抓准时机猛地给了他一爪——让你特么打了我还把我的头摁进马桶! 金毛当机立断地铲起一脚,恶狠狠地踹在白柴尾椎上,一把将他当球踢进了女汤——让你特么给了我一巴掌把我丢进井里! 白柴一时不查,立刻呈抛物线甩出,无比精准地落进了女汤泛着香气的温泉里。伴随着“噗通”一声脆响,他全身皮毛被水淋湿,黏腻感简直糟糕透顶。 他愤怒地蹦出水面,冷不丁看到叶久泽被一群女人挤得窒息的画面。在一片白花花的肉林中,他伸出手,悲恸道:“富强——” 温泉中的女人们闻声回过头,瞧见了一只湿漉漉的可爱幼犬。瞬间,她们充满母性的眼光更亮了! “呀——卡哇伊!” 白柴:…… …… 民宿里,叶久泽拿着电吹风吹干了白柴的毛,扯掉了鼻孔里塞着的卫生纸,发现不流鼻血了,方才喘了一口气。 唉,美女太热情,消受不起,差点血尽人亡!幸好富强救主有功,帮他分担了火力! 虽然……富强整只狗子都消沉了不少== 叶久泽洗漱完毕,抱着白柴滚进榻榻米,身边的君麻吕睁开眼,瞧着头顶的灯:“麻花,关灯吗?” “不关不关,我热爱光明。” 君麻吕:…… “对了,把电视打开,我们看看新闻,要让房间充满人气。” 众狗:…… 像是想到了什么,叶久泽拎起包裹,将奈落的头再度塞进了衣柜。他这会儿见不得这个脑袋,他怕自己慌起来一剑捅了他。 君麻吕生涩地打开了电视,随意按了几个键,随机选了一个电台。 “……近日,在冬木市中心区域已发生了三起凶杀案,罪犯手段残忍粗暴,以受害人的鲜血画类似魔法阵的图案……”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觉得岛国罪犯真可怕,杀人画魔法阵,别是个中二病吧? 他换了个台,听了两句“天皇”,立刻换了另一个台……1994年的电视节目,尤其是画风奇葩的岛国,还真没几个合胃口的。 叶久泽打着哈欠,将遥控板丢给君麻吕,趴在电视旁的小箱子里翻找起来。 “麻花,你在干什么?” “翻翻老板娘有没有准备什么录像带。”叶久泽从小箱子里捞出不少杂志堆在一旁,最后从底部找出了三卷录像带。 “还真有……” 带子上头没标签,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拍的是什么? 叶久泽打开播放器,将录像带放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ps:天凉了,伽椰子阿姨的房子已经烧了,花子妹妹的厕所可以拆了,贞子姐姐的井盖也该偷了【喝茶.jpg】 ps:叶久泽:我是个有节操有底线的人,我只愿意跟男人一起洗澡。 61、第六十一只狗 叶久泽看恐怖片么? 他还是接触过的。 但叶久泽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作为新世纪的先进青年,作为桃花绝缘的单身狗,就算是看恐怖片,也得选择一部既能陶冶情操又能丰富涵养的经典之作呀!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英语四六级、剑三95级、企鹅60级、王者30级……的大佬身份啊! 于是,他果断抛弃了只注重视觉冲击和心理打击的日韩恐怖片,转向了缠绵悱恻颜值奇高的“倩女幽魂”、“聊斋志异”,以及一笑过后满屏智障的“开心鬼上错身”、“开心鬼放暑假”== 什么“咒怨”、“午夜凶铃”、“笔仙”……他通通不看! 才不是因为慌,更不是因为海报恐怖,他只是觉得与其花一小时在恐怖片上,还不如花一小时好好学习。 虽然这“好好学习”往往要准备一只垃圾桶和足够的纸巾,但是却让他得到了由肉体直达灵魂的满足。如此饱胀而充实的幸福感,是恐怖片不能给予的! 恐怖片,是带妹子看电影时装逼用的,哪怕他尖叫起来比妹子还嘹亮,可电影院不就是需要他这种枪手来推动气氛嘛……如此无私无畏的精神,凭什么说他胆小? 他只是感情丰富,比较容易激动而已! 比如现在,当电视机开始播放录像带的时候,他就激动了起来。心跳加快、血液沸腾,犹如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能够给自己下一百个“镇山河”! 录像带在机器中运转,电视机发出了诡异的轻响,吱呀吱呀的声音过后,爆出一堆雪花屏。 但很快,电视中出现了一个梳头的女人,她对着镜子,一下两下地梳头。期间隐约间有海岛的出现,有海水的澎湃,有闭合的弦月高高升起……十足的意识流,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恐怖。 叶久泽的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直觉系动物对危险探知的天线笔直地竖了起来! 他犹如一只八爪鱼,牢牢地抱紧了君麻吕。 君麻吕:…… 这究竟哪里可怕? “大……麻花,我喘不过气了。”君麻吕吐出一口浊气,两手用力,将叶久泽从身上“撕”了下来,塞到藏獒的肚子底下。 叶久泽眼睛黏在屏幕上,本能地反身抱住藏獒,双手勒住它的脖子,双脚缠住它的公狗腰,跟猴子似的挂在藏獒肚子上。 宇智波斑:…… 老祖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决定去把电视机关了。自家孩子简直有毛病,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居然还跟上瘾了似的眼也不眨,就盯着那铁疙瘩。 你看就看吧,何必揪我的毛呢?这特么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又给你揪秃了! 宇智波斑往前迈了一步,却发现肚子下挂着的女娃尖叫起来。她“哧溜”一下从他后腿间爬出去,用力地拽住他的尾巴。 “民主!”叶久泽感动极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狗子,为了主人的安危……” 最好的狗子? 狗子…… 狗…… 叶久泽的话还没说完,阴晴不定的宇智波斑嗤笑一声,不再往前,转而安安分分地坐下来,淡定地看电视机的“表演”。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阴森可怕的杀气,以及森冷刺骨的冰寒,但这对于战场魔神来讲,并不算什么。 叶久泽:…… 没、没有人关电视吗qaq 播放录像带的机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怪声,这在死寂的夜中尤其瘆人。电视的屏幕中出现了一口井,一口黑漆漆的井…… 叶久泽屏住了呼吸。 画面抖动了两下,雪花屏偶尔出没。井口忽然探出了一只手,两只手……慢慢地,撑起了一个头。 叶久泽咽了口唾沫,卷起被子瑟瑟发抖。 出来了,漆黑的产道已经打开,他看到孩子的头了,那一头浓密柔顺的黑发,如此迷人夺目! 哦草,口子只有那么小,可这孩子依然顽强地拖着自己的身体,爬了出来! 头发有点长啊,孩子有点大啊……哦哦哦,腰出来了尼玛! 哎呀呀小屁股也出来了! 大成功!她可爱的小脚脚也出来了! 随着她的爬行,她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就好像是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的过程,由无知到懵懂,由懵懂到成熟…… 文艺青年叶久泽至今仍然很淡定—— 这期间,漆黑的长发永远遮盖住她的脸,森然鬼气,极为阴郁。 当然这并不可怕,导演只是想告诉所有人,脸只是皮相,不看到不要紧。 这期间,即使她的身体越拉越长,渐渐丰满成熟,也依然扭曲得厉害。 当然这也不可怕,导演只是想告诉大家,人即使成熟了,也要对大自然存在敬畏之心,要五体投地爬行,才能体现自己对大自然的敬意! 这期间,屏幕中的长发女孩站了起来,将手搭在了电视机的边框上。 当然这绝对不可怕,导演只是用了蒙太奇的手法,告诉大家人与自然、演员与观众在和谐发展的过程中,需要一场面对面的沟通。 这期间,女孩朝着屏幕顶出了脑袋,荡开一层水波,就像是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一样。 当然这根本不需要怕,导演只是透露了远超时代的技术——全息体验!值得拥有! 个鬼啊! 叶久泽觉得岛国人脑子有猫饼,好端端一部生孩子的教育片,为什么要拍得这么恐怖?瞧瞧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居然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可把他牛批坏了,嗑颗瓜子先! ……不,等等,爬出来== 叶久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不小心把瓜子肉吸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他完全顾不上害怕,一手捂住自己的气管,呛得惊天地泣鬼神。 他脸憋得通红,小拳拳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约莫是他的脸色太可怕,四只狗子和君麻吕压根遗忘了爬出电视的女鬼,齐齐朝他看来。 女鬼缓缓地起身,在发丝之间,露出一只发白的眼…… 叶久泽深深地吸气,将“子弹”上膛,推入正确的轨道,憋住、酝酿、发射! “哼——噗!” “高气压瓜子炮”穿越狭长的气管,裹挟着两泡清水鼻涕,像是长虹贯日般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势如破竹地跨越一米八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在女鬼发白的眼睛里! “啪!”瓜子炮打上了她的眼,鼻涕沾满了她的发。 女鬼:…… 众狗:…… 叶久泽终于喘过了气,注视着对面似乎傻了的女鬼,干巴巴地说道:“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射你的!” 众狗:……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叶久泽慌得一批,“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射得这么准!” 众狗:…… “啊,不是!”叶久泽更慌了,他从未在言语上调戏过妹子,虽然这头一次调戏的是女鬼,可她也是只母的啊! 果然,无论妹子还是女鬼,他都很苦手== 算了,真男人不能畏惧任何挑战!既然射了她,那就要负责! 叶久泽心底充满了男子气概,马上跑向厕所拿出厕纸,手法熟练地撕下一堆,鼓起勇气靠近女鬼:“我给你擦干净吧!” 卧槽好紧张!他要接触到妹子……女鬼的脸了! 就算女鬼的眼睛是朝上翻的,可只要是母的,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吗? 啊,聊斋志异、倩女幽魂诚不欺我! 叶久泽高兴极了,拿着手纸把两管鼻涕擦得女鬼满脑袋都是== 众狗:…… 叶久泽十分慌张,丢开手纸,立刻冲进卫生间寻找毛巾。可等他风一般冲出卫生间时,才发现黑长直的女鬼小姐已经不见了! “诶?”叶久泽盯着电视机,“咋关了?” 君麻吕干巴巴地回道:“她捂着脸,跑回电视机里去了。” 跑? “原来女鬼会跑啊……”叶久泽的关注点与众不同,“我还以为她只会爬呢!看她爬行时的柔韧度,生前一定是个学舞蹈的白富美。” 黑长直、大眼睛、白色连衣裙,这特么不就是白富美标配么?! 君麻吕:…… 众狗:…… 重点难道不是连女鬼都被你欺负哭了吗? …… 为了跟女鬼再续前缘,叶久泽决定暂时在这家民宿住下来。这儿有温泉、有房间、有私房拉面,除了不提供狗粮,条件算是非常不错了。 叶久泽让君麻吕帮忙晒了被子,自己则拎着垃圾,朝着民宿外的垃圾处理点走去。 啊,今天天气真好,该给狗子们准备什么味的狗粮呢? 说起来,他养的这几只狗子,在吃食上荤素不忌,完全不讲究。与其说它们胃口好,倒不如说它们肠胃与众不同,什么都能吃。 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吃死,他就可以开发新料理拿它们试毒了! 叶久泽将垃圾分类处理好,正待回身离开,忽然听见巷道的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小动物受伤后有气无力的哀鸣…… 噫! 拥有充足捡狗经验的叶久泽两眼一亮,明白自己即将收获一张饭票,顿时脚步都变得轻飘飘了。 他三两下拐过角落,狗子般地扫视所有角落,终于发现了一只倒在垃圾袋中的……博美?! 博美…… 叶久泽愣住了。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抱着博美的妹子,想起了他和哈士奇不得不说的孽缘== 叶久泽单手捂脸,一声长叹,然后冲向了那堆垃圾袋,将这只血呼啦炸的博美抱了出来,直奔宠物医院。 …… 白炽灯的光线很刺眼,就像是能灼烧皮肤的太阳一样,总让他想起那些难以忽略的疼痛。 但比阳光更可怕的是……失却尊严,失去挚爱。 谁的手在抚摸他的脑袋,谁的手在为他包扎伤口,谁的手在揽他入怀,又是谁的手揉过他的颈项、越过脊背、划过臀部、摸上尾巴…… 额,尾巴…… 尾巴…… 等等! 他哪里来的尾巴!他怎么会有尾巴! 感觉怀里的小东西警觉地炸起了一身毛,叶久泽笑了:“哈哈哈,很有活力嘛!” “你就叫‘平等’吧!” 平等…… 什么平等?何来平等?谁能与他的血脉平等! 玖兰枢骤然清醒,脑中传来尖锐的疼痛,令他脱口而出:【优姬……】 “汪汪……” 玖兰枢:…… 他低下头,看见了一双毛茸茸、毫无杀伤力的爪子,以及粉红色的、萌萌哒的肉垫……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ps:本文参加了“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在此期间,大家投的每一瓶营养液或每个雷都会化作票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月末了,你就投给我吧!】! ps:记者:作为众多“男配”狗子中唯一的“男主”狗子,枢大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玖兰枢:你们抓错boss了,放我回去。 叶久泽:放你回去?嘿嘿嘿,我听说你有妹妹! 玖兰枢:这里过得挺好,同僚很有爱,饲主很热心,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怀,我很好别担心,就是毛秃了点眼眶青了点体重涨了点,请大家帮我转告优姬,不要靠近任何女性和狗,靠近男性才是安全的。哥哥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ps:来吧,我们跟吸血鬼始祖谈平等【微笑】 62、第六十二只狗 玖兰枢,吸血鬼始祖,深度妹控患者,德国骨科常驻人物。 平生最爱的事情就是默默地关怀妹妹的生活,偷偷地帮助妹妹的困难,静静地注视妹妹的举动,狠狠地铲除妹妹的桃花。 在他一生的信条中,妹妹即是至高无上的正义!是爱与希望!是他愿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妹妹,不属于哥哥还能属于谁? 然而,他拿着爱情攻略的剧本打出了亲情向的结局,端着高冷睿智的男主剧本刷出了深情男配的结局,捧着近水楼台的亲哥剧本拥抱了好人卡的暗恋者结局== 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哦,妹妹的桃花又开了,而这次的情敌锥生零相貌英俊、年轻强大、高贵冷艳,又兼备了“妹妹的战友、同学、家人、恋人、相爱相杀对象”等各种头衔,一上情场简直buff加身,让人攻击无能。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玖兰枢所占据的优势,似乎只剩下血脉和身份了。 而妹妹所作出的选择,更是让他心房失守,痛苦不堪。 他是尊贵的纯血,更是纯血的始祖,血族的起源。他的身份让人仰望,他的鲜血让人垂涎,他原以为,自己的妹妹也可以有这个认知—— 可是,妹妹却将自己的脖颈送到锥生零的唇边…… 就……那么爱他吗?爱着锥生零,爱到连自己兄长的付出都可以视而不见。 就……那么爱他吗?爱着锥生零,爱到连失血到死的后果都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妹妹,哥哥爱你啊……爱你爱到愿意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扯开领结,将要害送到锥生零的嘴里,让他吸血! 可你知道我的伤悲吗? 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立场,理解过我的绝望? 玖兰枢闭上了眼,没有让任何人有机会窥伺自己的内心。伴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思维有些混沌,可一瞬的混沌,竟是……换了个身份! 玖兰枢实在想不通,他只是让锥生零吸了个血,怎么自己就变成了一条狗?还是那种软绵绵、毫无攻击力、只具备观赏性的博美! 直到他听见宠物医生说了个“狂犬病”,他才严肃了狗脸,不可遏制地拐偏了思维——低等吸血鬼自带狂犬病病毒吗? 他是因为被锥生零咬了,才会变成狗的吗? 那么优姬……优姬也被锥生零咬过啊! 玖兰枢:……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点,诚然变成狗的冲击力太大了,可怀疑吸血鬼有狂犬病这种事……有失风度。 他活了那么久,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眼下还是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考虑后续的事情吧。 玖兰枢安分了下来,乖巧地窝在叶久泽的怀里,看着眼前的女孩买了不少狗粮和一个……粉红色的狗窝,一手抱着他,一手提着购物袋外加个狗窝,蹦蹦跳跳地走向民宿区。 真是个健康的孩子,力气很大啊。 不过,粉红色的狗窝,该不会是……给他的吧? 玖兰枢的心头隐约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 叶久泽回到了住处,一打开门,就看见矮几上放着的便当。君麻吕扬起了腼腆的微笑,却在瞧见他怀里的博美时,僵硬了嘴角。 与此同时,百无聊赖窝着的四只狗子齐刷刷地转头,警觉地盯上了博美。他们的视线犹如x光,从上往下,由外向内地扫了一遍。 呵,又是一只……公狗! 玖兰枢明显感到室内气氛的变化,仿佛是从暖春跨入了寒冬,且这股冷空气的针对性,瞄准了他…… 这个小女孩应该很爱护狗,不然,她的狗不会如此护主。 既然如此,那么呆在她身边,他的衣食住行可以保障,也不会存在被虐待的问题和性命之忧。 至于她的狗……他要是没记错,犬科动物有狼的习性,一群狗处在一块儿,会像狼群一样选出“头狼”,只要他打败了“头狼”,就基本稳定了地位。 这一刻,玖兰枢对自己的武力值十分自信。也因此,当女孩将他放入狗群时,他表现得很淡定。 “麻花,这只小狗……”君麻吕瞥了博美一眼,“跟我们一起吗?” “一起,它是博美犬,很可爱吧!”叶久泽对博美始终抱着较高的好感,毕竟这可是他女神养过的狗子,“它叫‘平等’,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哦豁,平等? 哦豁,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君麻吕笑得纯良:“麻花,以后倒垃圾我去吧。” 为什么大人连倒垃圾都能捡回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叶久泽拆了狗粮,分给自家狗子们:“你要去就去吧……噫,平等你咋不吃?狗粮不合胃口吗?” 四只狗一致转头,看向新成员。 只见博美的身前放着一只粉红色的狗盆,里面装着精细的狗粮,分量很多,还很香甜。不仅如此,饲主还贴心地在博美身边倒了点清水,甚至还伸出手,轻柔地帮对方梳了梳毛…… 更过分的是,饲主还捻起了几粒狗粮,送到博美嘴边。 这亲手喂饭的待遇,白柴都没有过吧?! 三只狗不禁扭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身侧的白柴。却见对方淡定地回视他们,端坐一边,看上去乖巧极了。 谁都知道白柴对成年雄犬抱着很不耐的态度,博美的身躯虽小,可散发的气息却是成年犬的味道……白柴没有敌意,有些匪夷所思。 而玖兰枢垂眸看着送到嘴边的狗粮,实在不知道这一口该不该吃下去? 吃吧——他是吸血鬼,习惯了鲜血的滋味,从未尝试过别的食物,更何况是狗粮。这真的能吃吗? 不吃吧——他现在是受伤的博美,狗子的身体需要营养补充,再加上眼前的女孩如此细心周到,万一伤了她的心…… 玖兰枢是个地道的贵族,他的身份和地位至高,可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做出伤害无辜女孩的事。 她很关心他,即使他是一条狗……像小时候的优姬一样善良。 玖兰枢鼓起勇气,探出舌头将她掌心的狗粮卷入嘴里。淡淡的骨头味一瞬间在味蕾绽放,有别于a型血的醇厚,b型血的清凉,o型血的温和……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滋味。 他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味道,这就是狗粮的味道吗? 并不讨厌。 不过,他记得狗是没有味觉的,它们进食依靠嗅觉分辨气息,并不能品尝味道。可现在,他不仅嗅觉灵敏,味觉还变异了。 玖兰枢不再拒绝进食,甚至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他细细品味,姿态间有些雅致的风流,如同真正的人类那样…… 叶久泽揉了揉眼,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为了防止狗子们拆房的事件再次出现,为了促进狗子们与新成员培养感情,为了他们能在民宿安全快乐地住下去……叶久泽开展了每日一次的游戏活动。 他的游戏颇为无聊,无非是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丢飞盘玩毛线团揉揉狗。 狗子们习以为常地陪他玩耍,等他累了想要午睡了,才安静了下来。各自找回狗窝团好,一副跟着休息的模样。 玖兰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次感觉叶久泽是个好主人,她尽职尽责地将一群动物训练得如同士兵一样。 他配合着窝进粉红色的狗窝,至今为止,玖兰枢没有任何不适。他甚至觉得等伤养好,可以尝试着去寻找优姬。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待饲主午睡之后,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了一些胡话。 “愿望……愿望……” “我想回家……想回家……” 她的手背上有暗红色的花纹若隐若现,一点点地凝成图案,勾勒出繁复而美丽的形状。有能量的涌动在身边起伏,有诡秘的气息在运行澎湃。 那是……什么? 一个花纹,血红色花纹? 殊不知,看到那个花纹时,吉尔加美什变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ps:我烦死相亲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码文都没时间了!!!!! 63、第六十三只狗 叶久泽尚在沉睡,许是睡得不够安稳,他的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 隐秘的气流在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涌动,无风起浪,好似一只大手磋磨过他们的毛发,有如实质的力量场微微扭曲,旋转着汇成一个焦点,仔细编织出一个玄奥深沉的图案。 太阴少阳,五行八卦;天乾地坤,清浊相化。 那是太极阴阳鱼的具象化,凝成了殷红如血的花纹,深深地镂刻在女孩白皙的手背上。雪白、血红,对比之下更加显眼,让人想无视都难。 有鎏金的水波在血色的纹路中穿梭,像是流动的血液,让阴阳鱼彻底“活”了过来,似乎真能跃出手背一样。 能量的波动逐渐散去,冥冥之中,每只狗子都感觉到叶久泽身边多了什么,可他们却什么也看不见。 宇智波斑踱步上前,嘴咬着被褥,替叶久泽掖了掖被角。杀生丸缓步来到他的身侧,低下头轻轻嗅了嗅他的手背,分辨了一会儿后,将眼神转向了吉尔加美什。 吉尔加美什的狗脸有些扭曲,他明白,白柴嗅出了那股力量波动与他系出同源。 圣杯、英灵、御主和从者……那些生死存亡之战,他还历历在目;那些羁绊手足之情,他还记忆犹新。 他是吉尔加美什,一个早已经历过四战和五战的英灵。却在变成狗之后,再度回到了1994年,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开端! 他想不通,饲主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心里有什么非得实现的执念? 甚至执念到能呼应圣杯的传唤,让圣杯选中她作为战争的参赛员? 七个御主,七个英灵,养蛊一般的厮杀和掠夺,最终剩下的赢家,可以向圣杯许愿,据说圣杯能为许愿者满足所有的心愿……呵呵。 他无论是英灵还是狗,是死还是活,他都记得淹没冬木市的那场大火。铺天盖地,烧毁一切,只剩下场中发疯的卫宫切嗣和废墟中半死不活的少年…… 圣杯——是神物,更是魔物! 这是他吉尔加美什用血和死亡换来的教训! 然而现在,他的饲主居然要参加圣杯战争,简直是不知死活地往火坑里跳! 四战,他记得那些杂修,有几个还真有本事。饲主虽会些术法,可要是遇上以近战为长的剑士saber和枪兵lancer,真能扛住吗? 圣杯战争可不会分男女老少,一旦参战,不是赢到最后,就是死在别人手里…… 吉尔加美什的情绪略显焦躁,他在狗窝里磨了磨爪子,扫过一圈同僚,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宇智波斑的圈圈眼上。 “汪汪汪——”去你的世界,面谈! 玖兰枢:…… 等等,他刚刚似乎听懂了……狗语? 玖兰枢的目光转向金毛,眼中难掩诧异。而一见他这表情,几只狗哪还有疑惑的地方——行了,这狗也是假货! 所以自家饲主怎么总是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四只狗同仇敌忾,矛头直指玖兰枢。 萨摩眯起眼:“汪汪汪?”要一起带走吗? 金毛情绪激动:“汪汪汪!”带走,省得让这杂修拖本王后腿! 杂修……本王? 玖兰枢幽幽抬眼,黑色的眸子深处隐约有红芒闪烁。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纯血君王,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被狗指着鼻子骂杂修! 还自称本王……呵。 娇小的博美犬优雅地迈下狗窝,姿态端庄地站在不在状态的金毛身边,就此刻的气场而言,显然博美更靠谱一点。 眼见同僚算是准备妥当了,宇智波斑一个犀利的眼神秒杀了他们,一瞬间的空间扭曲,刹那间的改头换面。 在宇智波斑的幻境中,他们总算是褪去了狗子的外衣,再度变得人模人样起来。 几个男人彼此打量了一眼,哦,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这家伙依然如此讨厌== 随后,他们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新成员——齐肩碎发,五官深邃,面貌英俊,身姿笔挺,甚为年轻,气势凛然? 不,铲子劈断的碎发,凹凸不平的五官,庸脂俗粉的面庞,不怎么样的身板,一看就是经验不足的小青年,哪有什么深沉的气势! 玖兰枢风度翩翩,不苟言笑,并不知道同僚戴上一千度滤镜后对他的评价。 几人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吉尔加美什开了口:“本王认识那个图案,那是被圣杯选中的御主的咒令。” “圣杯、咒令、御主?”宇智波斑低喃了一遍,“什么东西?” “圣杯,传说中能实现人一切愿望的宝物。”吉尔加美什傲慢的声音带着嘲讽,“一旦人类心中有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而这个人恰巧具备魔法师的体质,那么,他就会被圣杯选中,成为参赛者。” 吉尔加美什将圣杯战争的规则娓娓道来,解释得越是详细,几个人的脸色越是深沉。 圣杯战争,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一日不选出最强,一日不会结束,以无数鲜血浇灌浇灌,以无数尸体堆积,才换来最后的王途。 不,这不是王途,这只是一条不归路。 “你的意思是,她被选中开始,就意味着被人盯上?”宇智波斑蹙眉,“以后,我们会遇到各种战斗和暗杀?” “对,她必须召唤自己的从者。”吉尔伽美什缓缓道,“我们只是狗,即使每人对付敌方的一个从者,也兼顾不及。” “但是,她没有召唤从者的媒介。” “剑也好,血也行,衣冠也罢,她必须有一个从者。” 吉尔伽美什的红眸中满是冷漠:“圣杯战争可不是个玩笑,召唤出从者的人未必能活,可来不及召唤的人全部死了。” 杀生丸忽然开口:“力量的味道一样吗?” “什么?” “御主、从者、圣杯的气息一样吗?”杀生丸的声音很冷,“跟你的力量,气味一样吗?” 蓝染笑了,他明白了杀生丸的意思,当即做下了更好的计划:“如果气息一致,我们可以去寻找。确定目标,除掉他们。” 杀生丸看了他一眼,不再作声。 “御主死亡,从者也会消失,对吧?”蓝染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血腥的构想,“御主只是人类,而人类,不会防着一条狗。” “假意亲近他们,再趁机咬断他们的脖子。我们的爪牙,不至于连区区人类也对付不了吧?” 蓝染摩挲着腰间的斩魄刀,目光温和如水:“至于失手后被御主和从者反噬……我想按照各位的底牌,不至于无法脱身。” “毕竟,我们……”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同样强悍,同样冷血,同样霸道。 或许各自坚守的底线不同,但若要达到一个目的,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智,他们都会无所不用其极。 一看就不是好人,说得正是他们。 至于认定了他们良善,立志要追赶他们的可怜人……嘛,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杀生丸乜了他一眼:“无聊。” “呵,杂修。”吉尔加美什极为厌恶蓝染仿佛看尽一切的做派,“虫子该有虫子的自觉,就像狗该有狗的认识。” “一出去只是狗,与其算计着不知在何处的御主和从者,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合理地离开饲主身边。” 他自然而然地吐出“饲主”的称呼,没有任何不适。倒是彻底遗忘了当初喊叶久泽“小杂修”的黑历史。 饲主会让狗子离得太远吗?不可能。 逃家的狗子被饲主捉住会怎么样? 刷……刷脚底板== 吉尔加美什的脸黑了:…… 蓝染只是笑:“比起永久地失去灵力的供给体,我更愿意被揍。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我一定忠心耿耿。” 他并不掩盖自己恶劣的本心,却也表明了“绝对”的忠诚。至少在没有替代品之前,本次的合作者们不需要担心他在背后反水。 毕竟失去了叶久泽,谁也讨不了好。 眼见众人都有些意动,蓝染晃了晃手中的斩魄刀,用拇指悄悄顶开了一截,露出雪亮的刀刃。 “那么……”蓝染看向玖兰枢,“新人,你的意见呢?” 他可是长袖善舞的强者,在众人都无视玖兰枢的档口,也就蓝染愿意抛去“橄榄枝”。 只是,在场的都不是智障,即便是当事人玖兰枢,也不会产生“你关照我”的错觉。 玖兰枢知道,这批人都不是善茬,但,他也不是善茬。 “我的意见吗?”玖兰枢的声线优雅温柔,“按兵不动。” 比起杀生丸的主战,蓝染的奇诡,玖兰枢更偏向于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御主只是个孩子。” “所以我们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引来想要对付的人。” “何不布下重重陷阱,让他们自投罗网?” 玖兰枢直接展露了自己的手腕,毫不遮掩,因为在接触这批家伙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藏拙毫无作用,在同一阶段的强者面前,顾虑太多反而让人看轻。 更何况,不体现自己的价值,不显露自己的危险性,只怕他会成为被针对的一方吧? 实力、智慧都不能与他们匹配,却知道了他们的模样、个性和计划,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且……玖兰枢沉沉地盯着蓝染。 挨个寻找,逐个击破,失手后被对方御主和从者反噬,要是这会儿被合作者捅上一刀……背锅的可是别人。 同一个想法,银发男子想到的是主战,可这个棕发的家伙却刻意提了“反噬”……反噬,反噬,真不知最后是被谁反噬? 玖兰枢不再搭理蓝染,他不喜心眼多的家伙。 他嘴角牵起漂亮的弧度,扫过面前的四个男人,说道:“诸位……不介绍一下身份吗?” 气氛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想起曾经的黑历史,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可玖兰枢并不理会,他需要摸清楚他们的一些基本信息:“即使不告知真名,也该给予一个代号吧?” “我想这样的‘会议’,以后还会有更多。” 能开一次,就能开第二次,以后还会有第三次……若是称呼上有些问题,很不方便。 蓝染觉得玖兰枢是个有意思的人,总能不动声色地收拢想要的信息。毕竟无论是身份还是代号,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最切合自己实际的。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时候他说了真话,未必会有人相信。 蓝染大方地说道:“我是死神。” 紧接着,他放开了自己厚如灭顶苍穹的灵压,激荡回旋,威势久久不息。 “切,本王是英灵。”吉尔加美什补充道,“允许你们叫我英雄王。” 一个死神,一个英灵…… 杀生丸明白了,这俩都是天生牙能砍能劈的东西:“妖怪。” 死神、英灵、妖怪…… 玖兰枢觉得这一窝都不怎么正常:“吸血鬼。” 宇智波斑:……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一个是人类吗? 等等,这些稀奇古怪的传说生物,真的存在? 还特么人模狗样? 深吸一口气,宇智波斑憋出自己的种族:“人类。” 这下子,轮到其余四个像是盯着稀有生物一样看着他了。 宇智波斑怒道:“看什么?!” 蓝染:“你死了以后,我会帮你引渡的。” 吉尔加美什:“引渡到英灵王座吧,实力不错,就不要辜负荣耀的地位。” 杀生丸:“人类,短命。” 玖兰枢深有同感地点头:“人类,是食物。” 幻境之中,宇智波斑冷下了脸,举起了手中的“芭蕉扇”:“你们很得意么?” 一口一个人类,人类怎么了你们了?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人类的厉害! “轰隆——” 圣杯战争还未开始,幻境已经塌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ps:啊,天凉了,我们不拆房子里,去拆冬木市吧! ps:请……请务必给我一点白白的液体,我只有第五名汪地哭出来! ps:为啥写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大佬没一个省心的,尤其是玖兰枢【这种爱护女孩懂得照顾妹妹作风绅士又痴情的小哥哥最容易掰弯人了】→→枢零党头顶青天 ps:相亲对象给我打了三小时电话,我全程嗯、哦、知道了、没错、你说得对……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三个钟头==挖出了对方“暗恋学霸无果”、“暗恋八班班花无果”、“暗恋社团女生无果”……的爱情悲剧== ps:朋友家养的哈士奇吃了自己拉的屎== 64、第六十四只狗 叶久泽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飘荡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循着本能转角,来到了那处常驻的撸串摊。 他瞧见了自己的损友,这傻逼点了一桌子串串,开了六瓶啤酒。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哭得肝肠寸断,就像是刚交上第十八任女友,她却又跟着别人跑了一样。 他挨了过去,坐在一个空位上,盯着损友吃香喝辣。原以为这货又要开始唱“爱本是泡沫哦”,没想到损友摸了会儿口袋,将一张免冠一寸照放在了桌上。 叶久泽乐呵了,打眼一看……哎哟卧槽,这张脸,不就是他么? “姓叶的你特么说走就走!”损友鼻涕泡都吹出来了,溅在照片上,“你他娘的还有五十块话费没还我!还是不是兄弟!” 叶久泽:…… “妈的负心汉。”损友抹了把眼泪,吞了三串毛肚,灌了几口酒,“五十块都不给我!” 叶久泽:…… 所以老子特么还不值五十块? 叶久泽扭曲了脸,正准备给这瓜娃子一掌,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脸颊,又因为惯性使然,连带着他整个鬼魂都扑了过去,透过损友的躯体……落在一片光影交织的晦涩中。 “轰隆、轰隆……”这是动车轱辘的声音。 叶久泽白了脸,猛地回头,他的视线穿过车厢,投在后方的座位上。 四人座,坐了三个人。一位是含笑的儒雅男人,一位是清丽的成熟女人,在他们的对面,坐着满脸稚嫩的“叶久泽”,带着雀跃和欢喜,闪烁着十六七岁少年人的活力。 叶久泽哆嗦了起来,眼眶酸涩,心脏一阵又一阵地抽疼。 “老爹,你儿子我马上要踏进大学了!”少年强调道,“肯定要做自我介绍啊,我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自己的名字霸气一点?” 儒雅男子笑得温柔,又流露着些许不怀好意:“叶久泽这个名字,很有内涵。” 女人嗔了他一眼,抿唇。 “一棵树在得到长久的雨露恩泽后,就会开始散叶了。” 长久的雨露恩泽,开枝散叶……叶久泽? 少年:…… 老头子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跟我妈调情? “老爹果然不行,长久的雨露恩泽,要是你儿子我,那肯定百发百中!” 什么样的爹就养什么样的儿子,叶久泽嘴炮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儒雅男子露出“崽,阿爸对你非常失望”的眼神:“首先,你得有个媳妇儿……哦不,我高估你了,你得先有个女朋友。” 少年:…… 好气哦,不想说话!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他们…… 叶久泽一步步靠近,像是踩着刀尖舞蹈,疼得撕心裂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哪怕泪水沾湿了衣衫。 “要进隧道了。”女人从行李箱里抽出了一件薄衫,披在少年的身上,“这条隧道很长,也很冷,盖着点儿,别着凉了。”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只有小孩子才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 少年:…… 每天被爹妈怼的日常真的很心酸== 光线猛地暗了下来,失去了光照,动车的感应灯自动打开。只是,周遭的空气发冷,还真是冷得让人发颤。 别开了……别开了…… 叶久泽站在车厢里,疯狂地往驾驶室跑:别开了!别过去了! 他穿过人群,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却在越过驾驶室的门扉时,陡然听见了一阵巨大的轰鸣——隧道塌了! 千万吨的巨石从头顶压下,饶是钢筋铁骨的动车,也只有被砸成烂泥的份!他刚跑进驾驶室,就见眼前黑影一闪,驾驶员硬生生地被压成了肉饼…… 浓重的血腥味在狭窄的空气中弥漫,巨石压垮了车身,于瞬息间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哀嚎、尖叫,短暂的骚动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叶久泽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又回到了事发的地点。 爸、妈…… 他永远记得妈妈当机立断扑向他,而爸爸张开身体牢牢护住他们母子的画面……他当时甚至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鲜血溅了一脸。 他断了腿和肋骨,他得了癔症,他在病院被治疗了一年,日夜撕心裂肺痛哭惨嚎,可他……还是活了下来…… 某日,隔壁病房的老大爷难得清醒,说了句:“你身上有三条命,你爸,你妈,和你自己的。”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猛然醒悟过来。 出院后,他去了公墓,拥抱了两座冰冷的墓碑。上头的黑白照片很是扎眼,他们在笑,他却在哭。 生者长哭死者笑,何以相逢似经年? 他参加了那一年的高考,进了以前想进却进不了的重本大学,他发誓要开心快乐的活着,从此过得没心没肺。 他有了一二好友,有了喜欢的女孩,养了条狗……莫名有了一番奇遇,可他心中最难忘却的,依然是十七岁前的时光。 家人啊,他想回家了。 回家…… …… 叶久泽大梦初醒,满头是汗,胃部一阵阵抽搐,很显然是饿过头了。 才一睁眼,他就看见了藏獒吐着大舌头刷过他的脸,散热;而君麻吕和一堆蔫儿巴拉的狗子围在他的榻榻米前,围观。 叶久泽:“……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君麻吕轻声道,“你一直在哭……说要回家。” 叶久泽捂住眼,笑了:“嗯,回家。” 他慢腾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把抱住了藏獒,“吧唧”亲了一口,在藏獒懵逼的眼神中,他欢腾地拖过每一只狗子,跟它们卿卿我我。 最后,他使出了摸头杀,盖翻了君麻吕:“我回家了。” “以后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只此一句,暴击瞬杀! 狗子们蹭蹭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同僚:说什、什么胡话?!呵,算了,不枉我看了你这么久。 叶久泽伸了个懒腰,洗漱、冲澡、蹲马桶,飞也似的冲向便利店买了一堆食物。 日本商店的便当有一点好,早上出的新鲜便当,傍晚会以对折出售,一样钱买两份,味道还算新鲜,是不少打工学生的选择。 叶久泽啃完饭团,在便利闲逛了起来。他时不时抬举手臂,以至手背上的花纹格外醒目。 他不是个瞎的,早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点。可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就是花纹嘛,剑三易容的贴花嗨了去了! 不甚在意,自然毫不掩饰,直到他提着便利袋出门,遇上了一个男人。 对方嘴角叼着烟,灰白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衫也颇为不整。他隐藏在半明半暗的交界,一双看透沧桑的眼注视着他……的手背,眼底晦涩不明。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又像是在纠结什么。 叶久泽警惕地盯着他,觉得这种满脸颓丧好像失去配偶的男人肯定是个变态!他要是想拐卖他,他就给他一个两仪化形! 男人叹了口气,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悄悄行来。他瞧着是二十七八的身板,可面容却苍老得不成样子,甚至……还弥漫着一层死气。 他踱步到叶久泽身前不远的地方,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那上方,同样镂刻着一个繁复的花纹,贴服着褶皱的肌肤,犹如生和死的交融,绮丽而哀切。 “谈一谈吧……”男子沙哑着声音,“我叫……间桐雁夜。” 叶久泽警觉极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遇上了日本本土的黑道。看对方一脸“你也是大fff团组织中人”的认同表情,憋不住心疼自己。 夭寿啊,不就是手背上多了个花纹吗? 怎么恰好和黑道组织的暗号对上了? 对方明显以为他是新加入的成员,别是要把他拖去传销吧? 叶久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间桐雁夜长叹一声,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很像……我故人的女儿。” 出现了,人贩子常用的“我是你妈妈的朋友”的经典语句! “所以我忍不住想对你说些什么,我保证,我没有恶意。” 出现了,人贩子常用的真诚热切的语气和宣示般的话语! 雁夜压低了声音,指着他的手背:“你……快些召唤从者,或者躲藏起来吧!战争快开始了……会死的。” 出现了,人贩子说假话夸大事实装中二病骗取孩子信任的桥段! “如果,如果你是缺媒介,不懂魔术……跟我来,我可以偷偷教你。”雁夜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奇怪,可他无法做出让小女孩牺牲在圣杯战争的事情。 孩子,就该好好活着…… 然而他的容貌和语气落在叶久泽眼里,就成了——又出现了,人贩子抛出“拿我的平板给你玩王者荣耀”的诱饵勾引孩子上钩的布局! 叶久泽抓住购物袋:“叔叔,我们不约。” 雁夜:…… 他似乎,没什么孩子缘? 正当雁夜不知如何是好的档口,躲藏在巷道中的两只狗子探出了脑袋。 杀生丸:“汪?”动手吗? 吉尔加美什:“汪汪汪……”这杂修还有用,他似乎有媒介。 不再多言,他们彼此达成一致观念,首先得榨干间桐雁夜的价值,至少等饲主召唤出从者后,再考虑要不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眼见因为沟通不良,间桐雁夜打算走。金毛没忍住蹿出了巷道,一把咬住了叶久泽的衣袖,将他往间桐雁夜的方向拖。 “卧槽!傻狗!你作甚?你要干嘛!松口啊!” 金毛吐出她的袖子,像是极为生气的模样,竟然追着间桐雁夜的脚步离开了。 叶久泽懵了,这特么拐不走孩子也要拐个狗子? 现在人贩子的业务都这么娴熟了吗?贩不了人就贩狗,也是牛批了! 想归想,他终是跟着金毛的脚步,朝雁夜追去。 后方,白柴轻轻跃上屋顶,悄无声息地跟上。 他看见了,远处有个男人,他的手背上同样有着令咒,对方举起枪支瞄准了叶久泽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隐约间,他听见对方吐出细碎的话语:“办不到……杀……和伊莉雅一样的孩子。” 下不了手…… 不知该说是无用还是识相? 不过,暂时放过他了。 杀生丸收敛一身的杀气,缀在叶久泽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真的厉害了,从昨天到今天,让我冲到了第三!感谢各位的营养液和票票!感动! ps:小叶子会有爱他的爸爸(宇智波斑),爱他的妈妈(玖兰枢),一起互怼的狗比损友(吉尔加美什),日常相互陷害的损友二号(蓝染惣右介),可靠忠实的小伙伴(君麻吕),被遗忘的玩具(奈落),还有没什么戏份的爱人(杀生丸)== 叶久泽: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他们大部分都是狗? 损友:可能是你欠我五十块不还的报应吧? 叶久泽:…… 65、第六十五只狗 间桐雁夜,一名以热爱萝莉为终生信条,以拯救萝莉为生命准则的真男人,由于受到刻印虫的侵蚀,他身形佝偻,皮肤苍老,颜值犹如打了马赛克的丧尸。 都说相由心生,叶久泽害怕那张脸,因此对他极为提防。可架不住自己的金毛信任对方,不仅随他走,甚至还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跟上。 叶久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本以为间桐雁夜会带他去什么光怪陆离的黑道基地,或者拐着他去惨绝人寰的贩卖地点。 哪知道他七弯八转,竟是来到了一栋年岁不少的大宅前。 这是一栋复式洋楼,棕红色调,缠满了大片墨绿色的爬山虎。外院的野蔷薇盛放,馥郁的清香流淌在空气中,遮掩了铁锈的腥味。 砖墙间裂开不少缝隙,有昆虫在内中爬动,看上去……很有自然的气息。 叶久泽以为这是“贼子窝点”,怎知竟是“办公室”;他以为间桐雁夜是人贩子,怎知他摇身一变成为“教导主任”…… 他傻兮兮地被对方带入大宅的藏书室,晕乎乎地接过他递来的资料和纸笔,晃悠悠地挪到了座位上,打开这一叠《五年魔术三年斗技》、《圣杯38套》、《御主与从者的辩证关系》、《历年圣杯真题卷总集》…… 那厢,金毛安静地趴在一边,间桐雁夜自动代入家教的角色,向叶久泽娓娓道来什么是圣杯战争、怎么更好地参与圣杯战争、如何在圣杯战争中寻找自身的价值和意义? 这一刻,叶久泽再度想起了大学期间被毛概这门课支配的恐惧== 间桐雁夜似乎在赶时间,他的神情有显而易见的焦灼。他讲的语速很快,可眼神真挚而热切,其中满满的关心和担忧绝不是假的。 “你记住了吗?”雁夜询问,“你……抱歉,我有些操之过急,但还是请你复述一遍你知道了什么?” “如果你不明白,我还可以……” 眼见这老实人似乎想继续说教,叶久泽白着脸喊停:“我了解了!” 什么鬼的圣杯战争,果然他每次来到的世界都不怎么正常! “每隔一个甲子,有个叫‘冬木市’的鬼地方就变成了充电宝,蓄满了洪荒之力,为圣杯持续充能。” “圣杯为了防止自己营养过剩变成两百斤的狗子,它召集了七名顶尖的医生为自己做全身手术,谁能给它整成网红脸,它就给谁巨款!” 间桐雁夜:……等、等等,我根本没讲过如此奇怪的话! 金毛:习以为常.jpg “七名医生为了争取这笔巨款走上人生巅峰,纷纷带了自己的副手,决定在手术室外决一死战。” 间桐雁夜一脸懵逼。 叶久泽清了清嗓子:“是我说得太复杂了吗?好吧,来个简单版本1.0。” “每隔六十年,冬木市就会举办一场‘舞林大会’,评委是圣杯,奖品也是圣杯。七位参赛者携自己的舞伴入场,分为复赛、半决赛、决赛三个环节,如果……” 间桐雁夜揉着太阳穴:“好了别说了……我明白你懂了。” 这孩子的理解能力似乎有点问题,可她说出的形容……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雁夜觉得自己大概脑子进虫子了,他居然会认可这种说法!御主和从者,领舞和舞伴这种羞耻的设定,简直有毒吧! 他没忍住长叹一声,岔开了话题。 “这是我的私人别墅,购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住在这里,短期内还是安全的。” 雁夜平视着女孩,希望她能理解他的苦心:“间桐家和别的魔术师暂时不会找到这里,但我不能久留。” “为什么?”叶久泽问道,“你在逃什么?” 间桐雁夜举起手背,在枯燥的皮脂之下,有虫形的生物在缓缓蠕动。每蠕动一分,他的肌肤就枯萎一点,连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叶久泽轻松的神色微变。 “我是注定活不过这场战争的人。”雁夜轻轻抬手,见她没有抵触,才忐忑地放在她的脑袋上,温柔地揉了揉,“可我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我会尽全力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带着圣杯来找你。” “找我?为什么?”叶久泽蹙眉,“你拿到圣杯,完全可以许愿让你活得长久,你现在这样……” “是一个不情之请。”雁夜笑了起来,即使面容苍老,也难掩温和,“我觉得,每个孩子都该健康快乐地长大。你也好,樱也好。” “所以我希望你能召唤从者。”雁夜别开了眼,“在我带回圣杯之后,让你的从者送我去三途川。” 死在这孩子的从者手里,总比死在别处更好。虽然他这么做很自私,居然一个孩子的手染上鲜血,可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女孩能理解他。 叶久泽冷了脸:“拼命得到了圣杯,拱手送给我,却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肯争取?” “我很讨厌不惜命的人。” 雁夜苦笑:“我是注定会死的,从我选择参加圣杯战争起……”这是他无法逃离的宿命。 “可你,还有很长远的未来,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雁夜牵着叶久泽,将他带到了“图书馆”深处,“这里……有我三个月前托人暗中收集的媒介。” 他推开厚厚的书籍,搬出了书籍背后掩埋的箱子:“我不知这些媒介的真假,只是标明了在哪儿寻来的地址……你自行选择吧。” “能自行选择?”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你的出现本就是个变数。” “什么意思?” “七个人应该已满,而你……是第八个。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 间桐雁夜离开了,叶久泽怀着种复杂的心情,去民宿接回了自己的狗和君麻吕,掏出了奈落的头和录像带,打起包裹去了大宅。 他相信间桐雁夜不会害他,要是想动手,只怕早就下手除掉他了。 此时已到午夜时分,叶久泽拖家带狗地进入“图书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艰难地拖出了大箱子,将厚重的盖子翻起。 里头零零碎碎,有七八样东西。一截折断的、长着草菇的枯木,一把漆黑的、坚硬如刀的羽毛,一把银白的、沾着血痂的头发…… 这些东西是媒介?别是玩儿我吧! 叶久泽扫过媒介下方的标注:“百慕大、金字塔、热带雨林……啥玩意儿?” 除了这些出处,再无任何注解。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懂拿到媒介后,究竟该怎么召唤? 对了,是只能拿一样召唤,还是能把这些一股脑儿丢进个什么阵集体召唤? 叶久泽打开了学霸模式,穿梭在书籍中翻找起来。夜渐渐深了,叶久泽倒腾好睡袋让君麻吕休息,自己则打了个哈欠,继续搜索答案。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寻觅良久的他蓦然回首,才发现间桐雁夜早已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召唤阵。它就镂刻在书柜转角的后方,那一片幽暗空阔的领域内。 有血的腥味,却也有奇怪的馨香。他原以为是铁锈的味道,没想到竟然是个阵图。 叶久泽并不知道该怎么运作,他只是随意挑了那节枯木,丢在了阵法的中央。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召唤呢?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抱起奈落的头,重重地摇晃起来。像是摇着果粒橙,竟是直接将沉睡的奈落整醒,还将他吓了一跳。 “又是你!”奈落的神智一片混沌,睁开眼瞧见叶久泽的脸,他觉得妖生都灰暗了! “奈落,忍者那个通灵之术的结印顺序是什么?”叶久泽催促道,“我要召唤点东西。” “你没有查克拉,你要结印顺序召唤……召唤?”奈落的视线微转,晃到了后方巨大的法阵上,思索片刻,秒懂。 但想到叶久泽的搞事能力,奈落实在不想看到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鬼知道他在日向家实验室里做研究,被她抓个现行惊得不小心开了黑洞是种如何崩溃的心情! 每次遇到她,他总能将自己玩完了! 呵,他怎么可能让她好过?想要结印顺序,别说门,窗都没有。 于是,奈落忽悠道:“你该明白,你的力量与忍者不同,他们需要结印完成的召唤,没准你不需要呢?” 他暗暗拍着马屁:“或许,你只要稍稍流露些力量,就能召唤出想要的东西了呢?” 赶紧输入力量吧!像这种纷繁复杂的阵法,最忌讳胡乱输入力量!到时候看到她功亏一篑的表情,那就好玩了! 奈落恶意满满。 叶久泽一听,觉得奈落说得很有道理。他有纯阳技能傍身,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对着阵法输出内力嘛! 想着,他将枯木扔进了阵法中央,一把抽出了长剑,想了想,给枯木降下了一个“镇山河”,顺带铺上了“生太极”的气场。 力量流转,交相契合,有淡蓝色的光辉在繁复的文字间闪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亮! 叶久泽:噫!成了? 奈落:…… 好气哦,可是还得保持微笑== 光华越发盛大,柔和而温暖,像是冬季的暖阳。 在一片光华璀璨内,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隐现其中,巨大的气流浮动着他墨色的长发,身后卷轴横斜,衣袍飞舞,光是一眼,便散发着泰山般巍峨的气势! 这个男人…… 藏獒猛地跳起,一身毛全部炸开,一下子进入了极端戒备的模式。 叶久泽盯着对方的脸,总觉得他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没多久,阵中的英灵睁开了乌黑的眼,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阵外弱小的孩童,理智渐渐回归,刚硬的面部轮廓瞬间柔和了起来。 他蹲下|身子,眉宇间神采飞扬,扬起阳光的微笑:“嘛,我是千手柱间。” 叶久泽的脸裂了。 他记起来了!他特么在火影岩上见过这张脸! 木叶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那个建了个村子放置play,最后不仅坑了挚友家族,还特么坑了自己家族的博爱火影,俗称“忍界圣父”、“教科书级别的猪队友”! 最要命的是,他觉醒了木遁,是个皮厚血更厚的——奶妈! 叶久泽抬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了千手柱间的小腿:“千手爸爸,以后,你就是我的绑定奶了!” 纯阳皮脆血薄,他不敢瞎瘠薄浪,可现在—— 哈哈哈有奶妈了!他可以拿着剑去圣杯战争大杀四方了!垃圾圣杯,改明儿就让你们知道纯阳爹的厉害! 我可是有奶妈的咩!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真是厉害了,从我求营养液和票票开始,就过了两天,你们给我从岌岌可危的第五拉扯到了榜首……坐火箭的速度==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啪!顺便,比赛完结日期是3.31为止,这段时间内还请大家多多费心了【快乐.jpg】 ps:圣杯战争—— 叶久泽:奶、奶妈,看我一眼,奶我一口! 千手柱间:花树界降临! 叶久泽一口老血吐出:…… ps:当狗比叶久泽遇上同样狗比的千手柱间…… ps:不止一个从者【微笑.jpg】 66、第六十六只狗 千手柱间,一个以八块腹肌的营养种出大蘑菇的真男人,他头戴万花飘逸的假发,脚踩法阵光芒万丈的祥云,披着卷轴织成的彩霞,来迎娶……呸,来到了他的阿鲁金身边。 灯光、特效、人物齐全;分镜、站位、美颜到点。搭配叶久泽抱小腿的神来一笔,以及藏獒吓得炸毛的破功表情,这新来的英灵顿时占据了同时段电台所有的收视率! 在场的狗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阵小眼神乱飞,直勾勾地盯了藏獒一会儿,又转眼瞅了瞅一身正气的千手柱间……不由地露出了八颗獠牙的瘆人微笑。 让你在幻境里揍得我们毛都飞起,呵呵,你也有今天啊! 从英灵嘴里套出同僚真名、以后天天拿同僚黑料嘲笑他的美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狗圈里诡异地燃起了一种迷之兴奋。 千手柱间毫无所觉,他只是揉着女孩的脑袋,温柔地询问道:“嘛,我记得自己是已死之人了,怎么还会重新回到活人的世界?” 他垂眼,扫过脚下泛着腥味的阵法,沉默了片刻,之后依然挂起了阳光的笑容:“是你用特殊的忍法复活……不,召唤了我?” 千手柱间体内觉醒着木遁,对自然气息最为敏感,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与眼前的女孩相连,就好像对方是母体,而他是子体一样。 他叹了口气,托着叶久泽的咯吱窝将他抱起:“还真是乱来啊……” 让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孩支撑起他的查克拉消耗,只怕会把对方榨干。但看这孩子身边无父母看护,只有一个睡袋中的弟弟,一群狗和一个……一个玩具脑袋陪同?! 或许她是太过寂寞,所以才想召唤个人陪陪她吧? 一瞬间,千手柱间自动脑补了叶久泽的身世,顺便给他安上了“留守儿童寻找可靠玩伴过家家”的头衔== 他很自然地带入家长的角色,捞过奈落的长发,将人头提了起来:“哈哈哈这是谁捏的陶土人头,太逼真了!这头发手感很好,是搓过头油吗?” 奈落:…… 完了,以后玩儿他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哈哈哈真是太特别了,你看他居然会眨眼睛!”千手柱间魔性大笑,笑着笑着,他突然戛然而止,“额……眨眼睛?” 他将奈落的头提起来,与自己面对面。千手柱间眨了眨眼,奈落也跟着眨了眨眼。 片刻的沉寂…… 千手柱间倒抽一口凉气,一把甩开了奈落的头,将他重重地砸在墙上,大喊道:“这个头!这个头他居然会眨眼!” 叶久泽:不知为何我有点方== 这特么真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啊——奈落脸贴着墙,再度回忆起了被叶久泽拔出脑袋支配的恐惧。 众狗:…… 白柴、藏獒和金毛面无表情地对比着千手柱间和叶久泽面对奈落的表现,思来想去,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区别== …… 叶久泽废了些劲儿给千手柱间科普了圣杯战争的规则,怎知这货非但不心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战斗激情。 不由地,叶久泽想到了竞技场上的沉迷输出的冰心爹…… 他摇了摇头,驱逐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开玩笑,这个赛季……呸,这次圣杯战争能当爹的只能是纯阳!纯阳! 反复强调,循环洗脑,加深印象。叶久泽心大地从千手柱间身上撸下一把新鲜的草菇,点亮烹饪技能,开始做蘑菇杂饭、青菜炒蘑菇、蘑菇汤…… 啊,自从有了千手柱间,连买蔬菜的钱都省了,简直是居家旅行坑人越货的必备啊! 众狗低头看着饭盆里的蘑菇,心底拔凉。自从有了千手柱间,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了。而饲主为了省事,连狗粮都不出去买了…… 这还能咋?吃呗。 要认命吗?买呗! 眼见千手柱间好奇上了君麻吕,正抓着他练体术;饲主穷极无聊,又给奈落编起了清新小麻花。几只狗子聚在一块儿,悄悄地退出院子,溜进了房间。 他们找到了饲主的狗头形钱包,咬开拉链倒出里头的硬币和一叠纸钱。杀生丸、宇智波斑不懂这个世界的物价,他们将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同僚。 玖兰枢:“汪汪汪。”抱歉,我从来让下属刷卡,没见过钱。 蓝染:“汪汪汪。”现世的金钱于我,只是个巨额的数字。 吉尔伽美什:“汪汪汪!”看本王看嘛?本王只用黄金结账! 得了,这是一群隐形的壕,生来就没摸过纸币,因为他们头枕美玉,脚踏黄金,连用的马桶都是镶钻石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纸币究竟能买多少肉? 不知油米贵的大佬们叼着钱包出了门,这年头训练有素、会帮主人买东西的狗不在少数,就这么上街,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犬口组例行巡视地盘,吓跑了公园里所有野猫,惊飞了一树麻雀,骇退了圈地的流浪狗头子,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们凭着灵敏的嗅觉,盯上了冰柜——看到了,牛肉!几个零的价格,不贵! 藏獒仗着身长,利索地探脖子将所有盒装牛肉都丢进了购物篮。 店主、店员及顾客:…… 便利店里的气氛有一瞬的凝滞,顾客们呆呆地看着狗子扫荡了牛肉、猪肉和羊肉……他们甚至连鱼肉也不放过! 这年头狗也吃鱼吗? 更让人惊悚的还在后头,这群狗跟成精了一样,居然像模像样地打量起货架上的商品,还歪着头思索,最后将相中的一件件放入购物篮里。 不仅如此,它们还开讨论会! 玖兰枢:“汪汪汪。”香波吗?嘛,虽然味道不纯正,但洗浴时涂抹可以让皮毛更顺滑。 皮毛顺滑! 杀生丸:“汪。”带走。 于是,店长傻兮兮地看着两只狗子将一堆新鲜的果酱丢进了购物篮里== 蓝染:“汪汪汪。”我见过这个盒子,装的是应该是“口香糖”,有清洁牙齿的作用。 宇智波斑:“汪汪汪。”带走,我们需要清理口腔。 于是,店长眼睁睁地看着两只狗子将货架下方的避孕套全部扒拉到购物篮里== 末了,他们当着一众懵逼的顾客的面,大摇大摆地叼着篮子,来到了收银台。 吉尔伽美什将钱包放上的收银台,看着店长颤巍巍地打开钱包,猛地瞪大了眼! 他震惊地盯着这群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合上钱包,哆嗦着手放下。 “店长……”有店员担忧地轻呼道。 “嘛,别怕,给我把储藏室里的棒球棍拿来。”店长瞪着这群狗,怒不可遏,“才一个草莓大福的钱,你们想带走我半个店!” “受死吧!” 五只狗子一震,极为震惊:他们的饲主,原来已经这么穷了吗? 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眼见此地即将发生暴力虐狗事件,宇智波斑猛地瞪出了写轮眼,伴随着查克拉的涌动,无论是店内的顾客还是外界的空间,都陷入了一瞬的凝滞和扭曲。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气息突兀袭来,让这凝滞的时空再度轮转。猛地,宇智波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着门口望去,看见了牵着叶久泽出来找狗的千手柱间。 糟糕!他没有收回写轮眼! 那一瞬的目光碰撞,那一刻的火花四射,那一秒的心弦鼓胀…… 千手柱间呆滞地盯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的神情极为复杂,唇齿间终是没忍住,憋出了一个字:“斑……” 众狗转向宇智波斑:哦,原来你叫“斑”啊。 藏獒冷漠地回过了头。 叶久泽并未注意此刻的特殊,他一踏入便利店,首先关注的是这便利店有没有被狗子拆掉。 眼见货架保存完好,顾客无人受伤,他长舒了一口气,扬起最可爱的笑脸,用最真挚的话语迎上了店长,问也不问,直接刷卡结账。 没错,间桐雁夜给了他一张卡!一张有着半年生活费的卡! 店长含笑放下了棒球棍,点头哈腰送走了这群“财神”,待他们走远,他笑得更欢了:“嘛,太好了,那批明天就要过期的生鲜终于卖出去了!” “大成功!” …… 大宅之内,深夜寂静。在茂密的蔷薇丛外,坐着一只藏獒,蹲着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想通了,在接受完黑绝的记忆,明白柱间身死的原因后,曾经的一切恩仇都烟消云散。 可此刻柱间认出了他,瞒着也没意思,他若是开口,他就拉他进幻境叙旧好了。 没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千手柱间眼神纠结而复杂,他盯着藏獒,嘴唇哆嗦了起来:“难怪那么像……无论是气息、气势还是给我的感觉。” “难怪那么像……” “我真的没想到,斑你居然……”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瞪出了轮回眼:“汪汪汪……”柱间,幻境说吧。 然而下一秒,千手柱间悲恸大哭,他埋下头,直接错开了与宇智波斑眼神交汇的点。他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就好像被全世界背叛了一样。 “斑,我没想到……你居然……你居然喜欢狗!” 宇智波斑:……什么鬼? “这就是你上辈子不娶妻的原因吗?”千手柱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一手搭在藏獒的身上,哭得呼天抢地,“没想到……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宇智波斑:…… 死吧!愚蠢的千手! 什么幻境叙旧!什么泯去恩仇!什么解开心结!通通见六道仙人去吧! 他今天就要打死这个臭傻逼! 藏獒扑向千手柱间,将他揍成了猪头。 …… 客厅中,叶久泽看着一袋子的避孕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果然,狗子什么的,就应该吃吃素洗洗脑子,吃荤的容易长脂肪,堵塞脑回路。他缺啥它们买啥,这群该死的公狗是在讽刺他只能练葵花宝典吗? 呵呵,今天你们买回家的生鲜,一口都别想吃了! 第二天,叶久泽依然憋着一肚子火,他决定好好惩罚自家的狗子,让它们知道铲屎官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存在! 于是,他将一群狗喊进厨房,剥了牛肉的外壳将它放入平底锅里,煎一煎,撒孜然,涂调料。在狗子们期待的小眼神中,微笑着端起盘子,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随后当着它们的面,吃了起来。 众狗:…… 一小时后,叶久泽捂着肚子,爬向了卫生间。 两小时后,叶久泽脸色惨白地爬出了卫生间。 三小时后,叶久泽抱住了千手柱间的大腿求治疗。 狗子们看着饲主的惨相,不由地庆幸自己没吃那份肉== 嘛,今晚……要不依然吃蘑菇吧? 呕……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家饲主互相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一只还没糟蹋圣杯战争就先把自己糟蹋死的咩萝== ps:狗子,一群人形时都是大佬变狗后都没狗权吃草菇吃到吐的可怜食肉动物== ps:狗子:说出来你们不信,我们真的很有钱,所以我们根本不认识钱! 67、第六十七只狗 叶久泽恢复了懒宅的本性,直到屋里的米粮即将耗尽,才想起去外头采买的事儿。然而不幸的是,雁夜给的生活费已经用完了。 虽然雁夜说过,他可以负担得起俩孩子和一群狗的所有生活费,可是叶久泽并非是个心安理得的伸手党。 就算外表再无害,但灵魂却是实打实的男人,让一个男人理直气壮地对另一个男人开口要钱,恕他办不到。 雁夜收留了他,关照了他,是他的友人,却不是他的亲爹。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是父子关系,也没有让老子养一辈子的儿子。不然,那跟没断奶的娃娃有何区别? 叶久泽瞅了瞅【背包】里的一大叠纸钱,思索了片刻,还是放弃了使用大钞的打算。 哪怕他不怕人找事,可一个独身小女孩经常使用大钞出没便利店的情况……还是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的。 他不想面对额外的麻烦。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做才能在日本生财有道呢? 他只是个未成年人,没有任何后台,盘店面发展串串香什么的完全不可取。 且雁夜参与圣杯战争,需要隐藏在暗处,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事求他出面照拂,那样反而会害了这个朋友。 叶久泽左思右想,如何弄一个既新颖又不打眼的小职业生点小财顺便刺探情报,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 叶久泽买了副墨镜架在脸上,举着一杆写了大黑“卦”字的旗帜架在肩膀上,趁着千手柱间训练君麻吕的档口,悄悄溜出了门。 他早先查了资料,日本这地方虽小,可灵异事件着实不少。与“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华夏相比,在岛国,神官、巫女、驱魔师这些职业,竟是被民间肯定的存在! 嘿,辟邪算卦看姻缘品风水,不就是为纯阳这职业专门打造的就业方向吗? 至于都市灵异传说……他有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护体,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就下个“镇山河”呗! 如果委托人瞧他年纪小觉得不靠谱,大不了他牺牲点时间,抱着委托人来个托马斯蛇皮走位般的双人轻功,保管对方在体验之后毕生难忘,再也不敢小瞧他的能力。 怀着成为一代风水大师的美好心愿,叶久泽戴着墨镜,扛着大旗,在众人看待蛇精病的目光中蹲在了人流颇多的天桥上。 他并不知道,有五只狗子悄然尾随着他,眼见他安分了下来,便匍匐在天桥的拐角处,静观其变。 在没有找到能量供给的替代品之前,他们担不起叶久泽出事的风险。 人来人往,确实有人好奇叶久泽在做什么,可他们多数是抱着逗弄小孩子的心思聊之一二,随后便重新踏上了求学、工作的路途。 日本极度繁忙,每个人忙得如同陀螺,在快节奏的生活中,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算命摊呢? 除非是闲得没事干的人,比如眼前这位将头发染得像七彩鸡窝一样的不良少女。 她是叶久泽的第一位顾客,穿着露脐装、打着八个耳钉、涂着妖魔色的指甲油,抽着一根烟,百无聊赖地……打算作弄叶久泽。 结果叶久泽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慈悲一笑:“虽然你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早恋失恋不爱学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不良少女愣愣地盯了他好久,毫无征兆地……落下了眼泪。 嘛,沉沦低谷的种子,偶尔给一束光,就能促使它生根发芽。向光性是生物的本能,不良也是一样。 叶久泽得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笔报酬——波板糖== 算了,佛系看相,随缘出手。他津津有味地舔了起来。 然而叶久泽并不知道,那个不良少女居然如此给力,她离开后不过五分钟,就浩浩荡荡地给他拉来了一批客户——全是她拜把子的好姐妹。 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这群少女看着他的目光是如此信服,又充斥着难掩的信仰。 卧槽亚历山大!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砸吧了两下嘴皮子,做好了打辩论赛的准备。 “我、我暗恋一位学长,可他太优秀了,我很自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可是我还想试一试,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想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请您告诉我,情书该怎么写?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连“您”都用上了,还“一生的请求”,妈的,让他给一个男人写情书!他只是在天桥摆摊算命而已,怎么业务一下子就变了? 叶久泽舔着波板糖:“让他知道心意,引起他注意的情书……这个好办,听好了。”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请不要缠着我了。” “诶?”少女们睁大了眼。 “你们真是傻啊!男人,骨子里比较贱,对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珍惜。”叶久泽开了嘴炮训话,犹如资历最深的老鸨。 “所以,送一封似是而非的情书,远远比他抽屉里收到的情书有意义多了。”他咧开嘴笑,最了解男人的永远都是男人,“你说他很优秀,那他就会想办法找到你,将情书还给你。” “或许,他还需要一个解释。” “记住,你们是‘不良’,所以在那个时候流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跟平时的张扬跋扈截然相反。反差十足,演技够棒,就能抓住对方的眼睛。” “懂了不?” 诸位少女叹为观止,对叶久泽的手段心服口服,她们纷纷倾诉自己青春期的烦恼,全数被叶久泽圆了回去。 一上午过去了,他收获了一箱波板糖、几十个硬币与一小叠纸钞。 佛系算命,顾客盈门,叶久泽微笑面对,由于说话着实好听,即便隔着一副墨镜,也收获了“桥中天使”的美称。 直到黄昏日落,他腰酸腿疼,在决定收摊之前遇到了最后一位顾客。 那是个神秘的男人,将头脸都裹在大衣里,包着围巾还戴着墨镜。他露在外头的面部轮廓极为英俊,额中垂落着一缕棕黑的发丝,像根……粗长的呆毛== 叶久泽看着他,怀疑对方是某个明星。毕竟,他即使遮住了脸,那股英姿勃发的气势也难以掩盖。 哟,来了个大客户,是头肥羊! 男人四下张望了会儿,蹲下来平视着叶久泽:“你好,尊敬的……额,占卜师?我听说阁下这儿能够断……桃花运,是不是真的?” 断桃花运……叶久泽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货大概真的是个明星了。 也只有明星,才会嫌弃桃花太多来断桃花。 叶久泽端着架子点头,试探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凝滞了一下,思索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小声道:“我叫迪卢木多·奥迪那。” 迪卢木多……假名吧?日本有叫“迪卢木多”的明星吗? 果然,是因为名气太大了,所以不敢报名字吗? 叶久泽正襟危坐:“说出你的故事。” 迪卢木多顿了顿,他靠近了叶久泽些许,摘下了围巾,除掉了墨镜。 缓缓地……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和锋芒毕露的眉眼,他看人的目光明明坚毅,却愣是被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模糊了凌厉,转成了肆意的潇洒和多情。 那颗泪痣,仿佛有魔力,能够让人忍不住看他第一眼、第二眼、第三眼……甚至想要长长久久地盯着他瞧。 简直有毒! 叶久泽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长这样?!也太特么好看了,这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迪卢木多一边暗暗佩服叶久泽的定力,一边露出难掩的苦相:“我没办法控制这颗痣的魅力……女人见到我,总会爱上我。” “有女人喜欢不好吗?” “如果那个喜欢你的女人是mas……额,是主人的未婚妻呢?”迪卢木多满脸都是纠结。 他作为圣杯战争期间被肯尼斯召唤的lancer,本该与自己的御主齐心协力共同应敌。怎知道泪痣的魔力太过巨大,竟然让肯尼斯的未婚妻爱上了他! 他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明明他拒绝得那么明显,可那个女人还是弥足深陷。 这下好了,御主肯尼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嘶——”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主人的未婚妻爱上了你?” 妈个鸡哦,这家伙不仅有金主,那金主还是个男的,而且那男人的未婚妻还爱上了他? 哦豁,大草原般的广袤绿色== “是的,我希望……阁下可以为我解除这个困境。”迪卢木多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我听说表达诚意,需要物质交换。” 叶久泽麻溜地收下卡,笑容满面:“好说好说。” “你的主人看重你还是看重他的未婚妻?” 迪卢木多仔细思索:“看重未婚妻,因为她爱上了我,主人恨不得杀了我。” 叶久泽眯起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半晌,他掏了掏【背包】,从里头拿出了狗子们带回家的避孕套。 他做贼似的靠近迪卢木多,小声道:“兄弟,知道这玩意儿吧?” 迪卢木多摇了摇头。 叶久泽:…… 哦,看来只要是长得帅的人,都不需要套套==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单身使我用心险恶! 叶久泽将避孕套塞进了迪卢木多的手里:“记住,今晚,挑一个你主人和他未婚妻都在的场合,打开这个盒子。” 迪卢木多心跳微微加快:“盒子里有什么?” “盒子里装着忘情水……呸,忘情药片。”叶久泽神叨叨地,“拿出一个,叼在嘴里,摆出你自认为最帅的姿势,看向你的主人,说——” “说什么?” “来一炮。” “啊?”来一炮是什么意思? “听我的,你只要叼着药片,对你主人说句‘来一炮’,我保管他再也不会对你和他未婚妻起疑心,甚至以后你和他未婚妻独处都会很放心!” “有这么神奇?” “对,记住,一定要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对他说这句话。你、药片、你主人、他未婚妻,缺一不可。” “嗯……”迪卢木多表示记在心头了。 “信我,此次过后,他未婚妻绝对不会爱你了!” 迪卢木多珍之重之地将避孕套收入怀里,裹上围巾戴上墨镜,急匆匆地离开了。 叶久泽扛着大旗长叹一声,惆怅地望着渐渐灰暗的天空。 啊,难怪纯阳宫常年落雪,只因无敌最是寂寞。 …… 很久之后,迪卢木多依然能回忆起叶久泽那该死的大忽悠,并深切地感叹一句: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给的“套”路。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兄dei,效果如何? 迪卢木多:效果很好,就是有点奇怪。 叶久泽:哪里奇怪? 迪卢木多:不吸引女人后,开始吸引男人了…… 叶久泽:……离我远点,债见。 迪卢木多:……??? ps:叶久泽:枪兵幸运e和幸运s的距离只是差了一个避孕套【微笑.jpg】 ps:我觉得纯阳宫将对我展开究极仇杀……如果你们以后扬州护城河边看见一只经常躺尸、装备全红的x萝,请务必奶我一口== 68、第六十八只狗 迪卢木多,又称“隔壁的老王”、“绿帽派送员”,是一个拿着万人迷剧本刷骑士精神的耿直boy。 他的心愿十分简单,侍奉一位君主,尽到自己的职责,让身为骑士的自己完成“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终生成就。 所以,当御主召唤从者,圣杯呼应英灵的那刻,“神奇宝贝”迪卢木多亲自撞上了肯尼斯投掷的“精灵球”,成为了肯尼斯进军“神奇宝贝大师”的小伙伴。 他原以为,自己即将走上挑翻英灵、横扫御主、赢取圣杯的从者巅峰,哪知道却是被逼着拐进了“我爱她,她爱你,你还不稀罕”的内讧大乱斗。 迪卢木多对这种脱轨的情况最为苦手,他倒是想开诚布公地与肯尼斯谈一谈,可对方并不信任他,甚至还一度怀疑他的忠诚和用心。 如此戒备他、抵触他,又因未婚妻的移情别恋而迁怒他……迪卢木多深觉心累,他真是想不到自家master不仅是个心机男,还特么是个恋爱脑== 药也不愿吃,病也治不好……这是他见过最差的一届master。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借口刺探情报避开了肯尼斯和索拉,乔装完毕在街头转了一圈后,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一位神奇的占卜师。 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视角,在迪卢木多的视野里,叶久泽本人散发着生生不息的灵光,周遭有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量守护,进可攻退可守,一见就觉强悍无匹。 他怀疑对方也是个御主,但……比起这个情报,果然如何请占卜师断桃花更重要吧? 他如懵懂的羔羊,闯入了叶久泽的狼圈;又如雀跃的小鸟,飞出了叶久泽的铁笼。 捧着一只小小的盒子,迪卢木多眼中闪烁着难掩的兴奋,只要一想到能让索拉不再爱他,能让肯尼斯对他降低戒心,耿直的枪兵就觉得能完成人生目标了。 然而—— 肯尼斯包下了酒店作为据点,是夜,他站在幽寂的房间内透过落地窗俯瞰着冬木市的大地。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可在不久的将来,怕是要成为圣杯战争的坟场。 他正思绪翻飞,未婚妻索拉的声音忽然响起:“回来了。” 回来了? 嗯……lancer回来了。也只有lancer回来,索拉才会变得有些不同以往。 她明明是个高端魔术师,拥有着抵御爱情痣的实力,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沦陷了。这说明了什么,肯尼斯心知肚明。 索拉喜欢迪卢木多,不是因为爱情痣,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这令他克制不住地嫉妒、气闷。 肯尼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他真怕自己一时不理智,强行下了咒令让lancer自毁在眼前。 不,现在不行,战争还需要lancer的力量…… “咔哒……”轻微的声响,迪卢木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室内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得他面色柔和,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情义。他没有入内,只是选择了一个慵懒松散的姿势,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肌肉喷张、腰线微折、胯骨略突,搭配着枪兵独有的一身墨绿色紧身衣,几乎清晰地勾勒出他每一块腹肌的轮廓,以及身材健美的曲线。 此时此刻,这名平时正经得不行的lancer以无形撩人的姿态倚靠,半歪着头露出雅痞的浅笑,淡色的薄唇轻抿,叼着一个……不可描述的套套? “砰!”索拉手中的咖啡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惊得肯尼斯回过了头。 他正蹙起眉想说些什么,怎知冷不丁地撞上了迪卢木多的妖娆风骚的造型。下一秒,这位禁欲严肃、骄傲自持的大不列颠魔术师——他娘的石化了! 石化了! 尤其是在看见迪卢木多叼着避孕套的那刻,肯尼斯的嘴微微张大,似乎有白色的魂魄从中飞出,这打击委实可怕! 这、这个枪兵!终于露出了禽兽的一面,要对索拉下手了吗? 不!我不允许!我现在就下令让他给我灰飞烟灭! 肯尼斯的手微微颤抖,被气得狠了,竟是觉得抬手都重于千斤。 而对面的迪卢木多眼睛一亮,见肯尼斯和索拉都在场,觉得是时候说出台词了! 他牢牢记住叶久泽的教诲,台词一定要对自己的master说,尤其是在有未婚妻的地方,务必念得虔诚、认真,要深情得鸡皮群起。 于是,他专注地盯着肯尼斯,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来到了最重要的君王面前,咬字清晰地吐出此生效忠的誓言:“master,来一炮!” 索拉:…… 肯尼斯:…… 索拉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她美丽的面庞扭曲至极,嘴唇煽动着,脸色煞白:“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有什么不信的?是因为他的表现还不够忠诚吗? 不……要是连索拉都信不了,那么master更不可能信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在肯尼斯两眼呆滞的同时,迪卢木多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竟然活活吓得肯尼斯倒退了一大步。 迪卢木多蹙眉,眼露“关切”,一把扶住了master虚弱的身体。 同时,他再次强调:“来一炮!master!” 肯尼斯:…… 不!他不信!他召唤的英灵怎么可能是个基佬! 怎么可能是个基佬! 是他召唤的咒语念错了,还是因为英国本土的风水不好? 不! 肯尼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迪卢木多一惊,即刻拦住了master的身体,大惊失色地喊道:“master!你怎么了!振作一点!我只是说来一炮而已!” 索拉眼睁睁地看着迪卢木多当着自己的面,揽着未婚夫肯尼斯入怀。 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嘴里叼着的避孕套,掉进了肯尼斯半开的嘴里…… 索拉浑浑噩噩、摇摇摆摆地跨出了房门。 她……爱上了一个基佬? …… 叶久泽最近很安分,没有去天桥摆摊算命,也没折腾什么幺蛾子。因为萨摩耶“生病”了,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甚至流露着一种恍惚的……神情? 噫,别是思春了吧? 正当叶久泽琢磨着给萨摩耶找个狗妹的时候,间桐雁夜的身影出现在了别墅中,同时,他为他带来了一些情报。 “听说,有一位御主受到刺激住院了。”雁夜淡淡地说道,“很多人手都在找他,想要尽快除掉他……最近尽量别外出,他们很可能会找到这儿。” 叶久泽点头:“诶……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有一位御主住院了?” 雁夜点头:“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毕竟,圣杯战争如此重要,谁会在这时候犯蠢入院,肯定有阴谋。”雁夜眯起眼,“或许是引诱着别的御主和从者上钩呢?” “啊,这可说不准。”叶久泽摸着下巴,“你上次说过,有些御主会特地从国外赶来参加圣杯战争……” “嗯?”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肠胃吃得消日本料理吗?”叶久泽分析道,“比如纳豆、芥末、刺身,万一那位是因为吃坏肚子入院的……没准你们进攻的时候,他还蹲在马桶上呢!” “那他就可以出局了!” 一血!完美! 雁夜:…… 哦,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雁夜风风火火地来,面无表情地走了。 叶久泽百无聊赖地拖过萨摩,给他梳毛:“和谐,你最近咋了,吃了耙耙吗?吃坏肚子了吗?要拉耙耙吗?” 蓝染:…… 他并不想说话,直到现在,他还能记起在天桥上看见的那张脸——迪卢木多。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跟他长得这么像? 当迪卢木多摘下围巾和眼镜的那刻,蓝染永远忘不了同僚看向他的眼神——瞧瞧,他跟幻境里的你多像啊! 一样的大背头,一样的呆毛,一样的发色,甚至连容貌、身形都特么相似得要命! 蓝染:…… 藏獒:“汪汪汪。”那是你弟弟吗? 蓝染:……不,我没有弟弟。 金毛:“汪汪汪!”那是你儿子?! 蓝染:呵呵,我从来洁身自好。 金毛:“汪汪汪!”洁身自好?一个没有感受过欢愉的男人谈不上真男人! 金毛更嚣张了:“汪汪汪!”比如本王,曾坐拥美人无数!曾有百万雄师!曾有富饶国土和王之宝库! 哦,你很嚣张啊! 萨摩冷笑:“汪汪汪。”区区身外物而已。 藏獒冷笑:“汪汪汪。”财富算什么,我有个敬我重我的亲弟弟! 玖兰枢给出了暴击:“汪汪汪。”弟弟不算什么,我有个可爱的妹妹。只属于我的妹妹……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杀生丸认真思考了坑儿子的犬大将和坑兄长的犬夜叉一番,最终慢吞吞地起身,窝进了饲主的怀里。 众狗:…… 杀生丸暗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不言不语。 弟弟妹妹都不算什么,熊幼崽才是无形的震慑。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好奇怪,我们什么多没做,怎么就干掉了一个master? 肯尼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ps:这周六双更,满足一下你们想要加更的心愿,么么哒づ ps:迪卢木多和蓝染真的很像你们不觉得吗?哈哈哈哈真的太像了! 69、第六十九只狗 叶久泽是个乖巧的孩子,间桐雁夜告诉他别出门,他还真的不再出门,转而发挥主观能动性,爬窗户走了== 千手柱间站在阳台上,看着她扛起大旗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五只做贼般偷偷尾随的狗子,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将目光投向狗子大队殿后的藏獒身上,温柔而怀念,像是在透过一副面目全非的躯壳追寻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子。含蓄而包容,缱绻而伤感。 冥冥之中似有感触,宇智波斑转过头,往身后望去。 风丝轻拂,蔷薇摇曳。无论是院子还是阳台都空空如也,只剩一袭白色的窗帘在微微飘荡…… 嘛,那个白痴,头发丝都被风吹得飞起,谁给了他隐匿极佳的错觉? 宇智波斑在心头嗤笑,追着大部队走远。 千手柱间半倚着窗扉,吐出一口浊气。堪堪转头的那刻,却冷不丁地被面无表情的君麻吕吓了一跳:“你……” “你的训练任务做完了?” 君麻吕点头,作为辉夜一族资质最佳的血继者,即便是要他适应千手一族的体术训练强度,也并非不能承受。 甚至可以说,千手一族的训练强度,彻底打开了他这副身体的潜力。且在千手柱间的指导下,君麻吕的进化可谓是一日千里。 只是,资质、血继、头脑都具备的天才,总是命途多舛。比如君麻吕—— “千手大人,我很在意您提过的那件事……”君麻吕抬眸,眼中盛满了不符合年纪的情绪,“您说,我的血继返祖化,就像是您的木遁一样。” “而我因为过早返祖、觉醒,进而让血继拖垮了我的身体。”君麻吕语气淡淡,“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您似乎瞒着我什么。” 千手柱间没有说话,可看着他的眼神……惋惜又复杂。 “平时,无论我问您什么问题,您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哪怕是千手一族的忍法和体术,您也从未对我敷衍。” “唯独这一件事,我的血继,我的身体,让您犹豫了许久,还回避着不让我知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君麻吕仰头,带着求证的眼神,“我的身体其实并不乐观,甚至,我会过早夭折,活不了多久?” 室内的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千手柱间俯视着他,君麻吕仰视着他,无声的对峙争锋,却也是一次不得不为的妥协。 “千手大人,告诉我吧。”君麻吕第一次示弱,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从我杀了第一个忍者开始,我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千手柱间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蹲下来,平视着君麻吕。 他虽未正式收他为徒,可这些天的教导,早已让他将君麻吕视作弟子。他为这孩子的天赋感到惊喜,为他的进步感到骄傲,为他的命运……感到惋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君麻吕。”千手柱间牵起嘴角,笑道,“我觉醒木遁时,已经是十几岁的年纪了。身体、血脉、查克拉都相对成熟,才能负担得起返祖的消耗。” “我凭着木遁,一跃站在了忍界的巅峰。” “而你……君麻吕,你的返祖却是在诞生之初。”千手柱间眸中难掩忧伤,“血继觉醒时,你只是个婴儿,你的身体根本负担不了沉重的负荷。” “你会比所有同龄人更强大,强大到足以反杀上忍。可相对的,就是你的身体会被拖垮……或许,你活不过……” “告诉我吧,千手大人。”君麻吕回以淡笑,“还有多久?” “活不过……十五岁。”千手柱间看着孩子毫无波动的眼,叹息道,“我给你的治疗,只能做到缓解,想要根除,或许要别的方法。” “足够了。” “嗯?” 君麻吕笑了,在千手柱间的面前举起了白嫩嫩的小手。而那只小手的手背上,被他印上了一个血红色的花纹。 千手柱间看见花纹,脸色一变:“君麻吕,把手洗干净。” “不。”君麻吕拒绝得干脆利落,“大人心中有必须完成的愿望,所以她才会成为您的御主。而我的心愿,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为她实现愿望。” “千手大人,请您随我一起出门吧。” 千手柱间严肃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大人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君麻吕笑道,“而我想要的,就是希望大人得到想要的。” 他永远记得那束投入地牢的微光,也永远记得叶久泽给予他的温暖。她剑锋所指的方向,就是他向往的前方。 “我想扮成御主,去引出藏在暗处的家伙。” …… 叶久泽并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说法很适用于他和君麻吕。在他身体力行的实践之下,彻底教会了一个单纯孩子什么叫做“搞事”== 而君麻吕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要么不干,一干就干票大的。 他和千手柱间出门了,演得像俩呆蠢的傻子,仿佛是上个街都容易被套麻袋的类型。 他们维持着傻白甜的形象穿过大街小巷,走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还时不时拐进僻静的巷口……直到出走五小时后,他们终于在游乐场附近,碰上了一名眼睛贼大、长相奇丑、抱着本书的小丑男子。 他站在游乐场门外,像个人类魔术师那样变出一些白鸽和玫瑰吸引孩子。在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中,他被簇拥着走出很远,距离游乐场……已有百米左右了。 “从者的气息……”千手柱间蹙眉,“很重的血腥味,应该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 可看这小丑男对待孩子的态度,着实温柔得很,看不出这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来自何处。 但越是和谐,便越是违和。 君麻吕松开了千手柱间的大掌,将他留在原地,如同游鱼般汇入看表演的人潮,随着孩子们的脚步与小丑男一起离开。 千手柱间悄然缀了上去。 彼时,叶久泽依然扛着大旗在天桥摆摊,不同于第一次的门可罗雀,这一次的摊位着实热闹多了。 瞧瞧眼前这俩正点的妹子,那叫一个水灵,简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了! 一个白发红眸,笑容纯粹单纯,举手投足间有着贵族小姐的不谙世事和娇憨;一个金发蓝眸,面容矜贵肃然,一颦一笑中流露高贵女王的雷厉风行和威严。 比起桔梗与神乐的白蛇青蛇组合,这一对妹子简直是公主与女王的圆舞曲。 要命的养眼! 叶久泽立刻正襟危坐,精神抖擞地等着两位妹子的情感咨询,他不求任何报酬,只希望妹子们能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让他也能感受一下什么是温柔乡啊!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叶久泽万万没想到,这俩来到他的摊头,问的不是生辰八字姻缘际会,反而是提了个中二爆表的问题——如何才能真正地实现世界和平? 噫……讲真啊妹子,全世界打打杀杀没有万年也有千年了吧? 人类花费那么长时间都没解决的“和平问题”,你不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这个梦想太远大了吗? 哦,她似乎不觉得== 因为她是国外大家族的贵族小姐,名字叫做“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叶久泽一听这名字头都快炸了,他干脆四舍五入了一下,将这位美女简称为“菲兹”,绰号“菲兹牛排”。 而“菲兹牛排”的同伴画风也是相当得扭曲,竟然叫“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三下五除二给金发碧眼的女王起了个简称,叫“潘多拉”。 啊,这样就好记多了。 叶久泽维持着端正的态度,听着俩妹子卖给他的有关“世界和平”的安利,脑子一片浆糊。 简单讲,这俩妹子从国外来,乘着飞机跨越海洋,就为了来日本……来一个巴掌大的岛国寻找世界和平之路? 而她们之所以跑那么远,是因为吃下了另一个重度中二男有关“和平”的安利,并愿意为了这条路奉献生命! 哎哟喂,这种觉悟,别特么是在传销组织洗脑后出来的吧? 叶久泽眯起眼,不禁陷入了沉思。 菲滋牛排开口了:“……很抱歉让你听了这么多话,因为我的爱人最近郁郁,所以我也心生迷茫,不禁想要寻找一些精神寄托呢。” 说起来也是倒霉,她的丈夫卫宫切嗣好不容易搜到了肯尼斯的踪迹,不料对方突然从酒店搬走,一夜间转了十七八个医院,让切嗣一顿好找。 她始终记得切嗣车都开到没油、不得不挤地铁,结果挤到了一个学生妹差点被误会成电车痴汉的悲催经历== 唉……切嗣从地铁上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的窃听器都被挤没了。 他抑郁了好久== “听说你是这儿最灵性的占卜师,所以……”菲滋牛排笑道,“可否告诉迷惘的羔羊,何处才是出路?”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大言不惭:“我给你讲,你这可是问对人了。”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你脚步所向的地方,就是你的出路。”叶久泽高深莫测地说道,“想要实现世界和平,你不觉得你们的力量太过单薄了吗?” “啊?” “你,你朋友,你男人!只有你们三个在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你们不觉得孤单、寂寞、空虚冷吗?” “你们不想被人理解吗?你们不希望更多的人来帮助你们吗?” “如此重要的革命路途,只有你们三人踽踽独行,不觉得可悲吗?” 叶久泽发动了嘴炮max版本:“既然你们为未来的出路感到迷茫,为何不换一种方式进行?全世界的重担,落在你男人的肩膀上,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可怜吗?” 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可怜吗,好端端的一青年,非得摘掉脑子去中二! 而且全世界的热血漫告诉世人,能拯救世界的永远只有初中生和高中生,他一个结婚了的中二病早就过了年龄底线了! “我觉得你们应该寻找同盟者,有着共同理想和共同语言的同盟者!” “可、可是……”菲滋牛排犹豫了,“怎么寻找?” “发传单!” “相信我,在传单上刻上‘专治不孕不育’,就能收获第一批拥护者。” “啊?” “还不懂吗?世界和平的前提是人类走向生命的大和谐!”叶久泽说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家庭和谐才能世界太平啊!” 人类要打仗纯粹精力过剩,当全世界都忙着在被窝里造人,谁还有心思打仗啊是不? 可见房事和谐对世界和平的贡献有多么巨大!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君麻吕?你在哪里? 君麻吕: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搞事,请稍后再拨。 叶久泽:…… 70、第七十只狗 叶久泽说了一堆屁话,主要表达的中心意思只要一个——在你男人抑郁、痛苦、无助又可怜的时候,没什么问题是来一发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发。 没理会“菲滋牛排”和“潘多拉”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神情,他甚至镇定自若地往【背包】一捞,再次拿出了一盒避孕套。 介于面前蹲着俩妹子,而女孩子面皮普遍薄。叶久泽糙惯了,随手抽了俩纸巾裹起盒子,递到“菲兹牛排”手中。 “把这个盒子交给你的爱人,我想他短时间内不会再迷茫了。”叶久泽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会明白比起世界和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美貌娇妻把避孕套交给丈夫,无疑是在告诉亲爱的,你特么该交公粮了。但凡这丈夫不是蠢货,都不会拒绝妻子的邀请。 之后嘛,天雷勾动地火的,哪还有时间伤春悲秋,更甚者,怕是没精力再思考别的了。 “这是什么?”爱丽丝菲尔疑惑道,“盒子?” “这是神奇的盒子,能够让男人忘却烦恼。”叶久泽笑道,“不过,没有交给他之前,还希望你不要打开。” “不然……效果可就打折扣了。” 爱丽丝菲尔听得将信将疑,却还是带着saber离开了此地。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孩总给她一种极为违和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束缚在这副躯壳中一样,让她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明明之前看着她,并没有这种气势啊…… 两位佳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叶久泽淡了表情,沉思半晌,还是从天桥上下来,转身溜进了街边的电话亭。 他联系上了间桐雁夜,视线却忍不住透过电话亭的窗,投向了街道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中的主持人播报着一日新闻,着重复述了三遍近期发生的儿童失踪案,强调市民们务必看好孩子,避免悲剧发生,并严肃表示警方会尽快破案。 儿童失踪案……说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七起了。 “……咳咳,你找我……什么事?”另一端,间桐雁夜的声音有些虚弱,似乎是咳得厉害了,隐约间还有些水声,“我听见了别的声音,你在外边?” 这年头御主的听力都很牛批吗? “雁夜叔,这不是重点。”叶久泽靠在边上,压低了声线,“我遇到了很多人,其中有三个很特别。” “什么三个人?你在哪里?”雁夜有些紧张。 “听我说完。”叶久泽卷着发梢,说道,“这三个人,我变着法子给他们送了点小礼物。而小礼物的底部,装着一只虫子。” “虫子?”雁夜一惊。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驾驭虫子的御主?那么,不知你有没有方法通过虫子的感应,帮我找到他们的位置。” 雁夜伸手捂住了心脏,觉得自己血压有点升高:“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只需要呆在别墅里,圣杯我会……” “雁夜叔,我们需要盟友。即使与他人当不成盟友,先一步定点别人的位置,也好从长计议啊!” 叶久泽叹息道:“比起你,我更容易收集情报。毕竟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孩子,再加上我的力量特殊,不可能被轻易发现。” 另一端是漫长的沉默,叶久泽知道,想要说服雁夜将他放入圣杯战争,着实难了点。可他们不能被动,一旦被动,就意味着无法率先把握有利的局势。 “雁夜叔,我上次看见你咳到吐血……”叶久泽叹息道,“你处理了痕迹,可我找到了你藏起来的巾帕。上头有未干涸的血,以及……不少虫子。” “它们……竟然还是活的。” “我的从者告诉我,它们吸食你的血肉而生,总有一天会吞噬你。我让他用秘法处理了虫子,却保留了活性。” “我想,只要它们还是‘活’的,你会有法子找到它们的吧?” 雁夜的语气十分涩然:“你想干什么?” 他不明白,叶久泽半大不小,心眼儿怎么会多如牛毛。可看她如今的表现,只将她当成孩子,不仅是自己,就连别的御主都会吃大亏。 “不干嘛,上门谈谈人生理想。”叶久泽说道,“如果能成为盟友,更好;要是不能……那就直接解决对方的从者吧!” “我记得,淘汰御主的从者,可以逼着御主出局。” “雁夜叔,你需要圣杯,我也需要圣杯。” “联合他人淘汰一部分,是最快捷的做法。我是放在明面上的诱饵,但我有保全自己的实力。雁夜叔,既然你想隐藏在幕后达成目的,那就干脆成为这场战争最大的推手吧!” 许久之后,雁夜才放下了电话,喃喃自语:“……被你说动的我大概是个疯子吧!” 这种大胆又疯狂的设想和做法,稍一不慎就是尸骨无存、万劫不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孩子真是个可怕的赌徒。 …… 叶久泽收了摊,踏着日落时分的一线红,慢悠悠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五只狗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犹如最尽职的保镖。 不得不说,他们的饲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随着她慢慢长大,即使举止粗鲁不修边幅,也照样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但同样的,她也极容易招徕变态== 比如现在,有个年轻的男子拦住了她。对方穿着衬衫,搭配休闲裤,留着一头碎发在风中起伏,弯起的眉眼淬满了笑意,看上去亲切得很,像是邻家哥哥一般。 他的右手戴着一个淡紫色的镯子,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竟是散发着幽幽的紫芒。 他靠近叶久泽,套近乎。叶久泽没有拒绝,甚至还顺着对方的脚步,跟着他走。他们逐渐远离了闹市区,避开了人流,隐没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五只狗子紧紧缀在后头,除却玖兰枢和蓝染,其余三只都有些脸黑。 他们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臭味,那是从男子身上散发而出的属于“咒怨”的味道。他业障极深,血腥味浓到怎么也洗不掉,犹如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吉尔伽美什脸色极差:“汪汪汪!”没想到是caster的御主,这杂修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宇智波斑扭头:“汪汪汪?”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 几只狗竖起了耳朵,脚步却没停。 吉尔伽美什:“汪汪汪……”这杂修的名字本王没记,但本王记得他喜欢虐杀孩子。 虐杀孩子…… 吉尔伽美什:“汪汪汪!”他的手段残忍,据说连孩子的尸体都会被捣碎。他带走饲主,不过是为了虐杀她! 几只狗子开始提速,吉尔伽美什继续爆料—— “汪汪汪。”虽然只是杂修中的臭虫,但他们很疯狂。尤其是他的从者caster,死在他手中的人类不计其数。 “汪汪汪。”他的caster能召唤恶魔辅战,数量没有穷尽,饲主对上他们俩,毫无胜算。 “汪汪汪。”如果她落败了,那么结果只有死。 结果,只有死? 金毛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真是非一般得详细呐,看来,他与这个世界有着密切的纠葛……或者说,他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有过相同经历的宇智波斑和杀生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吞掉的东西。 莫非,这个世界也有着与金毛本体形象一模一样的……盗窃者吗? 他们仔细评估着自身的武力值,外加幻境中金毛本体的气势和威压,总觉得这仗要是打起来,赢面只有五五开的样子呐…… 不过,眼下思考这些位面太早了些,他们的饲主啊,也不知道发现那男人的真面目没有? …… 叶久泽遇到了雨生龙之介,在看见这男人的第一秒,叶久泽浑身一震,感觉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袭来,几乎渗透了他的骨髓。 他开口,他说话,他微笑,他神采飞扬…… 可随之而来的,确是叶久泽耳边越来越大的电流声“滋滋滋”、“滋滋滋”……有什么东西像是在被打开生锈的关节一样,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猛地,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叮!秘境“大战!变态杀人魔”开启,请侠士化身正义,对邪恶势力进行血腥审判!】 叶久泽的脸色变了,这玩意儿……妈蛋,不就是那个诡异的晋什么江的系统吗?哦,晋江系统?不对,爱狗系统? 不,算了,他只记得对方自命“雀弟”来着…… 奇怪,它不是只在打穿结局的时候才出现吗? 可现在这个【秘境】的副本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大战副本不都是组队吗?我一个人刷?而且还没奶妈? 系统:亲爱的侠士,你的队友正在陆续上线!叮,金毛!叮,白柴!叮,藏獒…… 叶久泽:道理我都懂,为什么都是狗? 系统:亲爱的侠士,你身上有“哈士奇的祝福”,队友当然得是狗了! 叶久泽:…… ps:我也不想更太晚,然而阿西吧累死爹了,做不完的工作……幸好弄完了,明天双更吧【爬走,累死了……】 71、第七十一只狗 不管这个神出鬼没的晋江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要它的存在不会妨碍个人生活,所发布的任务不会触及道德底线,叶久泽对它,依然持一个“共存”的态度。 更何况,他的重生与归途还要仰仗它的帮助,叶久泽并非不知恩的白眼狼,既然“大战任务”与圣杯战争没有冲突,他帮系统一把又何妨? 毕竟,他也很在意晋江系统冒出来的关键词——变态杀人魔、邪恶势力、血腥制裁? 从来,它只会在他打完boss后给个神来一笔,点评他的表现、颁发他的奖励。没有哪一次如此迫切地冒头,发布这等充满了暴力和血腥的任务。 而这变故,是在他遇见眼前这个男人时产生的…… 叶久泽仰视着龙之介,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颜:“大哥哥,是要带我一起玩耍吗?” 龙之介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是呀,你是我找的第十四个孩子,他们都在等你呢!” 十三个孩子,叶久泽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儿童失踪案”的新闻…… “诶?除了我之外,还有十三个吗?”叶久泽任由他拉起手,惊喜道,“大哥哥,喊这么多伙伴,我们是去游乐场吗?” “是比游乐场更好玩的地方。”龙之介笑得开怀,用力握紧他的手腕,“今晚我们开个party,老板也会跟我们一起过哦。” “老板?”一共是两个成年人? “老板会变魔术,他变得魔术十分华丽。”龙之介回忆着,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能够想象吗?呼啦一下,有血红色的烟花炸开,可爱的孩子变成了更可爱的花朵。” “简直是……令人目眩神迷的艺术!” 血红色的烟花,可爱的孩子……叶久泽手脚微微冰凉,眼神却沉了下来。 晋江系统难得一现,铁定不会发布无意义的任务,那么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还真是“儿童失踪案”的幕后罪犯? 而他所说的老板、魔术……他们,别是圣杯战争的另一组御主和从者吧? 龙之介手腕上的镯子散发着幽幽紫光,叶久泽的视线划过他的手背,并没有瞧见血红的花纹,倒是发现了一张肉色的胶布贴,紧紧黏在皮肤上…… 它被修剪得齐整,若非边缘起卷,还真不能让人发现。 所以,这果然是个御主?还是个人贩子? 叶久泽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入袋中,一把碾死了间桐雁夜放在他身上的飞虫。既然对手是另一组争夺者而不是普通人,那么,他决不能托大。 纯阳皮脆血薄,身边还没奶妈,参加一个大战副本,别是想被boss玩死吧?且,那儿还有十三个孩子。 真是个要命的副本! 一路走走停停,龙之介将叶久泽带入了一条弯弯扭扭的地下小道。四周阴暗无比,只能勉强看到事物的轮廓,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恶臭,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经久不散。 叶久泽不言不语,如同被催眠的孩子,只顾埋头走,不会回头看。而越是潜入深处,龙之介腕上的镯子光芒更甚。 借着微弱的光亮,叶久泽眼神轻扫,发现四周废弃的墙壁上被人泼了大桶的油漆,有暗红色的块状物黏在上头,斑驳交织着一层……蠕动的霜白色? 他时不时踩过一只零落的鞋,踏过只剩半截的袜,隐约间有幢幢黑影闪动,空间由狭小变得开阔,视野由黑暗变得明亮。 他走出了那条压抑至极的小道,来到了这个废弃建筑空阔的“腹腔”。而当“腹腔”内的景物落入他的眼,叶久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抖动的蜡烛光中,大片大片的血迹染透了地板,涂抹了墙垣。年幼的孩童被扯下头颅,带着临死前惊恐至极的表情,一个个被安置在货架上。 藕白的臂膀,纤细的手指,新鲜的脏器……被切割得满地都是。凶手将他们当成了蜡笔,在空旷的地方画满了死亡的涂鸦。 死去的尸体被绑在实验床上,体内长出蠕动花朵的受害者被放入福尔马林浸泡,还未遭毒手的孩子被圈养在笼子里哀嚎……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啊,真是很美的艺术。”龙之介感慨着,松开了叶久泽的手,“死亡,让人类迈向永恒。而魔术,让这个过程充满了美感。” 他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福尔马林中的尸体,指尖轻轻摩挲着在尸体中盛放的魔花:“只有最可爱的孩子,才能养出最强大的花。” 可爱的孩子,更可爱的花……叶久泽算是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他漆黑的眼睛中闪烁着压抑的怒火,心头隐忍的情绪已经失控,再不管什么战争、再不管什么性命!他只想抽出剑,杀了这个渣滓败类! “而你……”龙之介咏叹调似的语气响起,“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呐!” 畜生!畜生! 叶久泽的手握住了剑柄,恰在此时,另一条通道中响起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这时候的脚步声…… 他记起来了,这个渣滓说过,还有一个“老板”。看来,来者应该是他的合作人,或者是他的从者。 正好,来两个,杀一双! 叶久泽按兵不动,思索着如何将战场转移。这儿还有不少孩子,要是打起来将废弃之地打塌了……他有“镇山河”,孩子们可没有。 该死的地形! 龙之介看了眼叶久泽,觉得她与平时催眠的孩子一般无二,垂着头战得笔直,眼神十分空洞。他安定不少,颇为放心地寻声而去迎接他的caster,那个被他称为“老板”的英灵。 龙之介的caster,名为“吉尔斯·德·莱斯”,也是一名以虐杀孩童为乐的渣滓。比起龙之介追求死亡的行为艺术,吉尔斯更注重人类死前产生的“怖”的情绪。 在吉尔斯眼中,给予人类生的希望后再将他们带入死的绝望,那一瞬间巨大的落差,能够酝酿出最甘美的黑暗,是他极其喜爱的美餐! 作为一名精通黑魔法的caster,吉尔斯不仅实现了龙之介杀人的艺术,还升华了杀人的意义。尤其是虐杀孩童时产生的渎神快感,能让吉尔斯兴奋一整天。 孩子,是纯洁无瑕的生物,是神灵偏爱的美好。毁了他们,让神灵愤怒;杀了他们,让神灵痛苦……神灵所施加他的悲恸,他会千百倍地还给他们。 吉尔斯带着十来个孩子进入了腹地,龙之介浑身洋溢着难掩的兴奋,手舞足蹈:“老板!老板!哈哈哈!我今天带来了十四个!” 说完后,龙之介急吼吼地往他身后看去,一数,竟然有十六个! “嘛……该说不愧是老板吗?就算是以杀人的数量取胜,我也比不过你呢?”龙之介往后转悠了起来,忽然在一堆孩子中间,瞧见了白发白衣、有着青碧色眸子的君麻吕。 透过摇曳的烛影,叶久泽瞪向君麻吕,君麻吕眼神一凝,脸部的皮肉可疑地抽动了一下,转瞬归于平静。 叶久泽:…… 哦草!自家孩子居然被拐了! “诶?这孩子……” 龙之介伸出手,想要碰碰他:“长得很特别啊!” 吉尔斯按下了他的手:“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说着,吉尔斯抬起君麻吕的手,像是摆弄着一个傀儡,送到了龙之介的面前:“他的手背上有令咒,是一名御主,他的从者应该在附近寻找他。” 叶久泽:…… 所以你这是带着千手柱间出门装逼反被拐了吗? 君麻吕依然不动声色。 “御、御主?他是魔术师?”龙之介更新奇了,“这一次的猎物居然有魔术师!老板你真是厉害!哈哈哈!太棒了,我们就当着他从者的面,将他肢解了吧!” “不错。”吉尔斯赞赏道,“明明拯救的希望就在眼前,却永远得不到救赎。让这孩子在恐怖中死去,真是一盘美不可多得的点心!” 拿御主的死亡折辱从者,令从者在悔恨与懊恼中迈向死亡,无疑是他想要的剧本。 “那么,老板……”龙之介浑身颤栗,开怀大笑,“我们是不是应该进行盛大的party了呢?” 吉尔斯点头:“那就从她开始吧。” 他伸出尖锐的指甲,指向了叶久泽:“掏空她的内脏,我要将她做成藏品。” …… 五只狗子迈入漆黑的地下隧道,登时被里头浓郁的恶臭熏得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尤其是杀生丸,若非战斗素质优异,以极强的意志力撑住了身体,只怕他是头一只被熏晕的狗。 蓝染蹙眉:“汪汪汪。”真是浓重的尸臭味。 说着,他忍下心头的恶心,迈向一旁堆积成山的白色塑料袋,前爪拨动着一个,扯开了袋口,露出里头爬满蛆虫的头颅。 吉尔加美什:“汪汪汪!”不会错的,这儿就是那杂修的领域! 宇智波斑:“汪汪汪。”气味混杂,已经闻不出饲主的味道了。 几只狗忍不住转向杀生丸,他们知道他嗅觉灵敏,应该能……哦,同僚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的样子。 杀生丸甩了甩头:“汪。”追。 往哪儿追? 玖兰枢耸动了下鼻尖,在扑鼻的尸臭中寻到了一缕鲜血的芬芳:“汪汪汪。”有孩子的血味,很甜,是女孩子的…… “汪汪汪。”我不会闻错,我是吸血鬼,你们跟着我。 几只狗一顿,立刻撒开蹄子跟着玖兰枢朝里头狂奔,他们就算变成狗,也好歹是一方大佬。让饲主一个孩子在手下出事,他们谁也丢不起这个脸。 他们踏过被鲜血糊满的隧道,看见墙面上沾满了碎肉和骨头,有白色的蛆虫覆盖在上,犹如冬日的落霜。 零落的小码鞋子,切成两半的袜子,裹着半身尸骨的裤子,藏着脑袋的外衣……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即使他们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从未如此丧心病狂地祸害孩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等把孩童万般折磨致死的手法,即使被一群非人类看在眼里,也万万不能接受。 饲主……在里头! “轰——” 突兀地,腹地深处传来一阵巨响,震耳欲聋,几乎将整一块地面都炸得颤抖起来。 长剑划破铁壁的声音骤然响起,清越的女音破口大骂,和无数孩童的哭叫混杂在一起,显得极为混乱。 当五只狗子直接进入腹地的那刻,就被一堆魔界的“海魔”花淹没了身影。他们分分钟张开獠牙利爪撕碎了海魔,发挥出百分百的拆家水准,遇啥拆啥!直到拆到饲主为止! 狗子大队犹如一支利箭,强势地撕开了一条豁口,打开了外圈。 而腹地之中的场景,那堆积成山的尸体和鲜血,那坍圮碎裂的药缸和试管,那在笼中哭喊的孩童和蠕动的海魔……触目惊心! 新带来的二十八个孩子缩在角落,君麻吕全身骨头暴涨,将牢笼全部劈开,他手持两根锃亮锋利的脊椎骨斩碎海魔,淋漓着一片血雾,紧紧护持在孩童身周。 而叶久泽爆发“太虚剑意”,在幽蓝色的剑气和一地的生太极中将吉尔斯逼退,高爆发的打发碾碎了所有海魔,可架不住这玩意儿似乎无穷无尽,死去一个,总会冒出第二个! “没完没了了……”叶久泽甩去汗渍,“君麻吕,把他们带走!” “汪!”杀生丸一跃来到前线,全身毛发炸开,有强横的妖风在周身旋转、上升。 眼见他的眼睛化作了一片妖异的血红,有化为巨型妖兽的迹象。叶久泽想也不想,直接铲起了他,一把往后方甩去。 “别膨胀啊!这地方快塌了——”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叶久泽利索地斩断脚腕上缠着的海魔,剑尖斗转,猛地刺向龙之介的咽喉。 吉尔斯显然知道自家master的武力值不高,也明白这地方再待下去就要塌了。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叶久泽和君麻吕的脸,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哦……两个master吗?” “真好啊,我会抓住你们的!” 吉尔斯握着手中的“人皮书”,吟诵着黑魔法,召唤出了一大堆海魔,几乎将整个腹地塞爆。海魔扭曲着身体扑向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在一片尖叫中,宇智波斑猛地张开了须佐能乎,将一群孩子和同僚包裹在内。 叶久泽暴怒:“人剑合一!” “轰轰轰——” 疯狂的炸裂声犹如雷鸣,蜘蛛网般的裂缝自墙体蔓延,砸翻了烛火和灯油。熊熊烈火燃起,点燃了黑暗,照亮了孩子们残缺的尸骨。 亡者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暗无天日的地底…… 他怎么可以,让这群孩子永远呆在这种地方! 巨大的太极图案在腹地伸展、蔓延,剑意如虎奔,杀气似龙吼,磅礴的能量夹杂着幽蓝色的剑神横扫全场,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叶久泽已经没有闲心去在意藏獒的异常了,他将力量灌入剑尖,往后方甩出一个“镇山河”。 随即利索地打开【商城】,花费六个月的高额时间换取了一张“金钟罩”的符咒,在“镇山河”的基础上使用它,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在坍塌的建筑物中活下去。 “六个月”于他,确实是一笔巨款。可时间能赚回来,孩童的性命却不能。 “轰隆隆——”污水泛滥,建筑塌陷。 叶久泽冰冷地望着caster逃跑的方向,举起了自己的手,发出了第一个令咒:“千手柱间!我命令你,无论用什么方法,给我截杀了这两个杀人魔!” 金红的色彩在纹路中涌动,他相信千手柱间不会离得很远,也相信忍界之神能为他带来胜利,更相信以千手的器量,不会在意他的“命令”的口吻。 他可没忘,这是晋江系统发布的“大战”任务。而“大战”,可不是单打独斗能解决的副本。 陷入困境时召唤队友,是本能。毕竟他想从坍塌的废墟中爬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大块的石头从头顶落下,下一秒,他骤然听见千手柱间肃然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壁垒,隆隆回音响彻冬木市高空。 “木遁·花树界降临!”巨木生长,艳丽的花束在外界盛开!直接削弱了caster主从逃跑的能力! 由于千手柱间没法确定caster主从的具体位置,他只好先来个大招全方位锁定目标,再暴力解决! 有实力的他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只可惜千手柱间忘记了,这儿不是忍者的时代,在1994年的日本冬木市使用大范围的忍术,几乎是将全日本的电视台都吸引过来== 曝光还在其次,木遁的查克拉消耗犹如奔腾的黄河水,眨眼间几乎抽干了叶久泽的经脉中的内力。 叶久泽眼前一黑,登时腿脚一软跌倒在地,半死不活地趴在了萨摩耶的身上。他的手紧紧扣进萨摩耶的皮肉,咬牙切齿地骂道—— “卧槽!” 什么鬼!这种撸多了才会出现的虚弱感是怎么一回事? 可要命的还在后头! “木遁·四柱牢之术!” 叶久泽虚弱地直接趴在地上了。 “木遁·树缚永葬!” 感觉身体被掏空!感觉灵魂被撕扯!感觉钱包负债累累! 叶久泽脸如金纸,瞳孔涣散,颤巍巍地伸出手:“奶、奶妈……不,千手爸爸,小的错了,小的不该命令你,求你别打了,奶、奶我一口!” “奶我一口……” “木遁·木龙之术!” 叶久泽:…… 沉迷输出,见死不救……说的就是千手柱间吧? 他实在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给我挂葡萄糖!哇——” 作者有话要说:ps:晚上还有一更,不过字数稍微少一点。 ps:肯尼斯即将迎来他的病友叶久泽【微笑.jpg】 72、第七十二只狗 今夜的冬木市,注定无眠。 当参天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破钢筋混凝土,织成一张大网;当巨型花朵以铺天盖地的密度盛放得靡丽艳绝,恍若陷阱重叠。 开启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间立于绝顶,他俯瞰着乱成一锅粥的冬木市,于一众普通市民中锁定了逃窜的caster和他的御主。 “杀人魔吗?”千手柱间气息高涨,威压凌厉。 能让御主强制下命令让他截杀的“杀人魔”,定然名副其实。 他与叶久泽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也知道这女孩是个随和的人。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许多破事她都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将就一下便过去了。 她虽有令咒,却不是会仗着身份随意使唤从者的人。比起“御主和从者”的称呼,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 所以……这“杀人魔”究竟多丧心病狂,才会让叶久泽忍无可忍地下了诛杀令? 千手柱间毫不客气地用大型忍法封锁了caster所有的退路,作为战国时代数一数二的豪强,对付caster这等英灵,并不需要他全力以赴地战斗。 他就这样,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caster东躲西藏的惨相,用“树缚永葬”的大招碾碎了对手所有的海魔,“树界降临”将战斗隔绝在普通人之外,肆意生长的藤蔓将龙之介捆了起来,甩进了百米开外的警车堆中。 他甚至不需要露脸,就以压倒性的武力值斩碎了caster的一切。 吉尔斯的“人皮书”碎成了两半,他的身体被巨大的藤蔓贯穿,鲜血洒满了参天古木,凝成一片“湖泊”,浸透了树木的根系。 千手柱间蹙眉,这家伙沁入树木根系的血液,恶心到了极点。浊气、执念过剩,混合着尸臭和血腥味,简直……一言难尽。 而他身亡的地方,有扭曲的黑烟缭绕,凝成一张张孩童哭泣的脸。它们哭叫着扑向吉尔斯的尸身,撕咬他,捶打他。 尸身被撕成了碎片,而那些哭泣的孩童也渐渐消失,化作万千晶莹的光点,上升、上升……划过天际,璨若星辰,落入了下一个轮回。 夜风将他的长发吹得狂舞,恍惚间,千手柱间的耳畔响起了孩子们的道谢声:“谢谢……” 轮回啊……多么美好的开始,下一世……可要平安啊! 他失笑摇头,收拢了所有的力量,将建筑物上长出的古木、花朵和藤蔓通通敛起。除了满目疮痍的战场,并未造成无辜之人的伤亡。 但比起截杀这种小事,果然还是该去看看叶久泽的情况吧…… 要是他刚刚的感知没有出错,那一抹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应该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他们交手足有成千上万次,只凭一丝气息,完全能判定对方的位置和状态。熟悉对方,就像是熟悉另一个自己。 斑……斑? 千手柱间足下不停,往事发地点赶去。 …… 冬木市爆发了一场大事故,几乎将整个日本的记者都吸引过来。千手柱间不再出头,装成普通民众,与救援队一起参与了救援任务。 他们足足在废墟中刨了三小时,才终于挖出了下方被埋着的五只狗和三十个孩子。 不仅如此,警方还在废墟中发现了大量孩童的尸体,以及怎么也洗刷不了的血迹。 冬木市的警备力量渐渐集中于此,无数成人带着压抑的沉默,从石块中刨出一厘一厘的血肉,或是挖出一只鞋,或是抠出一根手指…… 还有那数不清的头颅,泡在缸中的尸体,以及被切碎的尸块……死的都是孩子。 低低的哭声响起,有母亲悲恸地跪在废墟前,抱着孩子的外衣嚎啕。获救的孩子抱着父母哭喊,发泄着心中无法消除的恐惧。 警员摘下了帽子,垂下头,对这偌大的废墟和尸骨——哀悼。 孩子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可因为成人的无能,让他们葬送了性命。如果能早一些、早一些发现这里,能早一些、更早一些怀疑龙之介……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阻止这件惨案的发生? 可惜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如果。 …… 间桐雁夜来晚了,在某处仓库,他命令从者袭击了远坂时臣的archer,最终因为身体负荷过重,晕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急匆匆地赶往事发地,却发现那场混乱还在持续。 龙之介被捕,caster出局,而叶久泽住进了医院。间桐雁夜望着建筑物上巨大的豁口和完全被更改的地形,只剩下沉默。 如此大规模的攻击,如此卓绝的杀伤力,无论是叶久泽还是她的从者,都很不简单。 他吸了口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留下,吐出的活虫在掌心蠕动。间桐雁夜推开人群,来到僻静处吐出一摊血,最终背靠着大树,斜斜地倒了下去。 他好累啊…… 迷糊间,他看见了叶久泽的从者站在他的面前,幽幽长叹了一声。 …… 因为是个孩子,还是个被人从废墟中营救而出的孩子,叶久泽有幸不花一分钱,进入了冬木市最大医院的vip病房。 在入院以前,他得到了龙之介被刑拘的消息,与此同时,“大战!变态杀人魔”的副本顺利完成,而晋江系统给了他一笔不错的报酬。 【叮!恭喜侠士完成“大战!变态杀人魔”副本!奖励“正义使者”称号一个,佩戴此称号,将获得全属性提升25%的buff,时效为永久。】 【叮!由于侠士完成任务出色,晋江系统001号‘雀弟’将在七天内为你发送特大礼包一个,祝你欧皇附体,开出想要的礼物!】 丢下一句不明不白的通知,这见鬼的晋江系统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他来到了医院—— 两张床,有电视,室内有生机盎然的绿萝,也有不知名的小花。除了身边的病友脾气古怪脸色很黑,其余待遇跟后世的医院也没什么区别。 叶久泽挂着点滴,君麻吕拿着一把骨骼磨成的小刀削苹果皮。五只狗子安静地趴在床底下,戒备着临床的“病人”。 说起来,狗是不被允许带入病房的,可他们终究不是一般的狗,趁着医务人员离开,分分钟溜了进来,在圣杯战争期间,放任虚弱的饲主一个人呆在病房,未免太危险了。 尤其是……她的临床还是个男人的情况下。 这个男人有一头金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五官硬朗,眉目称得上深邃英俊。只是他的脾气不太好,自叶久泽进了病房后,他与照顾他的未婚妻已经爆发了几次争吵。 “肯尼斯,这儿不是英国,收敛你的脾气,她只是个孩子。”索拉无奈道,“即使迪卢木多……好吧,我不提迪卢木多。” 肯尼斯额头青筋梗起:“该死的迪卢木多!这家伙!” “行了,肯尼斯。”索拉拧着毛巾,“只是被男人表白而已,这在英国不是很常见吗?” 肯尼斯捂住了额头:“这不一样,索拉!我无法面对一名觊觎我肉体的男人!而且现在……我们还不能失去他的帮助。” “我可以命令他,但令咒也不是万能。”肯尼斯头疼极了,“难道我要和他做肉体交易,来达到获取胜利的目的吗?” “索拉,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能让迪卢木多打消这种念头?” 嘶——卧槽他听见了什么?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耳边回荡着“迪卢木多”的名字。哦草,真特么人生无处不相逢啊!他前些天刚坑过的大兄弟,今天兜圈就给他兜回来了? 艾玛,这俩男女明显认识“迪卢木多”……也就是说,他们就是迪卢木多嘴里的主人和未婚妻? 哎哟我去,这玩笑开大发了! “肯尼斯,我……我不知道。”索拉的心情更为复杂,“要不你找迪卢木多谈谈吧……一名觊觎你的从者,绝不会背叛你。我觉得谈一谈,更好。” “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叶久泽“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脸变得跟苹果皮一样青了== 他没听错,那名叫迪卢木多的大兄弟待会儿就要回来了,万一那大兄弟认出了他,再将前因后果说给他的主人听…… 那他不就玩完了吗? 妈个鸡,得想个既能解决病友烦恼,又不会被迪卢木多迁怒,还能完美保全自己的法子! 叶久泽的大脑飞快转动了起来。 索拉端着水盆出去了,叶久泽眼珠子一溜,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他假装老司机地看向肯尼斯,以追求前世博美妹子的热情架势,找他搭话。 肯尼斯不予理会,可叶久泽越说越起劲,最终以“神烦”的话唠模式,成功引起了肯尼斯的注意。 他们一个华夏人,一个英国人,隔着一条过道,各自坐在病床上用日语互怼起来。 “肯尼斯先生,你的发际线有点高呢?英国人都是秃的吗?” “闭嘴,没见识的家伙,这是绅士的发型。” “肯尼斯先生,绅士还有另一个意思,据说是变态。” “闭嘴,愚蠢的家伙,你这是在亵渎贵族的人格。” “肯尼斯先生,你的未婚妻是不是不喜欢你,你看她连苹果都不给你削。” “闭嘴,卑鄙的家伙,我根本不喜欢吃苹果。” “哦,那她也可以给你削个梨啊!”叶久泽嚼着桔子,笑道,“话说,肯尼斯先生,我看你很健康,为何还要占一张病床?” 肯尼斯不语,被避孕套差点噎死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 “啊,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了,你被男人表白了,还在为此烦恼?”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孩子,他身为一名贵族应该大度,忍让,绝不可以一怒之下杀了她。 不可以、忍住肯尼斯,不能杀孩子! 可是她真的好烦啊qaq “其实吧,我有个法子,能让你一劳永逸,保管那个男人再也不会骚扰你了。”叶久泽语气充满了蛊惑,“就算他再如何喜欢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肯尼斯被她的话带出一丝兴趣:“哦?” “我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就行!” 肯尼斯蹙眉:“什么……”意思? 然而话还未落,门扉“咔哒”一声开了。 身穿便服的迪卢木多开门入内,堪堪露出半张脸,还未看清病房里有什么的时候,叶久泽就像个小炮弹一样,猛地从病床上弹起,二话不说张开双臂,扑进了肯尼斯怀里! 众狗:…… 突然警觉地盯着肯尼斯,大有咬断他脖子的意思。 肯尼斯:…… 什么鬼?就算找女人演戏,也该是索拉啊,一个小女孩有个屁用? 但肯尼斯根本不知道叶久泽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扮演女人装亲密的桥段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的可是鬼父梗! 叶久泽仰头,甜甜地冲肯尼斯喊道:“爸爸!” 肯尼斯:…… 他感觉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于血压高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以迪卢木多的骑士精神,绝不会染指已婚女人……哦不对,已婚男人!尤其在他忽然有了个孩子的情况下,更不可能! 在他有了孩子的情况下,迪卢木多应该会自觉收敛。如此一来,不就能顺利解决问题了吗? 肯尼斯立刻入戏:“索……索菲亚,你长大了!” 叶久泽大声道:“是啊,爸爸,索菲亚长大了!” 紧接着,他们默契地转头,同时看向病房里一脸懵逼的迪卢木多,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我爸爸!” “这是我女儿!” 迪卢木多……没忍住后退了一步,脑子有点蒙圈。眼前的两张脸他都认识,可他们说出的每个字他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呢? 他在天桥上遇到的女孩是master的亲女儿,master的亲女儿解决了他和她父亲的矛盾……噫,小主人似乎是个蛮好相处的人啊? 迪卢木多含蓄地站好,行礼:“很荣幸……遇到你。” 叶久泽长出了一口气。 ok,让迪卢木多知道肯尼斯是他爸爸,这样一来,就不会怀疑他最初的用心了。 即使日后迪卢木多再起疑心,但看在“主人女儿”的身份上,绝不会找她的麻烦。噢耶! 迪卢木多自觉站在角落,为“父女俩”留出了足够多的交流空间。肯尼斯看在眼里,还以为迪卢木多终于想通了,明白保持距离了,不会再念着“来一炮”了,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他尽心尽力地表演,务必确保“他已经有了孩子”的形象能够入木三分。 而这,恰好让叶久泽称心如意。 但是,命运总喜欢在拐角处开玩笑。 再度打开病房门的索拉僵着笑脸,看着病房内其乐融融的画面,语气阴沉:“肯尼斯……你有女儿了?” “我居然不知道,你的私生女已经这么大了?” 她容易吗? 爱上的男人是个基佬,要结婚的男人居然有私生女? 索拉觉得自己就不该来日本!这碰上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肯尼斯:…… 叶久泽:…… 哦草,翻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恭喜叶久泽成功搞垮了lancer组,并以“肯尼斯女儿”的小主人身份拐带了lancer一只,从此走上了幸运e的道路== ps:二更我给你们讲,我觉得我的更新还是很有诚意的我给你们讲【不准喊短短我给你们讲.jpg】 73、第七十三只狗 肯尼斯发现,自从召唤出了枪兵,他的幸运值已经down到了最低点。 先是未婚妻精神出轨,再是被同性觊觎肉体,接着被避孕套噎进了医院……好不容易认了个“女儿”打消枪兵的妄念,还好死不死地被未婚妻撞见== 这日子已经没发过了,冬木市这破地方跟他气场不合,坑他没商量啊! 前有枪兵虎视眈眈,后有索拉步步紧逼。肯尼斯猛然发现这是个可怕又无情的世界,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混乱地拍,只有怀里的狗比还有点萝莉的温度。 他绷紧了神经,斟酌着语句:“索拉,这很复杂,我回头跟你解释。” 说着,他还抽空瞥了迪卢木多一眼,企图以眼神的示意让索拉明白,病房里闲杂人等太多,不适合交流。 可他这一眼,落在不同人眼中自然被曲解成了别的意思。 迪卢木多:哦,master的私生女找上门来了,恰巧被女主人撞见。为了从女主人手中保护小主人的安全,master要我看他的眼神行事! 头一次被master正眼相看还委以重任的枪兵顿时腰板都挺直了!站得如同一杆笔直的标枪。紧紧盯着自家master等他下达指示。 肯尼斯只觉得虎躯一震,菊花一紧,有种瑟瑟发抖的心悸感。 索拉:呵,肯尼斯,亏你自诩最正经的绅士,没想到连私生女都这么大了。你给lancer眼神是什么意思?想让lancer带着你们跑吗? 比心悦的男人是基佬打击更大的是什么?自然是未婚夫一声不吭地肉体出轨还特么搞出了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索拉根本没怀疑这个孩子的血脉,毕竟英国性风气开放,少年少女十几岁开荤的比比皆是。且肯尼斯早为圣杯战争做足了准备,早年还来日本特地考察了一番,呆了许久的样子。 这孩子若是那时候留下的种,完全说得过去。至于她为何长得跟肯尼斯一点都不像……可能是母亲那方的基因遗传更强悍吧? 索拉分分钟脑补了一出大戏,怒气值上升到了极点。 她确实不算什么好女人,不仅将肯尼斯当作备胎,甚至在爱上迪卢木多后还打着抢夺咒令、霸占英灵的算盘。 可她再如何不堪,也是魔术师中的贵族,是地道的天之骄女。肯尼斯如此给她没脸,她何必留在日本受此鸟气! 该死的圣杯,老娘不争了! 索拉满脸冰霜:“回头解释?呵,肯尼斯,回头给各自的家族解释吧!” 肯尼斯一惊:“索拉……” “闭嘴,我看我们的婚约该到此为止了!”索拉气笑了,“我明天就回英国,希望圣杯战争结束后你还活着。顺便,带上你的女儿给两个家族一个交代。” “索拉……她不是……” “滚!” 索拉一把甩上了门,巨力带动劲风,扇得迪卢木多呆毛飞起,摇摆了许久才落下。她踩着高跟鞋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渐行渐远。 肯尼斯头疼地扶额:“迪卢木多,去看着她,直到……她平安登机。” 迪卢木多点头,离开了病房。 病床下的五只狗子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出大戏,抛却大佬的身份束缚和高冷的外在形象,他们内里对人类的八卦还是有些兴趣的。 吉尔加美什率先汪呜了起来:【杂修的表演,稍微提起了本王的一点兴趣。】 宇智波斑汪呜着怼了一句:【有本事你当着饲主的面喊她“杂修”。】 吉尔加美什:…… 蓝染将下巴搁在前爪上:【饲主是个有趣的孩子,虽然做法奇特了点,但很有效。】 玖兰枢包容地汪呜了声:【真是个可爱活泼的女孩呐!】 众狗纷纷侧目:活泼可爱……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杀生丸轻哼了声:【闭嘴,你们很吵。】 众狗投以幽冷阴森的眼神。 杀生丸冷静地汪呜:【还没完。】 君麻吕镇定自若地削苹果,无聊了还将苹果雕成了藏獒的脑袋、白柴的脑袋、金毛的脑袋……然后一口一个吃下去。 众狗:…… 多大仇?! 杀生丸说的“没完”确实还没完,索拉和迪卢木多都离开了,叶久泽的表演还在继续。五只狗子收敛声息,安静如叽地围观,就差面前放个狗盆嗑点粮了。 叶久泽正襟危坐,在肯尼斯还来不及迁怒她之前,严肃道:“你刚才就应该追出去,给她一个爱的抱抱!并立刻带她去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伏低做小地赔罪。” “这样,或许还能挽回自己失去的爱情。” 肯尼斯:……哈? 叶久泽啧啧出声:“我给你讲,事业可以重来,老婆只有一个。错过了这一个,兴许就没下一个了。” 肯尼斯原本心底压着三分火,瞬间就被点爆到十分:“没有下一个?我堂堂……家族的主人,有钱有权有势,我还会找不到女人!” “是啊,有钱有权有势,也治不了你日益衰退的发际线啊。” 肯尼斯:…… “等你秃了,娶回来的女人八成只图你的钱。没准以后你会摸着地中海崩溃,曾经有一份真爱放在面前你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你愿意她退婚另嫁他人吗?你愿意让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吗?除了她,别的女人还能入你的眼吗?” “不要这么震惊地看着我,我排比句用得特别好,小学老师经常夸我可以去做传销。” 肯尼斯:…… “算了我换个说法,我现在是你女儿,可我的母亲可没有人选。”叶久泽微笑,“迪卢木多迟早会知道,你是个……鳏夫。” “这样,他追你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肯尼斯:……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在这儿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关乎家族荣耀。让我离开,根本不可能。” 叶久泽语重心长:“可你留在日本……进医院?被男人追?还丢了未婚妻?” 肯尼斯:…… “不是我乌鸦嘴,就你这霉神附体的特性,没准……唉,冬木市最近可不太平,你何必想不开呢?万一丢了小命,可没人另给你一条。” “等你玩完了,你的家族是别人的,你的女人是别人的,你的荣耀也是别人的。而你,拾掇拾掇下葬,不出几个月就被人忘干净了。” 肯尼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家族荣耀完成的方式有很多,就算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次么?作甚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肯尼斯眼神一亮,叶久泽这句话还真是戳中了他的心房。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他何必吊死在迪卢木多这个弯成蚊香的枪兵身上?! 他大可以放弃,保全自己,追回索拉。然后在下一届寻找合心意的从者,反正……他再也不要召唤枪兵了! 更何况,他不知该怎么面对一把弯枪,抱着游移排斥的心态,绝不可能在圣杯战争中得到良好的发挥,或许还真会像这个孩子说得这样,成为死不瞑目的炮灰。 肯尼斯摩挲着手背上的咒令,幽幽的目光转移到了叶久泽身上。他看不透这小姑娘身上的气息,瞧着像个普通人,可看着又不简单。 但,她要是真的包藏祸心,绝不会给他出谋划策。 肯尼斯思索良久,闭了闭眼:“小女孩,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如果你愿意,我想……” …… 一大早,肯尼斯拖着行李箱去追索拉了,他喜欢了索拉很多年,即使她爱上了他的从者,即使她心中鲜少有他,可他还是不愿意失去索拉。 那个叫“六条麻花”的女孩说得对,事业可以重来,老婆只有一个。以后跟他共度一生的只能是索拉,而不是那劳什子的圣杯。 而在临走之前,他满怀诚意地与叶久泽谈了谈,最后,他将lancer的从属权移交给了叶久泽,并希望她能够以“阿其波卢德”家族子弟的名义参战。 他会以家主的身份,让他的家族给予叶久泽最大的支持。 叶久泽笑容满面地接受了一张黑卡,拐带了lancer的归属权,在机场作别了肯尼斯,并祝他的发际线永远不会靠后。 肯尼斯:……滚吧!死在圣杯战场算了! 飞机起飞,远离了日本的国土。由于肯尼斯走得匆忙,谁也没想到他居然退出了圣杯的争夺,且将资格转移给了另一个神秘的御主。 无疑,这增加了别的御主收集情报的工作量。 比起他人的愁眉苦脸,叶久泽精神抖擞地拿着黑卡,带着迪卢木多去了银座,开启了土豪买买买的模式。 可他并非给自己置办什么,反而给迪卢木多、君麻吕和千手柱间买了一堆又一堆的衣服。 “master……”迪卢木多实在没碰上过像叶久泽这样的御主,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是不是买太多了。” 叶久泽豪气冲天:“不多,买!” 迪卢木多扶额,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在发现契约莫名其妙转移后,他不是没有愤怒过。早在被肯尼斯召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奉肯尼斯为主,并发誓要辅佐这位君主打一场漂亮的仗。 即使契约转移,他心中依然念着头一次宣誓效忠的主人。但不得不说,叶久泽这master当得确实比肯尼斯出色。 她心存正义,光明磊落。对他下达的指示,从来都是扶老奶奶过马路、教训街边的臭流氓、护送独身女性安全回家、抓住那个抢劫犯…… 好吧,都是符合他骑士精神、宣扬正义和爱的指示。 故而,他们处得不错。 而直到叶久泽认同了他之后,竟是用不多的令咒下达了他最爱听的命令:“迪卢木多,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信仰和抉择,忠于你的道路和心灵,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好好活下来!” 至此一句,迪卢木多彻底沦陷,发誓对叶久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开始包揽大宅的家务,明明手中拿的是枪,硬生生换成了汤勺和锅铲;明明他擅长的是战斗,偏偏让他蹲着给五只狗梳毛…… 他学会了做大餐,学会了照顾宠物,学会了拖地刷盘,还跟君麻吕一起学会了抛物线和平方根……死吧!为什么投一杆枪还要算抛物线呢? 这就算了! 他的master……还喜欢去天桥摆摊,而且特别喜欢拉着他一起蹲大街。 用master的话说就是:“迪卢木多,自从你来到天桥之后,我身边的漂亮妹子越来越多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干巴巴地回复:“明明还有男人……” “哦,那是冲你来的,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迪卢木多:…… 您真的抬举我了,谢谢您哦== 这塑料般的主仆情,他真想违背骑士精神一次,自杀了回英灵王座得了。然而,master的命令是……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感? 好吧好吧,这都算了,身为一名骑士,他不能非议自己的主人。可他的主人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给他安利去当“男优”的事…… 叶久泽痛心疾首:“迪卢木多,你看看你,八块腹肌,英俊潇洒,泪痣迷人。你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当天王巨星,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为何非要靠实力?” 迪卢木多无力:“master,我只是英灵,我只想战斗……” “不想当巨星的英灵都不是好骑士!”叶久泽严肃道,“看到那个舞台了吗?你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从者的目光!还愁自己打不了架吗?” 迪卢木多微微一怔。 “知道我为何每天带你出门吗?就是为了引出暗中的家伙,让你为我带来胜利!”叶久泽口若悬河,“可这个办法毫无效果,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lancer,站在舞台上,吸引火力吧!” 迪卢木多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觉得这个“下策”很对的样子。 他低头,对上叶久泽殷切期盼的目光……沉吟良久,迪卢木多最终割地赔款,带着自己岌岌可危的骑士节操,去参加了日本男子“leader48”的海选== 只要站上舞台,就行了……对吧? lancer今天也一直被坑着。 …… 不出叶久泽所料,当迪卢木多站上舞台,全日本电台同步直播的时候,无论是盯着lancer的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亦或是远坂时臣……都齐齐冲着电视机喷了烟/红酒/苦茶…… 他们拼命压制着爆发式的咳嗽,痛苦地弯下了腰。偏生眼睛不争气地凝在电视上,非要看清楚lancer究竟在搞什么! lancer容貌出众,实体化上台后立刻掀起了全场的欢呼。在主持人问出他“擅长什么,介意表演一段吗”的时候,他们看见迪卢木多思索片刻,拿起了……舞台旁的两把刷子。 等等,lancer你的枪呢? 迪卢木多挥舞起了刷子,看似正经:“今天我教大家一个五分钟扫完五百平别墅的方法!” “哇——”现场山呼! 紧接着,迪卢木多举着两把刷子,愣是挥舞出了究极宝具的水准——他以飞快的速度,将整个舞台和现场都打扫了一遍== 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 他们决定重新评估lancer和他的master了,很明显,这俩都不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以后还是撤掉一些监控的人手吧! 他们怕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因为血压高住院了== …… 同一时刻,有lancer在前吸引火力,叶久泽同千手柱间一起,悄然潜入了间桐家的大宅。 作者有话要说:ps:肯尼斯:呵,我们家族没有退赛,只是临时换人,保全名声又保全了性命,哦也! 叶久泽:哈,随便忽悠既有了枪兵,又有了黑卡,还抱到了金大腿,计划通哦也! 枪兵:……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千手柱间:嘛,可能幸运e没资格说话吧? 枪兵:…… ps:摘掉脑子,放飞自我地码字真的很爽哈哈哈哈!今天的我依然是长长【超级无敌旋风蛇皮七彩飞虹快乐.jpg】 74、第七十四只狗 冬木市混乱之夜,虚弱的间桐雁夜由于损耗过度而晕倒在侧,最终被留在废墟中扫尾的千手柱间捡了回去。 彼时,叶久泽被送往医院挂点滴,而千手柱间负责在宅中照顾伤患。 怎知道,当他给间桐雁夜检查身体时,才骇然发现对方体内的刻印虫已经开始啃食他的肌骨和脏器! 如果再不及时阻止,任由刻印虫在体内肆虐。那么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给间桐雁夜收尸了。 千手柱间凝成“掌仙术”,修复了雁夜的外伤。他看着不省人事的男人良久,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查克拉,没有直接切断雁夜的魔法回路。 明知会死,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前行在这条路上,间桐雁夜这个男人,心底一定有极为强烈的执念和必须要实现的愿望。不然,他绝不会这么拼命。 千手柱间叹息,兀自站在窗口守到天明,才听到后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雁夜爆发出剧烈的咳嗽,止不住地呕血,吐出一滩蠕动的刻印虫。 千手柱间沉默地注视着他:“你活不了多久了,或许撑不过圣杯战争。” “我知道。”雁夜声音沙哑,“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虽死不悔。” “一个人负重独行,未免太过无望。”千手柱间抱臂靠在窗口,语气中充满追忆,“我曾在乱世守着一个天下太平的心愿,被所有人嘲笑无知愚蠢。” “可只要想起挚友与我抱着同样的心愿,一起期待着、奋斗着,我就坚信,我一定会成功。” “即使我身死,也还有他会带着信念奋进。即使他身死,也还会有后辈为了信仰战斗。” “而你,雁夜……”千手柱间侧首,“如果你不幸死去,谁来接替你的心愿,为你达成想要的目的?” 雁夜避开了他的视线,喃喃道:“所以我一定会在战争结束前完成……” “万一失败了呢?”千手柱间收敛了所有的毛躁,沉稳如山,“雁夜,在你斩断了自己退路的时候,也斩断了自己的出路。你该寻求伙伴的帮助,而不是一个人苦斗。” 气氛沉寂了下来,只余风丝轻响、窗帘晃动。 “抱歉……” 良久,雁夜才说道:“我很抱歉……有些事情,我不能将你们拉下水。那是我私人恩怨,我想自己解决。”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我该走了。” 再待下去,间桐脏砚那个牲口该起疑了。雁夜不怕自己遭受怎样的折磨,却怕无辜之人被间桐家盯上,成为刻印虫的傀儡。 远坂樱是受害者,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被间桐脏砚发现叶久泽的存在,那么…… 雁夜离开得非常匆忙,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疾走,期间还摔倒了几次。 千手柱间沉吟良久,决定找叶久泽相商。 …… 自那日一别,他们连着四五天不再见到间桐雁夜,不仅座机联络不上,甚至连残留着魔力的场所也找不到他的痕迹。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杳无音信。 叶久泽可不是乖乖等消息的被动者,为了找到雁夜,他白天大摇大摆地拿着黑卡买买买,拉了一大波仇恨值;夜晚偷偷带着狗四处转,寻找雁夜的气味。 每一天,他都力求将迪卢木多打扮得耀眼迷人,如此反复地强化他的魅力,才能更好地成为一个活靶子。 毕竟lancer武力值这么高,绝不可能有事。并不是出于男人的嫉妒心才这么坑他的,嗯,没错== 如此忙活了一段时间,他忽悠着lancer参加海选吸引各方注意,自己则和千手柱间带着狗子,潜入了间桐家的大宅。 lancer在海选现场,几方御主和英灵自然会认为他也混在台下的观众中,正给lancer呐喊助威。 可茫茫人海,无辜者甚多,给魔术师一百个胆子也没谁敢在人群中大开杀戒。他们想找到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叶久泽和千手柱间终于摸到了间桐家的外围,只可惜魔术世家的堡垒总有这样那样的结界,想要混入其中,哪怕是变成苍蝇都难。 “有结界。”千手柱间蹙眉。 “我们挖地进去。”叶久泽建议道,“结界架在外头,总不至于连地底也笼罩吧?” 千手柱间:…… “你试试,我这儿有南瓜种子,你给种地下去。”叶久泽出着馊主意,“催熟它,尽量把根系往里头延伸,在触动结界的边缘试探。” 千手柱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接过南瓜种子,倒进坑里,开始用木遁种瓜。 作为忍界的“袁隆平爷爷”,千手柱间种瓜技术娴熟,一秒前还是半死不活的种子,一秒后就成了挖地机。 粗壮的藤蔓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地钻入地底,高歌挺进,它们盘缠在结界的外延,小心地伸出枝叶试探、触碰、抚摸……然后一股脑儿地涌入了庄园。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地底没有结界,也没有陷阱。” “但……”他蹙起了眉头,用藤蔓仔细感知,“有虫子,有很多虫子,铺满了整一个面。它们在朝藤蔓靠近。” “它们在撕咬藤蔓……原来如此,没有布置结界,就是个陷阱。下方安置的虫子会将入侵者全部吃掉。” 虫子……他想起了雁夜一身的刻印虫…… 叶久泽厌恶道:“长出南瓜,要大!要硬!给我砸死它们!” “它们什么都吃。”千手柱间说道,“南瓜拦不住,我可以用木遁,但动静太大了,必然会被察觉。” “不是什么都吃吗?”叶久泽从【商城】购买了强效农药,狞笑道,“来,加点料,毒死它们!” 叶久泽和千手柱间成功地用农药搞死了间桐家的“吃货虫”,随后借着有毒的南瓜顶开了大宅杂物室的几块瓷砖,浑身是土地爬了出来。 间桐家很气派,堡垒极大,房间众多,人手稀少,回廊悠长。又仿照着欧洲古堡的构架,在漫长的回廊和楼梯上点亮忽明忽暗的蜡烛…… 说实话,看着就像是恐怖片拍摄现场,既阴森又可怕。 五只狗子轻嗅着空气中逸散的味道,带着叶久泽和千手柱间飞快地蹿入蜿蜒曲折的楼道。往宛如深渊的底部进发,越是接近,越是感到一股恶意。 他们看见了一线昏黄的光亮,也听见了雁夜气急败坏的大吼以及一位老者张狂的笑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放缓了速度,悄悄接近那扇门。雁夜怒骂着,老者讽刺着,在二者唇枪舌战中还夹杂着大片虫子蠕动的声响……和女孩低低的痛呼。 “牲口!你答应过不再让刻印虫凌虐樱!”雁夜扯着手臂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我说过会捧回圣杯!有什么都冲我来!” 经脉梗起,虫子在皮肉下加速蠕动。雁夜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刻印虫啃食着,血淋淋的一片,几乎能看见里头的肌理。 而在他面前,他的亲生父亲间桐脏砚哈哈大笑,一边欣赏着他的丑态,一边举起拐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蠢货,在你没有带回圣杯前,没资格与我谈条件。”间桐脏砚笑着,取出了一只饱满肥硕的“淫|虫”。 “樱是个天赋很高的魔术师,看见这只淫|虫了吗?”脏砚摩挲着它,“长期侵犯她,从她身上汲取魔力,它才能长得这么漂亮。” “我愚蠢的儿子,就凭你低微的天赋,想要谋取圣杯太难了。” 脏砚强行打开雁夜的嘴,将淫|虫给他灌下去:“来,吃下去!吃下侵犯樱的虫子哈哈哈!让她的魔力成为你的营养,让淫|虫给你力量。” “你不是喜欢这个孩子吗?那就吞下去!张嘴!张……” “铿——” 四象轮回的剑气笔直打来,以势如破竹的强劲直接击穿了脏砚的手臂,报废了他的胳膊!在一片炸裂的血花中,脏砚痛呼着后退,招徕一堆飞虫蛊惑视线,只想趁机出逃。 “抓住他!” “轰——”木遁拔地而起,直接凝成一个笼子,将间桐脏砚罩在里头。 叶久泽抢上前,一把劈断了束缚雁夜铁链,正待扶他一把,怎知雁夜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扑向下方黝黑的深渊。 他大声呼喊:“樱!先救樱!” 樱? 这个名字,他听雁夜提过好几次…… 叶久泽顺着雁夜的目光往“深渊”望去,当视线胶着其上,当画面冲入脑海,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所有的理智都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 所谓深渊——那是一个偌大空阔的虫场! 虫场内爬满了数也数不清的淫|虫,它们暗色的身体交织在一起,连绵一片,在略暗的光线下犹如黑洞,似乎要吸尽所有的良知和希望。 而在这群淫|虫的中央,一个赤|裸的女孩被拱得起起伏伏,淫|虫肆意侵犯着她的身体,汲取她的魔力。 女孩空洞的眼转过来,静静地盯着叶久泽。没有惊讶、没有痛苦、更没有害怕……她虽活着,却也与死尸无异。 “樱——” 雁夜大口吐血,止也止不住。 叶久泽放下了他,大步上前,执起手中之剑,狠狠地劈开了虫海! 他的内心出离得愤怒,愤怒到了极致!他不明白,人类怎会为了一个传说中的圣杯和贪婪欲望,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屠杀儿童,凌虐女孩……如果争夺圣杯的御主和从者都是这种的心性,那么,他就一个个杀过去!一个都不留! 恢弘的剑气横扫全场,在漫天淋漓的虫尸中,叶久泽坚定向前,最终……跪在了女孩的身边。 他冷着脸,抽出了一张巨大的熊皮,紧紧裹住了女孩的身体。 她却只是睁着眼望向他,不言不语,浑然麻木的状态。 “结束了……”叶久泽低声道,“乖,只是一场噩梦,都过去了。” 他抱着她,眼中似乎落满星辰,“都过去了,睡一觉吧……不会再有恶心的东西靠近你。” “乖……都过去了。” “樱……” “樱”这个字,终究是触动了她。 女孩空洞的眼眸微微波动,像是有了焦距,她安静地凝视着叶久泽,喃喃道:“凛……姐姐……我好痛。” “好痛啊……” …… 铺天盖地的火舌吞噬了间桐家的大宅,叶久泽背着樱,千手柱间扛着雁夜,他们沉默地望向火堆中挣扎的脏砚和化作飞灰的虫子,心底装满了沉重。 “他们……还能治好吗?” “虫子跟他们的命相连,消灭虫子就是杀了他们……”千手柱间说道,“我们必须去寻找精通此道的魔术师,不然……他们只能死。” 叶久泽点头:“带他们去英国。” “肯尼斯答应过我,只要我代表他的家族参战,阿其波卢德家族愿意鼎力相助。” 叶久泽侧首,看向靠在他后背的女孩:“治疗两个伤患,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只要……雁夜愿意退出圣杯战争,将令咒转移。肯尼斯的势力不会为难落选者。” 千手柱间蹙眉:“万一肯尼斯没有这个器量……” 叶久泽狰狞道:“那我就把lancer送到英国去跟他作伴!” 千手柱间:…… 作者有话要说:ps:迪卢木多:我到底有多面目可憎,你们非要把我送来送去? 肯尼斯:为什么冤大头总是我啊!我不服! 叶久泽:这大概就是爱吧。 众人:…… ps:淫|虫居然是个和谐字眼== 75、第七十五只狗 叶久泽与肯尼斯在“阔别三秋”后,通过电话进行了损友间的“亲切”交谈。 他们一个是华夏炎黄子孙,一个是大不列颠贵族后裔,握起话筒的那一秒就操上了流利的日语,互相痛骂还不带喘的。 可这场争执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叶久泽吼出“傻逼,我明儿就带着lancer去英国拜访你”的话后,另一端的肯尼斯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叶久泽再接再厉,火上浇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lancer对你这位前主可是念念不忘啊!” 念念不忘♂ “当他睁开眼看见你的那刻,就宣示对你效忠,并决定和你打一场漂亮的仗!” 和你打仗♂ “可你不愿意信任他,甚至屡屡怀疑他的意图,简直伤透了他的心,更是辜负了他对你的忠贞。” 对你忠贞♂ “你知道吗?如果我带他去英国见你,他肯定能开心得飞起,然后与你一起执手追忆往昔,互诉衷肠,并为你送上骑士道精神的安利,以及表明自己不二的心意。” 表明心意♂ 肯尼斯整个人都不好了,叶久泽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得懂,也明白这应该是lancer的作风。可字词串起来入了他的耳朵,总感觉……是另一种意思。 说实话,与其静候觊觎他的lancer,还不如接手两个伤患。 一个退出战争的间桐雁夜,一个毫无干系的幼小女孩,怎么都比“六条麻花”和基佬lancer的组合好对付多了! 更何况,间桐雁夜头顶着“间桐”的大姓,如此,就足够证明他的价值。总而言之,阿其波卢德家族做这笔买卖谈不上亏。 再说…… 肯尼斯同意之后挂了电话,手指却在珐琅杯上轻叩了起来。 再说,能凭口舌之利让两个大家族入选的master退出战争,这个“六条麻花”还真有两把刷子。 除却他与间桐雁夜的离开,caster与其御主也已淘汰。这么算来,剩下的御主也不多了。或许……六条麻花还真能给这次圣杯之战落下完美的句号。 肯尼斯突然有些期待最后的结果。 …… 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在确认间桐雁夜放弃了从者berserker的归属权后,分分钟将他和樱打包塞入私人飞机,连夜赶往英国的大本营。 在离开之前,雁夜仅仅抓着叶久泽的手臂,叮嘱道:“脏砚……真的死了吗?” “我亲眼看见他被烧死了。”叶久泽蹙眉,“怎么了?” “他不简单……间桐家的人,你必须小心。”雁夜说道,“我还有个哥哥,他的手段……不比脏砚下作。” 叶久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他已经被间桐家残存的渣滓盯上了。不过,那又如何?他还怕这些人渣不找他麻烦呢! “我的berserker……狂化之后有噬主的倾向,你……务必小心。” 之后,私人飞机离开了日本的地界,飞往另一方国土。叶久泽和君麻吕并肩站在空阔处,望着缀满星子的深空良久不语。 叶久泽抬手,看着上头镂刻的令咒……他要是记得没错,每一位御主只会有一位从者吧? 可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除却千手柱间后,他又相继契约了lancer和berserker……而体内的力量自上回被抽空后就学会了自行运转,犹如转动不休的车轮,供给着生生不息的源泉。 也对……纯阳的内功,本就与天地之气相通,是道家上乘功法,追寻的就是阴阳相生、循环不息的境界。或许正是力量体系的不同,才有了如此现状。 他虽达不到至高,可咬咬牙供给从者打个圣杯,应该是可以的……吧? 这么一想,总觉得有点方啊! 叶久泽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 间桐雁夜留下的从者berserker简直像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挂逼== 他身材高大魁梧,有坚硬的铠甲覆身,是一个从头武装到脚,连双眼睛都吝啬露出来的主。最要命的是,他一身漆黑,还特么冒着满满的、属于酋长的非气! 在见到berserker的第一眼,叶久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怕自己本就不算欧的体质被非气传染,到时候别说打圣杯了,没准上个街都能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 他觉得,身为真男人就不该怂,不就是非吗?有啥好怕的,反正……他确实挺怕的qaq 但这点“害怕”在知道berserker的能力之后,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叶久泽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非洲酋长”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无论是多么辣鸡的玩意儿,只要被berserker握在手里,就会成为他的宝具! “卧槽!berserker!你简直是作弊神器!”叶久泽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从者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座金山,“间桐雁夜居然让你去打圣杯!太浪费人才了!” 一听“人才”两个字,众人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给你说!berserker!” 当“我给你说”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别说五只狗子了,就连迟钝如千手柱间、忠诚如君麻吕……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1994年已经有电脑了,虽然是老式机,可并非不能运作!” 叶久泽无惧berserker满身的非气,扑过去热情地抓住了他的手:“啊!我亲爱的狂战士啊!你的master郑重地邀请你,一起炒股!” 众人:…… “看到角落里那台电脑了吗?”叶久泽伸手一指,语气欢欣鼓舞,“去吧!我的狂战士,让你的欧皇之手,搭上键盘!” “用你的能力联通线路,掌握所有的金融数据,将自己化作电脑,让宝具为我们赚钱!请务必给我预测明天的股票涨停!” “berserker!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他深情道,“用你的能力炒股,你马上就能发家致富,而有了钱,你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就算你想用钱买下大不列颠的土地都可以啊!” 冒着非气的狂战士垂下头,看向抱着自己腰的女孩,用还不算生锈的脑子秀逗了一下,觉得她似乎说得有点道理。 用他的能力将那个铁盒子变成自己的宝具,就可以赚取大把的金钱? 赚到的金钱可以买下大不列颠的国土,然后……他可以拿着买下的大不列颠国土,去跟曾经亏欠过的阿瑟王赔罪? 噫…… 狂战士的非气略略收敛,周身压抑狂躁的气势去了不少。他拖着沉重的铠甲,一步一顿地走向90年代的台式电脑。 他将手搭上了键盘,黑红色的纹路犹如爬山虎般在台式电脑上蜿蜒。没出五秒钟,整台电脑都变成了他新得的宝具! berserker顺着网线一寸寸摸索过去,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自从berserker接触了电脑和股票后,他沉迷数据无法自拔,俨然有了死宅海报纸巾注孤生的影子。 拜狂战士的炒股所致,叶久泽在亏了几大笔之后,终于赚上了钱。就在他感动流涕的时候,方才发现被他放置play许久的迪卢木多,竟然登上了日本男子“leader48”海选的总决赛舞台! 叶久泽:…… 卧槽,等等!总决赛?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迪卢木多究竟做了什么? 他明明只是想让迪卢木多上台凑个数,怎么会……枪兵怎么会一言不合就进总决赛啊! 所以,人长得好看果然可以为所欲为吗? 叶久泽打开了电视机,锁定了东京总决赛赛区的现场直播频道。他拉过千手柱间和君麻吕,拖过五只狗子,准备好西瓜、零食和狗粮,一边吃瓜一边看电视。 隔着屏幕,总决赛舞台上的主持人说得唾沫横飞:“热烈欢迎我们大和民族位列第一的‘五分钟快刷男’迪卢木多先生——登场!” “哇——”现场欢呼雀跃,女人的尖叫声冲破天际。 叶久泽干巴巴地重复道:“五……五分钟快……快男?” 千手柱间摸了摸鼻子:“迪卢木多……五分钟?不可能吧?” 五只狗子彼此交换了一个小眼神,吉尔伽美什一脸傲然地汪呜了起来:【五分钟……哈哈哈!成功愉悦了本王!居然还有这种男人!】 宇智波斑趴着汪呜,毫无留情地揭了吉尔伽美什的黑历史:【山洞,羽毛,脚底板。】 吉尔伽美什的狗脸顿时黑了。 杀生丸给出致命一击:【太快。】 吉尔伽美什觉得狗生黑暗,再也愉悦不起来了! 蓝染瞥过这三只狗,汪呜的声音极为轻快:【嗯?似乎有什么愉快的事,介意分享一下吗?】 紧接着,他的头就被忽然暴起的金毛捶到了沙发上。 眼见萨摩耶和金毛一言不合要拆家,叶久泽上去就是两巴掌,成功让两只狗歇战,将一切灾难的起源扼杀在摇篮之中。 玖兰枢眸光微闪,对照了一下自己身为博美的体型,再看看同僚高大的身躯,最终决定与饲主拉进些距离,远离这些有着暴力倾向的狗子。 哪知,他的前爪才刚刚搭上叶久泽的衣角,下一秒直接被白柴咬住尾巴甩飞了出去,砸进垃圾桶里。 玖兰枢:…… 垃、垃圾桶? 他转头,看见了一堆氧化的果皮和破了一个洞的臭袜子。 玖兰枢:…… 博美飞也似的蹿了出来,炮弹般地冲进盥洗室,重度洁癖死死压制住了本能中对水的恐惧。他拨开水龙头,打翻了洗手液,狠狠地给自己搓起了澡。 …… 许久不见,迪卢木多活得越来越精致了,而他那一手提着俩刷子打扫卫生的技术可谓是出神入化。 在经历了海选、初赛、复赛、半决赛后,站在决赛舞台上的迪卢木多,已经能达到“五分钟快速刷完一千平别墅”的终生成就了! 仗着有爱情痣的美貌加持,迪卢木多是唯一一个不靠唱功,而靠刷子进入决赛的伟男子! 甚至……人气还在第一位== 叶久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尤其是在看见迪卢木多站上舞台,已经熟练地从身后掏出了两把常用的刷子,还仔仔细细地把整个会场都打扫了一遍后……阿西吧!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枪兵!你的枪呢? 说好的金枪不倒,杀个七进七出,结果改成了两把刷子,还沦为了五分钟? 这跟约出去开房打炮,结果排排坐打lol攻炮塔有何区别? 最坑比的是,枪兵你居然靠扫大街进入了总决赛?! 作者有话要说:ps:推我朋友的书——梦里有猫:《我的邻居有毛病》→→文很瘦,然而我看了她的存稿,哈哈哈哈 ps:今天的我依然摘掉脑子在写文,爽得飞起来【快乐.jpg】 ps:营养液破三万我万更,作收破2000我万更,收藏破20000我万更……不要再问我何时加更了qaq还是要看脸的== 76、第七十六只狗 迪卢木多,一个举起刷子斗破苍穹,放下刷子帅裂苍穹的男人,在男女老少疯狂的欢呼声中登顶了大和民族逼格的天花板——“leader48”男子海选的总决赛冠军! 镁光灯闪烁,音乐声炸裂,面对舞台下此起彼伏的人海和荧光棒,枪兵一脸懵逼地拥抱着鲜花和话筒,在主持人唾沫星子横飞的话语中艰难地抓住了关键词。 “冠军?”迪卢木多纳闷,“我……获胜了?” “是的!在你精彩绝伦的表演中,我们看到了大和民族男人满满的女子力!”主持人激动不已,“即使是全日本最贤惠的女人,也绝无可能在五分钟内刷完地板!” “而你,让我们见证了奇迹!”主持人的话筒几乎要戳上枪兵英俊的脸,“迪卢木多先生,请问你在获胜后,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 眼见迪卢木多开始思考,为了引爆节目的收视率,主持人趁热打铁:“或者,你有什么重要的人,想对他或者她……说些什么吗?” 重要的人——全场观众倒抽一口凉气!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重要的人…… 迪卢木多沉吟了一会儿,微微欠身,仿佛前方的空气中有谁存在一样:“master,迪卢木多不负所托,为你带来了冠军的荣耀。” 一句“master”,声音低沉宛若大提琴拉响的序章;一句“荣耀”,犹如鼓点捶上了皮面,迸发出铿锵有力的心跳。 他的脸在屏幕上放大,俊美得毫无死角;他的爱情痣在光影中明灭,迷人得神魂颠倒。 彬彬有礼的骑士,英姿勃发的战士,魅力无限的男士……迪卢木多是让人坠入爱河的魔药,仅仅是一句“master”就撩爆了整个日本! master……好想好想,成为这个男人口中的主人!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发了疯一样! 迪卢木多大人!就让我们——为您而战吧!您刷子所指之处,就是我们后援会前进的方向!无论刀山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迷妹迷弟们绑上头带,宣誓为枪兵奉献热烈的青春! 迪卢木多则完全没想到,他只是凭着两把刷子,就收获了日本全岛的年轻战力== 殊不知,此刻在电视机前,叶久泽麻木地放下了手里的瓜,呢喃了一句“卧槽”,再跟上一句“有毒”。 最终他以手扶额,叹息道:“妈个鸡,长得帅不仅能为所欲为,还能靠脸组建一支军队。” …… 吉尔伽美什觉得叶久泽有毛病,他堂堂英雄王不仅被定义成“下金蛋的母鸡”,还特么强迫他在berserker炒股的时候蹲在电脑旁边,美其名曰“给予狂战士旺财的力量吧”…… 去你丫的旺财!杂修!蹲在berserker这条疯狗身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愉悦! 英雄王始终不能忘怀,正是眼前这名冒着非气的狂战士斩了他脚下的路灯,驾驭着飞机轰了他的维摩那,还企图从他手底抢夺阿瑟王的归属权……简单来讲,就是处处跟他作对。 且他们一个骄傲的金闪闪,一个阴沉的黑漆漆,怎么看都是死对头啊!偏偏,非得凑到一块儿炒那劳什子的股票== 而berserker的脑子似乎被驴踢了,竟然能在电脑前枯坐一天安静炒股,完全看不出任何发病的迹象,仿佛四战中那只逮着他疯狂怼的野狗只是他眼花的错觉== 吉尔伽美什汪呜了一声,趴在地板上小憩,心累。 接着,他半睁开眼,看见叶久泽跟君麻吕低声说着什么,瞧她兴奋的模样,肯定又想到了什么损招。 果然,叶久泽脚步一转来到了berserker身边,下达了一个指令:“天凉了,让间桐家的大盘崩了吧!他们贼有钱!不怂,正面干!” 叶久泽着重强调了“有钱”的字眼,而berserker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微微弯着的腰都挺直了不少,一副投入工作状态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吉尔伽美什:…… 他的狗脸扭曲,一会儿看看叶久泽,一会儿看看berserker,脑海中不禁升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疯狗berserker喜欢钱?且十分仇富!仇富到只要叶久泽一声令下,就能拼尽全力打劫资本主义的地步? 难怪……难怪四战时berserker非咬着他不放,排除御主之间的竞争矛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有钱! 武装也好,便装也罢,他吉尔伽美什都喜欢金光闪闪的宝物,而浑身上下都流露着“我是土豪快来打劫我”的气息。 berserker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做梦都想过上有钱人的生活,所以他率先选择攻击的目标要么是黄金加身的他,要么是持有金剑的阿瑟王== 当年迪卢木多之所以能幸免于berserker的攻击,是因为他穿着寒酸吗?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没成为berserker的目标,是因为他不爱佩戴金饰吗? 吉尔伽美什陷入了一个魔性的脑洞,越是深想,越是无法自拔== …… 就在berserker企图崩了间桐家的大盘时,叶久泽抱着白柴,君麻吕抱着博美,一起逛上了大街。 此刻,君麻吕用变身术化作了一名女子,“她”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有着貌美如花的脸庞,还穿着一身青春靓丽的水手服……高挑美丽,清纯动人,几乎是国民初恋的完美形象。 有“绝色美人”君麻吕在前吸引目光,后方缀着的“搓衣板”叶久泽完全没了可比性。渐渐地,他的身影被人流淹没,消失在了后方。 君麻吕抱着博美,主要是为了给新晋偶像迪卢木多打call……哦,送消息== 根据大人的指示,迪卢木多是个靠脸就能征服天下的男人,有颜值完全可以任性,无论他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都会被颜狗原谅。 而叶久泽的指令只有一条:让lancer转达自己对“挚友”远坂时臣的思念,表示想要见他一面。 对于雁夜口中咬牙切齿提起最多的名字——远坂时臣,叶久泽极为在意。在他眼中,雁夜是认真负责的老好人,而能被他记恨的人……绝对是丧尽天良的畜生! 远坂时臣直接被叶久泽打上了“畜生”的标签,并安上了“打死打残”的指标。奈何这家伙藏得实在太深,行为处事也太过低调,想要逼着他入局,难度系数未免大了些。 幸好lancer争气,居然收拢了岛国的民心,成了大众情人。如此雄厚的力量怎能不使用呢? 远坂时臣,让你藏得深,是时候让人民群众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了,呵呵! 为了不引起暗中潜藏的御主的注意,由君麻吕这个外人扮成粉丝接近lancer,不仅可以下达指示,还能确保叶久泽本身的安全。 无法,叶久泽搞死了caster,劝退了肯尼斯,送走了雁夜,早已成为了各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拉仇恨值的能力实在太强,想要接近lancer,怕是要被枪子打成筛子。 而迪卢木多作为活靶子,在他周围肯定布满了各家的眼线。若非实在没办法,枪兵作为一名骑士,肯定早已回到master的身边…… 过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只能说——迪卢木多的身边,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君麻吕抱着博美,成为了人群中一道靓丽的风景。他身上没有魔术师的气息,更是美女的外形,根本不会有人将他与白发男孩联系在一起。 他顺利地买到了迪卢木多的海报,挤进了见面会的现场,然后……撞到了一个瘦削清秀的大男孩。 “抱歉。” “对、对不起……”大男孩立刻摆手,脸颊泛起了迷之红晕,“实在不好意思撞到了你,你、你没事吧?” 君麻吕本想抬脚就走,可想到自己被大人委以重任,必须好好入戏才行。 于是,他绽放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瞬间点亮了美丽的脸庞:“我没事,请放心。” “她”与他擦肩而过,裙裾飞扬,博美可爱,留下一头飘柔洗发水的清香。大男孩目眩神迷,紧紧注视着那道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伸出手,捂住了跳动不已的心脏。 “我……”韦伯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邂逅了纯纯的初恋。 好美的女孩,令人难忘的温柔,如此漂亮的背影……要追上去吗? 韦伯站在原地兜圈子,追上去吧?不,他有点害羞,他有点紧张…… 不追吧?他在英国生活了那么多年,连圣杯战争都敢参加,为什么这时候会如此懦弱啊! 追吗?不追吗?到底该不该追? 韦伯纠结极了。 最终,他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做贼似的潜入了周围的商铺里,悄悄尾随着“女神”的身后。他怕自己有朝一日后悔,怕自己错过这份邂逅。 该怎么上前搭话呢? 韦伯蹲在便利店里,时不时偷窥一眼“女神”。却不知在他身侧,叶久泽无声无息地靠近,挑眉盯着他露出令咒纹路的右手。 噫,这种傻小子也是御主? 能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啊! 他瞧着韦伯,突然升起了攀谈的兴趣。 叶久泽与韦伯一起蹲在便利店里,冷不丁地说道:“你看上去很烦恼的样子啊,需要我帮忙吗?” 韦伯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一见身边人竟是个小女孩,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嗯?是个小女孩? “我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漂亮姐姐,一直跟着她。”叶久泽笑道。 “你、你啰嗦!胡说什么!”韦伯脸庞涨红,“才、才没有!” 噫,口气还真大!这年头,谁没喜欢过抱着博美的妹子啊!老子好这一口,你们也逃不过。 叶久泽发出一声叹息,卖出了有毒的安利:“你看你,喜欢一个人,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才……” “我要是你,才不会傻傻地跟在后面呢!”叶久泽瞥了一眼他的令咒,不动声色,“我会立刻去买一只狗,然后牵着狗,与她在街头再度偶遇。” “借着狗的话题,与她深入交流。” 叶久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狗嘛,最好还是买哈士奇。” “你想,哈士奇高大威风,博美娇小可爱。狗尚且如此,况乎人也。这不就是暗示着你与她郎才女貌,无比般配吗?” 韦伯:…… 噫?!好像有点道理啊! 看着韦伯心动的表情,叶久泽保持微笑:小伙子果然太年轻了!社会经验不足啊! 呵呵,我看你养了哈士奇,还怎么参加圣杯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ps:让我们一起为韦伯宝宝点根蜡== ps:求一波营养液qaq 77、第七十七只狗 韦伯·维尔维特,是一位梳着可爱波波头的瘦弱男孩子,性格腼腆拘谨,喜好钻研学术,由于宅男属性不爱运动,导致身高比利威尔兵短……哦不,兵长稍逊了三公分== 他长在英国,是时钟塔的成员,更是肯尼斯的学生。 可由于“班主任”肯尼斯嘴贱地伤害了青春期少年的自尊心,而“教育局”时钟塔不接受韦伯的投诉,甚至连身边的同学都无法理解他。 最终少年中二病发作,拆了“班主任”肯尼斯的快递,一跃成为“超级赛亚人”——rider的御主,被卷入了一场充满血腥的魔术师战争。 韦伯的所作所为自然瞒不过有心调查的各方势力。当肯尼斯被叶久泽劝退后,他还特地去追查了韦伯的踪迹,并得出了一个充满大智慧的结论—— 以后贵重物品不能用快递托运,托运了也不能差使学生去拿,否则……你可能会召唤来一个想要跟你搞基的从者== 真是个血泪交织的教训啊! 而韦伯少年则在此次圣杯战争得到了非一般的成长,小小年纪就活出了耄耋之年老者的沧桑。 多年以后,他依然会用柏拉图式的哲学精神♂告诉世人真理—— 好奇害死猫,没事别跟班主任顶嘴,也别手贱拆别人快递,更别中二爆表去争夺圣杯,尤其别听狗比萝莉说的瞎话……否则,你将收获一只见鬼的哈士奇== 真是个涕泗横流的教训啊!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此时,阅历尚浅的韦伯正被叶久泽牵着鼻子走,一步三回头地张望着女神若隐若现的身影,随后被叶久泽一把拽进了宠物售卖处。 这儿有许多小动物,猫仔、狗子、硕鼠、蛇妹、猪兄……叶久泽目标明确,直奔主题,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大型犬的笼子,只消一眼,就扫过了七八张蠢哈的狗脸。 狗……又是狗。 白柴挂在叶久泽的臂弯里,暗金色的瞳孔轻扫,分分钟让所有的宠物都噤了声。 哪怕是跳脱的哈士奇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它们警觉地瞪圆了眼、竖起了耳朵、炸起了黑白相间的毛,蓝色的眸子紧紧胶着在白柴的身上,然后—— 无知无畏地大声汪呜了起来! “汪汪汪!”你瞅啥!瞅我干嘛!再瞅我也瞅你! “汪汪汪!”是不是要吃了我!我不好吃! “汪汪汪!”天呐!他居然是白色的!跟我们不一样! “汪汪汪!”他肯定是外星狗! 哈士奇们隔着笼子汪成一片,激烈地争论起来。最终得出了“白色的狗不是狗,热狗才是狗”的结论。 杀生丸:…… 全程听狗语无压力的西国大妖,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愚蠢的弟弟。说起来,犬夜叉见到他的反应,跟这群傻狗差不了多少。 啧……没用的半妖。 杀生丸阖眼休憩,叶久泽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一只“沉稳有度”的哈士奇身上。 啊,看看它,多么高大魁梧的身材,多么狼性凶恶的眼神,多么沉默寡言的形象,多么……似曾相识的开始。 根据他与哈士奇斗争许久的经验得出,越是安静乖巧的哈士奇,爆发力、续航力、耐久力越是可怕!且看这只蠢哈“凌厉”的眼神,简直像是前世他养的“社会”的翻版啊! 叶久泽拉着韦伯,一起蹲在了中央的笼子前:“就它吧。” 韦伯一愣,捡起了脑子:“很……很大一只,幼犬不行吗?她抱着博美,我抱着哈士奇幼犬,这样不是更好吗?” 叶久泽深呼吸,严肃道:“不好。” “为什么?” “我给你讲啊——”叶久泽扭头,循循善诱,“第一,你抱着只幼犬,就像是从未养过狗的菜鸡一样。前期虽能和妹子搭话,可围绕的主题都是幼犬的饲养。” “妹子抱着博美,证明她是个爱狗达人,她更愿意关注幼犬的成长,而忽略你的心意。因为在她眼里,她指导你养狗,你需要她养狗的经验——你,是依赖她的存在。” “你依赖她,她照顾你……好了,你拿的就是‘小蝌蚪找妈妈’的剧本。” 韦伯哑口无言,想辩驳一二,却不知从何说起。 “接着,第二点,幼犬嘛,着重于‘幼’,弱小无助又可怜。而你瞅瞅自己的形象,本就不算高大,再抱个幼犬把妹……跟玩过家家的孩子有啥两样?” 韦伯识相地闭嘴,认真听了起来。 叶久泽见他如此“乖巧”,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教育小弟的豪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养大型犬,是能力的象征。” “能力的象征?” “对,养狗正如养孩子,你把幼犬拉扯成大型犬,且没半路养死,足以证明你养家的本领。”叶久泽唾沫横飞,“这在女孩子眼里,就是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人表现。” “即使你外形不算威武,可牵出大型犬,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不小,会让人下意识地认为——你靠得住。” 韦伯的神智还有点清明,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办法一定有效呢?” 叶久泽:…… 这孩子真难搞! 气得叶久泽蹦了起来,扔掉了节操拍着自己平坦的前胸道:“废话,我是女孩,我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招女孩子喜欢!” 对哦……女孩子毕竟更了解女孩子一些。 韦伯一脚迈进了叶久泽的坑里,欣喜地结账付款,并牵出了“沉稳有度”的哈士奇。 正当叶久泽微笑着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有个巨大的身影投射下来,如同一座山岳,遮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他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这个气息是……从者? 叶久泽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逆光看向近在咫尺的英灵——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海拔两米,膀大腰圆。 如火的红发在风中张扬,凛然的气度忽而释放。他洋溢着热情的眼含着威势,上下扫了韦伯一圈,方才施舍给了他一眼。 那一刻,叶久泽产生了一种被睡醒的雄狮盯上的感觉。他有点紧张,但……无所畏惧!不就是头狮子吗? 只要找准了对方的嗨点,就算眼前横着一条龙,他都给他劝到西伯利亚去铲雪! 叶久泽心跳快了三分,杀生丸耳朵微动,在她怀里睁开眼。白柴施舍般地嗅了嗅rider散发的气息,得出了结论——英灵,天生牙能砍。 他无趣地闭上眼,拱了拱身子,换个舒服的角度继续休息起来。 “韦伯,这是谁?”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询问着自己的御主,“新交的朋友吗?还是你找的合作伙伴?” “不,不是!”韦伯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小声嘀咕道,“一个普通人,你别胡言乱语。” “普通人?”伊斯坎达尔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片刻后,他竟是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韦伯,难得见你有个朋友,本王不介意让你的朋友见识到征服王的力量!” “喂!你……” 伊斯坎达尔没理会韦伯和他的狗,他大步流星地越过韦伯,扬起最灿烂的笑脸,蹲在了叶久泽的面前。 他是征服王,是亚历山大帝!是曾经吟鞭东指打下无数国家的王者! 即便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也并不意味着伊斯坎达尔会失去看人的眼光。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更相信自己野兽般的直觉。 眼前的女孩,不仅不怕他,甚至还有一股属于武者的气势和无畏。这等心性,这等年纪,哈哈哈!若是加入他的麾下征服世界,该是多么有趣的场景! 韦伯正想阻止他,却不料手中的哈士奇瞅准时机,突然挣脱了缰绳,往马路边蹿去。 少年大惊失色,登时忘记了自己的rider,转而去抓捕撒欢的哈士奇。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背景下,伊斯坎达尔扫过叶久泽的手背,眉梢一挑,显然发现了她的伪装。 “很有勇气,小姑娘。”征服王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带任何从者,直面被杀的危险,甚至与我面对面,都毫不露怯。”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叶久泽心下一定,港真,说出这句台词的敌对势力,一般都抱着“只要你给我顺毛,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傲娇心理。 至于顺毛……他可在行了! 叶久泽语气坚定,呈现出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请问阁下名讳。” 征服王乐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哦,原来是征服王!”那么问题来了,征服王……到底是谁? 但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话已出口,就算是装,也得装个够本。管他什么王,只要是个王,都免不了为王的野心。 叶久泽淡然一笑:“我相信征服王不是乘人之危的宵小!同时,我觉得若是败在征服王手里,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朗声大笑,“你很有意思,勇气足够,头脑冷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本王的麾下!征服整个世界!” 他捶向自己的胸口,打在坚实的肌肉上,将t恤衫上的“大战略”字眼拍得啪啪作响。 “我们如此渺小,却又有着宏大的野心,人生苦短,为何不开创一番事业!”伊斯坎达尔给叶久泽卖起了安利,“世界之大,唯有将之踩在脚下征服,才能衍生无上的豪情!” “我伊斯坎达尔,想要重新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想要将荣耀洒满吾军!让勋章装点吾身!你——可有兴趣与我一起,见证王者真正的姿态!” 伊斯坎达尔伸出手:“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当得起我的邀请。” 妈的这家伙卖安利的技术咋这么牛批!这会儿是遇到对手了!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一脚踹翻了这碗安利:“征服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mmp哦! 伊斯坎达尔:“嗯。” “为王者,想要成就霸业,首先得有自己的军队!” 征服王点头。 “我愿意加入你的麾下,所以倾听我一言。”叶久泽目光坚定,纯正无比,“我会为你出谋划策,召集这个世界上最孔武有力的英雄豪杰!” “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身为王者,能够做出表率!” 征服王:“表率?” 叶久泽严肃道:“你有一身肌肉,强健体魄,不运用就太可惜了!” “我听说两天后在美利坚有个‘健美先生大赛’,要是你去参加,一定可以获得冠军!” “只要征服王你获得了冠军,回到日本开办男子健身场所,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到强壮有力的男子军队!” “请你,务必考虑我的建议,并实践之!这是壮大军队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ps:欢迎我们的健美先生伊斯坎达尔么么擦! ps:强撸的液体不甜,但是解渴【求营养液么么擦!】 ps:再推一波我基友的书——梦里有猫《我的邻居有毛病》么么擦! 78、第七十八只狗 所谓的“健美先生”大赛和“健身会所”创办,全特么是叶久泽胡诌的东西。 九十年代的信息传播可没后世那么发达,就连圣杯战争的最新消息都要滞后半天才能到手,更遑论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健美先生”实时进程…… 且这年头手机并不普及,人们习惯使用座机。哪怕爬上台式电脑,也更倾向于用邮件发送信息。 如此,消息传递的延时性只会更长。 故而,即使韦伯对他的言辞起了疑心,可他若想去求证,也得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得到结果。毕竟,韦伯孤身一人闯入了圣杯战争,除却自己的从者,并没有任何助力。 至于他的从者rider……也不像是个会乖乖听话的家伙。 谎言与真实需要他自己判断,骗局与破局需要他自己解决。 等韦伯忙着连轴转,既要像老妈子一样看着哈士奇,又要像保姆一样照顾着征服王……身心俱疲,自然会远离圣杯战争。 远在重洋的美利坚显然是个好去处,他不用回英国受肯尼斯冷眼,也不用留在冬木市朝不保夕。 韦伯才十几岁的年纪,要是夭折在这劳什子的圣杯战争里,未免过于可惜。且叶久泽也不愿跟韦伯为敌。 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在韦伯身上,让他瞧见了自己十六七岁时的影子……比起胜利和证明自己,活下去才是王道。 叶久泽明白,他不会对韦伯动手,可不意味着剩余的御主和从者也会放过韦伯。 毕竟,直到现在还留在局中的御主,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只要伊斯坎达尔够给力,直接拐着御主奔向太平洋的彼岸,那么……剩下的时间足够他逼出别的御主,干一票大的了! 叶久泽的小心思九转十八弯,但嘴里说出的话却万分诚恳。 “征服王,你有着世界上最健美的身躯,最阳刚的气势,最高贵的风范。若是偏居一隅,谁能领略你的风采!” “你该向全世界展示!让无数勇者明白,追随着你这样的王者,才能建设一番大业!” 伊斯坎达尔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而回首,看向不远处扯着哈士奇狗链的韦伯。 少年瘦削单薄,在阳光下拉出一条纤长的影子。他气急败坏地站在成犬哈士奇身侧,显得更为稚龄,像个不知事的孩子一样。 叶久泽有些紧张。 “好。”伊斯坎达尔再度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能与英雄相会,也是一大幸事。但……” 征服王直视着叶久泽的眼,一字一顿道:“我只会离开三天。” 这是伊斯坎达尔对欣赏之人最大的宽容和让步。 叶久泽笑了起来:“没问题。” 别说三天,就算你只离开三小时,他也能玩出一朵花来。 …… 伊斯坎达尔表示,离开冬木市三天没有问题,并在当晚卷走了自己的御主和哈士奇,架着战车乘上一路闪电,往遥远的方向而去。 可怜韦伯买了哈士奇还来不及与女神偶遇,就被征服王拐到了太平洋上空== 征服王说到做到,叶久泽自然不会落后。作为一名拥有三位从者的御主,接下来自然是他的主场。 叶久泽坚信自己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只可惜这自信心膨胀得有点早,没多久就炸成了碎片—— 他的三个从者,都特么很忙!忙得不能参与接下来的战争! lancer迪卢木多成了全民偶像,忙着追忆自己的“好友”远坂时臣,企图利用粉丝的力量逼出对方的所在。 berserker兰斯洛特沉迷炒股,无法自拔地利用网路死怼间桐家的资产,目前与对方撕得天昏地暗,几乎让间桐家腾不出手收拾叶久泽。 至于千手柱间……妈哒这个非洲酋长,居然实体化了自己跑去赌场赌钱,最后输到只剩一条底裤,还被人架着丢了出来! 好吧,千手柱间也就是赌性大了点,运气差了点,输光了berserker给他赚的钱……而已…… 哦草!死吧!禽兽! 他们没钱了!吃什么! 叶久泽陷入了抓狂的模式,在原地晃荡了十几圈才冷静了下来。他走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贤者”状态。 迪卢木多用不得,他怕对方的粉丝撕了他;兰斯洛特用不得,他需要他拖垮间桐家;千手柱间用不得,脑抽起来拦不住,赌运还是f级别…… 果然,这群靠不住的家伙啊!连狗子都比他们可靠! 思来想去,只有君麻吕才是最靠谱的! 下意识地,叶久泽自动无视了自己忽悠lancer海选、忽悠berserker炒股的破事== “罪魁祸首”无奈地扶额,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大宅藏书室内的魔法阵,以及间桐雁夜给他留下的其余媒介。 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既然人手稀缺,为何不再召来人手?不是还有不少媒介吗? 迪卢木多成了偶像,不必打打杀杀;兰斯洛特爱上炒股,不必打打杀杀;千手柱间热衷赌博,不必打打杀杀。 噫,他完全可以省下这部分的力量支出,供给真正办实事的英灵。 叶久泽“腾”地从沙发上坐起,踩着人字拖跑向藏书室。 眼见他离开得如此匆忙,正拍着奈落脑袋“玩”的四只狗齐齐扭头,随后一巴掌将奈落拍进了床底,招呼着蹲在电脑旁的金毛,迅速缀上。 他找出了沉甸甸的箱子,打开它随手取了一样东西,并将它扔进了魔法阵的中央。 它似乎是个“固体”,可偏生在着地的那刻碎成了渣滓,溅得阵法四处都是……泥巴? 卧槽!还特么真是什么都有!拿泥巴做媒介的究竟会什么鬼啊! 这真的靠谱吗? 叶久泽嘴角一抽,赶紧瞅了一眼这块泥巴的标签:“古巴比伦……泥土?” “真的是泥土啊……”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千手柱间刚输光钱,命运女神就让我吃土?” 还有这名字……泥土就泥土吧,整个“古巴比伦”的名字干嘛? 古巴比伦早已是传说中的国度,这土来自古巴比伦……简直是天方夜谭吧? 叶久泽不在多想,这放都放了,总该有始有终。他立刻沉下了气息,右手抽出了剑,直接瞄准了土渣较多的地方,落下了一个“镇山河”! 镇山河打底,生太极叠加,外加各种气场的覆盖凝聚,渐渐地,这整一片魔法阵开始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 那是一种象征着大自然的翠绿,又浮现出旭日东升的金色融化。 一道纤长的身影在魔法阵中成型,他有着一头长及脚踝的绿色秀发,身穿宽敞飘逸的雪白战袍,眉眼沉静秀美,轮廓雌雄莫辩。 白皙的皮肤,樱色的粉唇,柔和的眉眼,凛然的气场! 光芒消失,绿发白袍的从者矜贵有礼地站在中央,眼神专注地盯着叶久泽,清越的声线极为诱人:“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叶久泽愣住了,身后的金毛也愣住了。下一秒,金毛的狗脸猛地扭曲了起来! “你是……”叶久泽瞪大了眼,上下扫视着他,“你……” “我叫恩奇都。”他忽然笑了,“master,我是……男性。” 叶久泽:…… 他为何要对自己的女人缘抱有期待qaq 但叶久泽很快发现,他不仅不该对自己的女人缘抱有期待,也不该对从者的节操抱有期待—— 就在恩奇都的视线扫过五只狗子的时候,他的身形一顿,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 “你怎么……”恩奇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无视了自己的master,来到金毛的面前,满脸痛惜,“怎么会变成狗?” 金毛难受地汪呜了一声,恩奇都听懂了兽语,难过地大力搓揉起金毛的狗头。 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住手! 吉尔伽美什? 众狗纷纷将视线投向金毛:哦,原来你叫吉尔伽美什啊。 金毛:……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久泽:……道理我都懂,可恩奇都……你为什么对我的狗这么热情?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太累了,差点儿睡过去……缺的字数明天补==营养液快破三万了,啊,该准备万更了== 79、第七十九只狗 恩奇都,一位披着原谅色的长发,眨着原谅色的眼眸,挚爱原谅色的大自然,并对万事万物都抱有原谅之心的美少年。 他是诸神在“东北玩泥巴”时所创的造人,本体为饱蘸了神血的泥土,在神力的加持下淬炼出了至高兵器的锋芒。 而恩奇都诞生的意义,是为了成为管教“熊孩子”吉尔伽美什的教鞭== 是的,他为吉尔伽美什所诞生,最终,也为了吉尔伽美什而死亡。 吉尔伽美什拥有三分之二的神性,也有着三分之一的人性。在神话传说的年代,他作为英雄王,是维系着人类与神灵共存的纽带,也是大陆上实打实的王者。 然而,青少年时期的英雄王又混又熊,熊到连爹妈叔伯的面子也不给,混到连封地子民的生计也不顾。他唯我独尊惯了,只因觉得暴|政有趣,故以暴|政统治子民。 子民不干了,本想好端端做人,偏偏被个熊孩子磋磨,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们日夜祈愿,将诉求转达诸神,没日没夜地扒拉着神像唠叨,将诸神吵得神经衰弱几欲崩溃,最终忍无可忍,几方一合计,决定给熊孩子来一顿竹笋炒肉丝。 孩子不听话,没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于是,竹笋……哦不对,恩奇都来了,来到了英雄王的国度,在诸神期待的眼神中……傻兮兮地迷失在了偌大的森林里,和小动物们一起愉快地玩耍起来== 诸神:……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恩奇都作为兵器被制造出来,只有兽性,没有人性。而毫无理智可言的神兵,如何能对英雄王作出惩罚? 最终,诸神赐予恩奇都一名神妓,让神妓对其进行了六天七夜的调|教……哦不对,教育,成功地帮恩奇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恩奇都将外形化作了与神妓相似的模样,故而他美得雌雄莫辩,让人分不清性别。而神妓作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也作为他生命中第一位导师,值得他抱以最大的敬重。 他带着这身温和无害的皮囊,履行诸神赋予的任务,与吉尔伽美什打了惊天动地的一架。 那一日,风云色变,山川覆灭。 大片地貌被神的伟力更改,无数山脉化作丘陵平原。河水断流、岩石断层、高山断脊、天空断面……飞鸟走兽奔逃,刀枪剑戟废弃,明明只是两个人的战场,硬生生打出了百万雄师对垒的废墟! 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力竭倒地,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那还打个屁! 他们相逢一笑泯恩仇,成为了至交好友。恩奇都辅佐吉尔伽美什成为万中无一的明君,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地帮恩奇都回怼诸神。 王者贤明,疆国大治。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却不料还是发生了一系列变故。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联手杀死了祸害人间的“公牛”,可虚伪的神明认为“公牛”富有神格,是神的产物。英雄王与恩奇都为了区区人类斩杀神的产物,是对神极大的不敬。 神要处罚,恩奇都自愿背负了全部。 即便他至死,都是微笑着看向吉尔伽美什:“我的友人,你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王啊!” “你的荣光遮掩了神明的威严,你的存在是人间界的神话。神明嫉妒你,神明想要抹杀你……但是吉尔,身而为王,就该有所觉悟。” “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再见了,吉尔。我的……英雄王!” 恩奇都死于神明的阴谋,但他无怨无悔,只因他明白,死亡的概念会影响着吉尔伽美什走向更为强大的完美。 他愿意为他的天启,牺牲一切,奉献所有。而引领王者,才是他身为“教鞭”的职责。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恩奇都早已做好了与吉尔伽美什永生不见的准备,没想到眼睛一开一闭,就看见了挚友的……狗脸?! 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友在勘破生死之后,竟然想要尝试一下当狗的滋味! 但无论好友是人是狗,依然是他不变的天启。尤其是在吉尔成为金毛之后,啊……这手感真是棒极了! 今天的恩奇都撸狗撸得也很满足。 …… 叶久泽觉得恩奇都这个新来的从者有毛病,他不仅雌雄同体?还特么是个不折不扣的爱狗达人== 为何他的眼底常含喜悦,因为他对金毛爱得深沉……真是够了! 恩奇都,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金毛只是狗子,你为何要抱着它又深情又痛惜地喊“吉尔”? 醒醒,那特么就是只狗子,不是你前世的爱人!就算是你前世的爱人,你特么也给瞧仔细了,她现在是公狗!公狗啊! 你对我的狗又抱又摸,又搓又揉,究竟是想对它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master? 叶久泽风中凌乱的档口,恩奇都搂着金毛的脖颈,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没想到,还能再与你相遇,吉尔……” 金毛难受地汪呜了一声,尾巴还欢快地甩了甩。 妈个鸡哦!你这只见色忘主的死狗!高档狗粮都白给你吃了!你冲我摇过几次尾巴?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抱着你的是个男人啊! 哪怕他再漂亮,也是个带把的啊!你不要你的小母狗了吗? 叶久泽木着脸,问道:“恩奇都,你是……文明的前主人吗?” “文明?”恩奇都一愣,看向金毛,“他现在叫文明吗?嗯……真是个好名字,毕竟他身为王者,缔造了乌鲁克盛大的文明。” 恩奇都的眼神温柔,充满着眷恋和回忆:“吉尔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为了子民,祭出了天之锁,击退了可恶的‘公牛’。” “他是英雄,是真正的王者。” 妈的这家伙别是个写剧本的吧?写疯了之后把狗子代入了角色,还坚定地认为狗子是王者?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发现间桐雁夜给的召唤阵有毒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省心? 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非成这个样子!这恩奇都绝对是个个例!一定是! 然而叶久泽并没有想到,恩奇都的“疯”病不仅没好,甚至像病毒一样在大宅内蔓延。 新来的从者强调自己懂得兽语,并能够翻译狗子们的话语。叶久泽心底升起一丝好奇,打算给恩奇都一个机会表现自己:“那你说说,我的萨摩耶想对我说什么?” 蓝染微笑,含蓄内敛。藏獒有了千手柱间作为后盾,金毛有了恩奇都的庇护,白柴有了饲主的保驾护航…… 呵呵,真是一点也看不得他们过得比他爽呢! 蓝染“乖巧”地仰起头,低声,温柔地汪呜着:【愚蠢的master!你长得丑极了!】 “它在说什么?” 恩奇都耿直地翻译道:“愚蠢的master!你长得丑极了!” 叶久泽:…… “恩奇都,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叶久泽指着萨摩耶,“告诉我,它刚刚说了什么?” 蓝染依然用极为温柔的语气汪呜着:【master!我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耳聋了!】 恩奇都十分敬业,翻译得字正腔圆:“master!我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耳聋了!” 叶久泽:…… 死吧!禽兽! 叶久泽放下了白柴,从背后抽出了长剑,锋芒一闪,直接指向了恩奇都的咽喉:“恩奇都!你特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master,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恩奇都诚恳道,“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狗的意思……” 叶久泽想起萨摩耶温顺的模样:“你骗鬼呢!萨摩耶这么温柔的狗,叫人起床都用肉垫轻轻地拍,怎么可能会骂我?” 蓝染继续汪呜着:【骂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恩奇都觉得御主和狗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他需要为了他们的和谐共处奉献力量。如此,转达双方的意思就成了第一步。 “骂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叶久泽:…… 恩奇都被召唤出来不过三个小时,就彻底失宠了== 他被叶久泽皮笑肉不笑地安利去了宠物医院当帮工。并且,好歹算是“主从一场”,叶久泽真诚地奉劝他多给养宠物的主人翻译宠物的话语,让双方增进感情。 恩奇都领命,叹息着揉了揉金毛的狗头,旁若无人地说道:“吉尔,晚上想吃什么?” 金毛汪呜了一声。 恩奇都轻笑:“好。” 于是,夜宵时分,金毛大快朵颐地啃着丰盛美味、有汤有肉的餐点,其余狗子看着狗盆里的蘑菇拌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叶久泽:…… 再也没见过比恩奇都更不上道的从者了,带夜宵就没想过御主的份吗?! …… 这年头,从者都是靠不住的。 叶久泽心塞无比之时,恰逢迪卢木多担忧御主,偷偷地溜了回来想要看他一眼。怎知这门一开,就撞上了同为lancer的恩奇都。 lancer迪卢木多瞬间拔出了别在身后的刷子:“……额,抱歉,拿错了武器。” lancer恩奇都的视线从刷子移到了他的脸上:“……请问你是?” “迪卢木多,这户大宅主人的从者。”迪卢木多坦坦荡荡地说道,“你是……” “很巧啊。”恩奇都微笑,“我也是这户大宅主人的从者——恩奇都。” 迪卢木多:……master有了另一个枪兵? 为什么?为什么master有了他之后,还会有另一个枪兵?是他做得不够好吗? 迪卢木多闯入了大宅,却没有发现叶久泽的身影。他蹙眉,三两步跨入院落,找到了正在种蘑菇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抹了把脸,回道:“她出门了,嘛……自从我赌输了之后,家里吃了两顿蘑菇杂饭,她受不了了,说要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不知为何,迪卢木多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她在哪里?” “华夏料理店。” 迪卢木多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了。恩奇都坐在院子里给吉尔伽美什梳毛,将撸下来的金栗子都装进了小篮子里。 吉尔喜欢收集财宝,他的master也喜欢亮晶晶的金子。想来他们一定处得很好! 恩奇都心里美滋滋,为吉尔能交到一群“朋友”感到欣慰。 吉尔伽美什享受地眯起眼:【恩奇都,宠物医院很好玩吗?你每天早出晚归,还总是跟……那个小家伙汇报行程。】 叶久泽眼下是恩奇都的master,吉尔伽美什算是给了挚友面子,不再私下喊饲主“杂修”的称呼。 “master有别的用意。” 【别的用意?】 “你以为我真的在宠物医院任职吗?”恩奇都笑了,“master告诉我,既然我懂兽语,就发动动物的力量去寻找剩下的御主和从者。” 金毛微微一愣:【那个小家伙,有这等心性?】 “吉尔,我们不能看轻任何人。”恩奇都轻声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同时拥有我和你。” 金毛闭上了嘴,沉默。 恩奇都说得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逸散灵力给养狗子的情况下,还能供给四个从者需要的魔力。他的饲主,已经超越了他对人类能力的认知。 且,他和恩奇都都具备神性和神格,想要召唤他们,可不仅仅需要运气…… 吉尔伽美什沉声道:【那你找到剩余的御主和从者了吗?】 “不负所托。”恩奇都道,“你以为master去华夏料理店做什么?” “动物们带来了消息,有个散发着奇怪气息的人经常出入一家华夏料理店,尤其喜爱店里的麻婆豆腐。” “而master,她听见这个消息后,兴冲冲地去应聘大厨了。” 吉尔伽美什:【大厨……她去干嘛?】 “她去下毒啊!” 吉尔伽美什:…… …… 杀生丸觉得他宁可去面对一百个智障的犬夜叉,也不想面对一个糟心的叶久泽。 她抱着他来到了华夏料理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闯入后勤部,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料理店的广东人老板,并表示自己做福建人特别好吃== 这句话打动了广东老板,老板表示只要叶久泽的厨艺能打动俩福建人,以后这大厨的位子定给他留三分。 广东人对福建人,真真是挚爱啊!连做饭都老想着他们! 叶久泽感动极了,将怀里的狗往砧板上一扔,操起了菜刀。隔壁的小伙儿一愣:“大闺女,你这狗要片了下锅吗?” 杀生丸:…… 明明是不同的语言,他为何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啊,不片!”叶久泽立刻将富强抱了下来,“我扔错食材了,它长得那么白,我还以为它是块豆腐。” 杀生丸:…… 随后,杀生丸蹲在砧板边上,看着叶久泽捞起一块跟他差不多大的豆腐,啪一声拍在砧板上。 闪着寒光的菜刀磨了两把,利索地切开了豆腐,将之……大卸八块! 杀生丸:…… 他冷静地看着叶久泽将大锅烫红,放入油,倒入出味儿的食材。什么茴香调料,什么糖醋盐酱……当她提起一大筐剁成碎末的辣椒“哐当”倒入锅中后,浓郁的辣味儿一下子飘散在了整个厨房里。 麻婆豆腐——大四川镇省至宝! 光是这一阵辣味儿,就足以让人的嗅觉愉悦起来! 白柴抽了抽鼻子,实在没忍住:“阿嚏——” “富强!”叶久泽紧张地放下锅,赶紧把他抱到豆腐槽那儿,“打喷嚏可以,别喷锅里,这一锅咱们赔不起。” 杀生丸:…… 他杀生丸还没一锅豆腐重要? 隔壁小伙儿抄起刀子:“老陈!拿块豆腐过来!嫩豆腐蒸蛋没料了!” “诶!好勒!” 老陈快速挺进,推了把老花眼镜,一把捞起了豆腐槽旁的白柴,嚷嚷道:“哪傻逼把豆腐放槽口上了?妈的冲冲!” 老陈捏着白柴,一把浸入水中,上下甩动的水波激荡手背,几乎无视了白柴的挣扎。 随后他将这块尚有余温的豆腐丢在了小伙儿的砧板上,而小伙儿……拿起了菜刀,将白柴拨正,准备—— 小伙儿对上了一双饱含怒意的暗金色眸子,“哐当”一声,菜刀掉到了地上。 “卧槽!豆腐成精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才发现营养液已经破三万了,好的,明天周末万更么么擦!感情戏会有的,不要催我,我自己都没脱单,还让叶狗脱单,呵呵!我是不会给叶狗伤害我的机会的! ps:让我们热烈欢迎言峰绮礼加入肯德基愉悦套餐【微笑.jpg】 ps:犬夜叉写了30章左右,火影也是30章左右,我瞅了瞅,fate也快渣完了【心痛.jpg】 ps:不要问我怎么养狗,我就养过一条狗,后来它死了== ps:推一波书,亲爱的基友“梦里有猫”(现实好友,被我安利来写文的==)—— 《我的邻居有毛病》: 陆子寒为了躲避相亲,偷了自家在帝都买的房钥匙脚底抹油溜了。 原本以为脱离了相亲苦海后,他从此就能过上幸福生活,却意外发现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隔壁那个吹拉弹唱样样都会,却样样都差的怎么还没被人打死!? 他怒气冲冲的上门算账,却被对方一个反手就压在身下…… 林津扬勾唇一笑:被爷抓到了,还想跑? 小剧场: 陆子寒:你大爷的,敢不敢不把正常的音乐弹成丧葬曲白日扰民? 林津杨:哦?不会音乐鉴赏别哔哔。 陆子寒:……人不要脸是真的可以天下无敌的。 林津杨:嘻嘻。 富二代厚脸皮乐器盲刑警攻x躲催婚嘴欠程序员受 请喜欢纯爱的各位收一波吧! 80、第八十只狗 叶久泽好险地将自家富强从刀口下“抢救”回来,心疼地撸了把白柴湿漉漉的毛发,立刻将他放在煤气灶旁边……烤火== 厨房重地,刀光剑影,稍一不慎,狗成刺身。 为了富强的生命安全,叶久泽将他安置身边,可随着周遭锅碗瓢盆的增加,幼犬的身影再度被淹没。 等叶久泽成功地为言峰绮礼送出加料的麻婆豆腐后,再见到杀生丸时,发现他正安分地趴在一只巨大的盘子里,舔爪。 盘身雪白,内中放着佐料和孜然,配上几朵西蓝花和几颗做装点的葡萄,愣是有了些雅致的滋味。可料理的意境叶久泽不懂得欣赏,他只知道自家富强被装盘了! 它被装盘了!要摆上餐桌了! 叶久泽扑上去一瞅:白蘸豆腐·麻辣味。 再仔细一看信息:39号桌。 39号桌,那特么不就是言峰绮礼吗? 那个神出鬼没,就连肯尼斯的情报都难以捕捉的教会成员,同时也是这一届的御主之一。若非恩奇都有一手,只怕还不能轻易阻截到这号人物。 不过,能剩到现在的御主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呢! 没想到他刚送出加料的麻婆豆腐,转眼又要逼他祭出第二大杀器。 言峰绮礼,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未见面就迫使他卖了两个大招,若是不能一下子解决了他,以后怕是要鞭长莫及。 叶久泽盯着白柴思量了片刻,渐渐地,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杀生丸:…… 她又想做什么? 叶久泽掐着时间,令服务生小妹将白柴装盘端了出去。厨房里的老陈眼花,总将白柴当成豆腐,可服务生小妹眼神可好了。 “小叶啊,这是……你的狗吧?” “咋了?”叶久泽指着39号桌,轻声道,“赶紧送过去,别坏了老板大计!看见那个吃麻婆豆腐的男人了吗?那可是老板喜欢的福建人!” 服务生小妹:……我读书少你别驴我。 “你赶紧去,有啥事我担着。”叶久泽催促着,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奔向卫生间,“你只管送,真的!小姐姐算我求你了!” 他跑进厕所隔间,分分钟打开【商城】,点击购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礼盒,将【背包】中的贞子录像带装了进去。 叶久泽换了顶金色的双马尾,穿上件可爱的白螺母。顺便安上蓝色的眸子,甚至连唇红都切换了色号。末了,他还骚包地印上了一个大面积遮住脸的贴花。 这男人要是骚起来,的确没女人什么事了。 叶久泽背起肝了365场大战才拿到手的夜幕星河,屁颠颠地穿过大堂,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朝39号桌走去。 服务生小妹还是将白柴送上了言峰绮礼的餐桌,眼见言峰绮礼蹙起了眉头,她微笑道:“客人稍安勿躁,马上……”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大变样的叶久泽已经接过了话头:“请问——您就是今天抽中‘白柴蘸酱’的幸运客人吗?” 众人:……噫?什么幸运客人?白柴蘸酱是个什么鬼? 言峰绮礼侧首,无波无痕的视线扫上叶久泽:金发、蓝眸,毫无魔力波动……并没有伪装的痕迹,是天生的模样? 他心底微微一松,她跟资料中描述的“黑发黑眼的小女孩”相去甚远,想来不是同一个人。毕竟,她的金发连发根也是金色,做不了假。 言峰绮礼放下了筷子,看了眼盘中的白柴幼犬,点点头。 叶久泽笑道:“恭喜这位客人!我们餐馆今天有个神秘活动,会为点第九十九盘菜的客人送上一只白柴,附赠友情好礼一份。” 他掏出了精心包装的贞子录像带,放上了言峰绮礼的餐桌:“希望客人进餐愉悦,您点的‘豆腐蘸酱’马上为您送到!” “woooo——”有客人口中发出惊叹,他们还没见过这等营销模式。 说起来,这位点到九十九盘菜的顾客还真是幸运呢!也不知道他收到了什么礼物,看包装似乎很贵重啊! 众人张望了一会儿,有人嘀咕道:“九十九……那么一百九十九,两百九十九给不给小礼物呢?”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稀罕,当顾客被礼物包装迷了眼,这消费之心就瞬间爆发了。 叶久泽撑开了“夜幕星河”,装逼地行了个礼,一手抱起白柴,一手撑着伞,犹如江南雨幕中远去的小淑女,留给众人一个娇俏的背影。 言峰绮礼不疑有他,确切的说,他过分地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过分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叶久泽无害,那么这份礼物,便是普通的玩意儿。 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他带上礼物走人。 而在他走后,华夏料理店的老板感动地握紧了叶久泽的手,表示她今天一番举动,不仅挽回了餐馆上错菜的失误,还将营业额翻了好几倍。 叶久泽尴尬一笑,深藏功与名== …… 叶久泽捂着翻了三倍的日薪,抱着白柴浪回了家。哪知道刚到转角,就撞上了许久不见的迪卢木多……的怨妇脸?! 高大的枪兵小可怜般地蹲在门口,犹如一条被抛弃的大狗。他抱着两把刷子,幽幽的目光投向叶久泽:“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叶久泽:…… 卧槽!这语气!这神情!这眼神!简直是大和剧中被抛弃的男二号啊! 叶久泽有点紧张,正准备说些什么,殊不知迪卢木多盯着他,薄唇轻启。 “我没想到,我只是离开几天,你就有了第二个lancer。”迪卢木多,“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想到,我只是离开几天,你就有了小三,还和她卿卿我我!你将我置于何地! 叶久泽汗毛倒数,紧紧贴上了墙:不不不,大兄弟!你这台词有哪里不对啊!你别吓我! “master,你曾经告诉我,如果和御主起了冲突,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好。”迪卢木多往后瞥了一眼,见恩奇都与金毛亲密无间地出门,他往身后一掏,掏出了一盒避孕套。 叶久泽:…… 等等……等等啊! 迪卢木多拿起一个,叼在嘴里,当着恩奇都的面,对叶久泽摆出了帅气四射的姿势:“master,来一炮!” 叶久泽:不——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肯尼斯被基佬从者支配的恐惧! “master,来一炮!”迪卢木多强调道,“来一炮!” 恩奇都眼见叶久泽两眼无光的模样,心下一奇:“这是什么?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摸了摸脸上的泪痣,将避孕套递过去:“是忘情药片,只要叼在嘴里对master说出‘来一炮’,就能消除和master之间所有的不愉快!” “我和前任master的误会,就是这么消除的。” “唉,这么神奇吗?”恩奇都想到自己之前被御主厌弃的事情,有点跃跃欲试,“能给我一个吗?” “行。” 在吉尔伽美什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恩奇都学着迪卢木多的样子,叼着一个避孕套,微笑着看向叶久泽:“master,来一炮!” 叶久泽:…… 不!我要去召唤新的从者!走开!你们两个基佬!去你丫的来一炮! 叶久泽陷入了被女装大佬和身强力壮的汉子支配的恐慌!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一句话的真理: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 言峰绮礼回到了教堂,他带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走入自己的休憩室。 推门而入,他就瞧见了archer“吉尔伽美什”躺在沙发的中央,品味着醇香的葡萄酒,一双剔透的红眸扫过他手中的东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绮礼,没想到你喜欢这种东西。”archer翻身坐起,“包装很华丽,里面装着什么?是爱慕你的女人送的?” “你想多了,archer。”言峰绮礼将礼盒放在桌案上,没有阻止对方将其拆开,“点餐时意外获得的礼物。” “意外获得……这可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言峰绮礼摇头,他的感觉存在偏差,对正常人觉得愉悦的事情提不起兴致,反而对正常人厌恶的东西耿耿于怀。 所以,辣死人的麻婆豆腐给了他非一般的“愉悦”,而抽象扭曲黑暗血腥的画作也会引发他的共鸣。 虽有礼教的束缚,可他的本性依然有着不能磨灭的——人之恶。 archer拆开了包装,才发现里头是一卷半旧的录像带。甚至,上头还弥漫着一股令人抑郁的气息。 “录像带?”archer翻检了一遍,“真是没诚意的礼物。” 殊不知这半旧不新的模样恰好引起了言峰绮礼的注意。他伸出手接过了录像带,摩挲着上头残留的斑驳痕迹。 良久,忽然道:“看看吧。” archer对此表示无所谓,他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看言峰绮礼搬出了放映设备,将录像带塞入其中。 “我听说剩下的御主和从者不多了,绮礼。”archer笑道,“除了你,还有你的老师、我的master远坂时臣,一个卫宫切嗣,以及……一个神秘女孩。” 录像带开始放映,跳出来一个女人对镜梳妆的画面。 “打算先联手解决那个女孩。”言峰绮礼没有避讳他,直说道,“卫宫切嗣,那个魔术师杀手已经找到了对方的住址,今晚会动手。” 女人放下了梳子,电视中的画面开始跳转,出现了海洋和村落。 “你们还算有些脑子,懂得联手。”archer的红眸闪烁着辉光,“不过我奉劝你们,既然要联手,就不要单打独斗。” “能留到现在的master,都不简单。” “绮礼,光是一个卫宫切嗣,可能对她构不成威胁。”archer蛊惑道,“即使卫宫切嗣有从者saber,可对方……我听说有三个从者?” 电视跳出了雪花屏,露出一弯灰白的弦月,一口深邃的井若隐若现…… “archer,你到底想说什么?”言峰绮礼盯着屏幕,里头灰暗的色调莫名让他有了兴趣,“或者,你到底想做什么?” “告诉我,卫宫切嗣找到的那个地方。”archer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晦涩,“我会驾驶着维摩那,清剿了那个地方。保证——不会留下一个。” 画面定格在一口漆黑的井上,屏幕抖动着,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室内蔓延。可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archer,我的老师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言峰绮礼回首,终于正眼看向了他,“你是他在圣杯战争中的王牌,不留到最后不会出手。” “清理一个小女孩,轮不到脏了你的手。” “是啊,轮不到脏了我的手,可是,绮礼……”archer笑得很冷,“我获胜了,圣杯归属于远坂时臣,而你……一辈子也别想从圣杯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言峰绮礼一愣,而屏幕中的井口忽然攀上了一只苍白的手。 “获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获知你存在的意义?获知你的欲望和归属?获知……你想知道的所有。”archer轻声道,“绮礼,一直当着远坂时臣的走狗,你什么也得不到。” 井内爬出一名披头散发的女鬼,她缓缓地,朝着电视口爬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为何不与我一起,追求最高的欢愉。” 言峰绮礼眉目一动,他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电视机里猛地探出一只冰冷、爬着蛆虫的手! 那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搭上了言峰绮礼的肩膀。与此同时,一股常人所不能抵御的阴寒之气渗透了男人的肺腑,像是心脏被麻痹了一样,连意识都开始涣散。 言峰绮礼尚来不及反应,竟是被一股巨力扯入了电视机中,麻袋般地拖进了井口。 下一秒,archer打开王之财宝,抽出七把宝具轰碎了电视,却遍寻不着言峰绮礼的身影。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眼中饱含怒意。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能蛊惑言峰绮礼杀了远坂时臣! 该死的!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archer走到破碎的电视前,脚尖拨开了一堆垃圾,从下方的播放机中拔出了这卷不祥的录像带。 沉吟良久,他忽然笑了。 言峰绮礼消失在电视里,他并不想花费精力寻找。而卫宫切嗣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想来对方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至于他的master远坂时臣,呵……用录像带杀死,就解决了。 …… 叶久泽并不知道自己送出一卷录像带将达到n杀的成就== 其实他最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给那个一身禁欲的老男人——言峰绮礼,送去一名饥渴的女鬼小姐姐,确保他没精力参加圣杯战争。 虽说这女鬼长得瘆人了些,但讲真的,身材不错将就将就也算了。在男人眼里,只要是个女人,管是长得丑还是美,灯关了都一个样。 言峰绮礼一看就知道是条单身狗,全身上下还散发着大fff团的气息。 他送去一只女鬼,很明显是为这兄弟着想。毕竟井里爬出来的小姐姐,长发纤腰白裙,生前就是国民初恋啊! 对言峰绮礼,他真是够意思了! 今天的叶久泽也在想方设法地为单身狗们谋取福利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入夜。 大宅之内,狗子也好,从者也好,御主也好,奈落的头也好……这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 叶久泽将脑袋埋进迪卢木多特制的大餐中,吃得满嘴流油。他发现,自从迪卢木多去参加了海选后,这人是变得越发贤惠了。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地主,打得了流氓!得此从者,简直是御主的福音! 他感动极了,抹了一把嘴,揩在恩奇都的白袍上。 恩奇都:“……master,我的衣服不是桌布。” “对不起,我没注意,嘤嘤嘤!”叶久泽抹了把鼻涕,揩在了迪卢木多的大腿上。 迪卢木多:“……master,身为女性,请不要随意摸男人的大腿。” 叶久泽:……你真特么耿直啊! “对不起,我没注意,嘤嘤嘤!”叶久泽甩锅能力一流,“以前我的右手边不是你的大腿,而是金毛的狗头!” 迪卢木多:…… 恩奇都的语气有点微妙:“所以你都是……”将脏东西擦在吉尔的脑袋上吗? 吉尔伽美什狗脸扭曲:…… 由于叶久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这一顿晚饭在“和谐”的氛围中进行,吃得很接地气。正当叶久泽准备进攻下一块牛排的时候,狗子们和从者们忽然抬起了头。 有人来了……一个、两个……嗯,四个? 迪卢木多带着不变的笑意,给叶久泽夹了一饭盒的鸡腿鸡翅,还舀上了一杯奶昔:“master,有从者来了。” 叶久泽:“……啊?什么?” “无需担忧,交给我们去迎战吧。”迪卢木多将他带回了卧室,“如果让主人死在我们之前,是我们的无能。” “开开心心地吃吧。” 迪卢木多卸掉了身后的两把刷子,抽出了红黄两杆枪。他与恩奇都对视一眼,彼此错肩而过。 前来挑战的从者是卫宫切嗣召唤的英灵——saber骑士王! 那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美人,浑身锋芒毕露,凌厉非常,犹如一柄出鞘的长剑,展露着无上的华光。她站在空阔之处,坦坦荡荡地迎战,可比某些藏头露尾的宵小好上太多。 对于这类光明磊落的骑士,迪卢木多愿意全身心地应战! 然而,盯上saber的可不止迪卢木多一个,当亚瑟王的气息在大宅前闪过,曾经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终于舍得从电脑前起身,怀着诡异的期待,飞快奔向前方。 berserker兰斯洛特,曾是亚瑟王手下的得力干将,更是“圆桌骑士”中最强的一位。可也是兰斯洛特,因为个人情感问题,破坏了亚瑟王朝的团结…… 兰斯洛特至死不能原谅自己,可偏偏他崇敬的王竟然原谅了他?! 他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救赎,应该被制裁、被惩罚、被流放。他希望以死谢罪,更希望动手之人是被他辜负的亚瑟王。 saber……我的王,请你…… 只可惜,当兰斯洛特匆匆赶到现场时,迪卢木多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正准备与saber来一场说干就干的大战。 兰斯洛特一身的非气翻涌得更加厉害,他嘶吼一声,似乎在表达强烈的不满。 迪卢木多回身,蹙眉道:“berserker,你这家伙,为何要抢夺别人的对手?” 兰斯洛特冲着他一通狂吼,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看来,在与你对决之前,我需要解决一下自己的同僚呢。”迪卢木多对saber歉意地颔首,转身对上了兰斯洛特,“嘛,就先从你开始吧!” saber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枪兵与狂战士对峙的场面,有些懵逼。 完全想不到,他们居然为了争夺一个对手,要窝里反了?! 迪卢木多沉下身,右手紧紧握成了拳,放在腰侧:“berserker,就在这里决一胜负吧!” 兰斯洛特仰天长啸,右手紧攥成拳,放在腰侧:“吼吼吼——” 他们稳稳地沉下了身子,双眼凌厉地凝视着对方的马步,周身荡开一阵强有力的气场,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失色,激烈交锋的气势犹如怒龙翻滚不息。 saber顿时屏住了呼吸! “要上了!berserker!” “吼吼吼——” 同一时刻,同一个瞬间,迪卢木多和兰斯洛特以极快地速度击出自己的右拳,空间一下子被强有力的气浪冲击到扭曲,而他们的右手在相距五公分的时候双双停下—— 石头剪刀布,我爱流氓兔! 迪卢木多——出了剪刀! 兰斯洛特——出了拳头! “不——”迪卢木多抱头蹲地,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属性中的“幸运e”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我不信!幸运女神怎么会抛弃我!” 兰斯洛特兴奋地仰天长啸,随后欢快地拔起了门口的电线杆,一下子制作成了又粗又长又坚硬的宝具,他挺动着它,向saber发起激烈的进攻! saber骑士王:…… 这群从者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 叶久泽学乖了,当从者开始打架的时候,他立刻打开【商城】,买了一个月月份的补血补蓝的回复药。 且为了防止千手柱间最后坑主,他从床底下扒拉出了葡萄糖和输液针,打算实在撑不住就给自己扎几针== 妈的,他又不是万花,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扎死了咋办qaq 果然英灵什么的都不怎么靠谱,还不如让他自己上! 但是,英灵虽不靠谱,但都很忠心护主,只要他们没有战死沙场,就轮不到叶久泽上竞技场。于是,叶久泽只能默默地坐在床上……嗑药。 兰斯洛特已经开始和人干架,有迪卢木多在旁辅助,应该不至于输。而他的身边有千手柱间和恩奇都护持,绝对不会出事。 叶久泽的视线左右一扫:“君麻吕和我的狗去哪儿了?” 恩奇都柔声道:“都回房间了,请安心。” 啊,master真是个好主人,直到现在还惦记了吉尔的安危,吉尔一定很愉悦吧! 今天的恩奇都也在为吉尔有个好主人而感到高兴呢== 然而,君麻吕与狗子们非但没有回房间,反而关了整个大宅的灯。五只狗子静悄悄地蛰伏在过道里,轻嗅着空气中逸散的味道,朝一个方向追去。 吉尔伽美什低声汪呜着:【三个杂修,一男两女。】 【男子应该是卫宫切嗣,他在二楼藏书室;一楼的女人我不认识,短发,持枪;在屋外的女人……嗯?小圣杯?】 宇智波斑停下了脚步:【什么小圣杯?不是只有圣杯吗?】 【小圣杯,是用来储存英灵的容器。】吉尔伽美什龇牙,【吸纳了英灵之后,可以稳定召唤圣杯的通道,以便让胜者抵达本源,许下宏愿。】 【这么说,她并不是人类……】蓝染舔了舔爪子。 【嘛,杂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本王并没有心情弄清楚。】吉尔伽美什嗅着君麻吕的气息,汪呜道,【那个白发的小鬼能应付这三个家伙吧?】 宇智波斑龇牙:【君麻吕算是柱间的半个弟子,区区三个弱者,你以为他收拾不了?】 【那本王可就拭目以待了。】吉尔伽美什冷下了眼,朝大宅外奔去,【本王嗅到了——杂修的气息!有个混账动了本王的财宝!】 他能感觉到,王之财宝被人打开了豁口,他的乖离剑、维摩那,正被渺小恶心的蝼蚁拿在手中把玩,简直让他愤怒至极! 吉尔伽美什冲出了大宅,四只狗子紧随其后。 远方千米开外的地方,兰斯洛特正与骑士王激烈交锋,而高处千米开外的上空,有一架黄金打造、祖母绿为翼的飞行器驻守其上…… 一名黄金战铠加身的男人有着与吉尔伽美什一模一样的容颜,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大地,暗红的眸子闪动,视线穿过云层,刺破黑暗,精准地落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上! 找到你了!本尊! archer的手中执起乖离剑,缓缓举高! 黑红色的纹路在乖离剑身上旋转升腾,一股可怕到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拔高,又如苍穹的倾塌坠落,以灭顶的架势重重落下! 爆发的力量破开空气的组合,一路电光石火,像是海啸奔涌而至! 吉尔伽美什厉声催促:【快跑——】 下一刻,幽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形成遮掩天地的屏障,将一切阻隔都拦截在外。宇智波斑牢牢罩住了大宅和同僚,即使身为一只狗,也不掩老祖宗久经沙场的气势。 说时迟那时快,须佐能乎的外壳竟是硬生生地被“天地乖离”砸开了一条裂缝,而裂缝的面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仿佛能压垮须佐的巨人! 【怎么会?】宇智波斑低吼,【须佐能乎的防御本该是……】 【我的乖离剑可以劈开空间!】吉尔伽美什面色严峻,连“本王”都不再自称了,【我曾一剑,覆灭了征服王十万军队。】 【啧,劈开空间吗?】蓝染沉了眼,【那就麻烦了,除非我们有撕裂空间的武器。我的刀……并不能。】 玖兰枢沉吟:【那只能离开这里……但离开并不能解决问题。】 离开确实不能解决问题,乖离剑在对方手中,他能斩开一次,自然能斩开第二次。他们……做不到如同丧家之犬那般,无休止地逃跑。 杀生丸忽然道:【退后。】 众狗一愣。 就见幼犬白柴忽然化作了一团耀眼刺目的白色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变大。飞快地构架出成年男子的身形,银发、皮草、铠甲、长刀…… 【你……】吉尔伽美什愣了,【你怎么能……】化作人形?怎么办到的? 杀生丸清冷的声音传来:“退后。” 他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天生牙,这是唯一能够沟通生死的刀,换句话说,它也能劈开空间,将两界的生与死交互转换。 如此,试一试……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抽出了天生牙。说来也是可笑,明明是他最厌恶的刀,却总是接二连三地拯救他于困境。 杀生丸仰头,上方蓝色的须佐能乎被撕裂了一道极大的口子,黑红色的磅礴能量正不停涌入,随时能将这一片区域碾成飞灰。 此时此刻,他的身后…… 不,他杀生丸从不为谁而战,他只是厌恶有人蔑视自己而已。 杀生丸抽出了天生牙,这一刹那,风起云涌! 他闭上眼,浩瀚如海的妖力倾泻而出,凝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飓风。这也是第一次,天生牙与他仿佛交融为一体,成了一把沾满了血腥的妖刀。 “苍龙破——” “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在须佐能乎的体内炸裂,它顺着豁口溢出,犹如怒龙撕咬上对方的咽喉。 在幽蓝色的苍龙破中,独属于冥道的气息突兀散开,恍惚间,一道如弦月般的漆黑划痕撕裂了天地,将乖离剑所有的能量和须佐的残骸,全数吸入其中! 那是…… 杀生丸难得吃惊地瞪大了眼,久久不能回神。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空间宝具。】吉尔伽美什语气复杂,【你这把刀……还真是财宝中的财宝,若是能成为我的藏品……】 杀生丸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收刀回鞘,衣摆翻飞间再度化作了一只无害的奶狗。 众狗:…… 你特么真是够了!劈出那一剑还想装无辜吗? 杀生丸不语,只是扭头看向后方。随着他的视线,众狗才发现不知何时,恩奇都已经一跃飞起,凌然立于高空,与“吉尔伽美什”对峙起来。 而可怕的木遁包裹住整栋别墅,千手柱间背着他们的饲主,从大宅中冲了出来。 “妈的哪个屌丝在爷爷我的地盘上撒野!”叶久泽破口大骂,“恩奇都!给我干死他丫的!刚刚那是地震了吧!是吧!” 叶久泽被吓得不轻,乖离剑的一击与苍龙破的对撞,巨大的威势袭来,震得他一个不小心,将药嗑进了气管里== 他差一点点,就被噎死在床上。 该死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今天就让恩奇都灭了他! 可当叶久泽抬眼望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尼玛!哪来的土豪,那特么飞行器居然是镶祖母绿的!” 叶久泽兴奋地拍打着千手柱间的脊背,嚷嚷道:“给我把哪只金鸡打下来!打下来咱们就发财了!” 众狗:…… 吉尔伽美什:维摩那不是金鸡!不是! 恩奇都披散着一头长发,注视着天穹之上的另一个“吉尔伽美什”,郑重地许诺道:“如你所愿,我的master!” 吉尔伽美什那么骄傲的一位王者,怎么能容忍别人冒用他的身份,使用他的维摩那,触碰他的乖离剑,甚至还打开他的宝库想要制裁他! 愚蠢的冒牌货!冒犯王者的罪过,只能以死才能抵消! 恩奇都张开了双臂,衣袍鼓动,绿发狂舞。他张开嘴,冲着苍穹吟唱道:“人子啊!紧系神明吧!” “轰——” 高强度的魔力输出,恩奇都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巨大的武器,犹如一株擦参天巨木,笔直地高达天顶! 他本就是为了针对吉尔伽美什的伟力而诞生的神器,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作弊器。 激战一触即发,大招在高空爆裂。 叶久泽飞快嗑药! 兰斯洛特打嗨了,一步一步将saber逼入绝境。 叶久泽超速嗑药! 千手柱间将他放下,忽然开启仙人模式,结印种下木遁,交织成一个偌大的结界险险保住了这一大片的民宅。 在普通人嘶声尖叫中,他甩出无数藤条将人卷起搁置在安全的地方,随后猛地结印,召唤出巨型木龙,朝着天际一跃而去。 叶久泽拼了老命地嗑药! 妈个鸡!奶好我自己!奶好我自己!这群狗比dps啊!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 君麻吕冷着脸走出大宅,将一身血的舞弥丢在地上,顺便捆了卫宫切嗣,将他拖到叶久泽面前。 “大人,捉住了暗杀者。”君麻吕抽出一根肋骨,指着卫宫切嗣的脖颈,“需要我杀了他们吗?” 叶久泽回头瞅了眼:“暂时不杀,奈落呢?” “他被吞没了。” “啊?” 君麻吕面无表情:“有个女人,白发、红眸,似乎叫爱丽丝菲尔……遇到奈落之后,她的口鼻忽然冒出了无数的黑泥,将奈落卷走了。” “我一路追去,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叶久泽木着脸,笃定道:“祸害遗千年,奈落死不了。” 他补血补蓝,看着天空中激烈的战场,与下方嗷嗷叫唤的狗子们,忽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君麻吕啊……” “嗯?” “你说,要是空战波及到了我们,我的镇山河该丢给哪只狗子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ps:蹲在井底的贞子:下来陪我吧! 言峰绮礼:…… 言峰绮礼:抱歉,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请问这里有厕所吗? 贞子:…… 不久之后—— 言峰绮礼:噫,远坂时臣你怎么也下来了? 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抱歉,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能不能先回去? 贞子:…… 不久之后—— 远坂时臣:噫,卫宫切嗣你怎么也下来了? 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抱歉,我拯救世界的大业还未完成,请问能放我回去吗? 贞子:……你们三个都有毛病吧?! 许久之后—— 贞子:好无聊,叶久泽告诉我,如果无聊就斗地主吧! 众男:……你特么别是有毛病吧? ps:我每天都在码完文之后揽镜自照,感叹一句:啊,我真是优秀极了【自信!膨胀!炸裂!美滋滋!】 ps:这是三万营养液的万更,向下一个目标冲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擦! 81、第八十一只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叶久泽人在屋前坐,剑从天上来。 乘坐“金鸡”的土豪男身着黄金铠甲,耳戴硕大金饰,浑身散发着壕无人性的光芒。 在一介穷逼叶久泽的眼里,他是传说中能宰的肥羊!是阿里巴巴寻到的宝藏!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把这“金鸡男”留下!然后霸占他的飞行器,扒光他的金缕衣,捋下他的金耳环! 接着,他就能走上人生巅峰,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了! 叶久泽动力十足地嗑药!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在被恩奇都和千手柱间逼得穷途末路之时,居然还能放出无差别攻击的大招——巴比伦之门。 巴比伦之门,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战宝具之一,有着“门开得胜”的说法,能助主人在交战中无往不利!它每一次开启,就意味着传说中的宝具齐出的境况,像是“万剑朝宗”,几乎无人匹敌。 只见维摩那滑向高空,一个个璀璨耀眼的金色漩涡在archer身后出现。它们犹如密集的蜂巢,在黑暗中张开了极具危险气息的“眼”。 一柄柄传说中的英雄宝具在漩涡中冒出了头,像是一队整装待发的骑兵,将锋芒牢牢对准了下方的目标。 宝具的数量多到数不清,且它们每一把都逸散着或浓或淡的血腥味,每一把都洋溢着或多或少的灵性。 比起武器,它们更像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只待主人选定该杀之人,就会奋勇出击,势如破竹! 而如今操纵着巴比伦之门的archer只有一个目的——杀死本尊! 只有杀了本尊,他才能真正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承认,才能真正取代英雄王的位置,活在英灵王座之上。 若是让本尊多活一天,他的威能也将削减一分;而越是同本尊共处,他的处境只会越不利。 毕竟,他只是掠夺者……若是在与本尊的厮杀中落败,只能走向死亡。 他不允许、更不忍受能力的衰减和生命的落寞,尤其是在尝到了英雄王身份地位以及力量的滋味之后! 万千刀剑恍若陨石倾落,狂风骤雨般冲着木遁的结界打来。金戈与巨木的冲撞,泛出神性与魔性|交锋的火花—— 一道金灿灿的“天之锁”倏忽间从苍穹落下,蛇一般蜿蜒而下,人的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踪迹。 而“天之锁”越是靠近千手柱间,它越是激动地颤栗,好比遇到了美味的大餐,怎么也不愿意放过他! “这是什么?”千手柱间灵活闪避,然而“天之锁”却交织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稠密。 “天之锁!”恩奇都冲他喊道,“神性越强,越会被它束缚!它紧追你,只能说明你身上有着极强的神性!” “破除之法?”千手柱间以木遁强势轰开“天之锁”的封锁,几乎被逼出了战圈。 “无解……除非你,超越自我的神性……” 恩奇都加强了攻击力度,而千手柱间几乎被锁死了退路。 当“天之锁”缠上千手柱间四肢的那刻,叶久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分分钟将“镇山河”套在了他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飞蝗般的长剑从巴比伦之门中涌出,恶狠狠地扎向千手柱间的胸口。却不料天蓝色的太极气场狂猛激荡,如同盔甲般护持英灵左右,让他无损分毫! 同一时刻,千手柱间诧异地转过眼,而只能在地表蹦跶的宇智波斑长舒了一口气。唯独杀生丸蹙起了眉头,瞧着落在英灵身上的“镇山河”,妖力微微波动。 他记得,这个叫“镇山河”的招式虽然强大,但并不持久…… 正当这念头落下的那刻,太极气场确实消失了痕迹,只余些微的灵力在原地激荡回旋,昭示着它之前存在过。 千手柱间发力扯动着“天之锁”,也只挪动了分毫。他反复琢磨着“超越自我的神性”,却找不到丝毫头绪。无奈之下,他暂时只能被迫观战。 不可能!怎么会毫发无伤……archer瞳孔微缩,凌厉的视线扫向叶久泽,怒意勃发。 庞大的巴比伦之门再度洞开,成千上万的刀剑涌出蜂巢,齐齐对准了叶久泽的身影。 恩奇都心头一惊:“master……” 说时迟那时快,五只狗子分分钟回身,朝叶久泽扑来;君麻吕更是一马当先地拦在他身前,颇有死而后已、无惧无畏的精神! 叶久泽憋着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拍飞君麻吕,踹翻狗子,抽出了一直没怎么用上的长剑:“都给我走!这特么是dps的尊严之战!” mmp!好不容易等到我上场耍威风了,你们还特么要阻拦我的飞升路! 本道君分分钟要你们好看! 叶久泽气势凌然,抬手将一大把药灌下去。随后握拳,狠狠捶了两下咽喉,把堵塞的喉管打通。 满血满蓝,状态极佳!哈哈哈,我竞技场胡汉三又回来了! 但在这之前—— “君麻吕!” “大人!”君麻吕紧张至极,浑身都爆出了骨头。 “去!给我拿瓶矿泉水!” 君麻吕:…… 叶久泽苦着一张脸:“快去啊我嗑药嗑得好渴啊!” 众狗:…… 不知为何,原本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氛被一瓶矿泉水搞得分毫不剩,他们不仅毫无紧张甚至还想给饲主一爪子== 没看见巴比伦之门又开了吗?没看见你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吗?没发现你将是下一个受害者了吗? 叶久泽“咕噜咕噜”喝完水,豪气地一甩水瓶,指着天上的archer破口大骂:“妈的金鸡男你了不起啊!” 一声粗犷的“金鸡男”,震得几只狗都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金毛。 吉尔伽美什狗脸木然:…… 金、金鸡男?! “就算你有千万把大橙武!本道君也无所畏惧!”叶久泽依靠嘴遁拖延时间,眼神飞快地在【商城】中乱瞟,“我告儿你,手残的人就算握着橙武,也打不赢紫色装备的高手!” 叶久泽的话语完全激怒了archer,而他张狂的做法更是令被捆在地上的卫宫切嗣感到震惊。 讲真的,他卫宫切嗣当了十几年杀手,从未见过如此作死的人!而且,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尝试着挑衅archer! 这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纯粹没脑子? 卫宫切嗣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叶久泽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的狗比程度无人能及== archer怒道:“去死吧!杂修!” 刀剑挤出漩涡,前仆后继地冲着叶久泽激射过去。 叶久泽没有犹豫,立刻花费了时间兑换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黑洞”吸铁石! 我管你金剑银剑,管你大小橙武,管你是长是短!只要你的武器掺杂了“金属”,就别特么想逃过这块耗费了他两个月时间兑换的“黑洞”吸铁石! 装逼金鸡男,让你在我面前秀橙武! 这下好了吧,有了吸铁石,你的橙武都特么是我的了哈哈哈! 今天的叶久泽依然将狗比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这波骚操作将一群参战的从者吓得面如土色——阿西吧!他们的剑和枪……都不受控制要往吸铁石过去啊! “master!”恩奇都厉声道,“将它收回去!快!” “啊?为毛啊?” 叶久泽从巨大的吸铁石后方探出头,向恩奇都望去,下一秒,就被天空中飘起的各种不明物体给惊了一下。 “那是……” “master!那些都是家用电器啊!”迪卢木多连滚带爬地拽着枪跑过来,“快收回它!家用电器要被吸过来了!” 恰在这时候,一柄锋利的菜刀急速划破空气,笔直地刺向吸铁石。 好巧不巧的,迪卢木多拦在了它前进的路上——菜刀疯狂突进,以砍瓜切菜的架势,精准无比地插入了lancer的臀部! 只听得“噗”的一声响,迪卢木多猛地停驻了脚步。 他转头,看见屁股上插着的菜刀,感受着不受控制往外涌的鲜血,只觉得视线内的景物越来越模糊:“master,抱歉,我似乎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迪卢木多面贴地倒在废墟里,再一次领悟到大宇宙对“幸运e”的恶意——扑街! “喂!迪卢木多!”恩奇都再也保持不了优雅了,“振作一点啊!” 可惜的是,“振作一点”既不能奶好队友,也不是个群体有益buff。 正与saber打嗨的兰斯洛特无从幸免,由于他全身都冒着非气,还特么穿着厚重的铠甲,几乎是以炮弹般的架势飞起,穿越空间,连体婴儿般死死黏在吸铁石身上! 一眨眼之后,在他不靠谱的master的惊呼声中,一台洗衣机狠狠砸上了他的脑袋——哐当!一台缝纫机狠狠砸上了他的胸口——哐当!几十把菜刀狠狠插在他身周——乒乒乓乓! 兰斯洛特只觉得大脑受到了震荡——扑街! “黑洞”吸铁石,确实是个黑洞,它特么不仅把冬木市小半个区的金属制品都牵扯了过来,就连带着金属环扣的女式文胸都不能幸免! 甚至……连沉在化粪池好几年的硬币都放飞了自我== 叶久泽不堪重负,硬挺着纯阳内力,咬牙坚持着:“妈的怎么收回去!” “黑洞”吸铁石,不愧是晋江系统出品,这质量果然没话说。当恩奇都找准时机砸懵了archer后,那只巨大的维摩那连同金鸡男一起飞向了吸铁石。 伴随着“轰轰”两声巨响,吸铁石……彻底塌了! 叶久泽被一堆大橙武、家用电器、菜刀文胸、硬币黄金……压在了废墟里== 直到黑暗来袭的前一秒,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不是的!我们dps的大招不是这样的!不—— 叶久泽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扑街! 恩奇都扯开了千手柱间身上的“天之锁”,将其捆在了金鸡男的身上。他们无暇顾及金鸡男的死活,只想从废墟下将自己的master挖出来。 五只狗子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跟上同僚的步伐,成为了挖坑大军的一员。 只是—— 当他们看见散落了一地的abcde罩杯的文胸时,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是……】宇智波斑的脑海里不禁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说是……】 【是女孩子的私物。】养过妹妹的玖兰枢叹息道,【是……贴身的内衣,嗯,就是……你们懂得。】 几只狗木着脸:不……不懂,完全不想懂。 但现在……要把饲主……从这些令男性尴尬的东西里,叼出来?! 哦,算了,还是让饲主压着吧!等她醒了,应该能自己爬出来……吧?! 毕竟孩子长大了得独立不是嘛…… 今天的狗子们与饲主之间依然是暖暖的主仆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我有特殊的群攻技巧! 众人:求您了姑奶奶!收手吧! ps:看着营养液一天内又破了千,总有种这礼拜还要加更的感觉【瑟瑟发抖.jpg】 ps:啊,今天的我依然如此优秀【摘掉脑子一起摇摆.jpg】 82、第八十二只狗 叶久泽的战斗力堪比南方大蟑螂,即使被压在一堆重金属之下,依然能化险为夷,然后再度作死到化夷为险== 他撑着个限时三分钟的“金钟罩”,在一片黑暗中,伸手摸上了卫宫切嗣的……胸口、劲腰、大腿。 卫宫切嗣挣扎起来,奈何君麻吕将他捆得太紧,实在挣脱不得。 可女孩的手一直在往下摸索,沿着他的腰线滑到口袋的位置,缓缓伸了进去,一点点接近那个敏感的地方…… “你在做什么?!”卫宫切嗣忍无可忍,怒道,“拿开你的手!” 叶久泽二话不说抄起刀柄“哐”地砸在他脑袋上,破口大骂:“当我稀罕摸你啊!以为自己是36e的女|优吗?” 卫宫切嗣有一瞬的懵逼。 “我告儿你,废墟里黑灯瞎火的,想要找路没火不行。”叶久泽耸动着鼻尖,“你身上有烟味儿,应该带着打火机吧。” 卫宫切嗣:……所以你一顿乱摸是为了打火机? 念头刚起,一簇细弱的火苗已经燃起。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废墟之下狭窄的空间,以及内中被困的四个人——叶久泽与君麻吕,卫宫切嗣和舞弥。 他们面面相觑了会儿,打量着距离头顶不高的地方,那里——“黑洞”吸铁石裂成了两截,支点相接,恰恰撑住了外界的重物。 一个泛着淡金色结界笼罩着他们,流露出些许祥和的气息。 可谁都明白,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或长或短的时间后,他们必然会被砸下的金属压成肉饼。 为今之计,只能集思广益想法子寻找出路,或是安静呆着等待救援。 由于后果关系到自身性命,卫宫切嗣并不敢轻举妄动。可任是他再如何冷静理智,叶久泽总能踩着他底线,死命碾! “君麻吕!”叶久泽一声呼唤。 “大人!”君麻吕立刻上线,待命! 看着眼前这一幕,卫宫切嗣眼皮子一抖,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起来。他不知该如何用语言形容,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爆出你一身的骨头!” “是!”君麻吕逸散出查克拉,瞬息成了一只“炸毛”的刺猬。 “看到咱们脚底下这片地了吗?”叶久泽蹲下来,拍了拍下头的泥巴,“它紧致、湿润、有弹性,富含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穷了可以吃!” 君麻吕严肃点头:“我明白了,大人!” 卫宫切嗣:……什、什么? “但现在,我们有比吃土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叶久泽吩咐道,“君麻吕,化身‘旋风小陀螺’吧!” “在你浑身是骨,高速旋转的时候,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钻地机!” “上方的重物太多,不适合寻找出路,可我们的脚下,就是生机!”叶久泽抓起一块泥巴,握紧,“上吧!旋风小陀螺!” “是,大人!” 君麻吕的态度一丝不苟,遵从叶久泽的指示,找准了方位,分分钟在原地起舞。他白发与衣袖翻飞,骨头倒刺回旋,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以脚尖为轴心,君麻吕犹如最强钻地机,穿山甲般打通了地道,飞溅起大把的泥土和惨死的蚯蚓,凿开了肖生克的救赎! 卫宫切嗣:…… 这年头的魔术师……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他们被泥土喷了满头满脸,在“金钟罩”塌方的前三十秒,叶久泽拖着卫宫切嗣,卫宫切嗣拽着舞弥,借着打火机的辉光爬出了地道。 重见天日的喜悦令叶久泽长舒一口气,正待好好表扬君麻吕的时候,却发现周遭的狗子和从者齐齐仰头望向天际,露出满是复杂的表情。 “诶?君麻吕呢?”叶久泽揩去泥水,疑惑道,“他在哪儿?” 千手柱间长叹一声,伸出手指着天边最亮的“星”:“转得太快,飞上了天空。” 叶久泽:……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一个陀螺在自由地飞翔昂== 叶久泽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道:“千手柱间,你去把他捞回来……对了,我的其余从者呢?” 千手柱间脚底抹油地离开了现场,徒留恩奇都面对叶久泽的问题。 恩奇都深吸一口气,虚指了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迪卢木多直挺挺地扑在地上,屁股上插着一把雪亮的菜刀。一条细细的血线时不时在他臀部飙出,起起伏伏,像是有节奏的喷泉。 叶久泽大惊失色:“卧槽!快救他!天呐这个出血量,他的屁股得废了吧?” 讲道理啊,迪卢木多一大男人被菜刀插成孕妇生孩子的失血量,可以说是很牛批了! 恩奇都手腕一抖,又指向了另一处—— 可怜巴巴的兰斯洛特犹如丧家之犬,被几十把菜刀钉在吸铁石这块“门板”上。他的盔甲碎裂,头罩毁了一半,露出深紫色的长发,以及沾血的……英俊侧颜。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卧槽!太过分了!幸好他拼命地护住了脸!” 讲道理啊,兰斯洛特一大非酋要是连脸都被毁了只怕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了! 恩奇都:…… 绿发少年扯了扯嘴角,扶额道:“master,敌人已经被‘天之锁’捆缚,我扔在了兰斯洛特的方向,你不要接近那……” “轰——” 恩奇都的话音未落,兰斯洛特的方位就传来一声轰鸣。“天之锁”发狂地在空中翻舞,而早被制服的archer握住乖离剑,冲着他们的方向高高举起—— “不可饶恕!”archer双目红到滴血,散发出魔化的气势,“坏我大计!都去死吧!” 恩奇都猛地回神,正准备揽过叶久泽的身子:“master!” archer蓄力勃发,浩瀚庞大的能量在空气中涌动,恍若海啸沸腾。黑红的色泽漩涡般凝聚,惊人的气浪强势逼退了五只狗子。 【他疯了。】宇智波斑总结道,【退后,我得再开一次须佐!】 【散开!】吉尔伽美什死死盯着乖离剑,【他动了真格,乖离剑会斩碎整片空间!】 archer握着乖离剑,高声吟唱:“杂修,在死亡中沉默吧!” 说时迟那时快,叶久泽聚气提剑,避开恩奇都的拦截,好似离弦之箭般朝着archer逼近,无惧无畏! “天地乖离·开辟之……” “刺啦——” 叶久泽以最快的速度贴近archer的身前,剑尖斜向上猛地刺入,仿佛是挑开新嫁娘的红盖头一样,一击破开了敌手的咽喉,扎出一撮殷红的血。 “你……”喉管破碎,archer的唇齿溢出鲜血,连声音也支离破碎。 叶久泽冷若冰霜,抬起了沉静的眸子,说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吗?” 他的视线转向archer高举的乖离剑:“因为你读条的时间太长了。” 如果早早举起剑劈来,没准他们不会剩下一个活口。可偏偏这个archer,竟然傻逼兮兮地大肆宣扬自己不爽的心情,还特么装逼地抽剑,再智障地念了一大串台词== 大兄弟啊,在二十五分钟的动漫里念二十分钟台词还不被反派打死的只能是主角啊!你的台词不长不短,只能是反派的剧本啊! 知道啥是主角吗? 辣鸡、弱小、无助又可怜,一般有着耀眼的头发和开朗的性格,以及凄惨的身世与穷逼的处境。 这一类人,他们的读条时间约莫二十分钟,读完条后可以天下无敌,操天日地! 可就是有那么一群傻逼反派,不顾自己安危生死,能硬生生地等主角读完二十分钟的条!然后等着主角的反杀== mmp!前世作为一介宅男,他早已读透了这个套路! 破解方法十分简单——休想在我面前读完你的条! 还特么“天地乖离,开辟之……”,你这一长串台词背下来,也得问过我的剑同意不同意! 叶久泽捅出必杀一招,刹那间云收雨歇,原本聚起的厚重气势都在瞬间消弭。 乖离剑脱手,重重地砸在地上,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悄然而至,没入吉尔伽美什的体内。 archer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的视线穿过狼藉一片的战场,深深定格在本尊的身上。 没想到……他熬到现在,策划了许多,却输给了吟唱太长…… 身体一寸寸化作灰烬,无论是他、乖离剑、维摩那还是满地的大小橙武,通通汇成耀眼星河,缓缓流淌入吉尔伽美什体内。 金毛犬温顺极了,自然而然地接受着回馈,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沐浴在这片柔亮的光辉中。 恩奇都微笑着靠近,伸出手抱起了金毛:“欢迎回来,吉尔……” 星海浩渺,有风丝袭来,吹得叶久泽的长发高高扬起。他微微侧过身,利索地甩干剑尖的血液,战袍翻舞,像是一只凌风而起的野鹤,潇洒又肆意。 他回头,收回了半损的吸铁石。随即一笑,洋溢着豪情和活力,流淌着一丝难掩的雀跃。 “圣杯战争……该落幕了!” 【叮!恭喜侠士击败“掠夺者”一名,奖励生存时间3年整。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叮!恭喜侠士,神秘礼包已放入你的“背包”,晋江系统001号“雀弟”祝你开出想要的奇迹!】 【叮!恭喜侠士达成“掠夺者三连杀”成就,为感谢侠士对维护世界和平做出的卓越贡献,晋江系统将为你升级纯阳武学,祝你自此之后,大道通天!】 晋江系统冒出来的一连串“叮”,震得叶久泽有些发蒙。 什么鬼?升级纯阳武学?还大道通天? 可他还来不及思考什么,一阵浩渺内息突兀地从丹田处涌现,它好比一条巨龙穿透他的肺腑经脉,涨开可怕的力量。 啊啊啊——疼!好疼! 叶久泽猛地滚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master!” “大人!” “汪汪汪——” 所有的声音都在理他的世界远去,他疼得几欲晕厥,甚至连思维都开始涣散。 奶、奶妈……奶我一口,奶我一口啊! …… 冬木市一夜之间家电乱飞的灵异现象震惊了整个岛国,而乱象中心的叶久泽等人则被赶来的热心市民送入医院,险险保住了一条狗命。 是夜,叶久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侧头看向一群可爱的小护士围着迪卢木多大呼小叫。 “天呐,是迪卢木多先生!” “他怎么进了医院?” “不知道,流了很多血呐!凶手好过分,居然拿刀捅了迪卢木多先生!” 受不了了!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小姐姐,没看见你们身后躺着一个阳光帅气的大暖男吗?迪卢木多那种小白脸究竟哪里比我好啊! 小姐姐,你们看我一眼啊! 小护士们嘀嘀咕咕,愣是没有瞅叶久泽一眼。被美女忽略的低落感,让叶久泽溢出了黑化的气息。 “迪卢木多先生伤在哪里了?他似乎睡着了……啊,为什么是趴着睡?” 叶久泽侧过头,笑了:“我知道哦!” 他故意提高了点声音:“迪卢木多先生刚刚割完痔疮,请不要打扰他休息哦!” 小护士们:……啊?! 迪卢木多:master,我只是在装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我没有良心! ps:每篇文只能参加一次“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营养液一个等于一票,雷一个等于一票。这个月末票数最多的进入下个月的投票,下个月投票一个id只能投一次,票数最高的获胜者可以挂一个榜单挂很久,所以我经常求营养液qaq ps:请在狗年让这本狗比大势吧!【三叩首.jpg】 83、第八十三只狗 夜色已深,远坂家大宅却灯火通明。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一声声啼血的质问狠狠捶打在远坂时臣的心房,几乎将他逼得崩溃。 远坂时臣捂着胸口,只觉心脏的位置泛起难言的痛楚。他盯着远在英国的肯尼斯寄来的“间桐樱体检报告”,两眼发直,通红得满是血丝。 他的手哆嗦起来,镶嵌宝石的魔杖滑落身侧。这个一向骄傲的男人半张着嘴,手指攥紧了那叠报告单,浑身都开始发冷。 “不……不会的……樱,不可能!”远坂时臣瞳孔失焦,“葵,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滚!我就不该让你决定樱的去留!”他的妻子发如枯草,竟已是崩溃的模样,“我的樱,我的孩子!” 葵十分后悔,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嫁给远坂时臣后生了两个天资优异的女儿,她们都有着极为出色的魔术天赋。然而,魔术世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也只能培养一个! 另一个,注定会沦为平庸的人…… 对于远坂时臣而言,与其让次女浪费天赋、平平无奇地度过一生,还不如将她送走,去间桐家继承衣钵。 毕竟,间桐家虽是魔术世家,但在这一辈却没有天赋卓越的后人。 想来他们过继了樱,定会将她当作继承者培养,如此,两个女儿的天资都不被浪费,没准日后还会再各自的领域走得更高更远。 远坂时臣计划好了一切,却怎么也没想到,间桐家的魔术和他们的作风竟是如此腌臜下作! 他的女儿才几岁!竟然硬生生地被改造了魔力回路,沦落成渣滓的玩物! 肯尼斯寄来的报告单中详细罗列了樱所受的创伤,并重点指出她必须接受长达数年的心理治疗……要不然,她只能废了。 这份体检报告送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恰恰是圣杯战争进入尾声的阶段。且,肯尼斯不仅给他备了这份“大礼”,同时也给葵传递了消息。 葵接到消息后,强烈的愤怒令她扭曲了心智!甚至当场撇下了他们的长女凛,抄起了枪支打算找间桐家的余孽同归于尽。 他费尽心力拦下了她,她恨到发狂,砸光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他无力阻拦,也不想阻拦。这是他亏欠她们母女的…… 远坂时臣知道肯尼斯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利用这份报告击溃他的心防,迫使他直接退出争夺战。 这一招确实狠毒,可极为有效。 远坂时臣做不到放任自己的女儿不管,安心地呆在冬木市参战。他只恨自己,恨自己眼瞎,恨自己功利,竟然、竟然为了所谓的传承——毁了自己的孩子! “远坂时臣!魔术师的荣耀就这么重要吗?”葵双目赤红,“重要到可以将女儿推入火坑,重要到让她连拥有普通人的一生都成了奢侈!” 远坂时臣闭上了眼,浑浊的泪珠沾湿了掌心。 “是的,没错,你也不知道间桐家的黑幕,你是无辜的!”葵暴怒,“可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让我的女儿去了魔窟!” “远坂时臣,我那么信任你!信任到可以将自己的女儿、将自己的性命都交给你!可你呢……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有罪……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我的樱!” “葵……抱歉……” “闭嘴!”葵一改往日的温柔,冷漠地摔门离开,“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不再看远坂时臣一眼,她带着长女凛,连夜离开了冬木市,飞往遥远的英国。 远坂时臣坐在一片黑暗里,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 只要身边没有基佬枪兵和狗比萝莉的打扰,肯尼斯无论是追妹还是搞事儿都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眼见叶久泽不负重托,一波骚操作撸掉了大堆御主和从者,他肯尼斯自然也不能落后,唯有将争夺战的水搅浑,才能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 他不仅要好好治疗间桐雁夜和间桐樱,还要使尽手段瓦解间桐家和远坂家。 这一届的圣杯被叶久泽毁得不成样子,可不定下一届的圣杯她还有资格参加。趁现在抽空远坂和间桐的势力,也足以让阿其波卢德家族获得更大的赢面。 肯尼斯觉得自己的离间计使得贼溜,简直聪明到上天,正想给自己点个赞,却万万没想到叶久泽哪怕进了医院,还特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三个御主! 消息远渡重洋而来的那一刻,他震惊到怀疑人生! 而一切出乎意料的发展,都源于一卷诡异的录像带—— 舞弥重伤入院,可她“身残志坚”,愣是拔掉了输液针,跑进卫宫切嗣的病房与他共商大计。 卫宫切嗣仔细衡量了一番叶久泽的“战逗力”,发现那是正经人无法抗衡的存在,他若是想正面杠,最后他的结局只能是被肛。 卫宫切嗣烦躁极了,特别想抽根烟。可这手一摸口袋才发现,哦……他穿着病服,仅剩的一包烟沾满了泥浆,唯一的打火机也被叶久泽顺走了== 这操蛋的人生! 他吐出一口浊气,立刻念头百转,命令舞弥给远坂时臣传个消息,让她告诉对方必须好好联手管教,才能压制住熊孩子粗暴的破坏力。 舞弥伤还没好,可办事效率不减,她在天际泛白的时候潜入了远坂家的大宅,却惊讶地发现这儿既没有魔法结界,也没有半个人影。 怎么会……魔术师不该在战争期间开启终极防御吗? 抱着一丝不安,舞弥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座宅子。也不知这里出了什么事,不仅锅碗瓢盆摔了一地,连走廊的墙壁上都留着数排弹孔。 她借着明明灭灭的灯光进入偌大的书房,被一阵滋啦的声响吸引了视线。她寻声而去,推开隔间的门,看见了零落在地上的一只鞋…… 男人的皮鞋,棕色,是远坂时臣常穿的风格。 那么问题来了,远坂时臣人呢? 舞弥进入了隔间,对上了冒着雪花屏的电视机,以及一卷被播放器吐出来的录像带。 …… 舞弥将录像带回,交给了卫宫切嗣。 “你是说,远坂时臣失踪了,现场只发现了这个?”卫宫切嗣摸着下巴,眯起眼,“舞弥,帮我弄台设备,我亲自检查这卷录像带。” 舞弥应声离开,一小时后,给卫宫切嗣送来了播放设备。她知道切嗣工作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于是她体贴地关上门,悄然离开。 而卫宫切嗣装好设备,将这卷冷冰冰的录像带放入其中…… 彼时,叶久泽正愁眉苦脸地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的肌肤。 打从晋江系统“叮”完之后,他浑身冰火两重天地挣扎了许久,才终于从痛楚的深渊回归了现实。原以为疼一阵子就会恢复如初,没想到刚调侃完迪卢木多不久,他的身体又开始发酸发疼发胀! 叶久泽难受极了,感觉一身皮肉正被蚂蚁啃噬着,又是酥麻又是疼痛,煎熬得额头冒出了汗渍。 他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妈个鸡的晋江系统,搞个纯阳武学升级为何如此费力? 又是在冰水里翻滚,又是在油锅里翻炒。升级升级,升成啥样他不晓得,但疼到升天倒是很有可能! 太特么难受了!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搅着似的,肠子都快打结了。四肢酸软,胸腔发胀,连挪一下屁股都觉得虚弱极了。 偏偏千手柱间接连替他看诊好几次,都拍着胸肌说:“放心吧,你的身体很健康,血气很旺盛!” 旺盛你个头啊!没看见我脸色都发白了吗? 叶久泽挥退了这个“假郎中”,抱着雪白的被子蜷缩成球,瑟瑟发抖地窝在榻上,神思不属。 他觉得有点儿冷,需要一只热水袋。于是,他起身从床底下捞起白柴,捂在手里;片刻后,他再度起身捞起博美,捂在后颈上。 隔着一段脖子,白柴和博美对上视线,最后又落在饲主身上。 她在发抖,似乎很冷的样子。 俩狗这念头刚起,叶久泽就苦着脸翻身下床,揪着萨摩耶的耳朵将它拖上床尾,分分钟将自己的脚丫子塞在它肚皮底下。 蓝染:…… 渐渐地,叶久泽身子回暖,他放平了呼吸,沉沉进入了梦乡。 三只狗子对视一眼,无话可说,左右是陪一个孩子休憩一会儿,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睡着了不闹事的饲主可比醒着的好对付多……了?! 也不知叶久泽梦到了什么,他突兀地一蹬腿,好死不死一脚踹在了萨摩耶的蛋蛋上! 蓝染头一次在男性自尊上遭受如此重大的打击,顿时整张雪白的狗脸变得更白了! 他控制不住地嗷呜了一声,蜷缩着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杀生丸和玖兰枢见状,心头微妙地升起一抹不多的同情== 两只团子不约而同地离叶久泽远了些,却不料这厮睡相奇差无比,竟是在梦里施展开“乾坤大挪移”! 叶久泽一巴掌将博美拍下床,将其精准地拍进了垃圾桶。 玖兰枢:…… 随后一爪子摁住了白柴,将“暖手宝”贴在脸颊边蹭了蹭,蹭得……口水自流== 杀生丸:…… 叶久泽踢开了被子,身体依旧缩成一团。他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忽然,空气中飘散出一道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恍若是鼻子的错觉。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叶久泽的辗转反侧,这股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令人无法无视。 室内的狗子不禁纷纷直起了脖子,循着血腥味的源头轻嗅,最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叶久泽的身上…… 饲主,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 狗子们齐齐靠拢,凌厉的视线将女孩从头扫到尾。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一滴两滴鲜红的血渍渗透了叶久泽的裤子,在她大腿根部缓缓淌出,沾在了雪白的被褥上。 而女孩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下腹,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血腥味越来越重,在她腿间泥泞成一片。五只狗子傻不溜秋地趴在床沿上,大脑好半天都没转过弯来。 这个血……这个……似乎伤的不是地方?! 唯有养过妹妹的玖兰枢长叹一声,汪呜道:【饲主长大了。】 【长大了?】宇智波斑扭头,【明明还是个孩子!】 吉尔伽美什不可思议地看着宇智波斑:【愚蠢!难道你连女人成年的标志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宇智波斑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难道这是……】 杀生丸一脸冷漠。 【天葵?】蓝染脸色有点发青,皮笑肉不笑,【难怪今天气性如此大。】 气性大?! 众狗没忍住,瞟了眼他的下三路。 蓝染:…… 作者有话要说:ps:感谢各位浇灌的营养液,叶狗终于营养过剩发育了【超级无敌蛇皮走位快乐.jpg】 ps:叶久泽:不——我没有自宫!我没有——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七天之后…… 叶久泽:噫,我居然没有死?!哈哈哈哈我真是神仙! 一个月后…… 叶久泽:不——草泥马!我不活了!为什么会流血!缝起来! 两个月后…… 叶久泽:又到了买大型创可贴的时候,这次买290mm还是330mm呢== ps:每次开评论都感觉自己进了b站== ps:好了别说了,奈落埋在黑泥里,saber埋在废墟里,都没挖出来== 至于兰斯洛特……狂战士嘛,那么狂,当然是捆起来关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啊! 84、第八十四只狗 叶久泽做了一个既欢愉又痛苦的梦。 在梦境的深处,他重振雄风,拾起了十八厘米的自信,成为了一名有着八块腹肌劲瘦窄臀的英俊青年。 看着全身镜中倒映出的身体轮廓,叶久泽开心坏了。他分分钟爬上电脑,熟练地打开自己的网盘,把珍藏许久的资源扒拉出来,表示无论如何都得先撸一炮。 小视频的进度条缓缓推进,叶久泽激动极了,盯着白丝妹清纯可爱的眉眼,一把将手探向裤裆,摸上雕兄充满温度的脊背。 卧槽……这完美的长度!这适宜的尺寸!这耐磨的硬度!简直是死宅最为推崇的把妹利器、梦幻之物啊! 叶久泽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发誓要释放灵魂、战个痛快。于是,伴随着白丝妹高高低低的吟哦,他的动作渐渐大了起来。 正当剧情进入最紧要的时刻,正当子弹上膛准备嗖嗖发射,正当哈雷彗星与地球摩擦出火花的刹那——视频中的一男一女忽然齐齐转过脸看向他,发出“汪汪汪”的怪叫! 叶久泽:…… 紧接着,两个大活人硬生生地变成了两只狗子,它们滚在席梦思上翻云覆雨、醉生梦死!枕头毯子都被撕咬破裂,狗毛和汪呜在室内盘旋! 它们疯狂啪啪啪,而叶久泽满脸的笑容渐渐消失…… 没忍住,他手底下一个用力,竟是一把撸断了雕兄,将之连根拔起,牢牢紧握在手里! 强烈到不容忽视的剧痛传来,叶久泽惊恐地低头,被裆下喷涌的鲜血淋了满头满脸。他懵逼地盯着阵亡在手中的雕兄,悲痛欲绝地哭喊道:“草泥马啊——断了!” 断了! 他的雕兄断了! 妈个鸡现在赶到医院缝起来还能用吗?能用的话这手感还跟以前那样极佳吗? 不,不对!他应该先止血!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卧槽止不住啊! mmp一滴精十滴血,古人诚不欺我!之前正在紧要关头,正是枪械射击的嗨点,难怪会流这么多血,毕竟他是一个生猛如海鲜的男人啊! 叶久泽肯定了自己的生猛,最后像装盘的海鲜一样翘了辫子== …… “啊……”叶久泽低呼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脸色十分苍白,“啊……卧、卧槽……” 他率先瞅了瞅自己的手,白嫩、幼小、柔弱无骨,没有沾上分毫的血迹,也没捏着断裂的雕兄。 他立刻抬头看看天花板,眼风一扫飞速刷过趴在床沿的五只狗子,以及趴在隔壁床的迪卢木多,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儿是医院…… 他,依然是纯阳宫的咩萝== 等等……叶久泽眉头微蹙,只觉得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把钻子顶着内脏,一下一下地磕绊,搅得他难受极了。 没忍住,他疼地夹起腿,将身子缩拢。 却不料这一动,下|体就是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不可描述的地方涌了出来,把裤子打湿,黏腻得让人无法忍受。 如果叶久泽还是个男人,他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不就是脱裤子洗床单的小事儿嘛,偶尔兴致来了,起床撩一炮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的性别,既然是个女人,那么……绝不可能有男性甜蜜的烦恼。 所以……这是……尿、尿床了? 叶久泽掀开了被子,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真实情况比想象更加糟糕!他甚至再也不能维持一贯淡然的表情,连平和的心态都被轰炸成废墟! 我的天啊!这他娘的是啥? 血!血啊——半张床全是血渍!妈的为什么他的裤子上全是血?卧槽连垫褥和被褥都无从幸免! 他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继雕兄之后,他的“雀弟”也被拔下来了吗? 叶久泽整个人风中凌乱,他抓狂地推开了被子,粗鲁地岔开了双腿,将肢体的柔韧性发挥到最大,坐位体前屈超常发挥,一把将脑袋埋在了裆下! 众狗:…… 好半晌,叶久泽神思不属地抬头,全然是一副深受打击、信仰崩塌的模样。 他终于想起了初中生理课上学过的知识,当女性第二性征开始成熟的时候,除了涨胸收腰之外,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出血情况。妹子们管这种情况叫……血崩? 叶久泽忍不住颤抖起来……血、血崩? 他将眼神瞟向被褥,再联想传说中“疼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犹如一次小产”、“好像被人开膛”的女性说法,顿时面若金纸……会、会死吗? 不!不要——雅蠛蝶! 不要啊!不要流血了!别流了,求你! 叶久泽慌得一批,最终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众狗面面相觑,嗅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一只只退开床前,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这端的喧闹惊醒了隔壁床的迪卢木多,枪兵半撑着身体,掀开帘子。 “master,怎么了?”迪卢木多朝叶久泽看去,可他的视线立刻被雪白床褥上的大片血迹吸引,“master!你受伤了?” 迪卢木多挣扎着下床,臀部一抽一抽地疼:“请允许我为你包扎,master。” 包、包扎…… 叶久泽悲痛欲绝:“退下!我不需要你为我包扎!” 病房并不宽敞,迪卢木多没走两步,就精准地发现了master的……出血点== 枪兵的神色不禁一阵尴尬。 这、这是…… 迪卢木多生前娶过妻,对女子的私事也知晓一二。他比对着叶久泽的年纪,在发现这是女子成年的标记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因性别缘故,master的这些私事他不该过问太多,女孩子面皮薄,万一恼羞成怒了要将他赶走,可不是件好事…… 迪卢木多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推门离开,给master一些冷静的空间。他要去找个年长的护士为master做生理指导,免得小姑娘把自己吓坏了。 但枪兵并不知道,他的“幸运e”体质依然不变。靠着眼角的泪痣,他不仅没有找到护士,反而被一群迷妹堵进了男厕所! 迪卢木多:…… 这日子没法过了== 闲杂人等离开了,眼见饲主还捂着肚子,浑身弥漫着绝望而压抑的气息,五只狗子思索了一番,商量了起来。 【这可不像样,得收拾干净,血腥味太重了。】宇智波斑低声汪呜,【有什么东西是处理这种情况的必备物品吗?】 藏獒扭头看向博美,他记得“博美”提过自己有妹妹,那么……该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吧? 玖兰枢点头:【有……但,男性去购买,不太妥当。】 杀生丸忽然说道:【恩奇都。】 【嗯?】听见挚友的名字,吉尔伽美什一阵警觉,【你想说什么?】 【恩奇都外形像个女子,是最合适的人选。】蓝染梳理着毛发,继续道,【这是医院,护士会为饲主处理被褥,讲授知识,可不会有人为她准备换洗的衣裤。】 【我们之间除了饲主,没有女性存在。行事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便,但恩奇都……他长得精致,即使去询问女性一些私事,也不会被当作变态。】 蓝染说动了众狗:【恩奇都是最好的人选。】 病房中,狗子们交流时的汪呜声此起彼伏,吵得叶久泽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他只觉得狗子们烦透了,气得他抓起枕头,撒野般朝众狗丢去。 妈个鸡,梦里看狗片,睡醒了还要听你们汪呜!死吧!傻狗! 枕头一巴掌拍上了吉尔伽美什的脑袋。 吉尔伽美什:…… “都给我闭嘴!”叶久泽面若冰霜,“谁再汪汪,老子今天剁了它下酒!” 众狗:…… 气性果然很大== …… 叶久泽蹲在抽水马桶上,拿着一块雪白的卫生棉,面若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来“大姨妈”的一天;他更想不到,晋江系统的所谓升级,就是开拓经脉,先来个血崩?! 他这副身体才几岁! 穗之村呆了近一年,木叶村呆了近两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整。外加之前的骨龄,他眼下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罢了。 十一二岁,这特么还在小学五、六年级的阶段上,这么早发育真的好吗? 最要命的是,伴随着“大姨妈”的来袭,他原本一马平川的胸膛酸痛非常。今儿早上一起来,掌心往上一贴……阿西吧!它们微微凸起了! 叶久泽无法用粗浅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当他拿起卫生棉垫上裤裆的时候,便是与雕兄一别两宽、永世不见的结局。 “算了算了……”叶久泽撕着卫生棉,麻木道,“雕兄,你看,卫生棉它……也是长着俩小翅膀的。” 叶久泽翻着卫生棉,将它黏在内裤上。 “每一个流下大姨妈的男人,前世都是折翼的新奥尔良烤翅。” “雕兄,我明白了,卫生棉之所以要设计成天使翅膀的形状,是为了图个吉利吧?” 是啊,图个吉吧…… 叶久泽抬起屁股,看着通红的马桶:“哦草……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死吗?啊!” 止不住的血……前世遇到的那些妹子,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叶久泽开始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每个月一次血崩,如何才能解决?在线等,挺急的。 损友:养只哈士奇呗!你想啊,哈士奇如此跳脱,你生理期如此颓丧,不正好因为它的开朗而忘却自己的痛苦吗?想要不丧,就养只哈士奇吧! 叶久泽:……我特么信了你的邪! ps:有个妹子说得对,我写的这个文,我的心里必须有点哔哩哔哩数! ps:缺的字数周六补,周四周五是我最忙的时候==你们成功地把我这个3000字党养成了4000字党== 85、第八十五只狗 叶久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背靠藏獒牌软枕,手抱白柴牌暖宝宝,腹捂博美牌热水袋,膝盖金毛牌加厚毯,脚敷萨摩牌暖气罩。 另有千手柱间熬煮红糖姜茶,恩奇都亲手喂饭,迪卢木多端茶倒水。这暗无天日的经期生活才算有了点点温度。 叶久泽咸鱼般瘫软在床,麻木地张嘴喝着腻死人的红糖水,两眼发直。 恩奇都见状,立刻为他捎上一口齁死人的饭食,将那股子甜腻味压下去。 可饭食实在太齁,叶久泽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很是难受。 迪卢木多机智地从盘中舀出一个苹果丁,利索地塞进他的嘴里。 当清甜的滋味在味蕾泛开,叶久泽舒展了眉头,觉得枪兵还算上道。 于是,他一口红糖水,接一口齁饭菜,再啃一口苹果丁,“安稳”地度过了午餐。 由于平时不重保养、经期乱吃东西,疼痛缓解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叶久泽就苍白着脸捂着小腹,狂奔向厕所。 一个下午,折腾得死去活来。 也是直到这一刻,糙汉子叶久泽才真正意识到,他必须补充女性生理期的知识点,要不然……怕是要死在卫生巾这吸血鬼手里了! 说干就干,叶久泽吩咐恩奇都买了一堆“教科书”。之后,他展开了学霸模式,准备将其一夜攻读。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正当叶久泽看到“内膜脱落”的档口,满脸阴郁的舞弥提枪闯入了病房—— 迪卢木多直接制住了她,劈手夺下枪支,摔在病床底下。 舞弥挣扎着,神色有些疯狂:“你们杀了切嗣?是吧!” 叶久泽合上书,脸色并不好看。 要是在平日,病房里进来一个妹子,他怕是要瞅上半天,甚至连他们未来女儿的名字都起好了! 可惜现在,他被一身持续失血的buff影响了心智,无论来者是谁都看不顺眼。 “我们没动卫宫切嗣。”叶久泽瞪着死鱼眼,语气阴森得犹如刚出棺的僵尸,“要动他还不简单?我一个召唤阵下去,就有一堆英灵给我打call,犯得着去暗算他?” 舞弥沉默了起来,她狠狠闭上眼,尽量保持语气的平和:“切嗣失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叶久泽觉得舞弥的脑回路不可思议,“他一个成年男人,老婆不在身边,总得有点私人时间撸管不是?” 舞弥:…… “女人一个月都特么有那么几天流血,你还不允许男人留个半小时撸管吗?”叶久泽痛心疾首,“你不能这么双标!” 舞弥:……说得似乎有点道理? “可是……”舞弥决定最后挣扎一下,“切嗣房中没有任何人!医院的监控里也没有他出入的画面!” “他的病房里除了一卷录像带和播放器,什么也不剩了……” 舞弥找了卫宫切嗣一下午,却找不到他的踪影。 而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已经快压不住圣杯的气息,即将舍身成杯,为这一届的战争划上句号。 舞弥知道,他们若是不能为爱因兹贝伦家族拿回圣杯,就会失去最后的价值—— 身为……工具的价值。 他们不会出力寻找失踪的卫宫切嗣,不会遗憾爱丽丝菲尔的牺牲,更不会聆听伊莉雅想要父母的心愿。 到了那时,一切都完了…… 而舞弥正是想到了这些,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闯入叶久泽的病房。 毕竟,按照圣杯战争眼下的局势,叶久泽无疑是赢面最大的魔术师。 且她从者不少,年纪又小,完全是可以借力的存在……舞弥不禁动了心思。 “肯定还有藏在暗处的御主,他准备在圣杯快落幕的时候将你们赶尽杀绝!” 舞弥仰头:“言峰绮礼失踪,远坂时臣失踪,现在是切嗣失踪……你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 噫,有这么玄乎吗? 叶久泽捂着小腹,意味索然地说道:“三个大男的失踪还能去哪儿?洗脚城呗!大保健呗!歌舞厅呗!” 舞弥:…… 他们聊的真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听我的,你最好去歌舞伎町找找。”叶久泽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实在找不到……报警呗!” 舞弥:…… 不好意思,他们杀手也是有职业节操的,要是失踪了去报警……别是傻逼吧?! 但……她或许真的该去歌舞伎町找找? 舞弥最终还是离开了病房,忧心忡忡地向医院外奔去。 叶久泽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猛地一骨碌从床上弹起,兴致勃勃地穿上拖鞋,满脸洋溢着看热闹的光彩。 他快走两步推开门,忽而停下了动作。 叶久泽回头,灿烂一笑:“迪卢木多,你眼角下的泪痣……是不是有爱情的魔力?就是……可以让女人爱上你?” 迪卢木多摸了摸眼角,有些尴尬:“master,请不要调侃我。比起个人魅力,我更希望别人重视我的实力。” “魅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叶久泽招呼他过来,“现在,正是你为主挨打……哦不,为主而战的时候了!” 迪卢木多:……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 叶久泽带着迪卢木多进了卫宫切嗣的病房。 诚如舞弥所说的那样,房间内除了零落的放映设备,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叶久泽四下环顾一番,捂着疼痛的小腹蹲下/身,从设备的槽口中巴拉出了一卷熟悉又陌生的录像带。 他沉吟良久,念了句“额米豆腐”,连生告罪着什么。随后,他摆弄起放音设备,检查它能不能用。 “master,这是要做什么?”迪卢木多有点忐忑,“这个房间里残留着一股……浓重的怨气。” 叶久泽调好频道,将录像带塞入了播放设备:“迪卢木多,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展现你最大的魅力。” 迪卢木多满脸疑惑:“嗯?” 叶久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矮身在沙发后。与此同时,屏幕中的画面倏忽放映,出现了黑白的色调。 迪卢木多傻兮兮地盯着屏幕,眼角下的泪痣染上奇异的光。 他看见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画面,意识流的文字和画作,以及几个不明就里的符号…… 下一秒,他瞧见了一口古井,黑黝黝的,像个无底的深渊。有什么诡异的能量正朝外涌来,犹如阴冷寒风。 迪卢木多暗自戒备起来,他坐着的沙发后,还有个“虚弱期”的master啊! 他缓缓抽出了红黄蔷薇,而井口猛地搭上了一只纤细的手…… 迪卢木多:女士? 不,身为骑士怎么能对女性无礼!即使这位小姐从井底爬出来,他也不能贬低她高贵的灵魂! 迪卢木多收起枪,而井中黑发披散的女鬼四肢扭曲地爬来,一只手……猛地搭在电视边上。 她用力,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准备来外界把猎物拖入井中。 怎知自己还没怎么着,一双属于男人的大手穿过她的两腋——用力将她提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拖出了电视机! 贞子:……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五指成爪,扬起腐烂的脸庞,凶恶地看向迪卢木多!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贞子趴在地上,狰狞的鬼脸都有一瞬的懵逼,她直勾勾地盯着迪卢木多的泪痣,出神…… “尊敬的女士,地上很凉,请允许我扶你起来。” 如此谦恭,如此温和,如此守礼! 他的眼中没有厌恶和恐慌,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的身躯高大而魁梧,他的脸庞英俊而精致…… 贞子怔然。 迪卢木多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扭头道:“master……新来的从者,这个……”是不是有点傻? 迪卢木多在战场上见过各种血腥场面,贞子的恐怖样貌虽能吓到普通人,却唬不了他。 也因此,他将贞子当成了叶久泽新召唤的从者== “你问问她,卫宫切嗣是不是在她哪儿?” 迪卢木多发问,贞子傻了半晌后缓缓点头…… “你再问问,言峰绮礼是不是也在她哪那儿?”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叶久泽笑了:“迪卢木多,告诉她,守着那三个家伙进行劳改。” “劳改?” “哈哈哈!他们什么时候中二病好了再从井底放出来吧!” 此刻笑得欢快的叶久泽绝不会想到,第五圣杯战争爆发的原因正是——爸爸去哪儿? 远坂时臣的俩女儿要找爸爸;卫宫切嗣的女儿要找爸爸;教堂里的人想要寻找神父…… 而打得死去活来的五次大战的御主们绝不会想到,他们中二病没好全的爹在“贞子教授”的指导下,病得更严重了! 而叶久泽也没有料到,贞子只是在电视机前看了迪卢木多一眼,就成了对方的头号粉丝,坚定迷妹! 她的怨灵工作从爬出电视机拖人,改为了只要有能控制的电视机,就要放上迪卢木多的海报和动态! 而在贞子小姐的鼎力相助下,迪卢木多火遍全岛,开始走出国门== 而叶久泽也委实想不到,在他离开的时间内,他养的五只狗捧起了女性生理知识大全,严肃认真地拜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坏了……手机打的……阿西吧我尽力了,不对的我明儿改…… 86、第八十六只狗 五只狗子端着严肃的狗脸,在《女性生理知识大全》胶着视线,当书页在狗爪上翻过一面,里头图文并茂的解说让他们发直了眼。 虽然知道女人的存在不可或缺,但对她们的身体从未真正了解。没想到女孩的成长伴着鲜血,而且七天不停辗转每年每月。 难怪她们总有几天气息奄奄,做什么事情都很发蔫。脸色苍白脾气暴烈,一言不合就开怼打脸。 不禁回忆起身为大佬的那些年,巅峰时刻也做不到流血七天七夜。原以为自己不近女色性情高洁,没想到是求生本能告诉他们远离女性的威胁。 五只狗子沉默了瞬间,继续颤抖着爪子翻阅,时不时低低呜咽,交流着汪星人才懂的语言。安全裤卫生棉,月经杯止痛片,红糖姜茶是必备,实在不行送医院== 厚度慢慢变浅,图片更没下限。岛国动作大片,竟然印上大全。九九八十一式,七七四十九天,胚胎着落温床,基因开始生变。 霓虹对性开放,从不避讳描写。大胆直接,肆意浅显。前有按|摩|棒推荐,后有跳蛋横亘眼前,大小粗长功能齐全,保管比真男人还激烈! 狗子们:……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认真汪道:【后面的内容……对饲主来说还太早。】 玖兰枢皱着眉头表示理解:【太早了,十六婚嫁……看来饲主身边的几个男人,一个都不能留,太危险了。】 确实危险,女孩子来了月经意味着性的成熟,饲主虽小,可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女孩要娇养,可娇养的女孩容易被骗啊! 瞧瞧饲主身边的男人们——君麻吕冷酷忠犬,千手柱间成熟开朗,恩奇都雌雄莫辩,迪卢木多魅力无限…… 他们颜值在线,满足任何女性对男人童年期、少年期、青年期和成熟期的需求,再加上一个个能力出众、身材绝佳,简直就是移动的荷尔蒙,专门蛊惑少女的牛郎! 如果饲主跟其中的一个对上了眼,那么……他们的床位没了,狗粮品质要下降了,家里更加没地位了,就连吸收灵气都可能消化不良。 书里可是写着的,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眼中就只会剩下他一个人,会事事为他着想,处处为他布置,爱到将身体交给他,还为他生孩子! 要是那男人说一句“我今天想吃狗肉火锅”呢? 死吧!野男人!休想勾引饲主! 还等什么,分分钟防范起来! 吉尔伽美什舔了舔爪子:【本王还没恢复肉体,可不允许变故发生……嘛,将这些书页撕了吧!】 撕书?! 噫!好主意啊! 宇智波斑分分钟将“男女性关系全解”那一块内容刷拉撕扯下来,还体贴地将之撕成了碎片。 杀生丸冷不丁地开口:【她要是回来看到碎片……】 众狗默然……哦,饲主回来瞧见碎片,他们免不得要被一顿好打。另,饲主正处于生理期,可能会打得更放肆。 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狗命……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狗爪子艰难结印,吐出了一团小小的火球,将碎片烧成了灰烬。 可这时候,蓝染感到了不妥:【书页残缺,厚度不够,光是手感就不对,她敏感得很。要是被发现了……】 【那就嫁祸给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坑挚友,【最好让饲主彻底厌弃他。】 蓝染瞅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微妙:【我们怎么嫁祸给千手柱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狗……】 对哦,他们是狗……饲主愿意听狗的还是听人的? 这还用问吗?鉴于他们“前科累累”,饲主一定会抄起扫帚先把他们揍一顿! 那么问题来了,撕书一时爽,补救火葬场,他们该怎么解决书页的问题? 幸而他们脑子还在线,记住书页的大小后,五只狗子飞快地蹿出病房,一窝蜂地涌向附近的图书馆。他们身为大佬,尚有大佬的尊严,偷书这种事儿绝不能做。 于是,他们滚进了图书馆的“垃圾场”,扒拉出一堆旧报纸。用爪子将其裁成书页大小,整理完毕后立刻叼回去给知识大全安上。 眼见完工后的书看不出丝毫损坏的地方,五只狗子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嘛,今天的他们也在为保全狗命而努力地奋斗呢== …… 叶久泽在坑了言峰绮礼,一箭双雕了远坂时臣,最后黄雀在后地攻了卫宫切嗣后,只觉得钱途一片光明。 更兼之与“电击教授”贞子小姐达成了共识,又丢掉了迪卢木多这个帅裂苍穹的队友后,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愉悦到连经期的疼痛都能忽略。 可所有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他接通了肯尼斯跨越重洋的电话的那一刻—— 肯尼斯最近春风得意,在叶久泽代表阿其波卢德家族参赛后,一路披荆斩棘,操翻了无数御主和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圣杯战争最大的赢面。 原以为胜券在握,拿到圣杯只是时间问题。 可没想到……他的学生韦伯,以及韦伯的从者伊斯坎达尔,居然在美国浪得飞起,还特么没被解决?! 最后的一对御主和从者,对叶久泽来讲,该是小菜一碟! 为了尽早摘取胜利果实,肯尼斯急功近利,催促叶久泽想法子击溃伊斯坎达尔,逼着韦伯出局,如此,阿其波卢德就是最大的赢家! 但肯尼斯万万没想到,叶久泽处于暴躁的经期== “mmp肯尼斯!有种你再说一遍!”叶久泽抓着电话破口大骂,“老子现在身受重伤,血流不止,你还赶着我去怼征服王?!” “我并没有让你直接……” “闭嘴!我允许你说话了吗?”叶久泽抄起了剑,五只狗子机智地退远,“我告儿你,我最近罢工!我累了要休息!不干了!” “你把我们阿其波卢德家族至于……” “老子说话允许你插嘴了吗?”叶久泽吼得更大声了,“你再瞎bb我就剁了你的小兄弟!让你也感受一下贴卫生巾是什么滋味!” 肯尼斯:…… 好了,他知道她暴躁的原因是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了!词穷了吗?”叶久泽的战斗力呈爆炸函数式增长,越怼越起劲,“不服就给我憋着!憋不住我就把夜用加长版塞你嘴里!” 肯尼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了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六条麻花!你真该接受一下淑女教育,你完全没有女性的温柔、礼貌、优雅!你甚至像个粗鲁的男人!” 谁知这句话一出,叶久泽忽然舒展了眉眼,一下子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没错,你很有眼光!” 肯尼斯:……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跟她讲话,话题就会偏向一个诡异的方向?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之前不是在讨论解决韦伯和征服王的事情吗? 但肯尼斯压根儿没想到,叶久泽不仅能拐话题,还能将话题拐出银河系== “肯尼斯,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提高家族声望的建议。”叶久泽严肃道,“圣杯战争只是一时的,而你的时钟塔学院却是一世的。” 肯尼斯眼一沉,蹙眉,瞬间被拐进了坑里:“什么意思?” “圣杯战争……或十年或四十年的……周期太长,所有魔术世家若是靠一场圣杯分出高低胜负,未免太过儿戏了。” 叶久泽微笑道:“我建议你另起炉灶,开办新的校园。” 肯尼斯握住了话筒,直觉告诉他,他似乎将听到什么极为有利的建议。他压低了声音:“你说来听听,我有些兴趣。” “开办全新的校园,有别于时钟塔的存在,是为你一人控制的地方。” “放低它的门槛,收纳拥有魔术天赋的学生。”叶久泽把玩着发梢,露出了搞事的笑容,“平民基数很大,而且能力出众的不少。比如这次圣杯战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肯尼斯顿了顿:“我是贵族,如果降低门槛,那么……贵族阶层如何看待我?” “切,谁家往上数八代不是个农民,还贵族?”叶久泽不屑道,“你要真是重视所谓的血统,干脆在学校设立一个贵族专属学院就行。” “趁着我夺得圣杯战争的冠军,你们有足够的优势招揽贵族的人才。” “而将人才握在手中,无论下一届圣杯战争选中谁、谁参赛、谁获胜,都有可能落在你们的势力范围内。” 肯尼斯眼睛一亮。 “比起你自己带着家族单干,学院可以将各个利益关系连成一片。”叶久泽继续道,“且,无论最后获胜的是谁,都不会动摇阿其波卢德家族的地位。” “将不同阶层的学生放在一起,竞争力更强……十年或四十年之后,我就不信还有哪个家族培养的人才能越过这个学院。” 叶久泽眯起眼:“学院不断壮大,变得更加权威。各个家族培养子嗣,就不会往外送。转而选择你们……如此,你们永远不缺人才。” 而间桐樱那样的悲剧,也绝不会再上演! 肯尼斯意动了:“……告诉我方案,说出你的条件。” “六条麻花”能说出口的东西,她应该有个腹稿。既然有现成的,他何必白费脑筋。 而肯尼斯还记得这是段“合作关系”,要是他给出的东西不能令对方满意,那么今天的这一番话……她也能选择告诉另一人。 但……创办学院,集中人才的建议,以及这个建议所带来的庞大远景,是他无法想象的未来! 兴许,还真有能力改变圣杯战争,进而掌握圣杯! “条件啊……”叶久泽思考了一下,“我的要求不多,首先,你创办的魔术学校,请给它起个怀旧又响亮的名字。” “嗯?” “就叫‘霍格沃茨’吧!” …… 扔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腹稿忽悠走肯尼斯后,叶久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以静养了,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他! 安心休息,安心进食,安心喝红糖水……直到——叶久泽发现狂战士兰斯洛特被关在冬木市围墙最高、防范最严密、安全措施最保险的疯人院== 妈的!还让不让人安心地流个血了? 叶久泽苦逼地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碗红糖水,气势汹汹地杀到疯人院。讲真的,他很庆幸兰斯洛特在疯人院,而不是被关在动物园== 毕竟,兰斯洛特是被注射了药翻一头大象的麻药计量,才成功被人类拿下的狂战士啊! 所以,捞他的难度系数很大,因为他被关在疯人院最底层…… 在另一个时空,一期一振正带着队伍前往大阪城捞弟弟;在这一个时空,叶久泽带着狗子和英灵前往疯人院捞小弟……这注定,是看脸的一夜。 叶久泽离开了医院,而从废墟深处挖出的saber被人送了进来,就躺在叶久泽原先翻滚的病床上。 恰逢舞弥找卫宫切嗣未果,气压低沉地赶往叶久泽的病房,正准备来个诘问三连,没想到撞上了英灵队友。 舞弥和saber面面相觑了会儿,盯着床上残留的狗毛,陷入了沉默。 五分钟后,她们收拾收拾,踏上了寻找叶久泽的道路。 她们动用各种手段,甚至借助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势力进行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有发现叶久泽的踪迹。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兀地消失不见了。 这下子,舞弥更加坚信,一定还有一位行迹可疑的御主隐藏在幕后,对方才是这场圣杯战争最大的赢家。而叶久泽,也像卫宫切嗣一样失踪了! 看来,叶久泽确实不是暗害切嗣的人,她错怪了她…… 舞弥暗叹一声,觉得愧疚。 但杀手,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她在愧疚之后,就将所有的目标都锁定在了最后一位御主的身上——韦伯! 伊斯坎达尔离开了三天之久,而这三天里,言峰绮礼、远坂时臣、卫宫切嗣和叶久泽相继失踪! 果然……这是rider做的! 呵呵,即使你们杀了切嗣,也别想夺得圣杯! 舞弥和saber一道,蛰伏在冬木市中,等待着征服王的归来。而伊斯坎达尔和韦伯回归冬木市的第一晚,就对上了saber! 由于韦伯养哈士奇耗尽了精力,伊斯坎达尔供魔不足,打得有失水准,可还是与saber战成了平手。 当二人竭尽全力拼搏之后倒在了地上,当冬木市的港口被激荡的力量冲成了废墟,征服王和骑士王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为王者,本就该如此酣战! 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手中之剑,只为心中信仰! 能在圣杯战争中与如此英豪交战一场,实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伊斯坎达尔尽兴了,骑士王也畅意了。他们原以为自己是剩下的唯二两个英灵,原以为自己即将让圣杯战争在此终结。 却不料—— 叶久泽拖家带狗地循着能量波过来,看着重伤的征服王和骑士王,又看向满脸懵逼的舞弥,和被哈士奇拖着撒野的韦伯,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我去了疯人院一趟,出来就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舞弥:…… 不……不会的,不可能,不是的——她的判断失误了? 叶久泽拍手:“千手柱间,把他们抓回去!这些都是战利品!” 众人:…… 韦伯被哈士奇踩翻在地,不禁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明明他是来参加圣杯战争证明自己的,为什么一回来就被俘虏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ps:那个……啊,快月末了(苍蝇搓手)【要饭.jpg】 ps:自从养了一本丸的野男人,我的肾和肝都不怎么好了== ps:明天圣杯篇应该能结束了,而下一个世界……嘿嘿嘿(不要问我是不是海贼王,我海贼王根本没看完==) 87、第八十七只狗 叶久泽以为,在“圣杯战争”这个大型全息网游中,只要干掉了同一个档次的“玩家”,就能拿到“神奇宝贝大师”的世界成就。 哪成想这关虽然通了,可“主办方”并不买账。 他们端着架子要求叶久泽动手,将活下去的英灵全部杀死。只因为……英灵是圣杯启动的能源,是稳定圣杯降临的根基。 没有死去的英灵作为“营养”填补,圣杯绝不可能显形。它很挑食,只愿意吃英灵。 且,言峰绮礼等三名御主失踪了,可他们的从者尚且活着。也就是说,御主没死,英灵未亡,他们还没有失去参赛的资格。 虽不知他们为何没用令咒召回从者,但活着就是活着,没被淘汰出局,叶久泽若是想要圣杯,别说门和窗了,连门缝也不会有。 不得不说这“主办方”的心真脏,自己活得不痛快,还尽给他找事儿干。 叶久泽冷笑,他累得很,要修养身心,既没什么兴趣跟他们扯淡撕逼,更没兴趣提剑斩杀英灵。 更何况,英灵中的骑士王saber还是名美貌的女性,瞧着年纪不大却明朗干练,是他喜欢的类型。逼一群大老爷们儿对姑娘家动手,真特么low! 既然他们不想结束战争,那就由着他们折腾去吧!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找回言峰绮礼三人! 这绝壁是历史上耗时最长的圣杯战争,如果圣杯有意识,它或许会破口大骂,表示他们是它遇到过最差的一届御主== “主办方”瞎几把寻找,肯尼斯忙着建校,叶久泽天天撸狗,还催着迪卢木多马上出道。 日子闲了下来,恩奇都每天和金毛玩耍,千手柱间追着藏獒满院子跑,叶久泽晒着太阳,君麻吕给他喂刚做好的水饺。 花香四溢,黄鹂解语。白柴眯起眼小憩,萨摩耶懒懒地伸腰,博美打了个哈欠,兰斯洛特依然守着电脑。 大宅里的他们提前进入了“养老”时期,即使缺了一个奈落,可有他没他似乎没什么区别。 叶久泽会花心思捞兰斯洛特,却不会特地为奈落奔波。 曾在战国时期,他就听了一耳朵对方的黑料。于他而言,奈落这家伙就是生死有命的典范,坏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可对方好歹也算陪了他不少日子,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个会说话的“玩具”。 故而叶久泽决定,如果这次奈落能活下来,那就正眼看待他,好好想法子改造他的渣。要是奈落没能活下来……哦,就当是赎罪吧。 再说,祸害遗千年……晋江系统给奈落的评价可是“世界boss”,要是真这么容易死,未免太菜了吧?! 不过,当叶久泽想起自己把他脑袋从肉山中拔下来的画面时,不禁陷入了犹豫。 一拔就死的boss,确实挺菜的呢…… 所以,要去找他吗? 怎么可能!他的抹茶冰激凌香辣干锅重庆麻辣烫和串串香还没吃完!不吃完怎么有力气找一个头! 等等,找个头……呸,找个头啊!不找了! 啊,今天的奈落依然是被家主抛弃的小可怜== …… 叶久泽万万没想到,在“主办方”找人找崩溃之前,圣杯先行崩溃了== 而起因,正是“小圣杯”爱丽丝菲尔失控时溢出了黑泥,吞没了奈落的头。 “奈落”二字在佛经中的释义颇为不祥,为“无法解脱的无间地狱”。而奈落之所以叫“奈落”,正因他诞生的源泉是世间诸恶的集结。 除却对桔梗那一丝丝如飞蛾扑火的爱意,凝成他本源的东西就是“恶”。由恶化妖,由恶衍生人格,由恶编织阴谋。 为恶是奈落的本能,可他并不愿意被“恶”的本能控制,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裂开分身,将本源散布出去,以求本性的解脱。 原以为这是个漫长的改造过程,没想到叶久泽的神来一笔,给了他一种别具一格的分裂方法……啥都没了,就剩一个头! 于是,他毫无反抗地被黑泥吞没,拉扯进“圣杯”的世界里。 结果,奈落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圣杯”并不神圣,恰恰相反,它早就被此世之恶给污染了。 换句话说,“圣杯”也有了自我意识,就像他奈落一样,是“恶”集结体。只要有人为它注入英灵,对它许愿,就能彻底唤醒它,让它诞生! 而它诞生之后,这个世界也将走向毁灭! 情不自禁地,奈落灵光一闪,联想到了“四魂之玉”。传说四魂之玉能实现人的一切愿望,这种设定岂不是跟圣杯一模一样? 圣杯尚且能被污染侵蚀,四魂之玉难道真没有自己的意识? 想到这里,奈落一个寒颤,恍惚间顿悟了什么,如果他一直与四魂之玉气息交融,互为彼此,那么…… 很可能并不是他控制四魂之玉,而是四魂之玉控制他啊! 要不是叶久泽……要不是叶久泽的神来一笔…… 这一刻,奈落竟然为遇到叶久泽感到了庆幸! 可庆幸没多久,奈落就陷入了与“圣杯”的苦战之中。他是另一个世界的“诸恶”,而被污染的圣杯是这个世界的“诸恶”。 毫无疑问,奈落对它而言是十全大补药,是比英灵更美味的能量。只要吃掉奈落,它完全可以放过英灵! 然而,奈落是个硬茬子,无论它怎么啃食、吞噬、纠缠,奈落总有法子倒打一耙,转而让它得不偿失。随着交战日久,“圣杯”已然按捺不住了! 它在快要压不住奈落的那一刻,本能地汲取冬木市地脉中的魔力,直接拔高了自己的气势和威能,将奈落死死压制在黑泥中。 爱丽丝菲尔被圣杯吞没,它甚至不需要借助魔法阵的力量,直接破体而出,在教堂上空盘旋飞舞,久久不肯落下。 无数魔术协会和教堂人士企图控制它,打落它,掠夺它,却被它尽数反弹!更要命的是,圣杯摇摇晃晃,开始往外涌大片大片的黑泥。 它们犹如海啸,夹杂着火山喷发的气势,流露出泛着红痕的岩浆,从教堂顶部狂涌而下,瀑布般激荡,冲刷起了一切。 像是恶鬼带来了地狱,将在场大部分人吞没,化作了养分! 也是直到这一刻,“主办方”才察觉到不对。他们看着失控的圣杯和熊熊燃起的大火,浑身颤抖,而随着黑泥的蔓延,别说这块区域了,整个冬木市都会化为灰烬。 到时候,谁都是罪人…… 黑泥越来越多,火光照亮了一切。当叶久泽、韦伯、舞弥带着从者赶赴现场时,此地已成为阿鼻地狱。 尸体成灰,万象皆寂,而奔涌的黑泥还在往外扩散。 下一刻,“木遁”仙法重磅出击,形成一个硕大的牢笼,将一切阻隔在可控的范围里。但很快,千手柱间蹙起了眉头,望着愈涨愈高的泥浆,视线锁定了高空的圣杯。 “破坏它!”千手柱间喝道,“它在侵蚀木遁,我已经将它遏制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它快要出去了!” 形势万分危急的档口,金毛忽然叫唤了起来:【恩奇都,带着英灵冲入黑泥!】 恩奇都一愣:“什么?” 【黑泥是圣杯的恶,只要抵御住,就能“受肉”!】吉尔伽美什说道,【有了肉体,就无所谓御主了!挚友!】 “受肉……”恩奇都转过了神,严肃道,“抵御住恶,就能被黑泥改造出肉体?” 【至少我经历过,还成功了。】吉尔伽美什想到前世被黑泥吞没的画面,心头冷笑,【区区世间之恶,有何可惧!本王的能耐,即使是十倍百倍,也不在话下!】 恩奇都笑着揉了揉他的狗头,直接将消息分享给了在场的英灵。为了表示可靠性,他率先跨入了黑泥,像是泡温泉那般惬意。 在场的英灵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地踏入了黑泥。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噫,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好舒服啊! 圣杯:…… 看清楚啊,黑泥是用来毁灭世界的!不是什么见鬼的温泉啊魂淡!你们是我遇到过最差的一届英灵! 圣杯像是在表达愤怒,黑泥冒得更加汹涌了!而被压在杯底的奈落清醒了过来,准备找准机会,给圣杯致命一击! 很快,他的机会来了…… 叶久泽仰头,看着飘在天上冒黑泥的圣杯,感叹道:“妈的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是很懂,怎么连个痰盂都是黄金做的。” 圣杯:……痰、痰盂?! “那是圣杯啊!”韦伯努力想将气氛拉得严肃,“圣杯,能实现人的任何愿望,是神圣的!” “屁嘞!”叶久泽白了他一眼,“就算是黄金做的痰盂,也改变不了它是痰盂的本质,你抬头看看,这痰盂还在往外冒大粪呢!” 圣杯:……冒、冒大粪?! 英灵们和狗子们:……妈的好恶心! 突兀地,瀑布般的黑泥缩成了涓涓细流== “还实现人的愿望,我觉得很不靠谱啊!”叶久泽背对着世界末日般的熊熊烈火,安之若素,“它要真有本事,就把我变成一个男人啊!” 韦伯:…… 叶久泽的激将法无疑是成功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中有强烈的欲望——男人! 在一个糙汉子经历了七天七夜的流血事件后,他早已黑化,想要变成男人的欲望远远超出了回家的执念! 只要不来大姨妈,一切都好商量!尼玛! 这坚定的本心和强烈的意志波动,犹如绝世美味,彻底打动了吃货圣杯。它摇晃着身体从高空落下,一点一点,缓缓地落在叶久泽面前。 与此同时,圣杯专注于叶久泽,甚至在他心底响起了圣音:“说出你的愿望吧……” 就是现在—— 奈落猛地反扑,凝聚的妖力迅猛如虎地纠缠住圣杯“恶”的本体,死死绞紧,牢牢勒住,拼了老命地汲取力量,想要吞噬它! 叶久泽恰在此刻伸手,怀着隐秘的兴奋,郑重地许下了心愿:“请让我变成一个男人吧!” 此话一出,众狗齐齐色变。 男人?!饲主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误解? “一个男人……男人……”圣杯的圣音似乎是出了点故障,拉得有些长,“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叶久泽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圣杯。 魔力、圣杯、愿望三点一线,条件已经达成,圣杯开启了自己的功能,借此机会实现了叶久泽的愿望,顺便脱离了被吞噬的苦海! 只见它猛地倒转杯身,像是喝多了呕吐一样,狂放不羁地喷出了一大坨黑泥。然后——顺着黑泥蜿蜒而下了一个通体赤|裸,黑发缠身的妖娆男子。 “啪叽”一声,被补全身体的奈落掉在黑泥里,看着叶久泽目瞪口呆的脸,露出“和煦”的笑容:“好久不……”见…… 叶久泽一脚将他的头踩进了黑泥了! “我要变成一个男人!不是让你给我一个男人!”叶久泽抓狂地握紧圣杯,拼命摇摆,“把他收回去啊!收回去啊!你这个喷粪的痰盂!” 圣杯:……呵呵,债见! 它挣脱出叶久泽的手,跃入高空,没了奈落的压制,它涌出的黑泥已经将木遁侵蚀得只剩下个脆皮。马上,木遁里头的“恶”就会奔向外界,吞噬整个冬木市。 而圣杯坑人的许愿模式,彻底激怒了叶久泽。 他道袍翻飞,从【背包】掏出品质最好的武器,一手长剑在握,仿佛拥有了整个天下。 浑身的气劲节节拔升,自纯阳内功升级之后,他还从未施展过杀招。而今天,圣杯成功“愉悦”了他,那干脆那这可恶的痰盂试试手吧! 也是直到这一刻,叶久泽方才明白“纯阳内功”升级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是一种玄妙的境界,仿佛天人合一,奇经八脉都被打通,竟是能够直接从外界吸纳力量! 且,即便冬木市充盈的是不同体系的魔力,也能被阴阳两极消化,融合成他能用到的力量。 如此一来,只要天地之间能供给他自然之力,就完全不必担心从者抽干他的内息! 而力量体系的扩充和变更,意味着每一个大招都有升级的可能!譬如“镇山河”,没准能从八秒真男人变成八分钟短平快了哈哈哈! 妈的短平快有什么好笑的! 叶久泽抹了把脸,严肃了起来。 草泥马!金手指!大挂!主角光环!不幸中的万幸!分分钟捏了这个痰盂! 叶久泽握紧了剑,抬手就是个需要读条的大招——万世不竭。 纯阳宫需要读条的大招不多,可一旦是需要读条的招式,必然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万世不竭”,读条大招,素有“一招灭所有”之称,是许多纯阳在竞技场上需要依赖的必杀技。 而现在,叶久泽头一次在这档口使用了大招。 他可不兴念台词的,一招击出,刹那间划出一道蓝色的银河。剑气澎湃,浩瀚如海的杀意席卷天幕;急如星火,灭顶似雷的破坏爆裂眼前! “轰——” 刚柔并济的力量,阴阳相和的气势,雷霆般崩腾在云层之间,犹如从天而降的苍龙,搅动了风云,形成了壮丽绝伦的天象。 冬木市,教堂的上空,在熊熊烈火燃烧的地狱之上,浮现了一个偌大的太极图腾。 霎时间,惊雷嘶吼,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叶久泽收剑回鞘,在一片废墟之中衣袂翩跹,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其背影虽则矮小,可气场却远不止两米八。 高山仰止,莫过于此! 而在他身后,无论是英灵还是狗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在他们漫长的岁月之中,鲜少遇到足以匹敌并肩的人类,且……对方的年纪如此幼小,若是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那么…… “真想与她一战啊!”不知是谁,感叹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有自己的剑,有自己的道。”恩奇都客观评价道,“不曾追逐任何人,所做的一切,只是在超越自己。” “能有这样的君主,是我的荣幸。”迪卢木多心底宽慰。 有自己的剑,有自己的道,不曾追逐任何人,超越自己…… 恩奇都的话说得简单,却点醒了一直笼罩在生父影子下的杀生丸。 杀生丸在原地静默片刻,喃喃道:【自己的剑……】 【自己的剑。】蓝染舔着爪子,斜睨了他一眼,【若是连属于自己的剑都找不到,谈什么目标?】 眼见同僚陷入沉默,蓝染也没点破,端着狗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腰间的剑,不是你自己的剑。】 杀生丸一愣。 【因为,你根本没有得到它的承认。】蓝染毛茸茸的狗脸一派祥和,说出的话却很恶毒,【你似乎很厌恶这把刀,但你或许不知道,在刀的眼里,你还没资格成为它的主人。】 杀生丸幽幽转眼:【你在戏弄我吗?】 从来都是他嫌弃别人,何来有人嫌弃他? 【何必戏弄你,我只是可怜你。】蓝染犀利地讽刺道,【一个连自己的剑都找不到的人,也不配继承别人的剑。】 他扫过杀生丸,转身去追叶久泽的身影:【你以为,刀剑是任由你挑选的吗?】 【你甚至还比不得饲主。】蓝染的话语飘散在夜空里,【至少她的剑,认可她,承认她,愿意全身心为她而战。】 【你的呢?呵——】 第一次,杀生丸愣在原地,被饲主和同僚远远地抛在身后。 自己的……剑…… 原来,无论是铁碎牙还是天生牙,从未承认他……那么,父亲留给他天生牙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自己的剑…… 他杀生丸有自己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ps:捡起脑子让泽妹帅一把,然后再愉快地摘掉脑子【愉悦.jpg】 ps:为什么非要英灵死呢?伏笔都埋在前面,圣杯吞了奈落啊== ps:崩了fate之后我特么真开心!和谐掉土狼后,五战就让妹子们找爸爸相亲相爱吧! ps:大家一起摘掉脑子放飞自我吧!带着脑子看文你就输了!毕竟我是没有□□的! ps:别问言峰绮礼他们三个,在井里斗地主呢!我不听我不听就在井里斗地主! 88、第八十八只狗 叶久泽装完逼之后就蔫了,只因吃得太杂浪得太过,导致第二个月的大姨妈居然提前报到了== 天知道他是如何羞耻地夹紧双腿扭进了卫生间,又是如何崩溃地看着内裤里宛如自宫般的血红,更是如何哀嚎地捂起小腹疼得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半宿折腾过后,叶久泽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明白过来,前世遇到的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她们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喜洁爱干净,龟毛又挑剔都是有原因的—— 要是像他这样活得糙,八成得痛死在大姨妈的抽打下了。 想想前段日子的胡吃海喝,想想冷饮麻辣的花式浇灌,叶久泽咬紧了枕头,不禁流下了悲伤的泪水。当个女人,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雕兄,在失去你的第n天,我依然想和你复合qaq 但很快,叶久泽就没时间瞎想些别的了……在继大姨妈的二次造访之后,他酸痛的胸脯竟然有了微微的弧度,像个烫好的荷包蛋一般鼓胀了起来。 这一改变,吓得他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放上了自己的胸口。紧接着,他摸到了胸部尚显稚嫩的轮廓,以及……柔软舒适的触感== 叶久泽在震撼中瞬间风化,又在震撼后激动地泪流满面。 草泥马,上辈子加这辈子他终于摸到了女性神圣的胸部,虽然这特么是他自己的,但是四舍五入一下他也算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妈的感动! 他已是有了“诚哥之手”的男人,只要他的身体还是个女人,还不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艾玛,再揉揉……卧槽这手感太好了! 然而此刻的叶久泽并不知道,经期揉胸,有利于胸部发育、挺拔、涨罩杯;日常揉胸,有利于胸部柔软、扩张、变丰满== 他只是单纯地抱着好奇心探索女性身体,从没想过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坑了自己。 这厢的叶久泽自恋成癖,那厢的英灵们受肉完毕。等他们纷纷摸索着站起,才发现一身光溜没有穿衣。 骑士王机智地缩回了泥里,迪卢木多飞速闪避,恩奇都拉着长发遮掩私密,千手柱间怔愣地凝实自己的实体,兰斯洛特不可思议地高举手臂。 唯有征服王畅快不已,仰天长笑满是中二之气,他打算称霸世界金鸡独立,一个没忍住甩起了叽叽,还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屁屁。 众人在啪啪声中毛骨耸立,只觉得此人心怀不轨想搞比利。他们找了借口忙不迭撤离,只剩韦伯愣在原地,满脸懵逼地冒着傻气,手中牵着脱肛的哈士奇。 伊斯坎达尔不禁怜惜,这傻孩子活到现在没被扒皮,肯定是祖坟冒烟给了荫庇。要不是遇上他这种传奇,没准现在正被肯尼斯压迫着捡垃圾。 他一个箭步冲向小弟,扛起韦伯摔进战车里,一把拖住想逃的大狗比,三两下揍得它没了脾气。征服王驾车驶向银河系,骑士王终于得以喘息。 她慢吞吞爬出了淤泥,准备上岸找衣遮蔽。不料身后突然传来粗重的呼吸,像是溺水的鱼般很是压抑。 骑士王僵硬地侧过身体,一眼瞧见了兰斯洛特的肚脐,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眼睛下移,随后——女性本能轰然爆发,一脚踢上了对方立正敬礼的小兄弟! 兰斯洛特弯下腰嚎叫着萎靡,今天的骑士王依然很犀利== …… 叶久泽觉得该给这群获得实体的英灵找点事儿做,于是他穷极无聊地操起老本行,挨个儿卖起了安利。 没办法,他是个闲不住的主,与其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七天,还不如坑……额,照顾照顾自己的朋友。 毕竟,一个人承受痛苦太难熬,还不如大伙儿一起分担痛苦。没准一见到别人倒霉,他就开心了呢? 经期嘛,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微笑,jpg】。 迪卢木多最终还是出道了,并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风靡了整个日本。即使他不唱不跳,在镜头前只会微笑,无数男女老少依然会为他打call,为他尖叫。 兰斯洛特抱着自己炒股的存折去找了骑士王,结果骑士王二话不说将他打了出来。 兰斯洛特可难过了,委屈得像只两百斤的狗子,他只是想买下大不列颠的国土还给她,没想到他的王如此嫌弃他! 而正当他迷茫可怜又无助的时候,他的master叶久泽宛如天使般出现在他面前—— master告诉他,想追那种金灿灿的妹子,他这浑身冒非气的装备必须卸掉。然后继续炒股,赚大钱,包揽it界,控制游戏圈,出任ceo,成为霸道总裁。 花钱买下一个团队的造型设计师,把自己改造成英俊伟岸的型男。接着开辆劳斯莱斯幻影前往妹子的住处,奉上九十九朵玫瑰。 一定要壁咚、树咚、车咚、冰箱咚、窗户咚……最后再来个床咚,就能大功告成,让妹子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存折和黑卡! 这套路一波接着一波,兰斯洛特却坚信不疑,然后抄起叶久泽给的“三流爱情剧本”,去刷起了骑士王的“明君忠臣”向攻略== 这注定是个悲剧…… 恩奇都成了一名出色的兽医,由于他能准确找出动物的各种症结,且在业内声名斐然。故而被日本高层特别聘请,专程去照顾华夏送来的两只大熊猫。 由于大熊猫太过软萌可爱,恩奇都被萌化了一颗心,兢兢业业如老妈子,将大熊猫服侍得长胖了十斤,最终……彻底遗忘了大宅里翘首以盼的吉尔伽美什。 至于千手柱间……他被叶久泽连蒙带骗地拐去了华夏,并被安利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袁隆平水稻种植法”等先进思想,成功让千手柱间从一名暴力执法的村官转职成了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千手柱间去了华夏后能不能与人沟通、会不会活不下去等问题,叶久泽并没有考虑,也完全不想考虑。 总之,送走了这一大批从者,他轻松地能飞起。要是连奈落一起打包送走就好了,可这厮过分聪明,他暂时奈何不了。 日子悠闲了,还能躺在太师椅上看云卷云舒。且狗子们识相不少,即使时不时要打架,好歹没有过分拆家。 听说肯尼斯的“霍格沃茨”创办了起来,听说远坂凛和间桐樱一起入了学,听说一名叫伊莉雅的女孩很出色,听说雁夜痊愈后追起了远坂时臣的老婆…… 嘛,远坂时臣的头顶有点绿呢哈哈哈! 这般想着,叶久泽才恍惚间记起了失踪的三个家伙,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这会儿还在井底吧? 噫,许久不见,甚为想念。说起来他还挺好奇他们在井底过得如何呢! 叶久泽翻箱倒柜地挖出了贞子录像带,随后拖家带狗地一同观看起来。 依然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恐怖气氛很浓,可贞子小姐却学会了“插播广告”。每当画面切换之前,她总会给迪卢木多的脸部一个特写。 或是枪兵睡觉的侧颜,或是枪兵微笑的唇角,或是枪兵显露的腹肌…… “插播广告”之后,贞子小姐才会慢吞吞地从井底爬出来,有气无力地蹭到电视机前。伸出手勾勾叶久泽的衣服,将他和狗子们拖到井边。 贞子的能力委实神奇,这眼睛一睁一闭,他们就换了块地。 这是在一处阴暗幽深的丛林中,四周鬼气森森,铺满了枯叶,蘸满了污泥。一股子动物腐烂的味道在林间蔓延,伴随着冷风沙沙的音响,可怕至极。 贞子像只爬上岸晒太阳的海龟,慢吞吞来,慢吞吞走。她手脚并用地消失在井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很神奇……这口井连接着异世界的通道吗? 叶久泽没忍住,探上了井口。 可是,即便他瞪大了眼,也不能看见下方有什么。这口井太深太长又太黑,隐约间似有黑色的物质流动,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但贞子,切切实实不见了…… 叶久泽开了个紫气,全方位保护自己。随后攀援在井口的位置,慢慢下沉。 奈落和君麻吕趴在井口看他,五只狗子觑着下方的黑暗,按兵不动。 叶久泽往下、往下、往下,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渐渐地,他已经看不见井口的景象了。 下一秒,他的脚尖触到了一块实地,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腐臭味,周遭零落散碎着无数森白的骸骨。 它们穿过他的身体,转瞬化作了一片泡沫,消失不见。 叶久泽踏踏实实地落了地,耳尖微动,听到了不晓得动静,好似有谁狂奔而来。 “犬夜叉,你等等!怎么了?”戈薇的惊呼响彻头顶。 犬夜叉举起铁碎牙,奔向日暮神社的食骨之井处:“等不了,我闻到了杀生丸的气味!该死的,他怎么会穿越到现代啊!” 等等…… 杀生丸、犬夜叉……咋这两个名字这么耳熟? 叶久泽傻兮兮地从井底仰头,恰好与刚刚赶来的犬夜叉打了个照面。 彼时,白发犬耳的少年举起铁碎牙就要劈下,而井底清丽脱俗的女孩露出八颗牙的笑容,扬手打招呼道:“嗨——” 犬夜叉:…… 戈薇:…… 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犬夜叉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叫:“你……你没死?” 叶久泽:……这种情商低到连话都不会说的人为何会有女朋友?我不服!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叶久泽面无表情地摊手:“人妖,打钱。” 犬夜叉:…… 戈薇:…… 话音刚落,五只狗子连同奈落和君麻吕齐齐出现在井底,他们摔得七零八落,不像是一个个有序进入井底,反倒是相互打了一架摔进来的模样。 他们的到来,顿时将狭窄的空间挤得更扁了。 熟悉的气味在空中发酵,犬夜叉耸动起鼻子,只觉得这片领域内都弥漫着杀生丸的味道。 无论他对自己兄长怀着如何复杂的情绪,惧怕也好,敬畏也罢。他都不愿意在现代看见杀生丸…… 毕竟,他并不想与杀生丸动手,但不动手似乎奈何不了这家伙啊! 不,等等……怎么会有奈落的味道? 奇怪,难道…… 而当杀生丸抬头看向犬夜叉,犬夜叉低头瞪向奈落,奈落仰脖子锁定了戈薇,戈薇凝视着君麻吕时—— 叶久泽冷不丁说道:“道理我都懂,能不能先让我们爬出这口井,然后一起吃个饭,再考虑打不打的问题?” 一起吃个饭? 顿时,犬夜叉、奈落、杀生丸的脸色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感觉姨妈要来了,浑身酸软无力…… ps:是的,没错,来到了犬夜叉戈薇的现代世界,是时候拆东京了【微笑.jpg】 89、第八十九只狗 一群人和一窝狗,相处“和谐”地坐在御神木下,于诡异的气氛之中开始进行一场直达灵魂的交流。 主要问题有三: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到哪儿去? 附加问题有三:这厮是不是奈落?是的话我能宰吗?不是的话我能揍吗? 叶久泽气定神闲,奈落面带微笑,君麻吕毫无表情。在杀生丸冷冰冰的金眸注视下,犬夜叉狗躯一震,不知为何感到了一股来自大家长的威严。 他定定地注视了白柴几秒,最终在对方富有威胁力的眼神中寸寸败退。 总觉得……他要是嚷嚷出什么,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啊? 直觉系动物规避危险的发达神经拯救了犬夜叉,他抽了抽嘴角,本能地卸掉了融入铁碎牙中的妖力,收刀归鞘,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 杀生丸轻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这半妖,还不算太愚蠢…… 气氛有点僵持,当犬夜叉的注意力从杀生丸跟前挪开,就深深凝视起奈落,一副探究的神情:“气味是一模一样的……戈薇,他身上四魂之玉的气息吗?” 戈薇摇了摇头:“妖力相同,可是……沾染了灵力的味道。” 说罢,穿着绿色水手服的少女转过眼,看向叶久泽:“是她身上逸散的灵力,如果他真是奈落,应该在她身边呆了很久了。” “很久有多久?” “起码一年。” 犬夜叉沉默了起来,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叶久泽,将一些因果缓缓道来:“你……失踪了三个月。” 叶久泽一愣,在他的记忆里,合该过去了三年之久,怎么在犬夜叉嘴里变成了三个月? 戈薇一声叹息:“我在食骨之井边,捡到了你沾血的内裤……” 想起藏獒锋利的牙齿,以及被狂犬疫苗支配的恐惧,叶久泽不禁脸色发青。 “你不见了,你的狗也不见了。我们都以为你……”戈薇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你会再出现,还长成了……少女的模样。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说着,她看了眼奈落,终是没有遮掩话头,直白道:“这三个月中,奈落对我们展开了追杀,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几乎将驳杂的血脉剔除干净,实力越来越强大。” 三个月内,奈落对他们展开追杀? 叶久泽没忍住瞥向奈落,后者给了他一个眼神,轻微地摇了摇头。 “他剥离了更多的分|身,每一个都拥有奇怪的能力,好几次……我们差点死在他的分|身手中。”戈薇唉声叹气,“看到你和‘奈落’一起出现,我以为……你们是一伙儿的。” “但现在,我改观了。”戈薇笑了起来,依旧明朗纯真,没有丝毫阴霾,“奈落浑身上下都是瘴气,根本碰不得灵力分毫。” “灵力只会净化他,越是强大,对他来说更是毒|药。” “而你身边的这位……他的气息虽然与奈落相同,可他身上确实缠绕着灵力。”戈薇握了握犬夜叉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我信任你,叶久泽。” “所以,我也信任你的同伴。” 叶久泽回以微笑:“谢谢,那么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叶久泽’,他是我的儿……弟弟——波风自由。” 君麻吕微微颔首。 “至于我身边的这位……他叫龟……”头直树! 奈落机智地截断了叶久泽的话语,不紧不慢道:“我叫‘龟山启斗’,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叶久泽:…… 奈落完全收起了一身的阴鸷,桃花眼中盛满了温和与纯良,甚至唇边含笑,犹如平安时代踏春的世家公子。 “你……似乎将我错认成了别人呢!”在叶久泽惊悚的眼神中,奈落莞尔,声线放得又低又柔,“真是让我苦恼。” 戈薇一惊,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抱歉,只是因为你们长得……太……太像了。不过,现在看来,龟山先生和奈落完全是两种人呢!” “无妨。”奈落抬起浴衣,笑得含蓄,“在下突然有些好奇,你们口中的奈落……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真特么好!戈薇还没开口,犬夜叉直接义愤填膺起来。 “渣滓!”犬夜叉破口大骂,“卑鄙小人、下作阴邪、藏头露尾!他本是邪物的聚集体,现在逐渐向大妖靠拢,已经坐拥了一座城的领土。” “他唤醒了飞妖蛾,与之联手,侵吞了南部的区域。”犬夜叉不自觉地看向杀生丸,手搭在了铁碎牙上,“飞妖蛾……听说是被西国的王将击败的大妖。” 西国的王将…… 事关生父犬大将的对手,杀生丸睁开眼,金眸暗沉。 “飞妖蛾,纠集了军队,准备向西国推进。奈落帮助他,图谋着那块领地。”犬夜叉扭过头,避开杀生丸凝聚起杀意的视线,“他们……一个想要复仇,一个想要纯血。” “纯血?”叶久泽难得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奈落一直猎取纯血的大妖作为食物,提纯血脉。”犬夜叉收起了一贯的毛躁,音色低沉,“他们找不到西国纯血后嗣,就将眼光放在了西国的女主人身上。” “西国的女主人,是纯血大妖,奈落想……” 猛地,一阵汹涌如刀的杀意从杀生丸身上倾泻而出,他低吼一声,浑身的毛发都被气得炸开。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瞬息变得血红,妖力成风在他身侧起卷,竟是弥漫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可下一秒,一双细软的手穿透了杀气风暴,精准地“捉”住了他,瞬间提起抱入怀中,使劲儿搓了他的后颈。 “富强,你咋了?嗅到有人放屁了吗?”叶久泽揉着他,顺毛,“上次见你炸成这样,就是爸爸在山洞里放屁的时候。” 众人众狗:…… 犬夜叉:…… 好、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杀生丸不语,暴躁的气势倒是平静了下来。他轻轻一挣,脱离了叶久泽的怀抱,低低地汪呜了一声,转身朝着一处空地走去。 犬夜叉脸色几变,找了个烂借口:“有、有点闷,我去透透气。” 说着,他握紧了铁碎牙,浑身紧绷着朝白柴离开的方向而去。 事关西国的安危,杀生丸不可能不动容。犬夜叉带来的情报既然有价值,他就不介意给这个愚蠢的半妖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们的气息消失在可探测的范围里,叶久泽回过神,问道:“戈薇,既然战国的局势如此严峻,你们怎么会在现代?” 这时候,不该在战国冲锋陷阵吗? “来现代,是为了弄到物资和药品。”戈薇低下了头,“奈落和飞妖蛾左右着妖怪的战场,而人类的村落……几乎在战火中覆灭。” 她抬眼,眸光中带着哀戚:“有一名百年前的将军——刹那猛丸,复活了。他与犬夜叉的生父犬大将有夺妻之恨,自复活后,他的思维就被仇恨主宰了一切。” “犬夜叉的生母名叫‘十六夜’,是刹那猛丸的未婚妻……” 叶久泽倒抽了一口凉气……卧槽,活生生的绿巨人啊! 这位老哥真不容易!未婚妻跟人跑就算了,这特么是……跟着狗跑了啊!要是换成他,出这种事儿也得报复世界啊! mmp他好端端一个男人哪里不如狗了?! “他得到了一把魔刀——丛云牙。并利用丛云牙缔造了一个活死人之都。”戈薇攥紧了手,“桔梗在前线,一边抵御活死人的进犯,一边没有放弃找你。” “她告诉我,你有着强大的战力。” “叶久泽,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戈薇忽然伏在地上,行了大礼,吓得叶久泽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请随我们回到战国,那里需要你。” “你先起来啊卧槽!有话好说!” “如果战国的一切灰飞烟灭,那么现世的一切也会随之消失。”戈薇正色道,“从时间线上被抹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奈落、飞妖蛾、刹那猛丸、活死人……日哦! 他才参加完圣杯战争,就又要被迫拯救世界了吗? 叶久泽看着身前的少女,她分明才十五六的年纪,却硬生生地扛起了战国时代的烽火。 戈薇是,桔梗也是……女子尚且能上战场,知道捍卫家园,他身为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必然得铁骨铮铮。 不就是打大攻防吗?!嘿,他这个也很擅长! 听说敌方刷新了世界boss奈落? 没关系,他们这头也有一个。 听说敌方有着实力强悍的飞妖蛾? 没关系,他们有敌敌畏杀虫剂,别说一只幺蛾子,灭一群都不带喘的。 听说敌方有个将军,还获得了绝世神兵“丛云牙”? 没关系,不就是个拿着大橙武的霸刀嘛!他努力努力应该也是能溜的……吧? 听说对方有活死人军队,还特么妖魔群集? 没关系,植物都特么能打僵尸,他相信他的狗子也能毁天灭地! 这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有信心!没准运气好起来,两军对阵时从天而降一道雷把敌方将领劈死了呢?那特么皆大欢喜啊! 叶久泽应下了戈薇的组队邀请,并表示在打大攻防之前得做点准备。 然而,戈薇的家庭并不富裕,她也只是一届高中生,为了采买物资和药品,早已花光了积蓄。面对叶久泽的询问,她只能摇头,诚恳地表示自己没法子筹钱。 可他们需要米粮,需要药品……不然,战国时期的人大片死去,就不会再有往后五百年的历史。而既定的历史发生改变,很可能引起蝴蝶效应。 叶久泽蹲在御神木下数起了蚂蚁,思索片刻,轻声道:“奈落,缺钱啊……” 奈落侧身,作聆听状。 “要不你出去卖吧!” 奈落:…… 滚! 作者有话要说:ps:过渡章,走一波剧情,首先,得让小叶子见见未来的丈母娘【微笑.jpg】 ps:“公正”要来了,“法制”也不远了【微笑.jpg】 ps:犬夜叉的现世是综漫的【喝茶.jpg】 ps:看到你们在评论区刷纽约和东京哪个更惨?我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90、第九十只狗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未婚妻日了狗,你非要跟狗较真。等叶久泽将因果理顺,娇躯就特么一震。论天下英豪千千万,唯刹那猛丸最坚贞。 死前手捧绿帽,死后不肯摘掉,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孬。先占领故土,再扒了坟墓,不见初恋尸骨,脑子一抽暴怒。 八百里追杀犬夜叉,分分钟揍他到老家,鼻青脸肿不在话下,差一点去了黄泉见妈。要不是铁碎牙犹如老爸,帮了他一把又一把,不然半妖细皮嫩肉,怎经得起爆炒丛云牙? 可怜见的小娃,跳井走了也罢,待把刀磨得雪亮,才能表现更佳。磨刀五分钟,挨打两小时。续航能力持久,血皮自动加厚。 刹那猛丸吃饭睡觉打豆豆,前世今生终于有机会在朋友圈虐狗。由于虐得太爽忘记将这崽子炖火锅,以至于犬夜叉有东山再起的节奏。 情敌是条狗,真特么羞羞。拐跑他的准老婆,还生了一个后。时隔百年终于有机会报仇,可情敌子嗣作弊,竟然在战场上带女友! 他不仅有现女友!还有个前女友! 刹那猛丸活了一辈子,差点被闪瞎了一双眼珠子,他身为武士界扛把子,情不自禁地拿起了刀子,恨不得戳死犬夜叉这活靶子! 他没女友!更没老婆!谈何有后? 他有房(活死人城)有车(山鬼拉车),年轻(早死超生)英俊(护住了脸),苍天为何要如此虐待他!竟然让他母胎solo了那么多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刹那猛丸的生平简历,就是一部单身狗好不容易脱单又被虐成狗的苦情史。 而从刹那猛丸的故事中,叶久泽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国家给单身狗包分配女朋友”的重要性。 嗯,这种优秀的政策,一定要发扬光大! 至于如何解决刹那猛丸,叶久泽已经有了眉目。 故而,当奈落问起叶久泽的安排时,叶久泽收拾了一下干瘪的行李,高深莫测道:“刹那猛丸与毁灭世界还隔了一个相亲市场的距离。” 奈落不明所以,面带微笑:“愿闻其详。” “我们不需要米粮,也不需要刀枪,只要一群貌美如花的少女和七嘴八舌的婆娘。”叶久泽微笑,“男人,也只有相亲的时候,才没有时间发中二病。” 奈落虚假的笑容露出些讽刺:“很天真的想法,你怎么肯定事情的发展会按照你的预计进行?” “要知道,刹那猛丸可是有着一座城的活死人。”奈落慢慢变得阴鸷起来,“你可能连活着走到他面前都做不到。” “呵……”叶久泽对奈落露出了更虚假的笑容,“这不就到你出场的时候了吗?” 奈落一愣:“什么?” “你假扮女子欺骗了弥勒法师祖先的感情,我可记着呢。”叶久泽眯起眼,“你穿女装,应该算是经验丰富吧!” 奈落心里咯噔一下。 “嘛,奈落,接下来,你就扮成犬夜叉的生母十六夜吧!” 奈落:…… 凭、凭什么?!办成十六夜,只怕他还没怎么着,就先被犬夜叉砍死了! “别怕,你是男人,刹那猛丸也是男人,就算你被他掳走了……两个大男的抱一下摸一下也没什么的啊!” 奈落:…… 对方一抱一摸之后,他已经死了啊!死了啊!人和妖之间最基本的同情心呢? 奈落坚定不移地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卖出自己的安利,想要打消叶久泽的念头时……他面前的萝莉忽然沉了脸。 “怎么,不愿意?” 叶久泽起身,关门,放狗! 五只狗子规矩地趴在一旁,牢牢霸占了和室内的各个落脚点,它们齐齐睁着淡漠的双眼凝视奈落,将后者吓得冷汗涔涔。 笑容渐渐僵硬,奈落终于回忆起了曾经被披着狗皮的大佬们支配的恐惧! 说起来,他们依然是狗,没有恢复人身。可他……机缘巧合之下有了新生,那么…… 想到这里,奈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恍惚间他才明白过来,重获肉体的他在狗子堆里究竟多么招恨! 要是叶久泽松口说他失去了价值,他毫不怀疑这群大佬会蹿起来将他撕个稀巴烂! 男人的嫉妒心啊!比女人更为可怕! 奈落端正了态度,在发现自己还需要仰仗叶久泽后,立刻挂上最富有诚意的笑容:“为了天下牺牲小我,是我的荣幸。” 然而有一句话,他不知当讲不当讲== …… 这一次穿越“食骨之井”冗长的时空,并没有发生任何空间错乱的迹象。叶久泽一行人平平安安地抵达了战国时代,在闻到一阵清冽的空气后,他们回过了神。 犬夜叉抱着戈薇跳出了食骨之井,就在此时,叶久泽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一个熟悉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中拉响,正是晋江系统这厮又莫名其妙地上线了—— 【叮!恭喜侠士,触发特殊大型副本“战国烽火,死城狼烟”!若侠士成功通关该副本,将获得神秘宝箱一只;失败则扣除生存时间180天。】 【叮!恭喜侠士,同时触发特殊大型副本“拯救苍生,救赎诸神”!若侠士成功通关该副本,将获得神秘宝箱一只;失败则扣除生存时间180天。】 晋江系统就像是个随机任务发布器。当他触及到一些特殊的任务机关时,它就会莫名其妙冒出来,防不胜防地给点提示。 可当提示结束,它又会像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男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套套== 晋江系统果真又消失了…… 叶久泽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不动声色地攀上井壁,猛地提气,小轻功一挪腾出了井口。 他带着忧虑从井里捞出自己的狗,心底有些烦躁。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晋江系统为何之前给生存时间如此大方了。它动不动就给个三年六年,感情还有大招在这儿等着? 他还年轻,耳朵还没背,脑子也不糊涂。自然也记得“失败则扣除生存时间180天”的话。 180天,一笔巨款。对于现在有些积蓄的叶久泽来讲尚在承受范围内,可问题并非他能承受与否,而是……晋江系统居然开启了失败惩罚制?! 且,失败惩罚制的罚额太过可怕! 若是一味失败,想要活下去根本是一场空谈。而大额度的罚款,无疑在逼他必须迈向成功。 晋江系统像是渐渐苏醒的巨兽,正在一步步张开自己的獠牙。可獠牙所指之处,却是催促他进化,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左右这种战争?! 叶久泽胡思乱想着前往“枫之村”,正待问问戈薇有关“穗之村”的消息,却不料在“枫之村”撞上了巫女穗。 巫女穗,第一位接纳了叶久泽,将他迎入村居的人呐! 许久不见,她愈显老态,浑身的灵光像是寒风中明明灭灭的蜡烛,随时有着消逝的可能。 依旧是那身红白服,依旧是那张木质弓,依旧是那双深邃的眼。可叶久泽本能地感觉到,巫女穗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穗婆婆……” 隔着一段距离,巫女穗转过头,在看见叶久泽后,她忽然愣住了。紧接着,她抓着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好、好孩子……”巫女穗嘴唇煽动着,使力想站起,但腿脚却使不上力气,“太好了……你还活着!” 叶久泽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了她。 巫女穗老眼浑浊,流下动容的泪水:“还记得回来……很好很好。” 叶久泽搀扶她坐回草垫上,抬首张望四周,才发现枫之村的面积似乎扩张了一倍,人口也比之前稠密了不少。 询问之下他明白过来,“奈落”复生后,首先袭击了拥有桔梗的“穗之村”。当时,他没在现场,而桔梗独木难支,拼却一身灵力,硬是将村民们救了出来。 穗之村并入了枫之村,而他们原本的家园,硬是葬送在了“奈落”的手中。 战火燃烧,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在无休止地争斗。 人见城沦为鬼蜮,南地成为废墟,在几次抵御战中,巫女穗几乎熬尽了心血,桔梗也被瘴气污染,不得不远离了村落。 如今,枫之村的战斗力竟然只剩下犬夜叉几人…… 叶久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形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少。但也并非不能破局,只要计划得好…… “哇——杀生丸大人!邪见我对不起您!” 叶久泽:…… 一声凄厉的哭喊震飞了树梢上的乌鸦,叶久泽沉着脸推开门,就看见一只通体墨绿的河童泣涕涟涟、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的富强,倾情演出。 邪见五体投地,双袖掩面,趴在地上哭成一团:“杀生丸大人!让您一个人跟这群肮脏低贱的野畜一起生活,委屈您了!” 四只狗:…… 肮脏低贱的野畜?呵呵……很有勇气啊小妖怪! 不过,原来这家伙叫“杀生丸”吗? 白柴舔着爪子,不语。 “大人!请随邪见一同离开这个村落吧!”邪见伏低做小状,“大人!邪见不忍心!不忍心看着大人委屈了自己,与人类住在同一个地方!” “大人——” “嗯?” “大……” 叶久泽面带微笑地蹲在邪见身边,侧过头,忽然说道:“‘大人’?嗯……你对我的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邪见的后颈,眯起眼:“一两次就算了,可你三番四次地对着白柴喊‘大人’……杀生丸?” 白柴慢吞吞地止住了爪,不动声色。 邪见冷汗直冒,他三月不见自家大人,心中满满的忠臣情发酵成酒,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故而,当他陡然间看见白柴高大伟岸?的身姿,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像是喝了假酒,邪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杀生丸大人,哪里还有闲情去评估周遭的危险? 可这一忽略,就忘记了叶久泽的威胁。 “嘛,杀生丸?”叶久泽摇晃着邪见,“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对我的狗说出这个名字?” 没忍住,叶久泽仔细端详着脚边休憩的狗子。白柴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凌厉的眼风扫了邪见一刀。 邪见:……大人不要嫌弃我qaq “杀生丸……” 银发皮草男,虐狗贼?! 叶久泽喃喃念道,看着脚边的白柴,心头没忍住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杀生丸…… 不……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ps:营养液已经破四万,遵守承诺应该万更,放在周六吧,平时工作太忙顾不过来== ps: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微笑 91、第九十一只狗 对于“杀生丸”这个名字,叶久泽印象颇深。 原因无它,男人都是下半身赛脑的动物,他们会根据性趣高低依次记住女|优的脸,然后根据撸管的频率记住女|优的每一寸身体。 任何一位能将女|优名倒背如流的宅男,他的背后都阵亡了一卡车的纸巾。而叶久泽身为单身狗中的翘楚,更是出类拔萃得厉害。 想让他深刻地记住另一个人的方式,除了走心的爱情,就只剩下走肾的春情。 好巧不巧的是,叶久泽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做过的春梦、唯一有过的肢体接触、唯一走心的一波怼,都特么跟“杀生丸”有关! 即使对方性别不对,即使时间飞逝三年,即使恩怨成过往云烟……叶久泽依然能记起曾在梦里差点被一个男人肛了的片断== 也因此,当邪见惊呼“杀生丸”的那一刻,叶久泽心里就咯噔一下,再次回忆起了劈叉、脑脚底板、差点被肛的恐惧…… 他很在意邪见的话语,可他撸了富强这么久,怎么能因为无关紧要之人的几句话就怀疑它呢? 富强是犬妖,本体庞大,能力卓绝,这些他都知道。 富强共患难,肝胆相照,日夜陪伴,这些他都记得。 富强跟杀生丸能是什么关系? 一只白柴幼犬,一个高大男子,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吧? 明明一见面就开打,斗得你死我活、非死即伤,除了结仇颇深……还能是啥? 但偏偏,邪见管富强叫杀生丸大人……嘿,这乐子可就大了! 他记得清楚,邪见跟杀生丸是一伙儿的,这只死青蛙还受命于杀生丸,拿着羽毛刷他脚底板!以这只蠢河童啥都肯干的尿性,应该不会叛主。 那么问题又兜回了原地,邪见的主人是杀生丸,他绝不会叛主,却在这时候喊富强“大人”……所以,富强到底是……什么呢? 叶久泽仔细盯了白柴一会儿,掐住邪见的脖子,阴测测地问道:“说起来,你家杀生丸大人是个妖怪,对吧?” 邪见不停挣扎:“废话!杀生丸大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王者!” 王者? 叶久泽笑了:“他是什么妖怪?王者……是老虎吗?” “愚蠢!才不是什么低贱的老虎!”邪见声嘶力竭地纠正杀生丸的种族,“杀生丸殿下,是白犬一族高贵的……额?!” 邪见顿时僵硬了身子,闭上了嘴,强大的求生本能止住了他即将打开的话闸。 一道属于杀生丸大人的冰冷视线扫在他后背,似乎他再多嘴一个字,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一样qaq 他跟杀生丸相处了百年,早已摸清了这位殿下的喜怒。做自己该做的,说自己该说的,殿下不介意养忠臣,也不怕养佞臣。 但要是踩上了殿下的底线…… 邪见维持着给自家主人打call的姿势,一脸的狂热与纠结融合在一起,扭曲成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冷汗直冒地盯着叶久泽,心底疯狂地刷起了弹幕—— 不,不对劲……杀生丸大人失踪了三个月,一、一直跟这个女孩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这个曾经冒犯过杀生丸大人的女孩竟然没死!她活得好好的,而杀生丸大人还愿意以幼犬的形态陪伴在她身边?! 就在刚刚,还用杀必死的视线警告他不要多嘴…… 大人不想暴露什么,大人不愿意让她知道什么,大人不想让这段关系恶化,大人……不可能,这不正常! 哪里出了错?哪里……不!邪见,你要冷静下来! 杀生丸大人,肯定有更大的计划!可……这种小女孩,没权没势没妖力,大人能图她什么呢? 能图她什么啊?! 邪见正眼盯着叶久泽,却恍然间发现,眼前这个正往少女体型转变的女孩子……美丽得过分!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都精致得不像凡间该有的姿色…… 一个日渐成熟娉婷婀娜的美貌少女,一只不近人情四百年的单身犬妖……这个组合,这种风格…… 杀生丸大人,难道你开窍了?! 邪见不禁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幽深的脑洞中分分钟冒出了一万只光着屁股的新生半妖! 不——不! “白犬?”叶久泽重复道,“白色的大狗?嘿……富强的体型也是这样啊!额……噫!” 我勒个去! 杀生丸是白犬?!那特么不就是只大白狗吗? 而富强,也特么是只大白狗啊! 这大白狗和大白狗的体型相似,且邪见还能将富强认作“杀生丸”。只能说明——富强和杀生丸之间无论是气息、外形、气质都十分贴近! 莫、莫非…… 百年前十六夜日了狗,生下了犬夜叉;百年后,桔梗想过日犬夜叉,无疾而终;五十年后,戈薇走在日犬夜叉的路上,有可能成功? 嘶—— 这战国时代有毒啊,是个女的都想着日|狗吗? 如、如果“日|狗”是战国时期的传统,而杀生丸是白犬……噫!难道说,杀生丸与富强还有血缘关系吗?! 富强是杀生丸的崽子?杀生丸嫌弃这只崽子虐待他?富强对他深恨,恨不得宰了他? 这样,就能说通他们为何一见面就要打架,而邪见之所以会认错狗的原因了! 卧槽他好聪明,这波逻辑满分,给自己打个call先! 不过,既然富强能让邪见认错,何不一直错下去呢?有个免费劳动力上门服务,烧饭做菜打水顺毛的活儿就可以丢给他了噢耶! 计划通! 叶久泽与邪见双双打量起对方,视线在空气中胶着出噼里啪啦的战火。只要一想到对方以后就是杀生丸大人\\富强身边的人了,怎么着也得把关把关才行啊! 他们的脑回路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偏偏电波还能扯在一起,也算是奇迹了== “你刚刚说,杀生丸大人……” “不,没有。”邪见保命起见,立刻否认,“我认错了,他不是!” “不!他就是——”叶久泽一伸手,指向白柴,只此一句,震得邪见魂飞魄散,连杀生丸也有些怔愣。 她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你要因为你家主子变小了,而不认他吗?”叶久泽痛心疾首,“难道,你要因为你家主子缺了一只爪,而嫌弃他吗?” 他伸手,紧紧抓住了邪见的肩膀:“身为忠仆的你,怎么能如此退缩!他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需要你给他端茶倒水、顺毛吹风!” “这是千载难逢的提升自己忠仆形象的好时刻啊!” 邪见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叶久泽的每句话都说到他的心坎儿中去了! 没错,他就是想为杀生丸大人端茶倒水、顺毛吹风啊! 原来眼前的女孩如此温柔贤淑,端庄大方,能够以如此慷慨的陈词来满足一位老臣的心!难怪杀生丸大人对她刮目相看啊! 他忍不住伸出手,泪眼汪汪地捏紧叶久泽的衣袖:“是的,为了大人……” “一切为了杀生丸大人,为了杀生丸大人的一切!”叶久泽笑得灿烂,“如果你留下来,麻烦你也多多照顾杀生丸大人的同僚了!” 邪见感动极了:“好!” 叶久泽:快乐!有了免费的保姆! 杀生丸冷眼看着“达成共识”的饲主和邪见,漠然移开了视线。原以为饲主聪明了点,猜出了他的身份,没想到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使唤他的仆人?! 他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花费那么多口舌,就为了要一个仆从?! …… 自从拐带了邪见,叶久泽终于有时间浪战场了。托邪见照看五只狗,他带着君麻吕将“枫之村”方圆十里内的恶鬼大妖都扫荡干净。 由于长剑使得贼溜,他还在战场上混到了个“剑姬”的名头。 随着他浪得飞起,渐渐地,再也没有不识相的小妖前来找茬。而各种成名大妖在被远程紫霞功和近战太虚剑意暴打一顿后,也歇了小心思,纷纷离开了这片区域。 毕竟,那两个打上门的人类好凶残qaq 看见隔壁家那只熊妖了吗?!对没错,就是那只熊瞎子! 它因为不识相还贪图剑姬美色,被剁了!熊皮被扒了,熊掌被砍了,就连熊鞭,还特么被泡了酒! 他们太可怕了,当天就拿着熊鞭酒去蛇妖的地盘上转悠一圈,剑姬甚至高举熊鞭酒,大声道:“我听说蛇有两个丁丁!非常棒!” 吓得一整山的蛇在半刻钟内跑个没影== 而叶久泽因为长期携带熊鞭酒吓唬妖怪,被灌上了“叽叽怪”的变态头衔。 …… 他和君麻吕一路游击,已经将地盘扩张到人见城的原址门口。 他杀死了心怀不轨的妖魔,接纳了祈求庇护的小妖,并采取了“犬口组”黑道模式,要求被庇护的小妖们缴纳保护费== 还别说,妖怪虽小,可照样活了百年的岁月。他们收藏丰富,并不缺叶久泽想要的东西。 只要这方区域能给他们的族群提供庇护,他们并不在乎身外之财的损失。毕竟他们不擅长战斗,也不愿意卷入西国和南地的纷争,更不想与活死人城抗争。 正如人类一样,妖怪中有主战分子,可也有和平人士。 他们观察了叶久泽许久,直到确认她确实叼炸天后,便拖家带口地前来投奔,甚至还替“枫之村”的边界构筑结界。 当“枫之村”被笼罩在一个幽蓝色的结界中后,叶久泽明白,大后方应该无忧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后山的瀑布那儿洗个冷水澡。连日来的奔波和战斗,将汗渍血污黏连在一起,实在难受得紧。 他没带上狗,也没带上伙伴,独自一人去往瀑布那头。 清凉的水瓢泼而下,卷着花瓣循环往复,沁出醉人的芬芳。 叶久泽抓起舒肤佳搓着自己的皮,洗下一层淤泥。瞧着血痂和污渍朝下游奔去,他洗的更来劲儿。 可洗着洗着……这水面上却晕染开了一层血红。 叶久泽一惊,猛地一把抹上了自己的屁股——还好还好,不是大姨妈! 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瞅了瞅自己的后背,并没有任何出血点。那么问题来了……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叶久泽转过头,目光顺着血色往前延伸…… 延伸…… 延伸—— 他忽然瞧见了一抹雪白,横亘在尖锐的岩石之中,微微抽动间,有殷红的血渍弥漫水上。 这熟悉的套路…… 叶久泽划开水,去往岩石之间。随后,他看见了一只命不久矣的雪白比熊犬! 卧槽!比熊!吃得不多,温顺,养! 叶久泽娴熟地掏出补药喂到狗嘴里,给它简单包扎一番,放置在安稳的地方。他已经许久没有捡到狗了,现在来了比熊,真好! 多一只狗,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时间。 叶久泽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而在他身后,比熊似乎被各种嘈杂的声音炸醒,睁开了一双烦躁漠然的眼。 这里是…… 这里残留的妖力和灵气…… 麻仓好还来不及回忆什么,就瞧见自己抬起了雪白的狗爪! 麻仓好:…… 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ps:请给一直得不到公正待遇的麻仓好来一斤公正吧! ps:评论区的脑洞让我大开眼界 ps:杀生丸曾经是位王者,直到他遇上了叶久泽== ps:比熊——白色小型犬哦超级萌特别适合只有165的麻仓好大人啊!好大人,简直是boss界身高的“巅峰”……【作死的微笑.jpg】 92、第九十二只狗 麻仓好,终极反派中的165,思想行动上的280。掌握着“砍号重来”技术的复仇男,有着大小马甲一二三。 他的一生,一直沉迷于毁灭全人类的目标中无法自拔。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画个米老鼠。 道路虽艰,可他踽踽独行,无怨无悔。 最终,皇天不负心机狗,他以压倒性的力量一举夺魁,成为银河系娱乐公司的地球区代言人——通灵王! 将自己与地球的命线捆绑在一起,直接越过男主角的光环和正义小伙伴的阻挠,真真切切地成为了至高的“神灵”! 然而坑比的是,地球妈妈在绑定麻仓好后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绑错了人== 按照邪不胜正的剧本来看,这会儿该是男主大发神威、教反派重新做人的时候,可地球妈妈定睛一看——握了个大草的!被大反派按在地板上摩擦的家伙才是她命定的亲儿子吗? 亲儿子带小伙伴无数,还特么被反派操翻在地,她是不是瞎了啊,居然选了这么个人?! 还别说,地球妈妈确实是瞎的,因为……麻仓好和男主角都是同一个肚皮里爬出来的娃娃,俩货是双生子,不仅身形相同,这脸还特么一模一样! 地球妈妈不问世事多年,咋知道亲儿子是长发还是短发,麻仓好取得了胜利果实,她分分钟给予支持。 可没想到,只是给了麻仓好一个小小的机会,亲儿子差点儿嗝了屁== 这反派boss当到麻仓好这程度的也是没谁了,他有勇有谋,颜值高气质佳,武力值爆表还有个强势火灵,甩了男主角不知多少条街! 除了身高,他就是完美的代言。 最关键的是,麻仓好是历届搞事boss中唯一一个正面击败男主角,并登顶世界之神的男人! 他打架不废话,战斗很利索,绝对不让主角读完条,可谓是话唠中的清流,boss中的一枝独秀! 凭本事拿的通灵王,他为何要交出来?! 若非男主角光环终于上线,以离奇曲折的方式让他放弃复仇,只怕这会儿全人类都成了扇着俩小翅膀的天使,趴在上帝他老人家的风湿腿前嘤嘤嘤呢== 只可惜,麻仓好棋差一招,在回溯的档口莫名遭遇时空风暴。天灾人祸,无可避免,空间之力从来神秘莫测,妄他身为通灵王,竟然也栽在了里头。 他还记得风暴切割过灵魂的痛楚,那等凌迟般的疼痛,震麻了他所有的感知…… 而等他再度睁开眼时,曾经叱咤风云的巅峰人物,居然成了少女手中把玩的宠物。 变成一只比熊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是麻仓好再镇定,也在短时间内懵逼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毛茸茸的前爪,当眼前的美貌少女伸出手,他竟然本能地拱起自己的狗头,蹭了蹭对方温软的掌心…… 不、不可能! 他麻仓好分明是通灵王,怎么可能变成一只狗?! 不可能!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变狗的现实,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在叶久泽将他揽入怀中,他居然还破廉耻地甩起了小尾巴! 他甩起了尾巴!露出一副愉悦至极的模样! 天呐!这不是他!绝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是这样的通灵王! 然而抱起比熊犬的叶久泽并不知道麻仓好的呐喊,就算知道了……那也不能咋样,你都变成狗了还不允许我抱会儿吗?! 是条狗,就该有身为狗的觉悟啊! 叶久泽给满脸蒙逼的比熊犬“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这货也有个叽叽,他顿时变得很丧…… 他是妹子绝缘体就算了,为什么就连捡到的狗都特么是公的? 简直丧心病狂! 窝里已经有一堆公狗了,再来一只的话……他的狗子们不会以为世界上再不会有可爱的小母狗,从而在狗窝里搞起了基? 想到“狗片”,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默。他抱着比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村落,撸了把它蓬松的毛,喃喃道:“嘛,以后你就叫‘公正’吧。” 公正? 开什么玩笑! 他历来被麻仓家敌视,被人类敌视,被通灵者敌视,还叫“公正”?呵呵!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公正!有的只是被武力统治下维持的短暂平衡! 麻仓好本该痊愈的中二病再度爆发,并一举进入晚期,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比熊犬十分消沉,叶久泽只当它见到了新主人感到忐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抱着狗子踏入“枫之村”的地界,老远就瞧见五只狗子趴在村口,等他归来。 叶久泽笑了,掂了掂怀里的比熊,向它们走去。 殊不知,狗子们齐刷刷地将视线挪向了她怀里的比熊,用刀锋般凌厉的视线上下将这只狗切了一遍。 【新来的狗?】宇智波斑在心底衡量,【会是个什么家伙?】 【出去一趟捡到狗?】玖兰枢扫过同僚,蹙眉,【第六只了……】 【看来下次得跟着出去呐……又来一个分地盘的家伙。】蓝染舔着爪子,【找个机会咬死吧。】 【杂修。】吉尔伽美什毫无兴趣地挪开了眼。 杀生丸定定地注视着比熊娇小可爱的身躯,淡然又平静。 一句句清晰的心音传入麻仓好的耳朵里,他微微扭曲了狗脸,瞪大了暗红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群狗……似乎很通人性的样子? 麻仓好静下心,凝神细听。 可没多久他就发现,无论是抱着他的女孩还是站在面前的五只狗,身周都流淌着一股莫名恐怖的力量。 麻仓好按兵不动,乖乖地呆在叶久泽的怀里。 很安静……很安静……除了远方的人类传来的呐喊,耳畔再无别的心声。 他是有着灵视的大阴阳师,读心术是他的被动技能。无论何时何地,任何人的心声都无法瞒过他的读心术,而人类心中所思所想,当真是丑恶至极。 麻仓好对人类没好感,毕竟他知道人类有着多么丑陋的本能。 借着读心术的能力,他规避一切危险,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最终达到了成为地球妈妈捆绑玩家的地步。 他以为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他的丈量,但他没想到,眼前的狗子和女孩竟会是个例外。 他听不到他们的心音,除非是在他们情绪波动激烈的时候。 比如,刚才…… 维持着表面的平和,麻仓好安分守己地入驻了叶久泽的狗窝。在情况尚不分明前,他可不会蠢到暴露自己的不同。 他住下养伤,一切似乎与日常生活别无二致。 除了住的窝小了点,不爱洗澡了点,喜欢被摸头了点,五只狗的态度诡异了点,给的狗粮难吃了点……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即使变成了一只狗,他麻仓好依然是最强的通灵王! “啪叽——” 豪言壮语刚在心头发完,麻仓好就发现自己的狗窝被隔壁的藏獒拱了一下。 他从窝里探出头来,下一秒,其余狗子将他围了起来,一派审视的目光。似乎……来者不善? 麻仓好暗自戒备,虽然他如今更没有体型优势了,但是,他依然是…… 宇智波斑嗷了两嗓子:【新来的,你是人还是狗?】 突兀地听懂了狗语,麻仓好瞪大了眼。 一见比熊犬露出如此神色,众狗心下了然,这又是个变成狗的倒霉蛋啊。 得了,开会开会! 宇智波斑瞬间使出“瞪谁谁怀孕”的大招,在麻仓好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人扯进了幻境之中。 麻仓好短时间内被刷新了三观无数遍,等他瞧见一群狗子大变活人的那刻,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了== 因为他发现——这群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强者,都特么比他长得高! 都特么比他长得高啊! 那个黑长炸约莫180的模样,那个金灿灿比他稍高,许是182吧? 黑发黑眸的抑郁男有184左右,烟灰色瞳孔的笑面男有个186吧? 最高的是银发金眸的高冷男,那身高……有个188吧? 可他呢?! 他身为通灵王!身为至强者!身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阴阳师! 居然只有——165! 只有165啊! 嫉妒使他质壁分离,头一次,麻仓好发现自己放不好心态了! 难道成为通灵王的代价,就是比别人矮二十公分吗?! 可更打击人的还在后头,幻境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出类拔萃的气质,也同样有着举世无双的颜值。他们啥都有,连海拔都是翘楚,硬生生地将他比了下去。 而那个有着烟灰色眸子的笑面男摸着腰侧的刀,温和道:“噫,居然是个少年呐。” 少年?! 宇智波斑打量着麻仓好,点头:“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种程度,很了不起。” 小小年纪?! 早已过了一千岁阳寿的麻仓好木着脸,冷静地反驳:“我已经一千岁了,呵,或许你们该称呼我为前辈。” 吉尔伽美什犀利道:“杂修,本王可没有如此矮小的前辈。” 杂修?! 麻仓好气势节节拔升,一字一顿道:“你刚刚说什么?” “一千岁?”玖兰枢微笑起来,温润如玉,打断了即将燃起的战火,“嘛,我记得我……一万岁了吧?” 众人纷纷侧目。 玖兰枢缓缓道:“我记不清自己的年纪,太久了。” “万年?”麻仓好一愣,“万年的岁月……” 万年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无论是对于人还是神而言,都是一种寂寞到能让人发疯崩溃的漫长。 可眼前的人并不像是在说谎,他的眼神干净清澈,还有着无法抹去的沉重。 “万年,你做了什么?”是如何抵御住漫长的寂寞?是如何与命运相抗衡? 麻仓好有些好奇。他一人寂寂走过千年,早已体会过独行的痛苦,没想到还有人度过万年,那么这家伙,还真是个…… “没做什么。”玖兰枢笑了,“我只是在睡觉而已。” 麻仓好:…… 玖兰枢:“没想到睁开眼的时候,一万年过去了……真是漫长。” 麻仓好:……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被耍了错觉== 对了,他刚刚要干什么来着? 哦,他本来想剁了那个金闪闪的家伙,没想到居然被打了岔。 这五个家伙,彼此相互……很团结的模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ps:狗子们: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拆房,这力量灭世,比炮还狞,比弹还强!【社会主义的微笑】 ps:明天万更,因为营养液破四万了,之前承诺过每破万就万更的……然后我看了下收藏,感觉似乎接近两万了== ps:麻仓好:我只有一个问题! 叶久泽:你问。 麻仓好:我还能长高吗? 叶久泽:增高鞋垫了解一下…… 麻仓好:…… 叶久泽:不行吗?那就高跟鞋吧? 麻仓好:…… 叶久泽:我给你淘宝买个高跷好不好?别作了! 麻仓好:…… ps:麻仓好:这个世界没有公正,总有一群狗男人有钱有颜有能力还特么有身高!而我呢?连一百块……呸,连二十公分都不给我!连二十公分都不给我! 93、第九十三只狗 吉尔伽美什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他眼高于顶还嘴欠的臭脾气并不招人喜欢。 若非他确有实力,只怕这会儿早就被凶残的同僚拆成了个骨头架子,哪里还容得了他鼻孔朝天地继续瞎bb。 他们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更是各自位面的大佬。作为终日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怎么能接受他一句“杂修”的挑衅。 推己及人,早领教过英雄王拉仇恨值本事的几人知道,麻仓好的内心怕是怒火中烧,满脑子只想着锤爆吉尔伽美什的狗头。 正好,他们闲来无事可以观战,顺便瞧瞧这新人与吉尔伽美什对战是个什么实力。要是以后处得不痛快,也方便抓住他的弱点干掉他。 可在场的大佬都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逼,饶是有人在这头将算盘打得劈啪响,也得看当事人愿不愿意。 玖兰枢第一个看出了暗流,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其余四个,又将视线转到了麻仓好身上。 说起来,他虽为吸血鬼始祖,但武力值并不能与众人相较。一来,他沉睡了太多年;二来,吸血鬼习惯以血脉压制,不动用力量;三来,他……从未遇到过能与他相互促进的对手。 一切的战争和动乱都在漫长的时光中被消弭,哪怕他走过万年的岁月,却仍然比不得在战场上厮杀十几年的宇智波斑。 故而,他作为“新人”加入这个团体,很明确自己不算高的位置,也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无害性。 有吉尔伽美什拉稳其余几个的仇恨值,就没人会记得他的存在。如此,慢慢摸索,仔细试探,更有利于他掌握情报,再做出正确的判断。 但现在,他遇上了麻仓好。 一个并无根基、实力强大的新人,敢于直接同吉尔伽美什叫板,必然有着足以自傲的力量,且看他一对五时毫不畏惧的神色,绝对是一名强力的战士。 只要……他抛出橄榄枝,愿意真诚相待,应该能与这位新人结成暂时的同盟。 说句实话,玖兰枢对早来的四位强者,一直心存忌惮。他们并不和睦,身上还残留着无法洗净的杀气,一有过节总想着弄死对方,简直丧心病狂。 比起与那四个处好关系,玖兰枢宁可亲近身上洋溢着自然气息的麻仓好。他虽是黑暗中的物种,但对于主的自然造物却会本能地靠近。 这个新人……是被大自然承认的强者。 于是,他开口拐了话题,阻止了新人与吉尔伽美什的冲突。 可惜的是,这番好意纯粹媚眼抛给瞎子看,如麻仓好这般心思诸多还猜忌颇深的大佬,怎会随意相信他人。 他只会认为这五个愚蠢又腿长的家伙团结一致,以共同diss优秀而腿短的他为乐== 呵,这种世界,果然应该被毁灭啊! 麻仓好心下一计较,不着痕迹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初次见面,是否该告知在下姓名?” 他曾是平安时期难得一遇的大阴阳师,对于阴阳术和五行之力了如指掌。只要想方法获知这些家伙的真名,他就有法子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 麻仓好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同样的,另五个更不是什么好人。 “哦,姓名?”蓝染眸色微动,“初次见面,不该是作为新人的你率先坦诚自己吗?你的礼节呢?” “让我对一见面就喊我‘杂修’的人坦诚,呵,你们的礼节呢?”麻仓好开怼,“对一名活过千年的前辈不敬,该道歉的可是你们。” 这位新人,还真是好胆啊。 他们终于正眼看向麻仓好,打量了起来。 “活过千年,就敢称前辈?”蓝染抚摸着腰间的斩魄刀,“不过,你称前辈也有几分道理。很少有人活了千年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啊。” 蓝染以俯视的姿态,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驻颜有方,比不得。” 呵,都一千年的老妖怪了,还扮成稚嫩的少年,真不要脸! 麻仓好:…… 好气哦!这家伙是想打架吗?! 麻仓好怒意勃发,准备召唤火灵怼蓝染一发“超越灵魂”,这股熊熊战意落在其余几个眼里,顿时点燃了战斗的导|火|索。 眼见幻境又见沦为战场,当宇智波斑跃跃欲试地拿出扇子和镰刀时,玖兰枢无奈至极,插话道:“我们进来,不是为了打架吧?” 众人:…… 对哦,不是为了打架,他们是来开会的! 嗯,开会开会。 收起战斗脑,几人很干脆地围坐在一起。麻仓好见状,也没退缩什么,直接挑了块地坐下,还很直接地坐在杀生丸和宇智波斑中间。 仿佛……刚刚起冲突的并不是他与他们一样。 他的自然,他的器量,他的心性和作为,确实足以融入他们。如此,若是再计较他是不是新人,反倒显得他们这批“前辈”的小气了。 这次开会,是因为距离“枫之村”三百里开外的地方传来了恶鬼腥臭的味道。它们正缓慢地向这里推进,只怕两个时辰后就能抵达。 所以,他们会凑在一起去村口等待饲主,一来是为了确认饲主的安全,二来则是要看看饲主对这件事知晓与否。 但很显然,叶久泽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危机。而等她意识到这个危机,枫之村怕是要沦为战场。 他们必须制定出一个章程,既能保证真实身份不会被饲主发现,又能保证提醒饲主,或者……在饲主不起疑的情况下干掉那群恶鬼。 宇智波斑很大方,没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口:“三百里开外,敌袭。我们有时间备战,但有一点很麻烦,出去了变成狗,什么也做不了。” “她洗了澡。”杀生丸提醒道,“今晚,会把我们一个个提出去洗澡。” 众人:…… 日哦,居然忘了这事儿! 饲主以前活得可糙了,邋遢得能和泥里滚完的他们同睡一窝。 可自从她渐渐成熟,也明白了不卫生带来的痛经之苦后,凡是她洗完澡,就马不停蹄地也要提溜着他们洗一遍== “率先离开。”吉尔伽美什说道,“现在就走,直接迎敌。她知道我们偶尔会‘玩耍’,只要解决迅速,不会起疑。” “你怎么确定能解决迅速?”杀生丸冷声道,“恶鬼很少群聚,若是群聚,身后必然有大妖支撑。” “大妖的实力如何,你可以拿我作参考。” 杀生丸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你能迅速解决我吗?”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得难看。 宇智波斑沉声道:“如果嗅到味道后我们直接迎战,而不是等在村口……” “该等,谁知道那儿的恶鬼是不是诱饵呢?”蓝染直接点破了本质,“恶鬼气息浓郁,敌人并不知道我们这批假狗的存在,却让恶鬼臭熏十里,那么……他想引诱的目标只有犬夜叉。” “将犬夜叉引诱出去,枫之村的战力又剩下多少?”蓝染笑道,“如果我是幕后主使,我会趁着这个机会,屠村。” 屠村…… 众人的眉头蹙了起来,没想到“和谐”虽然叫“和谐”,可他的心一点也不和谐,还特么脏得一批! “将一个人拼命想保护的东西毁灭,等于毁了对方的信仰。”蓝染眸色幽深,“故而,我们不仅该等在村口,还要留下人手守住村落。” “陆地上的进攻者既然有了恶鬼,对方绝不会再遣出另一支陆战队伍突击,不然,会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所以,我们剩下要防住的地方,只剩下天空和水泽。” 杀生丸接口道:“还有地底。” 他抬起金色的眸子,沉静地注视着蓝染,这个曾经在刀剑上鄙夷他的男人,确实有身为强者的分量和智者的担当。 “地底,是植物精怪最喜欢群聚的地方。”杀生丸补充道,“枫之村必然会沦为战场。” “天空、陆地、水泽、地底……呵,看来我们除了将村民和饲主转移,只剩下加固结界的方法。”宇智波斑摸着下巴,“但,你们会结界术吗?” 几人保持微笑,不语:“略有涉猎。” 哦,看来是不怎么精通了== 麻仓好没说话,他精通阴阳术,自然也精通结界术。但,想让强者出手庇佑,也得想想为了那批人类值不值。 他可是很厌恶人类,厌恶到恨不得毁灭他们的通灵王啊! “将他们转移吧。”玖兰枢理清脉络,订下了计划,“将所有人清理出去,枫之村就成战场。” “至于用什么方法清理……”玖兰枢微微一笑,“我们把房子都拆了,他们也只能离开了。” 众人:…… 拆房?!怕不是要被饲主宰了! “一起干,饲主不可能将我们都杀了。”玖兰枢提议道。 然而,杀生丸等人却默然无声地看着他,一副“你在作死”的表情。 饲主确实不会将他们都宰了,可饲主多得是方法折腾人啊!想想那只被捆着刷脚底板的金毛……则,终身阴影== 玖兰枢没和同僚干架,也没被饲主抽打,故而他提出“拆房”的计划一点也不可笑。 没有凝视深渊的人,怎么知道深渊在凝视他呢? 这只吸血鬼,唉,还是太年轻了! 可除了拆房,他们身为狗,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君麻吕同犬夜叉一干人在战场浪,邪见爬山采药去了,村里只剩一批普通人……他们找谁传消息? “催眠术……”麻仓好没忍住,多嘴道,“催眠一群普通人,控制着他们离开……不难吧?” 宇智波斑眼睛一亮。 蓝染的手无意识地搭在斩魄刀上,顿了顿,又悄无声息地放下了。 他的镜花水月,没必要用在这些地方。既然那个叫“斑”的家伙神色有异,看来他除却强悍的武力,还有不少没翻出的底牌。 呵,姑且观望吧。 …… 万花筒的一天,现实世界的一瞬,对于叶久泽而言,他只是一个回头的工夫,就发现新捡来的狗与一众家犬处得十分“融洽”了。 啊,不愧是他养的狗,真是懂礼貌的好狗,知道爱护幼犬,也不争风吃醋。 叶久泽老心甚慰,趁着外头还有点夕阳红,调了一桶热水,打算将狗子们刷一遍。他拿出刷狗专用的沐浴露,冲着藏獒招了招手。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迈入了浴桶。 麻仓好有点疑惑,他们并不是狗,只是披着狗皮的人,即使生理上厌恶沐浴,可心理上也不会拒绝清洁身体。 那么,他们为什么都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呢?!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玖兰枢轻声汪呜了起来:【因为……饲主是女孩子。】 哦,对哦,是女孩子…… 额……什么?!让一个女人给他们洗澡?!还不能拒绝?! 麻仓好的冷汗顿时出来了。 紧接着,他就瞧见叶久泽舀起水打湿了藏獒的毛,欢快地倒上沐浴露,给狗子搓起了细腻绵密的泡泡。 那一双素白柔嫩的小手,从狗头搓到脖颈,从脖颈滑过脊背,从脊背钻到腹部,从腹部溜到两腿之间……然后一把掀起狗子的尾巴,把泡沫糊上菊花== 不!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毫无芥蒂地给一个男人这么洗澡?! 麻仓好震惊了,几乎有白色的魂魄从嘴里飞出,打击十分之大。 【她并不知道我们是男人。】玖兰枢叹息,【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 麻仓好僵硬着狗脖子,慢吞吞地扭过狗头,睁大了狗眼牢牢盯着玖兰枢——究竟是遭遇过多么惨绝人寰的对待,你才能说出“习惯就好”这句话啊! 藏獒洗完了,寻了个空阔处抖了抖毛。他与萨摩耶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接下来的破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眼见宇智波斑催着幻术去拐人了,蓝染狗脸挂着僵硬的笑,同样深吸一口气,抬爪迈向饲主。 叶久泽刷了桶又换了水,将萨摩耶拖进桶里,揉着他的皮毛,笑道:“褥羊毛……嘿嘿嘿,毛真长真舒服,到了夏天就给你扒皮哦。” 萨摩耶微微一抖,笑得更僵了。 扒皮是什么意思?难道……饲主厌弃了他,准备将他炖了? 看来,是时候表现自己的魅力了…… 蓝染是个自负的人,他不仅自负于实力,也自负于外貌。他相信自己不论是人是狗,都能笼络住女人的心。 毕竟,无论是尸魂界还是虚圈,都会存在那么几个愿意为他打生打死的女人。 哪怕饲主想把他炖了,可只要她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宠物的亲近。只要他温和一点,刷点存在感,体现作用和价值,就能…… 但是蓝染根本没想过,他们是披着狗皮的男人,叶久泽是个披着萝莉皮的男人== 因此,当蓝染“亲昵”地将狗头伸过去,蹭了蹭叶久泽的脖颈时,叶久泽勃然色变。 成年萨摩耶的体型很大,尤其是“和谐”这只变异的家伙。他这一脑袋蹭过来,不仅蹭上了他的脖子,还特么蹭上了他正在发育的胸! 妈的!他的小笼包! 他可爱又软萌的小笼包! 他还没摸够,怎么轮得到这只死狗撞它们!万一蹭平了怎么办?! 叶久泽一巴掌拍开萨摩耶的脑袋,抬脚就将他踹进了水里。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几只狗子猛地退后了几步,甚至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麻仓好:…… 女、女人都这样吗?! 玖兰枢闭上眼,低声汪呜,像是在劝他,又像是在催眠自己:【习惯就好……】 去你丫的习惯就好! 麻仓好准备离开这里,他完全不想跟叶久泽共处一室,更不愿意把身体交给她,让她支配,让她摸索!女人太可怕了! 可他逃不了,在萨摩耶“阵亡”在桶里的时候,叶久泽堵住了他的退路并一把提起他的后颈。 “公正,你要去哪里?”叶久泽抱着它,搓起来,“是等不及了吗?来吧,爸爸带你走上快感的巅峰!” 麻仓好剧烈挣扎起来—— 叶久泽一把将他摁在另一桶水里:“洗个澡,今晚就让你睡爸爸香喷喷的床。” “不要动了,你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母狗来救你的。”叶久泽蹙眉,“公正,翻身啊!我给你搓把屁屁!” 麻仓好:不!不——不要碰那里!不要!啊—— 比熊犬被叶久泽强行翻身,大力搓揉,在翻腾的水波和丰富的泡沫堆中,在素白的双手和点火的操作之下,麻仓好奄奄一息地倒在桶里,浑身一片泥泞。 他本来是个王者,直到今天遇到了叶久泽。 此时,玖兰枢慢吞吞地踱步到他的身前,叹息着汪道:【习惯就好。】 麻仓好:…… 他是被挨完打的萨摩耶叼进屋里的,这只被揍得毛都快秃掉的萨摩耶趴在他身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说,我为什么会挨打?】蓝染想不通,【这个方法不管用?不,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是她的问题吗?】 麻仓好有气无力地汪道:【习惯就好……】 蓝染:…… 没多久,玖兰枢进来了,他与他们一起趴在一个水平线上,进入了咸鱼的状态。 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太阳快要下山了,如果宇智波斑没能转移众人,饲主大概会去找他回来,然后清点完狗子数量,熄灯休息。 而深更半夜,绝不太平…… 饲主手上,只剩下杀生丸一只狗子了,而白柴体型幼小,刷一遍就洗干净了,怎么拖延时间呢? 屋外,杀生丸瞧着卡通脸盆中一汪清水,再瞅瞅叶久泽含笑的脸,扭头看向宇智波斑离开的方向,却并没有发现对方回来。 杀生丸嗅了嗅,附近没有犬夜叉和邪见的气息,那么…… 他慢慢地扩大自己的身形,从一只小小的幼犬,变成了中型犬、大型犬、巨型犬……吃了激素长大的哥斯拉犬…… 他扩张成一栋木屋的体型,暗金色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叶久泽。只是从这个角度往下望,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凌乱的领口上,那里,有着形状姣好的锁骨和…… 杀生丸别开了眼。 “啪叽……” 叶久泽手里的搓澡棉掉进了水盆里。 “富强,你还能缩回来吗?”叶久泽攀着他的长毛,“缩成爸爸两手才能掌握的体型。” “那种柔软的,饱满的,丰盈的,好像36e大胸的形状!” 杀生丸:…… 完全不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自家爱犬不太配合,叶久泽只能苦哈哈地抬水往他身上冲洗。杀生丸闭着眼任她施为,却忘记了搓澡的步骤。 当那双手沿着他的沟谷往下腹滑入的时候,杀生丸猛地一僵,抬起尾巴压下她的手。 叶久泽坚持不懈,越挫越勇,坚定不移地往那下三路进发,特别好奇狗子身躯变大了那它的叽叽是不是也会变大?! 杀生丸:……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拼命往他身下钻的少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他清楚,她如果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深吸一口气,他妥协地缩小了身体,慢慢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随后,他闭上眼,只能任她搓起了澡。 鼻翼间充斥着沐浴露的清香,而浓郁的香味令他有些昏沉,忘记了戒备四周的环境。 也因此,当邪见背着小箩筐回来的那刻,就看见他家英明神武冷若冰霜的杀生丸大人,犹如死狗般趴在一只花纹幼稚的水盆里,被一名胆大妄为的少女摁住耍流氓! 剧烈的水波晃动着,塑料小黄鸭激烈地抖动着身体。 他家杀生丸大人闭着眼,满脸隐忍,却不得不屈从于强权之下,这等忍辱负重的冲击性画面简直让邪见窒息! 天呐!杀生丸大人!你怎么会让一个人类女人近身?! 大人!你不仅让一个人类女人近身,你还让她随意摸你! 大人!她不但随意摸你,你还没有将她剁了! 这不正常! 邪见抬起蹼,捂住脸,完全不能承受的模样——有女人近了大人的身,还摸了大人的肾!大人非但没动手,还很纵容!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只能是女主人了! 不,不对!种族完全不对啊!那是个人类啊大人!难道是犬族的母狗们不够漂亮吗?!您为什么要选择人类啊?! 邪见僵在原地,兴许是他的内心波动太强烈,直接引起了杀生丸的注意。 杀生丸猛地睁开眼,直接对上了邪见震惊的视线。彼时,叶久泽正掀起他的尾巴,糊了他一屁股泡泡。 杀生丸:…… 邪见,你知道得太多了。 邪见:…… 杀生丸大人,邪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洗完澡,杀生丸一巴掌扇飞了邪见,随后进屋与同僚一起趴着,进入咸鱼的状态。 恰逢宇智波斑悄然赶回,几只狗眼神交流一番,安分了下来。 没过多久,有村人扛着包裹和锄头,携着家中老幼结伴朝山中开凿的避难所而去。一名小姑娘跑来通知叶久泽,请他早些离开,随村民一起避难。 叶久泽心头虽然存疑,可还是收拾东西随着人群而去。可想到君麻吕尚未归来,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等入了山洞,外头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叶久泽在【商城】兑换了防御之物设下结界,转告众人照看他的狗,之后就甩开大轻功,准备去找君麻吕。 他消失在黑夜里的下一秒,宇智波斑一个写轮眼下去放倒全部村民,试了试结界的坚硬度后,又施展了几个忍术设下陷阱,方才与同僚一起离开。 月黑风高夜,关门放狗时。 刹那猛丸怎么也想不到,他派遣了活死人城一大半的“精锐”出门,确实招来他想要的狗子,可这群狗子……特么的是变异的啊! 他原本安安稳稳地坐镇大后方,准备等计划成功后羞辱犬夜叉一番,再将他杀死。却不料前线的那片空阔的区域,伴随着獒犬的一声长啸,突兀地升腾起一个蓝色的巨人! 獒犬的啸声好似战斗打响的号角,盘桓在黑暗的夜色中,久久不散! 而那个蓝色的巨人像是一种能量的集结体,甚至幻化出了武士的盔甲和长刀,它极高极大,有着人类的灵活性,还防御力惊人,战斗力更是牛得一批。 它只需抬起手中之剑,就能横扫一大片精锐! 他眼睁睁看着十万恶鬼,犹如砧板上摆放的胡萝卜,一个个被蓝色巨人剁成了下酒菜。 可这还没完,蓝色巨人的身后忽然金光大振,犹如天空的门扉洞开,金色的漩涡扭转之间,一把把锋芒毕露的宝具冒出了头,齐齐对准了战场上的恶鬼! 刀剑嗡鸣,如疾驰利箭,似苍穹长龙,暴雨般射出,每一柄都将取走一只恶鬼的脑袋。在这等“狂风骤雨”的进攻之下,恶鬼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怎么会……不可能……” 刹那猛丸睁大了眼,死死盯着须佐能乎和巴比伦之门,可任凭他如何搜寻,都找不到施术者的身影在哪里。 直到……他看见了一群狗出现在他面前。 而战场上,连一只恶鬼都没剩下== 刹那猛丸:…… 一、一群狗?! 又是狗!怎么又是狗!他跟狗犯冲吗? 他还真跟狗犯冲,百年前的狗拐了他未婚妻,百年后狗崽子气死他,而现在,他就连搞个阴谋,都特么要被一群狗搅黄! 这年头当个坏人就这么难吗? 意识到刹那猛丸的心有些动摇,魔刀丛云牙散发着幽幽红芒,蛊惑着说道:“猛丸,站在你面前的那只白犬,是犬大将的长子。” 什么?! 刹那猛丸立刻抬头,然后看见了一……一二三四只白犬== 哪一只?都是白的啊! 清晰的心念传来,丛云牙不禁陷入了沉默。 它找到刹那猛丸并复活他,其实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望,然后杀死世间万物。只是它没想到,刹那猛丸仇恨足够,脑子也行,可…… 可这大兄弟情商不够!甚至情商还连累了智商! 好好地计划搞事不好吗? 他一看到犬夜叉的脸就把所有目的全忘了== 好好地发展活死人城不好吗? 他一想到犬夜叉的脸就怒急攻心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那半妖身边== 好好地砍死犬夜叉重新开始不好吗? 他一注视犬夜叉的脸就看见十六夜的影子然后恻隐之心一动就特么没下文了== 妈的智障!刹那猛丸!它当年瞎了眼才找上他,可绑定之后除非他死,不然它也不得解脱。 幸好,杀他的人来了,其中一个还是犬大将的长子……呵呵,当年它离开的时候杀生丸还一脸青葱的模样,没想到百年没见,他还越活越回去了—— 变成幼犬是什么鬼?! 【丛云牙……】杀生丸看着这把魔刀,再度想起了生父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 【丛云牙?】蓝染出声,【弥漫着很不祥的气息,是一把魔刀吧?】 【魔刀丛云牙。】麻仓好忽然出声,【我听说过,是一把能打开幽冥、控制地狱的刀。它能引出任何人的邪念,让人堕魔。相传,只能被白犬一族的大妖所持有。】 白犬一族…… 杀生丸侧头:【你是阴阳师?】 麻仓好一愣。 【只有正统的阴阳师,才能了解到妖界的秘辛。】杀生丸顿了顿,继续道,【阴阳一道……你是安倍晴明的后裔?】 麻仓好没说话,他凝视着杀生丸,试探道:【白犬一族?】 玖兰枢干巴巴地插话:【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吧?】 为什么在刹那猛丸举起丛云牙开始酝酿大招的时候,你们还聊得起来? 然而玖兰枢并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boss一般有个定律——死于话多== 但只要闭上嘴,他们依旧是兢兢业业搞事情的好boss。只要打断敌人的读条,不让敌人蓄力,就能大获全胜。 可丛云牙的大招“狱龙破”有个特点,需要施术者将剑高举在头顶,然后像搅拌鸡蛋一样不停地旋转、旋转,酝酿成一个高配版的“螺旋丸”。 等到“螺旋丸”的初速度有了,就是将它发射出去、推入轨道运转的时候。 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放在一堆boss眼里,刹那猛丸的反派之路才刚刚起步,想要怼死实在太简单了。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直接刺穿了刹那猛丸的手臂,“狱龙破”失去了控制,一大颗“球”从原来的轨迹滑出,陀螺般高速旋转着,往一旁的山脉冲去。 须佐能乎快走几步,握起巨剑,像是打棒球一般重重砸在“球”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铲起来,一把击向高空,并精准地砸向了人见城。 “轰——” 人见城驻留的妖物灰飞烟灭,刹那猛丸瞳孔一缩,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过来。 如果他给不出一个解释,那么,“奈落”和飞妖蛾的长剑将直指他的活死人城。还真没想到,他们双方刚刚达成联手的共识,转眼就要支离破碎了。 “可恶……” 没什么可恶不可恶的,宇智波斑操控着须佐能乎,像是踩蟑螂一样追杀刹那猛丸。几只狗子配合无间,联手打断对方的读条,一击比一击致命,直将他逼向末路深渊。 眼见后方无路可退,须佐能乎持剑斩下,劈开空气的骇浪,裹挟着威能誓要将他剁碎。 刹那猛丸在一瞬间男主剧本副本,像是被邪道追杀的正义人士般,深沉地看向在场的六只狗,牢牢地记住了敌人的狗脸。 随后,他从悬崖一跃而起,避开巨剑的气浪,如折翼的鸟儿朝深渊坠入。几只狗奔向悬崖边,瞅着下方灰蒙蒙的瘴气,沉默了起来。 【死了吗?】 【死不了。】 【那就先去掏空活死人城吧。】蓝染最拿手的就是釜底抽薪,【速度快些,饲主该在回来的路上。】 【回去前得洗澡。】宇智波斑嗅了嗅,【血腥味太浓了,她会怀疑。】 这年头做狗真是不容易……瞒起来也是要动脑子的啊! 【深渊里的那个杂修,你们打算放着不管?】吉尔伽美什舔着爪子,【还是说,你们有别的计划?】 【不是有奈落吗?】蓝染微笑,【瘴气浓郁的地方,就拜托他了。】 …… 狗子们逼退了刹那猛丸,毁了人见城,抄了活死人城的老底,斩获了几个仓库的米粮和珠宝首饰。 由于身边没有小空间便于储存,他们只能拿出狗刨式,先把战利品埋起来,之后再推搡饲主来收受战利品。 这并非是他们真的认了叶久泽为主人,只是一群大男人没脸在一个小姑娘那儿白吃白喝,所以想尽量补偿对方一些财务。 至少,他们要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我才不是吃软饭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疾走回归,循着味儿将潜逃了一天一夜的奈落逮了出来。 当须佐能乎的长刀指着脑袋,当巴比伦之门的宝具对准身体,重获新生的奈落在心底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他们这批家伙终于形成了“叶久泽欺负狗,狗欺负奈落”的食物链== 奈落苦哈哈地给六只狗洗完澡,然后被宇智波斑逼着穿上女装,扮成十六夜的模样,纵身从悬崖上跳入了深渊的瘴气里。 奈落的心在发酸! 道理他都懂,可为什么他要为了一个男人跳崖?! 刹那猛丸是吧?都是你的错! 看我玩不死你! 于是,在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刹那猛丸在一个山洞中睁开眼,就看见了朝思暮想、恨之入骨的十六夜! 她依然是百年前的容貌,如弱柳扶风,如朝花纯美。 十六夜…… 她看向他,微微一笑:“阿娜达你醒了!” 刹那猛丸恍惚至极,他在做梦吗? “十六夜……” 呵,男人! 奈落笑得无比纯良。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是营养液破四万的万更么么擦!等收藏破两万的时候也是万更,营养液破五万的时候也是万更!然后——月末了妹子们!【要饭.jpg】 ps:多年以后的非诚勿扰上—— 刹那猛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我!我只想谈个恋爱,脱离单身啊! 奈落:我已经给你亮灯了啊! 刹那猛丸:滚!直男不搞基! 奈落:呵,男人! 叶久泽:我也很苦恼,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给我亮灯? 杀生丸:亮了。 叶久泽:我严肃地告诉你,直男不日|狗! 杀生丸:呵,女人。 桔梗:多年不见,曾经追过我的崇拜我的喜欢我的,都变得gaygay的了。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没有人给我亮灯吗?单了五十年了。 凌月仙姬:我给你亮吧,我单了百年了。 桔梗:直女不百合,谢谢。 凌月仙姬:呵,巫女…… ps:我这种人就喜欢有毒的cp……大家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老干妈慈祥而神圣的辣酱微笑】 94、第九十四只狗 六只狗子臭烘烘地打完架,香喷喷地回到家。假装欢喜地甩起小尾巴,奔向凶残无比的耙耙== 叶久泽蹲在空落落的“枫之村”村口,固执地守成了“望儿石”。直到夜色渐深,连周遭轻微的声响都不复存在,君麻吕别说人影了,连根腿毛都没出现。 四周静得可怕,就好像山村老尸即将收割性命的前奏。黑暗越来越浓,像是晕开的墨水,遮住了所有感官。 叶久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总觉得这气氛跟恐怖片很相似。而当他开始脑补的时候,多半意味着他怂了。 恰在此刻,灌木丛里传来“沙沙沙”的轻响。几只体型不一的动物钻了出来,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叶久泽,反射着幽幽的绿光。 一双、两双、三双……草泥马有六只?! 叶久泽震惊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遇上狼!且还一次性遇上六只!这特么是大宇宙的恶意吧?! 他僵硬地呆在原地,傻不愣登地盯着那几双绿油油的眸子,待发现它们似乎将他当成了猎物,并发出欢愉的呜咽,撒开蹄子朝他狂奔的时候—— 叶久泽汗毛倒竖,一把提起剑,本能地冲着最前端的那只狼劈出一个“两仪化形”! 幽蓝色的剑意倏忽间破开空气的阻隔,以极快的速度劈向萨摩耶的面庞。它来势汹汹,威力刚劲,譬如穿云利箭,有着无可匹敌之势。 蓝染狗容失色,完全没料到一个照面的工夫饲主就对他大下杀手! 他原想着第一个跑向饲主,给她摸摸他狗头的荣幸,这样既有利于拉近彼此的关系,又能让饲主念着这点情分,少打他一顿。 可千算万算他都算不到,摸狗头的福利没有,挨劈的暴力倒是在线。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女人! 电光石火之间,蓝染猛地侧过身紧急避让。以狗子的身体做出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大力扭转之下,愣是让刀光擦着他的肚皮过去,削去了一大把柔软的长毛! 在白毛飞扬之中,蓝染咸鱼般砸在了地上,头一回形象全失地探出狗爪,颤巍巍地摸向下腹……哦,鸡儿还在,虚惊一场,还以为被削了! 真是可怕! 由于他情绪波动强烈,这一波心声自发地传入麻仓好的耳朵里,震得他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个在幻境里表现得英明神武的家伙,内里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不过,那一剑确实太可怕了! 众狗沉默地看着躺尸的蓝染,复又抬头,看向三丈之外戒备十足的饲主,心情复杂。 他们倒是忘了,人类的眼睛夜视能力不强,在黑暗中只能瞅见一个大致的轮廓。他们贸然而来,怕是被她误会成野兽了。 宇智波斑扯开嗓子,汪汪了两声。这种饱含无奈的叫唤让叶久泽十分耳熟,他立刻回过了神,明白是狗子们来找自己了! 他本该感动万分,然而他想起了自己劈出的一剑—— “和谐!”叶久泽大喊一声,无措地奔向那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一把托起了他的下肢,抱紧在怀里。 “和谐!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叶久泽大力摇晃着萨摩耶的臀部,把它当成脑袋抱了起来。 蓝染的头磕在泥里,狗爪翻腾,奈何臀部被抱得太紧,他委实抽不出来。 叶久泽见萨摩耶没有了声息,竟是一把将手盖上他的屁股,上下摸索。 然而,他只摸到光秃秃的一片。叶久泽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将和谐的脑袋切了下来:“天呐!和谐!你的头呢?头呢?” 蓝染:…… 你抱错地方了!松开你的手!我的头还在! 他闭上眼,无奈地汪呜了几声。直到这时候叶久泽才发现,自己抱错了位置,居然对狗屁股一通爱抚== 叶久泽很没诚意地丢下狗屁股:“哦,抱错地方了,重新来过。” 他调转角度托起萨摩耶的后颈,声嘶力竭:“和谐!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爸爸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手!” 蓝染:…… 众狗:……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知道吗? 叶久泽抹了把不存在的鳄鱼眼泪,点开【商城】的面板,将【小玩意儿】中的“执子之手”捞了出来,当作自己的“跟宠”缀在身旁。 “执子之手”是一盏绣着精致花纹、光线柔和昏黄的宫灯。一旦使用者装备它,它就会像跟宠一样随人的移动而移动,哪怕使用者上刀山下火海,它也不离不弃。 它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有金黄色的灯屑落下,织成了一条晃荡在空气中的漂亮流苏。 当黑暗被点亮,叶久泽总算见识到了萨摩耶的惨状。出于男人的本能,叶久泽毫不犹豫地将视线投向狗子的下腹,待看见“凶器”还在,不禁长出一口气。 哦,鸡儿还在,虚惊一场,还以为被削了! 这强烈的心音波动着,清晰地传入麻仓好的脑子里。 比熊犬狗脸扭曲,忍不住看向叶久泽,完全没想到这种外表可爱美丽的女子,内里居然有如此粗鲁糙汉的一面== 且,二者关注度一模一样,该说是什么人就会养出什么狗吗? 麻仓好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他现在也是她养的狗啊! 就在众狗漠然看蓝染好戏的档口,窜在林间的风丝变得凌厉了些许。宫灯微微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暖黄色的光芒并未减弱。 它晃荡着,将地上的影子照的摇曳。 叶久泽和狗子们抬起头,本能地朝着上方望去,就见一名容颜昳丽的女子端坐在一片巨大的羽毛之上,她手持折扇,抵在艳色的唇边。 “神、神乐……”叶久泽记起了她,惊讶道,“好久不见。” 神乐俯视着她,面色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是奉命来杀你的。” “诶?”叶久泽一懵,“杀我?几个意思?”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神乐的眸子里盛满冷漠,“我只是奉命屠村而已,既然你在……那就连你也……” “等等。”叶久泽放下怀里的狗子,站起身来严肃问道,“屠村?屠戮枫之村吗?你奉谁的命令屠村?只有你一个吗?” “你不是跟桔梗在一起吗?桔梗呢?” 神乐微微一顿,折扇打开,半遮着自己的脸:“自然不会只我一个……”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刻,天顶云层之中传来奔雷般的怒吼,乌云中闪动着火光,千百只妖怪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在云端挂了下来。 一批烈焰加身的妖马奔腾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白发紫瞳的小少年。 他神情阴鸷,唇边含笑,眉眼间尽是冷漠无情,全然看不出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他骑着妖马炎蹄穿梭在浓郁的妖气中,上下甩着手中的刀,俯视着神乐。 “神乐,你飞得这么快,是为了给猎物们通风报信吗?” 这孩子着实不讨喜,连出口的声音都显得很冷凝。 神乐一僵,反唇相讥:“呵,怎么可能,只是想抢在你前面多杀几个人罢了。白童子,你少自以为是。” “哦?”白童子挥了挥刀,漫不经心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我们筹备许久,来到枫之村后却没看见一个人呢?” 神乐拧紧了眉:“呵……随你,我可不奉陪了。” 神乐颇有深意地看了叶久泽一眼,任性地调转羽毛的方向,直接远离了这块地方。她没兴趣参与白童子的征伐战,更不愿意对上叶久泽。 她曾在人见城见识过叶久泽的杀伤力,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往枪口上撞。 至于白童子招惹了叶久泽的事……呵呵,熊孩子需要更熊的孩子整治,她何必插手呢? 神乐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无影无踪,只剩下白童子和叶久泽两两相望。 白童子…… 叶久泽瞧着骑在马上的孩子,总觉得他的轮廓和眉眼与奈落有些相像……额,别是奈落的私生子吧? 白童子向远方眺望了一眼,长刀直指叶久泽的面颊,倨傲道:“人类,其他人呢?” 叶久泽:…… 问出这句话,这娃子别是傻逼吧? 不说他们种族不同的立场,光是他们相距二十米的高度,你拿着长刀指向我,根本没有半点儿威胁力好不好?! “你长了眼睛不会看啊!”叶久泽指着枫之村的黑灯瞎火,“要么就是睡了,要么就是走了,脑袋搁你肩膀上不会思考吗?” 白童子:……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大批妖怪,它们饥饿地惨叫,贴近他的身后,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出去一样。 完全营造出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这明明该是骇人至极的场景,怎么下方这个养狗的人类一点儿也不怕呢?竟还有兴致讽刺他…… “剩下的人在哪里?”白童子发问,依然是原来的语气,原来的姿势。 “你别是傻逼吧?”叶久泽傻眼了,“被剩下的人……不就是我吗?我特么站在你面前啊!” 白童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废话,手中的长刀一落,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一群乌压压的妖怪嘶吼着压下来,在六只狗戒备万分,准备不顾身份暴露的危险开大的时候,叶久泽凝视着白童子,挽出剑花。 聚气凝神,六合独尊! 他手中的剑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渐渐化作无数剑影,沿着太极圆弧状的轨迹在妖怪之中穿梭起来。 他抬手风起,刚劲的力量托起了剑身;他落手云涌,柔和的力量压下了杀意。 刚柔并济地运转,是太极阴阳相生的奥义。他如闲庭信步般走在密集的妖物之中,每踏出一步,就会收割无数性命。 璀璨的华光笼罩在他的周身,紫气东来卸去敌军的攻击,聚气凝神补充损耗的内力。无数妖怪的身体被剑光撕成碎片,无数血腥倾泻,淋漓在他的跟前。 叶久泽的身影交织在血肉之中,一步步缓慢又坚定地朝白童子走去,面上挂着奇异的微笑。 “小小年纪就当boss也不容易……” “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日后必成大器。”叶久泽沉声道,“我这儿刚好有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若就此收手,我就将它们送给你。” 果然还是作业太少,让这种小学生年纪的妖怪都跑出来作祟了== 白童子嗤笑:“我要是不收呢?” “那等我捉到你,你就等着练《葵花宝典》吧!” 作者有话要说:ps:从此白童子走上了日夜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苦逼之路== ps:推我老铁“梦里有猫”的文:《戏精追夫指南》,挺多字了,可以啃。 ps:请各位小天使为本文投上一票,每个艾迪只能投一票qaq 认准“我与晋江有个约会”中的【衍生类】,里头有五本书,请为文文投个票吧!my./sp/essay/ 或者,小天使们可以打开网页版晋江,点击我的书《自从我捡到了杀生丸这白富美》,标题旁边有个红字的“入围作品,请投票”,万望支持! 这是入围的五本书的总决赛了,真心求票qaq ps:看了一下营养液,涨得太快了吧qaq 95、第九十五只狗 多年以后,当白童子再度回忆起与叶久泽的初遇,只想用悲恸的声音怒骂一句: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只因为在“枫之村”查户口时多问了你一句,就被你关起来进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你逼着我学会数学语文英语,还特么外加物理化学生物。 说好给我自由,撺掇我去上哈佛,考不到第一还要挨抽,混到了毕业被迫读博。神特么博士读完还有博士后,头都快秃了终于成为教授。 学业有成的我,被压着去了华国,相了一堆亲,还是单身狗。你过了一把虐我的瘾,拍拍屁股就走,还走得那么干脆利落== 为了彻底报复你,我钻进科研所。等我造出核弹头,一定要炸了西国! 啊,今天的白童子也在认真努力地学习呢== 只可惜,时光流转到因果发生的第一天,神乐作为“大猪蹄子”一号,并没有给白童子留下有关叶久泽的只言片语。 她风一般脱离了组队状态,风一般转身离开,给了白童子一个“疯”一般的未来。 彼时,白童子正坐在妖马炎蹄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叶久泽,一边暗自奇怪为何自己的“读心术”失效了,一边又觉得叶久泽“假装”镇定自若的态度很可笑。 区区一个人类,敢来挑衅他?怕是嫌弃自己活得太长。 虽然她确实很有实力,能凭一己之力干掉数百只妖物,可对上骑着妖马炎蹄的他,终究是棋差一招。 毕竟,他占据了高空的有利位置,而她作为一个人类,并不会飞。灵活度高的空军对战装备齐全的陆军,很多时候,陆军都是吃亏的一方。 只是,叶久泽此人的战术,并不能用常理踱之== 他一把长剑干掉了一堆妖怪,站在满地腥臭的渣滓中,扬起脖子,定定地注视着白童子……胯|下的妖马炎蹄,随后,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那是一匹马,一匹烈火为鬃、赤焰为翼的宝马! 在物资匮乏的古代,英姿飒爽的它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坐骑!它是劳斯莱斯幻影,是法拉利布加迪的终极!更是——装逼神器! 每一个男人,都有“小时候收集变形金刚,长大了收集限量鞋和豪车”的爱好。就像是女人普遍喜欢“小时候收集芭比娃娃,长大了收集限量包和口红”一样。 叶久泽作为一名糙汉,虽在现实中没大钱满足自己,但在虚拟游戏里就跟嗑药似的亢奋。 他先后捉过麟驹、赤蛇、闪电、绝尘,又花费不少时间从各大工作室手中抢夺里飞沙和赤兔。无数次的捉马,或成功或失败,都给叶久泽涨了不少经验值。 首先,玩家得准备好套马索—— 叶久泽当着白童子的面,从【背包】掏出了最高级的“青竹白玉索”。 这套马索十分精致,是一根镂刻着花纹的杆子,上部雕刻着马头,小巧玲珑还便于携带。要是不发动它的作用,就像个漂亮的挂件一样无害。 失去了读心的便利,白童子只是蹙眉,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危险。 于是,他失去了第一个撤退的机会== 其次,玩家得估摸好自己的体力值和精力值—— 套马是个耗神的活儿,无论是等待、捕捉还是驯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抓赤兔马驹耗费了他一年的时间,而眼前的这匹妖马,必然是更棘手的存在。 叶久泽当着白童子的面,从【背包】里掏出各种增益,补蓝。 白童子等得不耐烦了,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准备对她劈下! 于是,他失去了第二个撤退的机会== 最后,玩家得像天策府的将军一样,准备好神器——皇竹草! 皇竹草,剑网三紫色品质的高级马草,是天策府骑兵们最爱的把妹……把马神器。在天策府的军爷军娘眼里,皇竹草是人间瑰宝,是定情信物,是心中圣光! 爱上自己的马,陪它一起吃草,是天策府最动人的爱情。 叶久泽当着白童子的面,从【背包】里掏出了一颗散发着异香的皇竹草。 白童子驾驭炎蹄,如离弦之箭俯冲下去,来势汹汹,爆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于是,他失去了第三个撤退的机会== 妖马炎蹄气吞山河,高度叠加的速度快若闪电。在一群狗子耐不住爪子即将冲上去阻拦的那刻,叶久泽不紧不慢地——下了个“生太极”! 啊,生太极,生男生女不如生太极! 任凭你有多快的速度,进入了“生太极”的范围,就要被削弱40%——妖马失去了自傲的速度,基本上跟落网的野猪没啥区别了。 炎蹄载着白童子,义无反顾地钻进了“生太极”的气场,踏上了叶久泽这狗比驾驶的破船。 正如友谊的小床说翻就翻,这约炮的快艇说泄就泄。白童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了不少日子的炎蹄说叛变就叛变! 它跑得那么快,哪里是因为与他同仇敌忾,分明是被叶久泽手中的东西诱惑,恨不得大快朵颐,就像现在—— 叶久泽冷静地注视着朝自己靠近的炎蹄,然后淡定地扬起手中的皇竹草,丢垃圾一样抛在炎蹄的胯|下! 皇竹草散开馨香,穿过炎蹄的四肢,落在它的尾端。眼见这颗与众不同的马草即将坠地,炎蹄哪里还顾得上白童子,火速停步垂下马头,硬生生拉长了脖子,拼了老命地去够皇竹草! 还差一点点!炎蹄!你能行! 炎蹄来了个急刹车,而白童子却没有系安全带。 故而,当妖马弯下脖子,白童子保持惯性,他就像是坐滑梯一样,顺着妖马的脊椎、脖颈、脑袋的轨迹滑落,以屁股刨地的姿势俯冲下来,铲平了一堆磕磕绊绊的石头。 “撕拉——” 一声脆响,他的裤子被石头划破,整个裤裆,裂开了一条口子!隐隐露出里头粉嫩可爱的肉色…… 白童子:…… 屁……屁股好痛!好痛qaq 白童子战斗力高超,身手也极佳。然而……他从未遇到过这种突发情况!从没有遭遇过如此狗比的对待! 在事情发生的那刻,他的表情都特么是懵逼的!而等他脑子回了神,手中的长刀不知去了哪里,面前只剩叶久泽笑得诡异。 一瞬间,白童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本能地想从地上爬起,却不料在“生太极”的气场里,他的手脚都失去了该有的反应能力。 叶久泽却长剑出手,直接给了他一个“七星拱瑞”。伴随着一层晕开的浅蓝色八卦,白童子穿着一条“开裆裤”,保持着两腿开叉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在了原地。 七星拱瑞,纯阳定身技能。只要下定身的人不去主动攻击目标,目标就会保持着一个姿势呆在原地,失去所有的行动力。 白童子:……qaq 现在嘤嘤嘤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白童子是个没有练过《九嘤真经》的单纯孩子,虽然熊了点,作了点,阴了点,可只要遇上更熊、更作、更阴的叶久泽,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故而,神乐的判断十分正确,熊孩子嘛,就该扔给更熊的孩子磋磨。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正常的人类和妖怪,都战胜不了一个反常的狗比。 叶久泽扔下白童子,成了名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他的“青竹白玉索”套上了炎蹄的脖子,在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他以一百根皇竹草成功包养了炎蹄,成了这批没节操的妖马的狗比主人。 妖马炎蹄,反噬过第一任主人,跟了白童子。现在反噬了白童子,跟了叶久泽。 它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势力,利用完叶久泽,它就再挑下一位主人,毕竟全天下的妖马唯有它最强大,这世上从来只有它挑选人,不存在别人挑选它! 呵,愚蠢的人类…… 但是,妖马炎蹄并没有想到,在晋江系统辅助的剑三面板中,它在屈服于叶久泽的套马索起,那威武的形象已经是一个标注着“妖马炎蹄”的图标了。 “妖马炎蹄”的图标显示为橙色,意味着是“橙武”级别的好物,是剑三设定中最高级的品质。 最重要的是,沉默办事的晋江系统十分给力,直接在图标旁刻下了一行闪闪发亮的字——装备后绑定! 而绑定——是永远不能剥离的契约! 妖马炎蹄就这样……为了一筐马草把自己给卖了== 收服了炎蹄,叶久泽来到白童子面前,瞅着这孩子稚嫩青葱的面庞,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这一双就定在对方的裤裆里,拔不出来了。 战国时期的日本有内裤吗? 并没有== 除非是器大的男人和经期的女子不得不使用兜裆布,多数时候,人们都是穿一条单裤出去劳作。而那些尚未发育的孩子,连块兜裆布都不需要。 白童子虽然是个妖怪,可他也是个孩子。为了方便战斗,外加没什么廉耻心,他可不会多事地穿啥遮掩。 因此,当这裤子被石头划破,就露出里头粉嫩的鸡儿。 叶久泽悲痛欲绝:同样都是雀弟,我的雀弟是最小的那个!简直丧心病狂! 妈的好想把这矮子的叽叽切掉啊! 他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然而这一幕落在一群狗子,顿时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饲主是个大姑娘了!饲主盯着男孩子的裤裆看了!饲主发现了男孩子的至宝!饲主难得地发愣了!饲主是发现男孩和女孩真正的不同了吗? 饲主突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等等!饲主!你……你…… 随后狗子们发现,他们的饲主就像是山大王一样,在巡山的时候看上了白童子,小手一挥将他扛上了山寨,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叶久泽将白童子提起来,放在炎蹄马背上。在众狗诡异的眼神中,“啪”地一巴掌拍在白童子的屁股上。 白童子:…… 众狗:…… “小小年纪不学习,出来搞事情?” 啪啪啪——卧槽这手感真好! “你这种孩子就该关起来,不给吃饭。” 啪啪啪——这娃子怎么不哭啊? “你看看我家的君麻吕,是人人称道的乖孩子!他考试满分助人为乐每个月只用一块钱!” 啪啪啪——听听,别人家的孩子! “你再这样下去,以后就毁了!读不好书天天玩,出去了怎么找工作?种地吗?” 啪啪啪——原来老师教育孩子是这么爽的感觉吗? 叶久泽滔滔不绝,把曾经小学老师唬过他的那套全部用在了白童子身上。 伴随着一阵“啪啪啪”的脆响,白童子眼圈红了——气得要命! 叶久泽一瞅:“哭啥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要是个……”女孩子……额…… 叶久泽怔在原地,骑着马,看向靠近这方区域的犬夜叉一行人。他们傻兮兮地站在那里,看他……打孩子== 卧槽!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为首的君麻吕冷淡地盯着白童子—— 跟他一样大!白发!美少年!男的!男的!男的! “大人。”君麻吕抬头,“其实只要你想,我也可以……”让你打屁股啊! 你为什么要去找别的野孩子!还把别的野孩子放在马背上!还亲手打野孩子的屁股!你从来没有这么“情深意切”地关照过我! 大人,我要生气了! 麻仓好:…… 白童子:…… 这种类似的风格,这种突兀的转折,这种奇葩的思维……他们突然发现有了读心术并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这位小兄弟,你的脑回路着实很清奇…… 反正他们理解不了被打屁股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的== 作者有话要说:ps: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这个世界上多得是想把屁股贡献给叶久泽的男人【黑色会的微笑】 ps:营养液破五万了,我抽个时间万更,不要急。 ps:兄弟姐妹!乡亲父老!求求你们给我投上一票吧!【衍生类】,找本名,一个艾迪只能投一票qaq会扣除十个月石,然后月石可以靠app分享书籍所得【要饭.jpg】 my./sp/essay/ 96、第九十六只狗 叶久泽为了防止白童子逃跑,特地给他喂下了剑三出品的“截元丹”。 所谓“截元丹”,即为剑三玩家在重创对手之后,为了阻止其原地“复活”,而给他喂下的丹药。每一粒入口,都将延长“复活”时限五分钟。 这是种颇为阴损缺德的丹药,一般非深仇大恨、阵营守尸不用。 可叶久泽是谁,他是竞技场十二段的纯阳大佬,是跑商道上的劫镖剑咩,更是给帮派妹子虐杀渣男小三的正义使者…… 简而言之,他仇家遍布天下,一上咩萝号,日常就是杀。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撞鬼,玩家杀多了被怼,在多次的杀与被杀之中,他机智地发现了截元丹的好处。 很快,他过上了“重伤、守尸,一屁股坐别人脸上撕逼”的生活,那一个鸡飞狗跳,几乎让整个服务器的玩家都知道纯阳宫出了个狗比咩萝,简直是门派不幸啊== 而现在,在晋江系统的升级下,截元丹已经远远不止“延长复活时间”那么简单的功效了。在这丹药的解说中,浮现出了一行蝇头小字—— 【喂敌手服下截元丹后,其所有力量将被封印,并获得一个随机减益buff。该药效持续为24小时,请侠士注意时间。】 叶久泽只是单纯地想试试截元丹的效果,又想着白童子身为一介妖怪,应该不至于吃死,故而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对方嘴里,静候着“奇迹”的出现。 “你给我吃了什么?”白童子扭曲了脸,明显感到四肢百骸中的妖力正慢慢地往丹田的位置回缩。 “截元丹啊!”叶久泽笑得没心没肺。 妖气在变淡,妖力被压制。腹腔内好似有一个牢笼,紧紧网住了他的力量,一点点收束、捆绑,无论多大力都挣脱不得。 白童子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脱离了妖怪的行列,虚弱到能与人类一比。且,受伤的地方再不能立刻修复,该淌血的淌血,该划伤的划伤。 不可忽略的疼痛持续不断地攻击着他的神经,让他不能集中注意力思考,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困倦”的状态。 他如同真正的儿童一样,即使大脑不断地提醒自己清醒,可身体却劳累非常,需要充足的睡眠。 白童子在迷迷糊糊中看见了朝他靠近的犬夜叉,脑海中警铃大震,偏生抬不起一根手指反抗。 而他作为仅次于奈落的小boss,早已拉尽了犬夜叉的仇恨值。在最虚弱的时候遇见仇敌,不死也得脱层皮。 也不知叶久泽跟犬夜叉说了什么,犬夜叉眼睛一亮,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他狞笑着提起白童子,转身与戈薇商量起来。 弥勒法师打开“风穴”,清理完“枫之村”的满地狼藉。无论是尘埃泥土,还是白骨腐肉,通通从地面飞起,被“风穴”吸纳干净。 这一幕看得叶久泽心生惊讶,连连赞叹道:“真是个好用的吸尘器啊!” 戈薇:…… “枫之村”并未被损毁什么,除却淋漓了不少妖血,依然是原来的模样。 神乐临阵脱逃,白童子意外被俘,妖物大军全灭,想来远在天边的“奈落”马上就能察觉到此处的异端。而到时,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枫之村”的村民并不急着迁回来,大难将临的时候躲藏在深山老林里,总好过直接暴露在战场中。 叶久泽随意寻了间木屋点上蜡烛,与众人一道坐下,共商大计。顺便请君麻吕看着白童子,左右两人年纪相当,应该能“玩”在一起吧?! 白童子虚弱地趴在地上,屁股隐隐作痛,他冷漠无情地盯着君麻吕,却不料这男孩子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腿骨! 长长的腿骨变异,一端凝成刀尖,散发着森冷的光芒。它被对方握在手里,就像一柄刀,随时有着扎入他心脉的可能。 偏偏君麻吕握着骨刀,动作轻柔地搁在了白童子的脖子上。 又用“温柔可亲”的语气,含笑道:“大人要我跟你交个朋友,你愿意当我朋友吗?” 白童子:…… 他是头一次看见拿刀搁人脖子上的交友方式== 白童子僵笑:“荣幸之至。” 君麻吕没有收回骨刀,转而拿出叶久泽给他在【商城】购买的“步步高点读机”,摊在白童子面前,拿着触屏笔,哪里不会点哪里。 叶久泽是条咸鱼,哪有时间负担起君麻吕的学业问题。但再穷不能穷教育,他还是大方地购买了一只“步步高万能点读机”,督促便宜儿子好好学习。 君麻吕没让他失望,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小学四年级的内容。而现在,叶久泽令他成为“小老师”,带着熊孩子白童子一起,走上社会主义最光明的道路。 “大人说,如果你不爱学习,就把解药扔进茅坑。” 白童子:…… “顺便,大人随时会抽查进度。” 白童子:…… 话音一落,白童子未来水深火热的生活掀开了冰山一角== 而当犬夜叉反复提起“奈落”和“飞妖蛾”的时候,叶久泽才恍然间反应过来—— 卧槽,奈落这小瘪三跑哪儿去了?! …… 小瘪三奈落这会儿正在崖底钓凯子== 刹那猛丸被丛云牙赋予邪力复活成鬼,又因执念难消而堕入了魔道。他有了庞大的力量和强健的体魄,却依然保留着人类的品性和坚持。 而十六夜,是他心头执着百年都得不到的白月光。 他以为自己会恨她,哪成想,在醒来后发现她仍然在他身边时,那一颗彷徨迷茫到无处安放的心,就此定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灵魂…… 他是在做梦吗?明明十六夜已经死了…… 可即使是个梦,他也不希望早早结束它,想要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丛云牙,她是妖怪?” “是个人类,猛丸。”丛云牙阴测测地说道,“杀了她,我需要鲜血。” 刹那猛丸一把将它插|进地下,冷声道:“闭嘴!” 只要“是个人类”,这点情报就足够了……是十六夜吧?是她吧?! “你叫什么名字?” “十六夜。”奈落扬起微笑,“请问你是……” 她不知道,她不记得,她是十六夜的转世吧? 所以才……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 “……猛丸。”他看着她,“我叫猛丸。” 奈落温软一笑,下一刻眉头微皱,似有轻愁:“猛丸……”那叫一个柔肠百转,百般迂回! 刹那猛丸虎躯一震。 “你的刀有点可怕,能够……能够暂时收起来吗?”奈落起身,娉娉婷婷,“我有点害怕。” “刹那猛丸!”丛云牙厉声道,“杀了她,她有问题。” 没理会丛云牙,刹那猛丸垂眸,握紧了手中之剑:“不能。” 奈落依然温婉贤良:“无碍,我给你熬了粥,记得吃下。” 说着,他将一碗加料的粥放在一边,转身出了山洞。 男人最为了解男人,刹那猛丸已经拒绝了她“收刀”的请求,那么面对一个小女人的第二次请求,势必会遵从。 只要喝下那碗粥……奈落眯起了眼。 …… 刹那猛丸醒来的时候是在深夜,等他张开眼,才发现四周漆黑得可怕,而自己的手臂空落落的,原本属于杀生丸的断手被人连根拔下,连丛云牙也不见影子。 他的活动空间狭窄阴暗,像是被拘束在棺材里,逼仄得仿佛被活埋了! 根本没有所谓的十六夜,根本没有!这里除却黑暗,什么也没有。 他没忍住使劲儿拍打着封住他的棺材,心头冰冷——他被活埋了?! 难道……那个女人,又骗了他? 真是该死!十六夜!你真是个大猪蹄子! 作者有话要说:ps:十六夜确实是个大猪蹄子,不然绝不会吸引狗狗【微笑】 至于养了n只狗的叶久泽,他是酱爆肘子【口水.jpg】 ps:撑不住了,发困……这一章夹带着我浓浓的睡意== ps:收藏破两万了,我要万更;营养液破五万了,我要万更……一共两万字阿西吧!我清明节码!工作期间力有不逮,万望海涵。 ps:手机党投票:点击进入你手机中的浏览器,找到晋江,登陆晋江,“手机版”晋江进入后呈现的页面中就有“我与晋江有个约会”,点击进入,找准书名投神圣的一票【感激不尽.jpg】 ps:不说了,各位晚安!明天把今天的字数补上== 97、第九十七只狗 奈落气质忧郁,容貌俊美,虽有一肚子坏水,但架不住他假意温柔、风度翩翩。完全是个让人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美男子。 可自他遇见了叶久泽之后,不仅活得越来越糙,连性格也变得越来越瘪三。 他以卑鄙的手段搞定了刹那猛丸,为了防止丛云牙操纵对方大开杀戒。又干脆利落地扯掉了杀生丸的断臂,还用结界术将之封印起来。 但丛云牙并非一般的魔刀,它存在的时间过于久远,杀戮吸食的魔气积压沉淀,又糅杂着幽冥地狱的力量,根本不是妖力构筑的结界术所能降服的魔物。 如果不能和丛云牙达成共识,那么等它突破结界,就是他的死期。 奈落的算盘打得劈啪响,他明白丛云牙这把魔刀容易让人玩火自焚,但依然不能抵御住变强的诱惑。 他想拥有它,握住它,举起它开辟天地,却也知道丛云牙已开了灵智,绝不是什么好忽悠的智障。 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毛了它,光是“狱龙破”的威能就够他喝一壶的。 但……没关系,他手里还有一个刹那猛丸。 只要将丛云牙与刹那猛丸隔离,再对刹那猛丸进行洗脑……只要操作得当,即使他没有拥有丛云牙,也照样得到了一位掌握着丛云牙的助手。 抱着纷繁复杂的想法和阴暗可怕的念头,奈落封好牙刀,将刹那猛丸塞进棺材里压实,随后扛起这俩至宝,辛辛苦苦地找路,勤勤恳恳地起飞。 他完全不想回到叶久泽身边,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仅招架不了熊孩子,还打不过疯狗子。 生活在社会底层,毫无幸福指数可言。既然他惹不起,难道他还躲不起吗?! 分分钟带着俩“大宝贝”私奔,另起炉灶啊!谁要回那劳什子的狗窝啊! 白洞,白色的明天正在向奈落招手,只要一想到能够摆脱那只狗比萝莉的支配,奈落一瞬间感到天也蓝了,水也绿了,连花儿也更红了! 他开开心心地背着“书包”上学去,却没料到刚刚飞到崖顶,就看见了教导主任……哦不,就看见了那匹黑色的藏獒驾驭着须佐能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奈落:……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操蛋的命运感触很深== 蓝色的巨人附身,跟抓鸡崽儿一样扣住奈落,轻而易举地提起,放在脚边。宇智波斑抬起狗爪,指向前方,示意奈落回“家”。 奈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笑,任劳任怨地负着棺材和魔刀,抬起沉重的脚步迈向“枫之村”的方向。 在这一刻,他觉得天暗了,水黑了,连花儿都凋谢了! 待奈落回到“枫之村”,已是第二天下午日头西斜的时候。意料之中的不受狗子们欢迎,意料之外地收获了叶久泽给他准备的食物。 奈落有些愣愣地抱着手中的盒饭,心情复杂。他从未承认自己有人类的一面,可现在,心头竟隐隐有些动容。 叶久泽踮起脚,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快点儿吃吧,再不吃,里头的狗粮过了今晚就要馊了。” 奈落:…… 狗、狗粮?! “你咋这副表情?”叶久泽宽慰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啊,富强它们都不想吃,丢了又浪费,这不还有你吗?” 奈落:…… 所以藏獒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回来吃狗粮?! 奈落很想一脚踹翻这碗狗粮并朝叶久泽扔出一只藏獒,但在众大佬幽幽的视线中,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优雅端方的模样。 “感激不尽……”他说得咬牙切齿。 奈落故意卸掉了背上的棺材和魔刀,悄然将狗粮放在地上,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外出一趟给你带了个人,也带了点手信。” 叶久泽直勾勾地盯着棺材,咽着口水。 粗陋的木板包裹着厚厚的黄泥,像是包着叫花鸡的泥球。似乎只要放火中那么一烤,就会冒出诱人的香味。然后剥开黄泥,撕掉荷叶,露出里头金黄酥嫩的鸡肉…… 叶久泽激动道:“能……能吃吗?” 奈落的额角梗起青筋:“……不能。” “哦。”大写的冷漠。 “里面装着活死人城的主人——刹那猛丸。”奈落加快了语速,“旁边这一把是魔刀丛云牙,刀上还缀着大妖杀生丸的断臂,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久泽一把拽过他的领口,咆哮道:“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你刚刚说那里头装着什么丸?” “刹那猛丸……” 很好,奈落瞬间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叶久泽推得一个趔趄。 而后者奔向棺材,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了捆缚物,完全想不到晋江系统布置的任务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让他完成。 他啥也没来得及干,活死人城的主人就躺棺材里了?! 他原本还酝酿着一肚子的计划,咋知道等来了这么个结果。别以为他不懂晋江系统布置的两个任务是什么鬼,来到战国,大抵就是让他拯救世界。 只要能将刹那猛丸给削了,剩下的约摸也快了。 瞧着叶久泽仔细扒黄泥,奈落端着狗粮蹲在他身旁,小声道:“都说来者是客,不弄些东西招待,会不会太失礼了?” 叶久泽一听,嗯,有道理。 “活死人吃什么?”叶久泽疑惑,“吃得惯人类的食物吗?” 奈落掂量着手中的狗粮,说道:“要不,请他吃顿狗粮。” 他将狗粮塞了过去:“这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味道十分独特。活死人肯定吃不惯人类的食物,还不如让他试试狗粮。” “万一他喜欢呢?” 叶久泽含笑说不,双手却诚实地接过狗粮:“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是给你的。” 啊,奈落这瘪三还算识相嘛!有眼色! 奈落微笑:“哪里哪里,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总算是把狗粮送出去了,他真是英明神武! 众狗:…… 所以他们平时在吃的东西,是如此被人嫌弃着的吗?! …… 刹那猛丸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他借着室内昏黄的灯光望去,就瞧见了简陋的室内坐着一名清丽绝伦的少女。她穿着一袭白纱,身段玲珑娇巧,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随着他视线定格,室内假寐的六只狗睁开了眼。白柴冷冷地凝视着他,尾巴轻扫,拍了拍叶久泽的手臂。 “诶?你醒了?” 刹那猛丸戒备得很,他还记得那六条将他打落悬崖的狗,一只都没忘记。 而现在,它们环坐于少女身侧,安分守己,必定是拥她为主。而能成为它们主人的人,或许有着更可怕的一面。 要是他冒然出手,那么…… 刹那猛丸打消了干架的念头,淡淡问道:“你是谁?” “初次见面,我是一千零一夜。” 刹那猛丸:…… 叶久泽拍了拍手,奈落掀开了帷幕,将一盘即将过期的狗粮放在刹那猛丸面前。 他依旧身着女装,顶着十六夜的脸,挂着温和纯真的笑容,垂落一头青丝,光是看着,就是一副贤惠的模样。 刹那猛丸怔然:“十六夜……你……”为什么之前…… 叶久泽打断了他:“他可不是十六夜,他叫三百六十五夜。” 刹那猛丸:……三、三百六十五夜? 等等,他?! 他……不是指男人吗? 刹那猛丸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而奈落微微一笑,开始解除自己的妖力,将颇为女气的面容恢复成男子的模样。 依旧是乌发如瀑,依旧是温柔和善,可当奈落一身阴郁的气质扩散周身,这副看似纯良的皮囊竟是变得邪气起来。 男、男人?! 刹那猛丸才刚醒,就觉得自己又快晕过去了! 怎、怎么会是个男人?! 不、不可能! “呐,刹那猛丸对吧?”趁着他张开嘴,叶久泽抓起一把狗粮塞他嘴里,瞧着他机械地咀嚼起来。 “说实话,我听过你的事儿,一直很想跟你聊聊来着。”叶久泽悄悄凑近他,“其实我要说的话,也不多……” “这女人啊,都是大猪蹄子;这男人啊,都是大屁/眼子。” 叶久泽指着奈落,小声对他说道:“我真是不懂,你说你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为什么非得想不开再去跳火坑呢?” 眼见刹那猛丸两眼失焦的模样,叶久泽再接再厉。 “这世间如此冰冷,只有身边的狗子还有点儿温度。”他抱着白柴,揉了揉它的脊背,“你看你好不容易重活,还逆袭当了城主,是时候过上养花逗鸟遛狗的日子了。” 刹那猛丸强制回神,冷声道:“你懂什么!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恨极了犬夜叉一家,无论是犬大将的横刀夺爱,还是十六夜的背叛,亦或是犬夜叉的出生,都让他恨到了极点! “斗牙王与我一同死在火海里……那又怎样?我对他们的仇恨难以消弭,只有用鲜血来补偿!” 白柴冷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用鲜血来补偿……”叶久泽劝道,“这个还是能办到的,我让犬夜叉放血,给你做碗毛血旺咋样?” 刹那猛丸:…… 毛血旺是什么他不懂,但他知道这该是种食物== “你那什么眼神?一碗不够我给你两碗啊。”反正有回血药在,就算你想吃十几碗都成。 不就是用鲜血补偿吗? 没什么是一碗毛血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碗!都不是事儿。 没毛病! “我要复仇,你不明白吗?”刹那猛丸语气阴森,“什么放血都抵不过摘掉敌人首级后喷射的血泉。” “唯有杀死他,我才能消除执念!” 这特么是被狗整疯了吧? 前世跟他一样,是跟着一条狗死在一块儿的。没想到重新来一回,他虽然没倒霉催地失去雕兄,可明显精神出了问题,天天想着杀人。 可古代这一没厕所,二没看守所,三没精神病院,刹那猛丸要发疯,还真的只能陪他疯。 叶久泽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不错,人生不报仇,活着就没有意思了。” “要不这样吧!”叶久泽建议道,“为了壮大你的势力,你就去建立一个‘复仇联盟’吧!” “你想想,跟犬夜叉有过节的人可多了,要是你能拉拢他们……” 就会为了谁先取下犬夜叉的首级而窝里反…… 毕竟,犬夜叉拥有的可是男主的配置。 “复仇联盟?”刹那猛丸陷入了沉思,“不错。” 等他杀死犬夜叉,就能带着复仇联盟去攻打西国。 呵呵,犬大将曾经想要守护的一切,他通通都要毁掉! 作者有话要说:ps:于是,刹那猛丸遇上了凌月仙姬—— 叶久泽:他拐了你未婚妻,你就去拐他老婆吧。 杀生丸: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众人:…… ps:好奇怪,我最近怎么会这么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困秋乏夏倦冬眠吗?! 98、第九十八只狗 叶久泽发现,只要话题不涉及到犬大将和十六夜,刹那猛丸还算是个好说话的人。 他想建立“复仇联盟”的心很坚定,想把犬夜叉抽筋扒皮的目标很明确,想将西国毁灭的意图很嚣张。 他生前是一位出色的将军,本该有着如花美眷和大好前程,却不幸被发了好人卡,还被迫接了顶绿帽,作为一个母胎solo到死的单身狗,怨念不可谓不大。 可即使刹那猛丸失去一臂,又堕落成魔,他身为人类的底线还在,脑子也算清醒。当丛云牙的邪气不再影响他的心智,他对于丛云牙的需要也降到了最低。 诚然,丛云牙很强大,强大到一击就能更改山河地貌。作为一个男人,更作为一名想要变强的武者,他实在没理由拒绝这种诱惑。 可怪就怪在,丛云牙……是犬大将的刀。 拿着情敌的刀耀武扬威,是对他尊严和人格的践踏。 虽然日本武士中不兴这一套,甚至还推崇在杀死仇敌后收缴对方的刀剑作为战利品,但刹那猛丸什么都能接受,唯独不能真正接受丛云牙。 复活时他被仇恨蒙蔽双眼,不巧被蛊惑了心智,沦为刀的傀儡。所幸阴差阳错之下脱离了丛云牙的掌控。 眼见叶久泽并没有归还丛云牙的意思,刹那猛丸也不欲多留,顺水推舟地“忘记”了丛云牙的存在,并决定离开。 再与奈落共处一室,再瞧见那张扮成十六夜的脸,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撕了他! 但想到这屋里的六只狗,刹那猛丸选择保持沉默。 他并不会将六只狗痛殴他的事儿告诉叶久泽,毕竟身为一个男人,在任何女人面前都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何况这事儿,简直是黑历史! 刹那猛丸想走,叶久泽却有点良心不安了。 瞧瞧这大兄弟,前世苦逼地跟狗同归于尽,复活后缺了个胳膊还接下一大顶绿帽,现在衣衫褴褛满脸抑郁,还准备在妇联的道路上踽踽独行。 太可怜了! 他的经历简直能荣登剑网三年度扒一扒啊! 叶久泽忍痛从【背包】里刨出丛云牙,它尚且被一层结界裹着,看着似乎十分“无害”。可再“无害”,也挡不住晋江系统给它品评的等级——橙武! 还特么是——大橙武! 一柄远程近战通用的大橙武,不分内功外功,只要有驱使它的能量,就能发挥出可怕的威能。它就像是个作弊器,能移山填海,能偷天换日,还特么有头脑会说话! 鬼知道当他看见晋江系统给丛云牙的解说时是个什么表情—— 【该大橙武已觉醒器灵,反骨指数五颗星,喜欢噬主,请侠士谨慎使用。】 除此之外,同为橙色品质,丛云牙却不像妖马炎蹄那样,能够被晋江系统绑定。 在这把魔刀的解说中,并没有“装备后绑定”的字眼,仿佛是在时刻提醒着叶久泽,这不是一把容易被驯服的武器。 但……但它好歹是把橙武啊! 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叶久泽还是微微颤抖着手,满脸不舍地将大橙武递过去。 “喏……你的……刀。” 叶久泽一脸肉痛,别开了眼:“你特么快拿走!不然我要反悔了!” 他吼得特别大声,传达出满满的不情愿。刹那猛丸看得出来,叶久泽稀罕丛云牙,很稀罕……偏偏,他生了副耿直心肠,“贪婪”二字修炼不到家,竟还想着将战利品归还。 他一愣,却没有挪步。 天色已暗,他却在昏黄的烛光下,牢牢记住了这只稚嫩的手,以及她手中握着的绝世魔刀。 “你不想要它吗?”刹那猛丸问道,“你知道你在给我什么吗?” “我知道!”他娘的这是一把大橙武啊!能不知道吗?! 叶久泽迈出一步,递了过去:“你拿走吧,是你的。”抢人大橙武好比打大战黑了团队的玄晶,是要被挂上道德墙的! 他确实稀罕丛云牙,却不会为了它而抛弃自己的底线。 刹那猛丸忽然笑了,头一次,他觉得心底一松,压抑的情绪去了三分。这女孩当真单纯,心思通透,意志坚定……看来,世界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十六夜那样…… 她,抵得住诱惑。 当真难得。 “不,不是我的。”刹那猛丸回道,“那是西国大将斗牙王的刀,而斗牙王已经死了,它只是无主之物而已。” 叶久泽一愣:“无主之物?” “是的,我并不想要这把刀。”刹那猛丸的声音变得掷地有声,“即使它再强大。” 叶久泽怔怔地看着衣衫褴褛的男子,有一瞬间,他在对方身上看见了纵横沙场、横扫千军的金戈之气。 与此同时,趴着的六只狗子皆是抬头,就连奈落都不得不高看了他一眼。 “吃过一次亏,不能再上一次当。”刹那猛丸侧过身,撩开了帘子,“更何况,我拿着斗牙王的刀,只会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 他意味不明地扫过六只狗,最后,终是将眼神定在了杀生丸的身上。 啧,那家伙的长子吗?呵…… 只是现在,他没兴趣找杀生丸的茬。 不过,看着这“奶狗”听了他的话,露出一副瞪圆眼的表情,刹那猛丸觉得自己还可以更鄙视犬大将一些。 没让嫡系长子受过这种正统的教育吗? 真是个只知道生,不知道养的渣滓! 他光是一看就知道,犬大将的长子根本没有走出父亲的阴影,否则,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这犬妖绝不会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该是——认同! 莫名地,他内心有种出离的愤怒。 明明准备好一切卷土重来,可无论是犬夜叉还是杀生丸,都没有成长到足以匹配“强者”这个词的程度。 他的复仇,犹如儿戏。 刹那猛丸背过身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多嘴了几句:“不是我的刀,我为何要垂涎。用着别人的力量获得胜利,很得意吗?” “我会有我自己的刀,即使它与丛云牙天差地别,可于我而言,它独一无二。” 杀生丸愣在矮几上,刹那猛丸的每一句话都与蓝染说过的意思重合,相辅相成,在他脑海中回荡,振聋发聩。 自己的刀……自己的道…… 是他,太过于执着父亲,从而让父亲桎梏了他吗?! 这个男人…… 杀生丸明白了,最了解他生父犬大将的人,并不是他这个长子,而是曾经与父亲生死相斗的仇敌。 可对方,为何要对他说这些? 话语落下,刹那猛丸掀开了帘子,往前迈出脚步:“丛云牙是把魔刀,不可能被人类掌控。既然你并不执着于它带来的力量,那我劝你封印它。” “否则,它会夺了你的心智。” 没多久,刹那猛丸的脚步渐行渐远,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夜幕中。 叶久泽抱着丛云牙,静默良久。 刹那猛丸……或许是他的任务目标,作为活死人城的主人,他应该死在他的剑下。而不是被他放走,还去建立劳什子的复仇联盟。 偏生,当他看着一身凛然的刹那猛丸,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在战场上厮杀拼搏的悍将。 这样的人物,合该死在两军对阵的沙场,死于捍卫自己的信仰,而不是将尸骨留在这狭窄阴暗的地方。 且,他不信,一个有着如此品性的人竟然会占山为王,制造活死人城。 他不信! 那么问题来了,活死人城确实存在过,也就是说,刹那猛丸还真制造过这场混乱。而他当时,该是与丛云牙呆在一块儿。 如此一来,丛云牙…… 想起丛云牙“反骨指数五颗星”,以及“喜欢噬主”的属性,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简而言之,丛云牙不仅天生反骨,还特么喜欢坑主? 呵,厉害了小样,瞧把你能的!只可惜你遇上了道爷我! 放着一把大橙武不用,他别是个智障。是男人都喜欢高端武器,就像是女人都喜欢口红一样。 眼见奈落下的结界术即将被丛云牙的邪气腐蚀掉,叶久泽不仅没有退却,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在兴奋,兴奋自己即将握住这把橙武! 只是,他的兴奋并不能感染屋里的六只狗,他们纷纷对视一眼,觉得饲主要是被邪气侵蚀了,只怕日后吸收不到干净的灵力了。 幼小的白柴从矮几上跃下,猛地跳起,狠狠撞在叶久泽的胳膊上。下一秒,丛云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藏獒灵敏地一个俯冲,叼起丛云牙就往外跑! “汪汪汪!”博美犬狂吠,似乎在大声提醒什么。 丢得越远越好,快跑!饲主追来了! “妈哒民主!你特么给我站住!” 叶久泽一提气,眼见就要运起大轻功,剩余的五只狗抖了老大一个哆嗦,身体快过思维,迅速起跃纷纷拦在叶久泽身前。 他们前仆后继地封住叶久泽的路,像一批死谏昏君的忠臣,恨不得以死明志,想要让叶久泽这个妄图纳丛云牙为妃的傻逼皇帝冷静下来! 屋内一片混乱,类似于炸开锅的朝堂—— “汪汪汪!”绝对不能让饲主过去! 拦住陛下!绝不能让陛下去见那个贱人! “汪汪汪!”那把刀很好吗?本王宝具里多得是! 请陛下收回成命!丛云牙无功无德,不配为妃! “汪汪汪!”叫“斑”的那家伙把刀扔了吗? 姐妹们,太皇太后解决了那个贱人没? “汪汪汪!”杀生丸,去把门堵上!拦不住了! 陛下心意已决,我们只能逼宫了! “卧槽你们这群死狗!”眼见到手的大橙武都飞了,叶久泽咆哮出声,一把抽出长剑,上去就是一个“五方行尽”! 五方行尽,纯阳定身技能。无论是在多么激烈的战况中,只要命中目标,不仅能给目标带来一定伤害,还会让对方晕眩一段时间。 气咩出手,四狗顿成木桩子。 叶久泽飞速跑出,却见奶狗富强一下子化身巨大白犬,将身子绕成一堵厚厚的城墙,将屋子紧紧包裹了起来。 顺便,他将脑袋搁在了屋顶上,任是叶久泽怎么使手段都不愿挪开。 丛云牙是把什么刀,他很清楚……让叶久泽一介人类冒险去握住它,使用它,这个后果……这个后果…… 他不愿想,更不愿……承受。 丛云牙是白犬一族的刀……对,不错,白犬一族的刀岂能让一个人类拥有! 他不会允许的! “卧槽!富强你mmp!”叶久泽破口大骂,然而身为狗比中的战斗机,他绝不会屈服! 呵,他可是和哈士奇打过无数场圣战的男人,怎么可能拜倒在白柴的包围策略之下呢? 果然,是时候用到究极武器了! 比起消耗的时间,难得趁手的大橙武更加重要!只要不危及自己的性命,失去的时间可以通过做任务获得,但失去的大橙武…… 或许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橙武啊! 叶久泽不能忍! 他打开了【商城】,翻出了机械类,掏出了十五天整的时间,牙一咬,心一狠,买下了风靡全中华夏,广告打得溜,赛过清北超越美帝的——蓝翔挖掘机! 蓝翔挖掘机——挖掘机中的挖掘机!大阪城挖弟的好武器!是每把一期一振都极为推崇的良心产品! 华夏出品,值得信赖!要是不用蓝翔挖弟,付丧神非得跟你急! 所谓生男生女不如生太极,买房买车不如买辆挖掘机! 叶久泽怒火中烧,从胯|下一掏,掏出了一只大机。 他坐上了自己的“初号机”,嘎嘣一下将木屋拆成了碎片,奈落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顿时,世界boss最后的尊严连点渣子都不剩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挖地机! 叶久泽于破碎的木屋中撑起巨大的机械手,将四只狗扫到一边。又当着杀生丸的面,硬生生将地皮刨起,淋了奈落一身烂泥。 这究竟是何等的执着,才能让你对丛云牙念念不忘! 这又是何等的心胸,才能容忍你在我面前如此放纵! 挖地大业继续进行,定身效果解除后,狗子们被一堆泥埋了。 杀生丸从屋顶探入脑袋,一把咬住了机械手,谁知那挖掘机里的少女忽然推开了门,顺着挖掘机破坏的缝隙,飞快地跑了出去! 杀生丸:…… 该死的! 他立刻抛下挖地机,火速转身朝叶久泽扑去,哪知她抬手就是一个“九转归一”,愣是将他击退出十几丈的距离。 下一秒,叶久泽身形骤起,犹如升空的白鹤,优雅靓丽。幽蓝色的气劲在深邃的夜空中划过璀璨的痕迹,他憋着一口气循着逸散的邪气追去,后头追着一群不放心的狗子。 眼见人和狗都走了,奈落撑开了压在身上的废墟,浑身脱力。 他深吸一口气,仰望星空,犹如插在面包里的死鱼。 没想到他还活着,真是……夭寿啊! 今天的自己也在为拼命活下去而努力呢== …… 宇智波斑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叶久泽的魔爪,当杀生丸赶到现场的时候,他正被怼在地上摩擦。 这一战,宇智波老祖宗打得分外委屈。放开手脚打吧,怕把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打坏了;束手束脚打吧,他怕自己被叶久泽打坏了== 最终他还是护住了要害,被熊孩子一通乱揍,狗毛掉光无数,丛云牙又被夺了回去。 他本来可以跑很远,然而他低估了狗子身体的本能。跑着跑着,他竟然傻兮兮地绕着树转了几圈,然后伸出前爪开始刨土,还丫地把丛云牙放入了土里==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疯了,他现在是条狗,却偏偏做出了自家忍猫才会做的动作——埋屎! 这丛云牙有毒啊!他居然会把它当成屎埋起来==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饲主特别稀罕这坨屎。一巴掌拍飞了他,还挖开土把“屎”抱在怀里么么哒,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丛云牙身上的结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被侵蚀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其中的器灵已经苏醒,似乎察觉到了叶久泽的存在,忽然嘎嘎怪笑出声。 “呵呵呵……人类吗?很纯净的灵力呢?”丛云牙的身子颤抖起来,四周的沙石也跟着颤抖起来。 “握起我,人类。”丛云牙蛊惑道,“你将拥有无匹的力量……呵呵呵,真想看你被邪气玷污的样子呐!” 叶久泽蹲下来,静静地听它废话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淋了它一整身:“清醒点了吗?丛云牙,我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的眼神认真专注,盯着丛云牙不言不语。 知晓叶久泽性子的狗都明白,饲主这是生气了,只因丛云牙太过嚣张。 “呵呵呵,小姑娘口气不小。”丛云牙笑得放肆极了,“组织语言?机会?从来只有我给人机会,哪有人对我提条件。” “人类,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它是白犬一族代代相传的魔刀,从幽冥到炼狱,从黄泉到忘川,只要是与邪魔沾边的事儿,都有它参与的身影。 它不为人能掌控,盖因它集结着此世之恶;它也不为妖物拥有,盖因它诱导着他们犯错。 唯有心性强大之人才能抵御住它的侵蚀,也只有实力绝顶的强者尚可使用它的力量。它历来被供奉、被争夺、被忌惮、被封印。 没想到此次出世,最先遇上的……都是人类。 但聊胜于无,有傀儡供它玩耍,总好过无聊地日晒雨淋。 只可惜,丛云牙没有想到,自它落在叶久泽手里开始,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 听完丛云牙大放厥词,叶久泽笑得可爱极了:“你,很好,很出色。”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丛云牙的剑柄! 而剑柄部位的结界十分稀薄,当他的手贴上剑柄的那刻,无数细长的触手从“魔晶”之中钻了出来,贴近他的肌肤,想要钻入他的血管! 充满灵力的血液,散发着处子的芬芳。眼前青葱的少女,犹如一盘至高无上的正餐。美味的、年轻的、鲜活的,那样的滋味,远远超过强者的热血。 紫色的触手翻卷,裹住了叶久泽的胳膊,在狗子们略带紧张的眼神中,叶久泽呵呵两声,慢条斯理地打开紫气防御,镇定自若地从【商城】里买了两瓶风油精。 “丛云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叶久泽拿起绿色神器风油精,上下摇晃,死命猛甩,将那一滴滴充满清凉感的液体洒在丛云牙的触手上。 触手交织着吸纳,将一股子风油精送入丛云牙的“魔晶”之中。 丛云牙:…… 它难得地,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没多久,丛云牙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愚蠢的人类!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风油精致命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杀生丸连连倒退,最终忍无可忍,跑出了很远。几只狗子紧随而上,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们为什么会愚蠢地担心饲主,他们应该担心丛云牙才对! 熊孩子长大了,只会变成更熊的少女!觉得饲主会变成温柔贤淑的大和抚子的他们,果然是被玩坏了脑子! 要命! 众狗作鸟兽散,叶久泽友好地跟丛云牙扯皮:“风油精,怕了吧!我就问你服不服?” 丛云牙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叶久泽的皮,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弥漫着风油精的怪味儿。 “人类,你会后悔的!” “丛云牙,你特么不会说话是吧?”叶久泽冷笑一声,觉得它吃的教训不够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让你后悔。” 叶久泽打开【商城】,点击购买了一瓶“崂山蛇草水”。 他用牙咬开了盖子,晃了晃瓶身,将“崂山蛇草水”充满仙气的精华通通倒在了丛云牙身上。 哇,那成仙一般的感觉,就像是将自己泡在滚烫的油锅里翻腾,撒上了孜然,糊上了酱料。从剑柄到剑尖,从外表到内里,从触手到灵魂,都得到了犹如雷劈一般的升华! 啊!渡劫!成仙! 丛云牙浑身颤抖起来,风油精和崂山蛇草水的味道在身上发酵,凝成了一种十分可怕的气息。它如今头晕脑胀,思维混乱,只想晕过去,却不料有风油精的存在,它特么越闻越精神! 不!不—— “丛云牙,我就问你服不服?” 丛云牙好像是一位威武不屈的烈士,誓死顽抗:“……人类,你是……”不会得逞的! “你还不服吗?” 叶久泽拿出一个夹子,夹住了自己的鼻子。在丛云牙惊恐的“眼神”中,他掏了掏【商城】,买下了一罐味如烘屎的“鲱鱼罐头”。 这是一道来自瑞典的传统美食,味道像是捂了几年的茅坑,突然被搬开了封在上头的巨石……一瞬间,一股子在微波炉里烤屎的气息挥发开去,叶久泽即使捂住了鼻子,也不禁绿了脸。 树林外头的六只狗没挡住,疯狂跑出了林子,至于饲主的安危如何……相信他们,在这种烤屎的气味下,绝对不会有妖怪敢靠近的! 靠近,那不就是自虐吗? 快要被虐的丛云牙终于忍不出了:“住手!人类!啊啊啊——魂淡!住手!停下来!雅蠛蝶……” “我就问你服不服?” “我不服!”哇——好臭好难闻好恶心qaq “我就问你服不服?” “我不……”丛云牙的气势渐渐微弱。 叶久泽冷笑一声:“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告儿你,我们纯阳宫对待自己的剑,都像对待爱人一般温暖,可对于不听话的剑,我们有的是方法折腾。” 他当即提起大轻功,卷着丛云牙腾空而起,几个起落回到了“枫之村”,随后马力全开,火速奔向平时绝对不会去的“厕所”! 战国时期的“厕所”,那就是一条沟渠,里头盛满了排泄物,散发着惊人的恶臭。 可为了降服这把大橙武,叶久泽也是拼了老命。他踏入“厕所”,脑子就是一晕,他顽强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心,一把举起了丛云牙—— “丛云牙,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一把插下去,你可就成搅屎棍了!” 丛云牙:…… 它毫不怀疑,如果它回答错误,叶久泽绝对会将它插到坑里去! 妈的它真的怕了! 它堂堂天下霸道之剑,万一成了搅屎棍,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丛云牙才后悔曾经没对刹那猛丸好点儿。甚至无比怀念早死的犬大将,以及一直被它看不上的犬夜叉。 至于杀生丸……不,它绝对不选杀生丸!它跟天生牙那个清高货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可是……它忽然发现就算选杀生丸,也远远好过被叶久泽掌握啊! “我最后问你一次,服不服?” 丛云牙“瞅了瞅”底下的坑,迎风碎了它最后的节操:“……服。” 它服了行不行! 叶久泽满意地笑了。他看见面板中的少女咩手持长剑,而那把普通的长剑忽然绽放出耀眼的橙色光芒。 哈哈哈!大橙武到手了!噢耶! 与此同时,在丛云牙与叶久泽建立起一种微弱的联系之后,晋江系统久违的电子音忽然想起—— 【叮!恭喜侠士通过特殊大型副本“战国烽火,死城狼烟”!数据正在统计中……】 【叮!恭喜侠士的“先锋部队”击败活死人大军,毁灭活死人城。特此奖励生存时间三年整,望再接再厉,争取更好的成绩!】 叶久泽:……先、先锋部队?等等,他根本什么都没干啊,怎么活死人城就灭了呢? 【叮!恭喜侠士的“先锋部队”击败魔化刹那猛丸,阻止枫之村覆灭的结局。特此奖励生存时间三年整,王再接再厉,争取更好的成绩!】 叶久泽:……跟刹那猛丸有接触的只有奈落,难道奈落又生孩子了,还生了个足球队,组成“先锋部队”?! 妈的男人一旦会生孩子真特么可怕! 【叮!恭喜侠士圆满完成特殊副本任务,特此奖励生存时间三年整,并附赠神秘宝箱一只。请侠士……】 叶久泽已经懵逼了,他完全想不通,只是让丛云牙跟了他,就特么完成了一个特殊副本?别是有毒! 但一想到这副本的关键线索居然是丛云牙,叶久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厉害了,阻止了这把刀等于阻止了毁灭世界的进程,丛云牙很牛批啊!反骨反社会反全人类,别是搞事情吧! 叶久泽不禁打量起丛云牙,思来想去,为了防止它作妖,还是将它塞进了【背包】里。 算了,关几天小黑屋又不会死。 丛云牙:…… 不!放我出去!给我洗澡啊!臭死我了! 然而叶久泽已经忘了它,sosad== …… 犬夜叉“溜”完白童子,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和君麻吕回到了枫之村。他们在一片废墟中捡到了奈落,又在附近的溪水边找到了六只奄奄一息的狗。 戈薇看着巨大的挖掘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犬夜叉他们此次离开,失去活死人城找刹那猛丸打架,怎知那地方不知经历了什么惨状,竟是樯橹灰飞烟灭,只剩一片废墟。 而刹那猛丸,早已不见踪影。就连满城的活死人,也被杀个精光。 活死人城覆灭,周围已经没有具有威胁力的大妖。几人一合计,就将枫之村的村民们接回来,继续从事生产生活。 再不劳作,他们明年的口粮怕是要泡汤了。 叶久泽没有留下参与劳动,只是将一堆“截元丹”交给了戈薇,又把白童子留给了他们,并放下了一堆小学、初中、高中的习题资料,督促戈薇好好改造白童子这个熊孩子。 在离开枫之村前,叶久泽语重心长地对戈薇说:“白童子是奈落他儿子……” 白童子和奈落的脸色变得很绿,谁特么是谁的儿子?! 他们虽然出于同源,可根本是由不同的个体凝成的,神特么有血缘关系! “你想想,奈落虽然阴险狡诈,但是脑子很灵活。”叶久泽拉着戈薇悄声低估,“君麻吕告诉我,白童子头脑很好,才三天就学完了一到四年级的课程。” 戈薇很吃惊:“好、好厉害……” 白童子:…… 跟他们怼死怼活,一回头夸我好厉害……读书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你可以跟着白童子一起学。”叶久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能在你身边教你,你又战国和现代两头跑,必须得有个学霸辅助你。” “白童子学习上有天赋,干脆教会他,再让他交给你。”叶久泽挤眉弄眼,“实在不行,你可以让他给你写作业啊!” “反正有截元丹,你爱咋整就咋整啊!担不住还有我呢!我保证他跑一次,我能把他抓回来一次!” 白童子:…… 喂,我听得到啊人类! 戈薇大受震动:“原、原来还能这样吗?” “你不用担心他会怎么样,能回现代的只有你,我告儿你,小孩儿嘛,再聪明也是有口腹之欲的!” “用糖果辣条肯德基奶茶冰激凌吊着他,白童子就算是妖怪,也会乖乖就范的!” 戈薇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了!” 白童子:呵呵,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谁见过妖怪执着于人类美食的?没有! 妈的这华夏进口的泡面真好吃!尤其是红烧牛肉面,味儿真香! 今天的白童子也依然在不停地堕落呢== …… 叶久泽完成任务后发了一笔“横财”,哼着跑调儿的小曲,开着挖掘机载着君麻吕和六只狗,慢悠悠地离开了枫之村。 没多久,小短腿邪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拼命赶上了他们,扒着挖掘机不放。叶久泽有感于他如此“敬业”,千里迢迢赶来给他烧火做饭,干脆让他也跟着一起走。 挖掘机这会儿充分发挥出了优势,不平的地表可以铲过去,横斜的大树可以掘起来,巨大的石头可以推到一边,甚至还可以吓唬小妖怪,挡日晒雨淋,简直是丛林中的劳斯莱斯! 蓝翔挖掘机,越野好机器!不仅能挖弟,还能省力气! 让君麻吕坐在副驾驶,端茶倒水美滋滋。叶久泽清剿了几个作恶的妖怪,问完通向“西国”的路线。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新生的“奈落”一刻不停地打击西国,那他就去西国应聘,看看能不能上阵当个战士。 刹那猛丸正在筹建“复仇联盟”,在地位还没稳定之前,绝不会出来搞事情。也就是说,他只要帮着西国抵御住奈落和飞妖蛾,兴许就能完成第二个特殊副本。 第一个特殊副本给了他太多福利,光是那笔“九年”巨款,就足以稳定他的心。相比之下,任务失败扣除180天的惩罚,似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万一完成了第二个任务,可以获取更多的时间,鬼才浪费呢! 下次碰上特殊副本还不知在哪个时候,既然不能确定,就必须抓紧手头仅剩的资源。 他怀疑自己每完成一个任务,晋江系统就会提升对他的评价。或许他做得越完美越出色,以后获取特殊副本的机会就越大! 叶久泽握了握拳,下定了好好做任务的决心。 脑子里想着晋江系统的意图,恍惚间他记了起来——【背包】里积累了两只特殊宝箱,都没有打开过呐! 叶久泽有点跃跃欲试。 要不开一个?! 行吧,开一个,就一个。 叶久泽闭上眼,侧过身,右手轻轻一翻,掌心内出现了一只金光闪闪的箱子。 它娇小玲珑,只有一个戒指盒大小。外表镶金嵌银,瞧着就十分贵重。 叶久泽拨了拨小箱子,打开了它的盖子。下一秒,他甚至来不及看里头究竟有个什么东西,就见一团金光倏忽间冲了出来,一把没入了他的脑海! 叶久泽:……卧槽什么鬼?! 一股刚猛奇异的劲道流窜周身,全身上下好似被一群哈士奇踩过一样,酸软得厉害。叶久泽咬牙挺住,一手搭在额头上,深呼吸,防止身侧的君麻吕看出端倪。 很快,他再度听见了晋江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侠士开启神秘宝箱,欧气降临,获得苍云门派技能“盾舞”。该技能已升级装备,请侠士再接……】 叶久泽:……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 等等,他是一只咩对吧? 卧槽!哎呀我去!盾舞!苍云群攻大招!居然他喵的能这样获得! 简直太棒了! 叶久泽激动坏了,趁着欧气还在,赶紧侧过身,打开第二个神秘宝箱。 熟悉的金光,熟悉的疼痛,熟悉的热流,叶久泽的眼神犹如星子明亮。 【叮!恭喜玩家开启神秘宝箱,欧气降临,获得苍云门派技能“盾飞”。该技能已升级装备,请侠士再接……】 叶久泽激动到无法言喻! 兴奋地掏出【背包】,拿出一个平底锅的锅盖。这个“盾”虽然有点小,可架不住它确实可以被当做“武器”。 他开心极了,瞄准前头的大树,一个“盾飞”甩了出去。 就见锅盖高速旋转,一把将大树拦腰斩断,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那锅盖旋转,旋转,再度回到了叶久泽的手中。 众狗:…… 邪见:…… 唯有君麻吕鼓掌:“大人好厉害哦……” 这个“哦”字,流露出一种大写的冷漠。 众狗:……君麻吕,你还鼓掌?! 她有了这种本事,以后打人打狗都更方便了啊! 今天的狗子们也在为饲主日进千里的武学瑟瑟发抖呢== 作者有话要说:ps:大树:然而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砍我? 叶久泽:马上要见到丈母娘了我很兴奋啊! 大树:…… ps:这一章是营养液破五万的万更,另有一千字是补前天的字数,明天是收藏破两万的万更【勤勤恳恳还债,辛辛苦苦码文.jpg】 ps:看在我这么守诺的份上,请给我的书投上一票吧! “我与晋江有个约会”专栏→衍生类→找准本名→投上神圣的一票(每个id只能投一票,并扣除十个月石,月石可以通过分享晋江的书籍获得) ps:真的不来收藏我的专栏吗?我很寂寞空虚冷啊!快来温暖我! ps:……咳咳咳,我母胎solo到现在,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评论区咋刷我怀孕啊笑哭真的只是困!吓得我赶紧摸了摸肚子,妈的,吃得好饱哦! 99、第九十九只狗 越是往西国的疆域迈进,青葱苍翠的绿意就变得越是荒凉冷落。先是植被种类愈来愈少,再是同类植物日益稀疏,最后草木匿迹,唯余赤地千里。 这片广袤的“平野”,是暗红色的。那是血液干涸的色泽,残留着抹不去的腥臭。 有被连根拔起的巨木,有被打碎成渣的岩石,有被拦腰截断的河流,有被彻底夷平的山脉……每一处豁大的裂口,凝聚着大妖不散的威能;每一处更改的地貌,彰显着双方交战的惨烈。 赤地千里,的确是“赤地”无疑。翻越这片充满危机和杀意的赤地,就能正式抵达西国的入口。 若是破开西国的入口,就能直捣黄龙,剑指白犬一族的王座。 原本,西国的具体位置只是一个传说。众多妖怪虽然心向往之,可获取不了情报,百十年来都只在“赤地”转悠。久久不得章法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新生的“奈落”便是其中之一,他也曾是失败大军中的一员。然而,“奈落”并不是轻易放弃的主,他耗费不少心血寻到了被封印的飞妖蛾,并解封了他! 果不其然,最了解敌人的永远是敌人的敌人。飞妖蛾作为曾与犬大将交手的大敌,确实知晓进入西国的方法。 他与犬大将成为死敌的原因之一,便是他发现了“赤地”的枢纽。而枢纽的存在一旦被破坏,西国安稳的生活就会被打碎。 犬大将抵死将飞妖蛾封印,愣是愚蠢地没补上一刀。他拖着重伤的身体赶去救即将临产的十六夜,却忘记告诉在海边拦住他的长子……飞妖蛾知晓西国枢纽的方位。 当叶久泽一行人停驻在“赤地”后,杀生丸飞快地跃下车,细细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直到发现飞妖蛾爆发的妖力,他的心情变得十分恶劣。 真没想到,他的生父居然会犯下这种失误…… 既然封印了飞妖蛾,至少得告知西国的子民每年加固结界,防止对方逃脱。可即使对方战死,都没有给他和母亲留下只言片语。 为什么? 或许,根本没有为什么。 生父为西国付出过很多,哪怕后期行差踏错,他也没有资格指责他什么。毕竟他杀生丸对于西国付出的东西,除却五十年前与豹猫一族的交战,就再无其它了。 父亲存在的时候,出力的是父亲。父亲不在的时候,出力的是母亲。 既然回到了西国,也是时候暂时结束历练,履行他身为继承人的义务。他杀生丸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但这块土地……是个例外。 “赤地”面积很大,越是深入腹地,血腥味就越重。慢慢地,他们看到了偌大的妖怪尸骸。 它们的尸体腐烂了一半,引来成群的秃鹫和妖物,它们围聚在尸骨周围,一边大口撕咬着腐肉,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叶久泽一行人。 那一双双黄浊的眼,充满了食欲,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贪婪。 人类……新鲜的少女…… 下一刻,一道幽蓝色的剑气直接刺破了它的脑袋。在迸射的鲜血中,秃鹫惊恐地拍着翅膀飞起,妖物瑟缩退却。 强悍的灵力,稚嫩的年纪……是难得一见的强者。招惹她,或许得不到好处。 它们的眼神从凶狠变得戒备,相互拥挤着,目送叶久泽离开。而在挖掘机吭哧吭哧的远去声中,它们恢复了本性,纷纷簇拥着新死的“同伴”,将之啃食殆尽。 空阔的平野上,回荡着它们咀嚼白骨的响动。 叶久泽蹙着眉,骂了句:“一群牲口。” 他实在没想到,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到这儿,不仅没有传说中生机盎然的绿洲,反而成了一片红色的荒漠。 尸骨遍地,同类相食,这哪里是妖怪向往的净土,分明是人间炼狱才对。现实与理想的落差太大,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有没有走错方向。 “奈落,你确定是往这头走?”叶久泽头也没回,直接问道。 奈落不禁看向杀生丸,眼见趴在窝里的奶狗点了点头,他立刻回复道:“是的,我确定是这个方向没错。” “可怎么不见绿洲,我听说这片区域四季如春,时常会出现妖怪的集市,贩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爆发了战争。”奈落履行“小弟”的职责,宽慰道,“等战争结束,打败了飞妖蛾和另一个我,这里就会恢复正常。” 叶久泽点点头,随后他就发现,跟着奈落指出的方向走,妖怪的尸体就越多,交战的痕迹也越惨烈。 有个湖泊被染成了血红色,里头的鱼类翻着肚皮死了一大片。半截巨蛇横死其上,硕大的蛇头只剩一半。 妖气很浓,而留在这里蚕食的妖物实力也很强大。不同于前面区域撞上的小妖那样,它们连观察的步骤都省略了,扑上来就是吃! 叶久泽二话不说,掏出剑就是一通狠干。在“六合独尊”爆发的群攻招式中,他掏出了平底锅的锅盖,又猛地加上了一个杀伤力巨大的“盾舞”! 盾舞,苍云爹群攻技能,杀人不眨眼团灭所有人的爆发式大招。有黑红色的烈焰环身,内力相辅,经久不息,可以持续伤敌,直到招式效果结束。 有苍云盾舞叠加六合独尊,叶久泽就像一个行走的杀人机器,所过之处,再强大的妖怪也得扑街。要不是平底锅的锅盖质量不好,他或许还能杀得更利索一点。 有他群攻远战,有君麻吕近身肉搏,本想帮个忙的狗子们挠了挠爪,发现自己只剩下吃瓜旁观的一条路。 叶久泽打得很嗨,拎着变形的锅盖“邦”的一声砸上一只妖怪的鼻梁,反手一丢,“啪”地打中另一只的脸。 眼见锅盖不能用了,妖怪愈发张狂了,叶久泽冷笑一声,掏出了一个坚硬、耐操、持久的——高压锅锅盖! 妖怪们:…… 论甩锅,叶久泽可是专业的。他刚刚作出一个“盾舞”的起手势,腰部微微后仰,妖怪们一见那高压锅要被丢出来,吓得退避三舍。 叶久泽收回姿势,妖物们迅速靠近。 叶久泽往后弯腰,妖物们迅速后退。 他玩得很开心,一边做着假动作,一边加入真动作。虚虚实实之下,妖物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伴随着他落下最后一个“万世不竭”,唯一的强敌也死在了剑下。 君麻吕回到了他的身边,森森白骨之上,沾满了血迹。 “大人,我赢了。” 叶久泽分分钟给了君麻吕一个爱的抱抱,小孩子嘛,求奖励的时候大人一定要真诚。不仅要表扬他,还要给礼物。 “说罢,君麻吕,想要什么,遥控飞机、豪车模型、军舰手办都给你买!” 君麻吕摇了摇头,忽然说道:“大人,会记住我一辈子吧?” “啊?”叶久泽有点懵,“啥?记住你一辈子,这不废话吗?” “那么,我希望大人记住我一辈子吧。”君麻吕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这是我最想要的礼物。” 随着年岁的增长,血迹限界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体内返祖的痕迹压过了叶久泽灵力的滋养,进一步侵蚀着他的身体。 千手柱间说他活不了很久,他是信的;说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也是信的。 他终究会消失在最敬爱的人的生命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想让她记住自己。 辉夜君麻吕也好,波风自由也罢。她给予了他“自由”,他也会拼却所有,给她想要的自由。 那是他的大人,也是他的信仰。 但,一些小心思,他只要自己明白……就好了。 等到时候到了,他会找一个地方安静地离开。他会让她相信,自己永远自由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他最敬爱的大人,他不会允许自己让她落下一滴眼泪。 君麻吕的听话懂事超乎叶久泽想象,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知为何,瞧着这孩子温润的笑容,他有点不安。 君麻吕主公近战,肉体防御能力也是绝佳。一个可攻可守的战斗型人才,他还真不知道该送他什么。 他不爱玩闹,喜欢安静地看书;他不爱武器,喜欢摆弄白骨;他不爱喧嚣,喜欢孤身独处;他不爱走动,喜欢修炼冥想…… 叶久泽叹了口气,打开【商城】翻找昂贵的物品。既然当成孩子养,那就得给他最好的。 他最后选中了一样东西——精灵之吻。 精灵之吻,【商城】中的魔法传说类道具,是一条做工简洁又不失优雅的项链。它的品相很别致,银色交织的枝叶为链,绿色点翠的水滴为坠。 像是一株生机盎然的银色奇树上结出的果子,洋溢着一种磅礴昂扬的生命力。它温和如水,兼容包并,对任何属性的佩戴者都有增益的效果。 精灵之吻,造物主的独宠。不仅滋养身体、延年益寿,还会在佩戴者的生命遭遇生死危机时爆发“绝对防御”,每使用一次,绿色水滴的颜色就会暗淡一分。 直到绿色褪尽,便是“绝对防御”消失的时刻。而坠子,会彻底变成银色,并形成另一个功能——瞬移。 能打碎所有“绝对防御”的敌人,必然是难以敌对的对手。这时候除了跑也没别的法子了……可以说,这条链子的设计很人性化。 但,它的价格真是让叶久泽咋舌——十年整。 他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心头隐约的不安,最终咬牙买下。随后肃着一张脸,假装从兜里一掏,立刻给君麻吕戴上了“精灵之吻”。 十年的时间,他花了可以再赚。但在战场上,失去了君麻吕可再也找不回来。 无论这不安的心情起源于哪里,他都要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大人,这是……” “不要离身,这是礼物。”叶久泽直视着君麻吕的眼,难得叮嘱道,“跟着我会遇到很多危险,保护好自己。” 君麻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唯有奈落和几只狗子眯起了眼,他们注视着被君麻吕收入领口,贴身保管的项链,脑子转得飞快。 【她也有着类似“巴比伦之门”的宝库吧?】吉尔伽美什分析道,【那条链子……充满了生机,是难得的宝物。】 【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深究。】宇智波斑嗤笑,【怎么?你很想要饲主的宝库吗?】 【嘁,杂修!本王的器量容不得你质疑。】吉尔伽美什反驳道,【本王的宝库收纳世间所有,怎么可能觊觎别人的东西。】 【连容人的器量也无,本王何必自称“本王”。】 气性还真是大……众狗瞥了他一眼。 不过,吉尔伽美什说得很有道理。王者就该有王者的力量,他们本身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强者,若是被外物所迷,又何必自称“强者”。 强者,心灵和意志永远强于肉体和力量。 别人的宝具和武器,与他们有何干系? 【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杀生丸睁开半阖的眼,【君麻吕可以信任,奈落呢?】 众狗纷纷看向奈落,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君麻吕的……锁骨,半天没有挪开眼睛。 也是了,这货热爱收集四魂之玉,想来对宝物颇多觊觎。他们不怕宵小的武力,但却明白贪婪的可怕。 要是奈落对饲主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或是起了反心,将饲主拥有宝物的消息捅了出去……呵,奈落果然还是被打死好了! 在众狗虎视眈眈中,奈落抖了个机灵,猛地清醒过来。 失态了…… 奈落不动声色地扭头,却发现狗子们或是假寐,或是舔爪,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平稳了心绪。 叶久泽身上似乎有很多好东西,可惜他搞不死她,还经常被她搞死。外加她身边养的狗……他脑子是秀逗了才跟她正面杠。 既然如此,似乎只有取得她的信任,才能得到更好的资源…… 奈落思索了起来,决定好好表现,提升地位。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他们进入西国之后,奈落的生活出现了重大的转折。 …… 进入西国的法门有两种,一种是寻找天空之中变幻不定的“门”,一种是找到“赤地”的枢纽,用饱蘸妖力的鲜血从外部暴力破开入口。 “赤地”的枢纽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它地被尸山尸海簇拥在空落落的平野上,染满了斑驳的血迹。 飞妖蛾发起了战争,试图用妖血和怨气侵蚀入口,将通道破坏殆尽。却不料遭遇了强悍的劲敌,计划惨遭失败。 叶久泽开着挖掘机将一堆尸体搬开,没多久,他在不少尸体身上发现了断裂的箭。奈落忽然起身,快步上前,从尸体上拔下箭矢,仔细查看。 “是桔梗……”他的神色很复杂,“桔梗她来过这里。” 奈落四下张望,握紧了手中的箭矢,抿了抿唇:“在西国吗?” 桔梗……桔梗也来了? 叶久泽收起挖掘机,纳入【背包】里,抽出剑靠近岩石:“是这里吗?那么问题来了,一块岩石……咋进去?我没看见门啊?” 奈落不语,手指轻轻摩挲着箭矢,一点点揩去上头的血污。 叶久泽举起剑,往岩石上劈砍了会儿。才发现岩石十分邪门儿,别说裂缝了,连一丝剑痕都没留下。 他将手搭在岩石上,轻轻敲击。趁此,杀生丸悄无声息地上前,因为只有三个爪,他只能直起身子,应和着叶久泽的节奏,将前爪搭在岩石上。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妖力输入岩石。 一瞬间,层层银白的波纹在岩石的面上激荡,好似钥匙进入了锁眼,旋转、旋转,打开了封闭已久的门。 西国正统的纯血后嗣,他们的妖力,就是开启门的钥匙。这是白犬一族为了庇佑族群而设下的手段,历代以来,无人可以打破“门”的防御。 岩石忽然活了过来,随着波纹的震动,上头的灰尘石屑慢慢剥落,褶皱的岩层凝成一道道深刻的皱纹,逐渐变成一张老人的脸,泛出沧桑的风霜感。 它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声音苍老而厚重:“纯血……后嗣……” 在叶久泽戒备的眼神中,岩石老人转动着不怎么灵光的眸子,深深定格在一只幼犬的身上。随即,它皱起了眉,盯着杀生丸缺失的手臂。 伤口平整,手臂似乎是被利器切掉了…… “战争……还没结束吗?”它的声音闷闷的,流露出深刻的疲惫,“罢了,战争不会结束。” “赤地”依然是赤地,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每当它睁开眼的时候,赤地都是一片血红,堆积着腐烂的尸骨。 而妖界每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都会有白犬一族的身影出没。千百年来,这个族群守护着赤地,守护着西国的净土,也为此……付出了无数。 或许每场大战后,赤地都会焕发出新的生机。可在勃勃生机之下,埋着大妖累累的白骨。 “你们……进去吧。” 岩石老人不曾给旁人一个眼神,它的目光所及之处,独留杀生丸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语毕,它似乎是累了,消去了老人的脸,从中间的部位开始忽然裂开了缝隙,一点点朝外打开。 有刺目的华光在缝隙中流出,它如同一阵温暖的风,卷起了他们所有人,送入了门中的世界。 叶久泽并不知道,当杀生丸的气息出现在西国之后,云端宫殿中的美貌女子卧于王座之上,半阖的美目已然睁开。 她端坐了一会儿,缓缓起身,拖着华丽的羽织,沿着高高的台阶优雅前行,唇边含着玩味的笑意。 “杀生丸……嗯?还记得回来看看我这个母亲啊。”她把玩着白色的发丝,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是让我感动。” 儿子离家出走已经百年未归,成天惦记着他死鬼爹那点子遗产,又叛逆又不讨喜又欠教训。 听说他前段时间失踪了她还有些忧虑,总想着他要是死在外头……呵,那就干脆死在外头好了。 凌月仙姬面无表情地托起脖子上的“冥道石”,打开了镜像,寻觅着儿子的身影。谁知这镜像刚打开,她就……瞪圆了眼。 她的儿子杀生丸——那个从来冷若冰霜不解风情不近女色满脑子打架变强眼看就要成千年单身狗的傻蛋——居然变成了一只奶狗!还窝在一个少女的怀里! 嘶—— 凌月仙姬面上平静无波,依旧是撑着高贵端庄的架子。可她的内心究竟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万万没想到,犬大将这死鬼的遗传如此剧毒! 他自个儿喜欢人类就算了,怎么连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喜欢人类?! 变成奶狗亲近人类是什么怎么回事?!这还是她引以为傲的长子吗?! 是哪个小鬼成天对他爹冷嘲热讽,顺带鄙视人类的女人来着?是哪个小鬼一巴掌扇飞了她精挑细选的妖女,冷漠离家、出走百年? 呵,杀生丸,你个臭小子! 不过……这个少女,的确美得很。 凌月仙姬盯着叶久泽,抬手轻轻捂住了嘴,抿唇一笑。即使是虚幻的镜像,少女身上的气息也干净如同山泉,稚嫩澄澈,一眼就能见底。 不同于她常见的贵族女子,少女充满元气和活力,性子还悍得很。她居然抓着杀生丸的后颈,把他扔给了身边的小白毛。 她瞧见自家儿子瞪着眼,“冷漠”地盯着少女没入人群的背影,然后……一跃而下,追了过去。 真是有趣得紧呐,杀生丸。 很在乎那孩子吗? 说来也是……鸦色的长发,瓷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窈窕的身形……虽然没有长成,但姿色已显。若是一身尽数长开,怕是国色天香的佳人。 百年前的十六夜可是人间出名的大美人,清如栀子,美若樱花。要是没有资本,犬大将也不会换了口味,还爱上了她。 只是,在凌月仙姬的眼里,百年前十六夜的确倾国倾城,却依然被镜中的少女甩出了几条街。 她似是集了天地灵秀,一颦一笑都洋溢着无法言喻的美感。无拘无束的、自在本我的、无欲无求的张扬和快活。 她诠释了“美”,也用一种坦诚升华了“美”。 凌月仙姬是成名已久的大妖,西国实际上的掌权者。她有着为王的器量和头脑,在与犬大将成婚之前,便是这片土地上的“凌月王”。 犬大将只是“大将”,与王相比,终究是高攀了。 他们的结合出于白犬一族的利益,也出于大妖繁衍的本能,但纯粹是肉体关系的发生并不意味着双方没有感情。 犬大将给过她一段惬意松快的时光,她也付出过自己的感情。可惜的是,他并不是个钟情的家伙……他爱上了人类,背叛了她。 凌月仙姬收起了镜像,摩挲着“冥道石”。 这“冥道石”,是他最后给她的东西,为的,是让长子完成升华自我的试炼。 真是个可恨的家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遗物,却只给了她一段镜花水月的感情,和一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百年已过,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 她不会因为一个失败的男人丢掉本心,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类的女人而产生落差。西国仍然是一个妖、半妖和人类美满生活的国度,不曾改变分毫。 哪怕是战争,也不行! 因为,她是凌月仙姬,是西国真正的王者! 她缓步走下台阶,雍容华贵,美若云霞。她微微扬起下巴,高贵矜持,霸气侧漏:“让杀生丸来见我。” “他要是不愿,就绑了他身边的女人。” 众妖仆:…… 等、等等!杀生丸大人什么时候有了女人?! 杀生丸大人不是立志要“娶”到铁碎牙吗?! 好奇怪!杀生丸大人居然会喜欢上女人?! …… 叶久泽难以压抑一种诡异的兴奋,尤其是一进入西国的境内,就发现这路口通向“商业街”。 他一把将白柴丢了,被琳琅满目的新奇商品吸引,掏出【背包】中积压许久的黄金白银和铜板,开启了只有女孩子才特别喜欢的“买买买”之路。 噫!这件和服是天蓝色的!很适合咩萝穿——买! 啊!这个狐狸面具好可爱!很适合咩萝戴——买! 呀!这块冬暖夏凉的美玉太难得了!很适合咩萝挂——买! 哇!这筐新摘的妖界水果很别致啊!很适合咩萝吃——买! 草!瞧他看见了什么!兵器铺里挂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大盾!很适合咩萝甩——买! 不好意思,买不动了,这个熔铸着龙鳞的大盾是紫色品质的武器,可它有两百斤重,他不举……呸!他举不起来! 呸……他拿不动! 叶久泽有点伤心,他爱怜地摸了摸这块重盾,最终给铺子里的妖怪下了订单,让他们帮忙——打造一个紫色品质的锅盖== 妖怪们:…… 头一次见到有人来兵器铺打锅盖的== 一只年长的老妖没忍住,问道:“小姑娘,你为何要一个锅盖?”是铺子里的盾不够实用吗? 叶久泽叹息道:“锅盖很好,战场可以防御,回家可以煮饭,顶头上可以挡雨,挂身前可以挡箭。” “你们的盾,能这么强吗?” “要我说,锅盖才是真绝色啊!” 妖怪们:…… 她说得好有道理,要不我们以后做一批锅盖吧! 因着叶久泽为他们打开了新思路和新财路,他打造锅盖要交付的一千金顿时缩成了五百金。用五百金换个紫色品质的兵器,叶久泽心里美滋滋。 于是,他立刻与众妖打成一片,期间提供了各种锅盖的设计图,保证让各有所需的顾客满意。 妖怪们十分感动,并承诺每出一个新品,就打对折给叶久泽送去一只。 双方达成共识,合作愉快。 众狗:…… 杀生丸回眸看着墙上挂着的盾,不语。 叶久泽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他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会钻进了个胭脂水粉铺里,还买了一大堆美容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背包】中的美容膏数量已经叠到了一百…… 不!不行!不能再剁手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以买这种娘们儿叽叽的美容膏啊! 结果一转眼—— 哎呀我去!又是一家和服铺子,进去瞅瞅! 叶久泽愉悦地继续剁手。 众狗:…… 他们觉得自己狗腿都要断了,叶久泽怎么就不嫌累?! 【她还要逛多久?】宇智波斑犹如勤恳的老牛,驮着一堆漂亮的和服,眼中似乎失去了希望,【怎么又是衣服……又是红色……】 【这是玫红。】玖兰枢也没幸免,他驮着一篮子首饰,有气无力,【之前买的是粉红、橘红、赤红和水红。】 【……不都是红色吗?】宇智波斑狗脸扭曲,【有什么区别?】 玖兰枢摇了摇头:【有区别,粉红淡、橘红亮、玫红俏、水红魅、赤红美。】 养过妹妹的好处,大抵就体现在这里了。想想他给优姬买了多少口红,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反正买全套就对了== 对于玖兰枢的分析,众狗简直高山仰止,并表示不可理喻。 【她还要买多久?】吉尔伽美什驮着一筐果子,觉得自己的逼格被拉低了很多,【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女人逛街别指望她停下来。】蓝染驮着各种小吃,无奈道,【除非她没有钱了,否则……】 众狗不禁陷入了沉默。 麻仓好本是冷眼旁观,可自从叶久泽往他背上绑了面具之后,他觉得自己也快疯掉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女人逛街?】麻仓好蹙眉道,【毁了这里吗?】 【不……】玖兰枢摇头,【你毁了她的街,她会毁了你。】 麻仓好:…… 【最好的做法是,买下这条街送给她。】 众狗:…… 良久之后,杀生丸深吸一口气:【她开始买鞋了……】 众狗:……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对了,奈落呢?! 他们回过头,就看见奈落捧着各种玩意儿,嘴里还艰难地叼着一个篮子。 算了,他也很可怜,他们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 叶久泽从街头逛到街尾,直到被一群神色庄重的“侍卫”拦下。他们一个照面就弯腰鞠躬,眼神不乱看,两腿战得直,半分没有身为妖怪的傲气,反而很是可亲。 一问之下才发现,他们的女主人似乎对他有兴趣,想要邀请他共进午餐。 噫…… 叶久泽激动了,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搭讪,天呐! 虽然来的是下属,虽然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虽然……但是!他已经连他们未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一涉及到女人,叶久泽的单身魂开始作祟,堪称欢快地跟上了陌生人的脚步,轻而易举地被“拐”走了。 众狗:…… 饲主,请你好歹……回头看看我们啊== 他们有气无力地缀在后头,却没注意到杀生丸悄悄落下,与这批人的头领一起,慢慢没在最后。 “杀生丸大人,凌月大人让您去见她。” “嗯。”杀生丸发出了人声,闭了闭眼,忽然说道,“后面的铺子……” “怎么了,大人?是有人对您不敬吗?” “不……” 他有些沉默,片刻后却还是说道:“把这条街,搬到宫殿去。” 他只是走得腿酸,嗯……搬过去就不用走了。 “啊?”什么鬼?! 杀生丸大人,你究竟是怎么了?! 一直充当着壁花的邪见握紧了人头杖,内心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他有一种嫁女儿的心塞?!杀生丸这颗养了几百年的好白菜,突然被隔壁家的猪给拱了!更要命的是,这还是自家白菜心甘情愿凑上去的! 他好难受啊! 可他要是说出口,怕是要被杀生丸大人打死?! 作者有话要说:ps:有的人欣慰于自家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 有的人心痛于自家白菜被别人家的猪拱 有的人难受于自家猪居然拱了别家的猪 而邪见,他心里很难受,所以你懂得【抽烟.jpg】 ps:这是收藏破两万的万更,我一瞅,营养液又要破万了==你们真的很厉害==我服了你们了==给你们跪下唱征服==怕了怕了【却还是微笑着扬起要饭的碗.jpg】 ps:推波基友的文,梦里有猫《戏精追夫指南》→→我推了好几次了,因为文里那俩基佬有现实原型哈哈哈! ps:请给今天也很勤劳的我投上宝贵的一票吧qaq 我都没出去玩qaq 嘤嘤嘤qaq 于是我在家里玩起了游戏 100、第一百只狗 当叶久泽一脚踩上通天阶梯的那刻,他扬起头,用坚毅隐忍的眼神眺望着直达云层的台阶,目光之中溢满了朝圣般的虔诚。 “路人甲,告诉我,想要约我的仙女住在天上吗?” 妖怪侍卫嘴角一抽:……道理我都懂,可“路人甲”是什么东西? 他收敛起所有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沉声道:“是的,不过……” “没想到我活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真命天女了吗?”叶久泽感慨,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我遇见最美的你,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他迈出了第一步,踏上了第二步,跨入了第三步…… 妖怪侍卫欲言又止:“请等等,其实……” “你不用阻止我!我心意已决!”叶久泽抬手阻止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留给众人一个正气凛然的背影,“她在那里等我,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决心!”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你目前!” “请等一下!”妖怪侍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其实……” 妈的总有狗男人试图阻止我泡妞宣誓! 叶久泽侧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猛地运起大轻功,朝着万丈长远的天梯上头飞去,丢下狗子六只,奈落和君麻吕两个,以及侍卫若干。 伴随着一阵凉风吹过,妖怪侍卫放下了举起的手,麻木地补全了想说的话:“其实……我们有直达天顶的妖车。” 众人:…… 他们情不自禁地朝着万丈天梯看去,在这一刻,叶久泽艰难往上爬的背影……是如此智障== 奈落不禁掩面:“你为何不早点说出口?” 妖怪侍卫很委屈:“她没有给我一个说完话的机会。” 众狗:…… 那么问题来了,要是叶久泽累成一只死狗,大汗淋漓时却看见他们一个个乘着妖车从她身边路过。秋后算账,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但不坐妖车,这万丈天梯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最终,狗子们冷漠无情地“抛弃”了饲主,选择了舒服便捷的方式直达目的地。什么同甘共苦,什么有难同当,都是不存在的! 巨鹰煽动翅膀拨开云层,袅袅气浪往两侧推开,吹得叶久泽一个趔趄,差点儿从天梯上掉下去。 他眯着眼朝头顶看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振翅高飞,恍若鹏鸟。而它身后,拉着一辆精致的小车。 六只狗子趴在车尾,将脑袋搁在车沿上,静静地注视着叶久泽;叶久泽半趴在天梯上,长发乱舞,傻兮兮地仰望着他们。 距离越来越远,妖车越来越小。良久之后,云层下方才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卧槽!” 你们等等我啊!让我搭个顺风车啊!喂!不要装作没听见啊—— 叶久泽伸出尔康手,可车上的紫薇并没有回头== …… 耗时两个时辰后,叶久泽终于“挪”到了顶端。他拄着长剑,浑身汗津津的,犹如重伤濒死的老牛,翻着白眼,来到了宫殿前偌大的广场之上。 他喘着粗气,目光穿过广场,落到了高高的王座之上,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他看见了一位端庄美丽的佳人慵懒地端坐其上。 她似乎看向了他,她正注视着他…… 哦草!仙女姐姐!你是我的master吗? 看我,注视我,我是你的saber啊! 叶久泽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好像结婚时终于塞够了红包打开了媳妇儿的房门一样,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圣光。 他抹了一把汗,平复着呼吸,颤抖着腿亦步亦趋地前进。无视两边森然的侍卫,无视奈落欲言又止的神情,无视君麻吕朝他奔来的身影…… 一步一步,终于在凌月仙姬的面前——站定! 直到凌月仙姬的全貌映入眼帘,叶久泽瞬间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原来云端之上真的存在仙女,她有着金色的眼眸,细长的秀眉,眼角眉梢那一抹微挑,渲染出逼人的美艳。 雪肤花貌,琼脂玉鼻,樱桃小口,气质高洁。 她身着华丽衣裙,卷着温暖厚实的绒尾,身段火爆惹眼,仅是慵懒地靠在王座上,都流露出一股富有侵略性的美。 凌厉、张扬、锋芒毕露;妩媚、多情、婀娜多姿。鲜少有女性能将刚柔并济驾驭得这般通透,还能将自己的气质和美貌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更是绝无仅有的女王。 就是……仙女姐姐的脸,似乎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那肯定是梦里吧…… 叶久泽何曾见过这等人间艳色,他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惊艳,极为耿直地表达自己的心思。 那纯粹欣赏的目光不含任何欲望,独留赞美和震惊,极大地满足了凌月仙姬属于美人的自傲感。 她抬起袖子,轻掩唇角,眼风扫过奶狗样的儿子,笑得含蓄极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爬到顶。小姑娘,你的体力……似乎不错。” 这一句“体力不错”,可谓是意味深长。 可落在叶久泽耳朵里,一个女人夸男人“体力不错”,就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就是“亲爱的,我们可以结婚生宝宝”的前奏! 这一瞬间,叶久泽顿时气也不喘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四肢百骸充盈着浩然正气,还能再爬三倍的天梯! 哇!仙女夸我了!我得赶紧表忠心! 他激动极了,元气满满地说道:“仙女姐姐!我叫叶久泽,今年……十三岁,长得吓不死人,身体倍儿棒,吃啥都嘛嘛香!你看我可以吗?” 你看我可以吗? 这话落在凌月仙姬的耳朵里,顿时成了另一种意思——凌月王大人!我十三岁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长得不差,身体很好,胃口也棒,你看我可以给你儿子生小狗吗? 嘛,这女孩子,还真是直白得紧……什么时候人类婚嫁的风格这么开放了? 凌月仙姬再度扫了杀生丸一眼,却见对方的狗脸依然冷若冰霜,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她忍不住冲他眨眨眼,却见自家儿子动也不动,稳如泰山。 仿佛听不懂她们在聊什么== 我愚蠢的儿子啊……你爹两百岁成年期就有了媳妇儿,你已经四百岁了,退走我送的女妖就算了,连人类也不喜欢了吗? 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呵,臭小子,我看你剩下的三条狗腿也不想要了! 凌月仙姬念头急转,面上含笑,仍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我当然满意,很少能在人类女子中见到你这么充满活力的小姑娘。” 我很满意你的体力和耐力,一定可以承受大妖的索求。且你的身体很健康,定能生一窝又一窝可爱的小狗。 是人类没什么关系,只要能让傻儿子开窍,不单身到死,就算生一堆半妖她都能接受。 西国是兼容性极强的乐土,外界的半妖在夹缝中生存,可这儿的半妖却活得和乐美满。只要实力强大,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叶久泽红光满面,眼神晶亮,他听出了女神的弦外之音—— 我很满意你健壮结实的高大身躯,在人类之中很少能见到你如此伟岸帅气的男子!我心悦你,想和你共赴巫山云雨…… “啊,你满意就好!”叶久泽兴奋极了,“那么……额,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 他白皙的小脸上升起两坨红晕,流露出一种陶醉的媚态:“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嗯……” 妈耶!当了近三十年的单身狗终于要告别处男身了简直太让人振奋了! 女神慧眼如炬,能从他娘们儿叽叽的外表看出八块腹肌的本质,还顿悟了他忠心不二的好男人品质,简直是仙女中的扫描仪啊! 谁知,叶久泽这话一出,就连凌月仙姬也是心头一抖,完全料不到叶久泽能主动到这地步—— 既然凌月大人您满意了,那么……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问清楚,我和杀生丸大人什么时候能够生狗子? 凌月仙姬:…… 她从未见过如此清纯脱俗不做作的少女,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嘛,这不急……”几百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傻姑娘送上门,操之过急地把人吓跑可就不妙了。 怎么着,也得让他们相处相处,免得傻儿子不小心又将人扇飞了。 凌月仙姬笑了:“你且在西国住下,待战事结束,再作安排。” 人类少女十三岁,已到了出嫁的年纪,这水蜜桃一样的女孩子,错过了很是可惜。 叶久泽明白了凌月仙姬的“条件”——这不急,我们可以先培养感情,等你帮西国打了胜仗,有了功劳,我们的事儿就可以放到明面上了。 仙女不愧是仙女!不求房不图车,还不稀罕他微薄的薪水,只要向她证明自己是个能上战场的真男人,就能成就好事了! 天呐!世界上居然有不看男人外在条件,专注男人心灵美的女神!简直爱你一万年! 如此盛情,怎可推却?!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叶久泽坚定地应下:“吾辈定不负所托!” 掷地有声,赌上了他所有的决心和男人的尊严! 这一刻,饶是凌月仙姬也不禁为她的执着动容——您放心,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托付,我会给西国带来健康可爱的小狗! 凌月仙姬颔首,对叶久泽的印象不错。 自杀生丸成年后,不是没有被女妖追求过,只是她们吃了一次次闭门羹后,都心灰意冷地投向了其它妖怪的怀抱。 没想到时隔两百年,终于出来了一块燃烧的炭,打算焐化儿子这块冰。 能说会道好生养,杀生丸还允许对方呆在身边,看来此事可期…… 双方亲亲热热地交谈了许久,明明心里想的是两种事儿,偏偏能以可怕的脑洞补全对方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一番交谈,两头俱欢。 叶久泽保持着梦幻般的笑容,晕乎乎地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此地,却忽略了白柴小小的身影,没发现它悄悄留了下来。 众狗:……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 西国偏殿,雅致精美的和室之内。 凌月仙姬懒懒地靠在雪白的绒尾之中,透过袅袅升起的茶香,看向隔着矮几端坐的儿子身上。 百年不见,她的孩子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通体清冷的白,像是山巅的雪,常年不化。 “杀生丸,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凌月仙姬没有废话,抛却了“温和”的假象,变成了货真价实的严母,“妖力稠密了三倍,却没有被同化……若非你的天资,你现在已经废了。” 杀生丸一向沉熟稳重,自幼倨傲,追求霸道。从来信任自己并鄙夷外力,除了对铁碎牙过于执着,绝不可能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冒进。 可现在,他周身气息驳杂,堵塞着各种难以疏导的力量。它们庞大而稠密,拥挤在一起,除非用温和的灵力慢慢融化、引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杀生丸抬眼:“你以为……我为何跟在那个人类身边。” 凌月仙姬微微一愣。 “我杀生丸不会做多余的事。”他的声音泛着凉意,低沉而冰冷,“她的灵力,能够调解我的问题。” “不然,我为何让冒犯我的人活这么久。” 杀生丸修长的手指轻叩杯沿,声音暗含警告:“母亲,不要做多余的事。” 儿子还是那个儿子,冷酷无情得像块石头。只可惜,这最后一句话说得不是时候呐…… 杀生丸,你竟然为了这种事,来“警告”母亲?我可没说,想要插手什么呐! 凌月仙姬瞥了他一眼,摩挲着颈项的“冥道石”,慢条斯理地说道:“天生牙好用吗?杀生丸。” 杀生丸搁下了杯子:“柴刀。” 凌月仙姬侧过头,正眼看向他,语气难得严肃了起来:“杀生丸,即使是把柴刀,也被你生父使用了八百年。” “你还不明白吗?” 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她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半晌后,移开了目光:“先回去吧……还没到那个时候。” 还差一点火候……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可以…… 凌月仙姬斜靠在绒尾中,她看着长子离开的背影,微微长叹。 大妖之所以为大妖,他们除却高绝的实力之外,也得有强大坚韧的心灵。万事万物之间都有平衡,大妖却有着打破平衡的能力。 故而,要是妖怪只知道破坏却不知收敛,只知道毁灭却不知守护,永远不能真正踏入“大妖”的行列。 实力和心性,缺一不可。 杀生丸只有真正明白了“守护”的意义,理解了万物生命的可贵,能够因“慈悲”而收敛杀意,能够因“善念”而反省自身,才能真正拥有为王者的器量和品性。 如今,他对铁碎牙的执念已消,却还在摸索自己的力量…… 啧,我愚蠢的儿子啊……都怪犬大将的遗传不好,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傻。 凌月仙姬眯起了眼,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那么飞妖蛾的破事她就不操心了。留那只飞虫给杀生丸练练手,也是好事。 …… 叶久泽在暂居的新窝里整理【背包】,面无表情地将一堆又一堆买下的东西摊在地板上。 瞧瞧他之前干了什么蠢事——剁手? 哦草!还买了一堆重复的东西,花了一大笔钱!最要命的是,他当时满脑子愉悦,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一百盒美容膏……要扔吗?不行啊,价格可不便宜;送人吧,女神可能看不上;赏女妖,不能让女神误会他对别人有意思啊! 好烦哦,算了,自己留着涂吧! 六十六件和服……要扔吗?不行啊,这个价格更贵;送人吧,妖怪都比他魁梧;赏女妖,男人给女人送衣服怎么看都不妥当啊! 好烦哦,算了,自己留着穿吧! 三十三样首饰……要扔吗?不行啊,价格简直上天;送人吧,他很肉痛舍不得;赏女妖,他凭本事选的首饰为毛要送不相干的人! 好烦哦,算了,自己留着戴吧! 叶久泽整理了许久,翻翻捡捡,最终一样也没舍得扔。不扔就不扔吧,他是勤俭节约的好青年,才不是抠! 不过,以后这种“买买买”的事儿还是少做为好。他可是真男人,迟早会泡到女神,怎么可以如此不直男! 他下定决心远离商业街,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叶久泽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外头那条“商业街”,居然搬到西国宫殿里来了! 卧槽!一整条街!一整条啊! 尼玛给搬进来了,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叶久泽在宫殿里斯巴达了许久,为了防止剁手,他所幸闭门不出,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锻炼身体上。 为了得到女神的青睐,他得锻炼出结实的胸肌和线条流畅的腹肌,不然太娘们儿会被女神看不起。 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和他过日子的美女,他一定要为之拼尽全力! 可不知道前世的锻炼方法哪里出了错,他在西国呆了半个月之久,天天做俯卧撑仰和卧起坐,结果非但没长半点肌肉,身姿倒是越发窈窕了起来。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胸前的两团肉跟吹气球一样,变得越来越大== 不,不是的……他在锻炼胸肌,怎么涨了罩杯?他在拉伸筋骨,怎么翘了屁股?他在修炼腹肌,怎么细了腰肢? 半个月下来,人非但没变得男人,反而越来越女人。 别说奈落和君麻吕了,就连自己的狗都开始“嫌弃”他,甚至富强都不愿意给他抱了! 妈的气死他了! 叶久泽开始坐蜡,随着肉体的变化日益明显,他忽然发现,胸越大,脖子越酸;臀越翘,行走妖娆;腰越细,更不中看! 是他的锻炼方式有问题,还是西国的风水有毒? 没忍住,叶久泽坐进温泉里洗去汗渍,双手掂了掂自己的胸部,总觉得愈发沉甸了些。 他不知道女孩子在十三岁的年纪应该是个什么尺寸,但想起曾经的初中女同学,真没谁跟他一样……发育得如此夸张== 一只手握住的程度,是传说中的b罩杯吗? 那么问题来了,他才十三啊,等再过几年……还有的活吗? 不,不能再想了,趁着现在,得赶紧把好事儿定下来。万一女神嫌弃他的身体,跑了呢? 叶久泽把自己拾掇体面,特地去找了奈落,要了不少情报。他打算与西国遣出的军队一起,前往“赤地”与敌军进行交战。 启程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趁现在,他要好好休整一番,养精蓄锐。 是夜,宽敞的和室中灯火摇曳。在昏黄暧昧的光芒中,叶久泽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长发凌乱,伸出两只手拼命解着胸罩的扣子,却总是不得章法。 六只狗子背对着他趴在地上,心情复杂。 当少女日渐长大成熟,相处之时真的太过尴尬。奈落和君麻吕早已避嫌,他们却因为顶着“狗”的壳子,并没有被饲主设防。 小时候还不觉得,等女娃长大了才发现啥都是问题。 一回屋,她会先把内衣扒了,放出两只玉兔。这动作突兀又粗鲁,发育期间的酸痛感还迫使她时不时抬手搓揉胸部。 讲道理,他们虽然是狗,可也是男人……就算是一群母胎solo的大佬,也不是真正的柳下惠啊! 一个长相极佳的美女几乎不着寸缕地坐在面前,还抬起手揉着自己的私密部位……这刺激实在太大了,他们早已不敢轻易进出叶久泽的房间。 可叶久泽呢……他毫无身为女人的自觉,觉得晚上睡觉时,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这倒也算了,睡一块儿也没什么,他们不过是狗。 但可怕的是,叶久泽糙惯了,晚上睡觉不喜欢受拘束,还是汉子时就穿一条平底裤睡到大天亮,如今变成女子,也照样保持着这个习惯。 她……喜欢裸睡== 一个让男人感到甜蜜又头疼的行为。 这……也罢了……然而她入睡时抱惯了狗子,在他们之中,白柴就是一只现成的“暖宝宝”。 要不是为了灵力,真不想呆在这个房间里。说句大实话,他们并不想知道杀生丸每个晚上受到了什么煎熬== 是男人,都懂得…… 同僚啊,晚上睡得好吗?饲主的怀抱依然很温暖吧?哎呀,你的黑眼圈怎么又重了呢? 同僚啊,你看上去似乎很累啊?身体不舒服吗?哎呀,你走路的脚步怎么变虚浮了呢? 同僚啊…… 杀生丸觉得自己从未活得如此憋屈过==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启程的当天。 叶久泽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探出了手,伸了个懒腰。不出意外,他一抬眼,就看见了窝在枕头旁的白柴。 也不知这小家伙跟他闹什么别扭,只要他一接近它,就戒备得很,仿佛他是敌军一样。可当他翻着白眼将手转向比熊犬,小家伙又凶悍了起来,龇牙咧嘴,一副要咬断他手的模样。 前些天,白柴被他搂在怀里睡觉,像是得了狂犬病似的挣扎。可当他翻着白眼准备换只博美抱抱时,这货又会乖乖趴在他身上,金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的手,似乎在考虑往哪里下嘴? 叶久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心里有点怂== 唉,狗子心,海底针。要是恩奇都在就好了,没准就会告诉他,他的富强小可爱究竟得了什么毛病。 譬如现在,前半夜这货还躺在他怀里充当暖手宝,后半夜就钻出来睡在他枕头旁,缩成一只仓鼠,动也不动。 是因为他的身边狗子多了,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吗? 不!富强,就算爸爸有再多的狗子,你始终是爸爸的心灵支柱啊! 叶久泽转过身,半撑在被窝里,抬手揉着白柴软和的毛。他长发披散,轮廓优美,两团雪乳挨在榻榻米上,挤出深深的沟壑…… 活色生香,不过如此。 白柴缩成一团,没理会他,似乎睡得很熟。 叶久泽起身穿衣服,眼睛扫过一溜狗窝,心头冷笑出声。 很好,这群死狗今天也拿屁股对着他睡觉。 一个个的不知生了什么毛病,不仅没以前可爱好玩儿了,还喜欢拿屁股怼人了。睡前背对他,醒来背对他……是打算不认他这个爸爸了? 也罢,不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炖火锅! 呵呵! 叶久泽收拾好东西,跑出了门,招呼奈落和君麻吕一道奔向了军队。而自他离开后,安静如鸡的狗窝里,方才传出一声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们从来不知道,跟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原来是这么累的感觉== 心累,身更累== 情不自禁地,五只狗齐齐将眼神转向白柴,发现这货依然在枕头上缩成一团,瞧着快可怜的。 宇智波斑不禁提醒道:【杀生丸,饲主走了。】 杀生丸冷冷出声:【嗯……】 着实冷淡,完全是万年交不到朋友的语气。 宇智波斑颔首,没有在意:【走吧,跟上饲主。】 这饲主虽然糟心极了,到底也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女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终归是养了几年的孩子,还真舍不得她吃亏。 几只狗子陆陆续续离开,唯独蓝染轻轻耸动着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 呵……有趣极了。 他离开了,所有狗子都离开了,周围再也没有一样活物。 枕头边上的白柴缓缓松开了蜷缩的身体,他的眼睛有点发红,也不知是羞是怒。这方小区域,留着他浓重的气息…… 而这一切的失态,都是因为一个旖旎的梦境。 怎么可以……一个人类,一个人类的女人…… 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对他的诱惑力。 …… 叶久泽并不知道抱着狗睡觉,抱着抱着就会出事。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与桔梗女神重逢的喜悦中,并努力为奈落这个傻逼洗白。 不同于戈薇的单纯好忽悠,桔梗在遇见奈落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并冷淡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哪怕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架不住桔梗心头认定的死理——奈落该死! 她身亡五十年的怨恨,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平复的。且她苏醒后最大的执念,除却对犬夜叉的恨,就是对奈落的恶感。 眼前的男人,在她的世界里就是一团浓重的黑暗,永远也洗不白。唯有他的死亡,才能够平息她的愤怒,让她的憎恨走向终结。 奈落没有回避,褪去了邪气的影响和鬼蜘蛛的执念,在他的本心中,桔梗依然是最特别的那个女人…… 跟了叶久泽这么多年,脑子被灵气冲刷个干净,他作恶的本性虽不能全盘更改,却也明白了一件事——他对桔梗,心存爱怜。 叶久泽是个美人,还是个影响力颇大的美人。可即使在这样的美色身边呆了经年,他所执着的,还是那个白衣翩翩的巫女,以及她光华璀璨的箭矢。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情…… 她绝不会在乎他,但他不得不在乎她。 爱意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但即使被她怨恨,被她剥夺性命,他也甘之如殆。 没有邪念作祟,没有鬼蜘蛛的意识影响,他仅仅作为奈落,还是想要与她纠缠。 既然他注定要死在她的手里,那么有些小心思何必宣之于口? 免得受她的嘲笑,让自己觉得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ps:真的不来收藏一波我的作者专栏吗qaq ps:这该是营养液破六万的万更,差了一千字,明儿补三千,奔波在还债的路上,一去不返【抽烟.jpg】 ps:有虫先放着,我明儿捉……困成一只狗== 101、第一百零一只狗 奈落操着文艺青年范儿,内心的弹幕是“情深深雨蒙蒙”;桔梗扛着复仇女神模板,上演的剧本是“不哔哔就是怼”。 桔梗拉满了弓,饱含灵力的箭矢对准了奈落的咽喉。眼神犀利,举止大气,四溢的杀气层层弥漫,像是在对奈落下达死亡通知单。 生死关头,奈落一脸平静,他定定地注视着桔梗许久。忽而释然一笑,不再有了多余的动作。他似乎坦然接受了死局,心中没有任何不满。 见状,叶久泽磕着瓜子,觉得奈落和桔梗之间的鸿沟隔着“爱你一万年”的距离。 同样是被心爱的女人用利器指着要害,至尊宝尚能双目含泪,以忧郁而明媚的45度角仰望天空,说出那句撩妹宝典中的精品语录——爱你一万年! 而奈落呢,在相同的场景中处于劣势地位,非但没有强烈的求生欲,还特么不知脑补了什么鬼玩意儿,露出一副参悟透了的表情—— 愚蠢的瘪三啊!哪怕你爱不了一万年,好歹也学着说句“爱你五十年”啊! 这情商……妈的,奈落真是凭本事单的身,他还瞎操个什么心。 爱咋咋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桔梗和奈落的私人恩怨,他可没资格插手,也不可以插手。 因为这一插手,就意味着跟桔梗站在了对立面。至于奈落和女神哪个更重要……这还用问吗?! 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更可以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然而,奈落连“兄弟”都算不上,别说插两刀,来个三刀四刀切片做刺身都行。 只是,就算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了,奈落左右“陪”了他好些年解闷舒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此,叶久泽决定在这傻逼死前,替他蹦跶几下。 “桔梗,你就这样杀了他多没意思!”叶久泽睁着死鱼眼,大马金刀地坐在破石头上,毫无矜持可言,“他坑了你五十年,你好歹也奴役他五十年呐。” 桔梗的手臂很稳,半分没有动摇。 “让他一死了之,多便宜他啊。”叶久泽努力给奈落减刑,拼命从“斩立决”蹭到“死缓”,“你看他作恶多端,欠了一屁股债。你这一箭下去,谁去给人做牛做马赎罪?” 桔梗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和奈落混在一起的事,我待会儿找你算账。” 叶久泽胆儿一抖,顿时怂了:“哈哈哈!奈落此人作恶多端丧尽天良,桔梗你诛灭他实乃替天行道,为吾辈正义人士之楷模!” “实不相瞒,我当初跟这厮混在一处,主要是为了将他押到你面前!”叶久泽解释得铿锵有力,“期间历经千难万险,多方忍辱负重,才终于达到胜利的彼岸!” “桔梗,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忍心找我算账吗?” 桔梗:…… 奈落:……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叶久泽卖得一手“好队友”,倒是消弭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桔梗蹙眉打量起奈落,在发现他身上隐约透着灵光之后,总算卸去了一些杀意。 “你净化了他?”桔梗缓缓收回弓箭,“瘴气消失了,邪气不见了……干净不少。” 但,即便被净化过身心,也改变不了奈落以往做下的错事。她对他并未彻底放下戒心,要不是叶久泽说了一通屁话打岔,只怕这会儿的奈落……连个头也不剩了== “净化?干净?”叶久泽有些懵。 桔梗的意思是,奈落原本脏兮兮的,忽然变得干净清爽了。她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这还用说嘛!这厮偷用他的雕牌透明皂多久了!天天洗白白,在洗衣皂强效去污的能力之下,能不干净吗? 叶久泽挠了挠脑袋,从【商城】里捞出一块雕牌,递给了桔梗:“诺……用这个,蘸水、涂抹、搓洗。可以祛除各种顽固污渍,很快就能恢复干净了。” 桔梗握着手中橙黄色的洗衣皂,狐疑道:“这个能祛除污秽?” “能。”叶久泽打着包票,“奈落天天用这玩意儿搓洗,你看他现在的人样,瞧着多干净啊。” “要是一次洗不掉,就搓第二遍,实在不行就搓第三遍。世界上没有搓不起的泥,只有不给力的皂。” “而有了雕牌,搓啥都行。” 他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言辞间对这块橙黄色的东西充满了自信。 桔梗游移了会儿,微微颔首,最终接下了雕牌透明皂。既然拥有着净化的能力,想来在战场上也能派上用场吧? 今天的桔梗也在义无反顾地钻进泥石流呢== …… 诚如叶久泽所说,让奈落这厮一死了之,未免便宜了他。倒不如榨干了对方的价值后再作处理。 且,飞妖蛾的阵营中也有一个“奈落”,与其自己绞尽脑汁去对付他,倒不如让两个奈落狗咬狗,一嘴毛。 更何况,奈落不仅与叶久泽是一道,还是缀着西国妖军的队伍而来。如此,他就不再是奈落这简单的身份,而是代表着西国的颜面。 无论奈落在西国处于什么地位,她要是敢一箭杀了他,打的都是西国的脸。 桔梗虽然因怨而生,但还没有沦落到被怨气支配的地步。权衡利弊之下,果然还是等最重要的战事结束,再将奈落大卸八块为好。 桔梗收箭离去,奈落的小命险险保住了。 但叶久泽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说在“赤地”边缘的地带,有一支小队与飞妖蛾的下属碰了面,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来者不善,突袭人士名为“琉璃”,是飞妖蛾的得力干将。她不仅拥有着不死之身,还拥有着一种神奇的能力——复写! 所谓“复写”,就像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那样,将战场上对手的招式拷贝下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不同于写轮眼复制招式后尚需要自行修炼的时间,琉璃的“复写”直接跳过了修炼的过程,达到了与被复写者同等的水准。 敌强我亦强,大招随便放。每一个碰上“复写”的妖怪都像是在与自己打架,因为久战不胜,总会落到被另一个“自己”杀死的结局。 复写者琉璃,是“赤地”战场上十分棘手的敌人。所有撞上她的队伍,都非死即伤。 因为她“复写”能力强悍,至今为止的数场战斗中,已经汲取了不少高端的大招。只要有妖力源源不断地供应,琉璃就是一台强悍的杀人机器,足够碾压一片战场。 要不是巫女桔梗的“破魔之矢”无法被复写,只怕琉璃的脚步已经长驱直入,用无数鲜血和怨气击溃了西国入境枢纽的承受力。 能阻止琉璃的唯余桔梗,而每个有琉璃出没的地方,总有桔梗浴血鏖战的身影。 谁都明白西国失守的后果,要是让飞妖蛾取得更强大的力量,那么……下一步毁灭的就是人类。 桔梗早已不是五十年前为爱付出一切的少女,复活后的她,一直肩负着曾被她推卸的责任,奔波在守护的最前线。 但现在,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奋斗。 叶久泽紧随而上,乘着速度最快的鹰,往“赤地”边缘进发。 …… 一刻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交战之地,只见此方大地龟裂出无数深痕,旋转的涡流卷着无数妖怪旋转,狠狠撞击在岩石之上,砸晕一大片。 殷红的血水弥漫,将大地淋湿。有一名畅意大笑的女子俯瞰着下方的乱象,笑得花枝乱颤,眸中闪烁着恶意。 琉璃! 桔梗挽起弓,就是一箭—— 伴随着紫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净化的灵力铺天盖地。琉璃瞬息消失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看着桔梗,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桔梗……”琉璃舔了舔唇角,“呐,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瞬移’更快一些哈哈哈!” 最后一个尾音尚未飘散在空气里,琉璃的身影忽而消失,下一秒竟直接跃至桔梗背后!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猩红的妖刀,反手刺出,又快又恨,直指桔梗的后心! 桔梗反应不及,她堪堪侧过头对上琉璃的眼,那把妖刀已经划破了她的衣服,即将破开她陶土的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幽蓝色的太极轰然在她身上炸开! 八卦旋转的“镇山河”光芒大作,升腾起温暖包容的灵力裹住她的身体,就像是为她披上了刀枪不入的战甲,规避一切伤害。 妖刀再难寸进,琉璃后背一紧,骤然发力更改了自己运动的轨迹,火速朝一旁飞跃,躲开致命的危机! 一刹那,“两仪化形”劈开了她所站的位置,撕出一条可怕的裂缝! 叶久泽持剑,眉目冷凝,周身气场爆发。他的内力运转生生不息,紫气翻涌,恍若出鞘利剑,泛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的心情很不美妙,开场就下“镇山河”,这场竞技别是要跪?! 但这破地方的“跪”可没有复活机制,他这双膝盖要是一软,没准就得在黄土下长眠了。 他抬眼盯着琉璃,满脸肃然。 瞬移……在最短的时间内高速移动的能力,除非是具备追踪性的技能,否则根本不能让敌人吃亏。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在失去“镇山河”的庇护时,叶久泽也不确定能不能躲过对方的偷袭。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叶久泽满脸严肃地问道:“桔梗,你……” 桔梗摇头:“我没事。” 叶久泽丢掉了情商:“我不是关心你有没有事,我是想问问对方是个什么妖怪?” 桔梗:…… 算她自作多情…… 随后,桔梗冷了脸,沉声道:“飞妖蛾。” 哦,飞妖蛾……妖蛾……幺蛾子……蛾子?! 噫——蛾子,那不就是飞虫吗? 叶久泽两眼放光,手往【背包】一摸,就挖出一个紫色品质的锅盖。他心头有了章法,只要能按计划进行,绝对可以活捉了对方! 琉璃有“复写”又如何,就算复写了他的“盾飞”和“盾舞”,她的手边别说趁手的兵器了,就连个像样的锅盖也没有。 而剑三的武学有一点操作特别骚,那就是在“兵器不趁手”时,任你再强大,也绝对发挥不出任何一个技能的威力! 不就是个“瞬移”吗? 呵呵,怕是没见过苍云门派的“盾飞”才敢这么猖狂! 苍云“盾飞”,强效追踪技能,只要玩家将八十斤重盾抡起,锁定目标后再狠狠掷出,那旋转飞舞的盾就会自动追着目标狠削,不削下一堆血皮绝不罢休! 他就不信,眼前这幺蛾子的脑袋会厚如钢板,被锅盖削个三两下还不晕! 说干就干,叶久泽并不想报台词并朝琉璃扔出了一个锅盖。那锅盖旋转跳跃闭着眼,死死缀在琉璃的屁股后面—— 幺蛾子忙不迭地逃窜,穿梭在大片废墟之间。锅盖紧咬不放,誓死要将对方削成个秃头! 由于幺蛾子在“赤地”释放过大招,凭着洪水般汹涌的涡流重伤了一堆妖怪。 现如今水已经褪去,可“赤地”之内,依然积蓄了大大小小的水泽,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叶久泽摸了摸下巴,询问身后一直当壁花的奈落:“我们的军队中,可有能使水结冰的妖怪?” 奈落摇头。 叶久泽摊手,无奈极了:“不能使水结冰,那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案了。” 第二个方案?! 奈落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而熟知叶久泽秉性的狗子纷纷后撤,就连新加入“犬口组”的麻仓好都有样学样,甭管这么做怂不怂,先随波逐流就对了! 叶久泽蹭到了桔梗的身边,从【商城】中兑换了一堆雕牌。非常时刻需要非常投资,叶久泽并不心疼这花去的时间。 他握着雕牌,对桔梗说道:“绑在你的箭上,朝那幺蛾子脚底射去。” 桔梗没有多问,将一块块橙黄色的雕牌绑在箭上,射向了琉璃的身边。 由于每一根箭矢都不带杀气,正被“盾飞”追到焦头烂额的琉璃并未发现,自己的脚边已经丢满了肥皂…… 肥皂浸透了水源,开始变得滑腻起来。 雕牌的清香弥漫在全场,当琉璃被锅盖“邦”地捶了脑袋,一晕之下行差踏错,不小心踩上了一块雕牌—— 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她五体投地地摔在了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 该、该死的! 该死的人类!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死吧——死吧—— 琉璃怒意勃发,爆发出骇然的气势。她的身周忽然燃烧起熊熊烈火,以焚烧“赤地”的架势,凶猛地朝四面八方蔓延! 在妖怪们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在火势冲天的境况下,叶久泽十分淡定地……在桔梗的箭上绑了一罐杀虫剂,让她帮忙射到琉璃的脚下。 烈火、高温、爆炸;毒气、弥漫、首杀。 甭管你是不是大妖,只要你的本体是只幺蛾子,怎么也得给敌敌畏跪下! 毕竟,对付尔等小虫,敌敌畏就是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的脑洞真是可怕,昨天的话题为何会扯到睡觉穿不穿胸罩上== ps:看到有妹子说给杀殿安排几个情敌……额,讲真的,情敌这身份是男的吧?叶久泽一骚老爷们儿,大概会亲自拍飞了他们== 102、第一百零二只狗 飞妖蛾的得力下属“复写者”琉璃,曾是以一己之力挑翻众妖,以残忍手段杀入腹地,以难缠棘手驰骋沙场的强者,直到……她遭遇了叶久泽投喂的敌敌畏== “敌敌畏”者,专业杀虫五百年之圣斗士也。其外秀内美,轻盈趁手。壳如板砖砸人头,气若游丝随风走。实乃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 犹记月黑风高,夏夜特别难熬,蚊子多如蚁咬,实在睡不好觉。幸而室友发招,抓起铁罐横扫,瞄准吹风空调,就是一顿骚操。 殊不知敌敌畏如此多娇,有着比花露水更叼的味道。瞬间炸得蚊子通通死掉,连十八年的脚气都治不了这个后调。 一寝六人都糟,头晕想吐焦躁,卷过毯子就跑,卒于感冒发烧== 蚊子逃不了,人也躲不掉。饶是战场大妖,也得跪着哭叫。 琉璃万万没想到,自己输得莫名其妙,等浑身抽搐被压到死牢,还未消除敌敌畏带来的各种不好。 #丧尽天良!人类女子居然对一只大妖做出这种事……# #震惊!你所不知的“赤地”战争秘辛!# #西国最新研发生化产品让飞妖蛾集团闻风丧胆!# #大国之威!飞妖蛾集团不敢招惹西国的十个原因!# 叶久泽满脑子回荡着uc震惊部的新闻头条,一边面无表情地给敌军补刀,一边劳心劳力地把队友抢救。 自从敌敌畏的铁罐在高温中爆炸,它特立独行的气场膨胀到了八米八! 雕牌融化的清香裹挟着敌敌畏逸散的毒气,揉杂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烘屎的气息,犹如狂风骤雨般摧折了敌方的妖怪,同时也将己方队友逼入绝境。 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这是叶久泽经常做的破事。大概是熟悉了骚操作,他不但金枪不倒,还能风度翩翩地善后。 像这等大型攻防战,怎么打出逼格,怎么提升威望,怎么于万军之中英姿飒爽地取下大帅首级,并完成万人瞩目的世界成就——叶久泽心里是很有哔哩哔哩数的! 他先是畅快淋漓地呕吐了一把,然后从胯|下掏出了挖掘机,掘起己方队友,将他们堆在一起。 差使君麻吕将六只狗子的“尸体”拖走,顺便召集所剩无几的队友,以气吞山河的架势,一手指向遥远的地方—— “兄弟们!这就是朕即将打下的江山!呕……” 叶久泽喝了口水,指挥着这场攻防进入最重要的环节:“看到那个方向了吗?飞妖蛾的大本营就在那里——” “来!现在!让我们鼓起勇气,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将这个战场上最美妙的气息,朝那个方向扇去!呕……” 妈的受不了了!再不把这个味道驱走,他就快死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五月不驱蚊,六月徒伤悲。飞妖蛾,不是我叶久泽跟你过不去,为了让我娶到媳妇儿,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放心吧,来年的清明,我会为你多烧几把纸钱! 一阵大风平地而起,在叶久泽英明神武的指挥下,敌方全军覆没,失去所有战斗能力。而这阵妖风所过之处,林间无数小动物汇成大河,连滚带爬地搬了家。 它越过高山,翻过丘陵,荡过平原,盘桓在旅行过的每一寸地方,镂刻下深深的痕迹。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呕吐,呕吐,留下受害者无数。 叶久泽率领大军凯旋而归,耗资十几瓶风油精,终于唤醒了晕死过去的队友们。 他们睁开眼,一见到他的脸,顿时感动地哭了出来。在他充满拳拳父爱的眼神中,西国大军艰难地爬过来,死死抱住叶久泽的小腿,流下心酸的泪水。 “求求您,不要再上战场了……” 叶久泽长叹一声,挽起一个剑花:“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 “我给您做牛做马,只求你……”别上战场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众妖:…… 并没有给我们一个说完话的机会== 叶久泽掏空了肚子里的墨水,打断了西国大军的读条,保持着一种昂扬激情的斗志,准备去找飞妖蛾决一死战。 打赢这一仗,就可以回家娶媳妇儿了! 叶久泽心头的激动久久不平,想到凌月仙姬那美艳逼人的面庞,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倍儿有劲。 于是,他向桔梗发出了组队邀请,桔梗幽幽地注视着他半晌,拒绝道:“其实,你一个人,足以媲美一支军队。” 被一位美女夸奖了自己的能力,叶久泽高兴极了,苍蝇搓手了许久,端着架子找上了奈落,并发出了自己的组队邀请。 奈落默默地注视了他半天,委婉道:“其实,你一个人,就能杀死十万大军。” 被一个同性肯定了自己的水准,叶久泽愈发嘚瑟,平复心情之后,他思索了片刻,觉得远程搭配近战,效果会更好。 他向君麻吕发出了组队邀请。 谁知这一次,他的君麻吕小可爱深深地凝视着他,叹息道:“大人,您的六只狗……” 叶久泽顺着他的手指转头,看到他心爱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们倒在破落的草席上,两眼发直,时不时抽搐一下身体。 叶久泽震惊了:“它们……” “它们已经很努力地活下来了。”君麻吕拧着毛巾,浸透清淡的花香,将它们搁在狗子的鼻下,“大人,请您别上战场了。” “为什么?” “我还想再多陪您几年。” 君麻吕说得情真意切,他的人生本就短暂,要是被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没准死得更快。他也想多活几年啊== 【我还想再多陪您几年。】 君麻吕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抒情方式,以不温不火的陈述句语气表达了激烈磅礴的感情。简短一句话,不仅渲染了时代背景的黑暗和战争的残酷,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亲人的担忧与和平的向往。 着重突出了他重情重义,生死相随的美好品质! 叶久泽以语文阅读理解满分的思维解答了君麻吕言语中未尽的意思,不禁眼眶一热,给了自己的便宜儿子一个爱的摸头杀。 “君麻吕,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哦。”饱含着一种脱力的冷漠。 “放心吧,在这场战争中,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的!” 众狗:…… 君麻吕:…… 今天的大人依旧不给任何人留一条活路呢== …… 叶久泽犹如独孤求败,在西国大军瑟瑟发抖的眼神中,孤身一人踏上了找茬之路。 在他离开后,君麻吕推了推一动不动的狗子们,正儿八经地问道:“去吗?” 狗子们抽了抽后腿,躺尸。 “大人家财万贯,吃穿用度精品,万一遇上强盗呢?”君麻吕有些担忧,“强盗会死得很惨吧?” 狗子们:…… “大人特别温柔,心地善良,万一碰上骗子呢?”君麻吕回忆着天桥上算命的叶久泽,继续道,“骗子会被大人哄到破产吧?” 狗子们:…… “大人是个女孩子,长得很美,万一撞上色狼呢?”君麻吕托腮思考了一会儿,“色狼会被大人打成死狗吧?” 狗子们:…… “大人只是人类,实力总有不济,万一遭遇强敌呢?”君麻吕冷静分析了一番,“我们还是撤退吧……敌人实力越强,遭殃的范围越大。” 狗子们:…… 好巧啊,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所以,大人外出,担心是多余的。”君麻吕总结道,“我何必自寻烦恼?” 君麻吕摊开破草席,拉过被单,跟躺尸的狗子们一起,摊平了身体:“不如睡觉。” 狗子们:…… 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硬是被饲主逼疯了== …… 西国,华丽的宫墙之内,凌月仙姬卧在王座上笑得花枝乱颤,她盯着下首前来报信的小妖,有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的邪见,乐不可支。 她真是没想到,叶久泽竟是个如此有趣的人类! 出去不过一天时间,出乎意料地活捉了琉璃,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大军上下对她避如蛇蝎。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从那只绿皮小妖怪的嘴里,她撬出了自家儿子喜欢挠人脚底板的恶趣味…… 果然笼子大了什么狗都有,原以为杀生丸是个稳重的性子,没想到也会有好玩的时候。不过,令他感兴趣的对象,她也比较感兴趣呢。 想到叶久泽身边养的一堆狗,必然是个爱狗人士。凌月仙姬时隔几百年又起了好奇心,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消不下去。 她打发走了邪见,挥退了小妖,转身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高邈的天际。 西国的秩序是铁律,哪怕没有王者坐镇,也能安稳百年。她这会儿想出去逛逛,绝不会有不长眼的拦她。 不入人世数百年,凌月仙姬感到了新鲜。为了避免后续引发的麻烦,她干脆学着杀生丸的样子,化作了一只雪白的奶狗。 本想着去见见儿子,可“赤地”上空萦绕着一股……极其可怕的味道。硬生生将凌月仙姬逼退了千里,迫使她降落在陌生的地方。 深夜寂静,小虫嗡鸣。 雪白的小奶狗晃荡着尾巴钻入林间,漫无目的地散起步来。她进入了深林,咬死了不少蛇蝎,踢飞了不长眼的妖物,一巴掌轰碎了拦路的高山。 如此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霸道,与杀生丸的风格如出一辙。 杀生丸一直以为自己的霸道独一无二,却不知道这是他娘当年玩剩下的== 凌月仙姬一夜横跨了地图,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眸光微动。她嗅到了妖魔的气息,嗯……新鲜的血味…… 她拨开了腰长的杂草,窜在结实的草根处,循着下游水中的血线亦步亦趋地追到上游,在旭日东升的那刻,瞧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跃出一名年轻的男子…… 长发黑眸,独角蓝纹,宽肩劲腰,长腿窄臀。 资本不错,就是瞧着年轻了点。 她早就过了喜欢小年轻的青葱岁月,尤其是经历了一场被犬大将这老狗币祸害的婚姻,她虽不至于禁欲,但也不会轻易对谁敞开心扉。 欣赏归欣赏,但见过后……妖魔长这样啊,有点俊……哦,也就那样吧。 凌月仙姬准备抬脚,怎知身后一个响动,出来了一只小妖。 它对妖魔跪下,恭敬地说道:“猛丸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攻入西国赤地!” 凌月仙姬抬起的狗爪硬生生凝滞了。 出个门,她都能遇到想找茬的人,西国在妖界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呵呵……猛丸是吧? 干脆变成个小丸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打完仗以后发现,准媳妇儿跟人跑了…… 杀生丸:打完仗以后发现,亲妈跟人跑了…… 犬大将:打完仗以后发现,头顶发绿了…… 猛丸:还没开始打仗,莫名其妙有了个主子…… 凌月仙姬:啧啧啧,看看这四个为我痴狂的男人,真可怜啊! 103、第一百零三只狗 “琉璃被俘,全军覆没”的消息足足缓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传入飞妖蛾玛瑙丸的耳中。他暴怒地将巨岩震碎,回首,冷冷地注视着“奈落”。 “怎么回事?”玛瑙丸的质问中饱含杀气,“不仅战败,还全军覆没?连一个逃出来的妖怪都没有吗?” “奈落”披着白色的狒狒皮,低眉顺眼地回道:“赤地弥漫着毒气,我派遣出去的最猛胜全被毒死了。所以,消息的传递延误了两天。” “琉璃这个废物……”玛瑙丸语气森然,“现在,西国是个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奈落”回复道,“他们在修生养息,似乎两天前的一战伤到了元气。巫女桔梗留在那里,我派白夜去盯着,并未发现有人从赤地离开的痕迹。” 玛瑙丸沉吟良久,冷笑道:“既然暂时顾不上我们,那我们……就去会会犬大将的两个儿子吧!” “铁碎牙在犬夜叉身上吧?”玛瑙丸摊开手掌,复又狠狠握紧,“那就杀了他!将铁碎牙抢过来!有了那把妖刀,西国的军队不成问题。” “奈落”恭敬地应下,不紧不慢地提醒道:“玛瑙丸大人,迄今为止,我们还未找到杀生丸的踪迹……” 若是只顾寻找犬夜叉的麻烦而被杀生丸突袭了大本营,那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有些话语无需多说,说透了反而会让玛瑙丸起疑。像这种生性多疑的大妖,最忌讳的就是被下属猜出心思。 “奈落”并不愚蠢,只要表现得“忠诚无害”,玛瑙丸就不会忌惮他,防备他。 在还未吞噬掉纯血大妖前,他很懂得利用玛瑙丸的自负来保全自己。 “杀生丸吗?”玛瑙丸思索了一会儿,“那确实是个棘手的家伙……如此,我需要留在这里。” 他偏过头,吩咐道:“奈落,你同玻璃一起,去夺下铁碎牙。” 玻璃,飞妖蛾的得力下属之一,与“复写者”琉璃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孔,满脸冷漠傲然,并不把“奈落”这种半妖放在眼里。 她具备着强大的控制和催眠能力,无论是人是妖,是鬼是魔,只要心灵之中有着“裂缝”,就容易被她侵蚀、吞噬,最终成为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琉璃剥夺他人的能力,玻璃剥夺他人的灵魂。她们是亲密无间的搭档,也是玛瑙丸的左膀右臂。 可如今,左膀缺了,还填补上“奈落”这个半妖…… 玻璃对新搭档并不满意,但面对玛瑙丸的冷脸,她还是选择了服从。 “是,玛瑙丸大人。” …… 叶久泽抱着一腔热血出发,雄赳赳气昂昂地出走数十里,然后迷失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身边既没有狗子的辅助,也没有君麻吕的导航,更没有奈落的指导,他只能傻兮兮地漫步在森林里,无聊地蹲在树下数蚂蚁。 直到,他瞧见林间的野物飞速掠过身侧,一溜烟窜入了更深的地方。远处的林木不停摇晃着,震走了一群飞鸟。 最猛胜嗡鸣的声音在高空响起,叶久泽眯起眼盯了它们良久,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密林,树下,蹲坑起;黄蜂,男人,狒狒皮…… 哦,他记起来了,它们叫“最猛胜”,是奈落饲养的宠物。长得虽然像蜜蜂,却压根儿不会采蜜。 它们喜欢成群结队地出现,时常盘桓在高空俯瞰一切。战斗力薄弱,防御力也差,是战场上的廉价消耗品。 但不可否认,它们传递情报的能力一流,往往会分工合作,将情报梳理得极为详细完整。养了一批最猛胜,就好比养了一群狗仔队,有了它们搜罗消息,可比一个人单干强多了。 眼见最猛胜犹如无人机般闯入了林中,雷达似的扫描着这片区域。叶久泽闪身挤进了树洞,扯落一旁的爬山虎,绕在缝隙上。 他放缓了呼吸,片刻后,就听见了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渐渐靠近,蹚水而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破碎的言语织成了句式,一字不漏地钻进他耳朵里。 “……夺取犬夜叉的铁碎牙,得避开他身边的同伴。”男子声线压低,阴鸷非常,“或者,控制住他的同伴,以此要挟他。” “但,除却犬夜叉本身,他的身边有一个灵力强大的巫女,一个有着‘风穴’的法师,还有一个身手极佳的除妖师。” “即使你再强大,也不可能完胜联手的四人。” 女子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需要帮手。”“奈落”不徐不疾地说道,“一颗埋在他身边很久的棋子,如今,正是用到他的时候了。” “你的棋子?谁?” “白童子。” 叶久泽屏住了呼吸,透过爬山虎的缝隙往外看去,一手握住剑柄,一手轻轻拨开了叶丛。 呵,那个披着狒狒皮的男人啊,即使身体化成了灰,就剩下个脑袋,他也依然记得是谁!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举止还是气质,都跟奈落别无二致。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打算去找茬,不料他们自己送上了门。 但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想对犬夜叉使绊子,夺取他的铁碎牙。且施行这个计划的环节中,还涉及到了白童子…… 叶久泽收起了剑,不动声色地伫立在原地,打消了偷袭的念头。待他们已经失去了踪影,他拨开爬山虎闪出树洞,望着最猛胜消失的方向,扬起嘴角。 他所处的森林,距离“赤地”很近,可距离“枫之村”很远。 他开着挖掘机尚且行了大半月的时间,这最猛胜光靠一双翅膀飞往“枫之村”,等找到了落脚点,也不知要耗到猴年马月。 到了那时别说抢刀了,连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当“奈落”和另一人出走、归期不定时。恰恰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叶久泽提起、凝神,准备打道回府。他迷路时,心里早已打退堂鼓,可为了男人的尊严和体面,愣是强撑着在树下数蚂蚁,也不愿意回去看奈落似笑非笑的脸。 但现在不同,他掌握着最新的情报,只要运用得当,就足以给对方致命一击。事不宜迟,既有了充分的理由,他还犹豫什么呢? 叶久泽打开了“神行千里”——迷路不要紧,只要有神行。 神行千里,也被称作“瞬息万里”、“眨眼换地图”、“一秒卡掉线”。它会自动记录玩家所抵达的每一个地方,并给予对方远程穿梭空间的能力。 “赤地”之内,西国大军驻留的营地,正是被他“标记”的地盘。哪怕不认识路,“神行千里”也能给他一个回家的机会。 调息、读条、发动! 叶久泽的身影一跃而起,腾空升到高处。在滞留三秒后,他彻底消失了。一息之间,回到了大军之中。 …… 众狗发现,只要呆在在叶久泽的身边,就永远不会太平。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一群时不时想要毁灭世界的大佬,总是在默默地祈祷和平的降临。 譬如现在—— 叶久泽逼着奈落穿上了狒狒皮,拖着他来到森林深处,拧着他的耳朵继续前进。 顺便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柄蓝色品质的长剑,硬塞进奈落手里,严肃认真地说道:“记住,拿这个去忽悠幺蛾子,就说是铁碎牙!” 奈落披着狒狒皮,握着长剑很是懵逼:“飞妖蛾……应该认得铁碎牙吧?这把剑,剑身似乎长了点……” 叶久泽一把夺回剑,二话不说开始将它磨短。 “铁碎牙……似乎飘着一把白毛?” 叶久泽劈手拖过萨摩耶,撸秃了对方一撮毛,随后将这白毛给长剑粘了上去。 “铁碎牙……出鞘之后,是大刀的形状!” 叶久泽在【商城】买下一个剑鞘,将长剑装了进去:“出鞘之后,你可以告诉飞妖蛾,铁碎牙减肥成功了,所以瘦成了一把剑。” 奈落:…… 众狗:…… 作者有话要说:ps:过渡章,明儿虐蛾子……困死我了…… ps:推波基友“梦里有猫”的文:《戏精追夫指南》 ps:本文参加了“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希望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能投上一票。 网页版投票:书名旁红色字体“入围作品”,点击红色字体,进入投票。 手机版投票:在浏览器中打开晋江文学城,点击“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选择【衍生类】中的本书进行投票【万望支持.jpg】 104、第一百零四只狗 奈落披着淘宝同款狒狒皮,手握山寨版铁碎牙,兜揣雕牌透明皂,背挂敌敌畏杀虫剂……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林子里,脑海中回荡着叶久泽给的“锦囊妙计”。 他始终记得叶久泽大力摇晃着他的肩膀,反复强调,不停洗脑:“奈落!你要记住!此次前往飞妖蛾的巢穴,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 人! 废话,他当然不是人啊! 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花言巧语哄着他办事的少女已经不见了。就连君麻吕和六只狗子,都消失了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奈落:…… 说好的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呢? 可现在想要折返,为时已晚。从他的脚步踏入飞妖蛾的地盘开始,他早已被对方盯上,并成为可拿捏的“猎物”。 奈落长出一口气,紧了紧狒狒皮的头套,硬着头皮深入腹地,期间撞上最猛胜一二,但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与“奈落”如出一辙,它们非但没有提高警惕,反而将他轻轻放过。 他放慢了速度,走走停停,直磨蹭到月上柳梢头,才终于来到了一株参天巨木的根前,见到了飞妖蛾如今的最强者——玛瑙丸。 那是一位阴柔冷漠、气质乖戾的大妖,他双臂环起,站在粗壮的树枝上,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下方的奈落。 周遭的妖气旋转,平添了三分压迫。 奈落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自己在玛瑙丸眼中的地位,他的“不恭”已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看来,另一个“奈落”之于玛瑙丸,只是一枚“棋子”。 按照上位者对待棋子的态度,他的处境着实谈不上安全。 于是,奈落干脆利落地垂下头颅,收敛所有的妖气,乖顺犹如绵羊。识时务,从来都是他最拿手的“优秀品质”。 不出所料,在他“学乖”以后,玛瑙丸的杀意收拢不少。 “铁碎牙呢?”他率先问起了最关心的东西,“从你们离开至今只过去了一天……回答我,奈落,任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你们”……看来还有个同伴……不过玛瑙丸第一时间没有询问对方的安危,想来对方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吧? 不,不对,争夺铁碎牙这种大事,玛瑙丸绝不会派出不知名的小喽啰去办。而为了确保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出动自己的心腹反而是常事。 那么,与“他”一起出任务的同伴是对方的心腹…… 但是,即使对方是个心腹,玛瑙丸却并不关心对方的死活……冷血到这种地步,倒是和他有得一拼了。 如此,叶久泽为他安排的剧本,或许真该拿来用用。 毕竟,连他都在她手底吃亏无数,想来飞妖蛾也逃不过这一劫。想想那群被她折腾惨的狗,哪一位不是天之骄子、风云人物? 可最后,还不是栽在了叶久泽手里……对付大人物,她可是专业的。按照那些步骤行事,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给自己做好充分的心里建设,奈落解下腰间的刀,从毛绒绒的狒狒皮中递出,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幸不辱命。” 玛瑙丸一愣,旋即绽开了冷笑,眸中闪动着一股野火:“铁碎牙……” “哈哈!哈哈哈!”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劈手夺下铁碎牙,举过头顶,笑得开怀,“犬大将!你看见了吗?你的儿子,连你的刀也守不住!” “无用!无能!”玛瑙丸握住刀柄,将它缓缓抽出,“铁碎牙,铁碎……牙?” 他抽出了铁碎牙,却发现手中握着的妖刀与记忆中的大刀完全不一样。 它是一把雪亮的长剑,有着不输于妖刃的锋利和灵气,但少了那份浴血搏杀的豪迈,以及百年岁月沉淀的凝重。 “这是铁碎牙?”玛瑙丸握着它,剑锋指向奈落的脑袋,“你确定?” 奈落镇定自如:“确定。” “那怎么会……” “铁碎牙对于自己不承认的主人,永远不会化出战斗的一面。”奈落开始背诵台词,“只有得到它的承认,才能得到它的力量。” 玛瑙丸移开了剑,抬手摩挲着它身上的纹路:“哦?得到它的承认?那你倒是告诉我,不入流的半妖都能使用它,我为何不能?” 奈落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想让拥有灵性的兵器择主,都必须浸透主人的鲜血。” 这会儿,他终于明白叶久泽给的台词,威力何在了:“铁碎牙常年浸透犬大将的妖力,早已习惯了犬族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它会排斥您的力量和驱使。” “大人,大敌当前,已经没有时间再让您培养和铁碎牙的默契。”奈落抬眼,铿锵有力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让铁碎牙浸透您的鲜血,认您为主,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 “滴血认主”的说法闻所未闻,玛瑙丸只以为奈落真的挖掘出了犬族的秘辛。 他思量了许久,方才回道:“血?我的血?” “是。”奈落补充道,“如果大人不放心,大可以拿我试刀。只是……让铁碎牙染上我的血,未免脏了这柄宝刀。” 奈落的能说会道打消了玛瑙丸的疑虑,他当即抬手举剑,往腕上割了深深的一刀—— 鲜血顺着胳膊蜿蜒而下,尽数流淌在剑身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奈落体贴地从怀里掏出一卷保鲜膜,摊在地上,接住了大妖宝贵的血。 “你在干什么?”玛瑙丸冷声道。 “大人,这样放血太浪费了,我们得搬个桶过来!等您放完血,把铁碎牙泡在桶里就行了!” 玛瑙丸:…… 一刻钟后,玛瑙丸的脸白了三分,他盯着桶中上升的血位线,又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铁碎牙,不耐烦道:“还有多久?” 奈落嗅着大妖的血味,觉得自己好饿:“铁碎牙跟了犬大将六百年之久,大人……成功并不看朝夕。” 换句话说,别人六百年的感情,你一桶血下去,约莫是磨灭不了的。但没什么是放血解决不了的,两百cc不够,那就来个四百cc吧! 实在不行,咱们加到八百cc啊! 800cc的材料做出来的毛血旺,该有多么美味啊! 奈落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叶久泽玩坏了== 两刻钟后,玛瑙丸眼睛有点花:“这样够了吗?” “大人,您的身体重要,铁碎牙认主的事儿,要不放一……” “闭嘴!”玛瑙丸不允许自己功亏一篑,“犬大将能办成的事儿,我玛瑙丸一定会做到!” 奈落保持微笑。 三刻钟后,玛瑙丸虚弱了起来:“铁碎牙……还没有动静吗?” “大人,您还是休息一……” “闭嘴!”玛瑙丸放着自己的血,执着万分,“连一个半妖都能驱使铁碎牙,我怎么可能输给半妖!” 奈落继续保持微笑。 四刻钟后,玛瑙丸的嘴唇开始发白,也是知道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如此虚弱的状态面对奈落,实在有些托大了。 可正当他准备打发走奈落的时候,却见他叹息一声,从身后掏出了一个铁罐子。 那是……什么? “大人,这是提神的东西。”奈落将敌敌畏放在玛瑙丸身边,说道,“如果大人有了些困意,只要将这个罐子捏爆,狠狠吸一口气,就能……” 他没有说完,只是恭敬地弯腰:“大人……我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先行退下了。” 话音刚落,奈落立刻消弭了踪迹,蹿得比兔子还快,气息犹如一阵风,猛地冲出了百丈的距离。 眼见奈落说得诚恳又忠心,且对他的鲜血并没有丝毫觊觎的神色,玛瑙丸再三确认奈落不会折返后,才终于拿起了敌敌畏。 只要捏爆这个罐子,狠狠吸一口气…… 玛瑙丸不疑有他,身为大妖,他从来自负于实力和身份,并不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能够陷害到他。 奈落早已走远,周围没有妖物。在森林深处,徒留他和铁碎牙,还有一只盛满了鲜血的小桶…… 不再迟疑,玛瑙丸握住了敌敌畏的罐身,运起百分百的妖力,以排山倒海的力道,骤然将敌敌畏捏成了铁泥! 他按照奈落提供的“使用说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可怕味道从他的呼吸道进入肺部,火急火燎地灼烧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它挥发得如此迅速,反应得如此剧烈,弥漫得如此广阔……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天上地下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都被彻底封死。 玛瑙丸踉跄起来,只想缓一口气,却被迫再度吸了一腔敌敌畏! 他剧烈咳嗽着掐住咽喉,失血过多的虚弱令他无力抵抗敌敌畏的侵蚀,只能撑在树干上,浑身抽搐着栽倒在地。 渐渐地,连咳嗽声也消失了…… 万籁俱寂,鸟兽皆散。 奈落踩着最猛胜被毒死的尸体,将雕牌透明皂放在鼻子下不停地吸,才缓过了一口气。 他青着脸走入腹地,卷起保鲜膜和小桶,又掏出了另一瓶敌敌畏,对着玛瑙丸的脸喷了好几下。随后,他才放心大胆地扛起玛瑙丸,带着满满的战利品,走向西国的阵营。 继琉璃之后,飞妖蛾集团的董事长玛瑙丸,也被丢入了囚牢== …… 叶久泽可特么忙了,他开着挖掘机抄近道,拼死拼活,愣是在五天的时间内赶回了“枫之村”。 一下挖掘机,他分分钟奔向那个在田间帮忙劳作的半妖少年,在对方惊悚的眼神中,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裤腰带! 犬夜叉:…… 他感觉自己的节操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赶忙放下了锄头,一把扯住腰带:“你这个女人!你要干什么!放手!” “闭嘴!给我!”叶久泽扒着他裤腰带上的铁碎牙,吼道,“给我!” “给……给你什么!你这个女人不要胡言乱语啊!我对你没有兴趣!” “都说了给我!你听不懂吗?” “放手!放开我的腰带!啊——裤子要掉了!” “给我!把它给我吧犬夜叉!” 田间劳作的吃瓜群众张大嘴,手中的锄头纷纷落了下来:…… 跟来的君麻吕和狗子们睁着死鱼眼冷漠旁观:…… 抓着武器的戈薇一行人嘴角抽搐:…… 他们眼睁睁看着犬夜叉被叶久泽摁翻在田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久泽骑在犬夜叉身上,懵逼地看着他撕扯着犬夜叉的腰带…… 犬夜叉清白不保,完全丢掉了脑子,只顾声嘶力竭地大喊:“杀生丸!你管管她——” 杀生丸默然片刻,收回了刚刚伸出去的爪子:…… 区区半妖,让他管,他就管,岂不是很没面子?! 但……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丢尽了白犬一族的脸!犬夜叉! 杀生丸冷着狗脸,缓缓朝他们靠近。无视他们激烈的搏斗,稳住了下盘,缓缓探出了前爪。 锋利的指甲伸过来、伸过来、伸过来……一把扯掉了犬夜叉打成死结的腰带! 犬夜叉:…… 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杀生丸淡漠的狗脸。真的……道理他都懂,甚至杀生丸对着他脖子来一下他都能接受。 但、但是…… 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帮一个女人扯掉他的裤腰带干嘛?! 难道他终于良心发现,要检查他亲弟弟的生理健康了吗?! 然而,这种可怕的猜想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犬夜叉发现—— 杀生丸漠然绕到他的身侧,推了把他的裤腰带,缠上了铁碎牙。之后,将铁碎牙推向了叶久泽的方向。 叶久泽欣喜地抱起了铁碎牙,亲热地抱起了杀生丸,往他脑袋上mua了一口。 顶着杀生丸淡定自若的表情,犬夜叉的脸彻底扭曲了! 道理他都懂,可为什么你讨自己的女人欢心,送的聘礼却是他的铁碎牙呢? 杀生丸!你果然还是对铁碎牙念念不忘,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ps:铁碎牙:杀生丸,其实我们并不合适,你为何总是执着于我? 天生牙:杀生丸,其实我一直默默爱着你,你为何总是不屑看我? 丛云牙:杀生丸,其实我特别看好你,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幸福的。 杀生丸:爱过,不约,滚开。 三颗牙:…… 爆碎牙:傻了吧,他是我的!哈哈哈! 杀生丸:想吃爆米花吗? 叶久泽:想! 杀生丸:爆碎牙,就决定是你了。 爆碎牙:…… ps:请给我的文文投上宝贵的一票吧:my./sp/essay/ 请各位给点恩泽雨露,让它在狗年赶个时尚吧【要饭.jpg】 ps:副本结束了,柯基不远了【微笑】 105、第一百零五只狗 镇压了犬夜叉,夺取了铁碎牙。叶久泽拿六只狗当抵押,开着挖掘机走天下。君麻吕无奈地挥别他,抽出肋骨拍了拍众人呆滞的面颊。 “她拿走我的铁碎牙做什么?”犬夜叉勒紧裤腰带,脸色涨得通红,“还非得用这种方式……我还以为、还以为……” 君麻吕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还以为什么?” 犬夜叉憋着一口气,模样很是着恼:“啰嗦!要借铁碎牙就直说,何必拉拉扯扯!这个粗鲁的女人!” “大人对你已经很温柔了。”君麻吕诚恳地反驳道,“如果用‘粗鲁’的方式对待你,那么你现在应该是不着寸缕吧?” 犬夜叉僵硬了神情:“不……不着寸缕?!” “嗯……犬夜叉,你是狗吧?”君麻吕露出浅笑,背后似乎盛开着漆黑的百合花,“大人对待不听话的狗,都会把它们的毛给扒光呐。” 扒……扒光?! “但现在,你的衣服还好好地挂在身上。”君麻吕眯起眼,“难道大人还不够温柔吗?” 犬夜叉:…… 一阵熏风吹过,带来骄阳的暖意,可犬夜叉却像是受了寒一样,猛地一个哆嗦,如同黄花大闺女般裹紧了火鼠裘。 总觉得自己再说出一句“不温柔”,君麻吕能亲自动手把他扒光似的。 但是……扒光这种羞耻的事情,难道、难道杀生丸也遭受过吗? 犬夜叉带着三分好奇,七分作死地转过头,悄悄打量着那只蹲在田埂上的奶狗,却见他的兄长暗金色的眸子忽地一凝,定在他脸上。 犬夜叉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仿、仿佛追问下去立刻能去世的感觉……太可怕了! …… 叶久泽开着挖掘机来到了“食骨之井”,握住铁碎牙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在战国时代还有个特殊副本没有完成,只要晋江系统没有脑抽,绝不会在他穿越“食骨之井”时将他挖到别的世界打工。 毕竟在轮回了几个世界后,叶久泽也渐渐发现,只要不打出“灭杀掠夺者”的大结局,晋江系统就会将他安置在那个世界,直到他完成任务为止。 无论是战国时代还是忍者世界,亦或是圣杯战争,达不成任务指标,他便只能呆着。而一旦消灭了“掠夺者”,晋江系统自会使尽手段带他进入下一个世界。 同理可证,在特殊副本尚未完成阶段,晋江系统对他的态度便是“放养”。 只要这“放养”不会变成“流放”,他钻个“食骨之井”应该不会有问题。 而事实也证明如此,当叶久泽从井中冒头之后,他所处的地方正是五百年后戈薇的家——日暮神社。 啊,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汽笛,熟悉的电线杆……叶久泽爬上井沿,在角落处换了身不怎么扎眼的和服。 片刻后,他并未惊动任何人,偷偷地溜出了日暮神社,穿街走巷,汇入了密集的人流。 叶久泽扫过报纸上的日期,他还记得上一次来时是1994年的日本,而现在却是2004年的日本…… 一次跨越,十年已过。而这个时空的日本,并不存在“冬木市”,也没有所谓的“时钟塔”。 但除却这些,很多事物和格局都没有改变,譬如现在,他还是能在日本找到售卖刀剑的地方。 不同于华夏对刀具的严格管制,在日本,刀剑是可以贩卖的商品。刀剑的年代越是久远越是昂贵,许多国宝级别的刀,身价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叶久泽寻找售卖点,可不是为了买刀剑作收藏。他使了点手段,拿黄金兑换了纸钞,又根据铁碎牙的身形,大量购入了同款的刀剑。 由于叶久泽不求质量,只求数量,最终在有限的钞票中足足获取了五捆刀。 趁着夜色降临之际,他在外闲逛许久,避开所有窥伺的视线,悄然回到了日暮神社。 一个昼夜的工夫,叶久泽载着【背包】中的五捆刀,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战国,在“奈落”和玻璃尚未抵达的档口,他闯入了“枫之村”,再一次粗鲁地拖出了犬夜叉。 “你到底要干嘛!”犬夜叉披着火鼠裘,满脸起床气,“为什么总是拖我!” 叶久泽奇异地看向他:“难道……你想要我抱你吗?” 犬夜叉:…… 他盘腿坐在地上,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良久,犬夜叉抬手揉着额角,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不说废话了,犬夜叉。”叶久泽丢下五捆刀,严肃道,“起来!我们干大事!” “啊?” …… 第二日正午,森林深处,群魔乱舞,妖怪云集。 “大消息!大消息!西国最大铸刀厂——最大铸刀厂——倒闭了!倒闭了!”叶久泽拿出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铁碎牙生产线全面崩溃!为了不拖欠小妖怪工资,所有‘铁碎牙’通通二十金!通通二十金贱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心动不如行动!只要二十金!只要二十金!‘铁碎牙’同款带回家!” 因着“铁碎牙”的噱头,方圆百里内的大妖小妖几乎云集。它们狐疑地盯着叶久泽摊位上的一堆刀剑,疑惑一个接一个砸来。 “铁碎牙?不是只有一把吗?听说在斗牙王小儿子身上?” 叶久泽一拍大腿,狠狠反驳:“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铁碎牙这种好物,斗牙王连长子都不给,怎么可能给小儿子呢?” 众妖纷纷将目光投向她,一边打量着叶久泽娇娇软软的外表,一边审视着那堆包装漂亮的“铁碎牙”。 有不少妖怪贪念升起,想要连人带刀一起掳走。可在接触到六只狗子森然的眼神时,不知为何软了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它们难得维持着一种“可靠”的平衡,倒还真愿意听叶久泽把话说完。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犬夜叉手中的刀,并不是铁碎牙。”叶久泽继续道,“真正的铁碎牙,早已成为斗牙王的陪葬品,一起入了冥界呢。” 陪葬品……冥界…… “人类,你说铁碎牙成了陪葬品,有何证据?” “证据?”叶久泽推了一把身前的刀,“正因为人间再无铁碎牙,所以西国才想造出第二把铁碎牙。” “但,西国造出了刀,却没有铁碎牙真正的威能。”叶久泽拍了拍武/士/刀,笑道,“可身为铁碎牙的仿品,也有着不俗的实力呢。” “想必各位也与犬夜叉交手过吧?”叶久泽挂着羊头卖狗肉,“他腰间的‘铁碎牙’,也是仿品呢。可铁碎牙的仿品,也绝不一般,用心养刀之人,即使刀为仿品,也可以成长。” “成长?” “对,成长。”叶久泽大方地将手中的刀剑递过去,让一群妖怪检索,“你们大可以捏捏它的材质,与你们平日所见的刀剑很不一样吧。” 呵呵,二十一世纪钨钢锻造的精品刀剑,五百年前的妖怪怎么可能见过呢?! “确、确实不一样!更坚硬……似乎很耐用……” “这就对了。”叶久泽笑道,“这可是西国地地道道出品的‘铁碎牙’,就像犬夜叉的武器一样,都具有灵性。” “左右二十金,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哪怕不被刀承认,没有与它心意相通,搁那儿日夜欣赏也是件美事。” “毕竟除了我这儿……你上哪儿弄到如此品质的仿刀?” 妖怪们有点意动,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没准买回了“铁碎牙”仿品,却真的将它养成了绝世神器呢? 二十金……不亏,不亏! “可想清楚了,我这儿只有五捆……”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在身后狗子的盯梢中,剁手的妖怪们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争先恐后地掏出金子,问叶久泽买起了精品刀剑。 这批刀剑,叶久泽购入它们的成本是五十金。却不想反手倒卖,赚了个满盆钵。 叶久泽留下本金和一成的收益,准备将剩余的金子打包送到西国,交给女神讨她欢心。 毕竟是自个儿媳妇儿,得宠着! 当妖怪们人手一把“铁碎牙”拿着离开,当叶久泽笑盈盈地数着钱,当犬夜叉黑着脸生闷气,弥勒法师长叹一声,觉得叶久泽用心良苦。 “她有什么用心良苦?!”犬夜叉暴躁了,“昨晚抓着我给她磨刀,一整夜!一整夜啊!” 结果他辛辛苦苦磨了五捆刀,却被她拿去卖了钱!这就算了,关键是她还往铁碎牙身上泼脏水! 他的铁碎牙,才不是仿品呢! “我们都知道你的铁碎牙不是仿品,可是犬夜叉……”弥勒叹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珍宝,就会被强敌觊觎,从而招来灾祸。” “她的做法很粗糙,可她却把铁碎牙从独一无二的宝物变为了人人都有的俗物。”弥勒点醒他,“宝物被人掠夺,俗物没人理会。” “她在变相地保护你,犬夜叉。” “可是……” “没有可是。”弥勒摇了摇头,“所有的谣言,都会在你足够强大后不攻自破,可现在你的实力,只配让铁碎牙成为仿刀。” “弥勒!你这家伙!” “何必恼羞成怒?”弥勒说道,“我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她才想出这种法子。如果你的实力无比强悍,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犬夜叉抱着铁碎牙,闷闷不乐道:“能出什么事?” “没发现吗?她在分散‘铁碎牙’。”弥勒笑了,“妖怪们买走‘铁碎牙’,必然会使用它。那么……若是真有妖怪拿着‘铁碎牙’大获全胜,对方的名声会比你更响亮。” “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无数妖怪想要抢夺那把‘铁碎牙’。” “很快你会明白,握着‘铁碎牙’,究竟是喜还是忧。” 没有强大的实力,就要收敛自己的至宝。否则,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身边的人,都会招徕灾难。 犬夜叉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飞妖蛾的下属玻璃伙同奈落来到了这方地域,开始对“铁碎牙”进行掠夺…… 掠夺一始,越发让妖怪们觉得用二十金买到了宝贝。 有人抢的一定是宝贝,它们如是想。 于是,“铁碎牙”保卫战正式打响。所有妖怪拧成了一股绳,团结在一起,抵御着玻璃和“奈落”的进攻。 它们斗志高昂,手段百出,操翻了虾兵蟹将,盖翻了玻璃的进攻,而“奈落”眼见大事不妙,立刻抛弃了玻璃,溜之大吉。 不费一兵一卒,不出一厘一毫,不毁一丝一缕,终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叶久泽啃着苹果,眺望着身后“枫之村”冒起袅袅炊烟的安详环境,唇角微勾笑了笑,步履轻快地离开了。 在这之后,他潜入妖怪们的领地,告诉了它们一个重要的消息—— 押着琉璃前往“赤地”,将她交给西国处理,就能收获西国的好感值! 在一众狗子麻木的眼神中,飞妖蛾集团的三把手全数被叶久泽送进了牢里== 作者有话要说:ps:玛瑙丸:我申请这个副本重来!不是的!我不是自杀的! 琉璃:我申请这个副本重来!不是的!我不是捡肥皂的! 玻璃:我申请这个副本重来!不是的!我不是被群殴的! 叶久泽:我申请这个副本重来!不是的!我不是吃素的!我还有大招没开! 飞妖蛾集团:…… ps:我也很懵逼啊怎么会被锁啊我去!!!! 106、第一百零六只狗 【叮!恭喜侠士通过特殊大型副本“拯救苍生,救赎诸神”!数据正在统计中……】 【叮!恭喜侠士成功击败飞妖蛾,守护西国安宁,维护战国历史。特此奖励生存时间三年整,望再接再厉,争取更好的成绩!】 【叮!恭喜侠士圆满完成特殊副本任务,特此奖励生存时间三年整,并附赠神秘宝箱一只。请侠士……】 晋江系统的播报声毫无起伏,佛系得像是心如止水的出家人。待梳理完一系列的奖励之后,它便隐匿了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久泽并不在意,或者说,晋江系统这种按时发工资还不找事儿的性子很对他胃口。 有事儿就哔哔两声,没事儿就相安无事。不打扰员工处人世,不干涉员工私生活,不计较员工躲懒摸鱼行为,只要最后能完成任务,过程似乎并不重要。 晋江系统是个好老板,给的福利和奖金分文不少。且它懂得睁只眼闭只眼,如此识时务的体贴让叶久泽活得很是舒坦。 解决完飞妖蛾的破事儿,叶久泽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只金灿灿的小宝箱。 自尝过开宝箱的甜头后,他就对神秘宝箱念念不忘,恨不得一天开个十七八只。 没办法,纯阳作为一个dps,还是一个皮脆血薄、经常肾虚的dps,身边没个绑定奶妈都不敢下大型副本。 可身在异世,他到哪儿找个绑定奶妈? 千手柱间?啊呸!沉迷输出见死不救!他那两块硬邦邦的胸肌根本产不出奶!与其让千手柱间奶,还不如他亲自挂起葡萄糖! 队友不靠谱,只能自己奶。为了给自己续航续命,叶久泽比任何人都迫切地需要一个保命复生的技能——无论哪一个都好! 他紧了紧掌心中的宝箱,屏住了呼吸,颤巍巍地探出手指,一点点触碰到枷锁之上。瞬息间,盒盖突兀地弹起,一团金色的光点飞跃而出,融入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一股锋利厚重的剑气骤然流窜在四肢百骸,犹如一头苏醒的雄狮,沿着叶久泽的经络上蹿下跳了一番,将他浑身的血液都灼烧得沸腾起来。 良久之后,它似乎是满意了,慢悠悠地与纯阳内息糅杂在一块儿,缓缓地沉入了丹田深处,安分地蛰伏起来。 冷汗一滴滴地从额角滑落,叶久泽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方才打了一场硬仗,四肢百骸酸软得厉害。 但,收纳了这股力量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实力又长进了不少。这究竟是什么技能,锋利得让他如此心悸? 胆颤得像是……在大攻防里被坑死过一样== 【叮!恭喜侠士开启神秘宝箱,欧气降临,获得藏剑门派技能“风来吴山”。该技能已升级装备,请侠士……】 叶久泽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呆滞,他瞪着自己白嫩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丹田的位置—— 风来吴山?风来吴山……卧槽尼玛风来吴山啊! “风来吴山”,藏剑门派群攻技能,素有“疯叽发癫”、“藏剑直升机”、“夺命大风车”之称。该招式一旦发动,就能对周遭数十个目标进行螺旋式攻击! 每一重攻击都能削去对方大量的血皮,打得敌军毫无招架之力。可以说,只要被“风来吴山”击中,一般非死即残。但同样的,藏剑使出这个大招,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风来吴山”不仅不是奶妈技能,还是dps的高端输出技能。在这技能被装备后,就意味着叶久泽的耗蓝速度会更快== “风来吴山”是不可多得的大招,是每位藏剑必将走上的“疯”路,是别派dps梦寐以求武学。如今这秘籍为他所得,想来他离“疯”也不远了。 一时间,叶久泽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他素来心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现在开不出奶妈技能,并不意味着未来也不能。 做人得朝前看,若是执着于过去的失败,人生岂不无趣? 叶久泽三分钟内满血复活,开着挖掘机载着君麻吕和狗子们,风风火火地再度回到了西国。 这一次前往西国,叶久泽满心期待着能绶封功勋,出任大将,迎娶女神,走上人生巅峰。殊不知等他入了西国,才发现功勋为零,大将没有,女神跑路,巅峰不再== 有妖告诉他,他的女神是西国的凌月王——这没什么,女王大人!御姐!成熟系!就算她喜欢sm都没关系! 有妖告诉他,凌月王其实早就结婚了,只是老公死得早——这也没什么,无论结婚与否,女神依然是女神!他不介意! 有妖告诉他,凌月王还有个儿子,名字叫作“杀生丸”——这无所谓,不就是个小孩子嘛!他养……额,杀生丸? 叶久泽:…… 等等,他的女神是凌月王,凌月王和斗牙王成婚,生下了杀生丸……斗牙王出轨,绿了刹那猛丸,和十六夜生下了犬夜叉…… 无数的人物关系在他脑子里一点点理顺,在明悟之后,叶久泽傻兮兮地呆愣了许久,随后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西国。 万万没想到……他喜欢上的御姐,是银发皮草男的妈?! 万万没想到……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宰了的“虐狗男”,是女神的儿子?! 万万没想到……他和女神之间隔着的不止一套生殖器,还特么有一片血海深仇?! 妈呀!千万不能让女神知道他对她儿子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就让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最初的美好吧! 这西国——他待不下去了! 叶久泽匆忙而来,慌张而走。他飞速离开了西国,却把邪见和奈落忘在脑后。 前者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他家大人归来,坐在台阶上仰天长叹;后者生怕叶久泽忽然回返,一言不合就找茬,他只好勤勤恳恳地呆在西国的军队中“服役”,还得时不时地在桔梗那头挨几顿打。 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比起叶久泽和六只狗的攻击力,桔梗的“暴揍”委实温柔多了! 啊,今天的奈落也依然对悲苦的生活充满了感恩之心呢== …… 叶久泽逃也似的回到了“枫之村”,恰逢戈薇收拾好包裹准备回现世,他正准备打个招呼,却发现在她的身后,缀着两个软糯糯的孩子。 “戈薇姐姐!”娇俏可人的小女孩仰起脸,笑得阳光灿烂,“玲的口算做到了满分!玲可以要奖励吗?” 戈薇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想要什么口味的糖果?只能要十颗哦,不然的话,多吃会长蛀牙的!” “玲……要草莓味!”玲一脸认真,“嗯,都要草莓味!” “你不是说最喜欢葡萄味吗?”戈薇刮了下她的鼻子,“说变就变。” “才不是……这是送给白童子的礼物!他教我做作业呐!”玲鼓起脸,像只可爱的小河豚,“戈薇姐姐,悄悄告诉你,白童子可喜欢吃甜食了!” 白童子嗤笑一声,抱起双臂:“别听她胡说,我不过是看不惯你们浪费而已。” “哦……”戈薇睁着死鱼眼,“所以,这就是你一个人偷偷吃光了所有人份蛋挞的原因吗?” 白童子:…… 嘁,小气的女人,不过是吃了一点你们人类的食物,非要记仇这么久! 不得不说,在“枫之村”跟这群家伙混久了,他倒真是忘记了自己妖怪的身份。因着“截元丹”的投喂从不间断,他如今过着的日子,当真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不同的是,他渐渐地与“枫之村”形成了细细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明知道这是一种不能沾的“剧毒”,却不想竟服食得甘之如饴。 越是朝夕相处,就越不愿……回到那种阴暗潮湿的窠臼里。 白童子压住复杂的心绪,漫不经心地跟戈薇怼了几句。由于身体的各项素质被“截元丹”压得很低,过了许久,他才发现叶久泽的到来。 映着夕阳西下的余晖,那名美貌的少女在小道上伫立,逆着光、迎着风,裙裾飞扬,洒脱不羁…… 白童子别开了眼。 叶久泽美则美矣,可他一看见她,总能想起被她坑惨的那个晚上。他的妖马被拐,他的裤裆撕裂,他的屁股被打……这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白童子分分钟选择走,但为了不显得自己特别怂,他颇为心机地扯了扯玲的袖子,拐着小姑娘和自己一起回村。 “戈薇……” “嗯?” “我与你一道回现代。”叶久泽咧开嘴,笑了,“我打算去现世住一段时间。” …… 日本静冈县伊东市,岛国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之一,地处东京和大阪之间。其毗邻太平洋,景色秀美,风光昳丽,无数人慕名前来,促进了这方城市的经济。 而“日暮神社”作为拥有着御神木的存在,也是游客们经常赏玩的地方。 他们将爬井的时间择在夜间,而这个点,四周已无人声,只剩三两虫鸣。 “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戈薇卸下行李,将垃圾分门别类,“妈妈经营着这家神社,将我和弟弟养大……这是我成长了十五年的地方,是家。” 叶久泽抱着狗,安静地听着。 “日暮神社很大,但……除了杂货间,似乎没有别的住所了。”戈薇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家并不宽敞,住下你和君麻吕倒是可以,但……” 她的眼神扫向了六只狗,有些为难:“或许会拥挤些吧?” “能给我介绍一处民宿吗?”叶久泽笑道,“有浴场,房间只要足够宽敞就行。” 戈薇蹙起了眉,朝外看着漆黑的夜色:“可是……已经很晚了,你可以跟我挤一挤……” “不不不!不用了!”叶久泽慌忙摆手,开玩笑,跟一个未成年少女挤一块儿睡觉,他还没那么丧病! 叶久泽委婉地拒绝了戈薇的好意,并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出事,这才在戈薇担忧的眼神中,带着君麻吕和狗子们,入住了附近的民宿。 暗夜,无月无星。就连民宿中的女汤,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叶久泽舀起水泼在白嫩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皮。半晌后,他将毛巾往头顶一盖,斜斜地靠在了浴池边沿。 耳畔没有人声,只有夏虫的鸣叫。在一片安谧中,叶久泽半阖着眼,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这温泉一泡,就忘记了时间。直到长廊上响起木屐敲击地板的声音,他才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 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 “迹部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深夜还要训练!” “我的蛋糕……” “闭嘴,下克上!深夜训练才是男子汉所为!” 一片叽叽喳喳的争吵,似乎是群年纪不大的少年。叶久泽偏过头,分辨着其中几个变声期的音色……哦,约莫着是十四五岁吧? “啧,侑士,你选的地方……不怎么华丽呐。”忽地,一个低沉华丽的男音在隔壁男汤响起,下一刻,水波翻涌,似乎有人入了水。 “嘛,将就一下吧。” 没多久,隔壁就喧嚣了起来。少年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关于网球比赛,关于梦想,关于未来…… 哦豁,这话题还真是高大上啊……他跟哥们儿呆在一块儿,聊的话题不是女人,就是女人== 妈的这大概就是男主角跟男叼丝的本质区别吧?! 叶久泽整了整头发,擦干净身体,穿上舒适的浴衣往外走去。 谁知一挥开女汤的帷幕,就瞧见他养的狗整整齐齐地端坐在外头,眼神警惕地盯着隔壁的男汤,仿佛那里有什么凶猛的怪物。 叶久泽:…… “它们这是咋了?”叶久泽抽了抽嘴角,看向君麻吕。 “它们对男人过敏。”君麻吕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旦大人身边出现了男人,它们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叶久泽:…… 作者有话要说:ps:宇智波斑:出现了!有野男人的味道! 玖兰枢:赶走他们,为了妹妹……不,为了饲主! 蓝染:为了不被炖锅…… 麻仓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随波逐流就对了。 吉尔伽美什:我们经常盯着一群光屁股的男人看真的好吗? 杀生丸:……不,只有你,盯着他们的臀部…… 吉尔伽美什:…… ps:看了一眼营养液,感觉又要爆肝了==啊!今天的我也在祈求着大家给我投一票== ps:戈薇的现世是综的 107、第一百零七只狗 静冈县的民宿颇有当地特色,许是毗邻海域的缘故,卧室内的装修风格都洋溢着一股海洋的气息。 贝壳串成的帷幕,镂刻海星的壁画,浅蓝色的天花板,珍珠白的节能灯……躺在柔软的榻榻米上,盖一床水蓝色的薄被,嗅一口安神的松香。 刹那,仿佛身心潜入了浅海,被阳光浸透,与海草共舞,从头到脚都洋溢出幸福的味道。 叶久泽对这住宿条件相当满意,尤其在民宿的女主人贴心地递上了六个同款狗窝后,那等宾至如归的待遇,恍若置身天堂。 遗憾的是,君麻吕这孩子太过早熟,小小年纪就有了青春期的烦恼。无论他好说歹说,硬是不肯与他同处一室,甚至还起了守在门外过夜的念头。 好孩子一旦倔起来,破脾气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叶久泽无法,只能给他另辟了一间房,顺便托民宿的女主人照看一二。 唉,养孩子真是个心累的活儿,处处都要好好打点== 伴着满脑子跑马的思绪,叶久泽熄了灯,干脆利落地扒掉衣裳,捞过富强。卷起被子一盖,把俩眼睛一闭,啊……世界和平了! 但很快,叶久泽就发现——世界迎来是不是和平,而是核平== 他在泡温泉时遇到的那批少年,在泡完澡后叽叽喳喳地回来了。他们同样住在民宿,房间就开在……他的隔壁。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这批十四五岁的少年精力充沛,深更半夜了竟毫无睡意,大概是为了增进彼此的感情,他们趴在被窝里开起了卧谈会。 话题五花八门,上可九天揽月,下可入海抓鱼,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扯不到的。 他们并不知道,民宿的隔音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不知道,隔壁住着一个纯阳大侠,听力还要命得好;更不知道,除却大侠,狗窝里还呆着六个世界boss…… 于是,少年们开卧谈会的同时,叶久泽和六只狗也蹭了一耳朵八卦。直到……他们玩心大起,开始讲恐怖悬疑的“鬼故事”—— “嘛,听说了吗?立海大最近出了灵异怪谈。”忍足侑士仰躺在床上,看着瑟瑟发抖的同伴,压低了声音,“在同一个路口,接连出了三场一模一样的车祸。” “一……一模一样?” “嗯,一模一样。”忍足侑士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都发生在下午五点左右,都是拐过路口的出租车,都将立海大的学生撞在了电线杆上。” “三个学生……三条命。”忍足侑士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不知为何,他说得有点心底发寒,“更奇怪的是,三个学生在死前,都惊恐地跑向那个路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追逐着一样。” 嘶—— 几个少年倒抽一口凉气,分分钟将自己团成球。相互挨着,抖得更厉害了。 “侑士。”迹部景吾蹙眉,淡淡出声,“适可而止,他们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诶?迹部,莫非你是害怕了?”忍足侑士露出一个搞事的眼神,“据说,他们在逃跑时,拼命大喊——救我!有个戴着面具的怪物想杀我!” 他发出变态般颤抖的音调:“然而……谁也没有看到,他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你们说,人的背后……究竟会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迹部:…… 众人:…… 四周一片寂静,有种诡异的恐慌在缓缓蔓延。少年们依偎取暖,殊不知隔壁的叶久泽也在被窝里哆嗦,满脑子都是“人的背后,贴着可怕的东西”这句话……循环往复! 他重重地勒住富强,将它深深地、深深地埋进胸里……奶狗轻轻地挣了几下,没多久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它僵硬地趴在两团绵软上,将小身子蜷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浑身沾满了她的味道,呼吸间都是她的气息,爪子下是她跃动的心脏,隔着一副丰满美丽的皮囊…… 杀生丸确实不敢动了,因为他的脑海里,开始闪过梦境中不可言说的画面。 挑开的领口,扯落的裙裾,倒在柔软的绒尾上,她浅笑着伸出藕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颈,狠狠下压……翻涌的被浪,溢出的低吟,简直比大胆的女妖还要热情!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他从小到大素了四百年有余,会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是和她相处久了,仅此而已。 但杀生丸没想到,叶久泽在害怕过头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卷被子睡觉,而是要让吓唬他的家伙也尝尝被吓坏的感觉== 只见少女掀开了被子,在安谧的室内,慢慢起身,露出柔软而漂亮的弧线—— 白柴莫名将体型拉大了几分,毛茸茸的身子遮掩住她的曲线。它忽地转过眼,冷冰冰的视线扫过室内的五只狗,喉间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这是一种不满,亦是一种警告。 五只狗:…… 呵呵,做的最过分的明明是你吧?! 但好狗不吃回头草,谁也不想被白柴提溜着草一草,几只狗眼观鼻鼻观心,装得十分佛系。 叶久泽蹙眉,揪着白柴的毛将它从胸口扒下,裹上一件浴衣,随后轻轻地、轻轻地朝着墙壁爬去。在众狗疑惑的眼神中,他抬起手,握成拳,忽然敲击在墙上—— 咚!咚!咚! 猛地,隔壁传来几声惊呼,像是有什么东西堆叠了起来,时不时传来磕着绊着的声音。 “啊!侑士!侑士!你听见了吗!那个墙壁!那个墙壁在响啊!”妹妹头少年死死抱住了忍足侑士的脑袋,将他扣在榻榻米上,几乎让他窒息! “松手!我听见了……咳咳咳!” “啊!迹部!迹部!隔壁有鬼啊!” “慈郎你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扒下身上的少年,声线冷凝,“都给本大爷闭嘴——” 网球部部长的威严一开,室内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声音全无。过了好一会儿,迹部景吾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说不定隔壁有人,我们吵到别人休……” 咚!咚!咚! 又是富有节奏的三声,隔着墙壁,再度传来。 想到某种可怕的都市传说,迹部景吾忽然白了脸,却依然险险地稳住了自己的风度。 不,不行,任何时候!本大爷华丽的风度都不能丢! “很抱歉,我们冰帝网球部吵到了你休息。如果可以,我们愿意给予赔偿,只希望你……”不要再恶作剧了。 只是,迹部的声音还未说完,变故又生。 咚!咚!咚! 然而下一瞬,这敲击声忽然出现在天花板上。 众人:…… 从墙壁到天花板,间隔不过五秒钟,谁会有这种本事……有这种本事在五秒内转移到天花板上啊!天呐!别是见鬼了吧?! 冰帝网球部的成员们彻底陷入了沉默。他们僵在被窝中,眼神不由自主地溜向了门口。 迹部景吾揉着太阳穴,正待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不料忍足侑士抖着声音拆台:“别开门,谁知道门外有个什么东西呢?” 众人:…… 我特么求你闭嘴别说话了行吗?! 迹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干脆利落地卷过被褥,躺了下来:“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闭上嘴睡觉吧。” 只要不再出声,就不会传来奇怪的声音,看来隔壁住着人无误了。正是因为不满他们的聒噪,才这般恶作剧吗? 真是不华丽的手段…… 可深夜聊天还吵到了别人,这是他们的过错。看来明天一早,道歉是必要的礼节。 抱着嘈杂的念头入睡,眼见迹部景吾如此淡定,其余少年也停下了动作,悄悄缩进被窝躺好。 耳听得少年们再无动静,隔壁的叶久泽满意地滚回了被窝,住楼上的君麻吕也停下了踹地板的脚,乖乖爬上了榻榻米就寝。 霎时间,万籁俱寂,只复虫鸣。 但这批渐渐沉入梦乡的人并不知道,有一只戴着白色骨质面具的怪物游荡在空落落的街道上,耸动着鼻子,四处寻觅猎物。 “灵力……有灵力……”怪物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阴森至极。 它的胸前漏出一个空洞的穴口,像是被人挖去了心脏。有结实的锁链网住了它的四肢,艰难地阻止着它的行动。 怪物悲鸣出声,踉跄前行,萧索的声音凄厉阴狠,透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灵力……富有灵力的灵魂……美味!美味!那就是无上的美味! 它的视线,扫过无数低矮的房屋,随即悄然趴下身,死死盯着每一个窗口,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 灵力!灵力! 同一时刻,蓝染睁开了眼。 【怎么了?】宇智波斑起身,【外面似乎有东西?】 【是大虚。】蓝染忽然出声,【没什么威胁力,继续睡吧。】 没什么威胁力? 确实,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所谓的“大虚”约莫就是个中忍,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趴回狗窝继续睡。 而蓝染,蹙起了眉头。 啧,是谁……把大虚放到了现世? 作者有话要说:ps:啊,营养液破七万了,明天万更,嗷┗|`o′|┛嗷 ps:我爱你们!nothingbutyourloveferever! 108、第一百零八只狗 天光微亮,旭日未升,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长空,打破了众人深眠的平衡。警笛声由远及近,空落的街道变得拥堵熙攘,伴随着愈发喧闹的声响,叶久泽苏醒了过来。 他半撑起身子,迷糊地扫了一眼卧室,却见几只狗早已转悠到了长廊上,静静地注视着出现骚动的方向。 叶久泽一顿,迅速地穿衣洗漱,赶忙出了内室看看情况。 不是他吹,他捡回来的几只狗子都比较有脑子,又跟着他上刀山入火海,几年来狗生过得可比一般人的一辈子都精彩多了。 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发生,它们只会安静地呆在屋子里,守在他身边,好叫他每日早起都瞧见五个背对着他的狗屁股。 但现在,它们群聚在外,汪也不汪了,尾巴也不摇了,想来真是出了点问题。 叶久泽拉开了门,第一眼就见到了端坐的君麻吕。近几年,男孩的身量开始抽长,骨子也逐渐结实,隐隐有了少年的影子。 他披着半长的白发坐在廊上,表情淡淡,洋溢着一股子出尘的味道。许是感知到叶久泽的靠近,君麻吕侧过头,牵起最温和的笑。 “大人,日安。” “日安。”叶久泽打完招呼,视线却聚焦在君麻吕的手上。 一柄锋利雪亮的骨刃泛着寒光,上头沾染了些许干涸的血渍。骨刃被君麻吕搁在膝盖上,仔细一瞧,叶久泽才发现——不仅是骨刃,连他的浴衣上都带了血。 晨光初露,洒在男孩和狗子的身上,叶久泽眼见地发现,他们的毛发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仿佛,在门外守了很久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叶久泽的语气有些艰涩,“你和它们守了多久?” 君麻吕摇了摇头:“没多久,两个小时而已。” 说罢,男孩察觉到隔壁起床的动静,站起身来,飞快地告知叶久泽情报:“大人,昨晚……这批人说过的趣闻,你听见了多少?” 君麻吕指向隔壁的房间:“有听到面具鬼怪的故事吗?” 叶久泽点头:“怎么了?” “这个故事是真是的。”君麻吕面无表情地剥下骨刃上的血痂,平静地说道,“我昨晚感觉到了窥伺的目光,翻上屋顶一看,发现街道上游荡着这个怪物。” 叶久泽一愣,旋即蹙眉:“在街道上游荡?不可能……日本的巡警不可能这么废!难道没有人察觉到吗?” “没有。”君麻吕补充道,“我发现,普通人看不到它。” 他回忆道:“有一辆出租车驶过,但司机对它视而不见,还从它身边匀速穿越……我不信普通人能有极佳的心态,遇到怪物还能平静得开车。所以,只能说普通人看不到它。” “它看见了出租车,没有进攻出租车;它看见了我,立刻选择攻击我。” 叶久泽心头一紧。 “我听见了它的声音——灵力,灵力,好多灵力。”君麻吕冷声道,“为了不吵到大人休息,我将战场调远,花了点时间解决了它。” 男孩指着那个喧闹的方向:“那里的小公园被毁了,在我杀死它之后,它的尸体就消失了,什么也没留下。” 隔壁传来了清晰的人声,君麻吕最后说道:“它似乎对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很感兴趣,大人……如果鬼怪的数量不止一只,或许会找上你。” 如果鬼怪的数量不止一只,或许会找上你…… 叶久泽沉下心思,装上了脑子。 晋江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他在一个世界停留,每当他停留在某一个空间,就说明这方区域有着需要完成的任务。 君麻吕遇见了鬼怪,击败了鬼怪……是不是就说明,这个未知任务的触发点聚集在“鬼怪”二字上。 鬼怪……鬼怪…… 日本的都市怪谈多不胜数,难不成他又要重操旧业,去天桥下摆摊算命驱魔捉鬼?! 噫,这其实可以有啊! “咔嚓——”隔壁的门开了,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君麻吕低头看着衣衫上的血迹,脚下一蹬,迅速消失在长廊上。下一秒,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们舒展着肢体,日常吐个槽。 “好过分,又要跑圈……今天是三十圈还是五十圈?” “下克上,一百圈才是男子汉要达到的目标!” “日吉若,你真是够了!” 他们漫不经心地转了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前方……忽然,为首的人缓缓停下了脚步,突兀地凝视着前方,纹丝不动。 “迹部,你……诶?” 忍足侑士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本还戏谑的目光蓦地发直。他半张着嘴,桃花眼微微瞪大,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连眼镜都歪在了一边。 朝阳升起,阳光洒落,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给墙角屋檐镀上了金辉。 有风徐来,有鸟轻鸣,有姿容绝艳的少女于晨光下伫立,眉眼清纯,身段窈窕,肤白胜雪,乌发如云。哪怕仅着一身素白的浴衣,也无法遮掩那美玉般的华光。 晨曦灿烂,笑靥昳丽,她俯下身揉了揉几只狗,像是才记起了什么一样,侧过头,施舍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目光相接的那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四肢百骸升起。心跳加快了,脸颊发烫了,血液欢快地奔涌,冲上脑门。 但…… 少女定定地注视了他们一会儿,翻了个白眼,红唇轻启,清晰吐字道:“妈的智障。” 看什么看,没见过穿女装的男人撸狗吗?!呵呵,这群半夜讲鬼故事的小屁孩儿! 语毕,他抱起狗,朝着事发的公园走去。行走间似有不适,他还坦然地伸出手,重重地挠了两下屁股。 少年们:…… 道理我们都懂,为什么她一开口说话画风都变了?! “侑士,她刚刚说了……不,什么都没说,对吧?” “对,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听见了!她说了‘妈的智障’!”向日岳人积极发言,“还挠了两下屁股!” 长廊上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少年们捡起了脑子,心跳降速了,血液冷却了,脸颊都变绿了,一颗颗七彩琉璃心就这么噼啪噼啪地碎了== 就好比做一场春梦,剧情才刚开始,就特么不举了。 …… 叶久泽并不知道,他明明拿着玛丽苏的剧本,却硬生生演出了路人甲的戏份。此时此刻,他正站在警戒线之外,静静地注视着被毁得彻底的小公园。 小公园是人们休憩娱乐的场所,距离民众的居所还有一点距离。君麻吕挑了这块位置战斗,几乎避免了人员伤亡的事件。 但……看这级别的破坏力,君麻吕口中的鬼怪,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所有的设施都被毁了,花草树木被烧个干净,地表留下了恐怖的坑洞,有着白骨的碎片,和焦糊的气息。 叶久泽眼尖地看到了结界术的痕迹…… 难怪这种规模的战斗没有惊醒他,原来君麻吕艺高人胆大,直接锁死了这方区域,解决了这只怪物。 对君麻吕的成长和实力,勇气和智慧,叶久泽由衷地感到欣慰。 每一个父亲都会为儿子的强大而骄傲,他也不例外。哪怕君麻吕的做法鲁莽又冒险,但这股属于男子汉该有的热血气势,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不怂,就是干。真男人不畏惧任何挑战! 叶久泽评估完鬼怪的战斗力,正打算带着狗子们全身而退,却忽然听见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朝着这里靠近,脚掌和地面接触,而脆弱的马路因为承受不住它的体重,发出了嘎吱脆响。 “咚、咚、咚”…… 六只狗齐齐抬眼,注视着一个方向。叶久泽偏过头看向后方,发现所有人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黄色的警戒线在微微颤抖,警察忙碌在事发现场,居民们围聚在一处,小声交流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 阴森的寒意吹拂而来,夹杂着一股腥臭的气息。一位大爷扫着落叶,却见阴风一阵,将堆积的落叶吹得漫天飞扬。 “咚、咚、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叶久泽看了眼身后的人群,瞅了瞅前方的大爷,沉静地放下怀里的白柴,正打算从身后抽出剑—— 不,不可以……这儿有警察……哦草…… 转移战地?不,不可以……往反方向跑,那头的居民区更多,更密集。 叶久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 霎时间,一双爪子在前方街口出现,足有三米来长,粗壮黝黑,还覆盖着一层不规则的白骨。 渐渐地,那个偌大的鬼怪露出了身影,像是一条长腿的食人鱼,有着锋利的牙齿,罩着白色的面具,身长足有七八米,虬结着无数肉瘤,恶心得无以复加。 它沿着街道转过头,像是寻找着什么,速度加快了几分。 【大虚?】藏獒忽然出声,【是这种怪物吗?】 【嗯。】萨摩耶注视着前方的大虚,汪道,【被现场残留的灵力吸引过来……一只饿坏了的大虚。】 【饿坏了?】金毛蹙眉,【这种杂修,饿坏了会吃什么?】 【饲主。】萨摩耶扔下了重磅□□,【这一群人类中,只有饲主有灵力,她会成为目标。】 【那我们……】 【大虚而已。】萨摩耶老神在在,【与其担心饲主,不如担心那只大虚吧。】 叶久泽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要是被一只大虚吓坏了,那才是奇迹吧? 听闻此言,众狗不禁陷入了沉默== 而事实也证明如此,叶久泽的战斗力早已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即使身临绝境,他也能开一波可怕的大招。 譬如现在,他冷静又不失礼貌地上前,扬起童叟无欺的笑容,从扫地大爷手中接过了扫帚,满嘴开始跑火车。 “大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扫落叶这活计可是专业的!”叶久泽拍了拍胸口,自信到膨胀,膨胀到发胖== “在小学,我可是劳动委员!那一层的男厕所都特么归我扫呢!” 大爷:…… “您歇会儿,我扫给您看……诶,您别误会,我并没有您年纪大了该谦让您啥的,别误会……” 日本和华夏的国情很不同,在华夏,给老人让座,帮老人扫地洒水是美德;可放在日本,就是对老人的不尊重,是觉得他年纪大了不中用。 叶久泽好说歹说地取过了扫帚,而这时候,前方觅食的大虚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磅礴的灵光,鲜美的灵魂,纯粹的灵力……这简直是一道极品的正餐! 大虚瞪圆了猩红的眼,发出粗嘎的怪叫,兴奋得滴下泛着恶臭的口水,马力全开,朝着叶久泽狂奔而来! 六只狗子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却见叶久泽双手握住了扫帚,两腿岔开扎稳了马步,将扫帚以“重剑”的模式横斜在身侧。他抬眼,冷静地看向大虚—— “大爷,这一招扫落叶的绝技是我家的不传之秘,今日看您骨骼惊奇,是扫地奇才!方才决定传授给您!” 大爷:…… 道理我都懂,能不能先把扫帚还给我,我只是扫个落叶而已。 叶久泽抬起扫帚,周身环绕着一层浅金色的剑气,愈发厚重,愈发浓烈。而人类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他的气势节节攀升时,后方的群众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她在干什么?” “好奇怪,是我眼花了吗?那层金色的是什么东西?” “海市蜃楼?” 一切的发生都像是一场奇幻的海市蜃楼。 叶久泽提起了“重剑”,以右脚脚跟为支点,忽地旋转了一个圈。下一刻,“重剑”被抬升了些高度,他飞快地转了两个圈! 三圈、四圈、五圈……倏忽间,叶久泽化作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转体不知道多少度。金色的剑气纵横四射,卷起平地落叶无数,凝成了一道龙卷风。 他狠狠地撞上了大虚的身体,犹如一个金色的钻头,仅仅凭借一把扫帚,削掉了大虚的牙齿,打碎了大虚的面具,撕裂开它的身体,将它扫出了天际! 群众的瓜掉了,大爷的老花镜碎了,警员的笔记写歪了,连附近二楼晒着的内衣裤都被“龙卷风”吹了下来,洋洋洒洒,与落叶一起在风中放飞自我! 大虚被一招“疯”来吴山灭得一干二净,叶久泽像是个深藏功与名的高手,他站在漫天飞舞的内衣裤中转身,将扫帚还给了大爷。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嘴唇轻抿,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甩着浴衣飘扬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落叶。 狗子们迅速跟上,留下一群痴呆的群众。 足足过了半分钟后,扫地大爷看着比之前更狼藉的地面,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内裤、内衣、落叶……好吧,他就不该给年轻人一个放肆的机会== 大爷长叹一声,拿起扫帚轻触地面。却不料“咔嚓”一声,他手中的扫帚“噼里啪啦”地断成了四五节。 大爷:…… 这日子没法过了== 至于叶久泽,他火速冲进了灌木丛,扒着一棵大树,吐得稀里哗啦,仿佛人生都失去了颜色。 “呕——” 妈的“风来吴山”真不是人干的技能!转体365圈他实在伤不起!藏剑的黄鸡们转完风车后真的不会吐吗? 简直太可怕了! …… 叶久泽躺在床上休息,君麻吕找了树林修行,六只狗子颓废地窝在地板上,架也不想打,粮也不想吃,在发现叶久泽除却“锅盖”外又有了“扫帚”后,他们清晰地意识到——这操蛋的狗生,已经凉了== 他们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毫无意义的……即使化为了人形,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得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饲主枪毙。 身为boss的狗生,失去了搞事的动力,他们就像一批夕阳红敬老院的大爷们,只能拿着扫帚畚箕,在寒风中凄凉地扫地。 他们曾经都是各自领域的王者,直到遇见了叶久泽…… 好吧,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耳畔传来饲主平稳的呼吸声,六只狗闭上眼,进入假寐模式。直到外头忽然传来衣袂翻飞的轻响,有一道黑色的剪影落在外头。 蓝染似有所感,一下子睁开了眼。 白色的萨摩耶轻手轻脚地起身,打开了门,从缝隙中钻出了身体,装作不经意地趴在长廊上,伸伸爪子舔舔毛,完全是一副家犬的模样。 自他身后,其余狗子都迈出了脚步,爆发出高超的演技,翻着肚皮滚几圈,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名身着羽织的年轻死神站在电线杆上,眺望着被毁的小公园,低头问脚边的黑猫。 “这是战斗过后的痕迹,有别的死神来处理这一区的事了吗?”日番谷冬狮郎继续道,“嗯?战斗痕迹不一样,是有两个死神吗?” 黑猫舔着爪子,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番队的人员来过这里。” “那这个痕迹……” “另有人为。”四枫院夜一打了个哈欠,“这也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我发现了两个有趣的孩子。” “嗯?” “一个白发男孩,昨晚以一人之力干掉了一只大虚。”四枫院夜一说道,“他发现了我,只以为我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嘛,是个温柔的孩子,处理完大虚后还将我送离了此地。” “一人之力,干掉一只大虚吗?”日番谷冬狮郎沉吟片刻,“他是人类之躯?灭却师?还是代理死神?” “只是人类。”黑猫喵了一声,“而另一个……” 四枫院夜一想到白天看见的那一幕,猫脸不禁有些扭曲:“也是个人类,浑身散发着狗的味道,根本不想靠近,我也不清楚她的具体情报,只知道她扫地很厉害。” 冬狮郎:…… 扫地很厉害是什么鬼? “另一只大虚,是被她一扫帚扫死的。” 冬狮郎:…… 我从未见过被扫帚扫死的大虚,你别驴我== “看到那群狗了吗?”黑猫伸了伸爪子,“那就是她的宠物。” “如今尸魂界缺少新生力量注入,战力严重不足,蓝染却把黑腔开到了现世,有几个缺口怎么也堵不住……” 黑猫的声音十分严肃:“你明白的,冬狮郎。我们需要强大的战斗力,越多越好。蓝染那混蛋的破面计划很成功,我们遣出的死神……消失了很多。” “虚圈在壮大,达到一个节点,就能覆灭一切。” “你也不希望这方人间沦落成虚圈的食物饲养场吧?”黑猫叹息,“空座町的位置有一护和露琪亚守护,守护大阪的死神已经阵亡,神奈川的两名代理死神失踪……” “眼下我只找到这两个,尽快发展成人手吧。” 冬狮郎沉默了起来:“把无辜的人拉入尸魂界和虚圈的纷争吗?” 黑猫摇头:“他们会被大虚盯上一次,就会被盯上第二次。这是个不死不休的死局,与其让他们盲目地战斗,不如让他们站在尸魂界这边。” 冬狮郎紧了紧手中的剑,一声长叹:“好……” 六只狗翻着肚皮,听完了墙角,瞧着电线杆上一人一猫忽然消失了,不禁扭头去看蓝染的狗脸。 说起来,这家伙对“死神”、“大虚”很了解的样子,难不成其中有什么渊源吗? 蓝染没卖关子,只是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汪道:【闻到了吗?】 【啊?】 【猫的味道。】蓝染龇牙,【狗就算了,连猫也想着入侵这里呢!】 呵呵,四枫院夜一,还“蓝染那混蛋”……虽然他确实比较混蛋,但身为一只高贵的萨摩耶,还轮不到被一只野猫教训! 众狗:……猫的味道……猫…… 不知为何心头感到一阵烦闷!狗就算了,猫来凑什么热闹?! 【我听说,人类对猫情有独钟。】蓝染加了一把火,【因为猫温柔小意,喜欢撒娇,优雅知性。】 【嘁!猫!】吉尔伽美什想起自己养的狮子,忽然不舒服起来,【猫科动物……】 【温柔小意,喜欢撒娇,优雅知性……】玖兰枢想起自己和锥生零打生打死的那些年,“争宠”经验丰富的他立刻道,【我们也可以。】 【决不能输给猫。】宇智波斑显然忘记了宇智波是爱猫一族的传人,【不能给狗丢脸!】 麻仓好话锋一转:【饲主有了猫,会不会记不起给我们洗澡?】 这样,不就可以保全自己的清白,还不用接触水了吗?! 话音落下,众狗一顿,却见蓝染带头长汪一声,目露沧桑之感:【我们会被饲主丢给君麻吕,君麻吕会拔光我们的毛,克扣狗粮,用骨头把我们叉出卧室……】 【饲主有了猫,就会上瘾,会像人类中的“猫奴”一样,得一种“吸不到猫就会死”的怪病。】 麻仓好点了点头:【嗯,不能输给猫。】 众狗:…… 杀生丸作为一只纯正的狗子,冷眼看着这群披着狗皮的忍者、英灵、死神、吸血鬼和通灵王,不禁闭起嘴,什么也不想说。 不知为何,他们当起狗来,比他称职多了== 至少,他从未想过要把猫比下去。比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剁了。 呵呵,让饲主吸猫? 不存在的。 想也别想! …… 君麻吕是带着民宿女主人准备的便当出去修行的,一天不回来并不奇怪,叶久泽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非常放心。 有晋江系统出品的项链陪着,君麻吕遇到的事儿都不能算事儿。 他给狗子们备好狗粮和羊奶,去饭厅吃饭。民宿的小食堂很有居家的风味,装潢温馨,在亮眼的灯光中弥漫出“家”的味道。 女主人为房客们准备了丰盛的饭食,叶久泽领了自己的便当,美滋滋地开始扒饭。 正当这时,外头来了一位新房客。叶久泽觑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一身的气质很是熟悉。 噫,精致的脸蛋,漂亮的眸子,白色的头发,冰霜的气质……不就是君麻吕吗? 难怪他觉得眼熟,莫非这孩子跟君麻吕沾亲带故? 叶久泽吃着饭,眼神黏在冬狮郎身上。却见他抱着怀里的黑猫,缴了住房的费用,领了一份便当,踟躇片刻,慢吞吞地挪着脚步,坐到了叶久泽的桌前。 “打扰了……”冬狮郎硬生生憋出一句话,他常年冷淡,不知怎么跟一个人类打交道。 叶久泽自来熟:“坐,吃。小兄弟你哪儿人啊?” 冬狮郎:“……尸……额,东京。” “东京?那感情好啊,我很想去东京游一圈来着。”叶久泽说道,“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吃的玩的之类,你来自东京应该熟吧?” 冬狮郎:…… 对不起,这个人类太热情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尬聊时刻,四枫院夜一急中生智,猛地蹿上了桌子,喵喵地叫了起来。 她摆出最优雅的姿势,摇晃着可爱的尾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歪着脑袋看向叶久泽。 叶久泽果然看呆了会儿,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你的猫?” “嗯?” “可以,给我摸摸吗?” “……好。” 叶久泽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轻轻揉了揉黑猫的脑袋,在黑猫惬意的喵呜声中,他抱过了猫,揉进了怀里。 那漂亮的手往下、往下,蹭着猫咪柔软的肚皮,叶久泽好奇心起,一把翻过了猫肚皮,猝不及防地扒开了猫咪的腿。 “哇!好惊喜——居然是母的!没有叽叽诶!” 冬狮郎:…… 四枫院夜一:…… 谁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在黑猫暴走之前,冬狮郎赶紧抱过自己的猫,将她摁进怀里:“不好意思,她有点害羞,请不要……请不要对猫做出失礼的事。” “哦……”叶久泽盯着猫尾巴,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能再给我摸摸吗?” “让我再摸一把吧!”叶久泽双手合十,“我这辈子,连捡到的狗都是公的,身边充满了男人,别说妹子的小手,连一只母猪都没遇到过!” “我就想,摸摸她……都说猫像女朋友……” 冬狮郎干巴巴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养一只?” “不一样的,就像别人家的女朋友总是贤惠温柔又可爱一样,别人家的猫总感觉听话可爱会卖萌。” 冬狮郎:…… 黑猫:…… 对不起,这个人类的脑回路他们实在接不下去了!要不,开门见山地说出目的吧? 冬狮郎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摆出公式化的冷漠:“其实,我今天之所以入住这个民宿,主要是为了你。” 叶久泽:…… 哈?你说啥?为了我? 叶久泽的眼神突兀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冬狮郎没在意自己的措辞:“我来自尸魂界,是个死神。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尸魂界缺乏人手,我们需要战斗力。” 叶久泽:…… 他仔细瞅了瞅冬狮郎稚嫩的面庞和矮小的身高,以及对方小学生的外貌……好吧,这大概又是个被迪迦奥特曼荼毒的少年,正梦想着拯救世界。 对孩子……尤其是对孩子的梦想,作为一名大人,他必须给予支持和鼓励。 谁还没个中二期呢?! 男孩的意思很明确——我来自xxx小学,是个幼稚的小孩,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我开设的中二病社团缺乏人手,需要你的帮助。 叶久泽木着脸,鼓起掌:“那你真的好胖胖哦。” 冬狮郎:…… 黑猫:…… 他们忽然发现,这天真的聊不下去了== 在冬狮郎和黑猫心累的眼神中,叶久泽拾掇完餐盒,捞过一盒牛奶,脚步轻快地回了房。 然而他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上,沾满了猫的味道。 四枫院夜一是个死神,但她能力十分特殊,能够化作一只无害的猫咪游走在人间各地。而由于本身的强大,她的气息有很浓郁,一旦沾染,轻易洗脱不得。 于是,当叶久泽回到了卧室后,看见自己的狗子们抬起幽幽的眼,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它们在不满,在不忿,在仇视? 狗语十级的叶久泽表示:什么鬼? 黑猫的气味沾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在室内荡开,层层波动,蹿入狗子们敏感的鼻尖。 藏獒炸起了毛,金毛眯起了眼,萨摩耶露出森然的微笑,博美犬幽深了眼神,比熊开始磨起了爪子…… 唯独白柴不动声色,甚至还记住了那只猫的味道。 叶久泽抱着衣服泡温泉去了,六只狗闻着一股子猫味儿,最终没忍住,打开了窗户通风,顺便将那件外衣撕成了碎片。 宇智波斑一个火球下去,成功毁尸灭迹。 而瞧着痕迹全无的外衣,众狗的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身上有她的猫屎味儿,是我鼻子犯的罪! 既然饲主在外面有了别的猫,那就烧光那只猫的毛! …… 找麻烦这种事,他们很在行。一个个都是搞事大佬,想对付一只猫还不简单? 但这时候的他们并没有想到,猫这种动物,可不是轻易让狗拿捏的存在。如果一户主人养了猫和狗,狗……只是被猫欺负的小可怜== 只是在找到猫之后,杀生丸耸动了两下鼻子,忽然失去了找茬的兴趣。 一只母猫…… 雌性,何必呢? 白柴定定地看着带头煽动群狗情绪的蓝染一眼,缓缓后撤。 明明是对方和黑猫的恩怨,他为何要插手这种事?什么为了狗的荣耀,犬妖可不是单纯的狗! 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检查那蠢女人能不能洗干净猫的气味。他不排斥她的味道,但……让一只猫介入,他感到不满。 杀生丸退走,消失得无声无息。当蓝染揪着黑猫不放的档口,他在女汤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汤池云雾缭绕,四下无人,只留饲主纤瘦的背影。在朦胧的水雾中,那一片美背雪白刺眼,勾勒出漂亮的轮廓。 “汪呜……” 叶久泽转过眼,发现他家富强小可爱来找爸爸了。顿时一喜,拨开水面而来,将狗子进了温泉里。 白柴的身形缓缓拉长,化作了金毛犬的大小,他泡在温泉里,忍受着毛发湿透的感觉,拱起了脑袋,凑到叶久泽的雪颈旁。 先是嗅了嗅,最后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 猫的气味,消失了一点…… 叶久泽没在意,拉过白柴的身子,细致地给它搓澡。 白柴靠近她,闭上了眼睛,粉色的舌尖带着湿热的温度,缓缓地、缓缓地划过她的肩胛骨…… 这是一种极为亲密的狎昵,完全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但现在,谁也没有这个意识。 直到—— 一名蜜色肌肤的裸身美女“哭泣”着奔进了女汤,“柔弱”地摔倒在地上,以性感娇美的身躯和丰满的胸脯,强行吸引了叶久泽满满的注意力。 她仰头,哭得梨花带雨:“救我!嘤嘤嘤……” 四枫院夜一化为人形,对叶久泽使出了“嘤击长空”技能,一下子清空了他的血槽! 卧槽,尼玛!美女!谁欺负你!我特么打死他! 下一刻,在叶久泽呆滞的眼神中,他养的五只狗凶猛地朝美女扑来,尤其是巨大只的萨摩耶,竟是一把扑在了美人的身上! 叶久泽:…… 蓝染:…… 众狗:…… 不,不对!之前揍的明明是只猫啊!怎么突然变成人了呢?! 四枫院夜一娇吟一声:“快帮我拉开这只狗,它们到了发情期!” 发情期!发——情——期! 众狗:…… 叶久泽呆呆地注视着傻掉的群狗,僵硬地转头看向趴在身上的白柴,脑子里来回荡漾着“发情期”三个大字! 狗发情了……他养的狗发情了…… 由于没有母狗的存在,于是它们将目光瞄准了女性! 紧接着,他和另一名无辜的美女,就成了这群狗祸害的目标?! 天啦撸!太恐怖了!好怕怕哦! 妈的明天就带你们去绝育! 叶久泽飞起一脚,利索地将白柴踹了出去。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是被盗文气晕的一天,一天辛苦码字,三分钟就被盗== ps:这是营养液破七万的万更,么么哒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不负你们! ps:求票求票,给我一票吧【发出努力的声音.jpg】:my./sp/essay/ ps:晚安吧小天使们! 109、第一百零九只狗 四枫院夜一,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族的掌权者,原属“二番队”队长、前隐秘机动总司令,是个实打实的强势御姐,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王! 她的性格爽朗大气,豪迈不拘小节,极富有英雄气概和独行侠的魅力。 因着化身为猫的本能影响,她又如猫主子一般瞬息万变。从不拘泥于固定的模式,说风就是雨,活得潇洒肆意,纵情得自由自在。 她好玩,她好奇,她好捉弄人,却也高贵冷艳,并非对谁都热情如斯。她大大咧咧,性情直爽,却也冷静理智,并非是个一腔热血的傻白甜。 四枫院夜一是个出色的死神,但同时,她也是一只吊炸天的黑猫。 蓝染在尸魂界伏低做小的时候,她浪得飞起,没少折腾蓝染这个“老实人”;蓝染带着亲信背叛尸魂界的时候,她依然浪得飞起,没吃得一星半点的亏。 而如今,蓝染成了一只萨摩耶,她一成不变地浪飞自我,绝没有让自己憋屈的念头。 一群狗找她的茬,还妄图烧光她一身漂亮的毛,呵呵,谁给你们的自信来招惹一只猫,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吗? 夜一以丰富的当猫经验,精湛的对狗战术,骚气满满的蛇皮操作带飞了五只狗子! 在左冲右突之下飘过长廊、踏上屋檐、踩点窗沿、转体七百二、翻腾、旋转,一波激烈的冲刺笔直地挺入女汤,在落地的电光石火间化作性感裸女,惊艳四方。 一刹那,五只狗子狂奔而至,因着惯性的作用,蓝染的狗爪一把摁在了夜一的脖颈旁。 当他对上那双满是促狭之意的金眸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激荡——糟了! 只可惜,为时已晚,四枫院夜一委实不是善茬。 这猫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溜得上天,这一会儿就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凄惨,仿佛是被老流氓猥亵的黄花大闺女,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蓝染懵了三秒,与此同时,叶久泽抄起人字拖,毫不留情地砸上了他的狗脸! “死狗!放开那个美人让我来……扶!” 叶久泽大喝一声,化身正义人士,如武林高手般卷起浴巾潇洒地披在身上,可由于操作不当,还是露出大半个屁股== 正所谓拿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他脚踹富强,拳打民主,抡起文明,拍飞和谐,踢开平等,砸晕公正! 秒秒钟摆平“宵小”,在一群狗子“死不瞑目”的眼神里,他温柔无比地半跪在猫女面前,伸出了精致白皙的手:“妹子,你没事吧?” 四枫院夜一露出“后怕”的神情,紧紧握住了叶久泽的手:“我没事,只是……这些发情期的狗太可怕了,吓到我了!” 发情期……叶久泽神色微微扭曲。 “我听说公狗发情,不论对象。”夜一死命地添柴加火,“只要碰上可以骑的东西,就能随时随地发情。” “独居的单身女性,最危险了!要是养得狗多……天呐!” 叶久泽:…… 心底莫名地有那么一点方装== 随即,他忽然想起了方才变成大狗、还趴在他身上舔舐的白柴……嘶!噫!叶久泽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富强陪了他许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奶狗的形态,如此无害又温和,倒是让他忽略了这货是只巨型妖犬的事实。 他并不知道妖犬几岁成年,可普通的狗子一岁多就拥有了交|配的能力,想来妖犬……妖犬也是到时候了吧? 我勒个去!他还天天抱着只妖犬睡觉,富强娃儿别是把他当成母狗了吧?! 哦草!这群死狗!通通绝育!绝育!结扎了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 这回是群聚“攻击”一个漂亮小姐姐,下回呢?别特么瞄准可爱小萝莉吧!再下回呢,没准就惦记着他这个糙爷们了! 漂亮小姐姐可是说了,公狗在发情期,遇到可以骑的东西都想爽一把……要是不及时制止,下回也不知谁会遭殃。 叶久泽静下心来,痛定思痛,赶走了自己的六只狗,跟小姐姐一起泡了个澡,被小姐姐占了一堆便宜,还被小姐姐安利了给狗绝育的步骤一二三……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打听到了兽医院的地址。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想象被割掉蛋蛋结扎的痛苦,大概是整个人生都要失去盼头了吧?!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愿给狗结扎。可是,他的狗却控制不住下半身,开始攻击人类了……这不行!绝对不行! 更重要的是,连富强小可爱都露出了成犬的一面,他真的开始发憷了! 要知道,富强可是妖犬,化成本体后就是一只巨大的狗子。它要是发情,他怎么挡得住,巨犬一爪子就能把他摁倒,再加上熟悉他的气息,没准就…… 不,他一点也不想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温泉水还是暖和无比,可叶久泽心头却在逐渐发冷。 恍惚间,他终于意识到,无论是披着女人的皮囊还是披着男人的皮囊,只要养了群公狗,似乎都不怎么安全== 果然,还是应该把它们送去绝育吧? …… 自从围堵了一只黑猫后,众狗发现,他们饲主的魂已经被隔壁家的猫勾走了。 她开始与他们保持距离,神情高贵冷艳,逐渐不再撸狗,就连下金蛋的老母鸡……额,掉金子的老金毛刻意叼着梳子凑到她身边,她也懒得动手打理他的毛发了。 最反常的是,从来“圣宠不断”的白柴,居然被饲主赶出了被窝== 深夜时分,白柴趴在狗窝里,睁着双金眸冷冷地注视着缩成一团的饲主,浑身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而饲主也是个有骨气的,宁可搂个抱枕,也不愿再亲近白柴。 她身上的猫味儿一日比一日浓烈,白柴的气息一日赛一日阴寒。 隔壁的少年们即将返校,楼上的君麻吕早出晚归,白发的孩子总是抱猫偶遇,饲主对他们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转变……狗生如此,好似风干的咸鱼。 直到—— 某日正午,饲主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屋里,破天荒地伸出手,再度抱起了奶狗状的白柴。 许是多日没被亲近,白柴蓦地瞪圆了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捧起他的双手。这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柔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被莫名其妙冷淡了多日,他想,他应该是不满的;但当这可恶的家伙重回身边,他竟升不起恼意,只剩下一阵无奈。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种怎样的心情…… 他像是站在了岔路口,迈上了一条与意向中完全不同的道路——很奇怪,很突兀,却没有排斥和厌恶。 叶久泽的心情似乎很好,像是遇到什么喜事,从头到脚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这种快乐,风一般席卷了沉郁多日的卧室,众狗不禁长舒一口气,心想饲主对猫的热情劲儿终于过去了。 他们温顺地跟在她身后出去遛弯,听话地随她迈入了一家宠物医院,毫无反抗地被挂上号码牌,套上头罩,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开始穷极无聊地等待。 宠物医院、号码牌、头罩…… 身前人来人往,不少饲主抱着自家宠物前来打针;耳边声起声落,各种犬吠猫叫奏响一片喧闹非常。 他们看见饲主缴了费,跟兽医说了些什么。那兽医比划了一个手势,请她耐心等待。 这家规模不错,生意也红火,是静冈县最出名最专业的宠物医院。兽医们忙个不停,准备着麻醉针、剪刀、鱼肠线、托盘…… 饲主轻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脑袋,温声道:“别怕,打一针就好了。” 哦,打针啊……没事,不就是被扎……一下嘛?! 他们趴在沙发上,瞧见一只泰迪被一针麻醉干翻,利索地套上了一件绿色的小衣,放上了砧板……哦不,手术台?! 有兽医礼貌地请他们去外间等待,并表示接下来的场景对狗狗的身心健康会造成损害,还是不看为妙。 饲主领着他们来到了外间,在跨出里间的前一秒,玖兰枢福至心灵,莫名回头看了手术台一眼—— 两个兽医扒开泰迪的腿,拿着工具,刮掉它下三路的毛发,露出…… 金属门闭合,玖兰枢未曾见到最后的画面。可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真的是……打针吗? 可打针,为什么要剃毛? 他抱着满心疑虑重回狗群,就见叶久泽拜托护工照看他们,她想去外头采买些食物。 护工点头同意,在争取了饲主的意见后,从里间搬出了几只坚硬的狗笼子,将他们一只接一只地放在里头,按照号码牌的顺序摆放整齐。 伴随着饲主的离开,一股诡异的沉默在众狗之间蔓延。 宇智波斑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味:【给狗体检,也要抽血吗?有股血腥味……】 【要吧?】麻仓好不确定地汪呜道。 他们都没养过狗,怎么知道给狗体检是怎么个流程,怎么知道戴上头套、挂号码牌、打麻醉针又是波什么操作…… 左右打一针,没什么吧?! 只要不用陪着饲主逛街,呆在笼子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为何,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门开了,迷迷糊糊的泰迪被它的饲主抱了出来,它还未从麻醉的药效中清醒,浑身都流露出难抑的“醉态”。 头套不曾摘下,泰迪的饲主揉着它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它的双腿。就见泰迪腿间的毛被剃个干净,尤其是某个特殊部位,竟然有开刀的痕迹! 众狗:…… 他们的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众狗僵在笼子里,就见在他们之前的另一只笼子被护工打开,抱出了一只瘦长的德牧。 德牧乖巧极了,蹭着护工的手,似是极为熟悉兽医院的流程。它安静地打了一针麻醉,片刻后,就毫无防备、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众狗:…… 他们看着德牧被套上绿色的小衣,被扒开双腿,剃掉腿间的毛发,像块五花肉一样被送进了内室。待灯光亮起,他们竖起耳朵,捕捉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字眼。 “绝育……结扎……割掉……” 众大佬:…… 他们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狗腿,嘴脸一阵扭曲。 谁也不是傻子,直到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即将迎来何等操蛋的命运!不——没准以后就没有蛋了!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们送到兽医院来、来做这种事! 变成一只狗,已经是boss生涯中的黑历史了,要是再来个绝育……不!不!没有男人能够承受起这种痛苦!绝对不行! 兽医院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方,果然还是拆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s:狗子版《肖生克的救赎》即将在兽医院上映,请各位爱狗人士锁定该频,为其增长收视率:my./sp/essay/【今天的我也在花式求票.jpg】 ps:统一回复: 在火影世界里已经提过绝育了,没有付诸行动。 对于“绝育”,主角一开始就有这个念头,现在发起不是偶然。 为何要把绝育提上日程: 诱因: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成年犬扑倒了一个女人,对人类造成了困扰。而狗是狗,人是人,在他的观念里不能等同。 诱导:白柴化成巨型犬,他认为自己对付不了。 容忍度:养一两只狗和养一群狗的容忍度不一样的。 另,他提起“绝育”的日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章里有时间的过度,不是夜一一说他就去了。 另,他并不知道狗其实装着“人”。 另,他当了24年男人,当了3.4年女人,并抱着自己会再度变回男人的念头,彻彻底底由身到心变成女人,是需要磋磨的过程。 另,给狗绝育不是剁掉jj啊……是取出蛋,结扎输精管,再把蛋放进去,工具一点都不缺…… 另,养宠物的一般都会给宠物绝育,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女孩子会因为仁慈和爱不忍给宠物绝育,但男孩子一般都是绝呗,省心…… 另,我问过男性朋友关于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他们给我的说法就是:男人不是圣人,是视觉系动物,遇到美女没有想法不可能。单身日久的男人遇到美女,不yy有点勉强……但理性压过感性,才会克制忍耐,求偶行为是成年雄性的本能,责任感和修养才会让男人成为“圣人”。 叶久泽做任务,是为了变回男人,而这一点,让他同化为女人的过程变得漫长。 遇见杀母也好,夜一也好,追逐是本能,因为她们是极为出色的女性。 讲道理,我觉得我写得没问题啊…… 110、第一百一十只狗 送一堆披着狗皮的大佬去做绝育手术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叶久泽表示,如果他有预知的能力,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升起这个念头。只是很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唯余“事后”。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预计着最差的结果。兴许狗子会恨他、咬他、不理他,会作天作地撕烂家,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愿意接受,也有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从狗子有“伤人”的迹象起,某些隐约的苗头就该掐死在摇篮里,以绝后患。 既然给它们绝育是迟早的事儿,那么,选择了就不要犹豫,不要忌惮。 他养过哈士奇,没想过带它绝育,因为仅仅一只闹心的狗还能应付,可一旦数目从一变六,他还真是力有不逮。 想起曾经坍圮的房,轰塌的墙,废墟的街,再想想狗子渐生扑人的倾向…… 白柴也好,萨摩也罢,若是针对他就算了,左右不过一顿打,但要是给旁人造成了困扰,却是他不愿见到的局面。 自家孩子窝里横,可以,他会宠着,也能容忍。可在外头肆无忌惮地熊呢? 它们只是狗啊,处于人类的社会中,谁会正眼看它们?谁会诚心包容它们?谁会愿意宽恕它们?真要是熊起来,怕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所幸这回扑倒的妹子性子好,没计较什么。既没问他要医药费,也没暗搓搓地给狗子投毒报复。他只是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儿了。 但是万一呢? 它们万一遇到个胡搅蛮缠的主,脾气暴躁的抄棍子打狗,脾气恶劣的抄刀子捅狗,脾气阴鸷的洒药投毒……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见到的画面。 他的狗很厉害,他知道,可哪怕是犬妖富强,它也是狗……它们不会明白人类的可怕,人类针对想报复的事物,那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它们只是狗啊……只是狗啊…… 它们要是个人就好了,像君麻吕那样,哪怕某天不小心伤了人,也能用人的办法处理。而不是被人报复至死,也没个讨要说法的地方。 抄刀子的是兽医,绝个育;抄刀子的是旁人,绝个命。 这是他思虑过后所下的决心,总有一遭,或迟或早,择日不如撞日。 不过,他还真没勇气留在宠物医院看着它们一只只进手术室……好歹陪伴了他几年的时间,他怕自己没忍住一个心软,就放弃了这个决定。 如此,借口出来散心就比较重要了。 难得的,他的心情不怎么明朗,本想出来买些小玩意儿舒心,却不想转悠到了附近的公园里。 今天是周三,繁忙的工作日。公园里除却老人妇孺,倒是很少见到年轻人的面孔。偶然碰上的,都是为了完成部活而出来实践的学生。 他见到了围坐在湖边安静写生的少女,见到了像模像样检测着水质的孩童,还见到了一个抱着肥猫的少年。 那少年有着一头茶色的短发,温和的眼眸,唇红齿白,面若冠玉。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灰裤,却流淌出岁月静好的美感。 他周身的气息平和灵动,好似温暖的春天。白鸽振翅,花叶相和,洋溢着生命初诞的喜悦。手边的猫咪滚着痴肥的身躯,翻转肚皮,懒洋洋地等他挠。 在他温柔的服务中,肥猫惬意地眯起眼,十足享受的模样,人性化得很。 叶久泽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现代社会中除却戈薇,竟还有着灵光如此强盛的少年。他像是遗落在泥淖里的珍珠,即使处于污浊,也能熠熠生辉。 那种奇异的灵力,仿佛只要靠近他,就能让烦躁的身心平和下来。 叶久泽迈开腿,朝他靠近。谁知没走上几步,那只仰天的肥猫忽然炸毛弹起,一把挡在少年的面前,龇牙咧嘴地警惕着他。 “咕噜咕噜——” 肥猫的喉管里发出类似警告的声音,似乎他再凑近一步,就能跟他拼命一样。 叶久泽停下了脚步。 “猫咪老师……”少年一把抱过了肥猫,带着歉意连连告罪,“抱歉!实在抱歉!吓到你了!其实它不是这样的!” 肥猫挣扎着,依旧是万分警惕的模样。 “猫咪老师……”少年无奈极了,“请你不要介意,它……” “我没介意。”叶久泽摇了摇头,他怔怔地盯着肥猫几秒,忽然开口,“虽然有些唐突,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啊?请……请问!” “如果你的猫扑过来伤了我,你会怎么处理它?”叶久泽敏锐地发现少年圈紧了手,牢牢地将猫护在怀里。 “我……我会给你道歉、补偿。”少年呐呐道。 “你不处理猫吗?” “啊?”少年愣了会儿,忽然连连摆手,“不、不……补偿什么都好,哪怕是钱,我也会、也会打工赔付的!但、但是猫咪老师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少年挂起清浅的笑容,撸着肥猫的皮毛,“我会教训它,但不会处理它。” 叶久泽抬手摸了摸下巴,作出思考状:“那么,你会带它去绝育吗?” 肥猫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扬起爪子狠狠地在空中划着,然而因为体型问题,不仅显得毫无威慑力,甚至还有点萌== 少年顿了顿,严肃道:“虽然、虽然我也想过,但是……真这么做的话,猫咪老师怕是一辈子不会原谅我了。” 肥猫喵喵乱叫,拉长的声音十分刺耳,眸间溢出了人性化的情绪,似乎很不满。 一辈子不会原谅我了……一辈子…… 叶久泽的良心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他蹙着眉头,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剪不断理还乱,他陷入了沉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你在烦恼什么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无害又温柔,“嘛,虽然显得唐突,但如果烦恼的话,说出来很适合。” 他的眉目舒展,扬起最暖的笑容:“或许,说出来就有了解决的办法呢?” 许是夏风太熏人,叶久泽吃下了对方的安利,相互告知了姓名,并与对方挑了处好位置坐下,倒豆子似的倾吐着苦水。 待他讲到将狗子送入兽医院后,全然不知肥猫的脸色变得十分扭曲。 夏目贵志听完了“我与狗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联想着自己与猫咪老师的一番际遇,脑补着这会儿被送进兽医院的要是猫咪老师…… 额,似乎会发生比绝育更可怕的事情呢! “叶君……我觉得,你还是中止这个决定为好。”夏目斟酌道,“结合你的所述,你的狗拆过房,拆过楼,拆过街……那么,那么你以为它们绝育后真的会变乖吗?” 叶久泽抖了抖寒毛:“怎么说?” “猫咪老师……也总是惹事呢……” “喵——”肥猫凄厉地嘶叫一声,挠了夏目两下。 “如果猫咪老师进了兽医院,会拆了医院。”夏目态度诚恳,实事求是地说道,“万一真被兽医绝育,它一定会毁灭世界。” “不要小瞧它,它很厉害。如果毁灭不了世界,它会先毁灭我。” 毁灭世界前,率先毁灭我…… 叶久泽:……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他哆嗦着腿,颤巍巍地站起来,看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 妈的!老房子可能要着火了! 他的狗会乖乖等着被绝育吗? 似乎不可能== 平日里能镇得住它们的只有他,这会儿他出来散心透气,护工真的能逮住它们扎针吗? 他始终记得它们是群狗子,却忘了狗子也有脑子== 叶久泽匆匆道别,可谓是绝尘而去。在他的气息消散后,窝在夏目怀里的猫抬起头,缓缓道:“夏目,离她远点。” “啊?” “犬妖的气味……”猫咪老师警告道,“不要与她有肢体接触,不要与她凑近说话,一旦她沾染了你的味道回去,你会被一只强大的犬妖追杀。” 夏目:“什、什么意思?” “那是犬族大妖的猎物,千万不要染指。” …… 却说另一头,宠物医院内,猫狗的叫声连绵不断,听得人心烦意乱。在明白饲主的用意后,六只狗子可谓是又惊又怒,恨不得插翅飞到叶久泽身边,把熊少女拖出来暴打一顿。 绝育,开什么玩笑?!世界boss的蛋蛋是你能染指的吗?! 原以为来医院扎个针,却不想骗他来割个蛋。然而“蛋”这玩意儿,无论是猫蛋还是狗蛋,都是雄性无比宝贵的财富,哪能容人探囊取物? 平日里洗个澡你摸两下就算了,难不成现在你还想拽下来泡酒吗? 天凉了,兽医院该拆了,饲主也该破产了,呵呵…… 宇智波斑瞪出了写轮眼,滴溜溜地转起来,下一瞬,与他对上眼的猫狗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掐准缝隙朝外跑去,将一层闹得人仰马翻。 在一片混乱中,宇智波斑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监管这一层的护工共有四人,三男一女,拥有捕捉动物的器具。他们手法娴熟,临危不乱,对于捕捉逃跑的动物有十足的经验。 从猫狗逃出笼子起,护工在十秒内赶到现场,看来这个监管室内有不少摄像头。 而有摄像头,就意味着不能使用出格的战术,只能徐徐图之,找准机会步步为营。 宇智波斑见识过人心的可怕,也明白一只拥有特殊体质的狗,会对人类产生怎样的诱惑力。他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得借助一点外力。 很快,机会来了—— 护工打开了他的笼子,轻轻招手,唤他出来。宇智波斑乖顺非常,只是抬头的刹那,露出一双血色的眼瞳…… 护工迷茫着眼,晕乎乎地将他带出了内室。临走前,宇智波斑给了众同僚一个眼神——各凭本事。 他消失在廊上。 下一刻,吉尔伽美什找准死角打开了巴比伦之门,一剑插穿了摄像头的位置,在外头传来的惊呼声中,暴力砍碎笼子,分分钟抢出此地。 麻仓好不甘示弱,火灵的威力汹涌澎湃,在笼子熔化的铁水中,他也离开了这里。 一个幻术、一个飞剑、一个烈焰,总觉得不来个牛批的会被同僚比下去啊! 玖兰枢眯起眼,他可是活了万年的吸血鬼,怎么能给自己的种族丢脸?! 骤然,地上的阴影像是有了生命般挣脱了束缚,化作两只有力的大掌,一把拧断了钢筋铁骨。敞开了大门,它们恭敬退下,俯首迎接黑暗帝王。 玖兰枢优雅前行,仿佛功德圆满。 蓝染挑眉,动起体内灵力,“白雷”瞬发,于一阵刺目的雪光中将牢笼轰成飞灰。在猫狗的尖啸里,他惬意地抖了抖长毛,缓步而出。 临走前,他扭头,恶劣汪了一声:【需要帮忙吗?】 杀生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身子一抖,干脆利索地化作巴掌大小的袖珍犬,轻轻松松地从笼子的栏杆间挤了出来。 “袖珍犬”白毛一抖,毫无压力地恢复奶狗的大小,极为冷漠地睨了蓝染一眼。 蓝染:…… 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鄙视== 他们走得时间各异,前进的方向完全不同,但六只狗子却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拆!好好拆!要拆得酣畅淋漓、淋漓尽致! 不拆,都对不起饲主的一番美意啊呵呵…… 玖兰枢无意间闯入了宠物医院的后厨,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吃光整个后厨的食物,在品尝人类美食之际,也让这群丧病的兽医无饭可吃! 于是,他把脸埋进了大块的黄油里== 宇智波斑来到了宠物医院的收容处,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给这批猫狗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是时候在大厅拉满便便让兽医们无路可走了! 于是,他呼吁新收的小弟们好好办事== 麻仓好笔直走进了手术器材室,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在毁灭全人类之前率先毁灭手术工具,怎么着也得让这批可怕的兽医无职可就! 于是,他撸起了大f团的火把开始烧== 蓝染慢吞吞地踏入更衣室,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抽出“镜花水月”施展一个幻术,将更衣室变成鬼屋,让他们怕到无衣可穿! 于是,他让室内所有的衣裤都飘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径自入了财务室,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砸翻所有的电脑让宠物医院出波大血,最好达到无财可入的破产地步! 于是,他愉悦地掏出宝具抽打电脑== 杀生丸伫立在宠物医院的天台上,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直接点出口恶气,省得将自己憋坏,一定要让他们无房可住! 于是,他将厚重的妖力凝聚在爪上,对着天台狠狠一锤—— “咔咔咔……” 细碎的蜘蛛网纹路沿着钢筋水泥往四周蔓延,一点点扩散,一寸寸罩住整栋建筑物。 宠物医院中的人发现,天花板上开始落下灰,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就像是大地震将来的前兆,骇得人毛骨悚然! 他们尖叫着逃离此地! …… 等叶久泽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发现那颇具规模的建筑物已经废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六只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被一众警察围着等待饲主的时候,他明白自己的钱包已经凉了== 在他接到宠物医院的巨额索赔后,叶久泽真切地感受到,这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欠了钱,欠了好多钱……卖掉包里所有的金子都赔不起啊!那可是一家兽医院啊!医院啊!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在毁灭世界前,先毁灭你”了…… 而就在他无语望天之际,穿着死霸装的日番谷冬狮郎再度找上了他。 …… 冰帝网球部,返程前夕。 迹部卧在被褥里,不经意地说道:“听说,忍足家旗下的一家宠物医院出事了?” “嗯,据说是瓦斯爆炸。”忍足侑士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模糊,“已经找到了纵火者……嘛,似乎是她的狗闯了祸,但,狗主人得负责。” 迹部点了点头,困意上涌,也没了聊天的心思。在例行关照部员后,倒头就睡,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时候,民宿上空的位置,突兀地开启了“黑腔”…… 时空扭转,缝隙撕裂,有白骨覆面的怪物探出脑袋,紧紧地注视着下方的地界。 它嗅到了,美味的生魂! 他们,充满了灵光! 作者有话要说:ps:兽医们:道理我们都懂,为什么背锅的是我们? 叶久泽:道理我也懂,为什么破产的总是我? ps:不破个产怎么去尸魂界创收【喝茶.jpg】 ps:评论我都是在看的,无论好坏都不会影响码文,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佛系.jpg】只是,我没想到一个绝育的话题,单章评论突破四百条,我仿佛找到了正确的涨评论方式【微笑.jpg】 ps:昨天的评论里有妹子猜到了剧情【大吃一鲸.jpg】 ps:但是票数的高低会影响心态的老少,微笑:my./sp/essay/ 活动结束后狗子还是榜首,那就愉悦万更吧! 111、第一百一十一只狗 叶久泽再见冬狮郎与初见冬狮郎时,已是两种心态。不为别的,盖因他已陷入财政赤字的疯癫状态。 虽然不知道这群狗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宠物医院已经切切实实地成了片废墟。在警方提取的录像片段中,他的狗子们分别闯入了器材室、厨房、更衣室……紧接着,便是一片火海燃起,覆灭了所有。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宠物医院的建筑由于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墙体上多有蜘蛛网般的裂缝,随时有着坍圮的可能。 而一群不受管教的狗玩火自焚,造成了瓦斯爆炸,成为建筑物轰塌的诱因。 故而在赔偿方面,除却宠物医院自负的部分,剩下的大头就落在了倒霉催的叶久泽身上。巨额债务的背负,让他从小资水准一下子沦落成了街头乞丐。 医院塌了,钱包空了,狗子没事虽是不幸中的万幸,然而他现在很想将它们拆骨剥皮,熬汤炖之。 说实话,养哈士奇那会儿都没让他活得这么憋屈过! 骂一通吧?气自己;打一顿吧?不解气;宰掉算了?还有点点舍不得…… 哪能咋办?只能晾着它、冷着它、喂着它,再兢兢业业还债啊! 自己的狗闯了祸,这个责任他推卸不得。况且,哪怕债台高筑、无力偿还,也不是逃避的理由。该承担的总要承担,活得不欠人,也别让人欠自己,是他一贯的准则。 狗子的情绪如何,相处如何,身体如何……他已没有心力再管,现下,叶久泽只想找份高薪工作,尽快还债,就算工作充满了高风险,他也认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今夜的冬狮郎不仅穿了死霸装,佩戴着斩魄刀,释放出绵绵灵压,还拿着尸魂界最新出炉的合同,再次找上了他。 也不知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晓叶久泽背负了巨额债务,于是他赶紧“雪中送炭”,为叶久泽递上了“卖身契”。 最开始,叶久泽对所谓的“死神”和“尸魂界”心存疑窦,可在冬狮郎忽地爆发灵压之后,分分钟给大佬递上专属冰阔落,并表示指哪打哪儿。 “如果不是人手紧张,根本不会找上你这种现世的灵能者。”冬狮郎解释道,“尸魂界,只接纳灵魂;而你,却是活物。” “但,尸魂界如今自顾不暇,而培养合格的死神需要经过几年的时间……现世,只能拜托你们这些灵能者了。” 冬狮郎样貌虽小,可行为处事完全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知为何,配合着他的冰山脸说出的话语,总显得异常诚恳和可靠。 叶久泽含泪签下了十年“卖身契”,并对其中薪酬最高的项目表达了向往之情。 那是高风险高收入的任务,出于他目前的需要,冬狮郎将任务能获取的资金都改为了现世流通的货币。 据说,这是一位高中在读的代理死神黑崎一护钻研许久后,递交给尸魂界的合同书。而尸魂界经过反复修订更改,将合同落实下来,开始前往现世物色人才。 尸魂界有着百万年的历史,稀罕的是人才,而不是俗物。如果能以俗物换取人才,是他们极为乐意做的事。 现世的货币而已,是他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可对叶久泽而言,是救命的稻草。 “消灭一只‘基力安’,可获取50万日元。”叶久泽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只“基力安”约莫是三万人民币的价值。 “消灭一只‘亚丘卡斯’,可获取5000万日元。”叶久泽一下子懵了,“怎么一下子翻了百倍?” “大虚分为三个档次,基力安、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冬狮郎的语气十分严肃,“都是需要你们拿命相搏的对手,价钱翻百倍,难度却是翻了千倍。” “大虚中的‘亚丘卡斯’,是极为聪明的猎手。而大虚中的‘瓦史托德’,是顶端的强者。十只‘瓦史托德’,足以颠覆尸魂界。” “我劝你,不要被金钱迷了眼。” 叶久泽怔怔地盯着那行字,喃喃念道:“驱逐一只‘瓦史托德’,可获取5……卧槽,5亿日元?!” 而且,合同上面标注的是“驱逐”而不是“消灭”! 看来,“瓦史托德”这个档次的大虚,是决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薪酬多高风险就有多高,想赚钱可以,得留命啊! 叶久泽心生忌惮。 正当冬狮郎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突兀地,一阵诡异、厚重、阴沉的灵压在民宿上空拂过,越来越重,越来越闷,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着这方小区,凝成一阵劲风,摧折了无数花草! 冬狮郎脸色微变,瞬步一开,登时从原地消失。叶久泽蹙眉跟上,狗子们对视一眼,紧随而去。 他们来到了民宿的空地处,扬起脖子看向漆黑的夜空,被可怕的力量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带着骨质面具的大虚嚎叫着,从“黑腔”中冒出了偌大的头颅,直勾勾地注视着冬狮郎和叶久泽,忍不住流下了腥臭的涎水。 “死……死神……嗷——” 长啸伴着腥风,“黑腔”被硬生生撑大了三分,五只白骨覆面的怪物钻出了半个身子,灵压飙升,让人感到沉入深海般的窒息。 “数量很多。”冬狮郎握紧了斩魄刀,眼神沉静,“这不是你该插手的战斗,民宿中还有人类,想办法叫醒他们,离开这里。” “不成,能去哪里?”叶久泽四下一顾,“静冈县的居民住所密集,避不开。” “啧……”冬狮郎蹙起眉,“该死!” “黑腔”在一分分被撑大,由于腔口开在天空之上的千米处,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故而,叶久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虚缓慢地爬出腔口,却做不到一击必杀。 大虚的灵压杂乱沉重,在沉寂的夜色中,他已经耳尖地听见了隔壁的那群少年们出现了响动,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想出来看个究竟。 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转身,提气,一把揪住了自家的狗子,将它们一只只都送进了卧室里。紧接着,他掏着【商城】拿出了结界符和防御符,将卧室的周围都包裹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下血本啊!” 叶久泽含泪贴符,将整个民宿固定在结界中,又运起小轻功四下流窜,将百米内的建筑堪堪护了起来。 第一只大虚降临,被冬狮郎劈成了两半! 叶久泽心酸大喊:“百米!方圆百米!别出这个界!” 第二只大虚发起进攻,被冬狮郎三下五除二地冻成了冰块! 当第三只和第四只大虚一起突袭的时候,叶久泽握着长剑扑入了战场,张嘴就是人性化的一句:“冬狮郎,这些是什么虚?什么价钱?” 冬狮郎:…… 他干巴巴地回应道:“基力安的级别,50万日元……” 好哇!五十万日元!今天他叶久泽就先定个小目标,比如,赚它个五百万! 一瞬间,这些面目狰狞,实力可怕的大虚在他眼中都化为了飞舞的钞票,让他只想扑上去拥抱,并暗搓搓地补上一刀。 冬狮郎准备好了绝杀,却不料神一般的猪队友开始抢起了人头== 就见叶久泽掏出了一个厚实的锅盖,在大虚堪堪落地的档口,气沉丹田、用尽全力地投掷出去,那一瞬的爆发,那一秒的威压,直接在黑暗中扯开一道血红的长芒—— “必杀技!锅盖乱舞!” 冬狮郎:……什、什么鬼?! 在“黑腔”之下,在结界之上,在大虚之前,在六只狗子习以为常的吃瓜眼神中,厚重的锅盖破开层层桎梏,甩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影子,旋转、绕圈、凌迟、灭杀! 红火的痕迹烧灼了夜幕,待锅盖莫名其妙地转回了叶久泽手中后,他背锅而立,气场一下子拔升到了两米八。 冬狮郎:…… 仿佛知道了锅盖的正确使用方法== 在大虚的惨嚎声中,隔壁的少年们彻底被惊醒,他们一下子从被窝中坐起,带着未醒的茫然和未知的惶恐,四下对视了一眼。 “迹部!” “侑士……什么声音?”迹部直觉不妙,干脆利落地披衣而起,推开被褥,迈开长腿来到窗边。 下一刻,桦地忽地伸出手,牢牢地摁住了迹部的肩膀。在迹部疑惑的眼神中,桦地摇了摇头。 “嗷——”凄厉的惨叫愈发嘹亮,像是有野兽在窗外嘶鸣! 这下子,不仅是全体部员,就连一向沉稳的迹部都变了脸色。一墙之隔,外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侑士!”迹部有些发冷,却依然稳住身心,沉着下令,“不准开灯,全体人员,现在、立刻、马上穿衣服!保持安静!带上球拍和防身的物品!” “部、部长……” “安心,本大爷已经联系了附近的警局。”迹部握紧了手机,手背上青筋梗起,他是这批人的主心骨,万万不可乱,“呐,你们只需要相信本大爷,就行了。” 部员安分了下来,他们按照指示穿衣拿拍,殊不知迹部不动声色地扫过手机的界面,看到了一条“发送失败”的消息…… 怎么会,怎么会传不出信号? 迹部抬手轻抚泪痣,眼神沉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侑士,我们的楼上、隔壁都没有动静,是吧?” “是……” “轰——” 有什么巨大的物体重重地砸上了墙壁,直接撞在一层浅金色的结界上,泛开六字真言,淌出玄奥的咒语,飞快地消弭着重物的撞击力! 刺耳的咆哮响遏行云,外界传来清晰的打斗声! “那是……什么?” 室内的少年一个个瞪大了眼,他们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层突兀泛起的波纹。像是咒语,像是保护伞,将一切威胁隔绝在外,留下室内的清静。 “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迹部张开五指,扣在半边的脸上,像是在球场上打开了冰之领域的王者,露出强大的气势。 他迈开腿,朝着窗边走去,将手放在了床沿上—— “迹、迹部……” “本大爷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窗户! 与此同时,在那方窗口之外,激战中的热血、碎裂的面具、巨兽的嘶吼、长剑的锋芒,于他们眼中交织出了从未见过的骇人景象—— 他们看见幽蓝色的太极在高空炸开,看见火红的盾肆意纵横战场,看见渺小的人形与偌大的怪物对峙,看见剑光横扫、灭杀一片! 一扇小小的窗,一次平常的夜宿,一个简单的动作,彻彻底底地打开了一个未知的领域!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文明形态! 战火、硝烟、厮杀、浴血;生存、死亡、一剑、万变! 他们震惊地失去了语言,被骇得面如土色,被磅礴的灵力碾压得窒息难耐!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多说一个字,就会错过那瞬息生死的激越! 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 几秒后,一个稚嫩冷肃的声音恍若洪钟,揭开了可怕的封印,唤醒了沉睡的怒龙——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 他们看到,百米冰川拔地而起,霜雪飘洒,将眼前可见的所有都冻成了白雪皑皑的冰封王国。而在万片挥洒的冰晶之中,强悍的气劲鼓吹开天蓝色的道袍,冰天雪地,成为了纯阳最佳的道场! 太极落地,衍生气机无数;剑锋犀利,篡改生死万千! 有身负白骨的少年踏雪而来,有手执长剑的少女浴血而战,有背生双翼的死神冰封世界…… 山河天下,鏖战波澜壮阔,直到—— 他们忽然发现长廊上坐着六只狗子,它们安静地趴在地板上,佛系地注视着战场,闲闲地甩了甩尾巴,偶尔还张个嘴打打哈欠,顺便舔几下毛== 冰帝众:……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一群狗都比他们淡定? 别是妖怪吧?! 作者有话要说:ps:热烈欢迎基力安、亚丘卡斯、瓦史托德以及冰帝学园加入肯德基豪华套餐【微笑.jpg】 ps:感情线是长线,这篇文是长篇,要我立刻确定小叶子的取向,恕我不能,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就不好玩儿了【佛系.jpg】 ps:不要迁怒夜一,动漫里的夜一教会了织姬认清本心,猫都是敏感而又敏锐的生物【喝茶.jpg】 ps:手机版投票:利用手机中的浏览器“百度”、“搜狗”都行,在搜索中输入“晋江文学城”,点击进入手机版,找准刚出来的页面“我与晋江有个约会”,点入找准“衍生组”,请给文文投上一票吧【要饭.jpg】 ps:营养液上涨的速度委实可怕==我看了下,距离八万没多少了==哦草!这是浓浓的爱意!哈哈哈哈哈哈! ps:我已经到了去超市买个奥利奥都被小不点喊“阿姨”的年纪==好气哦!可是还要表扬他真聪明真乖【汪地一声哭出来.jpg】 112、第一百一十二只狗 “黑腔”像是悬挂在天幕中的一只眼睛,被满满的“泪水”撑到最大,也因为疲劳而缓缓闭合。那“泪珠”一颗颗滚落在人间,夹杂着长啸与嘶吼,充盈着剑气和刀光。 犹如神灵对世人的惩罚,让炼狱焚烧人间;好似英雄对苍生的救赎,用圣光覆灭罪孽。 冰雪落满了苍原,怪物战得声嘶力竭。他们只是无意中闯入另一方世界的少年,于无穷的震撼中茫然一片。 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也是他们从未相信过的怪谈。可当面具怪物接二连三地出现,被渺小的人类斩成飞灰,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无声无息,僵在原地。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外界的战斗瞬息万变,在电光石火的交锋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足足三十来只“基力安”级别的大虚,被叶久泽和冬狮郎彻底斩杀干净。“黑腔”在时空的挤压中慢慢关闭,即使隔着千米高空,他们也能听见“基力安”们不甘心的嘶吼。 那密密麻麻,杀不尽的大虚…… 叶久泽和冬狮郎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是伫立在风雪中静默的君麻吕。 “大人……” 叶久泽冲他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厚实的熊皮,裹在这孩子单薄的身上。 在冬狮郎创造的冰天雪地中战斗,气温低得他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君麻吕呢?这孩子一身白骨,战斗时必然爆衫,袒胸露腹地立于严寒中,感冒了咋办? 见君麻吕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叶久泽再度将视线转向高空,警惕地扫视了一遍。 三人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中,而刀剑的嗡鸣声久久不绝,如同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为这场战斗画上了句号。 “那是‘黑腔’。”冬狮郎将斩魄刀收回刀鞘,抬袖解除了冰轮丸生成的雪国,“黑腔,即为‘虚圈’通往人类现世或尸魂界的腔道。” “没有固定形式,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固定时间……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冬狮郎继续道,“一旦开启,就是大虚降临人间的时候。” 百米之内,皑皑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有灵力凝成的狂风卷起冰晶,将铺满天地的冰雪都收敛了起来。 “现在,你也明白了,它们不是善茬,而是比恶灵更可怕的东西。” “今夜,如果阻止失败……它们会像野兽一样四处觅食,把现世当作厨房,将拥有灵力的生魂吃得一干二净。” “你以后要面对的,就是这种怪物。” 叶久泽嗑着药,补了蓝回了血,待千重冰雪褪去,他快要冻僵的脚才终于落了地。 原地蹦跳了会儿回回暖,叶久泽哈了几口白气搓手,颔首:“我知道,也有心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虚都不是事儿,我就一个问题……” “嗯?” “那个……打怪之后的工资是日结还是月结?”叶久泽满脑子都是还债,已经被生活剥下了所有的尊严,“是现金还是刷卡?” 冬狮郎:…… 顿了顿,他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日结,刷卡。” 叶久泽眼睛亮了起来。 “尸魂界和现世的联系其实很紧密,有一部分人员专门处理现世的经济问题。” 说着,冬狮郎掏出了一张漆黑的卡片,嵌入了叶久泽薄薄的“卖身契”中。卡片剪裁合度,恰恰扣入了“卖身契”的空白处。 忽地,“卖身契”一寸寸缩小,紧紧地包裹住黑卡,一点点化作了黑卡上的银色纹路,勾勒出一把斩魄刀的形状。 “这是十二番队发明的东西。”冬狮郎将黑卡递给叶久泽,“是你专属的……额,工资卡。” “具备人类的工资卡一切的功能,也有计数的便利。” “计数?” “每杀死一只虚,它都会根据虚的灵压波动来判断对方的等级,给你计算功绩。”冬狮郎指着卡,“工资绝不拖欠,你可以放心。” 叶久泽捧着卡正稀奇,却听冬狮郎强调道:“记住,不要因为好奇而靠近十二番队,他们是一群科研怪人。” “如果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可能逃不过他们的探究。” “所以,即使你身负强悍的武力,也不要贸然去挑战‘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 “挑战失败,你死在大虚手中;挑战成功,你死在实验室里。” 想到叶久泽的情况,冬狮郎叹了口气:“十二番队的队长涅茧利,是个科学怪人,被他盯上的话……嘛,我不希望在十二番队的实验室里看见你的尸体。” 对方说的话,叶久泽基本都应了下来。从黑卡的使用到取现,从尸魂界的规矩到同伴互助,从“护庭十三队”到“虚圈”…… 他能理解冬狮郎的担忧。 直到,身后不远处的里屋内,传来了一些响动。君麻吕、叶久泽和冬狮郎不约而同地回首,就看见了一扇打开的窗户,以及窗户旁挤满的脑袋。 双方目光交接的刹那,距离窗口最近的忍足侑士忽然一笑,急中生智地说道:“十分抱歉,我们开错窗户通风了。” 他二话不说探出身子,舀着窗户“砰”地一声关上,杜绝了外界窥伺的目光。 叶久泽:…… 冬狮郎:…… 冰帝众:…… 唯独君麻吕面无表情抽出了自己的骨头,注视着紧闭的窗户,认真说道:“大人,需要我去杀了他们吗?” 叶久泽懵逼:“……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叶久泽:…… 他艰难地拐回了君麻吕的三观,阻止了他冲动的行为。最后作别了冬狮郎,没理会隔壁的少年们有何感想,只将自己的狗子和人带回了卧室,打算从长计议。 他长话短说,没有瞒着君麻吕前因后果,在讲完自己的遭遇和窘境后,君麻吕难得蹙起了眉头。 他抿着淡色的薄唇,目光不温不火地扫过室内的狗子,随即说道:“大人,请让我为你分忧,这个契约,我也可以……” “不行。”叶久泽直接拒绝,异常郑重地说道,“君麻吕,我没有把你拉入浑水的打算。” 他扬了扬手中的黑卡,将它放入了【背包】。冬狮郎说黑卡的功能很多,可谁能保证除却转账计数外,黑卡没个窃听监视的用处呢? 放入【背包】,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里,他才能安心说话。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叶久泽凝视着他,“谁也不知道签下这个卖身契究竟是好是坏,有没有别的束缚,我是头一次尝试,绝不会拉你入伙。除非我确定了它的安全性……不,即使确定了,我也希望你远离大虚战场。” 他对君麻吕的发展一向放任自流,不仅不会插手他的战斗,甚至还会为他的进步感到骄傲。 可是,放任自流也有个限度,一旦事态发展有可能涉及君麻吕的性命安危,让他松口答应,绝不可能! “之前与我们交手的东西叫‘基力安’,是大虚中最末的等级。”叶久泽说道,“可你也发现了,基力安的数量很多,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连我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在基力安的围攻下成功脱身。更遑论,在战场或许会遇到比基力安更可怕的东西……” “债务问题我会解决,你不必担忧。” “要是我有个万一……”叶久泽拍了拍他的手背,指着身后的这群狗子,“嘛,它们就拜托给你了。” “大人……” “不想养就给它们找个好主人。”叶久泽木着脸说道,“别送作一堆,它们拆迁能力太强,要不是遇上我这个冤大头,怕是早就被剁了。” “好歹是我养过的狗子,蠢是蠢了点,闹也闹了点,但我还是希望它们能活到寿终正寝。” 闻言,狗子们顿了顿,些微的喧闹都消散了声音。 “但在它们活到寿终正寝前,君麻吕,麻烦你先带着它们远离我一段时间。”叶久泽拿出了黑卡,在手中把玩,眉头紧锁,似乎忧心忡忡。 “大人。”君麻吕肃着脸,“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居然让我带着它们避难?” “啊?你想哪里去了!” 叶久泽想起巨额的债务,面容一下子变得扭曲狰狞:“我怕还没等它们活到寿终正寝,就忍不住抄刀子剁了它们!” 君麻吕:…… 狗子们:…… “知道宠物医院要我赔付多少吗?看到那个上亿的数字,我只想开煤气罐自杀!”叶久泽痛苦极了,“我也想一跃解千愁,没什么问题是跳个楼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从二十楼跳下去!” 君麻吕:…… 狗子们:…… 呐,今天的饲主,想法依旧很危险啊== …… 隔壁室内,在经过漫长的沉默后,迹部景吾瞧着终于接通信号的手机,下了一条命令——搜集都市各种有关面具怪物的消息。 啧,为什么激烈的战斗没有惊醒别人,却惊醒了他们?为什么室内的墙壁上会泛开金色的波纹?为什么……它们像是只能被他们看到一样? 那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怀疑夜间的所见所闻只是冰山一角,要是能撕开\"和平\"的外衣,下方定然有着他难以想象的奥秘。 作者有话要说:ps:简直困死了…… 113、第一百一十三只狗 叶久泽越来越觉得,自己养着一群拆迁办的狗子就像是养着一群败家的娘们儿。他明明连妹子的小手都没摸过,活得却特么像个头都快秃了的妻……狗||管严== 自从捡了一堆狗子,好比纳了十八房小妾。不仅是他的金库日益消瘦,就连肾功能都有所衰退。 前世养狗是为了把妹,今生养狗是为了保命。虽然目的各有不同,但最终却是殊途同归……个鬼啊! 在还没清偿债务之前,他完全不想见到六只狗子。因为一旦对上它们“无辜纯洁”的眼神,他的心就在滴血。 恍惚间,他想起了在“穗之村”被拆的家、在“枫之村”被烧的屋、在“木叶村”被毁的房、在“宇智波宅”被掀的街…… 痛苦地,他追忆起了勤勤恳恳替狗还债的那些年== 木叶大街的串串香还未退出历史舞台,他就已经背负上了新的外债。可这里没有阿其波卢德家族为他买单,债主也不像宇智波一族般会网开一面。 要不是还有个尸魂界招工,他还真不知道该靠什么赚钱。没准被生活所迫,以后广大宅男的网盘里会出现他的脸? 妈的想想都觉得恐怖! 叶久泽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六只狗子委托给君麻吕照顾,顺便问冬狮郎要了份“黑腔出现频率分布图”,准备去打打小怪兽赚个钱。 紧接着,他发现——“黑腔”开启频率最高的地方就是东京。 许是人口稠密的原因,东京拥有的灵能力者比较多。而灵力波动越大,就越吸引大虚的目光。 根据分布图显示,尸魂界将东京标注为“空座町”一词,属于“重灵地”,具有强大的灵场。故而,东京不仅吸引着基力安的群聚,还吸引着瓦史托德的光临。 瓦史托德——虚中最高级的王者,十只足以覆灭尸魂界。他们一般独居或圈地为王,拥有可怕的力量和独特的天赋,是死神的天敌。也是……传说中的“生物”。 是的,传说中的“生物”。由于“瓦史托德”这个阶层形成的艰难,在尸魂界几乎成了传说。但“几乎”不是“绝对”,有一定的几率存在,就会有瓦史托德的诞生。 而自从一名叫作“蓝染惣右介”的死神带着崩玉叛离尸魂界后,虚圈的瓦史托德居然急速增加,已经形成了气候。 他们实力强悍,杀戮成性,并于短短两个月内二度“光临”东京,若非代理死神拼尽全力守护,只怕东京早成一片废墟。 叶久泽斟酌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东京看看。讲道理,一个高中在读的代理死神尚且知道冲锋陷阵,他要是龟缩不前,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怂? 赚钱要有命不错,但对于男人而言,面子可比命重要多了。尤其是,突然想跟另一个男人比一比的时候。 只是叶久泽没想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隔壁的少年们一起,坐上了前往东京的大巴。 而随行者,还有一个冬狮郎。 …… 冰帝学院的专属大巴,就跟这所学院一样华丽典雅。巴士的外壳是低调的银灰色,内部构造却像一辆顶级房车。 它是专为冰帝网球部打造的交通工具,构造分为三段式:首段为驾驶室,中段为居家室,尾段为休闲室。 约莫是为了防止乘员感到旅途的无聊,在这辆巴士上,娱乐道具准备齐全,就连食物储备也很充分。 在叶久泽眼里,这哪里是一辆学院巴士,简直就是个微型公寓!还是精装版! 而现下,他和冬狮郎坐在居家室内布置的软皮沙发上,与一众瞪大眼的少年们对视,在他们看西洋镜的眼神中,面无表情地吃掉了水果平盘并表示可以再来一份。 “嘛,给本大爷收起你们不华丽的眼神。”迹部优雅地斜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眼下难得有些黑青。 看来,即使是冰帝的王者,在经历过昨夜那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战后,也不得不陷入了失眠的境地。毕竟,三观的碎裂到重组,需要时间。 迹部警告了一番自己的部员,之后便从容自若地朝叶久泽二人颔首,镇定得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很抱歉,冒昧地邀请你们与我们同行。”迹部的一举一动都流露出莫名强大的气场,“但有很多疑问,本大爷想要问明白。” 他对于自己好奇的东西,抱着势在必行的探求精神,尤其是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迹部的兴趣被激发到了最高点。 “你们到底是……” “嘘——”冬狮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嘴上。一瞬,车子里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只剩下巴士车轮滚动的声音。 “不要探究什么。”冬狮郎的眸中透着凉意,“如果知道了太多,我会选择消除你们的记忆。” 少年们抿唇,眼神颇为倔强。 “你们只需记住,以后遇到戴着面具的怪物,赶紧避开。”冬狮郎说道,“不然,真的会死。” “为什么?” “因为怪物,会把所有能看见它的生灵吃掉。”冬狮郎看着他们微微发白的脸,缓缓道,“而你们,别说对付它们,就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躲藏和逃跑,是最佳选择。” 巴士通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感应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迹部开口:“所有能看见它的生灵?能看见?果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 “这并不是好事。”叶久泽是从十四五岁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是最特别的,我有神奇的力量,我可以拯救世界== 好吧,这中二病早期的症状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就算救不了,也得强行救治,毕竟招惹大虚……是不要命的做法! “你有了这份能力却没有相匹配的武力,最后倒霉的人只能是你。”叶久泽继续道,“你们或许学过跆拳道、剑道之流,可扪心自问,能对付得了昨晚见到的怪物吗?” “生命只有一次,何必选择作死?” 冰帝众:…… “那为何要让我们记住这些?”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打破好奇心的最佳方式,不正是消除记忆吗?” “让我们记住那些画面,好奇心永远得不到满足,只会想方设法地寻找答案。” “消除记忆的方式你们有,可为什么不做?难道我们对你们而言,还有别的作用吗?” 他直接切入了重心,将问题甩给了叶久泽二人,言辞之犀利,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冬狮郎顿了顿,说道:“换作‘和平时期’,我们都会消除人类的记忆,但现在不需要。怪物的密度越来越大,我们力有不逮,管不了所有的地方。” “正因为无法管理,才需要特殊人士自觉规避危险。”冬狮郎继续道,“且见过怪物的人越多,传播得越快。到时候,即使是第一次接触怪物的特殊人士,也知道如何自保。” “奉劝你们,千万别……” “轰——” “嗤——” 前方的路段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冰帝的巴士陡然刹车。厚实的轮胎在路上划出一道痕迹,而车内的乘员摔得东倒西歪。 “怎……怎么回事?” 叶久泽拉开了窗户朝外望去,就见道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深深浅浅,茂生非仓。 但在他们的前方,一辆出租车被轰得扭曲变形,爆炸的浓烟滚滚上升,所幸事发前司机被踹出了车内,只是晕倒在路旁,不省人事。 公路上的车都停了下来,报警有之,叫救护车有之。 可就在这时,叶久泽猛地瞪大了眼,傻兮兮地注视着前些天在公园中遇到那个茶色少年——他捂着流血的手臂,飞快地穿过浓烟,面白如纸,冷汗淋漓。 夏目贵志……他……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怎么不等救护车呢? 叶久泽蹙紧了眉头。 下一秒,他就瞧见一只全身覆盖着白骨的大虚从浓烟中冒出了头,朝夏目的方向紧追而去! 叶久泽:…… 他倒是忘了,夏目贵志是一个灵光磅礴的少年。他有着澄澈的灵魂和厚重的灵力,对于大虚而言,简直是绝世珍馐! 而夏目,完全不像是有武力值的人。 卧槽…… 叶久泽一下子从窗户中钻了出去,抽出长剑,死死追在前方的大虚后面! 没过多久,一只四肢短小的肥猫从车祸现场的缝隙中挤出了身体,迈开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力气缀在了叶久泽的身后! 夏目拼了老命地跑,大虚发了疯似地追,叶久泽憋着气狂奔,肥猫卯足了劲儿……翻滚== 他们串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蹿入了森林深处。跨过山包、越过小河、跳过障碍……所过之处,扬起漫天黄尘。 作者有话要说:ps:猫咪老师:最后才发现,滚起来比跑起来快多了 夏目贵志:这就是你不减肥的理由? ps:明天万更==工作实在太忙了,每天码文时间被压得很紧,幸好明天周六== ps:夏目,我一直觉得他很适合走桔梗的路子——弓箭手,破魔之矢。 114、第一百一十四只狗 别看日本地方小,绿化做得贼特么好。原始森林,自然风味;参天巨木,伫立比肩;溪流河川,横亘眼前……迫使这场生与死的追逐战,硬生生转变为“运动员们”的障碍跑== 一号种子选手是来自“熊本县”的夏目贵志,他年方十五,唇红齿白,身形清瘦,却早早有了男子汉的气概。 于“障碍跑”的生死较量中,他代表“熊本县”傲视群雄。即使身体受伤、血流不止,也依然不负“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爆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小宇宙,冲向未知的远方。 事后,根据搞事记者叶久泽的“采访”,夏目选手表示,由于自己从小长得好,性格佳,天赋异禀,所以经常成为各界迷弟迷妹们追逐的对象。 他的私生饭们长得奇形怪状,不仅喜欢窥伺他的颜值、觊觎他的肉体,还喜欢跟他产生肢体接触,更过分地还想把他酱酱酿酿。 为了捍卫自己的人身安全,夏目选手觉醒了“飞毛腿”的仙男血脉! 好比是装了私生饭探测雷达,只要一发现不对,就能以猎豹般的爆发力领衔起点,以羚羊般的耐力保持长途,以猞猁般的灵巧跳跃障碍,以乌龟般的坚忍躲藏起来== 比如今天,当他在公路上看见私生饭的脸,对上它的眼,确认过眼神后……嗯,这是一个想要x我的私生饭,一级戒备! 夏目分分钟喊停出租车,在老司机惊恐的眼神中,扔掉了怀里的猫,一把将他踹出了车子。下一秒,他以隐忍的表情,接受着来自私生饭狂热的拥抱…… 活了十五年,跑了七八年,在“跑路”这一块专业上,夏目贵志可是尊贵的vip年会会员! 二号种子选手是来自“虚圈”的基力安,它年龄不可考,长得辣眼睛,披着一身白骨,是外星球的乡村非主流。 它嗷嗷叫唤着敞开嘴,智障似的流口水,紧紧咬着夏目选手不放,为了成为拥抱太阳的月亮,它时不时给夏目选手使绊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虚圈”距离现世非常遥远,而在现世,于70亿人口中遇见心爱的偶像,也是一种奇异的缘分。只是在公路上看了你一眼,就被你那惊恐的神情愉悦了身心。 而你为了我,踹掉了给你开车的老司机,扔掉了自己的主子猫,那一双茶色的眼眸中,只倒映着我一个虚的身影! 你的专一感动了我,我激动之下砸烂了车;你的邀请振奋了我,我追逐着你跑向森林。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三号种子选手是来自“纯阳宫”的叶久泽,他年芳十三,身娇体软,美貌迷人,却雷厉风行很有剑客精神。 哪怕在这一场关乎荣耀的“障碍跑”中,也要手举长剑,吼声如雷。只可惜,无论是运气还是技术,叶久泽选手都棋差一招,以可怕的幸运e体质错失了一次又一次反超的机会。 原始森林是天然的屏障,当他施展大轻功飞天就挂在了树上;泥泞地是天然的陷阱,当他把握不住平衡就摔成个傻逼;河流小溪是飞跃的关节,当他错估了距离就成为落汤鸡== 但叶久泽选手很有毅力,就算吃尽大虚的尾气,也执意要把剑捅进它的屁屁! 四号种子选手是来自“妖界”的猫咪老师,他是大妖,武力高强;他是猫咪,滚圆肥胖。在寻回铲屎官的艰难路途中,他以左三圈右三圈的奔跑姿态,翻滚在大部队的末尾。 猫咪选手发誓不再被动,正想使出妖力变身魔法少女,却不料前方的叶久泽选手高高跃起,举起雪亮的长剑,摆出最帅的姿势,锋芒毕露即将劈在大虚身上—— 紧接着,她挂在了树上== 猫咪选手:…… 身为一只聪明的猫,果然不该对愚蠢的人类抱有幻想! 猫咪选手气沉丹田,调出厚重的妖力,打算来个巴啦啦小魔仙全身变,却不料前方的叶久泽选手忽然以屁股着地的姿势转体n圈,加速打滑在泥坑里,偏离了路线—— 他分分钟急刹车,在泥坑的边缘险险试探== 猫咪老师:…… 身为一只聪明的猫,果然还是上树追踪比较实在! 但后来他发现,由于太胖了,他爬不上树== 猫咪选手怒意勃发,浑身长毛炸起,决定代表月亮消灭你!却不料前方的叶久泽选手“噗通”一声掉进了河川里,泛起大量的水花和气泡,水鬼似地爬上岸—— 他静默在岸边,不禁以猫的思维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下水还是不下水? 然而,事态的发展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因为“障碍跑”的选手们发现,自己好像跑错了方向,必须回归正常的跑道== 起因是,基力安耸动着鼻子,嗅到了叶久泽的气息……不会错的,是近在咫尺的,灵力的味道!充盈的!不亚于前方美食的存在! 它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兴奋地爆发出了一枚红色的“虚闪”。 所谓“虚闪”,就是大虚能量的集结,是破坏力极强的大招,是普通灵能力者完全不能抗衡的存在。它集结了大虚的灵压,威力十分惊人! 叶久泽收势不及,险之又险地躲开,而那道红色虚闪擦着他的身侧飞过,毁了一部分的林木,余波四散,射向更遥远的方位! 叶久泽:…… 他面无表情地停下了脚步,冷笑一声,准备给这只大虚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他完全没想到夏目贵志是如此善良的少年?! 眼见大虚停止追逐还朝后攻击,夏目白了脸,以为谁遭了灾,好不容易躲藏起来的他竟然摸了出来,再度跑回了最危险的地方—— 血腥味、灵力、少年、细皮嫩肉……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估量着虚闪攻击的范围,发现他们要在这儿打起来,夏目不死也得残。 急中生智,他直接给了大虚一个“四象轮回”引怪,撒开脚丫子,火速沿着原来的路跑回去! 妈的啊啊啊!它在他屁股后面放虚闪啊! 这就算了!夏目君你怎么又跟着跑回来了!不要跟着我啊! 叶久泽上蹿下跳,只想跑得更远更快,将夏目拖拽出虚闪攻击的范围。他再度翻越山包、飞跃河川、跨过泥泞,来到了猫咪老师思索猫生的河边—— 猫咪老师:…… 道理我都懂,所以这是不用下水了?! 突兀地,凝聚着高爆能量的红色虚闪劈开林木,朝着他的方向迅速袭来!猫咪全身炸起了毛,竖瞳都凝成了针状,他二话不说猛地弓起了身子,以破釜沉舟之势—— “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猫咪老师:…… 道理我都懂,所以这还是下了水== 叶久泽引怪跑远,终于可以拦截大虚一战。 湿漉漉的肥猫翻滚着肚皮从河川中冒出头,却不料自己的铲屎官紧随而来,“噗通”下水,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猫咪老师:…… 好吧,这样的猫生已经没有任何幸福感了== 耗时将近半小时的“障碍跑”,以二号种子选手基力安的退出落下了帷幕。叶久泽瘫在树底下大喘气,瞅着黑卡上闪过的红芒,欣慰一笑。 五十万……终于到手了! 这年头赚个钱真不容易,嘤! 他真希望有个富婆能包养他,已经不想再努力了,嘤—— …… 叶久泽没料到,当他背着累瘫的夏目回到原点的时候,冰帝网球部的那群少年竟然还等在原地。他们不仅等待着,还留下了医生和一辆救护车。 没有人说话,队伍里保持着一股难言的沉默。 几个少年上前从叶久泽背上接下夏目,迹部让医生检查他的伤势,并直接命人将伤者送往最好的医院,接受最佳的治疗。 由于担忧救护车的安危,冰帝的学院车更改了方向,缀在救护车身后,驶向了大医院。 “他们怎么了?”叶久泽敏锐地感觉到,这群少年变得忧心忡忡,“似乎……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们看到了‘虚闪’。”冬狮郎平静地回答,“虚闪的余波,从森林里飞出来,擦过他们的头顶,轰碎了背后的山丘。” 叶久泽:…… 这刺激大发了== “之后,他们的疑问就终结了。”冬狮郎继续道,“比起探究未知,他们眼下更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要是被大虚追逐,是否还能活下来?” 叶久泽蹙起眉:“能。” 冬狮郎:“他们只是一群有灵力的普通人,你对他们这么自信吗?” 叶久泽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向那豪华的学院车,低调奢侈的救护车,高端精密的仪器,以及弥漫着浓郁土豪气息的迹部景吾。 “我打算趁着他们心里发虚,去应聘一波保镖,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让他们死任何一个人!” 冬狮郎:…… “有钱,无所不能!” 冬狮郎:…… “还钱,在所不惜!” 冬狮郎:…… 哦,那你活得很有目标啊呵呵== …… 日本东京,金井综合医院,环境清幽的病房内,绿萝舒展着肢体,在风中颤动草叶。 自夏目贵志住进了病房,里头还有点蔫儿巴拉的植物都精神了起来。 暖风微醺,夏目靠在病床上,嘴唇发白,目中隐含歉意:“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肥猫静静地窝在床头柜上,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妙。它喵了几声,像是在传达不满。 “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叶久泽叹了口气,“你是在给自己添麻烦。” “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就像是一个白炽灯,浑身的光都收敛不起来,不断地飘散。像是刚做好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夏目的脸色惨白了起来。 “我不说别的,东京据说是‘重灵地’,你的体质,一接近‘灵场’都会被脏东西看上吧?”叶久泽挠了挠头,“这回还有我,下回呢?” 夏目闭上了眼:“我会回到乡下,少来大城市。” “这是逃避,治标不治本。虽然可以规避危险,但活得不够自由。”叶久泽摇了摇头,“夏目,经过这一次,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想说一句——” “如果不让自己变得强大,你随时都会成为别人盘子里的美食。”叶久泽加重了语气,“你很温柔,你不希望连累别人。” “但是夏目……” “没有实力解决自己的问题,你只会失去想要保护的东西。” 夏目贵志轻叹一声:“我知道……可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老师,没有同伴,没有交心的朋友……多年来的记忆,总是在逃跑与恐惧中度过。要不是有了猫咪老师,他的生活怕是会被毁得一团糟。 叶久泽不语,最终思索了一阵,开始翻起了自己的【背包】。意识在【背包】中闪过,他掏呀掏,忽然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那是一个箱子,样式老款,覆盖着魔法阵。 他记起来了,这是在“圣杯战争”时期,间桐雁夜交给他的东西。箱子里放了召唤英灵的媒介,他试过一两样,都是可以用的东西,那么…… 叶久泽不禁看向了夏目。 他并不知道夏目有大妖守护,也不知道他的身世渊源。 在叶久泽的观念里,夏目贵志是个优秀善良的少年,每天都在为活下去作艰苦卓绝的斗争,他有着磅礴的灵光,可惜不知如何运用。 夏目贵志需要一个优秀的导师,更需要一个实力强悍的同伴。 至少,在他成长前,可以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叶久泽没有丝毫不舍,装作掏向衣袖,实则摸向了箱子。当着夏目的面,他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连同他的另一柄佩剑一起,放在了少年的面前。 “这……诶?” “带着我的佩剑,前往日暮神社,找一个少女,她叫日暮戈薇。”叶久泽沉了声音,仔细叮嘱,“询问她,能否带你前往另一个世界。” “另……另一个世界?” “嗯,能去就去,到了地方就找一个巫女,她叫‘穗’。”叶久泽一字一顿地说着,力争让夏目听清楚,“如果去不了,请日暮戈薇担当你的老师。” “至于这根羽毛……如果你想削减你的灵力,就找个召唤的法阵,将它搁进去。再以自身灵力为牵引,召唤出与之相通的守护灵。” 夏目怔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即,他手忙脚乱地推辞道:“不,不用了,这些太贵重!” 猫咪老师会生气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肥猫忽然伸出了肉垫,摁住了夏目推脱的手。 夏目一愣,偏过了头。 就见猫咪老师装作玩心大起,一把叼住了羽毛,怎么也不肯撒嘴。 “猫咪老师,不行,这样太失礼了,快还……” “给你了你就拿着吧,我不缺这个。”他的英灵已经够多了,再多起来,他就要精尽人亡了! 而夏目,一身灵力无处使,正好拿来供英灵战斗所用。有了英灵的存在,想来他的人身安全应该有了保障。 叶久泽起身合上了窗户,往夏目手里塞了些符咒,就拿着“黑腔分布图”,准备外出搞点钱了。 东京身为“重灵地”,可是王虚级别的瓦史托德都“光临”的地方。 冬狮郎与东京驻地的死神交接任务去了,暂时顾不上他,在这段时间里,他有着绝对的自由,也可能处于十足的危险。 嘛,只要不碰上瓦史托德,他应该不会翻车……吧? …… 这是饲主离开他们的第十八个小时,作为一群高贵冷艳的狗子,他们呆在长廊下只是为了晒太……不,晒月亮而已,才不是为了看那个狗比女孩有没有回来! 夜凉如水,有点想念饲主熬的杂碎汤。 君麻吕招呼他们的第一餐,就是凉水扮白饭……狗粮?那是不存在的,狗粮如此金贵的食物,岂是破产的饲主买得起的? 买不起……啃白饭,狗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今天顶着君麻吕的冷眼吃了两顿,他们顿时觉得狗生都没有盼头了。 饲主什么时候还完债?饲主什么时候会回来?饲主还在生气吗? 可该生气的,理应是他们……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狗,遇到这种事,没咬死一堆人算是宽宏大量了,但这落在饲主的眼里,却是反常。 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却不料玩得过火。事情还未有转机,他们还未想好以什么态度示人,她却已经签下了尸魂界的“卖身契”。 没一只狗子服软,饲主也不肯低头。 她倔得很,气性大起来不容易消,可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怎么能率先低头? 来往数个世界,最先妥协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是她,哪怕挨了一顿打,没过多久,她对他们依然是热乎的态度。 仿佛,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都会被原谅一样。 可现在,他们万万没想到,饲主居然撂挑子不干了。在毁了宠物医院后,她照常背负了债务,但没有动手收拾他们。 他们以为,她总有一天会收拾狗,而“收拾”,就意味着离“和解”又近了一步。 但第一天,没有;第二天,还是没有……榻榻米边的六只狗窝,像是被她拒绝在了一个世界之外。 她忘性大,她会消气,她选择原谅……她暂时不想看见它们,托给了君麻吕照顾,然后坐上了通往东京的车,头也不回。 气包子…… 夜渐渐深了,明月当空照。银辉洒满了民宿的庭院,那一抹熟悉的气味却闻不到。 这是第一夜,没人揉着他们的皮毛,没有温凉的灵力拂面,也没有熟悉的鸡飞狗跳,更不再喧嚣嬉闹。从热闹到冷清,只是差了一个叶久泽的距离。 原以为她走了正好,不料管不住狗腿,竟然还趴在廊上等着。 一直等着她低头,谁知道她不再回头。 【她去了东京。】忽然,玖兰枢开了口,【我认识路。】 【怎么?去找她吗?】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她不愿意见本王,本王也不愿意见她。正好,正好!】 玖兰枢转过狗脸,木然:【那你为什么还呆在廊上?】 吉尔伽美什:…… 【找到她,然后呢?】蓝染低低汪道,【跟着她,腻着她。不错,她会心软,会原谅,但在她眼中,我们依然只是狗。】 【她在东京做什么?杀虚。】蓝染眼风扫过同僚,【我们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实力,也没表露过自己的身份,那么,跟在她身边,究竟是谁保护谁?】 【在她生气的时候凑过去,给她的工作添麻烦,只会被嫌恶得更多。】 蓝染爪子相搭,不动声色地觑了一眼杀生丸:【除非让她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狗。】 几只狗子一愣,宇智波斑建议道:【拉她进入写轮眼的幻境,告诉她真相?】 蓝染无情驳回:【如果你不希望她在你的幻境里做点什么,最好别随意拉她进来。】 想想当初宇智波止水的幻境,被糟蹋成了一团== 宇智波斑:…… 麻仓好汪呜道:【我可以借由式神的力量,将真相写在纸上,然后……】 蓝染再度驳回:【她会以为你被妖魔附身,亲自替你焚香沐浴驱邪。】 麻仓好:…… 玖兰枢沉吟片刻,汪道:【饲主不信,但如果借着君麻吕的口说出来呢?她信任君麻吕,也看重君麻吕,他说的话,她一定……】 蓝染继续反驳:【被君麻吕知道了底细,我们活不过今晚。】 【为什么?】 【一群男人与一位少女同居,君麻吕……会下手剁了我们吧。】蓝染再度瞟了杀生丸一眼,笑道,【君麻吕对饲主的执念,很深。我以为,你们都看得出来。】 【他可不是我们,他拥有人形,是饲主的‘同类’。】 【对比我们,他天然有着优势。饲主对我们是包容、保护,对君麻吕却是宽容、爱护。】 【有没有人形,可是重要得很呐。饲主是个人,最后选择的……当然也只会是‘人’。】 身边的白柴睁开了眼,蓝染烟灰色的眸子算计更深。 【除非让她亲眼看着我们从狗变人,要不然……上一次的事情,必然还会发生。】蓝染舔了舔毛,笑了,【只可惜,我们不得章法,迟迟不能变成人形呢。】 人形…… 祸水东引,矛头顿改。蓝染有意无意地牵引,众狗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杀生丸的身上。 火候到位了,蓝染开始深藏功与名,不再多言。毕竟有些东西点到即止,说多了,可就不美了。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蓝染知道杀生丸能化成人形,但他并不确定杀生丸的法子适用于他。所以,他需要一批敢于尝试的同僚去验证这个方法。 杀生丸武力值非凡,他并不想当出头鸟挨揍,在实力没有恢复以前,蛰伏才是最好的手段。 让同僚试刀,让同僚套出方法,让同僚验证,之后,他有的是办法窃取成果。 百年前他能逼走浦原喜助,陷害平子真子,百年后就算成了狗,他也能活到最后一集大结局。蓝染惣右介,从来都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若是杀生丸不交出方法,也行。饲主没有回来,谁也讨不了好;饲主回来了,坏念头依旧不消。 为了自己的下半身着想,杀生丸……一定会找机会呈现自己人形的一面。 而发现狗子变成了人,饲主必然会打消那个可怕的念头。 不过,杀生丸既然是人形,还是个男人,饲主作为女孩子被他无形中占去了便宜,那么……白柴可能会遭到厌弃和排斥。 不过,这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只要确定自己不会被排斥,也不会被送进医院绝育,能弄到从狗变人的方法,还可以变相地教训白柴……手段卑鄙一点又如何,他在乎的只是结果,可不是过程。 蓝染种下了一颗不安分的种子,冷眼看着众狗的纠结和挣扎。 然而,杀生丸像是天生跟他过不去一样,竟是低嗤一声,从长廊上晃悠悠地起身。 【我记住你了。】杀生丸侧头,盯着蓝染的狗脸,【那么,各凭本事。】 白柴步入庭院,忽地长毛飞涨,妖力骤升。雪白的长毛包裹着他的身体,像是化作了一团雪色的棉花,绒尾翻飞、绞长,竟是一下子平地而起,遁入了长空,消失在夜色里。 蓝染豁然起身,微微龇牙,冷眼盯着杀生丸消失的方向。 很好,很好!好得很! 他倒是忘了,杀生丸能变成人。而只要是个“人”,自然有的是方法博得饲主的信任。先化作人形刷满饲主的好感,事后取得原谅并不是难事。 该死的! 杀生丸! 而他是“人”,他却是狗。在争锋之中,完全没有优势! 杀生丸不开尊口,饲主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是人!难不成,还要去求那只妖怪,劳驾他说明一二吗? 不,他蓝染输得起所有,却丢不起这个脸! 求人,不可能! 些微的灵压溢出了身体,萨摩耶暴躁了一会儿,片刻后就沉静了下来。他没有让同僚看出端倪,装作困乏地打了个哈欠,脑中却思量着别的念头。 然而蓝染却不知道,一只黑猫藏在深浓的夜色里,收敛着所有的气息,注视着这方小天地。 四枫院夜一默然注视着萨摩耶,良久之后,方才抚平了自己炸起的毛发。 那种灵压……灵压…… 有蓝染惣右介的味道! …… 叶久泽的“保镖计划”顺利进行,并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他的新老板迹部景吾表示,不为网球部聘请他,而是为了整个冰帝学院聘请他。希望他在任职期间,白天保障学子安全,傍晚保障部员安全,试用期为半个月,钱不是问题。 一句“钱不是问题”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叶久泽抱着冰帝学院的校服,拿着贵族子弟的学习课本,傻兮兮地应下了“学生”的身份。 他的资料是一片空白,他的身份完全成谜,但是没关系,迹部老板大手一挥,资料身份全数完备。 他以为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却不知道,“入学”到冰帝后,不是问题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比如现在—— 一大清早,他别扭地拉扯着校服的短裙,想盖住下方一点、再一点。他总觉得穿短裙就像没穿一样,似乎风一吹,内裤都能跟着飞走似的。 这一刻,叶久泽对穿着短裙还怎么都不会走光的戈薇表达了崇高的敬意! 这就算了,他身为一介“纯阳”弟子,想要守护整个学院的安全,总得带把剑吧!为了防止徒手变剑显得突兀,他只能将剑装进匣子里,背在身后。 可万万没想到,他走在路上待妹子真诚一笑,妹子们却纷纷远离了他,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觉得他背着剑匣行为怪异,是个怪人?! 冰帝学院,是迹部景吾的私人王国。他一手打造了冰帝的院墙,也制定了冰帝的规则,在整个冰帝学院里,迹部景吾就是核心。 女生们喜欢他,理所当然,但迹部景吾不假辞色,也不会与女孩子过多接触,故而冰帝内后援会众多,可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叶久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美貌的少女,那张脸,让人心生嫉妒。 叶久泽初来冰帝的第一个小时,收获了大大小小一堆迷弟,却没有交到任何一个女性朋友。他的美丽太盛,有着过度的侵略性,而少女们都处于比美的年纪,谁愿意接近他。 上午的课即将开始,除了接二连三的男生凑到眼前,妹子们完全没给他好脸。 叶久泽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盯着窗外。 紧接着,他看见无数少女少年涌向门口,拿出令人咋舌的阵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迹部!迹部!迹部!” 叶久泽背着剑匣,呆呆伫立在原地。紧接着,他看见了一辆加长版的悍马停在了门口,伴随着女生拔高的尖叫和欢呼,像是在迎接天王巨星! “迹部!迹部!迹部!” 一瞬间,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响起,万千鲜艳的玫瑰花瓣从天空落下。风起、花涌,艳丽迷人的红色裹挟着香气,席卷了整个冰帝的上空。 花雨零落,红毯铺就,悍马的车门洞开,□□来一只脚。 他的新老板迹部景吾,以优雅迷人的动作,风骚至极的逼格,无形撩人的姿态,高傲地扬起头颅,从容不迫地迎着妹子们的尖叫和赞美,习以为常地步入了学院! 叶久泽:…… 玫瑰花雨飘洒,宝马香车退散。他真的不太懂,就是上个学而已,咋搞的跟走戛纳电影节的地毯一样。 他一点都不羡慕,真的。 他只是心疼钱,也心疼迹部景吾的智商。 说真的,在东京这种“重灵地”搞阵仗,别是在招呼大虚来吃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ps:请给文文投上一票吧:my./sp/essay/ ps:这是营养液破八万的万更,然后还差四百字……我明天补,要躺了,码成一只死狗,有大纲就救不了我== 115、第一百一十五只狗 杀生丸化作一道流光,划过东京上空,稳稳地落在银座的姐姐。 落地的刹那,他变化为银发白衣的英俊男子,迎着东京深夜的风,平静地俯瞰着这片灯火辉煌的人类城市。 车水马龙,气息驳杂。他不急着寻找叶久泽,但他有必要去会一会“虚”的实力。 那只心思颇多的萨摩耶,对这片世界有着莫名的熟稔。无论是对“死神”还是对“虚”,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言辞不多,流露的信息也少,但行为表现中偶尔的反常,终是暴露了什么。 杀生丸抬手,轻轻搁置在天生牙上。既然死神与虚都是灵体,那么,天生牙是有用武之地了。 如此,就让他试一试天生牙的锋芒。 杀生丸一跃而起,雪白的身影消失在交错的光辉中。 他的实力虽未恢复到巅峰期,但能量的消化已完成半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就没必要拘在叶久泽身边了。 只是,父亲的“丛云牙”还在她的手里,若是她不肯交付……要动手吗? 今夜的东京,注定不太平。 …… 第二日清早,杀生丸再度化作幼犬,循着叶久泽的气息来到了“冰帝学院”。 昨夜试刀完毕,天生牙的杀伤力让他着实满意。只要针对灵体,天生牙就是一柄神兵,配合着他的妖力,完全能所向披靡。 因着心情不错,就算是踏进“人类幼崽”群聚的地方,杀生丸也没感到不适。他轻嗅风中的味道,找准了方向,悄然潜入其中。 他是头一回见到“学校”这个东西,也是头一回感受到人类的教学课堂。 一块黑板、一支粉笔,将幼崽集中教育,传授生存的技能和自保的方法。系统地解释世界,直白地展示历史,知识的传递不再有贵贱的门槛,就连男女地位也没了所谓的高低。 他不禁转了脚步,侧耳细听人类的讲堂。不知不觉间,他在廊下停驻了十几分钟。 路过十几个教室,耳闻七八门课堂。杀生丸迈入了“三年级”的地方,却不想这头的教室安静非常,只剩纸笔摩挲的轻响。 他落在窗沿上,找到了叶久泽。彼时,她坐在“三年a组”的第一排,正瞪着“日本史”的考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抓瞎地写着什么。 杀生丸转了眸子,瞥向她的后座,就见对方整整齐齐地罗列着答案,奋笔疾书,颇有种要将试卷写穿的架势。 反观叶久泽,一张卷子空了大半有余,字迹凌乱,前言不搭后语,许多地方根本读不通顺。 啧…… 巴掌大小的白柴甩了下尾巴,贴着细长的窗沿漫步,不动声色地扫过“幼崽”们的试卷。他记下了大致的内容,轻巧地跃下窗沿,溜进了这个教室。 有学生发现了他,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杀生丸的视线穿过课桌和人群,加快了速度,一下子跃上了迹部景吾的桌面。 “喝……”迹部难得轻呼了一声,似乎被吓了一跳。 但他反应迅速地抑制住了喉咙里的声音,盯着这只有点眼熟的白柴,嘴角微微抽动。 要是没有记错,这似乎是……叶久泽的狗? 那么问题来了,它为何跳到他的桌子上?等等,幼犬……三条腿的幼犬,弹跳力有这么惊人吗? 别是成精了吧?! 这端的迹部如临大敌,那头正要开口的学生住了嘴,只是好奇地觑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如果是迹部君养的宠物,可轮不到他们多嘴什么。 片刻后,众人相安无事,考场依旧肃穆。 迹部按捺住“把狗叉出去”的冲动,笔头一转,镇定自若地答题。谁知这白柴定定地注视了他……的试卷一会儿,就跳下了桌子,施施然地走向前排。 迹部情不自禁地盯着它。 白柴“熟练”地蹭了蹭叶久泽的腿,在对方僵硬的眼神中,“乖巧”地坐在课桌边。 那个不华丽的女人紧张地四下张望,在发现众人埋头苦做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逮住白柴塞进了课桌里。 迹部:…… 白柴似乎对这种情景“习以为常”,只是抖了抖毛,再接再厉地攀上了课桌,在叶久泽呆滞的眼神中,一巴掌摁在了“a”的选项上。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这年头,连狗的“日本史”学得都比他好吗? 他知道富强是犬妖,可犬妖……一只生在战国时期的犬妖,怎么会做21世纪的题目? 战国时期在五百年前,“黑船事件”他不清楚底细,也大致知道应该归类在近代史一块。五百年前的犬妖做几百年后的近代史,它给的答案他用么? 叶久泽抱着深深的怀疑,然后鸡贼地擦掉了自己的“c”,改上了狗子的“a”。 实在抱歉,他可以在数理化碾压众人,但“日本史”这一块,他选择相信狗== 注视一切的迹部:…… 这只狗,果然是成精了吧?! 杀生丸将身子团成球状,回忆着脑海中记下的鬼画符,给了叶久泽半数的答案。 之后,在叶久泽殷切的眼神中,他懒洋洋地收回爪子,跳下了课桌,走出了教室,跃上了窗台。就这么高贵冷艳地凝视着他,不再配合答题。 叶久泽:……富强qaq 杀生丸无动于衷,有时候,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还真是……好玩。 叶久泽苦着脸答题,等到所有“幼崽”都完成了卷子,开始百无聊赖数羊的时候。他终于“善心大发”,将剩余选项的答案“摁”给了她。 在叶久泽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中,杀生丸深深地意识到—— 萨摩耶说的话果然都是狗屁,让一个女人消气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主动”就成了。 …… 叶久泽心情复杂,讲真,当他瞧见白柴的第一眼,内心除了震撼,还有那么一米米的愧疚。 白柴是陪伴他最久的狗子了,眼下他气头上,白柴依然是率先找到他的狗。也不知从“静冈县”到东京,它跋涉了多少路程,才终于寻到他的踪迹。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心里也清楚,在医院事件中白柴并不无辜,那大面积崩塌的建筑,他不信没有它的手笔。 然而这一刻,负债也好,气愤也罢,都不重要了。 它来了,来到了他的身边……嗯,足够了。 无论是作为普通的狗,还是作为强大的妖,寻主寻到这份上,足以证明它的忠诚。 即使……即使它化妖的体型令他头皮发麻,舌尖的舔舐让他起鸡皮疙瘩,可只要把握好尺度,养一只“恋主”的妖犬,应该也没什么。 叶久泽叹了一口气,抱起白柴……手一转,让它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夏目的猫咪能攀着他的肩膀,想来他的富强也是可以的! 被肩膀顶着胃的杀生丸:…… 他变成了叶久泽的“肩部挂件”,一路行去,遇到向叶久泽表白的“雄性幼崽”一二三,遇到向叶久泽挑衅的“雌性幼崽”四五六。 他看着叶久泽骚得一如既往,面对“雄性幼崽”,她开口道:“你要追我?哦,我对追我的男人要求不高。” “身高180,体重140,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多金,有八块腹肌,有十八厘米,能一夜七次,持久坚|挺。” “他得在东京郊区有一套别墅,别墅写上我的名字,有一辆匹配我的豪车,婚后我不工作,工资交给我保管,我每天给他五百日圆的零花……” 在“华夏式劝退流”的奇葩说辞中,“雄性幼崽”一二三纷纷败退。 面对“雌性幼崽”,不知为何她像是失去了耐心,连语气都有些暴躁:“妹子,我最后说一遍,我跟你的迹部大人没有分毫关系。” “你们一天到晚堵我干嘛?喜欢人就去追啊,堵我有个屁用?” “全校1600多的学生,其中男生有1000多个,你们追谁不好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迹部活得比女人还精致,走路都带花的,我喜欢他?我特么狗都养不起还养他!” “什么,我欺骗你们?这狗是迹部的,迹部送给我了?脑洞这么大咋不去当编剧?” “我告儿你,我胸大我说了算!我胸大狗都跟着我走!还需要别人送?” 叶久泽挺起胸膛,拍得“啪啪”响:“有这个时间瞎哔哔,却没时间追男人。呵,你们真是凭本事单的身!” 在叶久泽铿锵有力的嘴炮轰击中,“雌性幼崽”四五六退避三舍。 杀生丸木着脸,看她一路披荆斩棘,大开大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叶久泽带着狗,背着剑,“杀”到了学生会请假。他跟迹部景吾签的合同中可没有“认真学习”这一条,与其在学校浪费时间,还不如外出找点虚砍。 他拍了张符咒贴在冰帝的院墙上,开始了一天“独行侠”的生活。 东京很大,街道错综复杂。叶久泽走街串巷,还真给他找着了不少觅食的虚。 不过,这种由恶灵堕化的虚等级不高,连“大虚”的最低级都算不上。哪怕斩去不少,薪水也不过增长分毫。 但,有时候做事情,不能只看报酬。本心所向,即为剑锋所指。 于他,不过出一剑;于人,许是一条命。 期间,叶久泽回了趟冰帝,将一群完成部活的少年们送回家。之后直到午夜时分,他一直游荡在东京,搜寻虚的踪迹。 直到,他看见了一名橘发披肩的学生妹,她默默垂着泪,握紧了胳膊上的手环,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身躯,穿透了行人的身体、越过了层层建筑,像是繁华中落单的孤魂野鬼,泛着一股浓郁的哀伤。 “黑崎君……对不起……” 叶久泽抄起了白柴,轻轻地跟上。 学生妹像个灵体,但没有虚化的痕迹。一个孤魂游荡在闹市区,按道理,死神们应该早就超度了她,然而,她走了那么久,也没引起任何死神的注意。 为什么? 井上织姬揩去眼泪,带着留恋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喧闹的东京。 虚夜宫的“蓝染”对她的能力很感兴趣,命“瓦史托德”级别的下属乌尔奇奥拉将她带回虚圈,要求她修复损毁的“崩玉”。 他以尸魂界为要挟,以黑崎一护为要挟,迫使她妥协。 “蓝染”颇为人性地给了她一个手环,手环能力强悍,可以让人类的实体也拥有穿越实物的能力。 他给予了她十二个小时的“自由”,在此期间,她可以向任何一个人道别。此后,她就会被带往虚圈,一切的生死被怪物们掌控。 十只瓦史托德足以覆灭尸魂界,“蓝染”为了成为所谓的“灵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能如何,除了前往,别无他法。 她去见了黑崎一护,鼓起勇气,向睡梦中的少年告别。 再见了,黑崎君,或许,再也不见了。对不起,再也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了…… 井上织姬走出了熙攘的东京,来到了一处阴森的废弃公园。在这块死气沉沉的地方,一名身形清瘦的男子伫立在中央。 他戴着骨质的半球状盔甲,皮肤惨白得毫无血色。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冰冷无情,却在脸颊上坠下两道深绿的泪痕。 无情的眉眼,多情的泪痕,半长的黑色碎发,紧抿着乌黑的嘴唇。 虚夜宫十大“破面”之一,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乌尔奇奥拉·西法,等到了落网的猎物。 井上织姬,是蓝染大人想要的人类。 乌尔奇奥拉手指轻点,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黑腔”。井上织姬垂下了头,长发遮盖了眉眼,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她取下了手环,朝着“黑腔”,缓缓走去…… 忽地,一阵快若疾风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她心头一怔,就见一双细嫩的手紧紧环过了她的腰身,将她的身体猛地往上抛起,急速带上高空! 那是一名年虽不大的少女,穿着天蓝色的精致衣袍,身体紧绷,满脸严肃,有着如临大敌的凝重感。 她抱着她,甩出了最高的速度,腾空跃起,急速撤离瓦史托德的区域! 下一秒,乌尔奇奥拉墨绿色的虚闪划破长空,瓦史托德级别的闪光,破坏的速度和面积更大,完全不是双人轻功中的叶久泽能够避开的攻击。 但要让他放下这个学生妹逃生,不可能! 确实,猛地遭遇“瓦史托德”,他的心底很虚,甚至想跑。但他没瞧见就算,瞧见了不作为,要眼睁睁看着一学生妹被瓦史托德带走,恕他做不到!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身为男人,放下弱女子逃生,那是孬种! 于是他将白柴安置好,趁着那只“瓦史托德”不备,一把抢过妹子就跑。身后的虚闪紧随而至,已到了避无可避的关节。 离地百米,叶久泽死死拥住了学生妹,开启减伤“坐忘”,拼命转变方向偏离虚闪的攻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纯阳大轻功依然飞得很稳,可叶久泽已脸若金纸。 他们险险地停在一块山包上,看看落地,叶久泽“哇”地一声呕出黑红的血块,道袍被虚闪烧出了窟窿,后背的皮肤起了大片血泡。 “你……不!振作一点!” 井上织姬扶着她,正打算用自己的能力给予救治。却不料叶久泽握住她的手,嘶吼道:“跑啊——快跑啊!” “轰——” 身后的林木直接被墨绿色的虚闪炸得灰飞烟灭,叶久泽咬牙回身,拄着长剑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他算是明白了,冬狮郎为何告诉他不要轻易招惹瓦史托德,尼玛这种强度的虚闪,连剑三出品的身体都扛不住,哪个勇士能受得了?! 哦草!背好疼! 大片血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流出了血水,一点点化脓。 叶久泽横过剑,磕了一把药,二话不说给学生妹丢了个“镇山河”。他盯紧了乌尔奇奥拉,深吸一口气:“听好了,我叫叶久泽。” “如果我今天战死,来年的清明,请给我烧个老婆。” 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啊,他马上要面临第二次死亡了,结果还是单身狗== 这年头脱个单就那么难吗? 叶久泽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救你,可能是因为你胸大吧?” “快跑……越远越好!” 叶久泽手腕一抖,落下“生太极”,面对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胜算。但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能撑到死神赶到…… 四象轮回、两仪化形、万世不竭! 同一时刻,井上织姬猛地抬腿,朝着反方向跑去。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她得喊人帮忙!必须快! 气纯的大招接二连三地使出,浑厚的内力劈开了地面和岩石,以强势的剑气破开虚闪的进攻。 伴随着鲜血溢出,体力剧减,叶久泽不要命的打法总算拖住了乌尔奇奥拉的脚步。 “女人……”乌尔奇奥拉抬手,擦过脸颊上的血痕,墨绿色的眸子深沉得可怕。 “真是找死啊。”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一枚墨绿色的虚闪凝聚其上。 叶久泽喘着粗气,握着发烫的剑柄,静下心来,摆出太极剑的架势。再等等,再等等,再撑一分钟,“镇山河”就能—— “嗤——” 王虚的闪光爆发出刺耳的轰鸣,乌尔奇奥拉猛地张开了手,加大了虚闪的输出力度。那铺天盖地的绿光,凶残至极的杀气,厚如瀚海的灵压,沉重犹如压下的泰山! “啊啊啊——” 叶久泽右手持剑,内息全开,淡蓝色的力量仿佛手掌顶在身前,摩西分红海般抵住虚闪,将之化为两道分流。 乌尔奇奥拉蹙起了眉。 这样也杀不死吗? 那么…… 乌尔奇奥拉将手,扣在了腰侧的剑上。虚闪的洪流愈发厚重,而叶久泽失血过多,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死吧。” 乌尔奇奥拉松开了剑柄,正要加重力道。忽地,他瞳孔一缩。 电光石火间,有白色的苍龙正面突破了虚闪的攻击,闪烁着雷光的剑气轰碎了一切,势如破竹地直刺面门,来势汹汹! 白色的奔雷窜过大地,磅礴的妖力与灵压势均力敌,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乌尔奇奥拉抽出刀,劈碎了雷光,墨绿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来者,似乎在估量对方的实力。 狂风骤起,尘埃飞扬。银发白衣的男子握着刀,站到了叶久泽的身边。 “哇……”叶久泽呕出一口血,拄着剑半跪在地上。 虚闪、雷暴,他作为一只纯阳是拒绝的,这种高温的环境,是想将他做成烤羊吗? 身边来了谁他不知道,但对方没有攻击,所以应该是友军吧? “死了吗?”来者声音清冷,似乎在哪里听过,“没死,就跑远点。” 这种话说得委实不客气啊大兄弟!他打到现在容易吗? “没死。”叶久泽又呕了一口血,觉得五脏六腑刀割般得疼,“我才五分熟,还能打!” 杀生丸:…… “大兄弟,行行好,让我蹭一波瓦史托德。”叶久泽嗑药,“他值五个亿,五个亿!我发誓,事后给你二点五个亿!” 杀生丸:…… 无论在什么时候,她还真是……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ps:不要催剧情,剧情自在我心;不要猜剧情,剧情三观刷新。 ps:不遇到乌尔奇奥拉,怎么去祸害虚夜宫【吃瓜.jpg】 说起来当年乌尔奇奥拉死的时候,哭瞎,我爱死他了,然而多年后……我居然开始写他被坑的故事==嘛,这大概就是真爱吧== ps:真的,我要求不高,票数到190,我明天就是坚挺的长长:my./sp/essay/【花式骗票.jpg】 ps:网页版投票:书名旁红色字体“入围作品”,点击红色字体,进入投票。 手机版投票:在浏览器中打开晋江文学城,点击“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选择【衍生类】中的本书进行投票【万望支持.jpg】 116、第一百一十六只狗 俗话说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会努力。 没队友之前,叶久泽图个活;有队友之后,叶久泽图个亿。至于他哪来的自信,当然是梁静茹给的勇气。 这人活一世,不能没点赌徒的精神。 眼见来者自带光影特效,大招一出,虚闪皆碎,叶久泽顿时醒悟过来,这特么是一条不可多得的金大腿! 他走到他的身边,横过长刀;他命令他的行动,快速跑远。 四舍五入一下,这位实力高强的仁兄就是“友军”,就是“武林天骄”,就是竞技场“绑定队友”! 妈的激动!求大神带我装逼带我飞! 事儿还没怎么着,叶久泽就连他们怎么平分五个亿都想好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让人无法消化。 叶久泽不过是想抬头瞻仰一下大神的光环,谁知道新队友的尊容如此立体,立体到他的寒毛都一根根竖起—— 银白长发,紫红月牙,灿金眼眸,披肩铠甲! 他约莫有个188,红纹妖娆长袖挥洒,刀剑激荡电光落下,眼神睥睨间有新仇旧恨交加。 叶久泽懵逼了,他从未想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所谓的“新队友”是曾经被他坑死的银发皮草男?! 哦草!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莫、莫非…… 叶久泽心头一惊,脑洞里的哈士奇立刻套上草裙狂舞,各种猜想纷至沓来! 银发皮草男死在他的手下,魂魄离体入了尸魂界,成为了死神。为了一雪前耻,他潜心修炼,刻苦努力,终于晋升为独孤求败,牛批至极! 对方拿着反派逆袭流的剧本开启打脸之路,而他握着男主升级流的大纲还在摸爬打滚。 二人旧怨诸多,一个打脸的遇上一个升级的,譬如水火,怎生相融?! 可是——瓦史托德价值五个亿! 五个亿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诱惑实在太大,叶久泽当场决定,即使他们势成水火……融一下还是能变成水蒸气的== 他顽强地从地上爬起,仿佛注入了在微博撕逼的动力。 叶久泽握着剑,肃着脸,吐了口血,认真地询问他:“我给你2.5个亿,干不干?” 杀生丸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我给你3个亿,不能再多了!我就问你干不干?”叶久泽咬牙切齿,“干不干!一句话的事,你利索点回答,还是不是男人!” 杀生丸:…… “我给你3.5个亿行了吧!跟我干了这一次,恩怨一笔勾销!” 杀生丸:…… 他别过了脸,往前跨出一步,侧挡在叶久泽的身前。 清冷的声音夹带着一种未知的情绪,吐息间略带低沉的沙哑:“你……要干什么?” “废话!干他啊——” 叶久泽一手指向乌尔奇奥拉:“看!瓦史托德!咱们一起干了他就有五个亿了!” 杀生丸:……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的样子== 乌尔奇奥拉注视着他们,眼眸毫无波动。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杀生丸,再挪向叶久泽,手起,落在刀柄上。 “你们,想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他一寸一寸抽出腰间的长刀,灵压以爆炸函数的形式急速飙升! 叶久泽觉得,所有反派都有病。讲道理,开打就开打吧,你没事儿念个中二的台词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中二病吗? 乌尔奇奥拉唇瓣轻启:“封锁吧……” “废话!”叶久泽平地一声吼,打断他的读条,并生了一个太极,“我当然知道什么是绝望!” 他持剑,利索地将各个气场插了满地:“没养过狗的、养过狗却没养哈士奇的,养过哈士奇却没养满六只的,养满六只却没拆过医院的!都不配跟我谈绝望!” “五个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瞎哔哔!” 杀生丸:…… 乌尔奇奥拉:…… 对面的瓦史托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但他终究是心智颇坚的王虚,怎么会被叶久泽的三言两语拐了脑回路? 乌尔奇奥拉抽出了长刀,解放了咒语:“封锁吧!黑翼大魔!” 刹那,墨绿色的狂暴灵压升腾而起,恍若天穹下压,将举世的重量都卸在这方领域。 大地骤然下陷,岩石碎成齑粉,有漆黑的翅膀在他身后张开,宛如恶魔的双手,搅浑了空气,截断了领域内的生机! 他一扇翅膀,腾空而起,掌心成爪,将虚闪的威能凝成一把长|枪。 高姿态、高技能、高手段……在叶久泽眼里,“五个亿”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 想不到吧?!爷会飞! “哦草!”叶久泽确实想不到,对方居然是个空战型的对手,“妈的五个亿要飞走了!不——” 乌尔奇奥拉:…… 杀生丸面色微凝,澎湃的电光赋予天生牙之上。他急速助跑,闪电般地腾空,眨眼攻至大虚的面门,手中的刀,狠狠劈下! 苍龙在高空嘶鸣,灵压炸裂,长|枪与长刀对撞,轰开浩大的波纹。 在杀生丸近战的档口,叶久泽锁定了大虚,一击骤放“四象轮回”,直接命中对方的手臂! 剑气洞穿了肌理,削去大虚的一只手。但乌尔奇奥拉面不改色,只是臂膀轻抖,就再度长出了一只全新的手臂。 超速再生,乌尔奇奥拉有着近乎不死的技能! 但叶久泽和杀生丸可不是吃素的,一个远程一个近战,就好比纯阳宫的双剑合璧,紫霞太虚合体,必然所向无敌! 叶久泽受着伤,杀生丸未痊愈,乌尔奇奥拉未出全力,三人一战之下,竟是输赢各半。 有队长级别的死神在朝此地靠近,乌尔奇奥拉仰头看着天边落下的弦月。隔着一片废墟,将眼神投向叶久泽。 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任务。 杀了她? 不。 人类,总是因为有“心”而感到恐惧,也因为有“心”才变得怯懦、犹豫、冲动。 这个女人救了井上织姬,井上织姬自然不会放弃救她。所以,就算换了个抓捕对象,结果也是一样的。 抓了她……井上织姬,还是会来到虚圈。 而他,该回虚夜宫了。 乌尔奇奥拉将眼神转向杀生丸,忽地振翅高飞,手中凝成无数把长|枪,以最快的速度,如箭矢般朝着杀生丸射去! 剧烈的爆炸扬起尘埃,杀生丸飞快突进,叶久泽紧随而上。眼见长|枪的密度越来越浓,叶久泽剑光一转,直接将“镇山河”落在了杀生丸身上。 也正是这一刻,高空中的乌尔奇奥拉忽地俯冲,翅膀扬起风暴,席卷厚重的尘土,将二人的视线遮蔽。 电光石火中,他冰冷的手从黄尘中探出,一把掐住了叶久泽的脖颈。 又急速侧身,以断裂一只翅膀的代价避开杀生丸的暴击,反手轻点,一气呵成地打开深邃的“黑腔”,带着叶久泽,瞬移而入! “休想——” 黑腔飞速闭合,杀生丸举起天生牙,恶狠狠地斩落。 他不知自己抱着怎样的念头,但他确实不想看着叶久泽被带走! 心中的意念升起,妖力突破暴涨,在这一刻,手中的天生牙好似与他心意相通了般,贯穿着他的愤怒和急切,斩出了一道黑色的月牙! “轰——” “冥道残月破”的雏形撞上黑腔的波动,硬生生撕裂了一个开口。 杀生丸不再犹豫,肩膀上的绒尾霎时拉长,如绳索般射入“黑腔”,一把缠上了叶久泽的腰腹。 他正待用力将人拉回,不料乌尔奇奥拉出刀,直接刺穿了雪白的绒尾! 鲜血四溅,冥道闭合—— 一瞬,他在现世,她在虚圈。 杀生丸握紧了天生牙,手背青筋梗起。 他僵在高空动也不动,一双金眸溢出难耐的怒意。 片刻后,身着死霸装的死神们赶赴此地,可现场除却一片焦糊的废墟,再没了任何人的痕迹。 …… 叶久泽发誓,要是他能从虚圈活着回去,一定要买本黄历看看,瞅瞅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才会被“五个亿”当作口粮抓到虚圈?! 道理他都懂,真的。 他并不是故意当猪队友啊!这长着俩小翅膀的“五个亿”扇起灰尘,他……他实在没忍住想打个喷嚏== 结果生理反应一上来,躲避不及,直接被“五个亿”掐住了脖子,那一口喷嚏活生生地被憋了回去,别提有多难受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尼玛一个天旋地转,他已经被丢到虚圈了==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这年头连打个喷嚏都有风险。 但风险已经发生,避无可避,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五个亿”能不能沟通呢?要是能沟通的话……谁知道能不能策反呢? 他虽然是砧板上的鱼肉,但横竖都是死,不蹦跶几下总觉得愧对此生! 因此,叶久泽思量了一番,决定先出一招“以动制静”。 瓦史托德杀人不需要讲道理,他落在他手里,要是拿不出足够的筹码,待利用价值消失后就是个“死”字。 但有时候,即使拿出了筹码,也不一定能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就连绑匪拿到赎金也有可能撕票,更何况是毫无道德观念束缚的虚呢? 唯有长期性的利益,才能够拴住虚圈的胃口,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能……等到救援!或是自救! 而长期性的利益—— 叶久泽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五个亿”掐着他的手:“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其实是……是友军!” “松……松手!” 乌尔奇奥拉蹙眉,直接将他甩在地上。 “咳咳……”叶久泽揉着自己的脖子,喘息了会儿,往身上摸索了一番,翻出了一张黑卡,“别……别吃我!我是虚圈最诚实的朋友。” 乌尔奇奥拉驻足静默,许是觉得叶久泽翻不出什么风浪,才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黑卡。 黑卡非金非银,流淌着淡淡的灵力。上头纹路交错,显得低调华丽。 虚夜宫没这种东西,应该是尸魂界的物产。那么,这个女人将这张卡递给他,是要做什么? “这是什么。” “黑卡,赚钱用的。”一说到钱,叶久泽觉得脖子也不疼了,背也不烫了,他从地上爬起,凑近了几步,“五个亿,我说……” “乌尔奇奥拉·西法。” “太长了我记不住,叫‘五个亿’多么亲切啊!是不是!” 乌尔奇奥拉不语,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个墨绿色的虚闪—— “……好的,乌尔奇奥拉先生,我想跟你……不,跟虚圈做一笔交易。” 乌尔奇奥拉没有收回虚闪,沉默地注视着他。 叶久泽抖着手,颤着心脏,脑筋飞转:“黑卡,是我的专属,只有我一个人能启用。” 他点明了自己的唯一性!截断了乌尔奇奥拉杀人取卡的念头。 “黑卡的作用,是用来提取……尸魂界的资金。”叶久泽半真半假地说道,“尸魂界和虚圈的斗争,无法避免不是吗?” “但尸魂界比虚圈有更多的武力,以及丰厚的物资。而不是像虚圈,除了沙子和树,什么也没有。” 乌尔奇奥拉收回虚闪,伸手摩挲着黑卡:“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虚圈完全可以挖着尸魂界的资金,发展自身啊。”叶久泽笑道,后背疼得厉害,“只要你拿着这张卡,往上头抹一把你的能量。”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抓几只大虚试试。” 叶久泽画了张大饼:“黑卡会记录瓦史托德的能量波,以此作为功勋点,换取尸魂界流通货币。” 并不,冬狮郎给他的黑卡,仅仅只能提取现世的货币。但假亦真时真亦假,“五个亿”可不清楚黑卡的作用。 “有了尸魂界的流通货币,只要能潜入,你们……想要什么没有?” 乌尔奇奥拉默然,良久后,终于施舍给了叶久泽一个正眼:“其余死神有黑卡吗?” 叶久泽心头咯噔一下,明白不好。这只瓦史托德是起了杀死别的死神、攫取黑卡的念头…… “死在你手中的死神应该不少吧?”叶久泽道,“你从他们身上找到黑卡了吗?” “呵,黑卡可不是什么死神都能拥有的。” 黑卡专配活人,死神,压根儿用不到这玩意儿。 “在黑卡上,凝聚你们大虚些微的力量,让它记录数据。”叶久泽循循善诱,“越是高端的大虚,功勋点越多,能够换取的东西会更多。” 乌尔奇奥拉没说话,却还是将黑卡收入了囊中。 叶久泽表现得极为“乖巧”,他知道,只要证明黑卡确实能记录数据,这只瓦史托德一定会去寻找同类验证。 等级越高,功勋越高,物资越多……不过都是假话。 它只会记住大虚的能量波动,折算成现世的货币而已。 不过……就让“五个亿”带走黑卡验证吧! 如此,他完全可以不费力气,让黑卡中的“五个亿”会变成“十个亿”、“二十亿”…… 到时,他要做的只是卷着黑卡逃跑。 但做人,不能白赚钱,告知尸魂界真相很有必要。 至于虚圈,被记录了一圈高端战力的能量,底牌也暴露得差不多了……等尸魂界统计出瓦史托德的数目,那么…… 呵呵,轰他后背,掐他脖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乌尔奇奥拉,你给我等着吧! 就算没有六只狗,我也能让你破产! 作者有话要说:ps:达到了四百抽没有ssr的非酋成就== ps:突然发现看我文的有两只真汉子【稀奇.jpg】他们对性转竟然毫无不适【太稀奇了.jpg】 ps:不要问有没有哈士奇了,泽妹本身就是只哈士奇,他就是“社会”== 117、第一百一十七只狗 人在死后,灵魂会脱离肉体而出,等待进入轮回,前往来生。 心智完备的灵体被称为“整”,执念太深的怨灵会堕为“虚”。前者被死神收编,后者被虚圈吸纳。 这本该是相安无事的双方,却因为错综复杂的食物链关系而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 “虚”以“整”为食,也以死神为食。而死神为了捍卫尸魂界的安宁,与虚圈间的征伐历时万年之久。 万年这个数字过于庞大,其实纠结着无数代的仇怨和瓜葛,至今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因此,死神若是遭遇大虚,必定会倾尽全力将其剿灭;虚要是碰上了死神,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其诛杀。 他们同为灵体,却生得一则“善”,一则“恶”;他们一衣带水,却搏杀到势不两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叶久泽被乌尔奇奥拉带回了“虚夜宫”。 而他作为“尸魂界”阵营的人,无论是作为正式员工也好、临时工也罢,都得承受来自虚圈的恶意。 所幸,他及时“反叛”,识相地贡献了一张黑卡。并用花言巧语织下一张大网,让乌尔奇奥拉姑且信了他的三分价值。 否则,面对一只瓦史托德他还能算计一二,可面对一群瓦史托德,他真的只剩扑街的份。 虚夜宫——瓦史托德级别的王虚聚集地,也是尸魂界的叛徒“蓝染惣右介”缔造的国度。 它存在的主要目的是覆灭尸魂界,夺取“王键”,让“蓝染惣右介”成为至高无上的灵王。 为此,他们锁定了空座町的十万生灵为能源,盯上了井上织姬修复“崩玉”,还频繁派遣瓦史托德造访现世,将尸魂界的据点一个个轰到灰飞烟灭。 虚圈与尸魂界的战斗早已白热化,在这场战役中,势必要湮灭一方才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叶久泽作为敌对势力,被带到了“蓝染惣右介”面前。 同时,虚夜宫中“十刃”聚集,九只瓦史托德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对此,叶久泽表示,真男人就不能怂! 他虽伤势未愈,但依然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在“十刃”打量他的那刻,他毫不示弱地睁大了眼,一个个瞪了回去! 妈的!给两滴珍视明滴眼液,他还能再战五百年!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的行为,可叶久泽鸡贼得很,他瞪天瞪地就是不瞪“蓝染”。再怎么作死他也明白,小喽啰能逗,大boss不能惹。 “十刃”的气氛微微一滞,空间内的灵压浮躁了起来。可碍于上位的“蓝染惣右介”,他们终究按捺住了心思,选择按兵不动。 “嗯?井上织姬?”上首的“蓝染”伸出手指敲击着王座,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下属,“乌尔奇奥拉,你确定这是井上织姬?” 乌尔奇奥拉谦恭地行礼,平静地回复道:“蓝染大人,她不是。” 蓝染…… 叶久泽记下了这个名字。 高高的王座之上,那个与迪卢木多长得神似的男人一身慵懒,却散发着致命的气息。犹如噬人的花朵,就算伪装得再高洁,也泛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哦?”他笑了,一双眸子无情得很,“乌尔奇奥拉,任务失败了吗?” “是,大人。” “那为何要带一个废品回来?”“蓝染”起身,从王座上漫步而下,灵压层层拔高,“还是说,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是,大人。” 乌尔奇奥拉公事公办,简要地说明了“黑卡”的存在和作用,以及拿叶久泽钓井上织姬的安排。 在他毫无起伏的语气中,叶久泽浑身紧绷,警惕到极点。 “蓝染”缓步而来,慢慢停下,伫立在他身前。那一双眸子轻扫,眼底似乎有可怕的风暴在酝酿。 黑卡?井上织姬?不……这都无所谓了。 瞧瞧他感知到了什么……本尊的味道? 啧……即使淡得可以,但确实是本尊的灵力,没错。 本尊还活着? “意外之喜。”“蓝染”忽而笑了,冰冷的语气骤变得温柔如水,“乌尔奇奥拉,告诉我,这个女人……之前跟谁在一起?” “一个男人。”乌尔奇奥拉说道,“实力很强。” “长什么样子?” “银发白衣,身着铠甲,握着长刀。” “蓝染”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扫了叶久泽一眼,觉得本尊身边居然带着女人,不仅不可思议,还越活越回去了。 越在乎的东西就越该藏好,而本尊……竟然愚蠢地送上了自己的弱点。 无论这个女人对本尊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如今在虚圈,就只能是一枚棋子而已。 他暂时不会杀她,但——他一定会当着本尊的面,将对方最在乎的东西毁掉。没有谁可以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谁也不能! “乌尔奇奥拉,做得不错。” “蓝染”嘴角牵起,伸出手,从乌尔奇奥拉的手中接过黑卡,轻轻摩挲了起来。他玩味地注视着叶久泽略显紧张的神情,吩咐下属,往黑卡中抹上力量。 抹……抹上力量?! 他、他们这是上钩了吗?哈哈哈! 叶久泽激动了,他死死按捺住激越的心情,表现得淡定从容。紧接着,他就看着那张小小的黑卡在众虚手中传递,一只、两只、三只…… 哦草!哦草!妈的!太刺激了!九只!足足45个亿!45个亿啊! 叶久泽紧紧盯着黑卡,眼睁睁地看着它……再度落入“蓝染”的手中。 对方把玩着黑卡,在指尖翻飞舞蹈,将叶久泽的胃口吊够了之后,方才慢悠悠地说道:“乌尔奇奥拉,记住了,越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听。” 叶久泽心头咯噔一下。 下一秒,就见“蓝染”手中猛地蒸起一团烈火,将那张盛满45个亿的黑卡点燃,于瞬息间烧成了灰烬! 叶久泽:…… 4……不!4……他的45个亿!不!不!啊啊啊—— “谁知道这张黑卡,能不能定位呢?”“蓝染”弹了弹指尖的灰尘,凉薄的声音划过空寂的殿堂,“你看她,这样不甘又吃惊的神情,多漂亮。” “给她希望,再让她绝望,那种姿态多么美丽。” “乌尔奇奥拉,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女人,那么……就留给你照顾吧。” 乌尔奇奥拉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安排:“是,大人。” 叶久泽的脸瞬间扭曲了,保持良好的心态直接炸了! 妈的!蓝染!你很好!老子记住你了!四十五个亿的仇,不共戴天! 在我的心里,蓝染!你已经去世了! …… 由于乌尔奇奥拉出任务失败,接手这个“失败任务”的王虚成为了“十刃”中排行第六的战斗狂——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这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立体俊美的男子,留着一头炸开的蓝发,暴戾凶狠的蓝眸,面罩半副齿状白骨,露出放肆悍然的笑容。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都是腱子肉。明明流露出十足十的野性,却散发着致命的性感和诱惑。 像一只漫步在丛林中的“大猫”,优雅却危险。 他热爱战斗,是好战分子,每天恨不得打遍“全班”,可架不住“班主任”蓝染的威势太盛,只能暗地里成为“班中一霸”。 他桀骜不驯,素来视乌尔奇奥拉这种“好学生”为眼中钉肉中刺,趁着乌尔奇奥拉难得考了“不及格”,怎能不去冷嘲热讽一番! 他带着随从,与乌尔奇奥拉在长廊上擦肩而过,嘴中嘲讽着对方的无能,眼神轻蔑地看向叶久泽,带着无声的压迫。 叶久泽不语,只是凝视了葛力姆乔一会儿,在小本本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能住进虚夜宫的瓦史托德,没一个是好欺负的主,他要真想给人颜色看看,必须从长计议。 “乌尔奇奥拉,你也只配管教这种弱小的女人。” 乌尔奇奥拉十分佛系地看着葛力姆乔找茬。 叶久泽:…… 弱小的女人?! 弱……小?! 妈的,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弱·小! 他深吸一口气,开怼:“呵,他身边好歹有个女人,你呢?” 叶久泽昂起头,挺起胸,捏起兰花指,一甩黑长直,岔开腿、叉起腰,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做女人,挺好”的自信。 他横扫葛力姆乔的随从官,露出女神拒绝矮矬穷的冷笑:“嘁,你要是有本事,也整个女人来管教管教!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女人面前瞎哔哔!” 葛力姆乔:…… 随从官们:…… “没错,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叶久泽火力全开,“而你,嘴贱傻逼还欠打!” 众人:…… “我祝你此去旗开得胜,回来连条裤衩都不剩!呵,男人!” 众人:…… 在乌尔奇奥拉佛系的眼神中,在葛力姆乔懵逼的注视中,在随从官们傻乎乎地凝视下,叶久泽娘炮兮兮地踩着猫步前行,头也不回。 “蓝染”可是交代了,让乌尔奇奥拉照顾他。他就不信在这个强盗窝里,还有虚敢违抗这个命令? 所以,何必忍气吞声?该撒气就撒气!砍头不过碗口大的疤,憷啥?! 果然,想要成功地恶心人,首先得成功地恶心自己! 他发誓他从未娘炮得如此自然== 妈的这大概是天赋异禀吧?! …… 杀生丸带着一身不轻不重的伤,在静冈县前往东京的半途中,截获了五只跑路寻主的狗子。 他身上除却自己的血味,还逸散着饲主的血味。这个发现让五只狗严肃了起来,他们纷纷上前凑到杀生丸的身边,鼻尖轻轻耸动。 血腥味还很“新鲜”,想来距离事发不会超过三个小时。然而,杀生丸回来了,饲主却不见人影,嘶—— 饲主……到底怎么了? 杀生丸不言,只是带着极冷的气势,径自走到蓝染的身前,天生牙从袖间滑落,反射着充满杀气的白光。 “虚圈。”杀生丸盯着蓝染,“不要装傻,不然杀了你。” 蓝染抬眼,注视着天生牙的刀尖。 这柄刀依然是原来灰扑扑的模样,可不知之前经历了什么,竟像是一夕之间开刃了一般,散发着一股来自黄泉的阴气。 是致命的锋芒…… 形势比人强,蓝染决定低一头:【她在虚圈?】 【那就糟糕了……】蓝染磨着爪子,他在变狗之前,早已用崩玉缔造出了一批强大的“破面十刃”,而虚夜宫一旦失去他的镇守,那么…… 【带我去她消失的地方看看。】蓝染汪道,【得先确定……她遭遇了什么级别的虚。】 杀生丸不再迟疑,绒尾疯长,直接卷过五只狗子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往东京。他们跨越山川河流,飞过高楼大厦,落在了一片废墟状的地方。 战斗范围波及得有些广,仅仅只差千米的距离,就要突破废弃公园,直接炸进东京市区了。 杀生丸带着五只狗子落在废墟之中,中心区域的位置留有人迹,想来无论是死神还是人类,都特意来调查了这片区域的异常。 蓝染落地,熟悉的灵压直冲鼻腔:【乌尔奇奥拉……】 “怎么?” 【没什么,我们需要找一只大虚。】蓝染汪道,【借着对方开启的黑腔前往虚圈。】 杀生丸:“你不会?” 【不,我的能量不稳,开启的腔道也不稳。】蓝染继续道,【如果你不想死在时空里,奉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几只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一只倒霉的大虚。 而当他们准备启程的那刻,就见不远处的高空中猛地扭曲了起来—— 空间撕裂的波动忽然浮现,有一排黑色的锯齿上下摩擦,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张开了嘴似的,两侧越拉越大,上下越抬越高! 等到完整的“黑腔”在他们眼前打开,一片黑暗之中,露出为首的那个张扬又野性的男子——葛力姆乔! 他穿着虚夜宫的一身白,敞开了领口,解开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仿佛是找事的黑帮大佬,痞得无可救药。 不仅如此,他还风骚地带着自己的随从,俯瞰着整个东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狗子们:…… 虽然瞌睡时救有人送枕头的感觉很爽,但是—— 这种莫名让狗不爽的气息,这种莫名让人酸涩的海拔,这种莫名让眼辣疼的中二风格,这种莫名让人想要围殴的欠扁气质…… 嗯,确认过眼神,这个蓝头发的家伙……是猫科的! 呵呵,猫科的! 想到一点旧怨,狗子们不禁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既然这猫都送上门了,那干脆就别走了! 葛力姆乔:…… 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是错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ps:乌尔奇奥拉(佛系喝茶):大家散了吧,葛力姆乔已经凉了。 ps:我又来花式求票了! 网页版投票:书名旁红色字体“入围作品”,点击红色字体,进入投票。 手机版投票:在浏览器中打开晋江文学城,点击“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选择【衍生类】中的本书进行投票【万望支持.jpg】 118、第一百一十八只狗 对于瓦史托德级别的王虚而言,人类生活的现世好比脆弱的玻璃,一碰即碎。 “虚”虽然始于人魂诞生的“恶灵”,但生命层次更在人类之上。而随着时间推移,人类之于王虚,正如牲畜之于人类,譬如蝼蚁,渺小至极。 若非有死神这等“忠犬”拼命守护,现世只会成为虚圈肆意猎食的后厨。 大虚的观念中并没有“可持续发展”的概念,一旦打破了两界屏障,自然会为了满足自身的食欲和进化,大面积吞噬生灵。 为了守护现世的和平,维护轮回的平衡,死神们始终奋斗在抗虚的前线,功不可没。 饶是如此,没有队长级别的尖端战力支撑,大部分死神一旦遭遇瓦史托德,也只剩死亡的下场。 葛力姆乔身为王虚,更作为王虚之中的战斗狂,在来到现世后,除却带回井上织姬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大展拳脚,杀尽进入他视野的所有死神。 “黑腔”打开的第一秒,他嚣张至极地睥睨着东京的全貌,分毫没将感知到的死神放在眼里。 甚至,他一脚迈出了“黑腔”,瞬间释放了一身灵压,笼罩在整个东京的上空!仿佛海上的信号塔,毫无顾忌地告诉诸人,他就在这里,欢迎随时挑战! 何等张狂,又何等自负! 于是……他不小心翻船了== 葛力姆乔带足小弟,装备虚闪,自信满满,随时应战。 他原以为会面临一批强悍的死神、一群集结的灭却师、一堆隐世的灵能力者,却万万没想到拦在他面前的对手,居然是……几只狗?! 额,几只狗…… 他别是瞎了吧? 葛力姆乔头一次愣在了战场上,还情不自禁地抬手揉了揉眼……结果他发现,狗还是那些狗,现世还是这个现世。 他打开“黑腔”的方式似乎没什么不对。 “葛力姆乔大人,这……” 随从官们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们面面相觑,直到发现一身白衣的杀生丸从黑暗中缓步而来,带着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挡在身前。 雪衣银发,强者姿态,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场和张力,让葛力姆乔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哈哈哈!不错!不错!就让本大爷来会会你吧!”葛力姆乔丝毫不把剩余的五只狗放在眼里,竟是直接凝成虚闪,轰然攻向杀生丸。 “天生牙……” 杀生丸执刀,妖力迸射,凌厉地一招将虚闪劈成两半。 雷电凝成的苍龙袭向葛力姆乔的面门,后者兴奋至极,浑身的毛孔舒张,极度享受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 这样的强者,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葛力姆乔当机立断,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解放了自己全部的战力:“嘎吱作响吧!豹王——” 王虚的战力解放,即为“归刃”。将封印在刀中的力量奉还自身,与刀合二为一,成为横行的杀器。“归刃”,会带给王虚成倍的战斗力! 葛力姆乔一头蓝发抽长,泛出金属般的光芒,浑身被白骨覆盖肢体,躯干骨节变异,竟是化作了一只人形而立的“豹子”。 敏捷与力量的最大化,狂暴值和兴奋感的爆炸,他四肢伏低一声咆哮,如同炮弹般地冲杀了出去! 杀生丸面沉如水,毫不留手地发挥出毕生所学,封锁了葛力姆乔所有的进攻。而在不断的交手中,天生牙的“冥道残月破”渐渐生成,一点一点被他挖掘出了奥秘。 大头被杀生丸吸引,剩余的喽啰对于五只狗来讲正好热热身。 蓝染作为创造这批破面的大佬,早已将他们各自的优劣掌握于心。他也是料不到,有朝一日他得亲手打碎一手缔造的成果。 因果循环,还真是难料…… 随从官们正打算分散搞事,却在半途被一群狗截获。这批潜行在黑暗中的四足生物,瞳孔中闪过人性化的情绪,然后—— 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形成巨人的模样,身负铠甲手持刀刃,以雷霆般的架势捏碎了虚闪,一击劈开大虚的防御! 怎么会!不可能!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们多想,这年头的狗打起架来,拆房拆屋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拆区区几只虚呢? “吼——” 须佐能乎的长吟贯穿天际,响遏行云。在它身后,巴比伦之门洞开,于层层波动的金光中,抽出了密密麻麻的宝具。 周围的黑暗“活”了过来,如同苏醒的巨兽,朝着大虚张开了血盆大口,牢牢束缚住了他们的行动。 而凝聚着自然之力的火灵升腾着冲天的火焰,沿着须佐能乎的身体覆盖、延伸,将蓝色遮掩,烧灼成赤红的巨人! “吼——” 惊天动地的一击,无可匹敌的姿态,在蓝染眼中,那灵光遮天蔽日,湮灭所有星辰的光辉! 浩大的冲击波从战斗中心光速蔓延,横向震碎了树木岩石,席卷废弃公园,以十二级海上飓风的破坏力,呼啸着进入繁华的东京,毁去一夜的文明! 街道上的大屏幕骤然变黑,店铺中的玻璃猛地炸裂,大地颤抖,广告横幅飞天,建筑物嘶声哀鸣,猫狗疯狂逃窜! 狂风、破坏;低迷、恐惧! “啊——那是什么?” 东京的人类,在混乱中抬头——只见苍穹之上燃烧起金红色的烈火,咆哮的巨人在不远的郊区暴走。 人类,从未见过科学以外的生命姿态;人类,从未切实接触过巅峰强者的对决。 而这一次,强者彻底打破了虚伪的和平,将这个世界最真的面貌,原原本本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无法攀越、无可比拟,让人恐惧到发抖,也让人痴迷得发狂。 “那是……神灵吗?” 那就是神灵吧! 郊区外的森林一息间灰飞烟灭,大地如蜘蛛网,龟裂成块! 随从官们勉强吊着一口气,瘫软成堆,不过几个回合的交锋,他们甚至连释放最终形态都做不到,就彻底败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被五只狗全数碾压,这脸不仅丢到了现世,还丢到了尸魂界。 【啧,这群杂修,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吉尔伽美什十分不满,【留下一个活口开启黑腔足矣。】 【不。】玖兰枢摇了摇头,【死了不好,不新鲜。】 【啊?不新鲜?】 【不新鲜卖不了钱。】玖兰枢歪着头,发挥出博美软萌可爱的气质,【饲主已经买不起狗粮了,我们得精打细算一些。】 吉尔伽美什:…… 说得似乎有道理,他也不想再吃冷水泡饭了== 宇智波斑沉思了一会儿:【怎么卖?论斤?一斤多少?不……不对,我们能跟死神沟通?】 【不是有杀生丸嘛。】蓝染闲闲地舔着爪子,【他是人形,可以交涉。】 众狗将目光纷纷投向杀生丸,就见他已经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白犬,一巴掌将葛力姆乔摁在地上摩擦……跟玩球似的。 那只可怜的小豹子,似乎被随从官们的扑街影响了发挥,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斗志,满脸只剩懵逼。 哦,上帝啊,老伙计,瞧你那驴一般的蠢样,真是让狗伤脑筋! 众狗面无表情地盯着豹子,瞧着杀生丸抬起肉垫,将他的头扣进了泥里。 这娴熟的动作,这令狗熟悉的架势……哦,记起来了,当初杀生丸就是用这一招将他们的头扣进了抽水马桶== 好吧,这只豹子大概是凉了。 麻仓好与众狗上前,践踏了一番奄奄一息的大猫,忽然严肃地问道:【对了,杀生丸……他会跟死神砍价吗?】 众狗:…… 【我们想把虚卖给死神,却不知道行情,万一被恶意压价呢?】 众狗纷纷仰头,看向巨型白犬。后者一愣,旋即化作了长身玉立的人形体,蹙着眉头盯着他们。 众狗商讨了一会儿价格,将“打猎”所得的大虚堆在一起,等着死神上门做生意。 且为了猎物的品相好看些,他们略一思索,把葛力姆乔从泥土里拔|出来,叼住他的尾巴穿过腹腔的虚洞,将尾巴尖塞进他的嘴里,堵住。 然后扯过他蓝色的长发分成两股,在玖兰枢的指导下,打成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葛力姆乔:…… 请杀了我,谢谢! 他们端坐着等待死神们的到来,却不知死神们正在召集救援队,完全不敢靠近这片弥漫着浓重杀气的区域。 等待总是漫长的,漫长到众狗打了个哈欠,开始思索如何创收的问题。 “黑腔”要开,钞票得拿,狗粮需买……留下一只虚开黑腔足矣,至于剩下的虚…… 蓝染思索了片刻,汪道:【留下一只开黑腔,把这只豹子放回去,剩下的卖了。】 坑起虚夜宫的下属,他可谓当仁不让。 【为什么?这只豹子看着很值钱。】一群大佬,已经被苦难的狗生剥下了所有的尊严,他们钻进钱眼里,怎么也出不来。 【嘲讽这只豹子一番,让他拿钱赎虚。】蓝染算计道,【等他回去,我们就把他的下属卖了,赚第一笔。】 【他自然不会甘心,一定要卷土重来。】 【而在他卷土重来之前,会遣出别的大虚报复,它们的级别不低,肯定都是好货。】蓝染继续道,【做生意一道,得留下门路,不能一下子将生意做死。】 【只要吸引住虚圈的火力,饲主应该是安全的。】 众狗一听,觉得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于是,他们刨出了一只虚,挖了个坑将它埋起来。拖着葛力姆乔扔在别处,让他自生自灭。 杀生丸开口,使出嘲讽三连:“杂碎,低贱的血统,连半妖都不如。” 葛力姆乔炸了,再度被暴打一顿,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狗踩过他的脸离开。 他带着一肚子郁气和重伤,打开了黑腔,回到了虚圈。他发誓,一定要让这群野狗好看!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葛力姆乔来现世撞进狗嘴里,回虚圈撞进狗主人手里。 这操蛋的猫生,没有分毫的盼头== …… 当叶久泽决定报复一只虚的时候,无论千难万险,都会勇往直前。哪怕对方是瓦史托德,哪怕他们数量众多,惹到了狗比,就休想再独善其身。 彼时,他从善如流地穿上了虚夜宫提供的“校服”,跟一群虚站在一起,看着灰扑扑的葛力姆乔顶着一头蝴蝶结,从黑腔中翻滚出来。 在一片可怕的沉默中,叶久泽没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蝴蝶结!你特么是去现世做头发了啊!” 众虚:…… “蓝染”:…… 许是看不惯他的嚣张,“蓝染”冷笑一声,想着叶久泽和葛力姆乔结下的梁子,吩咐叶久泽将这只豹子照顾好。 本尊的女人……呵,惹到一只瓦史托德,他就不信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他下达了命令让破面们别弄死她,只要不死,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乌尔奇奥拉放任自流,葛力姆乔可没有这个心胸。“蓝染”等着看叶久泽凄凉的下场,殊不知这个安排正中叶久泽下怀。 愚蠢的蓝染……呵,惹到一个养过哈士奇的人,只怕不知道虚夜宫是怎么被拆的! 照顾一只豹子,可以,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叶久泽“乖巧”地听从吩咐,当着一众大虚的面,拽过葛力姆乔的尾巴,跟拖死狗似的将他拖了回去! 众虚:…… 哦,他们看见葛力姆乔的牙齿磕在台阶上,断了== …… 叶久泽心头有火,难得有个出气包,不耍耍就可惜了。 他没有疼惜赚取的时间,只是冷笑着打开【商城】,扫向了特殊物品的售卖。 很好,很好,就决定是你们了!等他出完这口恶气,再考虑赚时间的事情! 他买下了一把“无敌猫薄荷”,整整价值“两个月”,据说这玩意儿好使唤,哪怕遭遇传说级别的白虎圣兽,也能让它有几秒断片的时间。 他又买下了一个“神奇的收口陶罐”,整整价值“三个月”,据说这破烂东西能用,结实耐摔,进得去出不来,还能抗暴击,最适合报复人了。 叶久泽亲自动手,将猫薄荷塞进陶罐里,抓起葛力姆乔的脑袋,一把摁进了陶罐。 葛力姆乔:…… 确认过手法,这女人跟那只白犬是什么关系?! 等等,她要干什么?! 放手!松开! 不,不对!怎么拔不出来了! 葛力姆乔的头被摁进了陶罐,在挣扎中,陶罐自行锁紧了开口,卡住他的脖颈。而陶罐内的猫薄荷开始发挥作用,让他变得虚弱无力。 去掉头,就可以吃了呵呵! 叶久泽笑了,抄起一根狼牙棒,对准“摸不着头脑”的豹子,恶狠狠地抽下去! 将这只大猫抽得满地打滚! “我让你说我弱小!mmp你听好了!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我让你嚣张!我让你惹我!”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虚夜宫的长廊里回荡着混乱的声音。 “狗比蓝染!妈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葛力姆乔成了只死猫。 乌尔奇奥拉站在门口,露出佛系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ps:乌尔奇奥拉(佛系看落日):散了吧,虚夜宫快凉了。 119、第一百一十九只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狗比一怒,操翻十里。 葛力姆乔身为顶级王虚,“十刃”中最不守规矩的破坏者,愣是被套上陶罐揍个够呛,还被肇事者拖着尾巴,活生生地挂在虚夜宫的天顶之下。 他挣不出陶罐,也摆脱不了猫薄荷。在重伤未愈的档口,只能像咸鱼一般晾在空中,被风干了蛋蛋的忧伤== 叶久泽无所顾忌,他活两辈子可不是为了吃亏憋屈;叶久泽不甚在意,踏在别人的地盘上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乌尔奇奥拉的虚闪伤了他,“蓝染”一言不合烧了他的卡,葛力姆乔侮辱了他的人格……这群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 这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叶久泽比较喜欢“礼尚往来”,思维也直得很。既然虚夜宫不打算给他脸,那他为何要给虚夜宫面子? 他是俘虏?是阶下囚?是奴隶? 不,不存在的。 真要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他也不怕什么。就当是他单枪匹马地下了“二十五人副本”,撸boss失败了而已。 将葛力姆乔的面子里子全部掀干净,叶久泽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住处。不把那只豹子挂到天荒地老,他就白瞎了“五个月”的消费。 在众虚有意无意的窥伺中,叶久泽淡定离开。 眼见那人类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几只王虚悄然从角落中露出了身形,贪婪地盯着处于弱势的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在“十刃”中排行第六。而虚夜宫内强者为尊,只要干掉了高于自己的“数字”,就能取代对方的位置,占有对方的一切待遇。 王虚的世界,可没有什么同僚情一说。 难道见到葛力姆乔的虚弱期,要是不做点什么可就说不过去了。 “呐,要杀了他吗?”有桀桀怪笑响起,“杀了他,你就是第六刃了。” 隐约间传来抽刀的声音,周遭却没有谁阻止。“丛林法则”是虚夜宫的根本,一只破面陨落,自然会有另一只填补这个位置。 长刀即将对着豹子劈下,倏忽间,幽蓝的光芒快若流星,一发“四象轮回”直接出击,打偏了施暴者的手腕。 气氛忽然凝滞,在杀气飙升的瞬间,离去的叶久泽竟是折返,上前“取”下了葛力姆乔,面无表情地往回拖。 “女人,你什么意思?”阴森的质问传来,带着好事被破坏的不满,“留下那只虚,我就不计较了。” 叶久泽头也不回:“我拖回去炖汤,你管得着吗?” 毫不客气地顶嘴,让对方的杀意暴涨,手中的刀冲着他的后背落下,竟是要他横尸当场! 然而,“蓝染”曾经交代过,让乌尔奇奥拉好好“照顾”他。故而,刀锋尚未抵达,就被乌尔奇奥拉格挡,一击对撞之下,生生逼退了心怀不轨的敌手。 “乌尔奇奥拉!” “想死吗。”乌尔奇奥拉的眸子凝在他身上,“露比·安特诺尔。” 露比握紧了刀,不曾放下。 “你在挑衅我吗。”乌尔奇奥拉平静地注视着他,“连‘十刃’都不是的垃圾。” 露比的脸扭曲至极,气的浑身发抖,可到底还是不敢踩乌尔奇奥拉的底线。他知道,眼前的“第四刃”说一不二,杀人也好,杀虚也罢,从不会犹豫一下。 要是惹毛了他,那么…… 还真是得不偿失! “抱歉……乌尔奇奥拉……大人……” 他垂下头颅,犹如犯错的孩子。而刘海之下覆盖的阴影中,他狰狞着面孔,冒出一个又一个报复的恶念。 王虚,从来没一个省油的灯,也都是心怀鬼胎的主。 但他们并未想过,强者代出的虚圈为何经历了万年的时光,也未能征服人类现世的原因。 虚圈只以为尸魂界的存在妨碍了他们的大计,殊不知拥有智慧的人类才是真正的下棋人。 叶久泽将葛力姆乔带回了自己的住处,觉得火候已经够了,干脆利落地将豹子甩在脚边,踢了踢他的脊背。 “记住了吗?刚刚那个声音,他想杀了你。”叶久泽撒下第二张网,“要不是我善心大发,你就变成两截了。” 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那么多王虚,由着他们“窝里反”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吧,咱俩也没啥仇,我这人心大,出过恶气就恩怨消了。”叶久泽循循然善诱之,“嘛,为了防止你死于非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养肥了才有力气帮他打架啊! “啧啧啧,你的仇家可真多,这地方盼着你死的可不止一个呢!” 赶紧多拉几个下水,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 叶久泽轻轻拍着豹子的脊背,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开了减伤。带着九分戒备的心情,帮葛力姆乔摘下了陶罐。 奄奄一息的大猫睁着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叶久泽扬起最温柔的笑容,撸猫似的揉了揉他的长发:“乖,饿吗?爸爸给你炖杂碎汤。” 他微笑着,撒下了第三张网—— 施施然起身,借着寻找虚夜宫“厨房”的理由,在大致溜达了一圈摸清地形后,他找了个通风的口子,委托乌尔奇奥拉帮忙搭个灶台。 他的理由可充分了:“你们虚不吃饭就算了,我不能一直啃干面包啊!左右就是一个灶台的事儿,你要不放心就去问问蓝染。” “杀人不过头点地,好歹让我吃饱饭啊!” 乌尔奇奥拉:…… 是了,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不从食物中摄取营养根本活不下去。 只是一个灶台的事情,她再如何作,也翻不出风浪。 乌尔奇奥拉应允,还真召集了一些大虚,把灶台搭建了出来。可他不是很理解,明明可以打造更为便捷的现代化厨房,为何这个女人喜欢用“灶台”? 无所谓,灶台而已。 但没多久,他发现,她要了灶台后,不仅能作,还越来越作! 要新鲜的西红柿、水灵的大白菜、七分瘦三分肉的排骨、最高的油盐酱醋、锃亮的十八般菜刀、精致的锅碗瓢盆、干净的餐布桌椅…… 乌尔奇奥拉:…… 他让大虚开了黑腔,第一次在现世啥也没干,就守着个超市搬东西== 叶久泽挽起袖子,自带中华小当家特效,拿出纯阳宫十八般厨艺,大刀阔斧地在砧板上操干起来。 烧火、落油、爆佐料、放食材! 他挑着通风的口子,刹那间香飘十里,传遍了虚夜宫的角角落落。他红红火火地烧菜做饭,引得大大小小的破面扒在拐角处,直勾勾地盯着灶台。 “好……好香啊qaq” “蠢货,只有人类才吃那种食物!我们虚只要吃灵子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 叶久泽耳朵微微一动,很好,都上钩了。他舀起油爆大虾,一只只摆在盆里,以网红的手法撒盐,为大虾注入了灵魂! 虚夜风光,千里大灶,万里香飘。 叶久泽揭开锅,端出煲好的鸡汤,蒸着的肉包,搭配颗粒饱满的白米饭。飞快盛满一碗,淋上香浓的汤汁,放上卤鸡腿,衔俩青菜,二话不说“孝敬”给了乌尔奇奥拉。 下一秒,无数凝聚着“渴望”的视线从各个角落投射在他……端着的盖浇饭里== 乌尔奇奥拉:…… 叶久泽可有礼貌了:“这是谢礼,要不是你,这灶台就搭不成了。” 他微笑,盛光了所有的饭和菜,连一颗米都没留下:“唉,蓝染说要我照顾那只豹子,为了让他伤势快些愈合,总该吃得多些。” 话音落下,葛力姆乔再度莫名其妙地拉稳了一波仇恨值。 叶久泽推着餐车回房,看着房中蔫儿巴拉的大猫,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看我玩不死你丫的! 他带着老父亲慈爱的心态,给葛力姆乔送上了“断头饭”:“快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找人算账啊!” 葛力姆乔怔怔地盯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伙食,还摸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就粗暴地抓起了他的头,摁进了饭盆里。 葛力姆乔:…… 确认过手法,这个女人压根没有转性! 叶久泽抓住各个时间点,在虚夜宫做饭。无论是西点、甜品还是中餐,他都信手拈来。渐渐地,只要他一开灶,就有虚不远万里而来,眼巴巴地盯着,吸溜口水。 但迫于乌尔奇奥拉的压力,谁也不敢bb什么。 一次又一次,叶久泽只要完成了菜肴甜品,必定有乌尔奇奥拉的一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乌尔奇奥拉明显察觉到……身边多了杀气。 他佛系地坐在灶台旁,捧着新出炉的蛋糕,品尝。 哦,草莓味…… 没多久,他发现葛力姆乔似乎胖了一圈== 偶尔,他听见那个女人捧着饭,安慰葛力姆乔:“别怕,我们要以大橘……大局为重,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怎么有力气找茬!” 乌尔奇奥拉:…… 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的样子== 隐约间有蛛丝马迹可寻,但下一秒,这个女人就全盘打乱了他的猜测。 她将大灶向虚夜宫全体开放,一份饭售价99万日圆,只要99万日圆,香喷喷的米饭甜点带回家!童叟无欺!童叟无欺! 但她也有要求,买饭钱必须来路正规,别没事儿就杀人越货。有乌尔奇奥拉盯着呢,要是敢这么做,就拉进黑名单! 要是实在没钱,可用金银珠宝玉石翡翠交换! 乌尔奇奥拉:…… 他发现,大虚前往现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可他们非但没有袭击东京,反而潜到海沟里去挖沉船,就为了翻出金币。 不仅如此,一些大虚不再宰杀死神,转而改为绑架,就为了向尸魂界索要大笔的赎金。叶久泽说了,不能杀人越货,可死神……不是人啊== 绑个架应该没啥吧?! 形势发展犹如脱肛的野马,一去不返。也不知哪里出了错,这个分明处于劣势的女人,硬生生活到了虚圈的食物链顶端! 她抄起锅铲,成为了虚圈的信仰,培养出了一堆沉迷美食的吃货。他确实没想到,虚居然会对口腹之欲如此执着。 恍惚间,乌尔奇奥拉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的卡被蓝染烧毁,可她赚钱的初心依旧不变。虚夜宫物资稀少,她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商家,哪怕盈利百分之三百,也没有虚会觉得不对。 毕竟,物以稀为贵…… …… 现世的狗子还在救主的途中奔波,殊不知他们的主子,已经成了虚圈的大爷。 当众虚对美食上心,渐渐演变为他端出什么就吃什么的时候,叶久泽灿然一笑,开始缓缓收网—— 可以了,火候够了,该下毒了。 等解决完这批虚,就剩下蓝染了,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ps:乌尔奇奥拉(佛系撸串):散了吧,蓝染大人也凉了…… 葛力姆乔(嘶吼):我就是死!从虚夜宫的天顶跳下去!我也不吃你一口饭……妈的这饭真好吃! 狗子蓝染(懵逼):乌尔奇奥拉,你这么胖了还飞得起来吗?葛力姆乔,你这么胖了还能打架吗? 叶久泽:深藏功与名! ps:请给文文投上一票吧:my./sp/essay/ ps:其实虚吃东西是不会胖的,吃下去的都会变成灵子。然而,剑三出品的食物都能增加属性,你们就当他们是灵子过剩了吧== ps:十刃中的葛力姆乔是瓦史托德,不是亚丘卡斯;十刃中自行破面的只有俩,一个是第一刃,一个就是乌尔奇奥拉。而乌尔,是唯一一个开到二段归刃的瓦史托德。没错,我就是乌吹啦啦啦~ 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他,所以他发胖了~ 120、第一百二十只狗 “东京末日事件”在新闻报道中逐渐发酵,热度持续上升,点燃了整个日本寻访神道的行动。 由于该事件为万人目睹,且现场犹如核爆后的废墟,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层层煽动。等官方回过神时,事态的发展已脱离了掌控。 火之巨人的侵袭、人类本身的渺小、错综复杂的形势和无法匹敌的恐慌……种种因素叠加,让在科技文明下日益没落的神道势力,渐渐有了复生的苗头。 灵能力者这个平日“泯然众人”的群体,正悄悄朝东京靠拢,从一盘散沙凝聚成一股力量。 各方暗流涌动之中,君麻吕拾掇好行李,退了民宿,搭乘上新干线的列车,向着东京出发。 大人的狗子们跑了,他不知道它们的踪迹。但……根据他的个人经验,哪儿出的事情最大,这波狗子应该就在哪里。 毕竟,并不是什么狗都有能力拆了医院== 君麻吕顺着人潮下站,为了尽快掌握情报,他干脆用变身术化作了叶久泽的模样。 按照他家大人的性子,每到一个地方必然会留下无数“腥风血雨”,牵扯出不少人际关系。如此,与其让他花时间搜罗线索,还不如等着相关人士找上门来。 君麻吕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捧着一本书,安静地坐在天桥上。 他从日中坐到黄昏,遇到穿着死霸装的死神一二三,碰上背网球袋的学生四五六。在言语的试探交锋中,君麻吕理清了头绪,开始……熟练地收拾烂摊子== 大人与尸魂界签了合同,要履行;大人与冰帝签了协议,要遵守;大人的狗子在搞事,要制止;大人暂时失去了影踪,要等待…… 君麻吕是个过分聪明又早慧的孩子,虽在叶久泽面前表现得纯洁无害,但与外人相处时却是十足十的精明。 他模仿叶久泽,惟妙惟肖,轻易忽悠了冰帝的少年,更从死神手中获取了新的“黑卡”。 不仅如此,他还得知了一个颇为有趣的消息—— “……对了,叶君,你认不认识一个银发男人?”死神青年挠着头,回忆道,“银发白衣,冬狮郎大人说,他身边跟着你的狗……唔,他很强大。” “你们认识吗?” 君麻吕含笑不语,不急着肯定什么,也不否认什么。 这似是而非的态度给了死神青年一个错觉——叶君和银发男相识。 青年嘴皮子一掀:“他抓了不少大虚,都留着一口气。我们尸魂界收下了,根据条款,我们应该付给他……” 他掏出了“黑卡”,蹙眉道:“冬狮郎大人要我们找到你,确定他的安全性。” 君麻吕眸光微动:“安全性?” “是啊,他真不好说话呢!手上的刀……强大又危险。”青年缩了缩脖子,“要不是冬狮郎大人认出了你养的狗,说不准……我们会将他当作瓦史托德对待。” “只有确定了他的安全性,我们才能交付钱款。” 银发白衣,身边跟着大人的狗……大人的狗会叛主吗? 不,不会的。 对方只能是熟人。 可在他的印象里,没有谁是“银衣白发”的模样。先不定对方是友是敌,光是“跟着狗”这点,足以令他心生疑窦。 无论如何,对方必然跟大人有什么关系。这种能套出情报的机会,怎可错过? 只是,对方是银发,大人是黑发,啧…… 君麻吕微微一笑,顶着叶久泽的脸,说道:“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将钱款交给我。”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你口中的那一位,是我的……男友。” “诶?” “交给他的东西,交给我是一样的。”君麻吕的坑越挖越深,“你可以通知他来找我,我近期会在冰帝。” 死神青年深以为然,心想如叶君这种大美人,没男朋友确实说不过去呐! 唉,好不容易争到送卡的机会,结果还没开始搭讪就结束了暗恋qaq…… 君麻吕顺走了狗子们辛苦打拼的“黑卡”,而另一头的杀生丸众狗,并不知道自己“藏私房钱”的计划已经彻底泡汤了== 他们迟迟没等到自己的“黑卡”,也迟迟没等到葛力姆乔上门找茬。 没有“黑卡”记录数据,杀一堆大虚又有什么用呢?葛力姆乔不上门,他们又怎么帮饲主吸引火力呢? 因为在东京闹得动静太大,最后吸引而来的居然有三位队长级别的死神。在他们敏锐的感知中,那只被藏起来的蠢虚终是没保住,也被带回了尸魂界。 失去这只蠢虚,谁来开启“黑腔”? 而为了防止死神将他们当作“瓦史托德”级的敌手对待,他们没有竭力保虚,只将话锋一转,望尸魂界征讨虚圈之日,能捎带一二。 死神们应下,可他们所谓的“征讨”,却需要等待。 等待……等不了,饲主那么作,在虚圈怕是要凉! 众狗没忍住,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来个死神或者虚,开了黑腔再说。 可谁知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他们万万没想到,“叶久泽”居然回来了?还在冰帝学院? 等等,什么?饲主抢了他们辛苦赚回的“黑卡”? 好吧,“黑卡”落在饲主手里,没什么,她好歹给买狗粮吃。不像君麻吕,只给凉水泡饭== 只是道理他们都懂,饲主你究竟是怎么跑出虚圈的?还有……你以杀生丸的女友自居,究竟是个什么心态? 啧,瞧瞧杀生丸,听到“男友”这个词时,脸色都变了。之后干脆变回了白柴,谁说话也不理,看来是气狠了。 说来也是,谁会喜欢上那么粗鲁的女人!怕是品味有问题吧? 一群狗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他们浩浩荡荡地前往冰帝,就想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但等君麻吕披着叶久泽的皮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饲主,还在虚圈,生死不知! 黑卡,落在敌手,凉水泡饭! 这狗生,为何如此艰难? …… 现世的狗子们几欲抓狂,虚圈的叶久泽准备下毒。 当然,此“下毒”非彼下毒。根据他多日的观察,发现“虚”是没有排泄烦恼的灵体。无论他喂它们吃什么,也不见它们跑一趟厕所。 食物,只会被它们压缩成灵子消化。即使是人类的毒|药,于它们而言,也不过是一种稍微难消化的灵子而已。 想要毒死它们,完全不可行。 且下毒的伎俩一旦被发现,他的下场定然很惨,与其如此,还不如找个更稳妥的方式。 当下,叶久泽减少了工作量,限定了甜点和食物的数量。 在供不应求中,他依然给足了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的分量,这鲜明的对比,偏心的态度,让满足不了口腹之欲的虚红了眼。 矛盾,正在一点点激化。 叶久泽装作不知,小心谨慎地实行自己的计划。 虚夜宫,象征着虚圈最高的文明。可这文明却是单薄而苍白,经不起推敲的东西。虚依然是虚,除了打架吞噬,没有别的事情能干。 他们不懂娱乐,不懂休闲,也不会知道,光怪陆离的人类世界里,究竟潜藏着多少有趣的事物。 乏味单调的日子过了千百年,日复一日,虚生毫无意义。然而某一天,有一个人类为他们揭开了冰山一角,领略到了别样的风情。 美食,让哪空虚残缺的内心,有了向往的地方。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才明白,原来舌头和味蕾的存在,并不只是为了啃食灵魂。还有不少酸甜苦辣,值得细细品味。 可下厨人只有一个,所求的虚却有那么多。当食物的提供锐减了一半,一种隐晦的纷争渐渐衍生。 是不是……只要杀死了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就能占据那个厨子呢? 他们是虚,是因为灵魂的残缺才形成的怪物。这种怪物一旦生了执念,就会被执念影响心智。 暗潮汹涌,叶久泽等葛力姆乔养好了伤,看着他从一只懒洋洋的大猫化作了高大健硕的男子。 在对方极富侵略性的眼神中,他表现得十分无害:“葛力姆乔,看在我照顾了你不少日子的份上,陪我去一趟现世吧。” 葛力姆乔将指节捏的噼啪响:“女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头:“本大爷帮你回忆回忆,那个陶罐……嗯?” 叶久泽:…… 他倒是忘记了,猫是种记仇的生物。譬如葛力姆乔,他喂了他这么多日,他记住的,始终是被套上陶罐的一顿打== 呵呵,愚蠢的白眼……猫! 不陪爸爸去现世,待会儿你就惨了。 叶久泽趁其不备,给了他一个“七星拱瑞”定身。除非有谁攻击了葛力姆乔,不然,这定身解除不了。 而一旦真有虚找茬,虚夜宫离内乱也不远了。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借口买食材和放风,取得这只蠢豹子的同意。等豹子自大地带着他前往现世,他就有无数办法摆脱掉这只大虚。 等他出逃,乌尔奇奥拉对他的监视任务失败,那么,这只曾经轰了他后背的瓦史托德必定逃不过惩罚。 而作为瓦史托德,他真会甘于人下,接受惩罚? 他要是接受了惩罚,别的虚能放过他? 葛力姆乔排行第六,在虚弱期想杀他的虚多不胜数。乌尔奇奥拉排行第四,要是进入虚弱期,怕是要被拆成骨架子。 呵……那又如何? 虽说养了这么多天也有些感情,可到底是敌对势力,隔阂着实难消。 虚夜宫这破地方,就像蓝染一样,即使装得再如何辉煌肃穆、正人君子,也改变不了它养着一群虚的本质。 只是,叶久泽没料到,葛力姆乔居然是这么记仇的豹子,他竟然还想教训他== 计划出了偏差,换成乌尔奇奥拉陪他去现世采买……额,他还逃得掉吗? 可留在这里,等着葛力姆乔的铁拳吗? 嘶—— 他似乎莫名其妙地翻了船?! 不过,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前往现世,再考虑办法! 乌尔奇奥拉,总有法子摆脱吧! 而等他和乌尔奇奥拉离开,约莫就是众虚找茬的时候。至于被找茬的葛力姆乔,他何必管他死活呢? 作者有话要说:ps:下班回来睡了一觉,醒来九点多了,码得糙,见谅。累成一只死狗== 121、第一百二十一只狗 张无忌的妈在翘辫子前,苦口婆心地告诫儿子:“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夏英峰的歌词唱了百遍,声嘶力竭地劝诫世人:“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只可惜,乌尔奇奥拉是只单纯的虚,平日里除了面瘫就是打架,不仅没读过金庸,也不认识夏英峰。 他更不会知道,叶久泽披着漂亮女人的皮囊,长着男人甜言蜜语的嘴,再加上一副狗比至极的心肠,杀伤力可谓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彼时,她正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他,用“恳切”的语言祈求着他,用“柔弱”的态度依附着他—— “乌尔奇奥拉我给你讲,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务必带我去现世买最新鲜的食材,没有你带路不行,我特么给你跪了!” “我今天一定要做这个‘佛跳墙’!不去我就不起来了!” 叶久泽开始撒泼,直接往地板上一躺。 乌尔奇奥拉:…… 他在虚夜宫过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无赖打滚”的阵仗。 他没同意,抬脚就走,不料身后的无赖开始放话:“大兄弟,你要是不带我飞,我只能去找别的虚了。” 乌尔奇奥拉一顿。 “你想啊,除非你把一整个虚夜宫的大虚都给宰了,不然我肯定能找到个带我去现世买菜的主。” 叶久泽咧开嘴笑得欢:“不过是多做几顿饭的交易。” 乌尔奇奥拉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揪起他的衣领,拖进了“黑腔”。 …… 虚圈和现世,是两个不同的时空。而时空与时空之间的依凭,主要是靠“黑腔”。 “黑腔”即为时空隧道,开启者的能力越强,它就越稳定。这也是叶久泽非要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带飞的原因。 他可不想在“黑腔”中行至一半,就撞上了通道撕裂的苦逼事,被时空风暴切成渣,那得死得多憋屈== 乌尔奇奥拉的“黑腔”很稳,稳得让叶久泽不得不重新评估他的实力。同时,他也开始惴惴不安,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逃离。 叶久泽重回现世,落在一条乌漆墨黑的巷子里。在他身后,乌尔奇奥拉闭合了“黑腔”,收敛一身灵压,变得像个“整”一般平平无奇。 “我会看着你,女人。” 乌尔奇奥拉缓缓道:“不要试图逃跑。” 叶久泽微笑:“当然不会。”才怪! 当他的脚跨出巷子的第一秒,叶久泽呼吸着久违的人气,找准了方向朝“静冈县”而去。 乌尔奇奥拉极为理性,理性到近乎没有感情。耍滑头这种事儿,针对葛力姆乔还能使,对付乌尔奇奥拉却要打折扣。 无论是正大光明地逃跑,亦或是找个空地打一架再跑,都避免不了虚闪伤及无辜的可能。 他想逃没错,可他不想牵连到现世的任何人。 而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只剩下…… 叶久泽目的一定,执行力度就是max。他像模像样地买菜,作天作地换地方。 牛肉必须是神户的,鲍鱼必须是新捞的,果蔬必须是刚摘的……为此,他搭乘列车辗转各个城市,有时候甚至为了一堆树菇货比百家。 他累吗?他很累。 一番折腾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可瞧瞧身后的瓦史托德。脸不红气不喘,除了眉头有些打结,看不出分毫异样。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无论他作到哪里,乌尔奇奥拉还真能跟到哪里== 叶久泽没作声,搭上了列车前往“静冈县”。由于之前作得厉害,如今他想去哪儿,乌尔奇奥拉都不会怀疑他的目的—— 这个女人乱逛,只是为了买齐食材…… 如此,即使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事后,这只瓦史托德也不至于下手对人类发泄什么。只会以为他运气不好,为了食材倒了霉而已。 叶久泽买买买,不动声色地朝着“日暮神社”靠近。他假装好奇,在路人的推荐下来到了神社里。 小心避开游人,缓缓朝内部走去。叶久泽瞎转悠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慢腾腾地走向“食骨之井”。 “好深的井……”叶久泽感慨,将双手撑在井沿上,探入大半个身子,“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啊。” 乌尔奇奥拉没回话,只是仰头打量着“日暮神社”,感受着这里比别处更为活跃的灵力。 “你说这下面有什么?” 叶久泽喃喃自语,眼角轻轻扫过身后的虚:“诶,好像有骨头……诶?啊!” 一个短促的“啊”字脱口而出,叶久泽心一横、脚一蹬,整个儿翻身而下,趁着乌尔奇奥拉不备直接坠入井底! 啧,他叶久泽即使想逃,也得逃得万无一失。 乌尔奇奥拉要是不能下井,那么他从此自由;乌尔奇奥拉要是借井穿越,那么他以直报怨。 左右五百年前的战国地大人稀,任你虚闪千万道,也不会伤及无辜者的性命。如此,同你打一架再走也没什么。 叶久泽突然坠井,身后的瓦史托德瞬移上前。 他长臂一伸,却只撕裂了半片衣角。而等他朝井内探看,才发现里头已经没了活人的气息。 她不见了…… 乌尔奇奥拉摩挲着衣角,从井口跃下。却不料双脚踩上了腐骨无数,却不见目标人物。 这个女人,去了哪里? …… 虚夜宫,天顶之上。一身白衣的“蓝染”盯着黝黑的高空,烟灰色的眼眸变得十分深邃。 就见苍穹寥廓,有一道缝隙缓缓裂开,一双素白的手猛地勾住裂缝,狠狠地朝着两侧撕开!裹挟着飓风和飘洒的火焰,几缕酒红色的长发漫卷飞舞,带出一丝优雅的气息。 红发黑眸,白色的斗篷在身后高高扬起,硕大的耳环拉扯着耳垂,不停地翻飞、翻飞! 他撕裂了空间,立于虚夜宫的苍穹,俯瞰着下方的“蓝染”,眸中冰冷而戒备。 “掠夺者?” “掠夺者。” “蓝染惣右介。” “麻仓好。” “蓝染”轻笑出声:“不必这么戒备我,同为掠夺者,我们当得起一声同僚。” “同僚?”“麻仓好”缓缓落下,站在不远处,“不必了,谁知道你何时会对我出手?不过……在撕破脸之前,我很想听听你有什么想说的。” “麻仓好”含笑:“是什么让你冒着被‘守护者’发现的危险,也要召集别的掠夺者聚集?” “当然是为了‘王键’和本尊。”“蓝染”没有隐瞒,缓缓放出了灵压,“我掠夺的本尊,是个棘手的人物,我需要帮手。” “嗯?” “我承诺,你若助我,我必定助你。” “蓝染”说道:“我有了本尊的一些情报,只要除掉本尊,我就能彻底替代他,成功活下来。” “不过,我也发现了‘守护者’的痕迹。” 气氛微微凝滞,“麻仓好”抬头:“说出你的条件。” “除掉本尊,重铸王键,成为灵王。”“蓝染”说道,“至于‘守护者’,我可以留给你。” “麻仓好”沉吟片刻:“行……” “启动‘王键’,需要祭祀东京十万生灵。介时,尸魂界一定会阻止。” “蓝染”说道:“本尊身边必有‘守护者’,他们可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我暂时无法获知本尊的形态,也不知道本尊能恢复到何种地步。但我的出现会引起他的警觉,所以我需要帮手。” “我需要有人,帮我除掉他。” “蓝染”微笑,静静地注视着“麻仓好”,暗暗评估着这块磨刀石。 “麻仓好”点了点头。 他掠夺的本尊麻仓好,已是达到通灵王级别的人,要不是本尊倒霉地在时空风暴中消失,还轮不到他捡这个便宜。 而在尚未找到本尊并除掉他之前,顺手赚点外快似乎没什么。 毕竟,击杀了“守护者”,他可以掠夺对方的生存时间和获取的技能。如果能融合一个没被污染的晋江系统,那么…… 掠夺晋江系统,再吞噬它后方的“主脑”,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ps: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点,然后遮起来?? ps:在隔壁大婶开始唱“呀拉锁”的时候,我就明白,我距离发疯不远了【抓狂ww】 ps:狗子武力值:麻仓好(通灵王,外挂地球,别打了)≥蓝染(差一点杀出大结局的男人)=宇智波斑(因陀罗觉醒)>杀生丸(没觉醒)≥吉尔伽美什(有钱无所不能)>玖兰枢(少女漫拉低武力值buff) 122、第一百二十二只狗 乌尔奇奥拉伫立在井底,静默。 他知道叶久泽不是个乖顺的女人,但他没想到,即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也能如此不安分。 才警告过她不要试图逃走,一转眼就挑战他的底线。也亏得她算计精明,要是方才被他捉到,他一定把她关起来。 这个阳奉阴违的女人…… 在现世绕了一大圈就为了跑,如此迂回忌惮,看来短时间内不会从藏身之地出来。不过,躲得了一时,他不信她能躲一辈子。 只要她回到现世,他迟早会抓住她。 乌尔奇奥拉是极度理性主义者,假象或许能暂时蒙蔽他的双眼,可只要稍加揣测,不难理解假象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虽然叶久泽摆了他一道,但滥杀不是他的嗜好。迁怒于人类这种蝼蚁,既不能解决问题,也没有任何必要。 他没有感到丝毫愤怒,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叶久泽抓回来。 大概是“监视”失败的原因,才让他对这件事格外计较。 乌尔奇奥拉打开“黑腔”,面无表情地闪身进入。 五分钟后,同一个黑腔,同一只瓦史托德,再度降临于“食骨之井”旁。 还没出来吗? 真是沉得住气呐。 乌尔奇奥拉再度打开“黑腔”,冷气森森地跨了进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同一个黑腔,同一只瓦史托德,又冒了出来,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盯着井沿,似乎要烧穿一个窟窿。 还真是小看你了,人类,你想躲多久呢? 乌尔奇奥拉三度打开“黑腔”,按捺着骚动的灵压踏上漆黑的腔道。 他回首,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透过那方渐渐闭合的腔口,看向黝黑幽深的井。 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都别被抓回虚圈。 乌尔奇奥拉踏着“黑腔”的甬道稳步朝虚圈走去,不同的是,身后再也没传来谁的脚步声。时空浩瀚,黑暗绵长,眼前的一切,再度复归虚无。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 乌尔奇奥拉回到虚夜宫时,发现葛力姆乔的宫殿已经被拆成了废墟。 在大片零落的碎石残屑中,血腥味弥漫。有断肢纵横,有灵子缭乱,豹王的爪痕撕裂了建筑,虐杀大虚一堆。 他淡定地抬脚,跨过尸骸碎骨,染血破布。一手扣住偌大的残骸,将之掀飞了出去。随即,他探出另一手,拽住了豹子蔫儿巴拉的尾巴。 一使劲儿,将奄奄一息的葛力姆乔拖了出来。 “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晃了晃手里的豹尾,见他没反应,一脚踩上了他的脸,“死了吗?” 葛力姆乔吐出一口血沫,勉强睁开被打肿的眼:“该死!把你的脚拿开!” “知道在虚夜宫归刃,释放虚闪的后果吗?” 乌尔奇奥拉冷漠地盯着他:“归刃,虚闪,残杀同类……你将被销毁。” “销毁?”葛力姆乔哑着嗓子吼道,“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能这样?!” 豹子伸出爪子,指着这片废墟,控诉道:“每一刃的宫殿都有结界附在门上,可她!都是她!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 乌尔奇奥拉:……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 叶久泽深吸了一口战国时代的空气,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他活得不容易,真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从“虚夜宫”这个传销组织里跑了出来!妈的,感动自己! 叶久泽捧着苦茶,嘤嘤长叹,待到情深激越处,一把抓过奈落的长袖,擤了擤鼻涕。 奈落:…… 还真是一成不变啊== 叶久泽放过了奈落,发现自己不在战国的这些日子里,“枫之村”的变化飞快—— 夏目贵志不愧是他看重的潜力股,还真能穿越了“食骨之井”,同戈薇一道来到五百年前。他遵从叶久泽的吩咐,带着剑和羽毛,去寻了巫女“穗”。 巫女穗虽年迈,可精神还算矍铄。即使她的手再也握不了弓箭,却依然将毕生所学全数教给了夏目。 夏目不仅有能力,还有天赋,更重要的是,他十分刻苦! 待灵力的火候把握得差不多了,他自请离开,带着自己的猫前往各个村落实践所学。而在一次妖物退治中,他偶遇了桔梗——叶久泽着重强调过的实力派巫女! 桔梗惜才,便允许夏目暂时跟随。而一直缀在他俩身后的奈落,就成了夏目练手的沙包== 桔梗告诉夏目:“不用客气,尽管打,他死不了。” 夏目有些为难:“老师……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桔梗摇了摇头:“他喜欢挨打,不信,你问问他。” 夏目:…… 奈落:…… 奈落露出了牵强的微笑,心头滴血,却也明白桔梗对他尚有恶感。面对有好感的女人,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应下什么。 奈落看向夏目,目光柔和:“请不要客气地殴打我吧!我……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夏目的眼神变得很惊悚:…… 肩膀上的猫咪猛地炸毛:…… 天呐!这就是一个活的……抖m吗? 夏目终究是个好孩子,即使出自老师的命令,他觉得有违底线也不会去做。而有了夏目作为缓和,桔梗虽知奈落一直跟着她,二者的气氛倒也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在叶久泽复归前夕,夏目已经结束了游历,返回了“枫之村”。 彼时,桔梗驻足村外沉默许久,可作为一名亡者,她最终选择了旋身离开,没有踏入村中一步。 “奈落。”这是第一次,桔梗呼唤了奈落的名字,“留下,照顾他。” 她没等他回复,径自离开。在漫卷的风丝中,她留给他的永远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背影。 她当如明月,被流星追逐。 但愿他在燃尽生命之前,能够接近她一点,再一点……这注定是一场无望的等待,可他依然守得心甘情愿。 奈落目送桔梗离开,留在了“枫之村”。 到底是管理过“人见城”的主,区区村落几十口人,奈落整得游刃有余。只要别碰上犬夜叉那张狗脸,他就是温润儒雅的美男。 但奈落万万没想到,阔别许久后,他又见到了叶久泽这张逼脸== 奈落:…… 笑容渐渐消失== 叶久泽没有狗带,也没有带狗。他爬上“食骨之井”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熟人帮忙,希望能给尸魂界送封信,表达自己连番的倒霉遭遇,能够获得一二补偿。 “叶君,你为何不自行送信?”夏目疑惑,“我与他们,并不相识。” “只能拜托你,我一出食骨之井,就是活靶子。”叶久泽的眼神十分沧桑,“听着夏目,我——欠了医院几个亿。” “一出门,全世界都是我债主。” 夏目哆嗦了一下嘴唇:“几……几个亿?!” “对啊,不仅如此,我还被几只瓦史托德追杀。”叶久泽的眼神散发着咸鱼的气息,“一出门,全世界都是我仇家。” 夏目抽了抽面皮:…… “这就算了,我和冰帝签了协议,结果才履行了几次。”叶久泽的神色充满沧桑,“一出门,全世界都是被我渣过的青少年。” 夏目木着脸:…… “夏目……”叶久泽双手合十,郑重拜托,“我会一马当先,率先出食骨之井拉稳仇恨值!你一定能平安无事地抵达死神大本营!” “真是抱歉,我本想让犬夜叉帮我送信……”叶久泽苦恼,“可犬夜叉脑子不行啊!” “万一他把瓦史托德认成死神,凑上前去送信……” “那不就成条死狗了吗?” 夏目:…… “我也想过让奈落送信……”叶久泽满脸苦逼,“可奈落他不是个东西啊!” “你瞅瞅他,阴柔脸、眯眯眼、一身黑、大波浪,哪点像个好人?”叶久泽diss着奈落,嫌弃至极,“让他送信,万一他跟瓦史托德一拍即合,反过来算计我呢?” “那我不就英年早逝了吗?” 夏目:…… “我也想过让戈薇送信……”叶久泽抓着头发,觉得头都快秃了,“可戈薇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啊!” “知道不?虚夜宫的瓦史托德最喜欢抓漂亮女孩!”叶久泽露出狼外婆的神情,“在遇到我之前,那只瓦史托德在抓一个大胸学生妹!” “后来他发现,我的胸更大!于是抓了我!” 猫咪老师:…… 夏目担忧道:“你……你没事吧?他们、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他们丧心病狂!居然逼迫着我,给他们做了十几天的饭!”叶久泽控诉,“戈薇去送信,会被抓走做饭的!” 夏目的担忧渐渐消失,满脸只剩木然:…… “所以,夏目,我只剩下你了,请你……” 夏目:…… 他还能说什么呢== …… 只可惜,叶久泽的计划终是赶不上变化。 当他还在战国扯皮时,现世之中,以黑崎一护为首的营救大队已经带上他的六只狗,开启的“黑腔”! 井上织姬一直没有放弃对叶久泽的营救,可求人不如求自己,在死神忙于规划作战方案的档口,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求遍了人,而黑崎一护心怀正义,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叶久泽还是为了拯救他的小伙伴,才会落入虚圈。 他们并不知道叶久泽已经出逃,只以为她还在虚圈受苦。于是,黑崎一护与杀生丸达成共识,准备将救人放在第一线。 就在黑崎一护的“黑腔”开启,吞没了队友和狗子们的身影时,这头的叶久泽才刚刚爬上“食骨之井”== 殊不知,他才刚脱离了虚夜宫,就即将回到虚夜宫== 作者有话要说:ps:大家好,我跟隔壁大婶在一起出道了,她纵情高歌的时候我拿着脸盆和扫帚给她配乐,大婶十分感动,唱得更加卖力,那嘹亮的歌喉和情绪点燃了我,我从未听过如此震撼的歌声,于是我情难自禁,用最深情的话语问候了她的祖宗! 123、第一百二十三只狗 叶久泽发誓,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道理他都懂,也做好了在爬出井口时就被大虚发现的准备。甚至,他连逃生路线都在脑海中规划了数百遍,先后用什么招式都在心头展示了数千回。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爬上井口,头顶就投下一个高大的阴影。空间波动与凌冽杀气俱在,仿佛他妄动一下就会落到尸首分离的地步。 叶久泽傻愣愣地仰头,看到了虚夜宫标志性的白色灯笼裤——哦草,这么白,是不是用了雕牌? 视线一路往上,他瞅见了那劲瘦的腰线和坚实的八块腹肌——透过虚洞的眼看向远处,只见圈着“食骨之井”的神社外头,戈薇的爷爷正拿着扫帚,专心致志地扫地。 完了,有个无辜的老者…… 叶久泽头皮发麻,双手撑在井沿边,傻兮兮地扫过猛男36d的硕大胸肌,往上、往上,他直勾勾地对上了葛力姆乔鼻青眼肿的脸…… 叶久泽没忍住:“噗——” 妈的这只蠢豹子虽然没死,但是被毁容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专门招呼着他的脸打! 不,不对!憋住!现在生死关头,可不是笑的时候! 妈的严肃!端住!卧槽再笑会儿…… 葛力姆乔恼羞成怒,灵压骤然拔高,正当他气恼地准备将叶久泽打回井底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拦住了他,阻止了他的行动。 “蓝染大人说,把她带回去。”乌尔奇奥拉沉声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嘁……”葛力姆乔捏了捏拳头,嗤笑出声,“你还真是忠狗。” 乌尔奇奥拉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叶久泽:“我说过,不要妄图逃跑,女人。” 叶久泽瞬间笑不出来了,看到一只豹子他还能忽悠一二,再碰上一只长翅膀的瓦史托德,太可怕了!别说臣妾办不到,就连太上皇都办不到啊! 他们干嘛等在这儿逮他,又是“蓝染”,怎么哪哪都有“蓝染”!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该怎么逃,才能顺利摆脱被活捉的命运?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怂,反而想做几个脑筋急转弯。在生死关头,在囚禁档口,首先,得用语言的力量让绑匪放松紧绷的身心。 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才能争取更有利的时机—— 叶久泽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决定讨好绑匪,防止他们中途撕票。 于是,他破天荒地夸了葛力姆乔,对着他腹部的虚洞,认真道:“你的洞,真圆啊!” 葛力姆乔:…… 乌尔奇奥拉:…… 现场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叶久泽缓缓使力,拉高自己的身体,膝盖半跪在井沿上。那张脸,正对着葛力姆乔的裤腰带。 这个距离刚刚好…… 叶久泽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譬如八月十五的圆月,带着游子的相思。啊,祖国啊,我的祖国!” “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你的洞,爱得深沉。” 葛力姆乔:…… 乌尔奇奥拉:…… 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从未感受过“祖国”的力量,叶久泽跨越时空的深情朗诵震古烁今,带着强烈的思念与痛楚的别情,真切地传达到了大虚的心底。 感同身受,鸡皮群起! 这一刻,恍若春回大地,在天与地之间,只剩下叶久泽如此“出色”! 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叶久泽急中生智,觉得考验他绝地求生的时刻来了。他豁出面皮,丢了节操,半跪在井口,风情万种地一撩长发—— 下一秒,他转过头,呈45°角仰望乌尔奇奥拉,使出港版女神成名绝技,抛出一个电力十足的抽搐媚眼:“hello!boy” 乌尔奇奥拉一愣:…… 说时迟那时快,叶久泽出手如电,一把拽过葛力姆乔的裤腰带,猛地一拉! 豹子虚是个可怜的直男,活得贼特么糙,裤腰带都是别着的,叶久泽这一顿操作猛如虎,裤腰带哪经得起蹉跎,当下嗝屁了! 虚夜宫的大白灯笼裤沿着葛力姆乔的臀部下滑,这只身长近乎一米九的彪形大汉虚,下意识地凭着本能夹紧了双腿,双手捂住了裤|裆! 叶久泽二话不说甩出“五方行尽”,几秒的定身时间虽短,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短短几秒,拍马屁、抛媚眼、拉腰带、定个身一气呵成,末了,叶久泽瞬间提起跃上高空,将纯阳大轻功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势必面临两只大虚的追捕,在此之前,必须找块地方躲藏! 他可是听见了,“蓝染”的要求是将他带回去,可没说杀了他!如此,他的性命还是安全的。 而只要性命无碍,那就可劲儿作吧! 前后数秒,定身已解,然而神社之中,两只大虚的气氛僵硬得厉害。 虚夜宫·排行前十·两刃,特么的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他们回去怕是不想混了! “这个女人!”葛力姆乔暴喝,虚闪若隐若现。 乌尔奇奥拉打断了他:“别把死神招来。” “该死的!” “蓝染”有更深的谋划,他的用意谁也不知,可把叶久泽带回去却是真命令。要是动静太大招了死神,那女人怕是跑得连影子也没了。 乌尔奇奥拉沉了眼,虽不知为何,但就眼下的情况看,叶久泽的价值已经远远大于井上织姬。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才会让蓝染大人放弃修复崩玉,也要带回这个女人呢? 他究竟忽略了什么? 葛力姆乔恼羞成怒,试图将裤腰带打成死结,怎知用力过猛,竟是一把将腰带拽断。 他傻愣了三秒,怒吼一声,像扔掉脑子一样扔了腰带。随后干脆利落地脱下裤子,一言不合直接归刃成了豹王白骨覆体的模样。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扒我一身白骨!” 乌尔奇奥拉:…… 他怀疑身边的葛力姆乔已经被逼疯了== 乌尔奇奥拉露出佛系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扯出自己的腰带,犹豫了一瞬,将裤腰带打成了死结。 葛力姆乔:…… 乌尔奇奥拉思索片刻,觉得这样也不安全,他索性扯掉了腰带,归刃成一段的模样。 很好,连体衣,她能怎么扯?能怎么扒? 葛力姆乔:…… 豹子虚怀疑身边的乌尔奇奥拉可能是疯了== …… 两只“疯掉”的大虚一路追杀出去,而为了不招惹死神不闹出动静,他们的行动极为隐晦,连个虚闪轰炸也无。 叶久泽是何等鸡贼的人,一瞧见他们的举动,顿时觉得有戏。 试想初遇乌尔奇奥拉,这厮距离东京才多远,轰虚闪都不带眨眼的。而葛力姆乔这个暴脾气,居然也能忍住不放大招,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这日头还亮着呢,可不兴白日见鬼。想来他们有什么不得不收手的理由…… 叶久泽眯起眼,轻啧一声,思量一番。脚步一转,扭向了附近的小公园。那儿有小猫两三只,还有喂鸽的工人一两个。 他选了稍远的距离试探,发现这俩还真没把人怎么样! 叶久泽的心思瞬间活络了! 那还等什么,他想到了一个好地方,绝壁可以摆脱这俩的追杀! 叶久泽左弯右转,渐渐朝着边郊一带的鬼屋跑去。然而乌尔奇奥拉何等精明,一下子觉察到了他的意图。 不再犹豫,他伸手凝出雷霆之枪,瞄准投射,那堪比奥运选手的标准投枪姿势掷出了遥远的距离,稳稳地将枪扎入叶久泽的前方—— 轰! 爆炸一起,烟尘四散。 叶久泽险险地来了个急刹车,倒抽一口气,警觉地回头,明白他俩并非不杀人,只是暂时没那个兴致。 他要是“得寸进尺”,对方怕是要不择手段了! 那还能咋,只能抽剑迎战啊! 真男人,即使遇到一打二,也不能怂,谁在跑商的路上没遇到过个劫镖的呢?! 叶久泽开着坐忘减伤,一手拎出锅盖,当下就朝乌尔奇奥拉甩出。苍云绝招“盾飞”,不打到敌人就会追着你跑,他就看看乌尔奇奥拉能咋。 果不其然,锅盖飞冲上天,追着那只大虚上下翻舞,可敌手明显聪明多了,雷霆之枪一击,直接将锅盖切个粉碎—— 叶久泽大怒,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锅盖:“我告儿你,你要是飞,有种就别下地!” 他像是甩飞盘似的,“盾飞”一个个砸,一二十个锅盖上天,反射着太阳火辣的光芒,就像ufo一样耀眼。 爆炸在半空响起,引得鬼屋中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频频围观。 葛力姆乔咆哮扑来,叶久泽一个“九转归一”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又顺手掏出猫薄荷,一把抛上天空。 本能地,葛力姆乔的视线追着猫薄荷,硬生生地克制住扑过去的冲动。 叶久泽一矮身,“万世不竭”大招骤发,直接砍伤了葛力姆乔的肩膀。好歹是养过一阵子的猫,他……终是没忍心要他的命。 想狠心是一回事,可狠得下心是另一回事。 纯阳武学的内力生生不息,只要补蓝有力气,身体别受太重的伤,在没奶妈的情况下,他也能一直打下去。 犀利纯阳,在线插旗! “你这个女人!杀了你!杀了你!”葛力姆乔红了眼,露出极长的獠牙,狂奔过来。 叶久泽淡定至极,瞬间,花费30秒的时间往【商城】买了三百块西瓜皮。 秘技·六合·西瓜皮·独尊! 他运气打起太极,三百块西瓜皮沿着气路环绕在他身侧,一块块被丢在了地上,好似绿色的地毯,铺满了整块地面。 葛力姆乔的前爪踏上了瓜皮,运行的轨迹开始偏离,肢体来了个漂移,后肢撞上了前蹄。猫屁股瞬间落地,速度快得像是坐滑梯,滴溜溜地转圈快极,从这头的树林滚进那头的池塘里…… “你这个女人……” 他艰难地爬出池塘,顶着一头绿色的水草。 叶久泽看罢,痛心疾首:“葛力姆乔,你怎么变绿了?” 豹子怒到失去理智,虚闪的光芒越凝越实。 当下,叶久泽脸色骤变,也不知拿来的魄力,掏出了【背包】里的陶罐,猛地冲上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心,瓶口收紧,那蓝色的王虚闪光“砰”地在里头炸裂! 葛力姆乔的脸扭曲至极,叶久泽慌忙退下了陶罐,使劲儿掂了掂:“卧槽好坚硬,居然没坏?!” 妈的这“三个月”的时间花得真值! “噫,葛力姆乔,你的爪子……” 葛力姆乔爆发虚闪的爪子,鲜血淋漓,白骨混合着肉渣爆裂,这一瞅……倒真像是废了。 “你别怕,你还有左妹妹!振作一点!” 叶久泽作为正义使者,怎么能够让自己养过的猫承受如此痛苦,当下,他掏出猫薄荷塞进陶罐里,火速给葛力姆乔戴上头套。 “葛力姆乔,身为男人一定要硬起来,振作一点!” 豹子虚直挺挺地软倒在地上,觉得人类的现世无比冰冷,只剩下头上的水草还有点温度。 乌尔奇奥拉解决掉最后一个锅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猪队友已经躺了== 他沉默一秒,立刻压低了身子,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叶久泽。他落在地上,伸出手,缓缓朝着叶久泽的后颈袭去。 刹那! 破空之声裹挟着强大的灵力而来,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左冲右突,以刁钻诡异的角度猛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恶狠狠地,擦出一道血痕! 那东西“砰”地一声砸进树里,砸出一个圆形的小洞。旋转、旋转,无休无止,甚至还擦出了黑烟。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停下了转动,露出了淡绿色的外衣。 叶久泽:…… 乌尔奇奥拉:…… 他们齐齐盯着那颗爆发力十足、杀气凌厉的网球,静默,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人类?男孩? 那是个身高不过一米五的男孩子,戴着顶鸭舌帽,睁着双水灵灵的猫眼,眼神中尚且带着未褪去的凛然。 他握着网球拍,还保持着打出“外旋发球”的姿势,眼见被人注视,他抿了抿唇、压了压帽子,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 “喂,我说那里的大姐,你快跑吧,这里可以交给我。” 嘶——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顿时成了b站,刷过无数的弹幕。 #震惊!网球少年居然对着大虚做出这种事!# #可怕!扒一扒那些年我们遇到过的异能人士!# #必须点进来!论一枚小小网球如何产生核爆威力!# #记住!千万不能对女人说出以下的话……# 叶久泽半张着嘴,开开合合,完全懵逼了。他的大脑一片浆糊,满脑子刷过的……都是冰帝网球部成员们稚嫩的脸。 网球……网球……卧槽网球! 这个一米五能看见大虚,还能打出凝聚着灵力的网球,还特么能对大虚造成伤害!不得了啊!那么冰帝网球部那群大爷,特么得多强?! 他脑子究竟是抽了什么风,才会觉得那批少年需要被保护?! 卧槽!扒一扒被他放跑的一堆战斗力——悔不当初! 但道理他都懂,这孩子有点熊啊,什么叫“那里的大姐”?啊!会不会说话!没看见哥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地干掉了一只豹子虚吗? 还有,臭小子你特么惹了瓦史托德快跑啊! 叶久泽想出手阻止,可为时已晚,乌尔奇奥拉一个瞬移,直接伸手卡住了越前龙马的脖颈,将之提了起来。 “咳咳咳……该死!”越前龙马使劲儿踢打,却毫无伤害。 乌尔奇奥拉打出一个响指,开了黑腔:“带着葛力姆乔过来,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越前龙马。 叶久泽木着脸,将葛力姆乔拖了过去,放进了黑腔。乌尔奇奥拉盯着他入内,随即也跨了进来。 他冷漠地一伸手,将越前龙马甩了出去。 叶久泽扒着“黑腔”即将闭合的口子,大喊:“小兄弟!帮忙去一下东京,带句话给一个叫‘夏目贵志’的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杀人网球拯救世界!” 越前龙马:…… 什、什么鬼?! “黑腔”彻底闭合,那奇怪的女人和男人彻底消失了踪迹。 越前龙马揉着脖子,怔怔地盯着那块地方。没多久,“青春网球部”的成员们纷纷朝这头奔跑过来,总算找到了越前。 “龙马,你的脖子……”大石秀一郎震惊地盯着他脖颈上的一圈黑,手指颤抖,“马上要全国大赛了,谁对你出了手?” 网球部成员们扫过一地的瓜皮和碎裂的锅盖,以及嵌入树洞中的网球,不知为何心头发冷。 “这里到底怎么了?” 他们本是周末相约,一起来鬼屋试胆。却不料外头轰炸声连绵,好好的假期玩成了剧烈的心跳。 隐约间,高空中似乎有个人影在飞,再然后,“小不点”忽然脱离了队伍,朝着那方区域跑去。 人潮拥挤,警员增多,他们寻了许久才找到他。 越前龙马摸着脖颈上的一圈乌青,猫眼收敛了所有的天真,变得认真执拗起来:“学长,我们先回东京,我……慢慢告诉你们。” “顺便,得拜托部长了。”越前龙马仰头,看着手冢国光,“我记得部长家中,似乎有人在警署厅工作?”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点头。 “拜托了,得查一个人。” “谁?” “似乎是叫,夏目……贵志?” …… 夏目贵志爬上井口的时候,发现边儿上落着两条腰带。秉承着“地上有垃圾就要捡起来”的好习惯,他捞起了两条腰带。 猫咪老师轻轻一嗅:“嗯?” “怎么了猫咪老师?” “别扔。”猫咪老师沉了嗓音,“怨灵中的至强者的味道……我记得那叫做‘虚’?” 它从夏目的肩膀上跃下来,来回踱步,摆出警犬的姿态往地上使劲儿嗅着:“带上这两条腰带,我们去东京,越快越好。” “到底是怎么了……” “虚中的王者来到了现世,距离动乱不远了。”猫咪老师说道,“灵力混乱、暴躁,空间裂缝会越来越多,得赶紧通知各方人士准备应战了。” “记住,夏目。”猫咪老师沉声道,“人类的现世十分脆弱,一旦别的位面有强悍的存在降临,这方世界的罅隙就会被撕裂。” “空间撕裂,豁口会越来越大。其它位面的魑魅魍魉,会把此地当作猎场。人类的血肉,就是最好的补品。” 一瞬,夏目毛骨悚然。 “千年前,尚有大阴阳师晴明加固现世结界,可现在……” 猫咪老师闭上眼:“走吧,夏目。” 那两只大虚追着叶久泽跑了,那个奇怪的女人生死未知,现世的动乱即将来临。没有这么多时间耽搁了! “死神,有死神的联盟。” “夏目,人类,也得有个像样的联盟。” 猫咪老师说道:“现世一旦被毁,位面的生命力被榨干,后果不堪设想。” 它拔地而起,化做一只巨大的妖兽。仗着人类瞧不见它的样子,一把叼起夏目放在背上,踏着妖云升上天空,以最快的速度朝东京靠近。 …… 虚圈,广袤的白色沙漠,黑暗的天空,沙化的树和骸骨。单调的色彩,极简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空寂的世界。 这是恶灵聚集的地方,也是大虚衍生的“圣地”。充斥着比尸魂界还要浓郁的灵子,也弥漫着比炼狱还要腥浓的死气。 黑崎一护带着队友和杀生丸站在一处,身后的五只狗嗅着风中四散的味道,狗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虚的味道……太浓了,似乎前方就有不少强敌。 “看那里,有白色的建筑……”朽木露琪亚伸出手,指向远方,“是虚夜宫吗?” “汪……”蓝染应和了一声,声音却颇为无力。 【怎么了?】宇智波斑问道,【难道不是吗?】 蓝染叹息:【虚圈很大,虚夜宫也很大,别看那些建筑近在咫尺,其实……十分遥远。】 按照他们降临的距离,前往虚夜宫那破地方,就算是用飞的,也得使上一日夜的时间。 杀生丸蹙眉:“得走了。” “诶?” 就见银发白衣的男子伸长了绒尾,施舍般地勒住了他们的腰,架起雪白的妖云,腾云驾雾地选择了空路,朝着虚夜宫全速前进。 几只狗子默不作声,在没有叶久泽的日子里,他们失却灵力的补充,连身体都虚弱了不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窃取生机和力量,稍微吸收点灵子,就能感到它们的流逝。 就像是漏斗渗水,怎么也止不住。 倒是杀生丸、宇智波斑和吉尔伽美什,看不出虚弱的模样。 见此,蓝染、麻仓好以及玖兰枢都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明明是同一种境况,他们却不怎么受影响,哪怕失却灵力补给让伤势恢复变得缓慢,他们也有余力释放大规模的杀招。 凭什么……同狗不同命== 这在同僚中吃了亏,窝里不能横,好歹要从外头找回场子。 蓝染沉吟片刻:【看到那座虚夜宫了吗?】 【怎么?】麻仓好抬起比熊萌萌的脑袋。 【我们待会儿拆了它。】 麻仓好:…… 身为人,毁灭世界;身为狗,拆迁大队? 从毁灭世界走向拆迁大队,不过是差了一只狗的距离== 看来像他们这种“天之骄子”,即使成了狗子,破坏力也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啊== …… 叶久泽被带回了虚夜宫,再度走过熟悉的台阶,穿过漫长的回廊,来到了“蓝染”的面前。 四下无人……呸,虚夜宫除了他,哪来的人? 这儿大抵是“蓝染”的宫殿,周遭除却乌尔奇奥拉一只王虚,就剩下他、“蓝染”、一个黑皮瞎子和一个白发眯眯眼了。 叶久泽面无表情地盯着“蓝染”,这厮一成不变,挂着虚伪的笑容,梳着大背头,留着一撮粗长的呆毛,很有逼格地坐在椅子上,戏谑地看向他。 “你逃不了的……”他轻笑。 “哦,你为什么一天到晚追着我,是不是爱上我了?”叶久泽冷笑,杀伤力爆表。 众人:…… 什、什么鬼?! 三番四次被抓,他实在是受够了,你特么钻着谁不好,偏要拉着他!说实在的,对着你这种硬汉脸,他根本硬不起来啊! 他的爱好可单一了,长发、温柔、漂亮!卧槽仙女啊嘿嘿嘿! 瞅瞅眼前的蓝染,短发、阴鸷、神经病!卧槽傻逼啊去死吧!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凤凰男,我是绝对看不上的!” 叶久泽仔细回忆着曾经在微博血战三天的经历,脑海中过滤着妈宝男、凤凰男、直男癌的形象,最终选择了“凤凰男”的丑恶角色! 他始终记得有个微博,一位十分合他口味的妹子嫁给了凤凰男,结果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的破事儿……好吧,他没妹子,人渣有妹子还不珍惜。 正因为撕过,所以记忆犹新。 而现在瞧瞧“蓝染”,他可不正是个凤凰男吗? “不知道‘凤凰男’啥意思吧呵呵!”叶久泽完全不给他讲话的机会,怒怼,“你这个虚夜宫就好比一个村,你特么就好比村里唯一出的大学生!” “你是全村的希望,是全村的骄傲!一个不爽就告诉我,小心你们全村都不放过我!” “我特么一介男……额,弱女子!自从‘嫁’进你们虚夜宫,特么起早贪黑养活你们一大家子!” 叶久泽控诉:“早起做饭一百份,中午正餐一百份,晚上餐点一百份。不仅如此,你们还要我带孩子(葛力姆乔)!还要我疏导孤僻青少年心理(乌尔奇奥拉)!” “还纵容他们欺负我!”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叶久泽声嘶力竭,“现在!我才刚回个娘家,就把我抓回来!你这个衣冠禽兽的败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毁了我一生!” “你们村里没一个好东西,全特么是人贩子!” “专门诱拐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叶久泽指着“蓝染”鼻子骂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告儿你——”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最后一句骂的铿锵有力,隆隆回声在“蓝染”的宫殿内回荡,简直绕梁三日,久久不绝! “蓝染”:…… 这种女人,真的是……“守护者”吗? 乌尔奇奥拉:…… 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女人,真的不怕死吗? 眯眯眼和瞎子:…… 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们觉得……看到“蓝染”被骂还真有那么一咪咪得爽== 最后—— 对不起,他们根本不知道现世中有一句话,叫作“千万不要跟女人讲道理”== 为什么要跟女人讲道理,女人根本不讲道理! 然而为时已晚,当叶久泽开始作天作地,他就是一百只哈士奇的化身。社会我泽姐,人美话还多! 叶久泽嗤笑一声分分钟抬脚离开,谁知身后的“蓝染”猛地爆发出一阵灵压,铺天盖地,犹如昊日压下。 叶久泽直接开了坐忘,握剑,严阵以待。 “蓝染”不语,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始解道:“碎裂吧,镜花水月!” 既然不能让这女人安分地当傀儡,那就催眠了她。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里,正好套出他想要的消息。 然而,“蓝染”并不知道,叶久泽的战斗力连万花筒写轮眼的幻境都能玩出花样,更何况是区区始解的梦境呢? 他微微顿了一秒,瞧着四周开始虚化的背影和惨白的光芒,有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他的四周像是被套上了一层保鲜膜,将他隔绝在真实之外。这种熟悉的套路,这种惯用的方式……哦豁,幻术啊! 叶久泽娇躯一震——卧槽这是到了比拼演技的时候! 他代表华夏奥斯卡的巅峰,绝不认输! 叶久泽假装昏昏欲睡,半阖着眼,手中微微松开了剑。一身气势从强横变得绵软,仿佛从老虎变成了猫咪,有种格外乖顺的感觉。 “蓝染”满意点头:“告诉我,你是‘守护者’吗?” 叶久泽冷静分析、稍加思索、识破:“是……” “你守护的是什么?” “萝卜。” “蓝染”:…… 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什么萝卜?” 难、难道本尊变成了一个萝卜?!怎、怎么可能!从来没出现过本尊变成植物的事情啊! “粗长的萝卜。”叶久泽念及自己失去的雕兄,悲痛欲绝,“十八厘米的可爱萝卜,坚硬、挺拔、精神、漂亮,带着暖暖的温度,我要守护它一辈子。” 众人:……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萝卜”……额,有点……额,算了。 “蓝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额角有青筋跳动:“你把萝卜放在哪里了?” 叶久泽冷静分析、稍加思索、决定充钱:“放在尸魂界,我欠了钱,好多钱……要拿钱换回萝卜。” 萝卜,疑似本尊,还钱可换回? “蓝染”心底虽有疑惑,可镜花水月的威力应该不会骗人:“你欠了多少钱?” 叶久泽心头狰狞一笑:“四十五个亿。” 看我玩儿不死你丫的!烧我黑卡好玩儿吗?你特么烧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 呵呵!深藏功与名! 然而此刻的叶久泽并不知道,他的狗子们开着须佐能乎扫平郊区旷野,还特么毁了东京几十条街…… 他也不会知道,他的狗子们正在来时的路上,准备拆得“蓝染”破产倒闭,再没有余力炸出一分钱== 呐,今天的叶久泽也在为了还债而努力呢……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是营养液破九万的更新,每破万就万更。错别字待会儿改,先发。 ps:上次我承诺过,“我与晋江有个约会”要是第一就万更。第一感觉稳了,谢谢大家给我争取到了一个长期榜单!鞠躬!这个万更我要欠一下,明天五一我要去走亲戚,有时间就补上,没时间就拖拖,因为五一回来要上班了。 ps:感谢有你,一路陪我走来!看到评论区的留言每一天都很幸福,啦啦啦~ ps:在群里,我尝试着在拖更的边缘试探,然后妹子犀利攻之,于是我端坐于霜天,好好码文【惹不起跪得起.jpg】 ps:妈的正剧真难写,我要扔脑子了!不干了不干了!别的作者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而我,只能化腐朽为狗比== 124、第一百二十四只狗 与其说“蓝染”信了叶久泽的一面之词,倒不如说他对“镜花水月”的能力过度盲从。 他掠夺了蓝染惣右介的身份、气运和能力,正因为窃取到手、真切地感受过本尊的力量,他才心生自负,觉得“镜花水月”之能无可匹敌。 毕竟,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握着“镜花水月”将尸魂界和虚圈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强大搭配幻术,简直是媲美灵王的杀器。 这样的豪强怎么可能屈于现实?怎么可能甘于平凡? 他始终坚信,只要本尊不死,就一定会夺回一切! 故而,在感知到本尊的存在后,他日夜难寐。且下定了决心,必须将所有不利的因素都扼杀在萌芽时期。 本尊成了个萝卜的说法固然荒谬,但也不是没可能。 左右尸魂界都是他棋盘中的一份子,早些动手和晚些动手,没有任何区别。 “蓝染”沉吟片刻,寻了“麻仓好”。两人一番交谈,暂时达成了共识——“麻仓好”前往尸魂界销毁本尊,“蓝染”承诺事成后交付“守护者”。 “麻仓好”随意带了两只“十刃”,开了黑腔直通尸魂界。他知晓“蓝染”不安好心,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选了第二“十刃”拜勒岗,又选了第十“十刃”牙密。 前者拥有“万物腐朽”的天赋,后者拥有“不断变强”的体质。而这两样,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是掠夺者,同时也是“麻仓好”的取代者,逐个击破并吞噬两只“十刃”并没有大问题。 但比起掠夺大虚的能力,他更在意“守护者”。 守护者,是主脑精挑细选的魂魄,往往有着特异的地方。他们很强大,但也是猎物。 只要吞噬“守护者”,掠夺对方的一切,再伪装成“守护者”,那么……就能接触了各种人物的本尊,并将他们圈养起来,当做商品卖给需要的“掠夺者”。 掠夺得越多,才能攒够活下去的资本。 尸魂界之旅,他会拼尽全力去完成销毁本尊的任务,但重中之重的关键,在于吞噬更多的能量。技能越是驳杂,才越能在争锋中不落下风。 “麻仓好”走了,“蓝染”含笑,握着崩玉安坐殿前。 他的同僚很是天真,不过是送他两个“十刃”而已,真当自己捡了便宜。拜勒岗和牙密固然可贵,但与大计一比,不过是一碟小菜,压根不值一提。 即使被吞噬了又如何?! 尸魂界内尚有静灵庭十三番队,每一任队长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再加上本尊的存在……“麻仓好”,不过是他甄选的一块试刀石而已。 对方死在尸魂界,说明十三番队必有损伤,他完全可以趁虚而入;对方活着回虚夜宫,证明静灵庭已然重创,他即可打开黑腔前往现世大开杀戒。 无论结果如何,“麻仓好”——只是棋子,仅仅如此! …… 不说这头的阴谋论互怼如何,那头“被催眠”的叶久泽已经跟着乌尔奇奥拉的步伐,回到了简陋的住处。 第五“十刃”诺伊特拉是个十足十的黄段子手,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走了许久,一路上满口都是骚话。 “乌尔奇奥拉,她真的被催眠了吗?”诺伊特拉邪笑,“你看,她都不会反抗的,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吗?” 叶久泽:…… 大兄弟,我特么平时没招你惹你吧!你特么招我惹我干嘛? “你在说什么。”乌尔奇奥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诺伊特拉,你的宫殿不在这个方向。” “啊咧,啧,你是想把她带回宫殿吗?”诺伊特拉了然,“哦,都是男人,装什么?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乌尔奇奥拉停驻了脚步,右手如电,猛地一击将身边这个聒噪的家伙打入墙壁。 伴着四起的烟尘,他墨绿色的眸子冷淡非常:“你很吵,诺伊托拉。” “嘛,被我说中了心思吗?”诺伊托拉笑得坏痞,“乌尔奇奥拉,你要不要试试,她都被催眠了,即使你命令她脱掉衣服……” “轰——” 诺伊托拉足有两米多的身子被甩了出去,卡在长廊的墙壁内直线式地往前冲刺,一路炸裂无数石块灰尘。 好一会儿,他才被卡在墙壁之中,长腿微微抽搐着,似乎没缓过气来。 “没有意义。”乌尔奇奥拉收回手,“你真是垃圾,诺伊托拉。” 说罢,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叶久泽顿了顿,慢吞吞地跟上。 而等路过诺伊托拉的身边时,叶久泽看着他被卡在墙壁内的上半身,目光幽幽地转到了他的下半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招我惹我,欺我辱我,虽然我幻肢有点疼,但是这个报复不能不做! 叶久泽抬脚,恶狠狠地——踩在了诺伊托拉的裤|裆上! 随即,他踮起脚尖,猛地一碾——诺伊托拉四肢剧烈抽搐着,扑腾起来! 他尖啸出声,长手一把轰开了墙壁。颤巍巍地站起来,弯着腰捂着要害,脸色青白一片。他死死盯着乌尔奇奥拉的背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久泽镇定自若地扮演着无知无觉的木头人。 乌尔奇奥拉回首:“你太聒噪了。” 太聒噪就该扔掉,是他一贯的做法。 “乌尔奇奥拉!”诺伊托拉丝毫没怀疑叶久泽,反而将仇恨值集中在瓦史托德身上,“你扔我,我不计较。但你踩我的裆,凭什么?” 乌尔奇奥拉诡异地一顿,绿眸转向了叶久泽:…… 叶久泽面无表情、两眼涣散,似乎毫无所觉的模样。 他在看他,他在看她,她在看地板…… 这细微的动作,顿时被诺伊托拉脑补成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脑残大戏——你敢调侃我的女人,我就废了你的裆,让你从此做不成真正的男人! 卧槽!好气哦! 我从未见过如此重色轻友之虚! 诺伊托拉举起手中的“圣哭螳螂”,咆哮着朝乌尔奇奥拉冲去。他身量颇高,体格瘦长,全力爆发时犹如捕食的螳螂,速度奇快无比。 他长腿一蹬从地上跃起,却忘记了——这头的回廊高度只有三米== 于是,在乌尔奇奥拉佛系的眼神中,诺伊托拉由于强大的惯性,“砰”地一声砸上了天花板,他当即脸色聚变,惨嚎着捂住头盖骨委顿在地,成了只死螳螂! 乌尔奇奥拉:…… 叶久泽:……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 苍天没饶过谁,可苍天饶过了狗== 就在“麻仓好”抵达尸魂界,“蓝染”亲自点兵前往现世的档口。杀生丸裹着一堆“帮手”,施施然降临在虚夜宫的正门前! 乍见恢弘伟岸的高大建筑,众人是怔愣的神色。他们从未想过,只有沙子和黑天的虚圈,竟然也能有如此壮美的宫殿。 即使它只有简单的黑白色调,却弥漫着一股强势而肃杀的氛围。 那里——散发着极端危险的气息。 黑崎一护一马当先,抽出斩魄刀横在身前,立刻冲入其间,他的小伙伴们纷纷入内,带着正义使者的光环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杀生丸和五只狗伫立在原地,直到里头传来打斗的声音,他们才抬眼——将目光投向虚夜宫另外的入口。 杀生丸从不做多余的事,之所以纡尊降贵地带着这批奇怪的人类,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好好走正门而已。 唯有那群人在前吸引火力,他们才能找出别的入口,直达饲主的身边。至于那批青少年们……不经历血腥战火,如何能成长? 左右有那个橙发女孩的存在,应该是死不了……吧? 杀生丸抽出了天生牙,从地上一跃而起,消失在夜空中。而五只狗子也纷纷散开,完全没有合作的意向。 他们“独”惯了,一起合作反而感到不适。 更何况,虚夜宫这么大,总得换着方向拆……额,进攻吧?!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在走亲戚,吃得太撑了,回来太晚了,洗完澡九点半阿西吧……只撸了个三千,还欠着一万的更新,头都秃了== 125、第一百二十五只狗 虚夜宫实在太大了,大得超乎想象,简直就是个空旷萧索的迷宫。所以,在这种鬼地方迷个路,也没什么可耻的地方。 宇智波斑分分钟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沿着蜿蜒的长廊左冲右突,循着灵压的痕迹飞速前行。 鼻尖耸动,藏獒漆黑的身影没入边沿。待隐匿了声息之后,他瞧见一只身高两米、体型瘦长的大虚转过拐角,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而来。 大虚穿着洁白的衣袍,裤|裆处有个灰扑扑的脚印。他揉着晕乎乎的脑袋,像是刚睡醒似的,对周遭的环境全无警惕。 “该死的女人……”诺伊特拉两条长腿颤巍巍地交错而行,夹紧了酸痛的要害,“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哪个男人吃得消?! 叶久泽的倾力一脚,半分没有身为少女的青涩和无知。恰恰相反,她像是十分了解男人要害的脆弱点一样,揪着薄弱处死拧,可把他疼得死去活来! 就算是虚男,该有的零件也是不缺的!该有的疼痛也是成倍的! 虽说虚不需要子嗣,也没有强烈的繁殖意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下|体是块多余的肉……无论是虚还是人类,只要是雄性,都会在乎。 该死的……还是很疼!为什么崩玉给他们破了面,就不能强化一下这个部位呢? 真特么疼! 诺伊特拉本想找叶久泽麻烦,奈何脑袋砸到了天花板,神智混沌得很。而等他清醒过来,乌尔奇奥拉那混球已经拐着女人走了。 啧,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诺伊特拉诅咒完乌尔奇奥拉,渐渐冲着宇智波斑的藏身处而来。他确实浑得很,可好歹也是排行第五的“十刃”。 虚夜宫恢弘无比,内部布置却极为单调。借着光线和阴影藏身,其实并不能掩盖踪迹。 更何况,宇智波斑从未在尸魂界学过——如何抑制自己的灵压。 哪怕身为一只狗子,他一身的气运和力量,也耀眼得像个太阳。除非诺伊特拉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感知不到。 “呵……哪来的爬虫!”诺伊特拉冷下了眼,一瞬抽出了“圣哭螳螂”。 他刚吃完瘪,心底的怒意无处使。恰逢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正好拿来试试刀。 而宇智波斑的灵压浑厚沉重,绝非等闲之辈。诺伊特拉当即解锁了“圣哭螳螂”,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 挑衅的姿态、强者的威压、好战人士沸腾的热血——宇智波斑怎能不应战?! 于是—— 光影交错处,慢慢地、慢慢地走来一只高大威风、气势肃杀的……狗?! 诺伊特拉的脸瞬间裂了:…… 一、一只、一只狗?! 等等,它皮毛油亮,没有虚洞,没有骨甲……还、还真是一只狗! 怎么可能?不可能!一只狗的灵压都能媲美大虚了?一只狗的气势都能单挑“十刃”了? 不—— 诺伊特拉突然觉得,几百年的虚生都活在狗身上了! 他可不是只心胸宽广的虚,也见不得任何人……或狗能活得比他好。每遭遇一个强者,就要将之打败,这是他作为虚的信条,也是他作为“十刃”的疯狂! 诺伊特拉挥舞“圣哭螳螂”,刚刚摆出进攻的架势,左脚猛地往前一跨——裤子的裆一下子被提起,狠狠擦过酸痛的要害! 诺伊特拉:…… 他硬生生收回了进攻的姿势,旋转“圣哭螳螂”变为防守,挡下了宇智波斑凶猛的攻击。 藏獒的躯体虽大,可行动却灵活非常。攻防之中时常逼得诺伊特拉不得不转变步伐,而大动作拉扯之中,诺伊特拉的脸色越来越可怕。 疼、疼死了! 宇智波斑扫过他的下盘,毛茸茸的狗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心头却诧异得厉害。直到仔细瞅了那脚印的位置…… 宇智波斑:…… 同为男人,似乎不该做得这么绝== 不过,对方是虚,是敌人,种族完全不同,他为何要有……愧疚感? 宇智波斑避开“圣哭螳螂”,猛地一矮身钻到诺伊特拉面前。后肢一蹬,如同恶虎般凶猛,那獠牙森白,似乎即将咬上敌人的脖颈。 诺伊特拉回防急速,却不料眼前的狗忽地弯折了身体,呈“背跃式”朝后翻转! 刹那,两只强而有力的后腿,带着无匹的力道,重重地踩上了他酸痛的要害——藏獒借力飞跃,躲过长刀腰斩;大虚脸色骤变,浑身抖如糠筛。 二次暴击!他的心跟着蛋,一起碎了! 诺伊特拉捂着裆,虚弱地靠着墙壁,两米多的大汉愣是没忍住眼泪,凄凄惨惨地滑落了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成虾米。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儿都发不出来。太疼了!比死还痛苦的感觉! 宇智波斑端着高贵冷艳的狗脸,踱步而来。 他的写轮眼能控制人类,也能控制尾兽,却从没在虚的身上做过实验。为了稳妥起见,他在战斗时并没有开眼。 但现在……趁着大虚败退,神智溃散,正巧可以试试。 宇智波斑打开了写轮眼,将诺伊特拉拖入了幻境。 他借着催眠的便利,本想读取一份虚夜宫的地形图,怎知诺伊特拉疼得失却理智,竟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诺伊特拉,曾经的“十刃”中的第八刃,与一位名叫“妮莉艾露”的女性虚者组成了二人队。 妮莉艾露十分强大,是排行第三的羚羊骑士。而她的沉稳可靠、隐忍服从,让诺伊特拉生出难言的嫉妒之心。 他是极端大男子主义,对女性有着很深的偏见。因为见不得一个女人压制自己一头,他伙同“同僚”,算计了妮莉艾露,并将重伤的她丢出了虚夜宫。 自此,他从“十刃”中的no.8变成了no.5。 宇智波斑眯起眼,心底委实看不起诺伊特拉的卑鄙。 性别偏见、合谋算计、嫉妒成狂,呵,要是他敢于单挑那位羚羊骑士,凭着实力混上这个位置,他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惜,这只是个阴谋家。 宇智波斑踹了踹诺伊特拉,见他没什么反应,心头嗤笑了—— 不是瞧不起女人吗?瞧不起还用下作的手段对付她! 嗯……这里可是他的幻境,呵呵! 也不知过了多久,诺伊特拉被一阵可怕的剧痛唤醒,他觉得下肢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一样,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排出! 血液奔流、腔道打开,十级地震般痛楚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惨叫出声,本能地岔开了双腿,拼命地挺起脊背—— 什、什么鬼?! 他瞧见自己躺在一张破草席上,有个苍老的女人盯着他的私处,露出慈爱的笑容:“用力!用力啊!看到头了!” “加油!孩子马上要出来了!” 诺伊特拉:…… 不!不是的!他不是女人!什么孩子?什么头?疯了吗? “嗷——”他惨叫出声,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作“绝望”! 太!太他娘疼了! 诺伊特拉彻底凉了== …… 吉尔伽美什发现,同为“灵”的一种,虚真是有点恶心。 他究竟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遇上这只粉色披肩发、笑容猥琐还喜欢sm的大虚?! 对方名为“萨尔阿波罗”,是个杂修。要不是名字里带着个“阿波罗”,性格又变态到极点,他完全不想记住他叫什么。 譬如现在,他拿“天之锁”将他捆了起来,拿万千宝具对他狂轰滥炸。在碎裂的衣物和迸射的鲜血中,萨尔阿波罗忘情地呻|吟出声,歌颂着巴比伦之门的神奇。 吉尔伽美什:…… 由于对方并没有神格,“天之锁”的束缚力就下降了几成。当这个变态近乎全|裸地挣脱了束缚,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啜饮吧,邪淫妃!” 对方全身膨胀炸裂,脊背生出翅膀,下身化作了一堆蠕动的触手?! 触手们欢欣鼓舞,疯狂地朝他袭来,想要与他一起共登极乐! 吉尔伽美什:…… 他的狗要被闪瞎了,已经没法看了== 金毛犬头一次止住了满嘴的“杂修”,叼出了“乖离剑”,决定用尽全力,也要将这个变态劈到另一个世界去! …… 虚夜宫深处,“蓝染”带着第一“十刃”和第三“十刃”,以及自己的亲信若干,准备前往现世。 趁尸魂界被“麻仓好”拖住脚步,他也是时候,去空座町捞取十万生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蓝染”抵达现世,吃了不少好球== ps:狗啃的一天,如果能不上班该多好== ps:万更我周六补,现在真的没时间== 126、第一百二十六只狗 叶久泽感觉自己演技炸裂,不仅忽悠了“蓝染”,还特么算计了两只大虚互相伤害。 不想当演员的纯阳都不是好备胎,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叼的男人了。上辈子没有进军影视圈简直是全世界人民的损失! 叶久泽还挺嘚瑟,但他总是忘记——做人要厚道,不能嘚瑟,一旦嘚瑟,就意味着距离翻船不远了。 情绪一个小激动,呼吸就容易急促,血流就容易加快,脸颊就容易飘红……他自以为隐藏得很仔细,殊不知乌尔奇奥拉是无比敏锐的理性主义者。 突兀地,前方的瓦史托德停驻了脚步。 叶久泽心头一凛,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乌尔奇奥拉淡漠地盯着他,开口道:“你是清醒的,对吧。” 叶久泽:……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动摇。 “蓝染”拥有催眠的手段,难保没有别的底牌。 催眠对他无用,保不齐别的底牌能让他失去理智。与其被乌尔奇奥拉送回“蓝染”身边当实验品,还不如坚定立场,当一个提线木偶。 没准他发现不了呢? “不承认吗?”乌尔奇奥拉伸出手指,忽地凝起一枚小小的虚闪,“你的伪装没有意义。” 面对虚闪,叶久泽的额角溢出冷汗。但“蓝染”并没有下指令杀了他,他不信在“蓝染”没死之前,乌尔奇奥拉会越过对方擅作主张。 他纹丝不动,冷静地呆在原处。 乌尔奇奥拉瘫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平静得犹如一汪深潭,哪怕灵压飙升,也瞧不出半分波澜。 墨绿色的虚闪越来越凝实,他静静地凝视着叶久泽,指向她的脑袋,猛地将一波虚闪释放了出去—— 墨绿色的能量呈一条直线,闪电般地穿过叶久泽的耳畔,刚烈的风丝刮得他脸颊生疼,擦过的瞬间切下了一缕乌黑的长发。 “轰——” 身后悠长的回廊忽而塌陷,巨大的石块坠落,封住了后路。空气被虚闪烧得灼热,生死一线的惊悚,让冷汗浸透了后背。 叶久泽:…… “为什么要伪装?”乌尔奇奥拉缓缓逼近,“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为什么不闪躲、为什么装样子、为什么而固执?”乌尔奇奥拉语气平板地说道,“你应该感到害怕、恐惧。难道你的心,感觉不到死亡的威胁吗?” “有心,才会恐惧、嫉妒、莽撞、失控。‘心’这种东西,没有意义;你的行为,更没有意义。” 叶久泽:…… 不好意思啊大兄弟,大学里的马哲我都是睡过去的,你这么深奥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乌尔奇奥拉冷淡地说道,“诺伊特拉虽然愚蠢,但有个方法不错。” “既然你有心,应该会感到羞耻……” “那么——脱掉你的衣服。” 叶久泽:……谢天谢地啊总算有一句听得懂了! 诶?等等……脱、脱掉衣服?! 叶久泽有点懵,他甚至怀疑自己耳背了。可作为一个“傀儡”,总不能张嘴就问一句“你说嘛,能不能再说一遍,刚刚风大我没听清”== 身为影帝的专业素养,就是要把自己带入角色,并将角色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大虚的地盘上,他就算想打翻身仗,也得有个可行的计划。怒怼一时爽,遣返火葬场。 不就是脱个衣服嘛!憷啥! 男人在大澡堂洗澡还相互比鸟,脱光了根本没啥稀奇。就当是过了个“扒衣见君节”,不羞。 不过是胯|下的二两肉挪到了胸口,就当自己长了两个雕……额,长、长了两个……雕? 叶久泽:…… 他决定了,要用自己美好的肉体闪瞎瓦史托德的狗眼,然后将其一波带走! 叶久泽机械似的抬手,放上了领口,揪住单薄的衣衫,往肩膀的两侧,缓缓扒下、扒下……露出修长的颈项、线条分明的锁骨…… …… 自经络中堵塞的力量被缓缓吸收,杀生丸敏锐地发现自己的感知力强上了一个台阶。 譬如现在,他能分辨出灵子中细微的变动,并沿着这微妙的差异,轻而易举地寻到虚夜宫的薄弱处,如幽灵般潜行。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寻到叶久泽。 那个女人,当着他的面被捉走——这个画面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放,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指责他杀生丸的弱小。 弱小即为原罪,正因为他的失策和弱小,才会被那只瓦史托德活生生打脸。 他是大妖,有本能的“护食”意识,乌尔奇奥拉作为一只强悍的雄性妖物进入了他的地盘,还抢走了他的“食物”,挑衅的可是他的尊严! 他必须把“食物”抢回来,也要把那只该死的虚打残! 不然,身为西国的后嗣丢不起这个脸! 杀生丸循着微乎其微的气息朝内飞去,耳畔传来“同僚”们爆发大动作的声音。有那一波狗在身后成为靶子,他的行动越来越顺畅。 直到,他找到了地方,提着天生牙、用蛮力轰开了堵塞着回廊的碎石。在一阵浓重的烟尘飞散之后,透过惨白的光影,他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相互对视,衣衫半解。 杀生丸:……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他们本能地回头,齐刷刷地将目光朝他投来。仿佛……他撞破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一样。 瓦史托德和那个……愚蠢的女人! 她在干什么,脱衣服吗?当着瓦史托德的面,脱衣服? 杀生丸倏然握紧了天生牙,不知为何,心头流淌出燎原的怒火。 他不明白这是种什么心情,像是自己逮住了一只拿来塞牙缝的兔子,网开一面没有吃了她,还把她养了起来。可兔子非但不知感恩,还和狐狸精合谋着算计自己的皮毛一样! 莫名的酸胀渐渐发酵,他的妖力暴风般上涨,节节拔高犹如漩涡。 飞沙走石,墙壁皲裂。这会儿,就连叶久泽也装不了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正打算扒掉外衣甩乌尔奇奥拉脸上的时候,忽然冒出了许久不见的银发皮草男?! 对方一击轰碎了巨石,带着债主讨债般的眼神,凉飕飕地扫过乌尔奇奥拉,再犀利如电地钉在他的身上…… 大、大兄弟,我没欠你钱吧?! 叶久泽的脑回路还来不及展开神思维,就见银发皮草男的绒尾猛地拉长,用力勒住他的老腰,真尼玛像条铁链,旋转收紧,他腹腔一缩,差点儿连胆汁都吐出来== 卧槽,什么仇什么怨?! 你打算把我腰斩吗?! 绒尾成卷,不过眨眼之间,叶久泽立刻从“敌对阵营”回归了“己方阵营”。 那条雪白的皮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脖颈肩膀通通缠了起来,几乎裹成了木乃伊。 叶久泽不禁挣扎了起来:“大、大兄弟……松、松绑!” “闭嘴。”杀生丸冷冷地回道,“聒噪。” 叶久泽:…… 前后不过七个字,你居然嫌聒噪?别是有毒吧? “大兄弟,虽说咱们以前结怨,但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不是?左右你宰了我的狗,我也剁了你的头,扯平,再斤斤计较未免太不男人了。” 杀生丸:“你很吵。” “大兄弟,说真的,咱们也不是没合作过。你给我松绑,我也是个不错的战力。”叶久泽倒在地上,如蚕宝宝般蠕动,“你近战我远攻,相辅相成,不拖你后腿。” 杀生丸:“不需要。” “大兄弟,我给你讲,就算你不需要,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啊!”叶久泽满嘴跑火车,“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久泽顿了顿,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还有……你说的话能不能长点?我这么热情地跟你交流,感觉我是热脸贴冷屁股,怪尴尬的。” 热脸贴……冷屁股? 杀生丸默了片刻:“粗鲁……” “你真的不考虑给我松绑吗?”叶久泽笑了,“你不给我松绑,我就唱歌给你听。” “我歌唱得可好了,听完后也就绕梁三日,把梁扭断,顺便做几天噩梦而已。” 杀生丸:…… 许久不见,她依然……一成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ps:乌尔奇奥拉: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叶久泽:…… 杀生丸:…… 127、第一百二十七只狗 叶久泽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像杀生丸这种脸好话少端着范儿的男人,放在电视剧里,要么是活不过三集的垫脚石,要么是活在回忆梗里的短命男神,要么是活到结局被/操/翻的boss…… 君不见,金庸小说中的慕容复、欧阳克、杨康之流,哪个有好下场? 然而事实证明,像杀生丸这种脸好冷漠爱装逼的男人,不仅凭凶残的实力挺过了前三集,凭顽强的生命力走出了回忆梗,还成功洗白换地图反操了别家的boss== 仿佛……捡到了男主角的剧本?! 叶久泽开始慌了,他觉得该为自己挽一波尊。正所谓,不想撸boss的纯阳都不是好dps,他的面板那么棒,怎么能退居二线观战呢? 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真男人,就算面对哥斯拉,也要操的下去! 叶久泽正想说些什么,仰头却发现,杀生丸和乌尔奇奥拉两个面瘫深深地凝视着对方—— 那同样冷漠的眼神中飘着同样的冰雪,同样强势的气场中融着同样的逼格。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却仿佛一眼万年,内中潜藏着难以言喻的百转柔肠。 一瞬的电光石火,好似有千言万语诉说。 叶久泽:……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俩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莫、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叶久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卧槽啊这俩别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在盲区探索的叶久泽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点完后发现……这俩打了起来== 随着苍龙破和虚闪的肆虐,飞沙走石,宫殿坍圮,虚夜宫最终成了年度豆腐渣工程的代表。他们的速度委实太快,破坏了地形后就直冲天际,几个起落消失了踪影。 叶久泽:…… 被灰尘淹没,不知所谓== 他蠕动着爬出废墟,终于从绒尾里挣脱出一只手,勉强提起自己的剑,扒着身上这圈毛茸茸的皮草,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它有温度,像是活物。当他轻轻抚摸时,会微微颤抖;当他重重揪毛时,会稳稳勒紧。 手感很棒,尤其是尾端。稍尖的部位覆盖着绒毛,一手握紧,就好像重新掌握了雕兄的温暖。 叶久泽没忍住,握紧了尾端,从下而上忽地撸了一把。 哦草!这手感!绝了! 与此同时,天顶之上的杀生丸脚步猛地一顿,有分秒的失神。 下一瞬,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乌尔奇奥拉的雷霆之枪,仰身往后,任那凝重的灵压擦过他的脸颊,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该死,那个女人在做什么? 叶久泽还能干嘛,撸呗。 杀生丸的绒尾太长,将他从肩到腿裹个结实,全身上下只一手能动,在这个没有手机和wifi的鬼地方,他除了过过干瘾还能干嘛? 并且,这皮草也不知是什么生物,煞是有趣,他不过是抬手揉了两下,竟然僵硬了起来。 它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上头蓬松的白毛全炸了起来! 叶久泽依然没忍住,用娴熟至极的手法、轻重交替的力道、九浅一深的段数……将那尾巴尖撸得毛都秃了。 这大白毛一秃,顿时露出粉嫩的肉色,一眼瞧见—— 妈的简直是雕兄再世啊泪目! 叶久泽感动了自己,手拎起尾巴尖仔细瞧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其上…… 天顶之上,杀生丸的发挥连番时常,甚至有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简直像在钢丝上舞蹈。 他明白了,把绒尾交给那个女人是最大的失策,她对他的尾巴做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尾巴尖上的毛已经没了,凉飕飕的,那只手还是没放过它,翻来覆去地把玩,手法……刺激中带着一丝丝熟悉== 尾巴之于犬妖,既能保持平衡、防御和进攻,也能抵御寒冷酷暑。但同样的,犬妖的绒尾很敏感。 相互舔毛是亲近、相互揉肚皮是信任、相互折腾尾巴、抚摸、撕咬……是伴侣才做的事情。 毕竟尾巴生长的位置,与生殖系统相接。叶久泽一番大开大合的动作,要说没感觉……除非他不是正常的雄性。 也是直到这一刻,杀生丸才真切地意识到,叶久泽是多么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 当着男人的面,脱掉衣服;男人给的东西,随意触碰……真该找个强势的女人,好好教教她常识了! “轰——” 天顶的建筑大面积塌方,乌尔奇奥拉直接开启二段归刃,攻势愈发凶猛。 杀生丸凝神屏息,干脆利落地松开了绒尾,放叶久泽自由。他不能再分心了,叶久泽像个黑洞,但凡靠近她的人或物,总是变得那么倒霉== 绒尾回归,带着她的气味。 杀生丸刹那释放了全部的妖力,与厚重的灵压相抗、势成水火! “冥道残月破”在激烈的战斗中进化飞速,已经从一抹弦月变得接近满月。天生牙锋芒毕露,在面对大虚的战斗中,已然是一把神器。 这就是……天生牙的力量吗? 父亲…… “轰轰轰——” 激烈卓绝的战斗,妖力修复创口,超速再生肢体。他们都是自带修复技能的高手,哪怕战斗趋于白热化,也没让对手伤到自己的一分要害。 “你不是死神。”乌尔奇奥拉张开漆黑的羽翼,居高临下,“为何要参与死神和虚的战斗?”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杀生丸横过天生牙,狂暴的苍龙一击碾碎了高大的建筑物:“啰嗦。” “不是死神,也不是人类,你是什么?”乌尔奇奥拉继续道,“即使什么都不是,也还是有‘心’的存在吗?” “所以,你会嫉妒?会愤怒?” “轰——” 冥道撕裂大片的空间,杀生丸凌厉的眼眸瞬息乍现他的跟前,天生牙反手劈下,狠狠切断了乌尔奇奥拉的一只羽翼。 同时,乌尔奇奥拉的雷霆之枪将他的肩胛骨一击洞穿! “嫉妒?”杀生丸冷笑,“多余的东西!” 他提刀折断了雷霆之枪,在迸射的鲜血中,冷漠无比地说道:“想要就去抢夺,你这个连本心都不明白的杂碎,也配揣摩我的心思?” 他们打得非常激烈,从东往西一路前进,拆得虚夜宫天顶成了垃圾场。 …… 彼时,黑崎一护等人攻入了内部,凭着挂逼的男主光环操翻了滞留的“十刃”,终于攻破城堡中的“魔龙”,救出了被掠走的“公主”。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呸! 男主与狗比之间的差距,永远隔着一片钞票的海洋。 叶久泽揣着一张临时黑卡,对黑崎一护这位耿直少年感激涕零。 他分分钟带着黑卡奔向葛力姆乔的宫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从床底下扒出一只戴了陶罐的豹子,愣是将豹子的爪摁在了黑卡上! 葛力姆乔愤怒挣扎,力量不自觉溢出…… 光芒一闪,大功告成! “葛力姆乔,你真的好胖胖哦!”五个亿到手,叶久泽摘掉了他的陶罐,并扔出了一把猫薄荷。 带着蜜汁自信,叶久泽带着小伙伴们火速前往下一个地方。 他们经过了十几个大型废墟,接回了几只失散的狗子,还扒出了不少留着一口气的大虚。 譬如眼前这位岔开两腿和双手,像蜘蛛精一般挡在过道里的诺伊特拉。他惨叫不止,嘴里嘶吼着:“不!我不要生孩子!不!” 众人与狗:…… 醒醒,你一个男虚能生孩子吗?哦,不对,种族不同,没准他可以呢? 叶久泽摁下他的手印,想了想,还是决定满足一位“母亲”卑微的愿望。瞧诺伊特拉这声惨叫,别是难产了吧? 怪可怜的,虽说大虚应该死不了,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叶久泽长叹一声,假装往一旁的陋室回避一二,实则打开【商城】买了一只小乌龟,装玻璃瓶中放在诺伊特拉的胯|下。 “啧啧啧,这么想生孩子啊……” “你肚子这么平,怎么生得出来,别是便秘吧?”叶久泽满怀同情,“算了我心善,满足你个犊子,以后这王八就是你儿子了。” 众人与狗:…… 他们“翻山越岭”,斗过无数地主,终于在叶久泽敛完财之后,爬上了已成废墟的天顶之地。 轰鸣之声隆隆不绝,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来回穿梭,打得如火如荼。 叶久泽想要乌尔奇奥拉的手印,可这会儿喊停根本不合适。他们摆明了打出真火,未必能轻易罢休。 而强者之间的对决,莽撞地插手,只会让自己栽跟斗。 可、可是……乌尔奇奥拉价值五个亿啊! 杀生丸赢了,乌尔奇奥拉就死了;乌尔奇奥拉赢了,谁敢摁着他打手印?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灵光一闪,在沉重抑郁的爆裂环境中,微笑道:“嘛,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众人与狗:……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叶久泽气沉丹田,唱出了男生寝室经常私下翻改的歌词,可谓是气势恢宏、无人可敌,“性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泄——” 墨绿色的虚闪忽地打偏了! “穿越时空,日他百遍,叽叽一定会出血!” 冰蓝色的苍龙忽地给萎了! 战场有着片刻的宁静,战火中间的两只默默回头,不约而同地盯着叶久泽——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万更,看到评论区的雷受到了惊吓,妹子真热情【兴奋.jpg】 ps:真的不来收一波我的作者专栏吗?破两千掉落万更嗷【要饭.jpg】 ps:东京喰种:re真好看,我爱女装大佬金木研哈哈哈!片尾曲女王蜂half简直有毒,单曲循环,好慵懒的感觉,然后听了半天== ps:再也不打斗技了,每次输的人都是我! 128、第一百二十八只狗 直到叶久泽确认过眼神,肯定那只长角的“蝙蝠侠”是乌尔奇奥拉后,才发现事情的发展有点儿不对劲。 他之前仗着“人多势众”,拿着黑卡跑遍了每个废墟,除却图个财外,也是为了确认虚夜宫到底还有多少战力。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黑卡接触灵压后的数据不会骗人。躺地上的虚是真是假,等级如何,一试便知。 诺伊特拉半死不活,葛力姆乔不成威胁。外加各个废墟刨出来的大虚,“十刃”之中几乎失去了近一半的战力。 那么问题来了—— 虚夜宫是“蓝染”的大本营,“十刃”是他手中之剑,遭此大灾,血本无归,“蓝染”怎会不出现? 究竟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一个人主动放弃自己打拼多年的事业? 要么是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要么就是……他能攫取比现在所拥有的更大的财富。 “蓝染”不在虚夜宫,不仅是他不在,连他的亲信和“十刃”中某些神秘莫测的家伙都不在。 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在图个啥? 无从得知。 叶久泽原以为“蓝染”这次只是简单的外出,是“碰巧不在”,是个“意外”,却不想里头还有些弯弯绕绕。 不是他多心,只是虚夜宫实在太空荡了,犹如一个牢笼,一座空城,将他们都束缚在这里。不仅如此,还留下了乌尔奇奥拉。 有乌尔奇奥拉拉稳仇恨值,谁还有心思去考虑个中深意? 沉浸于战斗之中,着重于眼前的对手,只会让真正的敌人趁虚而入。 像是狩猎者在陷阱里丢了食物,就等着猎物上钩一样。“蓝染”将他们安置在虚夜宫,能引来什么? 能引来的当然是——死神,前来营救的死神。黑崎一护的小队都来了,大部队还会远吗? 死神从何而来——自然是尸魂界,且有资格进入虚圈捞人的死神,起码得是个高手。 可谁又能想到,虚圈已经空了呢?如果“蓝染”能有手段把他们困在这里,那么现世和尸魂界…… 越是深想,越是心惊。叶久泽额头有冷汗淌下,可关键时刻不能慌,他得摸清楚,在这大局里头——乌尔奇奥拉扮演的角色究竟是一枚棋子,还是一枚弃子? 是棋子,就是帮凶,必须抹杀;是弃子,还算友军,可以拉拢。 眼见全场的“仇恨值”再度凝聚于自己身上,叶久泽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己的“婊”演:“打打杀杀多不好,要不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开个演唱会增进一下感情。” 杀生丸和乌尔奇奥拉冷漠地扫过他,再次进入对峙状态。 很明显,谁也没将他的说法当一回事。 “我说你们,压根儿没深仇大恨。何必争个死去活来?”叶久泽苦口婆心,“诚然之前有过摩擦,但听我把话说完,开打也不迟啊。” 天生牙与雷霆之枪轰然撞在一起,气劲逸散。 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缠、流窜、碰撞,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攀援顶端,复又笔直坠下,追逐之间充满血腥的滋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也没把叶久泽当一回事。 “先住手!等我问完话再打!”叶久泽嘶吼,吃了一嘴灰尘,“该死的,你们……” 巨大的轰鸣声压住了叶久泽的声音,在爆炸声中,狂风席卷,苍白的巨石坠落,一根根通天柱全数塌陷。 有无形的风浪自战斗中心而来,迷了人眼,弭了声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味,也不知是谁受了伤。 风丝卷起叶久泽的长发,乱舞犹如狂蛇。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不声不响。 “叶君,这不是我们能介入的战斗,快跟我们……”走! 叶久泽无动于衷,他避开了井上织姬的手,挺直了脊背,猛地——朝前跨出了一步。 “mmp——你们特么听不懂老子的话吗!”叶久泽打开了【地图喊话】,在隆隆呼啸声中,突兀地爆发了纯阳全部的力量! 惊人的气势瞬息爆发,陡然拔高的内力犹如大虚降临的灵压。 混合着苍云的刚,藏剑的利,纯阳的阴阳相和、刚柔并济,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在尘封许久后,终于有了战斗的信念和嗜血的渴望! 内劲外放,威慑力成倍递增。灵压甚至凝成了气流飞旋,吹得一身道袍衣袖翻飞。 他持剑,踏沙而行。眸光交织着怒火,亮得犹如晨星。 “黑崎一护,把你的重剑给我。” 叶久泽伸出手,指向黑崎一护的斩魄刀。 “诶?”黑崎一护傻兮兮呆愣,本能地服从,莫名其妙地将刀递了过去,“……不,不对,死神的斩魄刀只有死神自己才可以……”使用……额? 下一刻,叶久泽庞大的内力直接贯通了斩魄刀的躯体。它倏忽拉长,化作了大刀的模样。 叶久泽左手横过长刀,右手握住细剑,力道翻转,突然朝一侧的通天柱劈出一剑—— 金芒闪过,轰鸣声穿透耳膜,那笔直的切线囫囵穿透了柱子,平整地斜向切割。而柱子沿着切面迅速推移,最终重重地砸落土地! 众人:…… 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凶残== 众狗:…… 完了,饲主真的生气了== 叶久泽从未尝试过将剑纯和气纯的技能糅杂释放,放在游戏中自然不可能,但有了人类的身体,怎么着也得尝试一下。 但他没想到,内力糅杂的招式,杀伤力竟然如此可怕! 呵……正好! “很叼么?听不懂人话吗?”叶久泽抬眼,深深地凝视着他们,冷笑出声,“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竞技场的爸爸!”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把冲了出去。 “两仪化形”劈开浩大声势,化作一道亮白的光隔离了杀生丸和乌尔奇奥拉。 叶久泽脚步一止,旋身甩出生太极。“四象轮回”快如流星,精准无误地打在乌尔奇奥拉的翅膀上。 速度削减、移动削减、身形凝滞——很好! 叶久泽侧身,直接给了杀生丸一个“九转归一”。所谓亲疏有别,杀生丸好歹与他并肩抗敌过,开场不下杀招算是“情分”了。 而在逼退“敌军”十几丈后。他收剑回鞘,两手就势握住了“重剑”。 风来吴山—— 像是队长级别的死神在天穹之下卍解,灵子凝成可怕的风暴环绕周身,密集的剑气缭绕,形成金色的光芒。 他瞄准了乌尔奇奥拉,化作一轮烈日,气势汹汹地将暴击锁定在他身上! 藏剑大招,一旦被近身,极少有门派能够摆脱。在乌尔奇奥拉的速度被削弱的前提下,想要避开几无可能。 金色的旋风逼近,强力的袭击将他打得措手不及,直接震上了天空。那剑气好似长刀凌迟于身,每切过一重,疼痛就翻了数倍。 要不是超速再生修补身体,但凡是只普通的大虚,都会被这股剑气碾碎成渣!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当初谁的虚闪烧了他的背,今朝谁的腹腔就挨了他的刀。 扬眉吐气,莫过于此——爽! ko掉乌尔奇奥拉,叶久泽直接给他喂下了二十枚截元丹,差点没把虚噎死。之后,他一脚将这只倒霉蝙蝠踢到了己方阵营,吓得一拨人抱头鼠窜。 叶久泽转过头,掏出平底锅,凝视着杀生丸—— 又只剩下你了,银发皮草男! 杀生丸:……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被平底锅吸引== …… 虚夜宫天顶,一堆人和狗安静如鸡地席地而坐,像是乖巧听课的小学生。而他们身旁,趴着一只面无表情的瓦史托德,躺着一位衣衫凌乱的银发美男。 他们被叶久泽就着崂山白花蛇草水,喂下了大把的截元丹==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点逼数,惹谁都行,反正别惹这个发火的女人。真想不通她这么强,为何会被“蓝染”捉来这么久? 黑崎一护是个老实孩子,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不太明白叶久泽为何要滞留在虚夜宫。 说到这点,叶久泽痛心疾首:“其实我之前已经逃了,就是这家伙,抓了个孩子威胁我,我才回到了虚夜宫。” “而且他们虚多势众,我怕力有不逮,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你们来了,我发现可以人多欺负虚少,所以——” 众人:…… 他们敬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无力吐槽的死鱼眼== 越想越气,叶久泽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抄起平底锅“梆梆梆”地敲在乌尔奇奥拉的脑袋上。 然而,乌尔奇奥拉二段归刃后,脑袋上长了个葫芦……哦不,长了两只尖锐的角,苍白的骨质,锋芒尖锐。 于是,众人只听得“咣当”一声,平底锅的锅底被深深地扎穿,牢牢地挂在那根长角上。 众人:…… 叶久泽:…… 乌尔奇奥拉:…… “嘶——”叶久泽小声抽了口凉气,乖巧如鹌鹑地询问,“乌尔奇奥拉,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安全点的地方?” 他不答。 叶久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噫,软的! 他笑了,小人得志,抬手就是一记小拳拳捶你门牙——电光石火间,那拳头招呼上脸,却像是砸上钢板般疼痛。 叶久泽脸青了,哆嗦着收回手。 沉吟片刻,他一把揪住了乌尔奇奥拉翅膀上的黑色羽毛,用力一扯——细嫩的皮肉被切开,殷红的鲜血溢了出来,而羽毛泛着金属的光泽,纹丝不动。 叶久泽脸白了…… 他安分地吃下补血药剂,回来坐在一旁,静默。 可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灵机一动,拖过乌尔奇奥拉长长的尾巴,捆住他的翅膀和双手,然后穿过他胸前圆滚滚的虚洞,打了个死结。 众人:…… 乌尔奇奥拉:……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 “好了,现在可以安心问话了。”叶久泽蹲下来,注视着他,“乌尔奇奥拉,我知道你不会撒谎,因为撒谎没有意义,不是吗?” “告诉我,你知道‘蓝染’去了哪儿吗?他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这里?而你,明明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却为何要效忠‘蓝染’?效忠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蓝染…… 这个名字划过众人耳朵,他们齐齐色变。唯独狗子里的萨摩耶一脸高深莫测,沉思着眯起了眼。 他才是蓝染,是真正的蓝染。他变成狗后从未以人形出现在饲主面前…… 那么,饲主口中的那位“蓝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在的时间里,取代他的存在……啧! “没有意义。”乌尔奇奥拉缓缓说道,“蓝染大人想做什么,无需向我报备。” 他墨绿的眸子扫过成为废墟的虚夜宫:“他是虚圈的主人。” 他是虚圈的主人——虚圈的主人,自然会站在虚的立场,不然谁愿意服从他? 而虚的立场是什么,除了覆灭尸魂界和现世还能是什么? “他告诉我,唯有站在鼎峰之上,才能看透虚无。”乌尔奇奥拉开启了贤者状态,“去往他的身边,会明白什么是意义。” “而且,他比我强。” 众人:…… 哦,简单来讲,乌尔奇奥拉是一只富有哲学精神的虚,他来到蓝染身边是为了学习,当个打手是为了寻找真理,做牛做马是为了领悟真谛。 他的一生,始终在为了成为苏格拉底式的哲学家而奋斗,生命不息,追求不止,学霸的精神值得所有考生学习。 叶久泽:…… 他真没想到,骗个瓦史托德当打手居然这么容易?! “我说,我挫败了你,我比你强吧?”叶久泽笑了,“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老板?你瞅瞅,你跟在蓝染身边多久了,还没明白意义不意义的事。” “还不如跟我走,只要到了现世,我马上找个网咖把你塞进去,让你知道什么是生命的大和谐。” “生命的大和谐?” “和谐号”蓝染木着狗脸:…… “对,你身为一个男……虚,只要知道了生命的大和谐,就明白该追求什么了。” 叶久泽露出了搞事的微笑。 …… 只可惜乌尔奇奥拉并不容易被策反,他对叶久泽的印象停留在“不靠谱”上,对她说的每个字都持保留态度。 哪怕黑崎一护开了“黑腔”,他们拖着他奔向现世,他也没改变自己的立场。 只是,他不明白……他与人类是不同物种,他们为何要带着他一起跑路? 如他这样战败的虚,本该被留在虚圈,沦落到被同类啃食的结果。 就因为叶久泽“养”过他一段时间,她没忍心下手,所以他们将他归为了“同类”? 真是……可笑?为什么? 黑崎一护的“黑腔”出口开在了东京银座的顶端。他们刚刚踏出腔口,就迎来了楼顶的冷风和弥漫的硝烟味。 …… 东京时间7:35,“蓝染”带着亲信和下属来到了现世,彼时,尸魂界一至六番队正忙于应付“麻仓好”的狂轰滥炸。 东京时间7:36,“蓝染”抽出“镜花水月”始解,斩魄刀顿成一道流星,从高空缓缓坠入现世,没入了东京的中心,泛开了水一般的波纹。 “镜花水月”释放着惊人的力量,在涟漪层层激荡的瞬间,将整个东京的人类都拖入了深沉的梦境。 出租车失控撞上了栏杆,地铁驶向未知地,新干线直奔大海,飞机冲向市中心……滞留的死神紧急出动,挽救失控的局面,将暗中的势力全部呈现在“蓝染”眼前。 “重灵要塞,是献祭之地。”“蓝染”喃喃道,“放开手杀吧。” 东京时间7:40,大虚与死神在现世展开厮杀,明明是最无辜的人间,却被焚烧成了炼狱。直到偌大的结界张开,人类中的灵能力者誓死捍卫家园—— 夏目身着白色的狩衣,稳稳地站在巨型妖狐的脊背上。狂风灌满衣袖,吹开他半长的发,露出一双坚毅的眼。 “夏目!”猫咪老师吼声如雷,“天顶!” “拉近距离——拜托了,猫咪老师!” 他握紧长弓,拉开一个饱满的弧度。高密度的灵力凝成一支箭矢,对准了“蓝染”的心脏:“抱歉……” 这是他,头一次射杀人形的死神,宛若伤害同类的负罪感让他有些难过。 但,对方所做的一切,践踏了他的底线! “咻——”破魔之矢直插云霄,带着可怕的威能,直冲“蓝染”的面门。 对方倏然一惊,抬手从地底收回“镜花水月”,大力斩碎破魔的华光,阴鸷的眼神投在夏目的脸上。 “人类?” 夏目拉开了第二支箭,杀气凛然:“人类又怎样?!” “即使我们渺小,也有想要捍卫的尊严!”夏目一贯平和的目光燃烧着怒火,“你们!任何一个!都没有权利支配我们的生死!” “没有!” 破魔之矢的光芒遮天蔽日,淹没了黑腔中爬出的大虚。夏目跑出结界加入了战场,一手持弓,一手抽出腰间的胁差,与死神站在了统一战线。 胁差被打落,用匕首;弓箭弦崩裂,上拳头。 他在战国学到的一切都用在了这里,全身的灵力一直维持着高爆发的状态,有巨兽在旁辅助,一时竟是撑起了半边天。 东京被结界保护起来,外界的爆炸声轰在上头,几欲要撞开这层屏障。 “十刃”中被带出的好手抵住队长级别的死神,市丸银、东仙要拦截住番队中的副队长,而基力安和亚丘卡斯肆虐,杀向灵能力者和普通死神。 “可人类……终究只是人类。”“蓝染”看向挣扎的众生,打了个响指,开启了更多的“黑腔”。 密密麻麻的大虚爬了出来,垂着涎水看向人间。 灵力、食物、死神、人类! “吼——”他们俯冲下来,扑向美味的大餐。 夏目猛地回首,冲后方大吼:“快跑——带着伤者撤回结界!” 只可惜,为时已晚。那洪水般的大虚扑来,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眼见那尖锐的獠牙即将贯穿同伴的脖颈,夏目目眦欲裂! 忽然,一截森白的长骨从结界中探出,狠狠地贯穿了基力安的脑袋—— 一名俊秀的白发少年幽灵般出现,淡漠的眼扫过战场,微微弯身,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抽出了自己长长的脊椎。 他拉开外衣,露出白皙的体肤。 只见一根根白骨从周身冒了出来,结成牢固的铠甲,也凝成了攻击的利刃。 君麻吕将黑卡挂在了脖子上,又摸了摸颈部的项链,望向蓦然沉寂的战场:“嗯……大人,送钱的来了。” “……波风自由,参上。” 他盯着数量颇多的基力安,摆出进攻的姿势:“尸骨脉·唐松之舞。” 猛地,他突入战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骨刃划开了大虚的咽喉。 君麻吕周身长了十几根骨头,随着高速的旋转和捉摸不清的体术,攻防一体,对付笨拙的基力安,几乎是来多少杀多少。 他是天才,觉醒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尸骨脉”,兼之师承千手柱间,战斗力高得令人发指。 哪怕他年岁尚小,但他的实力和查克拉量,足以让每一个成年人都为之动容、侧目、震惊。 那简直是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他如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炸起了己方的士气和勇气。连一个孩子都在为这个世界奋斗,他们有什么理由退缩?! 然而……死神和人类并不知道,君麻吕大发善心地来到战场,主要是为了赚钱== 在他没入战场后,不多时,结界内竟是聚集了一批握着球拍的少年们。他们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不知为何有点尴尬。 冰帝与青学,狭路相逢。每人手中都握着个球拍,后头背了一箩筐网球== “小、小不点……怎么回事,他们都晕了,为什么我们没事?”大石有点瑟瑟发抖,“外面那种怪物是什么?冰、冰帝怎么也……”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吐槽道:“……你是被不二前辈的乾汁灌醒的,忘了吗?” 众人露出了便秘的表情。 “至于冰帝……喂,猴子山大王。”龙马看向迹部,指着他背后的箩筐,毒舌道,“你现在的装扮很不华丽呢。” 迹部:…… 这可恶的家伙!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忍足侑士看着天际炸开的火光,微微颤抖,“要加入吗?” “下克上,已经来了,回去就是丢脸!” 一群少年对视一眼,发现谁也丢不起脸,于是他们摸向作死的边缘,拿出球拍和球,准备试探试探。 “记住,绝对不能被冰帝比下去!不然我们连猴子也比不上!” “嘁!本大爷的冰帝是最华丽的!听好了,敢输给青学,回去绕东京一百圈!” 他们互相伤害着来到了结界边缘,由于明白自身不是近战手,他们才不会蠢到跑出结界。 一拨人迅速分成两批,放下箩筐,站稳位置,握住球拍,拿起网球——朝着那辣眼睛的大虚,打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 正准备拦下他们的死神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瞧见那一枚枚小小的网球裹挟着厚重的灵压,子弹般冲向大虚,打得一个比一个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结界内划出的“流星雨”,没忍住,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我以为他们是来添乱的……”死神a无意识道,“没想到是来打网球的……不对,网球?网球能打成这……这样?” “我以为他们是来胡闹的……”死神b三观俱碎,“那不是球拍吧,那是斩魄刀吧?那不是网球吧,那是斩魄刀的始解,对吧?” 手冢国光开大,来了个“才气焕发之极限”。瞬间,他的气场都变了,周身仿佛有灵压环生,怎么看都像极了六番队的队长朽木白哉。 战场上的虚不自觉地被吸引,打出去的球一个个都飞了回来,这技能叼炸了天,连捡球的步骤都特么给省了。 死神们露出了麻木了眼神。 “你看,那个打网球的卍解了。” “哦……” #网球拍始解——蹦跳吧!欢乐球球!# #网球拍卍解——卍解!中二拯救世界!# 战场的画风似乎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很快,没有人注意这头的动静了。因为,无论死神还是人类,都发现了一大劣势—— 虚的数量在不断增加,可他们的救援队,却迟迟不来! “能联系上静灵庭吗?冬狮郎!”红姬嗡鸣,浦原喜助蹙眉,“蓝染还没下场,他打算熬干我们。” “静灵庭被拖住了。”冬狮郎揩去额角的血,冰冷地说道,“腾不开手……那个在静灵庭肆虐的家伙,与蓝染一个等级。” “什么?!” “我来现世前,山本队长与他打成了平手。”冬狮郎继续道,“还有两只大虚……其中一只瓦史托德,有着让万物腐朽的能力。” “瓦史托德……” “他们脱不开身,四枫院与朽木家联手对敌,但万物腐朽……损伤太多。”冬狮郎凝神,准备卍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蓝染得逞!”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咆哮的暴风雪将世界冻成了南北极,厚厚的冰层结在结界外,紧紧包裹住这方小世界。虚闪轰鸣,炸裂冰层,透过漫天的冰屑,冬狮郎翱翔天际,直冲“蓝染”。 他与“蓝染”的实力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就算会死,也不能退! 奶奶、桃、乱菊,身后的大家……都是他想要守护的人!是他的全世界! “蓝染——”冬狮郎气势凌然,“受死吧!” …… 叶久泽一行人回到现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冰封万里,白雪覆盖。有殷红的鲜血淋漓,有痛苦的呼喊回荡,大虚与死神白热化的战争,让尸骨,堆叠成山。 “蓝染”的刀尖捅穿了冬狮郎的腹部,少年口吐鲜血,死死握住了刀柄,准备来个两败俱伤。 “蓝染”森然一笑,灵压化作无数钢针,猛地在刀身上炸裂! 五脏六腑刺穿,灵压凝成的钢针由内到外穿刺,将他扎成了一个筛子。 仅是瞬息,冬狮郎的眼神失去了光泽,两片冰雪的羽翼耷拉下来,被血迅速染红。他的躯体倒挂,沿着“镜花水月”的刀身缓缓地、缓缓地滑落…… “冬狮郎——” 叶久泽和黑崎一护尖叫出声,发起冲刺,前者接住了冬狮郎的身体,后者发疯地朝“蓝染”进攻。 叶久泽不是医生,也根本不懂急救,他只能拿绷带和衣服死死勒紧伤口,呼唤着医疗队的死神。 可此地上头就是“蓝染”,冬狮郎将战线拉得很长。区域内的死神几乎被大虚清空,医疗队即使向往这头赶,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不!别!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血了!啊啊啊——” 叶久泽满手是血,他哆嗦着手掏出大把的药给冬狮郎灌下,死死压住他腹部的创口:“冬狮郎!别睡!” “你特么别睡啊!” “卧槽!你才多大!你才几岁!冬狮郎醒醒!妈的!” 叶久泽觉得眼眶酸涩难忍,一回现世就瞧见这冲击性的一幕,老年人的心脏完全受不了这个刺激。 冬狮郎是将他引入尸魂界的第一位友人,虽然他少年老成、行事稳重,但在叶久泽眼里,他仍是少年。 一个本该玩闹的年纪,却早早地背负起了沉重的责任,如此听话稳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凭什么……怎么会? 这副躯体,除却腹部的一刀,还被扎出了数不清的血窟窿……血,根本止不住! 蓝染……蓝染!蓝染!该死的! “冬狮郎……” 妈的!为什么他开不出凤凰蛊、心鼓弦的技能! 要是他能够救命,何必这么无力地看着同伴重伤不治?! 他握住冬狮郎的手,落下了一个“镇山河”:“对不起,我无能为力……镇得了山河,却救不了你。” 白发少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语,他勉勉强强牵起嘴角,嘴唇煽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他发不出声音了。瞳孔慢慢扩散,意识逐渐模糊。 他的血流得越来越慢,将皑皑白雪浸透,染了叶久泽一身。 有轻轻的脚步声破雪而来,一双黑色的魁斗踏入他的眼帘。白色的绒尾落下,盖在他的肩膀上,温暖袭来,叶久泽抬起了眼—— 风雪中,杀生丸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缄默不语。 银发翻飞,他敛去了所有的神色,抽出了腰间的天生牙。 “哭得很难看。”杀生丸平淡地说道。 叶久泽跪在地上,抬手一抹,才发现脸上结了层冰渣子,泛着泪水腥咸的味道。 他一大男的,居然哭了出来,还特么被自己的对头瞧见,面子里子真是没了……冬狮郎,你就算死,我特么也要把你揪出来! “所以……” 杀生丸垂下天生牙,轻轻扫过冬狮郎的躯体。柔和的光芒带着冥界的气息,将逸散的灵子全数收拢,压回死神的体内。 下一秒,出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颊上升起血色,冬狮郎的眼皮微微一动,似有掀开的迹象。 “不要再哭了。” 叶久泽愣在当场,他能感受到冬狮郎微弱的呼吸,和缓缓跳动的脉搏。 所以……不要再哭了…… 他不禁睁大眼,哑然地看着杀生丸。 风雪迷蒙了他的眼,冰屑发出细碎的光辉。银丝乌发起卷,纠葛成剪不断的线。 他叫杀生丸,是天与地之间……最耀眼的纯白。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糟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ps:你们以为是杀生丸追的叶久泽吗?不,不是的,我的大纲里不是这样的【保持微笑.jpg】 ps:泽妹是个实力掰弯自己的奇男子【含泪写稿.jpg】 129、第一百二十九只狗 有那么一个瞬间,叶久泽的大脑一片空白。疯狂的念头奋力咆哮,定格视角;浑身的血液骤然沸腾,冲上大脑。 那年那月的温泉,这时这刻的冰雪。天与地之间,杀生丸的形象在他心目中熠熠生辉。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抬头,那人就在左手不远处! 他从未想过,从没想到——曾经往死里怼的银发皮草男,居然是个挥挥刀就能战复的大奶! 杀生丸,是个奶!他……是个奶啊! 妈耶,瞧瞧他叶久泽以前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对一个奶中王者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蠢事?!活该最后遇到千手柱间那个“三鹿毒奶粉”== 不,不行……他是个有节操的纯阳! 就算杀生丸是个奶,也不能抵消以前打了他狗的事儿。虽说富强最后没咋,但做过就是做过,做错就是做错,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心底有点儿膈应。 杀生丸不是个爱护小动物的家伙,这点子三观与他不合。 他虽说不会把动物放到与“人”一致的位置上,可他好歹不会虐待它们,也愿意给它们收拾烂摊子,并肩负起养育它们的责任。 杀生丸虐过富强,与他也有冲突。不过,杀生丸救了冬狮郎,而冬狮郎,是他的友人…… 至少,对方没有因私人恩怨轻贱人命,且还救助了与他毫无瓜葛的受害者。 无疑,叶久泽对杀生丸是感激的。人命大过天,曾经有过的摩擦和矛盾,即使不能抹除,在人命面前也可以淡化。 破观念可以改,坏习惯可以戒。只要以人为本,就是一条正道! 叶久泽吸了吸鼻子,基本上认可了杀生丸这位“前宿敌”。对方的恩,他承了;对方的怨,他受了。 从此海阔天空,重新认识;往后肝胆相照,彼此扶持。 在化干戈为玉帛后,叶久泽以纯阳宫渣男心法、备胎精神……额,紫霞功和太虚剑意的名义起誓,像这种拥有强悍输出、头脑在线、战复救命的奶妈,一定、一定要搞到手! 不想要奶妈的纯阳都是不合格的dps,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奶在手,天下我有;没奶辅佐,人不如狗。 哪怕杀生丸是个男人!他也—— 君不见,多少道长带花哥。只要能奶,性别都是次要的! 眼见冬狮郎的伤口全数愈合,呼吸变得平稳,双目慢慢睁开…… 叶久泽激动坏了,二话不说使出洪荒之力,背起冬狮郎窜进结界里,复又提着一柄剑,怒气冲冲地出来。 他走向杀生丸,定定地注视着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鞠躬、道谢:“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救了冬狮郎!” 杀生丸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未见过叶久泽对谁郑重地行过大礼。一直以为她粗鲁得很,没想到……也会有正经的时候。 “冬狮郎还小,人命债太大。这笔恩我还,是我欠你的。”叶久泽认真地说道,“以前的恩怨我放下了,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身为dps,一定要和奶妈有那么一米米的瓜葛,好让奶妈记住他! “如果包涵不了,随你捅几刀都成。” 身为dps,应该有“对外将敌军揍成狗,对内随奶打成猪头”的觉悟! “今后,但凡你有棘手的事,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身为dps,就必须要让奶妈明白——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传唤一声,他必然赶赴现场实力护奶! 撩奶,是每个纯阳的本能== 杀生丸有些微愣,叶久泽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像是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变得严谨稳重了起来。 他别开眼,淡淡地说道:“棘手?不存在。” “我的道,不需要任何人在侧。” 他高冷地拒绝了一个dps的绑定申请,足尖一点,落入了大虚最密集的地方。当苍龙破爆发威力的那刻,叶久泽明白了,杀生丸就像冰爹,是雷电法王== 他有足够的dps输出,压根瞧不上他的战力。像这等十二段的大奶,身边一定有很多dps求绑定,不止他一个! 啧……这样就很不美好了…… 没有奶妈,他是个不完整的纯阳——所以,他得用实力引起他的注意! 叶久泽准备拿“蓝染”开刀,这年头不打个boss都不好意思撩奶。左右对付“蓝染”还有黑崎一护这个没满级的“霸刀”,外加一个满级纯阳爹,应该是能应付的……吧? 叶久泽聚气提剑,分分钟开大,释放出虚夜宫天顶战斗的实力,势如破竹地冲入战局! …… 那么问题来了,当全世界都铺满冰雪的时候,狗爪子该怎么放,才能保持平衡? 饲主冲了,黑崎跑了,石田动手了,露琪亚上了,井上救援去了……就连杀生丸也不在了,只剩他们五只狗和一只虚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乌尔奇奥拉被喂了太多的截元丹,这会儿动弹不得,虽然他理性聪慧,但还没到能理解狗语的地步。 他睁着双墨绿的眼,默默地看着五只狗在滑冰的边缘险险试探== 他们被安置在银座顶上,下方的世界由于斩魄刀冰轮丸的卍解,已经成了一大片风雪肆虐的冰原。 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银座往下,被冰霜淹没。狗子们没有选择,在不会飞的情况下,只能选择溜冰。 可是,狗爪子……会摔得很难看啊! 玖兰枢小心翼翼地探出狗爪,稳稳地扒着雪,两只耳朵警觉地竖起,小碎步前进:【可以承受小型犬的重量。】 他慢慢下滑、下滑,保持住平衡,终于从银座滑到了底部。 博美轻轻在雪地上蹦跳了一下,扬起狗头冲着同僚们大声汪了起来:【下来吧!可以……】 下一秒,他敏锐地发现同僚们的眼光变得惊悚,耳边传来破空之声,似有怪物袭来! 玖兰枢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剧痛! 子弹般的网球砸上了他脑袋,砸得他一懵,整只狗凄厉地汪呜了一声,倒飞着打了好几个滚,从光滑的冰面冲向了下水道…… 众狗:…… 一眨眼,平等就不见狗影了?! 还有,刚刚那个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麻仓好深吸一口气,尾巴不安地晃动着。 他来得最晚,更是许久未从饲主身边汲取灵力。身体已经维持不了消耗,这会儿要是再不去寻饲主,只能变得像普通的狗子一样了。 他的身侧躺着乌尔奇奥拉,万一这只大虚突然能行动、会发难,倒霉的八成是他。 与其留下做替死狗,还不如下去搏一搏。 【我下去看看他。】麻仓好假装很有同僚情的模样,探出了狗爪,小心下滑,【还算坚硬,小心些应该不会碎……】 比熊犬滑了下去,落在冰原上。 麻仓好仰头,发现金毛搭上了爪子,整张狗脸异常严肃。趁着众狗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麻仓好提起脚步,跑了出去! 然而他忘记了这是冰原,当冲力与惯性相互加持的时候,他完全刹不住速度,像炮弹般冲向了垃圾桶,霎时间“哗啦”一片== 众狗:……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公正去了哪里?! 吉尔伽美什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他下意识地想退后,怎知队友早已是老油条,哪会让他得逞? 宇智波斑的狗爪往他身上一拍,他顿时成了只坐过山车的狗子,重力加速度下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整只狗子风中凌乱,像是冰上的尤里,于水火中如梭,于夹击中变换—— 用鲍步滑过网球交织的地带;用交叉步穿过大虚两腿之间;用联合跳跃避开死神刀光剑影;用三周半跳惊险躲开队长级的卍解…… 吉尔伽美什身为一个幸运a,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 一系列动作连贯流畅、姿态优雅,如果狗毛没那么炸,神色没那么慌张,必定可以拿到单身狗花样滑冰的冠军! 金毛冲破重重防线,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越过高山,翻过平原,穿过河流,完全停不下来== 宇智波斑严肃地用写轮眼拷贝了吉尔伽美什的动作,提气上冰,一鼓作气地往下! 很好!速度达到了! 不错!动作达标了! 很赞!完美避开了! 然而宇智波斑拷贝了一切,却拷贝不了吉尔伽美什的幸运a。藏獒的外形黑漆漆的,快速袭来,仿佛是一只不怀好意的虚。 他躲得过初一,到底没躲过十五! 身后传来少年们元气满满的怒吼:“居然有怪物能冲过我们青学的防线!” “不能输——” 大招齐发,万球袭来!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勾爪三周跳、后外点冰三周跳,连番闪避少年的大招。呵呵,他可是忍者的祖宗,区区网球,怎能奈何他? “来了……嘛,本大爷可等着呢!” 迹部景吾飞身而起,右手大力击球,劲道带动腰部,扭转身体,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打出了惊天动地的一球! 刹那,冰面碎裂,航线阻截,宇智波斑急中生智,来了个托马斯旋转,如一匹黑马,跨越栏杆!潇洒、流畅、牛批! 但是—— 他猛地落地搭上了冰面,不料狗爪一滑,五体投地地栽了下去。 不!绝对不能摔!宇智波的老祖宗丢不起这个脸! 宇智波斑抬爪疯狂刨冰,在漫天的飞屑之中,整个躯体缓缓下沉、下沉,没入底部,活埋了自己== 银座顶端,蓝染目睹了一切。 他默默放下搭上的爪子,来到了乌尔奇奥拉的身边。烟灰色的狗眼注视着曾经的下属,缓缓地释放着自己的灵压。 乌尔奇奥拉一愣:“这个灵压……” 他翡翠色的眸子定在萨摩耶身上:“是蓝染大人?” 萨摩耶点了点头,肃着面孔,将视线投向远方。那里,有另一个“蓝染”,使用着他的斩魄刀,窃取着他的力量…… 他能感受到“镜花水月”半身的悲鸣和指责,能体会到那种被赝品取代的不甘和愤怒。 蓝染低下头,咬开死结,给乌尔奇奥拉松绑。 乌尔奇奥拉将目光投向远方,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井喷式爆发的轰鸣:“他是赝品?” 蓝染点头。 乌尔奇奥拉调动力气,撑起身体:“我明白了。” 蓝染想去那里,而他,也想去那里。 那个女人告诉他,会让他明白心的价值,以及生命大和谐的意义。 总之,在没得到答案前,她还不能死。 作者有话要说:ps: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叶久泽“立刻弯了”的错觉,他可是钢管直男,就折了那么一个点== ps:杀生丸和叶久泽的相处模式=在各自盲区的边缘试探→→进入各自的盲区摸索→→在盲区中不小心撞上→→把对方当做拐杖拄着走→→在盲区中越陷越深→→迷失在偌大的盲区里== ps:纯阳撩奶,技能在线 130、第一百三十只狗 打boss不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脑力活。且在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消耗下,还得防着神来一笔的猪队友== “蓝染”不愧是个合格的反派,在叶久泽毫无保留的大力进攻之下,二话不说翻出底牌,直接进入了“虚化”的境界。 他融合崩玉,吞噬灵子,将死神和虚的力量完美结合,呈现出接近灵王的“神”之姿态。 苍白的骨铠在他身周蔓延,包裹住了他的躯壳和眉眼。一头褐色的短发疯长,随升腾的烟尘狂舞,犹如深海美杜莎,散发着魔化的气息。 他举起了刀,重重劈下! 声势崩裂山河,生死交错;刀剑激射火花,命悬一线。 叶久泽执剑正面相抗,近战远程相辅相成。太极气场插了满地,进攻回防间游刃有余。哪怕无数气场被爆成了碎片,他依然沉着冷静,稳扎稳打。 他拉稳了“蓝染”的仇恨值—— “果然,你是‘守护者’。”“蓝染”盯着他,眼神露骨如同虎豹,“多么可笑啊……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却要做别人的一条狗。” 叶久泽没有打架瞎bb的习惯,不管敌人在咋呼个什么玩意儿,都与他无关。 “蓝染”避开他的攻势,侧身防住黑崎一护的劈砍,辗转腾挪之间,笑得愈发猖狂:“愚蠢的女人,何必与我作对?我们本是同一类人!” 回应他的,是叶久泽一招狠绝的“万世不竭”! “去你丫的同一类人!”叶久泽没忍住,直接开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逼,会去虚圈那种没人住的地方搞房地产啊!” 那特么偌大一个虚夜宫,免费给虚住,每天还得倒贴维修费,这是有多想不开?! 血本无归,他图个啥啊,钱多花着玩儿吗? “妈的一栋栋海景房都建在沙漠里!”叶久泽攻势凌厉,“就像脑子一抽,把‘紫白菜’、‘粉白菜’都给少林套上了一样!” “蓝染”:…… 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不妨碍他感觉到对方言辞间浓浓的鄙夷。 “蓝染”跃上高空,拉开了与叶久泽之间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漠地问道:“你知道主脑吗?” “我知道火锅店里有猪脑。” “蓝染”:…… 叶久泽满嘴跑火车,足尖轻点,攀援着建筑物往上,全然没放弃进攻“蓝染”!黑崎一护紧随而上,月牙天冲的黑焰遮掩了半壁天幕。 “蓝染”眯起眼,并不认为叶久泽是个听不懂话的傻子。 对方能以“守护者”的身份活到现在,且还获得了强大的实力,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难道她没碰上别的“掠夺者”吗?难道她完不成任务吗?难道她未曾保护过本尊吗? 不可能! 只有碰上过并击败过“掠夺者”,她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时间;只有出色地完成任务,主脑才会给予她强大的力量;只有保护本尊不死,世界运行的轨迹才不至于出现偏差…… 这是“守护者”早该摸透的定律,也是“掠夺者”深恶痛绝的规则。 “呵呵呵……”“蓝染”忽然轻笑出声,话语中充满了恶意,“那么,我说得明白些吧。” “你知道……掠夺者吗?” 叶久泽的眸子微微睁大,剑尖陡然偏了一寸,擦过“蓝染”的脸颊,击碎了那坚硬的骨铠—— “蓝染”满不在乎地摸上面颊:“你杀过‘掠夺者’吧?所谓的……世界boss,嗯?” 叶久泽抿紧了唇,手心渗出了汗。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你……到底是谁?” 为何知道“掠夺者”?难道……是和他一样,来自故乡的人吗? “我是谁不重要。”“蓝染”看着上钩的鱼,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掠夺者’中的一员。” “轰轰轰——” 剑气破开迷障,突刺上前。 “蓝染”的肩膀被斩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四溅,他垂下“镜花水月”,再一次释放了大规模的催眠术:“掠夺者,是一群流浪狗。” “而守护者,是家犬。” “家犬总会变成丧家犬。” “蓝染”凝聚起声势浩大的虚闪,瞄准了叶久泽:“比如,你杀不了我。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失败了,你活命的时间还剩多少呢?” “剩不了多少,你能怎么办呢?” “你也只能像流浪狗一样,去垃圾堆里找食。去抢去争,去掠夺去取代。” “你和我们,能有什么区别?!” 叶久泽勃然大怒:“草泥马!老子就算去死,也做不出找人陪葬的缺德事!” “真特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把人命当作了个玩意儿!”叶久泽伸手,指着下方厮杀一片的战场,嘶吼,“轻贱人命的人,终将被所有人放弃!” 拿整个东京作陪,以十万生灵献祭,释放大虚肆虐,就为了逞自己的私心和野望?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来左右他人的生死?! “你自以为反抗了命运,其实连怎么做人也不懂!”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叶久泽咆哮,“人苟活,是本能;趋大义,是本心!” “如果我的生建立在别人的家破人亡上,还不如去死!” 叶久泽灵压紊乱,杀意翻滚:“自私自利的家伙!活到连底线也无,活该被销毁!” “蓝染”的理所当然让他恶心,他的正义凛然也让“蓝染”愤怒。 言语交锋之后,矛盾进一步激化,王虚的闪光在高空炸裂,“蓝染”不再保留实力,与叶久泽战得难解难分。 黑崎一护被双方胶着的灵压碾翻在地,他痛苦地嘶吼,体内“虚化”的力量像是一锅煮开的沸水,想要顶开他这个“锅盖”! 该死的! 快要……压制不住了! “叶君——”黑崎一护惨叫出声,虚化的白骨面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他的脸颊,“离开这里!” “大家——快跑!” 黑红色的能量萦绕周身,王虚的面具掩住了真容。 叶久泽回神的那刻,就见—— 黑崎一护那头橘色的短发瞬息过腰,那骨铠面具描摹着阴森的纹路,一寸一寸、长出两只尖尖的牛角! “昂——” 他失却了人形的模样,胸口化出一个偌大的虚洞。他不再有人类的理智,变成了一台可怕的杀戮机器。 带着来自地狱的气息,黑崎一护的“虚化”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叶久泽万万没想到,黑崎一护会陷入暴走状态。他知道“蓝染”释放了幻术,但他并没有上心。 幻术对他无用,可他却忘了黑崎一护的存在。 也不知这小子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居然“进化”成了这副模样…… 哦草!妈耶!他的两根牛角,竟然能凝成红白相间的虚闪! “昂——” “牛头大虚”冲着“蓝染”咆哮,提着漆黑的刀,冲杀过去。 一黑一白的虚影在高空交织,变幻无常,唯有那一记比一记更强的虚闪向耳畔传来! 黑崎一护的“暴走虚化”,毫无理智可言。他无差别地攻击了“蓝染”和叶久泽,甚至还将眼光投向了死神与虚对峙的战场。 他想杀人……杀光所有能看到的人! 叶久泽:…… 槽不知所起,一吐而深== 他从应付“蓝染”一个,变成了应付“蓝染”和“黑崎一护”两个……就好比一只可怜的纯阳,不幸在跑商时遇见俩十二段的霸刀耙耙== 红色的虚闪呼啸而来,叶久泽严阵以待,正想试试“两仪化形”能不能将之劈开时——漆黑有力的长尾破开音障,倏忽间缠上了他的腰,将他拖向身后。 叶久泽一愣。 他看见乌尔奇奥拉煽着翅膀,淡淡地盯着那只“牛头虚”。 手指凝成墨绿色的虚闪,与“牛头怪”的能量冲撞在一起,形成一阵可怕的气浪。 与此同时,蓝白色的电光袭向“蓝染”,杀生丸不紧不慢地前行,一派从容不迫的模样。 叶久泽:…… 近战、远攻、有奶?!噫—— 还等个屁,不要怂继续干! 作者有话要说:ps:本来我回到家可以睡一会儿再码字的,可是爸妈拖我去相亲,浪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回来九点半了都,这一章内容有些本该放在后头,被我提前了。太累了码不出来== ps:已经独惯了,真的不想要对象,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ps:我只想和电脑结婚,我的夜生活基本上都是和文档共度的== ps:自从中高考的脚步逼近后,评论区留言的妹子越来越少了,我差不多摸清楚看文妹子的年龄段了哈哈哈 131、第一百三十一只狗 叶久泽披着纯阳仙风道骨的外衣,打起架来犹如发疯的哈士奇。 凭着蛇皮走位和风骚操作,他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本该成为主要输出燃爆全场,不料“队友们”各自为政,半点合作精神也无。 他时不时被“苍龙破”电一波,不留神被“雷霆之枪”错肩而过。 杀生丸的白色披肩裹着他甩飞,乌尔奇奥拉的长尾缠着他抽打…… 也不知这俩是不是故意的,每当他发起冲锋身先士卒,即将获得dps的最高输出,兴奋地眼睛一开一闭,就特么从墨尔本落在西伯利亚了== 叶久泽:…… 然而事实告诉他,世界上除却“猪队友”,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那就是——神一般的猪队友。 很荣幸,狂化暴走后的“牛头虚”黑崎一护同学获得了该成就称号,并用实力告诉世人,除了狗与开放商,他也能为拆迁事业添砖加瓦。 “牛头虚”的红色虚闪轰碎了冰原,打穿了黑腔,冲散了小队,湮灭了大虚。 “牛头虚”的黑色斩魄刀刺伤了“蓝染”,切掉了乌尔奇奥拉的翅膀,洞穿了杀生丸的肩胛…… “牛头虚”仰天咆哮,声势浩大,赤红的虚闪冲破云天。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好比主角光环全开的c罗,是个一脚就能踢出大结局的男人! 叶久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综合对比“蓝染”和黑崎一护的杀伤力后,果断“加入”了“牛头虚”的阵营。 叶久泽打开【商城】外观,从里头拿出了一件翻车披风——宿世明光·血色惊鸿。 鲜艳明媚的大红色,上丰、中细、下翘的葫芦形,虽被广大妹子吐槽外形像坛花雕,但在叶久泽的直男审美中——哦草!太色气了,连造型都那么显身材!买! 他剁手买了它,穿了三小时,弃之。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要靠一件外观来守护世界! 他把大红披风拎在手中,微微一抖,那夺目的布料就随风绽开华丽刺眼的血红。 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大的眼神中,叶久泽大喝一声,朝“牛头虚”挑衅:“来呀!斗牛啊!互相伤害啊!” 众人:…… 虽然他长得像头牛,但那是虚,不是牛啊! “牛头虚”咆哮着,虚闪袭来,叶久泽潇洒地掀起披风,错步避开。伴随着后方一阵轰鸣,五六只大虚被碾成了渣渣。 众人:…… 还、还能这么操作?!仿、仿佛知道了黑崎君的正确使用方式?! 叶久泽严阵以待,他从未斗过牛,但是他斗过狗。反正都是四足动物,四舍五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故技重施,卷起披风满场溜。在灿烂的虚闪下,他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燃烧了全部的热情,奔向胜利的曙光。 那年那月那冰原,哈士奇般的少女牵着精神病发作的老牛,撒欢、疯狂、激情! 史上最强火炮“牛头虚”实力盖翻众虚,耕完了整块冰原,在崎岖不平的断层之上追逐,视野中似乎就剩一件红披风。 叶久泽旋转、跳跃、升空,估算好远程的距离,悄悄抽出剑,决定铤而走险。 瞬发一击“四象轮回”,直接砸上了“蓝染”的脸。削减速度的效果骤升,叶久泽嘶吼:“拖住他!” 杀生丸没有犹豫,直接开打,拉稳“蓝染”注意力。 “牛头虚”在逼近,叶久泽还在空中,“蓝染”的buff尚未解除……一切如同无声的慢镜头,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紧接着,“哗啦”一声,一桶红色的油漆从头泼下,将“蓝染”的一身白染成了新娘红== 众人:…… “蓝染”:…… 叶久泽收回红披风,深藏功与名。杀生丸毫不恋战,退避三舍,抬袖捂住了鼻子。 被激怒的“牛头虚”直接怼上了“蓝染”,许是被红披风戏弄得太久,他心底积怨已深,一怼上,必得骨肉横飞、鲜血四射。 “蓝染”成了“牛头虚”的头号敌人,但“蓝染”是谁,他可是活过了三集的掠夺者,非同凡响,叶久泽敢这么耍他,他也能照搬她的手法! 凭着一身红,“蓝染”闪躲之间想将战火引向死神大本营。 只要突破冰原、毁灭防线、击碎结界,单凭“牛头虚”的威力,就足以覆灭整个东京。十万生灵到手,王键开启,他就不信还有谁能阻止他的野心! 可“蓝染”脑子尚有,狗比不足。哪怕他将自己进化成狗比,也比不得“万狗之王”叶久泽。 他有张良计,叶有过墙梯。 叶久泽抢上前去,朝着“牛头虚”的脖颈甩出了套马索,硬生生勒住对方的头,用力一掰,愣是给他扭了过来。 那道虚闪偏离了方向,恶狠狠地打穿了另一个黑腔。 叶久泽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牛头虚”,两腿一夹,直接骑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像个骑士,双手分别握住了两根坚硬、粗长的牛角。 “驾——哦,不对!”叶久泽拨转“牛头虚”,对准了明显呈懵逼状态的“蓝染”,提起剑,吼道,“上啊!我的berserker!牛魔王!” “牛头虚”撕心裂肺:“嗷嗷嗷——” 众人:…… 叶久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牛头虚”的脖子上,怎么甩也甩不掉。“牛头虚”的怒气值已经达到临界点、沸点、爆点—— 最后,“牛头虚”自暴自弃,被叶久泽摁着角,死怼“蓝染”。 “berserker!你果然是最胖的!” “哦!老伙计!你悍勇的表现真令我惊讶!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对!干他!干他!不要停!就是这样……保持住!牛魔王!” “牛头虚”的狂轰滥炸再加上叶久泽的魔音穿耳,“蓝染”身为浪迹多年从未翻车的掠夺者,也不得不跪了…… 全身的骨铠碎裂,鲜血流淌,“蓝染”拄着斩魄刀半跪在废墟中喘息,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为何叶久泽作为一个柔弱的女性、却能顺利活到现在的原因—— 她太能作了!作天作地作宇宙! 从没遇到过用这种方式战斗的奇葩?!从没有! 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告诉他,谁!谁特么能受得了! 没看见就连“牛头虚”都特么快跪了吗?!“牛头虚”是谁?那是黑崎一护!是挂王之王,是气运之子,然而…… 这个可怕至极的女人,只是用了一点点手段,就同时榨干了两个龙精虎猛的男人! “蓝染”知道自己错估了叶久泽的杀伤力,可这会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正打算直接开黑腔逃离此界,却不想身侧忽然杀来一只雪白的大狗。 它的速度很快,犹如流星。 等他反应过来的那刻,本尊的气息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直接洞穿了他的脖颈! 糟糕!是本尊—— “啊——”掠夺者凄厉惨叫,只感觉体内所有的力量和生命力都朝本尊涌去。 他拼命地扒着本尊的皮毛、掐住本尊的脖颈,甚至提起斩魄刀,狠狠捅入本尊的身体——可镜花水月,本就是蓝染的半身。 生命、气运、能量……王键、灵王、至尊! 往事就像一场镜花水月,熊熊燃烧的野心终究化为灰烬。 他怎么忘了呢……蓝染和他一样,喜欢在暗中谋划一切,只有在准备完全的情况下,才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本尊早已入了战场,可他聪明地隐藏了自己,就等着给冒牌货致命一击。 蓝染、本尊……如果他能早点发现—— 掠夺者化为无数流光,没入了蓝染体内。随着体内能量的充盈、膨胀、堵塞,崩玉融入血脉,几乎挤爆了他的身体。 萨摩耶松开了嘴,一头栽倒在废墟中。 众人:…… 叶久泽的心瞬间吊了起来,他没想到“和谐”居然也是如此忠心护主的狗,别看它平时沉默安静只会卖萌,关键时刻根本没掉链子。 不仅如此,还大发神威灭了一只boss! 和谐!爸爸爱你!晚上给你做美味的小排骨吃! 叶久泽感动至极,掏出半个榴莲拍在“牛头虚”脸上。 在对方彻底解除虚化,变成口吐白沫的黑崎一护后,叶久泽于心不忍,还是扛起了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将他送入了静默一片的医疗队中。 “请、请问你……”有没有受伤? “英雄不问出处。”叶久泽严肃道,“看到年轻人摔倒了,要扶起来。” “……”等、等等,我们不是…… “做好事不能留名,我怕被讹。”叶久泽想到自己的骑牛战绩,不知为何觉得心底毛毛的,就怕黑崎一护找茬,“……但我会把做过的好事写在日记本上。” 众人:…… 游荡在冰原上的大虚被清理干净,叶久泽从废墟中刨出自己的狗子。一只只地揉干净它们身上的冰屑和污渍,抱起来捂捂。 分别多日,再次团聚,叶久泽感慨万千。 唉,就算欠了钱……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它们呗! “诶……”叶久泽清点了数遍,脸色骤变,“富强呢?” “哎呀卧槽!富强呢?!” 众狗默然递了个眼神:…… 饲主,富强在你背后== 杀生丸:…… 并不想回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ps:乌尔奇奥拉:所以我之所以在tv版里被干掉,是因为我不会斗牛?! 黑崎一护:一觉睡醒,朋友们告诉我,我被人骑了?对方还没给钱?什么鬼?! “蓝染”:我差灵王只剩一个狗比的距离。 杀生丸:要我说几遍,我不叫富强。 ps:万万没想到有这么多妹子留言哈哈哈! ps:在我的印象里,纯阳这个门派从未正经地打过boss== 以前推25人图,没推成功。队里有一道长,特别奇葩,一边打怪一边嗑瓜子,我们yy里问他为何如此骚,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们:“我就……装个子弹。” 他再度不紧不慢地嗑起了瓜子== 我大师父也是纯阳,气纯,我师娘是个毒姐。知道我师父怎么追到师娘的吗? 他甩着大轻功,追着毒姐过图、过图,锲而不舍。过错了倒带重来继续过图,最后师娘实在跑不动了== 我以前站在纯阳广场,旁边的剑纯仙风道骨,撩之,对曰:“感受到了吗?” 我:“啊?什么?” 剑纯:“道法自然的气息。” 我:…… 132、第一百三十二只狗 这一窝狗,铁定得整整齐齐的才像个样子。叶久泽一见富强没了踪影,登时脸色大变。 他陡然起身眺望整块冰原,却见目之所及之处尽是破碎的骨铠和淋漓的鲜血。别说一只奶狗,连根狗毛也找不到。 富强是只大型犬妖不错,可它作为“奶狗”的形象深入人心。 光是想想那“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身影,叶久泽脑子里就冒出它被冻死了、踩死了、炸死了的血腥画面。 冰原广袤,何处寻富强? 叶久泽心底空落落的,瞅着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发怔、出神。 在他身后,乌尔奇奥拉煽动着新长出的翅膀,扭过两只还未死绝的“十刃”,直接敞开黑腔离去。 赝品已死,真正的蓝染成了一只狗,市丸银被俘、东仙要重伤……人类的现世,成了死神和灵能力者的主场,哪怕他身为瓦史托德,也得退避三分。 与其守着一盘必输的棋局,不如重回虚圈修生养息。他对战争没什么欲望,左右这个女人还活着,他想要的答案终有一日会得到。 只是,她在发什么呆? 黑腔闭合,隔绝了乌尔奇奥拉的视线。融在他视野中最后的画面,只剩冰原风雪,和一抹独绝的天蓝。 现世的危机解除,幸存的死神集结起来,配合着灵能力者们一起,开始为这场灾难收尾。 冰原渐消,融化成水;人员来往,收敛尸骸;结界撤去,重置记忆……叶久泽翻遍了街头巷尾,还是没见到那只三条腿的小奶狗。 它去了哪里? “你在找什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杀生丸缓步而来。 叶久泽吸了吸鼻子:“我的狗。” 脚步停驻,杀生丸敛去神色,冷漠道:“很重要?对于你们人类而言,那不过是一条狗。” “很重要。”叶久泽开始翻垃圾桶,“它是狗,没错;之于人,我没法拿去比较。但我既然养了它,就会对它负责。” “我有一口饭吃,就有它一口汤喝。”叶久泽说道,“别人家的狗有啥,我就给啥;别人家的狗没有,它也没有。” “养狗我很理性……” 叶久泽转过数个街角,却依然找不到富强:“但偶尔感性一下……也没什么。” 他站在东京银座之下,看着整一片城市凝滞的文明再次启动。映照着闪烁的屏幕,继续着咖啡厅的轻音乐,他握紧了拳,深呼吸。 “它会在哪里?”叶久泽心情难受,“养了这么多年,每一次,它都会最先找到我。说真的,不管在哪里,只要它活着就好。” 身后,几只狗子踱步跟来,叶久泽蹲下|身揉着它们的脑袋,想到昏迷不醒的萨摩耶和下落不明的白柴,抑郁非常。 杀生丸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他活着,在你身边。” 众狗:…… 富强打算坦白了?!饲主马上要知道他们其实不是狗了?! 即将迎来平权对待的狗子们兴奋极了,情不自禁地摇起了尾巴。 这一幕落在叶久泽眼中,当真成了“狗子情深”的写照。 瞧瞧他的狗,多么有同僚情,虽然平日里打生打死、彼此伤害,但一听到有小伙伴的消息,尾巴摇得比螺旋桨还欢。 令人感动! “啊?”叶久泽抽了抽鼻子,一惊而起,眼神疯狂乱特么瞟,“在哪?卧槽!在哪儿!什么在我身边,大兄弟你唬我啊!” 众狗的尾巴渐渐止住了摆幅。 杀生丸:…… “你倒是指给我瞅瞅,我眼神不好,它在哪儿?” 众狗麻木地垂下了尾巴。 杀生丸闭上眼,转身离开:“蠢女人。” 叶久泽:…… 呵,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居然耍人!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是奶的份上,他早就……哦,他依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叶久泽带着狗,缀在杀生丸身后:“我怎么觉得你那句话说得……像是知道它在哪儿一样?” 杀生丸不语,众狗慢慢吊起了心。 “他活着,在我身边……”叶久泽的脑洞怎么也止不住,“是活,不是死,他是存在的……等等,他?!” “噫——你刚刚说了‘他’?难道说、难道说……” 叶久泽双目灼热,像是顿悟了什么一般,紧紧盯着杀生丸。 这一刻,杀生丸转过身,定定地直视着他:“明白了?” “我、我没想到!”叶久泽上前一步,深深地凝视着杀生丸的眉眼,“我真的没想到、完全想不到——” 众狗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连杀生丸都放轻了呼吸。 “富强居然渡劫成功了?!” 杀生丸:…… 众狗:…… 等、等等,渡劫是什么鬼?! 叶久泽仰头望天,眼神向往:“富强作为一只犬妖,自然会有渡劫飞升、脱胎换骨的一天。” “从‘它’变成‘他’,就是本质的飞跃。”叶久泽眼神欣慰,双手握拳,“你告诉我,他还活着,他在我身边。” “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我相信,即使富强成为了仙人,也一定会回来庇佑他的主人。”叶久泽被自己的说法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的精神一直与我同在!” “就算不再陪伴我,却也依然记挂我!” 杀生丸:…… 众狗:…… 叶久泽实力说服自己:“我不清楚你咋知道这事儿的,但还是得谢谢你,告诉了我如此重要的信息。” “你说,他渡劫成功了,会入梦告诉我彩票号码吗?” 杀生丸:…… 他高贵冷艳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波狗。 这话接不下去了== …… 叶久泽本想借着“渡劫”的话题与奶妈探讨一二,却不想这天还没开始,就被自己聊死了。 他不仅把天聊死了,把奶也给撩没了== 杀生丸并不想理她,哪怕叶久泽挖空心思搭话,他表示不愿意说并将一波狗扔给了她。 叶久泽稳稳地接住了狗,并问越前龙马借了钱,转手买了个热狗递给杀生丸。为了成为一名有奶的纯阳,叶久泽对杀生丸可谓是尽心竭力、鞍前马后地伺候。 “拿开你的东西……”杀生丸拒绝了热狗。 叶久泽:“你真的不尝尝吗,可好吃了!不信我吃给你看!” 于是,他当着杀生丸的面,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热狗。 杀生丸:…… “拿开你的东西。”杀生丸避开了冰棍。 叶久泽:“大夏天的,你披个皮草不热吗?吃根冰棍吧……诶,你又不吃,行了行了,我吃。” 于是,他再次当着杀生丸的面,由上往下地舔起了粗长的冰棍。 杀生丸:…… “拿开你的东西!”杀生丸推开了核桃。 叶久泽:“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吃核桃补脑的知道吗?行行行,你不吃我吃。” 于是,他吃着核桃肉,咬得“嘎嘣”响。 杀生丸:…… 你确实该补补脑子,蠢女人…… …… 夏目带着猫咪老师,重归人类阵营。偕同君麻吕一道,将快要累趴下的网球少年们送了回去。 死神集聚,在终于摸索到重返尸魂界的黑腔后,他们带着冬狮郎、收拢了残存的部员,准备支援静灵庭。 现世的大战都结束了,可静灵庭的支援部队还未来。除却大本营内形势危急,他们想不到别的可能。 因为…… 有人人为地封闭了尸魂界,隔绝了通向那方世界的“黑腔”。若非尚有队长级别的死神支撑腔道,只怕他们真的会被彻底隔离在尸魂界外。 “静灵庭……没有消息。”有人喃喃重复,眼神失焦,“你说,那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好事。”浦原喜助沉着脸,“四枫院的族长,朽木家的族长也没消息吗?” “都没有……”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 众人的目光不禁投向新开的黑腔。那里,幽暗深邃,通向已知的远方。 可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那个熟悉的腔口像是地狱敞开的大门,正静静地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ps:又在相亲,对方是个厨师,样貌周正,笑得憨厚,挺有好感。可直到他起身的那刻,我懵了……我净高163,蹬着五公分的跟,他和我差不多高……有点难过,我最喜欢的一双鞋有12公分的跟== ps:撸完一个再撸一个,撸着撸着纯阳就渡劫成仙了== ps:好久没上剑三了,我的【背包】里还囤着俩翻车外观==看到有妹子在问群号,翻茨木那本的文案,文案里有 ps:我是个专一的人,一本没写好不会开第二本,不管成绩怎么样,开了就写完。看到有妹子求五毒的文……额,未来会写,不是现在 ps:评论快破三万了,营养液快破十万了,感觉又要成拼命阿三了!痛并快乐着笑哭! 133、第一百三十三只狗 叶久泽仔细端详了一番幽深的黑腔,再认真对比了一下死神们凝重的表情,发现这事儿不简单,并一度露出了狗子般的警觉。 他止住了冬狮郎的脚步,一手刀砍晕了他,将之五花大绑后丢给了那群网球少年。 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叶久泽发动嘴炮一号:“既然察觉到不对,就别一股脑儿往前冲。留一个队长级的死神,哪怕我们累到开不动黑腔,冬狮郎也能接应一二。” 死神们面面相觑了会儿,觉得叶久泽的说法似乎有道理。 尚未确定尸魂界是个什么状况,带着伤者前往难免托大。倒不如将伤者留在现世,也好保存些有生力量。 想到就做,死神们行动起来,不过片刻,就将队伍整顿了一番。与战友作别后,他们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跃入了黑腔。 那姿态,义无反顾。 在君麻吕不赞同的眼神中,叶久泽发动嘴炮二号:“既然生而为人,就做一个优秀的人。做不到优秀,好歹去做个好人;做不了好人,那就去做个正常人。” “大人。”君麻吕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可看到了,又有能力,就去做啊。”叶久泽揉了揉了他的脑袋,“一个人,明明有能力阻止恶行却不去做,反而选择当路人,那他也是帮凶。” “大人……” 叶久泽微笑:“不忘初心,无愧于心。” 君麻吕定定地注视着他,松开了衣角:“请……务必平安归来。” “我会的。” 叶久泽扒上黑腔,正准备走。不料那群网球少年背着小箩筐、握着网球拍,露出坚毅不拔的眼神,想要一同拯救世界。 叶久泽感动非常,并发动了嘴炮三号:“既然你们有如此品性,那就从守护现世做起吧!” 他掏了掏【背包】,摸出一张黑卡,交到了迹部景吾的手里:“守护现世,首先从偿还债务做起!” 迹部:…… “迹部老板,我给你讲,尸魂界还没凉,死神在现世的据点还有不少资金可取。”叶久泽悄声道,“这卡里约莫有个二十七八亿……” 迹部蹙眉,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去了能不能回来,只好把钱留给你。”叶久泽说道,“我瞧见你上学的排场了,作为一个土豪,你不会图我这点钱。” “请你……帮我偿还一下债务。”叶久泽双手合十,“我欠了医院一笔钱,也欠了越前君热狗和冰棍钱。” “要是我没回来,麻烦你帮我照顾君……自由和我的狗。” “里头砍十亿给你,拜托了!”叶久泽郑重道,“至于剩下的……” “嗯?” “剩下的请你拿去成立一个‘网球联盟’。”为了给一群中二少年找点事做,叶久泽捡起了脑子,“你可以和夏目合作,迹部老板。” “夏目,迟早是灵能力者的领军人物。” …… 黑腔即将闭合的前五秒,叶久泽爬了进去。谁知他养的狗子太鸡贼,竟是咬着他后摆,一只接一只钻入。 叶久泽二话不说,抬脚就踹。这特么黑腔可不是游乐场,能让狗子们七进七出! 一脚直击,宇智波斑轻松避开,并给了饲主一个鄙夷的眼神。 叶久泽:…… 一脚下压,玖兰枢侧身躲闪,撒开短腿绕过饲主,轻松写意。 叶久泽:…… 不!他不信! 一脚横扫,麻仓好优雅起跳,施施然落地、甩尾,不紧不慢。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使出连环飞踢! 吉尔伽美什信仰之跃,以完美的背跃式划过饲主的头顶,旋转三周半,翩然点冰。 叶久泽:…… 卧槽!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呢! 可叶久泽没想到的是,因为踹得太过用力,左脚的鞋子竟是不慎滑落,带着惯性冲出了黑腔! 他懵了半秒,脸色陡变,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却不料在伸手的瞬间,一只大掌猛地包裹住他的手腕。 修长、灼热、有力……他揪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回拉。 “你在干什么?”杀生丸的声音有点发冷,“在腔道闭合时伸手,是不想要手了吗?” “黑腔”带着空间的切割力,看似无害,实则杀伤力巨大。为了一只鞋伸手,还真是连命也不想要了?! “我的鞋!”叶久泽悲呼,“那是我的鞋!” “一双鞋而已……” “什么?一双鞋而已?!”叶久泽吃惊极了,“我告诉你,只要你鞋穿得好,就算身上套个麻袋都很牛逼!” 叶久泽稀奇了,世界上居然有不在乎鞋的男人!可怕! 杀生丸沉默了一会儿,拽着他往前走:“……穿鞋,并不舒服。” “啥?我特么长这么大,唯一见过的不穿鞋的男人,也就犬夜叉一个!”叶久泽嘟囔道,“他不穿鞋我能理解,毕竟是犬妖的后嗣,额……等等,犬妖?!” 噫—— 叶久泽明显感到杀生丸的身影一僵。 对了,他记起来了—— 犬夜叉坦白过,他是斗牙王的子嗣。而斗牙王,是一只纯种的犬妖,是狗子! 犬夜叉说起过,他的亲哥叫“杀生丸”,对方是斗牙王的纯血长子。是一只冷漠无情的犬妖,也是狗子! 叶久泽:…… 身边的大兄弟不仅是妖怪,还是只犬妖;不仅是犬妖,还是只雄性……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体质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才会吸引一只又一只的狗子?! “杀生丸,你……”叶久泽注视着他,眼带惊讶,“你是狗?” 不得了,这年头狗都会奶人了! 杀生丸:…… “犬妖不是狗。”杀生丸松开了他的手腕,加快了脚步,“闭嘴,快走。” 黑腔冗长,叶久泽换了双运动鞋,慢跑追上:“可‘犬妖’的意思,不就是成精的狗吗?成精的狗还是狗啊!” 狗子们跟着,静默。 杀生丸再度快了三分:“不是那种低贱的东西。” “低贱?你咋这么骂你自己?”叶久泽小跑起来,有点气喘,却依然坚持与奶妈搭话,“我就问问,你喜欢吃鱼还是喜欢吃肉骨头?” 杀生丸:…… 他不再说话,一门心思往前冲。 “没话说了吧!”叶久泽嘚瑟,快跑起来,喘息声渐粗,“你……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狗粮,我给……给你买!” 想要留住奶妈的心,首先要抓住奶妈的胃! 只要一步到胃,没什么男人是征服不了的! 杀生丸冷睇了他一眼,再度加快了速度。 叶久泽重重喘息,声音在黑腔中回荡:“你……你慢一点……不要再快了!” 杀生丸冷声道:“没用的家伙。” 众狗:…… 前方的众死神诡异地停顿了身形,没几秒,他们红了脸,开始加速前进。 “什、什么没用!”叶久泽觉得输人不输阵,首先得有气势,“甩34c假胸的人又不是你,说得轻巧!你,还不是跟我一个速度!” “诶?啊!不要再快了……跟不上了……等等我,不要只顾着自己爽!” 死神:…… 众狗:…… 啧,“黑腔”果然是太污了,所以才这么黑的吧? …… 叶久泽累成了一只死狗,才终于扒着奶妈的披肩,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他们的“黑腔”开在静灵庭的高空,附一落下,就成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叶久泽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团雪白的披肩中。 它像是长尾般旋转、拉起,将他和狗子们包裹在里头…… 叶久泽从绒尾中抬头,就见罡风凛冽,吹得杀生丸的长发高高扬起,吹得他空荡荡的左袖猎猎作响。 情不自禁地,叶久泽的目光聚焦在他的左袖上…… 缺了一只手吗? 好巧啊,居然跟他家富强一样,都是三轮车诶! 不过这三轮车真软……叶久泽没忍住,把脸埋进了绒尾里,抱着使劲蹭了蹭。 “嗯……好舒服,太舒服了!” 杀生丸:…… 众狗:…… 对于男人而言,这真的太糟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泽妹撩狗技能一百昏! ps:宇智波斑:饲主今天啥也没干就学会了骚。 玖兰枢:饲主今天啥也没干就学会了撩。 麻仓好:饲主今天啥也没干就学会了皮。 金闪闪:饲主今天啥也没干就学会了扯。 蓝染:简称“扯皮、撩骚”?! 杀生丸:…… 134、第一百三十四只狗 尸魂界,静灵庭——当真如它的名字那般,是个让英灵沉静的“坟场”。 往昔繁华落得火海一片,今朝残象唯余废墟半扇。熊熊烈火焚烧天际,沉沉死气弥漫谷底。鲜血被烤成黑痂,骨肉被散为灵子,刀剑被折断悲鸣,英魂被送往来生。 樱花飞刃,浴血奋战;业火重燃,众生震撼。 蓝染曾为了自己的野望和私欲封锁虚圈,死神却为了生机的延续和希望锁死尸魂界。 敌人十分棘手、残酷且强大,是常人难以匹敌的至高存在。当两只“十刃”大开杀戒,当“麻仓好”击溃防线,所有死神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无论如何!即使全军覆没!也要将这批最狠辣最危险的敌人葬在尸魂界! 这是属于死神的职责,也是护庭十三番的信仰! 只要还有死神被留在现世,只要精神与正义永存,哪怕尸魂界在今天灰飞烟灭,也总有再度崛起的一天。 为了后辈的生而付出前辈的死,他们……甘之如饴! 只是,死战的番队并没有想到,驻留现世的死神竟还是打开了黑腔,转了一部分回来支援。 这个结果,令他们既欣慰又悲伤。 欣喜于同伴情重,宽慰于现世平安,悲哀于重蹈死路,伤感于共赴黄泉。 “你们……为什么要回来?”二番队队长碎蜂问道,她不再挂着冷硬的表情,漂亮的眸子里盛满复杂,“你们不该回来。” “这么说就不对了。”京乐春水笑了,“男人,可不能躲在女人背后。” 他抽出刀,摘下了帽子,盯着伫立于高空的“麻仓好”,承诺道:“作为男人,要是在危险中让身后的女人先于自己而死,是无能。” “嘛,碎蜂,你还是个小姑娘呐,偶尔也依靠一下我们吧。” 斩魄刀始解,骤然爆发出高绝的灵压,京乐春水直面袭向“麻仓好”。 殊不知,对方身为“通灵王”,力量传承于地球,就算赝品发挥不出百分之百,却也够队长级的死神喝一壶。 京乐春水联合浮竹十四郎对敌,仍不是“麻仓好”的对手。尤其是在火灵的强势压制下,他们的卍解也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山本总队长被第二“十刃”拜勒岗偷袭,几乎熬干了心力。 对方“万物腐朽”的能力化作灰色的死气蔓延,只要沾上一点点,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样,无论是体力、脑力还是生命力,都会飞快流失,直到走向灭亡。 朽木白哉与四枫院夜一联手,一边掩护着山本总队长,一边死死抵住拜勒岗的亡者气息,尽量为平民争取逃生的时间。 千本樱的飞刃在死气中灼烧、悲鸣,紧紧包裹住死气的扩散,形成一层厚厚的壁障,隔绝了这方恐怖地带。 越是接触死气,朽木白哉的灵力消耗越大。 渐渐地,他的七窍开始溢出鲜血,俊美光洁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条条细纹…… “白哉!”夜一杀死大虚,冲出一条生路,“十二番队还有一个出口,你带着总队长走,我来殿后!” “不。”朽木白哉声音嘶哑,“你……防不住,千本樱可以。” “我会留下来。”他的手一点点变得皱巴巴的,浑身的生机在点滴逸散,“即使死了,我也无愧‘朽木’这个姓氏。”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夜一咬牙背起了山本总队长,护着真央幸存的学生们,往十二番队的最后一个出口赶赴。 她干脆利落地将一群学生踹进出口,又将总队长送入里头,不等任何的道别和挽留,直接封闭了出口,再度杀回了战场。 身为四枫院的家主,她的选择与朽木白哉一样,即使是死,也要无愧于自己的姓氏! 战斗白热化,双方胶着良久,最终因为破不了死气的侵蚀和“麻仓好”的打击,死神一方出现了疲态和弱势。 原以为这将成为必败的结果,不想这一刻,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久泽杀入重围,毫不犹豫地丢出一个“镇山河”落在朽木白哉脚下——那一瞬的华光绽放,天蓝色的法阵重启,散开一片直达灵魂深处的生气! 八秒“镇山河”,灵压震荡驱散了死气;片刻“真男人”,气血重回凝聚了生机。 “卍解!千本樱景严!” 朽木白哉瞅准机会,直接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攻击。叶久泽打蛇随棍,辗转腾挪间落下生生不息的气场。 “生机吗?”拜勒岗发出桀桀怪笑,“可是想对付我,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 拜勒岗,在蓝染尚未统治虚圈前,是虚圈之王。他狂妄、残暴且唯我独尊,有着强烈的野心和复仇的欲望。 他从没忠于蓝染,只因暴力屈从。毕竟,象征死亡的大帝至高无上,怎能臣服于人? 若有机会,他定如毒蛇反噬! “死神,你们很有趣。”拜勒岗缓缓抽出刀,“虽然状若蝼蚁,但也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腐朽吧!骷髅大帝!” 轰—— 倏忽间,有着摧腐拉朽之势的灵压从头顶落下,宛如天穹之将塌,给人以灭顶的绝望。 黑烟缭绕,死气重重,头戴皇冠的白骨骷髅从深渊中迈出脚步,全身燃烧着死亡的火焰,所过之处化作了一片焦黑的荒芜。 生命力被汲取,生气被切断。高大的骷髅伸出骨爪,牵着银色的死亡锁链,带动着巨大的斧头,一收一甩,狠狠地打碎了千本樱的防御。 “轰隆隆——” 巨斧砸入建筑群,刹那,死气吞噬了整片宅居,以极快的速度衰落、腐烂、成泥、化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了吗?这才是独一无二的力量。”拜勒岗笑得猖狂,“所有人都会走向衰老,没有谁可以逃脱死亡。” 叶久泽沉了眼,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一阵又一阵的死气,腐蚀着生太极的气场,由外向内,一寸寸挺进,直将整个气场都吞没了为止。 纯阳内息虽对死气有一定的免疫力,可架不住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只要有血有肉,他就会走向衰老,亦无法超脱死亡。 最要命的是,他想不到用什么方法能够对付拜勒岗。这世间的一切,不存在所谓的“永恒”,凡是他能想到的东西,都会迈向终结。 该怎么办…… 叶久泽握紧了剑。 身侧的朽木白哉上前,横过刀,挡在他的前方。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下,没入下方黑色的土壤。 “这是我辈的战斗。”他说道,“人类,回你该回的地方。” 叶久泽瞅着朽木白哉的后背,目光瞄向他脖子上的围巾。有风丝袭来,吹得对方的丝巾缓缓飘荡…… 叶久泽:噫! 他猛地伸手,扯住了朽木白哉的围巾,将他拉了回来:“得罪了兄弟,不过你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朽木白哉:…… 眼见话说不通,叶久泽反手就是个“九转归一”,一把将人击退。 紧接着,他运转大轻功火速升天,转体三百六击出“四象轮回”,一巴掌打上了拜勒岗的脸:“傻逼!” 拜勒岗:…… 从来被人喊大帝,完全没接触傻逼……这会儿只剩懵逼! 半晌,骷髅咆哮起来,挥舞着巨斧、迈开大步,冲向叶久泽。那招式大开大合、简单粗暴,就差那么一点,叶久泽快把自己玩没了。 他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但想到了总得试试。 他找到了一处空落落的废墟,反手打出“七星拱瑞”定住骷髅的身形,可这个无往不利的招式这会儿惨遭滑铁卢,以极快的速度被腐蚀干净! 不,还需要时间! “五行方尽”再来一个! 叶久泽额头冒出冷汗,大招一个接一个往上套。他打开【商城】一心二用,已然顾不得想要的商品价格几何,直接扫向了最实用的玩意儿。 一分钟体验版【羽刃暴风】:大天狗独有技能,煽动羽翼后将形成风暴袭击对手,固定攻击为六重……体验版售价仅需5天! 嗯……什么鬼? 黑店啊!真尼玛一分钟的体验版都要花时间! 但现在也不是他挑剔的时候了,既然死气是一种“气”,那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暴风”能不能将死气凝聚、旋转,反馈给拜勒岗本身! 尝尝自己大招的威力吧,愚蠢的虚! 叶久泽点击购买,直接启动。他狞笑着望向拜勒岗,最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煽动翅膀?!他没有翅膀啊! 卧槽! 五天才换一分钟!现在一分钟已经开了!怎么办?去哪里找翅膀? 骷髅大帝侵蚀完气场,巨斧挥起,冲向叶久泽—— 叶久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背包】里翻出一包苏菲330mm的夜用加长版卫生巾! “刷拉”撕开! 分分钟掏出两片,展开天使般的护翼! 妈的虽然这翅膀小了点儿,好歹儿也是“翅膀”啊! 死亡近在咫尺,叶久泽犹如老母鸡一般拍打双臂。身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身为纯阳宫的子弟,他永不认输! “卍解——”叶久泽呐喊,唬得拜勒岗一愣。 抓紧时间,蓄力、填充弹药! “阿拉撕家!” 话音落下,羽刃暴风拔地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散落吧!卫生巾! 朽木白哉:…… 叶久泽:奶我吧!天生牙! 杀生丸:…… 叶久泽:卍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狗子们:…… boss们:再见了世界,啊,再见吧,世界! ps:明天后天都是万更,啊,我的周六周日,活得犹如一头老牛== ps: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135、第一百三十五只狗 蓝灰色的暴风拔地而起,像是富有灵性的怒龙,直接锁定了骷髅大帝。 它高速旋转着犀利的风刃,犹如一台全自动洗衣机,不仅收拢了弥漫的死气,还将废墟全数卷起。 “羽刃暴风”裹挟着纯阳宫的内力,阴阳相辅的生机隔绝了拜勒岗的杀意。风暴不息,死气不扩,一分钟的时间足够伤者转移。 叶久泽暂时稳住了拜勒岗,但第二“十刃”不愧为蓝染之下的最强者,即使身处劣势,那凶悍残狞的力量一如之前,与风暴狠狠撞击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刮擦声! 斧头砸在风刃上,一击又一击,巨大的骷髅在内壁咆哮,面目狰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饶是解放了全数力量的拜勒岗,也被自己的死气折腾个够呛。 幸而,对于自身的力量,他尚有免疫力;也幸亏,叶久泽设下的壁障,不是隔绝空间的类型…… 拜勒岗明白,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但同时,他绝不会再看轻叶久泽,只要能出去,他一定率先杀了她! 这女人是个变数,不能留! 斧头嵌入了风刃的壁障,撕开了薄弱的节点。那双被死气烧得满是黑洞的骨爪探出,扒住节点的两侧,奋力一扯——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乍起,“羽刃暴风”距离时限还差十秒,竟是被对方硬生生破开了防御。骷髅挤出了壁障,带着暴虐的死气,朝叶久泽涌来! 那是来自死亡深渊的凝视……沾之即死,避无可避。 同样的招式用两遍,会被敌人摸清套路;同样的套路使两次,会让自己翻了小船。没有空间可以躲避,也没有时间寻找工具…… 叶久泽不再多想,干脆开了坐忘,提起剑猛地朝拜勒岗冲去。 就算是战败,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纯阳子弟从来不孬,横竖一死,他又不是没死过! 即使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也不是他的故乡国土。可生而为人,为人类的生存与和平战斗,是他愿意做出的选择。 大义与正义,从来无关身份,亦无关国籍。心之所向,即为道之所存。 “轰——”生与死的摩擦! 死气犹如蝗虫,爬上了他的坐忘,哪怕开了减伤,他依然没有逃过“衰老”的侵蚀。 叶久泽冷着眼,再不复平日的跳脱和活力。此时此刻,他异常得冷静,显得沉着可靠起来。 他看见自己的手一点点变得枯黄、瘦弱,看见自己的黑发倏忽变得苍白,看见衣角翻飞着化作尘埃,看见骷髅张狂得意的笑脸! 他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用力地扒住骷髅的皇冠,稳稳地将利刃凶猛地灌入骷髅的眼眶,狠狠地冲进去!贯穿!炸开自己所有的力量! “你不会得逞的……” 他喉咙嘶哑,发出苍老的声音。 一条条皱纹爬上他的脸颊,唯独那双眸子像是擦过雪,亮若晨星。 “吼吼吼——” 巨大的骷髅痛苦地哀嚎,拜勒岗张开了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凝聚着一口漆黑的死亡叹息,准备让叶久泽死个彻底。 却不料对方比他更快,竟是一把扭过死亡锁链缠住他的脖颈,疯子般的扭过他的头颅。毫无章法地爬到他的脑袋上,拼尽全身的力气,拖过那柄斧头,一把塞在他嘴里! 死亡叹息还没爆发,就活生生地被拜勒岗咽了下去。 这是他最大的绝招之一,在没有“超速再生”的能力之下,即使是拜勒岗自己,也抵不住死亡叹息的飞快侵吞! “啊——”他声嘶力竭地惨叫,一把将叶久泽甩飞砸在地上。 随即像是疯了般,带着强烈的报复心,企图冲进战场。 然而,死亡叹息的威能过于巨大,不出片刻,骷髅的腹腔就被融出一个空洞……渐渐地,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慢慢地,他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开始消融…… “不!我才是王……我才是……你们这群蝼蚁……” 拜勒岗跌落在地:“我不会,放过你们!” 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临死一击,以自身为饵,掀起了一阵黑气缭绕的风暴。他攻击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死神凝聚最多的……“麻仓好”的战场! 而那里—— 叶久泽擦干嘴角的血迹,拼了老命地狂奔。身为纯阳弟子,如果让自己的奶先于自己而死,那特么就是无能! 他看见杀生丸在那里,发现“麻仓好”揪着他不放! 杀生丸分明想往这头支援,但“麻仓好”身负阴阳师的能力,难得遇见一只纯血大妖,自然动了收服的心思。 那一个穷追猛打,相当凶残,几乎是想把杀生丸宰了! 草泥马!当着他的面打他的预定奶,以为他这个dps是死的吗?! 就算他已经沾了死气,就算他的战斗力大不如前,但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不能看着自己预定的奶妈挨打! #连个奶都守不住你当什么dps# #奶妈永远不会青睐无能的dps# #敢让奶死在眼前的纯阳都不是好dps# 叶久泽彻底爆发了,完全是燃烧了生命,像是离弦之箭冲向白热化的战场! 前有烈火,后有死气。他一跃而起,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只没占到死气的平底锅。二话不说冲到杀生丸身后,拿着个锅、使出全力,一把撞开了他!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 杀生丸没有对她设防,才会轻易地被她得逞。她别开了他,抽出长剑,又是一个熟悉的“九转归一”将他挤出了战场,推到更远的方向。 在他猛然缩紧的瞳孔中,焚天业火、黑暗死气,铺天盖地、彻彻底底地吞没了她! 业火与死气相互消弭,中招的死神下饺子似的惨叫落地。“麻仓好”的大招对准了他,拜勒岗的杀意锁定了她。 但到了最后,是她,留在了原地…… 叶久泽…… 叶久泽! 叶·久·泽! 视野之中,红与黑交缠厮杀燃烧了一切;记忆深处,光和血挥洒叠加成为了执念。那年那月那日的海,徒留他的背影;今朝今时今刻的天,难觅她的踪迹。 【杀生丸,你为什么要追求力量?】 【杀生丸,你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因为自身弱小,所以寻找力量;因为想要超越,所以追求霸道;因为王嗣之责,所以选择孤高;因为……执意守护,所以坦然迈向死亡…… 【杀生丸,你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父亲…… 烟尘遍布高天,淹没了一切,混着哭腔的呐喊在耳畔炸响,肇事者的疯狂,受害者的无措;侵略者的残忍,守护者的悲怆…… 失控的妖力在周身起卷,杀生丸的银发乱舞,已然控制不住暴走的气息。有一股强大卓绝的力量正在体内冲撞、冲撞、冲撞! 像是要破体而出的怪物,嘶吼着表达自己想要重见天日的欲望! 妖力凝实,旋身环绕。无数废墟被掀飞,无数荒芜被劈开,有狂暴的闪电环绕,有刺眼的光芒闪烁,绒尾高高起卷,他的衣袖在风中鼓胀。 因为执意守护,所以坦然迈向死亡。 他的生父如此,她也是如此……为何要救他,他不需要!如果活下去的机会,是用那个人的性命换来的…… 天生牙在颤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失控! 这样的世界存在着有什么意思?死神也好,虚也好,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还需要她到处奔波吗? 既然她想保护,那就彻底清理干净吧…… 杀生丸抽出了天生牙,将它插入地上。 紧接着,一层接一层的净化之光从刀上升起,这把佛刀似乎浸透了主人的心情,勃发着最大的力量,冲破阈值,仿佛是扑入火海的飞蛾,歇斯底里地清洗这个世界! 业火没有消散,死气焚烧殆尽。 杀生丸仰头看向“麻仓好”,空荡荡的左袖倏忽间喷薄出庞大的雷光。闪电嘶鸣,妖力起卷,结实修长的新手臂长了出来,连带着,还有一柄威能可怕的太刀! “还剩下你。”杀生丸抬头,定定地注视着“麻仓好”。 “麻仓好”神色凝重:“与我契约,并不会辱没你的能力。” “呵,蠢货……”杀生丸握紧爆碎牙,“我承认的人,不是你!” “爆碎牙——” 雷光嘶鸣,势如破竹地攻向“麻仓好”,下一秒,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宇智波斑冲破了火海,朝此地杀来。 【饲主呢?!】吉尔伽美什瞪大了眼,只见上方火海不散,到处没有叶久泽的身影,【她在哪里?】 【气息消失了……】麻仓好虚弱地喘着气,在掠夺者的压制下,他几乎被榨干了身体,【不在这里……】 爆炸声不散,建筑物坍圮,废墟被炸了一次又一次。 杀生丸暴走,宇智波斑狂化,在二者的夹击中,哪怕是“麻仓好”都够吃一壶。吉尔伽美什蹙眉,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牙密的尸体。 那简直是一堆肉山,也是极好的屏障。 他低下头,拱了拱麻仓好的身体:【带他去那里,接下来,是王的主场。】 玖兰枢没有犹豫,告了一声得罪,就叼着麻仓好的后颈,将他拖到了安全的地带。 无论饲主在不在,他们这一窝狗都得整整齐齐的。玖兰枢与麻仓好窝在肉山中,听着耳畔的轰鸣,心底惴惴不安。 【饲主会在哪里?】 【不清楚。】麻仓好虚弱道,【得赶紧找回来,不然那家伙……是叫杀生丸对吧?】 玖兰枢点了点狗头。 【他入魔了。】 …… 叶久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空落落的房间里。房间很高,约莫有个十几米,房间很空,除了他躺着的简陋榻榻米,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的身体很疲惫,也很虚弱,连撑起身体的力气也没有。嘴里有一阵腥浓的血味,光是砸吧味道都觉得难受。 外头,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规则、自律,像是拿着尺子丈量过长度一样,连节奏都是隔着相同的时间起落。 是谁? 门被推开了,借着惨白的光线,他恍惚中瞧见了一双熟悉的绿眸,张了张嘴:“乌尔奇……奥拉?” 乌尔奇奥拉端着一只碗,盘膝坐在他的床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道:“居然挺过来了,奇迹。” “嗯?”叶久泽不太能理解,或者说,现在他的脑子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你该庆幸,掉在了我的身边。”乌尔奇奥拉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划开手腕,让鲜血流入碗中,“沾了拜勒岗的死气,半身烧伤……” 他举起碗,掰开他的下巴,把血灌入。 在叶久泽痛苦地吞咽声中,乌尔奇奥拉凉凉地说道:“我有超速再生的能力,你要是把血吐出来,不会再喂给你。” 叶久泽:…… “我会送你去尸魂界,虚圈可没有药物。” 叶久泽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当内腑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他揪住了被角,没挣扎多久又睡了过去。 乌尔奇奥拉安静地呆了会儿,当听到虚闪爆发的声音后,施施然起身,见怪不怪地迈出了“卧室”。 葛力姆乔和诺伊特拉又打架了……原因是什么,掰着脚趾都能想到。 诺伊特拉超越男虚的极限,“生”了只乌龟,当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捧着那只乌龟嚎啕大哭,完全没有大虚该有的风度。 这个没脑子的家伙,愚蠢的诺伊特拉,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坚定地认为乌龟是他的孩子== 行吧……大虚的爱好总有点古怪,养只乌龟也没什么。 但是,葛力姆乔这个蠢货果然已经退化成猫了,有事没事总去招惹乌龟。或将之翻身,或将之旋转,或将之丢水里……架,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自从虚夜宫没了蓝染,这批大虚还真是越来越约束了。 乌尔奇奥拉抄着手来到大战处,瞧见诺伊特拉和葛力姆乔大打出手,又看见一群人形虚端着瓜、瓜子、拉面、冰棍、饼……排排坐围观== 乌尔奇奥拉:…… 虚圈的大虚果然已经堕落了== 幸存下来的第一“十刃”斯塔克招呼他:“哟,乌尔奇奥拉,一起吗?这串葡萄是我们新偷的,味道挺好。” “是啊是啊,人类现世有好多东西可以偷。” “知道吗,我遇到了好些死神,他们看见我在超市偷东西,竟然睁只眼闭只眼。” “闭嘴,你已经是惯偷了。没有杀人,损失些物品,死神不会拿你如何。” 乌尔奇奥拉:…… 连现世的死神也开始堕落了吗?! “没有食物的虚生是多么寂寞。”有虚伤感道,“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叫杂粮饼。曾经有个人类少女在虚夜宫中为我而做……” “如果还有机会,我想再见到她,让她给我做一百个。” 乌尔奇奥拉:…… 他没忍住回望后方的宫殿,不禁陷入了沉思。 哦,造成这一切病毒的源头还躺在他的卧室里……真是个毒瘤== …… 尸魂界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杀生丸斩下“麻仓好”的头颅,他自身都成了个血人。铠甲成为碎片,绒尾捅成筛子,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拄着爆碎牙半跪在地上,看着天际划过的万千星辉,融成声势浩大的银河,奔腾着涌入麻仓好的体内。 天生牙带回了亡者,净化了怨灵,在灵子闪烁的光芒中。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开始在废墟中寻找。 她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杀生丸拨开了废墟,挥落尘埃碎屑,未果。他反身抽走天生牙,开始一片一片横扫那些区域。 玖兰枢拖着昏迷不醒的麻仓好踱出了肉山,宇智波斑拱起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一点点将他带往医疗队的方向。 他们很累,伤得很重,需要治疗。 “麻仓好”实在强悍,与他一战,仿佛是与全世界的妖魔鬼怪打了七天七夜一样。要不是杀生丸觉醒,且他们选择联手,只怕这会儿横死的就是他们了。 四番队的医疗死神轻轻抱起了他们,经历过一场恶战,谁都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狗。 【饲主……】宇智波斑的声音充满疲惫,【我们连个女孩都保护不了。】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说道:【在这个世界死亡,魂魄会通往何处?】 【嗯?】 【把她带回来不就可以了!】吉尔伽美什冷笑,【本王有着四分之三的神血,还不信有什么地方闯不进去!】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不错,去往哪里,就从哪里把人带回来。】 四番队忙碌非常,而杀生丸站在一片荒芜中,静默地伫立着。天生牙被他握在手中,剑尖朝下,在土壤中划出深痕。 “天生牙……你不是治愈之刀吗?”杀生丸低低地说道,“为什么救不了她?” “连尸体也没留下吗?” “愚蠢的女人……” 他缓步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头一次发现,在这天大地大的世界里,当身后不再传来某人吐槽声的时候,会显得如此空旷萧索。 他想让她活着。 可惜,力所不及。 身后有医疗队的死神跟着他,尝试劝他接受治疗。杀生丸垂眸看着受创的身体,没有在意,直到—— 他察觉到一处废墟底下有动静,带着几分莫名的惴惴,他掀开了碎石残渣,抖着绒尾往里头探入,随后裹出了……一只黄白相间的狗子? 杀生丸:…… 这是一只狗没错,不过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品种。想到叶久泽身边出现过的奇形怪状?的狗子们,他陷入了沉默。 最终,杀生丸没有丢了它,转而带着它回到了四番队。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晓了这只狗的品种——柯基?! 很奇怪的名字……要是她在,应该会给它换个别的名字吧? 也不知道会起什么? 杀生丸脑子里闪过“富强”二字,想了想,觉得按照叶久泽粗俗的品味,这一只应该叫……不,他完全想不出来。 身上的伤口在缓缓愈合,即使比不得“超速再生”,大妖的修复力也不容小觑。 过个三四天,他就会痊愈了。体内的力量融合完毕,拥有了自己的刀,找到了自己的道,连天生牙都与他通了心意。 他会回归原来的生活。一个人的霸道,一个人的旅途,一个人的攀援。 他会成为西国最强也是最年强的王,会占有最庞大也是最富饶的国土,会拥有相匹配的伴侣和优秀的子嗣…… 往后千百年的岁月,没有她的参与。 有意思吗? 他活了四百年之久,却发现自己忘不了这短短的几年。 “你在悲伤吗?”身侧传来一声叹息,朽木白哉上半身包裹着层层绷带,撑起身体,看着他,“你在悲伤吧。” 杀生丸垂眸:“无聊。” 朽木白哉轻笑,以一种缅怀的语气说道:“我妻子死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杀生丸终于给了反应,瞥了他一眼。 “我是贵族,她是平民。”朽木白哉叹息,“但感情,无关身份。我会为她付出一切,正如她会为我付出一切。” “其实你很幸运,遇到了这样一个女人。” “但你也很不幸,遇到了这样一个女人。” 朽木白哉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现在,他看着杀生丸,就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因为你会发现,永远也忘不了她。” 杀生丸:“闭嘴。” 朽木白哉依然道:“你所以为的忘记,不过是自欺欺人。” 杀生丸“腾”地起身,撕开了伤口,殷红的血水浸透了绷带。 “所以,不要一时冲动去做别的事。”朽木白哉躺了回去,淡淡地说道,“别让自己后悔。” 杀生丸顿了顿,提着自己的两把刀,闪身没了踪迹。没多久,远处的空旷地传来爆碎牙的嘶鸣。 朽木白哉抬手,盖上了自己的眼睛:“绯真……” “我又想你了。” ……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无论是杀生丸还是狗子们,伤都好了七七八八。 静灵庭被毁成了废墟,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偌大的中央区域被摧毁,幸存者们只能转移阵地,从静灵庭往周边区域扩散。 朽木一族与四枫院一族资产颇多,即使是边区地带也置办了庭院。当尸魂界的封锁再度关闭,当现世与此地再度沟通,护庭十三番再度进入了工作状态。 彼时,杀生丸他们这批救世主被奉为座上宾,歇在朽木家的庭院。 在宽敞明亮的和室中,杀生丸与朽木白哉相对而坐,两个面瘫品茶,偶尔动些小食。静默一个时辰,俩货会去道场切磋。 切磋过后,往往天色已黑。二者开始仰望星空,明明该是最张扬活力的年纪,却偏偏如同咸鱼一般,活成了鳏夫的模样== 狗窝里的新成员柯基早已醒来,但在饲主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一群狗子也没闲心管新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们冷漠地旁观新同僚醒来,冷漠地看他惊慌失措的狗脸,冷漠地见他无助地汪呜起来,又冷漠地盯着他不要脸地扭起屁股,从长长的楼梯上翻滚下去…… 因为柯基的屁股丰满又富有弹性,在肉肉的铺垫下,柯基一点儿也没伤到。 众狗:…… 不知为何,觉得新同僚有点蠢== 杀生丸不动如山,众狗子不动声色,朽木白哉浑然不觉。唯有柯基,他正沉浸在由人变狗的惊悚中,无法自拔。 他叫“工藤新一”,是一名侦探。 他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有着睿智的爹和美貌的娘,从小成绩优异,足球踢得尤其好,高中还交到了可爱的女朋友,手中拿的简直是人生赢家的模板。 只可惜,赢家之路走到一半,他招惹了一个神秘组织,被迫砍号重来,成了一名小孩。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现实,并利用各种高科技手段继续破案、翻案、拯救世人。却不料在机缘巧合下他发现——喝酒可以另自己重回大人身! 他一直记得,就在几天前,他翻出了毛利叔叔珍藏的酒,大口大口地灌下去。之后,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一点点地软倒在地上…… 再次恢复意识后,他发现自己似乎在“病房”里,身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充满了裹着绷带的伤者。 他警觉地起身,小心地观察,随后他发现……视野高度不对劲! 等等,这群人!那个……那个粉色头发的“草鹿八千流”还是个孩子吧?! 还是个孩子吧!怎么在他眼里会这么高呢?! 难道他昨天喝的都是假酒,进入体内后再次产生了变异,让他成了个婴儿吗?! 不!他不接受!成为小学生已经很踩底线了,成为婴儿……不能,这还怎么呆在小兰身边?难道还要小兰养着他,给他换尿布吗? 不!他不能接受! 但很快他就发现,变成婴儿也是挺好的—— 因为他发现,人类的基因似乎超越了极限,让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狗!还是一条体型丰满,身体健康的柯基! 不仅如此,他似乎来到了久远的武士年代…… 江户川柯基眼前一黑,再度晕了过去。 可晕倒并不能改变事实,他绝食了许久,最终还是抵不住饥饿,啃下了第一口狗粮。紧接着,他发现这狗粮还挺还吃的== 他的饲主是个银发的男人,大概是有白化病吧? 饲主的眼睛是金色的,可能是个……混血? 饲主肩膀上有着毛茸茸的皮草,真的不热吗? 他摇着尾巴晃悠悠地出去,由于当狗日子太短,尚未学会平衡,竟是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幸好他皮厚肉糙,没伤到哪里。 江户川柯基四处转悠,大致了解了地形和建筑,契合着日本史中的描述,他觉得这会儿可能在平安时代。 唯有最风雅的平安时期,才会又如此风雅的建筑。只是……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佩戴刀剑吗? 不,不对…… 是他疏忽了……这不应该是平安时代,初来乍到那会儿,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人身上都缠了绷带。 而绷带,可不是平安时期的东西。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 叶久泽在躺了四五天后终于活了过来,正当他准备慷慨陈词,对乌尔奇奥拉表示感谢时,对方冷冷地说道:“女人,闭嘴。” 叶久泽:…… 乌尔奇奥拉将他裹了起来,像是提着个破麻袋似的,走入了黑腔。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他只用了五分钟。摸清了尸魂界现任的地点,乌尔奇奥拉跨出黑腔,发现此地正值深夜。 他二话不说发出大虚的灵压,吓得整个尸魂界如临大敌,伴随着一阵尖叫和锅碗瓢盆俱碎的声响,衣衫凌乱的死神们捂着裤腰带跑了出来。 乌尔奇奥拉:…… 尸魂界果然大不如前了== 他晃了晃“破麻袋”里的人,还不待叶久泽反应过来,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叶久泽:…… 大兄弟!高空坠物是犯法的!啊啊啊!为什么要扔我!我做错了什么! 但下一秒,叶久泽发现自己被人稳稳接在了手里。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瞧见了预定奶妈高冷的侧脸。 “奶……额,杀生丸。”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久不见啊。”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你居然活着。”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可你这句话说得……感觉像盼着我死一样?” 杀生丸顿了顿:“闭嘴。” “你不能因为自己口才不好就让我闭嘴。”叶久泽许久没跟人说话,这会儿逮着个杀生丸,简直想说上三天三夜。 “能说会道是我的优点,很久以前,我妈总觉得我能成为第二个郭德纲。” 杀生丸没忍住,把被子扯起来盖在他脸上。 总有那么一些人,离开了身边让你感到寂寞,来到了身边让你觉得罗里吧嗦。 叶久泽,简直是个空有一身好皮囊却没什么淑女内涵的女人……真该找个人教教她规矩。 杀生丸落在地上,将怀里的人交给了四番队的医疗死神。片刻后,他抬头,对上了乌尔奇奥拉淡漠的眼。 对方打了一个响指开启黑腔,堂而皇之地来,潇洒如斯地走,全然的嚣张。 而在乌尔奇奥拉的前脚跨进黑腔时,叶久泽扒开了“破麻袋”,瞅着天边的一抹白,吐槽了一句:“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乌尔奇奥拉:…… 这女人,也只有闭上嘴的时候,倒还像个女人== …… 叶久泽发现,自从在战场上救了个奶妈后,他就活在了被奶妈支配的恐惧里。 刚在四番队接受完体检和治疗,好不容易能出去放放风了,杀生丸居然把他送到了四枫院家! 这是要作甚?! 哦,接受一下贵女教育…… 等等,什么鬼?! 贵女教育?他一大老爷们要什么贵女教育? 他正想翻脸不干,可没多久,他就遭遇了笑眯眯的四枫院夜一,以及每天花式逼着他喝药的卯之花烈女士。 叶久泽:…… 夜一告诉叶久泽,她们将成为他学习时的监督老师。 “叶君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如果能够将这份美丽发挥得彻底,就会成为最致命的武器。” “是呐,没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吧?” “要学的还挺多,从哪里开始呢?” “言语、饮食、妆容。”夜一笑了,“加油哦叶君。” “如果你学不会,我会亲自熬药给你补脑。”卯之花烈露出大和抚子般的微笑,“加油哦叶君。” 叶久泽:…… 不知为何,突然发现女人好可怕qaq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是评论破三万的更新==勤恳如老牛== ps:爆碎牙最大的作用其实不是杀敌【微笑】而是比天生牙更可怕的撩妹神器【喝茶_且】 ps:如果你们猜到了爆碎牙的作用,我就再更一万哈哈哈! ps:再次感叹,我真是个勤劳的作者==夸我 ps:犬大将:其实我早已看穿了一切,才把最好用的天生牙留给了长子。真怕这孩子注孤生==开窍晚就开窍晚吧,好歹开窍了,啊,什么?还没开始女朋友就死了?草啊!杀生丸!不要抱着天生牙过一辈子啊!什么,虚惊一场,草啊,差点被吓活了!能不能别吓我! 鬼灯:不好意思,异世界的转播有点延迟。 犬大将:…… 136、第一百三十六只狗 叶久泽万万没想到,从一个简单的男人变成一个“合格”的女人,不仅要忍受剁雕之痛,还得忍受规矩之重。 也不知是哪个傻逼给女人定下的规矩,什么叫做“笑不露齿”,什么叫做“泣而藏声”,什么叫做“静若处子”,什么叫做“温柔稳重”、“心胸宽容”? 他从没想过,做个所谓的“好”女孩,居然要遵守这么多规矩、付出这么多的心血? 凭什么?! 肆意地笑、放纵地哭;张扬地活、慷慨地死;温柔待人、强硬处事;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无论男女,这才是真正的活法,才是畅意的人生! 明明都是人,偏女孩得学这等规矩? 叶久泽心头不耐,耳畔听着“教习”老妪刻板的念道,眼神不由自主地溜到四枫院夜一和卯之花烈身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位平时作风正派豪放、完全不输男儿的女子,此时正平静无波地跪坐在一侧,垂眸敛目,浑身散发着大贵族才有的气势。 叶久泽难得噤了声,不禁也跟着挺直了腰板,硬生生熬到了老妪离开。 事后,他累得腰酸背痛,却还是提出自己的疑惑:“我很奇怪,你们一个比一个强大,为何还要接受这样的条条框框?” “规矩是人定的,尤其是针对女孩的规矩,你们不觉得这些束缚很不妥吗?” 卯之花烈端茶品茗,姿态优雅:“觉得。” “那为什么……”叶久泽注视着她们,“为什么不去反抗?我仔细观察过你们的姿态,似乎对于这种类型的教育很习惯的样子。” “糟粕虽多,也有优点。”夜一开了口,金色的眸子闪烁,“我曾不思进取,直到我学了所谓的贵女教育。” 她晃了晃茶水,声音低沉柔和。 “想要摆脱这种生活,必须得活得强大。而为了变强,才有了如今的我。”夜一笑了,“我成了四枫院的家主,成为隐秘机动队的前队长,我得到的一切,都是用这双手换来的。” “叶君。”夜一转眸,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在四枫院家废除贵女教育吗?” 叶久泽摇了摇头。 夜一摩挲着杯沿,垂眸:“因为只有受过压迫,才会知晓自由的可贵。” 卯之花烈点头:“规矩,学。遵守与否,看你强大与否。所谓的贵女教育,迟早会被我们废除,但自我能够觉醒,远远好过被别人给予‘自由’。” 叶久泽一怔,抓住了重点:“额,等等……迟早会被我们废除……这句话,噫?” 卯之花烈微笑:“没发现吗?护庭十三番的女性死神……可是很多了。” “而我,是四番医疗队的总队长。”卯之花烈缓缓道,“碎蜂是二番队的总队长,手中还握着隐秘机动队的大权。” “夜一掌握财富,碎蜂掌握权力,而我掌握生死。至于其余番队,叶君没发现吗?他们身边的副队长,半数都是女性。” 卯之花烈抬手,轻轻拍了拍叶久泽的肩膀:“学好规矩,可以用来麻痹他人的眼睛。” “女人的外表,在规矩的包装下,有极强的欺骗性。” 她们笑而不语,说得意味深长。有些事不需要点破,毕竟大家都带了脑子。 叶久泽被惊得手心冒汗,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儿…… 正如卯之花烈所说,护庭十三番在表面上多为男性把持大权。可在隐晦的暗流之下,交接着下一代权力的人员——大部分都是女性。 即使是最耗费头脑的科研组十二番队,队长身边常伴的助手也是个女人。且听得传闻,前十二番队的队长浦原喜助,是与夜一关系极好的友人。 财政、权力、医疗……三大块的把持。 武力、教育、科研——三大块的涉及。 要不是卯之花烈点破,谁能想到这些? 细思极恐?! “蓝染的反叛其实不算什么。”夜一客观地评价道,“与我们的耐心相比,他可真沉不住气。即使他将尸魂界偷天换日、改梁换柱,他也不会对女人下重手。” 叶久泽愣神:“为什么?” 卯之花烈谆谆教诲:“因为我们是女人,不仅掌握着生育的能力,还是‘规矩而柔弱’的女人。” “男人想要征服女人,无非那么几个方法。可女人想要征服男人,多得是手段。” “战败,男人会为了荣耀不得不死。可对我们女人来讲,不需要这些虚名。只要有机会活下去,就有翻盘的机会。” “嘛,叶君……很震惊吗?” “卯之花队长,你似乎吓到她了。” 叶久泽听得冷汗涔涔,不仅三观被刷新了,连带着对整个尸魂界的大局都有了新的认识。 “学好你的规矩,让男人以为掌握了你。”卯之花烈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变得足够强大,就彻底反抗;若是失策惨败,就循规蹈矩、以求自保。” 叶久泽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真心觉得,从他成为女人后,他都快不认识“女人”这个词了。 越是接触,就越觉得……男人在女人眼里的真实面目,仿佛一堆可以玩弄的棋子。 关键是,这批棋子当得心甘情愿…… 夜一是个爱恨分明、大大咧咧的侠女,卯之花烈是个珍爱生命、爱护他人的医者……但这一番谈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她们在抛却了“弱势”后,各方面的强大都远远超越了男人。甚至比起男人,她们更为隐忍、坚强、硬气。 夜一与卯之花烈不轻不重地又说了些话,直到她们离去,叶久泽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坐在和室内,久久不能平静。 …… 叶久泽不是个自大的人,在听得一番肺腑之言后,他确实下了心思准备学点规矩,但很快……无论是夜一还是卯之花烈,都发现叶久泽跟“规矩”八字不合。 学规矩的第二天,平静的和室内—— 叶久泽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端坐在老妪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娘们儿唧唧地捻起扇子,置于胸前缓缓打开,掩住半张芙蓉面。 一系列动作赏心悦目,老妪正想点头认可,却不想叶久泽没忍住,拿起扇子开始扇风。 老妪深吸一口气:“贵女,扇用以遮面,为风雅之物。” 叶久泽哀嚎:“六月了,我热啊,和服还这么厚!” 卯之花烈轻轻咳嗽了一声。 叶久泽立刻正襟危坐,执扇垂眸,弱声弱气地道:“六月酷暑,妾身畏之,望通融一二。” 老妪陷入了沉思,夜一与卯之花烈静默不语。 叶久泽记着她们的谆谆教诲,既然成了一个女人,那得充分发挥漂亮皮囊的优势。于是,他抛弃了节操,决定骚出新高度。 他可怜兮兮地抓住老妪的衣袖,哀求:“哎呀人家真的好热啊!您就依了人家吧!” 众人:…… 不知为何,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叶久泽如愿地在和室内享受到了电风扇的安慰,并觉得“撒娇”这招真特么好使,以后一定要多用用。 难怪女人都喜欢撒娇,原来这么做,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叶久泽略一思索,仿佛又点亮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 而为了防止叶久泽因为热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老妪贴心地端上了清凉的瓜片,准备教他以“优雅端庄”的姿势吃个瓜。 叶久泽不是很懂,吃瓜就吃瓜呗。夏天吃西瓜,就该将脚泡在冰凉的井水里,拿个勺子舀瓜大口吃才爽啊! 这种拿个小勺子一点点抠着瓜片,小口小口送进嘴里的吃法……简直是活受罪啊! “这瓜片,其实可以直接咬……” 在老妪严肃的神情中,叶久泽闭上了嘴。 他左手拿起一片瓜,右手拿起小勺子,学着老妪的模样从囊肉的边沿往下,轻轻刮着。 按照老妪的说法,盛在勺中的果肉可以吃下。 那么…… 叶久泽姿态优雅地拿着勺子,沿着红色的囊肉边界,流畅地切割而下。将整一块瓜肉与瓜皮分离后,勺子钻着缝隙滑到中段,猛地使力—— 稳稳地托起了整一块红色的西瓜肉! 盛在勺子里的果肉可以吃,就算是一整块的瓜肉,也被盛在勺子里啊! 他可没破坏规矩,嗯! 他张开嘴,满满地咬了一口!哇,这瓜真甜,真好吃! 他犹如饿了三天的老鼠,以光速啃完了瓜肉。期间,瓜肉稳稳地“坐”在勺子上迅速消减,连一滴汁水都没落下。 末了,他轻柔地放下了瓜皮,拎起帕子擦拭唇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后。 “多谢款待,嗝……” 众人:……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役,在指导叶久泽“规矩”的征途中,足足“阵亡”了三名资深老妪,气跑了一位世家贵女的典范。 夜一和卯之花烈围观了全部过程,对叶久泽的杀伤力叹为观止。 说句大实话,要是每个女人学规矩时都能表现得如此“出色”,贵女教育早就被废除了!她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法子呢? 白白被折腾了那么多年== 当家主母得会搓小饭团——叶久泽一声嗤笑,十分干脆地舀起袖子抄起大锅,来了个纯阳宫厨艺个人展示秀。 那一天,尸魂界香飘十里,暖风醉人! 叶久泽冷笑:“去你丫的小饭团,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夜一瞪了他一眼。 叶久泽立刻变脸,垂眸绞衣,柔声道:“此等陋食,怎可入君之口。” 众人:…… 行了,别装了,都知道你什么样子== 当家主母得会一手好女红——叶久泽眼露不屑,打开剑三的“缝纫”界面,瞬息穿针引线,锦缎翻飞,一袭低等的蓝色装备就此生成。 这一刻,旁观者目瞪口呆,恍若智障! 叶久泽嘲讽:“辣鸡布料,就做出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卯之花烈朝他露出圣母一笑。 叶久泽顿时挂上含蓄的假面,温柔小意:“一身粗衣,望君不弃。” 众人:…… 好了好了,求求你不要再变脸了,太可怕了! 当家主母得会操持家务——叶久泽面无表情,当下拿起一柄扫帚站在庭院之内,起势、聚气,风来吴山! 刹那间,落叶纷飞、灰尘凝聚,形成一道龙卷风,全部上天! 剑起,尘扬;风止,尘落。 叶久泽手握散架的扫帚,眼神睥睨:“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从家务做起!” 夜一和卯之花烈叹了一口气。 叶久泽回神,当即抱着扫把,含笑而立:“陋室脏污,自该除秽。” 众人:…… 贵女教育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是时候废了== 当家主母要会教育孩子——叶久泽跟一群小萝卜头大眼瞪小眼了许久,带着他们一起钻进室内,玩起了老式的小霸王游戏机。 他们玩得兴起,叶久泽却关了游戏,沉了脸:“每个人回去把功课做完,老师批改通过后,交给我检查,优秀的孩子可以玩半小时游戏。” 小萝卜头们:…… 为了冒险岛、为了超级玛丽、为了魂斗罗……拼了! 叶久泽望着一片头悬梁锥刺股的小屁孩,老神在在:“小孩子嘛,多么好骗的小东西,随便哄哄就行了,你们咋这么当回事儿?” 众人散发着咸鱼般的目光,注视着他。 叶久泽笑了笑,收发自如:“稚儿单纯,理应引导。” 众人:…… 求你了,出师吧!不要再和我们互相伤害了! …… 叶久泽以高超的技术手段彻底“折服”了众人,他在四枫院家中只做了半个月的封闭式教育,就被告知可以“出师”了。 “四枫院家主……”老妪们的脸色充满了疲惫,“我们无能为力了。” “这位姬君,什么都会……我们挑不出错,虽然方式激烈了些,但她确实能够胜任主母的职责了……” 她们深深地伏在地上,全然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即使我们告知她,男人后院姬妾之流,是‘常事’……她浑不在意,甚至亲手做了……做了小衣……想与她们、与她们……” 老妪说不下去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女人! 虽然尸魂界现在的贵族都流行一夫一妻制,但在几千年前,大贵族世家中哪个男人没有姬妾一二三,情人四五六。 原以为提出这些,就算是叶久泽也会变脸。怎知她竟然喜欢女人多过爱慕男人,甚至还亲手裁剪了什么“比基尼”,想要与“众姐妹”同穿== 她们实在没法子了,本以为世界上没有她们这群“典范”治不了的贵女,不巧却遇上了叶久泽! 现在,除了委婉地退货,她们还能怎么办? 夜一与卯之花烈对视一眼,觉得叶久泽居功甚伟,真是不负众望。 不愧是在现世挑翻蓝染、在尸魂界消灭拜勒岗,还能让虚圈的瓦史托德亲自送还的女人! 当真不简单! 夜一微笑起来,姿态大方得体:“那么……我们眼下的贵女教育,真的还合适吗?” 老妪们深深伏低了身子:“我们……我们会改良,只希望四枫院家主……” 卯之花烈拿出了一册早已备好的《贵女教育》,递给了为首的老妪:“嘛,既然不合适了,那就用最合适的吧。” 老妪颤巍巍地接过这册书,面如土色。 夜一补充道:“修订规矩多么耗神,就不劳烦诸位了。只要按照书上说的指导,我们……” 夜一俏皮地眨眨眼:“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叶久泽这位贵女,是从你们手下教导而成的!” 她们明白,很多时候压迫女人最多的就是女人。 老古董们重规矩、重名声,只可惜遇上了不安排理出牌的叶久泽和精于算计的夜一。 既然老古董们重誉,自然得将这一块连根拔起。她们可不希望来日女子掌权,还得被人说三道四。 不过,叶久泽真是个大杀器啊! 夜一和卯之花烈感慨良多,她们筹备了许久,计划了许久,居然比不得叶久泽半个月的磋磨。 …… 叶久泽像是被放归森林的猴子,撒欢来到了新的居所。 据说他居功甚伟,尸魂界念在他付出良多,直接配给他一套宽敞的庭院,还邀请他加入护庭十三番。 叶久泽开心极了,住房问题和工作问题全数解决,只要将遗留在现世的君麻吕与“和谐”接回来,他们一家人又可以整整齐齐的了! 哦,不对……富强飞升了,少了一只== 叶久泽不禁情绪低落,面对曾经最宠的狗子,说不怀念是假的。 不过,他还真没料到……富强虽然飞升了,但给他送来了全新的暖手宝——电动马达臀柯基! 哦草!全新的狗子! 它有着纯洁的眼神、可爱的耳朵、萌萌的短腿、挺翘的臀部……那性感如超模的走姿,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眼球! 这是一只柯基!一只健康又温暖的柯基! 叶久泽激动极了,当下附身托起了它,准备揽狗入怀。不料他才将柯基抱起,就见一只手伸来,揪住柯基的后颈肉,往后一扯。 杀生丸冷着脸,揪着扑腾四肢的柯基,一把将它甩出窗外。柯基惨叫一声,旋转身体超常发挥,一把落在了窗沿上。 只可惜臀部的重量大于等于本体,竟是拖着柯基的小短腿,栽倒在地上。 叶久泽:…… 众狗:…… 这位新来的同僚,完全不像是武力值高强的样子啊== “你干嘛扔它?”叶久泽绕过杀生丸,将柯基捡起,好好揉了一番,“有气没地方撒去砍虚,别冲狗来。” 杀生丸蹙眉:“半个月,你学了这个?” 叶久泽一愣,猛地反应了过来。 对了,差点儿忘了,所谓的贵女教育,还是他预定的奶妈想让他接触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奶妈对dps的要求为啥是“温柔贤淑”,但身为一个称职的dps,奶妈提出的要求……装装样子他还是会的。 总之,先把奶妈绑定了,之后想怎么耍还不是他说了算?! 叶久泽两手交叠,端庄一笑:“狗子何辜,不要动粗。” 杀生丸:…… 众狗:……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半个月不见,饲主身上出现了更可怕的变化== 叶久泽托起柯基放进狗窝里,揉着他的脑袋说道:“呐,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法治’吧!” 法治……众狗的眼神溜到了新成员的身上。 既然饲主承认了他,那么,是时候开个会重新认识一下了。教教后辈规矩,别在狗窝里什么都不懂。 对,没错,饲主床头的那个位置是白柴的,动了要挨打。 靠窗的位置是属于藏獒的,他忍者当惯了,总是不走正门,就爱跳窗,谁说话都不好使;挨着盆栽的地皮是属于比熊的,他是通灵王,喜欢亲近自然。 最黑暗的角落属于博美,他作为吸血鬼,呆在暗处很有安全感;最明亮的方位属于金毛,他身为英雄王,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臭美的气息。 萨摩耶无拘无束,跟谁处得好就把窝挪到谁身边,是根墙头草== 饲主隔壁永远住着君麻吕,是传说中跟狗抢人的“隔壁老王”…… 柯基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不学学规矩,怕是没法混下去。而也只有让同僚学了规矩,他们才有充分的理由教训对方,不是吗? 众狗露出雪白的獠牙,微笑。 …… 夏日燥热,哪怕是尸魂界也避免不了热浪的侵袭。 萨摩耶与君麻吕被接到了身边,之后,叶久泽就陷入了一群狗掉毛的苦战中。 这天气着实太热了,他养的狗子们每天吐着舌头散热,奄奄一息的搞不了事。室内狗毛飘扬,连衣柜中都沾满了毛发。 叶久泽忍无可忍,逮住它们、拿起剃刀一顿狂草。 在飞扬的狗毛中,一群裸奔的boss蜷缩在角落,犹如被欺凌的小媳妇儿般颓丧。柯基倒是安静得很,它眨眨眼看向那群狗,心头升起了一股违和感。 不过,它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扮演着一只纯真的狗子。 …… 叶久泽打算在尸魂界住下来,这是他头一次撸完重量级boss后没听到系统的奖励声。 就在几天前,耳边划过微弱的电流声,他原以为奖励要来了,兀自激动了许久。却不料电流声过后,只传来“吱吱吱”的轻响,最终归于死寂。 叶久泽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耐心等待。 在“蓝染”死前,他听他提过所谓的“主脑”……或许系统这种玩意儿,就像游戏终端一样吧? 这会儿系统没反应,兴许是出了故障。不过,他还攒了不少时间,就不信等不起。 佛系玩家,最忌糟心。 叶久泽安稳地住下,偶尔前往现世与夏目等人联系,待指导着他们建立完最初的“网球联盟”后,他退居幕后,准备在尸魂界搞事。 他始终记得将死之时,乌尔奇奥拉救了他。 人命大过天,这救命之恩,定当踊跃回报。他思量了许久,伏在案前开始起草《虚圈新农村发展建设概要》== 虚,干嘛杀死神、吃死魂,还不是因为虚圈资源匮乏。 在虚夜宫那会儿,他做啥他们吃啥,压根儿就不挑食,可好养活了。别看虚长相丑陋,杀伤力巨大,他们比死神单纯多了。 尸魂界前有蓝染背叛,后有夜一搞事,政治关系错综复杂,十分烧脑。 这要是放在虚圈,只会是最简单的模式——讲道理嘛!不讲就开打嘛!打完差不多就完事了== 就算强如乌尔奇奥拉,也不是喜欢嗜杀的主,他只要抱着书完全可以宅上一百年。 就算暴躁如葛力姆乔,也不是不能对付,破陶罐和猫薄荷的轮舞,准能一波带走。 综上所述,虚圈地广“人”稀,贫穷落后,大虚头脑简单、民风淳朴,给粮就能征服。所以,能给粮票解决的事儿,干嘛非得打打杀杀呢? 但尸魂界也不能一直养着虚,虚圈想要粮,想要谋发展,总得出个力。 叶久泽绞尽脑汁,一巴掌拍死腿上的蚊子,提笔写下了适合大虚们的职业。 人类身死,灵魂前往尸魂界,恶灵送往虚圈……嘛,只要配合得当,完全不会起冲突,还能管理现世的秩序。 虚身材魁梧,有的是力气,要是能把破坏力使在搬砖上,高楼大厦之类的建筑还不是拔地而起? 叶久泽奋笔疾书,不知不觉到了挨到了深夜。他虽然点了蚊香又涂了花露水,却还是挡不住蚊虫的叮咬。 他心里苦,抓着一腿的包,简单洗漱后裹着毯子躺下。 然而蚊虫扰人,他翻来覆去了许久,直将狗子们尽数吵醒,也不能入眠。 叶久泽懊丧地坐起,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驱蚊。清脆的巴掌声一个接一个,可蚊子上下飞舞,愣是让他没辙。 所以尸魂界这种地方怎么也会有蚊子啊! 现世每年死那么多蚊子!难道全到尸魂界了吗?! 不能忍! 影子摇曳、摇曳,叶久泽抓狂的巴掌声接连不断。 杀生丸站在高处吹着风,蹙眉盯着那方灯火通明的庭院,静默了许久,还是足尖一点落在了那里。 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嗯?打蚊子…… 叶久泽在室内跟蚊子拼命,杀生丸没忍住,终是抬手扣了扣他的门扉,示意放他进去。 “卧槽!奶……杀生丸你来得正好!快!看见天花板上那只蚊子了吗?”叶久泽将他拉进来,扒下他的绒尾,“披肩借我用用,我把它弄下来!” “话说,你大夏天披着这玩意儿不热吗?” “不对……诶,你啥时候长出了一只手?” 聒噪的女人…… 杀生丸的视线捕捉着蚊虫飞舞的痕迹,淡淡地说道:“离我远些。” 叶久泽愣了愣,后退了两步。 杀生丸抬手,扣在了腰间的爆碎牙上。缓缓抽出,对准了其中一只蚊子——猛地爆发了一阵电光! 伴随着“噼啪”一阵连环脆响,绿色的电弧窜过卧室的每个角落。 它们充满灵性和智慧,专挑蚊子下手,于电光石火中杀死所有蚊子,甚至还形成连锁反应,蹿出了窗户,一把歼灭了庭院中的蚊虫! 灰飞烟灭,连一粒焦黑的尸体都没留下…… 杀生丸收起了爆碎牙,侧过脸,说道:“睡吧。” 叶久泽:…… 哦草!卧槽!666!6翻了给你999! 妈耶,瞧瞧他刚刚看见了什么?!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蚊拍!糟了,这特么是老鹿蹦跶的感觉! #放射性自动电蚊拍你值得拥有# #夏日驱蚊神器,一次只要999# #能奶能抗能驱虫,独家奶妈就是熊# #这个奶妈我绑定了,谁说话都不好使# #奶妈只要你跟我绑定,你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一我绝不说二# 叶久泽紧紧盯着杀生丸……的爆碎牙,十分感动,憋了半天,终于致谢:“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杀生丸:…… 啧! 作者有话要说:ps:爆碎牙撩妹的正确方式== ps:杀生丸:好人卡? 君麻吕:老王卡? 狗子们:裸奔卡…… ps:江户川柯基:教育我?等我摸清你们的老底,就把节奏带得飞起,呵呵。 ps:营养液破三万的更,差一千字,明儿补了== 137、第一百三十七只狗 酷暑降临,尸魂界的重建已经进入尾声。 由于恶战带走了大量死神,导致护庭十三番队出现人员接替的断层。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新建的真央学院开始对外招生。 对于重返学堂这种破事,叶久泽的内心是拒绝的。可在瞧见冬狮郎的冰轮丸、朽木白哉的千本樱后,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斩魄刀,死神的灵魂伴生刀,是伙伴,是半身,更是心灵的映照。 它不仅仅是锋利至极的武器,同时也是生死相随的战友。若是能找到它、握紧它,非但升级了战力,还升华了精气神。 斩魄刀,无论任何属性,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它们每一把都是橙色品质的豪华武器,拥有无限成长的潜能。 虽说真央每年招收学子无数,但能找到斩魄刀的幸运儿百里挑一。可概率小不代表概率为零,凡是有一丝成功率,都值得一试。 毕竟,失败了没什么损失,左右重拾惯用的武器;成功了那就赚大发,手底多了把耐用的兵器。 叶久泽没考虑多久,立刻拖家带狗地入了真央。 在领取了厚重的鬼道书籍后,他发现自己和君麻吕两个初学者居然被分配在了高等部…… “抱歉,因为叶君与波风君的武力已经足够,低段的课程已经不适合二位了。”带路的死神笑道,“白打、瞬步、鬼道、斩击,凭二位的资质完全可以朝夕补起,所以……” “请原谅我们擅作主张,跳过这些过程,直接进入斩魄刀的唤醒阶段。” 死神将他们带到一处空阔的室内,从架上取下两只长长的木盒。他目露怀念,轻轻打开了木盒,拿出了安置在内的浅打。 “这是浅打,是无名斩魄刀。”死神将浅打递给他们,“也是唤醒斩魄刀的媒介。” 君麻吕摩挲着浅打:“媒介?” “嗯,死神觉醒斩魄刀的方式有两种。”对方耐心地解释道,“一是自身觉醒,凭借灵魂之力直接唤醒刀魂;二是与浅打同寝共居,让它渐染你的灵力和气息,天长日久后苏醒刀魂。”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希望二位能有足够的耐心。”死神笑道,“很多优秀的真央学子都卡在这一块,不得寸进。” “比如我……说来惭愧,毕业之后我耗费了十年才找到自己的斩魄刀。” 叶久泽:…… 不知为何觉得手中的浅打沉重起来== 但叶久泽作为纯阳出身的dps,是个地道的护奶主义者。遇事无论好坏,总念着带奶妈一起浪。就算杀生丸压根不想同他绑定,可这份心意必须传达到底。 叶久泽堆起笑脸:“这位……学长,请问,我能不能再带走一把浅打?” 死神一愣:“这……浅打是无名斩魄刀,不能随意出借。” “拜托了!”叶久泽双手合十,小声道,“学长,如果你能让我带走一把浅打,或许能让尸魂界再增加一枚战力。” “啊?” “学长,还记得大战那天风头出尽的银发皮草男吗?”叶久泽肃着脸,说道,“要是他也能有一把浅打……” …… 叶久泽如愿得了第二把浅打,他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步伐轻快地蹿入街道……啧,第一次给预定的奶妈送礼物,怎么着也得包装一下不是?!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常听同门玩家诉说“泡奶手法一二三”,其中送礼不在少数。 只是,剑三游戏中的送礼不外乎金币、外观和发型,可这三件套放在杀生丸身上似乎并不合适。 至少,他实在不能想象杀生丸顶着一头杀马特红发、穿着辣眼睛外观、在主城大把撒币的乡村非主流形象== 那简直太可怕了! 故而思来想去,也只剩下送武器或披风两条路子走。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叶久泽扪心自问,比起披风,他更喜欢精六插八挑翻全场的武器。 他喜欢的东西,杀生丸没理由拒绝。毕竟最了解男人的还是男人。 叶久泽没纠结礼盒的问题,挑了个顺眼的就走。 而等他带着盒子溜达回家的时候,果不其然地看见杀生丸站在庭院里,一如往常的静默。只是,这静得有点诡异。 叶久泽抱着盒子上前,一眼就望见池塘里死了一大片的锦鲤。它们也不知遭受了什么惨烈的折磨,尽数翻着肚皮瞪着眼,死不瞑目。 叶久泽:…… 杀生丸侧过脸,没说话。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发生了什么事?” 杀生丸眼神微微波动,偏向了腰间的爆碎牙。体内的力量还在不断增长,身体一度强化,他只是稍稍坐在池边小憩,不料没控制住力度……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想起了一个新词汇,并回答了叶久泽:“……漏电了。” 叶久泽:…… 神特么漏电了!你是发电机吗?这就是你电死了一池塘锦鲤的理由?! “今晚吃鱼,谁说话都不好使!”叶久泽挽起袖子,准备下水,“得了,啥也别挑了,刚电死还新鲜着。” 杀生丸抖了抖绒尾,揪住他的衣角,将人扯了回来:“别靠近水。” “咋了?” 话音刚落,但听得“噼啪”脆响,爆碎牙上又闪过一道浅绿色的电光,沿着地脉光速过水,将一堆鱼的尸体震得发抖。 叶久泽:…… 这个奶妈不仅是雷电法王,还是雷电法王中的高压电== 叶久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脑子里不禁想起电流流窜身体的痛感。 而眼见他脸色微白,脚步忍不住后退。杀生丸终是松开了绒尾,安静地看着他,一阵诡异的沉默缓缓蔓延。 “害怕,对吧。” “可怕,对吧。” 杀生丸顿了顿,转身抬脚就走。 人类对妖怪有着天然的排斥,尤其是对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更会心生恐惧。多日的陪伴和相处,倒是让他忘记了……她是人类。 既然对方感到害怕,他何必留着不走?非要等着她心生忌惮,开始亲自动手驱逐他吗? 杀生丸冷着脸,渐行渐远。他习惯了被人敬畏,被人恐惧,被人忌惮,这些情绪于他而言,不痛不痒。 但他没想到,当叶久泽对他露出一丝害怕和排斥的念头,都让他无法忍受,也……无法原谅。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气压慢慢降低,力量逐渐有了暴走的迹象。杀生丸按捺住腰侧的爆碎牙,正准备腾空而起,哪知拖在身后的绒尾忽然被人拽在手里。 他侧过脸,对上叶久泽讨好的笑眼。 “你别走啊,一池子鱼而已,我没怪你。”为了一池子鱼气走奶妈的dps不是好纯阳! “你气性这么大,我看除了我,还真没人受得了你。”叶久泽揉了揉那软乎的尾巴,眼神真挚,“别气了,我错了成不?” 不管有没有做错,反正先道歉就对了! “不就是漏电吗?我没怕什么。”叶久泽小心翼翼地拽着绒尾,往后拉,“没什么可怕的,电着电着就习惯了。” 真的,我依你依你都依你! “我要真被电没了,你肯定会救我的。” 叶久泽绕到了杀生丸身前,托起手里的盒子:“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嘛,上次你帮我赶蚊子,我还没谢你。” 时刻谨记奶妈的好,时刻提醒奶妈他对他的重要,时刻对奶妈表露自己的诚心! “留下来吃顿饭吧!”叶久泽笑道,“就当作我的赔礼。” 妈的,赔礼赔罪陪顿饭,这“三陪”服务他也是很到位了!要是这一波搞下来还没能把奶妈定下,他还是从“渣男心法”转到“备胎心法”得了! 杀生丸瞥了他一眼,目光盯着他手中的盒子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天生牙。 像是纡尊降贵般地朝池子一挥,在一片洒落的光辉中,一池子锦鲤再度生龙活虎起来。 他反身折回,理所当然地从叶久泽手里抽出了那个盒子,冷淡道:“不用谢。” 叶久泽:…… 卧槽!明明是在补你自己造孽的烂摊子,咋最后要道谢赔礼的人都成了我?! 凭什么?!谁还不是小公举了!信不信我给你下毒啊混账! 妈的!不知为何突然好气哦! 作者有话要说:ps:犬大将有三把刀,杀生丸也得有三把刀,私设如山== ps:我忘记补一千字了==让我缓缓== ps:慢慢给男主提戏份和互动,这大概是傲娇和直肠子的互相伤害== ps:叶久泽:错的人明明不是我,为什么到了最后…… 杀生丸:嗯?! 叶久泽:你别生气,我明白了,不是每一滴奶都叫特仑苏qaq 杀生丸:……? 138、第一百三十八只狗 叶久泽真心觉得,在杀生丸面前他就像一个鞠躬尽瘁的保姆,不仅要给这大爷赔笑解闷,还特么得给他端茶倒水、勤恳做饭。 杀生丸的情绪好比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杀生丸的逼脸就像冬日的梅,说腊就腊;杀生丸的温柔犹如春日的雪,说化就化;杀生丸的气势仿佛秋日的霜,说冷就冷。 与好友吃饭,常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与亲人吃饭,常嬉笑怒骂,家长里短;与同学吃饭,常高谈阔论,装逼如风…… 与杀生丸吃饭,常压力山大,如撞冰山== 叶久泽真看不出来,杀生丸这货人高马大、杀气凶残,吃起饭来却颇为斯文规矩,举杯投箸间的动作行云流水,流露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高贵。 食不言,寝不语。惯来形容的便是如他一般的贵族。 杀生丸……就算是吸溜粉丝,也得端上一只蓝底雕花的小碟子。起著夹起一缕至于碟中,薄唇轻启,送入嘴里。复又细嚼慢咽,闭目品味。 叶久泽:…… 妈的讲究! 这一波的餐桌文化他真心接不住啊!完全骚不过,该怎么去控场?似乎只有安静地陪着他吃完饭,才特么是最正确的举动== 他眼巴巴地瞅着杀生丸,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想找个话题,但、但似乎怎么开头都不合时宜。 杀生丸:…… 他没有就餐时问话的习惯,而且就叶久泽跳脱的性子,他要是开了这个口,接下来怕是别想好好吃饭了。 杀生丸明智地选择闭嘴,眼风扫过叶久泽专注的视线——她似乎对他碟子中的粉丝情有独钟? 可桌案上明明放了一大碗,为什么偏盯着他的碟子? 难道……就像西国的幼犬们一样,抢着吃的骨头总是美味些? 杀生丸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他稍稍缓和了冰冷的表情,轻轻放下手里的碟子,往叶久泽的方向推了推。 他的性子霸道又护食,能给她分享到嘴的食物,已是格外的优待了。 要是这女人不识相地嫌弃,那别说这一桌菜,就连这房子也不用留了。 杀生丸推完了碟子,平静地注视着叶久泽。 后者一愣,傻兮兮地瞅了瞅碟子,再瞅了瞅杀生丸的脸,反复三次,在对方即将冰冻三尺之前,以阅读理解满分的解析能力,顿悟了杀生丸的心思! 握了个大草的!这把碟子推给他,摆明了想让他帮忙夹菜对吧? 尼玛,这二大爷还真是给了阳光就灿烂,给了脸面就下碟啊!有手有脚的,非得来蹉跎他吗? 一句话都不说,就让我夹菜,你还给高贵上了! 叶久泽恨不得暴起捶掉杀生丸的狗头,然而作为一名修炼“渣男心法”和“备胎精神”的纯阳,这种小场面,怎么能失态呢?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将半个月学到的贵女教育发挥得淋漓尽致—— 首先扬起一个温柔端庄的笑容,接着素手轻扬端起那只碟子,然后保持微笑细心地为之夹菜,最后带着殷切的眼神递到对方面前。 杀生丸:…… 他默然望着碟子里冒尖的小菜,转眸对上叶久泽亮晶晶的双眼……出乎意料,她盯着他的碟子竟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给他夹菜? 头一回,杀生丸发现,叶久泽还算是个体贴的女人。 心头有细微的暖流缓缓滑过,杀生丸柔和了眉眼,唇角缓缓勾起……直到他把一个魔鬼椒送进了嘴里== 杀生丸:…… 他不动声色地缓缓抽气、抽气,筷子一转,卷起青菜送入口中,压下那股子爆发的辣味。 他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可犬妖的鼻子和味蕾都十分敏感,魔鬼椒辣劲冲天,饶是他再端得住,面上也泛起了浅浅的薄红,全然融化了冰山似的脸。 该死的! 杀生丸恼意顿起,凌厉的眼神投向叶久泽,说实话,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碟子下端全盛着辣椒,上方盖着别的菜系蒙蔽双眼,这才着了她的道。桌案上食物气息驳杂,不过是分神片刻,却遭了殃。 这个蠢女人! 难怪会那么好心地给他夹菜,居然是为了戏弄他! 但还不待杀生丸发作,叶久泽率先败下阵来。 原因无它,杀生丸和凌月仙姬长得实在太像了——那一眼的横波,那一面的羞恼,眉梢眼角的动人,恍若冰山融化后的水,彻底淹没了颜狗的高地! 这时候,叶久泽才意识到——杀生丸,是女神的儿子! 女神的儿子……还是个牛批的奶妈,伺候他一下下怎么了?!不就是一顿饭的工夫吗?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急中生智,终于有了机会开口:“我没想到你不爱吃辣……” 杀生丸嗤笑一声,不语。他就想知道她那张嘴能说出什么鬼话! “我很爱吃辣。”叶久泽睁着眼说瞎话,“我觉得美好的事物就该分享,原以为你也会喜欢上这个味道,没想到……” 叶久泽掩面而泣,一把掐上大腿,流下两滴猫尿。 妈的!学了半个月贵女教育的精髓就凝聚在这一刻了! 杀生丸:…… 他沉默不言,凭他活过四百多岁的阅历,什么样的假哭没见过?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母亲往他身边塞了一堆妖女,由于他的不理睬,那群女人哭得五花八门、千姿百态,有柔弱的、坚毅的、刚烈的、娇媚的…… 于是他将她们一个个扔了,顺便离家出走两百年== 他的身边不缺女人出没,而她们落泪,总是有所求。但杀生丸还真没遇到过像叶久泽这种……哭得毫无诚意的女人。 她图什么?图他不生气? 但他气与不气,对她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发现了,她似乎在追逐他,可动机是什么……跟那群女妖一样吗? 杀生丸垂眸,打破了饮食的规矩,开了尊口:“既然你喜欢吃,那你吃吧。” 说着,将碟子里的魔鬼椒推向了叶久泽。 叶久泽:…… 说好的“女人”落泪男人一定会心软呢?!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挖的坑爬也得爬出去:“抱歉……我身子不适,这段时间不能吃辣!” 感谢大姨妈!感谢女儿身!感谢这个完全找不到缺点的借口! 杀生丸淡淡地接球:“我是犬妖。” 我是犬妖…… 犬妖…… 叶久泽的脸瞬间僵硬了。 狗鼻子很灵敏,犬妖的鼻子只会更甚。女人身上有没有血味,也就是嗅一嗅的事儿。杀生丸看破没说破,他再装下去大概是要翻车了==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再次体会到了预定奶妈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家伙! 他颤抖着手,夹起魔鬼椒,镇定自若地送入了嘴里。 “噫,不辣诶!”叶久泽瞪圆了眼,又夹起了一个,“真好吃!” 杀生丸:…… 不禁露出怀疑的眼神。 “真的好吃……”叶久泽有点委屈,“你不要怀疑我,我是真的想跟你分享。” 杀生丸:…… “算了,随你。”叶久泽低声,带着点哭音,“你怎么能怀疑我的用心!” 杀生丸:…… 这时候他才发现,叶久泽似乎真的哭了。 有泪水涌上她的眼,她强忍着不落泪,大概……心里觉得委屈,还死死咬住了嘴唇。 杀生丸顿了顿,终是抬起了筷子,夹了个魔鬼椒。 叶久泽期待地看着他:“真的不辣,你刚刚只是运气不好。” 杀生丸:…… 贵公子别开眼,吃下了这个魔鬼椒。 当冲天的辣意再度炸裂,当叶久泽终于张大嘴喘息,当她嘴里溢出一股刺鼻的辣味,当她眼眶中流下泪水—— 杀生丸幡然醒悟,他又被骗了! 她之所以哭,被辣得很;她之所以咬唇,防止辣味溢出……哪来什么委屈?! “妈的!辣死老子了!” 叶久泽活生生地被辣哭,眼泪不要命地流下来。 幸好幸好,辣哭前还拖着奶妈一起下了水,这会儿他们也算是同“辛”共“辣”了! 杀生丸:…… 他早该想到的,这女人习惯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 可偏偏……就是信了她的邪! 喉咙开始冒烟,杀生丸也被辣得够呛。而就在此刻,叶久泽再度甩出了他的套路。 他给杀生丸递上了纯阳专属冰阔落,拯救他的味蕾于水火之中! 搭配冰阔落需要什么呢? 当然是炸鸡了! 他就不信,当杀生丸喝着可乐吃着炸鸡,还能做到食不言的境界! 为了饭桌上的友好交流,他容易么? 杀生丸饮了一口冰阔落,压下辣味后就不再动嘴。炸鸡的味道颇香,可谁知道叶久泽有没有做下手脚? 这餐饭吃得心有余悸,他哪有再下箸的道理? 憋着气没抽出刀剁了她,他容易么? 作者有话要说:ps:一千字还是没补起==阿西吧工作党决定随缘,反正会补的== ps:叶久泽: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伤害? 杀生丸:…… 叶久泽:为什么我们不互相深爱? 杀生丸:…… ps:在盲区摸索的狗与狗比,踹翻了第一碗狗粮== 139、第一百三十九只狗 一顿饭之前,他们在大战中同甘共苦;一顿饭之后,他们在餐桌上同辛共辣。 就好比是躺在同一条战壕里的友军,既有着过硬的友情,又有着过命的交情。 按照一般的套路发展,他们这会儿该是肝胆相照、患难情深。感情八成得好到除了媳妇儿不能共用,就连裤衩都能同穿一条的地步。 然则理想完满,现实骨感。 杀生丸犟起来,动不动就出走两百年,谁说话都不好使。这会儿摆明了心情不佳,就等着叶久泽伏低做小、赔礼道歉。 哪成想这罪魁祸首一听可乐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没心没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杀生丸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饭没吃够,气窝一肚。他静静地候了三十秒,见她半点表示也无,顿时脸色一臭,起身离席。 “诶?杀生丸,不再吃点吗?”叶久泽抓着鸡腿,瞅着他的臭脸,顿时秒懂,“哦……那个,厕所在隔壁的隔壁!” 男人嘛,在餐桌上半途离席,要么是为了女人,要么是为了排泄。五分钟之后,开瓶拼酒又是条好汉。 对此,叶久泽表示十分理解。 杀生丸:…… 他抖了抖肩膀上的绒尾,卷过装着浅打的盒子,冷哼一声推开了和室的门。但见一窝狗子“哗啦啦”地如骨牌般倾泻脚下,似乎在门口趴了好半天的样子。 唯有那只圆润的柯基窝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啃着狗粮,旁观着场中的变故。 而狗子之外,君麻吕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骨刀,抬手轻轻擦拭。 杀生丸:…… “你是大人第一个单独幽会的男人。”君麻吕淡漠地说道,甩了两下骨刀,“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杀生丸眼色微冷,右手一抖,莹绿色的长鞭骤然甩出,直将君麻吕逼退至五米开外的地方。 紧接着,他像踩邪见一样踩过众狗的尾巴,笔直前行,在一片暴走的咆哮声中,腾云驾雾离去。 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 呵…… 叶久泽嘴边的鸡腿掉了,他原以为杀生丸是去如厕,不料对方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等……等等!你去哪儿?回来啊!卧槽,别走……奶妈再爱我一次qaq! …… 叶久泽发现,想追杀生丸这种高贵冷艳的奶妈实在太难了== 从对方离席出走已经过了五天,他连《虚圈新农村发展概要》都起草完了,也不见对方回来一次。 唉,还在生气啊……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没了“奋斗目标”的存在,叶久泽无聊地快要发霉,而人一旦霉起来,就闲得想搞事。 他将“概要”复制了一式两份,装入不同的编织袋,随附一本让大学生“肃然起敬”的毛概,准备点燃星星之火。 他将其中一份递交给尸魂界,而另一份——随意领了个任务跑到现世,二话不说逮住了在超市偷东西的大虚,以十个杂粮饼的“天价”委托对方将复印件转交给乌尔奇奥拉。 说实在的,尸魂界和虚圈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了,武力值倒是涨得飞快,可脑子愣是没带。 不就是接纳死魂的性质不同而已,并非不能共存。偏要用最激进的法子解决矛盾,导致双方都死伤惨重。 若是二者能各退一步,何愁不能海阔天空? 叶久泽一边腹诽,一边叼着冰棍摸出了任务卷轴。他仔细阅读了上头的任务,才发现尸魂界已经人才稀缺到需要对外扩招的地步?! 卷轴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寻找有资质有潜能的代理死神,管理现世的秩序。】 代理死神……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牛头一护,额== 他挠了挠脸,视线下移,瞧着挑选“代理死神”注意事项。 代理死神,说白了并不是纯死神。而是现世之中拥有强大灵力的活人群体,在得到死神的“承认”后得到了死神的能力。 而死神的“承认”,则必须在活人自愿的情况下,让死神将之“杀死”一次,并朝对方的灵魂中注入自身的力量。 活人以假死使灵魂脱离肉体,并在融合了死神的力量后,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新的死神。 “代理死神”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斩魄刀,也可以完成始解和卍解,只要潜力和资质足够,他们能成长为不输队长级死神的高手! 叶久泽浏览完毕,摘录了重点—— 首先,“代理死神”得是个活人;其次,活人得有灵力和资质;再次,活人愿意死一次;最后,死神给活人“撒盐”,重新注入灵魂?! 那么问题来了,他上哪儿去找个灵力强大还愿意死一死的活人? 夏目? 不,夏目很忙,忙着穿梭现代和战国,忙着锻炼体魄与箭法,忙着整顿学业跟网球联盟……要是再来个“代理死神”,这娃子得累到歇菜== 那么……迹部景吾、越前龙马? 不,迹部景吾很忙,忙着管理网球部,忙着开公司赚钱,忙着撒玫瑰走t台……要是当了“代理死神”,以这货的审美观肯定要改良死霸装! 越前龙马也很忙,忙着打网球,忙着各处奔波比赛,忙着成为青学支柱……要是当了“代理死神”,生活重压而下,这孩子还能长高吗? 一个个人物在脑海中升起,又被他接二连三地否定。 直到他漫无目的地行走,遇上了一群穿着土黄色校服、背着网球袋的初中少年—— 他们刚从新干线下来,训练有素地聚集在一起,带着严肃的表情、小声交流着前往一家医院。 由于“网球拯救世界”的概念洗脑太过严重,叶久泽本能地转过脚,抬步跟了上去。不为别的,就为这批少年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也背着网球袋,也散发着同样迫人的气息。 他们有不属于冰帝青学的霸气,像是长期在某个领域中处于上位者一样,威势凝重,甚至……更胜一筹。 叶久泽追了上去,光明正大地缀在他们身后,毫无遮掩。没想到这批少年心有急事,压根没在意他的存在。 他们一路没停顿地冲向医院,焦急地涌向幽长的回廊,在看到手术室亮起“等待中”的红色字眼后,方才稍稍喘了口气,纷纷靠在墙上,面色沉重。 “部长的手术还没结束啊……”丸井文太眼巴巴地瞅着,叹息,“我听说,这场手术很凶险。” “嗯……”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他是幸村,所以,他一定会挺过去。” “我们只需要等待结果就行了。”柳生推了推眼镜,“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幸村精市的人生也不会有死角。” “部长……” 幸村精市?! 叶久泽耳畔听着他们的话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立海大网球部强势非常,已经蝉联两年的全国大赛霸主。不想今年赛事逼近,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却得了重病,需要做一次大手术。 而这次的大手术……十分凶险。 叶久泽站在拐角处,不知为何心头有些不安。他遥遥望着手术室的红灯,视线仿佛能穿透门扉,看穿后方的世界。 那里——在他的感知中,有厚重的灵压上下浮动,散发着一股颇为诱人的气息! 叶久泽蹙眉,抽出了腰侧的浅打。 他看见了,这家医院中的死气缓缓波动,慢慢凝聚;他听见了,有枉死的怨灵撕开虚洞,朝此集聚。 啧,确实是个凶险的手术…… 叶久泽闪身离开,窜进了女厕所,以最快的速度兑换了一套医生惯用的手术服,带上口罩推着车,快步赶往手术室。 他提着浅打,消灭了一只成型的怨灵。 而当他装成医生、推开手术室门的那刻,映入眼中的人像除了躬身手术的医生,还有一位——静默伫立在一侧的俊秀少年。 对方留着一头蓝紫色的中长发,锁着精致的眉眼,眸中一派平静。当他抬头的那刻,像是一簇火焰照亮了全世界——漂亮如斯,不食人间烟火。 他苍白的手划过毫无血色的脸颊,胸口拉长的锁链连接着本体的命线。 幸村精市…… 叶久泽沉了眼—— 活的,有灵力的,半死的! 好,就决定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又是没补起的一天==快放假吧赶紧的让我还个债== ps:杀生丸:我才离开多久,又来一个男人?! ps: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幸村精市,也是我的男神! ps:我细数一下我的男神:杀生丸、萨菲罗斯、乌尔奇奥拉、幸村精市、渚薰、茨木、384、风间千景、有马贵将……卧槽太多了,都爱过qaq 140、第一百四十只狗 幸村精市觉得,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 换句话说,当无神论者的唯物主义观受到海啸般的冲击后,这个“物”,他实在是“唯”不起来了。 首先,他确定自己是个人类,正处于十五岁的青葱年纪,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并没有所谓的“同卵双生”的亲兄弟存在—— 幸村精市低头,默默注视着“睡”在病床上的“自己”。伸手摸向胸口长长的锁链,它是链接着他和“他”的枢纽。 同一间病房,同一群医生,同一台手术……他明明站在一边,可谁也“看”不见他。 幸村精市:…… 其次,他确定自己只是常人,正发展着打网球的爱好,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顶梁柱,从小到大没有分毫神秘诡谲的能力—— 幸村精市抬眼,懵逼地发现手术室内的黑影扭曲乱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成兽形。它们流下一滴滴腥臭的涎水,虎视眈眈。 同一个医院,同一双眼睛,同一片视野……他的视力5.3,测个小“e”轻松自如,可这会却怀疑自己瞎了! 幸村精市:…… 接着,他确定自己不是超人,正进行着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手术。在全身麻醉且身负枷锁的情况下,就算这批“怪物”真想对他做什么,他也没办法,不是么? 幸村精市戒备,悄然摸上了一侧带血的手术刀,绷紧神经打量着弥漫、伸展、包围的黑影,准备在关键时刻拼尽全力。 同一处空间,同一把刀子,同一段时间……他的身体被医生折腾,他的灵魂还得被妖魔鬼怪折腾? 幸村精市:…… 最后,他确定自己还有脑子,正好估量双方对峙的形势,寻找翻盘的契机。可当手术室的大门忽然开启,踏入一位“新医生”后—— 他发现“兽形怪”立刻放弃了他,兴奋地转向“医生”,咆哮一声就冲了过去,犹如一匹饿了许久的野狼。 他来不及提醒“医生”快跑,就见对方眉梢一挑,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一柄剑,迅猛抬手,干脆利落地扎穿了怪物的咽喉! 剑锋扭转,横向切割——“医生”如切豆腐般劈开了怪物的脑袋,在满地零落的黑色血浆中,它悲鸣着消散了身影。 “医生”淡定地合上门,在“同僚”的注视下推着工具车前行,站定。双眸弯弯,似乎对他露出了笑。 同一方世界,同一个梦想,同一批人类……为何对方会如此优秀? 幸村精市:…… 手术进行到关键时刻,虽然室内多了一个人,但医生们集中注意力,没谁会多关注叶久泽一分。 叶久泽提溜着剑慢腾腾地转悠,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顺便找了个稍远的位置,冲幸村精市招了招手。 幸村精市美眸微睁,难得流露出了少年才有的天真神色。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满面疑惑——你,是在叫我吗? 叶久泽点头。 幸村精市扯了扯胸口的锁链,试探着一步步往前,离开了身体的方位。 耳畔,他听见主刀医生的交流声:“嗯?血压降了一些,心跳有些变慢……好了,稳定了,我们继续。” “……之前血压升高,心跳加速。”有人小声道,“这可是全麻,病人的状态应该比较稳定才对。” “别多想,注意你手头的工作。” “是。” 幸村精市站定,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请问,你是……” 叶久泽冷静地从【背包】里掏出鬼道大全,端着世外高人之风,吐出一句在华夏武侠片中烂大街的台词—— “少年,我观你骨骼惊奇,天庭饱满,绝非凡人。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纵奇才!我这儿有本秘籍与你有缘,维护世界和平可就靠你了!” 幸村精市:…… “你什么表情?”叶久泽晃着鬼道大全,悄声道,“那……我们工地正好缺人,三万日圆一天,五险一金还包食宿,你来不?” 幸村精市:…… 不知为何,他心头原有的敬意和畏惧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肚子吐不出的槽。 …… 幸村精市最终还是决定去尸魂界搬砖,为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 这并非是“工地”薪水高合同好的缘故,而是他看在叶久泽耐心蹲守手术室,扫光了所有企图不良的大虚之后,才做下了“报恩”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这个冒牌的“医生”都算救了他。 如果她有什么歹心,压根不必如此尽心尽力。他之于她不过一介路人,生死有何干系? 可她还是留了下来,尽心尽力地宰杀大虚。直到手术收尾,他即将重归身体。她眼中虽带遗憾,却并未出言挽留。 她帮了他,也尊重他的选择。 幸村精市到底是阅历不足,看不出叶久泽正经模样下的狗比之心。他感动三分,脑子一抽就应了下来—— 随后,他看见她眼睛一亮,鬼祟地迈出手术室,过了约莫半小时才回来,还带着个身穿黑色霸装的英俊男子。 她仰头,卖出自己的安利:“朽木队长,没想到今天在现世值班的人是你啊!正好,我这头找到了一个好苗子……放心放心,他是自愿的!” “我发誓我没有威胁他!” 朽木白哉:…… 他缓缓抬手,布下一个结界,隔绝了灵压的波动和外界的窥伺。一步步迈向幸村精市,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是你,想当死神吗?” 幸村精市寒毛直竖,在朽木白哉的气势下眼神一变,凝成犀利又凛然的气场。 “死神?”幸村精市瞬间反应过来,“想当,怎么了?” 朽木白哉眼眸微动:“不错的眼神。”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穿了幸村精市魂体的心脏!磅礴浩瀚的灵力顺着刀剑直接灌入少年的魂体,一下子激发了对方隐藏许久的潜能! 在晕死过去前,他耳畔传来叶久泽的惊呼。 “卧槽!你咋直接给了他一刀?要不要这么凶残!信不信他以后也给你一刀啊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淡然:“只要他有这个实力,尽管来。” 高冷,强大,而又不屑! 幸村精市作为地道的热血少年,登时就炸了——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他无论是打网球还是当死神,都不能有死角! 朽木白哉是吧?! 他记住他了!给他等着! …… 冗长黑暗的隧道,绝望悲咽的嚎哭。有浓重的血味逸散,有无数的魍魉潜行。 杀生丸手中握着一柄浅打,注视着身侧被坍圮的巨石压得粉碎的“铁皮怪物”,眼神下移,盯着一只断手,抬脚避开了蔓延的血迹。 他的身体恍若透明,穿过了层层坚硬的壁垒,沿着长长的车厢前行,目之所及之处,全然是一片血淋淋的人间炼狱,几乎没有活口存在。 山体崩塌,压垮列车。满满一车的生命,就此烟消云散,永沉黄泉。 天生牙在颤动,手中的浅打也在颤动。 他听见耳畔的呼唤,那个声音断断续续,不急不缓地重复着:“呼唤吾之名……吾之名……” “你很吵。” 杀生丸淡淡地说道,绒尾伸长、伸长,却不料穿过了亡者的身体,压根没法接触到死尸与活人。 那是一个连脑袋都被压到变形的女人,她蜷缩着身体,牢牢护住怀里气息微弱的婴儿,明明柔弱非常,此刻却像是一堵轰不碎的铜墙铁壁。 婴儿的气息逐渐微弱,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吹熄。 杀生丸静默许久,别开了眼,拖着长长的绒尾继续前进。可不知为何,觉得脚步有些迟缓、有些沉重。 “呼唤吾之名……” “吵死了。” 杀生丸缓缓朝着车尾走去,但很快他发现,这一辆列车像是一个巨大的圆,首尾衔接,相互贯穿。好似一个浩大的迷宫,将他困在了这里。 穿过车尾,又回到车头。 退出车头,又入了车尾。 “呼唤吾之名……” “闭嘴!” 杀生丸握着浅打,转了两圈整。他发现车厢中的魍魉越来越多,它们拉扯着生魂,笑得刺耳又狰狞。 生魂们在耳畔嚎哭,奋力地反抗、捶打,拧成一股绳,与魍魉厮杀一片。 明明生前都是一群柔弱的人类,明明都惧怕着强大的鬼神,可现在,他们为了守护亲人,为了守护仅剩的活人,崛起、抗争! 人类啊…… 他们看不见他,魍魉也看不见他。唯余天生牙愈发剧烈的颤抖,和那个声音一次比一次焦急的呼唤。 “呼唤吾之名……” 杀生丸蹙着眉,开始在偌大的车厢中寻觅。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被莫名其妙地困在里头。 呼唤汝之名——什么名字?为何要呼唤?是个什么东西? 它想让他做什么? 活人的气息越来越少,死气弥漫,越来越浓郁。 杀生丸心底有些焦躁,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即将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 他又见到了那个婴儿,几乎没有了呼吸;他又见到了一个男人,拼命护住身后一息尚存的女人…… 还剩五十九个活人,也只剩五十九个活人。 杀生丸停驻了脚步,侧头望向生魂大军中的一对夫妇。 他们凶悍非常,配合得当,用尽全力驱赶魍魉。几乎是化身成了恶鬼,指甲疯长,连眼睛都变得血红。 执念太深,凶光太厉。在他们那尸身之下,紧紧护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 浓郁的死气开始聚集,这对夫妇不惜化身恶鬼,不惜永堕地狱,也要护着孩子,为他博一个未来。 这样的例子,杀生丸已经见了太多。生死攸关之际,饶是渺小的人类,都迸发出令他都不得不侧目的光辉。 这就是人的本性吗? 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惜一切? 如果投入轮回,还有未来;如果堕入炼狱,来生不再。 为何不舍弃了这辈子,从头开始?人类……不是经常以自身利益为重吗? 可他们,竟是全数留下浴血奋战。执念之深,哪怕前方万劫不复,也无怨无悔。 这一节车厢里,活口只剩下一个少年。他断了腿,血污沾了满脸。魂魄的气味,吸引魍魉,内里的生息,让大妖流连。 这个味道…… 杀生丸朝他迈进,一步一步,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过是个人类,十六七岁的少年。可这股气息,分明是叶久泽的味道。 只是比起那个女人的油腔滑调和装傻充愣,他的更纯粹,更清冽,像是一泓清泉,洋溢着勃勃生机。 可如今,生机却在消失。 他快死了。 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成为魍魉的口粮。 他快死了…… 杀生丸静默伫立了良久,最终抽出了天生牙,贯入岩石之中。他动了恻隐之心,因为这股气息,也因为……更多他不知道的“因为”。 华光绽放,纯粹的净化之力从这端蔓延,一层层波荡,像是一波波冲击的海水,洗涤着污浊的一切。 无数生魂化作万千光亮的星团,上升上升,前往他所未知的疆界。 魍魉惨叫,生魂救赎。 他看见那对夫妇恢复了清明,流着泪作别孩子,步入了下一世的轮回。 他听见那个少年平稳了呼吸,像是沉入黑甜的梦,不为人间诸事所累。 少年活了下来。 他的心头,竟是衍生了一种未知的安定。像是什么东西步入了正轨,不会再莫名消失一样。 叶……久泽? 是她的前世吗? 魂魄的气息不会骗人,而犬妖的鼻子,从来灵敏。 “呼唤吾之名……” “不想呼唤。” “……” 作者有话要说:ps:我回来了哦草!昨天没有更新qaq明天我会补起!因为真的忙成狗!阿西吧! ps:斩魄刀:你真的很任性啊! 杀生丸:…… 斩魄刀:你真的好胖胖哦! 杀生丸:闭嘴! 141、第一百四十一只狗 斩魄刀,不仅是持有者的半身和伙伴,更是心灵的选择和投影。 因力量产生共鸣,以灵魂触动刀魂,凭心性觉醒开刃,用资质予其重生! 呼唤吾之名,赋予吾之魂——名字是最短的咒,呼与应之间,契约即可成。 七日之前,山崖之巅,踏着千年不化的雪,迎着终日不散的风。杀生丸摩挲着包装精致的木盒,轻轻开启。 当他的手握上浅打,只觉妖力翻涌,恍若惊涛骇浪,沿着刀身通天,传达到未知的空间。 尸魂界浩荡的灵力凝成涡流,形成罡风卷起他的银发,衣袂翻飞之中,他听见了来自刀魂殿的重重回音—— “呼唤吾之名……” 他睁开眼,发现时空倒转、光影如梭,他回到了鬼魅横行的战国,再次沐浴着两百多年前的月光,站在了那一片腥咸的海边。 抬头、凝眸,他又一次见到了生父的背影,他背对着他,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杀生丸安静地站在后方,平静无波地扫过犬大将的铁碎牙。他早已成长到与父亲比肩的高度,也不再觉得对方是无法攀越的高山。 单纯地站在父与子的角度,他才明白过来,生父为何宁愿去死,也不愿放弃拯救十六夜和犬夜叉。 因为,那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但是…… 杀生丸注视着他:“父亲。” “你要阻止我吗?”犬大将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回头。 “不。”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回忆,可杀生丸已不再是曾经的自己:“值得吗?后悔吗?” 犬大将一愣,侧首回望着长子。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孩子,却因性格太过霸道冷酷,迟迟没有觉醒自己最大的潜能。 可现在……他居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值得,不悔!”犬大将转过身,正视自己的长子,“等你找到想要守护的东西,你就会理解我的选择。” 慷慨赴死,无怨无悔。 杀生丸摇头:“我不想理解,父亲。” 他转过身,侧首回望生父:“如果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会为他们扫平一切,也会为他们改变一切。” “而不是像你一样,莽撞地付出生命。留下孤儿寡母,受尽欺凌。” 杀生丸绒尾轻扬,头一次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心障,离开了生父带来的所有影响。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确实辜负了母亲,也辜负了那对母子。” 他渐行渐远,不再看身后伫立的大妖。 “父亲,无论是力量还是心智,我都已经超越你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执念。 当他步出这片沙滩,身后的景象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执念粉碎的那一秒,所有的颜色都蜕成了黑白,所有的黑白瞬息湮灭。 回忆斑驳,但也只是回忆。 “呼唤吾之名……” 他踏入了漆黑冗长的隧道,浸透了满满的血腥味。 “呼唤吾之名……” 他看见叶久泽拨开了草丛,在一片脏污中抱起了“他”的犬身。 “呼唤吾之名……” 他被“九转归一”推开,回首再度看见火海吞没了她的眉眼。 “呼唤吾之名……” 七日之后,山崖之巅。千年积雪融化,万丈罡风止息。 杀生丸手中的浅打慢慢变幻了身影。从一柄毫无点缀的刀,化作了一把黑白环绕,血红为纹的太刀。 它一面浮现生机,一面弥漫死气。血色勾勒的花纹熠熠生辉,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杀生丸轻启薄唇,唤道:“万象。” 叮—— 一声刀剑交接的轻吟骤然响彻天际,以他为中心的云层犹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清出一片空阔的境界。 他起身,将斩魄刀插回腰际,身影渐渐拔高,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这份礼物,他很满意。 所以……需要回礼? 那么问题来了,女人会喜欢什么东西? …… 杀生丸回到叶久泽的庭院中,才发现她离开了许久,尚未归来。 庭院里只剩君麻吕抱着鬼道书钻研,身侧也放着一把浅打,上头缠绕着浓郁的灵力。而院落中的狗子们趴在长廊上晒太阳,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杀生丸没什么兴趣留在这里,正待转身离开,不料昔日“同僚”拦住了他的去路,二话不说写轮眼一转,直接将他拖入了幻境。 天旋地转,人员齐全。 他们意味深长地盯着杀生丸,又转眸瞪向了站在角落的……工藤新一。 那只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面容英俊却稚嫩,有着满满的胶原蛋白。 他身着校服,身姿挺拔,有着一身浩然正气,不见半分血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带着纯然的正义感和使命感,跟他们这群天天杀人放火搞事的boss完全不一样! 嗅到了吗? 那是男主角的气息== 一群反派狗子顿时苦大仇深。 杀生丸轻嗅,略感诧异:“人类?” 不只是他,其余众人也是面色深沉的模样。他们盯着工藤新一猛瞅,似乎想揪出他的与众不同。 可事实证明……工藤新一毫无特殊之处,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不科学!”吉尔伽美什抛弃了脑子,居然开始讨论“科学”,“能变成狗的,难道不都是独霸一方的豪强吗?” 工藤新一:…… 嗯,第一个信息,“狗”不是谁都能当,能有幸成为“狗”的必然是独霸一方的豪强。 宇智波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之间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工藤新一:…… 嗯,第二个信息,除了他是普通人之外,这群家伙都是奇怪的东西。 玖兰枢凑近,轻嗅:“确认过血型,是个普通人。” “血型?”蓝染摩挲着下巴,“你能根据血型分辨人类的特殊与否?那么……在你的嗅觉里,我们的血是什么样子?” 玖兰枢作为资深吸血鬼,聊起血液可是行家:“藏獒的血很香甜,是精致的甜品;金毛的血……重金属含量比较高,不建议饮用。” 吉尔伽美什:…… “你的血,重口味。”玖兰枢对蓝染表示深深的嫌弃,“杀生丸的血,辛辣,因为他的力量中……有破坏的气息。” “唯有比熊的血——”玖兰枢盯着麻仓好,目光灼灼,“清澈、美味,有自然的气息,是大餐。” “至于他的血。”玖兰枢抬眸,看向工藤新一,“人类的品种,干净,可食用,是正餐。” 工藤新一:…… 嗯,第三个信息,这个侃侃而谈的家伙似乎是个……额,吸血鬼? 鬼知道要他得出一个不科学的结论得废多大的勇气!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麻仓好作为阴阳师,第一时间问名字。 工藤新一扬起“单纯”的笑意:“江户川柯南。” 麻仓好掐指一算,妈的假名! 他的眼神顿时危险了起来:“假名。” 工藤新一立刻警觉,妈的神棍! “不是假名。”工藤新一扯谎能力炉火纯青,“我父母离异,我改了名字没多久,不从父,随母姓。” 抱歉爸妈!关键时刻只能让你们离婚了! “那你的原来的名字是……” “无可奉告。”工藤新一笑道,“恕我冒昧,请问诸位怎么称呼?” “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工藤新一根据玖兰枢之前的说辞和眼神的转动,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了这批男人的本体,“请允许我称呼前辈们为——” “藏獒前辈、金毛前辈、比熊前辈、萨摩耶前辈和博美前辈。” 众人:…… 突然发现这小子有点难搞啊! 呵呵,普通人怕是没感受过世界boss的压力和杀气吧?! 众大佬决定在高中生面前为自己挽尊,左右相处的时间长了,屋子大了什么狗都有,不就是报个名字么?何必斤斤计较。 毕竟……随着叶久泽不断地推boss,他们几乎知晓了彼此的名字,瞒着也没意义。 “杀生丸。”杀生丸开口,“犬妖。” “玖兰枢,吸血鬼……嗯,你的血味道应该不错。” “麻仓好。” “蓝染惣右介,死神。” “宇智波斑,跟你一样是个人类。”宇智波斑蹙眉,“但你实在太弱了,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在我们之中活下去。” 工藤新一:…… 我身为普通人还真是对不起你们哦== “吉尔伽美什,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以看待“杂修”的目光看着他,“我们都有一技之长,都是各个世界的巅峰王者。” “有卓越的地位和超然的能力,有无尽的财富和可怕的潜力。” “但你,有什么?” 你有什么呢?普通人,杂修! 你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格与我们争抢饲主的灵力? 工藤新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三观碎着碎着也就习惯了。 从人到狗,从狗到幻境,再从“人形”化作一群传说中的物种?!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这会儿怕是要疯。但作为一名侦探,作为高中生的模范,工藤新一可不会这么快认输。 联合着怼他? 呵呵—— 工藤新一扫过眼前的一群大佬,勾起最真诚的微笑:“啊,抱歉,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呢!” 众大佬目光沉沉,似在估量他的价值。 “但是我很幸运。”工藤新一笑得灿烂,“年纪轻轻就有了女朋友!” 但是我很幸运——年纪轻轻就有了女朋友! 众大佬:…… 女!朋!友! “我女朋友与我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工藤新一目光缱绻,“她可爱、温柔、善良又体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众大佬:…… 他们和饲主相爱相杀、彼此伤害,她凶残、暴力、冷酷又无情,还想送他们去绝育,简直是人间砒||霜! “我们计划了结婚、生子,周游世界。” 众大佬:…… 饲主计划了配种、生狗,带去绝育。 “虽然比起你们,我什么都没有,但是,在我心里我拥有全世界。” 众大佬:…… 虽然比起他,他们什么都有,但是,在饲主心里他们就是一群狗==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占据优势的是他们,为什么到了最后丧得很的也是他们? 工藤新一注视着他们的臭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最重要的一个信息,他们都是单身狗。而饲主,只有一个! …… 众大佬臭着脸回到了现实,幻境中虽交锋无数,可外界却只过了短短一秒。 于是,在君麻吕眼中,这群狗原本还好端端相处的模样,一下子莫名其妙地炸毛了。整个群体变得“四分五裂”,纷纷更改阵地,形成小圈子。 柯基被排挤了,它身边都没什么狗。 君麻吕:…… 这群狗一定有毛病,会不会传染给大人? 但很快,君麻吕发现有病的不止是狗,还有杀生丸! 这货慢慢走到柯基的面前,垂眸、抽刀,手一抖,削掉柯基脑袋上的一撮毛。 江户川柯基:…… 杀生丸沉声问道:“告诉我,女人喜欢什么东西?” 众狗:…… 君麻吕:…… 江户川柯基盯着刀,严肃认真地汪呜了一声:【口红、衣服、裙子、高跟鞋、首饰!】 反正他老妈喜欢什么就说什么,保命要紧! 杀生丸冷着脸抽回了刀,镇定自若地甩袖离开。 江户川柯基长出了一口气。 君麻吕:…… 有毛病吧?! …… 彼时,正值幸村精市术后复建的时期,叶久泽在现世浪了许久,帮着夏目和迹部整顿完“网球联盟”的破事儿后,方才想起应该回去看看狗== 在走之前,他决定邀请幸村精市去尸魂界观光旅游。 幸村精市稍加思索,表示同意。那毕竟是日后需要长处的地方,提前了解一下也没什么。 他们整顿完毕,踏入了通向尸魂界的黑腔。 殊不知,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没多久,又一道黑腔开在了不远处——雪衣银发,杀生丸一脚落在了地上。 他嗅了嗅逸散的气息,眉头微蹙。 她在附近? 不,消失了。就在不久前,应该离他不远。 不过…… 杀生丸没有特意去寻找,叶久泽想跑哪儿玩耍是她的自由,正如他想去哪儿也无需他人干涉一样。 不过,口红这种东西……应该在现世对吧? 那么问题又来了,女人喜欢的口红,长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ps:专柜:客人您好,请问您要…… 杀生丸:口红。 专柜:好的,请问您是送母亲、送妻子还是送女友? 杀生丸:回礼。 专柜:好的,请问您回礼……回的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 杀生丸:熟的。 专柜:……推荐您这款、这款还有这款,请问您选择…… 杀生丸:全包。 专柜:……请问您刷卡还是现金? 杀生丸:黄金。 专柜:…… ps:明天520了,哦草,我居然还是单身狗!妈的!大宇宙的恶意! 142、第一百四十二只狗 不过,比起口红长什么样子,杀生丸更需要改变自己的样子。 纯血大妖,气质卓然;银发金眸,白衣皮草。虽说俊美无俦、帅裂苍穹,但也冰冷怪异、与世难容。 杀生丸一贯我行我素,从不在乎凡人的目光。可无巧不成书,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两个熟悉的身影紧紧缀上。 他侧过头,施舍给了来者一个眼神—— 啧,愚蠢的半妖犬夜叉,以及总是给这蠢狗收拾烂摊子的“饲主”日暮戈薇。 他们来做什么? 同往常一样,蠢半妖一见到他,满头杂毛都炸了起来。对方露出戒备的神色,带着凝重的表情,手……悄然摁在了铁碎牙的刀柄上。 杀生丸淡淡地告诫:“如果你抽刀,我不会客气。” 他金色的眸子瞥过巷道外的人潮,意有所指:“还是说,你真想同我在这里打架?”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蠢半妖依然没有分毫长进。这种比猪还笨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两百多岁的? 光天化日之下抽刀动手,是想引来死神和灵能力者吗? 他杀生丸确实不畏惧任何挑战,但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精力,实在耽误他买口红的时间。 犬夜叉果然没再挑衅下去,只是对于杀生丸现身在人类世界的做法,在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带上了敌意。 “杀生丸,你来现世做什么?” 杀生丸淡漠地扫过他和戈薇,平静道:“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喂!你这家伙……” “犬夜叉!”戈薇稍稍抬高了声音,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小声一点啊笨蛋!你想把外面的人招来吗?”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戈薇全然不给犬夜叉面子,扯着狗耳朵示意他冷静点,“杀生丸要是真想动手,不会让你废话啊!” 杀生丸稍感意外,没想到犬夜叉没脑子,他找的女人倒是聪慧。 戈薇训完了狗,对杀生丸说道:“很抱歉之前冲撞了你,但……杀生丸,你突然出现在现世,确实让我们感到惶恐。” “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们……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杀生丸静默伫立,冰冷的目光落在戈薇的脸上。 女人、年轻的、肤色和身量相近的……嗯,送上门的材料。 杀生丸终于说道:“买口红。” “啊?”戈薇彻底懵逼了,“你……你……”你是男人吧?!你买口红干嘛?! 几乎是立刻的,戈薇的眼光分分钟捕捉到了杀生丸额头的月牙、脸颊的妖纹和漂亮的眼影——恍然间,她顿悟了杀生丸为什么要买口红的理由! 不就是爱化妆嘛……爱美不仅是人类的天性,也是妖怪的天性! 理解……真的理解……个屁啊!为什么连一只男妖都活得比她精致!好气哦!她要有小情绪了! “口红在哪里?”杀生丸问道,逮住了熟人,就不需要拿着刀去威胁路人了,“带我过去。” 戈薇睁着死鱼眼看向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首先,你得换一套衣服……” …… 然而,真正该变装的其实只有犬夜叉而已== 杀生丸作为纯血大妖,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压根没有难度。当他往身上“贴”完一层妖力,一身凌冽的气势都产生了变化。 一头银白长发化作黑色碎发,半掩着耳廓;颜色艳丽的妖纹褪去,徒留白皙的皮肤。 绒尾铠甲消弭了踪迹,变成红白相间的狩衣;杀意冷凝的气息散开,成了儒雅端庄的贵族。 他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眉目清冷,却捎带温和。饶是开口说话,都没了冰渣子的味道,像是换了个人:“还不走吗?” 戈薇:…… 帅哥你谁? 犬夜叉:…… 这是他哥? 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杀生丸嗤笑一声,转身离开。戈薇、犬夜叉无法,只能赶紧跟随。 为了防止犬夜叉“怪异”的长相引来旁人的关注,戈薇特意在他脑袋上包了方巾。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只是无用功—— 有杀生丸在的地方,犬夜叉根本成不了焦点== 那身着狩衣漫步的青年,自成一种强大的气场。衣袂翻飞之间,他神色淡然、俊美无匹,恍若平安京的贵族,又好似落入凡尘的神祇,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本是喧闹繁华的街区,却随着他信步而来,变得落针可闻。 只要见了他第一眼,就再挪不开第二眼。 少女手中的雪糕落在地上,男孩牵着的气球飞上天空,女人补妆的眼线画歪了,男人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就连老人都抖着手紧紧扶住老花镜…… 他来了,帅得掉渣;他走了,美得入画。 他穿过长街,连微风都止息;他踏进店铺,那心花全怒放。 “口红。”被那张唇说出来,是世界上最曼妙的语言。 “全包。”像玉珠般落入盘,拨得人心弦都动荡不安。 直到杀生丸包了一堆口红,戈薇和犬夜叉才明白过来,对方为何买口红要带上自己。 “拿着。”杀生丸吩咐道,“敢弄坏就杀了你们。” 戈薇:…… 犬夜叉:…… 感情你带着我们就是为了替你拿东西?! 事实证明,比陪女人逛街更可怕的是陪杀生丸逛街。这货根本不讲道理,仗着有尸魂界给的黑卡,直接在银座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东京银座,那特么就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连一个普通的黑色发卡都要600日圆,更遑论衣服裙子和首饰? 然而杀生丸有钱任性,为所欲为——但凡是他相中的东西,全数带走,许多衣服只要摸一把尺寸,他就明白合适与否。 戈薇端着大小礼盒,哭丧着脸:“杀生丸!你买一堆女装干嘛?别买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尺码合不合适!” 杀生丸淡然道:“我高兴。” 戈薇:…… 你那张面瘫脸完全看不出哪里高兴啊混蛋! “你这家伙!”犬夜叉提着购物袋摇摇欲坠,决定开启激将法,“没想到你堂堂大妖也有这种嗜好!居然全买女人喜欢的东西!怎么!你也有想要讨好的女人了吗?” 杀生丸漠然回怼:“买得起。” 犬夜叉:…… 有钱了不起吗信不信我摔了这堆东西啊混蛋! 犬夜叉气怒交加,恨不得和杀生丸在商场大打出手。 戈薇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低声劝道:“你稳着点,别摔了……上头那个盒子里的水晶,要八十万日圆,我们赔不起。” 我们赔不起…… 赔不起…… 犬夜叉神色扭曲,贫穷使他理智回归。 “唉……好羡慕。”戈薇不禁发表感慨,“我也希望我男朋友能让我买买买,可是他只会吃泡面。” 犬夜叉理智冷却,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 在杀生丸眼里,“万象”的价值远远不是俗物能够媲美的。故而作为回礼,他会买到尽善尽美。 将大大小小的礼盒送往死神的据点,奴役完犬夜叉后,杀生丸通体舒泰。他对犬夜叉一向苛刻,但对戈薇没有任何要求。 看在对方一路帮忙的份上,杀生丸并不吝啬,回头吩咐一名死神,转交给戈薇一笔不菲的薪酬。 死神毕恭毕敬地应下,眼见杀生丸步入黑腔走远,方才肃着脸对身边颇有异议的同僚说道:“蠢货!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位大人腰间的刀!” “黑白相间的斩魄刀,尸魂界从未出现过呐!”死神低声道,“那一身气势,分明是队长级别的强手。” “快些将他需要的东西送过去吧!” “诶……是!” 死神们纷纷忙碌起来。 …… 杀生丸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他觉得叶久泽兴许抱着鬼道书睡觉,兴许在给狗子们洗澡,兴许招呼着君麻吕一起闯祸,兴许流窜到朽木家后院偷柿子吃…… 但他没想到一回来见到她,她就热切地围着一名少年打转,带着甜美的微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似刚出笼的雏鸟。 杀生丸:…… 那个少年与她年岁相仿,长得精致漂亮却也不失气场。他们站在一处沿街前行,她说着,他听着;她转着,他看着;她笑着,他应着—— 气氛和谐得谁也插不进去。 同样青葱的年纪,同样绝伦的脸庞,同样萌动的青春,同样懵懂的心思……他们并肩而行,就像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般配又迷人,洋溢着别样的生气。 “咔嚓——” 杀生丸一个没控制住力道,手中捏着的一管tf16彻底阵亡。 他垂眸盯着黑漆漆的口红壳子,没说话。抬眼看向人潮中的身影,抿了抿唇,旋即大步流星地跟上。 “我给你讲啊,朽木白哉是个土豪!”叶久泽侃侃而谈,“以前的朽木宅在大战中毁了,他分分钟造了个新宅,后院种满了柿子!” “可甜了,我下回带你去偷!” 幸村精市抽着嘴角:“……谢谢,不用了。” “你这样就不行,‘偷柿子’是种趣味性活动,护庭总共十三个番队,其中有十二个番队都去六番队偷柿子吃,人人都干,你不能不干啊!”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好。” “对了,有看中的东西吗?你初来乍到,我给你买哦!” 幸村精市摆手推辞:“……真的不必了!”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叶久泽是个自来熟。只是,她似乎没有双方性别不同的意识,偶尔聊到兴起,甚至会侧身挨过来…… 幸村精市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有时候会被人误认成女孩子,但——叶久泽把他当作“闺蜜”般亲近,还是让他备受打击。 他就这么娘娘腔吗? 她怎么一点也不设防? 正待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就见一只手忽地从身后探出,仗着身高的优势猛地揪住叶久泽的衣领。 轻松一拐,将她带到了身边。 幸村精市一愣,叶久泽一惊。 他们齐齐抬眼看向身后人,不约而同地对上了杀生丸那双金色的眸子——视线黏在叶久泽脸上,泛出些微的寒意。 杀生丸勾唇冷笑:“他是谁?” 不知为何,叶久泽有点心虚。 这种、这种当街被自家奶妈拽回去的感觉……就像是纯阳渣男背着奶妈把妹,不仅被奶妈发现,还特么被奶妈挂了世界一样。 不,不是的!奶妈!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在没把到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有另一个奶! 哦不不不,在把到你之后,我也不会有另一个奶! “他是——”叶久泽瞬间启动了应急程序,“他是朽木白哉的专属挂件,盖戳的那种!” 幸村精市:…… 你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怂== “朽木……”杀生丸沉吟了会儿,在确定幸村精市身上确实有朽木白哉的灵压后,冷脸稍稍缓解,“你是朽木的弟子?” “不,我只是代理死神。”幸村微笑,“侥幸来到这个世界,如有冒犯,请多包涵。” 杀生丸傲然道:“那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幸村精市:…… 保持微笑,上一个敢对他这么傲的家伙,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抱歉。”幸村精市伸手,拉住了叶久泽的衣角,“贸然离开,留下叶君一个女孩,似乎很不妥当呢。” 杀生丸绒尾卷起了叶久泽的腰,嗤笑:“你以为你的存在能起什么作用?” 幸村眉眼弯弯:“有啊……比如,让某些求而不得的家伙吃醋。” 杀生丸:…… 求而不得? 呵…… 他没说话,绒尾使劲,将叶久泽扯到自己身边。随即平地卷起一阵妖风,带着人瞬息没了身影。 幸村站在原地,仰望高空腾起的妖云,长舒了一口气。 看对方对他充满了莫名的敌意,应该是叶君的……追求者? 追求者的话……左右不会伤害她。 嘛,终于用一个安全的方法把叶君这个神烦的话唠给送走了呢== …… 高山之巅,冰雪之上。 同样寥廓的场景,他的身侧,却多了一个叶久泽。 山顶冻人,叶久泽卷着他的绒尾瑟瑟发抖。当她浑身上下沾满了绒尾的气味,杀生丸的心底莫名有些满足。 这升起的诡异满足感,抹平了之前的不爽,也消弭了那名少年言语中的挑衅。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叶久泽哆嗦道,“哦草,太冷了!” 杀生丸淡定地扔掉报废的tf16,启用第二管tf10:“送你。” 他递了过去。 叶久泽定睛一看,黑色长方体,长得像……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打火机啊?” “谢谢,我不抽烟。” 杀生丸:……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口红吗?她怎么连口红都不认识! 那只柯基骗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521……哦草,双重暴击! ps:不要急,明天推剧情,虽然我很想写这俩感情线,但剧情不能停== ps:江户川柯基:我真的没骗你! ps:阴阳师居然要联动犬夜叉哈哈哈哈哈!!!太棒了!!! 143、第一百四十三只狗 叶久泽虽然脑子不大好使、性格比较狗比,但他作为纯阳宫“嫡系”弟子,不仅完美继承了一身皮脆血薄的衣钵,还特么觉醒了渣男心法强大的求生欲。 鬼知道他是怎么从杀生丸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不爽”两个字的?! 但他明显感觉到这大兄弟生气了、别扭了、难受了,还有小情绪了== 妈的,他一大男的干嘛如此在乎对方的感觉? 这特么就是dps对奶妈的爱吧! 秉承着“奶妈赏你你跪谢,奶妈骂你你拜谢,奶妈打你你还是得谢”的原则,叶久泽急中生智,深呼吸,一伸手握住了“打火机”。 纵有功法千千万,渣男心法最好看! 叶久泽含笑,如朝花初绽:“但既然是你送的,我就收下了。” 哦草!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满分! 杀生丸的脸色稍稍和缓。 他接过了“打火机”,却发现杀生丸并没有哥俩好地递上一根烟,同他一抽解千愁。反而是专注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什么反应? 叶久泽捡起了脑子,分秒之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得出了一个暖心的结论—— 杀生丸带他上山顶,是为了共赏这大好江山;杀生丸给他披绒尾,是为了防止他体弱受寒;杀生丸给他打火机,是为了星星之火,供人取暖! 火苗虽小,但友谊长存! 妈的感人! 不愧是他迟早要绑定的奶妈,就是这么温柔体贴。有奶如此,夫复何求? 叶久泽二话不说打开了tf10的盖子,正准备研究一下这高档的打火机如何使用,目光一定,就瞧见了里头的一截……口红? 叶久泽:…… 不!端住微笑而又欣喜的表情!不能崩! 身为一个合格的dps,即使奶妈给你送了一坨便便,你也得拿出营销金坷垃的激情! 叶久泽“惊讶”极了,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卧槽”硬生生拐了个弯儿,从黄土高原的粗犷瞬间化作江南烟雨的绵长。 “哇!”恶心死自己,就能哄得住奶妈!这可是奶妈第一次送礼,绝对不能打击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叶久泽内心暴风哭泣,面上笑意盈盈,“太漂亮了!我好感动!你有心了!” 杀生丸矜持沉稳地颔首:“嗯。” 看来那只柯基没有骗他,女人确实喜欢口红。 而且……杀生丸观察着叶久泽浮上眼角眉梢的笑意——竟然这么喜欢吗? 他没有深想,转而掏向自己袖中,摸出了一枚粉红色的发卡。听那个人类导购说,女人偏爱这种……软绵绵的颜色? 杀生丸伸出手,递上了发卡。 叶久泽捂住了心脏,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他不明白,杀生丸堂堂一米八八的好男儿,为什么摸出来的东西不是口红就是发卡?最要命的是,它们都是女孩子特别喜欢的款式! 叶久泽眼神犀利如电,刹那间扫过杀生丸英俊的眉眼和精致的“妆容”,横跨他宽厚的肩膀和平坦的胸膛,再流连到他笔直的长腿和42码的大脚—— 以他当了二十几年男人的眼光来看,杀生丸……绝不可能是个假男人== 那么问题来了,杀生丸作为一个真男人,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收集了这些玩意儿,并“偷偷”拉着他登上雪山顶,想着与他分享?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莫非,他的奶妈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比如化妆、异装、女装? 因为这些爱好难以启齿、羞于见人,所以他沉默寡言,一直冷面示人? 就连分享,都要躲到雪山山顶?! 不,奶妈!我永远不会歧视你!放心!只要你是我的奶妈,我就跟你一起浪! 叶久泽扔掉了节操,放飞了自我,双手捧住脸,惊叹:“呀!卡哇伊!你好有眼光哦!” 不得不说,女人的夸奖对于男人而言十分受用,至少……杀生丸觉得,现在的叶久泽比平时看上去“乖巧”多了。 他想了想,再度掏向了袖子,摸出一盒……眼影? 嗯,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吧。 叶久泽麻木地注视着“小叮当的口袋”,对古人袖管的设计感到万分好奇。这到底……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疑惑归疑惑,叶久泽依然进行着表演:“太美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完全不知道这盒子是什么,但是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总没错吧? 叶久泽微笑着,装作喜爱的模样,轻轻抚摸着眼影盒。却没料到翻转眼影盒底部,他看到了这东西的价格——27500日圆。 叶久泽:…… 他傻了! 什么鬼?这特么……这特么一个还没他巴掌大的玩意儿,居然要27500日圆?抢钱呐! 不,端住!问题不是这个! 叶久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抬眸,深切地注视着杀生丸。 他预定的奶妈,喜欢奢侈品……每一个小小的物品,都含有大大的价格。那么问题来了,他一个月得赚多少,才能满足奶妈的开销? 可作为一个合格的dps……大概会过上每天都被穷醒的日子吧qaq 不知为何,叶久泽觉得自己就算重生了,也仍然被“房贷”的重压缠绕着== “不喜欢?”杀生丸问道。 “不,我好喜欢。”叶久泽哪敢不喜欢,这特么是27500日圆啊! “我只是很感慨……”叶久泽目光悠长,深邃渺远,“要珍惜每一个愿意化了妆见你的女孩。” 那张脸,多特么贵! 难怪很多女人即使分手,再难过也选择不哭! 他要是在脸上摸个27500日圆的东西,他还敢哭?! 杀生丸:…… 他不知道叶久泽为何发表这种感慨,但见她牢牢握住口红和眼影的手,他就明白……她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比起“万象”的价值,它们永远不值一提。 既然她开心,那就由着她吧。 不过……想要不断为她供应所需,就得保证尸魂界的黑卡中有充裕的资金。 杀生丸不禁陷入了沉思。 养个女人而已,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 叶久泽终于从“山顶冻人”变回了“楚楚动人”,他回家后,就被杀生丸送来的礼盒淹没,不知所措。 中午,他在拆盒子;下午,他在拆盒子;晚上,他还在拆盒子…… 他拆出了珠宝首饰、高档美妆、合身礼服,但他更想要绫波丽手办、明日香抱枕、穹妹海报== 他得到了色号齐全的口红、眼线笔、粉底液,但他更想要高达、eva、限量影碟。 他有了爽肤水、精华乳、日霜晚霜加面膜,但他更想要百度云、快播网、成人游戏小霸王…… 然而奶妈送的东西,能有异议? 明显不能——不仅不能,还特么得把它们用起来以表敬意! 于是,狗子们“欣喜”地发现,他们那怼天怼地的饲主终于有了身为女人的意识,竟也开始揽镜自照,细致梳妆! 宇智波斑严肃汪了几声:【是吃错药了吗?】 麻仓好翻白眼:【应该是开始爱美了?】 蓝染目色凝重:【许是有了心上人?】 吉尔伽美什麻木:【谁这么倒霉,被她看上?】 玖兰枢啃着狗粮:【放心,不会是你。】 众狗露出了“杀必死”的眼神:…… 唯独江户川柯基观察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汪了声:【真相只有一个,她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众狗偏过头,注视着他。 【还没发现吗?】江户川柯基道,【她明明很想将它们扔掉,但在看见它们的价格后硬生生忍了下来。】 【不仅没有转卖,反而开始使用。】江户川柯基老神在在,【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女人容忍不爱的东西呢?】 【只能是……金钱或者爱情了。】 江户川柯基带起了节奏:【但以我对女人的了解,有时候即使付出再多的金钱,也不能让她们将就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所以……】 【饲主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爱情吧。】 众狗的头顶竖起了警觉的天线。 【她年纪还小,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骗?】江户川柯基口若悬河,【我观察了很久,发现……她对杀生丸的容忍度很不一般呐。】 众狗别过了头,目光幽幽。 【如果她喜欢杀生丸,而杀生丸对我们抱有恶感……】 江户川柯基不再说话,留下空白供人猜想。虽然他是大侦探,但他的心眼其实很小,至今仍还记着杀生丸提刀削掉他狗毛的仇,呵呵…… 不过……饲主也是十四五的女孩子了,与成年男子走得太近,确实不妥。 万一对方有心怀不轨呢? 饲主看上去娇弱如花,怎么可能是歹人的对手? 江户川柯基忧心极了,瞧着正提着眼线笔画“死亡眼线”的叶久泽,唉声叹气。 叶久泽紧盯镜面,稳住自己的手,参照着说明书的步骤化妆。 奶妈喜欢化妆,他总得学学。不能以后俩人绑定了连个共同语言都没有吧? 妈的这个眼线怎么这么难画?! 稳住!不能眨眼!手不能抖! 叶久泽小心翼翼的画眼线,却不料老天爷总是跟他过不去。 正当他专心致志的那刻,自家庭院内忽地被开启了黑腔,一股熟悉又强悍的灵压骤然攀升,当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踏入尸魂界的那刻—— 叶久泽一个手抖,眼线笔猛地一歪,戳上了眼球! 叶久泽:…… 不!不能哭!稳住!不可以哭! 眼线220块,爽肤水800块,bb霜350块,隔离霜380块,精华乳1200块,粉底液600块……这一哭,他真的哭不起! 憋住! 妈的憋不住了! 当眼泪冲刷掉昂贵妆容的那刻,当漂亮的脸蛋变成了可怕的撒旦,叶久泽抄起了剑,以神挡杀神的架势冲出了和室,一马当先劈向了来者。 乌尔奇奥拉没想到,他们响应“虚圈新农村建设”而来,花了很大的力气征集大虚的意见,准备与尸魂界详谈,却没料到一个照面就迎上叶久泽的剑? 这个女人…… 啧。 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再蠢下去的空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杀生丸:养一个女人,我没有任何问题。 柯南:还不明白吗?你养的不是女人,是哈士奇。 杀生丸:…… 柯南:追你的时候很哈皮,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绅士,干你的时候脑回路清奇。 杀生丸:…… 叶久泽:养一个奶妈,我没有任何问题。 柯南:还不明白吗?你养的不是奶妈,是毒奶粉。 叶久泽:…… 柯南:追你的时候很毒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奶人,干你的时候你被磨成粉…… 叶久泽:…… 144、第一百四十四只狗 叶久泽发飙三十秒,短路五分钟,歇菜两小时。约莫是卸妆油不小心卸掉了他的脑子,如今他看人,都会下意识地寻找他们脸上的妆痕。 譬如乌尔奇奥拉,无眉星人、眼线浓重、泪妆迷人,俩片薄唇还给涂了暗色调,就连指甲也被抹上了厚重的黑。 譬如葛力姆乔,发胶定型、高光眼影、天蓝魅惑,俩眉毛修得好似凌厉剑锋,连劲瘦的后腰都纹了花体的编号。 这一个两个的,还真是……要多病娇有多病娇,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他以前咋没注意到他们也是精致的猪猪男孩呢? 就这妆容,出门前没一小时搞定不了吧……难怪乌尔奇奥拉像个死宅,原来是窝在宫殿里抹粉上妆吗?! 啧,果然这年头,男人化妆不稀奇。 杀生丸还学着水兵月给自己额头画月亮呢,瓦史托德还给自己描眼线抹眼影呢……想来越厉害的角色妆化得越厉害。 而蓝染那家伙之所以会败,大概就是因为——梳大背头留一撮呆毛的造型远远比不上黑崎一护牛头化的清奇== 叶久泽意识到了外形决定胜利、颜值判定高低的重要性。 在找了一堆垃圾借口后,他收回了剑,像是找到了友军,决定与同为“精致男孩”阵营的诸君握手言和。 也是托了他出剑试探的福,在发现两只瓦史托德只是闪躲、并未进攻的举动后,尸魂界一触即发的战火终于消弭。 尸魂界不是不想“留下”这两只大虚,只是上一战静灵庭受创太重,百废待兴,要是再来一场斗争,后果怕是连队长级的死神也兜不住了。 权衡利弊之下,从来打生打死的双方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了真央学院的演武场上,面对面瞪视,气氛僵硬如斯。 无论是虚圈代表还是死神队长,都不知道这会儿该有个什么开场? 毕竟,尸魂界从未有过与虚圈“友好交流”的历史。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生死战,所谓的和平共处,就像个传说。 正待气氛凝滞时,叶久泽作为“中立阵营”开了口:“坐都坐下来了,能拿起碗筷就别提刀子。你们干瞪眼也没啥用,还不如直接阐明目的。” 山本总队长不咸不淡地觑了叶久泽一眼:“瓦史托德,不得不防。” “可防着防着尸魂界还是被拆了……额,您老别瞪我。”叶久泽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 “你们双方可以换一种方式相处。” 他抬眼,扫过两方阵营,觉得自己就是个夹心饼干:“我看了尸魂界的历史,死神和虚……其实,没什么两样啊。” “咚——” 山本总队长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声音沉了几分:“叶君,注意你的立场。” 叶久泽不怂,笑得纯良:“历史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万年以前,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死神和虚出于同源,甚至力量能够融合、转换。” “正如大虚的破面化,向死神靠拢;死神的虚化,向大虚看齐。” “同为魂体,在灵力转化下呈现了两种不同形式。就像人类的混血双胞胎,一个长蓝眼睛,一个长黑眼睛,但都不改变他们同为‘人’的事实。” 整个演武场静悄悄的,死神也好,大虚也罢,俱是盯着他的嘴,看他舌灿莲花。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叶久泽顿了顿,“我知道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但……如果能相互妥协……” 二番队队长碎蜂目光冷凝:“妥协?叶君,你未免说得轻巧。” “我们背负着同伴的死亡前行,脑海中最强烈的念头就是手刃那些残暴的虚。”碎蜂目光幽深,“千百年来,这种仇怨比海还深。” “所以,仇恨,代代相传?”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我……确实没什么立场要求你们轻描淡写地放下仇怨,但是——” “如果迎来‘和平’,即使短暂,也至少能给下一代争个不同的未来。” “你们从没试过和解,怎么知道这种做法不行。” 叶久泽直直望进碎蜂的眼,郑重道:“曾经的历史会被后辈铭记,先辈的付出不会磨灭。但尝试一个全新的未来,或许会有别的收获。” 叶久泽觑了眼默不作声的乌尔奇奥拉,叹了口气:“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回到双方对峙时期。” “而且……”叶久泽苦笑地指着虚圈二人组,道,“你们也看到了,即使是瓦史托德,也有坐下喝茶的时候,并不是一遇到死神就非得置之于死地。” “我之前在虚夜宫呆过一段时间。”叶久泽继续道,“并不是所有虚都喜欢打打杀杀。” 比如妮莉艾露、斯塔克、乌尔奇奥拉……他们是给三亩地就能安分呆上几百年的类型。 死神们不语。 碎蜂开口,盯着叶久泽,指向乌尔奇奥拉:“他能代表整个虚圈下决定吗?他能在签署协议后做到坚决不反悔吗?他能稳定虚圈去遵守条例吗?” “他……” “能。”乌尔奇奥拉放下了被子,眼神淡淡,“我们带着诚意而来。” “诚意?”山本总队长难得抬眼,“虚也有谈诚意的时候?” 乌尔奇奥拉:“我以为,在他们前往现世变成惯偷后,你们会察觉到这个变化。” 不少死神一愣,倒是想起了某些不安排理出牌的大虚。 “比起人类的灵魂,他们更喜欢人类的食物。”乌尔奇奥拉继续道,“而为了保护制造食物的人类,他们开始自发封闭虚圈,禁止下级虚前往现世觅食。” 葛力姆乔脸色铁青。 鬼知道他们一群毁灭世界的大虚怎么被拐上了守护世界的不归路? “封闭虚圈,禁止觅食。”山本总队长终于动容,“你的意思是……” “正如她所写的——”乌尔奇奥拉转向叶久泽,缓缓道,“恶灵这一块,可以委托虚圈处理。” “人有心,一定会有虚。” “而只有虚,才能真正地管理虚。” 乌尔奇奥拉其实并不耐烦当一个说客,但最近的虚夜宫越来越不像话,一群大虚除了迷恋人间的食物电玩,还想着套上义骸去旅游世界。 他们像是找到了虚生的意义,竟是对尸魂界都兴趣缺缺。 为了防止偷零食、打电动、环游旅行时遇上死神被怼,还不如率先讲和谋个共同发展。而叶久泽送来的“虚圈新农村建设”,无疑打开了他们的思路。 诺伊特拉想龟儿子去看海,葛力姆乔有兴趣参加拳击赛…… 他不想呆在虚圈“管理”这群愚蠢的家伙,倒不如丢给死神,由着他们去烦恼。故而,“和解”不失为一条好路。 乌尔奇奥拉如是想。 山本总队长的眼神终于起了波澜。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只有虚,才能真正地管理虚”…… 若是两界真能停战,哪怕只是短暂百年,也足够真央培育出下一批优质死神了。 他思量许久,最终应下:“好。” 姑且试试,他虽然老了,但这颗心可还没老。 …… 为了体现双方“合作”的诚意,叶久泽照搬照抄了现世的“大使馆”做法。 派一部分死神驻守虚圈,遣出一波虚驻守尸魂界。 由于双方都在尝试阶段,各自咬不定人选,更因为血战千百年,谁都怕遣出的使者变成了“敌方”阵营的牺牲品。 但乌尔奇奥拉有脑子,直接留下了葛力姆乔。 这家伙脑子一根筋玩不了政治,天天只想着打架,可实力足够自保。要是配合八番队的那批战斗狂……尸魂界兴趣还能被拆上好几次。 更因为拆家的除了葛力姆乔之外还有八番队的人员,尸魂界也不至于同虚圈翻脸。 虚圈显然“有备而来”,就连留下个“质子”都干脆利落。尸魂界要是再犹豫不决下去,反倒显得不够大气。 “那么,驻守虚圈的人选,该是谁?” 叶久泽抱着瓜,摸了把嘴:“市丸银呗。” “啊?可他不是……”蓝染的左右手吗?派他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我听说他被关在小黑屋里,整日喊冤?”叶久泽眨了眨眼,“听说他留在蓝染身边,只是为了当个间谍?” “谁知道这说辞是真是假呢?” “不知真假才更该派他去啊。”叶久泽笑了,“如果是真的,他必将努力工作,洗白自己;如果是假的,他也得尽心尽力管理虚圈,收拢虚心。” “万一不小心折在虚圈,尸魂界也不觉得可惜。” 叶久泽啃着瓜片,继续道:“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跟错了老板,倒霉可得一辈子。” 谁让蓝染登基失败了呢? 谁让市丸银啥都憋着不说,以为自己是悲情男主角呢? 该咋就咋呗! 于是,市丸银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被提出了小黑屋,可以向小青梅松本乱菊解释一二苦衷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送到了穷山恶水的虚圈== 他还成了虚圈这“看守所”的门卫大爷…… 市丸银:……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他怎么是个被流放的命? 而就在市丸银抵达虚圈的那一刻,叶久泽终于听见了阔别已久的系统开始发放工资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ps:市丸银:请让我像原著一样悲惨地死去,我不想再见到这群奇葩虚了! ps:推基友的新文:梦里有猫《今天和影帝离婚了吗》 ps:基友开文速度太快了,我总觉得我不够努力qaq ps:专栏中的审神者那本,我发现跟乐乎撞梗太多了,得全面大修,阿西吧痛苦…… 145、第一百四十五只狗 【叮!恭喜侠士击败“掠夺者”两名,成功阻止空座町沦为祭品,成功阻止尸魂界走向覆灭,成功保存虚夜宫最高战力,成功扭转“千年血战”前奏……】 一连串的“成功”滑过,就连系统的电子音都有些激越。叶久泽听得两耳嗡鸣,满脸都是懵逼。 他……也就打了两个boss,督促“网球联盟”的建立,让尸魂界和虚圈暂时和平共处,其余的啥也没干啊—— 这“保存虚夜宫最高战力”和“扭转千年血战前奏”都是什么鬼? 千年血战……血战……难不成尸魂界与虚圈不和解,还特么要死磕个千年? 还真是闲得慌哦,果然是命太长了吧== 【……同一时空内,解决多名“掠夺者”奖励翻倍,解锁多重任务奖励翻倍,解决隐线剧情及时止损奖励翻倍……奖励统计中……】 叶久泽顿了顿,抄起身侧的笔,将这段话飞快地记录下来。 【叮!恭喜侠士获得“长寿大礼包”一个,开启后可获得“30年300年”的随机时间奖励。】 叶久泽一抖,笔“啪叽”一声落在了地上。 【叮!恭喜侠士获得“豪华版神秘宝箱”一只,开启后有机会获得稀有装备、技能、丹药、武器或秘籍……】 叶久泽两眼发直,颇有种买彩票中了一千万美金的晕眩感。 【叮!恭喜侠士获得“神秘宝箱”三只,开启后……】 【叮!奖励播报结束,请侠士再接再厉,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系统冒个泡就走,毫不留恋,徒留叶久泽木然地在室内发呆,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当“长寿大礼包”放入背包的那刻,他就已经得到了真真正正的第二次人生! 不用担忧时间的耗尽,不用害怕莫名其妙的死亡,不用恐惧未知的前途和明天,最低30年的生存时间啊……完全可以活成另一副样子! 叶久泽欣喜万分,可欣喜过后,却还是泛起了难言的忧虑。 他想起了“蓝染”说过的话—— 【掠夺者,是一群流浪狗;而守护者,是家犬。家犬总会变成丧家犬。】 【……任务失败了,你活命的时间还剩多少呢?剩不了多少,你能怎么办呢?】 【你也只能像流浪狗一样,去垃圾堆找食。去抢去争,去掠夺去取代。】 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蓝染”是掠夺者,所以他是……守护者? “掠夺者”之所以掠夺,是因为生存时间所剩无几,必须掠夺——也就是说,“掠夺者”是一批失败的守护者。 他们出于同源,目标一致,算得上是同类、也是同僚。 但到了最后,竟然落得个“自相残杀”的结果…… 那么问题来了,守护者击杀掠夺者获得生存时间,掠夺者若是成功击杀守护者,是不是……也能掠夺对方的时间? 叶久泽抿紧了唇。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以后行事怕是得小心了。 他背负着“长寿”这笔巨款,被盯上是迟早的事,可对方在暗他在明,怎么想都处于一个不利的地位。 而下一次跨越时空会撞上个什么样的世界,会遇到个什么样的boss,他无从得知。 叶久泽揉了揉脸,干脆往后一躺,躺在了地板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好一阵子,深吸一口气,再度坚定了把杀生丸搞到手的决心。 未来如此危险,没个绑定奶真的不行! …… 当尸魂界和虚圈在和平的边缘试探,他们突然发现——以前打生打死的几千年简直傻逼极了! 比如—— 尸魂界处理“恶灵”,净化前必然得经过一番交战。往往拔刀相向、血肉横飞,死霸装破碎,又毁坏建筑物一堆,成不成功还另说。 而如今,虚圈出马了。 恶灵横,大虚更横。譬如葛力姆乔,逮恶灵跟猫逮耗子一样,一抓一个准,一扔一个稳。 将恶灵丢进黑腔,踹到虚圈,甩给基力安们殴打一番,保管再凶残的恶灵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又比如—— 万年来虚的口粮不是魂魄就是灵子,不是灵子就是沙子。 可自从与尸魂界友好往来,他们有了正经的“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出入现世商业街和租借义骸的途径。 大虚们不仅吃到了鸡腿子、狗腿子、红烧肘子,还特么吃到了大猪蹄子;不仅买到了肉包子、小刷子、画册子,还特么买到了工口影碟子== 生活过得是美滋滋! 一礼拜的摸索相处,双方相处得还算融洽。 如果葛力姆乔和更木剑八不打架,诺伊特拉不把陆龟放生到海里,叶久泽没拉着乌尔奇奥拉渣游戏,这日子兴许还会过得更好。 但等山本总队长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葛力姆乔和更木剑八又打架了,同为战斗狂,他们打起来简直没完没了。且双方破坏力十分强悍,一旦暴走必然摧毁方圆百里。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众人挠破头想法子,最终,叶久泽提供了一个可靠保险的建议。 “打架?太low了!”叶久泽一脸鄙夷,“他们的精力无穷无尽,就该穿上义骸、握着球拍打网球嘛!” 众人:…… “我给你们讲,放任他们打架,方圆百里别想住人;放任他们打网球,也就损坏一个球场。” “而且,网球这玩意儿,你们可别小看它。”叶久泽伸手一指幸村精市,信心满满,“信不信,当这个还没满一米八的少年握起球拍,分分钟秒杀队长级别死神和瓦史托德级大虚!” 幸村精市:…… 众人:…… 他们再度回忆起了东京保卫战中,被卍解的网球拍支配的恐惧! 最后,幸村精市硬着头皮握上网球拍,与更木剑八来了一场灵魂对决。他分毫不松懈,一上场就开大招“灭五感”! 一番磋磨后,他不仅“灭”了更木剑八,还“灭”了葛力姆乔。 众人:…… 原来,有资格握住网球拍的,才是真正的大佬! 幸村精市:……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但——立海大果然没有死角! 之后,葛力姆乔与更木剑八歇了打架的心思,很多时候,他们会结伴而行,套上义骸前往现世的“网球联盟”,感受酣畅淋漓的热血与激越。 紧接着,在球场中被迹部景吾的圆舞曲破灭了一次又一次== 葛力姆乔、更木剑八:…… 这群人类手中的网球拍真的不是斩魄刀吗?他们打球真的不是卍解吗?不是的话,那种队长级别的气场是什么鬼? 这头的网球又开始拯救世界,那头的诺伊特拉抱着龟儿子万分感动! “我想将它放生。”诺伊特拉语气悠长,“大海那么寥廓,才是它最应该去的地方。” 湿淋淋的乌龟啪嗒啪嗒爬到他脚边,死活不肯下水。 “但我没想到……”诺伊特拉抱起了龟儿子,感慨,“它居然不愿意离开我,无论我放生几次,它都会爬回来。” “回到我的身边。” 黑崎一护:…… 作为一名学霸,他决定告诉诺伊特拉一个残酷的现实:“诺伊特拉……” “它很灵性,多么聪慧。” “诺伊特拉,恕我直言……”黑崎一护别过了头,不想看他即将扭曲的表情,“你把陆龟放生到海,它不爬回来……就死了。” 诺伊特拉:…… “它不是重情,只是求生欲很强。” 诺伊特拉:…… 顿时心如死灰== …… 乌尔奇奥拉一直想知道,叶久泽会通过怎样的手段告诉他什么是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找了个网咖,替他支付了一星期的费用,将他塞进隔间后详细交代了如何使用谷哥、摆渡等搜索引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临走前,她告诉他:“你所有的疑问,会有高人替你解答。” 乌尔奇奥拉坐在网咖的包间中,面对着facebook,磕磕绊绊地开通了账号,写下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心是什么? 大半天内,他得到了五花八门的答案。 “是人体器官。” “是生命枢纽。” “你问我,我该问谁?” …… “是吃的。” 乌尔奇奥拉:…… 作者有话要说:ps:下一个世界吸血鬼骑士,这个大家应该看过吧? ps:不要问我他啥时候开窍,少女漫都来了,该开的总是会开的【微笑】 146、第一百四十六只狗 乌尔奇奥拉信了叶久泽的邪,他作为从小长在呆蠢虚圈的好青年,何曾见过这等花花绿绿的新世界。 再加上他为人……额,为虚认真严谨、实事求是、理性主义,还真把每个账号的每一条回复都给仔细地瞧上了一遍。 在继“心是吃的”答案之后,数不清的回复全部歪楼。 什么爆炒、清蒸、蘸酱、醋溜;什么油炸、糖醋、红烧、炭烤;什么原味、五香、泡椒、麻辣…… 甚至还有人回复道:“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放在烤架上散点孜然。” 乌尔奇奥拉:…… 然而这楼歪得还不算严重,最热门的答案充满了言情小说的清新和忧伤,带着蛋蛋的疼痛,弥漫出瓦史托德完全不能理解的恋爱酸臭味。 “有所思、有所念、无法忘却、不能释怀,这就是‘心’啊!” 什么早恋、悲恋、暗恋、明恋;什么牵手、接吻、骚动、开房;什么分手、诀别、劈腿、出轨;什么男女、婚姻、生子、情爱…… 甚至还有人回复道:“如果我和你勇敢一点,哪还有妻子和孩子的戏份存在!” 乌尔奇奥拉:…… 还真是开了眼界== 这头的乌尔奇奥拉在泥石流中沉沉浮浮,那头的叶久泽徜徉在毛片的海洋起起落落。 叶久泽何许人也,把虚送进网咖就完事儿吗? 不,并没有。他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开个小包间、端个泡面、打两把游戏,最后撸个片再走吧?! 日本网咖的环境很好,包间内有个小玄关,门后面还有挂衣钩,附一入内便是清爽的榻榻米,以及上头安置的高配电脑。 空间虽不大,可足够人躺上榻榻米再打个滚。 且网咖的服务万分贴心,电脑旁的格子中不仅安置了垃圾桶,还……为宅男们提供了柔软的卫生纸。 叶久泽:…… 他已经失去了看片使用卫生纸的能力== 他惆怅地抱膝坐下,片刻后还是打开了电脑,搜起了游戏。 然而在日本国内,多倾向于攻略向、有剧情、台词全的恋爱游戏。后宫有之、反后宫有之、同性亦有之。 叶久泽没耍过这些类型,好奇心被吊了起来。他想也不想,直接凭喜好选了个后宫向的恋爱游戏,专注于攻克各色妹子。 然而悲惨的是,他的女人缘实在太差。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无论他选择哪一款萌妹御姐,最后都会打出一个“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的结局== 叶久泽:…… 我想和你啪啪啪,你却与我姐妹花?! 叶久泽关掉了后宫游戏,也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转手打开了反后宫游戏。 紧接着,他就发现所谓的反后宫游戏就是……一个妹子游于各色美男之间,用“傻白甜”的形象将一群狗男人攻略下来的套路。 叶久泽:……妹子你真的很能耐啊== 然而神奇的是,他的男人缘好到出奇。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无论他选择哪一种攻略方式,最后都会打出一个“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的绿帽结局== 叶久泽:…… 我把你们当成兄弟,你们特么都想上我?! 叶久泽关掉了反后宫游戏,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看个片放松放松。 他虽尚未成年,但日本对“性”知识的传播并没有太大的约束。不少在华夏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禁品,在日本网咖中只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叶久泽好歹也当了二十几年男人,寻个片瞅瞅着实出于本能。他没了办事的家伙,可还有一颗操天日地的心。 他打开了不可描述的毛片,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作为阅片无数的老司机,有时候看个开头他就知道后面会朝哪里发展。 毕竟,毛片的套路都不是套路,只是男女为满足自身欲望所进行的调情和前戏。他们的手法拙劣至极,却很方便双方直奔主题。 叶久泽许久没看毛片了,这会儿尚有些激动。 但当片中男女共赴巫山,杀得难舍难分、水乳|交融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 叶久泽下意识地夹了夹双腿,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赧然。 不是没感觉,而是……很有感觉…… 他再一次发现,当个女人真的十分麻烦。比如现在,欲望真起来了他该怎么解决? 他是个正常人,会有正常的欲望,也需要正常的纾解。当他是男人时,左右是撸一把的事儿,没什么烦恼;可他如今却是女儿身…… 难不成,他得去找点特殊服务? 不,这不行!身为男人,他既不想被男人干,也不想被女人干。 难不成,他得去成人用品店买个……买个□□吗? 不,这不行!他没用过那玩意儿,万一漏电怎么办? 叶久泽木着脸,分分钟关掉了毛片。在一室寂静中他深深地呼吸着,压下那一丝丝难言的躁动。 真是受不了了!女人的身体,都这么敏感吗? 不过是起了个念头,怎么觉得还有点腿软呢…… …… 狗子们发现,他们的饲主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要是放在平日,饭点一到,饲主准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喊杀生丸了,可这会儿,她却安安分分地坐在矮几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捣鼓米饭,全然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 狗子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君麻吕抱着饭碗,盯着叶久泽细细观察了会儿,忽然说道:“大人,你在想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我不可能想男……”叶久泽一个猛子惊醒过来,半张着嘴,硬是憋了出来,“想钱!” 君麻吕眨了眨眼,歪头,纯纯地问道:“男什么?” 叶久泽:…… 该夸你很会抓关键字吗? 几只狗纷纷竖起了耳朵,恰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们狗脸微微偏转,在门边瞥见了一抹白。 “是男人吗?”君麻吕单纯地组了个词,却没料到叶久泽忽然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他顿住了夹菜的手,面上“包容”,心里挖角:“是谁呢?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大哥哥吗?” 门口的一抹白凝滞了身形,静默伫立。 “啊?关幸村什么事?”叶久泽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多想,我只是……只是对男人充满了好奇。” 不……一点也不好奇== “那么,大人在好奇什么?”君麻吕笑道,“我也是男孩子,大人好奇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出现了能让大人产生好奇心的男人,警觉!务必扼杀大人的好奇心! “即使大人好奇我们的身体,我也可以脱光供大人欣赏。” 众狗:…… 叶久泽:…… 孩子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没什么,我好奇的不是这些……”叶久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决定把问题拐回来,“我好奇的是、是……你觉得男人喜欢什么礼物?” 万能问题,解决一切!妈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君麻吕:…… 已经到了互赠礼物的地步了吗?! 怎么可以让一个愚蠢的凡人勾走英明神武的大人! “不会喜欢礼物吧。”君麻吕眉眼弯弯,“大人,比起礼物,我们更喜欢打架。” “如果大人想对一个男人表示友好,那么——请不要大意地提剑打上一架吧!” 叶久泽:…… 我本来就是男人你驴我呢?! 君麻吕:“更木剑八和葛力姆乔,因为经常打架,已经成了至交好友呢。” 叶久泽:…… 你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过,男人之间的友谊确实是通过干架积累的。 那么,他和杀生丸的友谊……不,不对,怎么又想到他了! 似乎……那家伙无论是不是他预定的奶妈,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频率都高得可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ps:慢慢转变吧,铺垫完了就开下一个世界哈哈哈 ps:你们为什么觉得掠夺者会看上优姬?掠夺者明显不是恋爱脑啊 147、第一百四十七只狗 夏日,酷暑难当。现世烤成个铁板烧,尸魂界热得像高压锅,就连虚圈的沙子都有股升温的味道。 真央学院的蝉叫得厉害,演武场上的人晒得厉害。顶着一轮火红的烈日,叶久泽将“气息奄奄”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累趴在道场上,身侧摊着一本厚实的鬼道大全。几只狗子吐着舌头歇在阴凉处,君麻吕抱着浅打训练,日番谷冬狮郎则气得跳脚。 “叶久泽!”冬狮郎气得肝疼,“起来!全真央只有你鬼道不及格!你不嫌丢脸吗?” 叶久泽咸鱼般翻了个身:“脸长着,不就是用来丢的吗?” “起来!”冬狮郎拉着他的衣角,“只要你努力一点,哪怕你只会一个‘赤火炮’,我就给你及格分!” “只要你卍解一次冰轮丸,哪怕你只给我一碗刨冰,我就起来把‘赤火炮’背一遍!” “你是笨蛋吗?”冬狮郎炸了,“冰轮丸的卍解不是用来给你做刨冰用的!” “天这么热,你不卍解冰轮丸就发挥不了它最大的作用、实现不了它最大的价值!”叶久泽据理力争,“连杀生丸都知道用爆碎牙赶蚊子!你咋不能用冰轮丸降降暑啊!” “而且,大热天的你让我放‘赤火炮’,还嫌这天不够热吗?”叶久泽耍赖皮,死活不肯起,“你就来一次卍解吧,冬狮郎!” 冬狮郎头疼扶额:…… “你先来个‘赤火炮’!” “你先来个卍解,别客气!” “其实你是不会吧,笨蛋!” “知道我不会你还让我先,你是不是傻?” 两个人毫无营养地拌着嘴,最终冬狮郎气急,抽出冰轮丸始解,一把将叶久泽冻成了个冰雕。 这一下就像是捅了马蜂窝,眼见饲主遭灾,一窝狗顿时明白这是个努力表现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江户川柯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身边的同僚犹如恶虎出笼,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饲主,一巴掌接一巴掌地轮番打在冰雕上== 他们声嘶力竭地狂吠着,仿佛情况十万火急;他们二话不说踢打着,就像面对阶级敌人;他们十分默契地杂耍着,好似捡到了乐高玩具…… 他们噼里啪啦一通骚操作,敲碎了冰盖,拖出了饲主,拽着她的衣领撒欢着绕道场狂奔了两圈—— 期间,无数狗蹄子践踏在饲主身上,将她踩得一脸懵逼。 江户川柯基:…… 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一场蓄意的报复? 饲主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身,输出基本靠吼,“草泥马!” 众狗立刻作鸟兽散,在饲主的横扫下配合得当、相互掩护、彼此招架,瞬间形成了“五狗战大龙”的燃点局面! 当狗好几年,就等这一天!新仇旧恨纷纷来,今儿你是我的菜! boss们的武力值不容小觑,身手更是好得一匹。更由于叶久泽长期不发威,他们还真把她当成了hellokitty…… 但很可惜,你饲主还是你饲主,“五狗战大龙”的激情依然沦落成“大龙抽五狗”的悲壮。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狗斗,丧心病狂== 叶久泽一把抄起了鬼道大全,以相当娴熟的手法拍上了金毛的脑袋。ko掉金毛后,“鬼道”牌板砖旋转、轮舞,砸上了萨摩耶的脊背。 萨摩耶一声汪呜扑街,“鬼道”滚落在地,叶久泽脚踏板砖横向出腿,将比熊踹个倒仰,足尖的鞋“嗖”地飞出,精准无误地砸进藏獒的大嘴! 还没完! 叶久泽一把摁翻了博美,摊开鬼道大全,夹住了它的脑袋—— “呵呵……”叶久泽冷笑出声,“今日华山论剑,无论你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还是中神通,远不及叶某手中一块砖也!” 众狗:…… 江户川柯基:…… 冬狮郎:…… 叶久泽拖着一波蠢狗,抱起了鬼道大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刚刚那才是鬼道大全的正确使用方法。” 冬狮郎:…… 拿来打狗吗? “这么厚的书,本身就是种不可多得武器啊!”叶久泽感慨,“拿来背,简直是糟蹋了它存在的意义!” 冬狮郎:…… 你真是够了! …… 叶久泽的鬼道就像他的日本史一样,得到了一个垃圾分数。 不过,他虽然学不会鬼道,但学会了取用其中的一小段作为“战术恐吓”。 譬如演武场上,与学生们较量着较量着,他突然严肃了表情,端正了眼神,全然是一副正气凛然、进入白热化战斗的状态——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在对手严阵以待的那刻,他突然抽出浅打,来一波四象轮回:“哎呀不好意思,我又忘词了!” 对手:…… 碰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叶久泽在真央的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可偷懒的后果也很严重。直到君麻吕都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斩魄刀时,他的浅打还是半点动静也无。 又过了一月有余,摸索完斩魄刀能力的杀生丸“出关”了;探索完“心的意义”的乌尔奇奥拉也回来了;就连君麻吕都完成了始解……叶久泽的浅打依然如同十月怀胎,距离成为斩魄刀,还差一朝“分娩”。 叶久泽搂着浅打,给它一个爱的么么哒:“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翠花儿?”叶久泽泪流满面,“美丽?白云还是黑土?” 众狗:…… 饲主大概是疯了,昨天还抱着浅打喊“酸菜”、“豆角”,今天就换成了“白云”、“黑土”。 说实在话,他们要是斩魄刀,压根就不想回应她== 许是失败了多次,叶久泽对自己的非酋体质有了很深的了解。于是,他按捺住躁动着伸向“宝箱”的手,决定吸一波欧气再开个大礼包。 他蹭向了君麻吕:“自由,你的斩魄刀叫什么名字?” “它叫‘深渊’。”君麻吕垂下眼,“……它,是一把……” “嗯?” “是一把……让人入魔的斩魄刀吧。”君麻吕抬眼,注视着叶久泽,“大人,我在辉夜一族有一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我的心,得到了救赎,但也沉湎于记忆。” “这把刀……是人心的恶魔。” “你凝视深渊,深渊也会凝视你。” 君麻吕小心翼翼的抱着刀:“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控制它,所以……请大人不要对它抱有好奇心。” 叶久泽点了点头,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知道了,不会碰它。” “但你也得……小心些啊!” “是,大人。” 林木掩映之中,少女揉着大男孩脑袋的画面颇为温馨,像是姐姐与弟弟的日常相处,充满了点滴的诗意。 然而,当杀生丸闷声不响地凑了过去,整张画面一下子换了个意境—— 当爹的和当妈的“深情”注视着渐渐长大的儿子,一个严肃,一个柔情。他们的“儿子”见妈时温柔如水,见爹时认真冷静。 毫无违和感。 旁观一切的众狗:…… 说起来,杀生丸那家伙,这段时间很喜欢凑到饲主身边呐。 作为男人,凑到女人身边无非就那么点想法,他们能理解。但是,如果这凑上前的男人是杀生丸,被凑的女人是饲主—— 不知为何,总有种惊悚悬疑大片的感觉== …… 惊悚悬疑大片的剧情最终还是来到了众狗身边。 就在四枫院夜一悄悄调查那只可疑的、含有蓝染灵压的萨摩耶时,君麻吕的斩魄刀始解出了问题。 “凝视人间吧,深渊!” 铺天盖地的阴风呼啸而来,天色变得阴沉,大地突兀龟裂。仿佛将人拉入了另一个领域、另一方世界,徒留地狱的烈火熊熊,唯剩千年的白骨皑皑。 彼时,杀生丸正与叶久泽坐在庭院里……下棋。 下的是什么棋? 自然是叶久泽死乞白赖才上桌的飞行棋。 毕竟,除了飞行棋能让他凭些运气,其余的棋路……他斗不过杀生丸。他不是个能耐心下棋的主,因为浮躁,他总是输。 他也不知在心浮气躁什么……兴许是坐在奶妈对面气弱吧? 不过,杀生丸……这货的手指还挺好看的…… 叶久泽正暗暗发呆,全然不知杀生丸忽地变了脸色,一把抽出了腰侧的天生牙,迅速戳进地面—— 在天生牙的结界张开的那秒,叶久泽只觉得天地一黑、脑子一懵,顿时啥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我要去参加朋友婚礼,营养液破万的万更放在周日,么么哒! ps:解释一下:深渊设定:人心的恶魔,类似于心魔。可以窥伺自己的,也可以窥伺别人的。 叶久泽中招后下一个世界,至于他哪来的心魔,因为青春期躁动啊 ps:不要问我最近怎么都是三千更,因为我快忙死了== 148、第一百四十八只狗 佛祖眼睛一开一闭,沧海桑田;叶久泽脑袋一晕一醒,浮世生变。 这操蛋的人生,连穿个时空都不给打声招呼。他还没把黑卡刷爆,还没捞到斩魄刀,更没时间带点土特产,就特么换地图了?! 就这一会儿,叶久泽还处于懵逼状态。除了右手捻着的一枚飞行棋,就剩左手提着的一杯咖啡。 然而命运这玩意儿,就喜欢耍人;系统这老伙计,就偏好坑人。被耍,习惯了;被坑,麻木了。 叶久泽一屁股落地,尚且来不及将水泥地捂热,就被一双手大力扣住了肩膀,狠狠推翻在地上! 日了狗了!什么鬼? 饶是在这等时刻,叶久泽还稳稳地托着咖啡杯,丁点不洒。并非是他心大得可以,而是他借着昏黄的光线仰头,瞧见了一头银白色的中长发。 银白色的发丝……君麻吕有,冬狮郎有,犬夜叉有,杀生丸也有。 而他认识的这四人,都不会伤他性命。 因为思维中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下意识地对“银白色”拥有纯天然的好感。故而,这会儿虽被不知名者推翻在地,他也没有暴起反击。 而他的“安心”,在对方眼里却成了“默许”。 那是个约莫十七岁左右的青少年,身材颀长、力道极大。他有着一双泛红的眼眸,一张对于人类而言过分帅气的脸,还长着两颗……有点长的小虎牙? 哎哟喂这小兄弟不得了啊,不仅戴了荧光色的美瞳,往脖颈上纹了个十字架,还往耳朵上打了闪亮的耳钉……扣子凌乱、领带歪斜、襟口敞开,好似午夜牛郎,正打算提供什么特殊服务?! 当然,如果被推翻的主角不是他自己,叶久泽会很期待后续发展。 青少年扣住他,撑在他身上,重重地喘息着,像是在与什么东西搏斗一样,脸色苍白、神情扭曲。 叶久泽注视着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种情况,就像是…… 渐渐地,青少年失去了理智,竟是单手捏住叶久泽的下巴,微微别开他的脑袋,露出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大动脉处的鲜血芬芳,浸透着灵力的滋味,于他而言,简直是一顿不可多得的大餐。 青少年像是受到了蛊惑般,轻嗅着低下头,往叶久泽的脖颈边凑过去。 叶久泽:…… 他淡定地将咖啡杯移向自己挺拔的胸部,在青少年覆压而下的那刻,牢牢地阻隔住双方的距离。 青少年的胸腔抵住咖啡杯,伸长了脖子,愣是舔不到那截脖颈。他似乎恼怒了起来,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 叶久泽:…… 他冷静沉着地捻起手中的飞行棋,一把塞进了青少年的嘴里。反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青少年本能地滚动喉管,飞行棋顺着腔道滑落,一把卡在了对方的喉咙里。 青少年:…… 他扼住自己的喉管,力道有所松懈。 叶久泽二话不说将他撂倒,反客为主地跨坐在他腰上,扯掉他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青少年难受至极,狂躁地扭动着身体。由于喉咙中存在异物,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一副快要升天的模样。 叶久泽见状,微微一愣,很干脆地抄起咖啡给他灌了下去。 青少年剧烈地咳嗽起来,不仅喷了叶久泽半身咖啡,还把飞行棋喷到了他脑门儿上。 叶久泽:…… 面色潮红、失去理智、本能行事——这小兄弟别是中了□□吧? 看这剂量还挺大的啊,居然一言不合推翻人就想干,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分了? 在这种阴森诡谲的地方遇到了一个疑似中了□□的青少年,叶久泽很自然地联想到了某点男主文的经典套路—— 总有那么一位男主,他原本家世煊赫,生活幸福美满。结果一夕巨变,他被反派折腾得家破人亡,身负重伤。 而这时,反派往往恶趣味发作,非得留下男主这个活口,还喜欢给其下□□丢在废墟中,扬言要试试男主的欧气能不能碰上一个肯为他以身解毒的妹子! 还别说,他就碰得到。 他不仅碰得到,还能和妹子深入交流;不仅能深入交流,妹子还不会恨他,甚至一心为他,成为他粗大的金手指、贤内助。 从此男主开启了打脸升级啪啪啪的复仇之路…… 嘶—— 这么一想,瞅瞅眼前这可怜样的青少年,拿的剧本不正像某点最热门的男主模板吗? 此时,路灯昏黄、小巷幽深、气氛诡谲,可不正是“被丢废墟”的场景之地吗? 而他叶久泽,好巧不巧地成了经典套路流中的“女主角”…… 不,怎么可能呢?光是解毒这一点,他选择相信科学而不是以身示范。 叶久泽拍了拍青少年的脸颊,说道:“小兄弟,我带你去医院吧?” 青少年两眼发红,拼命挣扎,隐隐有挣脱束缚的架势。 然叶久泽何许人也,他抄起一旁的茶杯,“咔崩”一下砸上了对方的脑袋,成功将人击晕了过去。 片刻后,他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衫,拖着昏迷不醒的青少年,往人声沸腾的街道走去。 …… 锥生零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头顶上惨白的天花板。 他抬起手盖住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被褥中撑起了身体,准备离开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医院,也不清楚医生会查到些什么。确切的说,当嗜血的食欲上脑之后,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对鲜血的渴求。 印象中,他本该躺在白马莉莉的马棚里……现在怎么会?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那种失理的怪物,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医院充满了人类,也弥漫着他们输液时溢出的血味。这对于处在饥饿状态的他而言,刺激实在太大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锥生零前脚刚下床,叶久泽后脚就推门而入。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了会儿,叶久泽率先露出了微笑:“小兄弟,你醒了。饿了吗?渴了吗?” 锥生零沉默了一会儿,他静默伫立着,打量了叶久泽一番。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怎么了?”叶久泽委婉地提醒道,“你一个照面扑向我,我还以为你发病了……噫,你的眼睛怎么成了紫色,你摘掉了美瞳吗?” 这“男主”有点中二啊,眼睛不是红色就是紫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与众不同吗? 锥生零:…… “你看见我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锥生零沉下了脸,“知道我是什么了吧……不怕我杀了你吗?” 眼眸变红,是吸血鬼进食前的征兆。她遇到了饥饿时的他,理应被他吸食了血液,也该明白他的身份…… 但她如今的态度——真不像是个知情者。 叶久泽:…… 少年中二晚期没得治吗? 眼睛变红是个什么梗,难道不是美瞳吗?还“知道我是什么了吧”、“不怕我杀了你吗”……妈的这种羞耻度爆棚的台词是被他念出来的? 但……身为成年人应该学会包容,男人谁没个中二期呢? 与其打破他的想象、打击少年自尊心,还不如顺其自然发展,以同样耻度爆棚的中二台词回敬他,间接让他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 好端端说话不行吗? “自然不怕。”叶久泽端着高人风范,说得正气凛然,“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锥生零心头却不平静。 见多了……她是吸血鬼?还是……吸血鬼猎人? “你到底是谁?”锥生零蹙眉,“为什么帮我?” “我是谁不重要。”叶久泽深深凝视着他,严肃认真地开口道,“重要的是——你醒了以后记得先把医药费给清了。” 锥生零:…… “为什么帮你也不重要。”叶久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重要的是——在我帮了你之后,希望你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锥生零:……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只要你管饭,我既不会举报你,也不会谋杀你。”叶久泽继续道,“那个……我乡下人刚进城来着,这地方我初来乍到,不熟。” “所以,能不能稍微——收留我一段时间?” 锥生零:…… …… 深夜、古堡、寒鸦,在纯血种吸血鬼的地盘上,一副古朴的棺木新启,被一众低阶吸血鬼送到了他们的主人面前。 蓝堂英垂眸打量着新棺,探出手,轻轻抹去上头的灰泥。 “新棺……”蓝堂英略带感慨,“枢大人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需要唤醒这么多新棺?” “这个月的第五棺了。”支葵千里轻声道,“英,不要妄图揣度大人的意思。于纯血种的枢大人,我们只是臣子。” “臣子,就做好臣子的本分吧。” 蓝堂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前四副棺木……枢大人将他们唤醒了吧?” “应该吧……” “那为什么……我们的同类没有增加呢?”蓝堂英疑惑道,“不应该啊。” 棺木被抬起,平稳地送入了古堡内。闲置一日后,再由吸血鬼们偷偷运往黑主学院,送到“玖兰枢”的室内。 装修精良华美的欧式建筑内,奢华整洁的房间内安置着一副棺木。 “玖兰枢”似有要事处理,其人并不在屋中。 蓝堂英打着哈欠守着棺木,直到——棺木里头突兀地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人的巴掌拍上了木板一样,像在摸索,又像在……进攻? “咚咚咚……” 蓝堂英扭过头,就见数根白骨猛地扎穿了整个棺盖,恶狠狠地将厚重的盖头掀了起来! 一名白发绿眸的男孩从里头爬了出来,浑身白骨覆体,尖锐的长骨冲起,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蓝堂英:…… 吸、吸血鬼吗?!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万更……说出来笑死个人,吸血鬼的日腔读音是——棒棒鸭?!哈哈哈哈,棒棒鸭骑士哈哈哈哈!一秒出戏! 149、第一百四十九只狗 锥生零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是被门板夹了,才会同意收留叶久泽这个大坑比。他早该冷着一张脸把她赶跑,而不是沦落到现在这样,她买、他提…… 他长这么大,也只给优姬刷过卡、提过东西。 不为别的,少年情怀总是诗。优姬陪他长大,是他的青梅、亲人,自然也是懵懂时期喜欢的姑娘。 他可以对任何人冷下脸,唯独优姬……他对她既喜爱、又愧疚,既想靠近、又不敢接触。 他和她不一样,无论是站在人类的立场,还是站在吸血鬼的角度,他都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不应该,把她拖下水。 然而,锥生零不把优姬拖下水,却防不住叶久泽自动跳水。这货以狗刨式向他挺进,拉着他滚向更乌漆墨黑的泥潭== 锥生零之所以对叶久泽忍让再三,是以为自己吸食了她的血液。而叶久泽装得一副“我知道很多”的模样,愣是把他套路成了傻逼。 直到他发现她的脖颈上没有咬痕,下意识地蹙眉问道:“咬痕呢?” 叶久泽顺着他的目光一摸脖子,疑惑道:“什么咬痕?你是中了x药吧,又不是得了狂犬病。” 锥生零:…… 后知后觉的,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等等……x药?是、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锥生零的脸青了,他提着一堆购物袋,压低了声音询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x药?我不是……我不是……” 他就想吸个血,怎么上了人? 最要命的是——就算是上了人,他怎么、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还能断片成这样吗? 他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讲真,他还不至于不行到把人睡了,对方第二天还能若无其事地逛街购物吧?! “啊?你中了x药啊!”叶久泽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神志不清,想对我意图不轨,还好我机智地打晕了你,把你拖到了医院治疗。” 锥生零:…… 脑补过度之后骤然得知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真相,他的表情只剩下一片木然。 所以,很多话为什么不能敞开了说,非得自己咂摸味道呢? 叶久泽明显不像个能藏得住话的主,他之前……干嘛不问清楚呢?!中没中药他心里没有点数吗? 也就是说,眼前的女孩子非但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把他当作了正常人!而他,居然打算收留她,放在眼皮底下“照顾”一段时间?!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洋溢着血味的芬芳,他是给自己找了个折磨吗? …… 这年头,在淘宝买件衣服是不流行退货的,因为买家不仅要付出邮费,没准还要闹得双方都不痛快。 譬如现在,锥生零是不能把叶久泽“弃养”的,因为“弃养”要付出的代价,没准会让他承受不起。 他只是隐晦地提出给她在外租个房子的意思,毕竟呆在他身边着实危险得紧。 可没想到话才落下三秒,她就阴着脸回身,揪住了他的领带:“少年,说出口的话要算数。你要是反悔,我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锥生零:…… 又是x药又是孩子,这个女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而以他对女性的了解,她们缠着他一般是看中了他的脸和身材。但……叶久泽也吃这套吗? 凭他的眼光来看,叶久泽性子虽不怎么样,但外形却是顶尖美人,甚至比起万里挑一的吸血鬼都耀眼三分。 美女会缺男人吗?锥生零是不信的。 所以,她缠着他究竟是想干嘛? 吸取了上一次谈话的教训,锥生零选择单刀直入式的发问。不管如何,他得摸清楚对方的意图。 “你究竟为什么跟着我?”锥生零问道,“以你的条件,只要你肯点头,会有大把的富家子愿意收留你。为什么选中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因为亲切啊。”叶久泽上下扫了他一眼,“你白发、脸好、一米八、气质冰冷,像我家奶妈。” 锥生零:…… 奶、奶妈? “至于为什么非得选你……”叶久泽忽然止住了脚步,任由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悄然转身,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道:“少年,我想问你,你可父母双全?” 锥生零一凛,目色一暗:…… 他没说话,但正常人在提到父母时会不说话吗? 叶久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妈的!打脸升级流男主的第一个配置“父母离异或失踪或双亡”已有! 他逼近锥生零,压低了声音:“少年,我再问你,你可有背负血海深仇?” 锥生零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万分,他凝视着叶久泽,冷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叶久泽抬手,捂住了蹦跳的心脏——妈的!某点男主流小说的第二个配置“血海深仇”成就达成! “告诉我——”叶久泽迫视着他,“你可有遭遇大变,寻到了什么特殊的机遇,或者……身体发生了特别的变化?” 锥生零心头警铃大震,一瞬间觉得叶久泽此人高深莫测起来:“你……你……” 叶久泽不显山不露水,心头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正常人会在别人问起这个问题时吞吞吐吐吗? 不会的! 正常人只会满脸嫌弃地吐槽:“你有病吧?” 或者跟着一起逗比:“对,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还不速速跪拜!” 然而眼前的青少年,他既没有钻进套路一,也没有跨入套路二,反而露出了满脸的震惊,随后表情冷峻、眼神警惕—— 妈的!都市成长流男主的标准配置三“特异功能”已经觉醒! 最终,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握住他冰冷的手腕,神情严肃:“请你务必告诉我,你的心目中可有永远忘不掉的女人?” 锥生零:…… 眼见少年沉默不语,叶久泽明白了,眼前站着的这位也具有男主后宫流的标准配置四“白月光”、“朱砂痣”! 无父无母、血海深仇、超能觉醒、专一痴情——哦草了!他是男主角,没跑了! 那他还等什么呢!自然是抱紧对方的大腿啊! 叶久泽好歹也穿过几个世界了,明白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和boss斗智斗勇,然而操翻他们登顶人生巅峰。 而每个世界中,谁会跟boss对着干? 当然是男主角啊! 比如奈落这世界boss,死对头是犬夜叉——犬夜叉拿的还真是男主角模板,身世悲催、手握神器、外有基友、内有妹子! 比如蓝染这世界boss,死对头是牛头虚——黑崎一护拿的也是男主模板,失去母亲、天生见鬼、外有基友、内有妹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找到了男主角,再找到跟男主角对着干的蠢货,何愁扒不出幕后最大的boss! 只要消灭了boss,他叶久泽依然是万狗之王! 根据“邪不胜正”的小说套路,男主角即使起于微末,也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而深谙男主文套路的叶久泽,下定决心要成为锥生零掉下悬崖的金手指、中毒之后的粗大腿、随身空间里的白发老爷爷! 干完这一票,回家睡大觉。 叶久泽牢牢握住了锥生零的手,满嘴跑马:“叮!侠士你好,你的晋江系统001号‘雀弟’成功上线!” 锥生零:…… 什么鬼? …… 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很难,但让对方臣服于武力值却很简单。锥生零是个难搞的熊孩子,可叶久泽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老狗币。 什么是系统? 锥生零不懂。 但他明白,叶久泽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即使还没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也得把她带回黑主学园,交给理事长处理。 他们行走在前往黑主学园的路上,四周的建筑物渐渐从现代化的钢筋水泥,变成了欧式风情。 像是将人带回了十七世纪的欧洲,就连浮雕上的花纹都充斥着艺术的气息。 只是……这头的建筑物多偏向冷色调,复古、繁华却带着一股子森然。哪怕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依然有冰冷挥之不去。 叶久泽还来不及细细欣赏,忽地被身侧的锥生零撞了下手臂。 他仰头,就见锥生零催促道:“跟我走,快。别回头。” 人潮如织,锥生零眉头紧蹙。他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都有吸血鬼盯上了他们,亦步亦趋地跟着,紧追着不放。 眼角的余光瞥向后头,就见一年轻男子睁着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叶久泽。他似乎快按捺不住进食的欲望了…… 失却理智的levele吗? 得找个地方,避开人类,再解决掉他。 锥生零带着叶久泽三两下拐进僻静的小巷,二话不说放下购物袋,从怀里掏出了一柄银色的枪。 叶久泽悚然一惊:“你作甚?” 锥生零不语,瞄准了她的身后。 叶久泽回头,就见一名男子佝偻着背,瞪着一双血红的眼,五指伸出尖锐的长甲,桀桀怪笑地盯着他:“人类啊,年轻的女孩……” 男子转眸看向锥生零:“能不能把食物分我一些呢,同类。” 食物、同类…… 叶久泽心头咯噔一下。 “砰——” 银色的枪支打出血色的十字架,精准无误地击中男子的身体,将他打成了飞灰。那衣裤尚在风中翻涌,灰褐色的黄烟却随风而逝,连一滴血也没留下。 叶久泽呆呆的注视着,一时之间,觉得三观得到了刷新! 那个男人的眼睛……怎么跟昨晚的锥生零是一模一样的荧光红? “那是吸血鬼。”锥生零略带阴郁的声线传来,“他们嗜血、残忍,把人类当作食物。当那双眼变成血色,说明他们有进食的欲望。” 吸血鬼…… 叶久泽僵硬转头,一下子,对上了锥生零泛红的双眸。 “如你所见,我也是吸血鬼。”锥生零露出了尖锐了獠牙,舔了舔唇。 “现在跑……还来得及。” 叶久泽愣愣地注视着他,没过多久,他调转脚步,以旋风般的速度跑出了小巷,蹿入了街道,分分钟看不见人影。 锥生零:…… 他站在小巷中,整个人像是被阴影笼罩着一样。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看也不看身侧的购物袋,抬脚竟是想走。 人类对怪物,终究是怕的。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一转眼,就惊恐地逃走了呢!果然……世界上能毫无芥蒂接受他的,只剩优…… “我回来了——”叶久泽人未到,声先至。 锥生零:…… 他有些惊讶地抬眸,就见那青春靓丽的少女逆光而来。她欢快地朝他跑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额,白天鹅? 她抱着白天鹅干嘛? 等等,她哪来的白天鹅? “你……”锥生零微微瞪大了眼,“哪里来的天鹅?” “公园里抓的啊!”她理所当然地回道,“诶……原来是天鹅啊,妈的被喂得这么肥,我还以为是大白鹅。” 锥生零:…… 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了一阵无力。 黑主学园附近的大片建筑,都是出自贵族吸血鬼势力之手。 他们是活了几百乃至上千年存在的怪物,财产积累颇丰,将这一块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自然不在话下。 就算是公园中的天鹅,也是花了高价从欧洲配送过来的珍品。平日里自有人精心饲养,却不料今天被叶久泽捉了过来。 “你抓天鹅干什么?”锥生零没好气地催道,“还回去!它们价值不菲,你别乱来!” “我保证还回去!就是掉几根毛而已!” 叶久泽伸手拽住天鹅的脖颈,以一种男人都懂的娴熟手法撸上了天鹅的脖颈。那从上到下的流畅速度,那轻重有度的舒适力道,一看就知道……身经百战?! 天鹅:嘎嘎嘎? 锥生零:…… “你在做什么?”他好歹是个十七岁的正常少年,她当着他的面,这样对待一只天鹅……简直有毒吧! 叶久泽撸秃了天鹅的毛,捏着它的脖颈上前:“你看这鹅脖子!修长、洁白、饱满!” 锥生零:…… “你说过,当那双眼睛变成血色,就说明他们有进食的欲望。” 叶久泽抬眼,送上了鹅脖子:“我看你眼睛红了,是不是饿了!” “来,别客气,喝两口血!我保证放回去它还是活的!” 天鹅拼命挣扎着,凄厉惨叫,扑腾的翅膀扇上了锥生零的脸。 锥生零:…… 你是不是对吸血鬼的饮食有什么误解?! “我不喝鹅血!你见过哪只吸血鬼喝鹅血?”锥生零懵逼了,“无论是影视还是小说,都没有吧!” “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喝不了鹅血?”叶久泽压制住天鹅的反抗,“快吸鹅!不好吸,咱们下回可以换成猫!” 锥生零:…… 即使背负血海深仇,即使面对优姬和理事长,他都没感到如此心累过。 跟女人讲道理就是傻逼,跟叶久泽讲道理就是智障。 锥生零冷了脸,拎起购物袋就走:“放回去,不吸。” “吸吧!你就吸一口吧!”叶久泽追上去,“吸一口又不会死!” “昂、昂、昂……嘎、嘎、嘎……” “闭嘴!” “让它闭嘴你就吸一口啊!” “我是让你闭嘴!” “你吸了我就闭嘴啊!” 叶久泽举起了鹅,凑到他嘴边:“瞧你瘦的,肯定是没好好吸血。人血是正餐的话,鹅血就是点心吧?” “没道理吸血鬼不能喝动物血啊,你就尝一口吧,就当补充点维生素。” 锥生零坚定地推开了鹅脖子,叶久泽坚持着递上了鹅脖子。 在二人推拒之中,但听得“咔嚓”一声响,天鹅的脖子嘎嘣一下骨折了,软软地塌陷下去。 鹅子嘎也不嘎了,翅膀也不扑了,腿也不蹬了,说嗝屁就嗝屁了。 锥生零:…… 叶久泽:…… 啊,生命无常,多么脆弱,说没就没了== “那个公园是一条家的所有物,虽然供人欣赏,但里头的花木都价值不菲。”锥生零揉着太阳穴,“你手里的这只白天鹅,是从英国空运过来的珍品,价值足有10万美金。” 妈的!10万美金!唯满侠的鹅都特么没这么贵!这鹅是怎么生养的?!镶金的吗?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但没有限制他的食欲。 “所以呢……”叶久泽举起手中的天鹅,“死都死了,要不咱们……把这10万美金吃了吧?” 锥生零:…… “我还没吃过10万美金一只的鹅呢!你放心,我不跟你抢血!” 锥生零:…… 这个女人,别是有毒吧?! …… 事实证明,只要是女人,关了灯都一样;只要是鹅子,下了锅也一样。 锥生零被叶久泽闹得没辙,最后只能提着菜刀把这天鹅剁了。该清蒸就清蒸,该红烧就红烧,他也不知道为何要亲自下厨,大概…… 是怕她把厨房炸了吧== 他终是没把她带回学园,许是怕一条家真为了一只鹅计较;许是怕她被吸血鬼的外貌迷惑,沦成俘虏…… 于是,他将她带回了黑主家,左右优姬忙着上课、理事长忙着管理学院,家中空落落的,正好安置她。 说起来,他还是有一回给优姬之外的女孩做菜……嘛,算她幸运吧。 好歹,她没有因为他的身份疏远他、回避他、恐惧他——这种被人类理解、赞同、陪伴的感觉,确实让他心头熨帖。 10万美金的白天鹅成了一桌子菜,叶久泽吃得满嘴流油,特别给面子地扫光了不少盘子。万万没想到,男主角还觉醒了“厨艺”这块技能! 不愧是人生赢家,无论是撩妹的房子、外形、气质,乃至厨艺都特么具备了! 厉害了我的哥! 叶久泽打了个饱嗝,为锥生零的厨艺双击666:“太好吃了!以后谁要是嫁给你真是有口福了!” 锥生零顿了顿,没有接话。 嫁娶这种事情,不仅离他遥远,还隔了一个世界。他注定是背负仇恨前行之人,孤独才是他真正的道路。 “说起来,你是吸血鬼……”叶久泽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吸血鬼也能吃人类的东西吗?” 锥生零点了点头:“嗯……但鲜血才是他们的正餐。人类的食物之于吸血鬼,只是劣等品。” 切,人类的食物是劣等品? 杀生丸也说过“我不吃人类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吃朝天椒吃得欢快? 所以,妖怪也好,吸血鬼也好,自诩高贵什么,到头来都是美食的俘虏。 “你们怕十字架吗?怕洋葱大蒜吗?怕圣经吗?” 锥生零:“不怕。” “你们怕朱砂吗?怕金刚经六字真言吗?怕桃木剑符箓吗?” 锥生零:“……不怕。” “那吸血鬼怕什么?”叶久泽抽了抽嘴角,“怕老婆吗?” 锥生零:……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 吸血鬼怕什么,当然是怕挖了祖宗的坟,撬出来的却是条狗哇! 鬼知道好端端的一副棺材,埋了千年挖出来,里头居然蹦出来一只狗子! 不,憋住!贵族不能骂脏话! 但是谁能够给他们解答一下,为什么祖宗的棺材里,会蹦出一只狗呢?啊! 瞧瞧他一身油亮的黑毛、健壮有力的身躯、锋利尖锐的獠牙。作为一只獒犬,他完全是獒犬中的王者,甚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所向披靡的气息。 可……他不是普通的獒犬,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祖宗”啊! 那是“祖宗”啊! 不用怀疑,那就是“祖宗”—— 这世界上哪只狗的眼睛会是滴溜溜的血红色,红得比他们闪耀,红得比他们纯粹,像是一团燃烧不息的烈火,充盈着生命的光辉。 那么问题来了,千年前沉睡的吸血鬼,怎么千年后醒来却成了一只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老院”中的吸血鬼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身后的纯血帝王“玖兰枢”。 “玖兰枢”不语,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黑色的藏獒,舔了舔唇:“开几副棺木,就跑出来几只狗……我真没想到,吸血鬼沉睡之地的东西,也能被人打包调换。” 吸血鬼们垂下了高贵的头颅:“万分抱歉,枢大人,我们……” “不必寻找遗失的先祖。”“玖兰枢”知道他们理亏,自然会加上自己的筹码,“放走他,然后……跟着他。” “是。” 黑暗之中,无数双鲜红的眼睛瞪起,紧紧盯着獒犬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玖兰枢”,舔了舔爪子没有动手。他嗅到了同僚遗留的气味,看来不久前,他们已经来到了陌生的世界。 比起与这批势众的吸血鬼动手,找回饲主才是该做的事情。 若是这会儿耗尽了力量却得不到灵力的补充,岂不是把自己送入了虎口? 这做狗呐,总得长几个心眼。 宇智波斑记住了这里的地址,甩甩尾巴跑了出去。等找全了同僚,再来拆房子也不迟。 那么问题来了,该去哪儿呢? 嗯……去警署吧,他作为獒犬,在哪里能发挥出极大的价值。 且警署那地方有无数信息资源,而人类绝不会防备一只狗,只要他成了“警犬”,想要找饲主和同僚,不是什么大事。 但宇智波斑没想到,比他先到达这个世界的同僚,小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多姿多彩。 江户川柯基,柯基中的战斗机。 他一落地就在大片拍摄现场,莫名其妙地一阵邪风刮过,吹落了片场的广告牌,好巧不巧地砸中了拍片的女主角。 那一刻,血浆四溅、人影倒地,只抽搐了两下后,再没了动静。而广告牌上的绳子一晃一晃,残留着别的气息。 江户川柯基:……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一只柯基该怎么破案? 蓝染惣右介身为一只美丽的萨摩耶,在从棺木中蹦出来的那刻,就以优雅美丽的身影征服了吸血鬼追求完美的心。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蓝染精心扮演着一只狗,自然不会引起吸血鬼们的疑心。 他被监视了两三天,最终被放出了“元老院”。对方的目的不难猜,不过是想看看他出门后会去哪儿而已。 蓝染保持天使般的微笑,踱步走向了“宠物美容店”。 吸血鬼们不明所以,纷纷跟了上去。 紧接着,他们瞧见这只萨摩耶以高贵冷艳的形象征服了店长,被奉为镇店之宝,每日洗剪吹精心伺候,愣是成了“宠物美容店”的狗模! 吸血鬼们:…… 心、心机狗? 吉尔伽美什身为最伟大的英雄王,即使成为了狗也要追求愉悦。 从棺材蹦出来的那一刻,他凌厉的眼风扫过所有吸血鬼,汪呜了两声“杂修”,随后甩着尾巴跑出门,带着身后的吸血鬼一道,进入了电玩城。 然而在电玩城,狗有什么资格上桌玩耍? 吉尔伽美什一怒之下转战游乐场。 然而在游乐场,狗有什么资格玩海盗船? 吉尔伽美什暴怒之下冲向了夜店。 然而在风月场,狗有什么资格泡妞把妹? 吉尔伽美什气得将身后跟着的俩吸血鬼揍了一顿! 吸血鬼:…… 他们要、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qaq! 麻仓好身为一只可爱比熊犬,深得女性喜爱。但比起沦为女性的爱宠,他更喜欢亲近自然,感悟规则,用心修炼。 难得身边没了饲主捣蛋,体内灵力尚且不缺,不如找个地方修身养性,提升灵魂质量,当一只一心向道的狗子。 “元老院”睁只眼闭只眼,放走了比熊犬。 说出来都是泪,他们已经习惯祖宗棺材里蹦出狗的事儿了== 但,为什么会是狗呢?难道他们吸血鬼的体内还流着一波狗血吗? 麻仓好身为佛系的狗子,进入大自然后变得更佛系了。当身后缀着的俩吸血鬼跟着他经过了风吹雨淋、太阳暴晒、狂风肆虐后—— 居然“病倒”了?! 啧,吸血鬼都这么脆弱的吗?还会生病? 稀奇。 殊不知在吸血鬼眼中,那只小小的比熊犬,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高大可怕。 吸血鬼:……qaq 哥、哥斯拉犬? 玖兰枢重回现世的那刻,倒是没落在吸血鬼先祖的棺材里。但好巧不巧的是,他落在了优姬宿舍的衣柜里== 彼时,衣柜的门开了半扇,借着外界的光亮,他很容易就看见了站在床边换衣服的女孩。 优姬清秀可人、娇小可爱,穿着粉色的胸衣和粉色的小裤裤,如同长在枝头的蓓蕾,虽为成熟却也有了迷人的模样。 就是…… 玖兰枢长叹一声,别开了狗头。 长期见识饲主的“波涛汹涌”,这会儿骤然瞥见优姬的“四平八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乍见之下,他的妹妹……压根还是个孩子啊== 所以他以前为何鬼迷心窍,想要将优姬带入纯血种的婚姻呢? 她还是个孩子啊…… 耳畔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没了,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玖兰枢听见了头顶的一阵惊呼。 优姬发现了他,优姬抱起了他,优姬抚摸着他,优姬……把他带到了教室,分享给了同龄的女孩子,任由她们的手大力搓揉他的狗头! 玖兰枢:…… “优姬!它是公还是母?” “诶……抱歉,我不知道……” 玖兰枢浑身的毛都炸了! 他警觉地抬头,就见平日里花痴他的女孩子们挂着甜美的微笑,七手八脚地摁住了他,想把他翻过身来,检查腿间的二两肉—— 这怎么可以! 他堂堂纯血种帝王,被人当狗摸已经是极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光,还有脸面可言吗? 而且,优姬……优姬住手!我是你哥哥啊!亲哥啊! 眼见晚节不保,玖兰枢嗷呜一声,爆发全力挣开了少女们的手,撒开四蹄犹如发疯的野牛,狂奔出日间部的教室,朝着夜间部跑去! 之后,他在自己原本的卧室中,看见了被一堆白骨钉在地板上的蓝堂英。 玖兰枢:…… 他明白了,君麻吕出现了,饲主也不会远了。看看蓝堂英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贵族的模样。 levelb等级的吸血鬼既然对付不了君麻吕,那更对付不了饲主。 如果吸血鬼阵营站在饲主的对立面,怕不是要遭? 看来……比起回归夜间部,他还是早些找到饲主为好。至少,借着杀生丸的口斡旋一番,也好让饲主别把吸血鬼坑太惨。 只是很可惜,玖兰枢并不知道杀生丸不仅早早地降临在现世,还阴差阳错地降临在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上。 当杀生丸睁开眼的那刻,飞机早已启动,升上了几千米的高空。 当杀生丸逡巡完新的领地后,飞机终于落地,降在了华夏广东。 当杀生丸化作人形步出机场,印入眼帘的第一家店,是狗肉火锅店。 他不懂招牌上的花体汉字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亲眼看见大厨拿着刀,站在窗口前,分分钟将一只狗片成了一盘红肉。 红肉被端上了餐桌,一群人把酒言欢,涮着锅里的,盯着盘里的,吃得好不痛快。 杀生丸:…… …… 叶久泽发现,锥生零是个意志力特别强大的吸血鬼。说不吸血就不吸血,宁可饿死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吸血鬼总得进食,就像人类必须吃饭一样。 他一顿不吃都饿得慌,锥生零有三天滴血不入,好几次他瞅见这孩子趴在盥洗台干呕,很明显连胃都感到不舒服了。 “不能吸血……”锥生零摇头,“我只是levele,再吸血只会被同化得更快。” “levele……最终一定会变成怪物吗?” 锥生零没有回答,但叶久泽明白,他的沉默相当于是默认。 叶久泽并不担心,锥生零身为男主角,没两把刷子说不过去吧。 levele,吸血鬼金字塔的最底层。可不正应了男主角都“起于微末”的套路吗? “莫方,我说过,我可是你的金手指。”叶久泽笑道,“我会帮你的。” 剑三商城在手,天下有的没有的,他都有。只要有时间,就不信里头没有特殊物品了。 与锥生零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叶久泽知道,他是个很懂事靠谱的少年。就像不愿意君麻吕受伤一样,叶久泽也不希望锥生零受到侵害。 “你帮我什么?”锥生零真是好奇了,叶久泽能帮他什么。 提供鲜血? 不,他并不需要。 “锥生零,你……听说过‘半妖’吗?” 半妖?那是什么?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模样,跟半妖无异。”叶久泽注视着他,继续道,“既有人类的部分,也有……妖怪的部分。” “什么意思?” “锥生零,试试看……”叶久泽从【背包】里掏出了鬼道大全,“试试看吧!能不能够修炼灵力!” “我说过,我是你的金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ps:推文:刃上翩舞《小姐姐好香》——这妹子完结好几本了,给她推个,合眼的话大家收个吧づ ps:这个是营养液破11万的加更,我是真的很守信的。 ps:锥生零……我很心疼他的,但我更想睡他【微笑】 150、第一百五十只狗 俗话说得好,只要男主剧本抓得牢,厕纸都能变废为宝。哪怕当时年纪小,被反派坑得只剩个鸟,也可凭借铿锵嘴炮,将必死结局掀个颠倒。 叶久泽作为某点男频文的常客,早已把升级流套路烂熟于心。 之后,他飞快地为自己找好定位,决定以胸中“丘壑”,培养出一名拥有“龙傲天式装逼”、“赵日天式牛逼”、“叶良辰式瞎bb”的海陆空三逼式男主角! 而锥生零很幸运地成为他的实验品……哦不,天选之人! 身为男主的金手指、粗大腿、白发老爷爷,叶久泽发誓,他必须以身作则地告诉锥生零—— 少年,你的目标永远不是成为棒棒鸭的鸭王!而是应该去征服那遥远的星辰大海! 虽然你现在只是低级的棒棒鸭,但鸡鸭鹅鹌鹑宁有种乎?谁知道最后哪一只会被送上餐桌呢? 不……谁知道最后哪一只会渡劫成为凤凰呢?! 少年,你一定要坚信,你会成为levele全村的骄傲!尤其是在不久的将来,你就是那最闪耀的凤凰男!谁要是敢怼你,你全村都不会放过他! 叶久泽握拳,眸中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一脚踩上了沙发,一手指向时钟,仿佛是踏着七彩祥云降临人间的至尊宝,身后惊涛拍岸,奏响最激情的bgm。 “少年,鬼道大全这本武林秘籍,我就托付给你了!”叶久泽神情严肃,“拯救世界的重任,也落在了你的肩上。” 锥生零翻阅着鬼道大全,为这本书的簇新感到吃惊。紧接着,他不小心瞧见了222页被叶久泽涂鸦上去的皮卡丘抽象画。 锥生零:…… “它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凝聚了当地土著们千百年的心血。”叶久泽语气沉重,“里面的内容艰深无比,是一本有字天书,非有缘人读不懂!” “如果你能修行,那么你的命运将就此改变!” 锥生零木着脸翻起纸张,又一个不小心,在233页看见了一只扭曲的尖叫鸡。 锥生零:…… 叶久泽还在身前不远处慷慨陈词,说得唾沫横飞、满面圣光。殊不知自己的黑历史都快被锥生零扒光了== 银发少年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眼光扫过鬼道大全中凌乱的笔记。片刻后,他的内心只剩下一阵无力。 破道·白雷篇,叶久泽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性感教授,在线电击,诚邀广大网瘾青少年参与治疗。 破道·苍火坠篇,叶久泽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大fff团的火把啊!撸起来吧!以万火天落的姿态,让全世界感受单身狗的愤怒吧! 锥生零:…… 完完全全是中二学渣才会写出的句子,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锥生零素来面冷心热,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即使觉得叶久泽很不靠谱,他也不至于点破让她过分难堪。 于是,他沉默着摊开鬼道大全,手指戳着“白雷篇”的解释,指给叶久泽看。 叶久泽:…… 哦草,忘记了,这书他还特么做过笔记== 但关键时刻,金手指不能认输! 叶久泽一拍鬼道大全,冷静道:“我的笔记以幽默风趣的语言告诉了你,假如生活背叛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你可以先给自己来个电击,忘却这段痛苦的记忆。” 锥生零:…… 少年没有说话,手动移向了“苍火坠篇”的解释,指给叶久泽看。 叶久泽:…… 麻痹,老猫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啊! 掉马时刻,粗大腿不能认输! 叶久泽愈发高深莫测:“我的笔记以轻松诙谐的语气告诉了你,假如妹子背叛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你还可以找你的兄弟,围着篝火快乐地蹦迪。” 锥生零:…… 少年抿唇,翻阅到了233页的尖叫鸡,戳得指节发白,双眼锐利地瞪着叶久泽。仿佛在说:那么这只鸡你怎么解释?! 叶久泽:…… 锥生贤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逼我暴露嘴炮之王的真实身份吗? 颜面大事,白发老爷爷不能认输!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我以简单易懂的漫画形象告诉了你——在面对棒棒鸭的战争中,你作为尖叫鸡,决不能认输!” 锥生零:…… 他翻到了皮卡丘,静静瞪着她不说话。 叶久泽:…… 他保持微笑,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躺,破罐子破摔:“锥生零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学,我就躺着不起来了!” “随你。” “……” 锥生零扔下鬼道大全,起身准备离开。哪知叶久泽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声嘶力竭:“学吧!这是你通向人生赢家的道路!” “放手。” “学吧,你会拥有无数小弟、美貌妹子、豪车别墅!” “松开。” “学吧,你立刻能劈山救母、精卫填海、夸父逐日!” “闭嘴!” “学吧,你不学我就告诉全世界我怀了你的孩子!” 锥生零:……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恰在此时,他听得“噼啪”一声脆响,心里一惊之下抬头,猛地对上了养父黑主灰阎懵逼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听到了多少。这会儿正傻兮兮地注视着他们,镜片反射出一片茫然的白光。 地上,摔着他捧回家的盆栽。 锥生零:…… 他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零……”黑主灰阎捂着了心脏,反复在他和叶久泽身上来回移动,“你居然、居然有了女朋友!她、她怀了你的孩子?!” “天啊!我要当爷爷了吗?” 锥生零:…… 叶久泽:…… 糟了,这是心脏跳不动的感觉,令人智熄== …… 锥生零好些天不曾返校,身为养父的黑主灰阎说不担忧是假的。 一来,他必须保护好锥生零的安全;二来,他又得提防着levele的野性。可作为白天管人类,夜晚管吸血鬼的理事长,他偶尔也会力有不逮。 一时松懈,锥生零吸食了优姬的血,觉醒了吸血鬼的本能。而觉醒后的levele,会变得十分危险。 锥生零距离堕落……只有一步之遥。 他原以为这过分早熟的孩子会找个地方沉淀自己,却没想到锥生零竟然带着小女友龟缩在房子里,小日子还过得甜蜜蜜? 黑主·大龄单身狗·灰阎:…… 这突如其来的心塞是怎么回事,仿佛受到了百万吨的暴击== 虽说最后误会被澄清了,但在黑主灰阎眼里,叶久泽在沾上锥生零的那刻,也已坠入了这方险恶的局势中,脱不开身。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的脖颈上——没有咬痕。 黑主灰阎推了推眼镜,面上傻白甜,心头名侦探。 除了优姬之外,叶久泽是与锥生零走得最近的女孩…… 且,她与levele呆了那么久却未被吸血。只能说明——她的存在足以影响零的心智,或者,她的武力足以保全自身。 那么,把她放在零的身边,既是牵制,也是守护。 黑主灰阎匆匆来,匆匆走。在“玖兰枢”行踪愈发诡秘的这些天,他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把锥生零放外头散养不行,还是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吧。至于叶久泽这个女孩…… 一并安置在黑主学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故而,第二天一早,叶久泽就收到了黑主学园的一套均码的黑色校服。 …… 锥生零是个不爱吸血的吸血鬼,偏生他的体质特殊,怎么也不能接受吸血鬼的饲料。 叶久泽再三安利了鸡鸭鹅血,都被他坚定拒绝。可瞧着“男主角”日渐消瘦的身形,他还真怕对方尚未撸到boss面前,就被活活饿死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开商城,瞅瞅血袋售卖。幸而这玩意儿价格还行,除了稀有血型,其余的零售通通两小时! 两小时200cc的量,按照锥生零的身材配比,怎么也得两袋子吧? “男主角”返校上课去了,叶久泽捞了俩o型血的血袋,腾出一只保温杯,将它们倒入。 他穿上校服,裹好保温杯,问路无数,终于赶在开饭前抵达了黑主学园。 彼时,锥生零正躺在单人宿舍中死死压制食欲,抵抗本能的侵蚀。 “进食,你会堕落;绝食,你会狂躁。” “这就是吸血鬼啊……” 他的老师夜刈十牙的话回荡在他脑海中,经久不息。 锥生零将脑袋撞在床板上,痛苦万分。 他从未想过,levele本能升起的那刻,像是有一把烈火在胃袋里熊熊燃烧。也完全料不到长期不进食的后果,会让他狂化,变得攻击力极强。 他不敢出门,他怕自己袭击学园内的学生…… 该死的!该死的本能! 等叶久泽磕磕绊绊摸到锥生零宿舍的时候,里头已经被砸成了一片废墟。当他推开门入内,就见“男主角”蜷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剧烈颤抖。 他双眼猩红,犹如野兽,直勾勾地盯着叶久泽,像是盯着落入网中的猎物。 锋利如刀的眼神流连在她的脖颈之上,片刻后,硬生生地被他压制了下去。 “出……去……” 叶久泽摇了摇保温杯:“给你送了点吃的。” “不需要!滚——” “不要拒绝进食。”叶久泽的表情十分淡然,“既然已经成了吸血鬼,就不要再抗拒事实了。” “你懂什么!出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想着怎么解决,而不是逃避。”叶久泽摇着保温杯,蹲在他面前,“先喂饱自己,再慢慢改变。” “抗拒有意思吗?我承认我佩服你的意志力,也承认你很顽强。可是,一味顽抗不能解决问题。” “相反……有时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万一你饿疯了,伤害了更多的人呢?等你清醒,乐意看见那种局面吗?” “听我的吧,压制一会儿,才有余力想别的解决方法。” 叶久泽把保温杯送到他嘴边:“别闹了,喝吧,高配版急支糖浆。” “专治levele犯病发疯,患者用过都说好。” 锥生零:…… 急支糖浆?!犯病发疯?! 好吧,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ps:记者:请问锥生小哥,你对叶久泽最大的想法是什么? 锥生零:确认过眼神,是最想咬死的人。 151、第一百五十一只狗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叶久泽作为深谙华夏饭局文化的一员,自然是将这份精髓参悟得淋漓尽致,发挥得百分之百。 他顺利投喂给锥生零两袋o型血,就好比成功递给了搬砖大哥两条烟。不仅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胃,还紧紧锁定了对方的心,更暗暗撬开了对方的嘴。 吃饱了、领情了、满足了、感动了,接下来就是哥俩好心碰心的局面了。 锥生零一声轻叹,呼出的气息蘸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放下了保温杯,曲起了左腿,以一种颓靡慵懒的姿势抬手,撩起了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双复杂阴郁的眼。 饱腹之后,他方才有精力应付叶久泽。 但奇怪的是,面对优姬,他永远不想拉她蹚浑水,不欲她知晓他的重压和仇恨;而面对叶久泽,他倒是升起了倾诉的欲望,恨不得一吐为快。 他闭上眼,开了口,声线低沉,沙哑性感:“介意听个故事吗?” 叶久泽诚恳地说道:“不介意。” 男主角吃饱喝足了,还凹了个帅气四射的造型,可不正是在告诉他“我要开始装逼了,你必须给我打call”的意思吗?! 叶久泽别的不行,捧场给面子的技术还是一流的。 于是,配合着昏黄的光线、幽暗的背景、无声的bgm和锥生零煽情的回忆梗,叶久泽在东拼西凑之下,总算搭完了这个世界半数的框架。 这个世界存在着吸血鬼、吸血鬼猎人、人类三方势力,就好比在一个大型养殖场里,存在着棒棒鸭、屠宰员和高级饲料的三角关系== 他选中的男主角——锥生零,出生于一个屠宰员的家庭。 他本该有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积极向上的前程。却不料爹妈宰过的棒棒鸭没经过专业的体检,居然是带了禽流感的病毒源。 “禽流感”席卷了锥生家,不仅灭了他爹妈,卷走了他弟弟,还把他也感染成了一只低级的棒棒鸭。 这哥们儿的遭遇可以说是非常惨了…… 不过万幸的是,锥生零被黑主灰阎带走,成为了一只由人类饲养的棒棒鸭。 鉴于养父和小青梅三观端正,在他们有意无意的引导和日复一日地陪伴下,锥生零总算遏制了黑化为boss的念头,走上了属于男主角的康庄大道。 他的人生目标正能量满满——打倒棒棒鸭,消灭禽流感! 但遗憾的是,宏愿尚未实现,他的养父黑主灰阎就创办了大型棒棒鸭养殖场——黑主学园== 而锥生零……硬生生成了养殖场的门卫大爷。 白天,锥生零得伪装成正常人上课;傍晚,锥生零得带着棒棒鸭放风;深夜,锥生零得守着鸭圈,防止里头的棒棒鸭走失…… 一个人兼顾三人份的工作量,简直是被当成骡子使啊! 叶久泽:…… 这是何等卧槽的日常! “记住,不要靠近夜间部,那里……都是一群吸血鬼。”锥生零叮嘱道,“既然你来到了黑主学园,就遵守这里的规矩吧。” 然而,叶久泽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头。 锥生零的仇家是一只强大的吸血鬼。也就是说,他这一次需要寻找的boss是一只吸血鬼?! 把寻找范围缩小后,找到boss就指日可待了。不过……找不找也无所谓,男主角在侧,boss迟早会自动送上门。 到时候,锥生零怼谁,他跟着怼不就对了。 …… 只可惜,叶久泽很快发现,锥生零无论是面对人类还是吸血鬼,都喜欢怼一怼== 他总是挂着恶声恶气的冷酷面具,把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都排斥在外。 除了他的小青梅黑主优姬尚能镇住他,偶尔,这小子暴躁起来连理事长的面子也不给。 叶久泽偷摸着来了黑主学园三四趟,最后为了图个方便,干脆顺了黑主灰阎的意思,转入了这个学园。 来之前,他泪流满面地准备再接受一次高考的洗礼;来之后,他满脸麻木地盯着没几节课的课表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这所由吸血鬼和人类共同建立的学校——自由度高、国际化强、作业量少。 简直是天堂! 叶久泽振奋了,同样的,黑主学园日间部的男生们也振奋了! 原因无它,叶久泽的皮囊太美,比夜间部的棒棒鸭们都耀眼三分。这种“只要不开口就是发光体”的美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的风头一时无两,甚至盖过了黑主优姬被玖兰枢眷顾的光环,一度成为了女生们锁定仇恨值的对象。 但叶久泽是谁,他早已在冰帝学院经历过妹子间的倾轧,对小女生的心思了如指掌。 这会儿,小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才刚刚聚焦在他身上,他立刻昂首挺胸、一撩长发,风情万种地走入教室—— 做女人,挺好!呵! 他的眼风横扫众女的飞机场,直接挑了锥生零身侧的空位,施施然落座后,刻意地把一对胸器——搁在了桌子上。 卧槽……太舒服了!身体骤然一轻,脖子终于不酸了感动qaq! 众女:…… 黑主优姬:…… 锥生零:…… 银发少年抬手,蹙眉揉着太阳穴。自从莫名其妙地遇上叶久泽后,他的头是越来越痛了。 且这个头痛,随着叶久泽搞事程度的递增而加剧,几乎压住了levele侵蚀的痛苦。 比如现在,这个女人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锥生零,我想问个问题,特别重要。” 锥生零抱着鬼道大全,侧过脸。 “吸血鬼是不是对血味十分敏感?” 锥生零点了点头。 “那么,万一女生到了生理期……”叶久泽瞪着他,“你们对拥有白色护翼的‘吸血鬼’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锥生零:…… 他“啪”地合上书,分分钟起身走人。他走还不行吗,换块地方还不行吗? 心力憔悴! “诶,别走啊!别……”叶久泽撒开蹄子追了出去,对于某方面的盲区,他特别想知道答案。 锥生零百般无奈之下,实在脱不了身,也只好……躲进了男厕所== 他真心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但锥生零万万想不到,被叶久泽撞上的男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 蓝堂英,贵族吸血鬼,黑主学园大型养鸭场的头牌之一。 他有着一头迷人的金发、宝石般的眼眸、开朗如小太阳的气质、悦耳华丽的声线,以及颀长挺拔的身材。 虽然前几天被一个白发的“同类”插了一身白骨,虽然不久前被一只博美犬狠狠踩了两下脸,虽然…… 但他蓝堂英,依然保持着贵族该有的风度和逼格,在他广大的粉丝面前,把所有黑历史深埋心底,恍若过眼云烟。 他撩着金发,抛着媚眼,一如既往地勾搭美眉。 只是,这一天不同以往,他穿透人群的视线忽地停顿,眼眸微微睁大,凝在了一个漂亮非常的剪影上。 青春的面孔,美丽的女人,健康的身体……诱人的气息。 在没有“玖兰枢”的高压之下,蓝堂英显得随性许多。他竟是拨开了人群,朝着叶久泽缓缓走去。 锥生零:…… 蓝堂英,你是傻了吗? “这位漂亮的公主。”蓝堂英注视着叶久泽,“我可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 “英!”身后有同伴的声音传来,似乎对他出格的行为颇为不满。 叶久泽:…… 共进晚餐?! 不好意思,他跟棒棒鸭不是一个食谱的。 但叶久泽思量了片刻,也没有拒绝,反而是应了下来:“好。” 行啊,共进晚餐就共进晚餐吧,正好让他试试,哪种食物能够让棒棒鸭中毒。 这送上门的免费实验品,不收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然而,吸血鬼在未经纯血帝王批准的情况下,并不能擅自离开夜间部。 但蓝堂英是只颜狗,叶久泽比他还狗,最终两只狗一合计,把进餐地点定在了锥生零的宿舍。 锥生零:…… 他眼睁睁看着叶久泽将棒棒鸭带回了他的宿舍,傻兮兮地看着叶久泽借用了他的厨房,以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看着她举着锅铲做菜,最后懵逼地看着她下毒。 一场饭局,宾主尽欢。 蓝堂英吃了不少,心满意足地回了夜间部。一小时后,他捂着肚子挤进厕所里,脚步虚浮地挨着墙出来,两眼一闭晕倒在大床上。 之后的三天里,锥生零都没再见到蓝堂英。 锥生零:…… 他是……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ps:下章遛狗子,别急== ps:吸血鬼骑士……其实我是当基番看的,尤其是锥生零吸玖兰枢血的那刻,一声喘息,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部番,你们回头可以去看看,会发现里头很多台词,尤其是男男的……好“糟糕”啊【捂脸.jpg】 ps:萨菲罗斯是我的男神啊【感慨.jpg】 所以……【微笑】 ps:那么问题来了,吸血鬼到底爱不爱大姨妈?! 152、第一百五十二只狗 自从降落在华夏广东,杀生丸才恍然间明白过来,能被叶久泽留在身边饲养的狗子,处境是多么安全。 哪怕他们拆家毁房、折腾胡闹、打架乱斗,她都愿意忍下来,勤恳地收拾烂摊子。而不是拿刀一掂量,就把狗剥皮切片下锅了。 两相对比,她竟然也有温柔善良的一面? 杀生丸:…… 他微微垂眸,收敛了所有情绪。鼻尖嗅着美食馥郁的芬芳,垃圾桶弥漫的恶臭以及汽车尾气的骚味,融入了浩浩汤汤的大流之中。 耳畔的语言他听不懂,店铺的文字他看不懂,街道的转角他摸不懂。 一只狗单独地逆行在人群里,饶是周遭繁华如斯,也架不住失去狗粮的寂寞。 她在时,嫌吵;她不在时,着恼。同僚在时,嫌之多余;同僚不在时,滋味还挺好…… 杀生丸沿着笔直的长街往前走,殊不知自己即使化作人类的模样,也抹不去那一身清贵的气质、掩盖不了一张俊美的面庞。 他缓缓行去,如摩西分红海般“劈开”了一条空落的道路。他不知该前往何处,但……他在试图寻找她的气息。 只可惜,没有。 她不在这个地方。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来者似乎十分急切,紧紧缀在他的身后,就像……百年前意图跟着他的邪见一样。 杀生丸偏过头,给了来者施舍的一眼。 彼时阳光倾落,映照在他完美的侧颜,好似晨曦渲染了山巅之雪,纵然寒冷,却流泻出一时的暖意。 仅仅一个回眸,周遭的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来者满脸通红、激动非常,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颤巍巍地递上:“你、你好,我、我是xx娱乐公司的星探,我、我观你外形出众,就该走巨星的路子,请……诶?” 杀生丸蹙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在无意挑起争端的情况下,想要摆脱一个人类很简单。杀生丸加快了脚步,几个转角步入了一个公园,彻底将缀在身后的人全数甩脱。 只是,在他凝神的那刻,忽然发现公园里有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身上。 杀生丸:…… 他抬眼望去,就见数不清的纸张贴在小黑板、宣传栏和各种画报上。 纸张中彩印着年轻男女的信息和照片,一批中老年男女群聚在一块,对着纸张指指点点,叽里呱啦地评头论足。 直到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哎哟,我们城市的相亲角居然来年轻人了!” “长得真俊!不知道有没有媳妇儿?” “没有媳妇儿,就不知道他想找个啥样的。”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很好吃。” 杀生丸:…… 他本该什么也听不懂,却愣是听出了一个“吃”字。不为别的,就为在狗肉火锅店前,“吃”这个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刹那,饶是他杀生丸,都有点毛骨悚然。 他抿了抿唇,目不斜视地穿过人潮,拐进了幽僻的假山中。 眼见四下无人,杀生丸缓缓收拢妖力,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体缩小,变成了白柴幼犬原本的模样。 人形惹眼,犬形招灾。不若转为幼犬,既方便行走,也利于避开事端。 要是在几年前,杀生丸绝不会考虑这么多。任何阻拦他前行的活物,都只会成为他爪下的亡魂。 但当天生牙觉醒,爆碎牙乍现,随着人格的逐渐完备,他也渐渐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不知者无罪,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在意,也不必计较什么尊卑。 为王者,本就该具备为王的胸襟和气魄。 将一切不顺眼的事物消灭的行为,是不成熟的暴君才会做的事。 白柴幼犬微晃着小尾巴,蹬着嫩爪往外头跑。却不知这副软糯的模样,会被一群作业太少的熊孩子盯上。 “出现了!”一个熊孩子握着一柄塑料剑,呐喊,“我的神圣坐骑——白虎!” 杀生丸:……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从对方那副搞事的表情中猜到什么。 “那不是你的坐骑!”另一个熊孩子从胯|下掏出了精灵球,“它是我命中注定的神奇宝贝!” 熊孩子二话不说,立刻将精灵球投向了杀生丸。 白柴偏过身子,任由精灵球擦身而过,滚进了井盖被偷的下水道。 熊孩子见状,劈手夺过小伙伴手里的塑料剑,决定要给白柴一点颜色看看。他哦啦啦地冲过来,不小心左脚绊住了右脚,脸朝地摔个结实。 “哇——”熊孩子没忍住,哭了出来。 杀生丸:…… 同样都是幼崽的年纪,叶久泽比他们强多了。 …… 叶久泽的到来,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彻底搅乱了纯种吸血鬼之间的布局和博弈。 无论是驻留在元老院的“玖兰枢”,还是尚在修复中的玖兰李土,亦或是纯血女王绯樱闲,通通都在评估她的价值和身份。 没有一只吸血鬼会相信,被曾经最强的“吸血鬼猎人”黑主灰阎邀请入读的学生,会是温顺无害的绵羊。 但任凭他们怎么翻阅查找,都搜不到叶久泽的背景信息。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女孩? 各方的调查陷入了胶着,为了弄清楚真相,他们决定从叶久泽本人着手—— 幽深晦暗的古堡内,奢华荼蘼的卧室中,纯血女王绯樱闲“寄生”在远亲“红玛利亚”的身体里,睁开了血色的双眼。 “一缕。”红玛利亚轻笑,“你孪生哥哥锥生零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女孩。” 锥生一缕保持沉默。 “你说——”红玛利亚抬眸,“是优姬对他重要,还是那个女孩对他重要?” “你们是双生子,告诉我,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锥生一缕轻叹:“闲大人……你明明知道,我只会选择你。” 红玛利亚轻笑起来,活泼肆意:“所以,我最放心一缕了……有些事,需要你去试探,才能得到真实的结果。” “是……” …… 红玛利亚转学进入黑主学园的这天,叶久泽从黑主灰阎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学园的舞会将在两周后开始,请少年少女们做好准备。 据说,两周后的舞会是全校性活动,届时,人类也好,吸血鬼也罢,就算是吸血鬼猎人都有资格参加。 叶久泽对此表示——心真大== 他拎着舞会的计划表,正准备瞅瞅锥生零有没有认真地学习鬼道。却不料在学园的喷泉池边见到了一身风衣、手持太刀的他。 风衣、太刀…… 咋了?锥生零要顿悟斩魄刀了吗? 许是察觉到她的靠近,锥生一缕酝酿好情绪,模仿着锥生零的神情,偏过头冷淡道:“你来了。” 然而,锥生一缕能模仿锥生零的表情和语气,却无法模拟锥生零面对叶久泽时的心情。 冷淡要是有用,还要速效救心丸干嘛?! 叶久泽脸皮贼厚,毫不介意他的冷淡,热切道:“走走走,跟我去个地方!保管隐蔽,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锥生一缕还未从他的话中品出滋味,就被叶久泽拽住了袖子,风风火火地拖进了小树林。 这、这……孤男寡女小树林!她要干嘛? 难、难道锥生零和她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锥生一缕心头发紧,不自觉地拿后背贴紧了树干。不料眼前的叶久泽伸手,缓缓撩起了裙摆。 锥生一缕倒抽一口凉气:等、等等……我、我不是…… 哪知叶久泽娴熟地解下绑在大腿上的保温杯,微笑着递过去:“给,急支糖浆。” 锥生一缕:…… “你、你为什么要绑在大腿上?”没忍住,锥生一缕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啊?还能有啥?”叶久泽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学园里,任何喝急支糖浆的行为都是被制止的,想把你养胖点,我得想办法啊。” “反正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有点糖浆味也没什么。” 把血罐子塞在裙子底下,就算飘出了血味也不会引起棒棒鸭的怀疑。如此,他才能每天给锥生零送口粮啊! 锥生一缕端着锥生零的口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急支糖浆…… “快喝啊!你想发病吗?” 发病…… 锥生零那家伙是生病了吗? 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在众人面前吃药,转头却让人用这种手段给自己送药吗? 锥生一缕脑补停不下来,在心头冷笑一声后坦然地接过保温杯。打开盖子,一仰脖子将里头的液体灌入嘴里。 当味蕾接触到血液的滋味,饶是锥生一缕定力再如何强大,脸也不自觉绿了! 什么鬼!什么鬼东西!这是血啊!人血啊! 锥生一缕虽然追随着纯血女王,但时隔多年,他依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叶久泽递上人血,着实坑他不浅! 他如今只想找个地吐出满嘴的腥味和酸味,可叶久泽紧紧盯着他,在那期待的眼神中,锥生一缕硬生生地把鲜血咽了下去。 这感觉,就是……灵魂出窍的滋味吗? 锥生一缕快被整哭了。 “怎么?不合胃口吗?”叶久泽担忧极了,生怕自己选中的棒棒鸭掉了斤两。 “……嗯,是的。”锥生一缕继续表演,“普通的鲜血已经不对我的胃口了,我……想要纯血种的血液。” 知道了吗?要喝纯血种的血,不是普通的血!这血已经适应不了男主角的逼格了! 锥生一缕清楚,在还未弄明白叶久泽的身份之前,他都有可能同她发生接触。而要是每次接近她,都被她送上一杯人血…… 他承受不起啊! 锥生一缕拧上盖子,趁机将杯子交还给叶久泽:“你……带回去吧。” 叶久泽直勾勾地瞪着保温杯,眯起眼:“你说,想喝纯血种的血?” 锥生一缕硬着头皮:“是……” “我有个问题。”叶久泽收回保温杯,笑得和蔼可亲,“能够告诉我,纯血种哪儿有卖……哦不,纯血种都叫什么名字吗?” 作为男主角的金手指,男主想吃什么,都得满足男主! 锥生一缕:…… 他使劲儿想了想,憋出了一个名字:“玖兰枢。” 作者有话要说:ps:玖兰枢: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坑我?! ps: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玖兰枢”这个名字,我以前一直念“玫兰抠”== 直到有次在文具店,看见了吸血鬼骑士的海报,一块五一张,我大喊一声:“哇!有玫兰抠!” 同好在侧,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ps:直到那天,棒棒鸭再度回忆起了被大狗比支配的恐惧== 153、第一百五十三只狗 玖兰枢者,棒棒鸭鸭王是也。其身长九尺,容貌昳丽,尝与玖兰李土比美,未分高下,怒而撕之,碎尸万段。 然李土者,棒棒鸭小强是也。纵横尸当场,便当十年,亦能咸鱼翻身,重出江湖。上场黑化坑自家,下场痴汉坏成渣,中场兼职美如画。 既生“枢”何生“土”,新仇旧恨,实难往复。 唯钮钴禄叶氏敢于找茬,为一杯纯血杀尽天下棒棒鸭。不论山高地远、道阻且长,也要卸掉男主角肩上的重压,让他升级打脸啪啪啪! 这头的叶久泽想着怎么操翻纯血种,那头的锥生一缕吐完血,蔫儿巴拉地回到了红玛利亚身边。 他如实陈述了每个细节,待最后一个音落下,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她对纯血种的血有企图?”红玛利亚略感吃惊,“真是有趣,她居然能为你哥哥做到这个地步。” 卧室里响起了她轻轻的笑声:“很好……” “如果让你哥哥知道,一个深爱着他的女孩为了取得纯血种的血……而死在玖兰李土的手里。” “另一个他喜爱的女孩为了救他……而死在我的手里。” “一缕,你说——”红玛利亚眼神淡淡,“零会不会因为极度的仇恨,化身为至强的吸血鬼猎人,从而对纯血种大开杀戒呢?” 锥生一缕垂眸:“闲大人,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希望他……对纯血种大开杀戒呢?”锥生一缕眼神复杂,“大人,你也是纯血种的一员啊。” 红玛利亚不语,双手撑着头,看向落日的余晖。 半晌后,她方才喃喃道:“因为纯血种的生命太过漫长,尤其是在失去挚爱以后。” 得到了悠久的生命,自然得承受难以负荷的重量。她为何还没被压垮,不过是心中的仇怨尚未消除罢了。 “永生于我,只是折磨。” …… 黑主学园的集体舞会已进入筹备阶段,听闻舞会当晚,外出许久的纯血帝王“玖兰枢”即将回归。 由于锥生零的“挑食”,叶久泽对鸭王归来的消息表示万分惊喜。而为了接近“玖兰枢”取得纯血,他甚至开始筹备晚会礼服。 他以渣男心法起誓,无论是撩人还是撩鬼,纯阳宫永不认输! 但是,见着叶久泽的热乎劲,锥生零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说好是他的“金手指”,如今却像他的小青梅一样,被纯血种的外貌蛊惑,还打算洗白白送上自己的脖子。 这能忍? 锥生零见叶久泽摊开了一堆化妆品,实在没忍住,喷出老大一口槽:“你不知道吗?你想接近的玖兰枢,已经给优姬送了礼服!” 醒醒吧!蠢女人! 纯血种中意的不是你的血,更不是你的人,何必白费心思,苦苦纠缠? “什么?他给优姬送了礼服?”叶久泽大吃一惊。 草泥马厉害了,居然敢觊觎主角的妹子!根据男主文一贯的套路,“玖兰枢”最后不仅得不到妹子,还得白搭一件礼服! 锥生零嗤笑:“所以,你在白费什么心思。” “什么白费心思?”叶久泽觉得锥生零脑壳卡屎,“你以为我干嘛化昂贵的妆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舞会?” “我特么是为了你啊!蠢不蠢!” 我是为了你啊! 为了你啊! 为了你…… 锥生零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全世界的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叶久泽一句“为了你”在心间来回激荡。 他何曾见过如此激烈直白的抒情体,就算是面对优姬……有些感情也是压制的、晦暗的、见不得光的。 但现在,眼前这个人,她对他,居、居然…… “你是不是傻!”叶久泽痛批他的不作为,“人都挑衅到你门口抢妹子了,你特么还有闲心对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我告儿你,人抢你妹子,你就把自己捣腾得帅气四射,再带上我这朵镇校霸王花,绝对给你挣足逼格!” “咱们强强联合,哪是去参加舞会,我们是去打脸的啊兄弟!醒醒!” 锥生零:…… 紧张渐渐消失,并有点想打人== “玖兰枢帅吗?帅的吧;你帅吗?又不差!”叶久泽慷慨陈词,“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就算不行,你特么也得给我挺起来!” “自信!膨胀!发胖!相信你自己,你是最胖的!” 锥生零:…… 他扣枪的手正蠢蠢欲动== “最重要的是,锥生零,你要记清楚了——我们两个,可是日间部颜值的巅峰!瘦弱的肩膀上承载着日间部所有的重量!” “用脸,决一死战!” 这是万狗之王与万鸭之王的巅峰对决,叶久泽表示自己绝不认输! 锥生零:…… 这中二感满满的台词,他真的很想打人== “哦对了,你说这件罗姆之舞怎么样?穿出去镇场子吗?” 锥生零:……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 万众瞩目的校园舞会终究是开始了,而纯血帝王“玖兰枢”的回归也掀起了晚宴的高潮。 人群中央,身着白色西装的俊美男子换着忧郁深情的面孔,微微欠身,邀请身着同款白色礼服的黑主优姬,滑入舞池中跳起了第一支舞。 “玖兰枢”轻轻拥着优姬,深深打量着眼前这位纯血公主,他动作温柔,礼貌谦恭,时不时低声细语,逗得优姬满面羞红。 但对于优姬,“玖兰枢”脑中升起的念头,却只有满满的食欲。 健康的身体、甜美的血液、特殊的力量……本尊呵护着的女孩,的确是一盘美味的珍馐。 他决定接近她,让她爱上他,最后再……彻底地吞噬她。想来,这是个极美味的妙人。 “玖兰枢”微笑着低下头,凑近优姬的颈项,深深地吸了一口血液的芬芳。他发现,哪怕优姬尚未觉醒为吸血鬼,这血液的滋味也是常人难以比拟的美味。 珍品呐! 他在心头感慨。 可正当他准备将优姬带往僻静的角落时,却听得入场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玖兰枢”一愣,旋即扭过头,伫立着打量。 今晚的舞会早已开始,是谁,会挑在这种时候迟到? “玖兰枢”原以为来者会是元老院的代表,或是贵族吸血鬼的子弟,却不想视野中映入的居然是——锥生零冷若冰霜的脸,以及他身侧女伴高贵冷艳的姿态。 他们一个穿着纯黑笔挺的西装,一个穿着妖娆的罗姆之舞,自打跨入门内的那刻起,就成了群众的焦点。 叶久泽昂首挺胸,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玖兰枢”……的脖子上。 “我们为什么非要迟到?”锥生零很不习惯被众人关注的感觉。 “你是不是傻?”叶久泽投以鄙夷的眼神,“像这种公众场合,就是要迟到才能凸显你的逼格啊!你看现在,这就是镇场的效果!” 叶久泽走得“婀娜多姿”,开叉到大腿根部的裙摆晃荡着,露出一截修长洁白的美腿。裙摆上装饰的饰品随风摇摆,别有一番妖娆的风情。 只是可惜,这t台还来不及走完,锥生零再一次拉住了她。 “你会跳舞?”锥生零指着舞池,“再往前,就是舞池……” 叶久泽有点恼:“我当然会跳!我怎么不会跳!不就是牵着手,左右摇摆吗?” 锥生零:…… 叶久泽反手拖住锥生零,将他往舞池里带。他一边走,一边朝“玖兰枢”的位置靠近。 “你到底会跳什么?” 会跳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叶久泽略一思索,回道:“我会‘反复横跳’。” 锥生零:……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一个开颅手术== 作者有话要说:ps:困死了,早点发,没修过的原稿……阿西吧! ps:营养液破十二万了,明天有空就万更,提前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づ ps:中高考快来了,祝考试的大家取得好成绩,上自己最理想的大学or高中 154、第一百五十四只狗 叶久泽会跳舞吗? 当然不会。 跳舞唱歌这种高级技能,他早就无私地上交给了国家,并获得了几只拆家的狗和一面“德智体美全不发展,折腾搞事样样在行”的小锦旗。 虽然剑三面板中确实有歌舞技能的存在,但叶久泽发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这个对广大人类群体伤害最大的杀招—— 毕竟,像他这种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美得感天动地的女人,跳起舞来那还得了。 为了一学园少年少女的下半生幸福着想,他必须避免成为他们“梦中情人”的可能。 如此,他就勉为其难地当个普通的舞者,献上一曲动感十足的“反复横跳”好了。 在优雅舒缓的乐曲之下,在交错流畅的舞步之中,若是忽然加入了洋溢着热血青春的元素,必然会引得满场哗然。 当男主风头大出,攫取众人目光之时。他分分钟攀上“玖兰枢”这份豪华大餐,带入僻静角落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再戳他一针抽个血——完美! 叶久泽计划满满,不料锥生零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竟是决定低调做“鬼”,并郑重地拒绝了他“反复横跳”的提议。 叶久泽不服,握住他的手腕准备强行拖入舞池。 锥生零反抗,稳稳站在原地浑身溢出黑化气息。 争端一起,分歧丛生。不少人偷偷打量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呐,我说……”金发青年缓步行来,端着一杯红酒,俊颜上略带苦恼,“锥生零,陪同自己带来的女伴跳舞,你为何要拒绝?” 在一条拓麻看来,锥生零过分了,带着女伴进场却没有男伴的风度,连跳一支舞都推三阻四,还让女伴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难堪,实在不是绅士的作风。 “与你无关。”锥生零毫不客气地开怼。 一条拓麻蹙眉,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片刻后,他挂上温柔的笑意,转向叶久泽。 他微微欠身,做出邀舞的姿态:“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舞?” 叶久泽高贵冷艳:“没有。” 又特么不是男主,还要老子陪你跳舞,脸是不是太大了!别说“反复横跳”了,连广播体操都不陪你做! 一条拓麻:…… 鬼生中第一次邀舞被拒,是他的魅力下降了吗?居然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锥生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就这么想跳吗?” 叶久泽点头,殷切地看向舞池中央。猛地,他瞥见“玖兰枢”那家伙轻轻搂着优姬,正在缓缓退出舞池中心…… 叶久泽警铃大震,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锥生零成了绿巨人。 瞬间,“哈士奇”挣脱缰绳,扭头踏入舞池,锥生零一愣,赶忙跟上,企图拉住撒欢的狗子。 怎知,在他握上她手的那刻,叶久泽猛地翻转掌心,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锥生零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竟是微微腾空而起,猛地被叶久泽带着旋转了一个饱满的圈! 罗姆之舞的裙摆荡开最美的弧度,蹁跹之中的美腿若隐若现,搭配男女双方超高的颜值和同样强势的姿态,一下子将舞池的激情点燃。 “喔哦——”有人发出惊叹。 但锥生零却清晰地听见了叶久泽诧异的一声:“噫?还能这样玩儿?” 什么叫“还能这样玩儿”?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久泽稳住抓紧他的手,像是化身为大力水手,竟是将他整个百八十斤重的人给“抡”了起来?! 旋转、跳跃,被迫闭着眼!那一圈接一圈,横扫舞池一大片! 锥生零:“停!停下……住手!”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转吐了!停下来! 叶久泽装备着“风来吴山”技能,这会儿抡人抡鬼都两不误:“在这种时候停下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锥生零脸都绿了:…… 这种时候停下来,怎么不是男人了!不……不对,他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来? “停下……”锥生零的声音支离破碎,“你要……干嘛?” 叶久泽要干嘛,当然是保住锥生零的真命天女啊! 他气势强悍地“抡”着锥生零滑入舞池,所向披靡地横扫千军,急如星火地旋转到“玖兰枢”身侧,二话不说地假装失手,一把将重剑……哦不,将锥生零甩了出去! 那一秒,劲风急来,“玖兰枢”骤然警觉。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偷袭而来的东西,不是刀枪也不是子弹,竟是活生生的锥生零! 一个一米八几的青少年,炮弹般地撞开了他和优姬牵着的手,犹如旋转不息的陀螺,怎么也停不下来。但锥生零理智尚存,还知道往身边抓点儿东西减速。 可眼前景物旋转太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玖兰枢”避开了他伸来的手,优姬却硬生生被扯掉了宽大的裙摆。那一身华丽典雅的白猛地变成性感齐逼小短裙的震撼画面,让女孩忍不住惊叫起来。 叶久泽不禁感慨:“质量真差。” 一撕就破,百万级礼服竟比不得两百块罗姆之舞,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啊——讨厌!”黑主优姬风中凌乱,死死闭着眼睛,感性压过了理性,混淆了她的视听。 裙子被撕的那刻,她凭女性本能挥出泰山压顶的如来神掌。刹那,就听得“啪”的一声响,“玖兰枢”被扇了记耳光。 叶久泽:“卧槽干得好!神队友!” “玖兰枢”:…… 众人与众鸭:……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像是一张弓被拉到最饱满的弧度,即将射出杀伤力最大的一箭。人类与吸血鬼在学园中和平共处,但要是王被打了……能忍? 吸血鬼们的气势难免肃杀起来。 黑主优姬回过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绞着裙摆,连声道歉。“玖兰枢”微眯起眼,凌厉的视线投在叶久泽身上—— 嗯?罪魁祸首,故意的吗? 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 “玖兰枢”大方地揭过此事,遣人将优姬带下去更换礼服。而自己则迈向叶久泽,眸中露出进食的欲望。 想要知道什么,想要了解什么,就去吸食对方的血液,从血液中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今晚可以不动优姬,但这个坏了他兴致的女人,得付出百倍的代价。 “玖兰枢”如她所“愿”,邀请她跳舞,放松她的精神,享受她注视他的灼灼目光。本尊的皮囊着实好用,无论碰上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出这副外形的诱惑。 “玖兰枢”浅笑,低头:“介意与我共度夜晚的时光吗?” 叶久泽感动极了,无视掉被一条拓麻拦住的锥生零,主动拉着“玖兰枢”前往僻静的角落。 “玖兰学长,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再换个地方吧!”叶久泽指向更冷僻的地方,满脸期待,“我有很多话想跟玖兰学长说!” “玖兰枢”心头冷笑,女人心中打得什么算盘他怎么会不清楚。 觊觎他的外貌,想要他的肉体,无非是这种需求而已。不过,眼前的女人确实美貌,他不介意让她多挣扎一会儿。 “玖兰枢”并没有将叶久泽放在眼里,她想去哪儿,他跟着就是。吸血鬼对待自己的猎物,从来温柔。 他们拐入了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叶久泽似乎很“紧张”,他激动地红了脸,撩开了罗姆之舞的裙摆,从大腿边一掏,掏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 “玖兰枢”蹙眉,觉得女人真是矫情,被吸血前还要喷个……香水? 叶久泽拧开了金属瓶盖,毫不迟疑地往脖子上抹了满满一层风油精! 风油精,防火防盗防吸血的好物,搭配榴莲汁与鲱鱼罐头使用,效果更加!鸭王跟他来到这里,不就是想跟他酱酱酿酿吗? 他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挡得住对方的“强势”,嘤嘤嘤! “玖兰枢”:…… 这什么味儿?! 没忍住,“玖兰枢”大步后退,他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重口味。她敢涂,他不敢咬,实在是……太刺鼻了! “玖兰学长!”叶久泽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起,跳支舞吧!” “玖兰枢”使力,想要抽手:“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得先…… 只可惜叶久泽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他像是抡锥生零一样,扣住对方手腕,带着“玖兰枢”迅速转了一个圈。 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叶久泽微笑起来,带着他,再度转了一个圈。 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化作了一阵龙卷风,“抡”得对方毫无反手之力。 最终,“玖兰枢”变成了一道残影,英俊非凡的脸被叶久泽狠狠地扣进了泥里。 “玖兰枢”:…… 头晕,想吐! 叶久泽速战速决,一把跨坐在他身上,从【背包】中掏出了针筒和长针,一把戳进了“玖兰枢”的脖颈。 针筒只是普通制品,但长针却是由猎人协会的武器打造成的玩意儿。被特殊制品扎破皮肤,就算是吸血鬼,也不能在一时半会儿痊愈。 “玖兰枢”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人类“吸血”! 说好的吸血鬼始祖是这个世界食物链的顶端呢?眼前这个骑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玖兰枢”大力挣扎起来,在黑暗力量暴起的前一秒,叶久泽抽出【背包】里的剑,给了他一个“七星拱瑞”定身。 泥水糊住了他的眼,“玖兰枢”勃然大怒:“人类!” “诶!乖儿子!”叶久泽拍了拍他的脑袋,抽完一保温杯的血,笑得欢,“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策略,今晚就不弄死你了。” 他淡定起身,回忆着锥生零的血海深仇,决定搞一波大事。 “呵呵,亏闲大人还将你当作纯血种的一员,没想到你这么弱。” 啊,是时候给绯樱闲添个堵再拉一波仇恨了,反正是男主的大敌,该怎么整就怎么整呗! 叶久泽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全力营造出大反派话特别多的特点:“但你好歹是纯血种,这个血,我就替闲大人收下了。” 黑主学园是“玖兰枢”的地盘没错,但“玖兰枢”身为鸭王还弄不死绯樱闲,只能说绯樱闲的背景实力也是杠得很。 他借着绯樱闲的名头搞事,把自己划入绯樱闲的势力范围,真真假假掺半,就不信“玖兰枢”还真能拿他怎么办。 有种,就先把绯樱闲整垮啊! 叶久泽抱着保温杯施施然走人,徒留原地被少女漫恋爱脑降智的“玖兰枢”咬牙切齿,猩红的眸子里淬满了凶光。 …… 夜色寂静,舞会散场。 锥生零斜斜地靠在舞会的入口处,仰着头望向银河绚烂的星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在等她回来……嗯。 那个蠢女人,也不知被带去了什么地方。他搜遍了夜间部,非但没找到她,就连玖兰枢也不见了影子。 就那么喜欢纯血种的吸血鬼吗? 优姬是,她也是。 凉风袭来,银白的月牙泛着一抹微红的光。锥生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什么也不想了,等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他缓缓抬步,转向回宿舍的道路。但才跨出了十几步,他的脸……再度扭曲了起来。 这个味道……这个……可怕的味道是……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瞥见叶久泽抱着一只保温杯,欢快地朝他奔来。而她的身上,弥漫着单身狗涂满风油精的清香。 锥生零:…… 你身上有风油精的滋味,是我鼻子太敏锐== “你……回来了?!”锥生零没忍住,看向她的脖颈,却发现……那上头泛着点绿,气息醇厚得像是几天没刷的马桶。 锥生零:…… 他突然明白为何玖兰枢放她回来了,就冲这个味儿,谁咬得下去! “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叶久泽将保温杯送上去,眼神晶亮:“诺,你说要喝纯血种的血,我给你弄来了。” 锥生零一怔:“什、什么?” “给你,纯血种的血啊!”叶久泽把保温杯塞进了他手里,郑重道,“我说过,我可是你的金手指,区区纯血种的血,我必定会搞到手!” “快喝吧!” 锥生零握着保温杯的手很紧很紧,他确信自己没对叶久泽说过这句话,那么……是谁呢?是谁在她耳边乱嚼舌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连向他求证的步骤也省了,费尽心思地将纯血弄到手。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血……” “放心大胆地喝,是玖兰枢的!” 锥生零:…… 他的三观受到了海啸般的冲击,没想到就连纯血种的吸血鬼,最后都败在她的手里。 所以,她果然是那什么……金手指吗? 锥生零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她兴奋地回望着他。这一刻,风起云涌,月华倾泻;这一秒,气氛和谐,光线暧昧。 罗姆之舞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她长发流泻,身姿妖冶。 复古的欧式建筑,华丽的少年迷梦,锥生零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有一只手在叩开他紧闭的心门,强势地钻入其中。 他垂眸,缓缓拧了把杯盖,却在下一秒,陡然警觉周遭妖风四起,有什么可怕的气息锁定在他周身。 “谁?” 锥生零猛地仰头,就见夜空之中,有一银发男子乘风而立,他暗金色的眸子凝在他脸上,像是扫过死物般无波无澜。 雪白的绒尾在身后摇摆,杀生丸看向叶久泽,沉默不言。 他原以为在找到叶久泽的那刻,她应该会缩在被窝里睡觉,没准老习惯没变,会想着抱一只狗子暖手。 但他还是错估了她的玩心,也遗漏了她的成长,在一个小女孩走向少女,再迈向成熟女人的途中,她自然会引来别人的觊觎,也同样会被别人吸引。 正如现在,深更半夜,她甩开了所有的狗,为了见一名少年。 杀生丸缓缓落地、伫立、不语。 而叶久泽……他已经彻底懵逼了! 瞧他看见了什么——奶妈!他的预定奶妈!还没搞到手的那个! 瞧他的奶妈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撩他的dps,在撩另一个“奶”! 好奇怪!能跟着他转过几个世界,除了他的狗还能是剩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出现杀生丸呢? 看杀生丸冷淡的眉眼,要是放在剑三就是要死情缘的节奏啊! 握了个大草的!这种常见的套路,这种熟悉的气氛,这种撕逼的前奏,不就是剑三贴吧经常有的年度扒一扒开端吗?! #【818】那个撩了我转眼就勾搭别人的纯阳渣男# #【树洞】明明有了我“心鼓弦”,却还想要别人的“凤凰蛊”# #【616】一边许诺我永远,一边勾搭他的小甜甜,纯阳渣男,天打雷劈# 叶久泽也不知道咋回事,在这一刻,他竟是心虚至极!不仅心虚,他甚至还想跪个搓衣板来着qaq “杀、杀生丸……”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急中生智:“你来得正好!” 杀生丸冷淡如斯,似乎在等他那张嘴,能说出朵什么花来。 在恢复实力之后,他完全能彻底离开她的世界,却不知为何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有些原因他不愿意深想,有些难以把握的东西,会让人迷失理智。 譬如现在,他明明与那个少年无怨,却想对他动手。 “你看看他——”叶久泽拉着锥生零,朝他走去,“跟你一样,白发、冷脸、一米八,气质冷淡,活像别人欠他一千万。如此迷人,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生亲切。” 挽回奶妈就跟挽回情缘一样,首先,得告诉奶妈,无论何时何地,就算撩着别的“奶”,他也是他的唯一想“泡”的成男。 “所以,我想照顾他。” 接着,务必让奶妈知道,他之所以对对方另眼相待,就因为他长得像他。他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朱砂痣。 叶久泽觉醒了强大的求生欲:“你说,他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另一个弟弟。” 如果前两条都哄不回来,那就走一走亲情梗,完美!要是最后一条还失败,那就……那就做好上扒一扒的准备== 唉,当个纯阳不容易,当个帅气四射的纯阳更不容易。 杀生丸:…… 弟弟?如果他的父亲真的再整出个弟弟,他就掀了他的老坟。 锥生零:…… 哥哥?如果他的父亲在外头有私生子,早被他妈一枪崩了== 于是,紧绷的气氛莫名转了个弯,拐向了另一条未知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万更吧,周五果然不适合万更,手忙脚乱的== ps:纯阳这个职业,没奶真的不行……唉,因为玩过,所以深有体会== ps:然而我没有绑定奶,我曾在万花蹲守了一下午,跟同样蹲在旁边的天策聊天。 我:你们天策不该去蹲七秀吗?跟我们抢万花干嘛? 军爷:抢万花?你不是奶妈吗? 我:哥你傻了吗,我是纯阳啊,你不点头像啊。 军爷:马币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奶,陪你蹲那么久,伤感情。 我:不穿校服怪我吗? 然后军爷下线了== 155、第一百五十五只狗 叶久泽素来是个百搭,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狗子还能汪上两句博大精深的国骂。 前脚跟碰上“男主”锥生零,他推心置腹说个悄悄话;后脚跟撞上“奶妈”杀生丸,他比平时还舌灿莲花,说得满嘴都是骚话== “杀生丸,多日不见,你看你都瘦了。要吃章鱼小丸子吗?外面有家店在促销,买二送一,正巧咱们三个一人一串。” 杀生丸:…… 锥生零:……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最后那三串还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杀生丸,你去哪儿玩了啊?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火锅味?还是麻辣的。” “火锅味”一出,叶久泽分分钟接收到了杀生丸冰凉的目光。 他当机立断地觉醒了六星级的求生欲:“诶,这‘男人味’嘛,就该火一点、辣一点,跟香水一样,闻起来特别有辨识度。” “你身上有重庆的火锅味,一闻就知道很贵。” “自打我吸了你这一口,心底都麻酥酥的,很有食欲呐!” 杀生丸:…… 锥生零:…… 求你了,闭嘴吧,别说话了== “杀生丸……”叶久泽又凑上前去,使劲儿刷存在感,“我有个问题,你咋找到我的?额,就是,你怎么也在这个世……地方?” 杀生丸闻言,顿住了脚步。 他眼风一厉扫过锥生零,示意叶久泽——她身边这个少年十分多余,严重影响了他说话的心情。是时候,让对方滚蛋了! 叶久泽透过杀生丸凛然的双眼,秒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是狗与人之间跨越种族的对话,是dps与奶妈相互绑定的前奏,是情感的飞跃,是和平的升华,是心与心的相连! 跟第三方势力棒棒鸭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要是再不把锥生零送走,那么,杀生丸就要上演最真实的年度大戏——“狗撵鸭子”! 如果杀生丸真“狗撵鸭子”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到时候无论他站在哪一方,都特么要被另一方暴打啊! 他敢打自家奶妈吗?必然是不敢的qaq 打了奶妈还有命可活吗?没有了! 他敢打气运之子吗?肯定是不敢的qaq 打了气运之子还能混吗?不能了! 所以到了最后,他若是两相帮衬成为一根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会沦落到被双方群殴的结局。不仅如此,他非但会失去男主,还得失去奶妈? 叶久泽抖了个激灵,为了保住锥生零这根鸭苗,他想到了一个速战速决又不厚此薄彼的方法—— “锥生零。”叶久泽挂着圣父般慈爱的微笑,“快回宿舍,药不能停。” 他指着他手中的保温杯,动作轻柔却又强势地将他往前路推去:“快回去,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东西,你可一定要喝完。” “那你……”锥生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杀生丸,蹙眉,“他是谁?身上的气息不是人类,但也不是吸血鬼。你能应付他?” “能,没什么是给一顿狗粮喂不饱的,如果有,就给两顿。” 叶久泽拍了拍他懵逼的脸:“就像你一样,没什么是200cc的人血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换成200cc的纯血。” 锥生零:……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他之于她,是养只吸血鬼;而他之于她,是养只……狗吗? 狗…… 算了,这年头吸血鬼都有了,狗能变成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接受吧? 不,他还是接受不了== 锥生零心防没卸下多少,压根没真正放心。他捏紧了保温杯,亦步亦趋地走回宿舍,可谓是一步三回头,引得杀生丸扣剑的手蠢蠢欲动。 但很快,他听见了叶久泽的呼声:“锥生啊!人到中年秃不起,纯血底料配枸杞!” 锥生零:…… 中、中年?秃……秃? “我把枸杞放你厨房了,记得泡一泡纯血喝更营养!” 锥生零:……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原地。 嗯……确实有必要泡泡枸杞,他的脑袋又开始犯疼了== “棒棒鸭势力”退走,叶久泽立刻扭头,打算与奶妈共商大计! 谁知,杀生丸一声冷笑,右手抬起,将一缕银白的长发别在耳后。 那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中,顺着银丝缓缓滑下,像五根白糯的玉石,美得不可方物。清冷的明月相照,暗金的眸光如水,他分明是个男人,可一举一动之间,妖物的魅惑浑然天成。 不经意间流泻的冰冷、强势、霸道,让叶久泽心脏一紧,仿佛被攫获了呼吸。 他抬步,靠近她:“为何照顾他?嗯。” 低沉的声线,轻柔的吐息,带着成熟男子满满的荷尔蒙,侵袭而来。 叶久泽的瞳孔微微一缩,视野中盛满了杀生丸的脸,放大、放大…… “你也该明白,他不是人类。”杀生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叶久泽,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所以,为何迷恋他?为何爱慕他?为何……保护他?” 杀生丸伸出长长的指甲,挑起她乱舞的黑发。缓缓收拢、聚到身后,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嗯……没有讨人厌的、别的狗的气味。就是不知道她往身上涂了什么,刺鼻得紧。 不过,这样也好。 “啊?”叶久泽惊呼了一声,恍惚着从高颜值的暴击中清醒。 说出来臊得很,他一大男的居然看另一个男人看呆了,哦草,日了狗了,简直是把脸丢出了十万八千里! 不行,埋掉这段黑历史! 叶久泽甩了甩头,企图保持清醒,却发现这动作颇为欲盖弥彰。抱着满满的心虚,他放慢了摇头的节奏,表示自己不赞同杀生丸的说辞。 “此言差矣!”叶久泽注视着他,“我承认我想保护他、照顾他,但……为什么我对他好,就是爱慕他、迷恋他?” “杀生丸,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叶久泽眯起眼,“我就问问,你当初救了我的朋友冬狮郎,还送我那么多化妆品,是不是对我特别好的表现?” “那么——我可以理解成你爱慕我、迷恋我、想要保护我吗?” 你爱慕我? 你迷恋我? 你想要保护我吗? 杀生丸:…… 他手一抖,松开了她的长发。有风徐来,卷起她的裙摆,撩起的青丝,好似出水的芙蓉,尽显清绝与妖娆。 杀生丸别过了眼,错开了她的视线,低喃了一句:“真是……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 叶久泽真心觉得杀生丸感情知识匮乏,需要看一点都市爱情剧长长见识。要是对一个人好就是暗恋,那他叶久泽岂不是几百次暗恋无果,这未免也太惨了吧! “别疯了,我给你推荐一点好看的剧,看完没准你就有点感悟了。” 叶久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差点被你带偏了……回到原来的话题,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杀生丸垂眸,淡淡地说道:“还不明白吗?” “嗯?我该明白啥?” 杀生丸松开了肩膀上的绒尾,一圈又一圈旋转,将她包裹在温暖中:“你一般带着什么来到新世界。” “我的……狗?” 俊雅青年的银发无风自动,清澈的眼眸染上妖力的猩红。风起云涌,扬起他们的长发,在空气中纠缠难解,难舍难分。 我的狗…… 叶久泽呆呆地注视着杀生丸,有一个想也不敢想的可能在脑海中左冲右突,呼之欲出。 我的狗……我的狗会和我一起穿越时空,来到新大陆冒险。 难道他是……我的…… 杀生丸的身影忽地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卷着叶久泽落在了学园之外密林中。 下一秒,体型庞大的白犬拔地而起,雪白的绒毛无风自动、幕天席地。他庞大、强悍、恐怖,充斥着大妖才有的剽悍气势;他魁梧、血性、野性,淬满了巨兽才有的凶残杀意。 白犬…… 本该是令人惊惧的兽形呐,然而叶久泽见之,心头却只剩下久别重逢后的万千感慨。 杀生丸……就是白柴。 他是他在灌木丛中捡到的小可怜,是他带在身边养了好几年的小伙伴。他一度以为它飞升成仙,不想它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难怪…… 难怪他总是徘徊在他身边,是他太过愚钝,没料到这一点。 白犬低下头颅,深深注视着底下渺小的少女。 她保持着一副惊呆了的模样,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我的狗…… 他是……杀生丸! 叶久泽凝望着许久不见的白犬,哆嗦着手轻轻抚上他的皮毛:“杀生丸……” 白犬收拢了锋利的爪子,低声应道:“嗯。” “富强?”叶久泽张开手,抱住了巨犬的爪子。 白犬缓缓缩小了身形,一点一点,落在她的怀里。 “我在。” …… 叶久泽“失魂落魄”地抱着一只奶狗,开始了新一天的保姆生活。自从知晓了杀生丸就是富强后,他的三观不仅受到了冲击,还跟着节操一起碎了。 所以,他以前勤勤恳恳地给……另一个男人洗澡? 所以,他以前死乞白赖地抱……另一个男人睡觉? 他把他当作心头好、暖手宝,却不料在对方眼里,这是妥妥的性骚扰== 叶久泽懵逼了,他抱着白柴贴近胸口,娴熟地把双手抄在杀生丸软乎乎的腹部取暖。 哦,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温度。这确实是他失散多年的富强。 虽说知道这个姿势尴尬,但就是忍不住手贱。他实在抱习惯了,这会儿要是撒手……这狗主子没准得给他一爪子。 麻痹早知道、早知道干脆在他变身的那刻就“晕”过去好了! 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等白小柴犯错了还能“拳打脚踢”。 这下好了,白小柴别名杀生丸,还特么是他的绑定奶——主子啊主子,务必供养起来! 叶久泽一反往常“踩着铃声进教室”的状态,早早地落座,带着恍惚的神情,仿佛失恋的小姑娘。 在日间部学生眼中,叶久泽如此失态,八成是昨晚对玖兰枢表白失败;在锥生零眼里,叶久泽不在状态,是被风油精熏晕了脑袋。 银发少年拉开她身边的座位坐下,递上了一盒便当,随后翻开书盖在头上——睡觉。 叶久泽掀起了他的头盖骨……额,书,将他拍醒。在锥生零略带茫然的眼神中,叶久泽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锥生零,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锥生零的瞌睡飞走了,“怎么了?” “帮我,找几只狗。” “狗?” 叶久泽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相信我,只要找到了它们,毁灭棒棒鸭养殖基地不在话下!” “玖兰枢”有整个黑主学园作为后盾,绯樱闲不知名的势力蛰伏在暗处,据说元老院还对这块地方虎视眈眈。 棒棒鸭中的每一任首领都有后台,而锥生零呢? 他什么也没有。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奋斗。 既然他成为了锥生零的金手指,那么,就让这个金手指再粗壮一点吧! 只要找到了他的拆迁大队,他就不信世间还有他叶久泽拆不了的对手。 锥生零:…… 找狗毁灭棒棒鸭?可笑极了,使狗不如自走== …… 不管叶久泽说的话是真是假,“玖兰枢”终归是上心了。他确实以为叶久泽采血,是为了将他的纯血奉献给绯樱闲,让“狂咲姬”绯樱闲更进一步。 不然,一个人类的女人,何来这种胆子挑衅纯血君王? 她有胆,必然是因为她的身后有更可怕的势力在辅助。 而绯樱闲得到了他的血,实力只会更可怕。最要命的是,一杯子的纯血,对绯樱闲而言够用吗? 当然不可能…… 绯樱闲只会索求更多、更多,进化完毕后,会带着一身强横的实力来针对他,将他杀死取血,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玖兰枢”摩挲着棋盘上的棋子,一点点将错综复杂的线理顺。 本尊玖兰枢,原该是古早年代玖兰一族的始祖,也是历代家主中最强悍的怪物。他在万年前沉睡,却在万年后被玖兰一族的“后辈”玖兰李土用古老的秘法唤醒。 并成为了……玖兰李土的“奴仆”。 玖兰李土唤醒了他,自然也成为了他的“生父”和“主人”,有着这一层关系,玖兰枢想要消灭李土,简直是天方夜谭。 “奴仆”的枷锁,对纯血帝王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本尊完全有能力杀死李土,却因为枷锁的存在,永远不能给李土致命一击。 不仅如此,玖兰李土还觊觎他的“生母”玖兰树里,杀了他的“生父”玖兰悠,甚至妄图摧毁“妹妹”优姬。 一切的一切,让他心中积满了仇怨。 于是,本尊玖兰枢以无数人设局,悲剧掉锥生一家、捅杀了纯血女王绯樱闲、养成了最强猎人锥生零……只是为了解决掉李土,保护好优姬。 而本尊自身,怀抱着无望的爱,永堕黑暗。 还真是……愚蠢的做法。 身为纯血之君,本尊完全能为所欲为、活得更好。却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妹妹”,牺牲了自己的全部。 太可笑了,不过是个女人。 “玖兰枢”粉碎了棋盘,捏爆了棋子,想着元老院的晦暗和绯樱闲的威胁,心头冷笑。 元老院掌握不了他,故而偷偷养着玖兰李土的身体,期待那家伙复活后杀死他;绯樱闲想杀他,汲取他的血液得到能量,找纯血种复仇。 这是一盘疯狂的棋局,稍一不慎,就会在局势中粉身碎骨。 与其等着别人出手,还不如他自己成为下棋的人。复活玖兰李土,借着玖兰李土的手杀死绯樱闲。 或者,让绯樱闲杀死玖兰李土…… 若是他们两败俱伤,他自己动手;若是他们顺利活下来,那就让锥生零动手。 至于锥生零的实力……他自会拿优姬的血去喂饱他。 “玖兰枢”穿起风衣,悄然离开了此地。而在他离去之后,夜间部的贵族吸血鬼们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背影,红眸闪烁。 “你们有没有发现……玖兰舍长,哪里不对的样子?”一条拓麻蹙眉,“就像……曾经只是冷淡,现在却是无情。” “很糟糕的体验。”架院晓蹙眉道,“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 “收起你们大不敬的念头吧。”星炼提醒道,“玖兰这个姓氏,可是纯血种的象征。我们只需要服从枢大人就可以了。” 玖兰枢作为纯血种,就是他们的王,他们任何的揣度与猜测,都是对王者的亵渎。 众人沉默了起来,他们在背后的非议,确实是对王的不敬。 “额,那个……”蓝堂英颤巍巍地举起手,在众人的注视中有点瑟瑟发抖,“那个……我昨晚看见,大人、大人他……额……” “怎么了?蓝堂。” “他一身是泥的回来了!”蓝堂英悄声道,“像是摔进了泥潭里一样……我们要跟出去吗?万一大人再摔进泥潭……” 众人:…… 好了,闭嘴,别说了== 要是撞见玖兰大人掉进泥潭的事儿,他们就见不到明晚的月亮了。 …… 又是一周过去了,叶久泽没找到他遗失的狗子,而锥生零的血瘾却快到时间犯了。 他得重新找到自己放养的“鸭子”玖兰枢,给他撸脖子放个血,喂饱锥生零。 说句实在话,这年头养娃还真难,想给他紧着一口好吃的,还得废老大的力气。 就锥生零那等宁可饿死自己的觅食本事,怕是出不了多久就得横死街头,真是可怜见的== 所以,他只能肩负起“保姆”的义务,养着这个断不开“奶粉”的娃子。 但是,叶久泽从日间部学生嘴里得知,“玖兰枢”出走已有七天左右,不知前往何方要做何事,除非等他自己回来,不然谁也别想找到他。 那么问题来了,没了“玖兰枢”这只纯血种,他该去哪儿找纯血喂饱锥生零?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但他不是只思考不行动的人,借着锥生零出入夜间部的便利,他在两天时间内搜罗了不少信息。 彼时,杀生丸正闭目养神,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在软乎的垫子上。 叶久泽见他无聊,二话不说翻开一本《花花公子》递到他面前,哪知这死狗一爪子拍飞了大尺度杂志,冷冷地盯着他。 “我说你……虽然现在变成了奶狗,但里子还是个男人吧!”叶久泽捡回了《花花公子》,无奈道,“看点儿男人该看的杂志怎么了?” “杀生丸,就算你大晚上想去红灯区找乐子都没关系啊!一本正经干嘛?” 杀生丸冷哼了一声,抬起狗爪,将《花花公子》撕成了碎片。别以为他不知道,叶久泽借着锥生零和他的便利,买了一堆又一堆大尺度的东西。 嘴上说得倒是诚恳,其实……只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她喜欢这些,还特别沉迷。 锥生零烧了一窝又一窝,他撕了一份又一份,没完没了。 果然,就该把别的狗找回来,好好拆房子,省得她有闲心整些不三不四的书籍杂志过来。 杀生丸用毒爪融了一叠《花花公子》,随后挤出了卧室,决定去逡巡一下黑主学园这块新的领土。 他是大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黑主学园虽不算大,且里头物种驳杂,但在他眼里,所有一切都是他领地中的所有物。 只是,杀生丸并不知道,他刚出卧室没多久,叶久泽就两眼放光地盯着草稿纸,着重将“绯樱闲”和“玖兰李土”的名字画上了圈。 找到了!纯血种的棒棒鸭! 他家孩子的奶粉有了! 叶久泽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穿上精六插八的校服,分分钟从窗户跳出去。他运起大轻功两三下闪没了人影,直奔地图中标注的“元老院”的方向。 他所有的资料都源于锥生零,而锥生零与猎人协会关系匪浅,他能拿到手的书册,自然会不作假地将不少信息注明。 吸血鬼的“元老院”住着一批老古董,这就意味着……元老院中存在纯血种的可能最大。 他身为纯阳,天生对鬼怪类的生物有克制作用,这会儿孤身杀入其中确实冒险,但绝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然而叶久泽万万没想到,“元老院”中似乎复活了一位大人物,此刻,元老院上下正在为这位大人物准备“晚餐”——二十个低等的血族,以及十来个被洗完脑的人类少女。 她们穿着暴露,妖娆性感,面上浓妆艳抹、精致妖冶。但美则美矣,她们眼神空洞,犹如鬼怪,神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狂热的兴奋。 像是一群温顺的羔羊,被另一个血族牵着带入一间豪华奢侈的房间,用或温热或冰冷的血液,用柔软的肢体,去给予里头的纯血种需要的慰藉。 女人们扭动着肢体朝玖兰李土簇拥过去,迫不及待地扒开自己没多少布料的衣服,露出一具具丰满白皙的胴体。 她们争先恐后地递上脖颈、送上身体,带着痴迷沉醉的神色,沉浸在纯血种让人快|感灭顶的一咬中! 吸血鬼们被玖兰李土迅速吸干血液,化作了一堆黄沙。 空虚的胃袋被慢慢填满,玖兰李土疯狂大笑着,拉着一个个女人入怀,汲取她们的血液。恍若夜店中群魔乱舞的吸|毒场景,充满淫靡而颓废的滋味。 玖兰李土进食的速度太快,胃口也太大。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十数个人类少女全被感染成了低等吸血鬼。 “玖兰大人,还想要更多、更多,请吸干我的血吧!” “啊,李土大人,让我来,让我来吧!” “李土大人,抱抱我……” 病态而疯狂的低语在室内响起,紧接着,便是野兽吞咽生命的回响。一声一声,将偌大的卧室衬得像是鬼屋。 叶久泽冷下脸,没有贸然行动,他穿上了罗姆之舞的外观,混入了第二批献祭的少女队伍里。 低等吸血鬼咋整,他不管,也管不了。可第一批人类少女已经被同化完毕,第二批人类少女,他得想法子保下来。 外头的吸血鬼太多,他一个人脱身倒是简单,可想要带着这批少女脱逃,简直难比登天…… 但,只要进入玖兰李土的房间,顺利吸引他的注意力,再下个狠手。或许,他还真能做到将这批少女成功转移出吸血鬼的地盘。 叶久泽挤开了最前方的少女,成为了第二批中“第一个”被献祭的人类。 他听说过纯血种有控制低等吸血鬼的力量,无论低等吸血鬼愿意与否,都不能拒绝纯血种的命令。 如此一来,若是房间内的低等吸血鬼没有死干净,她们都会成为攻击他的武器。 不过“万幸”的是,玖兰李土最先下手的,全为低等吸血鬼。待他咕噜咕噜地将己方阵营的打手尽数消灭,叶久泽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 玖兰李土张开了双臂,身上洋溢出浓郁的血腥味。 他一红一蓝的鸳鸯眼死死盯着叶久泽的脸,饶有兴味:“原来人类之中,也有不亚于吸血鬼的美丽生物么?” 叶久泽的外形满是欺骗性和蛊惑性,无害而美丽,像只落网的蝴蝶。 但她的眼神清醒而坚定,着实不像个被洗脑的女人,还隐约露出一丝凶性和野性。 “倒是有趣,怎么,你是猎人协会的吸血鬼猎人吗?”玖兰李土揩去唇边的血液,眸中猩红一片,“啧,小绵羊,乖顺一点不好吗?” “为什么想要反抗我呢?” “就像树里一样,明明都是她的哥哥,为什么只喜欢悠呢?” 玖兰李土从床边起身,宽大的衬衫被他开到了肚脐处,露出结实的腹肌和线条流畅的腰线。 “你说呢?她为什么喜欢悠而不是我呢?” 叶久泽:…… 这不废话吗? 一推开门就是夜总会现场,哪个女人会喜欢你? 这不是注孤生的节奏吗?挣扎个屁啊! 他朝叶久泽走进,“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跟我一起,走向长生的世界,嗯?” “你愿意吗?我的宝贝。” 玖兰李土一把扣住了叶久泽的肩膀,遏制住他所有的行动,将獠牙凑到他的脖颈边,深深地嗅着他动脉血的清香—— 紧接着,玖兰李土闻到了老大一股风油精的气息。 玖兰李土:…… 憋住!不能打喷嚏! 他面色狰狞,扭曲着脸从叶久泽脖颈间抬起头,俯瞰着她。 叶久泽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竟是抬起手肘,将掌心贴在了玖兰李土的小腹上。 手底下,是块垒分明的肌肉;眼睛里,是玖兰李土渐渐复苏的欲望。一个美人拿手贴着男人的小腹,不正相当于一场云雨的邀请吗? 玖兰李土可没什么节操,一切能让他欢愉的事物,他都会去实践。 他勾起“邪魅”的笑,像霸道总裁一样“癫狂”:“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叶久泽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你快等不及了吧?” “哦?” “话说,我有个问题啊……你刚刚喝了那么多人血,就不想尿尿吗?” 你应该等不及想尿尿吧? 玖兰李土:…… 什、什么鬼?尿、尿尿? 叶久泽捂着他小腹的手动了动:“膀胱真的不会炸掉吗?” 玖兰李土:…… 他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就在他满脸懵逼之际,叶久泽往【商城】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刷碗的钢丝球。 “如果你不想尿尿,那我们继续吧!”叶久泽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暗暗装备好‘风来吴山’的大招,“兄弟,你听说过‘富婆快乐球’吗?” 叶久泽举起了钢丝球:“与我一起,共登极乐天堂,嗯?” “你愿意吗?我的宝贝。” 玖兰李土:…… 这一刻,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等、等等,哪里不对?!出了什么错,怎么变成了这样!别、别过来! …… 叶久泽不知道去哪儿玩耍了,连带着她的狗一起,一个口信也没留。 锥生零踏着夕阳回归黑主学园,单手拎着沉重的日用品,还颇为轻松地沿着悠长的路径走去。 日光昏黄,又到了夜间部出来放风的时刻,他瞧见优姬急匆匆地别上“风纪委”的带子,握着“狩猎女神”奔向月之寮维护秩序。 优姬…… 锥生零目送她跑去,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不再依赖她了。 锥生零摇头失笑,跨入了宿舍区的大门。眼角余光无意识地一瞥,忽然捕捉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白。 他悄然放下手中的日用品,隐在门后,不动声色地朝外望去。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只漂亮干净的博美犬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注视着优姬离开的方向。 锥生零:…… 什么时候开始,优姬也养狗了? 博美犬并没有意识到被人窥伺的目光,它灵巧地迈开四肢,躲躲藏藏地缀在优姬背后。像是只害羞腼腆的狗子,不敢靠近还不太熟的主人。 博美犬晃着尾巴,潜伏在灌木丛里,一双眸子盯紧了优姬,似乎很担心她有什么闪失。 但他没料到,正当他专注在前的时候,锥生零已经跟上了他,并朝他缓缓伸出了手—— 下一秒,玖兰枢只觉得皮肉一紧,居然被人整个儿拎了起来! 玖兰枢:…… 究竟是谁? 扼住了他命运的后颈肉?!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是营养液破12万的加更,我瞅了眼……又快破十三万了== ps:作收每破千万更,我瞅了瞅……这怕是要撸死在文当前了== ps:万更是真的累……枯坐一天,写写改改,然后出了个……也不知道什么鬼的章节【笑哭.jpg】 ps:妈呀好饿啊,不行,憋住……不能吃== ps:这个月想试试日6000,我尽力,但我觉得……挺难的== 156、第一百五十六只狗 锥生零之于玖兰枢,正如棋子之于棋手,只是工具般的兵卒;玖兰枢之于锥生零,就像长矛之于盾牌,是必须戒备的大敌。 为了从险恶的局势中保护优姬,早在窥见锥生家的双生子时,玖兰枢就牢牢锁定了潜力最大的锥生零,用尽手段将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刀。 由于“被召唤”的关系,玖兰枢无法彻底抹杀李土,故而锥生零这柄利刃,刀尖所向之处,便是玖兰李土的咽喉。 纯血种绯樱闲杀了他的父母,把他改造成吸血鬼;纯血种玖兰枢磨了他的锋芒,将他培育为至强者。 他的步步为营,他的深沉谋算,是导致锥生零半生悲凉的原因之一。 可锥生零钟情又重情,饶是最后知晓了一切因果,却还是为了羁绊和感情,选择保护优姬……又为了优姬,他不再针对玖兰枢。 锥生零虽然气质冷漠,但内心从来温柔。如果不是生在猎人的家庭,如果没有被纯血种算计,他完全能活出另一种人生。 不过很可惜,他的前半生没有“如果”。 但自遇到叶久泽起,他的后半生却充满了无数可能。 玖兰枢对锥生零,确实有过愧疚,只是这丝愧疚放在大局中显得不值一提。 元老院的博弈,纯血种的威胁,新势力的兴起……锥生零,若是不成为他手中的剑,就只剩下被摧毁的命运。 一切为了利益,一切为了优姬。 但玖兰枢没有想到,素来喜爱女孩多过青睐男人的饲主,这一次竟然会坚定地站在锥生零的背后,一心一意地帮助他、照顾他。 锥生零跌落泥潭、满身狼狈,除却一张可看的脸和一身未开发的潜力,再没有别的长处。 饶是如此,饲主依然选择了他。不畏惧纯血种、不害怕元老院、无所谓猎人协会,她想帮他,就倾尽所有。 优姬何其有幸,得他这个哥哥;锥生零何其有幸,遇她这个助手。 多方局势如潮水,愈发澎湃,可叶久泽用双手,硬是给这名少年撑起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他察觉得到,锥生零在改变,变得像是十年前一样温润;他看得分明,饲主在破坏,将每一层利益和阴谋强势剥开! 玖兰枢蛰伏在学园内,以他目前的形态和能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保护优姬。 所以,他没有与饲主相认,也没有寻找别的同伴。 只是偶尔在月夜之下,会与出来溜达的杀生丸撞上。彼时,两只狗子干瞪眼,无话可汪,最后错肩而过,各回各家。 简直是塑料般的同僚情== 玖兰枢原以为自己的存在很隐蔽,但没料到爱妹心切的档口,会被锥生零逮个正着。 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大力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囫囵提起,像是抖麻袋似的晃荡了一阵,落下窸窸窣窣的草屑。 玖兰枢扑腾着四肢挣扎起来,可狗小力微,实在脱不开锥生零的掌控。 少年扭着他的颈,将他提到眼前。借着夕阳的残红,余辉轻洒,为对方的银发披上一层薄纱。刹那,有冰雪消融之感。 这是第一次,玖兰枢面对锥生零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厌恶和戒备。 也是第一次,玖兰枢从少年的眼眸里,清晰地看见了隐藏的温柔和喜悦。 世界从来污浊,他却初心不变。 恍惚间,玖兰枢记起了一句话——美好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你的眼。 就像……年幼时的优姬一样啊…… 玖兰枢收起了爪子,装得“乖巧柔顺”,哪知锥生零愣是没把他放下来,反而像是拎着购物袋一般带回了宿舍,还特意找来个笼子关起来。 最要命的是,打造这笼子的材料,是专门针对吸血鬼的武器。饶是他怎么挠,都挠不断栏杆。 玖兰枢:…… 他后悔了,之前就该抓花锥生零的脸,趁机脱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徘徊在笼子里焦躁。 他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再不放他走,等饲主回来了……他就走不了了! 锥生零究竟想干嘛? 锥生零能干嘛,傍晚时分到了,该做晚饭了呐。 由于他的厨艺太过出色,致叶久泽雷打不动地跑来蹭饭。之前应付她一个还好,可最近多了一只白柴,导致他的工作量直线上升。 别看那奶狗小小的模样,吃下肚的分量比叶久泽还凶残……而如今,又多了一只博美== 叶久泽告诉过他,她丢了一窝狗,其中就有一只博美犬。他无法确定笼子里这只是不是她的狗,但……抓起来也没什么损失。 锥生零掀锅做饭,耳畔却传来博美拼命挠栏杆的声音。 兴许对于好动的狗狗来讲,把它关起来太过残忍了吧? 锥生零叹了口气,关了火。将狗笼子挪到客厅,替博美打开了电视机。他不知道狗看不看电视,但只要是生物,都喜欢美食吧? 锥生零锁定了一个美食频道后,就回厨房做饭去了。 玖兰枢:…… 他的眼睛盯着电视中有关“火锅”的美食攻略,耳朵里听着锥生零抄起菜刀剁肉的声响……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火锅…… 难道他堂堂纯血帝王,今天要被搬上餐桌了吗? 玖兰枢毛都炸了,一边汪呜一边疯狂刨栏杆。 他本该是食物链顶端的始祖,如今却沦落成下酒菜,这落差太大了,他承受不起! “汪!汪!”该死的!打开这个笼子! 锥生零调着佐料,像是安抚叶久泽一样“安抚”着博美:“别急,汤还没熬完……马上就可以下锅了。” 玖兰枢:…… 他转过眼,电视中正播放着一个画面:主持人握着个大勺舀起翻滚的浓汤,微笑着将一片片肉放进锅里…… 【别急……马上就可以下锅了。】 玖兰枢:…… 狗生西去,汤淘尽,千古纯血君王;觥筹交错,人称道,鸭王滋味真好== ……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是鬼,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对此拥有深切体会的玖兰李土表示,作妖一千年,翻车一瞬间。吸血倍儿爽,被推火葬场。精尽人亡时常有,富婆快乐无绝期。 哪怕叶久泽距离“富婆”还差个“富”字,可她整起男人的手段仿佛身经百战的“婆”。 在变身成“婆”之后,她一把朵蜜了玖兰李土。得到丰厚的经验值进化成了“容嬷嬷”,顺带掏出一把特制的针,开启了“扎死你”的酷烈宫刑。 可怜玖兰李土,吸血五分钟,耐揍两小时。爬出棺材没多久,遇上狗比毁所有。 对手一刀下去999,装备回收赚得溜;他是疯狂氪金还没有,非气爆棚愁白头。 落进纯阳的气场,生是太极的鬼,死是八卦的灰。当富婆快乐球塞进嘴,万千心酸都成了两行清泪。 玖兰李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被捆缚床头受尽屈辱。 在一群“食物”幻灭的眼神中,叶久泽取完一保温杯的血,又往李土屁股上扎俩绣花针,再狠踹一脚他的脑袋,将他半晕的脑子送入极乐世界。 纯血种很稀少,每一只都很宝贵,虽然他们比不上华夏的大熊猫金贵,但好歹是他相中的奶粉罐。 能不杀就不杀吧,这是可再生资源。 把玖兰李土套完麻袋,叶久泽回首看向一群受惊的少女,不禁陷入了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把人安全地带出元老院呢? 叶久泽深思熟虑一番,翻出窗后爬进了元老院的厨房。从【商城】兑换了一个成熟的榴莲,一把将这堪比t病毒的生化武器放进了微波炉。 嗯,定时高温烘烤十五分钟,完美! 叶久泽爬出厨房,翻回了卧室。分给众少女风油精神器,命令她们十五分钟后打开房门逃生。 “走出这里,就是新生活。你们都还年轻,可别给葬在这里。吸血鬼说的永生都是骗局,哪有那么好的馅饼儿从天上掉下来。” “你们也看见了,被他吸完血的吸血鬼,都化成了灰。” 有些明白了他的话,懂事地点头;有些却还眷恋着被吸血鬼圈养的日子,犹豫不决。 叶久泽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不再多加奉劝。 这做人呐,关键得自己想通。他已经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选择什么样的命运却要看她们自己。 他不会死乞白赖地求她们逃生,这么多人,他只有一个,实在带不动…… 但想逃的他一定帮,不愿走的他也不会勉强。斗米恩升米仇,他不希望自己费尽力气救人,最后还落得个被人埋怨的下场。 爱咋咋吧…… 叶久泽心底一声叹息,挑了个角落坐下。 没多久,一股可怕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弥漫在整个元老院,“榴莲烘焙”以极其强势的姿态降临,打给吸血鬼们难以言喻的震撼! 是谁? 在元老院投了毒? 是谁? 在吸血鬼的地盘撒野? 烘榴莲譬如烤屎,臭熏十里,让人四肢发软。 无数吸血鬼头晕脑胀地捂着口鼻逃跑,趁着下方大乱,叶久泽憋足了一口气,带着众少女开始狂奔。 元老院被榴莲侵略,跟着棒棒鸭们一起跑,谁也不会怀疑“食物”的用心,只会以为她们受不了被熏了出来。 至于被揍晕的玖兰李土……这更好解释了,被熏晕了呗== 她们喷上风油精,在混乱中迈向闹市区的方位。而叶久泽握着剑留下来,拦住了几只追来的吸血鬼。 每一个女孩,都值得更好的未来。而不是留在暗无天日的古堡里,任人采撷。 叶久泽出了剑,横扫四方。在雪亮的光影中,【背包】内搁置许久的斩魄刀微微颤动了起来。 …… 确认那批脱逃的少女进入了警署地带,叶久泽运起大轻功离开,随意找了个浴场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归校园。 唉,今天的他依然在马不停蹄地拯救世界== 扣着饭点,叶久泽很准时地推开了锥生零宿舍的窗。却惊讶地发现餐桌旁不仅蹲着白柴,还卧着一只蔫儿巴拉的博美。 “卧槽!平等?”叶久泽跑去,捏起了博美的后颈肉,“爸爸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爸爸……麻痹没想吧,好像比以前重了两斤!” 玖兰枢:…… 心力憔悴== 叶久泽将狗揉成一团,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塞到锥生零手里:“记得泡枸杞喝。” 锥生零:…… 会让她说出“泡枸杞”喝的血,只能是纯血…… 他握紧了保温杯,没说话。 她总是这样,以很轻松的口吻揭过所有凶险的经过,只留给他一个成功的结果。纯血种的血有多难得,他清楚得很。 但她总能想法子弄到手,把最好的都给他,什么也不求。 “你……为什么……”锥生零垂下头,长长的刘海落下阴影,带着一丝忐忑,“为什么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是怪物,你是人类。为何要为了我卷入吸血鬼的世界?” “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在这之前,明明不认识,不是吗?” 家破人亡时,弟弟锥生一缕宁愿追随吸血鬼也不愿选择他,他是失望的。 人生低谷时,黑主灰阎接纳了他,收留了他,养育了他,他是感激的。 信念动摇时,优姬挽救了他,安慰了他,勉励着他,他是放在心上的。 唯独叶久泽,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撞上了她,却不料,会对他影响至深,甚至那种高昂的斗志和乐观的情绪感染了他,让他再一次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叶久泽往杀生丸的碗里夹了俩排骨,抬眼看他:“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啊,青少年。” “我对你好,当然是因为你值得我对你好。”叶久泽啃着玉米,“你把自己看得太廉价了,锥生零。” “判定一个‘人’是不是‘怪物’,不该取决于他存在的形态,而是该看他心的选择。” “无论你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你都是‘锥生零’,也只是‘锥生零’。” “咱们打个比方,假如黑主优姬经历了跟你一样的遭遇,变成了吸血鬼,你会一枪崩了她吗?” 博美犬猛地抬头,动作幅度颇大,白柴不动声色地往他脑袋上摁了一爪子,将那狗头按了下去。 锥生零沉默了一阵,吐出一句话:“我不会。” “那不就结了。就像优姬无论是什么,你都把她当作青梅一样;你变成什么,以什么形态存活,需要在意吗?” “只要你无愧做人的底线和本性,你就永远是‘锥生零’。” 叶久泽啃完玉米,二话不说抱起了白柴,直面锥生零的眼。 “就像他一样。”叶久泽托起白柴,“不管他是人类还是妖怪,于我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同伴。” “做你自己,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不负初心,方得始终。” 不负初心,方得始终…… 这一刻,锥生零只觉得萦绕在心头的迷障豁然解开,那些沉郁的痛苦虽不能磨灭,但可以淡化、可以忘却。 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成为最优秀的猎人,可他却因为堕落成吸血鬼而自暴自弃。 如果他率先抛弃了信念和信仰,失去了为人的底线和本心,那才和怪物们没有区别。 “人生实苦——” 叶久泽凑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请你足够自信。” …… 锥生零被叶久泽一波洗脑,一下子觉醒了热血漫男主才有的小强精神,握着保温杯踏上了“闭关突破”之路。 当“男主角”决定拯救世界,哪还有他叶久泽什么事,当然是吃喝玩乐打游戏了啊。 趁着到了休息日,叶久泽换上便装、带着两只狗出了校门。 杀生丸很安静,玖兰枢很颓废,叶久泽一瞅,只觉得博美犬吃坏了肚子、生了病,得送到宠物医院去看看。 他带着博美上了医院,不料在大街的广告牌上,看见了以“和谐”为首的大幅海报——萨摩耶优雅端庄地趴在垫子上,一身长毛洗剪吹,无比风骚。 在“和谐”的海报之下,一大批母狗仰望着他,犹如大型粉丝见面会般汪呜着,叫声此起彼伏。 杀生丸:…… 玖兰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染惣右介== 叶久泽揉了揉眼,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这张狗脸为何如此眼熟?” “莫非它是……”叶久泽深吸了一口气,“我最想养的梦中情狗?” 白柴冷眼看向他。 叶久泽:…… 好奇怪,他为什么要心虚? 然而海报的震撼没持续多久,东京闹市街头的大屏幕居然开始播报每日新闻。当画面跳转,有狗的身影出没,叶久泽一愣,视线也跟着拐了过去。 就见大屏幕之上,一只眼熟的柯基与一只威风的藏獒搭配得当,率领着一批警察火速突入某个犯罪据点,强势地干翻了犯罪分子。 并在罪犯的卧室内查获了大量走私物品,以及一只—— 被养得胖了一整圈的金毛== 同样都是狗,同狗不同命。当金毛遇上柯基和藏獒的那刻,一下子就傻了。 在大屏幕最后的画面里,金毛惨嚎着被一群警察拖走,只剩下柯基和藏獒在风中凌乱,狗眼相觑,无语凝噎。 叶久泽:…… 他是不是瞎了,怎么觉得这些狗,那么像他失散多年的老伙计? 对了,如果它们都是他的狗,那么……比熊去哪儿了? …… 与此同时,麻仓好正在深山潜修,他饥餐花果、渴饮甘露,过着大阴阳师时贴近自然的生活。 然而麻仓好做狗经验不足,不知道比熊犬的身体会日渐消瘦,即使有灵力都供不起消耗。 他饿得两眼昏花,在闻到吸血鬼的气息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能吃! 于是,元老院特地甄选出的精英骨干们并没发觉,在去找叶久泽茬的路上,会被一只狗悄悄尾随…… 作者有话要说:ps:作收破两千了,会抽时间万更的== ps:猜猜狗子在这个世界所起到的最大作用会是什么【微笑】 ps:就像爆碎牙的最大作用是打蚊子一样,刀刃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微笑】 157、第一百五十七只狗 元老院的掌权者,名为“一条麻远”。 他是一条拓麻的爷爷,是吸血鬼贵族中的领袖人物,也是位高权重的老派血族。 漫长的岁月让他手握无数财富和人脉,丰富的阅历让他学会了虚伪和持重。 由于一条麻远的根基在血族中极为深厚,下至平民,上至贵族,饶是身为纯血种的帝王,都不得不随大流称呼他为“一翁”。 “一翁”,从贵族口出,是敬重和畏惧;从帝王口出,是无上的尊荣。 一条麻远当得起,自是坦然接受。然而这一声“一翁”,也渐渐养大了他的野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变得渴求纯血,觊觎纯血,想要获得更高级的生命层次。 于是,他收拢了元老院的势力,趁着玖兰枢“年幼”,朝他抛出了橄榄枝。后又因玖兰枢的拒绝,转身拼接了玖兰李土的“尸体”,将其偷偷圈养起来。 比起不受控制的玖兰枢,玖兰李土显然更好把握。 只要给足后者鲜嫩的食物,满足他疯狂的欲望,任由他为所欲为,就可以让他变成自己的刀。 一条麻远想看纯血种的自相残杀,想要头顶上再无压制他的等级和存在。他步步为营,在复活了玖兰李土后,几乎走向了成功。 可惜的是,这只是“几乎”。 元老院给予玖兰李土足够的物质,殊不知这位纯血帝君挑得很,前几日想喝妙龄女子的鲜血,近几日却换了口味,居然想吃小孩== 一条麻远听闻下属的汇报,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去捉、去准备。 毕竟在吸血鬼眼里,人类就像是“家畜”,不过是为他们提供食物的存在。无论玖兰李土要喝谁的血,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所有吸血鬼都以为玖兰李土想尝尝鲜,却不晓得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打从被叶久泽折腾个够呛,心里就对“妙龄女子”产生了阴影。 他宁可啃个熊孩子,也不愿意再碰上叶久泽。 但玖兰李土身为睚眦必报、残忍放纵的老牌纯血种,怎么也吃不下这个哑巴亏。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急,所幸大手一挥遣出一队元老院的精英骨干,准备给叶久泽一点颜色看看。 精英骨干们领命而去,为找茬事业添砖加瓦,而元老院的走狗们行动迅速,冒着被猎人势力发现的危险,潜入人类的地界,带回了四个小孩。 说来也是巧,他们不过是随意拐进了一个公园,就遇上了三个扎堆玩耍的小孩。 至于第四个……在他们人手抱起一个准备跑路时,第四个孩子“好奇”地凑近了他们,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紧缀在后头想要加入。 这食物嘛,还是多多益善为好,他们思量一番,卷起这个送上门的,溜得比耗子还快三分。 小孩子们咋咋呼呼的,齐齐发出兴奋的怪叫,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 他们年龄不一,纯洁懵懂,除了各自有各自的熊点,也没什么缺点了……吧? 元老院的走狗将“食物”送到了玖兰李土的房间。 四个孩子附一入内,就被里头豪华奢侈的布置惊呆了眼。 玖兰李土故作和蔼地招呼了他们过来,二话不说拎起其中一个最嫩最胖的孩子。抬手,摩挲着他的颈项。 啧,怎么样的,都是肉? 獠牙咬下去,先吞一口脂肪吗? “叫什么名字,嗯?” “我……我叫野原新之助。”小屁孩睁大眼,盯着他,“大叔,你的眼睛……” 野原新之助盯着玖兰李土的鸳鸯眼,好奇道:“是不是被动感超人的光波打成这样的啊?” “一只蓝色,一只红色耶,动感超人也是这个颜色。” “你是动感超人的亲戚吗?” 玖兰李土:…… 大、大叔?他有那么老吗? 还有……动感超人是什么鬼? “唔……”野原新之助扭动着身子,满脸苦恼,“放我下来,唔,好难受……不要拎背带裤,小叽叽勒得好难受!” 玖兰李土:…… “好难受,想尿尿,哇——”野原新之助一言不合哭了出来。 魔音穿耳,玖兰李土不得不把他丢在角落,一把抓向了第二个小孩—— “你好,我是花轮和彦。”花轮同学睁着大眼,风骚地撩了把头发,小小年纪就有了被绑架十几次的阅历和经验。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绑架,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 “我是花轮财阀的唯一继承人,我知道你绑架我是为了求财,好的,我明白了。” 花轮同学打了个响指,骚气满满:“去吧,我父亲的私人座机号是xxx,拨打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大把的钱财转入你的账户。” “现在……”花轮同学拍了拍他的手,“对你的金主放尊重一点。” “还有,我想吃牛奶味的冰激凌,让人给我送过来。” 玖兰李土:…… 元老院的走狗们抓“食物”都不检查他们脑子的吗? 他嫌弃至极地把花轮和彦丢在了角落,捞过第三个孩子——这是个稚嫩可爱的女孩,梳着萌萌哒的丸子头,娇弱得很。 在他一把抓住她的那刻,她吓得目瞪口呆。 玖兰李土:总算遇到个正常的了…… 他勾唇冷笑,缓缓靠近,贴向她的脖颈。嗅着那动脉血的芬芳,玖兰李土松快地露出獠牙,即将一口咬下—— “大叔是个变态啊,居然抓女孩子亲亲!厕所在哪里,好想尿尿!” “大叔你差不多一点点了,她是我朋友小丸子,放开她,大不了我付你双倍的赎金啊!” 一口一个“大叔”,玖兰李土的心情实在被损得糟透头顶! 他瞬间暴起,大步流星地朝角落中的俩孩子走去,怎知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后一个白发绿眸的孩子抓住了衣角。 玖兰李土,对上一双诡异的猫眼。 君麻吕扬起天真可爱的微笑:“大叔。” 玖兰李土直接炸了!他抓住君麻吕的肩膀,锋利的獠牙狠狠刺下—— 瞬间,坚硬的骨骼覆盖了君麻吕的肩膀,当纯血种的獠牙嗑上辉夜一族的骨铠,但听得“嘎嘣”一声脆响,那俩还有点萌的獠牙就特么断了! 它们断了! 玖兰李土彻底傻逼了! 他、他的牙! 他的牙居然断了!这孩子是什么做得?金刚石吗? 堂堂纯血帝王一脸懵逼,带着惊疑不定的心情,看向浑身长骨的君麻吕。 一瞬间,他满脑子充斥着人类病理学中的一个名词——骨质增生== 这奇特的状态,这即将挨揍的前戏,他仿佛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再度回忆起了被叶久泽支配的恐惧。 当君麻吕大招一开以极其恐怖的战斗力将他摁在地板上摩擦时,当周遭的孩子还以为看到奥特曼打小怪兽而发出兴奋的尖叫时,玖兰李土发誓—— 以后一定好好做个喝鸡鸭鹅血的素食主义者,再也不吸人血了== “能拜托你给东京警署局打个电话吗?”君麻吕把玩着长骨,“梆”地一下砸中李土的后脑勺,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他。 花轮同学耸肩:“荣幸之至。” “告诉他们,这地方有个大型邪教组织,不仅拐卖人口,还爱吃小孩。” …… 叶久泽距离找回自己的狗子,还有九九八十一难要走== 他带着博美犬去看了兽医,怎知兽医说“平等”一切安好,只是心情差。 心情差? 叶久泽纳闷了,一只狗子也有心情差的时候,难不成是怀孕了? 哦不对,他家“平等”是公的,不可能怀孕,所以……是失恋了? 麻痹他都没对象,还操心他的狗干嘛! 叶久泽抱着白柴,提着博美,仔细思量一番,觉得哪里不对——嗯,也许是富强不陪它玩,所以平等思念小伙伴了? 为了给博美一解相思之苦,叶久泽决定去美容院接回萨摩耶,去警察局带回柯基和藏獒,再去大牢里提溜出金毛。 说实话,同样是他养的狗,这际遇还真是各有不同。 他也不是很能理解,金毛咋就跟犯罪团伙混在一块儿呢? 真是让人伤脑筋== 可这计划很宏伟,实践起来却太骨感。 叶久泽不过是想抄个近路,不料半途中被一群人模人样的棒棒鸭堵在了巷道里。 他依然抱着白柴,提着博美,眼观六路垃圾桶,耳听八方蚊蝇飞。 待发现身后无路,前方被堵,大轻功因高楼受阻……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肃穆的眼神扫过前方三十只膘肥体壮的棒棒鸭,心念急转,陡然明白了这群鸭子为何来找茬。 不过……这世界上的破事,没什么是一只狗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只。 身为纯阳宫的嫡系子弟,面对妖魔鬼怪,绝不认输! 不就是一群棒棒鸭吗?他叶久泽作为万狗之王,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是……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叶久泽冷笑出声,浑身散发着高手才有的逼格,“连我的身份背景都没调查清楚,就妄图袭击我?” “不怕招惹更大的麻烦吗?” 棒棒鸭们果然停顿了下来,似乎在分析叶久泽言语中信息量。 良久,他们面面相觑,还是决定遵守纯血种的命令,杀死叶久泽! 但在宰杀猎物前,多问两句,也算让她死个明白。 “那么……敢问阁下是谁?”其中一只棒棒鸭问道。 “我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我背后的势力,与你们吸血鬼始祖争相血战千年。” 叶久泽满嘴胡侃:“好不容易止戈,你们还想再挑起争端吗?” “呵……”棒棒鸭头领冷笑,“少开玩笑了,我们吸血鬼屹立于世界的历史有万年之久,有什么势力能与我们抗衡?” “蠢货!”叶久泽拍着自己“宽广”的胸怀,掷地有声:“区区万年,就已经忘记了历史吗?” “但凡有吸血鬼存在的地方,就有我们狼人的足迹!” “我,莱昂纳多·日天,就是狼人一族的首领!” 麻痹的,万狗之王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狼人”嘛! 杀生丸:…… 玖兰枢:…… 棒棒鸭们:狼、狼人? 叶久泽托起怀里的杀生丸·富强,郑重介绍道:“这是我的同胞,狼人一族左护法——帕瓦罗蒂·富强!” 杀生丸:…… 叶久泽再度拎起了手中的玖兰枢·平等,大声道:“这是我狼人一族的右护法——亚历山大·平等!” 玖兰枢:…… 从吸血鬼始祖到狼人右护法,只需要一句鬼话的距离== “如果你们敢对我们狼人出手,那么……呵呵,我们的始祖奥巴马·良辰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棒棒鸭们:…… 你当我们瞎的吗? 你抱着的分明是狗啊!是狗吧! 什么狼人?哪儿来的狼人?这狗要是有杀伤力,就算我输! 众棒棒鸭平地一声吼,伸出几百年没剪的指甲就这么扑了过来。 可他们快,有一道黑影更快! 就见一个雪白如球的娇小身影突入重围,犹如狂犬病发作的野狗,扑上棒棒鸭就是一通咬。 开局一只比熊犬,意外养成合道鲲—— 比熊犬咬合力惊人,战斗力飙升。 然而吸血鬼都是群躺棺材里几百年不洗澡的主,兴许是身上的味道太渣、口感太差,比熊犬咬着咬着就“哇”地一声吐了。 众狗:…… 叶久泽:…… “卧槽,公……不!贾斯汀·公正,干得漂亮!” 叶久泽呐喊:“去吧,我的小伙伴,是时候让棒棒鸭回忆起被狼人支配的恐惧了!” 话音刚落,他把俩狗丢进了鸭群。随后掏出锅盖,搭配着义勇军进行曲,送上一波“盾舞”。 棒棒鸭们在“盾舞”的攻击中死伤过半,剩下的棒棒鸭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几只狗,眼中的戒备愈来愈深。 难道…… 他们真的是传说中的狼人? 只是经历了万年进化之后,长得比较像狗而已?! 不,不行,必须将这件事汇报给元老院的高层! 棒棒鸭们咬牙败退,却不知他们的大本营元老院,此刻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人”危机。 …… 花轮同学一波骚操作,秉承着有事没事都喊爸爸的原则,不仅惊动了半个东京的警署,还特么引来了两只披着狗皮的“狼人”。 当宇智波斑和江户川柯基一前一后冲入元老院的那刻,四个孩子正踩着玖兰李土玩儿,还把他离子烫般的卷发编成了小麻花辫。 宇智波斑:…… 江户川柯基:…… 两只狗悄然蛰伏在门外,低声交流着信息。 【君麻吕?】江户川柯基瞪大了眼,【他被拐了吗?】 【不可能,他好歹算是柱间的半个弟子,被拐,丢人。】 宇智波斑当即否认:【有蹊跷。闻到了吗,血的味道很怪异。】 【闻到了。】 【不像是人类的气息。】宇智波斑道,【这个地方的‘人’,气味都很古怪。】 江户川柯基嗅了嗅,严肃道:【我不支持你的说法,我们要相信科学。真相只有一个,他们都是人,气味怪只是没洗澡,血味怪是因为得了什么病。】 宇智波斑:…… 【可你成了狗。】 【这只是意外,兴许是个梦。】 【可你成了狗。】 【……我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你成了狗。】 江户川柯基:…… 你不也是狗?! …… 而元老院中的吸血鬼也是头一回面对人类势力,他们看着一大群将元老院围困起来的警察,三观已经碎成了渣。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们怎么会被“食物”包围起来? 不过,区区人类而已,那种脆弱的身体怎么经得住吸血鬼的打击! 棒棒鸭们重新燃起斗志,准备和人类决一死战、斗个你死我活。但可惜的是,棒棒鸭们错估了人类的土豪性,也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 人类提起手|枪,他们是不怕的。 人类抬起加特林,他们犹豫了一瞬。 人类扛出了火箭炮,他们:…… 还玩个蛋啊!就算是吸血鬼,也扛不过大型杀伤武器啊! 那么问题来了,小小的日本警署,哪来的火箭炮? 这时,花轮财阀的老管家站在队伍身后抹眼泪:“请尽快解救我家少爷,他每一次被绑架,总是被绑匪强迫着喂很多冰激凌。” “少爷他身体不好,会拉肚子的。” “现在的绑匪怎么这么没人性,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好歹喂点饭团和蔬菜粥啊,我们老爷给他们打了一大笔钱,就是希望少爷在绑匪家里,也能吃上一顿好的。” “下次一定要让少爷随身携带食谱,以免绑匪不知道少爷的口味。” “呜呜呜,我的少爷,一顿不吃神户牛肉,小脸都瘦了。” 众警察:…… 你们花轮家别是有毒吧? 正常人这会儿还想着吃什么吗? …… 花轮家的孩子确实有毒,不,应该说撂倒了玖兰李土的孩子都有毒。 他们将纯血种用白骨插起来,捆缚在椅子上,打开了房间内高配版的液晶电视,开始播放咸蛋超人的第一集。 玖兰李土:…… 现在流的血就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他为什么一抽选择了吃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ps:浏览器要升级,晚更了==阿西吧,日了狗,又缺勤了一朵小红花== ps:狗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形成第三方势力,狼人【微笑】 ps:从此泽妹就是莱昂纳多·日天了,你们要尊重他,不要哈哈哈他,能日天的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佬【微笑】 ps:终于让我童年中的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出了场,开心 158、第一百五十八只狗 元老院被日本警方包饺子的那刻,一条麻远觉得自己还能再努力一把,将局势挽救一下。 作为活了千八百年的老鬼,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翁”这个头衔可不是浮于表面的破烂玩意儿。 一条麻远临危不乱,安抚了躁动的血族,并“友好亲切”地与警方交涉。 吸血鬼强则强矣,但相较于人类庞大的基数简直不值一提。且人类算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若是将冲突消弭于无形,也能避免无谓的伤亡。 他还要借玖兰李土的手与玖兰枢争权,如果现在翻了船,可就元气大伤了。 “抱歉,我们这里是‘养老院’,不是邪教组织。”一条麻远演技全开,语气算得上温柔,“院中的建筑风格仿照欧洲十七世纪的教堂,虽然阴森了些,但确实是供人祈祷的地方。” 花轮财阀的老管家抹着眼泪,怼道:“胡说!少爷根本不信基督,怎么会跑来教堂祈祷!” 一条麻远:…… 他扭头冷冰冰地扫过拐孩子的几只吸血鬼,深感下属笨蠢如猪,抓谁不好偏偏招来了大财阀的活宝贝。 “小孩子一时好奇误闯而已。”一条麻远回道,“他和几个同伴一起出来‘探险’,找找刺激。” “胡说!”花轮财阀的老管家怒目圆睁,“你们‘养老院’地处偏僻,少爷从闹市区来到这儿,得徒步行走三个小时——” “我家少爷走过最长的路,是从卧室通向温泉池的走廊!徒步行走三小时,怎么可能是懒……娇贵的少爷能办到的事!” 一条麻远:…… 他头一次意识到,人类那张嘴的战斗力彪悍如斯。 花轮财阀的老管家气势如虹、挥斥方遒:“就是你们,邪恶的人贩组织,带走了少爷!” 一顶大帽子扣下,一条麻远心中已起了杀意。可警方人员着实势众,要是全杀了……吸血鬼距离暴露也不远了。 一条麻远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妥协行事。他态度“良好”地询问下属,推出几只替罪羊赔礼道歉。 言语中的意思只有一个——孩子们十分可爱,所以心灵寂寞的“老人”将他们带了回来。不过是想逗逗他们,没有任何恶意。 为了证明可信度,一条麻远领着一群人类进入了元老院。 他明白,那些孩子还有力气报警寻求帮助,八成是死不了。既然没死,这事就不必撕破脸。 幸亏玖兰李土下嘴不快,要不然招惹上大财阀的人命,怕是不容易脱身了。 然而,一条麻远的庆幸没过多久,当他领人推开门的那刻,事态发展彻底成了火葬场! 瞧瞧他一把年纪的看见了什么辣眼睛的东西—— 他们吸血鬼中高贵自持的纯血帝王衣衫半解、鲜血淋淋,不仅来了个“龟甲缚”,还被绑在椅子上sm?! 白发绿眸的孩子抄着一根骨头似的“道具”,狠狠鞭挞在玖兰李土的身上。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墩脱了裤子,往小叽叽上画了只……大象? 那小胖墩在纯血种面前扭着屁股,晃动着“大象”,挂着不符合年纪的猥琐笑意,朝他们的君王……拍拍臀部,作出“邀请”的姿态。 “大叔,羞羞!”野原新之助开启“嘲讽”技能,效果命中叠加到250%! 花轮和彦挖出了房间内私藏的昂贵红酒,熊性发作,还捞来俩水晶杯与小丸子共饮。 最终,俩孩子发现酒太难喝,秉承着不浪费的态度,他们愉快地过起了“泼酒节”,将酒撒得满房间都是。 熊孩子太过胡闹,连蹲守在房门口等人的俩狗都看不下去了,抬步进去阻止。一番“激战”过后,藏獒大发神威,一爪子摁翻一个小孩。 偏巧在这一刻,房门开了—— 宇智波斑抬眼,对上了一条麻远目瞪口呆的脸,以及花轮财阀的老管家一脸天打雷劈的震撼! “天呐!你们对少爷做了什么?” 老管家爆发了,一手指向玖兰李土,破口大骂:“花轮财阀绝不会翻过你的!” 一条麻远:…… 下属傻就算了,为什么连纯血君王也如此不争气== “你们抓了少爷,把他关在恋童癖的房间里,泼上红酒作□□,还想用狗侮辱他!”老管家说得字字带血,“身为老年人,面对花一样的孩子,你们怎么能这样!” “看看那个孩子——”老管家一手指向野原新之助的“大象”,“居然还在他的裆部纹身!” 一条麻远:…… 他确实不知道纯血种有这种癖好== 花轮财阀的老管家占据了舆论的上风,跟在身后的警察们义愤填膺,纷纷决定火速端了这淫窝魔窟。 他们一拥而上,拯救了惨遭荼毒的孩子;他们团结一致,查封了吸血鬼最大的据点。 “受害者”们被接上了前往花轮家疗养的豪车,在奢华精致的千万级房车之内,老管家端出丰盛的食物,准备告慰自家少爷受创的心灵。 “少爷,多吃点,才半天不见,你就瘦了。” 花轮和彦招呼小伙伴一同进餐,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我很开心。” 玩得十分开心 老管家泫然欲泣。 “……很开心您又解救了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老管家满血复活,并表示入了大牢的家伙一个也别想出来! …… 元老院被人类警察一锅端的消息像是长了俩新奥尔良烤翅似的,被快递进了吸血鬼的心里。 讲真,这震撼效果不亚于让他们看了部限制级的大片——蚂蚁操大象== 据说,纯血之君玖兰李土因为反抗狱警激烈,被判定为暴力分子。且经调查,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现如今,玖兰李土已被注射麻醉,移交防守最严密的监狱,时不时进行电击治疗,并接受劳动改造,可谓是纯血种中独一份的经历了。 毕竟……玖兰李土太惨了,监狱里能喝到血吗? 不能啊,他唯一能指望的食物,只剩蚊子肚里的人血……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当凶残的事实摆在眼前,吸血鬼们才深刻地意识到,即使身为吸血鬼,也得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然,他们只会步上李土的后尘,与蚊子相爱一生。 这厢李土遭殃,那厢“玖兰枢”着慌。元老院的事端尚未平息,流窜在外的走狗们“无家可归”,只能来寻求“玖兰枢”的庇护。 而正是他们,带来了所谓“狼人”的消息。 第一次冲击尚未结束,第二次冲击迅速开始。“狼人”的出现,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掀起了狂澜。 尤其是走狗中有只吸血鬼画下了“狼人”的样貌,并将这张图广为流传。而人手一份复制品的吸血鬼们发现,画像上的脸不就是……叶久泽吗?! 她是“狼人”,而“狼人”势力选择了锥生零? …… 绯樱闲打算亲自会会叶久泽。 无论是冲着她与锥生零的“暧昧关系”,还是冲着她狼人少主“莱昂纳多·日天”的身份,都值得她亲自下水试探。 想到就做,绯樱闲穿上了“红玛利亚”的马甲,吩咐锥生一缕去“探望”锥生零,而自己却闲闲地守在门口,等待叶久泽的回归。 夕阳西下,叶久泽拖家带狗地回来蹭饭了。 他们一家狗子,必须整整齐齐的才像样。故而叶久泽冲进了宠物美容店,拖出萨摩耶扭头就跑。 直到萨摩耶被拖得奄奄一息,才恍然间发现自己又遇到了饲主这狗比。难怪……浑身虚脱,毫无力气== 蓝染:…… 生无可恋== 夕阳的余辉几乎尽了,在暖黄色的路灯照射下,叶久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锥生零的宿舍楼道口。 走着、走着,他忽然放慢了脚步,连呼吸也给放轻了。 因为,他瞧见宿舍门口守着一名银发少女,她容貌出众、娇小可人,有着精致的眉眼和活泼的气质,仿佛遗落在人间的精灵,从他的百度网盘里爬了出来。 叶久泽被深深“蛊惑”了,直到他瞧见对方穿着夜间部的校服,直到他看到了她一马平川的胸部—— 哦,平胸鸭== 不好意思,不好这口哦。他的偏好十分专一,就喜欢颜好长发温柔胸大的妹子。 对方是吸血鬼就算了,还平胸……这让他生不起撩她的兴趣。 叶久泽抬脚,准备绕过她走,却不料他无意撩妹,妹有意撩他。难不成他最近桃花特别旺吗? 红玛利亚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姿态妖娆,动作任性,她横过身体,阻拦叶久泽的脚步。 叶久泽一顿,身后的狗子们开始警觉,下意识地觉得这小姑娘要遭。 不出所料,他们看见饲主伸出手,握住了棒棒鸭小姑娘的肩膀,用力——将她扶正! “麻烦让让哈!我赶时间!” 叶久泽刚想挤进门,红玛利亚就伸出手,直接撑在门框上,美目流转,风情万种:“可以和我谈谈吗?” 这一波壁咚的架势,让叶久泽深吸一口气。 不,不行!她长得太小了,好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娃,他要是下手,他就是禽兽! 叶久泽坚定不移,再度伸出手握住红玛利亚的肩膀。 下盘猛地一使力,直接撬翻了她娇小的身子,再缓缓地、缓缓地将人横放在地上。 这是他对爱慕自己的妹子最后的温柔qaq 啊,再见了姑娘,再见了!我家奶妈就在脚边注视着我,所以你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他抬脚,从她身上跨过去:“我真的赶时间!” 绯樱闲:…… 从来没人敢从纯血女王身上跨过去! 红玛利亚一撩长发,迅速翻身,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叶久泽脚踝:“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们并没有什么过节。” “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叶久泽深沉道,“莫非你想向我询问丰胸的秘诀?” 众狗:…… 红玛利亚:…… 叶久泽俯瞰着她,双手环胸,托了托两坨沉重的软肉:“胸部,一半靠基因,一半靠后天培养。” “我在这里教给你一个秘诀——多喝水,多生气。” “水肿了,气大了,可不就丰胸了吗?” 众狗:…… 红玛利亚:…… 这胸不丰也罢== 糟了,等等!她忘记了最初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ps:日六千失败,果然不适合工作党,这个月还是缘六千吧== ps:万更放在周六和周末吧,周一到周五太勉强了…… ps:祝各位高考的朋友取得好成绩od 159、第一百五十九只狗 红玛利亚的胸虽然平,但大脑皮层的褶皱一点也不平。在三言两语的交锋中,她明白了叶久泽不是个好忽悠的主。 如此,装傻、装无害就没必要了。 登时,她干脆利落地起身,轻轻梳理完百褶裙,抬起手指卷着耳边银灰色的长发,慢悠悠地顺之滑下。 她精致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就是莱昂纳多·日天,狼族少主,对吧。” 叶久泽:…… 他披上这马甲前后不过半天,咋人尽皆知了? “可以告诉我……”红玛利亚凑近叶久泽,粉唇一张一合,“你为什么要选择锥生零吗?他可是我先发现的猎物呐!” 叶久泽的眼神渐渐严肃:…… 他可是我先发现的猎物呐——这句话几个意思? 莫非……棒棒鸭们已经到了交|配的季节。锥生零因为脸长得好,所以被眼前的妹子相中了?! 为了取得锥生零的交|配权,这妹子堵了他。她并非作为爱慕者来告白,而是作为情敌来挑衅? 妈的,他的桃花运还没盛开就特么衰败了! 为啥棒棒鸭中的女孩和人类女孩都是恋爱脑呢?挑男人咋能看脸啊,怎么着也得对比男人的内涵吧? 男人长得漂亮有个卵用,不就是一张脸嘛!起码得有八块腹肌、劲腰长腿外加结实挺翘的臀部和粗长的十八厘米吧! 莫名地,叶久泽联想到了杀生丸……的脸。 麻痹那小脸长得真别致== 叶久泽:…… 那么问题来了,他一大男的,为啥要在面对妹子的时候想另一个男人? 嗯……这肯定是dps对奶妈纯天然的崇拜和敬畏! 叶久泽满脑子跑马,嘴里倒是顺着话接了下去:“我干嘛选择他?当然是因为他骨骼惊奇,未来能够拯救全世界!” “你说,他是你的猎物?”叶久泽打量着她,语重心长道,“一般说出这句话的女人,早已对男主弥足深陷,迟早会成为他的后宫之一。” 红玛利亚:…… 什、什么? “我问你,锥生零的脸是不是总徘徊在你的脑海里?”叶久泽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无时无刻,挥之不去。” 红玛利亚:…… 从十年前咬了那孩子开始,她的确经常想象着对方日后会成长到那种地步。 “我再问你,即使有相似的人陪在你身边,你的心里是不是依旧惦记着他?” 红玛利亚:…… 锥生一缕足足陪伴了她十年,但她最后挑的复仇人员,却依然是锥生零。 “我继续问你,他对你来说是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男人?有没有一种失去了他生活就没盼头的感觉?” 红玛利亚:…… 的确,锥生零是复仇的最佳人选,他同时具备着猎人和吸血鬼的能力,只要给足时间,就能成长到可怕的地步。 如果复仇计划中失去了锥生零这枚棋子,那么她十年的布局也会付之东流。 “我最后问你,当锥生零的身边出现了美貌的女人或男人,他们很可能会介入锥生零的生活,掌握他的心。你会不会急躁、难受,想要快速来到他身边,赶走那些男女?” 红玛利亚:…… 锥生零是她的棋子,任何人都别想接近他! 在叶久泽眼里,沉默就相当于默认。 他深深叹了口气,松开了握住妹子肩膀的手。心头明白,妹子对男主早已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出现了,经典都市种马流的套路! 男主会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贤惠大老婆,再来一个趾高气扬的刁蛮二老婆,以后会有美艳风流的妖娆三老婆,还会有娇俏迷人的可爱四老婆…… 他们相亲相爱,日夜笙歌,蜜里调油,走向和谐。 叶久泽一声叹息:“妹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锥生零,也不会妨碍你接近锥生零。他既然是你的猎物,就好好追吧。” 红玛利亚有点诧异,狼人都这么好说话吗? 她原以为,狼人看中了锥生零的潜力,想把他带走作杀器培养。 却不想,狼人接近锥生零却不介入他的生活,这意思是……放纵吸血鬼培育他? 得到想要的答案,红玛利亚笑了:“自然会好好追,那可是我的猎物。” 叶久泽也笑了:“哦对了,免费给你一个领先众人的小道消息哦!” “你指定的‘猎物’很挑食,只喜欢喝纯血种的血。你要是有能力弄到些,就装保温杯里送给他,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利器!” “一般人……鬼我还不告诉她!” 红玛利亚:…… 根据男主文套路,听完他的安利后,妹子会表面不屑随后疯狂搜集!绝对不要看轻任何一个女人的潜力,她们为了爱人能够付出一切! 叶久泽微笑着将红玛利亚送走,扭头就是张苦瓜脸。 妈的有妹子真好!要哭了!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以后会有“爱慕”着锥生零的妹子帮着他一起凑奶粉了! …… 叶久泽带着狗上了楼,推开宿舍门的那刻,发现锥生零双手撑在窗边,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瞅。 窗帘在他身侧翻卷,室内似乎留下了另一股气息。 叶久泽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到下方林木中飘过的修长背影,和一头披肩的银发。 这背影,不知为何有点眼熟?莫非又是哪个妹子? 嘶—— 不得了哇,前脚跟刚哄走一只平胸鸭,后脚跟就跳窗走了一个神秘妞。男主这把妹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佩服佩服== 不,不对……神秘妞是跳窗走的? 叶久泽的脸裂了,他别是坏了男主和妹子的好事吧?! 而在这时,锥生零方才收起复杂的神色,转头看向身侧的叶久泽,温和地笑道:“你回来了。” 叶久泽:…… 不愧是男主,刚送别神秘妞,转眼就撩他个球,这份功力,无人能比== …… 吃饱喝足后,叶久泽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黑主学园提供的宿舍是双人间,内置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两个书桌以及卫生间,面积约有一百平米,简直是豪华标配般的套房! 由于叶久泽是插班生的缘故,在没有匹配好室友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入住了双人间,还畅快地在床上打个滚。 洗漱完毕,他习惯性地撩起衣服,准备来个360°无死角的脱衣秀。 正当这衣服撩到肚脐上的瞬间,叶久泽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他的房间里,还有杀生丸! 这货虽然化作了幼犬的模样,但他的确是个真男人没错啊! 而他,目前身为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 叶久泽放下了衣角,大步流星地迈向白柴,一把将之抱起,准备丢出门外—— 险险地,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以往被遗漏的画面。 每天,他都毫不犹豫地脱光自己,拥狗入眠;每夜,他都情不自禁地搓揉富强,贴紧胸怀。 那是零距离的接触,是肌肤相贴的温度,是心与心的对撞……哦草!他早特么被他看光了! 讲真,就算男生寝室确实有“要是哪天变成女神了,就给兄弟们爽爽”的说法,可当这一天真正降临的时候,才发现这说法有多么破廉耻== 叶久泽眯起眼,盯着白柴的眼神有些不善。 杀生丸略一挣扎,从他手中腾出身子,在落地的那刻拉长的身形,化作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 “怎么?”杀生丸问道。 叶久泽高冷地说道:“说起来,我以前每晚都抱着你睡觉呐。” 杀生丸:…… “而我,喜欢裸睡。”叶久泽仰头,注视着他,“还把你抱在怀里,你老实说,你特么是不是都摸光了?” 杀生丸:…… 所以呢,想要问他讨回“公道”吗? 那么,她想要的“公道”是什么? 让他负责……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拥抱着赤|裸的女人入睡,是一种什么感觉?” 杀生丸:…… 一言既出,万马齐喑== 作者有话要说:ps:记者:我就问问到底是什么感觉? 杀生丸:……被闷死的感觉。 ps:得走走黄色的感情线【微笑】 ps:泽妹并不知道有一种直男叫做——不能瞎几把逗== ps:来吧,大家一起给高考的学子送上祝福! 160、第一百六十只狗 杀生丸活了四百多年,虽然面瘫了点、冷酷了点、凶残了点、无情了点……但总体而言,他还算是一只正儿八经的良家大妖—— 原装货的那种,还不待拆盒子的== 叶久泽活了三十来年,虽然好奇心重了点、操作太骚了点、性格狗比了点……但总体而言,他算是个纯洁无瑕的黄段大手—— 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没有== 当满嘴骚话的叶久泽以男生寝室夜聊的方式去套路沉默寡言的杀生丸,那直击重心的语言、毫不避讳的话题、敏感致命的性味…… 饶是镇定如杀生丸,也有一瞬变了脸色。 他是不近女色,没错;他是性情冷淡,也没错。但他并不是戒色,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无能的男人。 深夜寂静,足以放大他的感官;灯光昏黄,足以迷蒙他的神智;温香软玉,足以勾起他的心思。 他不讨厌她的气息,不排斥她的触碰,不在意她的接近,甚至放任她许多逾越的行为……这本身就带着男人对女人的纵容。 叶久泽是个美丽的女人,她在渐渐成熟,熟得香味四溢,仿佛枝头盛开的艳丽花朵,等着有缘人的采撷。 她的话语、她的吐息、她的动作,在特殊的时间点里,像是……一场直白的邀请。 杀生丸不是没遇到过妖娆动人的女妖,不是没遇到过绮丽迷幻的诱惑。但在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心跳微微加速,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 整个房间内似乎只剩下了她,她仰望着他,眼波流转,红唇一开一合。 “我牺牲如此大,让你吃尽豆腐,现在就让你交个‘吃后感’,你咋这么墨迹?”叶久泽继续道,“不对,说起来,你是大妖吧……” “犬夜叉两百多岁了,你今年贵庚多少来着?” 杀生丸:…… 贵庚? “成吧,你该是三四百岁?”叶久泽摩挲着下巴沉思,“犬夜叉都交过两任女朋友,你这年纪一大把了,合该抱过不少女妖吧?” 杀生丸:…… 年纪一大把? 叶久泽看杀生丸的眼神顿时成了“仰望老司机”的模式:“杀生丸,就你这惊艳的样貌,是不是每天换个女朋友?” “因为身边女人太多了,所以就成了这副性冷淡的样子?” 杀生丸:…… 性……冷淡?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见多识广,所以说不出什么感受。”叶久泽叹息,“真是既羡慕又嫉妒啊!” 麻痹的,杀生丸作为妖二代的贵公子,这小日子未免过得太美了吧?! 长得帅身材好爹妈高干左拥右抱还特么有一个国家要继承,简直是一出生就捡到了汤姆苏的爽文剧本== 锥生零那可怜孩子搁他这儿一对比,完全像是后妈生的缺爱儿童。好气哦,他的情绪要波动了! 叶久泽愤愤不平,瞪了杀生丸几眼。 杀生丸:…… 既羡慕又嫉妒……她在羡慕什么、又在嫉妒什么? 羡慕那些莫须有的女妖?嫉妒那些不存在的女人? 她说出口的这些话,是内心真实所想吗?也就是说,她的心里……想成为他的女人?! 杀生丸依旧是不变的神情,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身为纯种大妖,想要亲近一个人类或是被一个人类亲近,是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 人类生命短暂、脆弱至极,无法为大妖带来纯种强大的后嗣,更没有实力镇得住疆域中各怀鬼胎的妖主。 譬如他的父亲,纵横八百年,却因一个人类活成了妖界的笑话;譬如他的母亲,哪怕不发威,也能凭借血统和能力稳定人心。 他一直觉得,自己未来的伴侣该像母亲那样,强大、正统、优雅。 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狗比、浮夸、滑稽== 但不可否认,就算她糟糕极了,他也在……意动。 他在意她的每句话,在意她未挑明的意思,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没有。”杀生丸忽然开了口,有点硬邦邦的味道,“没有女人。” “啊?”叶久泽一脸懵逼,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的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杀生丸一贯惜字如金,这一次却吐出了比“贴吧标准十五字”还长的回复。 “母亲曾为我安排过,被我丢了出去。”杀生丸说得云淡风轻,“我一直在追寻霸道,她们于我,是多余的东西。” 叶久泽:…… 妹子于你,是多余的东西?!你特么果然是凭本事单的身! 等等,不对,他家奶妈……几百年来身边没有妹子?!也就是说,他特么几百岁了,还是个老处男?! 哦草!日了天了!魔导师……哦不对,法神啊这是! 靠左右手度过几百年,难怪杀生丸手臂上的肌肉如此发达!妈的,仿佛真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多余的东西……你不喜欢女人?”叶久泽大吃一惊,“难道你喜欢男人?” 杀生丸:…… “不。”杀生丸冰冻三尺,绝非一日被怼。 “自相矛盾啊!你说女人于你,是多余的东西……”叶久泽眼神充满怀疑,“拿什么来证明你喜欢女人?” 杀生丸:…… 他不明白,叶久泽为何喜欢钻在这个话题里,闷死自己。 但,他不想没完没了地解释什么,索性—— 杀生丸猛地上前一步,右爪微抬,扬起莹绿色的长鞭。光芒一闪,室内的三个狗窝忽地被掀起,一个个甩出了窗外。 伴随着狗子们愤怒的咆哮,杀生丸长袖一卷,妖风四起。两扇窗户突兀地合上,萨摩耶一跃向前,扭曲的狗脸恰好撞在玻璃上。 但听得“啪嗒”一声,雪白的大狗黏在玻璃上,死一般缓缓滑落。 众狗:…… 叶久泽:…… 这玻璃质量真好== 然而脑子里的草泥马还没跳完草裙舞,叶久泽只觉得腰间一紧,一双大手掐住了两侧的软肉,像是举个孩子似的,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卧槽!什么鬼?!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杀生丸平静的眼眸。 那里,似乎酝酿着风暴。 叶久泽有点方,下意识地挣扎:“你干嘛?放我下来!妈的我怕痒!哈哈哈别掐!” 下一秒的天旋地转,他感觉整个人被抛起,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床榻里。 叶久泽下意识地腾开手想要爬起,掌心本能地撑起,忽然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隔着精致的布料,他还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意味。 这是…… 他僵硬地抬眼,就见杀生丸的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银发倾泻而下,覆盖住双方的脸颊。 “你……在做什么?” “证明自己喜欢女人。” “……”叶久泽脸裂了,“等等!听我说,你这样是不对的!其实、其实我是男人!” “嗯。”杀生丸慢条斯理地抬手,扣住她的衣袖,往一侧缓缓拉开,“你说,我喜欢男人。” 叶久泽:……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吗qaq 他真没想到,杀生丸会这么较真! “道理我都懂,兄弟,能不能别扒我衣服了,我错了行吗?” 讲真,男人还是懂男人的。杀生丸虽然扒开了他的外衫,但很规矩地将手滑到了一边,压根没碰什么敏感的地方。 也就是说,奶妈只是吓吓他? 确定晚节可保,不用被奶妈爆爆。叶久泽示弱三秒又开始作死:“话说,你扒人衣服的手法咋这么熟练?” 杀生丸一顿,继续:“……你在狗面前,脱过很多次。” 叶久泽:…… 一时语塞,想起黑料满满的历史== 叶久泽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啊,为何今晚会如此被动,讲道理,这会儿趴他身上的要是…… 莫名地,他脑海里划过无数怼过的大小boss的脸:…… 最终他痛定思痛,决定看看杀生丸洗洗眼睛。大概是dps对奶妈的偏爱吧,这会儿要是换个人,他已经凉了。 杀生丸吓完叶久泽,绒尾一抬扫灭了灯。 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了外狗的打扰。他缓缓躺在床榻的一侧,轻声道:“睡吧。” 叶久泽没忍住:“兄弟,要不你去另一张,有点挤啊。” 杀生丸:…… 没多久,叶久泽就发现身边多了团毛茸茸的狗子,没了杀生丸的影子。 叶久泽:…… 他揉了揉杀生丸的毛,陷入了沉思。 杀生丸之所以这么黏着他,其实是因为——狗狗亲近人类的本性! 嗯,没错。 …… 叶久泽是被热醒的,他感觉自己躺在火炉里,像个小笼包一样烧得很旺。 而当他在迷糊中睁开眼的那刻,就见晨光刚起,透入丝丝缕缕投在室内。 身侧有一银发俊美的男子静静酣眠,长发铺了半床,手臂横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察觉到他的移动,杀生丸睁开了金色的眸子。 对方起身,衣襟敞开,露出坚实的肌肉纹路,和一片白皙紧致的胸膛。隐约间,尚有朱红的璎珞微微袒露。 叶久泽:…… 不知为何,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性感犬妖,在线喂奶# 作者有话要说:ps:推基友梦里有猫的书《影帝今天离婚了吗》 ps:我还欠着两万字的更新== ps:感情戏,好苦手啊,为何绿站不能发黄文,为何我们不能直接一点== ps:啪啪啪是多么美好的事,可惜我没有夜生活== ps:只要不催更,你日我都行,来吧,我躺平了(づ ̄3 ̄)づ╭?~ 161、第一百六十一只狗 叶久泽不是个脑抽的人,只是脑抽起来不是人。 睡眼迷蒙之时,神智未醒之际。乍见美人横卧在侧,雪肤花貌,衣衫半解,长发铺陈,横波流转,有飘然欲仙之态,着倾国倾城之色,实令人心头颤颤,绮念潺潺。 叶久泽被胸肌的轮廓迷花了眼,只觉得那线条虽则阳刚,却也不失柔和。 如上等羊脂玉,摩挲在锦缎之间,一点朱砂若现,仿佛雪下将露不露的红梅。 他本能地伸出手,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肌肤,轻揉了一下。 在杀生丸陡然睁大的眼眸中,他痴痴笑道:“好大啊……c罩杯,嘿嘿嘿……就是硬了点。” 杀生丸:…… 三秒后,卧室内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叶久泽捂着手腕从床上嘤嘤嘤地滚下来,可惜他的“九嘤真经”并没有发挥实际作用,当事狗十分生气,不仅咬了他一口,还黑着脸离开,都不带关门的。 “杀生丸你给我回来!”叶久泽瞅着手腕上的两排牙印,欲哭无泪,“你特么告诉我啊,被犬妖咬一口要不要打疫苗?!” 这死狗啊!不就是摸了一把胸吗?一大男人计较个什么鬼,大不了他给他摸回去成了吧?! 一言不合变成狗咬人是什么骚操作? 妈的疼死了! 叶久泽使出了“嘤击长空”的大招,呼朋唤狗,引来了昨晚被关在外头的狗子一二三。 眼见饲主哭丧着脸,众狗心头一凛,不禁陷入了沉思——究竟是哪位高人,有手段整哭饲主? 何不留下切磋一二,再让他们学习一番! …… 事实证明,你饲主还是你饲主== 锥生零真心觉得,自从遇到了叶久泽之后,他的三观一直在被刷新,有时候连思维都会被带偏。 譬如这货一大早堵在他宿舍门口,举起刻着两排牙印的手腕,魔嘤穿耳。 他很紧张,以为她遭遇了吸血鬼的袭击,正想取出蔷薇之枪替她出气,却万万没想到—— “锥生零,你能帮我把血吸出来吗?”叶久泽暴风哭泣,“我被犬妖咬了,不知道打疫苗是否有用!” “只能求助于你了!请务必帮我把狂犬病毒吸出来!” 锥生零:…… 她在怂恿他……吸、毒? 他木着脸,手中的蔷薇之枪滑落,瞄准了她的手腕:“没用的,废了吧。” 叶久泽:…… 说好的男主角古道热肠,与朋友肝胆相照呢? “锥生零,其实我没有包藏私心,我只是舍生取义,想要让你试试吸血鬼再就业的方针指南!” 锥生零:…… 吸血鬼再就业指南……这是什么东西? 叶久泽肃着脸,卖出了安利:“现代社会发展日新月异,节奏飞快。在人类大势的背景前提下,吸血鬼如果不改变自身,就会被世界所淘汰!” 锥生零抖了抖枪:“说重点。”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叶久泽:…… 呵,臭小子,等你放下枪你就凉了! “吸血鬼的食物就是人血,一日不食尚可忍受,但一年、两年甚至百年下来,难保不会发疯。” 叶久泽继续道:“我知道吸血鬼依靠血液淀剂可以缓解饥饿,但这就譬如正餐与点心的区别,光吃点心不吃饭,他们进食的欲望只会更甚。” 锥生零蹙眉,默认了她的说法。 “有个想法徘徊在我脑海中很久了,锥生零。”叶久泽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你去改变、去实现。” “吸血鬼的食谱无法更改,但他们可以更改自己融入社会的方式。” “人类和吸血鬼,其实没有必要不死不休。吸血鬼把人类当作食品库,人类也可以把吸血鬼当作自己饲养的宠物。” “全球人口基数几十亿,假设每个成年人贡献200cc的血液,也足够养活数量没多少的吸血鬼。” 锥生零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有点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 “血袋明码标价,让吸血鬼通过劳动换取。”叶久泽按着牙印,不紧不慢地说道,“人类白天工作,夜晚必须休息;而吸血鬼白天不出门,夜间才是一天的开始。” “你不觉得吗?这种时间上的互补,就是他们存在于世界上的理由。” “人类的生命脆弱短暂,不能完成一个跨世纪的实验,也不能长久从事危险的工作,甚至因为天灾人祸,不能保存自己的思想著作。” “但吸血鬼能……” 锥生零握着枪,身体微微一抖。 “他们活的年岁悠久,知识渊博,肉体力量强悍,即使重伤也能修复。” “他们适合从事跨世纪的实验,能以敏锐的味蕾从血液中分辨人的善恶美丑,甚至可以轻松地爬上十八层楼擦玻璃,就算不小心摔下来,也无大碍。” “他们可以做很多人类办不到的事,并非是至恶且多余的存在。” “而黑主学园的尝试,只是一个开始,不是什么异端。” “我能理解你的养父,黑主灰阎的理念。”叶久泽凝视着他,眼光坚定,“如果你能成为二者之间的桥梁,接受他们、融入他们、引导他们——” “当人类认可了吸血鬼,当吸血鬼承认了人类,二者相辅相成,彼此共生。那么百年之后,两族会成为真正的兄弟族。” “都是人形体,只是饮食习惯不一样而已。” 锥生零直勾勾地盯着她,张了张嘴,干涩地说道:“为什么是我?” “很简单,你是吸血鬼,但你有人性。”叶久泽毫不避讳,“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针对人类和吸血鬼,你是最有发言权的存在。” “没人愿意永堕黑暗,即使是吸血鬼。” “当食物来源固定且充足,谁还愿意冒着被诛杀的风险去猎食?甚至,吸血鬼还会自发地成立警卫队,消灭不守规矩的同类。” “当人类对吸血鬼了解够深,谁也不会再惧怕他们,没准双方合作还能开发出针对纯血种咬伤的抗毒血清。” “就跟被狗咬伤要去打狂犬疫苗一样,如果这个理想能实现,就不会再有人重蹈你的覆辙。” “大概随着时间发展,就算被纯血种咬伤,也不过是打一针的事儿了吧。” 叶久泽勾勒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宏伟蓝图,那言辞之间的锋芒和自信,让锥生零都忍不住去相信这个遥远的可能。 他松下了手中的蔷薇之枪,喃喃道:“你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叶久泽悄然抽手,从蔷薇之枪下把手挪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可行不可行。” “吸血鬼的世界是等级制的社会……” “傻逼,等级这玩意儿还不是强者制定的破规矩。”叶久泽满脸鄙夷,“你足够强,管他levelabcd是个啥,都得给你跪!” “纯血种能控制下级吸血鬼……” “不就是个紧箍咒嘛,你憷啥?纯血种才几只,别怂,就是干啊!” “他们有很强的背景势力,怎么可能……” “蠢货,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狼人少主莱昂纳多·日天,你放心,你只要干,我们整个狼族都支持你!” 狼、狼族?! 锥生零抽着嘴角:“你养的……是狗啊!” 还有,莱昂纳多·日天是个什么鬼名字? “经过千万年的进化,我们狼族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于是变成了狗。”叶久泽一本正经地回复道,“他们只是像狗了一点,其实本质上是狼。” 锥生零:…… 头又开始疼了== “锥生零,为了人类和吸血鬼飞跃的一步,为了吸血鬼和狼族升华的一步,你真的……不帮我吸一吸狂犬病毒吗?” 锥生零:…… 为什么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率先实践一下嘛,吸一口,瞅瞅能不能吸出个啥来。要是能成功,你以后就是一位出色的血液品鉴大师!” 锥生零坚定拒绝:“不吸。” 叶久泽保持微笑,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分分钟装备上“风来吴山”。 “我体内的狂犬病毒正在蠢蠢欲动,所以——” “你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万更,慢慢还债== ps:突然发现我每个周末似乎都在还债== ps:这负债累累的狗生,仿佛失去了被日的意义== ps:评论区中的你们……为何要我日百万,百万做错了什么?!百万还是个孩子,一定要放过他! 162、第一百六十二只狗 正所谓大风起兮“人”飞扬,叶久泽抡着锥生零,以“更高、更快、更强”的藏剑直升叽精神,将他从长廊的尽头投掷出去。 那一刻,少年颀长的躯体身轻如燕,忽地离地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一秒,少女明媚的身姿如花攀折,猛地俯身前倾,遁往地狱十八重。 他们双目交接,似有千言万语相诉;他们两手分开,犹如孔雀东南背离。一瞬间的诀别,一刹那的悔意,一眨眼的悲剧。 锥生零上了天,以龙傲天小说的标准套路砸进了日间部的女生澡堂;叶久泽下了地,以叶良辰小说的标准套路装逼不足跌得脸着地。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叶久泽翻身捂住鼻,鲜血直流哭唧唧。豆腐渣工程真心伤不起,谁知道那栏杆脆得像玻璃。 叶久泽抬眼,朝半挂着的那扇栏杆投去鄙夷的视线。 不是说黑主学园里头的护栏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吗?咋这么不经撞,别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然而,不知半扇栏杆是怎么成得精,像是接收到叶久泽嘲讽,竟在风中微微一晃,整个儿落了下来! 叶久泽:…… 伴随着“梆”的一声,叶久泽两眼一黑,只觉得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嘴巴微张,似有白色的魂魄缓缓飘出。 暴击伤害250%!效果命中250%! 果然,这个世界上能够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 …… 优姬穿衣将欲行,忽闻温泉呼救声,噗通一下跳入水,捞起一看是帅哥。 优姬:…… “啊!好过分!居然是锥生君!他为什么会掉进女汤,难道他趴在外面偷窥吗?”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呢?!好过分,我一直以为零君与别人是不同的!” “零君与别人是不同的……他的腹肌好发达,我看到了……我记得叶君说过,什么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全套包夜八百元起?” 众人:…… “嗯,能被锥生君这样的优质男人看光,也说明我们很有魅力呢!” “……我、我突然也觉得不错,如果、如果能够和锥生君有一夜美好的回忆,似乎是不错的体验。” 优姬:…… 锥生零:…… 是世界进化太快,他们跟不上脚步了吗? 等等,她们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充满了狼性?! 锥生零从温泉中起身,微红了脸,眼睁睁见自己有限的活动空间被一群围着浴巾的女生包围:“你、你们……走开!别过来!” “大家、大家退开一点啊!”优姬的呼喊被众女生的讨论声淹没。 “锥生君脸红了呢?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可爱!原来锥生君是这么害羞的人啊!” “锥生君的身材真的很好,现在都湿透了……” 在这个年代,男色与女色一样,对人的视觉都有极大的诱惑力。锥生零平日板着脸拒人千里之外,不想私底下还有如此清纯的一面。 那略显慌张的小眼神,那劲瘦有力的身体线条,那苍白泛红的优美颈项……十分漂亮,像只炸毛的猫。 女生们很敏感,她们真切地感受到,锥生零在紧张、在无措。 噫,她们的风纪委大人——其实比夜间部的牛郎团好玩儿多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锥生零万万没想到,成功男人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关键是靠出卖色相== …… 叶久泽身为支撑在男主角背后的“女人”,绝对不会认输! 他揩去鼻血,揉着额角的青紫,步履蹒跚地向前,决定自力更生,先去医院打个疫苗再说。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血香太美味,吸引了夜间部levelb一二三。 待双方狭路相逢,叶久泽两眼一亮:“噫,是你们!棒棒鸭!” 蓝堂英蹙眉,显得不耐:“别把‘吸血鬼’挂在嘴边,狼人,你这种称呼很没礼貌。” “哦……抱歉。”叶久泽立刻改口,“那,棒棒鸭君?” 蓝堂英木着脸:“都说了别叫‘吸血鬼’!你是狼人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我只要在这儿唤一声,就有一大波狗把你踩成杂粮饼。”论斗嘴,叶久泽发誓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 “一支穿云箭,千万狗狗来相见,信不信我让它们把你们的月之寮围起来,撒一圈尿标记地盘!” 众吸血鬼:…… 太不是东西了,他们完全斗不过! 毕竟身为贵族,他们做不出喊一群吸血鬼包围人家宿舍楼撒尿的事儿== 眼见众鸭脸色不好,叶久泽把握着话题的主动权,转过了弯:“你们找我,是因为血味吧?” 夜间部的吸血鬼们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风纪委的宿舍楼接近夜间部,我们是第一次在夜间部的范围内,闻到这么浓烈的血味。所以……出来看看情况。” 架院晓缓缓道:“玖兰宿舍长不在,一条副宿舍长也不在,如今暂由我们震慑夜间部的吸血鬼。” “你的血,顺风飘到了月之寮,引起了骚乱。” 叶久泽有点懵:“……就是流了点鼻血而已。”情况怎么会如此严重? “并不是所有吸血鬼都适合血液淀剂。”架院晓无奈道,“就像锥生零那样,无法接受血液淀剂,只能忍饥挨饿。” “在饥饿状态闻见血味……你该明白的。” “请你离开夜间部的范围,尽快。” 叶久泽不说话了,他发现,如果不加快对锥生零的培养,不促进双方的和平走向明面,那么迟早有一天,人类和吸血鬼的矛盾会全面爆发,不可遏制。 到时候,锥生零活在缝隙里,里外不是人。 “对了,在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叶久泽缓缓举起了手,眼神严肃,“要吸血吗?” 此言一出,众吸血鬼眼神陡然变得通红。 “你在玩火,女人。” “我不仅玩火,我还喜欢玩水。”叶久泽很老实地说道,“看到我手上的牙印了吗?我刚被一只犬妖……族里贪玩的变异狼咬了。” “你们要吸血可以,能帮我把狂犬病毒吸出来吗?” 吸血鬼们:…… 你还是玩火吧,女人== …… 叶久泽觉得天道不公,他只是想去医院打个针,一路上遇到的破事一波三折。 抡完锥生零,逼退棒棒鸭,这会儿人都快走到门口了。居然遇见了一个跟男主角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同样的身形、发色、眼眸、脸蛋,同样的声音、动作、穿着、习惯。就连侧过头的弧度,眼神专注的姿态,都接近百分百的相似。 他转头,学着锥生零式的冷漠,看向他:“没想到会遇到你,一起吧。” 叶久泽:…… 要不是确定锥生零已经上天,他还真给忽悠住了。那么问题来了,这孩子跟男主角长得那么像……莫非是想夺取男主的机缘?! 万狗之王绝对不会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不管他是去泰国变了性还是去韩国整了容,都别想骗过他的火眼金睛,他可是德高望重的白胡子老爷爷,男主的金手指! 区区伪装,怎会不识破! “嗯,一起吧。”叶久泽演技全开,拉住了对方的手,体贴温柔地说道,“锥生零,走吧,我们去一个充满回忆的好地方。” 锥生一缕下意识地想拒绝,却又怕引起对方的怀疑,故而点了点头,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和他那个哥哥有什么“甜蜜回忆”。 谁知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公园。 小径蜿蜒,林木葱郁,有偌大的石雕隐现,露出鬼斧神工的利落线条,以及寓意极深的抽象式画风。 蝴蝶飞舞,松鼠追逃,水池波光粼粼,天鹅梳理羽毛。与其说这是一个公园,倒不如说这是一片森林。 熔铸着人类文明的精致和大自然雕琢的粗犷,优雅凌厉、精致完美! 的确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锥生一缕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叶久泽,虽然眼前的少女妆容有点狼狈,但她着实美貌,硬是将这份狼狈衬成了凌乱美。 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抬起爪子挠呆毛。 锥生一缕:…… “锥生零,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你的最爱!”叶久泽欢快地跑向水池边,二话不说拎起一只白天鹅的脖子,吭哧吭哧地跑回来。 锥生一缕的脸色渐渐发青:“你……”要干什么? 叶久泽熟练地撸起鹅脖子,在一阵“嘎嘎嘎”的声响中,将唯满侠的鹅递给了锥生一缕。 他的双目淬满了“妈妈爱你”的温柔:“这是你最爱吸的鹅脖子,你曾对我说,想要天天吸天鹅血。” 锥生一缕:…… 锥生零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不,不对……这鹅脖子,他到底吸还是不吸? “锥生零,你太过分了,我跋涉千山万水给你拎来的鹅,你居然不吸!”叶久泽抬眼,凶光毕露,“你这么白眼狼,我还是杀了你吧!” 锥生一缕:…… 不、不吸就杀? 没想到锥生零过的日子,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没说话,只是僵硬在原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翅膀乱扑的白天鹅。在叶久泽期待的眼神中,锥生一缕颤巍巍地撸起鹅脖子,凑到嘴边。 他深呼吸,想要给自己打气,却不料,一股温热的鹅骚味冲进了鼻子里。 锥生一缕:…… 他脸色扭曲地说道:“你费心了。” “应该的,对你,我无怨无悔!”叶久泽感动了自己,“快吃吧,别饿着。” “其实我不饿……” “我就问你吃不吃,嗯?” “……” 锥生一缕张开嘴,咬上了白天鹅的脖颈,加深了力度。在死亡的威逼下,白天鹅奋力挣扎起来,拍打着翅膀,扇了锥生一缕好几个耳光。 叶久泽煽风点火:“你饿得都没力气咬断它脖子了吗?” 这么难吃的东西,还要咬断?! 锥生一缕心底发狠,他发誓,锥生零能办到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办到! 于是他上下两排牙齿一合,刺破了白天鹅的皮肉。下一秒,充满骚气的鲜血涌进了他的嘴巴,漫过了舌头,灌入了咽喉。 “是不是一如既往得好吃?” 锥生一缕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 白天鹅的挣扎渐渐微弱,恰在叶久泽准备夺下天鹅、留它一条性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时候……就见一条拓麻带着一位仆从,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在做什么?” 满脸是血的锥生一缕僵着脖子转向了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 太可怕了?!一个人类,居然吸鹅! 叶久泽的脸瞬间裂了:…… 哦草!偷人家的白天鹅被业主发现了咋办? 他的视线转向锥生一缕嘴里半死不活的白天鹅,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 “传说中的狼人?”一条拓麻看向叶久泽,对她印象深刻。 在他的鬼生中唯一一个拒绝他邀舞的女人,很好,她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并拉稳了他的仇恨值。 一条拓麻扬起微笑:“莱昂纳多·日天是吧?请问你在一条家的私人公园里做什么呢?你把我养的天鹅折磨成这样,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叶久泽夺下鹅,扔在地上,拽起了锥生一缕:“我只是给锥生零找点吃的。” 一条拓麻:…… “恕我直言,吸血鬼可不是素食主义者。”一条拓麻微笑,“至于你身边的这位,根本不是锥生零,虽然容貌相似,但他只是人类。” 叶久泽“神魂俱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什么?你不是锥生零,那你是谁?” 锥生一缕眼神冰冷:“呵,没想到被拆穿了。” 他盯着一条拓麻,很是不善。绯樱闲大人交代过,接近叶久泽,摸清她的实力和势力……没想到因为一条拓麻,他的计划全数落空。 真是恼火! “你欺骗我!”叶久泽大声道,压根没给人说话的机会,“你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了一个猪猪女孩的内心!” 众人:…… “还用卑劣的手段欺骗我撸了鹅,撸了别人家养的鹅!”叶久泽声嘶力竭,“你伤害了我,还伤害了鹅,难道就想这么算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叶久泽大义凛然:“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浑身一震:…… “这就是罪魁祸首,他吸了你的鹅,这十万美金就找他要吧!”叶久泽愤然道,“我现在心很痛,情绪抑郁,需要去医院治疗,就不奉陪了!” 叶久泽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甩起大轻功升天而去。 一条拓麻:…… 锥生一缕:…… 他们相顾无言,只剩脚边不断扑腾的鹅子。 鹅子:“嘎嘎嘎?嘎嘎嘎?” 没出五秒,叶久泽竟然半路折返,气喘吁吁地落在他们身旁。 正当他们好奇她为何重返的时候,就见叶久泽端着严肃的面孔,抱起了地上的鹅:“十万美金找他要,这鹅我带走了,没准还能抢救一下。” 丢下这句话,她再度踩着太极离去,飘然若仙。而天空中,惊恐的鹅叫声连绵不绝。 一条拓麻:…… 锥生一缕:…… 他们面面相觑,只剩脚边两三根飞旋的羽毛和弥留的淡淡鹅骚味。 不久后,他们同时陷入了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她怎么会知道一只白天鹅价值十万美金呢? …… 叶久泽抱着鹅进了个华夏菜馆,好半天后,他吃得满嘴流油踱步而出,手里还拎着半扇鹅肉。 他打了个饱嗝,摸了摸滚圆的肚子,乐呵呵地去了医院。 鹅是他抓的,没错。可吸血的事儿不是他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对方既然有胆子冒充男主骗他,那就替他付一顿鹅肉钱吧…… 啊,终于要打上狂犬疫苗了,生命安全有了保障! 叶久泽一摇三摆地进了医院,挂号问诊,最终晃进了走廊末尾的室内。 漂亮的女护士拿着针管,扬起甜美的笑容,定定地注视着叶久泽的脖子:“你身上的味道真香!” 叶久泽笑了起来:“你也是。” 他将裤子往下扯落一小节,露出一片晶莹的雪肤,侧过身去背对着她:“小姐姐,你下针轻点,我怕疼。” 女护士握着针,缓缓靠近她。黑色的眼眸染上不祥的绯红,唇边龇出锋利的獠牙。 “小姐姐?” 叶久泽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待扭头催促一番,谁知刚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张眼眸猩红、两颊凹陷、皮肤粗黑、獠牙奇长的丧尸脸! 叶久泽:……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吓我,我还是个宝宝! “啊——啊啊啊!鬼啊!”叶久泽惊声尖叫,花容失色,“鬼啊——” 在面对吸血鬼最低等级的levele的战斗中,狼人率先丢尽脸面! 当女护士嘶吼着扑向叶久泽的那刻,后者本能地抬脚,一把踹在了女护士丰满的胸部。 由于力道极大,方位准确,只听得“噗”的一声,两块厚如板砖的胸垫从女护士的领口蹦了出来,直溜溜地落在地上,还滚了三圈。 叶久泽:…… 女护士:…… 室内陡然陷入了一片诡异又尴尬的沉默== “卧槽,假胸啊!” 叶久泽震惊地看着她,就见原本紧绷的护士服已变得宽松,女护士硬生生撑大的胸部干瘪了下去,罩罩脱落,隔着衣服搁在了肚脐上。 “这年头连棒棒鸭都离不开硅胶了吗?” “吼——” 事实证明,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吸血鬼,只要是丢了脸,都恨不得将看见这黑历史的人全部杀光。 女护士尖啸着扑向叶久泽,连抓带挠,速度非常快。 但叶久泽远非常人,他一把抄起地上的胸垫,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女护士嘴里。伸手一抄【背包】中的锅盖,掀起一个标准的“盾飞”。 伴随着一阵红黑色的光芒闪过,女护士化作了一堆飞灰,飘扬着洒落地面。 叶久泽喘了口气软倒在桌旁,瞧见地上的护士服和内衣裤,心情复杂……没想到,即使是吸血鬼,也喜欢穿丁字裤? …… 叶久泽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出门打个狂犬疫苗,命途竟如此多舛。 他本来可以活得很快乐,是这操蛋的生活害了他! 医院里的打斗引来了旁人,在见到地上的一堆灰和护士服时,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将他送进了警察局== 啊!行行好吧!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同情心呢? 他只是想安静地打个疫苗啊! 而警察局里,叶久泽在笔录室外瞥见了“法治”和“民主”。还是熟悉的狗脸,熟悉的皮毛,除了藏獒和柯基都肥了一圈,似乎没了别的变化。 它们随着出警的人员一同离去,似乎有什么任务。 恍惚间,叶久泽想到了同犯罪分子共舞的“文明”…… 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被带走后一直没消息,难不成被炖成了火锅? 耳边传来警方刻板冷漠的询问声,叶久泽欲哭无泪:“我说的都是实话,她是吸血鬼,想要杀我,我不反抗难道还等死吗?” “什么?吸血鬼不存在?我告儿你,你现在就随我走,我能给你们找出一堆!” “吸血鬼是传说?得了吧,请你给我解释解释,我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变成灰的?” …… 激烈的争辩没完没了,叶久泽无力极了,他确实没法子让这批唯物主义接受这个不能用常理定夺的世界。 此刻,太阳缓缓西沉,夜幕渐渐降临。 叶久泽靠在椅子上,手腕上的牙印有点疼,还散发着一股灼热的烫意。他开口重复着说辞,肚子饿得直叫唤。 他确实可以从【背包】中拿出物品吓唬人,可财不露白;他也能握住剑柄来个技能大展,可人心难猜。 在没找到这个世界的关键boss之前,他并不想招惹人类的野望、嫉妒和贪婪。 还真是没辙了,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相信,吸血鬼真的存在于世界? 又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确信,不少吸血鬼对人类,只是想求顿饱饭? 更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们方能反应过来,他真是出门打个狂犬疫苗啊! 牙印再度灼热起来——叶久泽觑了它一眼,却见这玩意儿似乎……有点发光? 叶久泽:…… 杀生丸的狗牙上是涂了荧光粉吗? 没多久,事态的发展告诉叶久泽,杀生丸的狗牙并没有涂荧光粉,但他的牙印落在他身上,落下了大型食肉动物锁定目标的气息。 因为一个牙印,叶久泽成了被大妖标记的猎物。 夜色已深,大妖腹中饥饿,惊觉目标猎物消失不见,自然要大肆寻找一番。杀生丸轻嗅着空中逸散的味道,绒尾腾起跃上天空,飞向警署的方位。 只是杀生丸没想到,人类的警署是个十分麻烦的地方。不仅进去难,出来也难。 杀生丸活四百来年,还真没什么地方去不得,深山大妖的地盘他都闯过,何妨一个小小的警署。 他本不想引起争端,装成一名普通人入内。怎知手续复杂,人人拦截,他一怒之下冷了脸,属于大妖的暴脾气彻底上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卸去了伪装,变成一道刺目的白光升上天空,化作了原原本本的模样。 银发飘扬,金眸微冷,他恍若注视死物般看向下方的人类,说道:“人类,不想死就让开。” 那是什么?是人类吗? 不,不是,人类不会悬浮,不会飞翔。 那他不是人类,会是什么呢? 怎、怎么会这样! 白色的光芒循着气息突入笔录室,柔软的绒尾卷过叶久泽,带离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狂风一起,嫌疑人就失去了踪迹,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他们狂奔出去寻找,却发现自己的同僚傻傻地注视着天空,一副出神的模样。 良久的沉寂后,三观碎裂再重组的他们翻出了给叶久泽做下的笔录…… 吸血鬼? 吸血鬼……真的存在吗? 不,一定存在。 …… 高空之上,罡风之中,叶久泽蜷缩在绒尾里,满足地蹭了蹭这高端皮草,喟叹道:“杀生丸,送我去医院。” 杀生丸侧过头,注视她。 “对人类来说,被狗咬一口,有可能会感染狂犬病。”叶久泽认真道,“而针对狂犬病,目前可没有什么特效药救治,得了只能等死。” “你一大早咬了我,趁着24小时还没过,我得去打个针。要不然,我得凉。” 杀生丸沉默了会儿,惜字如金道:“犬妖不是狗。” “……这说的就像‘白马不是马’一样。”叶久泽抽了抽嘴角,“说起来,被你咬过的,发病率有多高?” 杀生丸一直是犬妖,而“咬”是犬妖最基本的技能…… “被我咬过的……”杀生丸回忆着,“除了犬夜叉和你,都死了。” 当他化作巨犬咬向对手的那一刻,几乎无人可以存活,无论是獠牙还是涎水,都翻着犬妖难解的毒素。 在父亲的墓前,他咬了犬夜叉。 若非犬夜叉体内流着父亲的血,怕是早就死了。 而今天一早,他咬了叶久泽……这还是第一次,他攻击的时候抑制了毒素的注入,仅仅只是留下了自己的气味。 杀生丸没有多说,却不知这“一知半解”的程度,才更令人感到恐惧。 什么? 什么叫做“被我咬过的,除了你和犬夜叉全死了”! 不!他还不能凉! 叶久泽瞬间毛骨悚然,他发疯地要求迫降在最近的诊所旁,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医生!来一斤狂犬疫苗——要最新鲜的!” 杀生丸的本体那么大一只,对付这种巨型狗,怎么着也得来一斤吧! 作者有话要说:ps:相亲是万恶之源,打扰我飞升成仙== ps:缺1500,下次补== ps:什么样的作者养什么样的读者?这个锅我不背,我清纯极了,一点也不狗比。 ps:饿死我了,想吃杂粮饼qaq ps:推颜值百分百的混合果蔬汁,挺好喝的 163、第一百六十三只狗 叶久泽发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打个疫苗、挽救自己的性命而已,为什么老天爷总不让他如愿?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妒红颜?! 他火急火燎地冲入诊所,好一番折腾。就在医生终于拿出针、他感动地撩起衣角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恍若西伯利亚的寒风,冷得要命—— “你们在做什么?” 杀生丸金色的眼眸暗沉,直勾勾地盯着一手撩起衣角,一手摁住裤腰的叶久泽。 只见她长发倾泻,眼神懵懂,上身微微前倾、臀部稍稍抬起,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举着针,贴近她的身体,注视着那一抹肌肤。 叶久泽的手往下一滑,就要退下裤子:“打针啊!” 杀生丸的手猛地止住她的动作:“打针?” “就是把针头把屁股上一送,完事儿了。”叶久泽挣开他的手,“放心,这不是谋杀,只是打个针而已。” 杀生丸薄唇轻抿:“一定要打针?” “不打我不就凉了吗?”叶久泽摆了摆手,“等三十秒啊,真没事儿,别大惊小怪了,很快你会发现,打针也就那么回事。” 说着,叶久泽把裤子往下拉去,露出一小片晶莹的皮肤。医生握住针弯下腰,拿着酒精棉正要揩上目标地点—— 杀生丸“啪”地出手,一把拍掉医生的酒精棉,牢牢擒住他握针的右手。 医生木着脸:…… 我就问问你们打还是不打? “卧槽你干嘛呢!”叶久泽懵逼了,赶忙回身去拉杀生丸的袖子,“你这医闹呢!别别别,松手,他真不是伤我,就打个针!” “把衣冠整好。”杀生丸冷着脸,“离开这里。” “就打个针!”叶久泽不懂他奶妈为何这么较真,“医生把那根管子插进我身体里,再输入液体就行了。不过是屁股出点血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 杀生丸依然没说话,只是手劲儿越来越大。 这下子,一直沉默的医生愈发受不了,他奋力地挣扎起来:“你这是在耽误病人治疗,松手!” 叶久泽上前帮忙:“杀生丸松个手吧,你这劲道人类承受不起的,诶诶诶!别……” 几番拉扯之间,杀生丸忽地撒手。就见那医生踉跄退后几步,不小心脚底打滑,愣是往前扑了过去。 锋利的针头在空中划过雪亮的长芒,好死不死地插上了叶久泽屁股,灌入极深、极深,竟是被里头的肌肉绞住,卡在最疼最敏感的地方。 伴随着医生的落地,针头与输液管陡然分离。晶亮的液体流了一地,致命的凶器却戳进肉里。 由于针头的中空状态,有丝丝缕缕的鲜血随着针头缓缓溢出,瞬间沾满了叶久泽裤衩。 叶久泽:…… 他傻不愣登地往后一抹,抹了一屁股血。后知后觉地看向针头,才发现神经末梢传来了难以言喻的疼痛。 “嗷——”他一声惨叫,软倒在杀生丸怀里,“谋杀啊!” “他娘的疼死我了!” 叶久泽嚎啕大哭,被杀生丸抱起,正准备腾云驾雾而去。怎知叶久泽大喝一声:“先等等,姿势不对!” “把我扛起来!针头朝上,朝上啊!往下它又要流出来了!” 杀生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叶久泽一把扛起,硬生生地让她撞在了自己左肩的铠甲上。 而铠甲之上,有尖锐的锥刺。 叶久泽一声惨叫,几欲吐血:“卧槽!顶到我肚子了!我们没有仇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杀生丸:“安静点。” “那你轻一点啊!” “闭嘴!” “疼死我了!” 医生:…… 这糟糕的对话……以后诊所再也不接待情侣就诊了!简直是对单身汉的伤害! 那厢叶久泽渐行渐远,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屁股血的状态,居然会被送进……妇产科?! 叶久泽猛男落泪、生无可恋:…… 谁能知道他的初衷只是打个狂犬疫苗呢?! …… 玖兰李土不是一只认命的棒棒鸭,即使因为一时失策被人类捕捉了起来,也不会大意地犯下第二次错误。 他恢复了力量,用棒棒鸭的绝技“踢腿运动”踹翻了墙,用“伸展运动”躲开了猎人的子弹,用“跳跃运动”飞跃了养鸭场,再用“整理运动”撂翻了一堆人。 鉴于前两次吸血惨痛的教训,玖兰李土对吸人血还有点心理阴影。 故而,躺翻在地的猎人们原以为躲不开必死的命运,结果却发现这只纯血种……神特么吃素? 明明地上流了一摊血,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其鱼肉,没想到对方居然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就走。 而那临走前的一眼,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哀戚。 猎人们:…… 从未见过心态如此端正、饿了四五天还不吸血的棒棒鸭== 这个眼神,仿佛是在诉说着种族深深的隔阂与无法通融的悲切! 猎人们的一同脑补,成功给了玖兰李土逃脱的机会,他遁入深山老林,趁着浓稠的夜色和嗖嗖凉风,飞快地向前突进、突进…… 他嗅到了,那是自由的气息! 他将重回吸血鬼世界,成为领主,成为王者,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玖兰李土犹如放归山林的野猴子,站在高大粗壮的树杈上张开双臂,纵声长笑。殊不知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两只狗子正在飞快接近他的方向。 彼时,叶久泽刚被送进警察局,藏獒与柯基就被安排了任务,据说是帮助猎人协会这不知道什么鬼的组织,追查一个从组织中逃脱的……窃贼? 只是,当藏獒与柯基领着一队猎人抵达现场的时候,却见满地都是被击败的吸血鬼猎人。两只狗子略一沉吟,明白这事儿并不简单。 藏獒一狗当先,嗅着残留的气味追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柯基紧随其后,四条短腿蹬出高频率,刨土多如蓝翔挖地机。 藏獒开路,柯基随藏獒的气息追逐,而人类循着柯基的脚印跟从。他们形成了一条长龙,往森林内部寻去。 十五分钟后,藏獒看见了在树杈上中二病发作的玖兰李土。 宇智波斑:…… 他没说话,只是悄然踱步到树边,无声无息地凝出须佐能乎的雏形,探出一只蓝色的手臂,用力地、迅速地,往树干上狠狠砸了一下! 刹那,巨木一晃,连带着玖兰李土的身形一抖,他踉跄了几步没保住平衡感,直接从树杈上滑落下来! 可玖兰李土身为吸血鬼,作为纯血种的优雅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他猛地空翻,将身体弯曲、慢慢掰直、两腿并拢,正打算来个完美的姐姐落地时,就见一只蓝色的大掌从天而降! 它像是拍打苍蝇般,将他囫囵个儿扣进了泥土里,还接二连三地拍击了数下! 玖兰李土:…… 他嵌入了泥土里,狼狈地仰头瞪着十米开外的藏獒,血压升高,嘴角喷出一口泥水! 为、为什么? 他在吃了女人和孩子的亏后,连一只狗都能欺负他?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纯血种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宇智波斑收回了须佐能乎,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抬爪,再度将玖兰李土的头闷进土壤里。 说实话,自从更换了新世界,他全然没了大展身手的机会,着实憋得慌。好不容易逮住个似乎有点气魄的主,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猎物”不够听话,有些挣扎。他想了想,提起后爪,像是埋屎一样铲起土,一点点将玖兰李土覆盖住。 江户川柯基终于到了,为了狗粮品质的保证,也因为正义之魂的觉醒。他嗷呜一声蹿上了玖兰李土的背,凶狠地踩踏起来。 玖兰李土:…… 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只是江户川柯基着实心细,他踩着踩着竟是停下了蹄子,转过惊讶的狗脸,看向藏獒:【你闻到了吗?】 宇智波斑:【什么?】 【这个家伙身上残留着饲主的味道……】 宇智波斑:…… 【我嗅过,在蚊子最多的夏季,她往胳膊腿上涂的……就是这个滋味。】 两只狗忽然严肃了起来—— 这是风油精,那个象征着自由的女人身上最狂放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ps:我今天出门k歌去了,晚归,更不完,还赊着一万一千五百字的账,疯魔== ps:我给你们说,去黑头的话,娇韵诗白吸盘别买,使用不方便还特么贵,不如用兰欣冻膜,这玩意儿好使 ps:vc水+ve,调和,敷脸,美白的;玫瑰纯露+珍珠粉,调和,敷脸,美白的;补水你就贴黄瓜片;滋润敷个鸡蛋清;抗皱……哦,这个得用护肤品了== ps:我也不知道为啥给你们说这个,可能我今天脑子k出毛病了== 164、第一百六十四只狗 叶久泽真心觉得,“奶妈”是世界上脑回路最骚的群体。 讲讲道理啊,你扔我的狗就算,好歹别扔我啊;你扔我就算了,好歹别咬我啊;你咬我就算了,好歹让我打个针啊! 连个针都不给打,你这是霸权主义强权统治啊!厉害死了,马克思他老人家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即使最后送进了医院,那误会也大发了。 他身为一介“弱质女流”,硬生生被送到妇产科进行“弱智人流”。那满裤子的血啊,把医生给吓坏了。 他们如临大敌,给咸鱼般的叶久泽翻了个身,检查之后才特么发现,病号的屁股上居然扎着容嬷嬷的针。 医生们:…… 他们眼神诡异,不禁转向不远处衣着古怪的杀生丸,内心的吐槽几乎快淹没整座医院。 #颜值爆表小情侣,深夜扎针为哪般?# #解密年轻人床笫间的新花样——快!针对我!# #异装癖青年与□□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透过针孔的我的血,倒映微笑的你的脸# 医生们哆嗦着手,正打算褪下叶久泽的裤子,怎知在不远处射来“脱必死”的视线,就连周遭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是一种十分诡异的危机感,源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一般,只想逃跑。 一瞬间的静默,一刹那的恐慌。 最终,两位女医生相互协助着帮叶久泽取了针,为他处理好伤口,颤巍巍地伸手,替他盖上了被子。 只是,叶久泽的裤子被血染红,已是不能用了。故而,他只能光着下半身趴在病床上,半掩着薄被,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 他撑着手肘支着床面,稍稍抬起丰满的胸部,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妈的,压得慌! 他真不知道胸大是如此疲惫的感觉! 穿上文胸,譬如挂着俩瓜,勒得肩膀通红;走路打颠,好似揣着两兔,系得脖颈发酸。 丰满的胸部,愉悦的只是别人的视觉,爽的却不是自己。夏天挤得热,汗从沟里流;冬天裹得胀,圆成一坨球。 上辈子见到的大胸妹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只有这“瓜”真正挂在自己身上,才能体会到那种无处诉说的憋屈和疼痛。 病房内四下无人,叶久泽闲得发慌,他干脆扭头,招呼杀生丸:“陪我说会儿话吧,杀生丸,啥都行。” 杀生丸伫立在原地,没有开口。他确实不知道,所谓的“陪人说话”得是个什么开场。 “诶,要不这样吧,我问,你答怎么样?”叶久泽提议道,“就随便说说,父母啊,童年啊,朋友啊之类的……” “比如,我老爹,一个心机深重的死老头,在我妈天真无邪的时候拐了她,一年后生下了英明神武的我。” 杀生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地说道:“我的生父是犬大将。” 叶久泽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很好,男生寝室夜聊的气氛出来了。 “他很强大,是西国的王将。”杀生丸说道,“他击败了其它大妖,赢得了母亲的青睐,多年后,有了我。” “我有问题!”叶久泽询问,“你为什么要叫‘杀生丸’?说句实在话,‘丸’这字儿,土得很啊!” 杀生丸:…… “为我起名的是父亲。”杀生丸缓缓道,“母亲曾说,能起出‘杀生丸’这个名字……已是父亲的最高水准了。” 叶久泽:…… 凌月仙姬公然嫌弃犬大将文化水平低?! “还成吧,至少‘杀生’还有点气势,至于我的名字——”叶久泽吐槽道,“只有经过长久的雨露恩泽布施,才能尽早开枝散叶。” “所以,我成了‘叶久泽’。” 杀生丸:…… 直过了半晌,杀生丸才平静无波地吐出三个字:“……好名字。” 叶久泽:…… 你有毒吧! “哪儿好?”叶久泽奇了怪了,“你仔细思量思量,不觉得这里头的意思很污吗?知道污指的是什么吗?就是男女之间不可描述的那些事!” 杀生丸:…… 眼见杀生丸异常沉默,叶久泽小心地安顿好手,作“乖巧”状:“额……你知不知道不可描述的事儿是啥?那个……我就问问,你做过吗?” 杀生丸:…… “你别不好意思啊!”叶久泽凑过去,挪了大半边身子,“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你说你长这么大,没找过女人……不可能啊。” 她挨着床看向他,松垮的领口滑出一片大好风景。身后的小腿一弹一弹,抖得薄被滑落半扇,隐现下方毫无遮掩的臀围。 鬼使神差的,他张了嘴:“没有。” “你还真有点惨啊……那你喜欢左妹妹还是右妹妹?”叶久泽的眼风扫过他的左右手,意有所指,“像我,我就喜欢左妹妹。” 杀生丸:…… “闭嘴。” “我给你讲,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说说呗。”叶久泽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你别害羞啊,没想着你看上去冷冰冰的,这么不经逗?!” “闭嘴……” 杀生丸的眼神渐渐危险了起来。 “二逼室友诚不欺我,越是高冷的‘男神’,私底下越是清纯。因为他们总喜欢用冷漠击退靠近的人,防止他们发现,他们也是……大魔法师!” “你就告诉我吧,左妹妹还是右妹……诶!” 下一秒,叶久泽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尚在三米开外的白影已经闪到他的身边。 杀生丸似是夹着薄怒,冷着脸将她扣翻在病床上。尖锐的指甲挑起衣角,一个使力,猛地将衣衫推起,卷上她的胸口。 叶久泽懵逼到极点。 隔着一层薄被,他挤入两条长腿之间,沉重的身体覆压下来,牢牢锁定她的身体,剪住她的双手,抬起绒尾包裹,死死封住她所有的退路。 叶久泽:…… 等、等等…… “你很好奇我喜欢什么?” 叶久泽:…… “你想从我这里,知晓男人的欲望?” 叶久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杀生丸金眸暗沉,“我记得我给过你警告……叶久泽,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忍?” 叶久泽:…… “排除可笑的感情。”杀生丸注视着她,最终还是将手上移,揉上最柔软的地方,“无论你是妖还是人,你都是……美貌的女人。” “而我,是个男人。” “女人之于男人,需要我杀生丸教会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叶久泽瞬间怂,成了惊恐的灰鹅。他陡然间发现,这家伙是来真的啊! “不不不!大哥我不敢了!行行好!我再也不逗你了!” 杀生丸没说话,径自扯开了和服的领口,温热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肌肤。他的手顺着曼妙的腰线下滑,循着本能,将指腹探入臀瓣的沟谷…… 他伸出舌头,舔上了她心口的位置。即使有肌肤的阻拦,他也能嗅到她血液的奔流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激烈。 她在颤抖,在害怕,在恐慌…… 叶久泽不过十五,但这年纪放在战国,已是……成熟的果实。 偏生,她生得极熟。去掉那恼人的性子,这副身体简直让人上瘾。 饶是杀生丸在这一刻也不免喟叹,梦境与现实相接的触感,竟是如此令人陶醉。 “叶久泽……” “等等!”叶久泽真的要哭了,“大兄弟!行行好!” “呵……” “说真的!行行好!我要尿尿!哇——” 杀生丸:…… 叶久泽夹着腿,却夹住了他劲瘦的腰:“憋不住了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一摸我就想着上厕所!让我去啊啊啊!” “大爷我求你了,大不了我帮你撸!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这一章……我特么打了四个钟头……我果然是开车无能星人== ps:啊,我欠的债啊……我欠的债啊……要泪奔了…… 165、第一百六十五只狗 叶久泽知道,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也记得还有一句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他没想到现世报这玩意儿居然来得这么快?! 原以为杀生丸是极地冰原,除非他自裂(自恋),否则永远不会有融化的一天。 哪曾想杀生丸是座活火山,一旦他涌动(心动),简直像是灾难片的末日重现。 叶久泽好歹底子是个男人,对于杀生丸起没起反应,他用脚趾想都能猜到。 这会儿衣服都扒了,咸猪手也上了,该摸的不该摸的都双管齐下了,要是男人还说“我就蹭蹭不进去”,那特么绝壁是鬼话! 一大男人真不想动一个女人,她连坐上他大腿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现在…… 叶久泽摸着良心讲,如果帮杀生丸撸一把能解决问题,他不介意稍微牺牲一下双手。反正前世在男澡堂,什么样的鸡儿没见过,他们一群大男的还光着屁股比大小呢! 撸一把,小场面,他不方。 但怕就怕哥们儿不知足,还想拿他这个兄弟来爽爽== 两大男的一张床上睡个觉也没啥,可一想到双方要蹭着运动,还是负距离的那种……他的内心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没法,哪怕是他前世的体格,跟杀生丸一比都像只菜鸡似的。而这辈子,他还成了个女人…… 由于生理构造的原因,女人与男人在床上的角逐,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弱势方。万一撞上个毫无经验的初哥儿,那感觉……听说跟上刑有得一拼。 叶久泽完全不想被捅,就算是捅,也得是他捅别人吧! 不,不对,他什么时候有了“捅男人”在这种可怕的想法! 只是,他没时间乱想别的了,当浑身□□地暴露在杀生丸身下,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 尤其是在对方的手放肆异常,竟是滑入沟谷地带,一把抬起了他的大腿后……隐私被打开的刹那,他猛地一颤。 指腹倏然划过的地方,带起一片触电般的快感。 叶久泽脑子顿成浆糊,他不知这是身体自带的敏感,还是……他素了太久,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顾忌了。 他更不知道,年轻的身体开始动情,竟有种……憋尿的感觉== 不,他选择上厕所,及时喊停,有益身体健康。再继续下去,局势只会一发不可控制。 幸运的是,杀生丸虽然不是柳下惠,但却是个正人君子。即使脸黑成一块炭,倒也没让他难做。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杀生丸音色低沉沙哑,有些浮躁。 他呼出一口气,倚靠在床头,一身和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腹部一大片结实的肌肉。 雪白的绒尾遮掩住他的下身,只是那双带着恼意的眸子中传达出的信息,让人明白他的忍耐带着多大的退让。 有这么一会儿,叶久泽挺愧疚的。 拜他前世的损友所赐,他很习惯在哥们儿面前口无遮拦。也就现在事态兜不住了,他才反应过来之前的行为究竟多么作死。 “你很难受吧?” “滚。” 叶久泽:…… 狗男人啊卧槽!心情好了他是小甜甜,心情差了他是滚犊子? 他就不滚! “要不我帮你吧!”叶久泽再度作死,已经忘记了悲泣的膀胱。 “滚开……”杀生丸冷眼瞪他,只是这会儿,那漂亮的眸子里全然没了平时的杀气,满满的尽是……难言的风情。 叶久泽:…… 你一男的长得比妹子还好看,你让我滚我就滚,岂不是显得我比你丑! 他真不滚! “你再不走,别后悔……” 叶久泽严肃地点头:“真的,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使狗不如自走,撸狗我很顺手。” 杀生丸:…… “一切罪孽因我而起,那就用我的双手去解决吧!”叶久泽悄然朝杀生丸靠近,伸出手撑在他的胸口,一把将他摁翻在床上。 “兄弟,你只要闭上眼睛享受就好了。” 说着,叶久泽跨坐在他身上,抽掉了那条绒尾。在对方陡然瞪大的眼眸里,他探出柔软的手,从他的裤沿伸进去,一把揉上了…… 杀生丸几乎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他勒过叶久泽的身体,咬牙切齿地扣进怀里。应和着她的动作,他沉重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吐在她的脖颈上,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你不要这么激动,我给你讲……” “闭嘴!你给我闭嘴!”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你放松点,我喘不过气了。你要是不小心把我勒死了,倒是可以趁我还没凉再来一发。” “闭嘴……” “我给你讲——唔……” 下巴忽然被扣紧,粗暴的犬妖撞上了她的唇瓣,獠牙磕开皓齿,毫无章法地碾压起来。 叶久泽:…… 你特么这是啃杂粮饼吗? 不,不对……哦草了,哪家dps还给奶妈提供生理健康一条龙服务的? 麻痹,他似乎亏大发了! …… 唉,这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杀生丸这小白眼狼,完事儿了非但没一声谢,还特么恼羞成怒学着棒棒鸭的坏习惯,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是他委屈,他还真特么委屈! 男人嘛,自撸那么一下,五分钟短了,十分钟正常,二十分钟坚|挺,三十分钟持久,四十分钟猛兽,五十分钟……基本上有病== 而杀生丸,是一头持久的猛兽…… 他没功劳也有苦劳啊,都说强撸灰飞烟灭,没想到灭的先是他自己。 不讲虚的,过了这一遭,他真相信世界上有天赋异禀的大物了,那种尺寸……上辈子在澡堂碰见的“鸡儿贼大”都不过如此了== 所以……为什么要咬他?咬完他还卷起绒尾气跑了! 他不就是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脖子八天没洗了”嘛! 有必要吗?精武鸭脖还知道刷几层辣酱呐,八天没洗也就多了层泥巴== 叶久泽:……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回到了黑主学园,一踏入校门就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待重新整顿完毕,他没心没肺地将杀生丸抛在脑后,一心一意地准备去刷“男主角”的好感度。 计划的腹稿,他早已告知了锥生零,至于实行计划的能力……他得想法子为锥生零提升! 一力才能破百巧啊。 叶久泽换了身运动装,扎了根马尾辫,选了一柄蓝色品质的长剑,想也不想地在校园中施展小轻功疾走,飞速地蹿到了锥生零的宿舍。 不出所料,锥生零再度逃课,正抿唇握着一瓶鲜血,眸光晦涩。 叶久泽的闯入,令他十分警觉,待发现是熟人后,锥生零方才松懈了神经,全身放松了下来。 “你回来……”了…… 锥生零瞳孔微微一缩,注视着她脖颈上的咬痕以及微肿的唇瓣,两手猛地攥紧,一下子捏扁了手中的杯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道:“吸血鬼袭击你了?” “啊,没,我袭击他们还差不多!”叶久泽揉着脖子,“别看了,狗咬的。” 锥生零不信,上前一嗅……充满了风油精的气息== “你的嘴……” “别提了,狗啃的。” “它为什么要……”啃你的嘴? “可能涂完口红后像根腊肠吧。” “……” 锥生零隐隐头疼:“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叶久泽扯着他的衣角,将他推出门外,带向学园内的幽僻森林中,“从今天开始,我会训练你,锥生零。” “什、什么?” “我说,我亲手来训练你。”叶久泽难得正经了语气,“我教给你的东西,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功夫,如果你能学得三分火候,就不会活得这么吃力。” 锥生零蹙着眉:“我有老师,他叫夜刈十牙,是个吸血鬼猎人,他……” “你的老师是谁,无所谓。”叶久泽站定,挽出一个剑花选好场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能从‘老师’那里,学到什么。” 锥生零沉默了。 “我相信你,在十年的仇恨中,已经将吸血鬼猎人的知识透支得一干二净。” 锥生零:“……不错,为了复仇。” “而现在,你也快摸清楚吸血鬼的能力了吧。”叶久泽起剑,邀战道,“那就让我的剑试一试,你如今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复仇吧!” 锥生零闭上眼:“我……会伤到你。” 吸血鬼的能力太过夸张,尤其是在吸食了纯血种的血液后,他的身体数据每天都在突飞猛进。 他掌握不了力道,摸索不到阈值,很多时候,只会将附近的一切毁成废墟。 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了她。 而鲜血的味道,会刺激他做出更疯狂的事! “伤到我?做梦呢吧!”叶久泽邀战,“棒棒鸭的獠牙磕上镇山河,也只有磕碎的份。” 锥生零深吸一口气,告罪了一声,没有游移直接动手。 结果…… 他被叶久泽摁在落叶上摩擦脸皮==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是通往幼儿园的拖拉机,请大家印度阿三式挤上车 ps:我欠的债啊啊啊啊啊啊…… 166、第一百六十六只狗 富士八峰,万籁俱寂。 杀生丸泡在温泉池子里,银发随波披散,绒尾逐流敞开。皓月倒映在侧,长河横亘在前,漫天星辉落下,都不及他眸中深邃、如玉天颜。 他一如既往的冰冷,半分不改我行我素的做派。哪怕在卫星如蚁的现代,也敢抖着绒尾漫步云端。 只是眼下,他心头纷乱。无数的念头涌上脑海,叫嚣着去占据、去摧毁。 杀生丸将后背倚靠在绒尾中,合上眼的一瞬间,满脑子都是昨日荒唐的一夜。叶久泽的脸在心里时隐时现,像是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十六夜和犬夜叉…… 上一代的错误、恩怨、爱恨与纠缠,都随着当事人的死亡渐渐磨灭。但他却依然步上了父亲的后尘,觊觎起一个人类。 他想要她,想霸占她。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灵,他都想留下自己最浓烈的气味。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只是缺个女人而已,但直到放纵过后才明白过来,叶久泽这个……除了美就没什么优点的女人,对他而言是极为特殊的。 四百年间,什么样的妖女没见过,偏偏栽在她手里…… 也只有她,才会让他在那种情况下,硬生生忍下最强烈的念头,配合着她双手的纾解。 直到现在,他都会时不时想起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场景,肌肤相贴、心跳相和,她嵌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额间溢出细细的汗液。 难得的失控,她浑身沾满了他的味道。 荒唐…… 真是荒唐! 他从来厌恶人类,却不想竟然跟她做出这种事。最要命的是,他没有满足,还想要更多、更多…… 杀生丸呼出一口浊气,指尖轻抬,慢慢滑过唇瓣。 或许,他不适合再见她,至少现在不方便见她。 他需要时间冷静下来,去思考自己的本心究竟是把她当作了伴侣看待,还是……因为得不到才格外惦记? …… 叶久泽揍完锥生零,把人摁在落叶上摩擦,嘴里忿忿吐槽:“妈的,今天真是怎么看银发一米八的人都不顺眼!” 锥生零:…… 感情你是拿我当出气筒吗? “算了,放过你,你只是个纯洁的孩子。”叶久泽满目沧桑,松开手,将锥生零放生,“而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 锥生零:…… 他喘着气背靠大树,一点点站直了双腿。紫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她,问道:“什么痛苦?” “肮脏的py交易。” 锥生零:…… “如果,我是说如果!”叶久泽询问他,“如果你有个铁哥们儿,你们肝胆相照、生死相交、关系融洽还住在一起——” “但有一天醒来你却发现,自己成了个绝世美女!” “求问——”叶久泽认真地盯着他,“你的兄弟看上了你的女人皮,并想对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你顶着这副美女的身体,给他上还是不上?” 锥生零:…… “我不是女人。”锥生零拍了拍身上的土,冷淡道,“我也不喜欢男人。” “即使我变成了女人,也只喜欢女人。” 叶久泽有点急:“我是说如果……额,有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他心里依然喜欢女人,可他却选择给自己兄弟爽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也觉得被兄弟抱着很舒服。” 眼见锥生零神色有异,叶久泽赶忙补充道:“电视剧里头的情节!” 锥生零听罢,干巴巴地开口:“……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做了生理纾解?” 等等,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女生讨论这些东西?! 叶久泽点头如蒜。 “是因为……爱吧?”锥生零憋了半天,吐出了一个“爱”,“我想不出别的理由……生理纾解是隐私问题,连这样的隐私都能介入,他们是情侣吧?” “不不不!”叶久泽连连摆手,“只是不忍心见对方难受……” 锥生零的脸色很古怪:“不忍心?男人与男人之间,需要忍心?” 叶久泽摆手的幅度渐渐微弱,笑容凝固在嘴角。 “即使不忍心,触碰对方的私密部位,不觉得……很奇怪吗?” 锥生零质问三连:“为何不让他自己纾解?为何不让他外出寻找别的女人?为何要亲自为他动手?” “除了‘觊觎’,我给不出任何理由。” 叶久泽摆手的幅度彻底消失,面部表情皲裂。 “一个男人觊觎着另一个男人,才愿意成为‘女人’,做出极大的牺牲。” 锥生零揉着疼痛的腹部,建议道:“以后别看这样的电视剧了。” “你已经没有笨下去的空间了。” 叶久泽:…… 臭小子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是不是想要禁言全年的套餐?! …… 叶久泽喂完狗,才发现外头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杀生丸还是没有回来。 妈的死狗!是不是背着他在外边找了别的dps? 叶久泽愤然下床,将窗户关紧、把窗帘拉上,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床,扯过被子蒙在头顶。 自从与锥生零扯了会儿犊子,他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但对杀生丸……似乎还真有那么点点特殊。 正如锥生零说得那样—— 一个男人觊觎着另一个男人,才愿意成为“女人”,做出极大的牺牲。 他们明明有着一样的零件一样的身体,为何不选择自|慰,反而要多此一举相互慰藉?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那一晚,他不仅把自己当做“女人”,还心甘情愿地为杀生丸纾解。 如果当时换成另一个人,他还能那么好心?还会处处为他着想?还会惦记着他开心不开心? 呸!换个人,看他不把对方的性取向打断! 老子宝贵的玉体是尔等蝼蚁能碰的么?死吧,禽兽! 所以…… 叶久泽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头脑愈发清醒——所以,只要面对着杀生丸,他的底线就会一再被降低。 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宠”上了对方,还纵容着对方,甚至希望睁开眼的那刻,也能见到那个漂亮的男人。 叶久泽:…… 卧槽!不!他还是直男!他笔直笔直的!绝对不是盘山公路! …… 吸血鬼沉眠之地,该隐血脉的发源之初。 这儿像个巨大的公墓,四处树立着年代久远的十字架和碑文,上头用古老的语言刻录着沉眠吸血鬼的姓名和血脉,越是深入腹地,里头的吸血鬼等级越高。 “玖兰枢”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径自走向腹地的中央,一寸寸地寻找自己想要猎食的目标。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当自身力量开始向本尊倾斜的那刻,他就明白真正的玖兰枢已经回来了。 哪怕不知道本尊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很肯定,本尊对他的杀心极重。 他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却依然遍寻不着本尊的踪迹。时间越过越久,能量只会流失更多。 作为掠夺者,他们犹如寄生虫一样妄图取代本尊而活。但只要能活下去,谁还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寄生虫。 比起一步步去争取任务,实现目标。这种“掠夺”的机制,才更适合他们这批亡命之徒。 每一任反派都有着强悍的能力和悠久的寿命,这对于“掠夺者”而言,简直是盘大餐。 为了更好地活下去,那就…… “玖兰枢”从地底提起了一副棺木,一把掐着棺木中的血族拎起,凶残地拧断了对方的脖颈。 一层层漆黑的东西从“玖兰枢”身上溢出来,将死者的尸体包围,就像是蚁群出洞觅食般,将吸血鬼分食殆尽…… 而随着“胃袋”的充盈,“玖兰枢”苍白的脸都泛起了健康的红润。 levelb的味道,果然是最上等的美酒!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开起车来比我稳多了== ps:评论区的读者飙车飙得让我大开眼界 ps:我的微博:id污·老肝妈·神(长草,几乎没动态,没准有一天我会在上面发黄文,然后我和读者双双被抓,我们去看守所写黄文,成功成为大姐大) 167、第一百六十七只狗 叶久泽养几只狗子掏心掏肺,揍起队友愣是狼心狗肺,倒霉吃亏哭个撕心裂肺,最后还不是活得没心没肺,就差把人气成狒狒。 为了检验自己究竟是不是24k纯直的公路,叶久泽一脸严肃地迈进了一个网咖,要了私密的包间。 他打开电脑上网浏览,将所有黄色电影一网打尽,无论是男女、女女还是男男,他都得仔细瞅瞅,顺便确认自己的性向到底弯没弯、完没完? 毕竟“性福”生活关乎一生,是短短几十载的头等大事。要是做人连最基本的“性福”也没有,岂不是失去了一大乐趣?! 早点儿定性,他才能有个准备,免得遇上中意的人却不知不觉将对方放跑。 只是…… 喜、喜欢男人?! 哦草了!这不可能!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男人怎么喜欢男人啊,明明双方有着一模一样的生理构造,他有的对方也有,他没的对方也没,这……面对一副相似的躯体,如何会升起难言的欲望? 杀生丸对他有欲,他半点儿不奇怪。顶着一张凹凸有致的美人皮,男人见了要没点想法那八成是个太监。 男人与女人之间存在的性张力,原始、本能、冲动,无可厚非亦不足为奇。 可怪就怪在他自己……在明知对方是男人的情况下,还对杀生丸起了绮念。这让他感到惶恐,又颇为不解。 点击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犹豫再三,叶久泽最终还是点开了“比利王”的摔跤视频。 五分钟后,他木着脸关闭了视频,对那个象征着自由的男人提不起半分性趣。 满屏的肌肉,晃动的光腚,他们挂着爽朗的笑容,甩着“大象”上下起舞,那一脸男人味的胡渣都洋溢出青春的味道…… 不,不行了!不能再想了!这不仅辣眼睛还特么辣脑子! 叶久泽真是怕了,他干脆利落地掏出新买的mp4,倒腾下载了一堆男女版本的小电影。他发誓,就算钢管弯了点儿,也能靠自己撸直。 他麻溜地回到了黑主学园,翻窗爬进锥生零的宿舍。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室内一片整齐,唯余书本不见……看来锥生零非但没闷在宿舍,还乖乖去上了课。 厉害了! 今天是吹得什么风,万年逃课大王也有重回课堂的一天? 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锥生零不在,他怎么着也得为男主角未来的性福生活着想不是? 连他这么坚定的直男都有走上歪路的一天,何况锥生零呢? 要是他没记错,这个破落的“养鸭场”里,漂亮妹子倒是很少见,喜好装逼的棒棒鸭男倒是一大堆! 这群棒棒鸭男容貌清秀、身材高挑,还特么活得天长日久,深谙男女之道。万一锥生零被掰弯了,他还怎么拿着男主剧本飞升成仙? 作为男主的金手指,他叶久泽一定要防范于未然! 他火速抱过锥生零八百年不用的笔记本,将mp4中的小电影拷贝了过去。还贴心地将小电影打开放在他的卧室,附赠一包柔软的纸巾。 做好事不能留名,叶久泽走得清爽,颇为开心地前往理事长的办公室,准备与黑主灰阎“共商大计”。 谁知,他刚迈进办公室,黑主灰阎就一脸惊奇:“诶?叶君,你不是应该在考试吗?” 叶久泽:…… 什、什么考试?! “我记起来了,叶君经常逃课,大概不记得今天要进行期末考吧?”黑主灰阎笑得优雅,“距离考试结束还有20分钟。” 叶久泽:…… 二十分钟还考个毛,干脆不考了! “嘛,成绩会公布在教室门口哦!”黑主灰阎乐极了,“叶君,你大概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分数是‘0’吧?” 叶久泽面无表情:“零分又怎么样!” “大概会有损叶君在日间部学生心中的形象吧。”黑主灰阎添油加醋道,“毕竟叶君在大家心中可是日间部的支柱呢?” “唉,支柱要是倒下了……” 叶久泽:……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完成卷子呢? …… 最后十五分钟,叶久泽杀入考场,端坐在锥生零身旁,彼时,这早已考完的学霸正百无聊赖地趴着睡觉,还睡得真香== 在这个大型“真香”现场,叶久泽抄起笔狠狠戳了锥生零的腰腹一把,在他猛地弹起的那秒,火速抽离了他的卷子,替换上自己空白的试卷。 分秒之内,电光石火,等锥生零反应过来的那刻,才发现叶久泽慢条斯理地揩去了他卷子上的名字,写上了她自己的狗爬字。 锥生零:…… 他呆呆地盯着手底下空白的卷子,瞄了眼时间——十三分钟! 锥生零眼疾手快地想将自己的卷子抽回来,怎知叶久泽一不做二不休,分分钟将自己胸部搁在了试卷上,大有“你特么敢摸这爪子还是别要了”的意思。 锥生零:…… 叶·久·泽! 你给我等着! 锥生学霸咬牙切齿地抄起笔,替她写起了卷子。 托了锥生零是吸血鬼体质的福,哪怕只剩十三分钟,他也能将试卷做得七七八八。虽然一手字龙飞凤舞潦草至极,但正中叶久泽的下怀。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三十秒,叶久泽笑眯眯地与满脸木然的锥生零换回了试卷。 他心情舒爽地往卷子上写了龙飞凤舞的大名,殊不知坐在一旁的锥生零勾起唇,露出一个沾满黑泥的微笑。 他就知道,叶久泽不会检查试卷。 锥生零算是“心满意足”地回了宿舍,并决定今天不给叶久泽留饭。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见到了大尺度的画面。 锥生零:…… 叶久泽,算你狠! …… 叶久泽考完试后一战成名,盖因他国语卷的作文,写了一首单相思的情诗。恍若这个年纪的女孩最澄澈的暗恋,每一句都带着不可言说的滋味。 诗中的女孩,卑微而单纯,她似乎爱上了一位少年。在她的生命中,少年以最强势的姿态介入了她的生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很低调,但对她而言,是最特殊的人。 她写着自己的单恋,诉说着一腔爱意,这一首情诗令人心醉,几乎让日间部的少年们心头激动起来。 女神是不是写了我呢? 女神是不是对我有点感觉呢? 啊,要不……要不去问问女神吧? 少年们纷纷作死、前仆后继,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叶久泽的注意,他们犹如后宫中争宠的妃嫔一般,花招百出地与她偶遇,将她围追堵截在各个角落。 叶久泽:…… 锥生零,算你狠! 闹得他现在出个门,都得牵着自己养的萨摩耶挡挡桃花。要是藏獒在就好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绝不会有人敢靠近他。 而萨摩耶这死狗…… 他一旦被人堵,它就躺地上不起来了== 这特么猪队友呢吧! 不,猪狗不如的队友! “叶君!”一位长相周正的少年雀跃着靠近他,眼中闪烁着见到心上人的喜悦,“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叶久泽:…… 小兄弟你醒醒,这特么是女厕所附近== 萨摩耶利索地往地上一躺,准备看戏。他的视线扫过微微响动的草丛……哟,麻仓好和玖兰枢也来看饲主热闹了吗? “叶君,其实、其实我……”少年殷切地看向心目中的女神,鼓起勇气说出口,“其实我一直默默地喜欢着叶君呢!” “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啊!” 叶久泽:…… 妈的这个日翻体的表白,他受够了!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微笑:“这位……同学,你看到我身边的这棵树了吗?” 少年点头如蒜:“嗯!看到了!它像叶君一样,充满了活力呢!” 叶久泽:…… 告儿你,老子不仅有活力,还特么有火力! 他捡起一根树枝,深深提气,以树枝化作剑,狠狠地一劈——轰轰轰! 伴随着无数飞扬的碎屑和渣滓,大树被拦腰斩断,几乎灰飞烟灭!炸裂的气场、狂舞的风丝、震耳欲聋的轰鸣,构筑了一脸杀气的叶久泽。 他转过头,凝视着少年:“听说你喜欢我?” 少年:…… “做好被我捅的准备了吗?” 少年:…… “还爱我吗?” 少年捂着碎成八瓣的心,嘤嘤嘤地跑走了。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小兄弟你为什么连跑步的姿势都这么少女?! 不……算了,好歹是完了。 叶久泽随手甩掉树枝,一把揪起萨摩耶的狗耳朵,将这猪狗不如的队友拖回了宿舍。 却不知在高空之上,伫立良久的杀生丸不言不语,只是静默地目送着她,却并没有靠近。 他发现了—— 她的身边,不仅仅只有一个觊觎者…… 所以,要杀了他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ps:听说你们想看锥生零的单开言情文? 锥生零x代购妹的脑洞看不? 玖兰枢x女老师的脑洞看不? 麻痹啊好想写□□……emmmmm…… 然后我发现……主线卡住了emmmmm……这是万万不能的,明儿得把感情线抛锚了 168、第一百六十八只狗 在血族的古老传说中,留着一段诡异的篇章:若纯血种斩杀同一阶层的纯血种并将之吞噬,那么,“胜者”将受到可怕的诅咒,永生永世无法解脱。 他的生命会被剥夺,他的气运会被削弱,他的心灵会被污染……他的前途只会不断地通向深渊,再不能回头。 每一位纯血的君王,无论是作恶多端的玖兰李土,还是阴晴不定的绯樱闲,亦或是神秘莫测的玖兰枢,他们的存在都被该隐泽福,他们的命线都被血脉庇佑。 只要不互相残杀、彼此践踏,他们大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获得漫长的生命、指使成群的奴仆、过着安逸的日子。 但很可惜,“求不得”的痛苦,逼疯了他们所有人。 玖兰李土不得所爱,变得乖戾残暴;绯樱闲永失所爱,变得偏执疯狂;玖兰枢守护所爱,变得不择手段…… 他们彼此消磨、损耗、算计,最终“成全”了玖兰枢,让他背负着纯血的诅咒,迈向黄泉不归路。 而本尊为了优姬,双手沾满鲜血,做尽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可最后,他落得个熔炼自身的下场,几近灰飞烟灭。 多么愚蠢,明明身为纯血,却活得比levele更凄绝。 为了一个女人妥协,简直毁了纯血种的尊严。 “玖兰枢”将唇角的血渍抹干,抬步跨过一堆装饰华丽的空棺,朝着墓穴的更深处走去。 他吞噬了足够多的吸血鬼,“食物”的阶级基本在levelb上下浮动。他们给他带来了足够的力量和特殊的能力,难得“饱腹”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地想适应新的身体。 什么诅咒,什么横死,什么敌人……不过是因为自身不够强大,才会被命运掌控。 只要他彻底掠夺了玖兰枢,并以这副身体突破“凡胎”的局限,那么……他是不是能成为“掠夺者”中的第二个宗正? 宗正…… 他是“掠夺者”中的至强,亦是一个传奇。据说,他手持大太刀,自名“宗正”,出刀必杀“掠夺者”或“守护者”,目前融合的能力几可封神。 宗正…… 不,在羽翼丰满之前,万万不能见到对方。 他目前所要做的,便是达到这个位面的“至强”,然后,将目标人物一个个杀干净。 既然找不到本尊,那就杀吧,杀一个排除一个,迟早会轮到他的。 “玖兰枢”没入了墓穴的黑暗处,片刻之后,那黑洞洞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一声犹如野兽的嘶吼,两片巨大的蝠翼刺破迷雾,刹那飓风袭来,飞沙走石! …… 三天之后,东京警署部的恐怖袭击案件数目激增,伴随着民众的恐慌无措,有关“吸血鬼”的都市传说一时盛行,将闹市区都染上了沉重的阴影。 而这一次骚动,警方根本拿不出证据下压,他们连夜分析了各个案件的细节,做出了种种猜想,又反复推敲了受害者的伤势,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 吸血鬼! 这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怎么会有吸血鬼?! 吸血鬼只是人类杜撰的影视角色,是活在传说和剧本中的东西,根本不会在现实中出现! 可受害者脖颈上的獠牙牙印怎么解释? 受害者全身血液被吸干又该怎么解释? 受害者明明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为何会突然诈尸暴起,异化成了类似吸血鬼的怪物,看见人类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最要命的是,当他们出枪消灭“他们”的时候,留在事发现场的只剩下几件衣服和风化的尘埃,却不见半点尸体残渣。 如此诡异,超出常理。 警署上上下下都忙成了陀螺,他们加大了工作量,从警署内部开始,逐一排查“吸血鬼”的存在…… 办公室内,空寂无人。只剩下一排电脑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两只狗子一前一后地蹿入了办公室,一只娴熟地解决掉监控设备,另一只麻溜地爬上电脑桌,伸出狗爪艰难地敲击着键盘。 【我的鼻子不会出错,每个案发现场留下的气味,都是玖兰枢的味道。】宇智波斑张开写轮眼,将屏幕上呈现的资料全数拷贝在脑海里。 【这是玖兰枢的世界……】早已经历过“掠夺者”的宇智波斑冷静汪道,【玖兰枢说过,他是吸血鬼。】 【那么,他原本所处的圈子,应该是个吸血鬼群体。】 【找到了……黑主学园?夜间部?】 江户川柯基迈开小短腿,扒拉着电脑桌的边沿:【有一句话我不能理解,什么叫做“这是玖兰枢的世界”?】 宇智波斑垂下狗头,俯视着他:【你所遇见的我们,每一个都来自不同的世界。我们是各自领域中的天之骄子,却因为‘窃贼’的存在而沦落成了狗。】 【窃贼?】 【就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变成你的模样,占据你的人生,偷窃你的能力,取代你活下去的贼子。】 江户川柯基:【取代我……】 【唯有将之消灭,才能夺回我们本该拥有的东西。】宇智波斑说道,【现在,我们要找到这个冒牌货,镇压他,我得用写轮眼逼问他一些事情。】 【必须赶在饲主发现他之前套取我们要用的东西。】 【不然,等他碰上了饲主,怕是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江户川柯基:…… 饲主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吗? …… 黑主学园,理事长办公室内。这儿不仅集中了吸血鬼,还集中了不少吸血鬼猎人。他们静默对峙,面色都有些凝重。 三天以来,人类、吸血鬼、猎人三方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还算“和谐”的关系因为一只不明纯血种的伤人事故而走向风口浪尖,隐约间还有剑拔弩张的趋势。 “外界对吸血鬼是否存在感到质疑,根据我们的消息,确实有不少人类在着手调查吸血鬼的存在。” 夜刈十牙说道:“黑主学园的暴露或早或晚……那么到时候,作为庇护吸血鬼的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只怕到时候……” “怎么,老师,你是打算把我们交出去吗?”蓝堂英素来心直口快,张嘴就是讽刺,“是啊,把吸血鬼交出去,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不是吗?” “毕竟夜间部,确实存在一位纯血君王。” “英!”身后的吸血鬼们低声警告,“在枢大人未归之前,不要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骚动平息了下去,只是彼此的关系似乎更恶劣了几分。人类和吸血鬼终归有着跨种族的代沟,双方理念不同,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黑主灰阎摘下了眼睛,满面肃然:“首先,我不会因为外界的风波,将学园中的学生交出去。即使你们是吸血鬼,也别忘记我们学园的理念。” “和平。” 众吸血鬼一愣。 “其次,动手的是纯血种没错,只有被纯血种咬上,才有可能转化为levele。”黑主灰阎继续道,“但玖兰枢绝不会做这种事,即使他是纯血种。” “公平。” 众人面面相觑。 “我从未区别对待吸血鬼和人类,希望大家不要在我的办公室擦枪走火。” 黑主灰阎揉了揉太阳穴:“至于这件事怎么解决……额,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还不简单?!” 一直沉默的叶久泽忽然开了口:“c位出道啊!” 众人:…… “有些事情,你不能埋在底下一辈子。与其藏着掖着让人猜测、觊觎,倒不如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吸血鬼并非是见不得人的存在,光是外形,他们与我们人类没有半分区别。” “而人类,对人形体的接受能力应该可以。” “既然秉承着和平、公平的理念,那就搏一搏吧。”叶久泽微笑,“要是不小心失败了,人类无法接受吸血鬼的存在,那就……就当是c位出殡吧!”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ps:宗正,是萨菲罗斯长刀的名字 ps:明天单位要过节有集体活动,不确定晚上几点回来,早的话万更,晚的话……随缘== ps:吸血鬼不都躺棺材吗?c位出殡,他们值得拥有 169、第一百六十九只狗 甭管棒棒鸭们是出道还是出殡,首先都得把形象洗白。 若是一开始便给人留下凶暴残忍的印象,估计他们曝光的那天离忌日也不远了。 也不知是谁家的纯血种祖先苏醒了过来,一没上户口本过明路,二没给家中小辈报备,反而爬出棺材乱咬人,一伤就是二十几。 而纯血种所谓的“伤人”压根无药可救,受害者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levele。之于人类而言,前者也好,后者也罢,都以“死亡”为结局,无甚差别。 话句话说,未知的纯血种已经夺走了二十几个人类的性命。如此罪孽,绝不是一句“不知者无罪”可以豁免的。 就算纯血种珍贵异常,在血族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即使想要消灭它,就得面对一整个血族的愤怒和针对—— 叶久泽始终坚持己见,认为这垃圾必须被消灭。 “他是纯血种。”蓝堂英蹙眉,“无论是哪一派的纯血种,都是吸血鬼中的君王。他们犯错,应该交给吸血鬼处理。” “在我们的历史中,从未出现人类制裁吸血鬼的情况。” 夜刈十牙一声冷笑:“怎么?你的意思是,那只乱窜咬人的疯狗交给你们吸血鬼处理?”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它?”夜刈十牙逼问道,“据我所知,纯血种吸血鬼对低等级的吸血鬼有纯天然的驾驭能力。” “在书籍的记载中,血族内对纯血种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强制沉睡而已。” “强制沉睡,跟包庇有什么区别?”夜刈十牙嘲讽道,“十年前绯樱闲杀了锥生零的一家,也没见你们对这位‘狂咲姬’做出处罚。” “所以,你们这一次打算用同样的手段蒙混过关吗?” 连声的质疑,激起了吸血鬼们的怒意。 “人类!听清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蓝堂英厉声道,“你们有什么实力去抓捕纯血种?只有吸血鬼最了解吸血鬼!” “我们作为稳健派的血族,平时也在处理堕落levele的问题,交给我们处理没什么不对。甚至,还能减少无谓的伤亡。” 蓝堂英缓了缓语气,继续道:“而且,纯血种再如何,他也是……血族的君王。” “冒然下杀手,等同于挑衅整个血族。” 血族社会等级森严,形成金字塔式的体系,对处于顶端位置的纯血种有着盲目的崇拜和敬仰。 吸血鬼亲手处理同族倒还好说,可若是其中有外人介入,这些外人还妄图处置君王,那么……的确是明晃晃地将血族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践踏。 但,这又如何? “我直说了吧,不遮着掩着。”叶久泽扫过众吸血鬼,张嘴开怼,“是的,没错,他是你们的祖宗,是宝贵的纯血种,更是你们无法拒绝的、必须供奉的大人物。” “你们levelb不能拒绝纯血种的命令,甚至因为本能的服从,会按照对方的命令行事,不管自愿与否。” “但是,这关我们屁事!” “杀死了二十几个人还不准苦主说道说道了?” 叶久泽利索地喝骂:“你们血族的沉睡之地好比是疯人院,既然吸血鬼的事儿要交给吸血鬼处理,你们为何不看紧一点,别让里头的疯子往外跑!” “现在出了波大事儿,却撇开大事不谈,要求亲自处理凶手。简直舍本逐末!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除了死刑,没什么适合那只纯血种!” 叶久泽上前几步,一把揪住蓝堂英的领口,硬是将他扯得一个踉跄。 “你是傻了吗?被奴化了吗?你到底明不明白,那只纯血种即使在你们血族内罪不至死,他也不得不死!” “如果这一次你们没有处决它,就等于与整个人类社会作对。二十几条人命,你以为人类咽的下这口气?” 叶久泽拍了拍蓝堂英的脸,觉得这小伙子需要吃点核桃补补脑。 “它必须死。只有它死了,人类才会承认吸血鬼也分得清善恶美丑,才会认可你们的三观,从而接纳你们。” “你们可以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去展示自己的身份,去摆出自己的族谱,让人类明白,世界上除了他们,还有另一种生命形式。” “你们会被承认,可以活在阳光下,凭借正式的手段获得鲜血,而不是像下水道的老鼠,蜗居在一方小天地,哪怕想要进入人类社会活动,都得每隔二三十年办个假证。” 叶久泽松开了他,说道:“比起出殡,我更希望你们出道。” “毕竟锥生零,他是吸血鬼。” “他如果不是你们的同类,我管你们去死。” 众吸血鬼怒意升腾:“狼人,你别太嚣张了!” 嚣张? 叶久泽顿时笑了,他利索地抽出长剑,随手一挥就是一个“五方行尽”。 作为纯阳群攻定身技能,可在数秒内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如此一来,无论是读条还是放大招,都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此招一出,谁与争锋? 中等魔武的吸血鬼碰上高等武侠的叶久泽,秒秒钟就得跪下。 当一群实力不俗的levelb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后,脸上的神情实在精彩至极。 “我当然有资本嚣张。”叶久泽缓缓道,“动不了了吧,光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都足够猎人的枪子往你们身上戳几百个洞了。” “那只纯血种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作为比吸血生命层次更高的狼人,这回会站在人类的阵营处理这件事。” “至于你们,好好准备出道不行吗?” “你们出道了,打个大头阵,混得好了带带锥生零,混得不好,我还能保全锥生零。” 吸血鬼:…… 锥生零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每逢做事都想着他? …… 叶久泽表示自己虽然是狼人,但真不干狗的活儿,那种趴在地上一嗅随即狂奔八百里追凶的逼事儿千万别来找他! 无奈之下,猎人协会只能自己动手搜罗纯血种的信息,进程一度十分缓慢。 叶久泽没理会这些,日常将锥生零拖出来一顿“训练”,随后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宿舍。 他照常洗漱完毕撸了遍狗,随后坐进了被窝里,准备熄灯睡觉。奈何在关灯前,他习惯性地往床边摸索,想要抱起不存在的白柴。 叶久泽:…… 哦,杀生丸已经一周没回来了。等等,他作甚记得这么清楚? 呵呵,算了,死在外面得了。 叶久泽别嘴,抄起了床头的mp4,乍见电量还剩个63%,他就明白临睡前还能看一部有益身心的小电影。 他打了个哈欠,没避讳室内的三只狗子,点开了所谓清纯女学生的爱情动作大片。 他不仅看了,还音量外放== 当第一句“松本老师,请你不要这样”突兀想起的那刻,室内假寐的三只狗子忽然警觉,它们纷纷抬头看向叶久泽,两个耳朵竖起来。 “请你……不要这样……嗯……” 饲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渐渐地,随着喘息的加重,那笑容越来越猥琐。 狗子们:…… 原来,饲主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吗? “嗯……好舒服……不,不要了……” 狗子们:…… 他们的脊背紧绷起来,血液加速,心脏收缩。作为一群活了千八百年的老鬼,他们很清楚饲主究竟在看什么玩意儿! 讲真,他们虽对男欢女爱没太多兴趣,但不代表他们是柳下惠,连一丝念头也不起。 饲主公然放起黄色视频,他们自然会很好奇那里头究竟播了什么…… 三只狗伸长了脖子,往叶久泽的方向望去。就见饲主眼睛微阖,似乎有了倦意。 她点着头,犹如小鸡啄米,伴随着视频中嗯嗯啊啊的声音,那脑袋往一侧歪去,睡了个结结实实。手中的视频横斜,落在了床单上。 几只狗子离开了窝,悄然叼起mp4放在地上,对着那小小的屏幕,凑了一窝脑袋。 “嗯嗯啊啊……” 狗子们:…… 不知为何……有点尴尬== 都是一把年纪的狗了,怎么还这么不知羞,要抢小年轻的东西呢! 但是……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姿势吗? 噫! 几只狗子瞪大了眼,千八百年的老处男们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ps:原来萨菲罗斯的刀叫正宗不是宗正啊== ps:明天万更,还债还债,还有一万一千五没还== ps:想写的东西太多了……算了,还是一本一本地来吧== 170、第一百七十只狗 千八百年的老处男看片会出现怎样的车祸现场,流鼻血?心跳失速?生理反应?互撸一把? 并不—— 活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他们什么样的诱惑没经历过?! 千姿百态的美人荷枪实弹地上阵,他们依然能付之一笑岿然不动,要是会被区区黄片打败,何以有资格成为世界boss? 小电影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他们只会带着严肃考究的精神,认真仔细地观摩,然后得出“该片不适合少女观看,必须交给大家长没收”的结论。 饲主年纪还小,怎么能被教坏呢? 这种女主角丑、男主角更丑,还没什么营养的影片当然不能再回到饲主手里啊! 为了让饲主淑女点,别白瞎了那副漂亮皮囊,三只狗子一合计,拍板决定藏起mp4,并给饲主的床头送上一本《爱的教育》。 但这还远远不够,饲主已经是青春期的小姑娘了,十五岁的年纪,放在尸魂界、平安时期、始祖时代早就可以嫁人了== 而女孩子走向成熟,心思就会变得莫测又冲动。只会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绝不会让人轻易看透。 听玖兰枢说,他的妹妹在青春期特别叛逆,不仅不听话还忤逆他,甚至跟隔壁家的野小子锥生零纠缠不清…… 啧啧啧,听听,多让人头疼。 因此,他们更应该防患于未然,将一切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少女会装无辜欺骗众人,但她的私密物却藏着最深的心思。 深夜看片,只能说饲主是思春了…… 这真是个危险的信号! 他们身为头脑精明的boss,一定能从片中找出蛛丝马迹,以此判断饲主对哪种类型的男人会感兴趣。 所以,这mp4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三只狗正大光明地昧下了mp4,并从床头柜里翻出数据线和充电器,趁着叶久泽熟睡之际,一次性看了个爽……哦不,一次性研究个彻底== #清纯女学生与霸道男老师的持久战# #美艳嫂子与强壮小叔子的深夜幽会# #熟女老师与狼性学生的补课时间# 最终,他们得出了结论——叶久泽似乎更喜欢粗暴又直接的男人。 …… 叶久泽一觉睡醒,发现mp4没了! mp4不仅没了,他的床头居然还多了本《爱的教育》!真是日了狗了,谁特么半夜溜进来恶作剧,鬼吗? 叶久泽:…… 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方== 不,不对,这跟鬼没有半毛钱关系,八成是他昨晚起来梦游了。梦游了…… 这么一想似乎更可怕了== 叶久泽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开始翻找mp4。结果他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愣是没发现丁点踪迹,反倒是一番动静之下,“惊醒”了几只狗子。 对哦,狗子…… 叶久泽蹲在狗窝前,探出爪子,伸到萨摩耶的肚皮下摸摸。却不知萨摩耶的后爪藏在腹下轻轻动弹,将mp4推到博美的肚皮下。 玖兰枢:…… 他趴在上头,像是孵小鸡似的,将mp4笼罩起来。 “没有吗?”叶久泽提起萨摩耶,抖了抖它的长毛,发现这货身上实在抖不出什么玩意儿,只好作罢。 “来,平等,抬起你的小肚皮给爸爸看看。” 叶久泽朝玖兰枢伸出了魔爪。 玖兰枢急中生智,猛地吸腹,四肢团起。下一秒,他犹如圆滚滚的棉花糖,抱着mp4火速翻滚了几圈,露出一方光秃秃的狗窝。 叶久泽一声长叹,撸起了比熊,检查它的软垫。 玖兰枢松开mp4,后爪突兀地一蹬将之铲起,以香蕉球圆滑的运行轨迹,精准无误地把它投入垃圾桶里。 伴随着“啪叽”一声,叶久泽疑惑地转头,却见身侧忽然扑来庞然大物,一把将他摁翻在地。 萨摩耶“热情”地眯着眼,微笑犹如天使,“亲昵”地蹭了蹭叶久泽的脖颈:“汪呜……”愚蠢的女人。 “汪汪汪呜……”你是永远找不到它的。 叶久泽自认精通狗语十级,在宠物对主人表现出依赖、爱撒娇的行为时,一定要满足它的心理。 他立刻回应起来,伸出双手搂住萨摩耶的脖颈,贴额,在狗头上烙下一个亲亲:“和谐,咋了,发情期到了要找小母狗吗?” 蓝染:…… 直到这一刻,萨摩耶再度想起了被绝育支配的恐惧== 比熊与博美对视一眼,两只狗子悄然离开原地,从厕所的卫生纸下方叼出了数据线,从厨房的米缸里扒出充电头。 他们耗子般转移了关键道具,全数挪到阳台的盆栽之下。 “也对哦,和谐在宠物美容院里可是一等一的扛把子。”叶久泽咧开嘴笑了,“我还记得你的海报下面,有一群可爱的小母狗在痴痴盯着看呢。” 蓝染:…… 曾经吸引女人,如今吸引母狗,他该夸自己魅力不减当年吗?! 比熊与博美做贼般地窜回来,轻轻侧翻垃圾桶扒出mp4,掀起狗窝将之压下。 待一切完毕后,叶久泽撸了把狗,倒了三盆子狗粮。随即翻检了一遍厕所和厨房,收拾了垃圾桶,倒腾倒腾就出去了。 当宿舍门缓缓合上,三只狗火速趴上阳台,盯着饲主的背影。 嗯,很好,她倒完垃圾渐行渐远…… 不错,她离开了寝室楼的范围,进入了通往学习殿堂的小径。 警报解除,基本确定安全。 三只狗回身,一阵风似的将mp4、数据线和充电头扒出来,探出肉垫一通操作,再度群聚于一处,端正着狗脸探索生命起源的奥义。 …… 杀生丸没料到,刚落脚在叶久泽的宿舍窗口,全封闭不透光的内室竟然传出了一阵嗯嗯啊啊呻|吟。 他的耳朵没聋,听得出那是女子娇美婉转的轻吟,也听得出除却这声音,里头还有男子粗重的喘息。 杀生丸:……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地凉了下来。 妖力瞬息暴涨,邪风忽然怒吼。杀生丸直接崩碎了玻璃,震裂了墙垣,于万千碎片飞舞中冷着脸踏入室内,一脚落地,就踏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咔嚓嚓……”大块大块的地板裂开,沟壑无比漆黑。 四周的墙砖颤抖着爆裂,天花板摇摇欲坠,落下细碎的尘埃。不仅是房间,就连整一栋宿舍楼都跟着哆嗦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杀生丸双目如电地看向室内的床铺,却发现上头非但没有上演什么腌臜的场景,反而端坐着三只懵逼的狗子。 他们望向他,目瞪狗呆。 他看向他们,只剩沉默。 相顾无言,唯有床一张;两厢不语,只剩片在放。 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呼喊和啜泣,杀生丸的眼神缓缓下移,看到了沾满狗毛的mp4。 小小一方屏幕,正上演着赤条条的战争。男女双方的殊死博弈,战况激烈得难解难分。 杀生丸:…… 他抿了抿唇,跨步上前,冷眼俯瞰着他们。 萨摩耶率先扔出漂流瓶:【不要误会,这是饲主喜欢的东西,我们只是好奇她在喜欢什么而已。】 杀生丸:…… 叶久泽喜欢的东西?可这……分明是交|媾?! 她喜欢这个? 她要是真喜欢,就不会拒绝他的靠近了。 杀生丸一脚踢回了漂流瓶,并冰冻三尺:“那么,看够了吗?” 玖兰枢好歹有点恋爱脑,他立刻接过漂流瓶,回复道:【自然是看够了,我们不是耽于女色的人。】 【不过,我们还真没想到,饲主居然喜欢粗暴一点的男人。】 杀生丸:…… 【要加入吗?】玖兰枢往漂流瓶里塞了橄榄枝,抛给了杀生丸,【多了解她一点,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杀生丸:…… 他静默地伫立在原地,俯瞰的视野里,满是屏幕中晃动的肉体。 不自觉地,他忽然想起最荒唐的那一夜。该死的,明明刻意去忘记了,却又在这时候想起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杀生丸竟然学会了分心? 分心,满脑子想着一个女人?是因为得不到才分外惦记,对吗? 但…… 她喜欢粗暴一点的男人……粗暴一点的? 真的吗? …… 锥生零的血瘾发作了,随之而来的症状,还有他体内汹涌到不能消化的力量在左冲右突,几乎超越了他承受的极限。 当叶久泽找到锥生零的时候,他被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联手制服,用沉重的银质铁链拴在特殊的十字架上,死死克制住他的暴动。 整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都纹满了复杂的咒语,当锥生零奋力反抗的时候,咒语会凝成雷电,将他劈到失去反抗的能力。 可这,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在挣扎,他在克制,他体内的力量在成倍地增长,而这种增长,在带起未知的连锁反应。 “怎么会这样?”叶久泽盯着狼狈至极的锥生零,眉头蹙起,“不是说,levele喝了纯血种的鲜血后,能够延缓堕落成魔鬼的时间吗?” “锥生零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猩红的双眼,锋利的獠牙,几乎将这个通透干净的少年逼成了野兽。 夜刈十牙长叹一声,倚靠着墙壁,烦躁地点起了一根烟:“怎么会这样?这个问题真好,我也很想知道,世界上的双生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生在吸血鬼猎人家。” 黑主灰阎沉在阴影里,不言不语。那一向带笑的脸上,布满了阴郁。 叶久泽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双生子?” “嗯,双生子。”夜刈十牙仰头,眼神落寞,“双生子,生在普通人类家庭中,将会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可落在吸血鬼猎人家中,只剩下悲惨和宿命和不可磨灭的诅咒。” “诅咒?” 夜刈十牙碾灭了烟头,沉声道:“曾经有一位出色的吸血鬼猎人,消灭了数不清的邪恶吸血鬼。” “可吸血鬼这种生物,本身属于黑暗,同时还带着神秘莫测的能力。” “他们在临死前,诅咒了猎人。但凡猎人家庭中孕育了双生子,都会背负着原罪出生。” “原罪?”叶久泽一愣。 “在母体的子宫里,双生子想要出生,就必须吞噬掉自己的兄弟、或是姐妹。” 叶久泽:…… “而吞噬掉自己的血亲出生的‘幸运儿’,将有极大的潜力成为最强的猎人。” “吞噬掉另一方……”叶久泽的语气有些艰难晦涩,“还真是沉重的原罪……如果当他长大,被告知了真相,简直是无以复加的打击。” 夜刈十牙沉默了,他看向锥生零,摁灭了烟头。 好半晌后,他才再度开口:“很不幸,锥生零是双生子中的一人。” “但也很幸运,零与他的弟弟锥生一缕,顺利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叶久泽:……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与锥生零相似的少年,同样的紫眸银发,面容英俊帅气……原来是叫锥生一缕吗? “可这并不意味着,诅咒结束了。”夜刈十牙惨笑一声,“双生子中的一方必然会成为另一方的养料,无一例外。” “你不是问我,锥生零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夜刈十牙捋过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遮掩了神情。 “因为他体内属于猎人的力量,已经快压不住吸血鬼的本能了。” “他需要……养料,来成为最强的猎人,这样才能……继续活下去。”夜刈十牙深吸一口气,“可一缕,也是我的弟子。” “伤害他的事情,我做不到,零也做不到。” 叶久泽顿了顿,回过了神:“养料……锥生一缕?” 原来如此,就锥生零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亲弟弟锥生一缕相当于是——十全大补人参果,吸一口,满血满蓝回所有! “不行啊,即使将锥生一缕抓回来,锥生零也不会对他下手。”叶久泽挠了挠头,“更何况,对方未必肯配合。” “不过,就算是用绑,也得把人绑回来。” “锥生零没有他,必死;他没有锥生零,未必会死。”叶久泽心下做了选择,“你说锥生一缕是锥生零的养料,可没明确指出必须要一方身死,另一方才能活下去。” 夜刈十牙一愣。 “他们在娘胎里都双双活了下来,战胜了强大的本能和诅咒,更何况是十七年后的今天呢?” 叶久泽继续道:“吸血鬼给猎人的诅咒,只延续到双生子出生前的争斗,可没有延续到双生子未来的人生。” “锥生兄弟既然已经出生,那么这个诅咒就失去了效力。” “就算一方成为养料,也不过是放点血的事情。” “毕竟,锥生零只吸血,不吃人啊。”叶久泽摊手耸肩,“这血要吸多少,吸几次,一次多少分量……只要保证锥生一缕不死,我们不但养得起锥生零,还能护得住锥生一缕。” 夜刈十牙:…… 黑主灰阎:…… “压根不必取舍,也不用选择让谁失去性命。量变导致质变,喂得多了,锥生零自然能压制住吸血鬼的力量。甚至……将两种力量进行融合。” “融、融合?” “嗯。” 当然得融合啊,君不见,多少男主流小说魔武双修、混沌灵根、佛道双成!锥生零作为他钦点的男主角,怎么可能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成! 等他抓到了锥生一缕这棵包治百病的板蓝根,就给锥生零补成个大乘期的闭关老祖! 同一时刻,远在东京采买的锥生一缕猛地打了个寒颤。 …… 玖兰李土的血脉中,永远活跃着不安分的因子。只要他没有被彻底消灭,那么他不是在搞事的路上,就已经在搞事的途中。 迄今为止,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酝酿着深浓的血腥和暴力。 觊觎、凌辱亲生妹妹,针对、虐杀亲生弟弟。甚至连他们的女儿玖兰优姬也不愿放过,只想将这“侄女”囚禁起来,当作玖兰树里的替身,成为他需要的血袋。 哪怕这会儿他被吸血鬼猎人们关了起来,也不能阻止他死灰复燃的出狱之心。 他决定杀出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这群践踏了他尊严的人类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玖兰李土并不知道,在他隔壁的隔壁,关着一只胖成球的金毛。且这只金毛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叫做——吉尔伽美什== 说起来都是泪,吉尔伽美什被吸血鬼从棺材里刨了出来,本该得到祖宗般的供奉。然而他不屑,硬是趾高气昂地走了,准备好好享受久违的自由。 可拜他“黄金律”的体质所赐,当他进入赌场后,人们发现只要他跟在谁那儿,谁就会好运连连,手气爆棚。 这下子,吉尔伽美什的存在点燃了赌徒们的贪婪,他们甚至为了他大打出手,斗得头破血流。前后不过半天的时间,赌场内一片混乱。 最终,一位在日本盘踞已久的黑道头子获得了带走英雄王的殊荣。 因性格中恶劣的一面作祟,吉尔伽美什饶有兴味地随他同去,就想知道人类本性中的恶,是否能盖过圣杯中的黑泥。 如他所愿,他见到了极恶。 如他所想,他获得了供奉。 如他所料,他成为了新神。 没有饲主的花式吊打,没有同僚的冷嘲热讽,没有抢食的争先恐后……他每天接受这最周到的服务,听得一群恶人的恭维和孝敬,吃着一盘盘美味的珍馐。 一个月下来,他胖了,也秃了。 两个月之后,他废了,也丧了。 堂堂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成了一只球状的肥狗。这要是被他的挚友瞧见,那还得了? 吉尔伽美什决定放弃这个销魂窟,投入漫长而艰难的减肥大业之中。毕竟,他浪得时间够久了,要是再不找回饲主,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一个深夜,被藏獒和柯基惊醒! 当他们看见他肥壮的身躯和圆润的脸庞,不由地齐齐惊呼:【吉尔伽美什,你怎么变得这么胖了!】 吉尔伽美什:…… 他堂堂英雄王,怎么可能胖!你们是瞎了吗?本王今天只是水肿了而已!只是水肿了而已! 他愤怒地扑过去准备抽翻柯基……没办法,宇智波斑不是个能欺负的主,要撒气只能找柯基。 谁知柯基臀部一扭,猛地来了个短腿连环踢十二套。一波骚操作下来,他不小心被身上的肥肉绊住了脚,团成球滚了出去。 吉尔伽美什:…… 简直不可饶恕! 可他实在没机会报仇了,他被一群警察拧住耳朵拖了出去,最后关进了大牢?! 试问一只狗为何要坐牢? 因为人类没有讨论出“如何惩罚一只狗”的结果== 他原以为藏獒和柯基会将他带走,却不料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隔壁的一条麻远,又盼来了隔壁的隔壁的玖兰李土==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吉尔伽美什决定今晚越狱,但,他得让隔壁那俩不是人的玩意儿帮他吸引火力。 不得不说,吉尔伽美什不愧是幸运a的体质,凡是他心中所想的念头,只要灌注的信念足够坚定,总有实现的时候。 他前脚跟还盼着玖兰李土搞事,后脚跟就听得隔壁的隔壁传来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监狱都抖动了起来。 玖兰李土二次越狱开始了! 吉尔伽美什激动极了! 当一大波火力被玖兰李土吸引之后,吉尔伽美什瞬息开启巴比伦之门,用难得的宝具将坚硬的墙壁凿出了——圆润的狗洞。 他利索地钻进狗洞,撒开蹄子往外猛地一跃! 感受到了,这是恩奇都所说的大自然的气息!这是自由的味道! 风儿喧嚣,急速卷起他柔软的金毛。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睛准备寻找落脚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下坠。 吉尔伽美什:…… 他艰难地仰头回首,才发现他们被关的地方,是在悬崖边上…… “嗷呜呜呜——”金毛凄厉地惨叫了一声,重重地摔进了悬崖之下的大海中。 …… 花轮家的豪华游轮渐渐离岸,作为花轮家的独子,花轮和彦的生日自然要大操大办。 花轮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花轮家什么都稀缺,除了钱。 花轮和彦邀请了自己的小伙伴一二三,抱着鲜榨的西瓜汁站在豪华游轮的前端,俯瞰着湛蓝的大海,眼神无波无痕。 “要垂钓吗?”花轮和彦问道,“这片海域的二分之一都被花轮家承包了,无论是不是休渔期,我们都可以享受垂钓的乐趣。” 君麻吕摇了摇头。 小丸子倒是拉着野原新之助一起,握着钓竿玩儿去了。 花轮和彦到底是大财阀的子弟,眼神非同一般,他虽然年幼,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迹部景吾一样,脑子灵光、感官敏锐。 “波风君,你真的不愿意和花轮集团旗下的艺人事务所签约吗?” “你很适合呐,波风君。” 君麻吕摇头:“没兴趣。” “那就遗憾了。”花轮和彦笑得毫无阴霾,“那么,只能签下别的了……你听过吸血鬼的传说吗?” “哈哈哈,管家爷爷告诉我,有个组合叫‘血族少先队’,据说,里面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吸血鬼哦!” 君麻吕一愣。 “血族少先队”…… 额,这种熟悉的起名方式,这种熟悉的配方和狗比的味道……是大人吗?! 噫! 就在这时候,前端的小丸子忽然尖叫了起来:“天呐!我居然——钓到了一只狗!” 湿淋淋的金毛被粗暴地拖上甲板,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野原新之助好奇地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好肥哦!可以吃吗?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半死不活·吉尔伽美什:…… 发现狗子·君麻吕:…… 小丸子丢开了钓竿,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金毛。 “这就是海狗吗?” 吉尔伽美什:…… 不!本王才不是什么海狗!本王一点也不胖!就是在海里泡久了水肿而已!水肿而已啊! 作者有话要说:ps:万更失败,明天重码,今天这个就当补之前缺的1500字好了== ps:喰种能写吗? 171、第一百七十一只狗 玖兰李土的第二次越狱,一如神庙逃亡般风风火火。 他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以110米跨栏跑的超绝姿态,于众人头顶腾空而起,拉开标准的一字马,飞跃疯人院。 只可惜千算万算,都比不得命运来个脑筋急转弯。 玖兰李土万万没有想到,饶是身上套着价值千万的衣裤,都抵不过线头的崩裂、一瞬的开衩! 伴随着“撕拉”一声轻响,裤子的裆口崩开了一条大缝,清凉的风丝从漏洞钻入,由外至内地灌满下三路,冻得玖兰李土一个哆嗦。 无法,哪怕他是吸血鬼始祖,到底也算个男人。而身为男人,身下的二两肉必然是致命伤。 他明显感觉到内裤中包裹的兄弟微微发颤;他亲耳听到下方的人群传来惊讶的呼喊;他深切体会到夜风摩擦屁股的阴寒;他像动物园的野猴子,蹦跶在他们头上供人赏玩…… 奇耻大辱! 玖兰李土的心态崩了,逼格稳不住了,情绪要波动了! 他饱含气怒地在高墙上落脚,足尖旋转一百八十度,扭过头冷眼瞪向众人,正准备发个群攻大招把人给灭了,也好掩埋这段黑历史,却不料—— 高墙之上许久未做打扫,不仅零落着尘埃污泥,还长了俩狗尾巴草。玖兰李土用力过猛,顿不住身形只能摔跤,犹如坠入悬崖的飞鸟,他仰面望天,手舞足蹈。 一时不查跌进雷暴网,电光石火炸起了头毛,浑身抽搐出气多进气少,老命被坑掉了半条。 曾经令人敬畏追逐的纯血君王,如今过得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往昔杀弟虐妹一手主导,今朝开档爆衣都没人给个抱抱。 可见鳝鳄到头终有豹,鸭王风光无限好,作死踏上奈何桥。 玖兰李土越狱五分钟,濒死两小时。当他睁开眼的那刻,实在又渴又饿。 忽然,他嗅得身侧一阵幽香传来,霎时间本能主导了身体,猩红着双眼飞扑而起,张开獠牙恶狠狠地咬下! 骤然,狱内传来“嘎嘣”脆响,他的牙,竟是硬生生给崩了! “嗷……”玖兰李土捂着嘴,深深地弯下腰,疼得几乎晕厥。 吸血鬼虽然强无敌,但也和人类一样,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叶久泽收回长剑,周身有天蓝色的太极环绕,“区区鬼怪之体,竟然妄图磕我镇山河。” “我的镇山河是你的牙能咬的吗?” 玖兰李土可怜极了,他光知道来了份食物,却不料这食物自带鹤顶红。 “镇山河”是什么东西他不懂,他只晓得当牙齿磕上了那玩意儿,就愣是被折断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来监狱?! 为什么? 自然是来偷菜……哦不,收割丰美的果实啊! 玖兰李土是吸血鬼,还是一只邪恶的吸血鬼。但不可否认,他再糟糕也是货真价实的纯血种,类似于大熊猫般稀有。 人类不知道玖兰李土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危险的恐怖分子,故而抓了他也不过是关起来。 可人类不明白,并不意味着猎人协会不懂。他们火速接管了玖兰李土和一条麻远,倾尽防卫力量管理起来。 如今玖兰李土呆着的狱所,里外都用特制材料构筑了牢笼,就算他想跑,也得花费大力气才能出逃。 叶久泽托了锥生零几人的福,方才有了特权前来探监。而这次,他不仅要从李土身上采血,还要将这货利用个彻底。 同是对待吸血鬼,叶久泽对玖兰李土升不起半分同情心,像这种开场吸食十几个少女鲜血的混球,真该用满清十大酷刑修理一番。 “你来做什么?”玖兰李土戒备非常,浑身黑雾缭绕,隐约是力量爆发的前兆。 叶久泽微笑:“省省吧,真要打起来,你的小身板可受不住我的伟力。哥哥我……姐姐我好心好意地想来放你自由,你居然不领情?” 玖兰李土不语,眼神阴冷。 叶久泽往背后掏了掏,拿出一叠合同:“签吧。” 玖兰李土:…… “花轮财阀听过吗?近期推出的一档真人灵异综艺节目,需要你来客串反派。”叶久泽人畜无害地眨了眨眼,“表现优异的话,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表现不如意的话,那你就死在节目里吧。” …… 玖兰李土签了合同,趁叶久泽开门外出之际,猛地暴起袭击。 不料叶久泽武艺高强,抽出锅盖强势至极地将他暴打了一顿,硬是把他一嘴牙全给扇没了。 玖兰李土:…… 真·满地找牙== 玖兰李土是个出尔反尔的货,叶久泽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当他被彻底惹恼,饶是纯血种都承受不了他的殴打,拳拳到肉,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叶久泽给玖兰李土喂下了截元丹,将这半死不活的牲口拖了出去。 嘁,这只纯血种关在外头没多久,越狱倒是有了两回,虽然结果未成功,但防不住他隔几天就来一遭啊! 人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万一真被他逃了,那么外界就会存在两个残暴的纯血种。 所以,与其将他放在监狱里,还不如暂时与锥生零关在一起得了…… 经过一番接洽,叶久泽顺利地把玖兰李土扭回了黑主学园。招呼过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将他捆起,便拿出了针管和保温杯,准备趁热来一发。 玖兰李土:…… 直到这一刻,他再度回忆起了被保温杯支配的恐惧! 吸血鬼从来吸血,却不想有朝一日会被人吸。 且这血放进保温杯,还被送到另一个levele的嘴里! 玖兰李土:…… 吸血用保温杯,真讲究== …… 叶久泽忙成了一个陀螺,压根就想不起失踪的mp4,也没什么精力照顾狗子。 他上午是锥生零的保姆,下午是玖兰李土的牢头,傍晚是“血族少先队”的经纪人,晚上是追查纯血种的侦探……真特么累成了一条死狗! 如此日夜颠倒了五天,在他即将抓狂的前夕,君麻吕带着一只圆润的金毛找到了他! 找到了他! 当那身量日渐拔长、已有了少年雏形的孩子逆光看向他的时候,叶久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君麻吕披着白发,碧色的眸子散去了冰冷,变得一片温润。他挂着笑,温柔和善,无害得像是只初生的小鹿。 温润的少年,柔和的光线…… 要是他身边没那只肥硕的黄色土狗,画面可能还会更美一些。 “大人。”君麻吕眉眼弯弯,“我很想你。” 叶久泽感动极了,立刻给了君麻吕一个兄弟间的抱抱,并伸出手大力拍着他的脊背:“我特么也很想你啊!” 君麻吕:…… 有点疼== 他敛起笑意,一把揪住金毛的皮,将它扯到身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叶久泽的火力:“对了,大人,这是文明。” 叶久泽转眼,对上了那只肥硕的黄色土狗:…… 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渐渐惊悚,神情渐渐鬼畜—— wtf?! 这是文明?不,太可怕了!怎么会有狗子不仅肥出双下巴,还肥出个啤酒肚的?怎么会! 妈呀,瞅瞅那四只猪蹄子,正宗金华火腿啊!不行,他快要瞎了,文明你的尾巴沉到翘不起来了吗? “哦草!文明?!你特么是吃了激素吗?” 直到亲眼见证金毛的模样,叶久泽才真正相信,以前偶然在街头大屏幕中看见的狗子,还真是他养的文明! 天啦撸,那批犯罪团伙究竟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能把一只矫健漂亮的金毛活生生喂成乡土气息爆棚的田园犬? 他的文明究竟遭了什么罪,居然连个狗样都没有了! 不,不行! 绝对不能再让文明胖下去了! 叶久泽将宿舍中的一窝狗委托给了君麻吕,抬眼瞅了瞅时间,揪着金毛直往月之寮跑。 傍晚了,“血族少先队”偶像出道计划该启动了! …… 对于所谓的c位出道计划,吸血鬼们并不同意。他们自诩为高贵典雅的贵族,怎么可能去从事取悦他人的职业? 然而,叶久泽的一番话的确戳了他们心窝子。 如果不能名正言顺地行走人间,谁会知道他们本是优雅的贵族? 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地获取食物,他们永远都只能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如果不能义正言辞地为己正名,吸血鬼在人类眼中只会是血腥残暴的牲畜! 而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吸引人类的注意,如何在言行举止间让人类感受他们的魅力,如何用行动去证明血族的本性—— 通过家喻户晓的电视节目,登上万众瞩目的缤纷舞台,无疑是最高效的手段。 跟叶久泽死磕了两三天,他们终于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而叶久泽得寸进尺,直接越过他们的意见,成为了他们的经纪人== “凭什么啊!”蓝堂英的怒吼历历在目。 “废话!”叶久泽开启嘴炮回击,“艺人是吸血鬼,经纪人是人类,这不正是双方友好和谐相处的第一步么?” 众吸血鬼:……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们无法反驳== 他们按照叶久泽说的去做,也知晓自己会在后期被安排进入真人灵异节目。 也亏得他们是一群超乎常人想象的吸血鬼,由于本身的特殊,并不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培训。故而,月之寮中所设的“亲人类设备”——跑步机,基本是废的== 于是,叶久泽理所当然地撬起自己的金毛,把它扔向了跑步机,顺便开到了最大档! 他冷静沉着地从【背部挂件】中掏出个鞭子,紧握在手里,“啪啪啪”往地上抽打了几下。 “听着,文明!你胖的已经没眼看了!这样的你,是绝对不会有母狗喜欢你的!” 金毛:…… 本王并不喜欢母狗,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吉尔伽美什一个分心,猛地一歪从跑步机上滑下来。叶久泽二话不说抄起鞭子抽向他的屁股,伴随着“啪”的一声,金毛惨叫一声,分分钟爬上了跑步机! 暴食一时爽,减肥火葬场—— 吉尔伽美什迈着几百码的速,浑身毛发喷张:“嗷呜呜呜——” 你给本王等着!等本王减了肥,就要你好看! “啪啪啪——” “嗷呜呜呜……” 叶久泽毫不客气地抽打着肥硕的金毛,喝道:“就连一头猪,都特么比你窈窕!你还有脸当狗吗?” “我告儿你文明,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吃水煮青菜!” 金毛惨嚎起来,速度有所减缓,叶久泽眼疾手快,反手又是一鞭。 被惨叫吸引过来的棒棒鸭们:…… 叶久泽眼风一扫,冷笑一声,顿时抽得更欢快了。 古有杀鸡儆猴,今有抽狗慑鸭,作为锥生零的金手指、吸血鬼的经纪人,他叶久泽永不认输! 叶久泽分分钟掏出翻盖手机,拨通了花轮财阀旗下事务所的电话。 “莫西莫西,对,没错,是我。”叶久泽麻溜地一脚踹上金毛的屁股,把他送回了跑步机上,“我这儿有档新节目的点子,有兴趣听我说说吗?” “啊,过誉了,没什么新意。” “定名为‘燃脂计划’好了。”叶久泽盯着金毛,缓缓道,“这档节目的主题是——连狗都知道减肥,你居然还只晓得吃!” 吉尔伽美什:…… 本王真的不肥,只是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打肿了!打肿了而已! “啪!” “嗷——” 作者有话要说:ps:吉尔伽美什:在没有肿之前,我是个绝世美男。 宇智波斑:在你肿了以后,只是一个肥宅。 工藤新一:肥宅是不被需要的。 吉尔伽美什:…… ps:我的日万像个flag一样==不行,明天继续,日出来为止== 172、第一百七十二只狗 吉尔伽美什不愧为史诗级别的英雄王,即使变成了一只肥硕的土狗,也照样能火遍全球。 哪怕他四肢粗壮如柱子,腰身圆润如桶子,满脸横肉如二傻子,依然能将幸运a发挥到极致,进化成“万人迷”的体质。 一只在跑步机上狂奔的金毛,通过岛国电台的转播,顺利地进入了千家万户的屏幕里,仿佛太阳神阿波罗般,为肥宅们带去了第一束励志的光辉。 这年头,连狗都知道努力减肥,而他们却还想着吃,实在是太丧了! 不少肥宅抛弃了手中的快乐水,丢开了新买的快乐桶。扭头纷纷锁定了该频道,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 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该频道的收视率节节攀升。而随着金毛的爆红,这肥是减也得减,不减也得减== 吉尔伽美什:…… 你们有考虑过狗的感受吗?有吗?! 收视率水涨船高,造星计划如火如荼。 在金毛减肥的中期阶段,电视中的画面就不再是一只单纯的狗子了。摄像师时不时镜头一转,总会“无意间”、“不小心”地拍下蓝堂英的身影—— 而吸血鬼,是一种充满魅力的生物。就算只是露出半边侧脸和一个背影,都能吸引男女老少的目光。 蓝堂英成为了万千少女的春闺梦里人……见状,叶久泽与事务所一合计,准备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天就日== 由叶久泽计划,由事务所安排,“血族少先队”和一只肥狗就这么横空出道,以标准黑马的姿态,以绝佳风骚的站位,以出乎意料的方式,稳稳地占满了岛国的头条。 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为了让这个计划变得更完美,叶久泽微笑着,将“血族少先队”全数交给了节目组,并把他们送往灵异事故多发的地点,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拍摄活动。 一个月,足够了…… 直到“血族少先队”抵达了目的地,叶久泽方才松了一口气。他回首眺望月之寮的方位,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蓝堂英、架院晓、支葵千里、瑠佳……这一批levelb是黑主学园内战力最强的存在,也是“玖兰枢”手中最锋利的一支部队。 “玖兰枢”掌握着他们的控制权,而他们对“玖兰枢”忠心耿耿。若是不耍点手段将他们支开,他们必然会成为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叶久泽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他要让锥生零成为天命之子,要他有足够的地位和威望,名正言顺地坐上最高的位置。等他逆袭成血族的王者,才有可能更改这个世界的格局。 而横亘着一群levelb,再外加一个“玖兰枢”,锥生零的路只会走得更加艰难。虽说磨难历练人心,但锥生零……他不忍心再看他受苦。 他才十七岁……一个跟他在前世遭逢大变时一模一样的年纪…… 想帮他啊…… 叶久泽想帮他除掉障碍,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故而,如何大张旗鼓地挂羊头卖狗肉,如何合情合理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只剩下让他们出道一条路子走了。 他就不信,当吸血鬼们大红、被琐事缠身之后,还能有精力帮着“玖兰枢”搞事。 那是不可能的! 而削掉了这批levelb,在没有“玖兰枢”的情况下,月之寮中自然只剩下一群无主的levelc和leveld了……这底层吸血鬼的数量,可是多得很。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玖兰李土这个反派人士登场了—— 叶久泽不禁露出了迷之微笑。 …… 森林深处,黑色的藏獒炸起满身钢针般的长毛,风一般穿行在丛林里,紧紧纠缠着一抹漆黑的影子,却在片刻后追丢了他。 “追丢”这个结果让他愤怒无比,仰天便是一声长啸,震得林越间飞鸟群起。 当柯基迈着短腿紧随而上的时候,宇智波斑正气得在原地团团转,浑身查克拉萦绕,隐约有暴走的迹象。 【第三次了!】宇智波斑瞪出了猩红的写轮眼,獠牙森然,【居然能在我手下逃脱三次!该死的!】 他们追查有关“吸血鬼”的特殊案件许久,却不料被摆了一道又一道。 对方的能力十分诡谲,但凡有黑暗的存在,他便如鱼得水,甚至在写轮眼的笼罩中都能突出重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次追捕,第一次疏忽、第二次鲁莽、第三次来不及开启地爆天星……全让他逃了! 全让他逃了! 这要是放在忍者的战国时代,他的失败率足以让他当不成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实力不俗……】江户川柯基蹬了蹬腿,【那么这次交手,你有什么发现吗?】 【有光就有暗,有暗……他就能得到补给。】宇智波斑压低声音汪呜了起来,【还有——他身上的力量波动,和玖兰枢的气息一模一样。】 柯基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大:【玖兰枢?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吸血鬼?】 【吸血鬼才了解吸血鬼。】宇智波斑刨地,【看来,我们得回去找找饲主了。】 弄清楚当事人……额,当事狗的能力,他们才能更好地对症下药。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怎么找到饲主呢? 两只狗费了老大一番工夫,才终于从内部的数据库里,翻出了饲主那张极富有辨识度的美脸。 好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为何寻找如此麻烦,盖因饲主改了大名== 姓名那一栏中填着的字眼,分明是霸气侧漏到神经兮兮的“莱昂纳多·日天”! 藏獒:…… 柯基:…… 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 叶久泽忙碌了一整天,新敲定了“锥生一缕”捕捉计划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宿舍楼,准备休息。 半路上,他想着房间内另一张床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挪给君麻吕睡得了。可哪知自己几日不回宿舍楼,这一踏进去才发现—— 窗户碎成渣了、墙壁皲裂了、地板震碎了、墙纸挂糊了,就连头顶的灯都特么报废了! 哦草!不!怎么会这样—— 叶久泽双手抱头,被眼前所见的一切深深震撼了灵魂! 已经许久了,他的狗安分地没再拆家。他原以为它们洗心革面重新做狗,没想到他才离开了一段时间,就连天花板都快掉塌了! 一窝狗不见了,君麻吕也不见了,放眼整片室内,只剩…… 噫! 叶久泽猛地瞪大了眼,望向阳台的方位,就见消失许久的杀生丸倚靠在蓬松的绒尾中,半阖着眼小憩。 迎着微醺的夜风和星光,他似有所感,忽然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看向他。 这一刻,月光朦胧,横波温柔。银色的发丝轻轻扬起,流泻出暧昧的气息。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一个人。 叶久泽没想到,自那一夜之后,他尚未想好怎么面对杀生丸,对方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强势地闯入他的生活,打得他措手不及。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他的错愕和惊讶,都瞒不过杀生丸的眼睛。 贵公子起身,举手投足间优雅矜持,他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步一步,气场强大地朝她走去。 叶久泽:…… 他彻底懵逼了!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猛地沸腾起来! 哦草! 孤男寡女、废墟破床,岂不正好干柴烈火、阴阳和合?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这并不是什么mp4中的小电影!也不是什么色气满满的渣场景! 谁知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杀生丸就摊开了手心,雪白的掌心中,躺着一只令人眼熟的mp4。 叶久泽:…… 杀生丸垂眸不语,只是伸出手,还算熟练地点开了mp4,挖出了里头的小电影。 叶久泽:…… “你喜欢这个?” 叶久泽:…… 奶妈你饶了我吧!人艰不拆啊!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羞耻== 作者有话要说:ps:一上班就发困,一下班就脱力,我大概是咸鱼了== 173、第一百七十三只狗 俗话说“你留我三分余地,我给你七分情面”,秉着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同情,何必非得把难以启齿的事情宣之于口、互相伤害? 在叶久泽看来,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顶多对毛片付之一笑,甚至还能细数女|优排行榜,给单了四百年的大兄弟安利几部好片。 若是没发生那件状况外的事,他就算推门进来瞧见杀生丸在撸管都不稀奇,没准还会贴心地给他放个小电影,顺便备好柔软的纸巾。 然而,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约炮的快艇说泄就泄,自家的奶妈说吐奶就吐奶== 自从他脑子一抽给杀生丸撸了一管,这事态发展就成了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道,他在里头转得头晕,差点连“女人”长啥样子都记不起来。 时间过得挺久了,可只要面对杀生丸,叶久泽就忍不住一阵心慌气短,活像欠了他似的。 但真要讲究起来,明明是他顶着女人的皮,干着撸他的事儿。出力气的是他,被占便宜的也是他,怎么想都觉得亏大发了! 凭什么这兄弟还是一副“全世界欠我一个清白”的面瘫脸? 他·凭·什·么?! 叶久泽在心头化身咆哮马,但关键时刻却怂得可以。 因为他心里清楚,杀生丸这家伙喜欢直来直去,还经不起逗。一旦被逗狠了,对方八成会荷枪实弹地动真格,到时候他咋办办? 依然拿手伺候他? 哦草,简直了! 男人的脑子都长在下半身,等他把他伺候舒服了,就好比把野兽毛给撸顺了。对方只会食髓知味,并索求更多。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下去,没准哪天他就晚节不保了== 看看杀生丸现在的模样,哪还有他初见他时的冰冷低压。只不过一夜而已,这货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看毛片,甚至还拿着毛片来调戏他这个“假女人”…… 短短一句“你喜欢这个”,就吓得他鸡皮群起、毛骨悚然! 是不是只要他回答一句“我喜欢”,下一秒就会被盖翻在室内仅存的破床上,与奶妈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叶久泽:…… 不,打住,太骚了,hold不住! 叶久泽端着脸,冷静道:“不,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 杀生丸:…… 正直的……人? 他的眼神有些微妙,心知叶久泽开嘴炮不打草稿,倒也没把她的鬼话放在心上。 妖怪,尤其是大妖,素来喜欢单刀直入地切进主题。他既然心有疑惑,与其乱花时间去猜测,倒不如逮住当事人问个清楚。 他确实在意她,想要亲近她,哪怕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都挡不住他心底隐晦的渴望。所以他想了解,了解她喜欢什么? 但是……她选择鬼话连篇,对他说谎。 “你不喜欢,就没必要留着它了。” 杀生丸收拢mp4,五指猛地一紧,但听得“噼啪”一声,mp4的金属躯体被捏成了一团废品,顺着他的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叶久泽:…… 奶妈凶残qaq “你不喜欢,以后就别接触它了。”杀生丸破天荒地勾起嘴角,冷意乍现,“你是一个正直的人……” “所以,不会骗我的,对吧。” 银发大妖一步一步朝他逼近,眼神摄人心魄。渐渐拉进的距离,仿佛将一整个空间缩小,每一处角落都充斥着对方浓烈的味道。 叶久泽没忍住往后退,一不小心贴上了墙角。 没路了== 叶久泽:…… “如果你骗我……”杀生丸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金色的眸子里淬满了警告,“后果你无法承受。”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我就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壁咚? 杀生丸尖锐的指尖抵住她的动脉,放轻了声音询问:“那你喜欢什么?” 叶久泽干巴巴地回应道:“……养、养狗。” 杀生丸眯起眼,指尖的触感不会骗他。血液加速,温度上升,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想来又找了诸多说辞搪塞他。 真是个……欠教训的女人。 杀生丸的手缓缓下移,一点一点解开她的腰带:“你喜欢什么?” 叶久泽:…… 杀生丸并无任何绮念,纯粹只是想吓唬她。但杀生丸没想到,叶久泽今日的着装十分怪异,区区腰带,他愣是解不开。 叶久泽见状,底气顿时一足:“我喜欢什么关你屁事!” 杀生丸微微抬眼,伸出“毒华爪”将一整根皮带溶解:“你喜欢什么?” 叶久泽:…… 他喜欢什么有那么重要吗?!没完没了啊! “我喜欢钱。” 叶久泽的手探向身后,本想抽出长剑,可杀生丸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把扭住他的手腕。 “我喜欢看美女。” 叶久泽猛地抬起膝盖直取对方要害部位,怎知杀生丸外穿铠甲,不仅坚硬还特么护裆。 故而,就这么一脚,叶久泽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废掉了! 眼见因为动作太大,杀生丸的脸愈发冷沉。毕竟是袭击裆部的头等大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了。 在大王暴怒之前,叶久泽急中生智,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而女人对男人杀伤力最大的应该是——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有那么一刹那,整个室内的骚动尽数止息,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叶久泽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杀生丸略微错愕的神情,以及那双陡然睁大的漂亮金眸。 不同的眸子中彼此倒映,近在咫尺的呼吸亲密相闻。 分明只是在唬他,可不知为何,在说出那声“我喜欢你”后,就连他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叶久泽不禁傻了。 杀生丸忽然松开了手,背过身去,迈开大步朝外走:“无聊。” 叶久泽:…… 在将出门口的那刻,银发大妖顿了顿,再度转过了身。 “我允许你喜欢我。”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哦……需要我说谢谢吗?” 杀生丸:…… “对了,我的狗呢。”叶久泽环顾四周,“我明明让君麻吕来照顾它们的……” “他们在富士山山顶。” 叶久泽:“啊?什么?” “毁了房子,就该接受处罚。”杀生丸理所当然地将锅甩给了一群狗子,“所以,我把它们送上了山顶。” 即使他们半途回来,也解释不了什么。 毕竟,如今的他们只是狗而已。 …… “玖兰枢”的计划十分简单,重在挑起人类与吸血鬼的争斗,直到一方压倒了另一方。 本尊玖兰枢是高贵的纯血帝君,是难得复活的始祖吸血鬼。可他再强,也掩盖不了他被玖兰李土下了咒的事实。 如今本尊被取代,“玖兰枢”不仅夺取了他的地位、力量和生命,同时也继承了这个该死的诅咒。 原本,他有着锥生零这个至强杀器,只要好好培养,绝对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杀死李土。 可他万万没想到,锥生零的身后竟然站着“狼人”! 砝码骤然增加,天秤立刻失衡,他要再想利用锥生零,也得先与狼人争斗一番。 简直是只赔不赚的买卖! 他杀不了李土,锥生零不能动,绯樱闲是个掉链子的,而月之寮中的吸血鬼遭遇玖兰李土,只有被杀死的份! 既然谁也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他只好让全人类为之陪葬了。 挑起吸血鬼与人类的纷争,走向不死不休的地步,待到那时,自会有人杀死玖兰李土! 而他,只需要找副棺材睡上一觉,等过百年,又有谁还会记得吸血鬼的传说呢? 借刀杀人,为己谋利。 待他卷土重来,熬死了本尊,他迟早能控制这个位面,吸收整一个世界的气运。 作者有话要说:ps:我欠的债啊==你们营养液别丢太快我跟不上了快== ps:感情戏简直苦手==我果然该去谈个恋爱了吗? ps:犬夜叉联动什么时候出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足足攒了140张蓝票了== 174、第一百七十四只狗 “玖兰枢”制造着恐慌,并毫不掩饰自己非人类的手段。 受害者被吸食鲜血而死,死后亦会化作嗜血的怪物,一系列不科学的超自然现象打破了无神论的假象,有关“邪恶吸血鬼”的都市传说愈演愈烈。 “玖兰枢”不会无休止地作案,出于纯血种的便利,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吸血鬼群聚的地方。 那里,多为levele和leveld的聚集场所,他们低级劣等,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他向人类挑明了吸血鬼的存在,而低级劣等的吸血鬼,将会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他们身体素质虽佳,但没有足够的钱权人脉保住自己。且出于本能的影响,他们一段时期内必须外出猎食,即有可能吸引人类的火力。 当人类盯上“嫌疑犯”,并合力击毙他的那刻,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会被巨大的成就感淹没,从而迸发不可遏制的挑战欲—— 看看,吸血鬼又如何,还不是被杀死了吗? 既然levele、leveld都能被消灭,想来在这等级之上的吸血鬼,也是可以被销毁的怪物! 抱着如此嚣张又可笑的念头,人类迟早会怼上为了活命而团结起来的低等吸血鬼,也迟早会杠上被激怒而大开杀戒的纯血种。 战争,将会席卷世界;鲜血,定能淹没人间。待到那时尸横遍野,在炮火之中他选择沉眠。 若是人类获得了胜利,那么世间将再无吸血鬼。低等劣种的覆灭,高等纯血的阵亡,一切又将成为传说。 而等他苏醒,所要面对的,只是一批人类。 若是吸血鬼获得胜利,那么世间将再无“人类”。他们会成为血族的食物,犹如牲畜般被豢养,毫无自由可言。 而等他苏醒,所要面对的,只是一批血族。 偏生,他是血族中的最高级——纯血种始祖。 直接强势的血脉压制,没有谁能够反抗他的统治。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摘取胜利果实,称王称霸。 前者也好,后者也罢。于他而言,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他能熬死本尊,真真正正地取代了他。 “玖兰枢”一抖衣袍,消失在黑黢黢的夜色中。他不信经过一场大战,本尊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即使本尊能狠心见着血族的消亡,也绝对见不得自己心爱的妹妹受到生命威胁。 黑主优姬已经十六七岁了,恢复吸血鬼的身份只是早晚的事。到了那时,人类的枪口将瞄准她,而本尊,焉能置身事外? 对,就这样,为了优姬,对上整一个人类种族。 你还能活得下来吗? 玖兰枢! …… 玖兰枢团成了球,在富士山山顶吹冷风== 他真是没想到,杀生丸是只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连一丁点的情面都不留。 在场的都是活了千八百年的人精,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杀生丸才四百多岁,又是个直来直去的主,多少掩不住心思。 对于杀生丸对饲主隐晦的觊觎,他们看破不说破,由着他煎熬。 但他们真没想到,这货能醋成这样—— 这分明是饲主的情趣mp4好吗?这分明是饲主爱看的玩意儿好吗?这分明是饲主性子猥琐好吗? 他们只是一时好奇,只是一时好奇! 为什么落在杀生丸眼里,就成了一批恶心油腻的老大爷公然在花季少女房内放黄片的画面? 杀生丸,你是瞎了吗?! 居然假意加入他们,在熟悉了mp4的操作后就一把夺去,抽出莹绿色的鞭子将他们甩得上蹿下跳。 你还是曾经想咬死饲主的白小柴吗? 你公然背叛了组织! 房间渐渐破碎,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战场。恰在此刻,君麻吕推开了门,好巧不巧地看见他抽打狗子的画面。 杀生丸:…… 君麻吕:…… 为了“杀人灭口”,杀生丸抽出了腰间从未曾使用过的“万象”,只轻轻一挥,场景陡变!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那刻,才发现自己已被风雪淹没,不知所措== 富士山……富士山啊! 它的海拔接近四千米,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北风那个吹啊,连蓬松的狗毛都结冰了! 他们一人三狗,相互依偎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真是失策了,他们没想到那把斩魄刀会拥有空间转移的能力。 不过……空间这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的确是杀生丸的作风。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他的另一把刀,也拥有着开辟冥道的功能。 【万象……时空变幻莫测,形式永不固定,的确是‘万象’之意。】 麻仓好低声汪呜着,明明是正经不过的语调,可通过狗嘴出来,却变得软糯又可怜,弱势极了。 【他的身上有生机和死气,太过浓重,我看不到他的过去和未来。】麻仓好喃喃自语,【颠倒生死,掌握时空……这已经是触摸到神之领域的能力了。】 【怎么可能……他是妖怪,怎么会拥有神性?】 【我们这些人,除却那个高中生,哪一个是可以用常理定夺的存在。】蓝染忽然开口,语气淡淡,【你借着地球成为通灵王,难道不是神吗?】 麻仓好微微一怔。 【我借着崩玉成为灵王,难道不是神吗?】 【即使是吉尔伽美什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也有神性。】 【哪怕是身为人类的宇智波斑,也拥有神性。】 蓝染转眼看向君麻吕,知晓这孩子听不懂狗语,也没避讳:【你再仔细探探君麻吕,就算是个孩子,他的血脉也糅杂着强悍的神性。】 大筒木辉夜姬的血亲后裔,尸骨脉的传承,在君麻吕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麻仓好彻底冷静了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不错,玖兰枢也是。】 玖兰枢的血脉为该隐嫡支,而该隐……是传说中神的直系后嗣。 【没发现吗?但凡是拥有神性和潜能的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饲主身边。】蓝染眸光微动,【而她周身的气场,却能加速我们的进化。】 玖兰枢沉了眼:【那么,我们为何会聚在这里?进化有什么含义?饲主又知道什么?】 【她或许并不知晓。】蓝染分析道,【我们消失了,取代我们的‘人’出现了。他们夺走了我们的东西,而饲主……将他们一个个消灭。】 【至于进化……我们进化到终点,会成为什么?】蓝染唇角轻勾。 麻仓好与玖兰枢不约而同道:【神灵?】 【是啊,神灵。】蓝染循循善诱,【既如此,究竟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人,能有这种能力布置大局、花费力气,让我们成为神灵?】 麻仓好与玖兰枢的脸色微变:【只能是……神灵。】 也只有比他们更高层次的生命体,才能左右他们的人生和格局。 【换个角度想想,我们可算不上良善之辈。】蓝染笑了,狗脸上露出的獠牙十分瘆人,【甚至,我们称得上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又能因为什么,才让那位存在不计较我们的心性、不在乎我们的过去,也要大费周折地让我们进化呢?】 玖兰枢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有更可怕的敌人?】 麻仓好一颗心提了起来:【他需要帮助?】 【情报有限,这我就不好猜了。】蓝染抖落身上的雪,眺望远方白茫茫的一片,【我只知道,不仅是我们,连饲主也在变强。】 【就像棋子入了局一样,局势开始演变。】 【只是我想不明白,工藤新一这个孩子,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明明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人类。】 只有弄明白工藤新一最大的用处,他才能揣度“神灵”背后的意思。 三只狗此起彼伏地汪呜了一阵,便起身随君麻吕一道,往富士山山下走去。 白雪纷纷,从低温高冷的空中落下。将他们的痕迹,全数掩去。 …… 当藏獒和柯基趁着夜色潜入黑主学园、嗅着气息找到饲主之后,才发现她已将剑横亘身前,戒备地盯着前方的白发妖冶女子,并牢牢护住身后银发清瘦的少年。 另一边,玖兰李土还剩着一口气,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着。 这是在一个阴暗湿冷的地牢里,周遭镂刻着繁复的咒语,一圈一圈荡开金色的波纹。 白发妖冶的女子穿着和服,眉目淡淡,直勾勾地盯着叶久泽:“你看上去很美味。” “谢谢夸奖。”叶久泽皮笑肉不笑,深知眼前的纯血种不是善茬,“这么晚了,请回吧。” “可我要带走我的猎物,你打算拦我吗?” 绯樱闲伸出手,轻点着锥生零和玖兰李土:“他们都是我的猎物,如果你拦着我,可是会死的哦。” “啧,怎么说呢。”叶久泽游移了一会儿,“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我知道你们吸血鬼体质强壮,夜御两男不在话下,但……” 绯樱闲:…… 她在说什么? “但你挑猎物好歹挑个品质高档点的吧。” 叶久泽开了嘴炮:“你瞅瞅那玖兰李土,真不是什么好货色,全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能看,其余部位,那都是废的!” “其实吧,你要是想跟男主……锥生零来一场深入灵魂的交流我不反对。可你加上个玖兰李土干啥呢?充话费都不带买一送一吧!” 大美女深夜找男主,只可能是为了发展感情线。甭管这美女以前有没有跟男主结仇,根据小说定律,她最后一定会爱上男主,还特么爱得死去活来。 他无心阻止男主的艳遇,但3p就特么不美了。 “别的我不说,这玖兰李土私生活脏得很,他不仅夜御十女,还特么日御百女!”单身人士叶久泽表示强烈谴责,“万一他有病呢?” “你想跟玖兰李土约炮我无所谓,别扯上锥生零。” “但你挑了锥生零,请别选玖兰李土。” “我给你讲,我见过,他的尺寸只有5cm!”叶久泽毫不犹豫地泼脏水,“拇指姑娘啊!” 绯樱闲:……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扯到这种话题上,但是无可避免的,绯樱闲脑子里还是出现了这个问题:玖兰李土,真的只有五厘米吗? 锥生零:…… 难怪纯血种数量稀少,原来……原来是子嗣繁衍艰难? 玖兰李土:…… 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ps:我妈说我是傻逼,我竟然觉得她说的有一定道理,看来我真是傻逼== 175、第一百七十五只狗 “玖兰枢”不在的日子里,黑主学园的吸血鬼们群龙无首。这遗留的庞大势力,瞬间从密不透风的铁桶变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绯樱闲作为纯血女王,不搞点动静都对不起她“狂咲姬”的残暴头衔。既然“玖兰枢”主动离开了地盘,就别怪她随心所欲了。 她要带走自己一手缔造的“后裔”——锥生零。并打算借着他的资质,将他培育为最锋利的杀人机器。 她虽与玖兰枢的立场不同,但却和玖兰枢有着共同的目标——杀死玖兰李土。 然而,纯血种杀掉另一只纯血种,会被可怕的诅咒纠缠一生一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使坠入永眠,也不能摆脱这跗骨之蛆。 所以,无论是她还是玖兰枢,都需要锥生零这个助力来除掉李土。 也正因为他们的私欲和计划,才最终导致了锥生零半生的悲剧。 可如今,“玖兰枢”撂了挑子,不知去往哪里。自然而然的,为了计划不半途而废,绯樱闲会接手锥生零,直到他有能力猎杀李土为止。 在绯樱闲眼中,“玖兰枢”的势力、黑主优姬的觉醒、锥生零的培育、玖兰李土的性命……都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哪怕被狼人阻拦,她也要杀了挡路石,攫取自己想要的成果。 而眼下,叶久泽拦在她面前…… 绯樱闲轻轻舔舐着手指,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显得颇为冷漠:“真是个胡言乱语的小女孩……” “无论我带走他们的动机是什么,都不是你能揣度的。” “你是狼人,但你所走过的岁月、所经历的战斗,能与活过几千年的纯血种相较吗?” 绯樱闲的眼眸散发出血色的红芒,那是吸血鬼想要进食的前兆:“趁现在,快走吧。不然,我也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呐。” 她的指甲忽然暴涨,像是迸射出了一柄柄小刀,尖锐得不可思议。 她盯着叶久泽,眼神变得愈发危险:“不走吗?真是天真。” “我就不走。”叶久泽握着剑,半分也不憷,“真是只傻逼朝天的棒棒鸭……” 绯樱闲:…… “无论你今天送上门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都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是棒棒鸭,无论你活了多久,吃得是什么饲料,能和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人类相比么?” “趁现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然我也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哦!” 叶久泽照模照样地怼回去:“不走吗?真是呆蠢。” 绯樱闲:…… 她终于明白,如果不想像玖兰李土一样被她活生生气晕过去,那就决计不能给叶久泽说话的时间。 因为,论嘴炮,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对付叶久泽,就该紧锁嘴巴直接上,用暴力打法攻破她的防线,迫使她再也没有读完条的机会! 绯樱闲是个行动派,心里是怎么想的,手头就会怎么做。 倏忽之间,她的身影猛地从原地消失,拔长的指尖锁定了叶久泽的眉宇。 她出手如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进攻,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穿叶久泽的头颅,将之一把拧下来! 只可惜她快,叶久泽更快。 在竞技场对战之中,落下护体的“镇山河”几乎成了纯阳的本能。虽说“待机五分钟,使用八个秒”的技能着实坑爹,但架不住它确实强无敌。 叶久泽给自己套上了“镇山河”,而绯樱闲的手顷刻袭来,好死不死地,生生戳上了“镇山河”这个特等金钟罩。 俗话说得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绯樱闲使用杀招一戳,非但没有伤到叶久泽分毫,反而崩碎了指甲、粉碎了指骨、就连胳膊都软在了身侧,似乎……伤得不轻? 眼见绯樱闲右臂报废,叶久泽古井无波地站在“镇山河”中,慢条斯理地落下“生太极”。 开上个紫气,再以“九转归一”将之逼退,掏出锅盖“盾飞”……怎知这一飞,飞得真不是个角度,居然……一击砸断了绯樱闲的鼻梁! 绯樱闲:…… 叶久泽:…… 鼻梁之于吸血鬼,也是极为脆弱的地方。绯樱闲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打法,开场还没三个回合,她就毁了容?! 然而更糟糕的遭遇还在后头—— 叶久泽没再动手,只是使用了“七星拱瑞”将绯樱闲定身,随后像是扛麻袋般将她抱了起来,亦步亦趋地将“麻袋”拖到锥生零的宿舍,塞进锥生零的床下。 他冲绯樱闲微微一笑:“其实我本想着去寻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 叶久泽瞧着绯樱闲的眼神犹如圣母:“太好了,锥生零终于有了第二个血袋子!” 绯樱闲:…… 血、血袋子? 紧接着,她看见叶久泽掏出了一只保温杯和一根细长的针管。 绯樱闲:…… …… 绯樱闲“失踪”之后,锥生一缕在月之寮的宿舍中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声线清越,毫不掩饰,几乎在拿起话筒的那一刻,锥生一缕就知道她是谁。 她是叶久泽! 那个偷了鹅还诬赖他,硬生生让他掏钱买鹅的大狗比! 那特么是十万美金的鹅!十万美金! 要不是绯樱闲大人兜着,他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葬身在一条家的储藏室了! 明明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居然还有脸拨打这个电话!她这回又想做什么?!八成不是好事! 事实证明,叶久泽出没的地方还真没什么好事可言。 对方抓着电话就是一阵暴击,伤害可谓爆表:“绯樱闲在我手上,别怀疑你听到的消息,我没必要欺骗你。” 锥生一缕紧了紧话筒:“……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啊!” “只要你贡献给我300cc的鲜血,我就放了你亲爱的绯樱闲大人。” 放了可以再抓回来,古有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他不求个“七”,但求个“二”应该也成吧! 锥生一缕蹙眉:“我怎么确定我贡献了血液,你就能放人呢?” “我怎么能确定我放了人,你给我的是你自身的血液呢?”叶久泽回怼。 锥生一缕:……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叶久泽抠着脚,“小本生意,顾客随心。” 锥生零:…… 他咬咬牙,终究是选择了去。 …… 叶久泽决定放过绯樱闲。毕竟,她是手刃了锥生零父母的仇敌,这不共戴天之仇,理应由锥生零亲手解决。 唯一棘手的问题是,绯樱闲咬了锥生零,还给他喂食了自己的血,将他彻底变成了levele。 而以这种方式转换的levele,会对转换他们的纯血种产生亲近之心。犹如侍奉自己的父母,犹如遇到敬重的师长,犹如服务自己的主人…… 它随着血液沉淀,随着本能迸发,是levele无法拒绝的紧箍咒,同时也是束缚他一辈子的存在。 可以说,只要有着这一层特殊的“羁绊”,就像玖兰枢永远杀不死玖兰李土一样,锥生零也永远无法对绯樱闲下手。 除非…… 除非锥生零再度喝下绯樱闲的鲜血,才能有足够的底子来冲淡levele本能的控制,才有可能一步一步,走上最高的位置。 而今,绯樱闲的鲜血到手。 既然到手了,他也不会再为难一个妹子。能放就放了,省得自己良心过不去。 剩下的分量,需要锥生一缕来弥补。 当锥生一缕终于赴约,叶久泽拿到鲜血后,有关锥生零的进化被提上了日程。 像是给孩子喂奶一般,叶久泽好说歹说之下,终于劝服锥生零喝下亲弟弟的鲜血。他不清楚这个分量够不够,但要是不够,他定会想尽办法再捞一罐。 锥生零的半生委实凄苦,而叶久泽,已不忍再见他凄苦半生。 双生子的鲜血终于融合,锥生零银发乱舞,伴随着一阵似人非人的咆哮,他轰然崩断了封锁着身体的链条! 作者有话要说:ps:完了,哦草,营养液又破万了,幸好明天周六 176、第一百七十六只狗 叶久泽万万没想到,手握男主升级流剧本的锥生零在虐渣复仇之前,还得经历一次形势严峻的“难产”? 当锥生一缕的血液灌入他的咽喉,就特么像是一群摇着尾巴的“小蝌蚪”冲向卵细胞似的,分分钟“受精”成功! 当猎人与吸血鬼的双系力量开始融合,譬如受精卵翻滚着在子宫着床。它们发生剧烈的反应,融为一体,变成了碍情的结晶== 只是这碍情的结晶长得有点快,在与锥生零构建起“脐带”般的联系后,就以爆炸函数的增长方式分裂出无数全新的细胞。 “产妇”锥生零疼得满头大汗,他抽搐着,嘶吼着,情绪激动处甚至一巴掌拍碎了捆缚他的锁链。 “啊——” 他惨叫出声,有可怕的力量由内而外溢出,犹如一层黑色的腐蚀物,将他的衣衫溶成破烂。 不过男主终归是男主,就算在进阶的时候爆衫,也能在光环的辅助下留一条平角裤。好歹没彻底走光== 然而,看着锥生零的平角裤,叶久泽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他慢慢靠近锥生零,缓缓地蹲在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搭在少年的肩头,担忧地问道:“锥生零,你还好吗?” “离我……远点!”锥生零咬紧牙关,疼得颤抖,“会伤到你……我还好。” “如果疼得要命的话,就咬点儿东西吧。”叶久泽开始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你看那条铁链,结实、耐操、粗大。咬在嘴里,一定能帮到你。” 结实、耐操、粗大…… 这个女人,为什么连说出口的话都充满了颜色。不仅辣耳朵,还辣得很有层次感== 锥生零咬牙切齿:“你·走·开!” “好兄弟,关键时刻得帮你啊,我这不跟你说说话转移你的注意力嘛。” 锥生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抖:“……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问你个事儿。”叶久泽觑着他的平角裤,低声道,“你告诉我呗,质量这么好的底裤在哪儿买的?” 锥生零:…… 一口气梗在心头== “你懂得,我是一个输出,闲着没事儿就喜欢打架。这打架嘛,激烈一点就可能爆衫。你说我一……女孩子,爆衫多不好意思啊!” “敌方要是个男人,我长得这么美,不就亏大了!”叶久泽说得头头是道,“敌方要是个女人,我身材这么好,她岂不是要羞愧死了!” 锥生零:…… 黑化值渐渐上升== “可见,有一套保质保量的内衣裤多么重要。”叶久泽砸吧着嘴,“到时候就算有人要对我行不轨之事,却发现怎么也撕不破我的内衣裤,那画面感嗷——” 叶久泽突兀地惨叫出声,就见锥生零猛地转头,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啊疼——兄弟你松口!” 丝丝血液渗入锥生零嘴里,叶久泽欲哭无泪:“我才刚打完狂犬疫苗,你又咬我,被棒棒鸭咬我该去打什么疫苗,哇——” 叶久泽“汪”地一声哭出来,涕泗横流。 锥生零冷漠地挪开嘴:“是你说的,让我咬点东西。” “可我没让你咬我啊!” “呵,我有逼你把手搁在我肩膀上吗?” 叶久泽:…… 行啊你,阿爸我一口人血一口纯血、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你特么还咬我,反了你了! 叶久泽收手,瞪着他:“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喝了我的血,你就该……” “告诉我,我的血是什么味儿的,好喝吗?” 锥生零:…… 当头开始疼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痛楚真的不算什么了== 不过,这血真香。 …… 锥生零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终于“产”下了碍情的结晶——拿着超级赛亚人模板的究极吸血鬼猎人! 虽说难产了点,但好歹母子平安啊……操,他身后那团黑漆漆的影子是个什么鬼啊太可怕了! 叶久泽惊悚地发现,锥生零还是那个锥生零,可他身后的影子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竟像是成了活物般,被催生出了黑色的獠牙和利爪,犹如地狱中的恶魔! 长剑铿然出鞘,划出一道锋芒。 锥生零忽地摁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能量具象化了而已。” 那一团魔化的影子摇曳着,骇人至极。 “我吸食了不少纯血种的血液,玖兰枢、玖兰李土和绯樱闲。”锥生零闭上眼,汗水沿着双颊滑落,“他们力量驳杂,但……” “却让我成了leveld。” leveld…… 叶久泽微微一愣,从levele到leveld,虽然只是进了小小的一步,但在血族社会中,却是一个质的飞跃。 至少,锥生零再也不会被levele的食欲控制理智,也不会在被血族的等级制排斥在那个社会之外。 不过,比起这件事,叶久泽更在乎的是—— “你是说,纯血种的鲜血帮着你进化到了leveld吗?”叶久泽平视着他,“如果继续吸食纯血种的血液,还能帮着你进化成levelc吗?” 锥生零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也不需要。” 少年缓缓抬头,看向她:“我并不想彻头彻尾地,变成高等吸血鬼。” “还有,我现在……需要休息。” 话音刚落的瞬间,锥生零的身躯猛地前倾,毫无预兆地倒下。叶久泽稳稳地托住了他,拨了拨他汗湿的发丝,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孩儿啊,终归是不省心。 老父亲啊,成天儿要操心。 …… 叶久泽没料到,藏獒和柯基回来得那么突然。 他只是推开了破宿舍的门而已,就瞧见里头不仅坐着杀生丸,还规规矩矩地蹲着两只狗。藏獒低声冲着杀生丸汪呜着什么,柯基也在一边应和。 叶久泽稀奇了,他光知道杀生丸是犬妖,倒是没想过犬妖和狗子也是能对话的啊! 他倒是挺好奇双方在“聊”些什么,虽说凭着杀生丸的冷淡性子不一定会回答他的问题,但……万一奶妈今天心情好呢? 叶久泽凑了过去,率先撸了撸藏獒的黑毛,再摸了摸柯基的脑袋:“它们在冲你汪什么?” 宇智波斑警觉地盯着杀生丸:…… 柯基如临大敌地盯着杀生丸:…… 能不能在今晚重新享受到做人的待遇,就看杀生丸怎么回答了! 杀生丸冷漠起身:“你觉得呢?” “你可是他们的主人。” 叶久泽仔细一想,觉得有道理啊。他前世跟哈士奇吵架都不带喘的,狗语必然早已精通,且过了十级。 再者,他身为狗主人,要是连自家狗的心思都猜不到,那岂不是太不称职了! 于是,他认真地观察了一番狗子的神色…… 虽然在那张毛茸茸的狗脸中他看不出半分端倪,但这逼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彻底。 “我明白了。”叶久泽显得很严肃,“原来这个意思吗?” 他端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起身,仿佛真的看透了什么。 这副模样,不仅让两只狗子微微侧目,就连杀生丸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嗯?”杀生丸低沉的声线传入耳廓,成功地让叶久泽心头微颤,“你明白了什么意思?” 叶久泽知道,鱼儿咬了钩子,可以提起来了:“你觉得呢?” “你可是他们的同类啊。” 杀生丸:…… 宇智波斑:…… 江户川柯基:…… 这个圆润的皮球,被踢过去后,又原封不动地被踢了回来== 果然,男人决不能跟女人讲道理,毕竟无论前头说得多有道理,到了最后还是成了胡搅蛮缠。 叶久泽深觉自己扳回一城,脚步颇为轻快地入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了满满的三盆狗粮。他面带微笑,服务周到地将狗粮放在藏獒、柯基以及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 他抬眸,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还是白柴的时候,可喜欢这个中小型犬的狗粮口味了。”叶久泽一阵稀奇,“就算你变成了人形,可你的本质,还是犬妖啊。” 杀生丸敛目,伸出手拨弄着狗粮颗粒,缓缓道:“你的食物呢?” “啊?” 杀生丸说的话,显得十分无害:“一起用餐吧。” 叶久泽一怔,他确实惊呆了,杀生丸这大老爷也有纡尊降贵等人一起用餐的这天? 可惊讶归惊讶,听到这句话,叶久泽心头竟是升起了高兴的情绪。兴许“一起用餐吧”这句话,让他有了重归家园的感慨。 他手脚麻利地点亮了厨艺技能,做了几道小菜,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当他端着食物往外走,就见杀生丸坐在桌边,身前放着一碗狗粮。 叶久泽不禁心头熨帖了三分,没想到杀生丸看着冰冷,实则暖心啊。 他扬起微笑,朝他走去。 谁知下一秒,杀生丸忽然伸出手扣在腰间的“万象”上,大拇指轻轻一推,抽开了刀刃的一小节…… 刹那,银色华光一闪,空间斗转星移。 那一盘满满的狗粮落在了叶久泽手里,那一套丰盛的饭菜转移到杀生丸的桌上。 叶久泽低头看看狗粮,抬头瞅瞅饭菜,明媚的笑容渐渐消失:…… 杀生丸转眼一瞥狗粮,专注提筷进食,唇角的弧线稍稍牵起:…… 抢到嘴里的食物,的确更美味一些。 至少,比她身上的气味美妙多了。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裹着纱布的手,鼻尖轻嗅,闻到了锥生零的气息。顿时,他周身气场急速降温,脸都黑了三分。 彼时,叶久泽冷着脸,将狗粮放在桌上:“你抢食啊!” 杀生丸慢条斯理地用餐,轻巧的转移话题:“你被吸血鬼咬了。” 叶久泽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怎……怎么了?” “会死。”杀生丸惜字如金,却把叶久泽吓得够呛。 “你说得明白点!什么会死?那么多人被吸血鬼咬,最糟糕的也就变成个吸血鬼,咋轮到我,你就咒我死呢?!” 叶久泽不服了,他觉得杀生丸夸大其词!怒气值缓缓上升,他恨不得将狗粮拍到他脸上! 杀生丸冷冰冰地说道:“如果想死,就把你手里的食物扔了。” 叶久泽不明觉厉,默默地缩回了手。 杀生丸:…… 对她的“怂”,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我把我的毒,溶解在食物里。”杀生丸一本正经地说道,瞧上去靠谱极了,“你吃十天,毒就能解。” 叶久泽:……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为自己争取点福利:“你能把你的毒,溶在饭菜里吗?” 好歹让他吃口饭吧! 杀生丸冷笑,抬起手,将墨绿色的毒液滴入一只盘中。几乎在下一刻,那盘颜色青翠的蔬菜就与瓷盘一起,化作了一团黑乎乎的渣滓。 “想吃?” 叶久泽:…… 不,他选择狗粮。 叶久泽麻木着脸,拿着勺子,舀起了满满的狗粮,塞进嘴里,机械式地咀嚼起来。 他觉得自己活得太累太苦了,被杀生丸咬一口,要打狂犬疫苗;被锥生零咬一口,要吃十天狗粮! 杀生丸用完餐,淡然开口:“你想找吸血鬼消遣,可以。” “但如果你的身上留下了他们的气味……” 杀生丸暗金色的眸子落在狗粮上,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他没说完最后的话,但叶久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外面的漂亮吸血鬼少见见,屋里的狗粮就能少吃吃。 叶久泽:……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入套”的感觉== 不过…… 这狗粮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ps:……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忘记万更== ps:赊着两万的更新……感觉自己已经是条咸鱼了== ps:今天看了五行纳音有关的书籍,感觉……人真的有前世==别问我为毛看这个,想写== ps:犬夜叉的联动,我觉得杀殿既可以奶、也可以控、又可以输出,万能、完美!不愧是我男神! ps:联动要来了,先把艾迪改成“叶久泽”吧【微笑.jpg】 177、第一百七十七只狗 在叶久泽的观念里,生活就像微信摇一摇,幸福正如开房约个炮,苦难好似妹子卸了妆,再伸手往下掏了掏,捞出个比他还大的雕== 人生如此艰难,何必互相伤害? 活得没心没肺就好,成天操心操肺完蛋。干嘛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呢? 既然奶妈心头窝火,那就让他好好说教。身为一个合格的dps,不能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吃个狗粮而已,左右也不会少他一块肉。 要是奶妈一怒,在战场上把他放生,那他少的就是条命了== 然而,这一口狗粮下肚,叶久泽感觉滋味还不错。由于没心没肺惯了,他愣是没关注杀生丸的动静,津津有味地吃了个爽。 末了,还舔了遍盘子,露出满意的神色。 杀生丸:…… 明明是个人类,为何比狗还像条狗== 叶久泽吃完狗粮,砸吧了两下嘴,觉得舌头淡出了鸟。他干脆窝进厨房,扒出残余的狗粮,捋起袖子制作全新的料理。 十五分钟后,叶久泽端着狗粮米花、狗粮卷、狗粮饼……施施然落座在室内的布艺沙发上,还惬意地打开了电视机,切换到近期最火热的节目之一。 只见在屏幕中,肥成一坨的吉尔伽美什飞扬着狗毛在跑步机上奔驰,迎着主持人的唾沫,嗅着满场的汗臭,甩着舌头翻起了白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变成死狗。 金毛的狗脸上流露出“人间不值得”的绝望,可在电台的转播中竟是成了“坚毅”、“勇往直前”的减肥精神。 叶久泽深深地注视着文明,感动极了:“太好了,瘦了点儿,终于不是奶奶养的狗了。” 众狗:…… 杀生丸:…… 想想那位在幻境中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金色英灵,再瞅瞅电视里这只中年发福就差秃的狗子,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吉尔伽美什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副模样…… 叶久泽观察完金毛的日常,握着遥控器换了个台。直接切入了最近大热的节目之二——灵异事件簿。 不用说,这出场的就是黑主学园夜间部的棒棒鸭们,多日不见,他们依旧男俊女俏、个性突出、还爱凹造型。 即使身在灵异节目片场,他们照旧穿着夜间部的校服,浑身白得发亮。 叶久泽微微一愣,不禁发出了第一条弹幕:“他们都不换衣服吗?难不成准备了365套白色校服?” 说着,他转眼瞥向杀生丸:“你也是,从我认识你开始,你那身皮草就没换过。诶,我说你穿内裤吗?” “你不换衣服好歹换内裤吧?难不成内裤翻个面儿还能再穿两礼拜?” 杀生丸不语,只是凉凉地注视着她。一只手,已经落在了“爆碎牙”上。 叶久泽:…… 大哥我错了!以您那英明神武的程度,为了方便,当然是不穿内裤啊! 不过照大哥您的尺寸,胯|下好比搁着一条森蚺外加两个螺旋丸,真的不嫌坠得慌吗? 叶久泽僵着脸,强迫自己扭过头,他觉得再脑补下去,快不能直视杀生丸的脸了。情不自禁地,他还是思维跑偏,拐向了锥生零的平角裤。 平角裤……额…… 果然,讨好奶妈的最佳手段,不是抓住他的胃,而是送他平角裤吗? 叶久泽陷入了沉思,而电视中的灵异节目已经拉开了帷幕。 直到“废弃教学楼”的探索开始,叶久泽才明白这档节目为何如此火爆。并非是棒棒鸭们的颜值和逼格撑起了整个节目组,而是这群所谓的贵族…… 活生生把恐怖片变成了走近科学== 开机五分钟,鸡飞狗跳两小时—— 大好青年蓝堂英,端着英俊而严肃的脸,一脚跨进了废弃的教室。 据主持人的旁白称,这间教室曾莫名死过三个学生,先后坐在同一个位置,每一位都死于心脏麻痹,而他们的既往病史中,压根没有与心脏有关的疾病。 伴随着恐怖的音效,蓝堂英轻轻将手放在了课桌上,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支葵千里咬着糖果,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了?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蓝堂英点了点头,伸出手捻着一撮灰,稀奇道:“我从没见过这么脏的课桌。” 众棒棒鸭:…… 主持人挂着牵强的笑容,勉强继续:“毕竟是荒废许久的教室,据说还有鬼魂的存在,没人敢涉足这里,就算偶尔有大胆的家伙进来,也不敢靠近那个……”位置== 架院晓弯下腰,把课桌擦干净:“这样顺眼多了。” 说着,他还体贴地整干净了凳子,邀请瑠佳入座:“瑠佳,累吗?这里只有这把凳子像样点,将就一下吧。” 主持人:…… 这是灵异节目!灵异节目啊架院君!不是让你来给妹子献殷勤的! 瑠佳难得叹了一声:“好吧。” 她甩了甩长发,施施然落座。 只是双眼不经意地瞥了眼桌下,就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女孩”死死盯着她,还咧开了腐烂的嘴角,露出瘆人的微笑。 这时候,恰逢主持人的声音阴森森地响起:“据说,只要坐上了这把凳子,就会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知道瑠佳小姐,验证了这个‘据说’吗?” 瑠佳不动声色地抬起大长腿,一把踩上了“女孩”的脸,二话不说把它摁了下去。 “确实。”瑠佳知性而冷淡地说道,“从这个角度看,这张课桌还是很脏。我甚至看见了虫蛀的痕迹。” 主持人:…… 节目组为什么要塞这批人进来!为什么啊!根本不配合!你们的恐惧呢?台词呢?剧本呢?都被狗吃了吗? “不信,你们轮流来坐坐吧。” 瑠佳起身,将机会让给众人。 架院晓没多话,一屁股坐下,只是腿太长了施展不开,他干脆伸展长腿,一不小心似乎将什么玩意儿踢了出去。 “女孩”忿忿地注视着他们,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爬了回来。 蓝堂英坐下,手轻轻往桌下一甩,结出一块冰晶。就见“女孩”一个不稳往另一侧滑去,笔直地撞向角落的垃圾桶。 “女孩”愤怒地爬出来,嘶吼着攻向他们,浑身怨气蒸腾。 可它也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面对一群吸血鬼,不如去纠缠啥也不会的主持人。它翻起眼,攀上了主持人的肩…… 那凉飕飕的感觉沿着脊背攀援,主持人挠挠后背转过头,就瞧见了一张可怕的脸。脸的主人还对他露出了“田七”般灿烂的微笑。 主持人:…… 他倒抽一口凉气,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诶,晕了。”蓝堂英叹息,“看来我们又要换主持人了。” “嗯,这是第七个了。” 拍摄现场登时大乱,唯独棒棒鸭们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若有似无地指引着人类将主持人搬进空阔处。 一翻兵荒马乱后,瑠佳陪同一名女工作人员上厕所,使力消融了天花板,落下一具被砌进墙壁足有七八个念头的尸体。 剧情一路神转折,转到后头成了警署破案现场== 蹲在电视机前的叶久泽着实目瞪口呆……虽然摄像机忠实地跟进,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从封建迷信到热爱科学,从走进科学到法治时间,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 即使棒棒鸭们没有明目张胆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可只要仔细观察画面,还是不难发现奇特的地方,尤其是—— 在具有灵视力的人类眼中,的确能看见鬼怪的存在。所以,棒棒鸭们的动作永远瞒不过一些特异之人的眼睛。 也就是说…… 有一部分人类势力,迟早会摸到黑主学园。 叶久泽嚼着狗粮,渐渐食不知味。他从沙发上翻下来,拉开窗户一蹬腿,甩着大轻功不见了人影。 又一次,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一句告别,行动之时将身边的人都排斥在外。 杀生丸没说话,只是抬手落下大滴大滴的毒液,将整一套餐具和碗碟全数溶成了渣滓。看着这些黑漆漆的东西,他金色的眸子微暗,眼中的情绪晦涩莫名。 她去做什么,找那只孱弱又没用的吸血鬼么? 那只吸血鬼除了给她添麻烦,还能给她什么? 人类,真是愚蠢至极! 感知到人形白柴强烈的低气压,藏獒与柯基对视一眼,纷纷决定不去触霉头。柯基干脆拍了把遥控板,切换到新闻节目。 怎知这一切换,又瞧见了熟人的脸—— 君麻吕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冷淡地瞎掰:“我只是登山爱好者,不是雪女,谢谢。” “我穿得薄是因为身体好,头发白是因为基因变异,至于狗……我家大人告诉我,真正的男子汉应该在北极的冰原上遛狗。” 君麻吕难得说出一长串的话,面上愈发木然:“对,要去北极遛狗,爬富士山只是为了适应一下气温。” “对于将登山者吓进医院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雪女。” “请问可以放我走了吗?” “十分抱歉,我并不想跟你合影。” “为什么?嗯……我家大人告诉我,不要跟傻子玩耍。” 宇智波斑:…… 江户川柯基:…… 饲主平时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思想== …… 叶久泽从地下室把奄奄一息的玖兰李土挖了出来,并甩给他一部足有五十八集超长连续剧版的反派剧本。 由于“片酬”分配不当,玖兰李土坚决不接受。最终叶久泽把他从地上扒起,分分钟喂下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噎得李土上气不接下气。 “听着,这是我们狼人一族的独门秘药,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死了!” 玖兰李土气个倒仰,却还是向黑恶势力低头,表示自己会“乖乖照做”。 叶久泽欣慰极了,摸了摸这傻子的脑袋,并给他喂下只血袋子。待他稍稍恢复些,便将他放归夜间部,与绯樱闲势成水火。 玖兰李土好歹姓“玖兰”,在不知他为人心性的情况下,夜间部残留的吸血鬼也会对这个姓氏尽忠。 毕竟,玖兰李土虽不是个东西,但仍是货真价实的纯血种。 不出意料,玖兰李土前往夜间部后,便使手段收拢了这方势力。而他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步步为营的绯樱闲。 霎时,夜间部两大纯血种对立,即使双方都没有出手,也将月之寮搅得永无宁日。 彼时,叶久泽恢复成两点一线的忙碌生活,待锥生零痊愈,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将他带向黑主灰阎的办公室,接待一批颇有权威的特异人士。 如他所想,黑主学园这个人类与吸血鬼和平共处的神奇之地,吸引了人类的注意。 他们抱着试探的心情前来,并不打算触怒实力未知的血族。而这个缓冲时期,是双方建立信用和合作关系的最佳时间段。 锥生零保留着人类的道德底线,又拥有着至强的潜力,只要人类不瞎,必然会承认锥生零的地位和身份。 盖因锥生零……是牵制血族最好的“棋子”。 双方的交谈颇为顺利,就在外客远离黑主学园后,无论是黑主灰阎还是锥生零,都收敛了淡然的表情,一身气势变得锋利起来。 “零,你做下决定了吗?” “是。”锥生零莫名看了叶久泽一眼,心头镇定不少,“当我有了能力,我就想改变一些东西。” “我不会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下。” “我也不愿意,再有双生子重蹈我的覆辙。” “吸血鬼与人类的斗争,就在我手中结束吧。”锥生零注视着黑主灰阎,眼神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即使阻挠我的是纯血种,我也不会退缩。” 黑主灰阎叹息道:“零,可能会死……” “但这是我的初衷。” 锥生零摁住脖颈,摩挲着繁复的花纹:“上一辈的仇怨,这一辈的选择,下一辈的未来,就从我手中重新开始吧。” “我无法挽回过去,但至少,我还能期待未来。” “我也想见到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人类也好,吸血鬼也罢……” 锥生零忽而笑了起来:“当我成为先驱者,会有更多的人跟我抱有同样的信念,这就足够了。” “父亲……” 黑主灰阎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 他是第一次,从锥生零的口中听见一声“父亲”。 原来在零的心里,他早已是他的“父亲”了……明明承认了他,却偏偏捱到十年后才唤一声,还真是个,不够主动的孩子啊! …… 锥生零前往月之寮的前夕,踌躇半晌,才终于叩开了叶久泽紧闭的宿舍门。 “锥生零,你咋了,居然这么晚来找我?”叶久泽冲他招手,作邀请状,“进来吧,正巧杀生丸在,君麻吕也回来了,咱四个可以打双扣啊!” 锥生零没有入内,他的视线投向了她的身后。杀生丸伫立着,冷冰冰地盯着他。 锥生零失笑,似乎每一次,他都是晚来一步的那个人。 遇见黑主优姬,她已经有了玖兰枢;遇见叶久泽,她已经有了杀生丸。 深夜时分,他与她在一起……这样的关系,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锥生零摇了摇头,只是从身后摸出了一柄枪,塞进了叶久泽手里:“如果有朝一日我失控了,你就杀了我吧。” 叶久泽:…… 他拿着枪,干巴巴地说道:“你大半夜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锥生零冷淡回怼:“对于吸血鬼而言,午夜只是开始。你大中午找我,我有说什么吗?” 叶久泽:……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对了。”锥生零不动声色地扫过杀生丸,最终还是将眼神定定地落在了叶久泽身上,“还有一句话……” 他忽然倾身向前,以最快的速度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 “晚安吧。”我的女孩…… 叶久泽瞪大了眼,僵在了原地。 杀生丸猛地一愣,爆发了杀气。 锥生零唇角轻勾,头一回发现漆黑的夜是如此深邃美丽。他蹁跹衣角,消失在浓郁的黑暗中,潜入了危机四伏的月之寮。 吸血鬼会有来世吗? 有的话,他希望自己能早一点点……见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早一点点见到我的,是我养的哈士奇,叫“社会”,难怪它老怼我,原来是你啊?! 锥生零:……你真是想多了== ps:你是我的万更你是我的债,你是我的佩奇在我文档嗨== ps:手一抖,半根眉毛没了……我大概是个傻逼Σ(☉▽☉"a ps: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写锥生零的感情还挺顺手的== 178、第一百七十八只狗 锥生零不是冲动的人,数十年的磨难削平了他的棱角,剥夺了他的一切。在被仇恨淹没的无数日夜,他作为一个孩子,甚至没有任性的资格。 会无条件包容他的生父生母,早已与他阴阳两隔;陪伴他出生成长的孪生弟弟,却为了仇敌与他势不两立。 他的世界犹如泼墨,被渲染上连绵不断的黑色。当levele的兽性爆发后,他像是一脚迈入了深渊,即将万劫不复。 优姬紧紧拉住了他的手,用尽力气把他从悬崖边上拽回。 他记住了她,并尝试着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靠近。 只可惜,优姬的眼里和心里只容得下玖兰枢,一次又一次,她为了吸血鬼而烦恼、伤情、失落……她在朝他飞去,而他却停驻在原地。 很多时候,锥生零都在想一个可能。若是没有阴差阳错地遇上叶久泽,他或许真的会驻足原地一辈子,等着优姬的复去与归来。 可偏偏命运同他开了个玩笑,在他徘徊于人性与兽性边缘的时候,叶久泽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他跟前,并利索地抬起一脚,把他踹进了深渊…… 她不仅踹他下水,自己也跟着纵身一跃。她带着他摸索黑暗,甚至在黑暗中点燃了火把、放上羊排,还有心情撒点孜然== 她给了他另一种角度看待生活,也为他的未来打开了无数种可能。 但锥生零明白,她就像一阵风路过他的生命,吹散了无数阴霾,把他带向了出口,但……不会陪伴他走到尽头。 她是自由的,也该是自由的。即使有归宿,也该是她自愿栖息的地方。 他吸了她的血,而吸血鬼可以透过一个人的血,看穿对方最隐晦的心思——譬如优姬深爱玖兰枢,又譬如……叶久泽在意杀生丸。 她在意那个男人,却在逃避着什么。既然如此,他就帮她看清内心吧…… 一个简单的晚安吻,是他对她的作别,也是他送给她最后的礼物。喜欢来得猝不及防,偶尔冲动一回,似乎并不坏。 毕竟今夜离开,不知明日能否归来。 锥生零不希望再把叶久泽卷进来,但他也确信,只要他身在狼窝,叶久泽定会深入虎穴。如此,激怒那个男人,让他拖住她,才是最好的法子。 至少今晚,让他一个人去赴战。 晚安吧,我的女孩。 …… 叶久泽是懵逼的,他完全想不到锥生零临走前居然给他来这么一出! 虽说黑主学园的风气开放,颇有欧美架势,但他作为一名华夏人,尚且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矜持。 晚安吻不奇怪,奇怪的是锥生零的态度。 他们并非没在大晚上见过面,但“晚安吻”的尺度根本不存在。更多的只是对方恼羞成怒地抄起枕头、茶杯、糕点、遥控板……朝他砸过来的场景== 所以,今天锥生零是咋了,发烧了吗?烧傻了吗? 叶久泽抬手抹了抹额角,喃喃自语着什么,随即毫无压力地转身——最终一鼻子磕上了杀生丸的胸膛。 “卧槽!你特么……”叶久泽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你特么往胸口塞的硅胶是钢板做的吗?” 杀生丸:…… 他知道杀生丸身材黄金比例,胸肌腹肌人鱼线样样到位,但他不知道这货能硬到这种程度。 “他刚刚在做什么,亲吻?”杀生丸低沉的声音响起,定定地注视着她,“你很高兴?” 下意识地,叶久泽后背的汗毛猛地竖起:“不……” 他本能地否认:“这个……其实是晚安吻,就是、就是友人之间在夜晚告别的一个吻,发乎情止乎礼,可懂。” 杀生丸没作声,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怀疑。 好半晌,他才轻启薄唇,缓缓说道:“亲吻,在妖界,等于舔舐。只有对待伴侣和幼崽才会这么做,他把你当成伴侣吗?” “怎么可能!”叶久泽一急,倒豆子似的蹦出了一嘴话,“晚安吻在我们人类世界十分正常,我们不仅有晚安吻,还有早安吻,甚至还有贴面吻。” 被这么一打岔,叶久泽彻底将莫名的违和感抛在脑后,愣是打开了宿舍自带的台式电脑,给杀生丸科普了起来。 他还真怕哪天遇上个外国妹子,她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贴面吻,最后却被杀生丸一刀切了== 不得不说同门剑气咩说得对,绑定一个奶妈好比绑定一只大型醋缸,动不动就翻了,糟心! “我给你讲,亲吻分为多种形式,对待朋友和伴侣完全是两种模式。看见了吗?对,就这张图,贴面吻,礼貌式的。” “你瞅瞅,这是早安吻,这是晚安吻……真心不骗你,这只是友人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 “而这个法式深吻……哦草了,牛批了,这图里男的舌头咋这么长?”叶久泽甩了甩脑袋,继续,“像这种嘴对嘴、交换唾液的,才是伴侣之间的亲吻。” 杀生丸默然伫立,静静地盯着她的发旋。 随着话题进一步的深入,原本趴在阳台边上的藏獒和柯基渐渐警觉。说真的,将心比心,他们觉得饲主再闲扯下去,简直是在考验一个男人的忍耐力。 他们倏然从沙发上跃起,就连前进的步调都很一致。 只是,行至半途,却见杀生丸忽然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长袖一甩覆盖在腰上,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万象”,倾泻出一股莫测的能力! 刹那,斗转星移! 前一秒的温暖小室,下一秒的冰天雪地! 不仅是他们,就连刚从富士山爬下来的君麻吕和几只狗子,都被彻底地挪了出来——众狗懵逼地对视一眼,三秒后,纷纷从对方眼眸中看出了深深的怨怼! 君麻吕勃然大怒,浑身暴涨出可怕的长骨。 杀·生·丸!你这个瘪三! 却说另一端,室内忽然一片鸦雀无声,疑似喧嚣都在耳边掠去,只剩下满室的清静。 叶久泽转头,却被杀生丸柔软的绒尾挡住了视线:“刚刚……怎么像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嗯。”杀生丸将“万象”推入刀鞘,意有所指,“刀锋磨亮的时候……” 他低头注视着叶久泽,指腹轻划,沿着她的脸部轮廓下移,挑起秀气的下巴:“该试试锋芒呐。” 杀生丸的唇瓣轻触她的额头,淡淡地说道:“晚安吧。” 叶久泽怔在原地,傻了好一会儿才骤然恢复过来:“……你在作甚?你特么……一个两个的都耍我呢?” 杀生丸平静无波地说道:“晚安吻,是友人的作别。” 叶久泽:…… 你还现学现用啊! 杀生丸的眼神犀利起来:“难道你不曾当我杀生丸是友人?” 叶久泽:……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真是无言以对! “不……你当然是我朋友!”叶久泽保持微笑,内心泪流成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哥们儿,兄弟,亲的!” 杀生丸垂眸:“所以……” “所以?” “你不吻我?” 叶久泽:…… 杀千刀的啊!为什么就连杀生丸都会计较这个!还是小学生吗? 连晚安吻都要你一下我一下,这跟“反弹”和“再反弹”又有什么区别? 妈个鸡,以后他再给他灌输接吻的知识他就是个傻逼! …… 锥生零提着蔷薇之枪杀入了月之寮,他不清楚过了今晚能不能存活,但至少踏足此地,他没有后悔。 他硬生生扛住了纯血种对吸血鬼的天然压制,承受着绯樱闲疯狂的攻击和锥生一缕时不时的偷袭,在一波爆发之后,他劈晕了锥生一缕,将蔷薇之枪的光芒深深送进了绯樱闲的心脏! 繁复的花纹在胸口炸裂,伴随着诱人的血香飘散,绯樱闲这个困扰了他数十年的噩梦终于走向了覆灭。 “呵呵呵……”绯樱闲口鼻出血,漂亮的眼眸中竟是溢出了泪水,“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孩子哈哈哈!” 锥生零冷漠地盯着她:“你在杀死我父母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他会亲手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不留一点残渣! “不,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零。”绯樱闲竟是笑了,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你知道吗?吸血鬼拥抱了永恒,也会受到诅咒。” “你所爱的,终会离你而去,哈哈哈哈哈!” 绯樱闲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流露出癫狂:“永失所爱,永失所爱啊!” 她忽然抬起手,尽了最后的力气,狠狠地贯穿了锥生零的胸口:“这就是杀死纯血种的代价!” 锥生零猛地呕出一口血,紫色的眸子都黯淡了下去。 当绯樱闲的身躯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在眼前,他扑倒在地上,胸口的大洞止不住地淌血。 身躯失去了温度,目光没有了焦距。杀死狂暴的纯血种,侥幸又勉强…… 爸爸、妈妈……我杀了它!终于杀了它! 锥生零的呼吸渐渐微弱,短暂的一生像是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的画面却是在暖融融的灯光下,叶久泽诧异抬眸的脸…… 突然好想再看一眼。 再看一眼…… 恍惚之间,有一道月辉倾泻而下,白衣银发的男子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平静地估量着他。 熟悉的气息,缠绕着一抹暗香。是她的味道…… “真是孱弱啊。” 他听见杀生丸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蓝色的光芒。 阴冷无比的寒意倏忽间褪去,温暖的滋味包裹住全身。像是浸泡在母体的羊水中一般,美好得像是一个迷梦。 “为什么……”要救我? 他哑着嗓子,问出口。 “你死了,她会记住你。”杀生丸俯瞰着他,“你活着,她只会选择我。” “我比你强。” 作者有话要说:ps:这特么……负债累累的日子==太苦逼了吧! ps:狗比泽可以死,杀生丸逼格不能降! 179、第一百七十九只狗 杀生丸对锥生零,并没有浓重的恶感,也没有多余的善意。他之所以高看他一眼,不过是因为——他是叶久泽想要照顾的人而已。 他头一回被叶久泽“圈养”,内心是嫌恶且暴躁的,身为一只大妖却被人类照顾,简直损了他的颜面。 于是,他离开了。 他头一回发现叶久泽“圈养”藏獒的时候,心底是冷漠且隐怒的,这世界上从来只有他杀生丸不要的东西,怎容得一个人类事先遗忘了他? 于是,他出手了。 他头一回看见叶久泽“圈养”君麻吕的时候,感觉是淡然而无谓的,左右身边多了一堆狗,也不差再多一张吃饭的嘴。 于是,他淡定了。 他头一回知道叶久泽“圈养”锥生零的时候,观感是不耐且不屑的,区区半魔体质的吸血鬼,何德何能让她记挂良多? 于是,他在意了。 杀生丸素来冷心冷情,但并非无心无情。即使他匮于表达,也会用行动去证明。 叶久泽想让锥生零活着,那就让他活着。若是死了,反倒让她念念不忘一辈子。 至于活人,譬如她牵挂的桔梗、针对的奈落、念叨的夏目与合作颇好的肯尼斯……到头来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让他们活着离开她,让她对他们的印象定格在最美好的一幕,那么一觉睡醒后,她只会朝前迈进,永不会回头追忆。 要是锥生零的死成为她人生中的一根锥刺……那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杀生丸收刀回鞘,看着锥生零胸口的破洞一寸寸愈合,说道:“今晚,你不曾见过我。” 锥生零抬眸,扫过被击晕的锥生一缕,紧了紧拳:“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不会让她知道你来过这里。 如你所愿,不会把她卷入血族的斗争。 杀生丸看了一眼绯樱闲化灰的地方,眸中一沉,便卷着绒尾飞出月之寮的地界。 吸血鬼本就是“死物”,故而天生牙能够掌管他们的生死。可绯樱闲身为“死物”,却化作了飞灰,饶是天生牙神力卓绝,也做不到把飞灰粘成个人样。 绯樱闲的死活与他无关,只是通过她的死,让他对吸血鬼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死在锥生零的手里,原本属于纯血种的力量会连同诅咒一起灌入“胜利者”的体内。锥生零的致命伤,一半来自于绯樱闲的穿胸一击,一半来自于冥冥之中灌入的力量。 霸道而强势,无论是从他的灵魂还是身体的承受度而言,都经不起那沉重的分量。 他不过是leveld,若非糅杂了猎人和血族的双重能力,只怕根本捱不到杀生丸挥落天生牙的那秒…… 锥生零艰难地爬起,在杀了绯樱闲之后,他还剩下一个目标——玖兰李土。 今夜,注定漫长。 …… 玖兰李土是一位极端残暴的纯血君王,他生性嗜杀,喜好鲜血。千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类和吸血鬼不计其数。 他是享乐主义,认可弱肉强食。在他的眼中,亲弟弟玖兰悠和亲妹妹玖兰树里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身为纯血种,竟是走着温和的路线,过着吃素的日子,平白瞎了一身称王称霸的血脉! 他恨极,并想用自己的双手将他们染黑。 他做到了,在多年的布局下杀死了他们,但他也永远失去了唯二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玖兰李土不曾后悔,只要有机会手握大权,他依然会执行自己的理念——人类也好,血族也罢,纯血种之下皆是低劣的蝼蚁,都是可以取乐并随意抹杀的存在。 叶久泽放了他,就好比猛虎归山林,让他有了施展身手的余地。就算被喂下了所谓的“毒药”,在玖兰李土眼里,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吸血鬼的致命点只有两处,一为脑袋,二为心脏。 除此之外,身体上的所有损伤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哪怕他当年被玖兰枢击碎了肉体,数年之后照样愈合得十分完美。 毒药而已,时间会解决一切。而纯血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将叶久泽的威胁忘在脑后,也完全忽略了“反派洗白”的剧本。 玖兰李土骨子里的野性不灭,堪堪回归就占领了月之寮,还利用纯血种的等级压制强迫leveld为他献血。 仅仅三夜,他吸干了二十几只leveld的血液,揉碎了他们尸体的粉末。他操控着力量封住自己的领域,将低等吸血鬼豢养成采血的容器。 天翻地覆,一片黑暗。 月之寮本就是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若是吸血鬼没有主动寻到理事处,黑主灰阎不会清楚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玖兰枢不知所踪,levelb身在剧组。失去了高等吸血鬼的庇护,所有leveld与levelc只能祈祷,祈祷玖兰李土的消失! 又是一夜降临,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当玖兰李土扼住一名leveld的脖颈时,他完全没想到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吸血鬼猎人—— 银白的发丝、紫色的眼眸、绯色的薄唇……摆明了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却不料对方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崩了他的手;再一枪,精准无误地对上了他的咽喉! “你是……” “即将杀死你的人——锥生零。” …… “轰隆隆——”好端端的天说变就变,近日来阴风四起,像是多事之秋的提前到来。 叶久泽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不料五条新闻三条杀人案,且每条命案都牵扯到那只从未出现的“纯血种”。 截至今日,受害者已经多达五十三位。 这个数字高得可怕,惊得叶久泽松开了遥控板,眉头锁成了死结。过了半晌,他起身开始收拾装备。 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很忙,据说猎人协会中的精英小队遭遇了那只“纯血种”,直接团灭。 锥生零很忙,这小子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大敌手,在底层吸血鬼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竟是一下子获得了极高的威望。 于绝望之中获救,不会有人在乎他是否是leveld的血统,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手中究竟沾染过多少吸血鬼的鲜血。 锥生零救了他们! 凭借着leveld的资质,硬生生扛住玖兰李土的命令和攻击,直接杀死了他,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们追随着玖兰枢,玖兰枢放弃了他们;他们追随着玖兰李土,玖兰李土想要杀死他们。 既然如此,与其供奉着一群不提供庇佑的纯血种,还不如去追随一名有着无限潜能的同族——锥生零。 武力、智慧、心性,他通通达到了。在月之寮无主的情况下,他无疑是最佳的管理人员。 而想要真正将月之寮掌握于股掌之间,锥生零必然得付出成倍的心思。 …… 他们着实忙碌,所以,如何揪出这个潜藏在东京的吸血鬼,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 然而,正当他准备妥帖打算出门的时候,却发现裤袋中的手机发疯似的震颤起来。 叶久泽翻开手机一瞧,才发现是黑主灰阎的号码—— “理事长?” “优姬失踪了!” “什么?!” “优姬失踪了!昨晚!” 叶久泽:…… 黑主优姬失踪了,时间是昨晚。可现在……分明是第二日的早晨。 一夜的时间,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是危险至极! “有没有什么线索可用?”叶久泽问道,“你可清楚她是怎么失踪的?是被人绑架、拐骗还是……” “戴着帽兜的男人。”黑主灰阎的声音充满焦虑,“一个男人,应该是优姬认识的人。只是在街尾巴冲她招了招手,她就追着他跑了。” “戴着帽兜……男人……熟人……”叶久泽握紧了手机,再度询问,“这个描述我只在新闻中听说过。” “都市杀人吸血鬼……就是这样一幅扮相。” 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ps:是时候让泽妹明白,这不是男主升级流小说了,而是……女主后宫漫小说哈哈哈哈! ps:别问我为何这么短,相亲真的伤不起,相完脑子都糊了……愿世界没有相亲== 180、第一百八十只狗 黑主优姬,是一位手握白雪公主的剧本、走着灰姑娘的路线、怀揣美人鱼的良心、却硬生生打出女尊文结局的神奇女侠== 她的一生跌宕起伏、爱恨纠缠、狗血淋漓,围绕着“青春忧伤文学”的主题,愣是出演了一部“她爱他,他爱她,他也爱着她”的铁三角不搞基流量剧。 优姬是天道的亲女儿,有一对秀恩爱吊炸天的苦情爹妈,有一个此生只为你而活的苦情哥哥,还有一个人生意义全是你的苦情竹马。 她出场即为“孤儿”,仿佛人间弃子,刹那悲情满满。 结果,当命运扒了她的马甲、为她披上外挂,她就一跃成为了尊贵的纯血公主,左手一只亲哥,右手一只竹马! 可不幸的是,天命之女的“竹马”恰恰是叶久泽看好的“男主角”——锥生零。 换句话说,叶久泽不仅弄错了这个世界的剧本,还找错了出演剧本的主角。他既搞错了主角,还颠倒了人物的性别…… 他虽然对命运的力量一无所知,但不巧的是,命运也对他的力量一无所知== 好端端的女主言情流,硬生生被他改造成了男主升级流。若非优姬莫名失踪,只怕他还能在作一波大死,往血族安利个八荣八耻。 只可惜现在,将人找回来是个关键。 叶久泽确实没想到优姬会出事。在他眼里,优姬一直是个生性善良的元气少女,即使偶尔遇事冲动,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忙。 至少,锥生零长了十年没歪,多亏了她的付出。 但,她却失踪了…… 过去了一夜,“绑匪”不但没个电话索要钱财,还玩出个人间蒸发,啥痕迹也没留,任谁也找不到他在哪儿。 黑主灰阎着实无法,才只能求助于叶久泽。毕竟,叶久泽身份是“狼人”,是游离在血族、人类、猎人三方势力之外的种族。 由叶久泽出手,才不会牵动太多的要害关系。 叶久泽搁下手机,吐出一口浊气。他扭头回望室内……很好、很好!无论是杀生丸还是他养的狗子,关键时刻一只也没在== 罢了……左右是他将狗子放养在先,岂有此刻埋怨它们不在之理。 只是这会儿用狗在即,没有狗鼻子的帮助,谁能通过优姬的气息寻找她的踪影? 也不知道君麻吕带着狗子去哪儿玩耍了,有这么嗨吗?连家也不回了! 万事只能靠自己,叶久泽闯入了优姬的宿舍,告了声罪之后翻开了她的衣柜,随手捞出一件睡衣。 不得不说优姬是个十分保守的女孩,就连睡衣的款式都有着实打实的年代风,要么是长袖长裤,要么是吊带长裙……就没一件是刚绷住臀部的。 不嫌累么? 明明脱光了睡觉更舒服啊……叶久泽如是想。 他抱着睡衣,在遍寻不见狗子的情况下,只能无可奈何地前往东京,从摄影棚里扒拉出蔫儿巴拉的金毛。 只有金毛,他能确定它的位置== 所以,吉尔伽美什并不知道,叶久泽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救他脱离苦海,而是为了把他拖向更可怕的深渊。 “来,嗅嗅,跟我找人去。”叶久泽团吧着睡衣,揉了揉金毛的脑袋,“找到人了给你吃顿好的。” 吉尔伽美什感动地摇晃着尾巴,完全抛弃了英雄王仅剩的尊严。 天啊,他已经多久没有吃饱饭了,成天见到的不是跑步机就是跑步机! 而跑步机这玩意儿,比他生前养过的美人儿更可怕。他只要一爬上它的身,就要被迫永动,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的价值。 他活得好苦啊……他怀念饲主给的杂碎汤,怀念满盆的狗粮,更怀念肥到流油的大鸡腿! 饲主说,找到人就给他吃顿好的…… 瞬间,优姬的睡衣在吉尔伽美什眼里成为了王之财宝,还是强大的对城宝具! 他带着幸福的笑涡把狗脸埋进睡衣里,片刻后,他迎着温暖的阳光与和煦的微风,撒开粗壮的狗蹄子,奔向了象征着自由的远方! 叶久泽:…… 他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金毛叼起睡衣,以凡人莫及的速度消失在地平线上,心头咯噔一下,脑子直接懵逼了! 他万万没想到,跑步机虽没甩掉狗子几两肉,却给它培养了一双飞毛腿== 金毛跑了……跑了……跑了!就这么叼着优姬的睡衣,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个彻底! 死狗!你跑哪儿去了,回来!回来啊! …… 优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荒凉的古堡里。这个古堡四周被高大浓密的树木掩映,浓绿的爬山虎遮掩了岁月斑驳的痕迹,留下的阴影,森然而诡异。 她被玖兰学长……带到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不,不对,玖兰学长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如此突兀,如此意外,甚至都没有向理事长报备,完全不像学长平时稳健的作风。 优姬心头没底,赤脚跑下大床,伸出手狠狠拧动门把手。 无奈“狩猎女神”不在身边,而她的力气又微乎其微,此刻发出的动静不但不会招徕救援,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怪物”。 “优姬……你在做什么呢?” 阴郁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一双修长惨白的手,轻轻放上她的肩膀。 “我的乖女孩,你打算离开我吗?” 冰冷的呼吸吐露在耳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环过她的身体,低声笑道:“别啊,你该呆在这里一辈子,当我的采血容器。” 优姬的瞳孔陡然一缩,恐惧犹如蛇虫,沿着脊椎蜿蜒而上,令她头皮发麻。 他不是枢学长……他不是!玖兰学长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也从不会对她开这种玩笑! “啊——放开我!”优姬骤然爆发,狠狠挣脱了身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披着枢学长的皮囊,却说出这样恶心的话!” “被发现了吗?”“玖兰枢”竟是笑出了声,“比我想象中敏感多了,优姬。” 优姬退后了几步,戒备非常。 “不过‘恶心’我可不认同,弱肉强食而已。”他温柔地解释着,一字一句,恍若情人间的低语,“要怪,就怪你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女吧。” 在玖兰李土身死的那刻,“玖兰枢”的束缚就被彻底解除了! 他拥有着无尽的生命和不老的容颜,除却那个从未出现的本尊,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野望。 财富、地位、力量,他都有了。目前该考虑的,只是寻个好地方豢养一批采血容器,凭漫长的岁月熬死本尊即可。 而优姬,就是他选定的最甘美的正餐。 纯血种、女性、气运之人,只要一点点炸干她,他就能通过她慢慢掌握这个世界。 “让我把你变成吸血鬼吧。”他朝她缓缓靠近,招来黑暗封锁她后退的道路,“跟我一起永生,不老不死。” “不!滚开!” “你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无尽的生命,拥有傲人的美貌……这样不好吗?” “玖兰枢”锁定了她,强行纳她入怀,轻嗅她脖颈上的芬芳:“很美味的鲜血,至高无上的极品,让我把你变成吸血鬼吧!” “不!不要——” “闪开啊!刹车刹不住了!” 突然,一声嘶吼从天上来,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像是个炮弹一样撞上了古堡紧闭的窗户,“砰”地滚落在地上。 “玖兰枢”收回獠牙,冷眼朝后望去—— 就见一只黄色的肥狗趴在地上呕吐,一个眼熟的女孩脸色泛白,在盯着他瞅了三秒后,紧跟着金毛一起凑到角落,疯狂呕吐起来。 “玖兰枢”:…… 这副皮囊长得很恶心吗?连狗都吐了…… 叶久泽一阵狂呕,与身边的金毛“相依为命”:“妈的文明你太胖了,我再也不带你双人轻功了……呕!” 吉尔伽美什:…… 明明是你突然把本王抄起甩上天,现在居然怪本王胖?! 牲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ps:等等,我特么欠债欠了三万了??? ps:不要丢营养液了,等我还完债啊!!! ps:叶久泽的车怎么能坐呢,你看连狗都吐了【微笑.jpg】 181、第一百八十一只狗 吉尔伽美什明白,如果狗生中遇见了叶久泽这种饲主,那八成是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特意派了个更熊的来整治他。 在被叶久泽捏住后颈肉的瞬间,吉尔伽美什的心已经死了。 在被大力甩上天外加十来个旋转的刹那,他的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鼎鼎大名的英雄王,曾以为尊贵如他,就该翱翔在天空中睥睨世间万千蝼蚁,甚至认为脏污的地面不配搁置他的脚。 王的脚怎能被凡尘玷污? 故而他就连着个地,都要事先寻找一架高高的路灯,让所有站在地面上的英灵和魔术师都仰望他黑魆魆的鼻孔。 这是他特殊的癖好。 但事实证明,所有“特殊癖好”不是不能治,只是治疗的力度欠大而已。 叶久泽的“上天”譬如杨教授的“电击”,一番乾坤大挪移之后,别说落地了,就连滚进坑里都是一种救赎! 吉尔伽美什“晕车”得厉害,胃袋中晃荡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净。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儿,他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跑步机来减肥呢? 明明被饲主带上天一回,保管食欲全消奄奄一息,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减肥方法吗? 没有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能恶心自己、又恶心别人的方式了。瞧瞧对面那只可怜的吸血鬼,被吓得连小脸都白了。 “哦,救兵吗?” “玖兰枢”轻笑着,犹如最亲昵的情人般环住优姬的肩膀,伸出手扼住她的咽喉:“我以为……最先找到你的,会是锥生零。” “没想到居然是一人一狗。我的公主殿下,你觉得他们能救你吗?” 优姬拼命挣扎起来,棕色的眸子里流露出急切和恐惧,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让他离开。 “玖兰枢”轻笑出声,尖锐的指甲扎破了她的脖颈,流下一线殷红的血液。他竟是低下头探出舌尖,摩挲舔舐了起来。 叶久泽的脸色陡然漆黑如墨。 离开?不可能! 放任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独自面对残暴的吸血鬼,恕他办不到。且看这架势,没准他一个大意,优姬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玖兰枢”眼眸猩红,内里流露的情绪是满满的食欲。 “去你的一人一狗!老子……老娘为什么找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叶久泽表示,面对残暴的敌人,首先气势上绝不能输,其次必须使用“战术劝服”的手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争取让罪犯明白,挟持手中的人质是错误的行为—— 因为,明显挟持他效果更好啊==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大如来神套路掌”,只此一击,振聋发聩:“玖兰学长,你还记得我们共度的那个美好的夜晚吗?” 众人:…… 什、什么? 不明状况的吉尔伽美什被雷得外焦里嫩,真不是他太污,而是他经历的美人太多,凭着叶久泽似是而非的话语,他想到的只能是云雨之事。 然而这时,却见叶久泽往身后一摸,掏出了一个熟悉的保温杯。 “玖兰枢”:……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记起了被保温杯支配的恐惧== “你还记得它吗?”叶久泽手握保温杯,仔细回想着了一遍被狗子毁掉的茅屋、公寓、医院、宿舍……心头哀戚至极,面上泫然欲泣。 “是它,见证我们的曾经。” “可你现在,却拥她入怀!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玖兰枢”:…… 他彻底懵了!面容扭曲,就连扼住优姬脖颈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我就问问你,饿了么?”叶久泽一撩长发,露出修长的脖颈,抬起保温杯,就那么一拍,“来呀,朝我这儿咬,快!别犹豫!” “我这么美,血这么香,皮肤这么嫩,都是一个年纪的,你为何选了优姬而不是我呢?” “你想想啊,你咬我,挟持我,虐待我,万一我得了斯尔哥德摩综合征,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玄晶、我的妈卖批!” “优姬能给你什么呢?” “她能给的我都能给!我还能给你一族战斗力剽悍的‘狼人’啊!” “所以你是不是瞎了才没选我啊?来呀,咬我啊,照着这里咬下去!” 金毛:…… 突然好想咬死她怎么办? 如此另类的更换“俘虏”的方式,饶是英雄王都没见过== 叶久泽努力演绎出一名“深情女子”的形象,并借着这“傻白甜恋爱脑”的模样,一寸一寸,缓缓朝着“玖兰枢”靠近。 五米、四米、三米……快了! “玖兰学长……”叶久泽捏着嗓子叫了他一声,成功地发现对面的罪犯和受害者齐齐抖了抖身子,跟中了癫痫一样。 他拽紧了保温杯,目中含悲:“为了把你彻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那我只能——” “去吧!精灵球!” 说时迟那时快,叶久泽忽然眼神一厉,输出全靠吼。 声音的传递远快于动作,在“狮吼功”到位的下一秒,铁打的保温杯化作钢炮,直接射了“玖兰枢”一脸! 它像是精灵球一般旋开了盖子,侧身倾斜,里头装着的榴莲汁泼洒而出,刺鼻的气味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 “就是现在——” 叶久泽喊出了无数热血漫男主的经典语录,瞬间回升士气值百分之百! 他三步并作两步,锁定了“玖兰枢”的目标,滑出了双人轻功的步调,一把上前拽住对方的衣领,腾空、上升、甩沙包!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他们双双撞上了天花板== 优姬:…… 吉尔伽美什:…… 叶久泽“嗷”地尖叫一声,凄凄惨惨地落地,好巧不巧地一脚踩上了保温杯圆润的瓶身,刹那腰身一扭、前腿伸张,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 当屁股着地的那刻,叶久泽就明白,自己赢了…… 赢的彻底! 因为被他带上天的“玖兰枢”,整个脑袋居然抠进了天花板里,他如同死尸一样挂在上头,两条长腿一晃一晃,却愣是拔不出脑袋。 无法,很多地方,都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叶久泽笑了,他扶着自己的腰站起来,凑到“玖兰枢”的下方,二话不说脱掉了他的鞋,撸掉了他的袜子,还顺手拿出了一支羽毛笔。 吉尔伽美什:……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道具,让他不禁想起了被羽毛刷脚底板支配的恐惧! “嘿嘿嘿……瞧瞧这脚丫子,长得多俊啊!” 叶久泽顿时发出了电车痴汉的笑声,并对“玖兰枢”发动了刷脚底板攻击。 岂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玖兰枢”总算从套路中回过了神,干脆利落地提起身体伏贴在天花板上,爆裂的能量直接粉碎了整块天花板! 无数石块碎屑从天而降,叶久泽铲起一脚将金毛踢出窗外,反手落下一个镇山河,将自己和优姬罩在里面。 迷蒙人眼的烟雾之中,属于“玖兰枢”的身形缓缓膨胀。在那脊背的位置,仿佛张开了什么漆黑的影子,一点点提起,一米一米……扩张。 那是什么…… 叶久泽瞪大了眼睛,盯着迷雾中的人影。 下一瞬,就觉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只见那人影竟是张开了一双黑漆漆的翅膀,手握一柄漆黑的□□,睁着一双血色泛滥的眸子,恶狠狠地穿过来一枪! “轰——” 原地被夷为平地,叶久泽足尖轻点,小轻功接二连三瞬发,一波蛇皮走位,将要害全数避开。 迷雾被那双漆黑的羽翼吹散,它们包裹着“玖兰枢”,犹如一面厚实的盾牌。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能力…… 叶久泽戒备了起来,脑中的弦绷得很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呢?” “玖兰枢”抖了抖翅膀,冷笑道:“吸血鬼,是该隐的后裔。” “该隐,是神的后裔。”他的杀气以最快的攀升,“纯血种为何不能杀死纯血种呢?明明拥有了足够多的纯血,才有资格觉醒最原始的血脉啊……” “能处决‘神灵’的只有神灵。” “你杀不了我,除非你有神性。” “玖兰枢”手中的枪指向叶久泽的咽喉:“想好怎么死了吗?” 叶久泽顿了顿,竟是认真地回答道:“我选择爽死。” 金毛:…… 优姬:…… “玖兰枢”:…… 你到底有没有把危险放在心上啊你这牲口! 作者有话要说:ps:一眨眼28号了但愿我明天能还一更的债……这日子没法过了== ps:玖兰枢好歹是我男神,虽然出身不好,但好歹给他加个外挂 182、第一百八十二只狗 这年头吧,夜路走多了就会撞鬼,boss当久了难免遭罪,狗子养杂了必然记不住谁是谁,只觉得眼前欠揍的嘴脸,都有点脑残二哈的“疯情晕味”。 该隐是谁? 据说那是神之子,血脉高贵。由于不想继承他爹的家业,竟是转行当起了吸血鬼,不仅混得风生水起,还留下了一堆野史传奇。 是他,因为太懒,所以发明了交换血液传递“神性”的方法;是他,因为不婚,所以开创了吸血造鬼绵延“子嗣”的先河。 也是他,因为“孩子”太多疏于管理,才衍生了无数氏族派系;更是他,因为“皇位”传承手续繁多,才制定了纯血为王的规则。 最要命的是,该隐懒癌入骨,日日咸鱼,完全不愿花时间解决家庭矛盾,为了让后代少打扰他老人家沉眠,他干脆大手一挥,定下了纯血只能相爱不能想杀的规矩。 哦?你要打你兄弟姐妹? 诅咒你哦! 纯血种能怎么办?他们也很绝望啊! 万年前的始祖搞事,万年后的子孙遭灾。该隐浪完了不收拾残局,纯血种为了维持神性的传递而选择与血亲通婚。 说多了都是泪,通婚只能解决一时,不能解决一世。岁月漫长,难免会有纯血爱上人类…… 血族的“神性”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稀释,衍化至今,已是沦落成五个等级。纯血种化作稀有熊猫血,levelb成为了血族社会的主流势力。 若是没有掠夺者的介入,血族会一直维持着以纯血种为尊的传统。 可掠夺者不仅介入了,他还发现只要杀死纯血种汲取他们的血液,就能提纯体内的“神性”。于是,他席卷了吸血鬼的沉睡之地,一步一步,竟是魔化了体内的力量。 漆黑的羽翼,巨大的翅膀,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暗和死气,完完全全就是神话传说中堕天使的模样! 有繁复的花纹如蛇一般攀附着他的皮肤,将每一寸都染上诅咒的气息。他的身上,爬满了不甘的亡灵;他的道路,充满了无数血腥和腌臜。 玖兰李土的死亡,斩断了他背负的枷锁。在脱离了所有的束缚之后,“玖兰枢”彻底露出了他最狰狞的面孔。 “即使你是所谓的狼人又如何?”他旋转手中的长|枪,抬脚往前跨了一步,在落地的那秒,底下的大地骤然皲裂。 “呵,就算你是……嘛,无论你是谁,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玖兰枢”冷笑出声:“你只是没有神性的低贱货色而已,居然还妄想真正地伤到我吗?只有神才能伤害神,区区一介杂种,呵!” 叶久泽:…… 大兄弟,说真的,你打架就打架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话?! 你有没有神性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特么在发神经吧?开打前还爱说教,你以为你是唐三藏吗? 而且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就算嘚瑟,有必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吗?你这么蠢,就算我赢了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地方== “神?”叶久泽做出吃惊状,“只有神才能伤害神?” “哦。”迎着对方志在必得的脸,叶久泽高冷至极,“我的确不是神灵,也没有什么神性。但是——” “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的手头没有对付你的东西!” 坐忘无我的真气犹如蛋壳般包裹住全身,叶久泽冷漠地盯着“玖兰枢”,伸手探入【背包】,拿出了那柄到手后从未使用过的大橙武——丛云牙! 当手握住剑柄,当战意席卷全身,当狂风刹那扬起。叶久泽长发如魔,在风中狂舞,衣裙被强悍的风丝鼓吹起来,恍若可怕的杀神。 如有实质的魔气渲染了他的神智,在这一刻,他和丛云牙竟是产生的共鸣! 纯阳本身,就是使剑的门派。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作为一名纯阳子弟,只要心智不歪,就算跳入魔窟都能保持灵台清明。 丛云牙魔性极强,可它终究只是武器! 而每一把武器,都渴望被强者握在手中厮杀、浴血奋战。即使折断,那也是身为利器最大的荣耀! “优姬,带着我的狗走,越远越好。” 叶久泽持剑,直接拦住了“玖兰枢”前进的方向:“不要担心我,你如果不跑,才是给我添麻烦。” 优姬点了点头,赤脚跑向金毛身边,掰过他的狗头,想要将他带走。岂料这肥狗过于沉重,不仅拖不动,她还被他拽了个踉跄。 吉尔伽美什抬眼瞅了瞅优姬,再觑了一眼即将开大的叶久泽,顿了顿后,根据自己丰富的被坑经验,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 他抖了抖双下巴,确定优姬抓牢了那波肥肉后,后肢刨了几下地,微微沉下了身体。 下一秒,金毛发挥出了最高时速,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优姬一声尖叫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金毛的脊背上。 “啊啊啊——” 少女脸色煞白,用力揪住金毛的皮肉,一路颠簸朝前狂奔。 优姬完全想不到,十年来只坐过旋转木马的自己,有一天居然骑上了一只肥狗。最要命的是,肥狗旋转腾挪,压根不顾及她的感受。 “放我下来!”优姬惨白着脸,被迫绝尘而去。 而就在她的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叶久泽已经提着丛云牙,直接杠上了“玖兰枢”。多亏了曾经与乌尔奇奥拉打生打死的福,面对一位会飞的“天策”,他尚能应付。 紫气全开,气场叠加。从大橙武落下的生太极,威力更甚从前。 “玖兰枢”的枪尖扫过他的脖颈,锋利的杀气挑开一丝血线。叶久泽的剑锋擦过他的肋骨,斜刺而上,捅穿了一扇翅膀。 近身战斗,谁都有见血的觉悟。正如纯阳与天策的械斗一般,像是柔和刚的较量,招招致命。 “铿——” 丛云牙扛住长|枪的穿刺,沿着枪身直线而上,滑出一片刺眼的火花。陡然间刀锋扭转,叶久泽竟是卸掉了半数的力量,身体猛然压低从枪下钻过—— 他的右手骤然松开了丛云牙,在对方略惊的眼神中,左手分分钟接住剑柄,倏忽调转了角度,直接朝着对手的腰腹捅去。 怎知“玖兰枢”的翅膀着实耐用,好似身体的天然铠甲,防护住躯壳的要害。 叶久泽眼神一厉,加大了力道,正待那双翅膀合拢的瞬间,用力地将丛云牙刺入其中。霎时,锋利的刀刃将羽翼捅个对穿,牢牢钉在一起。 这样,你就别想飞起来了! 他腾出空余的右手,从【背包】里捞出一个锅盖,开场即为“盾舞”—— 这一刻,械斗仿佛成了“妈见打”系列,一排锅盖的轮舞,直接给了“玖兰枢”十七八个大耳刮子! “疼不?”叶久泽一“牙签”钉死了“奥尔良烤翅”,冷笑,“杀不了你,难不成老子还打不了你。” “轰轰轰——” 只可惜,“玖兰枢”除却近身肉搏,还会大面积的魔法攻击。操纵黑暗几乎是每一个吸血鬼的本能,有光就会有暗,有暗……就能让他威力倍增。 狂暴的力量掀飞了叶久泽,他狠狠将丛云牙插|入地下,方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但距离拉开后,优劣就难说了。 因为“玖兰枢”……已然脱离了大招进攻的范围,也摆脱了气场叠加后的减益状态。更由于力量的加持,他自带回血技能,竟是将一身伤修补了七七八八。 叶久泽:…… 他抬手抹了把脖子,抹下了一层粘稠的血。脖颈上血管密布,即使没切到要害,也够他喝一壶的。 啧,纯阳这个皮脆血薄的职业啊,动不动就跪。但愿在他跪之前,能让“玖兰枢”先凉下来。 “丛云牙……”叶久泽低低唤道,“给力点啊,不然我给你吃鲱鱼罐头。” 手中的丛云牙微微一抖,贴服着叶久泽的手,带动着他缓缓挥起、搅动、成型! 无数的信息顺着剑柄汇入脑海,就像是从现实踏入了另一个奇诡的世界,有什么奇妙的奥义涌入他的脑海。 “狱龙破吗?”恍惚间,叶久泽领悟了什么,眉头皱成了结,“威力也太大了……” 不到万不得已,果然不能随意动用大橙武。 丛云牙的狱龙破是秒天秒地的群攻技能,也是暴力的杀招之一,这会儿灌入了纯阳内力,就像是嗑了药般精神,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如今收手实在来不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祈求别特么扔歪了,要是一个不对轰碎了遥远的闹市区……那乐子就大发了! 叶久泽搅动着风云,凝聚成一枚偌大的能量球。他盯着“玖兰枢”,咬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狱龙破甩了出去。一刹那,天翻地覆! 狂暴的力量像是怒意勃发的狂龙,所过之处将一切夷为平地,彻底更改了这片森林的地貌。它掀起的飓风产生强烈的气压差,饶是“玖兰枢”扬起翅膀脱离战圈,也被大自然的力量拖入了飓风中心。 秒完大招,叶久泽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四肢酸软无力。 这是第一次,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宁可相信清真,也别相信纯阳的肾”——耗蓝太快伤不起!皮脆血薄伤不起!奶妈奶妈在哪里! 他真的快跪了啊! 叶久泽哆嗦着手从【背包】里掏出小蓝瓶肾宝,一口闷。至此,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 狱龙破的余威尚未熄灭,在炸裂的能量冲击下,隐约有黑色影子流窜……大片森林被毁,岩石泥土成渣,暴风雨之后的短暂平静,往往酝酿着更可怕的灾难!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声狂吼,浑身是血的“玖兰枢”从废墟之中爬起,猩红的眼中充斥着强烈的怨恨。他没想到叶久泽有着不输于他的实力,更料不到叶久泽凭借凡人之躯,能驭使富有神性的武器。 他要杀了她!他必须杀了她! 她的威胁性已经远远超越了本尊! 本尊可以被熬死,可叶久泽不能。只要她活着一天,定然会竭尽全力对他围追堵截,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死不休…… 也是直到这一刻,“玖兰枢”方才发现了何为纯血种的诅咒,他吞噬了不少吸血鬼,却未料到他们不仅能叠加力量,也能叠加诅咒的威力。 在他的生命开始损耗的那刻起,诅咒如同跗骨之蛆,恶化他的伤势、加深他的负面状态。自愈的能力被压到最低,淌血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而血,是吸血鬼最宝贵的精华。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他忽然咆哮出声,獠牙疯长,一身能量絮乱,硬生生因为他的心智改变了他的形态。 森白的脊椎骨破开表皮,抽长成尖锐倒刺;可怕的獠牙寸寸增长,泛出如刀的寒光。他的头顶破开了尖锐的长角,腰后抽出了粗壮的尾巴,一对翅膀化为白骨,光是看着,都觉得分外恐怖。 他一步迈入了“神”的门槛儿,却终究没抵过心头恶鬼的侵蚀。 他掠夺了太多,却从未付出过任何代价,须知天底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低劣的心性撑不起暴涨的能量,最终只会沦为力量的傀儡。 力量的傀儡,只会被杀意驱使,会干掉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活物……极端的恐怖。 叶久泽握紧了丛云牙,心头的戒备升到了极点。 还剩一点蓝,能下个镇山河撑八秒。至于八秒之后……听天由命吧!这种连狱龙破都杀不死的怪物,输在它手里也正常,会希望杀生丸能发发慈悲,捡捡他的尸体。 怪物正如一头饥饿的狮子,嗅着叶久泽的血香,喉骨震动着,发出尖锐的声音:“好香……好香……都是能量,我怎么没早些发现呢……能量……” 它似乎按捺不住了,后肢猛地一蹬跃上高空,凶神恶煞地朝着叶久泽扑来。 紧接着,它的獠牙狠狠磕在了镇山河上! “吼——”它咆哮着,涎水溅在八卦阵上,腥臭非常。 叶久泽握住丛云牙,正要贯穿对方的咽喉,岂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丛云牙抽出了万千紫红色的吸管,一把扎进了叶久泽的右手,穿透血管,汲取血液! “草——丛云牙!” 叶久泽想不到,丛云牙会突然反水! 关键时刻关乎生死,他已将它当做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剑,丛云牙却选择背叛了他,想要掌握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丛云牙!你休想! “砰!”镇山河的绝对防御撤去,外界的怪物冲到他的面前。 这一刻,时间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极快的画面都变成了一帧帧静止的画面,死亡的气息逼近,笼罩了他的全身。 要死了吗? 有点难过,他的两段人生,两段都是横死。 有点悲伤,上辈子直到去世他还是个处男,这辈子直到被撕还是个处女……希望下一辈运气好点,能投胎当个种马…… 有点想……奶妈,他要是死了,杀生丸会难过的吧?! 毕竟这年头,像他这种英俊帅气还会哄人的dps已经不多了。唉,像杀生丸那种高质量的奶妈也不多了…… 丛云牙在他脑海中纵声长笑,怪物往他面门凶猛袭来。叶久泽冷静了下来,正准备往【商城】兑换个炸|弹与它们同归于尽时,变故陡生—— 无数条闪亮的锁链从天而降,直接将怪物勒得死紧,压迫住它所有的杀招。 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专攻神灵,越是具有神性的东西,越是摆脱不了枷锁的束缚。除非它能超越自身的神格,否则永远别想再往前一步!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忽地握紧他血淋淋的右手,一把撕下了丛云牙! 紫红色的触须在叶久泽的皮下涌动,倒腾出鲜血一波又一波。叶久泽惨叫一声,疼得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丛云牙!”头一回,杀生丸的杀气飙升到极致,十分可怕,“想被我折断吗?” 杀生丸抽出了“万象”,冷冰冰地说道:“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他是真切地,想要折断它! 即使它是父亲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ps:丛云牙不是绑定的橙武,所以会背主,前文有提过,详情在幺蛾子那篇……吧,忘了== ps:我居然欠了四万的债……四万……太可怕了!我去看看哪儿的楼顶比较高== 183、第一百八十三只狗 天之锁封住了“玖兰枢”的行动力,压制了他所有的反抗。同一时刻,高天之上的巴比伦之门洞开,两把宝具骤然袭来,直接洞穿了怪物的膝盖,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吼——”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恍惚中有蓝色巨人裹挟着什么狂奔而至,夹杂着熟悉的犬吠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暴击的声响。 杀生丸高大的身影挡在眼前,叶久泽晃着晕乎乎的脑袋,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低头看向自己失去知觉的右手,就见褴褛的衣袖中、青紫的肌肤上,全是被丛云牙的触须扎出的坑洞…… 那把魔刀吸食着他的血,供给着它的力。由于贪婪地多吮吸了两口,导致他现在头晕贫血,连看个人都带着两三重叠影。 他瞧见杀生丸劈手夺过丛云牙,抽出了腰间的刀,似乎打算就地折了它! 这怎么可以! 折断它这种刑罚实在太轻了,像丛云牙这等心高气傲的宝刀,就该拿去通马桶!还可以镇在化粪池保来年大丰收啊! 叶久泽一急,伸出手扒住了杀生丸的袖子,心切道:“别折它!” 杀生丸停下了手,侧过脸看向她:“为什么?你在可惜什么?” “摒弃它的威力,不过是一把刀。”杀生丸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语气冷得只掉冰渣子,“你想要刀,我可以给你千把万把,但丛云牙,不能留。” 叶久泽浑浑噩噩,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话:“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居然有点感动。” 杀生丸:…… 吉尔伽美什:…… 这个是重点吗?啊?! “没打算留着它。”叶久泽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帮我把它扔进化粪池,不泡个千八百年的别放出来。” “折断……太便宜它了!” “折磨才是人间正道啊!” 众狗:…… 杀生丸静默了片刻,似是认同了她的说法。随即,他举起爆碎牙,对准了被锁链捆绑起来的“玖兰枢”,正打算将之毁灭—— “别、别动手!”叶久泽再度拦下了他,“留活口。” 这会儿,别说杀生丸了,就连匆忙赶到的狗子们都觉得不能理解。 饲主是疯了吗?好不容易制住了敌人,却还想着把敌人放了?他们怎么不知道她会如此圣母?简直愚蠢至极! “我要问他一些话……”叶久泽晃荡了一下,歪在杀生丸胳膊上,“有些东西,只有他能回答我。” “你……”杀生丸扶住她的肩膀,触到一手黏腻。 这是——血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叶久泽本能地将重量安在杀生丸身上,往他胸前拱了拱脑袋,喃喃自语道,“你能来太好了。” 杀生丸一愣,垂眸注视着她的发旋。 “……果然还是栽了。” “愧对列祖列宗……”叶久泽头一歪,无意识地说着胡话,“我开始方了……” 他彻底晕死了过去。 …… 男人心,海底针,还特么是海底的绣花针== 丛云牙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尾。原以为是万事俱备就差把叶久泽变成它的傀儡,没想到行差踏错把自己赔了受罪。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一只嗅觉灵敏度爆表的犬妖把它握起,还亲手扔进化粪池里? 杀生丸!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你亲爹犬大将的宝刀,是白犬一族世代供奉的神兵啊! 两百年前,你满心满眼都是我和铁碎牙,两百年后,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诶,等等!等等!不要把化粪池的盖子盖上啊!不要封印我啊!我错了—— 丛云牙的剑灵凄厉嚎叫,搅乱了一池粪水,落得个惨烈无比的下场。 麻仓好觑了眼杀生丸的冷脸,伸出狗爪子往上画了个符咒,将丛云牙压实在腌臜的污秽中,连丝透风的缝隙也不留。 身为一名杰出的阴阳师,麻仓好自然听说过丛云牙的威名,但不料第一次与之接触,就是亲手将它封印在……化粪池里== 【白犬一族的至宝,你这么做怎么向同族交代?】麻仓好与杀生丸并行,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唯有纯种犬妖才能驾驭丛云牙的力量……】 【你舍弃它,把它扔在这里,不怕造成更大的因果吗?】 “你在劝我收下这把背主的刀?”杀生丸目光幽冷,“白犬一族的至宝?不,白犬一族的耻辱。” 麻仓好微微一顿。 “从它应下她的那刻起,它就是她的刀。”杀生丸冰冷地嘲讽道,“背主算什么?言而无信的神兵,比柴刀也不如。” “我本该折了它。”杀生丸沉声道,“丢脸的杂碎。” 本该折了它…… 麻仓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思绪翻转到大半天前——当他们匆匆赶到大战现场的那秒,杀生丸正抽出爆碎牙,准备劈碎丛云牙! 白犬一族传承几千年的利器,说折就折,委实有魄力和胆气。 或者说,在杀生丸眼里,折断丛云牙并非是毁了白犬一族的神兵,反而是在纠正犬族纵容一柄魔刀的错误理念。 丛云牙固然强大,可若是连最基本的忠诚也做不到,也不过是白眼狼而已。 他是犬族的王,更是西国的王,甚至会是妖族的王。他追求霸道、超越自己,但身为强者,他必须有强者的自觉—— 他在前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定的每一条规则,都会对身后的追随者产生极大的影响。 原谅丛云牙的背主?那么,只会有更多的追随者背主。 于他人,自毁长城失了利器;于自身,摒弃外物正了本心。 麻仓好略感诧异地打量了杀生丸一番,说真的,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妖心贪婪,倒是从未见过心智如此坚定的大妖。 杀生丸的心譬如美玉,自有尺度和标杆,也难怪……难怪能够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麻仓好难道叹息了一声:【你若是平安时期的大妖,或许会开辟另一番格局。】 杀生丸不以为意:“与你为敌的格局。” 麻仓好一愣,不由失笑。的确,繁华平安京,他还是个正统的阴阳师呢!杀生丸若是生在那时,必然是他的头号大敌。 如果没有这一番际遇,他们中的任何两个相遇了,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天,吃吃狗粮看看电视,八成只会拔刀相向吧? 但自从变成了狗……似乎连世界都变得简单了。 …… 叶久泽因为失血过多,如今尚在医院里躺着深眠。眼见君麻吕同优姬看护着她,杀生丸没有多留,转身与麻仓好一道,前往一处新辟的“刑讯室”。 既然叶久泽没有生命危险,那么,他们就需要仔细探一探她说的话了—— 什么叫做“有些东西,只有他能回答我”? 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才能让她如此耿耿于怀,甚至留下了这只杂碎的性命? 无论是他杀生丸,还是身边的同僚,都很好奇这句话之下隐藏的奥秘。 而想要刑讯一个俘虏,从他嘴里套出想要的情报,对于他们这批见惯腥风血雨的强者而言,实在太简单了。 深山老林,地底之下十米左右,被宇智波斑辟成了一个偌大的刑讯室。 天之锁依旧捆缚着“玖兰枢”,几只狗子或蹲或坐,直到杀生丸和麻仓好复归,方才懒洋洋的起身,朝“玖兰枢”渐渐靠拢。 【开始吧。】蓝染说道,【我们想要的真相,究竟会是什么?】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瞪出了一双猩红的写轮眼,旋转加速,交织成复杂多变的图案。 玄妙的能量骤发,在场所有人的精神体被拉入了幻境,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中。 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在烈日下升起,“玖兰枢”被吊在上头,已然成了另一副外貌——棕发蓝眸,衬衣长裤,糅杂着东方的柔美和西方的深邃,是个模样极为突出的青年。 但即使长相突出,他也完全不是“玖兰枢”的面孔和身体。且按照灵魂的气息推断,这青年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只一个照面,所有的世界boss都沉下了眼,神情冷冽。 许是他们的杀气太过强大,被吊起的青年苏醒了过来,待瞥见他们的穿着长相时,他满脸皆是错愕,却没有半分疑惑—— 就像是,早已认识了他们一样。 真是奇怪得很呐! 他认识他们,他们却没一个认识他?!这又是为什么? 蓝染抽出了镜花水月,二话不说一刀捅进了青年的肚子。 伴随着横飞的鲜血和尖锐的惨叫,蓝染拧了拧刀柄,任由刀身转动起来,加剧对方的痛楚:“告诉我,你是谁?” “我……我……啊!我说!” “你是谁?” “我叫、叫大卫,日美混血,银座酒吧的调酒师……啊!” 蓝染扭头看向宇智波斑,后者点了点头:“在我的幻境里,他说不了慌,你继续问。” “那好。”蓝染唇角微勾,卸掉了青年的一根手指,“大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钻进那个躯壳里?” “告诉我,为何一定要……置本尊于死地?” “告诉我,你和我们的饲主,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ps: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月末,然而今天的我,依然在欠债,不要问我为何不努力点还债,因为……想睡懒觉吃东西逛街玩游戏【好吧,我在你们心里已经去世了==】 ps:啊,我果然是个老实人== ps:所以等你们玩够了,都来嫁给我这个老实人吧【】 184、第一百八十四只狗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危险而强大,在由永恒万花筒构筑的幻境里,只要他想,没有谁的心思能瞒过他的眼睛,没有谁的动作能避开他的监视。 可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宇智波斑作为战场杀神,只喜欢与人面对面硬杠,绝不会选择背地里耍手段。 故而,针对“熟人”和“伙伴”,他不会动手,针对饲主一个小姑娘,他更不会动手。 但落到“大卫”头上……很不巧,他找不到放过对方的理由。 于是,大卫悲剧了。 面对一群世界boss的严刑逼供,饶是他想瞒些什么都绝无可能。 不说人精蓝染的残忍手段,哪怕是工藤新一详细的推理分析,他都撑不过几个回合。 在剔除了“掠夺者”的身份后,他由内而外所呈现的状态,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蓝染含着最温柔的笑意,削掉了他的五根手指:“还不说吗?嗯……我一直都很好奇中洲一带的‘凌迟处死’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大卫脸色煞白,恐惧到了极点。 “要不,就拿你开刀吧!”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大卫的心理防线最终全数崩溃。 他倒豆子似的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却没发现随着他的阐述,众人的眉头越蹙越紧。 “我生前是一名调酒师,死于黑道的械斗。人类被捅了十七刀,谁能活下来?我确定自己早已死了……可我迎来了复活,成为另一个人!” 大卫挣扎着,摩擦着手腕:“看到我腕上的花纹了吗?这就是重生后的代价!” 众人缓缓抬眼,待视线聚焦之后,面色微变—— 大卫手腕上的花纹,与叶久泽手腕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颜色而已。 “让我复活的‘神’,给予了我一个系统。” “系统?”蓝染定定地注视着他。 “对,对……系统,类似于计时器、分数表!”大卫的冷汗涔涔而下,“我必须完成它交付的任务,来换取活下去的时间。” “任务成功了,我可以获得生存时间;任务失败了,我只能等死!可它布置的每一个任务,都超过了我能力的极限!” “拯救世界?我?!在eva的世界里与使徒作对,不仅要保护一个懦弱无能的少年,还得保证二号机不被量产机分尸?” 大卫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不过是随意给我安排了一个‘天使’的职业,难道这种鸡肋还能与使徒打成一团吗?” 玖兰枢忽然拨开了众人,重复道:“天使?” 难怪了…… 难怪这个“大卫”在吞噬了无数吸血鬼后会长出漆黑的双翼,原来是“天使”堕天化魔的原因么? “它给我能力,我帮它办事,事成后拿可怜的生存时间打发我……呵,使徒才是真正的神灵,eva不过是次品……它只是想让我死在那里,却还想整出一套手段来磋磨我!” “我想活!想要活下去!这有什么错?”大卫双目猩红,“我前世横死不过二十七岁!横死!如果世界上有神灵,补偿我不是应该的吗?” “凭什么磋磨我?!” “嘁……”宇智波斑冷笑,“蠢货,横死的可不止你一个。第二次生命得来不易,不仅不感激,还满腔怨恨,也难怪会走上歧路。” “可笑至极。”麻仓好附和道,“得到什么就该付出什么,即使是神,也没必要为你的人生买单。” “明明是你自己无能,却偏要怪罪所谓的‘天命’。还真是……”蓝染讽刺道,说出了英雄王的经典台词,“杂修。” 一句“杂修”,彻底崩断了大卫的神经。 恍惚间,他像是再度回到了成为废墟的东京战场,那个名为“渚薰”的使徒少年冷眼看向他,吐出一模一样的话——杂修! 紧接着,渚薰张开手,干脆利落地将他的羽翼折成两半! “那又怎么样……”大卫哆嗦着,“只要能够活下去,不择手段算什么?我的生存时间只剩三天,三天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也改变不了。” “所以,连我都要死了,他们凭什么活着呢?”大卫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杀了他们,杀了所有本应该被我保护的人……” “哈哈哈哈哈!我杀了他们!我污染了我的系统!我居然得到了生命!只要不断地掠夺下去,我就能真正地永生!”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大卫笑得涕泗横流,已然疯魔:“掠夺之后再杀了本尊,就能真正地取代本尊活下去!” “想活下去有错吗?没有;想让自己活得更好有错吗?也没有。” “像我这样的人,早已是个死人。想在一个世界活下去,我必须剔除另一个存在。取代了他,就能得到他的气运、人生、生命。” “这是杀掉‘主角’远远不能比的奖励……”大卫自言自语道,“杀死主角,站在正义的对立面,对于被染黑的系统来说,可以被计时。” “主角多么天真,只要拿花言巧语欺骗他,他就上钩了……掠夺者出现了,守护者就来了。” “什么是守护者?”宇智波斑忽而上前一步,写轮眼迫视着他,“回答我。” “守护者……当然是守护本尊的人……杀死守护者,就能掠夺他们身上的一切。”大卫抓着头发,浑身震颤,“没有堕落前,谁都是守护者……” “这是神灵的游戏!” 他似乎是疯了,一个劲儿地描述着自己掐死“主角”后的快感,间或的,还夹杂着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 “正宗……成神了……” “他成神了……” 没有理会大卫的疯言疯语,众人仔细捋顺对方话中的信息,基本确定了叶久泽的身份。 她应该是守护者,是维护他们的人—— 但,就她的行为表现来看,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也亏她一路抓瞎能活得这么久== “没有堕落之前,谁都是守护者?”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逆推道,“守护者,有系统,要活命,得办事……也就是说,饲主也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换句话说……她曾经死过一次?复生了?” 工藤新一的话倒是真切地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尤其是杀生丸! 待工藤新一说出“曾经死过一次”时,不知为何,他就想起了那辆被塌方的山体埋没的列车。 杀生丸记得很清楚,他拔出天生牙,将列车中的所有亡魂都送向轮回。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魂火,那名有着与她的灵魂一般无二的少年,幸存了下来…… 他应该活下去了…… 可他活下去了,又是出了什么变故方才变成了她? 思绪翻飞的下一刻,蓝染握着斩魄刀,拿刀背在大卫的脖颈上缓缓摩擦:“这个家伙,怎么处理?” “留给饲主吧。” …… 叶久泽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模糊,可当他的眼神扫过杀生丸和君麻吕的脸后,竟是活生生被吓清醒了! 彼时,正值深夜,这俩天杀的居然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就特么像是给黑夜中的鬼魂镀了层金一样,真尼玛可怕! 不仅如此,这杀生丸是个面瘫,君麻吕也是个面瘫…… 一大一小瘫着脸排排坐,同款白发、白衣、面瘫脸,吓人指数绝不是盖的! “你、你们作甚?”叶久泽惊悚了,“大半夜盯着人是打算吓死我吗?” “mmp的深更半夜啊!长发白衣,我特么还以为招女鬼了?” 君麻吕:…… 众狗:…… 杀生丸眼睑低垂:“你怕鬼魂?” 叶久泽嘴硬道:“没有!” 杀生丸不语,只是抽出了腰间的天生牙,扔在了叶久泽的被子上:“拿着。” “啊?我拿你的刀干嘛?” “它叫天生牙,是用我父亲的獠牙做成。”杀生丸继续道,“能够超度魂魄,斩碎鬼怪。” 叶久泽:…… “你的措辞非得这么长吗?”叶久泽抽着嘴角,“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千年狗牙,拿着辟邪。” “这样讲我比较听得懂。” 杀生丸:…… 君麻吕:…… 但叶久泽万万想不到,在经过杀生丸同意之后,冥冥之中像是达成了某种条件一样,当天生牙被他握在手里,一个久违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 【叮!恭喜侠士触发特殊机遇,复活道具‘天生牙(未绑定)’已装备,剑网三隐藏面板即将开启……进入倒计时,10、9、8……1!】 【叮!在装备复活道具“天生牙”的同时,已解锁同一账号下的角色技能与装备——七秀!】 【叮!祝侠士体验愉快!】 叶久泽:…… 卧槽!卧槽!!卧槽!!! 天、天生牙! 叶久泽两眼放光地看向杀生丸,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它所有事物—— 杀生丸,这哪里是个奶妈,这简直就是一条人形锦鲤! 人形锦鲤啊! “杀生丸!”叶久泽几乎是尖叫着跳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他扑向了杀生丸,激动地“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直把对方亲的满脸震惊:“卧槽!你简直太棒了!我爱死你了!哈哈哈哈哈!” 君麻吕:…… 众狗:…… 等、等等,我在哪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再不万更我就是狗!!! 185、第一百八十五只狗 叶久泽这二逼一吻下去,不仅把杀生丸亲成了懵逼,还把一群狗震成了傻逼。 说句大实话,杀生丸外貌出众气质卓绝,任何一个女人与之朝夕相处,都不可能不动心。但这“女人”堆里,真不包括饲主啊== 他们的饲主叶久泽,只一张皮子是个女人。很多时候,无论是她的思维模式亦或是行动力,都充满了“狗男人”的味道。 她确实特立独行,万中无一,也的确实力超绝,能与他们比肩。 若是作为同伴,他们一定不会拒绝;要是当成伴侣,他们真有点心力交瘁。 可朝朝暮暮相处,日日夜夜作对,要说没有感情那绝不可能。 如果饲主能一直懵懂无知,他们尚能相安无事,可要是哪天叶久泽有了女人的意识,对其中的某一个发起强烈的攻势——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还真不一定抵抗的了。 故而,眼见饲主挂在杀生丸身上吧唧一口,他们心头的滋味着实复杂。 该怎么说呢? 有点苦涩,还特么欣慰! 就像是发现自己勤勤恳恳养大的猪终于学会了拱别人家的白菜一样,他们震惊于猪的开窍,遗憾于不能啃一口猪,同情于被拱的白菜,又庆幸自己不是那颗白菜? 种种情绪譬如流水,在心头浩浩汤汤而过。 他们不禁抬眼看向杀生丸,却骇然发现——这大兄弟不愧是西国的大妖,温香软玉在怀、香吻藕臂在侧,居然连脸色也不变一下! 莫非…… 他们仔细瞅了瞅杀生丸八风不动的姿势和冷酷如斯的脸庞,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堂堂西国大妖,硬生生被一个吻吓傻了== 吉尔伽美什忍不住了:【至于吗?难道他从来没有抱过女人?】 对于追求欢愉的英雄王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在他眼中,做人也好,做神也罢,关键就是要活得开心。所以他从未拘束过自己的欲望诉求,但凡他想,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只是,骑士王是个意外,叶久泽也是个特例。 但就算是意外和特例,被亲一口也不至于激动傻了吧? 可等他汪呜完了,才发现周遭的同僚都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他。在这一刻,同僚们纷纷抱团聚成了一个小集体,把他深深排斥在外。 【你们做什么?】吉尔伽美什傻了,【难道……难道你们也没有抱过女人?】 众狗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莫名真相的吉尔伽美什:…… 他不是没猜测过他们的艳情史,只以为他们与他一样不在意罢了。哪、哪成想……他们竟然真的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处男== 夭寿啊!本王这是掉进和尚庙了吗?难道以后也得过禁欲的日子?! 不!他不能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 【那你们平时在做什么?】吉尔伽美什汪得声嘶力竭,【不过一场男欢女爱,你们……都不尝试?】 宇智波斑哼哧一声:【忙,忙着和隔壁的千手打架。】 打完后得躺半个月,半个月后又得爬起来打,打完后继续躺……除此之外,他还得接任务、养弟弟、四处奔波风餐露宿。 身为一名宇智波,他没有千手一族的小强体质,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逛花街== 蓝染微笑着汪道:【忙,忙着扮演烂好人忽悠尸魂界。】 尸魂界那么大,上到八千岁老太,下到三个月女婴,就没人不夸蓝染好的。这浩大的工程、满值的好感度、人见人爱的效果,蓝染可谓是攻略界的开山鼻祖。 而等刷完尸魂界,他还要刷个虚圈,附带着刷个现世,再收一批小弟,哪有时间跟妹子卿卿我我? 再说,他碰见了那么多美人……全是暴力分子。所以,还是让自己忙起来吧== 麻仓好舔了舔爪子:【忙,忙着打生打死成为通灵王。】 他有个超级无敌牛逼的被动技能叫做“读心术”,再美的女人到了他跟前都成了阴谋诡计黑历史的堆积物== 身为大阴阳师,他虽没有洁癖但好歹喜洁,对于不够纯粹通透的女人委实爱不起来。 再加上这一天天忙着跟“弟弟”斗智斗勇、睥睨群雄,顺带还要与全世界为敌争夺自然之灵。唉,这么忙,哪有时间去抚慰一下身心? 玖兰枢沉吟了片刻:【忙,忙着养妹妹养棋子养下属。】 优姬没有觉醒,他不能下嘴;锥生零不成气候,他不能迫切;月之寮尚未成型,他不能一步到位…… 当纯血帝王的那些年,他提前进入了养娃带娃颐养天年的阶段。 一边关爱优姬身心健康,一边盯着锥生零摸爬滚打,一边还要给月之寮收拾烂摊子,与元老院扯扯脸皮子。这么忙,还有时间愉悦吗? 众狗一叹,扫过尚未成年的君麻吕……哦,不用看了,未成年。 众狗又是一叹,无意识间扫到了存在感极低的柯基。说起来,柯基……已然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了,那么…… 江户川柯基扯出一抹“笑”,森白的獠牙微露,让整张狗脸看上去十分猥琐。 【忙,忙着学习。】破案、踢球、挨打== 众狗:…… 忙着学、学习?! 还真是个跟他们格格不入的正义人士、品学兼优的主角人物== 狗子们时不时地汪呜着,倒是吸引了叶久泽的注意力。彼时,他正沉浸在“有奶”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等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哦草,一个没忍住,把“奶妈”亲了== 啧,算了算了,连撸都撸了,还害怕个亲吗? 噫,杀生丸,你咋了?为何肢体如此僵硬,难不成老子的口水还带了定身buff? “你咋了?”叶久泽瞅了瞅他,“为何眼神如此惊悚?” 杀生丸:……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从身上“撕”下来。不动声色地瞥过身侧的君麻吕,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高兴什么?我给你讲!我现在厉害大发了!” 厉害? 杀生丸漠然注视着她,心头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久泽一跃而起,将天生牙握在手里,又从【背包】中翻出自己的长剑。这屋里都是自己人(狗),没必要瞒着什么。 左右认识这么久了,叶久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穿着一身病号服,叶久泽握着两把剑,二话不说来了个原地旋转。 头、颈、肩、胸、腰、腿、足尖……像是应和着一种奇妙而优美的韵律般翩翩“起舞”,犹如花间蝴蝶,美得夺目。 “七秀坊”作为女性门派,各个技能招式都充满了无匹的美感,就连门派校服,都是一水靓丽的粉色,大轻功的特效都离不开花与月的交织。 “纯阳宫”的纯阳,“七秀坊”的纯阴,恰恰迎合了太极阴阳鱼的玄奥之理。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但当阴阳相接、彼此相和,自成另一番境地。 可以说,当纯阳内力与七秀内力交汇贯通的那刻,叶久泽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明悟和舒泰。 好似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平和。 他轻盈地旋转,三百六十度不带停的。可转着转着,无论是狗子们还是君麻吕,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七秀坊”的技能有个特点,如果不化身旋风小陀螺,一个招都别想发出来。 旋转,是使用技能的先决条件,如无必要,秀坊的秀娘秀萝秀太会一直旋转下去。 所以…… 君麻吕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大人,你头晕吗?” 从开始到现在,叶久泽的旋转就没停下来的那刻! “有、有点!”叶久泽欲哭无泪,“其实、其实还好,就是脖子有点发蔫。” 糟糕,隔了好几年,他已经忘记七秀哪个技能可以强制停止旋转状态!妈呀!救命! 众狗:…… “能停下来吗?” 君麻吕想去扯叶久泽的衣袖,不料对方的技能自成气场,就像个滚筒洗衣机般,连带着他都不自觉地转动了一段距离。 君麻吕:…… 众狗:…… “大人,你试试转入狭窄的空间。” 叶久泽艰难地移动起来,只可惜脑袋跟着不住旋转,视野跟着不断转换,迫使他压根摸不到正确的道路。 不仅如此,他开始眼冒金星,头晕想吐。 在众狗震惊的眼神中,叶久泽转向了门口,挤出了门外,卡在了楼道上,不小心脚一崴,麻溜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君麻吕:…… 大人! 杀生丸缓步而来,扯过君麻吕的衣领,将他安置在身后。随即优雅地从楼梯上迈下,静静地伫立在叶久泽身侧,平静地开口道:“确实很厉害。” “我杀生丸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方式自杀的人。” 叶久泽:…… “你还想躺多久?” 叶久泽诚恳地说道:“脚崴了,腿抽了,腰扭了,脖子蔫了。” 说罢,他可怜兮兮地望向杀生丸,期待这位大兄弟行行好,能把他抱上去。 杀生丸不语,只是仔细打量了她脏兮兮的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头伸出手,揪过她的衣领。 叶久泽:…… 等、等等,大兄弟你干啥? 哦草!你特么居然用拖的! 只见杀生丸像是拖着一只大型垃圾袋一样,把脏不拉几的叶久泽拖上楼、拖进卧室、拖进浴缸。 众狗:…… 君麻吕:…… 他们不约而同地瞅了瞅长长的楼梯,说句实话,饲主你的尾椎骨还好吗? 叶久泽咸鱼般瘫在浴缸里,面无表情地说道:“杀生丸,其实有句话我一直都很想告诉你。” 杀生丸一顿,回首看向浴缸中的咸……叶久泽,止住了回避的脚步。 “你真是凭本事单的身。” 谁!特么还有谁!看见摔倒的妹子不扶,还拽着她衣领把她拖进屋!告诉他,还有谁?! 杀生丸:…… 他回到了浴缸边,单手打开了花洒,顿时,一大波温水兜头而下。 “啊!你干嘛!” “你摔到了头。”杀生丸冷淡道,“清醒清醒。” 叶久泽:…… “杀生丸,听听这浴缸中的惊涛骇浪。”叶久泽悲悯地看着他,“那是你脑子里晃荡的水声。” 杀生丸:…… 他不语,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塞进她的嘴里。 果然,她只要不开口,还算有点女人的样子。 …… 叶久泽歇了三四天才终于缓过来,缓过来后的头一件事,就是把乐呵了几天的金毛丢进健身组,让它继续进行减肥大业。 在吉尔伽美什凄厉的嘶吼中,众狗面面相觑了会儿,机智地缩在沙发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久泽活络了下筋骨,问道:“杀生丸,那只吸血鬼在哪儿?” “黑主学园,地下室。” 该问的他们都问清楚了,在知晓叶久泽“活”得朝不保夕,却还坚持不剁狗、兢兢业业赚时间后,他们对她的观感复杂至极。 很少有人,能在性命受到威胁时,初心不改。 也很少有人,能在利欲熏心的时代里,将畜生当作同伴看待。 叶久泽谈不上“爱狗”,但她为他们所做的一切,的确尽到了一名“饲主”的责任。她有再多的小毛病,之于大局而言,亦无可厚非。 叶久泽匆忙赶往地下室,殊不知几日不见,这面目狰狞的“掠夺者”已经成了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满口胡言乱语,叶久泽勉力拼凑了许久方才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正如曾经“蓝染”所说的那样,“掠夺者”和“守护者”本是同一种人。在还没有走向堕落前,他们都是系统选中的任务者。 而当“守护者”杀死了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就会染黑“系统”,站在一整个世界的对立面上。 因为本身携带了“罪恶”,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偷渡者,所以,无论他们前往哪一个世界,都会被系统背后的“主神”锁定,成为必须被驱逐的存在。 那么,如何把自身的“不合理”转换成“合理”呢? 自然是——掠夺一个世界中的主要人物,占据他的气运、地位、能力和势力。 只要杀死了被掠夺的“可怜”本尊,“掠夺者”就相当于获得了在这个世界通行的绿卡,可以代替本尊活下去。 若能成功钻了漏洞,怕是可以活很久很久。 被“掠夺者”锁定的目标,必然是有大气运加身的人物。因为只有这样的人物,才有能力与追踪他们的主神、系统以及守护者相抗衡。 在三千世界漫长的斗争中,掠夺者们发现,只要杀死“守护者”,就能吞噬对方的能力和生存时间。 要是运气极佳地获取了一只没被污染的“系统”,那么,他们甚至可以把自己假装成“守护者”,从主神那里窃取想要的东西。 在“掠夺者”的形成史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他的化名是“正宗”,不仅占据了本尊的身份和能力,甚至还成功杀死了庇佑本尊的“守护者”。 只是那“守护者”也不是个善茬,临死之际,竟是开启了自己的天赋异能,硬生生将本尊转移出这个位面,送往更加遥远的彼方。 但即便如此,这位“正宗”也彻底化身本尊,吞噬了那个位面的一切,直到将之全部毁灭为止…… “正宗”成了神,他游走于各个位面猎杀“守护者”,就为了得到一个没被污染的系统。 没被污染的系统…… 借着烛火摇曳的光芒,叶久泽握着笔记录着歪歪扭扭的狗爬字:“他为什么要得到没被污染的系统?” “掠夺者”痴痴笑了起来,流下晶亮的涎水,完全是一副疯子的做派:“没污染……吞噬它……吃掉主神……” 叶久泽笔尖一顿,一笔一划地记了下去。 他的身后,站着杀生丸和君麻吕。他们的身后,蹲着一排安静的狗子。 这本该是他最隐晦的秘密,可叶久泽从未想过要瞒着他们一辈子。他们陪他了好几年,而他,已经将他们当作了朋友,甚至家人。 他不想对他们说谎…… 毕竟,随着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的穿越,他发现自己的敌手越来越可怕,而局势也愈发不明朗。 他曾以为玖兰李土是他要找的世界boss,但没想到直到李土死了,他也没得到系统提示的奖励…… 换句话说,很可能他日后遇到的“掠夺者”,会隐藏得一个比一个深。或许,直至他熬干了生命,也不一定能找到敌手。 不说“正宗”,哪怕是眼前的“玖兰枢”……要不是对方绑架了优姬,只怕他永远不会怀疑“玖兰枢”就是掠夺者。 “正宗会来找你的……” “掠夺者”盯着她的脸,笑了起来:“你这么漂亮……或许可以用身体……求饶哦!” “啪——” 莹绿色的鞭影猛地甩在他的脸上,直把那张脸撕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肉横飞、颧骨碎裂,掠夺者竟是放肆大笑,张狂至极! “你们……逃不过的……正宗是神,是神!” 叶久泽收起了笔记,放入了【背包】,他基本要全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核对着“蓝染”似是而非的话语,已经把真相摸了个七七八八。 如此,留着这“掠夺者”也没什么用了…… 叶久泽抽出了长剑,走到他的面前:“说句实话,我很不赞同你们掠夺者的做法。” “诚然人性自私,但我做不到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去迫害无辜的人。” 长剑落下,抵在对方的喉间。叶久泽难得在动手前,啰嗦了一回。 “你抵达的第一个世界,连一群十四岁的少年少女都知道努力拯救人类,可你干了什么?” “你杀死了这群孩子,他们当时只有十四岁。” “而你……无论是披着年纪多大的皮囊,前世死得多憋屈,你都是一个活到二十七岁的成年人。” “你没有任何理由,去杀死一群无私的孩子。你,根本不配活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叶久泽的手腕猛一用力,将剑尖直接送入了“掠夺者”的咽喉,贯穿了他的颈椎骨。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掠夺者头一歪,再无任何声息。 【叮……叮……叮……】 耳边传来系统熟悉的奖励声,可叶久泽已经没有收获果实的心情。 他看着“玖兰枢”化作万千光点飞扬而起,凝成一条璀璨的银河,灌入身后的博美犬——“平等”的身体里。 他再也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奇特的灵异现象了…… 过了这一遭,叶久泽就明白,他身后的狗子似乎没有一只是真正省心的== 想到这里,叶久泽没忍住叹息一声,干脆蹲了下来平视着自己的狗子,开口道:“好吧,你们……到底是谁?” 狗子们一惊,狗毛一根根炸起。 如果可以,绝对不能让饲主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还是要脸的,被饲主记住了黑历史,以后还怎么混? 捂、捂住马甲!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不是纯狗。”叶久泽挠了挠头,“我就当你们还是我的狗。” “所以,晚上回去乖乖洗澡吧。” 众狗:…… “狗粮也得继续吃,不准在马桶里掏屎,以后打架别拆房子,不然我管你是人是狗,都把你拆了煮火锅!” 众狗:…… 他们突然发现,只要这壳子还是狗,他们就……只能是狗== 想要人的待遇? 哦,不存在的== …… 根据以往几次的经验,一般在大型战场的废墟之中,能够挖到他需要养的狗子。 如果丛云牙没有突然背主,吸了他一堆血。他也不至于晕在当场,连挖狗的时间也无。 而如今“掠夺者”翘辫子了,锥生零当老大了,“血族少先队”火了,他终于有时间去挖狗,却被告知大战区域已经被警方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真特么日了狗了! 由于丛云牙的“狱龙破”太过霸道,竟是直接摧毁了森林的地貌。 饶是过去了几天,该地依旧残留着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也因此,招徕了不少高端研究者。 他们在采血、搜集皮脂、敛起一些焦黑的土壤颗粒。甚至连区域内残留的活物都被收拢,用于研究。 叶久泽小心试探了一圈,却发现这片封锁区处处有人把守,他压根进不去。 那咋办办? 叶久泽沉吟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杀生丸,再投向了杀生丸身后的狗子们。 众狗:…… 一小时后,一只黑着脸的白柴带着一群毛都快被扯秃的狗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把守区。 他们万万没想到,就算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狗,饲主依然能下狠手!就算是人形的杀生丸,饲主也能硬杠到底! 就为了一只素未谋面的狗…… 不就是不想溜进去办事吗?至于跟他们打一架吗? 打就算了,揪毛算什么啊!这好不容易才长全的狗毛,又特么秃了! 屈从于叶久泽的淫威,众狗还是进入了把守处。也亏得他们身手了得,才能避开一重重的摄像头,无声无息地奔向最中央的区域。 这里,堆垛着不少帐篷、排列着无数器械、网罗着许多生物。 一排排的笼子望不到尽头,时不时有研究员穿梭其间,拿着针管抽取生物的血液。 人类是一种比猫还好奇心深重的生物,当未知的现象开始颠覆世界观,他们就想扒开所有的秘密。 即使耗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在所不惜。 【气息太驳杂,能闻到狗的味道吗?】江户川柯基耸动着鼻子,选择放弃,【应该就是这块区域了。这么多人,我们需要诱饵……】 诱饵…… 众狗微微点头。 他们确实需要有同僚牺牲一下自我,去帮他们引开一批研究者。那么,是谁这么幸运,会被推出去煲汤呢? 【放过我。】江户川柯基摇着狗头,【我只是个普通人,斗不过枪支弹药。】 【别找我。】玖兰枢摇着狗头,【博美体型太小,被揪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我不去。】麻仓好摇着狗头,【比熊速度不快,跑不出五百米就会被抓。】 【我得留下寻找目标。】宇智波斑说道,【我的写轮眼,不方便催眠这群人类。】 他吸收了“掠夺者”,又经过叶久泽身侧的灵力淬炼,早已脱胎换骨。而随着时间的增长,宇智波斑发现体内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加。 就因为之前在幻境里没控制住力道,才不小心把掠夺者大卫给整疯了。 他这会儿要是真动了手,这批人类即便不死也得发疯。 蓝染:【……萨摩耶的外形,毫无威胁力,吸引不了多少人。】 在人类眼里,萨摩耶长得十分亲切。蓝染成了诱饵,约莫只能吸引一小支队伍追击……成不了气候。 算来算去,他们发现……只剩下了白柴。 杀生丸:…… 身为叶久泽的“爱宠”,白柴获得了被送出去煲汤的殊荣== 而杀生丸的解决方式极为简单粗暴,他迈入了人类的领域,无视重重陷阱,一路笔直前进。一爪子撕碎牢笼,一尾巴甩开麻药,分分钟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他转移到空阔处,将浑身的筋骨噼里啪啦抽响。 在所有人类惊悚的眼神中,他的身躯一寸寸扩大、扩大,化作了一道刺目的光芒,恍若太阳坠在地上,迸射出满满的火花。 杀生丸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白犬,而他如今的体型,是曾经的一倍有余。 白犬一族的个头大小,不仅和活着的年岁长短有关,还与自身的力量多少有关。 处于同一个年龄段的白犬,愈强的一方身躯愈是庞大。而如今的杀生丸,虽在年龄上吃亏,可在力量的角逐上,就算是面对他的生父,也不会落败。 故而,面对一群拿着枪炮的人类…… 杀生丸伸出爪子搭好,将狗头搁在了爪子上,闭上眼开始休息。 很快,他听见无数麻醉剂被长毛崩断的声响,数不清的子弹倾泻,给他的表皮挠痒痒。炽热的炮火在耳际炸开,他抖了抖耳朵,扇开了烟灰。 人类……花招很多。 连他杀生丸的有些好奇,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千算万算算不到,日本人的脑回路也很清奇。他们在尝试诸多方法无果后,居然请来了寺庙中的高人做法?! 一群科学家,请了高人……做法?! 杀生丸静默片刻,呼出一口气,把“高人”吹出了十七八米远的地方……片刻后,“高人”被救护车抬走了== 眼见最后的计划失败,人类不禁陷入了沉思。 十五分钟后,杀生丸看着装在集装箱里运到他面前的狗粮,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 狗子们还是找到了新伙伴,但很可惜,这新伙伴像是快要死了似的,只剩一丝丝微薄的气息。 他实在太过脆弱也太过幼小,似乎是刚出生没多久,连绒毛上都带着干涸的血痂。 【是他吗?确定是这只狗?】 【确定。】麻仓好和蓝染异口同声道,【灵魂气息不会骗人。】 他们的肉眼看不透皮相,但阴阳师和死神却是能感知灵魂的存在。 这幼犬小是小,虚弱是虚弱,但灵魂的底蕴就像是一位强者,有着可怕的锋芒。 宇智波斑谨慎地叼起了他的后颈,一狗当先地溜了出去。 他们虽未交流过任何言语,但彼此之间的默契却不少。 一只带着目标溜走,两只在其身侧掩护,剩余的狗子殿后扫尾,配合可谓完美。 前后约莫过了一小时左右,杀生丸抽身回来,研究基地乱成一团。而叶久泽的掌心里躺着一只幼犬,他气息微弱,恍若寒风中的烛火。 幼犬年岁太小,就连进食都需要配一根细长的吸管。 他的四肢绵软撑不起身体,他的力量微小不足以反抗任何疾病。 叶久泽掏出柔软的毛巾叠成垫子,将幼犬放在上头。又从【背包】里拿出补血散和羊奶搅浑,借着吸管,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不得不说剑三出品必属精品,这药剂的功效,还真能活死人肉白骨。 幼犬气息渐强,眼皮子微微一抖,勉强掀起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醒了。】 【你是谁?】 萨菲罗斯只微微张了张嘴,又因体力不支,再度晕了过去。 恍惚中,他听见了一位少女的声音:“……好弱,别死啊……” 【萨菲罗斯,你别死啊……】 遥远时空中的爆炸,那个人撕裂了空间,将他推了出去:【萨菲罗斯,如果热爱不了这个世界,好歹热爱你自己吧。】 支离破碎的记忆,火焰翻滚的画面。 他看见被撕碎的天空,被一刀贯穿的胸膛,那四射的鲜血、以及那个人面上最后的微笑,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 【萨菲罗斯,活下去吧……】 【士为知己者死,我无悔。】 …… 萨菲罗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宠物医院里,身边围着两个兽医和一位美丽的少女。 他转动着眼珠,有些呆愣地盯着自己的狗爪子。没忍住晃了晃尾巴,只觉得重心一歪,整个儿侧翻了过去。 萨菲罗斯:…… 他当惯了人类,也当惯了“世间之恶”……之后机缘巧合下还当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五岁男童…… 但,成为一只狗,还真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不过,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总不付,那个人的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ps: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终于还了一万,还有三万== ps:我给你们讲,明天我要是日不了万,我就还是条狗== ps:有虫待会儿捉,饿死爹了忍不住想吃东西== 186、第一百八十六只狗 萨菲罗斯,一位前期拿着吊炸天正道剧本,中期手握颠覆型黑化剧本,后期执掌打不死反派剧本的帅且苏男神。 当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是个三观端正的男子汉,风度翩翩的帅小伙,武力爆表的特种兵,品学兼优的别人家的孩子…… 更是神罗公司压箱底的王牌、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强人、全星球人民的英雄和偶像! 他关爱下属、团结部队、一言一行都是整个特种部队的典范。作为正道中的楷模,萨菲罗斯不仅是全人类的骄傲,亦是气运之子们崇拜的大人物。 甚至,该位面的命定男主克劳德曾以萨菲罗斯为人生的奋斗目标,立志成为像他那样的巅峰强者。 不仅如此,就连男二号、男三号、男四号……男n号,提起神罗公司的特种兵王萨菲罗斯,皆是精神抖擞、满脸向往! 这等无比强大的偶像效应,在无数世界boss中也是独一份了。 但可惜的是,好景不长。一次意外,让萨菲罗斯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种下了一颗黑化的种子—— 他发现自己不是纯正的人类,而是一个与人类格格不入的外星生命体。它的名字,叫做“杰诺瓦”。 杰诺瓦,宇宙中的高端生命体,拥有着人类难以比拟的武力、漫长悠久的生命、再造重生的愈合力,以及没有尽头的进化功能。 它们降临地球,曾一度成为人类的噩梦。可当噩梦结束之后,人类对它们起了贪婪之心。 想要啊……强悍的实力、近乎永恒的生命。 人类不顾先人的教训寻找杰诺瓦的寄生体,又以该寄生体为蓝本,尝试着运用杰诺瓦和人类的基因创造出最完美的“人形兵器”。 杰诺瓦计划——是神罗公司研究团队花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大量精力和生命才得以进行的一项反人类实验。 而萨菲罗斯,作为与杰诺瓦完美融合的“第一人”,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人类和杰诺瓦的结晶,打从娘胎孕育开始,便与杰诺瓦相依相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萨菲罗斯之后,杰诺瓦计划再也没有诞生第二例完美的人形兵器…… 萨菲罗斯,是独一无二的。 他拥有着人类的无限潜力,拥有着杰诺瓦的超绝进化能力。故而,在他降临于世之后,只要有充分的时间,他迟早会成为这个星球的主宰。 但是……萨菲罗斯行差踏错,他将杰诺瓦当作了“母亲”,并认为人类毁灭了他的“母亲”。 最令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被人类摆布了那么多年…… 萨菲罗斯疯狂了、黑化了、堕落了,他再也不愿成为所谓的全民英雄,再也不想按照人类的剧本度日。他握着自己的长刀,站在了整一个人类的对立面! 他完成了“蜕变”,成为了整个星球的“恶”。犹如神灵一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他可以被逼退,但他永远无法被消灭。只要他愿意活着,就会一直活下去。 萨菲罗斯即使成为了大反派,也让位面规则拿他毫无办法。哪怕是气运之子克劳德,也被他的长刀捅了个透心凉。 可事无绝对,因为萨菲罗斯几乎迈入了“神”的阶段,各方面的实力都快脱离了空间的掌握。 所以,傻不拉几的位面规则终于开始恐慌起来。 它愚蠢至极地给予了一位“掠夺者”便利,制造意外勉强将萨菲罗斯驱赶,让“掠夺者”取代萨菲罗斯的位置,走完所谓的命运线。 只是,“掠夺者”不是个善茬,待位面规则引狼入室后,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成为了“萨菲罗斯”,他开始掠夺整一个星球,他发疯似的地迫害着一切类似本尊的人物。 星球大乱,战火纷飞。 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时代中,托生成五岁男童的萨菲罗斯冷眼旁观着一切。 他无所谓人类的覆灭,无所谓星球的灾劫,他对妇孺的哀嚎无动于衷,对生离死别毫无情感……直到,他遇上了一位母亲,一个……悲悯而博爱的“守护者”。 她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却早早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前世死时不过三十二岁。 她遇到了他,把他从脏乱差的垃圾堆边捡了回来,当作自己的孩子教养。 她很有耐心、也极为执着,她一心一意想要回家,但自从捡到了他,她却把他在的地方,当作了自己的家。 她有些特殊的能力,也有着不弱的武力。在那冒牌货“萨菲罗斯”的追击下,还能带着他一个“儿童”有滋有味地活下去,着实能耐得很。 她带着他去看海、爬山、打猎、看星星;也带他去兜风、玩耍、阅读、做游戏。 所有没做过的蠢事都干了一遍,萨菲罗斯觉得自己像个傻叉,居然被一个人类拐进了沟里,甚至在当时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她刷新了他对“母亲”的定义。 母亲,不是冷冰冰下达指令让他成为这样那样的人的机器,也不是活在传说中、埋鱼实验室的外星生命体…… 母亲,可以是朋友、伙伴,也可以是心灵的寄托、温暖的港湾。 足足八年的相处时间,因为她,他一点点地……开始接受人类。 他了解她,她也了解他,正如知己,能解开彼此的心结。 只是到了最后,他们的行踪还是被“萨菲罗斯”锁定,在那柄正宗长刀的挥舞之下,她和他都不是“萨菲罗斯”的对手。 直到记忆的结尾,她依然是个优秀的母亲,拼着自己身死,也要让他活下去。 哪怕他……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萨菲罗斯,活下去吧……】 这句话,成为他耳畔的绝响。 如果可以,他真切地希望她能活下去。活着回到她孩子的身边,回到家人的身边。 她应该拥有温暖舒适的生活,一份安定平和的晚景,而不是带着他,如同过街老鼠般躲藏了八年。 每一个孩子都会希望母亲过得好……她的死,成了他的心结。 【萨菲罗斯,如果热爱不了这个世界,好歹热爱你自己吧。】 【萨菲罗斯,你别死啊……】 记忆中的回音渐渐远去,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萨菲罗斯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他出于幼犬的本能依偎过去,触碰到一片温暖……那是一双手,抱起了他。 “咋还是这么虚弱?” 叶久泽小心翼翼捧着奶狗,它实在太小了也太软了,他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把它给捏死== “小家伙刚出生没多久……”兽医摸了摸奶狗的脊背,叹道,“或许是窝的位置太高,摔了下来,能救回来是个奇迹,以后好好照顾,一定会康复的。” 叶久泽点点头,将奶狗放入早先备好的小窝中,四平八稳地端起。 “嘛,在外面等着的都是你养的狗吗?”兽医指着玻璃窗外的一排狗子,有些懵,“日本东京能租到这么大的公寓吗?” 外头一排狗子,有几只还是大型犬,按照日本的小户型居所,养这么多狗不嫌挤得慌吗? 叶久泽保持微笑:“日本痴汉那么多,我长得这么美,多养几只狗才安全。” 兽医:…… 说的也对,单身美女独居,多养几只狗无可厚非……等等?!单身美女?! 兽医突然激动了起来,正想和叶久泽再搭上几句话,不料对上了外头一群狗阴森森的视线。 这种恍若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感觉,让人心头肉都微微发颤。 兽医:…… 他怀疑自己再“进一步”,就会被这群狗撕个粉碎。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宅男凭本事单身,美女凭狗子单身,兽医……凭直觉单身== …… 叶久泽抱着新成员回到了狗窝,由于奶狗着实太小,他分辨不出是个什么品种,只能暂时将他定义成“中华田园犬”,并起名叫“爱国”。 “听着,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新伙伴‘爱国’了。” 叶久泽端着狗窝,面朝众狗:“爱国还小,你们身为大狗,不要欺负孩子。” 萨菲罗斯:…… 变成人类是个孩子就算了,就连成了狗,他也是刚出生的奶狗? 难道他看上去十分缺乏母爱吗? 明明他的人形状态是个身高一米九六的特种兵啊! 众狗对于叶久泽的起名水平不予吐槽,他们点头表示了解,极富人性化的举动倒是让萨菲罗斯微微侧目。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些狗……很不一般似的。 但更不一般的还在后头—— 叶久泽瞅了眼时间,说道:“开饭。” 下一秒,萨菲罗斯就瞧见面前的一排狗以光速撤离现场,以猛虎落地式扑向自己的狗窝,以螃蟹夹击式咬住狗盆,以训练有素式排队等饭! 萨菲罗斯:…… 他看见面前的少女进了厨房,没多久端出了清水和狗粮。 她就像特种兵食堂里的分菜大婶一样,唯恐他们吃不饱,狗盆里的粮都堆到冒尖了。 一盆粮一碗水,一群狗吃得欢。可看着这温馨美好的一幕,萨菲罗斯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恶寒。 他曾被一个女人养了八年,吃得好歹是人类的食物……按照狗的寿命计算,他要是能活到寿终正寝,得吃上十几年的狗粮? 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很快,萨菲罗斯就发现,他之所以没受过这等委屈,是因为他即将遭受更大的委屈== 仗着“人高马大”,叶久泽端着毛巾脸盆,把小奶狗翻了个身,平地一声吼:“哦草,又是只公的!” 萨菲罗斯:…… 他用尽全力,僵硬着狗脖子往下看,就见后肢被抬起,露出白嫩的屁屁和粉粉的叽叽。 他快疯了! 众狗:…… 哦,当狗当久了就习惯遛鸟裸奔了,新人很明显还不适应啊,年轻真好。 不过饲主,你好歹是个女孩子,在知道我们身份不一般后,真的不避讳一下吗? 叶久泽扫过众狗,仿佛有读心术似的:“瞅啥?你们哪一只我没摸过,啊?” 众狗:…… “不就是一根火腿两个蛋的物什,我以前脱光了换衣服你们咋不避讳?不说别的,我那会儿还抱着狗泡温泉,你们吭声了吗?” “一群矫情怪!” 众狗:…… 饲主说的好有道理,完全无言以怼== 萨菲罗斯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叶久泽拿着湿毛巾将他仔细撸个遍,将边边角角都擦干净了。 这一场清洁工作做完好比打完了一场大战,累得他只想阖上眼皮就此睡去。 但在叶久泽端上温热的羊奶后,萨菲罗斯本能地精神起来,吃力地往前攀了两步,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食物。 奶狗的身体太过脆弱,不进食根本活不下去。 在没有资本独立生存的时候,无论是成长还是复仇,都是一种奢侈的妄想。现在,努力存活,是他的目标。 新来的奶狗虽然个头不大,但胃口不小。一小盆羊奶,愣是被舔个精光。 他似乎是个懂得享受的主,吃饱喝足后倒头就睡,在窝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瞧着颇有点可怜的意味。 叶久泽喂完狗,洗完狗盆,换了身衣服前往月之寮找锥生零。 世界boss被推翻之后,他身上的时间线早已乱如麻。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安顿好后事,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叶久泽外出了,众狗目送她离开的背影良久,方才撒开蹄子聚集到奶狗的窝边,仔细打量着新入伙的同僚。 【开会吗?】蓝染低声汪呜道。 【不,吉尔伽美什和杀生丸没回来。】宇智波斑提醒道,【我和工藤要回一趟警局。】 江户川柯基点了点头:【杀生丸动作太大了,白色巨犬的现世肯定会引起多方关注。不确定饲主脱离世界的时间,必须将危险性降到最低。】 要不然,尚未脱离世界就被人类追捕,那岂不是太悲催了? 【他很虚弱。】麻仓好道,【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如同烛火,时强时弱。】 【要是将他拖入幻境,或许会造成损伤。】 众狗一愣,讲真的,他们还是头一次碰上如此脆弱的同僚。 这生前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致命伤,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要去找优姬道别……】玖兰枢抖了抖毛,【以后怕是不能常伴她身边了。】 他会随着叶久泽的转移而转移,根据最近获得的情报来看,在他们能顺利化作人形之前,怕是不能离开饲主的身边。 即使能使用一部分能力,他们也只是狗而已。 万一撞上心怀不轨的“掠夺者”,被抓去煲了汤,那还真是死都没地方哭== 眼见各狗有各狗的事儿,想来这幻境大会是开不成了。与其宅着浪费时间,还不如就此别过,深夜再见。 没多久,室内的狗子全数跑空。 与此同时,原本“熟睡”的萨菲罗斯微微一动,他睁开眼耸动起鼻子,愣是将奶狗的潜力发挥到极致,以此网罗着身边的信息。 少女的房间,有男孩的味道,以及一群狗的气息,还有……一只极为可怕的“同类”在这里留下了气味。 那只“同类”决不能招惹,是实力十分强大的野兽。 萨菲罗斯蹬着自己的肉爪,发现四肢根本撑不起身躯的重量。 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转而安安分分地窝在软垫上,真正地睡了过去。 …… 锥生零许久没有见到叶久泽,乍见之下,竟是有种恍然的感觉。 她依然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吐槽没个分寸,性格极为狗比。可只要她在身侧,总是不自觉地能让人放松下来。 她果然迟钝得很,什么都没发现。 无论是他的晚安吻还是隐晦的言语,她都没当作一回事。 还真是……凭本事单的身== 锥生零吐出一口浊气:“我收拢了月之寮。” “恭喜恭喜!”叶久泽笑道,“复仇之子逆袭成为黑老大,你就是命定的男主角啊!” 锥生零只是浅笑,分明是个少年,却有种沧桑的味道:“我杀了绯樱闲后,一缕就离开了……他爱上了纯血种,我明白。” “他恨我吧?” “恨你就会杀了你呐。”叶久泽递给他一颗奶糖,说道,“你的弟弟,不一定恨你。” 锥生零抬眸,定定地注视她。 “他恨的是他自己吧。”叶久泽缓缓道,“他爱她,得牺牲你;他帮你,得失去她。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你……” “我曾以绯樱闲作要挟,采集他的血液。其实他心里清楚,我作为‘狼人’的一方不会冒然杀了绯樱闲挑起战争,但……他最后还是来了。” “来到我的面前,给我他的鲜血。” 锥生零一动不动地伫立当场,瞳孔微微一缩。 “他是嫉妒你的,所以选择了绯樱闲;他也是爱你的,所以选择了帮助你。” “锥生一缕是个矛盾的人,我遇见他的每一次,他都在尝试着模仿你。”叶久泽叹道,“惟妙惟肖,几乎无法辨别。” “如果他真的恨你、怨你、想杀你,又有什么必要把自己变成你?” “至于他的离开……情伤也好,怨恨也罢,也是在……帮你啊!” 锥生零喃喃自语:“为什么……” “你以后将是血族和人类沟通的桥梁,他的存在,会成为别人拿捏你的弱点。”叶久泽看得很明白,故而心头唯余感慨。 “他走了,不见了,你就没有弱点。” “锥生一缕,你的弟弟……纵容纯血种杀死父母,简直白眼狼,可对你……他算得上真心实意。” “锥生零。”叶久泽偏过头,笑道,“你们兄弟的事我不想置喙什么,但相见争如不见,或许分隔两地,才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 时间会冲淡所有的恩怨,待百年之后再见,或许能真正地回首过去,放下对彼此的防备。 锥生零沉默了良久,忽而释然一笑。 他素来沉稳冷静,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刻。 “呐……谢谢了。” “客气啥啊,要不咱俩喝一杯,我请你喝熊猫血?” “……真的不用了,谢谢。” …… 黑主学园,女生寝室。 玖兰枢轻盈地从高台上跃下,落在女寝的窗口。借着光线朝内看去,他瞧见优姬趴在书桌上,靠着手肘陷入了梦乡。 她的脑袋下垫着一本笔记,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玖兰枢。 优姬…… 玖兰枢轻轻跃上书桌,低下头蹭了蹭优姬的脸颊。他看着她的恬静的睡颜,探出狗爪子,试探着摸上她的脸。 优姬…… 他本该履行身为兄长的职责,将血液交换给她,让她觉醒成为纯血种。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失踪了,李土死了,绯樱闲不在了……伴随着纯血种的消失,血族的等级制度也会慢慢消失。 有一条拓麻的帮衬,以及一群levelb的辅助,方能加快血族融入整个人类社会的进程。 若是优姬觉醒为纯血种,反倒打破了这个平衡。 她才十几岁,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女。他把她保护得太好,几乎不曾让她见过世间的恶意。 她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完美,性子如此单纯,要是一朝拥有了至高的血统,反而会成为被人利用的棋子。 玖兰一族的纯血公主,不能成为傀儡,也不能活得不开心。 她是他的妹妹,是他最关心的女孩…… 优姬,等你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的时候,再成为引导血族的女王吧。 在你还未长成之前,无论是黑主灰阎还是锥生零,都会保护你的性命。 优姬…… 玖兰枢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与她一起沉入了意识最深处的梦境。 那是一个风雪之夜,也是他们相遇的“开始”。玖兰枢看着跪坐在几米开外的女孩,缓缓地,张开了双手。 “优姬,我在这里。” “枢学长!” 优姬扑向他的怀抱,他将风雪阻挡在外。 “枢学长!你在哪里?” “在你身边。”玖兰枢轻笑道,“优姬……等你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时,我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 “我与你同在。” 玖兰枢抱着她,浑身溢出的力量悄无声息地钻入优姬体内,一层一层,将她原本蠢蠢欲动的吸血鬼本能束缚起来。 “对不起,一直没有顾忌你的意愿,强制为你作出选择。” 无论是成为人类还是吸血鬼,优姬一直都……无法选择,只能任凭父母以及他做出安排。 而他作为哥哥,完全剥夺了她的意愿。 “但是优姬……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吸血鬼。” “优姬,我希望你,在知晓一切后再做出选择。” 唰——巨大的狂风在意识深处掀起,吹走了漫天的飞雪,也吹走了玖兰枢的身影。 优姬陡然一惊从书桌上惊醒,就见窗户洞开,溜进的风丝吹得室内纸张乱走,也乱了她的心弦。 “哥哥……” 她怔怔地呆坐在座位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封住了她的力量,却还给了她所有的记忆。 …… “血族少先队”火遍了日本,吸血鬼们凭颜值让人沉迷,凭实力占据收视榜第一。一档完全不被人看好的灵异节目,在几个月内火得一塌糊涂。 伴随着人气的上升和势力的扩张,吸血鬼们发现,花轮财阀为他们准备的食物中,居然多了血袋! “怎么回事?”架院晓怔愣,“他们知道我们是吸血鬼?” 一条拓麻吮吸着a型血,点了点头:“锥生零收拢了月之寮的势力,与人类交涉成功了。我们的存在暂时在小范围内公开,一旦确定无害,就会成为‘合法’的居民。” “月之寮……”瑠佳一愣,“枢大人呢?” “枢大人似乎沉睡了。”一条拓麻说道,“玖兰李土大人和绯樱闲大人,都死在锥生零手里。” “什么?!” “他很强……不要正面与他起冲突。” “难道就这么算了?他杀的可是纯血帝王!” “但他也是吸血鬼。”一条拓麻远比他们想得远,“只要枢大人没事,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别的帝君与锥生零过不去。” “他如今是人类和血族的重要媒介,你们动他……levelc和leveld,甚至连levele都会倒戈。” “不可能!”蓝堂英懵了,“下级吸血鬼服从上级吸血鬼的制度,一直没有变过……怎么会?” “因为锥生零能为他们带来食物。”一条拓麻晃了晃血袋,“他能让他们活,他们就会为了他,与贵族抗争。” “就像人类的社会历史演变一样,从奴隶制转向民主,似乎也是血族的归宿。” “嘛,以后遵纪守法,应该能喝到不少血。” “遵纪守法?”蓝堂英总觉得自己的逼格被拉低了,“要……要守法?” “对,还得交税。” 众吸血鬼:…… 交、交税?! 一条拓麻微笑:“人类的一部分税款,可以用献血的手段相抵。而我们吸血鬼,承担着更多的税率。” 吸血鬼们:…… “好好赚钱吧,我们要交更高的税……唉。” …… 是夜,女生宿舍楼最顶层的房间,灯火通明。 叶久泽和杀生丸分别占据在床的两端,床中间放着一只奶狗,瞧着无辜可怜又弱小。他们冷眼对视,整个空间的杀气飙得压抑。 事情的起因着实简单,外出好些日子不着家的狗子杀生丸回来了,一见叶久泽床头的位置被另一只奶狗占据,顿时拉下脸,觉得自己的茅坑被人占领了! 不服啊! 一群狗子缩在沙发后,探出脑袋静待事件发展。一个没忍住作死,竟是开了个赌盘。 【本王压三分之一的狗粮,最后妥协的一定是饲主。】吉尔伽美什低声汪道,【饲主最宠白柴,绝不会为了一只新来的奶狗排斥他。】 【我压四分之一的狗粮,最后妥协的是杀生丸。】江户川柯基仔细分析,【我和小兰吵架,最后服软的都是我啊!】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震惊,【为什么不是她讨好你?】 英雄王一生气,总有大把美人上前安慰,从未有过服软的时候。 他是真心不懂,为何男女吵架,最后都是男人服软? 江户川柯基严肃道:【小兰打人很疼。】 吉尔伽美什:…… 哦,对哦,骑士王打人也很疼,最后他也只能……放过她== “杀生丸,甭管他芯子是谁,他现在只是奶狗啊!”叶久泽头疼极了,“只是让他睡床头而已,你作甚要拿剑劈他?” “不顺眼。” “大爷喂!算我求你了!行行好昂!” “他的身体真的很虚弱,我得照顾他。你一大活人放着那头的床不睡,死活要跟我挤一张我说什么了吗?” “你要真想睡我的床,我的床给你,我和他睡沙发成了吧?” 杀生丸抬眼:“不可以。” “那你到底想咋样啊?” 杀生丸冷眼看着别的奶狗:“除非他不是狗。” 白犬大妖,对自己的地盘看得很重,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占有欲。 他从来在叶久泽的枕头旁睡习惯了,断没有将位置让出去的道理。 那是一只奶狗没错,可也是雄性,甚至跟他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他为何要容忍他? “好,成!成啊!” 叶久泽被气笑了,他转身从化妆台拿出眉笔,捞过床上的奶狗进了卫生间。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向你证明,这只不是狗!” 萨菲罗斯:…… 凭着特种兵强大的直觉,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高端武器锁定了要爆头一样,让他……毛骨悚然!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就见叶久泽把他摁在盥洗台上,拿起纯黑的眉笔,像是涂鸦似的刷着他的毛。 “忍忍啊,爱国。” “马上,你就能睡温暖的大床了!” 萨菲罗斯:…… 他选择睡在厕所,也不想再被大型妖物盯上! 这身子太过脆弱,如果对方杀气再飙升一些,奶狗的身子绝对承受不住! 五分钟后,叶久泽抱着完全懵逼的萨菲罗斯回来,将涂满黑色条纹还刻了个“王”字的奶狗搁在床头。 他觑着杀生丸,义正言辞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不是狗!” 叶久泽一手指着萨菲罗斯。 “是小脑斧!” 杀生丸:…… 众狗:…… 饲主,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还小脑斧……小脑斧== 作者有话要说:ps:直到我放上来的这一刻,我才发现还差几百个字== ps:算了,咱们四舍五入一下也是万啊哈哈哈哈哈【欲盖弥彰地笑.jpg】 ps:好了,我死了,成为了一只狗……我明天再补五百字== ps: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地一声哭出来! ps:以后我会手动防盗一下,盗文把我气成狗【佛系不起来.jpg】 187、第一百八十七只狗 当叶久泽开始作天作地,就连杀生丸也只能妥协。 无法,在一个女人下定决心播撒母爱时,谁敢动她的崽子八成得被剥下一层皮。 眼见叶久泽铁了心要保新来的幼犬,杀生丸心头虽不舒服,但也不想同她闹得不愉快。他愈是同她僵持,她愈是将幼犬放在心上。 何不如以退为进? 毕竟,以她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来看,他的“妥协”只会增加她的愧怍。 渐渐地,在他不愿理会她、开始疏远她的时候,她就会自罪自责地反省“错误”,绞尽脑汁地重新接近,寸寸沦陷、割地赔款、向他低头。 既如此,何必争一时之气?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扫过床头的“小脑斧”,带着冰冻三尺的寒意,在室内的另一张床上歇下。 倚靠着柔软的绒尾,他侧过脸看向给幼犬掖被角的叶久泽,顿时一阵气闷。只是他面瘫惯了,饶是生气,也从不显山露水。 他仰躺着注视天花板,思绪难得有些纷乱。 他是真想不通,既然女人是那么复杂多变、任性不讲理的个体,为什么他的生父还不嫌麻烦,不仅娶了一个,还养了另一个? 而他愚蠢的弟弟更甚,一个还没娶到手,又栽了另一个…… 也难怪,他的父亲几近千年的岁数,前头一直顺风顺水、威名甚大,后头却因多了一个女人,不仅声名狼藉,还死得惨烈。 啧,十六夜……一个不省心的人类女人。 而他的弟弟只活了两百来岁,就因身边女人太多,不仅被骂被打被封印,还为她们生为她们死,她们说东他不敢往西,她们说一他绝不说二。 半妖就是半妖,活得连奴隶也不如…… 看来,桔梗和戈薇……也是不省心的人类女人。 所以,人类的女人这么不省心,他现在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呢? 他曾深度厌恶人类,却不想第一个上心的女人,依然是个人类……该说不愧是父子和兄弟么? 从他开始对叶久泽妥协起,他就明白,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让他杀生丸屈就成这样。 她在他的眼里、心里,使他再也不愿看别的女人。 他原以为只要得到她,或许心头不会再有执着的念想。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熄灯了,光线陡然暗淡了下来。 室内的狗子叼着窝去了阳台,他们可不愿夹在杀生丸和叶久泽之间做狗,一个不好使,没准就下了火锅。 这微凉的夜色,美得迷人;这寂寞的狗生,醉得心疼。 卧室内一片安谧,只剩叶久泽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他可算有了点害羞的意识,晓得睡时套个背心小裤,不至于随时走光。 他躺了下来,翻身秒睡,压根不理会隔壁床失眠的犬妖还等着他去顺毛。 爱咋咋吧!谁伺候你大爷的! 反正他已经觉醒了七秀二内的面板,奶自己不求人,也算是有了当家做主的底气。绑定奶脾气臭咋办—— 晾他几天呗! 这男人嘛,骨子里都是贱的。就像他一样,没奶时能抱杀生丸大腿,有奶时就跟杀生丸顶嘴,浪得一批,骚上天! 杀生丸也是男人,八成逃不过男人的秉性。 等他不理会他、疏远他、不找他,杀生丸大概就能冷静一番,仔细思考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待他反省完了,自然会向他低头、割地赔款、寸寸沦陷。届时,还不是他说了算! 妈的,这么一想心里简直美滋滋! 叶久泽挂着猥琐的微笑,进入了黑甜的梦境。 与此同时,杀生丸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缓步来到她的床边。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线,定定地凝视着床头的幼犬。 萨菲罗斯:…… 不知为何有点冷。 杀生丸伸出绒尾将幼犬卷起,搁在了地毯上。连带着扯落了叶久泽的被子,甩在地上,构筑出一片“睡相不好,兵荒马乱”的场景。 萨菲罗斯:…… 亲眼目睹真相的他,会不会被杀? 幼犬“柔弱无助”地趴在被褥上,仰着脖子向上望去,却因身体太过矮小,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能作罢,卷着带有少女体温的被子休息,补充流失的体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久泽觉得有点冷。他无意识地搓着手臂,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没多久,他探出手朝床边摸索,似乎想拽点保暖的物什。 他抓住了一截松软的皮草,赶忙盖在身上。 拉扯间,似乎有一个温暖的火炉落在身侧,拥紧了他的身体,驱散了冷意。 叶久泽满足了,八爪鱼似的缠上去,说着胡话:“桥本环奈我老婆……” 杀生丸:…… 欠教训。 心头虽是这么想,但到底还是没有针对她。 杀生丸微微低头,浅吻在她的额角:“……晚安。” “老婆……” 杀生丸:…… 愚蠢的女人! …… 深夜寂静,损失了三分之一狗粮的吉尔伽美什在阳台哀嚎。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藏獒一巴掌把他的狗头摁进了窝里,狂吠:【你还让不让狗睡觉了?】 【松开你的爪子!宇智波斑!】吉尔伽美什丝毫不怵,由于发福的原因,他这会儿的体型已经能与藏獒媲美了,【本王想怎么嚎就怎么嚎!】 【嘁,真是肥肉渐涨脑子不长!】 宇智波斑一口咬住金毛的后颈肉,一个大力腾身而起,把他拖向了阳台,作势要将他扔下去。 吉尔伽美什怒道:【宇智波斑,你想跟本王动手吗?】 【有何不可?】宇智波斑含糊地汪呜道,【没对你动用写轮眼,已经是格外的仁慈。】 吉尔伽美什大怒,身为堂堂英雄王,他感觉自己被人贬低、被人瞧不起:【呵,看来你想尝尝巴比伦之门的厉害!】 金毛与藏獒在阳台上互撕,狗毛飞扬、滚作一团。 剩余的狗子打着哈欠观战,眼见局面逐渐不可控制,蓝染低低地汪呜了一声:【饲主来了。】 顿时,两只狗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当场,还略带“惊恐”地看向室内。 蓝染露出了萨摩耶的天使微笑。 宇智波斑:…… 吉尔伽美什:…… 蓝染惣右介!你不得好死! 正待他们准备扑向拔光他的狗毛时,原本闭目养神的麻仓好陡然睁开了双眼,爆发出了极强的气势,竟是一下子将身后的同僚镇压了下去。 他猛地从狗窝中站起来,仰望着天际璀璨的银河,将一身的灵力尽数倾泻,把阳台连同卧室全数包裹在内! 【趴下!】麻仓好厉声道,【收敛所有的气息!】 他是与地球绑定的通灵王,是迈入神之领域的大阴阳师,他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远高于身边的同僚。 当未知的危险接近他……或者说,当一个极富威胁力的敌人接近地球时,他就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并本能地进入备战的状态。 现在,那苍穹之上的浩瀚星河中,正在缓缓地裂开一条黑黝黝的缝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缝隙一点点变大,就像是女人生产时被迫打开的产道一样,狰狞得有些可怕。 他能感知到空间被撕裂的痛楚,能听见地球的屏障被剖开的痛呼。 有什么难以预测的东西正在劈开空间往这里挤进来……不管来者善是不善,拥有与他相较的实力,都得被归类在“敌人”的一类。 故而,将饲主和同僚藏匿起来是首要任务! 等麻仓好倾泻灵力没多久,天生牙和“万象”共同张开结界,与灵力融为一体,遮掩住此地所有的气机。 就像是抹去了他们的存在一样,即使被人刻意查探,这片领域也会成为对方的盲区。 杀生丸带着一身寒意缓步而来,与他们一同仰望着高天,神色莫测。 片刻后,那条漆黑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们清楚地瞧见有人形的影子在高空中晃荡,诡异得很。 【那是什么……】 突兀地,一柄雪亮的长刀切开了时空的壁垒;紧接着,一名身高足有两米的男子缓步而出。 他英俊的面孔淬满了冷漠与桀骜,灰蓝色的眸子流泻出冷酷与漠然,银白色的长发散至脚踝,浑身的气势好比锋利的刀。 在他现身的那一秒,不仅是麻仓好几人,就连在室内安睡的叶久泽都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是大型食肉动物踏入了草食动物的地盘,他们即将面临的,是虎口逃生般的危险。 此时,窝在被褥上的萨菲罗斯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躯壳虚弱,根本不能支撑他离开此地。 他知道是谁来了…… 那是取代他存在的冒牌货,那是杀死她的敌人,没想到……即使她送他出逃,对方也能飞掠过苍茫的时空,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该死的! 一股深沉如海的威压从苍穹之上倾泻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大地,地毯式地搜索起来。 而威压所过之处,万千灯火骤然熄灭,无数电子设备失去了信号。 伴随着尖叫声、咒骂声,黑暗犹如海啸般扩散,往外蔓延。 他的出现,意味着混乱…… 高空之上的男人根本没有动手,但一呼一吸之间,都让人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抑感。 “不在这里吗?”男人喃喃自语,身形正如空间裂缝,竟是慢慢地扭曲起来。 他明白自己不能多待了,这块位面的规则十分完备,已经对他下达了逐客令。他的确能强行留下来,但本尊不在这个世界,他何必白费力气?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并不想多花精力。 男人不甘心地再度横扫了一遍日本的领域,这才撕裂了空间,扬长而去。而自他离开后,星星点点的灯光一层层亮起,原本混乱的秩序终于恢复了正常。 唯独宿舍楼之上的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强。】蓝染突然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完全是灵王级别的强者,我敢和他一战,但赢不了。】 【神灵的领域。】麻仓好缓缓道,【他已经突破了‘强者’的瓶颈,迈入了神的阶位。就算是我……在巅峰时期与之相抗,胜负也只五五之数。】 【他来这里做什么?】玖兰枢迈向柯基,张开自己的力场,将柯基包裹在内。 工藤新一只是个普通人,而来者威势与杀气太重,把他骇得浑身炸毛,直到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 宇智波斑俯瞰着下方,耳听着月之寮的骚动,缓缓道:【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江户川柯基终于缓过了神,混乱的大脑慢慢清醒,思维能力一点点恢复:【我们得……离开这里。】 【什么?】 【我见过很多杀人如麻的罪犯,他和他们有着一样的气场。】江户川柯基喘着气,【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开杀戒……我不理解他为何突然离开,但他一定会再回来!】 【这样的杀人犯就像凶兽一样,没把猎物吃到嘴里,就不会放弃。】 江户川柯基有些着急:【你们还记得之前的情报吗?】 【正宗……正宗!】柯基在阳台疾走,似乎十分烦躁,【现在不是推理的时候,但我能肯定,对方有九成的可能是为了找到我们。】 【既然连你们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对付他,那么……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众狗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分析。 【警方曾抓捕过一个连环杀人魔,对方智商极高、手法纯熟、作案经验丰富,足足潜逃十年,几乎拿他束手无策。】 【直到我们发现,他挑选的‘猎物’都是清一色的美貌少女。长发、红裙、黑高跟……他盯上了,就必须杀死她,如果不杀死这只‘猎物’,即使遇上质量极高的另一只,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柯基蹲下来,吐出一口浊气:【警方牺牲了一位资深的女警员,才抓到了他。】 【而我们现在,就好比被连环杀人魔盯上的‘猎物’。如果不能彻底反抗,我建议赶紧离开。】 【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会变得安全,杀人魔不会盯上‘猎物’以外的东西。】 【我们留在这里,会带来灾难。】 柯基回首扫过所有同僚,郑重地请求道:【我知道你们每一个都是不科学的强者,或许人命在你们眼中不算什么。】 【但我身为人类,我请求大家,离开这里!】 【拜托了!这是我最大的请求!】 最后一个字落下,江户川柯基再抬眼时,却发现身边的同僚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他们曾无视他,将他当作没成长的孩子,可这一回,像是完全认同了他、接纳了他一样。 【跟饲主的作风很像呐……】宇智波斑摇了摇狗头,目光柔和,【总是在关键时刻,说出些振聋发聩的话来。柱间要是在,会很欣赏你吧。】 麻仓好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杀生丸:【你的刀能撕裂空间带人转移吗?】 杀生丸颔首:“能。” 【那么……开始准备吧。】 …… 凌晨三点左右,宇智波斑找回了在瀑布下修行的君麻吕,玖兰枢轻轻叼着虚弱的幼犬,杀生丸抱着叶久泽,齐齐站在了较为开阔的空地上。 夜,是吸血鬼的时间。 随着叶久泽的气息飘散,时不时有吸血鬼路过此地,却纷纷被杀生丸骇退。 直到,锥生零缓步而出,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他们相对。 他晦涩的目光落在酣睡的叶久泽脸上,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们……是打算离开吗?” 杀生丸抽出了刀,输入自己磅礴的妖力。 “她还会回来吗?” 冥道的空间一寸寸张开,像是一张大网,罩在他们的头顶。 杀生丸回道:“不会。” 锥生零不再问,或许再多的言语也抵不过一句“不会”。 “那么……再见吧……” 锥生零背过身去,不愿见到最后的一幕。似乎从小到大,他都在不停地失去,而没有真正得到什么。 他想留住亲情,留不住;他想留住弟弟,留不住;他想留住她,留不住。 他能留下什么? “人类……”杀生丸忽然唤道,“她愿你成王。” 锥生零一愣。 “既然是她希望的,我就勉强给予你这个恩惠吧。” 杀生丸单手翻转天生牙,划过一道银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斩落在锥生零的身上。 一瞬间,好似什么重压从身上卸去,仿佛全身的束缚都被解除,无论是身和心,都得到了难以言喻的松快。 “你……”锥生零盯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撼。 “区区纯血种的诅咒而已。”杀生丸收刀,漠然道,“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 锥生零杀死玖兰李土和绯樱闲后,早已被诅咒缠身,这是叶久泽不知道的事,但这等与幽冥有关的黑暗能量,却瞒不过杀生丸的眼睛。 诅咒,是能被天生牙斩断的东西! 她想帮他,那就帮他吧。 之于他杀生丸,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流淌着万千星河的冥道吞噬了所有的人和狗,待华光过后,原地只剩下飘零的枫叶和一袭冷香。 锥生零怔怔地呆在原地,良久,良久……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就像一场梦一样。” 梦里,她来过。 梦醒,她走了…… “祝你幸福,叶久泽。”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日万嗷嗷嗷嗷嗷……泪奔o(>_ 188、第一百八十八只狗 叶久泽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一片红绿蓝交织的光线中有漆黑的人影在疯狂扭动。 脚踩细高跟、身穿超短裙的女人摇着胸脯;纹着青鬼面、打满银耳钉的男人晃着臀部。 镁光灯旋转的高台上,脱衣舞娘握着钢管旋转,蛇一般的肢体缠绕、施展,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魅惑。 灯红酒绿,声色颓靡。气息驳杂,群魔乱舞。 恍惚中,叶久泽瞧见有喝得醉醺醺的女人半推半就地被人带走……没多久,在那帷幕晃动的深处,传出高高低低的吟哦。 这是哪里? 哦草……他只是在宿舍里睡个觉,怎么醒来就换了个地方? 他的狗呢?杀生丸呢?君麻吕呢? 叶久泽倏然一惊,大脑彻底清醒过来。等回过了神他就明白,在不知不觉中又换了一张地图,还特么换在了一个酒吧里! 天杀的!换地图前能不能给个提醒啊! 万一哪天在他熟睡之际换到史前时代,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安息在霸王龙的五脏庙里了! 叶久泽缩在灰暗的角落里,抬手往身上一摸,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睡前穿了背心短裤,就图睡个舒泰,不成想睡到半路不仅换了“床”,还穿着暴露地被丢进狼窝里。 他身上一没现金二没证件,就连怎么走出酒吧都是个问题…… 可呆在这儿人干事,他上辈子也因为好奇进过酒吧,但说实在的,这等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浮夸至极的地方跟他气场不合,如非必要,他还真不愿踏进这里。 他知道进酒吧的人是个什么心态,排除一部分解压、满足好奇心的人群之外,大部分都喜欢找刺激、一夜情、炫资本。 年轻男人尚且会被人盯上,更遑论年华大好的漂亮女人。 但不幸的是,他叶久泽也是倒了血霉,好巧不巧地被丢在这种鬼地方……日了狗了! 这咋整? 摇滚乐一声高过一声,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猫着腰爬向吧台的位置……顺手摸了一瓶巴掌大小的酒水。 他借着昏暗的光线退到角落,缓缓起身朝着出口的位置挤去。 临走前,他特意将小酒瓶塞在裆下,夹紧腿、一甩长发,风姿万千地朝外走去。 许是太美,亦或是气场过分强大,人们乍见之下竟忘了言语,本能地分隔开一条小小的通道……没多久,有四五个青年跟了上去,缀在后头。 叶久泽不熟悉地形,在拐过一条长廊后居然走进了一个死角。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近,隐约间,他还能听见不良青年猥琐的嬉笑。 呵呵……老子看你们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久泽站着岔开两条腿,背对着通道口,从裆部抖出了一瓶酒。 他微笑着拧开盖子,扶着它摁在身下,倾倒出淅淅沥沥的水流…… 啊,爽,好久没有用男人的姿势“尿尿”了! 于是,当四五个不良青年自以为堵到了一个尤物美女后,却见这“美女”站在墙角,哼着小曲儿撒下涓涓细流。 不良青年:…… 笑容渐渐消失== “美女”还没尿完,“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侧过脸,冲他们吹了声口哨:“哟,干你的!屁股挺翘啊!” 不良青年:…… 神情逐渐惊恐== 叶久泽倒完了酒,动作娴熟地抖了抖小酒瓶,像是装雕兄一般把酒瓶再度揣回了短裤里。 他露出更加猥琐的笑容转过身,恶意地挺了挺胯:“喝多了,也不忌讳男女,来呀!快活呀!” 不良青年们视线下移,盯着他短裤中的一坨…… 片刻后,他们惊声尖叫着逃离,争先恐后。 叶久泽长舒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本可以一剑一个小朋友,但酒吧这地儿多摄像头,他要是凭空变出一把长剑,只怕赶明儿就得被抓进研究所。 在尚未弄明白新世界的背景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即使只是个单纯的科技世界,他也没能力抗衡一支高端配置的军队。 小心驶得万年船,才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叶久泽没卸下酒瓶,就揣着它朝出口走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他这脚还没迈开两步,后方就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杀人了!” “救命啊!” 叶久泽:…… whatthefuck? 没多久,他瞧见一群乡村非主流男女撒开蹄子狂奔过来,声势浩大恍若奔腾的羊驼。 叶久泽骇然,赶忙缩进角落,把过道让给他们。却不想酒吧老板反应极快,竟是飞速关上门,阻止人群外出。 在喧闹的氛围里,在恐慌的情绪中,一声声警笛在外头响起,一大波警察涌入,迅速包围了酒吧。 叶久泽满脸懵逼,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 明明都快奔向诗和美好的远方了,却偏偏跟着一群男男女女,鹌鹑似的蹲在了地上。 现场被封锁起来,沉甸甸的敛尸袋被人抬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丝传出,萦绕在众人鼻尖久久不散。 叶久泽蹙起了眉头。 也不知感应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抬头转向长廊的尽头,就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浑身是血的脱衣舞娘冷冷地盯着一个哭泣的女人,阴郁非常。 叶久泽一愣。 再眨眨眼,却发现再没了那脱衣舞娘的踪迹。 叶久泽:…… 他倒抽一口凉气,推了推身边蹲着的哥们儿,小声问道:“我就问问……里头死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咋尖叫着往外跑啊?” “我看别人跑,我也跟着跑了!”身边一头黄毛的哥们儿欲哭无泪,“我还以为是特色活动,比谁吼得响,跑得快……” 叶久泽:…… 你特么也是个人才== 叶久泽瞧着他年纪也不大,愣是把毛给染黄了,不仅染黄了,还gay气地打了耳钉。 没忍住,他又悄声问道:“你还是学生吧?” 黄毛全程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嗯”了声。似乎抗拒着叶久泽的靠近,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你咋了,腹痛还是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缩成一团干嘛?” 叶久泽正待再说些什么,却看见警方已开始排查人口,检索每个人的证件。想起自己是个黑户,叶久泽顿时方得一批。 “完了,查身份了。” 身边的小哥儿抖得更厉害了。 “你慌啥啊,我特么连证件也没有,别抖了。” 叶久泽与他蹲在一处,挨得极近。这哥们儿调成振动模式,连他也跟着振动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兄弟,羊癫疯要趁早,晚了没救!” “我、我怎么办?”黄毛哥们儿似乎承受不住了,他从臂弯里把脸扬起,霎时间,叶久泽感觉天都特么亮了! 那是一张标准的鞋拔子脸,有俩桂圆般的黄玉眼睛,斜飞生长的漂亮睫毛,涂了迪奥999般的性感薄唇,咋看都觉得欺霜赛雪! 在酒吧,这样的脸…… 叶久泽干巴巴地问:“你是头牌吗?” 黄毛哥们儿干巴巴地回答:“……不是,我是模特。你、你不认识我吗?” 叶久泽一怔。 “我叫黄濑凉太,是个模特。”黄濑凉太低声道,“我只是好奇来了酒吧,没想到碰上了杀人案……怎么办?我要是被带入警局,那就……” 叶久泽懂了,这小子身为一名公众人物,要是被带入警局,可不就毁了。 “我不在乎模特这份职业,但流言足以毁灭一个人。”黄濑凉太声音低沉,“冬季杯大赛在即,不能因为我毁了海常。” 可这会儿,他们很有可能被警方带走,扒光马甲。 叶久泽摸了摸下巴:“其实,方法不是没有……” 说真的,他是个黑户,也想逃来着。他要是不幸被抓了,那后续事件的处理会很麻烦。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黄毛是个模特,还是个在校生。也就是说,这货既有人脉又比较傻白,是个能坑……能求助的对象。 所以,他就算跑,也得卖他一个好。 叶久泽戳了戳黄濑凉太,说道:“我有法子跑,你待会儿跟紧我。” “啊?” 叶久泽将他的脑袋摁进了他的臂弯里,打开了【商城】的面板,转移到【宠物】的一栏。 想了想,叶久泽把跟宠中的小青蛇和小白蛇放了出来,随它们愉悦地溜进人群里,游走在他们的脚下…… 跟宠,即为“跟着走的宠物”,无论主人在哪儿,它们就会跟到哪儿,不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准备就绪,叶久泽抓住了黄濑凉太的胳膊。 三、二、一! “啊——蛇啊!救命啊!” 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呐喊……真该给这位仁兄颁发一个“全国最佳炒气氛”奖== 瞅瞅,他这一嗓子下去,原本安静如鸡的人群瞬间跟下了蛋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四周一片混乱。 叶久泽一把提起黄濑,趁乱奔走,待顺利冲出门外,他二话不说把人拐进巷道口,左冲右突之下……迷路了== 叶久泽:…… 黄濑凉太:…… 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黄濑松了一口气,眼角眉梢流泻出暖意:“嘛,至少逃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还是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谢,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黄濑一愣。 “兄弟,能先收留我一下吗?”叶久泽双手合十,“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 黄濑凉太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即使知道对方没那个意思,可架不住岛国在这方面熏陶甚深,让他忍不住跑偏了思维。 若非亲眼看着叶久泽从胯|下掏出了一个酒瓶,或许他对她的初始好感值还能更高些== 他替叶久泽安排了客房,与她道过晚安后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搜起了实时新闻。 果不其然,他搜到了今晚出事的酒吧,以及被害的脱衣舞娘杀人事件……而跟进这次事件的侦探,名为“服部平次”—— 一位与工藤新一齐名的高中生侦探…… “关东工藤,关西服部……”黄濑喃喃自语道,“不过,最近很少听到工藤新一的消息……是打算改行了吗?” 黄濑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他打着哈欠正想往床上一躺,却听见门口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快十二点了,这么晚敲他的门,除了带回来的女孩也不会有谁了…… 黄濑揉了揉脸,挂上亲和的微笑,手一拉打开了门:“晚上……好?” 却见门口,空无一人,只剩一阵凉风缓缓吹过。 黄濑:…… 错觉? 黄濑合上门,漫不经心地回身,眼皮子一抬——猛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他的电脑桌旁,站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她半边脑袋中弹开了花,流下殷红的鲜血和花白的浆液,淋漓了整身。 她黑魆魆的眼睛注视着他,不言不语。 黄濑:…… 三秒后—— “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 隔壁的叶久泽:…… 为什么出了酒吧,依然会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所以,黄濑君你果然是个人才吧== 吐槽归吐槽,叶久泽还是尽职尽责地套上了纯阳校服,手握一柄长剑,高抬腿踢开黄濑的房门,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他厉声道:“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可室内,一派正常,除了黄濑缩在墙角,完全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叶久泽:…… 我校服都穿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叶久泽在黄濑房里呆了许久,眼见这小子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这才搓了搓眼皮,握着剑回到客房。 怎知这门一进,灯一开,眼一睁,他就瞧见窗口的位置站着一身猩红的女人,她定定地注视着他,木然而冰冷。 叶久泽:…… 好险好险,他遏制住了冲到喉咙口的尖叫。 他手一抖,分分钟给自己落下“镇山河”。身为一名斩妖除魔的纯阳,就算撞鬼,也不能降低自己的逼格! 好歹见过不少大场面了,稳住! “你干嘛?”叶久泽轻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杀你了?” 女鬼缓缓地摇头。 “隔壁的黄毛是凶手?” 女鬼继续摇头。 “那你干嘛吓唬他?” 女鬼顿了顿,空洞的声音低低传出:“我走错了房间。” 叶久泽:…… 你特么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句“走错了房间”有待商榷啊,换句话说……这女鬼想找的人八成是他,只是脑子一抽开错了门。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吗?”叶久泽苦哈哈地说道,“说真的,要超度你得找少林啊!我们纯阳就一修道的门派,根据道家的方术,你只能被我消灭,而不是送去往生。” 说着,叶久泽抽出了空间中的白打:“这玩意儿连斩魄刀都不是,我也没法送你去尸魂界。” “妹子,我要是动手,你就魂飞魄散了。” 女鬼死前头部中弹,导致她的思维也有些缓慢。叶久泽的话说完,硬是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反应过来。 “金色……” “什么?”叶久泽一愣,“你在说什么?” “你的身上有金色的东西。”女鬼空洞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它吸引着我朝你靠近。” “它告诉我,你就是那个能为我平复怨气的人。” 叶久泽:…… 所以,在这个新世界,他拿到的剧本是帮死人翻案吗?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以不科学的道士身份插入科学化的警方之中,顺便给鬼妹子平复下冤屈? 不过,金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分明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批次转移的他们,等回过神来的那刻,却发现自己又躺在富士山顶端。 要不是这次连杀生丸也栽进了雪堆里,只怕众狗又会以为这是杀生丸的“阴谋”! 他们从皑皑白雪中翻身出来,抖落一身的雪片,狗脸上充满了严肃的意味。 熟悉的富士山、眼熟的建筑物,放眼望去,就连远方的建筑物都是一模一样的壳子。这不禁让他们怀疑自己尚在吸血鬼的世界,完全没有转移。 宇智波斑低下头,耸动鼻尖,没多久从雪堆里刨出了冻僵的幼犬。 他伸出嘴呼出一口火气,融了他身上的冰雪,温暖他的四肢和血液。 【麻仓好,火灵。】宇智波斑叼起幼犬的后颈,汪呜道,【我们得赶紧下山……再待下去,他会被冻死。】 比熊迈着小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行来,驮起幼犬的身体,将火灵中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为他传输过去。 杀生丸起身,舒展开长长的绒尾将同僚的身体卷起来,正待升空之时,却被君麻吕打断。 “如果可以用特殊的手段下山,我们以前不会耽误那么久。” 君麻吕附身抱起幼犬和比熊,将他们抱在胸前:“富士山是日本神圣的象征,盯着此地不止一双眼睛,所以……” 杀生丸收回了绒尾,迈步往前。 君麻吕紧随其后。 一溜狗子全数跟上,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缀在队伍最末端的柯基慢慢掉队。 他像是发了高烧一般,吐着灼热的呼吸,迈着沉重的脚步,浑身的气息一点点变得不同。 众狗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首,却见柯基的身上泛出星星点点的金色,愈来愈多、越来越密…… 那并非是普通的金色,正如温暖的阳光般,竟是有着一种直透灵魂的热度。光是近距离地接触着,就感觉自己浸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力量! 【这金色的东西是什么?】吉尔伽美什问道,【是宝具吗?】 麻仓好忽然肃了脸,从君麻吕的怀里蹦下来,快步往后跑:【功德!】 【功德?】玖兰枢重复了一遍。 【功德,是我们没有的东西。】麻仓好缓缓道,【我们手中积累的,只有杀业。】 他们一群站在各个世界顶端的boss,手头扼杀的性命数也数不清。一身杀气倒是浓郁,功德这等成佛的玩意儿却没有半分。 【只有真正心怀天下、兼济众生的人,才配拥有功德。】 【他是真正的气运之子。】麻仓好喃喃自语,【正因为他的存在,我们才能安然。】 【他的功德抵消了我们的杀孽……】 如若不然,早在吸血鬼的世界中,他们浓郁的杀气就会引起追踪者的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没日成万,明天继续==我这儿雷暴了一个小时,然后断电,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ps:一群狗子里,其实工藤新一才是最屌的那个【微笑】他是真正的打也打不得的小强== 189、第一百八十九只狗 如何在“纪实”这档充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节目里加入“探索发现”的神秘噱头,再以保守大同的“走进科学”为结尾,真是一门非凡的技术== 叶久泽身为一介黑户,想要光明正大地替一只女鬼翻案,这不仅考验他的逼格,还考验他的演技。 他该怎么向警察解释他拥有见鬼的能力? 他该用什么样的身份面世才不会被抓起? 他又该怎么展示纯阳技能才算得上合理? 叶久泽真怕自己前脚跟踏进警察局,后脚跟就被关进精神病院。在讲科学的地盘上“胡诌”人间有鬼魂,怕是像被人打死。 左思右想整不出个好歹,叶久泽托着腮,劝道:“讲真,你有空跟我废话,还不如直接在警官面前现身。” “你拜托我办事还得转弯抹角,你给警察敞开讲分分钟真相大白啊!” 他也是想不通,鬼都能现身了,这死了不就跟活着一个样吗? 咋就不晓得自己去警察局伸冤,非得绕一个大弯子委托别人办事? 这三更半夜爬上来,还不注意下自己血淋淋的形象,万一被委托的对象有个心脏病……那不就瞬间嗝屁了嘛! 叶久泽满腹牢骚,但牢骚不会对鬼发。那毕竟是个女性,死得还挺惨,他这柄嘴刀子姑且收一收,待时机对了再找她谈谈。 “不……不能……”女鬼摇摇头,晃荡下一堆花白的浆液。 迟钝了一会儿,她也不嫌恶心,竟是伸手掬起浆液,缓缓收拢,再囫囵个儿地塞进炸开花的脑颅里。 叶久泽:…… 夭寿了!他能申请打个马赛克吗?辣眼睛啊! 女鬼捂住窟窿抖了抖脖子,那一刻,叶久泽仿佛听见了里头汹涌的水声。 叶久泽:…… 果然是脑子进了水吗? 等这波脑花归位,女鬼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至少,她的口齿清楚不少,发音不再含糊,也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鬼魂不能进入那里,会被灼烧……”女鬼缓缓道,“只能跟着闪烁着金光的人,直到宿怨了却为止。” “那位少年的金色很漂亮。”女鬼回忆着“服部平次”,继续道,“但我不能跟着他……” “为什么?”叶久泽奇了,“不能跟着他,却能跟着我?” “太热了,像是火在烧。”女鬼眉头蹙起,神色极为痛苦,“你不一样,你有一面很烫,有一面却很凉。” 叶久泽瞥了眼自己的面板……哦,纯阳为主,七秀为辅,阴阳交融,万事变通。 他忽然明白了,鬼魂会寻找身负金光的特殊人类帮它们平复冤屈,但有一批人光芒太甚,之于鬼魂,譬如火烧…… 难怪女鬼要跟着他,合着七秀的阴属性内力让她觉得舒服? “其实你可以选择在凶手面前现身,把对方折磨得神经崩溃,自己去警局投案!” 女鬼低声道:“不能……没有光芒的人类看不见我。” 叶久泽:…… 感情要见你这npc还得触发特殊条件啊== 叶久泽长叹一声,犹豫了许久,方才应下这件破事。 只是,贸然前往警局未免托大,他既然答应办事自然得想个万全的法门。要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笑掉人大牙了。 纯阳宫的车,不能翻! 思量半晌,叶久泽俩眼一亮,冲女鬼招招手,耳语了一番。 “我给你讲,身为一名充满魅力的舞娘,你首先要学会给人爆灯!” …… 在法医的解剖台上,躺着一具惨白的女尸。 服部平次仔细听着法医的解说,一点一点将堵塞的思维理顺。 “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在胃部检查出大量兴奋剂……”服部平次喃喃自语,“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枪械,但……那只是酒吧助兴时的玩具。” 法医:“玩具?” “对,玩具,仿真枪械。”服部平次眉头紧蹙,“那是射击公仔用的玩具,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弹药。” “我们搜遍了整个酒吧,除了死者脑袋中的子弹,没有第二枚存在。” 服部平次看向托盘中的子弹:“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那家酒吧是赤司财阀旗下的地下产业之一,进去的每一位客人都得经过检查。” 服部平次将手插在口袋里,眉头深锁,思绪纷杂:“连打火机也携带不了,凶手是怎么将子弹带入的?” 思维陷入僵区,服部平次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头顶的灯“哗啦”一声爆开,散下无数碎片! “什么?!” 服部平次一惊,与法医双双卧倒。就见下一秒,整个解剖室内的灯尽数爆裂,灯光倏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女尸身上的白布忽而飘起,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服部平次:…… 法医:…… 不知为何,心头有点凉== “服部君,你进来时没有关窗吗?”法医小声问道。 服部平次干巴巴地说:“你的解剖室不是一直全封闭吗?” 话音刚落,二人忍不住对视一眼,猛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他们的寒毛一根根竖起,一股凉意沿着脊椎往上爬! 那么问题来了,全封闭的解剖室里,怎么会起风呢? …… 黄濑凉太瞧着人高马大,其实二起来可以媲美哈士奇。 他似乎被灵异事件吓坏了,在爹妈外出、姐姐不着家的情况下,他拼命挽留叶久泽与他同住,连鞠躬都是标准的九十度== 叶久泽挠了挠头:“你为什么不与你的朋友同住?” “不要……”黄濑凉太可怜巴巴地解释道,“小黑子……我最好的朋友,是幽灵体质!” “幽灵体质?”叶久泽一愣,立刻警觉了起来。 难不成这个世界有异端的力量存在吗? “对,他存在感十分低,神出鬼没,比女鬼还可怕!”黄濑凉太哭唧唧,“国中三年,我被他吓了三年!” 叶久泽:…… 一个亏吃三年,你真的好胖胖哦== “至于另一个,他长得太黑了,不行……”黄濑凉太嘤击长空,“你知道吗?深更半夜看见他,你只能看见一件背心和一排牙齿悬浮在半空中!” “悬浮在半空中啊!” “不……还有眼白,眼白!” 叶久泽:…… 这特么得黑成什么样子?非洲酋长吗? “除了这俩,你总有别的朋友吧!”叶久泽抽着嘴角,“总有个正常的吧?” “没有——”黄濑凉太悲愤道,“小赤司……我的朋友,可他、他比鬼还凶!” “这不是问题吧?比鬼还凶,岂不是能保护你?” “不!他会让我和鬼一起,在厕所里罚跪到天亮!” 叶久泽:……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但是……黄濑君你果然是个人才== 也只有人才,才能吸引一大批“人才”…… “小紫原也不行,他只知道吃;小绿间更不行,即使他是个神棍,可他比我还胆小!”黄濑一把抱住叶久泽的小腿,“叶君,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请留几天吧!” 叶久泽:……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留下来啊。 不过—— “黄濑啊,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坦白。”叶久泽眨眨眼,露出“河鳝”的微笑,“昨天把你吓坏的女鬼……在我房间里哦!” 黄濑:…… “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又是一波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 黄濑凉太怎么也没想到,生活就像步步高点读机,哪里懵逼点哪里。 他前一秒怕女鬼怕得要死,后一秒被叶久泽拖进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扑克牌,和女鬼斗起了地主== 他盘腿坐在矮几的一侧,能很清晰地看到左手边有道淡淡的影子,它翻转着几张纸牌上下飞舞,输了一把又一把。 黄濑:…… 这年头连鬼都知道玩牌? “打工十年也是工,梭|哈一夜住皇宫。”叶久泽捻起纸条,一把贴在了鬼脸上,直把她糊成了王八,“黄濑,你别这么紧张,再来一只鬼,咱还能搓个麻将。” 黄濑麻木道:“哦……” “这位鬼小姐等会儿半夜还要出门。”叶久泽嗑着瓜子,说道,“她得去制造一系列灵异事件,为我的出场造势。” “造……造势?” “我不送她成佛,她就不走了。”叶久泽无奈耸肩,“只能出此下策,据说那位办案的侦探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死胡同,得借着鬼魂的口去向他诉说。” 黄濑安静了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拉风登场,摆平一切。”叶久泽说道,“到时候,你多叫几个人帮我助威。” “这毕竟是超自然现象,如果我只身前往警局,事成后会被困在那里吧。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慌的,而我,可能要倒霉。” “但你喊了人,形成第三方存在,警方便不能做得太过火。” 黄濑点了点头,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 “我来自中洲,为纯阳宫弟子。”叶久泽鼻孔朝天,“反正很牛逼就对了,不要担心,有我在,鬼是伤害不了你的!” 黄濑:…… 不知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午夜十二点,半空中悬浮的纸牌尽数落下。房间的窗户洞开,帘子飞扬,那只女鬼已经消失了踪迹,遍寻不见。 当晚,无论是正在休整的酒吧,还是停尸房,再度出现了“为你打call,给你爆灯”的灵异事件== …… 如此反复折腾了三天左右,这一夜,当酒吧老板再度报警“有鬼作祟”之后,顶着俩黑眼圈的服部平次随同一伙警察再度迈入案发地。 只是他们没想到,酒吧内除却老板和工作人员,居然还有几名个子高挑的少年。 他们容貌俊美、气质各异,为首的红发少年坐在吧台旁,面无表情地晃着手中的酒杯。 “你们是……”服部平次一愣,“酒吧并没有营业,你……” “我是赤司征十郎。”少年瞥了眼黄濑,一红一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侦探,勾唇一笑,“这里虽是赤司旗下不起眼的产业之一,但为了集团名誉,我还是想来看看。” 赤司征十郎起身,微笑:“毕竟是一场命案。只是我没想到……这么久了,不仅没抓到凶手,甚至还闹得人心惶惶。” 服部平次脸色一变:“既然如此,还请赤司君回吧,接下来是我们的办案时间。” “不……”赤司抬头,注视着明明灭灭的灯光,“我很好奇,服部君。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幽灵吗?” 服部平次脸色愈来愈黑:“赤司君,这是不可……” “砰——” 突兀地,一盏灯骤然爆裂,在激射的碎片中,不少人哇哇大叫着躲藏,却不料吧台上的酒瓶纷纷震动起来,气氛恐怖至极。 “小、小赤司……” “赤司!” “安静。”赤司征十郎蹙眉,“……把场地交给警察。” 他上前几步,直视着服部平次难看的脸色,说道:“服部君推理过,凶手就在酒吧的工作人员之中,只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所以案件推迟了很久没下定论。” “今天我把人都带来了。”赤司漠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一排人,“如果可以,希望警方能给出一个交代。” 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而危险:“你们已经耽误很久了……为此,赤司集团的地下产业中,共有二十七处同名酒吧停止营业。” “日损失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人,我找到了;时间,我给你们了。”赤司的微笑犹如利刃,“如果你还没找到真凶,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工藤新一的能力确实该在你之上?” “该死的!” 服部平次遏制住火气,深呼吸,抬步走向人群,一个接一个地盘问过去。 可就在这时,吧台上的酒瓶再次震动起来,连灯光都爆出“滋滋滋”的声响,闪烁、闪烁…… “小、小青峰!” “闭嘴!我也怕啊!”青峰大辉瑟瑟发抖。 “不……我不是怕这个!”黄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灯一闪一闪,你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不见……你是不是,又黑了一个度?” 青峰大辉:…… 死吧!黄濑! 赤司征十郎将酒杯搁在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猛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冷声道:“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他有一种可怕的气势,能够令人不自觉地臣服。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凝聚在门口,发直地盯着那里。就见一道窈窕的影子忽地出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那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衣袍,握着一柄长剑,笑嘻嘻地看向他们。 她眸中似有星辉,唇边荡漾梨涡,有着一种别样的气场,仿佛只要她往那儿一站,就能无形地阻挡什么一样。 在她靠近的那刻,所有人都觉得压抑的气氛消失不见,连身上都轻松了不少。 不自觉地,他们长出了一口气。 叶久泽转眸扫过墙角的女鬼,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黄濑,最终将视线聚焦在服部平次身上。 她笑了,问道:“少年,你玩过笔仙吗?” 服部平次蹙眉:“……这位小姐,如果没什么事,请你出去。” “不行。”叶久泽摇头,“我之所以来,是因为此地有鬼。”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有,她就在这里。”叶久泽指着自己的眼睛,拿出跳大神的诚意,“她想要平复冤屈,告诉你一些信息。” 服部平次扭头不理,他觉得叶久泽就是个神经病。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愚昧至极! 他正想让人将她轰出去,谁知在这一刻,赤司征十郎忽然开口了。 “你说有鬼?”赤司盯着叶久泽,“证明给我看吧。” 证明给人看……这个倒是好办! 叶久泽突然低低地笑道:“鬼小姐……” 一阵阴风突兀地刮过,吹得众人打了个寒颤。女鬼晃悠悠地挪到叶久泽身边,不声不响。 “华夏呢,有个说法,叫做‘鬼上身’。我要是现场替你传话,他们只当我是胡言乱语,绝不会在意。” “所以,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借一借旁人的身体,告知他们你的存在。” 女鬼抖了抖身子,本能地远离了赤司和服部平次,在一众人群中逡巡起来。她似乎斟酌了许久,最终,飘到了黄濑的身边。 女鬼抬起手,搭上了黄濑的肩膀。 熟人好办事,选择这位少年,身体的排斥力应该会小一些吧! 黄濑:…… 等、等等!为什么是我?! “住!住手!”顿时,黄濑凉太好比全场最佳mvp,吸引了无数视线。 只见他带着惊恐的表情,以一种高大少年绝不会有的娇媚姿态扭臀上台。他分明穿着皮鞋休闲裤,却愣是扭出了一种啥也没穿的效果。 叶久泽震惊了! 下一秒,黄濑慢悠悠地抬起左手叉腰,右手慢慢拔高,蛇一般地缠上了舞台中央笔直的钢管—— 猛地,他把头扬起甩开飘逸的黄毛,抬起修长白皙的颈项,贴身往钢管上销魂地耸动起来。 青峰大辉露出石化的表情。 服部平次原地懵逼。 赤司征十郎没忍住:“噗——” 他硬生生地将一口清酒喷了出来!将赤司家的礼仪丢得一干二净! 叶久泽:…… 他忽然想起来了,女鬼生前是一名千娇百媚的脱衣舞娘! 等……等等! 脱衣舞娘?! 哦草!不——天呐! 他惊恐地抬眼,对上黄濑同样惊恐的视线。电光石火间,黄濑忽地抬腿甩开鞋子,妖娆地绕着钢管走了一圈,小腿轻勾,下腰妩媚。 少年正值十六岁的大好年纪,身为模特,黄濑凉太的外形资本可谓是顶尖中的顶尖! 当黄濑开始刻意勾引人了,现场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觉得他甚美。 只见他扭胯夹紧钢管,伸出手从自己喉间一路往下,寸寸轻抚,扭开一枚枚扣子,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流畅优美的腹肌、漂亮迷人的人鱼线。 动手一甩,他干脆利落地扔掉了衬衫,撑着钢管跃动、起跳、飞旋! 落地优雅至极,似乎身轻如燕。然后,他将手,搭上了他的皮带…… “唰”的一声,他解开了皮带的扣子。 休闲裤顿时半掉不掉地卡在胯间,给人一种欲说还休的滋味。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裤头,轻轻一褪,现出浑圆的臀瓣。 眨眼间,裤子落在了地上,他浑身上下几乎不着寸缕,只剩最后一条刻着米老鼠的平角裤! 叶久泽:…… 众人:…… 米、米老鼠? 黄濑凉太!我们从未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品味! 眼见黄濑凉太还有继续脱的架势,叶久泽也开始方了。所幸女鬼回过了神,为黄濑保留了最后的节操。 她脱离了黄濑的身体,飘到了叶久泽身边。 而舞台上,黄濑斜靠着钢管,单手扶着腰,脸色苍白:“腰……我的腰……” 他忿忿地盯着叶久泽:说好的不会有鬼伤害我呢?! 叶久泽木着脸看向女鬼。 女鬼嗫嚅道:“不小心下猛了。” 叶久泽:…… 你特么真是个人才== 但是经过这一遭,饶是服部平次都变得将信将疑,他怔怔地盯着叶久泽,艰难地摇头:“我还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怎么会……怎么会!” 叶久泽缓缓朝他靠近:“所以说,玩笔仙吗?” …… 五分钟后,在吧台之上,一支笔摇摇晃晃地自行转动着,在一张白纸上画下淡淡的痕迹。 青峰大辉怔愣了三秒,随后晕了过去。 叶久泽一愣:“什么东西摔倒了?” 说着,他低头往身边一瞅,只看见了一件土黄色的背心。 叶久泽:…… 他被吓得跳了起来,不小心蹬了个纵云梯,一脑袋撞上了天花板,再嗷呜一声掉下来,脸着地地趴在地板上。 众人:…… 叶久泽揩干鼻血,睁着死鱼眼起身,险险地维持住自己的逼格:“发功太猛,经脉逆行,纵身一跃,方得自在。” “至于流血……”叶久泽严肃道,“只是为了图个吉利而已。” 众人:…… 他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抓紧时机转移话题:“告诉我,谁是凶手!” 桌案上的笔尖动了动,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那是酒吧中的另一位脱衣舞娘,此刻她正瑟缩在墙角,望向他们的眼神既惊恐又愤怒! “不是!不是我!”她声嘶力竭地呐喊,“她是个骗子!她在装神弄鬼!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的!证据呢?!” 服部平次抿了抿唇,开口问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子弹……是怎么被带进来的?”服部平次双手撑在桌案上,“明明……检查十分严格。” 桌案上的笔尖颤抖起来,像是压抑着极度的愤怒,写下了那个女人的做法。 【她将子弹,塞在阴|道里。】 服部平次:…… 少年侦探的脸色黑如锅底。 叶久泽:…… 这特么……人才本才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s:日万失败==习惯就好……不行,明天继续== ps:姐妹们,知道□□塞雷吗? ps: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爆肝==抱抱我吧,已经升天了== 190、第一百九十只狗 待这桩狗比倒灶的杀人案尘埃落定,别说一群崇尚无神论的警察,就连稳重如赤司征十郎,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在科学大环境下熏陶十几年或几十年,从来用脑子解决问题,用科学解释现象。 可现在,他们突然被告知世界灵异了、魍魉盛行了,破案都能靠笔仙了,谁能受得了? 不提赤司征十郎,光是服部平次就难以接受得很! 科学推理、逻辑运用、经验总结,这些破案的手段皆是这位少年侦探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从小热爱推理,立志成为名侦探。自打进入国中起,就为无数死者寻找真凶,还原事实真相,辅助警察办案。 他所有的成功源于自己的积累和努力,即使关东有个工藤新一名声响亮,他也只会感到棋逢对手的兴奋,而不是紧迫、压力、失常。 服部平次是个自信而独立的人,同时他也有自傲的资本。 但是今天,非科学事件真实地展现在眼前,仿佛一盆冷水兜头罩下,泼得他心凉彻底。 如果鬼魂能为自己伸冤,那还需要侦探做什么呢? 警局中累积了那么多的陈年旧案和未解之谜,是不是只需要一个通灵的巫女,就能翻出最终的真相? 既然如此,那他的努力算什么?名侦探的梦想又算什么? 服部平次双手紧紧攥成了拳,齿冷又愤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亲眼看见了,无数人也亲眼看见了,鬼魂是存在的……而他们,无能到让鬼魂都忍受不了,选择为自己伸冤…… 青少年在叛逆时期,情绪最容易走极端。尤其在他们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时,往往会把结果看得非常重。 服部平次的反常,不仅叶久泽发现了,就连女鬼也察觉到了。 寻到真凶,心愿已了,鬼魂自要重归黄泉,并入轮回开启崭新的人生。 不过在走之前,女鬼朝他们深深鞠躬,晃动着笔尖在白纸上写下了“谢谢”,方才化作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黄濑一愣,脸色有点不知所措。 他虽恼恨女鬼不经他同意上了他的身,可从没想过让她消失。 眼见对方散得一干二净,他心头忽然彷徨。 “她……” “她成佛了。”叶久泽拍了拍黄濑的肩膀,示意他镇定,“没有执念,何必留在人间呢?” 酒吧中安静非常,仿佛成了叶久泽的个人秀。但他却走向了服部平次,将主场权交给了这位出力最多的少年。 “她一直都很感谢你的付出。”叶久泽温和了语气,显得十分郑重,“她每一夜都会去守着自己的尸体,而每一夜……都会在尸体旁边看到你。” 服部平次微微动容,眸中渐渐有了焦距。 “她给你造成了困扰吧?”叶久泽笑道,“突然灭了灯之类的……不过她没有恶意,只是想催你休息罢了。” “可……可这样算什么!”服部平次咬牙,“我在白费力气吗?” 日日夜夜地推理、搜集资料、锁定凶手,到头来一切努力都被推翻,他怎能不恼?!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能否定自己的价值呢?” 叶久泽直视着他,平静地说道:“法治社会,给人定罪讲究的是证据,鬼魂怎么拿出证据?我拿什么给你证据?” “就像现在,即使那么多人看见了‘笔仙’的存在,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相信呢?他们只会以为这是个高级魔术而已!” “破案、平冤,都需要证据,你的作用无可取代。” 叶久泽继续道:“每一桩案件,都牵扯到无数人的未来、性命、利益和公平,也只有正规机构,才能定夺一个人有罪或者无罪。” “我只是替鬼魂发个声,而你,才是真正的正义代行者。” 服部平次听得一愣一愣,心头的郁气和不平缓缓褪去,再度涌上来的情绪……竟然还有点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他别过头,掩饰性地压了压帽檐,不吭声。 青春期啊,真是一个傲娇又别扭的年纪。要不是上辈子经历过,叶久泽摸不准别人的心思。 譬如,黄濑是单细胞草履虫,黑皮背心君是伪大汉真少女心,红毛鸳鸯眼是唯我独尊社会哥…… 而服部平次,是自尊心过盛、好胜心极强的热血少年。 把人哄好倒是简单,只是如何让自己的存在变得合理,却是难上加难。 当服部平次长篇大论一番,吐出证据一二三、线索四五六后,另一名脱衣舞娘软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不过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可随着时间的积累,嫉妒就成了深重的怨恨。一步一步,甚至怨恨到对方必须死去的地步。 警方带走了凶手,而服部平次没放过叶久泽,转而盘问起他的身份。 叶久泽开局一张嘴,故事全靠编,俩嘴皮子一翻,他硬生生从一个世界黑户变成了隐居深山百年不出的世外高人! “我来自中洲大陆,是昆仑遗族,纯阳宫精英弟子!”叶久泽严肃认真地给自己贴金,“我武艺高强,我不仅能上房揭瓦,还能下房推墙。” “我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能下海和王八嘴对嘴。” 服部平次:…… 王、王八是什么东西? “我能算命看相断桃花,能占卜吉凶避险煞。化太岁、点龙穴,择日嫁娶送葬买彩票,选地盖楼开业做风水,我都在行。” 赤司征十郎:…… 他的天帝之眼已经看穿一切,眼前的女人除了瞎哔哔,其实什么也不会。 黄濑:…… 虽然她长得很美,但是随着了解的加深,好感度渐渐归零。 之所以没成为负数,到底还是因为她长得太美……脸好,果然还是原谅她吧== 只是,她胡诌这么多是想干嘛? 叶久泽向服部平次推销着自己:“所以,我这么能,你们警局还收人不?” 服部平次:…… 明明是他想来套她的底,为什么到了现在他非但说不出一句话,还被她拐进了沟里? 她真的不是保健品推销员吗? “真的,我要求不高!”叶久泽卖自己卖得飞快,“给个合法身份,允许我去天桥摆摊赚个外快,就成了!” “我还能给你们辅助破案!” “真的不签一个吗?” 众人:…… 这笔买卖,仿佛很划算的样子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 叶久泽自然不会在黄濑家中长住,即使黄濑凉太不介意,可他忍不了自己一个成年人还得靠一名少年给饭吃。 再者,黄濑也有家人,他们要是回来了……他一介外人可就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了。 毕竟,他跟黄濑没半毛钱的“男女”关系,哪怕是朋友间的借住,未免也逾越了些。 搬出去是迟早的事没错,偏偏他是个身份不明的黑户== 黑户啊,怎么出去租房子住?难不成让他睡大街和公园吗?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要不是服部平次让他看见了一线光芒,只怕这会儿他只能前往日本著名的自杀森林,躺树上盖个房睡觉了== 叶久泽没同黄濑一道“回家”,临走之前,他悄悄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串金链子,无声无息地塞在黄濑裤腰带里当作了借宿费。 他挥手向他们道别,与服部平次去了警局。 但他怎么也算不到,服部平次是个工作狂! 他二话不说将他带入了卷宗室,把一大垒陈年旧案放在他跟前——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服部平次公事公办,“你的身份问题我会帮你解决,但同样的,请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少年斜靠在墙边,说道:“既然你是有特殊的能力,那就将它发挥到极致吧。” “我从小立志成为名侦探。”服部平次看向她,说道,“越是接触,我越是明白法律的漏洞和日本社会的不公平。” “我知道它不完美、不健全,甚至要花费数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去更改。”服部平次吐出一口浊气,“但只要我活着,我就想凭借自己的双手去改变。” “呐,你愿意帮我吗?” “……哦。” 叶久泽:…… 道理他都懂,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只是经过了短短两个小时,这位少年的嘴炮功力竟是进化到了大乘境界?! 莫非—— 莫非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天命之人、汤姆苏男主?! 叶久泽觉得自己真相了! 上一个世界他找到了苦逼奋斗逆袭打脸的男主锥生零,这个世界他遇上了心存正义改变世界的男主服部平次。 他懂了,只要找到与男主作对的人,那么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叶久泽冷静思考,仔细分析,分分钟真相大白—— 一名立志成为名侦探的男主能惹到什么仇家? 按照刑侦电视剧的演绎,男主的死对头一般都是贪污受贿的从政老虎、作恶多端的毒贩组织、盘踞多年的黑道势力,以及阴险狡猾的悬案始作俑者! 叶久泽揉了揉脸,望着眼前的一垒陈年旧案,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很好! 就让他瞅瞅,这些陈年旧案之中,有哪些反派势力在作祟? 他直接取了最顶端的卷宗,逐页翻阅起来。 而叶久泽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倒是让服部平次吃惊不少,他原以为她会出声抱怨,没想到配合得倒是积极。 也罢,他的父母人脉众多,托人给个假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 …… 可是,服部平次万万没想到,叶久泽的假证还未办好,她就多出了一个“亲弟弟”。 第二天中午,叶久泽谄媚地笑着来到他跟前,领着一群狗和一名……白化病少年? 少年约莫是十一二的年纪,体型早已拔高抽长,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给他一种隐晦而强悍的气势。 他有一头纯白的齐肩碎发,一双清透翠绿的眼睛,一身肤色白如羊脂玉,若非周身气势冰冷,全然是个精致美貌的小少年。 他带着八只大大小小的狗站在叶久泽身后,冷漠地注视着来往的人,戒备又警惕。 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服部平次心头就是一跳,他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但他确定……他在这个少年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煞气和血腥味。 这是普通人绝不会有的气质!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波风自由。”叶久泽指着君麻吕,柔和了表情,揉着他的脑袋,“他跟我一样是特殊的,会是一名很优秀的助手。” 说罢,叶久泽将服部平次介绍给了君麻吕。 也是直到叶久泽承认了服部平次这个人,君麻吕才难得正眼看向他,心中自给了他一个定位:这是大人罩着的人,得眼熟一下。 省得以后,不小心误杀了…… 服部平次莫名打了个寒颤。 等没营养的寒暄完毕,叶久泽微笑着带走了人和狗。 许久,服部平次才发现——自己手头要□□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 从富士山下来后,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杀生丸懒得维持人形,干脆变回了白柴的模样。 于是,君麻吕领着一群狗,穿过闹市、宿在森林,跋山涉水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叶久泽的行踪。 一路行来,他们几乎摸透了这个世界的构成和威胁程度。待见到了叶久泽,他们终于下了定论—— 已知世界中危险程度最高的人——依然是饲主! 除了饲主这个不科学的存在意外,该世界亦有人间现世和幽冥黄泉之分,只是二者泾渭分明,从来不会逾越。 只是,由于他们的出现,这条界线略显模糊。 毕竟,无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蓝染惣右介,说得好听些是英灵和死神,说得难听点……其实都是鬼啊== 无论是杀生丸还是玖兰枢,说得好听些是妖怪和吸血鬼,说得难听点……都是成了精的生物啊== 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麻仓好,说得好听点是忍者和阴阳师,说得难听点……都是非科学存在的超人啊== 除了工藤新一和不明身份的幼犬,他们行走在人间,随着力量的吞吐,必然会渐渐改变一些磁场。 而磁场改变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叶久泽通过服部平次变卖了一些首饰。他身为“女性”,从身上摘些贵重物变卖并不奇怪,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在有了第一笔钱后,叶久泽租了房安顿下来。不过,照顾狗他很有心得,照顾君麻吕他有点苦手。 君麻吕的武力值爆表,可他的性子实在冷清。 叶久泽也曾尝试过让他入学,但最后总因为他的转移,导致君麻吕的学业难以继续。 而君麻吕对人情世故的观念,也停留在忍者教育的阶段……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三观重塑的关键时期,叶久泽把他当儿子养,自然会担忧他的身心健康和未来发展。 他真切地希望君麻吕能成为一名“四有”青年! 恰在此时—— 服部平次从大阪回到神奈川,又告知叶久泽,因为破案的需要,他们将转往东京。 “东京?”叶久泽翻过卷宗,撸着手边的白柴,“可我现在翻的这案子,地点在神奈川……去了东京岂不是舍近求远?” 服部平次摇头:“得去东京,潜逃了三年的魔鬼又出现了。” “魔鬼?” “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服部平次蹙眉,“接下这案子的不是我,是工藤……但他似乎打算转行,连案子也不打算继续了。” 众狗抬眼看向他,尤其是柯基,整只连毛也炸了起来。 “简单陈述一下,我们这次去东京,会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学校。”服部平次说道,“‘魔鬼’是高智商杀人犯,专挑学生下手,尤其是国中生和高中生,男女不限。” “三年前,他作案六起,发现警方的追捕后逃之夭夭。” “三年后的今天,他耐不住了,又出来犯案。” 服部平次压了压帽檐:“昨天傍晚六点十分,一名高中生结束部活后回家,消失在没有监控的路口。” “今日清晨五点三十左右,拉面店的老板出门倒垃圾,在垃圾箱内发现了他……被肢解的尸体。” “作案手法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凶手甚至挑衅警方,在尸体手臂上刻了字——iwillback。” 服部平次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怒火。 很明显,他气狠了。 叶久泽合拢了卷宗,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东京。他不再为君麻吕的教育问题烦恼,有警方的安排,还愁入不了学吗? 但叶久泽疏忽了一点,君麻吕长得比同龄人高大不少,导致安排时出了岔子。 这孩子没被分到国中部,反倒是去了高等部。 叶久泽瞅着自己“桐皇学园”的录取通知书,再看看君麻吕“诚凛高校”的录取通知书,不禁陷入了沉思。 高中课程,君麻吕能跟上吗? 不,不对! 他自己能跟上吗? 直到这一刻,叶久泽再度回忆起了被“日本史”支配的恐惧== …… 服部平次作为“交换生”去了秀德高校。 他们虽不在一处,但好歹都在东京,租房住处在同一栋楼中,也方便晚上交换情报。 警方不敢打草惊蛇,三年前不过是动作稍稍大了些,“魔鬼”便溜之大吉。这一次,他们小心谨慎地安排,假作搜偏了方向,实则在各个高校都安插了眼线。 “君……自由,记住了,千万不要在学校里打架。” 叶久泽忧心忡忡地嘱咐道:“打死人是犯法的。” 君麻吕郑重地点头:“嗯,我尽量不弄出人命。” 服部平次:…… 所以这个孩子这么凶残的吗? 不,不对!什么叫做不尽量弄出人命? 带着碎成渣的三观,服部平次深一脚浅一脚地坐上了公交车,前往秀德。 殊不知身后的君麻吕脚步一蹬,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而下,风似的朝诚凛奔去。 叶久泽思量了片刻,也没打算将狗锁在家里,干脆勒令他们从小到大排好队,跟在他身后去了桐皇。 时隔许久,叶久泽再度穿上水手服,已经没了最开始的不适。 可进入校园后,他还是感到了不适== 因为他好巧不巧地撞上了那天晚上将他吓到撞天花板的黑皮背心男——青峰大娘……哦不对,青峰大辉。 彼时,黑皮君正一把扯住一名高大男生的领带,凶神恶煞地骂道:“嘁,昨天傍晚,就是你骚扰了桃井五月,对吧?” 黑皮君的气场太过强大,气势太过骇人,仿佛凶兽般会择人而噬。 身侧不少人纷纷避开,一名身姿迷人的粉发女孩上前拉架,却被黑皮君拨开。 “是又怎么样?”被拽着领带的男生嘲讽道,“她漂亮,我想摸摸她,就这么简单。” “砰——” 下一秒,黑皮君直接暴起,一拳将男生砸倒在地。而那男生显然有些底子,亦是凶悍地还手,分毫不让。 周遭的学生尖叫起来,地上的人滚作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 桃井五月试图拉架,不料二人的动作太过激烈,凌冽的拳风擦过她的脸颊,男人们躯体的力量直接将她撞得后仰—— 桃井五月一声惊呼,原以为会摔得很惨,却不料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她抬眼,对上了叶久泽漂亮又阴郁的脸。 “你还好吗?”叶久泽蹙眉,扫向小姑娘的脸颊。 就见白皙的脸蛋上,擦了长长的一条红,刺眼得很。 “我……我没事……” “嗯,可我有事。”叶久泽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凉飕飕地瞟向打得火热的两个男生。 “好得很啊……一个骚扰女性不买账,一个动起拳头不认人。” “真真是极好的!” 叶久泽冷漠地站直了身体,把拳头捏得嘎嘣响。身侧的狗子知道有大事发生,迅速作鸟兽散。 唯独懵逼的萨菲罗斯从她的书包中探出头,正想看个究竟—— 宇智波斑良心发现,去而复返,赶紧把萨菲罗斯叼出来,与同僚们纷纷缩在围墙之下,准备当一只安静的吃瓜狗子。 下一刻,叶久泽骤然暴起,抬手拎起青峰大辉的领子,一把贯翻在地。 在黑皮君破口大骂之前,他一把铲掉了对方的鞋,抄起那散发着异味的“黑面包”,一把塞进了青峰的嘴里! 青峰大辉:…… 操! 还没完,叶久泽一脚踹翻了高壮男生,反手拖过他的领带,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将人甩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眼见对方“不知悔改”,从垃圾堆中撑起了身体,还从裤袋中摸出了一把折叠刀,显然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高中生上学带刀,放学骚扰? 厉害咯! 叶久泽不禁冷笑一声,吼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围墙下的众狗浑身一凛,刹那犹如军队般肃然起敬,所有狗头齐齐望向叶久泽! “给我咬他!” 众狗:…… 咬、要咬吗? 那人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啊! 【咬!】蓝染汪道,【你们还记得被饲主摁在马桶中殴打的痛苦吗?】 众狗:…… “汪汪汪——” 一群狗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ps:君麻吕:大人,你呼叫的“自由”不在服务区内…… 叶久泽:哦…… ps:我的万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日了你==还欠两万,这日子没法过了== ps:我给你们讲,我攒了222张蓝票了,激动 191、第一百九十一只狗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桐皇学园的流氓痞子依旧能回忆起被万狗之王支配的恐惧,也会在午夜梦回时分,被一声犬吠惊醒。 如果老天爷能给他们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只想回到事发之前,对曾经的自己说一句:好好学习,远离狗比。 如果要在这句箴言上加一个程度,他们会选择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成为社区大妈心目中会帮忙扫地洒水倒垃圾劝架的安保人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一哄而上想帮老大找场子,偏生被一群狗揍得找不着北。 他们从未遇见过这么可怕且富有人性的狗子,它们配合默契身手不凡,辗转腾挪间的速度奇快无比,根本不能被肉眼所捕获。 无论是群殴还是单挑,它们神出鬼没、纪律严谨,完全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的老大摸出了刀,还来不及发威吓人,就被一只浑身漆黑的藏獒拖住了皮带。 紧接着,他们瞧见自家老大“身轻如燕”地腾空飞起,竟是硬生生地被一只狗甩进了垃圾桶! 这还没完,眼见老大越挫越勇,满目狰狞地扒开垃圾出来。下一秒,一大波狗子蜂拥而上,蹄子乱踏,再度将他踩进了废墟中。 他们的老大,桐皇的痞子王,如今活像个被百般欺凌的“良家男子”,身上都是红肿青紫的痕迹,就连校服上都缀满了脚印。 末了,他们发现这群狗抬脚刨了刨灰尘、土壤、垃圾,如同盖屎一般将老大埋了起来。 那只藏獒还“贴心”地整翻了垃圾箱,并和同伴一块儿齐心协力地将垃圾箱套在老大的头上…… 这一刻,风停了,云歇了,吃瓜群众沉默了,流氓地痞震惊了。 他们仿佛听见了眼镜摔碎的哗啦声、喝奶茶惯进鼻孔的咳嗽声、补妆跌破粉饼的尖叫声,以及学霸学渣步调一致的抽气声…… 当无数人的视线聚焦,眼神中流露出“原来你们不过如此”的信息时,地痞流氓们颤抖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忍受被人轻视的痛苦! 真是够了!这样的世界! 这样让他们感到痛苦的肮脏世界啊! 果然还是毁灭吧! 今天,他们要将桐皇变成圣战的战场,来洗刷他们一身的屈辱,挽回丢尽的脸面! “混蛋!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们‘大岛组’是绝不会认输的!” 仿佛小宇宙爆发般,流氓团伙燃烧起斗志,喊响了热血漫的口号:“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们屈服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有誓死要捍卫的东西!” “冲啊!为了我们‘大岛组’的尊严!” 小喽啰哗啦啦涌了上去,声势着实不小,竟有二十人之巨。 这要放在少年jump漫画之中,那妥妥的是“热血高校”的信仰之战! 但这放在叶久泽面前,他只觉得他们不仅需要杨教授的电击治疗,还需要把马克思概论抄抄,来个精神洗脑== 疯求了哇! 日本的高校纪律都这么差劲吗? 现在是上学时间,还没进入“放学别走操场见”的课后副本,这群渣学生就开启了团战模式,肆无忌惮至此? 还想教训他?呵呵。 他会让他们明白,就算是喊口号,他们的台词也是如此苍白! 叶久泽指挥狗子,挥斥方遒:“去吧皮卡丘!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犯我‘犬口组’者,虽远必诛!” 众狗:…… 饲主,请你闭嘴! “燕雀安知狂犬之志哉!” 叶久泽觉得自己棒呆了,毕业这么多年,经典知识还没有还给语文老师,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啊! 他不愧是当年被语文老师夸过“能说会道,适合传销”的人才! “宁叫我负天下狗,勿叫天下狗负我!”叶久泽指向前方,目光灼灼,“卧榻之侧,岂容作业不交之人酣睡,灭之!” 众狗:…… 狗与狗比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就交代在这里了== 为了阻止饲主继续瞎哔哔,宇智波斑一狗当先,施展“铁狗压顶”重击为首者腹部,再用“疯狗神腿”扫荡下一位受害者小腿,最后使出“狂犬咆哮”骇退三人,成功达成“五杀”成就! 蓝染身为升过天的狗,境界自然与众不同。 他发出“天狗微笑”给予敌军一个五秒的迷惑buff,再来“飞升成狗”一跃而起,实现在敌军头顶反复横跳的壮举,为他们添加多个手足无措buff! 最后,他收割果实,爆发“狗惑众生”的群攻技能,让敌军在buff的影响下自相残杀,达成了牛逼哄哄的“封神”成就! 而所有狗子中,表现最出众的非吉尔伽美什莫属—— 作为神话传说级别的英雄王,他在这场斗殴中找回了自信,重拾了为王的尊严!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肥狗滚球”,直把敌军中两百斤吨位的相扑手撞翻在地。 他启动“犀利如狗”技能,作为一个灵活的胖子,他左冲右突、横冲直撞,仿佛一辆精装坦克般碾压无数,战绩斐然! 有他在前开路,身后的“妖朋狗友”方能不断向前,用自己的狗蹄子,往敌军脸上戳个红印子。 混战群殴一分钟,三观重塑两小时。 叶久泽到校的第一天,不仅肃清了桐皇的黑恶势力,还打响了“犬口组”的名头! 为此,他成功吸引了全校师生的注意,令校长“感动流涕”地将他迎入了办公室,罚站听训一下午。 但叶久泽并非坐以待毙之人,他向光头强……哦不,向兢兢业业工作导致头都秃了的校长推荐了霸王洗发水,并孝敬了固本生发精华素! 校长感念新生知错能改、聪明伶俐,谆谆教诲其认真学习,升起了放归之意。 叶久泽深表感谢,因对桐皇的热爱和诚挚,他向校长表明忠心,并申请了风纪委一职,立志将桐皇学园建设成繁荣强盛的地球村。 校长只觉该生深明大义,不仅拳头很硬、打人很痛,还有着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实乃桐皇学园全村的骄傲! 叶久泽手握风纪委大权,领了全套教科书,发下共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宏愿,带着虎视眈眈盯紧校长室的狗子们一起,安然回到了教学楼。 校长长舒一口气,拿出手帕抹去“激动”的冷汗,随后抄起了安在一侧的棍棒,将跪在走廊上的不良少年一顿狠抽! 完全被遗忘在角落的桃井五月:“……事情的起因明明是我们,为什么到最后却跟我无关了?” 同样被遗忘在角落的青峰大辉:“啊,可能是角落光线不足,他看不见我吧?” 桃井五月:…… 你黑得很有自知之明啊笨蛋== …… 这厢的叶久泽一战成名,那厢的君麻吕过起了超能力者的平淡日常,养成了一颗佛系看世界的苍老之心== 作为一名觉醒了返祖尸骨脉的牛逼忍者,君麻吕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是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而已,他一定能完美达成大人布置的任务,成为一个身心健康发展、品行端方温和的优秀少年! 譬如现在,对待一群十多岁的“前辈”要保持微笑,要温柔以待,无论他们多么吵,都不能抽出肋骨捅个对穿。 “波风君,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 君麻吕笑道:“白化病。” 众人:…… “噫,波风君,你的手指骨头怎么往外突出了一点?好、好像抽长了?!” 君麻吕将骨头摁了回去,笑道:“骨质增生。” 众人:…… “波风君,你的眼睛好漂亮,像翡翠一样,你是混血儿吧?混的是哪一国的基因啊?” 君麻吕维持笑弧:“外星人。” 众人:…… “波风君,真会开玩笑……” 君麻吕笑弯了眼:“嗯,我很幽默。” 众人:…… 好冷== 奈何君麻吕长得过分精致,看在脸的份上,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颜狗们都会无条件原谅。 不过是冷幽默而已,他们承受得起! “波风君,能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吗?”有人举起了便当,“快到午餐时间了呢,对了,今天可是那个特殊的日子哦!” “特殊的日子?” “啊,你不知道吧?今天学校有提供豪华面包‘伊比利亚’啊!” 伊比利亚,诚凛高校名物,是在特定时间提供的豪华版面包。内中夹着蔬菜水果烤肉等美味食物,再搭配佐料,完全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每当到了提供伊比利亚的日子,供应点就会人满为患。很多时候,豪华配置的面包供不应求,只有体力、能力、战斗力卓绝的人才配拥有! 说着说着,那人放下了便当,站在椅子上嘶吼:“我们今天!一定要吃上伊比利亚!一定要抢过隔壁班的火神大我和黑子哲也!” “我们要——把每次都能吃到伊比利亚的篮球部踩在脚下!” “是!班长!” 君麻吕:…… 在这样的班级,连笑容也无法维持了== 不过,与他们一道去抢面包也好,毕竟……君麻吕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抽屉,那里并没有便当的存在。 他记起来了,大人习惯在包里塞狗粮,而从不塞伙食。 也就是说,大人今天中午,也吃不到便当吗? 如此一来,诚凛的伊比利亚他必须拿到手两份,以他的脚程,还能赶在上课前为大人送一波口粮! …… 临到饭点,叶久泽才发现包里除却狗粮,就剩一只盛着羊奶的奶瓶。 他抽了抽嘴角,拆了狗粮喂狗子,顺便给幼犬爱国喂了点羊奶,方才奔向食品店提了三盒便当,与等在树下的狗子们作别。 “我去一趟诚凛。”他忘记给君麻吕准备便当了。 虽然给了那孩子不少零钱,但他也知道君麻吕是个什么性子。 这孩子将他看得太重,无论他给予他的是项链还是金钱,他都会珍之重之地收起,宁愿饿肚子也不愿花费一分。 平日修行,他倒还会整些野食,如今在学校,难不成靠兵粮丸? 伤脑筋……便当在日本的意义非凡,一起吃便当更是增进同龄人友谊的关键。 君麻吕忘了这茬就算,怎么连他也给忘了呢? 叶久泽急匆匆离开,却疏忽了第二点……在日本,不仅吃个便当有讲究,就连上个选修课也有讲究。 日本重视主课,但同样重视副课。 甚至,这个国家十分重视青少年的社团活动课,就连大学录取新生,都要瞅瞅对方社团活动课的成绩。 故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班委便拿着一叠社团报名表,里里外外地寻找叶久泽。 殊不知,他着急的模样落在了一群狗的眼里,引起了大佬们的注意。 【那一叠纸是什么?】 【社团报名表。】江户川柯基解释了一番,【每个高校都有它的特色社团,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报,社团活动很能突出一个人的长处和优点。】 杀生丸忽然开口:【社团……有什么类型?】 江户川柯基想了想:【种类很齐全,应该都有。】 宇智波斑立刻定下了主意:【饲主应该学学礼仪。】 【没用的。】蓝染早已看穿了一切,【尸魂界四枫院家族努力了一个月无果,你觉得普通人能镇得住饲主?】 宇智波斑陷入了沉默。 麻仓好思索了片刻:【插花吧?还能修身养性。】 玖兰枢长叹一声:【放过那些花吧……她会毕不了业的。】 麻仓好陷入了沉默。 蓝染建议道:【有读书社吗?】 江户川柯基瞥了他一眼,冷漠道:【你觉得饲主会看正经书?她的床头还放着花花公子和□□写真呐!】 蓝染陷入了沉默。 玖兰枢甩了甩尾巴,轻声道:【学琴怎么样?比如钢琴,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应该不会砸。】 【音乐可以洗涤一个人的内心,跟乐器打交道,她会变得沉静、温和。】 宇智波斑磨着爪子:【在她没有学成前,倒霉的只能是我们。】 玖兰枢陷入了沉默。 见状,江户川柯基只能说道:【剑道社吧,她习惯使剑,不如去剑道社。】 蓝染笑了:【以后一剑戳死一只狗,嗯?】 江户川柯基陷入了沉默。 众狗协商不了,背包中幼犬爱国冒出了脑袋,睁着乌溜溜的眼,“好奇”地看向他们。 萨菲罗斯发现,自己自从变成了狗后,居然能听懂狗说话了! 他们每天都在开会,会议的中心只有一个——如何将饲主变成一位优雅知性懂礼貌的贵女! 萨菲罗斯仔细一想,觉得这根本没有可能。 他遇到的所有女人,都是能打能抗的主。有些女人爆发起来,就连杰内西斯都扛不住。 无论是他的养母、生母,还是某国的公主、克劳德的女伴、某地的女战士,就没个省油的灯== 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优雅知性懂礼貌,不存在的,完全不存在的…… 众狗议论了好一会儿,连“游泳社团”都想到了,但思及饲主可怕的胸器,他们还是否决了这一提议。 最终,杀生丸伸出爪子往地上划了划:【这个吧……】 众狗视线聚焦—— 噫,舞蹈社?! 似乎可行。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作为一群狗,怎么越过饲主去给她报名呢? 宇智波斑瞪出了写轮眼,蓝染的镜花水月亦开始蠢蠢欲动。 …… 诚凛,伊比利亚供应点,人山人海。 人实在是太多了,望过去全是一片乌压压的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伊比利亚的售卖点被人海淹没,就连桌角都没露出半分。 君麻吕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他们班的班长像抹布般被丢了出来,又看见数十位人高马大的同学被踩成了杂粮饼,还发现精致的女生被挤得衣衫凌乱、妆容全花…… 这一刻,饶是君麻吕,都在脑海中溢出了一个词——可怕== “波风君!”班长涕泗横流,犹如阵亡在村战中的武士,“没想到你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让你看到这种惨相!” “对不起,是我们没用!我们没有抢到伊比利亚!” “没有用最盛大的仪式欢迎你的到来……” “嘤嘤嘤,班长!”众人嚎哭,“对不起!” “波风君,看到了吗?”班长推着眼镜,迎着阳光,泪流满面,“即使是像我们这样的废宅,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啊!” 君麻吕:…… 你们的戏一定要这么多吗? “波风君……” “安静!”君麻吕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你们很想要伊比利亚,对吧?” “嗯!” “把钱给我。”君麻吕吐出一口浊气。 许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亦或是他的脸太过帅气,以至于一群少年少女傻乎乎地注视着他,呆蠢地掏出了钱。 “等在这里。” 君麻吕话音落下,脚一蹬飞身而起。 刹那,他如同燕子般点在墙垣上,猛地腾空飞旋,像是化作了一只飞天的鲲鹏。竟是三两下攀上了二楼,以极快的速度沿着狭窄的护栏奔驰! 这一刻,少年少女们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好似看超人一般注视着君麻吕的动作,敛声屏气,一瞬不瞬。 说时迟那时快,君麻吕轻点栏杆飞身而下,就像无数热血漫救世主那般轰然落在了指定地点,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黑色的校服、飞扬的白发、精致的脸蛋、冷漠的眼神! 少年掏了掏口袋扔下一笔数目不菲的钱,红唇轻启:“十四份。” 刹那,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十四份……虽然伊比利亚的争夺战的确是强者为尊,可十四份,太多了啊! “我不服!”人群中有人狂吼。 君麻吕冷飕飕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嗯?” 杀气四溢,那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高中生无法承受的威势。 周遭顿时噤若寒蝉,而君麻吕捧起十四份伊比利亚,成为了真正的人生赢家,站在了诚凛高校食物链的顶端! “哇——好帅啊!” “波风君!你是我们班级的骄傲!” 人群之外,心大的少年男女欢呼雀跃。 君麻吕抱着伊比利亚回过身,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转移到了远方的远方,就连瞳孔都微微睁大。 人群之外的树荫下,叶久泽抱着三盒便当冲他微笑。 她一手指了指欢呼的少年少女,一手指了指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瞬间,君麻吕愣在了原地,他直勾勾地盯着叶久泽,唇角上扬、上扬,露出了一个全无阴霾的真心笑容。 阳光下的白发少年,笑得真心实意,仿佛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漂亮得不像话…… 君麻吕跃下售卖点,朝外走去。但没过多久,之前高声反对他的人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嗫嚅了片刻,将买到的伊比利亚塞在他怀里,脸颊一红,小声道:“你这么喜欢,你拿去吃吧!” 君麻吕:…… 他遇到的似乎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 叶久泽与君麻吕共享了便当和伊比利亚,等回到桐皇的时候,下午的课程已经开始了。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最痛苦的日本史,睡过了一节最简单的数学课,等头脑清醒时,发现已到了傍晚放学的时间。 但他真心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通知要参加什么劳什子社团?! 最要命的是,哪个狗比给他报了个舞蹈社? 有没有搞错,他一大男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反复横跳”,学跳舞……天呐,饶了他吧! 然而社团已经申请,无特殊理由无法变更。 叶久泽只能苦哈哈地收拾东西去报道,谁知这社团多妹子,他沮丧的心情顿时一振,彻底活了过来! 舞蹈社的社长是一位高三学姐,肤白貌美大长腿,周身洋溢着芭蕾艺术家的气息。 她温和地问叶久泽:“你学过舞蹈吗?” 叶久泽干巴巴地回道:“没……” “别紧张。”她笑了,温文尔雅,“你有想学的舞蹈种类吗?我基本都涉猎过,应该能教你呐。” 叶久泽:…… 他实在想不出舞蹈有什么种类? 怎么学个舞还要分种类? 他苦思冥想了大半天,于电光石火间骤然想起了一个舞名。他双眼一亮,振奋了起来。 “脱衣舞!” 学姐:…… 这个并不会,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ps:读者:阿肝,今天份的日万呢? 我:死在床上了。 ps:大概还有三个世界完结的样子,章节不少,但也不多了。下一本刀剑,刀剑篇幅不会太长,再下一本《心魔》,走灵异正剧向纯爱风,预收已开,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收一波吧 ps:看在我最近肝的份上,你们真的不来收一发我的作者专栏吗? ps:天太热了,是时候让泽妹学会脱衣舞了【喝茶.jpg】 192、第一百九十二只狗 学舞蹈之于叶久泽,就像一尾鱼被冲上了岸,除了瞎蹦跶他真的啥也不会。 所幸开了七秀二内的身体犹如外挂,不仅灵活柔软,还能下腰劈叉。因着底子不错,他的“基本功”算得上优秀,只要记住音乐节拍,就能c位出道。 叶久泽和着拍子,跟一群漂亮妹子扭啊扭,直扭得心花怒放、满脸笑容。 噫,也不知是哪位慧眼如炬的英雄替他报了舞蹈社,真是他人生中的明灯,命途中的贵人! 瞧着身边这群水灵灵、鲜嫩嫩的小姑娘,叶久泽顿觉自己年轻了十岁,就连那颗跳不动的单身狗之心,再度老鹿乱撞了起来。 时至今日,叶久泽也没指望能达成个百合向结局。但能和妹子们一起蹦迪,他心头也算舒泰。 若是几年前,他还有脸幻想一下把妹的人生。但几年过去了,算了算两辈子的岁数,叶久泽真心觉得泡个小姑娘良心非常痛。 他的年龄啊,比她们大了不止一轮。 而等他完成任务,达到指标,进而实现了自己变回男儿身的梦想……也不知会拖到猴年马月。 可待到那时,适龄的女人早就嫁了。他要么娶个“孩子”,要么去“服侍”富婆,怎么想都是老黄瓜和快乐球的结局== 难不成他真要当一只万年单身狗? 叶久泽:…… 富士山的雪啊,都是我结冰的泪== 叶久泽扭完了苍云军的秧歌,浑身出了把臭汗。他虽有心冲个澡,但听见舞蹈社公共浴室中妹子们的嬉笑,忽然害了臊。 刚重生那会儿也不是没在温泉里跟美女洗过澡,但他尚“小”还知道避嫌,变“大”后更想着自保。 当了这么些年女人,他对女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实男人和女人都差不多,男人会在澡堂里比鸟,女人也会在池子里比胸。比鸟尚且动手动脚,比胸想必也是一样的局面。 他不敢进澡堂,毕竟他的人间胸器实在是过分可观,难保这群女孩子不想揉揉== 给揉吧,他很敏感;不给揉吧,他怕得罪人。做女人这么久,他对“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这句话感触甚深。 趁着人都在澡堂,叶久泽钻进一个死角,从【背包】里掏出了毛巾和换洗衣物。准备等着人都走光了,再进去冲澡。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变暗。女孩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远去,叶久泽猫着腰钻进了浴室。 花洒轻开,热水淋漓而下,叶久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闭着眼,享受般地冲澡,却不知这时候,浴室中的灯光变得明明灭灭…… 舞蹈社外,夕阳西下,正是逢魔时刻的到来。 一排狗子趴在草坪上等人,眼见女孩们嬉笑着离开,就连隔壁的篮球队都解散了,饲主却还没有出来。 舞蹈社的社长与副社长关上部活室的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人都出来了吗?” “啊,应该是。”副社长笑道,“虽然我们没碰上过,但部活室有可怕的传说呢!她们都知道,不可能留着。” 社长叹了口气:“可怕的传说?据说是三年前发生的真实事件……” “诶?” 两位学生妹相携远去,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话语:“杀人案……变态……死者是舞蹈社的新人……” 夕阳越来越沉,将天空渲染成了一片血红,那浓重而抑郁的色彩,让人心生不祥之感。 以白柴为首,一溜狗子排成一队。身材较为高大的藏獒叼着盛放爱国的小包,缀在队伍最后,一波狗浩浩荡荡地前往舞蹈社。 叶久泽浑身湿淋淋的,头上盖着毛巾,身上裹着浴衣,面无表情地盯着花洒。 就在几分钟前,这花洒跟着魔一样,忽然涌出了粘稠的“血水”,把他吓了一跳。水管里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灯光忽闪忽闪,气氛诡异又恐怖。 但叶久泽是谁,他可是降妖除魔的纯阳! 即使身处恐怖片现场,他也无所畏惧。说到底,一回生二回熟,在见识过前一个脑袋开花的女鬼后,叶久泽不信还有能比她死得更惨的。 他冷笑一声,来了个恐怖片炮灰早死式的“转头杀”== 然后他发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叶久泽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无寸缕的女鬼。她约莫只十五六的年纪,脸庞稚嫩身材纤细,空洞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无声无息。 忽然,她的眼眶涌下血泪,身上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疮口。 像是有锯子在撕扯贯穿般,她的血肉肌骨以可怕的速度变得支离破碎。手臂落下来,脑袋掉下来,拦腰截断…… 她成了一滩肉块,只留一个脑袋竖在上头,直视着他的眼。 叶久泽:…… 他倒抽一口凉气,心头还有点害怕。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不穿衣服就算了,能不能别把肚子剖开给我看== 等等,重点似乎不是这个……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外头陡然传来了犬吠。 下一秒,室内所有的“幻觉”全数消失,只剩白柴的狗爪推开了门,狗眼一抬瞥见他的浴衣…… 白柴分分钟阖上门,一爪子挠向身后的金毛,阻止同僚靠近。 吉尔伽美什无故挨了一爪子:【你为什么挠本王?】 杀生丸头也不抬:【你太胖了。】 吉尔伽美什:…… 他发誓!他要瘦成一道闪电!他可是金光万丈的英雄王!何时受过这样的歧视?! 半晌后,叶久泽穿戴整齐地推开了浴室门,回首看了眼平静的室内,蹙起了眉头。 她会跟来的,对吧? …… 服部平次是个大忙人,白天做个安分守己的转校生,傍晚当女朋友的解语花相思草,大晚上还要伏案加班成为大侦探……可谓是转成了陀螺。 尤其是今天,他刚在东京安顿下来着手破案,转瞬就受到了“魔鬼”在四国岛出没的消息。 可四国岛和东京,相差的可不是十几千米,几乎是横跨了半个日本的距离。 他能立刻从东京赶往四国岛吗? 完全不可能! “魔鬼”在流窜作案,将警方耍得团团转,谁知道对方下一个目标是在哪里? 他在灯下翻着三年前的卷宗,眉头深锁,苦恼至极。但就在这时候,叶久泽轻轻敲响了他的门。 服部平次一愣,确认外头是叶久泽后,立刻请她入内。他并不避讳她,毕竟能让一个女孩子选择大半夜来找他,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 叶久泽拿出纸笔,说道:“来了新的‘客人’,再来一次笔仙吧。” 服部平次看向她空荡荡的身后,不知为何,有点毛骨悚然。 “新的‘客人’是我在桐皇学园的舞蹈社浴室碰上的。”叶久泽与服部平次一同握住笔,在白纸上画起了圈,“她说,她叫‘中村明美’。” 服部平次握笔的手一抖,满脸错愕。 “怎么了?” “中村明美,三年前的受害者之一,桐皇舞蹈社的新生。”服部平次沉声道,“她的尸体被……装在袋子里,塞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血水渗了出来,才被人发现。” 笔尖转动着,又画了一个圈。 叶久泽问道:“我们被分到秀德、诚凛和桐皇,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 服部平次点头:“除了诚凛这所新校,另外两所在三年前都有受害者。比起成年人,‘魔鬼’更喜欢挑学生下手。” 话音落下,笔尖就微微颤抖了起来,仿佛有了自我的意识。 室内分明紧闭门窗,可帘子和桌布依旧无风自动,温度仿佛都降了不少。即使不是第一次撞见,服部平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与她同时松开笔,就见笔垂直在白纸上,哆嗦、乱转。 叶久泽看到,他们的桌案边坐着那名不着寸缕的女孩,她握着笔双眼血红,似乎压抑着极深的怒气。 叶久泽干巴巴地开口:“那个……中村明美……虽然你现在是只鬼,但能不能穿件衣服?” “好歹注意下形象,哪怕这侦探看不见你,我也……有点尴尬啊。” 女鬼:…… 服部平次:…… 笔尖转动了起来,在白纸上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她告诉叶久泽,得把衣服烧给她,她才能穿上。 由于死时无一处完好,连声带喉骨都被破坏殆尽,女鬼唯一能使的,也只一支笔了。 叶久泽给她烧了一件浴衣,待这小姑娘穿上,他左右瞅了瞅,发现对方清秀可人,若是曾经没遭遇不幸,现在大概是个漂亮的大学生了。 只可惜,命运无常。 服部平次翻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甩出一堆嫌疑人的照片:“找找看,哪一个是杀你的人?” 桌案上的照片突兀地旋转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切换、抽离,一张又一张,可直到最后,女鬼的书桌前都没有留下任何一张。 服部平次傻眼了:“怎么会?这些人都是……最有作案动机的?真的没有吗?” 笔头转动着,打下一个叉。 “那你看还记得凶手的模样吗?”叶久泽立刻问道,“我们上次碰到的女鬼,不仅知道凶手是谁,还清楚对方的作案动机。” 怎知女鬼摇了摇头,血泪又流了下来。 笔尖断续着,写下了一段话:【死去的时间太久,鬼魂就会被怨气束缚,成为“地缚灵”。】 而“地缚灵”这种鬼魂,会因为怨气的侵蚀,一点点化作恶灵。它们得不到解脱,就会堕落。 被谋杀、分尸、三年不得昭雪,怨气正磋磨着她的记忆和理智。她能记得那一天的某些重要场景和人物,却回忆不起来一些细节的情况。 笔尖还在转动:【凶手不止一个。】 服部平次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团伙作案?” 【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凶手不止一个?” 【她杀我的时候,另一张桌子上的尸体正在被人解剖。】 服部平次眯起眼:“她?” 【凶手是个少女……】女鬼努力回忆着那一天的场景,【她在校园里,摔倒了,我送她回家……可她杀了我。】 “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或者说,她有什么特征?” 【我已经忘了……】 询问陷入了僵局。 与此同时,女鬼的身影缓缓变淡,她写下了一行字表示自己必须离开了,便化作一阵灰黑色的烟尘消失在室内。 白纸上,那支笔忽然委顿了下来,滚落在地上。 服部平次推翻了之前的思维,连夜联系了各个地区的伙伴,将新发现告诉了他们。一瞬间,蛰伏在日本各地的侦探都行动了起来。 …… 第二天,叶久泽起了个大早,为君麻吕做了满满一盒子便当。 依着青少年成长期营养必须均衡的需要,叶久泽还额外煲了份汤,外加一个大苹果,非给君麻吕揣上。 自家孩子,总得宠着点。 叶久泽没当过爹,但自打养了君麻吕,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为父的心情。 备好伙食,放入零花钱,他仔细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避孕套,塞在了书包的最底层。 当年狗子们拿了一堆避孕套,他这辈子兴趣没机会用上,但君麻吕能使啊! 儿子能使,就跟老子能使一样! 于是,在叶久泽饱含凄楚心酸又欣慰的眼神中,君麻吕第一次头皮发麻地出了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班级依旧如昨天那般二逼又活跃。 由于他以非凡的“武力值”征服了伊比利亚,故而今天的君麻吕胜任了这个班的班草男神。 那飞檐走壁的猫派轻功,那纵身一跃的犬派霸气,成功俘获了少年少女们那颗崇拜超级赛亚人的心! 从他踏入班级的那刻起,同学们的目光犹如装备了x射线,饶是隔着一身校服,君麻吕都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 他僵硬地“微笑”起来,底下一片尖叫。 君麻吕:……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座位,摊开书准备好好学习。 谁知下一秒,前排贱兮兮的班长回过了头,小声道:“波风君,你昨天报了读书社对吧?” 君麻吕点了点头。 “今天好多人退出了原来的社团,去报了读书社,都是可爱的女孩子!” 君麻吕:…… “如果波风君嫌麻烦的话,就来我们班自主成立的社团吧!”班长的镜片散发着鬼畜的光芒,“相信我,除了我们自己人,不会有外人加入这个社团!” 不会有人加入? 君麻吕一愣:“要求很高吗?” “当然!”班长的镜片反光更加鬼畜,“我们自主成立的社团可是——世界超能力者研究学会!” “波风君,你很适合!” 君麻吕:…… 这个学,不上也罢== …… 君麻吕最终还是退出了读书社。无法,被一群女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可怕。 但他也拒绝了所谓“世界超能力者研究学会”的邀请,转而加入了“宠物社”,以一身浓郁的骨头味吸引了无数狗狗。 宠物社的狗可比叶久泽的狗省心多了,既可爱又温软,生气了也只汪两声,除了一只哈士奇比较皮之外,其余的狗子真是“天使”。 君麻吕安定了下来。 诚凛高校面积不大,但也不算小。不过毗邻宠物社的社团,是每天都搞得热火朝天的篮球社。 君麻吕见过篮球社的训练,跑圈、蛙跳、配合作战,洋溢着属于运动人士的热血。 那是个很有干劲和活力的社团,尤其是社团中的那个存在感极低的蓝发少年,让君麻吕有点上心。 在看到黑子哲也的第一眼,君麻吕就发现他是天生做暗忍的料。 即使是忍者时代,也没有哪一个忍者天生拥有这种不易被人察觉到的隐形体质,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黑子哲也若是成为忍者,绝对会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他的体力实在是太差劲了……而他的心性,也过于正义单纯。 一个连食物都喜欢吃素、点心都选择香草奶昔的男孩,君麻吕无法想象他有朝一日握起刀的样子。 他们相熟也是在宠物社,黑子哲也的狗“哲也二号”生了病,为狗治病的人便是君麻吕。 只是临到结束,时间已晚。连太阳都下山了,天幕彻底黑了下来。 君麻吕同黑子哲也聊了些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起走向了公交车站旁。 “对了,你的搭档呢?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君麻吕问道。 “火神君有事先回家了。”黑子哲也抱着狗,温和道,“波风君也会关注篮球社的事情吗?” “啊……我比较喜欢篮球。”君麻吕扯了个谎,眼睛却微微眯起,注意到公交站边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缓缓走来,在路过君麻吕身边时脚一崴,猛地摔倒在地上。她痛呼着揉着脚踝,上头红肿一片,似乎是痛狠了,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黑子哲也一愣,正想伸手—— 君麻吕猛地摁住他的手,拉着他远离了几步。 “波风君?” “离她远点。”君麻吕的声音冷得掉渣,“她的身上……好重的血腥味。” “啊?”黑子哲也显然没想那么多,他说道,“女孩子的话……血腥味很正常吧?” “不,是别……”人的血…… 就见黑子哲也绕过了他,将摔倒在地的女人扶起。“哲也二号”在脚边狂吠,像是发现了什么,咬紧黑子哲也的裤脚,想将他拖离那女人的身边。 “二号?怎么了……” “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女人见他抱起了狗,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这个样子,有点不方便。” 二号依旧狂吠,黑子哲也蹙起了眉。 他的狗,从未如此反常过。 他不禁回头,却发现君麻吕正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不知为何,黑子哲也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波风君……” 忽然,君麻吕压低了声音说道:“三个。” “三个什么?” “同伙。”君麻吕压制着自己的杀意,眼神漠然,“你被盯上了。” 以黑子哲也的低存在感都会被盯上,可见……这批人的盯梢应该很久了。 黑子哲也怔在了原地:“你说……什么?” …… 叶久泽正给爱国喂完羊奶,准备放点水替狗子们洗个澡。谁知没多久,他的翻盖手机传出了接受邮件的“叮咚”声。 叶久泽擦干手,拿起手机一看。 哦,君麻吕啊……这么晚没回家,是打算在外头和小伙伴过夜了吗? 他翻开了邮件,就瞧见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ps:黑子哲也:绑架有风险,撕票需谨慎。 正文衔接: 【大人,我被绑架了,会晚点回家。】 叶久泽仔细盯着邮件看了三秒,转头问桌案旁的白柴:“君麻吕说他被绑架了……” 白柴维持着狗子的形态,吐出人类的话语:“不会有事。” 叶久泽哭丧着脸:“可我怕绑匪有事!” “你说说,按照君麻吕的性子,会把他们切成几段?” 白柴:…… 叶久泽反复盯着那句“晚点回家”看了几遍,还是决定去找自家熊孩子:“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绑架君麻吕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 ps:评论区的妹子点醒了我,我试试看这种防盗类型【微笑.jpg】 ps:营养液破十七万了……于是我又回到了负债三万的状态,得努力了== 193、第一百九十三只狗 辉夜君麻吕,尸骨脉血继者,体术忍法全能天才。 他的养父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养母是昔日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其后师从第一代忍神千手柱间修行,又自学尸魂界鬼道瞬步白打,甚至还觉醒了斩魄刀! 自从被叶久泽收养,他不断与一波披着狗皮的大佬斗智斗勇,也不停地参与摧毁“掠夺者”的大型战斗。 天长日久,他所积累的武力值和经验值超乎众人的想象,分明只是刚长成少年的模样,内里的芯子却是个实打实的挂逼! 他是人间凶器! 他是深渊猛兽! 他是至尊核武! 若不是叶久泽教会了他“为人”的胸襟和道标,让他学会了积极的心态和自我调节,更让他看见了当反派没什么好下场== 兴许,在君麻吕拥有潜力登临顶峰后,会因为缺爱而成为下一个世界boss。 但幸运的是,他曾在人生的转角点,遇上了叶久泽。 她带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畅想了更美好的未来。用亲情和温暖融化了他的防备,让他陡然升起一个想法—— 如果能以自己的能力保护这个并不可爱的世界,也不失为一件可爱的事。 他的观念在慢慢变更,他的心胸逐渐开阔,他的想法不再偏执。 故而,当黑子哲也被心怀不轨的恶徒盯上的时候,君麻吕并没有一走了之,反而是留了下来,准备将计就计。 黑子哲也是个十分善良的人,他赤诚、真挚又执着,这样的人,不应该栽在自己的“善意”中。 更何况,他今天顺利拉走了黑子哲也,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祸端。 他们盯上了他,迟早回来第二次、第三次……如果哪天火神大我先行离开,“哲也二号”乱跑玩耍,那么,黑子哲也怕是得吃个大亏。 君麻吕不是个磨叽的人,他下定决心后做事素来干净利落,也习惯……斩草除根。 公交车来了,饶是黑子哲也都感到哪里不对劲。 那个女人扯住了他的袖子,身后忽然上来了两个高大的男子,拿出尖锐的刀具顶着他们的腰腹,推搡着他们上车。 “波风君……”黑子哲也仿佛明白了什么,眼露骇然。 无论是前还是后,都是成年人,而身后的两个,还带着刀。 这里的确人潮稠密,可以大声呼救,但……他们两个,不过是高一的新生,连个头都没破一米七,谈何反抗? 可能尚未作声,就会被刀具捅个对穿。更甚至,凶手狂性大发,一不做二不休地砍起路人…… 黑子哲也张了张嘴,这一刻,他居然决定开口呼救,为君麻吕争取一线逃跑的机会。 忽然,君麻吕镇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行动:“跟着。” 说罢,他揪住“哲也二号”的后颈肉,将它扯出了黑子哲也的怀抱。 “去找人……”君麻吕压低了声音,趁着人潮汹涌,将狗放在了地上。 “哲也二号”狂吠着,追着公交车跑了一阵,眼见自己的小短腿无甚作用,竟聪明地改了方向,朝另一处狂奔。 ……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公交车歇在了末站。这里是东京还未建设完的荒废郊区,随处可见破落的建筑物,泛着一股子阴沉可怕的味道。 司机并未察觉什么,眼见乘客都下了战,他优哉游哉地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待四周终于寂静无人,前头“柔弱”的女人忽而放肆地大笑起来,俨然是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 她的神情癫狂,笑得流下了眼泪。 “哈哈哈!果然气质干净的学生最好骗了!”她舔着自己的手指,兴奋地浑身颤抖起来,“我好喜欢你们啊!怎么办?喜欢到了……想要把你们永远留在这个年纪的地步!” 黑子哲也蹙起了眉头,君麻吕面无表情。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废弃建筑的地下室里。这儿面积不大,却点着不少昏黄的灯,还有两张冷冰冰的手术台。 室内陈列着锃亮的手术用具,还有几套完整的屠宰工具,以及制作刺身的厨刀……西北的角落有个小厨房,没有遮掩的砧板上,放着一块血淋淋的红肉…… 黑子哲也莫名感到一阵恐怖,顿觉自己犹如羊羔,走进了可怕的屠宰场? 可他们无法反抗,即使挣扎不休,依然被捆缚在了手术台上,四肢被戴上了金属扣,连脖颈都被固定了起来。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他们状如疯魔,挑选好喜欢的猎物,拿起刀子开始恫吓。 他们最喜欢看猎物想要求救却只能迈向死亡的绝望,最喜欢猎物不打麻醉后被活剖的惨叫和痛楚。 这让他们感到兴奋!很有快感! 仿佛自己,成为了别人命运的支配者! 这是,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都得不到的满足感! “我最喜欢干净的人了,你们凭什么活得这么干净呐!”女人握着刀子,轻轻在黑子哲也脸颊上摩挲,“肉体是干净的,心灵也是干净的……” 女人亲密地低下头,靠近黑子哲也的耳畔:“可是我脏了呢,好脏好脏啊……水也搓不干净。”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女人微笑,温柔极了,“用干净的血把自己洗干净,就像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干净的人一样呢!” “你说……我的刀,是从哪里下手好呢?” 黑子哲也睁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怕过之后竟是没了恐惧,只剩一片漠然:“你确实很脏。” 女人一愣,神情忽然扭曲了起来:“你说什么!” “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而去伤害无辜的人,这种行为和心灵,肮脏无比。” 黑子哲也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我一直觉得,正因为感受过苦难,才更能够理解同病相怜的人,进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帮助他们,这才是身为‘人’的选择。” 他喜欢阅读,书籍给了他更多的阅历和感悟,故而他的气场沉稳隐匿,气质温润如玉。 “对你以前遭遇的痛苦,我很抱歉。但你所做的行为,让我升不起同情。”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人命当作玩物的你,真的很肮脏。” 话落,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女人爆发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杀了你……杀了你哦!杀了你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脏了!” 她缓缓举起了刀,突兀地,君麻吕嗤笑了一声。 在骤然紧张的氛围中,这一声笑,简直拉稳了仇恨值。 黑子哲也呆呆地转头,不明白君麻吕这波操作是怎么回事。 “你们杀过不少人吧……”君麻吕转过头,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嘲弄,“我闻到了,光是你的身上,就有四种不同的血味。” “确实,你是个洗不干净的女人呢!” 随即,他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也是老手吧?血腥味更浓……杀过的人应该在十个以上。” 这一刻,不仅是女人,就连室内的两个男人都有点懵。 “你只是杀人,用血沐浴;而你们,不仅杀人,你们还吃人肉。” 君麻吕语调平静,冷静非常:“你们身上,有人肉的酸腐味……还有下水管道中的死老鼠味。” 男人们的面孔扭曲了起来。 “杀人,吃人,难怪会变成同伙。” “你到底是谁!” 君麻吕轻笑:“我是谁?” “我当然是……杀你们的人呐!” 我当然是杀你们的人呐! 杀你们的人呐! 话音落下的那秒,除了黑子哲也,室内的两男一女爆发了大笑,他们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君麻吕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个阶下囚被吓疯了! 但君麻吕没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对黑子哲也说道:“黑子哲也……” “嗯?” “待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请你保密。”君麻吕陈述道,“会很可怕。” 黑子哲也懵懂地应了下来。 而后,他终于明白君麻吕说的“会很可怕”究竟是可怕到了哪种地步! 那一刻,黑子哲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肉眼所看见的一切,就算淡定如他,也出现了一种看见超人的恍惚感—— 君麻吕活动了一下筋骨,轻轻地抬起了左手。 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粗厚的金属扣竟是被整个儿从手术台上拔起,像是报废的镯子挂在他腕上。 室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两男一女维持着上扬的嘴角,脸上的表情一度僵硬了起来。 君麻吕轻轻抬起了右手,如法炮制,在“嘎嘣”脆响之后,另一只金属扣报废。 两男一女的眼睛缓缓睁大,不自觉地,竟是浮现出一种本能的惊恐! 这是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恐惧,是被厚重气势包裹住的绝望,他们满脑子都是快跑的念头,偏生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君麻吕的手摸上了脖子,干脆利落地将脖扣扯落在地。 见状,黑子哲也以为金属扣是个西贝货,兀自学着那样挣扎了一番,却发现仍然动弹不得。 黑子哲也:…… 所以,波风君是超人吗? 君麻吕缓缓地从手术台上坐起,崩碎了脚扣,面朝凶手。他单手解开校服扣子,慢条斯理到惬意的地步。 “校服坏了会很麻烦……” 他将校服搁在手术台上,露出精悍的上身。 “你们吓唬人,很开心的样子。”君麻吕锁定了他们,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那么,就让我也开心开心吧。” 而随着他的走动,肩胛、手臂、手指、双肋、脊背……竟是有森森白骨破体而出,恍若披着人形的野兽终于掏出了獠牙,凶猛狰狞! 那、那是什么?! 是白骨! 这家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 是怪物! 他们想尖叫,喉咙发不出声;他们想逃跑,腿脚没有力气;他们想求饶,膝盖根本弯不下去…… 君麻吕靠近他们,把手伸向了后颈,竟是当着他们的面,缓缓地、缓缓地拉出了自己的脊椎骨—— 黑子哲也:…… 波风君,这是传说中的全息恐怖片吗? 黑子哲也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两男一女:…… 他们很想晕过去,但是就连晕,都成了一种奢侈!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后悔,才明白反省,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多么可怕的人! 也只有直面死亡的恐惧,他们方才深切地感受到待宰的受害者,都是怎样的心理…… 君麻吕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偏头向外间看去。下一秒,他收敛了所有的气势,抽回外露的白骨,眨巴着眼看了看手中的脊椎…… 他掏出了建筑物中的一根钢筋,把脊椎骨放了进去。 没多久,人未到声先至—— “君……自由!”叶久泽的声音响起,间或夹杂着狗子的汪呜声。 “黑子——”火神大我蛮牛似的闯入,脚边跟着狂吠的哲也二号。 “这里!跟上——”服部平次带着一大波警察,飞奔而来。 君麻吕:…… 营救人质不应该小心谨慎不轻易打草惊蛇吗? 所以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操作? 但他没多想什么,只是捞起了自己剥离的校服,沉默了会儿,蜷缩在了两男一女的身边,活脱脱一个受尽欺凌坚决不屈的少年形象== 于是,当来者们跟着叶久泽的狗子闯入这里,简直目眦欲裂! 叶久泽一瞅自家孩子光膀子缩在角落,还特么衣衫不整,登时智商情商全部下线,当即化作盛怒的霸王龙、护犊的母老虎,抄起手术台边的尖刀,冲了上去! “我杀了你们!妈的!畜生!你们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 “啊!杀了你们!” “冷静——请你冷静一下!”一群警察拦住叶久泽,扛住她的怒火。 “黑子!”火神大我一见搭档不省人事,不仅心头大乱,就连怒火也达到了姐姐。 “我杀了你们!fuck!混蛋!你们对黑子做了什么?!” “啊!杀了你们!” “冷静——你冷静一点!”另一波警察拦住火神大我,场面一片混乱。 凶手被抓走,服部平次忙成陀螺,女警员母爱爆棚地安抚着君麻吕,黑子哲也被送上了救护车…… 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叶久泽依然气得直哆嗦。 他认定那三人渣看中了君麻吕的美貌欲行不轨,愣是忽略了君麻吕的武力值,也屏蔽了自家孩子所有的解释。 他怒气冲冲地同服部平次一起,全情投入到对剩余人渣的追捕中。 这个犯罪团伙,足足有十五人之巨! 他们分布在日本、美利坚、加拿大、越南,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和“人生目标”,还成立了一个“杀人俱乐部”,分享着自己的“心得喜悦”。 他们杀人没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喜欢这个人,便决定杀了对方,成为支配对方命运和身心的主宰者。 简而言之,就是有病! 之所以盯上黑子哲也,就是因为觉得他十分特别。 他们从未见过气息如此纯粹干净的少年,犹如误入人间的天使,连发丝和眼眸,都是天空的色彩。 要不是“捕猎”时多抓了一个君麻吕,只怕黑子哲也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叶久泽、服部平次,以及一窝狗子彻夜未眠,他们忙活了一夜将分布在日本的六人尽数抓捕,等天光大亮,就算是叶久泽,也瘫成了一条咸鱼。 也多亏了他们行动迅速,倒是救出了一名少女。 理所当然的,第二天谁也没去上学。 叶久泽小睡了会儿,随即翻身而起,随君麻吕一道去医院探望黑子哲也。 却不想,黑子哲也人缘极佳,前来探望的人中,不仅有海常高中的熟人,还有秀德、桐皇、洛山……的学生。 当叶久泽带着水果,挂着笑容入内,就瞧见了一大波熟悉的面孔—— 桃井五月、青峰大辉、黄濑凉太以及……赤司征十郎?!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不知怎么的有点尴尬。 良久,青峰大辉硬生生憋出了一句:“风纪委也逃课吗?” 众人:…… 桃井五月深吸一口气,一拳重击在青峰腹部:“笨蛋阿大!明明只有你一个人逃课!” 青峰大辉吃惊了:“你明明跟我一起出来……怎么会?” “可是我告假了!” 青峰大辉环视一圈,极度震惊:“你们都没逃课吗?只有我一个吗?” 众人:…… 是的,没错,只有你一个是逃课的== 青峰大辉僵硬地转动脖子,对上叶久泽圣父般的笑容。 “青峰同学,我会如实上报的。”叶久泽保持微笑,“如果你不服,放学操场见,我想青峰同学对我们‘犬口组’可能还有点误解。” 青峰大辉:…… 能打败他的除了他自己,居然还有风纪委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现在不是互怼的时候,叶久泽带着君麻吕来到黑子哲也面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微笑道:“你好,我是……波风的姐姐,叶久泽。” “叶久泽……”黑子哲也念得有点别扭,“抱歉,请问你是……华夏人吗?‘叶’这个姓氏……” “我是华夏人。” “那波风君……” “是我亲弟,就是基因突变。” 亲弟弟……黑子哲也观感复杂,他想起了君麻吕的特殊,不禁把这特殊联系在了叶久泽身上。 如果面前的这位小姐姐,也从自己的背后将脊椎骨抽出来…… 那画面太美实在不敢看== 不过黑子哲也对君麻吕并没有半分的恐惧和恶感,无论对方多么特殊,都是与他共患难的朋友。 毕竟,他身边奇怪的人不少,习惯了== “波风君……”黑子哲也笑道,“谢谢……” “啊。”君麻吕应得面无表情,将果篮放在一侧。 “对了波风君。”黑子哲也问道,“你们班是不是成立了一个‘世界超能力者研究学会’?” 君麻吕:…… 不知为何,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能加入吗?” 叶久泽:…… 如此中二病风格的学会是什么鬼?君麻吕,你究竟被分在了一个什么样的班级啊! …… 桃井五月与君麻吕一道留了下来,而病房内的其他人却被赤司征十郎唤走,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 叶久泽一时好奇,缀了上去。 紧接着,他瞧见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赤司征十郎,红发鸳鸯眼精分男,直接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赤司征十郎真特么是伟男子啊!把剪刀放在屁股后面,不怕摔一跤插在腚上吗? 这特么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把剪刀放在身后? 不,他或许该庆幸没见他从胯|下掏出一把剪刀,不然…… 叶久泽莫名感到了一种蛋蛋的忧伤== 赤司征十郎嚣张睥睨地扫过众人,即使在一群人里他的身高是最矮的,可他的气场绝对比那个两米多的紫发零食男更可怕! 他挥舞着剪刀,定下了篮球冬季杯的冠军目标! 在这一刻,他犹如帝王,谈吐间挥斥方遒,仿佛眼前的一堆人都是小辣鸡! 灯光、音乐、姿势、神态、走位……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十分完美! 叶久泽真心觉得赤司征十郎深谙超模拍摄之道,无论怎么转换,他始终都是全场的焦点。 直到—— 这厮狂笑着,拿起剪刀剪掉了自己的刘海! 看着那零落在地上玫红色的发丝,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片刻后,叶久泽马不停蹄地奔向打扫广场的阿姨,唾沫横飞、痛心疾首地阐述了一番洛山某篮球队队长不爱护广场环境,随地丢垃圾的坏习惯—— 这等行为不珍惜他人劳动成果,为日本城市形象抹黑,还特么污染大气层、造成臭氧空洞、冰川融化、海平面抬升、最后引发2012的末世浩劫! 作者有话要说:ps:扫地阿姨:这世界上有三类人不能惹,第一广场舞大妈,第二华夏城管,第三扫地僧。 正文衔接: 扫大街的阿姨登时怒气冲天,推着垃圾车,挥舞着手中的扫把,气势汹汹地朝广场冲去! 五分钟后,连同赤司征十郎在内,一群高大威武的高中男生宛若鹌鹑般跪在了台阶上== 横飞在脑门前的,是扫地阿姨滔滔不绝的口水。 玫红色的头发被阿姨踩在脚下,锋利的剪刀插在垃圾堆里,她挥舞着扫把,怒骂不休,犹如教导主任附体! 叶久泽:…… 嗯,深藏功与名! 194、第一百九十四只狗 自从叶久泽来到了桐皇,就在日本这块资本主义横行的土地上,毅然决然地扛起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大旗。 他严厉打压校园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无论是所谓“大岛组”的流氓地痞,还是跆拳道、柔道、剑道社的刺头,亦或是运动队的不良,都被他以及他的狗狠狠践踏了一番! 他百般阻挠学生逃课旷课行为、维护课堂纪律,将一堆挑衅风纪委、班长、老师的小辣鸡掐死在摇篮里,使年段组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努力消除“等级制”的隔阂,但凡遇上高年段霸凌低年段的破事儿,一律从严处置,道理讲不通就上拳头,因着绝对的武力威慑,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前后短短一个星期,叶久泽在桐皇正式c位出道,成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风纪委!没有之一! 他所在的地方,不仅同级生没胆造次,就连高段组也不敢触他眉头。 叶久泽站在了桐皇食物链的顶端,但偏偏他三观正得很,即使“位高权重”,也没有变更自己的初衷。 他一直尽职尽责,面对那群被“打败”的不良少年,他在解决学生事端时亦未戴上有色眼镜,反而公平公正对待他们。 他强大,他美丽,他正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竟是成为了新生组的领军人物,收获一大群迷弟迷妹。 学生们对他的恐惧渐渐散去,一点点衍生成另类的崇拜。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同时也在三观重塑的人生迷茫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需要一盏指路明灯。 恰恰,披着靓丽少女皮、有着成人沧桑魂的叶久泽出现了。 好巧不巧的,他撞在他们的嗨点上,成了桐皇的战斗女神雅典娜== 甚至,在高三组的学生会会长即将离职之际,还有不少男女凑合到叶久泽身边,询问他是否愿意接手桐皇,进化为双汇王中王== “叶君!自从你来到了桐皇,你就是我们弱者的精神象征!”一名宅男感动流涕,“我一直都被欺负,是你在我人生的低谷拯救了我!” “叶君!请不要大意地称王吧!” 叶久泽:…… 你的中二病似乎有点严重啊少年== “叶君!我们‘大岛组’谁也不服就服你!”曾与垃圾桶为伍的不良们居然“跪”在他面前,“你从未看低我们,把我们当作人,你是我们不良生的救赎!” “叶君!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叶久泽:…… 等等啊兄弟,我打了你们七八顿诶!拳拳到肉的那种!你们是抖m吗? “叶君——”软妹子们凑上来,萌哒哒的声音简直是暴击,“我最崇拜叶君了!如果你能当上学生会长,真是太好了!” 叶久泽:…… 天、天呐!他第一次感受到妹子们炽热的爱意!犹如翻滚的岩浆! 时至今日,事到如此,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还有着妹子们的助威呐喊!不就是当个学生会会长吗?何必退缩! 妈耶,一想到他要当上两辈子以来最大的“官”了,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 叶久泽在众人殷切的期望中提交了学生会会长的竞选申请,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起演讲稿,打算一击必胜,马到成功! 眼见叶久泽开始忙碌起来,不再闲得发慌到处乱转,齐齐上来劝说的宅男、大岛组、妹子们不禁流下了感动了泪水—— “太好了!等风纪委成为学生会会长……”宅男擤了把鼻涕,“她会越来越忙,再也没空管我上课看写真了!” “太好了!等女魔头成为学生会会长……”大岛组的不良们相拥而泣,“她会忙得没时间管我们,我们再也不用因为拖欠作业而挨打了!” “太好了!等叶君成为了学生会会长……”少女们泪盈于睫,“她会忙到天昏地暗,再也不会去小树林抓亲热的情侣了!” “太好了!” 普天同庆,欢欣鼓舞,众人奔走相告,决定为叶久泽拉上满满的竞选票。 树荫下,八只狗子或躺或坐地看着青少年们瞎忙活,历经饲主手段的他们只想说上一句——天真! 饲主的狗比,是绝不会被一个职位遏制的! 而事实也证明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狗子们早已看穿了一切。 当叶久泽“众望所归”地登上了桐皇学生会会长的宝座,为了不负少年少女们的期待,直接摒弃陋习,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也是在这时候,叶久泽才发现,日本的学生会跟华夏的学生会大不相同,前者在校园里握有实权,后者只提供锻炼的机会。 日本的学生会会长权利能大到哪种地步呢? 只要手段使得好,学生只会记住会长,而不会记住老师、校长! 据说,洛山高校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的会长有钱有权有势还有实力,将整座高校打造成了一个铁桶,上下一心,一派幕府时代的军部作风。 甚至,洛山的会长能直接越过高层做下决定,几乎是无冕之王。 叶久泽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对比一下洛山,再瞅瞅刚起步的桐皇,顿觉任重道远! 他接过洛山的“人生赢家”模板,只翻阅了一页,就被上头密密麻麻的社团奖项震得头皮一麻,全然没想到高中生的实力会这么牛叉。 “四眼君,这啥?”叶久泽懵逼了。 “会长,请叫我小野。”四眼君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说道,“如何评定一个高校的优秀,不仅在于成绩,更在于该校社团的荣誉积累。” “洛山高校,几乎每一个社团都出过全国大奖,且获奖者无论是单人赛还是团体赛,都名列前茅。” “故而,洛山是最佳高校。” 叶久泽蹙眉:“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桐皇能在这一块盖过洛山……” “那桐皇就是东京的第一高校了。” 叶久泽两眼一亮,捞过资料,翻开了桐皇的战绩—— 就见桐皇校内五十几个社团,获过全国奖的只有……十二个? 叶久泽翻翻洛山,再瞅瞅桐皇,脸色发黑:“运动组的怎么只有篮球社拿得出手?” “因为排球、网球、羽毛球、自行车、田径……之流的运动员们,每天忙着打架。”四眼君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会长你还不是风纪委之前,很糟糕呐。” 叶久泽脸更黑了:“剑道、跆拳道、柔道……好吧,这几个也是不成器的。这样的成绩,还把款项拨给他们当社团经费吗?” 剑道垫底、跆拳道倒数、柔道不提也罢……这样的社团是怎么混到今日的? 咋没倒闭呢? “因为,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们……”四眼君保持微笑,“在你不是风纪委之前,风纪委这个职位,是向学生收保护费的呢!” 叶久泽:…… 原来这特么是个发家致富的肥差吗? “这么糟糕,桐皇是怎么混成优秀高校的?”叶久泽无语了。 四眼君翻着数据:“因为,女孩子普遍比男孩子优秀。她们的努力,拉高了旁人对桐皇的评价。” 叶久泽:…… 好吧,小学班长是女生,中学班长也是女生,高中班长是女生,大学班长还是女生……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所以,无论华夏也好,日本也罢,全球也算……女人的确很优秀。 她们那么优秀——叶久泽忽然找到了自己单身的原因== 桐皇十二个获奖社团,女生为主的占了六分之五,简直是一个让男人丢尽颜面的数据。 叶久泽放下了大数据,双手将骨头捏得噼啪作响。 他狞笑起来,吩咐下去:“除了获奖社团和女孩子们经营的社团,但凡无作为的都给我削了。” “告诉他们,想要社团经费,成啊,跟我面谈。” “拿实力!跟我面谈!” …… 学生们很快就发现,自打叶久泽当了学生会会长,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首先,社团混分等毕业的优惠项目已经被吊销了;其次,无作为的社团全被削,新会长得罪了一大批“凶名在外”的混分生。 连日来,整个桐皇活得战战兢兢,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可怕架势。 年轻人普遍压不住脾气,被人一挑唆、一鼓动,就有人成了出头鸟,想来挑战一下万狗之王的权威。 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是剑道社的社长,他不满叶久泽许久,新仇旧恨加一块儿,干脆提着剑上门了。 一见对方找茬的架势,叶久泽真特么笑了。 瞧,鸡来咯,就差该儆的猴子了! 他欣然把人喊道了剑道社的社团,愣是叫了一大票人围观。随意地取了一柄木剑在手,与那位社长分设两端。 比剑,这兄弟是个傻的,纯阳可是御剑的门派。 叶久泽倒也没想欺负人,只使出了三柴剑法,却不想这威力依然可怕,直将对面压着打! 反应速度、出击手法、挑、刺、穿……对方压根不是对手。 他们的比试就好比一位绝顶剑客在逗弄三岁小儿,在压倒性的实力下,连一个稍微体面些的收尾都给不了。 剑道社,实力太糟糕了…… 叶久泽一剑挑飞了对方,深吸一口气,一手握着木剑,高高举起。 下一秒,木剑化作了一顿棍棒,把剑道社的社长抽得满地找牙:“你们这叫作‘剑道社’?啊!谁给你们的脸拿起剑!” “还社长呢!你是饭没吃还是不认剑,三招就倒,你配使剑吗?” “垃圾!我特么今天就骂你!真是垃圾!” 整个空间内只剩下叶久泽的怒骂,和木剑抽打在对方身上的声音。不想那社长也是个硬气的,咬紧牙关愣是不叫出声。 “社团成绩垫底,还有脸问学生会要经费!我告儿你,从今天起,一个子儿都别想!” “剑道社,还开个屁!这种精神面貌,跟混吃等死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跟老子抽儿子似的,叶久泽毫不客气:“我话放在这儿,桐皇不养闲人。连努力都办不到,你还配做人?” 所有旁观者噤若寒蝉,这一刻,剑道社的社员瑟瑟发抖。 “我早特么看日本的高校不顺眼了。”叶久泽嗤笑,“丁点本事也无的人,也能凭年纪压人?谁定的等级制?” “不过是比我长了一岁,还真提着剑跟我叫板了。” 叶久泽一个使力,直接将木剑狠狠插进了地砖中,力道之猛,只剩一个剑柄露在外头。 “听好,要么做出成绩,要么趁早解散。你们的社团分和经费,现在就别想了。” “有意见吗?” 周围无人应答,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盛怒中的叶久泽太过可怕,那周身的低气压环绕,杀气蒸腾,和平年代的学生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 新一届的会长,是真正的凶兽啊qaq …… 叶久泽几乎将桐皇整了个遍,在遍地哀嚎声中,他冷着脸决定好好操练他们。 于是,他唤来了自己的八只狗子,除了爱国太小不方便参与,其余的七只都被分配了任务—— “行了,听得懂我说话吧?” 众狗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这群学生太渣了,我一个人操不过来,你们得帮我一起操。” 众狗:…… 饲主,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 “来,文明,过来。”叶久泽招呼着吉尔伽美什,吩咐道,“反正你也要减肥是不?干脆去田径社吧。” “他们在前头跑,你在后头追。你四条腿可别跑不过两条腿,你只有更快,我才能骂他们连狗都不如!” 吉尔伽美什:…… 所以换了个世界他依然得拼了老命地跑? “来,民主,过来。”叶久泽招呼着宇智波斑,吩咐道,“我看你长得比较凶,之前还当过警犬,那么,充满刀光剑影的社团就交给你了。” “他们来揍你,你给我使劲揍回去。你狗高马大的可别干不过一堆高中生,你只有更强,我才能骂他们连狗都不如!” 宇智波斑:…… 所以换了个世界他依然要跟人打架对吧? “来,和谐,过来。”叶久泽招呼着蓝染惣右介,吩咐道,“我看你形象上佳,风度翩翩,干脆承包美术、美容、雕塑……之类的社团吧。” “他们要拿你当模特,你就好好敬业。你之前可在宠物美容院干活呐,你只有更专业,我才能骂他们连狗都不如。” 蓝染惣右介:…… 所以换了个世界他依然要成为镜头的焦点? “来,平等,过来。”叶久泽招呼着玖兰枢,吩咐道,“你一博美犬太小只了,也不能干嘛,这样吧,学生上下课间的纪律就归你管了。” “他们搞事,你就给我怼回去。拆家会吧?拆教室行吧?拆人也可以吧?谁看写真就撕书,谁在小树林谈恋爱就往他脚上撒尿!” “你只有管严了,我才能骂他们,连一只狗都比你们自律。” 玖兰枢:…… 所以换了个世界他依然要管着一群孩子是吧? “来,公正,过来。”叶久泽招呼着麻仓好,吩咐道,“你一只比熊跟茶杯似的,我也不指望你能干啥,要不去女孩子的插花社卖萌吧?” “甭管她们搞啥,你也跟着搞就是了。我在外头的形象有点妖魔化,就指望着你这种萌物给我涨点魅力值了。” “你只有卖得了萌,我才能让女孩子明白,我特么也跟狗一样可爱。” 麻仓好:…… 所以换了个世界他得靠卖萌养活自己了吗? “来,法治,过来。”叶久泽招呼着江户川柯基,吩咐道,“你虽然腿短,但是你屁股翘,弹跳力牛逼,这样吧,你去跳高跳远的社团吧。” “他们跳,你也跟着蹦跶。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是发挥最好的,你只有跳得比他们更高,我才能骂他们连狗都不如!” 工藤新一:…… 所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不仅成了狗还要转职去跳高? “爱国太小了,要静养,我带着。”叶久泽看了眼白柴,“杀生丸威胁性太大,万一下重手没了分寸,可就玩完了。” 这俩狗子,他只能自己带着,也不能让他们独处。 毕竟杀生丸对幼犬……真心谈不上友善== …… 有了一群狗子的加入,桐皇改造计划可谓是进行得如火如荼。 一大清早,当桐皇篮球队想来操场跑圈的时候,就见那位一直迟到早退的球队王牌——青峰大辉,被一只金毛撵得上蹿下跳。 他们的会长叶久泽在一边吃瓜撸狗,而在青峰的后头,一大波各个社团的成员们累得两眼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桃、桃井桑!”樱井良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瞧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什么! 从来不训练的青峰大辉居然在跑圈! 从来不早起的运动组社团居然已经跑到半死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啊,不要紧张,我只是拜托叶君拯救一下阿大。”桃井五月笑眯眯,“只要告诉会长,青峰是桐皇篮球队夺冠的希望,会长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篮球队众:…… 原、原来还能这么解决问题队员吗? 学到了!以后青峰大辉不听话,就去学生会找会长! 操场上,青峰大辉绝尘而去,即使被追得狼狈不堪,也心生火气:“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那你不过是一只狗!休想比我快!” 吉尔伽美什:“汪汪汪!” 杂修!你休想跑得比本王快!现在可是白天,你再也不会黑得遁形了! 眼见整个学校都动员了起来,处处洋溢着热血的气息。 叶久泽吃瓜微笑:“啊,真是美好的青春呐。” 今天的他也在努力发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 …… 等到服部平次消息的这天,叶久泽因着大姨妈汹涌到访,彻底阵亡== 幸而是假期,他不必硬撑着去上课。 哦草,果然大姨妈这玩意就是反人类,以前在微博上见女同胞们瞎嚷嚷还觉得她们矫情,可等到这事儿真出现在他身上—— 上帝啊,饶了他吧! 这种像是叽叽被废掉的疼痛感!要连着持续好几天qaq!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叶久泽咸鱼般地仰躺在沙发上,浑身充满颓废的气息。 君麻吕端来红糖水,白柴窝在她小腹给暖肚子……叶久泽稍稍活了过来。 “两周了,终于将犯人抓齐了。”服部平次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很有成就感,“那个杀人魔组织已经被毁,不会再有惨案发生了。” “那我们要退学了?” 服部平次摇头:“不,东京人多,还有不少案子没办彻底。对了,明天我们将迎来一个新搭档。” “新搭档?”叶久泽眉头微蹙。 “嗯,关东的高中名侦探,工藤新一。”服部平次有些跃跃欲试,“原以为他要转行,没想到之前只是在养病。” “作为侦探,他颇负盛名,但愿脾气……能够相处。” 众狗子不动声色地看向柯基,却见他安分地趴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服部平次。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久泽脑子一片浆糊,他总觉得“工藤新一”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可时间过去了太久,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深入思索,他的小肚子就绞痛== 妈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待服部平次走后,君麻吕长叹了一声,拿过毯子盖在叶久泽身上:“大人,你总是……吃辣吃冰疯玩熬夜暴饮暴食,所以每一次才会……”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能吃不修仙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哦。”君麻吕冷漠,“今天中午吃辣吧,你的红糖水我去倒了,白柴我抱走了,毯子也不用了。” “人生苦短,那就让它继续苦短吧,嗯?” 君麻吕头一次不配合叶久泽的说辞,坚定自己的立场。 众狗投去欣慰的目光。 “我错了……”叶久泽使出九嘤真经,“我真的知错了!下一个月我再也不会了!” 君麻吕木着脸,将白柴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将红糖水端过来,又把毯子给她盖上。 “嗯,我相信大人。” 众狗:…… 不,君麻吕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君麻吕做饭去了,叶久泽闲得发慌,手头就想撸点东西。狗子们在地板上翻滚,三三俩俩作堆,逗弄着刚学会爬的爱国。 爱国太小只了,也就手掌那么大。 一群狗子瞧着新奇,时不时逗着他,殊不知萨菲罗斯也是个记仇的主。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汪呜声,叶久泽撸着肚皮上的白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尾巴上打着圈儿,时不时扫过白柴的小屁股。 白柴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叶久泽打了个哈欠,浑然睡不睡的状态。 这人意识开始模糊,手上的动作就大胆了起来。 叶久泽揉着白柴的肚子,傻兮兮地忘了这是只犬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儿童期拖家带狗的时光。 他拍拍白柴的肚皮,从颈项撸到小屁屁,喃喃自语:“男人都是鳝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ps:我的新浪长草微博id:污·老肝妈·神 ps:差不多269抽,富强有了,还有半个二狗子,艰难拼碎片== 正文衔接: “勿以鳝小而不为……” 白柴:…… 他眯起眼,瞪着她,总觉得……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同于以往那般放过,现在的杀生丸,很想知道叶久泽究竟在想什么? 眼见叶久泽不够清醒,杀生丸干脆化作了人形,冷冰冰地在她耳畔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久泽打了个寒颤,本能地睁开眼,傻不拉几地发现自己的手正盖在杀生丸的小腹。 叶久泽:…… 他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瞌睡虫直接被吓跑了。 “我说……额,你真的是——” “弟大物勃。” 杀生丸:…… 叶久泽:…… 这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195、第一百九十五只狗 她说的这句话……啧。 仔细一品,就觉得露骨,还充满了暗示。 杀生丸素来知道叶久泽是个喜欢作死的主,尤其喜欢在他这儿作死。但她作死的高频率和高质量,依然令他“刮目相看”。 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女人,逞着一时的威风,得了一时的意气,却不知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见惯了她满嘴无节操,怪话连篇跑,再搭配她唇边意味深长的笑。杀生丸不难猜她说了什么荤话,心头倒是消了几分恼。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人类还是妖怪,但凡性别为男,总对异性的评价更在意些。 虽然叶久泽手贱嘴欠,但她的确赞美了他身为男人的资本,左右是轻声细语的私话,杀生丸还不至于同她计较。 即使他有心想“教训”她,她身上的血腥味,也太重了些。 不方便。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坐起,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跟着叶久泽东奔西跑了几个世界,他对现代的电子产品早已熟悉,眼下有些无聊,他提起桌案上的遥控器,回忆了一番后,摁下了红色的按钮。 电视机开了。 画面从暗到明,出现了日本综艺的字样——人类观察学。 这是一个整蛊节目,节目组以各种奇葩手法和人为制造的突发情况测试路人在试验中的反应,以此观察人类的类同或迥异。 譬如闭合电梯的下方是镂空的,人一入内踩上那俩钢板,钢板便会自动分成两半,让人感受到失重、坠落的恐慌感。 叶久泽捧腹大笑,浑身抖动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血腥味愈发浓烈了。 杀生丸抿唇,换了个频道。狗子们没忍住,打开了窗户通风透气。 不得不说日本的综艺奇葩,广告更特么奇葩。分明是一款运动内衣推销广告,愣是做出了搞笑和严肃齐飞的效果。 “acup——”女人严肃的声音想起,一旁的男人往身上挂了俩鱼缸,还往内塞了俩麻雀。 叶久泽没忍住:“嘶,这就相当于五厘米男,裤||裆里揣着一条蚯蚓和俩黄豆。” 众狗:…… “bcup——”女人一本正经地报数,裸着上身的男人往胸前绑了俩蜜桃,旋转、跳跃、晃动。 叶久泽继续吐槽:“这大概是十厘米男,裤||裆里揣着一根泥鳅加俩弹珠。” 众狗:…… “ccup——”女人加重语气,强调这个数字。男人立刻取下蜜桃,换上了俩圆溜溜的哈密瓜。 叶久泽从容自若:“这应该是十五厘米男,裤||裆里揣着一条黄鳝加俩乒乓球。” 众狗:…… “dcup——”女人认真地说道,神情虔诚。男人取下哈密瓜,往胸前挂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大白兔。 叶久泽感慨道:“这就是标准的十八厘米男,裤||裆里揣着一条海鳗加俩鸡蛋。” 众狗:…… “ecup——”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似有恐惧。男人悲壮地取下大白兔,挂上了两个又大又圆的西瓜。 叶久泽悲从中来:“这是罕见的二十厘米男,裤||裆里揣着一条大蛇外加俩鹅蛋。” 众狗:…… “fcup——”女人骤然绝望,连男人都面露难色,他吃力地取下了西瓜,拖出俩沉重的煤气罐。 叶久泽哀嚎:“这是传说级别的尺寸了,裤||裆里等于揣了一条森蚺外加俩螺旋丸!” 众狗:…… 广告结尾,女人告诉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女孩子顶着一对胸是十分痛苦的事情,但他们出品的内衣有束胸的效果,可以为广大女性减少烦恼。 叶久泽伸出尔康手,眼含热泪:“我要买——”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换了台。 叶久泽:…… 你真特么凭本事单的身!妈的,真单身狗不解释! 小肚子一抽一抽,叶久泽睁着死鱼眼,继续“安分”地咸鱼瘫。 杀生丸换了个还算正常的台,里头正播放着都市言情剧,主要讲都市年轻男女的爱情故事,爱得深切,痛得刻骨。 男女主人公在高档西餐厅吃着精致的小牛排,品着色泽漂亮的红酒,一侧还有小提琴手奏响优美的乐章。 在节奏舒缓的音乐中,男人忽然起身单膝跪下,从口袋中“变”出一朵漂亮的玫瑰,递到女人面前—— “智子,我喜欢你,请与我结婚吧!” 玫瑰层叠的花瓣中,一枚钻戒闪闪发光。 女人忽然捂住了口鼻,震惊非常,眼眶中充盈了泪水,有着历尽千帆后找到真爱的释然。 她伸出手,缓缓地接过了玫瑰,与男人互诉衷肠。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求婚方式,除却见怪不怪的几只狗,其余狗子都觉得很新奇。 原来这个时代的男女婚姻,是这样的吗? 也是直到这一刻,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以前屡次向saber求婚却只有失败,没想到是他用错了求婚的方法吗? 他向saber求婚时做了什么来着? 哦,她不同意嫁给他,他一恼羞成怒,直接开巴比伦之门把她怼了== 把她怼了…… 突兀地,金毛整只狗子都消沉了起来,身上仿佛长出了发霉的蘑菇。 爱情剧在继续,男女主人公还在深情对望追忆往昔。 叶久泽憋不住了,槽道:“他们的小牛排还吃不吃了?都快凉了。” 众狗:…… 这是重点吗? 饲主也是凭本事单的身啊== 当叶久泽开始吐槽剧组浪费,并有愈演愈烈之势时,杀生丸没忍住换了个台。 电视里播放着大和民族的古装剧,恰恰又是一个婚礼,而这古代婚礼为了力求逼真——新娘刮掉了眉毛、涂黑了牙齿、抹白了脸蛋、染上血红的胭脂。 叶久泽弹了起来:“卧槽!这洞房花烛夜新郎会不会被吓到早泄?!” 众狗:…… 他忽然转头看向杀生丸:“……我突然理解你为啥反对你爹喜欢人类女人了。” 杀生丸:…… “化妆成这样的还能下手,得是真爱了吧?”叶久泽惊悚极了。 杀生丸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给转了个台。 但这一次,无论叶久泽怎么槽,他都没换台。 因为电视里放着人与动物友好相处的特色电影——人狗奇缘== 叶久泽大槽特槽:“瞧瞧,别人家的狗!啧……” 众狗在内心槽:看看,别人家的饲主!哼—— 啊,今天又是饲主与狗“相亲相爱”的一天呢== …… 服部平次介绍过的合作搭档——工藤新一,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准点前来报到了。 对于新搭档的守时,服部平次和叶久泽都很满意,而在见到真人之后,叶久泽还真是眼前一亮—— 工藤新一的父亲是出名的小说家,母亲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他继承了生父的智慧和生母的美貌,不仅气质卓然,连五官都俊秀非常。 是一位长得极好,气息又令人舒服的少年。 他很有礼貌,笑得开朗无阴霾,仿佛小太阳:“我是工藤,以后是两位‘前辈’的合作伙伴了,请多多指教。” 双方见过面,工藤是个颇为健谈的人,没多久便与他们聊开了。 彼时,江户川柯基与一堆狗子窝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里头的少年。 【我帮你咬死他?】宇智波斑龇牙,【他是毫无威胁力的人类,可以被杀死。】 江户川柯基顿了顿,开启了法治时间:【杀人是犯法的,能判决他的只有法律。】 宇智波斑:…… 果然,无论相处多久,忍者和侦探依旧三观不合。 【更何况,我对比了你们的情况……】江户川柯基有些落寞,【即使杀死了掠夺者,你们暂时还是狗,没变回人样。】 【与其杀死他,让他消失,不如暂时代替我做个人。】 【只要他不做坏事,我的父母就不会“失去”儿子了……】 没有狗汪呜,他们中的大部分,未曾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和意义。而宇智波斑与玖兰枢,更是曾拥有过家却失去的人。 既然柯基选择不杀死他……那姑且算了。 左右这个“工藤新一”只是普通人,想除掉他,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 室内,工藤新一行云流水地泡了茶,他神情惬意、气息娴静,好似一位隐逸居士,有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他将两杯不同的茶推向二人,笑得温柔:“啊……因为长期办案,我对血味有点敏感,所以……” “冒昧了。” 叶久泽瞅着茶杯中补血益气的姜茶,对这位少年的好感度蹭蹭蹭地上涨。 哦草,年轻有为相貌俊美情商还高,这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的标配啊! “听说你之前打算转行?”服部平次转移了话题,“可以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也没什么。”工藤平静地说道,“只是……与原来的女朋友分手了而已。” 户外的柯基猛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坐了回去。 空气忽然沉默,腹部的笑容有些尴尬:“抱歉……” “不,小兰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值得更好。”工藤温和道,“这件事之后,我动了从政的念头。” “从政?” “可惜……”究竟可惜什么,工藤不提,他轻抿茶水,一举一动都如贵公子般雅致,“不如成为侦探,还能还死者一个清白。” 只短短几句,服部平次对工藤新一的好感度蹭蹭蹭上涨。 “原以为关东的工藤,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呢。”服部平次感慨,“说起来,你这次来是带着任务?” “嗯。”工藤垂眸,轻声道,“你们听说过……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吗?” 服部平次和叶久泽陡然色变,即使不了解那究竟是什么,可听见“器官贩卖”这几个词,就能联想到血肉横飞的惨烈。 “怎么回事?” “取活人器官,贩卖给有需要的富人。”工藤放缓了语气,“这个组织一直存在,跨国经营,流窜在各个国家,但——” “他们四个月前,来到了日本。” 气氛忽然凝重。 “我在调查他们。”工藤从行李中翻出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案上,“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已经签署了捐赠遗体协议的人。” “什么!”服部平次一惊,“你的意思是……” “制造意外将捐赠者杀死,或是车祸,或是谋杀。”工藤继续道,“其次的目标,是独居的年轻男女。” “接着,是跨国旅游的游客。” “这是我目前收集的东西。”工藤毫无保留,把资料全数交出去,“我要去秀德高校借读一段时间,这是我的假身份——渡边一郎。” “渡边一郎?”叶久泽不解,“你为何用这个?” “渡边一郎,二十一岁,不良留级生,直到现在还是‘高中生’呢。”工藤背诵着资料,“但这样一个人,居然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 “他和我身形相仿,只是模样不同。我顶替他,作为诱饵。” 工藤笑了起来,从行李中取出了瓶瓶罐罐:“不要担心,因为母亲是明星的缘故,我会化妆的。” “只是要拜托服部了,可得保护我的安全。” “啧,你这家伙……” 这一刻,不仅是服部平次,连叶久泽都觉得眼前的少年胆子太大。 面对一个犯罪组织,就好比面对一只食肉的猛兽,对方人多势众、行踪莫测,真要来狠的,岂是一介高中生能拦住的? “你这是作死啊……” 叶久泽忍不住槽了句,他服了工藤的气度,心里也将他当作了同伴,难免想提点两句。 “把事儿交给你,不如把事儿交给我。”叶久泽说道,“能整到个跟我相仿的么?我武力值可观,遇到麻烦也能脱身。” 工藤忽而一笑:“我不会让女孩子去冒险,即使你很厉害。” “不然……显得我们男人很没用一样。” 他双手合十,讨饶道:“请给我和服部君一个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机会吧。” 服部平次居然认同地点头。 叶久泽:…… 他还能说什么呢== …… 叶久泽抱着资料回了屋,不得不说工藤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就连资料都准备了三份,方便他们在夜间翻阅。 眼见叶久泽进入了“工作状态”,一窝狗子安分地躺在地毯上,任由君麻吕给他们顺个毛。 杀生丸化作白柴的模样,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在确定“掠夺者”已经熄灯睡觉后,不由起身,没入狗子堆中。 【你们没动手?】白柴的金眸冷冰冰地看向柯基。 【啊,法治不让。】宇智波斑扬起脖子,君麻吕的白骨梳子顺溜地沿着脖颈滑下,【而且,那家伙很奇怪……】 【确实,在他身上,没有恶感。】麻仓好汪呜道,【我有读心术,除了饲主和你们,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而他的内心……没有声音。】 正是这一点,让麻仓好百思不得其解:【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有所求,有所求就会有心声……可他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的人,无欲无求? 蓝染喃喃自语:【是个棘手的家伙。】 但无论棘手与否,隔壁的“掠夺者”,依然只是个普通人。 狗子们断断续续地汪呜着,听墙角的萨菲罗斯从窝里钻出了奶狗的脑袋,却被玖兰枢摁了进去。 看着奶狗的平静的眼,玖兰枢汪道:【小孩子早点睡,不然长不高。】 真·196cm·狗中珠穆朗玛峰·萨菲罗斯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瞅了瞅无力的四肢和圆滚滚的身体,心情复杂。 曾操天日地的神罗第一强者,头一回感受到了跌成“最弱者”是种怎样的体验……简直比以前每天都被逼着喝一杯纯牛奶还要糟糕! 难道他真的很缺母爱吗? 萨菲罗斯怀疑自己脑子被这窝狗带坏了,竟是想象着叶久泽挂起圣母般的微笑,向他张开双臂,说上一句—— “儿砸!阿妈爱你!” 萨菲罗斯:…… 他甩甩狗头,坚定入睡。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东京的夜晚绝对称不上安静,隔得很远,叶久泽还能听见外界的喧嚣。 东京不夜城,却也是滋生犯罪的温床。 叶久泽翻阅着资料,在翻过下一页后,忽然顿住了手,眼眸微微睁大。 他看见了一位温柔美丽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也不能阻挡她铺面而来的清贵气质。 长发、杏眼、琼鼻、樱唇,眉眼之间,竟是与他曾见过的赤司征十郎极为相似。 叶久泽转眼往下,就看见—— “赤司诗织,遗体捐赠协议签署者,十年前身亡。” “死因:车祸。” 叶久泽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赤司……” 资料上写着,赤司诗织,是赤司征十郎的母亲。 …… 凌晨三点,赤司宅。 赤司征十郎捂着发疼的眼睛,掌心揉出湿漉漉的一片。 他穿着凌乱的睡衣从大床上翻身坐起,喘着粗气,神色有些癫狂。他的双手攥紧,努力保持着清醒。 又被魇住了…… 在梦境的深处,他总能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的母亲微笑着站在私家车前等他,他抱着一人高的玩偶,跌跌撞撞地向她走去。 赤司家的司机爷爷透过窗户含笑看他,慈祥和善。 “妈妈!” “征十郎……” 忽地,他的瞳孔紧缩起来,丢掉了玩偶,骇得无法动弹:“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ps:动漫中的赤司妈妈去世了,不过应该不是车祸,资料太少我也查不到,干脆崩一下== 正文衔接: 疾驰而失控的货车横穿而来,将赤司家的豪车连同夫人一起,狠狠地撞进了商店的橱窗里。 全世界都是血……梦境结束了。 从此,他父亲变了,他也变了。 赤司征十郎深呼吸,平复了情绪。 “妈妈……” “这个月,梦见了你十五次,嗯……我会一直赢的。” 196、第一百九十六只狗 叶久泽连夜翻阅完资料,又被生理期折磨,直至第二日清早出门,都带着一股子萎靡颓废的气息——没睡饱。 他嘴里叼着三明治,手里拎着君麻吕准备的便当,背着个书包幽魂般飘过长廊,恰恰撞上刚出门的工藤和服部平次。 工藤化了妆,他的技术十分高明,简直就像换了张脸一样,将俊秀的相貌掩盖起来,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渡边一郎”。 叶久泽多看了他几眼,好奇过后便也失了兴趣。 “日安,叶君。”工藤微微一顿,眼神略滞,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后的一排狗。 “日安……”叶久泽有气无力地回道。 工藤失笑,取出书包中的水杯,递给了叶久泽:“叶君昨晚熬夜了吗?拿着吧,这是醒神的药茶,效果比喝咖啡好多了。” 叶久泽摆摆手:“不用了……” 工藤没有勉强,倒是从书包中翻出了几个茶包,递了过去:“叶君,作为日后的合作搭档,你再拒绝我的话,我也会……不愉快呢。” 少年的笑容如同暖阳,哪怕盯着一张平凡的面孔,也足以让人撤下心头的防备。 叶久泽挠了挠脸,还是收下了茶包。这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滋味,就跟欠人情一样麻烦。 偏生工藤的气息过分干净,一“委屈”上,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谢谢了……”叶久泽收下了茶包,挥手作别,带着一群狗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在她离开后,服部平次打量了工藤几眼,揶揄道:“工藤,怎么不见你送我一些茶包?怎么,你是对她有好感吗?” 工藤无奈,只好再取出一些:“啊,只是觉得女孩子应该被呵护吧。不过像叶君那样的女孩,被喜欢上很正常吧。” “你这家伙!”服部平次勒过他脖子,哥俩好勾肩搭背地走向车站。 一路相谈甚欢,临到上车之际,工藤好奇地问道:“服部君,叶君……这样的容貌,应该早就出名了才对吧?”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呢?”工藤摸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推理阶段,“美貌的女孩,从国小到国中,应该有大批的拥戴者……难道她是国外的留学生吗?” 服部平次摇摇头:“她的来历很神秘,总之,你就当她是凭空出现的就行了。” 凭空出现…… 工藤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养那么多狗,真有些好奇。” “是啊,据说她养了这些狗好些年。”服部平次笑道,“它们很有灵性,也很聪明。会照顾幼犬,晚上也不会狂吠……” 工藤耐心听着,时不时询问一些琐事。不多时,便将服部平次的喜好摸了个准,又对叶久泽有了大致的了解。 “诶,你问这些干什么?”服部平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多了。 “当侦探的职业病吧?总会不自觉多问些问题。”工藤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会长时间相处,还是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更好。” “比如我,喜欢泡茶……” 服部平次点点头,但他对“泡茶”没什么兴趣,终究是没在意。 …… 叶久泽觉得工藤给的茶质量贼好无比,一杯醒神茶,醒得他在日本史的课堂上都没产生困意。 好比喝了一箱红牛,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斗志和战力! 他精神抖擞地写完日本史的考试要点,觉得这回日本史的分数一定能考到两位数,心头不禁美滋滋! 好歹是活过两辈子的人,可叶久泽两辈子都只这么点出息== 但这也不能全赖他—— 瞧瞧这日本史上写的都是啥狗屁标题:“大型战役”、“旷世之战”、“局势之战”、“百年之战”……哦草饶了他吧!可把眼睛给闪瞎了! 叶久泽完全不能理解几百人打一架的“村长之战”,有什么资格被写进“绝世战争”里== 他不能理解日本人的夸张,就像不能理解日本文人的俳句一样。 都说日本古代文化中的俳句有唐诗般的典雅,但请恕他欣赏不能…… 他可是从小就把“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背成“拔毛泼瓢水,烧火盖上锅”的伟男子……面对平安京的风雅赏析题着实学不会。 只是老天爷总跟他过不去,一周书读下来,总有那么几次测试。 周三,日本史大考。 为了帮助抓耳挠腮的饲主成功混过考试,玖兰枢无奈之下跳上了桌案,蜷缩着身体犹如一团棉花。 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的前风纪委、现学生会会长养着一群狗。 这些狗子时不时会潜入课堂转转,早已在学生中混熟了脸,故而一只博美蹦跶到桌案上,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 狗嘛,喜欢黏着主人,正常。 再说,考试时间,一只狗跃上桌子能干嘛?难不成还能作弊吗? 别说,还真能== 玖兰枢飞快地扫过叶久泽的试卷,忽略自家饲主不怎么美好的狗爬字,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他挨在叶久泽的胳膊旁,小心探出爪子,在题目边画了个小小的叉。 叶久泽端正坐姿,两眼清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订正答案。 玖兰枢着实无语,他实在想不通饲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所有题目,全部避开正确答案== 他只能硬着头皮替她挣点体面。 好歹上个及格分吧…… 如果文化课不到及格分,履历可就不好看了。 …… 周四,国语课考试。 麻仓好认命地爬上叶久泽的课桌,打第一眼瞅见她那手字起,就差点晕厥过去。 他是千年前的大阴阳师,是亲眼目睹过平安京繁华的风雅人士,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天地阴阳,他都能信手拈来融会贯通,是名正言顺的天才人物。 可瞧瞧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一句描写仲秋之月的俳句“自从新月起,直待到今宵”,好端端的诗情画意,一番思索和感慨,愣是被叶久泽理解成了—— “劳动人民很辛苦,晚上像月亮一样爬起来去守着瓜插猹,一直等到天亮才回来睡觉”…… 月亮跟瓜和猹有什么关系吗?饲主! 不对,猹是什么东西? 麻仓好的狗脸十分扭曲。 “扇携富士风,送礼回江户”——富士山好大的口气,将一把扇子吹到了江户! 麻仓好:…… 他的狗爪在微微颤抖。 “蝉声似幽静,但可穿岩石”——声波攻击十分可怕,能够平地碎大石! 麻仓好:…… 狗脸完全懵逼== 叶久泽满脸严肃地做完整张试卷,眼见比熊犬呆呆地注视着试卷却没提出任何修改意见,顿觉自己果然英明神武,全部给出了正确答案! 叶久泽露出邪魅狷狂的一笑,小声道:“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麻仓好:…… 饲主你开心就好== …… 周五,叶久泽拿了两门不及格== 作为桐皇学生会会长,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黑点和耻辱。要不是数理化的满分帮他挽回了一点面子,只怕他现在已经沦为全校的笑柄。 教室外,几只狗子打着滚,彼此戏谑。 【玖兰枢,你也苦手日本史吗?】宇智波斑有些好奇,【明明是你出手辅导,她怎么还会……】得个不及格? 玖兰枢心累至极:【我给了她正确答案,而她……把第一行答案抄到了第二行,以此类推,所以……】 所以即使给了她正确答案,她依然全错== 错位抄写!他服了! 【麻仓好,她的国语课……】 【没救了。】麻仓好看淡烟云,佛系如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众狗:…… 今天的他们依然在为自家孩子的成绩感到烦恼呢== 而教室内,叶久泽的桌前围满了前来“安慰”他的同学。没办法,两门不及格虽然丢脸,可架不住叶久泽的脸实在好看。 就算这会儿丢了,颜狗们照样能给他捡起来。 “叶君,你的国语和日本史……真该补课呐!” “是啊,哦对了,我听说那个青峰大辉对成绩也很苦手呢!” 叶久泽竖起了耳朵。 “他可是篮球队的王牌啊,但文化课不及格的话,是没有资格参加冬季杯的呢!” “……那岂不是很遗憾。” 叶久泽:…… 他忽然想到,篮球冬季杯是一次全国大赛,青峰大辉若是失去了参加的资格,那么桐皇获胜的概率得下降十几个百分点! 他的脸色陡然严肃了起来。 “但是青峰大辉这一次居然及格了……”前桌的女孩悄悄告诉叶久泽,“他曾经是帝光中学的学生,听说身边的朋友成绩优异,总能给他补课。” “所以,叶君……”女孩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去蹭课哦!” 叶久泽一愣。 青峰大辉认识谁? 他认识……黑子哲也。 而上一次蓝发透明男的病房中,他记得出现了青发黑皮男、紫发零食男、绿发眼镜男、黄发模特男以及红发剪刀男。 噫……红黄绿青蓝紫啊! 牛批了!这特么是彩虹糖吧! 笑死爹了!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掩饰性地咳了几声:“好的,我会考虑的。” 他在想,要不要给他们彩虹糖起个更出彩的组合名——葬爱家族! …… 诚凛高校,户外体育课。恰恰,君麻吕与黑子哲也同课。 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班级,除非是课间或者用餐,否则很少碰上,但碰上了倒是相谈甚欢,颇有几分知交的相处模式。 跑完圈,做完拉伸,接下来便是两个班的“友谊赛”了。 从来,因着隔壁班有火神大我这个作弊器,处处压制别班一头。可现在有了君麻吕的加入,“别班”终于有了一争的气魄。 也不知是不是体育老师的恶趣味,连续好几次的“友谊赛”都是篮球。 眼见这次又是篮球赛,赛事尚未开始,君麻吕所在的班级就哀鸿遍野。 “波风君,实在是很抱歉!你才来没多久,就要让你看到我们班的惨败!”班长眼泪汪汪,“但是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波风君,即使是像我……” “即使是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呢。” 君麻吕面无表情地背完这句台词。 班长的眼镜歪了:…… 班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君麻吕捡起地上的篮球,随意拍打了几下:“喂,是将这个球,扔进那个框里就好了吗?” 他从未玩过篮球,这种轻松至极的运动,对于他来说简直跟散步一样简单。 班长眼见波风男神有下场的意思,登时兴致高涨,为他讲解起篮球的规则。 不多时,隔壁班已经集齐了五个人选,在斗志高昂的火神大我身后,站着安静的黑子哲也。 君麻吕眯起眼,只觉得在这一刻,火神大我和黑子哲也的气场有了微妙的融合。 火神大我的存在感更加突出了,黑子哲也的存在感更加薄弱了,简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这种特别的气场对他无效。 作为一名忍者,暗处的“敌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班长推了推眼镜,小声道:“火神大我和黑子哲也,是对方的王牌,你可要小心了。” “啊。” 君麻吕可有可无地应道。 双方集合,列队,敬礼。 教练站在中央,吹起哨子,猛地将手中的篮球往上一抛——火神大我犹如出海的蛟龙,带着万钧之力拔地而起,大手卷过篮球,狠狠地落在地上。 “哈——”握住篮球的这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但下一秒,一只素白的手忽地伸出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他的篮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在所有人围上来抢球的瞬间,轻轻地将篮球往前一推—— 篮球高高抛起,划过一个流畅的弧度,如星火般坠入篮筐里! 前后不过三秒,而投篮的白发少年纹丝不动,只是伸了手而已。 全场一片寂静,就连黑子哲也都有片刻的失神。片刻后,爆发欢呼。 恍然间,黑子哲也觉得在君麻吕的身上,有着赤司征十郎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青峰大辉那般无所畏惧的锋芒! 可偏偏,他古井无波,淡定得可怕。 “黑子……”火神大我懵逼了,“他……” “火神君,进攻!”黑子哲也猛地大声道,“别发愣!” 刹那梦醒,火神大我恢复了神采,情绪上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更加斗志昂扬:“哈哈哈!波风自由!你真是个好手!” 他抱紧抢到的篮球问道:“你打篮球多久了?” 君麻吕盯着篮球,说道:“21秒。” “啊?啊——” 伴随着“啪”的一声,火神手中的篮球再次转到了君麻吕手上。 这一次,他从左手换到右手,依旧是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动作。随着一个高弧度的飞跃,篮球稳稳地落进筐里。 两个班的学生惊掉了下巴。 火神大我越挫越勇,可比分却像坐着火箭般拉开。 渐渐地,整个赛场上再也没了后卫、中锋,只剩下火神、黑子和君麻吕的三人对决。 不知何时,四周惊得落针可闻,只剩下教练呆滞的眼神,和赛场中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君麻吕心有分寸,不至于将人压得太狠,却也不会对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他一点点引导着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的配合,愈是了解,愈是震撼! 他们就像是光和影子的搭配,潜力无穷,天赋奇佳! 若是成为忍者…… 君麻吕肃了脸色,有一个全场高抛球甩起,却不料火神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弹跳力,竟是抬手触摸到了篮球的边角,阻挠了它的运行轨迹。 君麻吕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确没想到,火神的进步能这么快! 篮球出筐了,火神回防,抢篮板,进攻!黑子抢球、传球、从旁辅助! 眼见他们挥汗如雨,神情却更为坚定。君麻吕真心实意地笑了,他忽然觉得有趣,很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火神和黑子输了,君麻吕没打算让他们赢。 但君麻吕的心里,却升起了“培养”他们的念头。 他拍着篮球,思索着申报篮球社的可行性。 …… 大姨妈终于走了,可叶久泽还是有些精神不济。他怀疑是自己太作了,才在该保养的期间落下了什么“病”,以至出现了无精打采的局面。 他喝着工藤给的姜茶,感觉四肢百骸渐渐回暖。 叶久泽发出一声喟叹:“好喝。” 工藤笑了:“姜茶补血益气,女孩子平时该多喝点。我煮了不少,要再来点吗?” “嗯,谢谢。”叶久泽真心实意道,“你真是个好人!” 工藤身形一僵,嘴角的弧度微微下降:“你抬举我了。” 叶久泽将杯子放在桌上,缓缓道:“对了,我周日要去补课,跟我朋友一起。地点正巧是……赤司家。” 白柴缓缓凑上前,跃上桌子,嗅了嗅姜茶,随即背过身很是嫌弃地离开。 “赤司?”工藤看向白柴,瞧着它汪了几声…… “嗯,赤司诗织、赤司征十郎。”叶久泽道,“我查了资料,赤司家是个大财阀,兴许对此事做过调查……” “但十年了,没查出什么。是该说这件事真是个意外,还是找不到头绪和凶手?” “所以,我想主动接触一下。” 工藤点了点头,附和她的意见。 另一头,杀生丸低声汪呜了几句:【茶没有问题,杯子也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ps:在恶补全职猎人的剧情,所以没万更,我脑子里除了记住跟赵缀空类似的西索之外,差不多都快忘记主要人物了==另,若这个“掠夺者”生在大奥那就是宫斗赢家【】 正文衔接: 麻仓好摇摇头:【依然听不见心声。】 蓝染看向宇智波斑:【能用写轮眼直接催眠吗?】 宇智波斑抬眸:【在我力量不稳之前,对普通人使用写轮眼,很容易造成对方的死亡。】 众狗面面相觑。 江户川柯基缓缓道:【如果他接近饲主不是为了害她,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想追她。】 追饲主? 众狗:…… 不知为何,觉得这货有点眼瘸?! 杀生丸沉了脸,离开现场。 众狗:…… 哦,瞅瞅,连更眼瘸的看不下去了== 197、第一百九十七只狗 叶久泽对工藤没什么戒心,并对他充满好感,认为他品行端方三观正直,是个值得深交的优秀少年。 他将工藤当作朋友、搭档,自然而然地坦诚相待,除却必要的秘密,还真没瞒着他和服部平次什么事儿。 大到案件中寻到的蛛丝马迹,小到今儿中午吃个盒饭,他率直惯了,连带着小团队的气氛都愈发融洽起来。 工藤又在泡茶,他的手艺极佳,连沸水晕染开茶叶的水汽都泛着清香,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惬意的神情。 一杯茶,一叠点心,就算卷宗多得山高,也给了人一丝闲适的余地。 服部平次抿了一口,喟叹道:“工藤,我的品位快被你养刁了。喂,你这是……大师级别的茶艺了吧?” 他摇晃着杯中的绿茶,仔细欣赏着盈盈水泽,只觉像一块成色上佳的美玉,在光线中折射着漂亮的光辉。 服部平次家世极好,生父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生母是歌牌女王,一家三口俱是剑道高手。而父系母系的亲属多在政要、商业机构任职,根系庞大,背景雄厚。 他并非没见识过大师级别的茶艺,但侦探素来细致,同一杯大师茶捧在手里,色泽、品相、滋味,都能被他瞧出个高低。 “工藤,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爱好茶艺呢?”服部平次有些疑惑,“关东工藤,我见过你的资料,我记得你喜欢足球?” “啊,那是随意填写的。”工藤温和笑道,“就是为了防止像服部君这样好奇心深重的人凭借资料了解我呐。” 在一旁做笔记的叶久泽翻了个白眼,附和道:“我的个人信息有七成是假货,你没看么?我在个人特长方面写的可是‘下棋’。” “下棋?”工藤问道,“叶君会下棋吗?” “大富翁,嘿嘿嘿。” 工藤:…… 服部平次:…… 难不成只有他傻兮兮地填了真信息? 服部平次揉了揉额角,苦笑着转移话题:“工藤,你学茶多久了?能学成这样,是很喜爱吧?” 工藤笑笑:“没学多久,也谈不上爱好,只是需要,便一直持续下去了。” “需要?” “对。”工藤抿了一口茶,“醒脑、提神,就是一种需要。给予同伴安抚、舒适,也是一种需要。” “大家都需要,我自然就去做了。”工藤的目光好似投向很远的地方,语气也有些惆怅,“正如这个世界,许多受害者需要我们,我们就去做了。” 室内静默了一会儿,继而又热闹起来,较之以前,三人的关系倒是更加亲近了。 唯独门外的柯基悄悄缩回了短腿,好似怀揣着深重的思虑,一步步回到了狗窝。 他的同僚们在地毯上打滚、梳毛,柯基怔怔地出神了好一会儿,当视线无意中对上蓝染那张“天使微笑”的狗脸时,突兀地,遍体生寒。 一瞬间,他觉得“工藤”和蓝染相互重合,他们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柔”和“亲切”,有着大同小异的“正义”和“凛然”。 甚至连微笑的弧度、说话的语气、似是而非的态度,都契合得理所当然。 而蓝染……柯基也打听过,这不是一位好相处的对象。 别看他满脸含笑温柔体贴,实则坑杀过他那个世界的同僚无数,更是以十万生灵为根基,想要借此登上“灵王”的宝座…… 说白了,就是笑面虎、戏精影帝、白切黑的结合体。 他虽找不着证据,只剩一种“感觉”,但对于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探而言,“有感觉”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你怎么了?】玖兰枢下意识地觉得柯基有点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吗?】 柯基摇摇狗头,缓缓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蓝染……】 蓝染垂眸看向他,满脸都是无害:【嗯?】 【和那位“掠夺者”在气质上有些相像。】柯基注视着蓝染,一眨不眨,【真的很像。】 众狗向蓝染投去探究的目光。 蓝染:…… 【所以,我想问问,如果你是这个“掠夺者”的话,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接近目标?会选择什么样的手段保全自己?】 【又会用什么样的做法除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蓝染将狗爪交叠搭起:【当然是——温柔。】 他笑了,狗脸瘆人:【温柔可是攻略人心最佳的手段。只要是人心,都会有缺陷,而当这缺陷得到了补足,就会对“施恩者”充满憧憬和好感。】 【可憧憬与好感,偏偏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 众狗:…… 莫名有点方== 很明显,蓝染深谙此道:【如果我是掠夺者,我想活下去,那么——】 他的眼眸渐渐深了:【我不会亲自动手杀死本尊,反而会去接近那位守护者。】 柯基问道:【为什么?】 【进入守护者的内心,让她或者他,再也离不开我。】蓝染汪呜道,【因为离不开我,她或者他,只需要我的一个暗示,就会亲自动手帮我杀死本尊。】 【到时候,“守护者”也会变成新的“掠夺者”。】 众狗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柯基浑身僵硬:【而你,本尊已死,真正地取代了他……】 【是啊,根本不需要我出力就能得到一切。】蓝染笑了起来,似是在嘲讽什么,【但你们要记住,所有阴谋的起始,都需要依附实力。】 【没有实力,阴谋不是阴谋,只是孩童之间的玩笑。】 众狗像是想通了什么,狗脸变得极为难看。 柯基蜷缩在狗窝里,只觉得浑身发毛:【如果你没有实力的话……】 【那我……根本不会接近那位守护者。】 直到这句话落,一窝狗子的气氛忽然凝重。 他们终于记起麻仓好之前说过的话,他作为通灵王,居然摸不透对方的心音。 也就是说……嘶! 蓝染沉了眼,他曾经搞事为何选择呆在五番队而不是距离王庭更近的一番队,就是这个道理。 比起一番队心思缜密的大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很明显五番队不管事还不着调的队长平子真子更好糊弄。 所以,他去了五番队,而不是一番队。 【没有相应的底牌和实力,冒然接近守护者,死亡率远远高于存活率。除非有全身而退的后路,不然……就远远离开,直到熬死守护者和本尊为止。】 可偏偏,隔壁住着的那位“掠夺者”,不但接近了,还优哉游哉地过活。 如果不是个毫无所觉的白痴,那只能是个更为可怕极端的人物…… 像是打通了思维的某些关节,一窝狗子忽然觉得齿冷。若不是柯基朝蓝染发问,他们完全察觉不到这许多的疑点。 最要命的是,在这之前,他们以为自己碰见了“掠夺者”中难得的奇葩,以为那人“无害”,随时都能被他们取走性命。 但现在细想,似乎不是…… 【今晚动手。】宇智波斑素来杀伐果断,既然不能留,就绝对不能留,【不能留,变数太大。】 这一次,柯基没有作声。 反倒是杀生丸开了口:【最大的变数,已经出现了。】 【什么意思?】 【叶久泽,不会让你们杀了他。】杀生丸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以她的性子,只认定自己认定的事。】 【她把对方当作朋友……】柯基接了下去,【如果我们没有充足的理由动手,即使是杀生丸出面,她也不会更改自己的初衷。】 【她会保护他,当她认为我们“做错了”,会拼命阻止我们。】 众狗:…… 不知为何,有点心塞。 吉尔伽美什只觉得他们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先除掉他,再解释清楚。】 【前提是,能顺利地……除掉他。】 蓝染笑得森然:【其实我更建议按兵不动,饲主过得太顺遂了,她需要一个惨烈的教训让自己彻底成长起来!】 【人心呐,才是世间最不靠谱的东西。】 【也只有过了这一遭,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真正该信的人。】 蓝染惣右介作为玩弄整个尸魂界几百年的老鬼,对这些弯弯绕绕极为熟悉。 那个“掠夺者”,果然如他所料,是个棘手的家伙呐。 蓝染很清楚,无论他们是动还是不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他们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怕是很乐意离间他们和饲主的关系。 他们不动手,更是如了他的意,他多得是时间接近他们的饲主。 之于“掠夺者”,他们已经是一群咬上了钓钩的鱼了……不过,蓝染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杀生丸。】蓝染保持“天使微笑”,【冒昧地问一句……】 杀生丸抬眼看向他。 【你会勾引女人吗?】 杀生丸:…… 在“掠夺者”死之前,蓝染还是先死一死吧! 与此同时,隔壁室内。 工藤抱着茶杯,注视着其中的茶叶沉沉浮浮。 良久后,他笑道:“茶梗立起来了,倒是个好兆头。” 只见白瓷杯中,青色茶水里,一条灰绿的茶梗竖起,就像是钓鱼的饵钩。 …… 叶久泽只觉得回家后,狗窝里的气氛十分怪异。他只以为他们又打架了,可眼瞅着地毯完好、奶狗无事,便觉得这是他的错觉。 他倒完清水和狗粮,替幼犬喂完羊奶,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抬头看了眼时钟——哦,十一点十分。 君麻吕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今天估计会晚点儿回家,而现在,他该同青峰、桃井会面,前往赤司宅了。 补课,尤其是补日本史和国语,简直要命! 他匆匆收拾完东西准备走,怎知一窝狗拦在门前,似是想随同他出去的模样。 “今天不行!”叶久泽将狗拨开,挨个儿揉了揉脑袋,“我去干正事儿,补课,懂?去的还是别人家,万万不能带上你们。” “行了行了,别跟,待家里成不?” 众狗挨在角落,一副消沉至极的模样。他们拿眼偷偷觑着白柴,眼神凄切、面带微笑,露出一口锋利雪亮的獠牙—— 落在白柴眼里,活像一群大老爷们儿凄凄切切地看着他,娘们儿唧唧,耳边还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杀生丸:…… 如此辣眼睛的画面饶是西国的殿下也受不了! 白柴深吸一口气,迈着小步来到叶久泽面前,仰起头……微微晃动了一下毛茸茸的小尾巴! 叶久泽:…… 卧槽!摇、摇尾巴?! 不知为何,白柴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动作,简直暴击伤害280%! 白柴静静地注视着他,缓缓地、缓缓地歪过了脑袋,搭配着那双金色而冷淡的眸子,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呆萌滋味。 紧接着,白柴抖了抖耳朵…… 刹那,叶久泽感觉自己的血条被清空,脑子里仿佛被螺旋丸轰上了一波,脑花四散,直接成了豆腐花。 他倒抽一口凉气,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探出,捏住了白柴的后颈肉! “富强……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爸爸带你走吧……” 说着,他揉了白柴两把,把他塞进了书包。 杀生丸:…… 原来小时候对付母亲的这一招,长大了也是能用的……虽然羞耻,但这个女人的反应,他勉强还算满意。 眼见叶久泽带走了唯一能化形的狗,众狗面面相觑了会儿,好歹放了点心。 杀生丸这家伙吧,虽然脾气臭了点、面瘫了点、死犟了点……但勾引女人的脸和手段还是有的,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的工夫,饲主就改变主意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众狗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是怎么办到的?】宇智波斑小声道,【他做了什么?】 【仰起头、摇一下尾巴。】柯基回忆着萌宠图片,汪道,【睁大眼睛,脑袋小弧度偏转,抖动耳朵。】 【啊,以上。】 众狗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这个绝招还是得学学的。 万一以后饲主发怒要打狗了,他们是不是也能…… 于是,一窝狗心照不宣地挤进了卫生间,爬上了盥洗台,对着一面镜子,开始练习。 “哗啦啦……” 猛地,他们听到了一阵令狗心碎的声音。 他们低下头,看见饲主的全色号口红、香水、瓶瓶罐罐都被他们挤下了盥洗台,地面,已然是狼藉一片。 众狗:…… 怎、怎么办? 【冷静。】关键时刻,蓝染发号施令,【多卖一点萌,少挨一顿打。】 众狗一听,觉得贼特么有道理。为今之计,还是先学会绝招吧! 一群曾日天日地想要毁灭世界的boss,一点都不觉得“卖萌为生”有什么可耻的地方,唯独被遗留在狗窝里的萨菲罗斯——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僚”在盥洗台上揽镜自照、搔首弄姿,只觉得不仅眼睛被辣到了,连脑子也被辣到了! 实在是,可怕! 这一刻,就连神罗最强的特种兵王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 叶久泽搂着白柴,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青峰和桃井,他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一起搭上了电车。 没想到日本电车里头还真有痴汉== 不过青峰大辉当惯了桃井的护花使者,三下五除二地把人揪出来一顿打,熟门熟路地把人扔在过道中央。 他牢牢护着桃井五月,就像一个骑士一样。 另一头,一只咸猪手悄悄朝叶久泽的胸口伸来…… 叶久泽一顿,一把揪住那手猛地一拽,拖出来一顿暴打,怒骂:“草!牲口,你居然想调戏我的狗!” 杀生丸:…… 一同乱揍,叶久泽犹如骑士一般护住了白柴,却见青峰和桃井满脸抽搐的看向他。 “你们咋了?眼角抽筋了?” “不……”桃井弱弱地开口,指着地上被揍的那位仁兄,“他只是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的女朋友……” 叶久泽:…… 笑容完全消失== 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就见自己身后站着一名满脸阴郁的女孩,她瞪着他。 叶久泽低下头,看向被他一顿揍的可怜娃子,手中握着一片四叶草。可怜的受害者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叶久泽:…… 杀生丸:…… 叶久泽腿软了,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躺在过道里的兄弟说:“兄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不耐揍……” 大兄弟抽搐着,那漂亮女孩上前扶起他,似乎要和叶久泽决一死战。 叶久泽只能赔罪,并问了二人名字,表示下次登门道歉。 “请问你们是……拜托了,我想弥补一下。” 女孩子不屑地别过头,冷哼一声。 鼻青脸肿男捂着鼻子,抽抽道:“黑羽快斗。” 哦,黑羽快斗啊……好好好!记住了! 叶久泽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位遭罪的兄弟,被他打得委实有点凄惨==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久泽和黑羽快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俩日后的交集会如此复杂,这莫须有的“咸猪手”事件,简直是一切孽缘的起始。 很久很久之后,黑羽快斗回忆起这一天,都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打死我都不坐电车!” 只可惜,人间不值得啊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ps:快斗拿出来溜溜,毕竟是我曾经的男神啊【感慨.jpg】 ps:快递员:您好,你的快递“卖萌核心价值观已到货”,请注意查收! 叶久泽:……wtf?! 198、第一百九十八只狗 叶久泽觉得黑羽快斗是个好人,白挨一顿打也没问他要个医药费。 虽然对方被揍成了猪头、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翻身再战,但他终究没有付之行动。反而是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以“绝佳的涵养”放过此事。 他留下了住址和姓名,也要到了叶久泽的信息。本想扯个阴森的冷笑,却不料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够呛。 他不是不计较,只是现在一车人瞧着,他丢不起第二次脸。 黑羽快斗忿忿地瞪了叶久泽一眼,便挽着女朋友的手下了电车。 看那背影,似乎很急。 叶久泽揉了两把白柴,喃喃问道:“好奇怪,他居然不计较。我以为得陪他去趟医院,垫付医药费,再打个官司,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想到他是个好人。” 众人:…… 青峰大辉瘪了瘪嘴,说道:“嘁,如果你不是个女人,他的拳头就过来了。” 桃井五月点了点头:补充道:“嗯,如果叶君没这么厉害,不管你是男是女,他的拳头也过来了。” 青峰大辉:…… 他摸了摸鼻子,收回了那套还算挽回男人面子的说法。 五月说得不错,对方这么容易收手,的确是因为叶久泽太凶的缘故。男人丢得起第一次脸,但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丢第二次脸。 吃了个大亏,众人还能帮着黑羽快斗指责叶久泽;但黑羽快斗若是计较到底,舆论指责的矛头就会变成他了。 毕竟,电车之于女性,确实不是个安全的场所……男人被冤枉了,也委实没地儿说。 叶久泽想通了里头的关节,对黑羽快斗抱以更深的同情。并决定下次登门拜访一定要带足礼物,诚心诚意去赔罪。 心下这般想着,叶久泽拍了拍白柴的背,小声道:“富强,记住刚刚那个可怜挨打男的气味了吗?” 杀生丸不语,片刻后,以极小的弧度点了下狗头。 叶久泽放心了:“他报了地址,我不一定能找到他。但你记住他的味道,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无论他在哪里,都能找到他赔个礼。” 知道叶久泽“良心”上过不去,杀生丸没多说什么,左右只是记住一个人类的气味,也没什么难度。 不过那个叫黑羽快斗的少年,身上的味道偏向宝石金属类的冷质感,就像是长期与这些东西打交道一样。 白柴收回目光,挣扎了一段时间,艰难地从叶久泽怀里爬出来,攀着她的肩膀趴在了上头。 他金色的眸子顺着她的脖颈下滑,落在那峰峦起伏的弧线上,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浊气。 也是在这一刻,杀生丸开始明白那些粗鄙低俗的小妖怪嘴里常说的“死在女人身上”是个什么意思了…… 的确,很容易被憋死。 …… 叶久泽曾经有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富二代,过上挥金如土左拥右抱的美好日子。 重生之后,他侧面实现了这个梦想,成为了万狗之王,过上了挥金如土左拥右抱的负债日子== 当他站在赤司家的门口,被早已守候的管家迎接入内,穿过宽阔的林荫道、路过华丽的喷泉池、欣赏过经典雅致的雕像……踏上长廊、游过画室、迈出阅读室…… 他的腿都特么快废了,还没到正厅?! 妈呀,这就是富二代吗? 简直了!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独占如此面积的豪宅,分明是财阀中的战斗机吧! 虽说问出来有些失礼,但叶久泽还是没忍住,小声道:“桃井,你们以前来过赤司宅吗?” “来过。”桃井回道,“我记得那时候,从门口到正厅,有专门的通道和车辆接送。” 富二代,从家到大门口,都特么是用豪车接送的吗? 叶久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恍惚间,他想起了西国的云中城,从地面到宫殿,也有特殊的妖车接送,无不是在彰显贵族的地位。 这么一想……哦,西国的富二代权二代还趴在他肩膀上来着== 而他,是富二代权二代的饲主! 卧槽,突然之间就充满了底气! “那今天怎么没车接送?”叶久泽小声哔哔。 “那是因为赤司的癖好吧……”桃井五月干笑道,“凡是不好好学习要来赤司宅补课的队员,都得给赤司走到正厅为止。” 叶久泽一愣:“队员?” “嗯,阿大国中时期,是帝光篮球队的大前锋,而赤司,是队长呢!”桃井五月的眼神充满了回忆,“那时候,黄濑、哲也、绿间、紫原……都还在,帝光称霸了三年。” 当听到“红黄绿青蓝紫”的时候,叶久泽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 “抱歉,你刚刚说帝光的篮球队是哪些人来着?” 桃井五月重复了一遍。 叶久泽干笑道:“这……他们的篮球队叫什么名字?”别特么是“彩虹战队”吧! “奇迹的世代。” 叶久泽:…… 对不起,这个名字更中二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同一个高中读书呢?”叶久泽颤声道,“制霸三年,干嘛拆队伍?” “因为……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才是队伍中最强大的那个。” 叶久泽:…… 他懂了,这就跟七仙女为了证明谁才是最美的那个,纷纷下凡参加选美大赛是同样的道理== 奇迹的世代,中二的时代。 也不知道十年后他们回忆起这段十五六岁的中二期会是个什么表情…… 叶久泽再次见到了“彩虹战队”全体成员,不过,除却他以外,还有一个“局外人”——火神大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火神大我本是尴尬至极,前段时间才被赤司拎着剪刀威胁过,这会儿却随黑子一道前来补课,他坐在椅子上,十分煎熬。 说来也是奇怪,不过是和赤司有了一起“跪”过的交情,竟连补课都算上了他的份? 幸好,这时候多了个叶久泽,倒让他浑身舒坦不少。 赤司征十郎坐在上首,眼见人都到齐了,既没寒暄也没废话,甚至连课本都不需要准备,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重难点内容。 他委实是个学神,无论对任何课程的内容都了若指掌。 哪怕海常高校坐落在神奈川,他照样能罗列出不同的重点归类总结,给黄濑凉太最佳速成的捷径。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一群人埋头苦记考点的“沙沙”声。 直到,一阵凉飕飕的风丝拂过众人的眉眼。无人在意,唯独叶久泽抬起了头。 他看到,赤司的身侧站着一位温软美貌的女子,她含着笑,轻轻地伸出双手环住了赤司的脖颈:【征十郎……】 女子的眼中落下血泪,口鼻之中溢出鲜血,浑身开始变得灰扑扑脏兮兮,疮口一个接一个出现…… 【征十郎……】 忽然,女子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了叶久泽的方向:【帮帮他……求你。】 叶久泽瞳孔微微一缩。 “……叶……叶君……叶君……” 叶久泽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却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脸上。下意识地,叶久泽往脑门儿上一摸,惊觉是一手黏腻的冷汗。 怎么回事? 往日也不见得会被吓成这样…… “抱歉,走神了。”叶久泽不好意思地笑笑,双手合十赔礼道歉,“对不起,再也不会了。赤司君请继续吧。” 赤司不语,只是眸中的金色深沉至极。 他继续他的补课,但他也始终没有忘记,叶久泽的反常。 …… 补课结束,已是下午五点左右,赤司留他们一起用饭,众人并没有矫情,纷纷报上自己喜爱的菜名。 等饭的过程需要一些时间,没有了补课的压迫感,众人倒是闲聊了起来。 “小绿间,你怎么也在这里?”黄濑十分不解。 绿间真太郎可是学霸,虽说比不得赤司,但也是年段中的佼佼者。 不过半学期不见,突然在补课时间遇上,这不禁让学渣黄濑微微颤抖,深以为秀德高校的试卷不是人做的。 “啊,我看了今天的星座运势,适合补课,会有意外之喜。”绿间推了推眼镜,眼神不自觉地滑过叶久泽,“……看来,确实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耳尖有点泛红。 绿间是真没想到,只是想尝试一下撞撞桃花运,却不想在赤司宅能遇上一位漂亮的大美人…… 对于叶久泽他有所耳闻,可印象止步于黑子病房中的惊鸿一瞥。只是当时没做任何交流,他们就被赤司喊出病房……最终跪在扫地阿姨面前== 之后,他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传说——桐皇的铁血风纪委、桐皇的魔鬼会长、桐皇的万恶之源…… 但他觉得谣言不可尽信,至少就目前的接触而言,他觉得叶久泽……很不错。 “小绿间还是一如既往地痴迷星座啊。”黄濑很是感慨,但很快便转移了视线,“说起来,小叶君,好久不见!” 叶久泽:…… 小叶君是个什么鬼? “黄濑总是对认可的人唤得亲密……”桃井五月笑道,“原来叶君和黄濑认识吗?” 绿间悄无声息地竖起了耳朵。 “是啊。”叶久泽坦然道,“认识很久了。” 黄濑笑道:“回想起来,我觉得那是一场奇遇,只可惜小叶君没留在神奈川太久。” 绿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黄濑,没说话。他捏了捏手中的玩偶啄木鸟,希望这幸运物给力。 没想到玄学果然没有负他,叶久泽打量起了他,深深地、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有那么一种欲言又止的味道。 绿间推了推眼镜,心跳有些加速,暗暗期待着对方的发问。 “请问……” 来了吗?请问你是谁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我是绿间真太郎,喜欢占卜学和星座运势,是个宅男……不!不行!宅男是没有希望的! 那,那么…… “请问……”叶久泽盯着绿间真太郎,看着他有点僵硬地转过脖子,好奇道,“你的头发,是被染绿的吗?” 绿间的第一反应是,幸好早上洗了头。 所以,这一头绿发吸引了对方的视线吗? 果然,男人是必须有头发的! “并不是……我的头发是天生的。”绿间温和道,“这个颜色,很少见吧。” 叶久泽艰难地点了点头:“你的头,绿得逼人……我就问问,如果你蹲在地上,别人会不会以为你顶了个盆栽?” 而且这绿云罩顶,居然是天生的,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惨了!这是从头绿到尾的人生啊! 最致命的是,绿间今儿穿了一件橙黄色的短袖,搭配着那头绿发,犹如一个巨大的胡萝卜般吸引着叶久泽的注意。 活体萝卜啊简直了! 绿间:…… 笑容渐渐消失== “其实你也不要介意,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绿。” 绿间:…… 笑容完全消失== 室内断断续续响起了笑声,压都压不住。直到赤司宣布开饭,绿间都是一副魂飞天外的状态。 白柴冷眼一收,不再关注这个少年。 …… 赤司是个极为敏感的人,他察觉到叶久泽的反常,再联系叶久泽的特殊,心头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涉及到赤司家的私事,在尚未确定之前,他会不着痕迹地试探。 晚饭过后,众人陆续道别。 赤司以“洛山学生会会长”的名义多留了叶久泽一阵,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实在很抱歉,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希望叶君能答应。” 【帮帮他……求你。】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叶久泽一愣。 “今晚十点左右,我要去参加一个舞会。”赤司含笑,“我缺一名女伴,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叶君一同前往。” 只有在声色犬马的富贵场,才能看透一个人的本质。而有资格邀请到赤司财阀的舞会,自是纸醉金迷的极端。 但凡叶久泽有痴迷高攀的意思,赤司都不会再与她接近一步。即使心中存疑,他也明白了,叶久泽是能用金钱收买的人。 反之,他则会待她如上宾,真正地让她接触到赤司家的一些私密。 叶久泽想了想,晚上十点的舞会,搞完至少得凌晨……但看在赤司给补课的份上,就当是付了补课钱。 “好。”叶久泽应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豪车载着,去做头发试礼服。叶久泽全程都是懵逼的,沐浴、美容、香体、礼服、上妆……一套程序下来,他魂都快飞走了。 反观赤司,只需要一套西装,拿着杂志坐在角落就成。 反观白柴,只要团成一个球,蹲在沙发上就成。 叶久泽:…… 这个世道对女人居然如此不公?! 但不得不说,叶久泽着实美得很,身量更是衣架子。再漂亮别致的礼服上身,都能被他穿出极佳的视觉效果。 最终,她穿着一袭银色的鱼尾长裙,摇曳生姿走来。刹那,照亮了整个世界。 白柴愣了好一会儿,蹬着四肢一跃而下,朝她奔去。跃上她的掌心,被她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只有独占的念头。 赤司颔首,对于叶久泽的外形,饶是他再苛刻,也逃不出刺。但是…… “叶君,麻烦你在舞会上,保持微笑就好。”赤司吩咐道,“请千万……不要随意开口。” “啊,为啥?” 赤司:…… 你一开口就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你不知道吗? 叶久泽还真不知道== 他们坐着豪车来到了港口,乘上了一艘豪华游轮。游轮上处处都是身着华服的美女帅哥,各个大人物行走其间,搭配精致的点心和淡金色的香槟,俨然一片奢靡之态。 据说,十二点左右,将在游轮上拍卖一条钻石项链——真情之心。 那漂亮精致的链子有着一段悠久的岁月和美好的传说,据说拥有“真情之心”的女人,最后都收获了完美的爱情。 而这条项链,唯有带着女伴的男人有权竞买。 赤司看了看时间,扫过游轮上的一批警察,蹙眉问道:“这种场合,怎么会有警察?而且数量不少。” “赤司君不知道吗?”另一人说道,“听说‘怪盗基德’下了通知,要在今晚取走‘真情之心’呢!” “怪盗基德?”叶久泽抱着白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啊,是个手段高超的窃贼,至今为止没有失手的时候。”有人接话道,“我参加过不少拍卖会,基德时常光顾,总会取走其中的某样东西。” “但很奇怪呐……” “他取走的东西,不久后都会牵扯出或大或小的案子。” “我关注过后续,似乎那些拍卖品的来路很不正当呐……而怪盗基德的做法倒是物归原主。” 赤司眼神一暗:“嗯……” 他摇晃着酒杯,注视着时间:“真情之心的上一任主人,死得很惨。” “诶?” “没什么。” …… 叶久泽没兴趣听赤司跟人寒暄,只端着一份小蛋糕抱着白柴,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喂着狗。 杀生丸并不嗜甜,但对方上赶着伺候,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然而没多久,杀生丸抬起爪子,压下她的手指,开口道:“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衔接: “什么?”叶久泽抱起白柴,小声道,“谁来了,你小声点,被人看见你就被送进实验室了。” “那个少年。” “赤司?” 杀生丸头也不抬:“被你揍了一顿的……可怜挨打男。” 叶久泽“噌”地起身,坚定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道歉!” 说罢,他抱着狗,风风火火地横跨场地,往游轮顶部奔去。 游轮顶部,正准备扒衣换上“基德”装备的黑羽快斗眼皮子一跳,突然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ps:我的男生——黑羽快斗,生前是个体面人【微笑】 199、第一百九十九只狗 豪华游轮的顶部,辟着一块专供情侣小意柔情的私设场所,同时也是高层圈子中未婚男女相看的地点。 没有舞会的奢侈浮华,没有正厅的机锋相对,在半露天式的设计下,不少年轻人撑着栏杆,暂时松下背负的角色,相谈甚欢。 叶久泽抱着狗走上顶层,由于外形太过出众,吸引了不止一道视线。 奈何叶久泽凭本事单的身,愣是没接收到任何一条动感光波。他只是看了看白柴下巴微扬的方向,匆匆往那头赶去。 叶久泽不是很理解,那位可怜挨打男怎么会窝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莫非……莫非是他的猪头脸还没消肿,导致心理自卑躲起来了吗? 情不自禁的,叶久泽心头更是自责了三分,发誓一定要找到他,好好弥补!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阴暗的室内,黑羽快斗只是心下一惊,倒没多少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好歹是“成名”以来从无失手的怪盗基德,面临过不少突发情况,连在几十个警察的追捕中都能逃出生天,更遑论眼下只有一人靠近的情况。 且,听这脚步声,是个女人。 而女人,最容易被利用了。 黑羽快斗反倒不急了,他做好万全的准备,戴上帽子和面具,正当脚步声止在门口的时候,他嘿然一笑,从兜里掏出了第一个道具—— 产于华夏南方的雄壮威武大蟑螂!活的! 据说这大蟑螂非但个头大不怕人,还特么会飞打不死,就算被拍扁了也能挣扎好一阵子。光是冲着吓唬人这几点,就足够他饲养好几只了。 女人都怕蟑螂,遇到了九成会尖叫,剩下一成会晕倒。拿它们对付人,可以帮他迅速吸引火力,转移目标。 “拜托了。”黑羽快斗在门边抖下一点面包屑,放下两只大蟑螂。 室内除了门儿可没别的出口,黑羽快斗提身吸气,猛地一蹬服帖在天花板上,犹如一只巨大的壁虎。 恰在此时,门扉洞开。 叶久泽瞧着里头一片漆黑,脚下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他转手摸到一边,打开了灯……放眼望去,室内没有任何人,唯有他的脚边,爬着俩个儿大的小强。 叶久泽:…… 噫,富强,这是你弟弟——小强。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话说在日本的国土上瞧见个儿这么大的蟑螂委实有点亲切啊! 叶久泽呆愣了会儿,就在黑羽快斗以为她吓傻的时候,却见她提起了鱼尾裙,慢悠悠地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踩下去,力求一脚崩俩。 伴随着“咔嚓”的声响,大蟑螂瞬间阵亡。 黑羽快斗:…… 这个女人,不就是中午刚ko掉他的那个吗? 该死的!怎么碰上她了! 不过——说好的害怕、尖叫、晕厥呢?为什么这个剧本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解决掉俩小强,叶久泽放下鱼尾裙,再度恢复成优雅迷人又知性的大美女。他拍了拍白柴的背,就见白柴扬起狗头,幽幽注视着天花板。 叶久泽堵着门,抬头,对上了服帖在天花板上、还戴着面具的黑羽快斗。 一瞬间,尴尬的沉默。 叶久泽瞅瞅蟑螂,再瞅瞅可怜挨打男,顿时觉得他好惨。 看看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脸被打肿了套上面具,黯然销魂地躲在角落,偏偏遭遇俩蟑螂,硬生生把一好端端的人都吓到会爬天花板了! 见状,叶久泽不禁柔声道:“你别怕,我已经把它们踩死了,下来吧。” 黑羽快斗:…… 妈的更害怕了!这是连蟑螂都对付不了的女人! 不、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一定要摆脱她,拍卖会要开始了!不能失误!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叶久泽说出一句让人惊悚无比的话,“我是专门来堵你的,黑羽快斗。” 他的身份被拆穿了吗? 黑羽快斗额角有冷汗流下:“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哦,美丽的小姐。” 说罢,他猛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烟||雾||弹,狠狠地砸在地上。在白烟骤起的那刻,他甩开披风一跃而下,抓住空隙往外一窜。 眼见即将跃出栏杆放飞自我,滑翔到正厅的前一秒——叶久泽飞速转身,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黑羽快斗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半空中,唇角的微笑渐渐消失。 他回过头,看到叶久泽拎着他的裤腰带,用尽全力。 这一刻,船顶、海风、展翅高飞,披风猎猎作响,鱼尾裙高高飞扬。 女方牢牢攥紧男方的“劲腰”,男方张开双臂,在空中拥抱自由的气息和飞翔的感觉。就像是泰坦尼克号中经典镜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唯美。 然而,这里没有相拥、没有亲吻,有的只是叶久泽气沉丹田,声如洪钟:“救命啊——有人跳海啦——” 黑羽快斗:…… 祖宗我求你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只能跳海了! 脚步声纷至沓来,叶久泽的手犹如铁钳,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松开。这一刻,黑羽快斗真心想跳海,而他也这么做了! 已经没时间犹豫了,当那批围观者转过拐角,黑羽快斗咬牙切齿地单手解开皮带,一扭一挣,好似终于脱困的苍鹰,想要迫不及待地飞走。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再度在半空中凝滞,整个人倒挂在栏杆上。 黑羽快斗:…… 他视线往上扫,就见叶久泽右手握着他的皮带,左右拽着他的皮鞋。 “你咋这么想不开啊!做个人不好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叶久泽唾沫横飞,“你大好的青春,为何要去海里喂鱼?” 黑羽快斗:……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黑羽快斗闭上眼,咬牙一别,强行蹬下了一只鞋,身体再度下滑。 现在,该结束了吧? 紧接着,黑羽快斗发现自己的身子又在半空中凝滞了,他几乎是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叶久泽,看向她拽紧他裤脚的那只手—— 姐姐!我给你跪了!求求你放过我的裤子吧! 很可惜,叶久泽虽然接到了他的脑电波,但是翻译失败。 “不要害怕,我会救你上来的。”叶久泽拉着他的裤脚,而一窝人即将蜂拥而至,“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听闻此情真意切的一句话,黑羽快斗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久泽慈悲为怀的面庞,牢牢地把她记在自己的心间,再度充满留恋地回望了这个世界,终于—— 大义凛然地松开了裤头! “唰——” 长裤脱落,如同风中飘荡的旗帜,黑羽快斗迅速坠落,仿佛是折翼的新奥尔良烤翅,下了沸腾的油锅。 “哦漏——哦卖糕的——” 叶久泽声嘶力竭,一甩鱼尾裙想要纵身跃下,怎知身后人涌来,拼尽全力拦住了他。 “冷静!冷静一点!已经派出救生员了!” 叶久泽抱着长裤和白柴,哆嗦了起来:“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会下决心去死。” “别怕,救生员会将他带回来的。”有温柔的女声安慰着她。 叶久泽甩了甩头,喃喃道:“我更没想到他的内裤居然是红色的……” 众人:…… 动作渐渐僵硬== “不行,我不能等在这里,我要下去看看他!”说罢,叶久泽扔下皮带、鞋子、长裤,抱起白柴,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眼见四下无人,白柴重新爬上她的肩头,冷声道:“他没死。” 叶久泽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在正厅的舞池。”白柴锁定了黑羽快斗的气味,继续道,“这个人不简单。” “在正厅的舞池?”叶久泽懵逼了,这不三分钟前还在海里扑腾吗? 不过,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是想道个歉,怎么就这么难! 叶久泽急匆匆地赶往正厅,就见里头觥筹交错,往来之人密密麻麻,几乎分不出谁是谁。要不是肩头趴着白柴这个作弊器,叶久泽根本不可能找到黑羽快斗。 “他在哪儿?” 白柴扬起下巴,一副卓然又倨傲的模样,叶久泽挠了挠他的皮毛,不徐不疾地朝黑羽快斗走去。 然而,越是靠近,他越是惊异。 叶久泽确定黑羽快斗是个少年,且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裤子都脱了,他还分不出是男是女吗?! 但眼前这个妆容艳丽、披着大波浪、套着硅胶假胸、前凸后翘的低胸装大美人——是黑羽快斗? 哦草!这特么……这特么是女装大佬吗? 叶久泽了略显僵硬地靠近,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 有点紧张,该找个什么话题切入? 黑羽快斗毛骨悚然,几乎快要维持不了自己的伪装。 有点紧张,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 “你……”叶久泽缓缓靠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是不是……”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眉梢一挑,将大波浪一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哎呀,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新来的吗?诺,喝杯香槟,来吗?” 他飞快地拿起一杯香槟,往里头撒下一颗速溶药,大大方方地递给叶久泽。 心里头的恶魔摇着犄角:高端泻药,拉不死你! 叶久泽晃着酒杯,堪堪喷上嘴唇的前一秒,整个舞池的灯光倏然变暗。惊呼声此起彼伏,黑暗中谁也瞧不见谁,似乎多了不少突发情况。 不过这黑灯瞎火好啊,吵吵嚷嚷的,足够他拽住黑羽快斗道歉了! 叶久泽将酒杯随意搁在桌案上,一手飞快地握住黑羽快斗的手腕:“喂,等等,我说……” 黑羽快斗急中生智,二话不说转过身体,手中的酒杯倾斜而下,“不小心”溅湿了叶久泽的礼服。 凉意渗透,叶久泽下意识地松手,就听得黑羽快斗满怀歉意道:“抱歉。” “诶?” “请赶紧处理一下,会走光的。”黑羽快斗赶忙掰过叶久泽的肩膀,将她推向角落。 待确定这该死的女人终于不会妨碍他的行动了,黑羽快斗不禁长舒一口气,随手舀起桌案上的香槟,猛灌了一口。 舒泰! 下一个瞬间,黑羽快斗飞速融入人群,朝着大舞台迈去,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重重防线。来到了充满红外线的拍卖场…… 他以超高手法避开所有障碍物,伸出手,将“真情之心”握着手里! 目标到手,黑羽快斗不禁勾起一丝微笑。 他收起“真情之心”,正准备爬窗离开,却听得腹部“咕噜噜”一阵声响,好似闷雷。 他满面骇然,竟是呆立当场。 这、这种感觉!不……不会的!不可能! “谁在那里——”护卫着拍卖物品的保镖和警察有所察觉,直接提起枪支入内,就见白色的披风一闪而过,门户大开。 “是怪盗基德!快追——” 豪华游轮之上,轰轰烈烈地追踪开始了。 黑羽快斗好不容易摆脱了警察,但他眼下的身体情况已经容不得他驾驶着滑翔翼潇洒离去。 他捂着小腹深一脚浅一脚地躲进厕所,当坐上马桶的那刻,他真是感动地哭了出来。 太、太好了!一世英名没有被泻药毁掉! 他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蹲在马桶上的黑羽快斗并不知道,隔壁的女厕所内,叶久泽整理完礼服后寻到了白柴。 白柴抬爪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他在厕所。” 叶久泽的眼睛顿时一亮。 啊,他就是想找黑羽快斗道个歉而已,没想到历经千山万水,还有最后一个机会!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于是,叶久泽蹲在了厕所门口,等了五分钟,又等了五分钟,再等了五分钟…… “你说,他还在厕所吗?” 白柴瞥了她一眼,不语。 “都特么三十分钟了,快一点的孩子都生完了,他居然还不出来。”叶久泽震惊,“你说他,会不会没有带纸啊?” 白柴挣脱了她的怀抱,不欲与之言。 “对了,富强,你上厕所用不用纸啊?” 白柴回身直接挠了她一爪子,似乎有点生气了。 “嗨,嗨,嗨,不说了不说了。”叶久泽苦哈哈地抱起他,“说句实话,杀生丸你明明是犬妖,性格这么猫派真的好吗?” 白柴冷着狗脸,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她了。 叶久泽知道杀生丸又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没人陪他聊天,黑羽快斗也不出来,叶久泽无聊得很,瞅了瞅四下无人,只好清了清嗓子,朝男厕所里喊了声:“嗨……” 黑羽快斗猛地一僵。 这个时候再听见叶久泽的声音,简直像是遇上女鬼一样! “黑羽快斗,我知道你在里面。” 黑羽快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的啊?! 自从在电车里碰上了这个女人,他几乎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被揍后被拽,再被迫跳海,还特么蹲在马桶上脱不开身! 这都是谁的错! “黑羽快斗,你别蹲着了,有事儿你吱个声啊?是不是没带纸?”叶久泽小声道,“男厕所没人的话我可就进来了!” 黑羽快斗顿时毛骨悚然—— 他艰难地处理“后事”,提起裤子,推开厕所门爬上了天窗,望着下方苍茫的大海,不禁惨然一笑。 为了男人的脸面,为了最后的尊严,看来只能以身殉道了! 黑羽快斗爬出了窗户,纵身一跃,这一刻,他就像迎着阳光化作无数泡沫的小美人鱼一样,奔向了充满光明和爱的天堂。 啊,再也不会遇到那个女人了! 这就是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他张开双手,被咸涩的海风吹得眯起了眼睛。身体失重落下,恍惚间,他觉得身边多出了什么东西。 黑羽快斗转过脸,看见了叶久泽笑靥如花的模样。 黑羽快斗:…… “啊啊啊——” 是你!又是你!怎么还是你!怎么到哪儿都是你! 为什么就连跳海,看见的人依然是你! 黑羽快斗几乎要崩溃了! 叶久泽迎着海风,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别怕,爸爸带你飞!” 飞你个头啊! 黑羽快斗忍不住快要爆粗口的瞬间,忽间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太极在他们脚下升起。他瞬间身轻如燕地被带着旋转、升腾,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感到窒息、头晕、想吐—— 故而,当叶久泽托着他轻盈降落在游轮顶端的情侣场所时,黑羽快斗没忍住,“哇”地一声达成了“上吐下泻”的世界成就。 这可怜娃子…… 叶久泽看他吐得死去活来,忍不住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气:“其实吧,我找你,只是为了给你道个歉。” 黑羽快斗泪流满面,缓缓摇头。 这个歉,他要不起……他要不起啊qaq! “我没想到你会跳海寻死,原来电车上的一顿揍,对你的打击如此大。”叶久泽感慨道,“但看在我陪你跳海的份上……说真的,感动吗?” 黑羽快斗脸色苍白地点头:…… 不敢动!他完全不敢动! “你真是个好人,改天我会登门致歉的。” 叶久泽微笑:“跟我一块儿下去吧,不过下面似乎有点吵……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真情之心”不见了,能不出事吗? 这会儿下方应该是警察在盘查,随她一块儿下去,简直是自投罗网。然而,不随她下去,他根本没机会逃跑。 黑羽快斗发挥了这辈子最高的智商:“我不能下去,我下去的话,就完蛋了。” “啊?” “我扮成女人,欺骗了一个人的感情。”黑羽快斗哀戚非常,“他在抓我啊!” “他背后的势力十分可怕,整艘船上都是他的眼线,我无处可跑,才去跳海。如果被他抓回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叶久泽大吃一惊,念及他之前女装大佬的身份,不由嘴角一抽。说实在的,他不太能理解现在这些青春期少年的脑回路。 他想当个男人把妹,偏偏没机会。 他明明是个男人,非要装成女人。 最要命的是,女装大佬不仅有女朋友,还特么骗了个男朋友。这个黑羽快斗,心术不怎么正啊!居然脚踩两条船直到现在才翻船!过分! 一下抱俩,点燃了单身狗的怒火! 人间不值得啊不值得== 而他刚刚为了救他,还纵身一跃……太过分了!这对单身狗不公! “那怎么办?”叶久泽思量了一番,“要不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快斗,请你一路走好,你要相信我还是爱你的,mua【微笑】 正文衔接: 黑羽快斗看向她,准备伺机下手抢夺先机,弄晕了她之后,扮成她的模样逃跑。 谁知下一秒,叶久泽就抓起他的外袍,说道:“要不你还是再跳一次海吧。” “放心,这次我不拦你了。” 黑羽快斗:……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同情呢?! 200、第二百只狗 叶久泽觉得,像他这种养条狗都能被坑死的非酋,与黑羽快斗这种帅哥美女双赢的欧皇实在无fuck说。 既然歉也道了,命也救了,该意思的都意思了,故而那所谓的“登门拜访”也给免了吧。 叶久泽表示,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人生赢家那张得意的逼脸。 于是,他像拖个垃圾袋似的把人拽上快艇,倒腾良久才开了马达。抬脚一蹬快艇的尾部,将载着欧皇的小船踹进非气爆棚的大海。 黑羽快斗是流着泪离开的,倒不是感动于叶久泽阴差阳错地将他送走,而是对游轮上舒适的马桶恋恋不舍。 泻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他已在海上;快艇的速度风驰电掣,纸不在身旁……何其可悲== 眼见快艇消失在黑夜中只剩一抹白,无数追捕女装大佬的警察保镖倾巢而出,大声叫嚷着什么。 叶久泽捋了捋长发,将微卷的黑发别在耳后。海风喧嚣,拂着几缕乌丝扑上白柴的鼻尖。 杀生丸微微侧首,只见叶久泽圆润的耳垂上,晃悠悠地坠着一枚珍珠。它系着纯银的蛇骨链,贴着脖颈摇摇摆摆,荡出旖旎的弧度。 似是被蛊惑了般,他缓缓凑上前去,湿漉漉的舌尖轻探,竟是沿着颈动脉蜿蜒而上,卷着珍珠一道将耳垂吞没。 獠牙轻轻一龇,如同伴侣间的狎昵。 叶久泽浑身一抖,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这感觉就跟触电一样,让人“死”得猝不及防。 他分分钟把白柴从肩膀上捞下来,捏着他的后颈:“你干嘛?” 白柴金色的眸子颇为无辜,俩耳朵还抖了抖,依然是冷冰冰的声线:“……饿了。” 叶久泽:…… 不知为何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分明是冷冰冰的声线,却做着暖乎乎的动作;装得是大妖怪的芯子,偏生成小奶狗的模样…… 卧槽!这特么跟他上辈子的女神绫波丽有什么区别?!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摁下自己想要狂搓杀生丸狗头的安禄山之爪,尽量平稳地说道:“饿了早说嘛,又没短着你吃的,一会儿喂给你哈!” 白柴不语,好半晌才高冷地回复道:“嗯。” 他被她抱上了兵荒马乱的甲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繁华依旧的舞厅……同样的角落,同样的蛋糕,灯火下的她,笑意盈盈。 四周觥筹交错,往来宾客如云。虽出了点小插曲,但依旧不能阻止这个圈子的纸醉金迷。 叶久泽安稳地坐在角落喂狗,拒绝了邀舞青年一二三,打击了找茬小姐四五六,击溃了抱着贵兵犬的贵妇七八||九,才终于等到了“金主”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似乎很忙,除却带他进入游轮,之后一直不见踪影。而他会出现,不过是邀他一起上贵宾席,坐等休整后的拍卖会开始。 但今晚的拍卖会,不再有“真情之心”。 一件件奢侈品、纪念物、老古董搬上拍卖台,叶久泽抱着狗,就见一群有钱人为了面子里子疯狂竞拍。 那把钱不当钱的架势,让叶久泽心情复杂。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赤司征十郎忽然开口,俊秀的面孔隐在暗中,晦涩非常,“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都能得到。” 他的语言充满了蛊惑力,他甚至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要什么都可以吗?”叶久泽满脸吃惊,眼神中跃跃欲试。 “啊。”赤司征十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暗道她也不过如此,“算是我今晚冷落了女伴的补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从珠宝首饰、豪车名包、金钱房产……或许,有点野心的女人还想争取一下赤司家夫人的位置。 赤司在心头嗤笑。 他不啻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毕竟……在母亲去世后,他早已不是原来的“赤司”了。 叶久泽愣是笑了:“那个……赤司君,你知道的,这年头养狗不太容易。” 赤司蹙眉:“怎么?” “你给我提供一个月的狗粮吧!”叶久泽苍蝇搓手,满脸期待,“我养了八只狗,不容易,他们吃得比猪还多!” 白柴:…… 赤司:…… “不再考虑一下吗?”赤司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可以得到更多,比如珠宝首饰。” “我有了。”杀生丸送的。 “豪车名包?”赤司步步紧逼。 “我有了。”豪车不如挖掘机,名包不如绒尾好。 “金钱房产?”赤司眯起眼,抛出诱饵。 “我有了。”他可是白柴的饲主,还愁搞不到西国的房地产? 嘶……这么一想,他拥有的不少好东西,似乎都是杀生丸给的== 哦草,这位才是真大爷!要讨好,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 “要狗粮!”叶久泽语气坚定,“狗在人在,狗亡人亡!” 赤司:…… …… 整个晚宴结束,已是凌晨三点左右。将叶久泽送回了她的住所,赤司方才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蹙着眉头倚在后座上。 豪车载着他,驶过东京这座不夜城,沿着蜿蜒的道路,慢慢接近赤司宅。 直至凌晨四点,赤司征十郎才整顿完毕。他穿着睡衣推开了卧室的门,点亮了室内的灯。就见在卧室的一角,满身狼狈的黑羽快斗坐在地毯上,浑身湿漉漉,泛着一股海水的腥咸味。 “快斗。”赤司平静地注视着他,“难得看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黑羽快斗青着脸,从怀里掏出“真情之心”,抛在了他的床上:“遇到了一个棘手的人,差一点失手了。” 赤司拿起“真情之心”,看着钻石在灯下折射出炫丽的光辉:“麻烦了,酬劳我会……” “不需要酬劳。”黑羽快斗叹息道,“呐,征十郎,‘真情之心’是伯母的遗物,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拍卖会上,但是,即使你没有拜托我,我也会为你拿回来。” 黑羽快斗苦笑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 “这条项链,明明是十年前的陪葬品啊!” 赤司不语,只是握着项链的手攥紧成拳:“我知道。” “我一直以为伯母的死亡是因为车祸,直到我看到‘真情之心’……”黑羽快斗扯了扯头发,“它不是在车祸中被毁掉了吗?” “毁掉的是赝品。”赤司沉了眼,“知道我父亲在赝品中发现了什么吗?” “他发现了一个定位仪。” 黑羽快斗脸色一变:“什、什么?” “这是一场谋杀,不是车祸。”赤司的声音极为冷漠,“我的母亲在很久之前就被人盯上了……她成了猎物,而我们都不知情。” “征十郎……” “早已立案了……”赤司抚摸着项链,眼神有点涣散,“可无论是警署还是父亲的势力,都无法追踪到最后,线索被人刻意抹去、掐断。” “警署里,有内鬼呢。” …… 叶久泽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知道他的卫生间被狗子们掀了== 彼时,一波狗整整齐齐地蹲在他面前,乖巧地摇着尾巴、歪歪脑袋、抖动耳朵,企图“萌”混过关。 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且这“类犬”也类不到边儿上。他们终归不是真正的狗子,并不知道狗子卖萌的精髓。 理所当然的,叶久泽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揍。直揍得狗毛与鸡毛齐飞,汪呜与怒骂一色。在鸡飞狗跳的进行曲中,迎来了新一天的开始。 围观同僚挨打的萨菲罗斯:…… 这一刻,他有点庆幸自己是只奶狗== 叶久泽安顿好一窝狗,便抱着资料去找隔壁的俩队友。不同于他这头的混乱,服部平次和工藤早已进入了工作状态,忙得脚不沾地。 推门而入,室内依旧是一阵茶香。 叶久泽精神一振,只觉得活力满满,连疲劳感都消去了不少。他坐了下来,手捧香茗一口饮下,顿觉浑身舒泰,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听说你昨晚去了游轮盛宴。”服部平次抿着茶道,“接触的人物是赤司征十郎。” “嗯。”叶久泽点头,简单说了下游轮上发生的事儿,略过了黑羽快斗的插曲,“……就这样,停电的一瞬间,真情之心没了,之后的拍卖会上,也没瞧见它。” 服部平次垂眸:“真情之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条据说有爱情魔力的项链,对吧?” “不错。”工藤点头,“它的每一任拥有者,都收获了完美的爱情。” 服部平次摸着下巴,忽然开始翻起了厚厚的资料:“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真情之心的上一任主人是赤司诗织,那位出车祸的夫人?” 叶久泽一顿。 “啊,找到了……”服部平次抽出一叠资料,迅速翻阅下去,“赤司财阀的家主在二十年前买下了真情之心,送给了他的爱人。三年后,他们结婚。” “又一年,赤司征十郎出生。” “嗯,十年前,真情之心损毁,陪葬……等等!”服部平次猛地把资料甩在桌上,扑向叶久泽,“你说昨晚拍卖的是真情之心?” “我确定!”叶久泽点了点头。 “那十年前陪葬的是什么?”服部平次震惊了,“赤司诗织十年前出车祸,遗体收敛,根据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她捐出了□□、心脏、肾脏……” “之后,真情之心与她一同下葬,在墓园里。” 叶久泽莫名觉得有点冷:“服部,赤司夫人捐出的器官,受益者是……哪些人?” “有记录……都是一些平民。”服部平次翻着记录,“一个公司白领、一个早稻田的学生、一个盲人……” “他们还活着吗?”叶久泽忽然问道,“这些受益人,还活着吗?” “我看看……资料里写着,还活着,有不少展开了新的人生,似乎去了国外发展。” “有人留在国内吗?” “有……那位早稻田的学生,我看看,在大阪。啊,在大阪工作。” 叶久泽思量了许久:“我们去大阪看看。” “必须去大阪看看。”叶久泽转过头,一字一顿道,“资料里说,真情之心是陪葬品。可昨天,它出现在拍卖会上。” “资料里说,受益者是平民,并且都活得很好……” “服部,我怀疑这些资料有问题。” “哐当——”茶水不小心侧翻,浸透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工藤瞪大了眼,满面错愕:“不好意思……我太吃惊了,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叶久泽摇摇头表示不在意,从资料堆中扒出不少“受益人”的信息,说道:“上面记载的所有人,都有必要拜访一遍。” “如果记载不实,那只能说明……警署内部有内鬼。” …… 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了轨道,叶久泽三人收拾完东西,急匆匆地赶往大阪。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在老旧的住宅楼里,找到了“受益人”的住处。 破旧、腐朽,街道还算干净整洁,可这块地方早已被罗列在“整治重建”的范围内了。 早稻田大学的高材生,居、居然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吗? 他们来到一处逼仄的住宅门前,直摁下好几声门铃,才见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她的眼神警惕又戒备,若非叶久泽是个“无害”的女孩,只怕她连大门也不愿开。 “日安。”叶久泽挂着笑,提了提手中的鸡蛋,小声道,“请问……这里是小野君的家吗?” 老妪的眼中有了些许神采:“你是……” “啊,我们是小野君的同学。”叶久泽拿出成年人该有的世故,笑得疏离又得体,“好几年不见了呢,恰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他。” 老妪眼中的神采一寸寸黯淡了下去:“抱歉……请你们离开吧。” “慎一郎……”老妪将门缓缓合上,传来一阵深沉的叹息,“很高兴你们来看他,但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抱歉……请你们离开吧。” 门外,叶久泽僵着笑,在“小野慎一郎”的资料旁歪歪扭扭划下一个红圈:“抱、抱歉……小野君……” “我听说他接受了治疗,实在很冒昧……但,是因为器官排异吗?” 屋里毫无动静。 “十分抱歉……”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见面礼放在了门口,“让您想起了伤心事,对不起。” 他感觉自己在强行撕开别人的伤疤,这种做法……让他不忍。 但不问,他们要不到线索…… 他们静默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告辞,却听到屋内的老妪抵着门扉,低低地说道:“慎一郎……不是因为器官排异,而是……” “他根本没有等到匹配的□□。” “没有□□。” “他挨了一年,绝望地死去。” 门外,叶久泽握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他记得清楚,资料上记载着赤司诗织的肾脏,应该是交换给了这名学生。 可现在…… “他的父母,失去他之后精神恍惚,也去世了。” 服部平次接过叶久泽手中的资料,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 他们抱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大阪,在前往神奈川的列车上,服部平次转过脸,悠悠地注视着身边的工藤。 却见他也抱着资料,怔怔出神。 他们来到了神奈川,前往了第二位受益者的家中。但万万没想到,第二位“受益者”也是一样的结果。 “小早川的眼睛啊……依然看不见呢。” 邻居是个家庭主妇,她搓着手,在几个侦探面前有点拘谨:“那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十年前才十二岁吧?” “她很不幸,是个盲人,但她没有等到这个世界的善意。” “请问他们去了哪儿呢?”叶久泽看着隔壁荒芜冷僻的住宅,看样子像是荒废了十年的模样。 妇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只记得,小早川的父亲似乎发了一笔横财,带走了她。” “她的母亲呢?” “啊,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叶久泽如坠冰窖,不知为何,即使没有接触到更深的地步,他也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谁?有能力一手遮天! 是谁?有能力攫取这之中的巨大利益链! 是谁?有能力玩弄法律和人命! 又是谁?有能力抹去所有线索,让大财阀都束手无策! 叶久泽想起一句话:穷不如富,富不如权。唯有掌握权力,才能真正地颠倒黑白。 “服部、工藤……”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这案子不简单了。” “兴许,我们会在探索真相的途中,遭遇暗杀。” 叶久泽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昨晚刚刚经历过一场上流社会的拍卖会,亲眼见识过那是一群不把钱当作钱的“上等人”。而在这群所谓的“上等人”中,赤司财阀更是其中的翘楚。 那是个财阀啊…… 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财富、人脉、势力,如此众多的资源和利益,经过无数人呕心沥血地经营,才有资格被称一声“财阀”。 可即便是赤司财阀,面对主母的死亡也揪不出真凶,究竟是凶手藏得太过高端,还是这个凶手……就连赤司财阀都动不得? 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财阀退让,只能是掌握实权的人。 而一个掌握实权的人,正在被他们一点点剥开伪装、扒开表皮,露出最恶心肮脏的一面,他能罢休吗? 绝对不能! 他会用尽各种手段阻止他们! 而能阻止他们探究的唯一途径只能是——杀死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ps:啊,伏笔之前都有,还记得工藤说的“从政”吗【微笑】 201、第二百零一只狗 世界上最不可测的是人心,最难琢磨的是人情,最难得的是人性。随着走访的深入,饶是顶头阳光普照,也抑制不住遍体生寒。 叶久泽三人从大阪辗转神奈川,由宇都宫至福岛,跨宫城往岩手,几乎纵横了半壁日本的国土,探察了十一位“受益人”,足足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彼时已是清早五点左右,叶久泽三人满脸疲惫地坐在拉面馆内,想起这一日收集的情报,心情沉重非常。 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了上来,看着劲道的面条和丰富的配料,他们稍稍打起了精神,埋头苦吃。 一时间,空间内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音。 “我说……”服部平次喝了一口浓汤,吐出一股浊气,“新收集的疑点和信息,该向警署内部公布吗?” 工藤摇了摇头:“他们能瞒住这些事情十年,一旦发现你在着手调查背后的真相,即使你的生父是大阪警署部长,也有可能成为他们针对的目标。” “可恶……”服部平次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工藤淡淡地说道,“从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到手开始,我们大概已经成为他人的目标了。” 工藤伸出筷子夹起一片肉,有些出神地盯着肉片的纹理:“我本不该拖你们下水,可除了游离在警署势力外的你们,我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合作对象。” “所以,我离开了家庭、女友、学校,来到了东京。”工藤缓缓说道,“越是接触亲密的人,我暴露得就越多,为了保障双方的安全,自然是远离为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哪怕为这件案子牺牲甚大,也是一副无悔的神情。 “揪出背后的真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将肉片送入嘴里,细嚼慢咽,品着个中滋味:“等到火候够了,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火候、收网…… 不知为何,服部平次总觉得工藤的说法在隐隐暗示什么。 莫非是指将证据集齐,才能把矛头指向真凶,干脆利落地将人拉下马? 嗯,似乎说得通…… 叶久泽扫光了一整晚豚骨拉面,砸吧着嘴,说道:“被人盯上、跟踪、暗杀之类的伎俩,我不憷。就算他们深更半夜爬我窗,也会被我的狗撕成傻逼。” “即使他们有热武器,我也有办法对付,但你们两个怎么办?” 叶久泽放下碗,蹙眉道:“你们在秀德,太远了我照应不了。而且各社团的全国大赛快开始了,每个学校都会忙个不停。” “到时候,里外出入的人多了,你们的情况只会更危险。尤其是……学园祭的日子。”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我从小学剑道,有一定的射击基础,反侦察和反追踪技术也知道一些,我能自保。” “我没问题。”工藤喝下最后一口汤,说道,“服部君会的东西我都涉猎过,谈不上专精,但能保命。” “那行。”叶久泽搁下了筷子,“既然都有能力自保,就别考虑多余的事情了。接下来的时间继续收集证据和信息,如果可以的话……” “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与赤司合作。” 叶久泽小声道:“我说的不是赤司财阀,而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服部平次眼眸微闪,“他母亲意外去世,他当时才几岁,五岁、六岁?你确定他对自己的生母有印象,有执念,有记忆?” “我确定。”叶久泽点了点头,“因为我看到了……” “他的身边,有他母亲的执念。” 十年的时间,若是地缚灵,早被消磨成了恶鬼。但当初在赤司宅的匆匆一面,叶久泽从“鬼魂”的身上非但没察觉到恶意,反而感受到了哀戚。 她牵挂自己的孩子,即使步入轮回,也有执念未消。 这是时空和时间都阻挡不了的母爱。 他不信赤司不记得……如果他忘记了自己的母亲,那一缕执念也能安心地消散了。 经历过的世界越多,见过的人、碰上的事越多,叶久泽的心也愈来愈平静,自打见识过妖怪、死神、英灵和虚之后,他对上辈子所受的痛苦早已释怀。 他失去过亲人,自然能体会到绝望的滋味,但一想到生命有轮回,万事万物都要必然的规律,他终于放下了。 可赤司征十郎,一个强势又执拗的少年,不会有同样的心境和感悟。 恍惚间,叶久泽又想起了那句—— 【帮帮他……求你。】 执念不散的是一位母亲,陷入执念泥沼中的却是赤司。 …… 叶久泽三人并未马上回到东京,但他们未归并不意味着危机不再逼近。暗涌渐起,当各处的眼线被触动,幕后黑手伸向了校园。 君麻吕去便利店买完狗粮,回到住处的时候就察觉到哪里不对。 楼道依然是原来的楼道,房间仍旧是原来的房间,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一位足有影级实力的忍者很是不舒服。 君麻吕不动声色踏出自己的房间,推开了隔壁叶久泽的房门。刹那,就见一屋子犹如狂风过境的废墟,以及一堆被咬得稀烂的电线。 狗子们蹲在沙发周围,喉管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君麻吕放下狗粮,从一堆电线中扒出了几个摄像头:…… “汪汪汪!”博美犬叫了起来,一把将矮几顶开,露出下头的一个窃听器。 君麻吕捻起纽扣状的窃听器,冷淡地说道:“我只是离开了十五分钟,有人进来过,对吧?” “汪汪汪!” “呵……”君麻吕笑了起来,阴森森的模样,“你们很聪明,没让他们发现你们的不同。那么……你们记住来者的气味了吗?” 一排狗子幽幽地盯着他,很显然,他问了个蠢问题。 他们不会暴露自己的特别,但定然会将狗子的优点发挥到极致。记住气味,只是本能。 君麻吕起身,没有收拾废墟的念头:“啊,本想拜托你们带我去找始作俑者……” 他摩挲着自己手臂上蠢蠢欲动的白骨,不无遗憾:“可大人的本意是希望我不杀人。我不想给大人添麻烦,但这么放过对方,我很不甘。” “所以……” 君麻吕垂眸,看向狗子们,勾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只是去吓唬吓唬对方,应该没关系吧?” 而忍者吓唬普通人,多得是方法。 众狗一听,眼睛噌地一亮。 …… 叶久泽并不知道,他养的“别人家的孩子”君麻吕,骨子里也是个搞事的主。当这孩子和他养的“自己家的狗”达成了共识,破坏力简直是max。 为了“不带坏”爱国这条幼犬,实则嫌带幼犬太麻烦的大佬们抛弃他,任他在狗窝中自生自灭。 左右羊奶也喂了毛毯也盖了,他们操的是毁天灭地的剧本,偏生走了爸爸去哪儿的剧情== 反正应该死不了,死了不还有杀生丸的天生牙吗? 天生牙没用就委托蓝染走一走黄泉路,看看能不能捞回这奶狗,要实在不行,就让玖兰枢吸干他的血,看看能不能变成一波吸血狗? 啊,就这样吧。 大佬们撂挑子不带孩子了,一窝狗随着君麻吕外出搞事,兴奋得连门都没关,虚掩在一侧,风吹一吹就能被推开。 萨菲罗斯:…… 深刻地意识到同僚的不靠谱== 不过,身为神罗最强的特种兵王,萨菲罗斯即使身体虚弱,内心亦是毫无惧意。他盖着毯子,安静等待他们的凯旋。 谁知,他既没等到饲主,也没等到同僚,反而是等到了一位红发少年,以及跟在他身后谦恭和蔼的管家。 少年,十六岁左右的年纪,有着一头玫红色的柔软发丝,冷漠的眼眸,清俊的面庞。他身量尚未长成,却也挺拔如松,气质桀骜沉稳,隐现上位者的架势。 只不过,还是嫩了些。 有时候太过强势,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劣势。 萨菲罗斯注视着他,不知是直觉作祟还是属于狗的本能使然,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人类。 但狗亲近人类也得分人,他与这少年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心理和生理,都让他觉得比旁人亲切。 对方的身上,洋溢着让他熟悉的……气息。 萨菲罗斯没有移开目光,他的注视,引起了赤司的注意。 “少爷……” 赤司不作声,走上前去,扒开狗窝中的毯子,瞧见了一只说不出名堂的奶狗。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奶狗的身体,冷冽的神情慢慢变得柔和。 萨菲罗斯怔在当场,只觉得他的眉眼轮廓,万分熟悉。 很奇怪的感觉……分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却在这一瞬间重合在了一起。 【萨菲罗斯,你也是我的孩子……】 【萨菲罗斯,如果以后有机会,带你认识一下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他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萨菲罗斯,我很想他……】 不自觉地,奶狗稚嫩的爪子牢牢嵌入了软垫之中,他深深地注视着赤司征十郎,带着试探和不确定,蹭了蹭他的掌心。 面前的少年忽然笑了,温柔可亲,柔和的气质一下子与她吻合起来。 “很可爱……” 【很可爱……】 不同的音色、音调,却说出同样的话。 “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 【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 一切宛若场景的重演,在乱世之中不见天日的腌臜角落,她的出现,带来了一丝光明。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面孔,连身量、性别、气质都截然相反,却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柔和赤诚。 萨菲罗斯微微颤抖,撑起力气朝他跌跌撞撞地靠近,用力地一嗅,记住了他的味道。 “少爷,该回去了。”管家轻声道,“叶小姐似乎不在东京,您赠与的礼物我已经安放妥帖了。” “嗯……”赤司没舍得放下手中的奶狗,“对了,准备了什么礼物?” “十年份的高档狗粮免单卡,以及舞会的报酬、高档定制服饰一年份免单卡,还有……”管家细数完,说道,“这些礼物,不会辱没赤司家的面子。” 赤司点了点头,却是伸手将奶狗抱了起来。 他取了纸笔,给叶久泽留了言。表示很喜欢她的奶狗,想带回家养几天,如果叶久泽心有所念,随时欢迎来赤司宅…… “少爷,我来……” “不用。”赤司将狗放在臂弯里,难得软了表情,“很投缘……总觉得它身上,有什么熟悉的气息。”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也会喜欢的。” 妈妈…… 那么,这个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萨菲罗斯一怔。 …… 赤司征十郎回到了家,敏感地察觉到哪里不同。宅内的气氛似乎一下子紧绷了不少,想来是长期外出的父亲回来了。 他换过鞋,净手净面,本该按规矩干干净净地上桌,却鬼使神差地抱了狗,坐在了生父的对面。 赤司征臣扫过放上餐桌的狗,平静地问道:“什么品种?” “不是名犬。”赤司征十郎在奶狗面前放了碟羊奶,语气淡淡,“父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父亲…… 赤司征臣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拿到了真情之心。” 赤司征十郎不语,只觉得整个赤司宅都是父亲的眼线。昨日刚到手的项链,今日就能把父亲催回来。 “啊,是的。” 没有人动刀叉,香味四溢的菜肴渐渐冷却,正如这段凝滞冰冷的父子关系一样。分明骨肉相连,却被划下天堑。 “征十郎,不要插手。”赤司征臣满脸肃然,冷冽如刀,“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她死了十年,父亲。” “咔哒”一声,赤司征十郎搁下了刀叉,第二人格咆哮着,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势。 “十年了,你没有给我一个交代。”赤司征十郎嗤笑,“也没给她一个交代。我查到了不少东西,要看看吗?” 他越不过赤司征臣的权利,但他却有着同龄人的人脉。 他委托了关东的工藤新一查办此案,花费精力将他戳上另一个身份放在秀德,又调动黑羽快斗盗取真情之心……一点点扒出真相。 因为参与的人全是高中生,几乎将“无害”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在背地里能查出什么惊天大案。 赤司征臣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对吧?”赤司征十郎满眼阴霾,“我没记错的话,母亲死去的第三年,你就查到了……可之后你去了澳洲,一去两年。” “为什么?” 赤司征臣放下了餐具,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满心既是欣慰骄傲,又是难受不忍。 “征十郎,停下手头的事,你会很危险。” 他尽量平和地看向自己的孩子:“我和你的母亲的愿望,就是守护着你平安长大。” “赤司财阀很庞大,不错。但财阀,也只是财阀。”赤司征臣沉声道,“征十郎,我会送你出国……” “父亲!” “你必须出国。” 而只有在唯一的孩子被送出国门之外,他才能着手对付早该对付的凶手。 征十郎十六岁了,早已拥有了不俗的能力。这样,即便在举目无亲的他国,也能顺利地存活,开始新的人生。 他忍了十年……是该做个了断了。 征十郎,不要怪我。 …… 赤司征十郎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合眼。而他的枕边,窝着一只乖顺的奶狗。 “我讨厌他……”他喃喃自语,“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离开了日本,他亏欠了我和妈妈十年。” 萨菲罗斯静静地注视着他,又越过他,看向床头的家庭合照。 赤司诗织…… 原来是叫赤司诗织吗? “为什么不让我查下去……为什么?” 赤司征十郎蜷缩成一团,似乎是头疼得厉害,双手抱着脑袋,闷哼出声。 萨菲罗斯撑起短腿,缓缓迈向他,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的额头。 “妈妈……” 少年像是被安慰到了,带着疲惫和痛苦,眼神慢慢失焦,意识沉入了黑甜的梦想。伴随着他绵长的呼吸,室内变得很是安静。 萨菲罗斯趴在他的枕边,心头竟有着平和的感觉。 这是自他化身为恶之后,少有的宁静和松快。 弟弟……真是一个很新奇的词。倒是让他倾注了心底为数不多的善意。 他放松了身体,伴着熟悉的气息进入睡眠。 但很快萨菲罗斯就发现,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或者说,自从饲主未归之后,一切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有钢丝锁的轻响,在窗外骤起。 这声音极小,可再小的动静,也瞒不过神罗特种兵王的耳朵。 风丝送来了外人的气息,带着常年混迹尸海的血腥味,让萨菲罗斯的杀意缓缓抬升。 窗户被打开,一个清瘦的男人落在室内,从大腿上解下了一柄枪。他站在靠窗的位置,抬起黑黝黝的洞口,锁定了大床上的少年。 这个少年的命,有人出价一亿美金。干完这一票,不亏。 他的手,抚上了扳机…… 萨菲罗斯的杀意在蒸腾,可是他的身躯束缚了他的行动。他不甘、他不忍,他曾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亡,他绝不会再让这种场景重演! 起来!起来!起来! 咬死他!杀了他!碎尸万段! 片翼天使的灵魂在弱小的躯壳中咆哮,一次又一次冲荡着拘束,哪怕奶狗的身躯裂开无数血痕,也在所不惜。 出来!让我出来! 萨菲罗斯的意志节节拔升,竟是强行扛住了规则的压力,一点一点,将灵魂从肉体中抽离—— 让我出来! 谁也不能阻止我! 刹那—— 一道雪白的长芒骤然照亮了整个卧室,白发握刀的高大男子乍现,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余地,直接转过刀柄凌厉挥落! 八刀一闪!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骤起,来者直接被切成了碎片。浓重的血腥味来不及散开,就见豪华奢侈的赤司大宅被八刀一闪轰碎了一半! 尖叫声划破了黑夜。 白光消散,魂魄复归。 奶狗在枕边奄奄一息,赤司倏然从梦中惊醒。 冷风从巨大的豁口灌入室内,吹乱了赤司征十郎一头红发,他怔怔地注视着被削了一半的卧室,满脑子都是乱码。 这是…… 地震了? “征十郎——” 赤司征臣嘶吼着,第一次没有顾忌形象,竟是攀援着钢筋水泥的残骸往上,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只剩下一半的卧室。 他张开双臂抱紧自己的独子,浑身哆嗦,老泪纵横。 “征十郎……征十郎……”他泣不成声,“征十郎……” “……我没事。” 我没事,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ps:那些年,我们所不知道的实力宠弟技巧== ps:叶久泽:所以我不在,我的狗拆了赤司宅? ps:昨天的评论区,有两位妹子猜到了剧情,一个猜到了赤司老妈的设定,一个猜到了掠夺者的定位==你们牛逼哦太精了……心疼自己的大纲== ps:八刀一闪,萨菲罗斯绝技,超级可怕的技能!文里弱化了不少,其实八刀一闪吧,东京应该是没了的【微笑】 202、第二百零二只狗 时至深夜,东京最权威的大医院之内,在监控挪转更迭的档口,君麻吕猫着腰小心落地,以极快的速度闪入了阴暗的杂物间。 没多久,一溜狗子接二连三地挤进来,悄无声息地拥在一处,做贼似的朝外探出脑袋,又俯下耳朵细听了会儿。 半晌后,黑暗的角落中响起了低低的汪呜声。 【有声音,从地底来。】宇智波斑抬爪戳了戳地面,肯定道,【除了远处的脚步声,就只剩地下的声音……医院的下层,都有什么?】 【一般是尸体冷藏库或者停车场。】江户川柯基回忆道,【有些医院会在下层特别设置病例研究室,但更多的是杂物放置间。】 【那就奇怪了。】宇智波斑戳着地面,锋利的爪子愣是戳出一个个小窟窿,【我可以肯定,地底有人声……下面有研究室吗?】 【权威医院有额外的资金补助,可以另起研究室……】 汪着汪着,柯基忽然没了声:【先去地下室的位置看看。】 众狗毫无异议,可前进方向是定下了,该怎么前往实在是个问题。想要钻入地下,怎么也得通过电梯,可乘电梯的话…… 君麻吕有个人样,但他们却都是狗!一窝狗涌进医院,简直就是监控中的活靶子。 像是明白了什么狗子的难处,君麻吕转手抱起白柴,利索地翻上楼道。 用变身术化作了一名体态臃肿的妇女,将白柴放在臂弯中,好似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回首看了被遗留在原地的狗子们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去找麻烦比较方便,至于你们……只要不被抓住,做什么都可以。” 而之所以选择带走白柴,不过是因为狗群里,唯有杀生丸是双语模式== 君麻吕溜个干净,被剩下的狗子大眼瞪小眼,不甘心出来“遛弯”的大好机会浪费在漫长的等待中。 【只要不被抓住,做什么都可以。】 短短半句话,透露给他们的信息量却很大。 一则君麻吕是“共犯”,绝不会告密;二则……连饲主都不会知道,他们还怕什么?! 今夜的东京,注定属于狗子!且,他们也很好奇,这家医院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 饲主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并没有和医院扯上关系。偏偏,他们锁定的作案者的气息,却窝藏在这里。 有趣。 外头摄像头交错,出去并不明智。既然来到了这楼道,自然要从医院的内部构造下手。江户川柯基扫过全场,最终聚焦在通风管道上。 【这里……】柯基攀上杂物堆,挤压着身子骨,钻进了管道,【跟着我,应该能走出去。】 比熊、博美眼睛一亮,欢快地蹦跶了两三下,轻松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外头,藏獒、萨摩耶、金毛不禁陷入了沉默。 通风管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中小型犬还算友好,但对于身躯庞大的大型犬,就显得比较逼仄了。但眼下,除却这条路子,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金毛晃了晃身上的老肉,拒绝道:【不适合我。】 藏獒打量了自己的肌肉,拒绝道:【也不适合我。】 他们看向了萨摩耶,就见蓝染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犹豫:【我试试……】 蓝染攀上了杂物,小心翼翼地将狗头送进了管道,再努力往前探出前爪。狠狠憋气,送入了上半身。 很好,再努力一把—— 蓝染下肢一蹬,把身子往前一送,勉勉强强挤入其中。 眼见胜利在望,立刻能登上狗生巅峰,却由于萨摩耶本体的臀部太翘,竟是硬生生被卡在了管道口子上。 蓝染:…… 笑容完全消失== 他使劲儿往前爬,卡得死紧;他拼命往后挪,堵得销魂。甚至,他明显感觉到管道口生锈的粗糙处摩擦着丁丁,带给他蛋蛋的忧伤。 有、有点疼……疼! 萨摩耶蹬着后肢,挣扎起来:【帮我,出不来了!】 金毛和藏獒对视一眼,吉尔伽美什忽然汪呜道:【再努力点,你只剩个屁股了!】 藏獒从角落咬来一把扫帚,叼着扫帚尾,将柄部对准了萨摩耶的尾根:【你很快就能进去的……】 汪着,藏獒一个用力,将扫帚柄瞄准了萨摩耶的尾根,重重地往前一推! “嗷呜——” 萨摩耶惨叫一声,往前挪了一大截,被管道口扯下一片狗毛。他抽搐着蹬了两下后腿,忽然奄奄一息。 金毛:…… 藏獒:…… 别是出了狗命吧?! 俩狗子顿时着慌了,下一秒,金毛往上一窜,张开锋利的牙口精准地咬住了萨摩耶的尾巴。伴随着“嘎嘣”一声响,仿佛有什么鸡肉味的东西碎在了嘴里。 金毛:…… 尾、尾骨…… 吉尔伽美什抬眼望去,就见蓝染的尾巴僵硬地垂落下来,俨然失去了灵魂……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金毛往后发力,像是拖麻袋似的,将萨摩耶拖出了一点点。 【用力!用力!】藏獒在一边踱步,【看到肚子了!对……用力!看到脖子了!头快出来了……用力!】 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响,半死不活的萨摩耶砸在地上,再没了初来的活力。俩狗觑了那黑乎乎的通风管道一眼,猛地打了个寒颤。 【蓝染……】吉尔伽美什抬爪推了推他。 好一会儿,蓝染弯下了公狗腰,蜷缩成一团,浑身哆嗦地捂住了下||体。抽搐、抽搐,似乎用尽了力气。 藏獒和金毛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通风管道,就见上头不仅粘着白色的狗毛,还有淡淡的血迹。 藏獒:…… 金毛:…… 难、难道蓝染他、他居然自行绝育了吗?! 藏獒和金毛忍不住退开了一大步,唯独蓝染还窝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为男人,他们都能理解这是种怎样的痛苦!何其不幸!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带他去找医生啊!】 那么,该怎么找医生呢?蓝染是狗啊! 藏獒和金毛一合计,干脆伸出锋利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土。既然管道出不去,外界有监控,找医生不靠谱,那他们—— 只能将这块地挖穿了! 把通道挖到医院内部去,再催眠几个医生……放心吧,蓝染,你下半身的尊严一定能够保住! 两只狗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 江户川柯基这头进行得十分顺利,三只小型犬左拐右绕了许久,循着气息落在了口腔科的一处办公室内。 柯基顶开了管道的盖子,小心地蹿入其中。凭着敏锐的嗅觉,他跃上了一处办公桌,在黑暗中推开了一只只抽屉。 这位口腔科的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但他的抽屉中除却必要的药品工具之外,竟然还有未用的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柯基眯起眼,招呼同伴:【抱歉了,我得在这里待一会儿……】 【嗯?】玖兰枢转头看向他。 【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柯基汪呜道,上下反复跳跃了几次,打开了电脑,【这家医院不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想拜托你们帮我一个忙。】 【呐,你们……一个戴着窃听器,一个戴着摄像头,帮我探探这所医院吧。】 柯基拉上了窗帘,拖过一侧的纸箱罩在电脑上,遮掩住过亮的光线。他抬起狗爪放上键盘,开始破译这位医生设置的密码。 【我有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安静的室内,键盘敲击的声音连绵不断地响起。柯基完全投入到了这台电脑的海量信息之中,虽然对方扫尾干净,但他依然揪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死者器官捐献协议书……】 柯基点入其中,喃喃自语:【口腔科的医生,为何要管这个?这不应该是他管辖的范围……那么,里面的东西——】 柯基一个个扫了下去,看到了无数的姓名,以及名字后头对应的血型、骨髓等信息。 不、不对劲…… 这只是协议书而已,为什么连脏器的配型都记录得这么详细。 【山口美子、原野早慧子、川奈……两年前的签署者。】柯基对照了下去,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一年前都死了……】 一年前都死了? 不对,等等! 柯基敲击着键盘,操控页面翻转、对照。随着一组组数据的对比,他的狗脸忽然变得异常扭曲—— 每一个、每一个签署了协议书的人,从签署至死亡的存活期,最长时限不会超过十二个月。而且,所有死者,全部死于非命。 柯基忽然颤抖起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里有前往美国旅游遭遇枪杀事件的受害者;有外出爬山遭遇泥石流的受害者;有在大街闲逛遭遇车祸的受害者;还有不少因为“抑郁症”而自杀的病人……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日本每爆发一次地震,在震源范围内的“协议签署人”就会消失一大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怎么会……怎么会…… 柯基一路追查下去,足足耗费了大半个小时,才搜出了另一条线。 死者器官捐献机构,为生者带来爱和光明的组织……成立于二十年前……多国合作,为万千生者带去福音…… 渐渐地,柯基瞳孔一缩,狗脸上竟是出现了荒谬的神情—— 他看见了,这个机构的负责人是……权、财、黑道通吃的北条家族。 而北条一族,他们在日本经营了足有两百年左右的时间,在无数“世家”覆灭的今天,他们依然如庞然大物般盘踞在这片国土之上。 他们素来以“本土维护者”的形象出现在外人眼中,无论是政还是商,亦或是黑道,都有他们的势力…… 柯基没有犹豫,直接将所有信息打包在一处加密,一股脑儿地塞入了自己的邮箱。 …… 另一端,君麻吕抱着狗,顺利抵达了地下室。不同于别处的构造,这儿除却最基本的尸体储藏室,还被隔离出一个偌大的空间。 君麻吕面无表情地抽出肋骨,仔细研磨,一点点地将墙面捅穿。这方空间内爆发着激烈的争吵,倒是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那三个高中生必须死。”有人敲击着桌案,声音充满狠厉,“一天之内,他们走访了半个日本,查到了不少东西。必须死!” “三个同时失踪,且一个关东工藤,一个关西服部,都是警署看重的后辈。他们死亡,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新货送出去了吗?” “嗨,一切妥善。” “我听说赤司财阀有动作,似乎是他们的继承人在探察什么。”有人碾灭了烟头,吐出烟圈,“呵,不过是差人送出了真情之心,没想到还真钓出了一条大鱼。” “已经派人前往赤司宅……不会留下痕迹的。” “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赤司征臣、赤司征十郎,两个都不留。他们的尸体移交法医后,动用我们的人截取。五脏和骨髓,还能折个好价。” “失去家主后,赤司财阀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低低的笑声响起,“呵呵呵,那可是一块美味的蛋糕……嘛,赤司之后就是铃木了对吧?” “铃木?”老者轻扣着桌面,“铃木财团只有一个独女……与其毁灭,不如成为姻亲。赤司财阀毁了,再针对铃木,局势就不稳了。” “我们北条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远远不够,还是谨慎为好。” “那三个高中生怎么办?” “我已经委托另一个组织去解决他们了。” 里头的对话还在继续,君麻吕却已冷下了脸色,将白柴安置在地上,轻轻剥落上身的衣衫。 直到此时,他已不打算吓人了,而是切切实实地想要给这群渣滓一个教训! 杀了他们? 不,这么做,可就便宜他们了。 头顶上的通风管道传来异动,杀生丸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开口道:“是麻……公正和平等的气息。” 君麻吕微微颔首,浑身白骨抽长,连脸颊上都覆盖了一层面具。 简直像是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一样。 他抬起手,摁上了厚实的墙壁,掌心突出的尖锐骨剑狠狠地贯穿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磅礴的查克拉沿着缝隙爆裂,随着一阵轰鸣巨响,整面墙都塌陷了下来! “轰——” “啊”、“什么东西”、“警卫——”、“是谁——”…… 偌大的空间一片慌乱,君麻吕的白骨直接插穿了头顶的吊灯,刹那间玻璃飞射、在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中割伤了他们的面庞、眼睛、裸露的皮肤! 血腥味开始散开,但这对于君麻吕来说,远远不够! “你是谁?你知道对我们动手的下场是什……啊——”一声惨烈的尖叫,白骨洞穿了他的肩胛。 黑暗中,少年阴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真该一个个被钉在十字架上。” “焚烧!” 他抽出了白骨,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将对方钉死在地上。 君麻吕踩过血泊,状如恶鬼:“……谁让你们,要打她的主意呢?你们的遭遇,留给警察去解释吧。” “啊——” 惨叫声完全贯穿了地板的阻隔,清晰地传到了外界。有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博美、比熊立刻后撤,白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内的柯基一跃而下,钻入通风管道。 楼道中的大型犬动了动耳朵,明白这是同僚搞事的信号。 藏獒咧开嘴,二话不说打开了幽蓝色的须佐能乎,一击重拳轰穿了地面。 随着大地的震荡和余波的扩散,金毛的天之锁捆起萨摩耶,三只大狗一溜烟不见踪影,只留下医务楼摇摇欲坠。 医生、护士以及病人被送出大楼,而地底伤重的人员却没时间爬出来。 眼前血流成河,君麻吕甩干白骨上的血迹,施施然离开。而当他的后脚跟踏出了医院的地界,就听得身后一阵轰鸣,半壁医务楼塌成废墟。 “呵……”他不加理会,只是没入人群中,冷眼旁观。 同一时刻,富人区的赤司大宅内爆发了可怕的八刀一闪…… 这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 辗转在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上,当叶久泽三人重归东京的土地,竟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味道。 他们疲惫到了极点,而人在极度疲劳之中,警觉性总会不自觉地降低。幸而,叶久泽直觉敏锐,一下子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他知道彻查这个大案会被人盯上,但他没想到,跟踪和追杀居然来得这样快! 叶久泽上前轻拍两位同伴的肩膀,小声道:“我们后面跟着人……” 工藤和服部平次的脊背下意识地变得僵硬,但很快,他们放松了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几个?” “一个。”叶久泽小声道,“我负责解决他,你们往前走……” “那你……” “哎呀!”叶久泽忽然大叫起来,一拍脑袋,模仿着女生固有的动作,双眉紧蹙,“我忘记买卫生巾了!” 众人:…… 你有必要说出来吗? “啊,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走吧。”说着,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叶久泽摆摆手跑开。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果不其然,当见到他一介“弱质女流”落单,缀在他们身后人就盯上了他,似乎打算先把他解决。 如他所愿,叶久泽拐入了一条幽暗的巷子,打算走向最里边的便利店。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衔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下一秒,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他的后颈,叶久泽两眼一翻,应声而倒。 来者拖着他的后领,将他拖进了巷子。 伸出手抓紧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将一枚药灌入他的嘴里! 叶久泽:…… 等等,这特么是泰诺还是阿莫西林? 不对,凶手的话,不可能给他喂这么安全的药! 所以,这应该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春||药吧?! 卧槽了,主角身中春||药,定然会有妹子为其解毒并成就一番大机缘!妈呀这样的机会要落到他的头上了吗?! 并不,他现在是个女人== 因此,凶手给他喂药是想对他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吗? 不可饶恕!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自动抬起脑袋,含着这颗药,朝着拽着他头发的凶手呼出一口仙气—— 霎时间,这口仙气裹挟着药,精准无误地送入了“凶手”的嘴里! 下意识地,对方吞咽了下去。 紧接着,叶久泽明显感觉到凶手浑身僵硬了起来。 “好吃吗?”叶久泽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 琴酒:…… 不——这不是真的! ps:琴酒生前是个体面人,大家上柱香再走吧【微笑】 ps:对,没错,琴酒即将拿起柯南的剧本——以后,他就是江户川琴酒了【微笑】 没办法,“工藤”是个高中生,工藤是只柯基,总有人得走主线成为小学生吧!就决定是你了,琴酒! ps:当琴酒变成小学生,他只能是个天天想要毁灭世界的中二【喝茶.jpg】反派大佬洗白日常== ps:你永远不知道的酒厂大佬在万狗之王手下艰辛求生的那些年== 203、第二百零三只狗 琴酒,代号“gin”,是全球最大假酒假药制造厂“黑衣组织”的领军人物,同时也是一位操着霸道总裁人设的全能型杀手。 他双商爆表,道德感薄弱,集谋略、品味、手段为一体,无论是暗杀、追踪、狙击,还是近战、下毒、谋杀,都是高手中的顶尖分子。 他曾成功给工藤新一喂毒,曾在fbi全力追捕中顺利脱逃,曾于枪林弹雨绝杀之地突破而出,也曾接手千百件政商大案无一失手…… 他是琴酒,是潜行在黑暗中的杀手,是fbi都为之头疼的存在。 他兢兢业业地发展“事业”,勤勤恳恳地做个“老董”,收割一茬接一茬的猎物,培养一个又一个的小弟。 终于在多年后的今天,他成为了让全球高层都忌惮的存在,同时也名列fbi追捕的通缉犯第一,数十年来斗智斗勇,唯独他没被逮捕归案。 他是真正的大佬,命定的世界boss,即使黑衣组织的背后还有一位神秘的“老板”支持,可之于琴酒而言,那也不过是他能把握的棋子而已。 他自信又自负,残忍且无情。 哪怕他有极为英俊的外表,出色的体型,也挡不住那从骨子里散发的冷酷与残狞。“人”之于琴酒,不过是猎物,而他一直是最厉害的猎手。 然而,他“顺遂”的境遇似乎到了头,迄今为止,居然有三次失手。 工藤新一是第一只逃离掌控的猎物。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很久之前就把杀人于无形的药喂给了这名年轻的小侦探,可过了这么久,对方非但活蹦乱跳,还有闲情扒拉一桩大案。 有趣…… 雪莉是第二只脱离他把握的猎物。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年轻貌美的高智商科学型人才已成困兽,对于她的不服管和背叛,让他起了杀心。 但雪莉是个聪明的女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把他的追捕当作了“猫捉老鼠”般的游戏,一次次避开杀机。 很有趣…… 叶久泽是第三只挣脱他束缚的猎物,但很明显,这只猎物的反抗举动实在太刺激了! 琴酒顺风顺水的boss之路从未遇到过眼下这种突发情况,作为黑衣组织的“镇店之宝”,aptx4869能杀人于无形,药效一发作几乎无解。 而现在,这枚被他狞笑着喂给猎物的药,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咽了下去…… “呕——”琴酒猛地抠住自己的咽喉,使劲扒开腔道,想要将药吐出来。 然而“镇店之宝”岂是想吐就能吐的?药刚一接触唾液,就化作了液体,液体辅一进入胃袋,就被消化吸收。 为了达到下毒谋杀百分百的效果,黑衣组织对atpx4869的研究可是精益求精。 也是直到栽在自家药里的这一刻,琴酒才明白,什么叫做大写的“自作自受”== “呕——” 琴酒感觉浑身的力气在消失,视线一点点变高,衣衫慢腾腾变大。他浑身剧痛难忍,可他的思维愈发清醒,在这种虚弱的时候,必然得先解决身边的隐患! 琴酒伸手摸向大腿,那里——尚且绑着他最趁手的兵器。 只要一枪,就能将眼前碍眼的猎物解决。即使身体状况不允许,琴酒表示自己身为大佬,断没有失手的时候—— 他抬手摸向大腿,却发现浑身开始收缩。绑着枪的带子一松,径直从大腿滑落到脚踝。 该死的! 他支撑着身体,一手往下摸去…… 叶久泽蹲在一旁,有点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不轨君”慢慢缩小。对方红着眼往下掏啊掏,越掏越急,愣是掏不出来。 叶久泽一愣,随即顿悟。 “你是要尿尿吗?”叶久泽觉得对方这急动作就是尿憋的,“需要我帮忙吗?我解裤头可特么顺手了。” 琴酒:…… 动作渐渐沉重== “诶,那个药到底啥啊,你在变小……” 叶久泽眼睁睁地瞧着一高大的汉子缩水成一米五的小少年,再慢慢退化为一米三的熊孩子,渐渐演变成一米左右的萝卜头。 叶久泽:…… 琴酒:…… 萝卜头举起手,就见原本贴身的皮质风衣跟麻袋似的套在身上。那在平日里觉察不出的重量,此刻却沉重非常。 头顶的黑色帽子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回归了六七岁的豆丁时代,八块腹肌消失了,绝佳体质不见了,敏锐感知不在了……墙角的路灯那么高,左侧的垃圾桶那么大…… 琴酒怔怔地呆在原地,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完全消失,他似乎是被这神发展刺激傻了。 好半天后,琴酒僵硬地转过脖子,对上叶久泽全然懵逼到卧槽的表情。 叶久泽:…… 琴酒:…… 相顾无言,唯有草泥马!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接着较为幽暗的灯光,伸出手一把摘掉了琴酒的帽子。刹那,一张软糯圆润的包子脸映入眼帘,带着固有的冷酷,泛出一种小孩儿硬是装大人的错觉。 这“孩子”约莫是个混血儿,有一头柔软的淡金色长发,碧绿如宝石的眼眸。白皙的皮肤、立体的五官,偏又有着东方人的精致。 要不是亲眼瞧着他变身,叶久泽只会以为他是落入凡间的小天使。 他头疼极了,该咋办办? 很明显,对于这种背后下杀手的人物他应该海扁一顿再反杀回去。可要命的是,对方变成了一个孩子…… 真特么日了狗了! 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所以该咋办? 放对方回去铁定不可能,但把人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罪犯就是罪犯,变小了反而更危险…… 且因为他的无害,被带进警署后,谁会相信这“孩子”是个罪犯?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分钟后,他猛地起身把这孩子从一大堆布料中捞了出来,但听得“稀里哗啦”的声响,一堆子弹、枪械、匕首、麻醉……通通落在了地上。 琴酒:…… 叶久泽:…… 哦豁,你能啊臭小子! 叶久泽干脆提着他的脚踝把他囫囵个儿倒转,使劲儿甩了甩。下一秒,藏在琴酒长发中的毒针“叮叮咚咚”地落了地。 叶久泽:…… 卧槽,神了啊!连头发里都能藏东西?! 叶久泽不再犹豫,握住琴酒的两只脚踝,开始乾坤大挪移、托马斯大旋转,连番而上,甩了整整二十圈后,琴酒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叶久泽:…… 噫,似乎玩过头了== 眼见巷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叶久泽提着琴酒一愣,随即镇定自若地打开了一旁的垃圾箱,将这可爱的孩子头朝下摁了进去。 顺便蹲下来拾掇对方落在地上的物什,一件一件……嘁,这人居然穿最大号男士内裤,啧啧啧,不要脸!肯定是虚荣! 哎哟喂!这人裤腰带上缠的居然是皮鞭,看来是情趣旅馆的常客啊! 看看这是啥?卧槽闪瞎他的眼了,居然是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诺基亚?!妈呀!老古董诶! 噫……这是,他刚刚吃进去的药…… 叶久泽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了整整三盒子药,上头复杂的外文他看不懂,但对照着始作俑者的现状,他给这药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 驻颜丹! …… 工藤和服部平次等了半小时左右,几乎快按捺不住寻找的心思了,才看到叶久泽抱着个昏睡的孩子缓缓而来。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问道:“你没事吧?” 叶久泽摇摇头。 “跟踪者呢?” “被击退了。”叶久泽说道,“逃得很快,没有被我得手。” 服部吐出一口浊气:“无所谓,没事就好,不过——” “这孩子……”服部平次蹙起了眉,“怎么回事,走失儿童还是受害者?” “被人遗弃在垃圾桶的小可怜。”叶久泽拿风衣兜住孩子的脸,“立案可以,但在没找到收养的人家之前,放我那儿寄养吧。” 服部点点头:“可以。” 叶久泽顿时露出了充满鳝意的微笑:“服部啊,你能给这孩子找所可靠的小学吗?” “最好是管得严格、出入要检查、孩子活泼又可爱的小学。”叶久泽继续道,“这孩子被遗弃了,心理肯定有很大的问题,需要接受同龄人爱的治疗。” 服部平次没多话,行动力倒是爆表。 他打开手机简单汇报了“孩子”的情况,并托了自己的人脉定下了心理医生和就读小学。 等他们三个从闹市区回到公寓楼时,服部平次已经接到了通知—— “叶君,下午带他做个体检和登记。等心理医生认可了他的心理素质,再去小学部报到吧。” “是所不错的学校,叫‘帝丹’……插班生有考试,得准备一下呐。” …… 天光骤亮,但昨夜可怕的动静引起了连锁反应,隐隐有愈演愈烈之势。 赤司宅的大面积损毁,乍现在监控中的刺眼刀光,废墟内零落的鲜血和尸块……都构成了可怖的都市灵异传说。 权威医院的坍圮塌陷,北条家各领域的领头人在血泊中昏迷,支离破碎的胡话和蛛丝马迹……零零碎碎的信息勾勒出阴谋的冰山一角。 政商两界的高端人士犹如嗅到腥味的鲨鱼,纷纷朝北条家这尊庞然大物靠拢。 很奇怪呢……即使是家庭会议,为何要在医院地下召开? 敏锐一些的人已然盯上了医院,而一直保持中立的赤司财阀突然与各大财团联手,明里暗里地打压北条的势力。 所有的动作都很快展开,像是准备了许久一样,那么迫切,迫切到恨不得将北条一窝端了。 饶是接触不到上层洗牌的平民都有种预感,这天……要变了。 外界惊涛骇浪,叶久泽兀自八风不动。他抱着个“孩子”回到家,一进屋便看见一堆杂乱的电线,以及窃听器摄像头若干。 而他的狗子们趴在沙发上,无辜地看着他。 叶久泽放下琴酒,冷着脸检查了一遍卧室。待发现赤司征十郎的留言和赠礼后微微一顿,随即便抛开了这琐事,抱起一堆零碎去了隔壁的屋子。 半晌后,隔壁爆发出服部平次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传来了翻箱倒柜扒电线的声音。 外头的动静吵醒了正在补眠的君麻吕,他揉了揉眼睛步出卧室,推开了隔壁的门。大人消失了快两天,他很思念她。 怀着一丝雀跃的心情,君麻吕挂上最纯洁无害的笑容,踏入了叶久泽的狗窝:“大人——我……” 忽然,一个裹着大风衣的金发男孩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个外表极为可爱的孩子,正蜷成一团瑟缩在黑色的风衣里,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似乎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君麻吕的笑意渐渐消失,慢慢挂上固有的冷漠。 “嗯?”他靠近地板上的琴酒,眼神不善,“大人又捡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了……” 这让他感觉不舒服,如果这孩子被留下来,他就不是大人唯一的“弟弟”了。 平时,叶久泽抱养多少只狗他都无所谓,但抱养一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他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 也是到了这时,君麻吕才理解了狗子们看到大人又捡狗回家的心情……同类相斥== 君麻吕抿着唇蹲在琴酒身边,伸出手贴上了对方的脖颈:“普通人啊……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说着,他揭开了那件漆黑的风衣,哪成想映入眼帘的竟是对方一丝不挂的身体。 君麻吕:…… 哦,他的确输了== …… 服部平次拔掉了所有窃听器和摄像头,浑身怒气值暴涨到极点,就连坐下整理资料都控制不住气到发抖。 他们才离开多久,对方就已经盯上了他们。先是追踪暗杀,后是装载赃物,这一次两次不得手,明天大概是打算狙击了吧? 他们的境况很危险,但谁也料不到,对方下手如此快准狠,几乎不给人留活路。 叶久泽拉上窗帘,与服部平次一道整理着所有案件的时间线、受益人、受害人以及搜罗的证据。但没有实锤,一切矛头指向只能是猜测。 直到—— 工藤偶然间在自己的邮箱中发现了一份巨大的“惊喜”,他们的证据才真正落实了起来。 “北条家在日本经营了百年左右,是个庞大的世家。但在之前,他们没有这么如日中天的势头,主要重头落在商业上。直到‘黑船事件’发生,他们集聚了落魄的武士,开始黑白通吃……” “北条家自五十年前起始,逐渐从商业拓展到政治,只是发展一直不理想。” “直到四十年前,他们嫡系的一个子孙与政界的一位大人物的孙女联姻……三十年前,北条家进入了政圈。” “同年,他们接手了东京最大的权威医院,并朝外联合发展。” “二十年前,他们成立了日本本土的‘死者遗体捐赠协议会’……之后,奇迹般地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超级世家。” 室内噼里啪啦地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服部平次和工藤开启了最强大脑,一点点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推理了出来。 “遗体捐赠的第一位枉死者,是个女性。签署协议三个月后,死于车祸。” “她的遗体受益人一共是五个,具体收益与否已不可考,但是……在她死后,某位议员得了心脏病的儿子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已经出国留学。” “之后,该议员在大选中支持了北条家的政客。” “而名单上原本的受益人,一个同是心脏病的少年,同年七月死于病发。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心头凉得彻底。 “遗体捐赠的第二位枉死者,是个男性。签署协议六个月后,死于野兽袭击。” “野兽袭击?”叶久泽懵逼了,“哪来的野兽袭击?!都什么年代了,日本有野兽吗?” “啊,对方抽到了去非洲度假的头等票,结果死在了草原上。遗体只剩残骸和头发,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叶久泽:…… “但很奇怪,在对方死了之后的第三天,迟迟不肯与其它财阀签署贸易协定的那家大公司,居然选定了北条家。” “遗体捐赠的第三位枉死者,是个少年……” 伴随着工藤和服部平次一条条罗列,他们三个满头大汗地发现,这件事牵涉面之广,几乎是将大半个日本高层都拉下了水。 这些证据若是发布出去…… “我就问你们,干不干?”叶久泽握紧资料,手骨泛白,“不计其数的枉死者,那么多人……居然、居然还有提供给富人换血的服务……” 简直丧心病狂! “我之所以想成为侦探,就是为了维护心中的正义。”服部平次平静地说道,“一切因为势力、威胁而退缩的行为,都不是我会做的。” “嗯。”工藤微笑着补充道,“早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做好了为心中的道义而死的准备。” “麻痹!干!” 叶久泽愤然而起,攥紧资料:“如果忍了,那才是王八蛋!这群人渣就该曝光!就该被处死!” 他深吸一口气,翻转页面,找到了赤司诗织的资料。 “光靠我们三个是不行的,没有那么宽的道路,这时候就得借助财阀的影响力了……” 叶久泽拍板道:“啊,这样吧,做好两手准备。警署部提交一份证据,另一部分……留给北条家的政敌吧。” “相信他们会比我们处理得很好。” “而我……”叶久泽看着自己的小伙伴,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保障你们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ps:记者:请问您的口袋里为何会有诺基亚呢? 琴酒:挡子弹。 记者:请问您为何在头发里裹毒针呢? 琴酒:针灸扎头,防秃。 记者:请问您的腰上为何会有皮鞭呢? 琴酒:这是武器! 叶久泽:皮鞭一抽裤子都掉了== 琴酒:…… 记者:请问您的内裤符合您的尺寸吗? 琴酒:当然! 叶久泽:假的!虚荣! 琴酒:…… 204、第二百零四只狗 凡是从事侦探这职业的能人,基本都是实打实的行动派。 服部平次和工藤足足磨了一个下午,才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完毕。他们知晓大案拖不得,因为几分钟的犹豫,都可能制造出下一个受害者。 “证据我全权交给我老爸处理了。”服部累瘫在榻榻米上,熬夜劳心又伤神,他甚至没了动一根手指的力气,“最迟明早,老爹一定会联系我的……” 大阪作为日本的人口大区之一,每一天都会有上千件大小案件发生。而服部部长作为大阪警署部的总负责人,忙成死狗几乎是日常。 可即便如此,面对自家儿子的邮件,他依然会挤出时间翻阅。而等他明白这件大案的严重性之后…… “但愿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服部平次喃喃自语。 宝贝儿子一声不吭跑去折腾个震惊全日本的大案,只要是做父亲的,心头铁定又骄傲又担心。而在这两种复杂情绪的交织下,等待服部平次的往往是“家庭暴力”== 一想起爹妈作为剑道高手的混合双打,服部平次只想哀嚎出声。 “起来,别睡。”工藤站在榻榻米前,抬起一脚直接踹在服部的屁股上。 “干什么!工藤你这个混蛋!”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工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十分冰冷,“为了防止他们看到巨大的利益而相互勾结,我挑选了六位政商巨头传输证据。” 他揪着服部的衣领,把他拖起来。 “在北条家没被定罪之前,我们不仅要面临北条家的麻烦,还得躲着其余六家找到我们的踪迹。” 工藤利索地整顿着笔记本,带上值钱的物件,穿上最好的球鞋:“每个巨头都会有一些不可说的秘密,我们三个扒了北条家的皮,他们六家虽然得到了好处,但未必会放过我们。” “快起来!”工藤的态度称得上恶劣至极,“在大阪和东京的警方没能力保护我们之前,我们必须活到出庭作证的时候。” “如果在大案揭发之前死去……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工藤往背包中装着茶罐子,眼神阴鸷非常:“为了地位、金钱,人性的贪婪会做出任何事,我们呆在这里,只是活靶子。” “诶……怎么会!明明我们提交了证据……”服部平次不是傻子,一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门道,“你说得对,二十年的时间,怎么会没人发现蹊跷,可谁也不知道。” 这下子,他立刻从榻榻米上炸起,开始收拾背包:“我们去哪儿?” “离开东京就行。” “叶君呢?” 工藤顿了顿,忽然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弧:“她,定然会选择留下来。” 因为叶久泽这个人,有着一种莽直的正义感。他不知道她在成长于一个怎样的环境,但她的道德观强烈,甚至会践行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承诺。 他认为她愚蠢,可也不得不服她的底线。 啧,这样的人啊,真是可惜了。 …… 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脱离工藤的剧本,为了让他们俩顺利地带着铁证脱逃,叶久泽自愿留在东京当个移动的活靶子。 这个决定一下,直把服部平次气得暴跳如雷。 “叶久泽!”服部平次恼怒地吼出她的全名,“算上北条,一共是七家!北条家会想方设法至你于死地,另外的却会想着掌控你,你……” “不憷。”叶久泽平静极了,“你急啥,你看看人家工藤,多淡定。” “喂!工藤你说几句啊!” “没什么可劝的。”工藤甚至还有闲情品茶,“我只是想问问叶君,你觉得我和服部去哪儿会比较安全?” “工藤——”服部平次恼了,一把拽过对方的衣领,“哪有让女孩子留下来,我们逃走的事!” 工藤淡定地扯掉他的手:“现在不就有了吗?” “你!” “你们去森林或者富士山吧?”叶久泽建议道,“偏远一点的村落也行,那些地方,即使他们动用人手寻找,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到。” “嗯。”工藤慢悠悠地转动着茶杯,“一路辗转,更换交通工具,但愿不会被盯上。不然,我们千辛万苦到站,没准一下车就迎来子弹。” 的确,多方辗转,逃得再快都有可能露出马脚和纰漏。 “要不,我送你们走?”叶久泽挠了挠脸,“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跑得快飞得高,带人双飞一下,就在万丈开外了。” 工藤露出惊讶的神情:“飞?万丈开外?” “啊,我会轻功,放心吧,半小时之内我能把你俩安全送走。”叶久泽摊手,“顺便,不要太担心我,我会华夏功夫。” “华夏功夫?”工藤似乎被激起了好奇心,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我从一些影视作品中见过呐……是能飞天遁地的异能吗?” “算是吧。”叶久泽说道,“比如大轻功飞天啊,气劲外放啊,绝对防御啊……总之是攻守兼备吧。” 工藤垂眸,颇为感慨道:“叶君,很厉害呐。想来别说是七家,即使是七十家对上你,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吧。” 这夸得叶久泽都不太好意思了。 最终,叶久泽镇压了服部平次的反抗,在夜色降临的档口托起他的身体,高高跃向空中。伴随着少年惊惧的尖叫,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 没多久,叶久泽重返楼顶,来到了工藤的面前:“待会儿上天了,千万要憋住。” 工藤依然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定而从容,仿佛没什么能难倒他一样:“放心,我不会尖叫的。” 他没有恐高症。 叶久泽有苦难说,只给了他一言难尽的一眼。紧接着,他一声长叹,伸手拉住了工藤的裤腰带—— 助跑、旋转、升空! 渐渐地,工藤淡定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胃袋在翻涌,脑浆变成了糊糊,连视野都出现了重影,一股强烈的晕车感袭来,简直猝不及防! “忍住!别像服部一样,吐在自己的裤衩上!” 工藤:……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 把工藤和服部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叶久泽在心头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说真的,身边有俩普通队友在,他难免有顾忌。 现在俩队友都“隐身”了,他完全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北条家?呵呵哒。 六家巨头?依然呵呵哒。 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且,北条家手握反派剧本太过明显,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中他要搞定的大boss! 解决北条家,深藏功与名。再换个世界处,谁能找到他? 叶久泽心里美滋滋,连回到家都带着笑意。然而当他推开门看见地板上的金发“孩子”,才恍然发现还有这么个麻烦在侧。 金发娃娃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冷漠的眼,裹着黑色的风衣,与君麻吕对峙。 沙发上的狗子们慵懒地趴着,只除了萨摩耶气息奄奄,其余狗子都是一副看戏的小表情。 哟,家里有了新孩子,君麻吕终于不是一家独大了,可喜可贺。 想想曾经在君麻吕手下吃过的亏,他们对眼前的局面着实喜闻乐见。 “大人,他是谁?”君麻吕回过头,表情有点冷,这还是他头一次将“不爽”表现在了脸上。 叶久泽一看,心头就特么“咯噔”一下,这感觉委实奇怪了——就跟自己生个二胎还要问过家里大娃意见似的== 所以说,他明明打了两辈子光棍,究竟是怎么走上“二胎”之路的? “他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当这句话说出口,叶久泽终于明白,华夏式“你是妈妈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话语,并非空穴来风== 琴酒:…… 表情渐渐扭曲== 君麻吕不禁陷入了沉默。 是的,他家大人喜欢从各种战场废墟、垃圾场中捡狗子,还曾在辉夜一族的大牢里捡过他…… 不过是垃圾堆里捡个小孩,这事放在大人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大人,他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目前来看是的呢。”叶久泽蹲下来,平视着进入戒备状态的琴酒,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的微笑,“我给他报了案,立了档。” 琴酒:…… 汗毛渐渐竖起! “大概是长得太过可爱的缘故,一位资深警官看见他那张脸,连茶水都喷了,还以为他是某位全球通缉犯的私生子。” 叶久泽笑得阳光灿烂。 琴酒:…… 前途渐渐暗淡! “啊,他的走失案刚刚办妥,海外fbi的某位大佬亲自致电,说要来见见这个孩子呢!现在,他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琴酒:…… 宿敌渐渐环伺! “唉,我啊,比较喜欢乖巧可爱又听话的孩子,就像君麻吕你这样的呢!” 叶久泽立刻给君麻吕顺毛撸,对琴酒旁敲侧击:“对那些倔强冷漠拎不清的熊孩子,我得想想把他送给谁抚养比较好呢?” 琴酒:…… 内心渐渐死灰! “是送给警署部的大佬,fbi的大佬,还是……”叶久泽似乎很苦恼,“还是直接把他卖给富婆呢?” 琴酒:…… 黑衣组织的领头羊、杀手排行的no.1、恪尽职守的职业反派——琴酒,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精髓。 作为全球通缉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罪犯,琴酒对人心、人性、表情和心理都有极深的研究。而根据他对叶久泽的观察,他并不认为她有说谎话的必要。 因为—— 即使是顶尖组织的头领、斗智斗勇多年的宿敌,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也寥寥无几。更多的,早已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可以说,就连宿敌都对他陌生至极,更遑论一个名声不显的高中小侦探。 她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欺骗他。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需要他“服软”。只要他表现的能被她掌握,他的处境应该还是安全的。 要是他“反抗”到底,那么她很有可能将他送走。 毕竟,一个少女独身在东京,又养孩子又养狗,他的存在可有可无,尚且有不小的自由度。 但他要是赖不上她,最后被送进宿敌手里,那么……只怕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于是,琴酒肚里打完小九九,选择了一条自以为“安全”的道路,准备识时务者为俊杰,抱牢叶久泽的金华火腿。 琴酒作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放下了戒备和骄傲,演得像是个真正的孩子。 他抬起漂亮精致的脸,换上可怜的神情,小声道:“请不要把我赶走,我会做饭。” “我也会。”君麻吕面无表情。 琴酒扬起下巴:“我会喂狗、梳毛、驱虫、做家务。” 君麻吕冷笑:“这些都是我做剩下的。” 琴酒倨傲道:“我会近身搏击、远程狙击、高端骇客技术……” 君麻吕脱掉上衣,分分钟爆发出一堆尖锐的白骨:“我不是人,你拿人类的一套跟我比?” 琴酒:…… 他的表情难得有一瞬的茫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君麻吕森白的骨骼,良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白色的骨骼包裹着少年清瘦的身躯,每一根都泛着金属的冷白。如有实质的杀气环绕在少年的身侧,收发自如,就像早已习惯了尸山血海的杀戮者一样。 此刻的君麻吕白骨覆体,犹如恐怖的怪物。 但这落在琴酒的眼中,却是交织出了另一种目眩神迷的光彩。 “完美的人形兵器……”琴酒喃喃念道。 眼前的少年,这样的组成、神奇的构造,让琴酒无法拒绝。他正如一件绝世兵器,碰上了垂涎他的武士。 琴酒终于正眼看向了君麻吕:“原来世界上,真有超脱科学之外的生物存在吗?” “这样的你,不作为兵器是多么可惜。” 他万分感慨,语气中的遗憾完全发自内心。 君麻吕:…… 狗子们:…… 他们双双对视一眼,同样感到这孩子的不正常。该说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吗?正常孩子看见君麻吕的模样,早该哭着喊妈妈了! 可他呢? 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心思点评。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的点评,还真是点在了要处。 君麻吕作为尸骨脉的觉醒者,确实是除了千手和宇智波之外,最强大的人形兵器了! 眼见室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叶久泽长叹一声,直接插入话局:“呐,这么说吧,我就问问你,你是打算跟着我,还是打算等人收养?”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收养你的人只会是警署和fbi,其余免谈。” 琴酒眨了眨眼,纯洁如同孩子:“跟着你。” “行。”叶久泽吐出一口气,“说实在的,你这种危险品放别人那儿指不定炸了,在我这儿你能炸起来才有鬼。” 叶久泽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纯牛奶,递给他。 “既然打算跟着我,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琴酒却是沉默了起来,他发现,无论是“gin”还是“琴酒”,都会为他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黑衣组织的死对头有不少,而他现在,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无。 想了想,琴酒笑得有点病态:“既然打算重新开始了,以前的名字就抛弃吧……” “gin”也好,琴酒也罢,暂时不是面世的时候。 “成吧,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个名字呗。” 叶久泽露出了河鳝的微笑,同一时刻,狗子们纷纷别过头,不忍再看,只觉得眼前的孩子很傻很天真。 琴酒应了,他不介意卖个好,以换取相对舒适的待遇。左右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能怎么样?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叫……” 叶久泽看着他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碧绿色的眼眸。视线挪移,不自觉地钉在了一张报纸上。 他轻抖了报纸,随意找了个姓氏。 “就叫‘江户川敬业’吧。” 琴酒:…… 什么鬼名字?! …… 叶久泽并不知道赤司宅塌陷的消息,故而也没急吼吼地想把爱国接回来。 爱国作为一只可怜幼小又无助的奶狗,还是放在赤司宅吃香喝辣比较安全点。毕竟他这会儿强敌在侧,万一不小心伤了爱国,那可就不好了。 是夜,他们简单用过晚餐,各自回房歇下。 待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狗子们竖起了耳朵,就听得新入伙的“敬业”推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出来,恍若游魂。 这孩子干嘛呢? 狗子们不动声色地旁观着。 琴酒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缓缓靠近座机的身边。眼见四下无人,连狗都没汪一声。 他的脸上不禁泛起病态的薄红,拿起了话筒,伸出手指拨通了那个唯有他知道的号码。 漫长的接线、等待、转接…… 当另一端传来熟悉的人声时,琴酒终于撕开了伪装,露出他原原本本的疯狂。 “伏加特,我是琴酒。” 奶声奶气的声音严肃响起。 “找到这个座机的地址,过来接我。”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琴酒以为伏加特睡着了。才听见另一端传来小心翼翼的问候—— “诶?小朋友……你是我老大的私生子吗?” 琴酒:…… 妈的猪队友! 作者有话要说:ps:其实,掠夺者掠夺的本就该是世界boss,所以原本该被掠夺的柯基就应该是琴酒。但因为这个掠夺者不按套路出牌,所以琴酒还是个人样,遭殃的却是新一。 ps:这个副本结束会回一趟犬夜叉,再下俩副本,狗子们差不多该恢复人身了,再整个收尾和番外,就完了。前排提示:番外有毒【微笑】 ps:这本书,我居然有点不舍== 205、第二百零五只狗 伏加特,代号“vodka”,是黑衣组织头目琴酒手下的一号狗腿子。 他四肢肥胖、头脑简单、缺乏主见,因着没什么心机还带点愚忠,愣是将憨傻呆蠢的形象发挥得十成十。 在“精英”云集的黑衣组织中,如此云泥之别,反倒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对于多心眼的琴酒而言,一个缺心眼的跟班可比一群玩心眼的下属好掌握多了。 于是,伏加特有幸被提拔成琴酒的贴身小弟,过上了“老大出门我开车,老大约炮我守门,老大杀人我补刀,老大玩命我尖叫”的炮灰生活。 可由于琴酒实在厉害得过分,即使身边跟着个拖后腿的小弟,也难不倒他次次突破重围,真正蜕变为boss中的战斗机。 而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琴酒全知全能的形象在伏加特心里更加深刻—— 老大是万能的,老大是无所不能的,老大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不小心做错了,那一定是他弄错了。 伏加特跟在琴酒身边的时间最长,平日也经常与琴酒接触。虽说谈不上交心,但好歹有着一两分交情。 至少,知道琴酒最私密的联系方式之一的人,就是伏加特。 即使这种联系方式只能通过对方主动找他才能沟通,但对于伏加特而言,这已经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而现在,大半夜的时间,一个阴郁冷然的童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在比对了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之后,伏加特活生生被吓清醒! 琴酒年龄多大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琴酒是个正常男人,哪怕谈不上重欲,偶尔也需要生理纾解。 只是琴酒十分挑剔,少有能入他眼的女人。而入了他的眼,在他没有腻味之前,倒是会与对方保持一段时间的“交往”。 仔细算算,按照自家老大的年纪,有个私生子委实不过分。 再联系老大的职业和全球通缉令,将私生子保护妥帖不被人发现,完全说得过去! 所、所以,电话另一端的童音,就是老大的私生子没错吧?! 想清楚这一点,伏加特活生生被吓短了十年阳寿。 他在大床上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询问,也不知哪句话触怒了对方,只听得“啪”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搁下! 伏加特:…… 这就是老大的私生子啊!连阴阳怪气的脾气都被百分百继承了! 那么问题来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位大少爷亲自动用如此私密的联系方式,还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 难道说……他被敌对势力盯上了? 由于敌军逼得太紧,他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向他父亲的肱股之臣伏加特求助?! 天呐! 伏加特一拍大腿上的肥肉,顿时在心头衍生出万般豪情。终于是时候向整个组织证明自己的重要性了—— 大少爷!放心!伏加特和黑衣组织一定会拼上性命,保你性命无逾!一切企图伤害你的势力,我们都不会放过! 伏加特脑补完毕,分分钟吵醒了黑衣组织内的全体队友,差人调出座机来源的位置,谴人通宵调查有哪几方势力在为难他们老大——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伏加特万万没想到,一栋小小的日式公寓楼,附近埋伏的势力就特么不止三家。 厉害了我的老大! 无论是您还是您的儿子,拉仇恨值的能力都是杠杠的! 这时候已经没时间去扯明白来龙去脉了,在弄清楚公寓内住着一位养狗的女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后,伏加特的内心彻底斯巴达了! 那是老大的情人和私生子吗? 不愧是老大,安置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能想到?! “保住他们!” “伏加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人提出质疑,“有什么值得我们花力气去保?” 伏加特椎心泣血:“瞎了你的眼了,那是gin的情人和私生子啊!” 那是gin的情人和私生子啊…… 情人和私生子啊…… 私生子啊…… 卧槽——什么时候,他们打赌会打一辈子光棍的gin都特么有私生子了?还特么不是一个,是俩? 苍天无眼啊!gin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脱单有孩子了?他们拼死拼活的都是在折腾啥? 一时间,黑衣组织表面上忙成了狗,私底下也忙成了狗。 各个卧底急得满头大汗,连夜使出各种手段将大消息传了出去,而收到消息的敌对势力、警署内部、国外fbi……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亿脸懵逼。 草泥马!荣登全球通缉犯榜首的琴酒,非但杀人放火耍fbi,枪战狙击搞破坏,炸楼捅刀蹿前线,还特么有时间跟女人生孩子! 他不仅生了,还平安养到这么大,藏得这么好,要不是事发突然,谁知道他还有俩孩子?! 仔细一对比,他们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输了== 尤其是,当他们手中握上了琴酒的“小情人”——叶久泽的正面照后,心头压抑的老血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吐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情人,琴酒都能找个绝世美人qaq! 一夜之间,各方势力炸开了锅。无论是敌方还是友方,都只有一个念头——琴酒的情人和私生子,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他们有了这个筹码,就能真正支配琴酒。 噫,北条家的居然敢来插一脚——做掉! 嘁,有几个财阀也晓得觊觎他们——做掉! 哟,连政客都知道这是块香饽饽啊——做掉! 故而叶久泽并不知道,他捡回家的琴酒不是棘手的扫把星,反而是实打实的活体锦鲤—— 他继承了霸道总裁奇异的“天凉王破”的体质,只是通过一个小小的电话,就引得各大势力头破血流,小公寓外的监视者换了一茬又一茬。 公寓里头的狗子趴在窗户上看了一夜大戏,一边砸吧嘴啃着冰箱中偷出来的鸡腿,一边听江户川柯基给他们科普和解说。 哦,第一批是北条家的,被第二批黑衣人做掉了。 黑衣人紧接着又悄无声息地做掉了财阀家的走狗、政客家的探子、还赶走了警署局的卧底…… 最后因为fbi的大佬们出现,黑衣人才不得不败退,暂时隐藏起来。 啧啧啧,人类的斗争很精彩,鸡腿真香! 从凌晨一点到清早五点的鏖战,愣是没吵醒酣睡的饲主。 直到闹钟刺耳的声音响起,众狗才利索地将鸡骨头全部塞进垃圾桶,舔干净窗台边的渣滓,乖巧地窝进了狗窝。 啊,美好又和平的一天即将开始。 …… 叶久泽原以为上学之路会充满各种危机,哪成想一大早吃了个安稳饭,走了条安稳路,上了个安稳车,还安稳地进了校园== 叶久泽:…… 说好的多方势力百般阻挠呢? 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他上完了安稳课,吃好了安稳便当,跳了支安稳的小苹果,安安稳稳地回了家。 家里,狗子们安稳地玩耍,旁边呆着更安稳的“敬业”。金发孩子面瘫脸,抖了抖报纸喝了口肥宅快乐水,压根没心情理他。 叶久泽:…… 这剧本的发展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干净整洁的公寓,再撑在窗台上展望了一下风平浪静的周边,又踱步到走廊瞅了瞅四下无人的环境……放眼望去,一派美好。 妈耶,没有反派主动送上门,他玩儿什么? 他都等了一天了,裤子都脱了就给他看这个? 晴天霹雳! 恰逢君麻吕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踱步回来,叶久泽一个激灵,顿悟了对方要是不找自己麻烦,必然是寻了君麻吕——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握住君麻吕的肩膀,问道:“君麻吕,今天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君麻吕心头咯噔一下。 难道他国语只靠了九十九分的黑历史被大人知道了? “是,大人。”君麻吕直视着叶久泽的双眼,主动承认错误,“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莫非君麻吕将人打杀了? “我的国语只考了九十九分,给大人丢脸了。”君麻吕双手握拳,满脸懊丧,“对不起,大人,请你惩罚我吧!” 叶久泽:…… 笑容完全消失== 狗子们:…… 饲主的国语能考到六十六都谢天谢地了== 叶久泽僵硬地拍了拍君麻吕的肩膀,安抚完娃子敏感的内心,手中握着君麻吕的“黑历史”试卷,不禁陷入了沉思。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qaq! 一时间,叶久泽进入了自我厌弃的状态,殊不知在公寓楼外,新势力和旧势力分别占据有利地形,又明争暗斗了起来。 等他反省完毕,推开房门出来,外界的势力扑街了一波又一波,勉强达到一个平衡点,稍事休息。 叶久泽不信邪地再度张望一番,却发现外头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叶久泽:…… 莫非,他作为“桐皇母老虎”的威严,已经能够吓退各大势力了吗? 可是……好无聊啊,可怜可怜他给他送点儿玩具吧qaq! 依然是穷极无聊的逢魔时刻,依然是普通日常的温馨家庭。叶久泽刷完作业,委实闲得发慌,在狗子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他连“打狗”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唉…… 时间晃到了晚上六点半左右,外头的天色昏黄,一副即将入夜的模样。同时,叶久泽翻开手机,忽然发现了服部平次的新信息—— 北条家的大案被曝光了! 叶久泽眼睛一亮,浑身振奋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奔向电视机,辅一开启,就发现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北条家腌臜的大案,各种消息可谓是铺天盖地。 这件大案跨度足足二十年,前后事涉一百多名议员、上百家跨国公司、十几个财阀和几十个幕后势力。受害人数目上万,引起了日本上下极大的震荡! 然而北条家着实有两把刷子,哪怕到了这般田地,竟也能苟延残喘地蹦跶,还异想天开地为自己辩护,直言这是诽谤。 叶久泽冷笑起来,就等着对方凉凉。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狗急了也知道跳墙,眼下局势混乱得一塌糊涂,谁知道北条家会不会拼个鱼死网破。 在结局尚未明朗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叶久泽嚼着薯片,将黏腻的渣滓擦在桌角的抹布上。等他发现手感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一低头的错愕,对上了白柴冷漠的金眸。 叶久泽:…… 他把渣滓,擦在了杀生丸的皮毛上……额…… “富强,这不能怪我,你团在这儿像块抹布……哦不对,是我眼瘸!”叶久泽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欲,抱起了自家狗子。 “你即使作为一只狗,也清贵高冷不食人间烟火。” “只有沾上了薯片的气息,才变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杀生丸:…… 这个女人不要脸的程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众狗:…… 大晚上的,饲主又在说骚话了== 琴酒安分地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叶久泽宛如智障地跟一只狗解释着什么。他不仅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甚至还觉得她有毛病。 要不是栽在了她的手上,要不是她身边有个人形兵器护着…… 呵,等他找到机会脱逃,一定会迅速回到组织,然后对她——下追杀令! 没有人可以戏弄他琴酒,从来没有!这段变成孩子的黑历史,永远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琴酒眯起眼,满腹黑墨水晃荡。 他原本仔细观察着叶久泽,想将她的性子里外分析一遍,可当他看见叶久泽从兜里掏出他的诺基亚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那是他改装过的通讯器! 她想干什么? 紧接着,琴酒瞧见叶久泽讨好地冲着白柴笑笑,拎出了一袋子核桃,撒在矮几上。 他瞪大了眼,看着她举起他的诺基亚,跟耍板砖似的“砰砰砰”地砸在核桃上。核桃们应声而碎,那女人微笑着扒出果肉,喂给了身边的白柴。 琴酒的心在滴血…… “不愧是诺哥,真特么好用。”叶久泽万分感慨,“小巧玲珑便于携带,坚硬厚实堪比板砖。上能防狼,下能砸桃,更可防弹防火防盗,实在是万能机啊!” 说罢,他“砰砰砰”地又开始砸核桃。 砸完核桃后,他还有闲情把诺基亚当作锤子,把桌边关节处的钉子都敲进了位置。 琴酒觉得自己快心绞痛了! 他真心不可惜诺基亚,他只可惜她喂狗的核桃肉,就该给她自己补补脑!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 是夜,万籁俱寂。 狗子们趴在窗台边看完戏,就见房门“咔哒”一声轻响,那个金发碧眸的孩子又蹑手蹑脚地出来了。 他们团进狗窝里,再度瞧见新成员敬业握起话筒,拨出一个号码。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通话终于被接通了。狗子们竖起耳朵,开始欣赏敬业的表演。 “伏加特……”琴酒的语气饱含隐怒,“你……” “大少爷!我们会拼死维护你们的安全的!”另一端的伏加特声音严肃,仿佛被委托了无比神圣的重任,“您发现了吗?无论是北条家的势力,还是其余各方的人手,都被我们摆平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强烈的不对劲,让他忽略了那一声违和感爆棚的“大少爷”。 “什么维护安全?”琴酒的呼吸开始急促,“什么北条家的势力?你们做了什么?” 伏加特一拍胸脯,分分钟邀功:“您不知道吗?多方人马盯上了您和大嫂,作为老大手下的势力,自然要拼尽全力拯救你们了!” 琴酒的手,微微颤抖:“什么大嫂?” “诶?大少爷,大嫂就是大嫂啊!”伏加特不能理解,“您不是老大的孩子吗?跟您住在一起的,当然是我们的大嫂啊!” 琴酒一颗心“啪”地碎成了八瓣。 这一刻,他简直想一枪崩了伏加特这个猪脑子。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他更没有任何私生子!作为一个亡命之徒,他哪有时间生孩子?! 想到某一种可怕的结果,他几乎是哆嗦着,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解决了什么势力?现在是个什么损失?” 伏加特万分感慨:“不愧是老大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深谋远虑,我太感动了!” “伏!加!特!” “是是是,我们解决了北条家,还有三方财阀和三方政客,以及应付了各方警署和fbi的阻击!”伏加特摸了摸冷汗,“损失了不少,但只要能护住您和大嫂的性命,在所不惜!” 琴酒真的要吐血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的黑衣组织,早起贪黑挣下的家业,兢兢业业打拼的势力,都特么被伏加特一顿骚操作整没了大半! 北条家、三方财阀、三方政客,外加警署和fbi,他从不知道伏加特拉仇恨值的能力这么强?! 一下子招惹了十多方巨头,伏加特是打算在三途川过年吗? 琴酒伸出手,重重地捂住了心脏,气得脸色发白:“现在!立刻!把我接走!” 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不然黑衣组织得完蛋了! “不!”伏加特严肃拒绝,“您只需要平安长大,快乐地活着就好了。” 快乐你个头啊—— 琴酒差点要爆粗口:“接我回去——伏加特!” “请您不要任性,我们一定会保护您的!”说着,伏加特感动了自己,悲痛欲绝地搁下了电话。 琴酒倒抽一口气,踉跄后退了几步,像是承受不住地背靠着墙,几乎瘫了下去。 他上辈子是不是毁灭了全人类,所以这辈子碰上了伏加特?! 作者有话要说:ps:好了,黑衣组织凉了,全球最大假酒酒厂倒闭了【微笑】 ps:真的,琴酒生前是个王者【喝茶.jpg】 206、第二百零六只狗 有些人死了,却依然活着;有些人活着,就像是死了。而琴酒好巧不巧的,正式成为了生不如死、行尸走肉的一员。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黑衣组织在为了保护叶久泽这个“罪魁祸首”拼尽全力。 在他触不到的地方,傻逼队友在为了满足自己的脑内幻想动用大量隐藏势力。 在他听不清的地方,致命宿敌在为了彻查他的生平履历编造一堆不靠谱分析。 他的江山和小弟,丰功与伟绩,凶名共霸气,正随着短短两日的生变一点点变得狼藉,恐怕日后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成了自己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害他退化成孩童的狗比却“荣升”为他的情人,享受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不费吹灰之力地霸占了他奋斗的基业。 奋斗八百年为她人做嫁衣,努力千万遍替仇敌送大礼。 琴酒如何咽的下这口气,怎能不吐出一口血,他可没觉醒丝毫“拿得起放得下”的佛系! 故而,直到第二天叶久泽艰难地从榻榻米上爬起,饱含残念地进入客厅吃饭,还能看见彻夜未眠的琴酒蜷缩在沙发上,气压低、有黑泥。 他的藏獒守着门,金毛护着窗,再对比“敬业”脸上的三条爪痕、手臂上的一排牙印,叶久泽不难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孩儿想逃家被狗抓住了呗! 叶久泽对敬业生不出多少同情,他知道对方的魂儿是个货真价实的成年人。 哪怕长得再英俊,也改变不了对方一见面就想对他下杀手的事实。 他留下敬业,一来是防止他顶着张孩子皮去祸害人,二来嘛……就当是劳动改造,不把对方的脑子洗成社会主义,他就不配当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他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打怪升级赚条命,宣传美好与和平。 守护世界,从社会主义做起! 但是——敬业顶着个孩子壳,看上去幼小可怜又无助,他要是不理不睬,是不是太没人性了点? 叶久泽大脑当机了一下,走上前去:“啊,没事吧,被狗咬了,哟,出血了。” 琴酒冷着脸,神色间满是阴鸷。 他人变小了,但好歹还有格斗意识和战斗本能。可昨夜,他居然被一只狗摁在地板上摩擦,脸着地的那种!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只狗,是众狗中体型“娇小”的奶狗白柴! 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以至于除了冷漠,他不知道该挂上什么样的表情。 “你是想出门吧?” 琴酒眸子微微睁大,下一秒,他顿觉自己的情绪过分外露,不自觉地收敛了起来。 “其实你想出门可以事先通知我,我还不至于囚禁你、虐待你。”叶久泽往书包里装着三明治,说道,“半夜逃跑,活该被咬。”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干脆走向琴酒,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 “趁现在还有时间,去趟医院……” 琴酒下意识地蹙眉:“做什么?” “打狂犬疫苗啊!” 琴酒:…… 不知为何,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不祥的预感果然成真了,琴酒被叶久泽拖出门没多久,就察觉到附近埋伏了一堆人。 且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一堆人”是不同势力的组合,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除却组织中的老熟人,应该还有交手过无数次的死对头。 本能地,琴酒戒备了起来,只觉得浑身汗毛倒数,仿佛处于枪林弹雨之中。 他如今只是个“孩子”,且失去了成年人的力量和体魄,甚至没有丝毫的装备。别说玩得溜的枪,就连把水果刀也无,这还反抗个蛋?! 他的手被叶久泽牢牢牵着,前门有对头,后门有众狗,简直天堂无路地狱无门,犹如被关进笼子的鸟,插翅难飞。 时隔多年,琴酒难得紧张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剧情发展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隐约间,他听见了一个死对头暗含期待的声音:“喂,你拍到了没?” “拍到了拍到了!”另一人有点激动,“没想到gin那种凶神恶煞的家伙会有个这么无害的儿子……噫,他儿子长得跟他真像。” “是啊。”死对头感慨道,“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琴酒:……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死对头之一是个萝莉控?! 顺便,他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说他长得漂亮!呵,等他恢复了,一定要一枪崩了他! 这么想着,琴酒抿了抿唇,不自觉地紧握住叶久泽的手,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咋了?” 琴酒的眼神不可控地瞟向了灌木丛。 “哦。”叶久泽冷下了脸,“习惯就好,这是没办法的事,我长得太美,总是被人偷窥。” 狗子们和琴酒:…… 请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好吗? 话音落下,叶久泽松开了琴酒的手,捏了捏拳,走向了灌木丛。十秒后,两个身量颇高的男人被他利索地拖出来,一顿海扁。 “我说过多少次了,老子不是明星!有这闲情当狗仔,怎么不去看毛片!”叶久泽拳打脚踢,“拍拍拍!你们啥地方都能潜入咋不去fbi?!” 真·fbi正式员工·俩挨打男:…… 无语凝噎! “不……不……误会!真的没拍……”两人脸肿成了猪头,本算不错的身手在叶久泽的暴力压制下都成了花拳绣腿。 “误会?没拍?你特么单反和摄像头都带了,还误会?”叶久泽抄起单反,又打开一旁的录像机,狞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觊觎我的美貌!” 他打开了录像机的成片,习以为常地等待着自己大长腿或是小蛮腰出现,然而……他发现所有的画面,都是身边金发碧眸的可爱小男孩。 叶久泽:……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与此同时,两名猪头男在阵亡前泪流满面地解释道:“真的没拍……你。” 叶久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急中生智,找好台阶:“拍我就算了,是男人嘛,大家都懂。可你们拍个孩子就不对了——” 叶久泽起身,捏了捏拳,浑身冒出了黑泥:“性取向给你打断哦!” 他干脆利落地下手—— “嗷!” 伴随着几声惨叫,琴酒眼睁睁看着曾跟他打生打死的对头奄奄一息地躺在路边,手侧躺着破碎的单反。 琴酒:…… 不知为何,心情有点愉悦== 但很快,琴酒愉悦不起来了。 他睁着死鱼眼,看着曾经合作过的某位头目打扮成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牵着一只腊肠“遛弯”,不小心“偶遇”了他们。 “啊,这是你家孩子吗?金色的头发真漂亮。” 漂亮x1…… 没多久,琴酒在下一个路口撞上了曾经和他战斗过还被他一脚踹下高楼摔断过腿的某特种兵。 对方戴着鸭舌帽,骑着自行车,手握一个盒子:“请问是叶小姐吗?您有个快递请签收。” 不自觉地,对方的眼溜到了他脸上:“啊,请问这是你家孩子吗?这双眼睛真漂亮。” 漂亮x2…… 签完快递,叶久泽打了计程车,虽说车费昂贵,但好歹省事儿。但琴酒万万没想到,计程车的车窗摇下,驾驶座上坐着他曾经“抛尸”过的卧底。 对方扬起太阳般的微笑:“啊,这是你家孩子啊,真是精致又漂亮。” 漂亮x3…… 叶久泽破开密集的人群,牵着孩子来到医院,恍然间想起敬业没有吃早饭。他带着他来到面包店,迎上服务员甜美的微笑。 琴酒:…… 哦,这个女人,是山口组的当家之一。曾经打过交道也做过交易,难缠棘手又可怕,是男人最不敢沾的母老虎。 可现在,她柔情似水宛如国民初恋:“呀,这么漂亮一定是男孩子!” 漂亮x4…… 琴酒的心已经麻木了== 而等他被叶久泽压迫着挂号进入医务室,正面对上打疫苗的主治医生时,琴酒才由衷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因为那位握着针头,显然等待良久,还笑得不怀好意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多次和他斗智斗勇、战斗得如火如荼,堪称宿敌中的战斗机,对头中的轰炸机的——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fbi高级搜查官,曾成功混入黑衣组织步步为营地升为精英成员,并得到了“rey”的代号,一度以高超的双商将黑衣组织戏耍在股掌之间。 有好几次,连琴酒都险被他算计,要不是有点脑子还敢拼命,只怕早成了对方的“猎物”。 可现在,赤井秀一这个本该在美国办案的货,为什么会来到日本?!为什么会在医院当医生,还好死不死的是狂犬疫苗注射科的医生?!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赤井秀一握着一根粗壮的针管,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反射着鬼畜的光芒。他挂上亲切地笑容蹲下,直视着孩子戒备的双眼。 “啊,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漂亮x5…… 琴酒处于极端戒备的状态,偏偏还要将自己伪装得像个真小孩,决不能被对方察觉出丝毫不对。 赤井秀一伸出手,来了个摸头杀:“乖孩子,放心,不会痛的哦。” 他举起了手中闪亮、尖锐的针头:“要像你爸爸一样勇敢,我想每个孩子心中的爸爸,都是身中数弹还能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的英雄吧?” 啧,打不死你爹我还折腾不了你吗? 赤井秀一的笑容愈发和善了。 琴酒:…… 不!他绝不能承受这种耻辱!他不要被扒掉裤子,让宿敌在他屁股上扎针! 琴酒下意识地想逃,却不料叶久泽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可以跑,要打针。” “乖哦,不要怕,不会痛的。” “汪汪汪——”君麻吕连捅刀子都不怕,这孩子居然怕打针,好怂哦! 琴酒剧烈挣扎起来,拼尽全力:“放开我!你们给我松手!松开我!我不要打针!” “啊……放开我!放开我!” 琴酒被叶久泽摁趴在躺椅上,赤井秀一扒掉了他的裤子,露出两瓣白嫩的小屁股。 他拿着棉花轻轻擦拭,凉凉地开口:“如果扎歪了,可是要重新打一针哦小朋友。” 琴酒:…… 趁着这孩子懵逼的档口,赤井秀一二话不说,将针头捅进了琴酒的屁股。 “嗷——” 琴酒惨叫一声,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么娇贵,连打个针都会痛到两眼发黑。 赤井秀一,你这个庸医!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杀了你! 然而,赤井秀一给了他肉体上的痛苦,都远远比不得叶久泽给予他精神上的重击—— 就在琴酒动弹不得、奋力想要振作并慢慢黑化的档口,耳畔响起了叶久泽毫不作伪的真诚的致谢:“谢谢医生,医生辛苦了!” 赤井秀一微笑:“不辛苦,应该的。” 叶久泽感动道:“医生你真好说话,以后给孩子打针的还是你吗?” “当然。” “啊,那真是太好了。”叶久泽笑道,“这孩子容易冲动还熊,就需要一个能制得住他的医生,以后还是医生输液,我就放心了。” 赤井秀一和蔼可亲:“这是身为医生的本分。” 琴酒:…… 活着没有意义了,完全没有意义了== …… 琴酒打完针回家,已经失去了作妖的精力。当宿敌扒掉他裤子,把针管捅进他的身体,他的身心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金发碧眸的小天使石化在沙发上,嘴中恍若有魂魄飞出,打击如此大…… 叶久泽有点不忍,可看看所剩无几的时间,他觉得没时间再安慰这小子了。他本能地抱起白柴,展开了疾驰的能力,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向桐皇—— 今天周三,第一节课国语。 他不想被国语老师罚站,学生会长丢不起这个脸! 可等叶久泽走进校园,才知道自己的脸不是丢在课堂上的,而是丢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他忘记了,他身为桐皇学生会会长居然忘记了——今天是学园祭== 桐皇学园祭……他记得两周前安排了“小弟们”处理,结果两周后的今天,他啥也记不起来。 而一向冷质感颇盛的桐皇建筑,在各款颜色的搭配之下变得柔和不少,冲淡了它一向的冷硬与肃穆。 无数男男女女熙熙攘攘地走在一处,东边是大型歌舞台,西边是动漫cos场,北边是商品交易街,南边是美食一条龙服务店。 无数奇装异服的学生四处流窜,洋溢着欢声笑语,冲淡了叶久泽一直紧绷的神经。 学园祭,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返校那几天原以为学校在建新教学楼,哪知道是在筹备学园祭。 “会长!会长来了!” “天呐,会长你怎么现在才来?!” “说起来,会长并没有参与自己班的活动呢……连舞蹈社的群演也没有参加。” “会长之前请假好多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众人纷纷凑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几乎炸成了菜市场。 但段落大意拆开重组一下,只有一个意思——会长你太不够意思了,也太失职了,居然连学园祭也忘了! “额……抱歉抱歉,最近真的很忙!”叶久泽诚恳道歉,这的确是自己的失职。 “会长,我们班的主题活动是‘妖怪餐厅’,换装服务,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们就原谅你。”穿着兔耳装的妹子竖起一根手指,“毕竟,即使会长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 “凭借会长的美色我们也能取得年段组第一的业绩!” 叶久泽:…… 所以他活着就是为了出卖美色对吧? “呐,会长,如果你这一次逃了,以后国语作业就别问我要了。”某学霸妹冷静道,“包括日本史,上课抽查背诵我不会再提醒你了。” “会长,如果你推辞了,买便当我不会再帮你跑腿。” “是的呢,以后有了乙女向攻略游戏也不带你一起玩了。” 叶久泽:…… 他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把柄落在她们手上== “我去……行了吧。” 不知为何,越来越觉得跟妹子相处,万分心累== 叶久泽将书包交给了兔耳装妹子后,就被一堆人架着离开了原地,冲向更衣室换装。远远地,还能听见一堆女人兴奋的讨论声—— “啊啊啊,好不容易逮住了,今天一定要让她穿上猫耳装!” “才不要,九尾妖狐的装扮更适合会长,她的身材明明这么妖艳贱货啊!” “泳装怎么样?” “闭嘴吧变态,很明显什么都不穿才好看啊!” “……你才是变态吧。” 声音和人影渐渐远去,猫耳装妹子却发现叶久泽的书包撑开了一道口子,里头钻出一个毛茸茸的狗头。 “诶?”猫耳妹一愣,“这不是会长的狗吗……” 白柴抖了抖耳朵,从书包中一跃而下,两三下蹿进了人群里。 “喂、喂你不要跑!等等啊!”猫耳妹受到了惊吓,赶忙去追。 学园祭人多手杂,万一这奶狗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 然而区区一名普通人类女孩,杀生丸想要甩脱她,有的是办法。就像现在,随意找到一处视线的死角,慢慢地从白柴恢复成高大的人形。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衔接: 他金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往来的奇装异服者,片刻后,从阴暗处闪出身形,半分不作伪装,径自循着叶久泽的气息而去。 在那里…… 而随着杀生丸的出现,偌大的桐皇校园,窥见天颜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们仿佛见到了时间最美的风景,这道风景无关性别、无关衣着,只要他站在那里、处于那里,就能像磁铁般牢牢吸住别人的目光。 强大的气场、冷漠的气质、寒冰的目光、精致的脸庞……他好似落入人间的冷月,所过之处,都带着霜雪的色调。 杀生丸径自上前,如摩西分红海,顺畅自如。 愚蠢的人类没有挡道,还算识相。 不过,在他脑海中所谓“识相”的人类—— “帅啊,天呐,他是谁?”小声哔哔。 “我不知道,我偷偷拍了好几张!”更小声哔哔。 “走走走,跟上,好帅啊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他似乎是去……妖怪餐厅,噫?” “他好帅啊!”有男生飙泪感慨道,“差一点就弯了qaq!” 众女生:…… ps:没进餐厅之前,杀生丸还是只体面的狗【微笑】 ps:进了餐厅之后,杀生丸成为了狗肉团子【喝茶.jpg】 ps:那是真正的狗肉团子【叹息.jpg】 207、第二百零七只狗 “学园祭”在日本高校中的地位极其重要,盖因这一重大欢庆活动全权交由学生负责,是磨砺每一位青少年的实践舞台。 无论是安全隐患、赞助资金、节目序列,亦或是道具服饰、邀请人员、联动高校,所有项目皆出自学生之手,也是每位学子向外界展示本校综合实力的表现。 饮食、歌舞、传统、摩登;娱乐、游戏、异国、本地……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学园祭办不到。 数不清的临时店铺在校园内排起长龙,体育馆的竞技比赛吸引了无数外人,奇装异服的少年少女为御宅族提供福利,大型舞台的精彩表演令人目不转睛…… “桐皇”学园祭热闹非凡,不仅容纳了本校周边的群众,还接待着远道而来的外宾。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园祭办得愈发如火如荼。人类高昂的情绪会形成辐射,层层递进,以至于外校的学生纷纷入内,一睹桐皇的风采。 远远地,桃井五月在校门口挥手,兴奋地呼唤:“啊——黑子——哲也!这里这里!” 诚凛篮球队朝着桃井五月缓缓靠近,而直到他们走近,桃井才轻轻地“咦”了一声。 她发现,叶久泽的弟弟——波风自由,竟然也在诚凛的篮球队里。 “桃井桑,日安。”黑子哲也抱着香草奶昔,“其他人都到了吗?” “阿大在体育馆比赛,赤司君似乎来不了。”桃井双手合十,带着一丝俏皮,“赤司君要我转告一下,为了聊表洛山未能到场的歉意,篮球队的诸位,今日的学园祭消费——” “赤司君报销哦!” “哇——”少年们激动地尖叫,唯独君麻吕面瘫脸,只想找到叶久泽在哪儿。 诚凛篮球队呼啦呼啦地随着桃井涌向体育馆,可今天也不知哪里出了错,大批人群挤向大后方的餐饮铺,颇有种争先恐后的味道。 “诶?”桃井一个激灵,逮住了一位兴奋的女孩,“请问,这是怎么了?” 女孩抓紧单反,反握住桃井的手腕:“你居然不知道?‘妖怪餐厅’来了个神明般的美男子!快,快跟我走!不然就占据不了有利位置了!” 话音落下,女孩拿出大暴走的冲劲,一把拖过桃井,风风火火地奔向餐饮铺的怀抱。 “等、等一下——”桃井的呼喊瞬间被密集的人潮淹没。 诚凛篮球队:…… 君麻吕:…… 这种一面倒的大势和轰动性的效果,为何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 “妖怪餐厅”面积并不大,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百平左右,剔除前台、更衣室和食品柜的布置,剩余的活动范围甚至谈得上逼仄。 可即便空间不大,承包了“妖怪餐厅”的学生还是做到尽善尽美。 内壁贴上百鬼夜行的靡丽墙纸,外壁装点红白双色的新鲜玫瑰。室内安放的桌椅皆为实木,还附带插花二三,灯光效果加持。 中有身着轻薄异装的少女推杯换盏,前台有面色腼腆的少年拉弦弹奏。哪怕他们颜值不高、技艺不佳,但这份用心还是让人留驻了片刻。 咖啡、果汁、奶茶、点心……老套的手段能带来盈利,却终究不能暴利。 毕竟学园祭上,并不缺特殊的餐厅。 “妖怪餐厅”的承包班原以为翻本无望,他们悲恸地看着一墙花了大价钱的玫瑰,几乎要为自己干瘪的荷包哀叹,却不料这时候—— 叶久泽回来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振奋的消息,像是一大块石头落进了湖里,炸开起伏的波澜。 同样的餐厅多竞争激烈又怎样?呵呵! 他们端盘子的可是“桐皇”上下最希望暴打的会长——叶久泽! 同样都是卖咖啡点心又怎样?呵呵! 他们穿异装的可是“桐皇”全校公认的一万年美女——叶久泽! 同样的价格、味道、杯盘又怎样?呵呵! 他们压箱底的可是“桐皇”一致认为抠门小气作风狗比的——叶久泽! 刹那,“妖怪餐厅”一扫灰心丧气风,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而等到叶久泽换完装的那一刻,她们就明白,这次学园祭——妖怪餐厅的营业额赢定了! 更衣室内,叶久泽哆哆嗦嗦地踩着十公分的细脚高跟鞋,颤颤巍巍地扒着墙壁,几乎快泪流满面地挪出去。 他从不知道女孩儿的战斗力这么牛批,一上就是一窝,干净利落地把他摁翻在地板上。那七八双手一通乱摸,他一个回神全身就剩个胸罩和裤衩了! 哦草,惊悚片! 叶久泽非但没有半点“享艳福”的心态,反而觉得平时软糯的妹子们可怕至极。她们如狼似虎,他完全承受不起。 于是,这操蛋一样的换装,他反抗不了,只能躺平“享受”。 妹子a在他脑袋上绑了对白色的狗耳朵,妹子b给他穿上了素色的和服,勒腰、挺胸、勉强遮臀,这是情趣套吧喂?! “不是哦,会长,不会走光的。”妹子c狞笑着,从道具箱内捡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装备”在叶久泽的尾骨上。 白色的、毛茸茸的狗尾巴,刚好挡住弯腰后翘起的风情。 “我该夸你体贴吗?”叶久泽僵着脸,“道理我都懂,为什么要我装扮成狗啊?” “诶?”妹子们齐齐惊讶,“会长,你养了那么多狗,难道不是犬系少女吗?难道不是爱狗人士吗?难道不想成为主上们的小母狗吗?” 叶久泽:…… 去你丫的小母狗==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优秀出色的资深单身狗,无论何时何地,都得保持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逼格—— 然后他被妹子d套上了十公分的高跟鞋== 叶久泽:…… 不,不!放我下来!我恐高,我恐高! 妹子们嬉笑着往外走,各自归位,有好事者还冲叶久泽喊“干巴爹”。眼见身边无人可扶,叶久泽抖着长腿,颤巍巍地平移着。 “会长,你在做什么?” 叶久泽严肃:“女人的每一小步,都是男人的一大步。” “会长,你该端盘子了,四号桌……” 叶久泽更严肃:“愚蠢,像我这样的美人怎能端盘子,就该放在门口当个吉祥物!” “会长,你能不能放过那面墙?” 叶久泽十分严肃:“我能不能不穿高跟鞋?” 众人:…… 答案明显是不能== 不过没多久,整个妖怪餐厅都没心思搭理作妖的叶久泽了,无论她要跟那面墙相亲相爱多久,他们都没空理会了。 餐厅外走来了一个银发白衣的男子,逆光而行,挺拔傲然。他冷漠、高大、英俊、华美,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古意,也有着一股天生自带的贵气。 当他站在门口,分明是布置尚可的餐厅都被衬成了简陋平民窟。 当他踏入内部,狭窄逼仄的陋室都成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喧嚣远去,唯余一抹冷香。 不得不说,杀生丸是个自带光效和出场bgm的男人。他一来,闪瞎人眼;他一坐,人心激越。 他虽习惯了万众瞩目,也并非第一次被人类这般打量,但那些直白到热辣的目光,总给他一种……他在裸奔的诡异感== 杀生丸终究是心灵强悍的大妖,掐灭了心头的不适,反倒沉下了心开始打量人类的建筑、布置和饮食。 这里实在简陋,与妖怪云集的町室远不能及,还糅杂着多种粗糙的香味,在他鼻尖放大,几乎无法忍受。 “请……请问您要点什么?” 杀生丸抬眸,扫过眼前打着摆子的少女,总觉得她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吓”晕过去。 很奇怪,他早已收敛了所有的气势,为何人类还会惧怕至此? 他蹙眉,神色更冷了。 杀生丸不会为难弱小的人类,他只是回忆着叶久泽平时的饮品,吐出一个名字:“……肥宅快乐水?” 声如美玉相击,质感虽冷,却悦耳动听。 他记得,叶久泽总是喝“肥宅快乐水”,那种黑漆漆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喝吗? 肥宅快乐水…… 肥宅…… 有那么一瞬间,围观群众们石化当场,无法将“肥宅”与眼前的男神联系在一起。难道男神……是御宅族? 他清冷高贵,也在收集手办? 他俊美无匹,也有充气娃娃? 他霸气侧漏,也玩通关游戏? 妈耶,这画风相差太大了!不,不能接受! 负责接单的妹子颤抖着双手:“请……请问,你需要什么点心吗?” 点心…… 他记得叶久泽常吃的是……嗯,同僚也经常在冰箱里偷吃,他尝过滋味,谈不上太坏。 “肥宅快乐桶?”杀生丸蹙眉,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接单小妹渐渐石化,保持着僵硬的站姿,机械地往回走:“好的……请您稍等。” 同一时刻,叶久泽终于慢悠悠地扒着墙,缓缓地蹭了出来。当他抬手撩起帘幕,朝外探头探脑却不小心撞上杀生丸冷冰冰的眸子时—— 叶久泽:…… 卧槽,富强! 彼时,他正以销魂的姿势扒着墙,往外伸出一条雪白的大腿,和服震袖,扬起旖旎的弧度……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杀生丸:…… 他眯起眼朝她看去,就见这没多久不见的女人不仅衣着暴露如游女,还狡猾地将自己装扮成这种模样。 真是糟糕的穿着! 犬族只有化形不成熟的小鬼、处于繁衍生育期的女子,才会不小心露出尾巴和耳朵……该死的,居然穿成这样! 白色的犬耳、毛茸茸的犬尾,黑亮如缎的长发,修长如玉的美腿。腰部被勒得紧实,丰满的前胸几乎呼之欲出…… 该死的,居然穿成这样! 最要命的是,对方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杀生丸的杀气如有实质,即使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也给人一种数九寒冬被扛去浸猪笼的惊悚感== 他们本该沉迷美色无法自拔,可不知为何,人类消失了几万年的动物本能拉起了警报,迫使他们火速撤离现场。 餐厅众人:……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qaq!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鼓起最大的勇气踩着高跟鞋,自以为婀娜多姿、实则摇摇摆摆地朝着他的狗走去。 餐厅冷场,可不利于做生意啊。 但杀生丸这尊大佛在,轻易打发不走,且现在……他好像莫名其妙又生气了== 叶久泽明白,这时候他只能顺毛撸,不然以杀生丸纤细敏感的“少女心”,那特么绝壁是哄不好的—— 所以他一大男的干嘛要用对付女孩子的手段去哄杀生丸== 哦,大概他是奶妈吧……可恶,职业便利,气纯撩奶本性! “你怎么来了?”叶久泽露出讨好的笑,“是想来近距离了解一下人类的风土人情吗?” 杀生丸不语,扯落了肩上的绒尾,甩给了叶久泽:“盖上。” 叶久泽:…… 他低头看着酥胸大长腿,摸了摸狗尾犬系耳……哦,原来如此,不愧是当狗四百年的富强,想的就是比他长远。 叶久泽硬是凭借“狗语十二级”专业证书读出了杀生丸未尽的意思——团上皮草,才更像一条狗! 可不是吗? 杀生丸肩膀上的皮草,是真正的狗皮啊! 叶久泽保持微笑,将他的绒尾从肩膀绕过胸脯、搂过腰腹、缠住大腿……最后那么一丁点的末尾,干脆夹在腿间。 “柔软又舒服,高档皮草啊。”叶久泽颇为感慨,顺带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 杀生丸轻抽了一口气:“不要乱动。” 就不应该把尾巴借给她!那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时,接单小妹小心翼翼地端着冰可乐和炸鸡桶上来,放在两个颜值大杀器的中间。她左看右瞧,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八卦的求知欲。 怎、怎么办?! 这样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光是不说话坐在一起,就让人浮想联翩! 就算他们的会长狗了一点,就算对面的男人凶了一点,但、但是,颜值即正义啊! 是的,颜值即正义! 在确认没有杀气之后,围观群众纷纷进入餐厅排队买单,企图满足自己强烈的“求知欲”和八卦心。 “没想到你会点这个。”叶久泽眼睛一亮,按捺不住,朝可乐伸出了安禄山之爪。 杀生丸握起可乐杯,无视她伸来的手,仰脖子就是一口。 叶久泽:…… 他没有放弃,将手伸向肥宅快乐桶,瞄准了里头散发香气的鸡腿。 杀生丸抄起了快乐桶的盖子,盖在了热气腾腾的捅上。 叶久泽:…… 他保持微笑,知道富强比较护食,作为狗狗的饲主,当然不能跟宠物犬抢狗粮啊。 “麻烦再来一份一样的。” 各吃各的,岂不甚好。顺便,杀生丸你身上带钱了吗? 叶久泽猛地一顿:“杀生丸,你带钱了吗?” 杀生丸:…… 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你知道我书包落在哪儿吗?我的零花钱都装在书包里啊?现在……身无分文。” 杀生丸:…… 他记得拿着书包的人类,似乎还在疯狂找狗? 叶久泽小声哔哔:“营业时间概不赊账,没办法了……除非有熟人垫付,要不然,咱们只能这俩鸡腿桶,吃到餐厅关门为止。” “不然没钱结账,站起来多丢脸……” “而且,要是我结账,岂不是显得你一大男的特别没品?” 杀生丸:…… 杀生丸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将手覆在桌面上,轻轻一抖,落下指甲盖大小的金子五六枚。 叶久泽傻了,他一直以为杀生丸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不但心比天高还能不上厕所,满心满眼除了升级就是打怪,金银铜铁,委实与这大少爷不搭边。 可现在,他发现杀生丸不但随身带钱,还特么带金子! 叶久泽干巴巴地说:“我们用纸币……” “这是你需要解决的事情。”杀生丸拎出一根鸡腿,凝视了半晌,终究没有下嘴。 如果身为白柴,用野兽的架势撕扯食物自然没什么,可如今,他是人形。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出逾越界限的吃相,尤其是在一群杂碎的注视下。 眼见叶久泽又想说什么,他干脆直接提起鸡腿,一把塞进了她的嘴里。很好,世界清静了。 叶久泽扯落鸡腿:“我说……” 杀生丸捻起第二只鸡腿,精准无误地塞进她嘴里。 叶久泽:…… 叶久泽瞪出一双死鱼眼,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下一秒,他轻轻将椅子挪到杀生丸身边,亲手抓起一个鸡腿,送到他的嘴边。 “富强,尝一口!” 叶久泽微笑着倚靠过去,上半身倾斜出一个妖娆的弧度:“尝一尝吧……” 鬼使神差的,杀生丸撕下了第一口。 叶久泽眯起眼,小心地将鸡腿转了个面:“再来一口,两桶诶,我也不是铁胃。” 杀生丸不语,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游移了一会儿,他还是就着叶久泽的手,斯文地吃起了鸡腿。 这对于饲主和狗来说,只是极其日常的投喂和被喂食的一幕。 可这对于餐厅中的少年少女来讲,就是恩爱狗对单身狗最大的打击! 是谁?!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从没想到,他们的桐皇母老虎居然也会有男朋友!还长得这么帅?!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衔接: 帅哥,你眼瘸了吗? 杀生丸究竟有没有眼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至少,叶久泽温柔小意的投喂举动,他还是很受用的。 直到—— 叶久泽从身后一掏,拿出了一枚aptx4869:“来,张嘴。” 轻微的毒味传来,这对于他根本构不成威胁,但杀生丸还是蹙了眉:“这是什么?” “不是啊,健胃消食片,来张嘴。” 叶久泽微笑着蹭了过去。 杀生丸凝视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终究是吃了。 “来来来,再来一片。” 叶久泽开心地给杀生丸投喂起了“驻颜丹”。 ps:这就是真正的狗肉团子【微笑】 ps:假设一枚aptx返老还童二十年,杀生丸是不是得吃二十颗?会不会被毒死?噫! 208、第二百零八只狗 aptx4869,乃黑衣组织荣誉出品的加强版敌敌畏、剧毒版阿莫西林。无色无味、入口即化,能杀人于无形,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好药——目前尚未申请世界专利。 它的毒性之于人类完全致命,目前上了服用名单的人员皆为死亡,只有少许几个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因着有“不明”的漏网之鱼出现,琴酒对aptx4869更为上心,而在高达上千次实验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小白鼠告诉了他们答案—— aptx4869有一个触发几率极小的副作用,它会因为某些服用者体质的特殊,而另他们回归到生长发育初期阶段。除了心性、头脑、性格,服用者的身体、激素、力量等通通都会退化到幼年期,重新成长一遍。 除非服用者自身的免疫系统能分解药物的副作用,亦或是高端科学家研制出aptx4869的解药,否则,服用者只能成为“孩子”,无论愿不愿意。 工藤新一曾是受害者,然而一个不凑巧,他成了狗。 琴酒曾是药物掌握着,然而一个不小心,他成了个小学生。 叶久泽对aptx4869的了解并不深,他只知道这药带毒、会让人退化成小孩,却并不了解它的药效和可怕之处。 但瞧着“江户川敬业”返老还童还过得活蹦乱跳的模样,叶久泽主观地以为药物无害,顶多带点恶作剧的属性。 且杀生丸身为犬妖,在他和他仅有的几次交手中,又是“毒华爪”又是“毒鞭”,思来想去,在玩毒的祖宗面前,这点子玩意儿该是下酒菜吧? 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他就算倾家荡产买遍【商城】都会救他,但现在……出气比较重要。 于是,叶久泽快乐地作死,将aptx4869投喂给了杀生丸。 偏偏杀生丸是个面瘫、矜持又傲娇的大妖怪—— 在他固有的观念中,于人类而言致命的毒对他非但没用,反而会成为滋养他的补品,所以对于叶久泽的小打小闹,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是带毒性的小点心,即使来上一桶,也不过是吃出几分饱的效果。她想喂,那就喂,也是时候让她知道,他与无用的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他是杀生丸,是屹立在妖界顶峰的纯血大妖!能给他喂点心,算是她的荣幸! 于是,杀生丸冷漠地在作死的边缘徘徊,接下了叶久泽投喂的aptx4869……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俊男靓女的组合、冰山烈焰的搭配。 直到叶久泽喂药的手指收得缓慢,触上他的唇瓣;直到杀生丸舔舐的舌尖探得略快,抵在她的指尖…… 一瞬间的静默,他们同时瞪大了眼。 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叶久泽平时给白柴投喂,偶尔也会有被富强舔舔手指的福利,当那粉色的舌轻轻扫过掌心,他总会觉得富强要命得可爱。 但,富强是白柴体型,谁也没在意。不过是喂狗啊,他上辈子喂哈士奇整只手都被那死狗叼在嘴里,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现在的富强不是狗子,而是顶着一张美人皮的杀生丸。 是的,他是美人。 在叶久泽的观念里,无论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还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只要他的审美观还没扭曲,都不得不说——杀生丸是个美人。 还是一个……美到让人无视他性别的美人。 故而,当他的指尖触碰他的唇舌,也不知是不是臊得慌,他真切地感到窘迫又尴尬,可隐约间,他又觉得期待且欣喜,仿佛得病了一样。 作为活过两辈子的成年人,叶久泽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想要逃避、远离、装傻,在他那么多年的观念里,这种念头出格又疯狂,一旦开启,很有可能止不住。 毕竟,对方是杀生丸啊! 杀生丸之于他,实在是……有点特殊。 叶久泽甚至有点绝望== 本能地,他在怔愣后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凶狠、紧握、不容反抗,一如对方时不时野兽的性子。 “你作甚?”叶久泽抽着手,“我的手可不是食物。” 杀生丸垂下金眸,唇角上升三毫米,勾出一个浅薄的笑:“你的指腹,有毒渣。” 叶久泽一愣。 抓过鸡腿的油腻,贴上aptx4869的可溶性,他的指腹,还真特么带了毒啊! “不处理干净,你想喂进自己嘴里吗?” 杀生丸轻飘飘地斜过眼,紫红色的眼影、灿金色的眼眸,恍惚间竟给了叶久泽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错觉。 他探出舌尖,闭上眼,缓缓地、湿湿地刮过她的指腹。 叶久泽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刹那间从央视新闻台变成了爆炸雪花屏。脑海里所有的草泥马齐齐捧着呐喊脸,发出土拨鼠的高声尖叫! 不……不要这么色气!等等!桥豆麻袋! 不对!只是舔手指而已,怕什么!他一大男的,给另一大男的舔一下手指怎么了?至于这么矫情吗? 哦草这不能不矫情,他长这么大没见过男人给男人舔手指的!小时候切西瓜切到手指,他亲爹别说舔了,不嘲笑他就很够意思了== 可现在,杀生丸——不行不行!他是一只狗,对,没错,他是一只狗!把他想象成一只狗! 把他想象成前世的哈士奇,没错,深呼吸,叶久泽,你能行! 妈的,前世的哈士奇哪有这么漂亮的美人脸,他要哭了…… 叶久泽的脑子乱成了哔哩哔哩,大屏幕中全是弹幕的乱码,密密麻麻地遮掩住播放的不和谐画面。 面对杀生丸的违规操作,他觉得自己不能输,绝对不要坐以待毙! 叶久泽急中生智,他腾出左手握住杀生丸的绒尾,瞧着那毛茸茸的尾巴尖,想了想,还是放进了嘴里,一口闷—— 杀生丸微微一抖,终于给了他一点回应:“你在做什么?” 叶久泽满嘴狗毛,面无表情:“礼尚往来,给你舔舔毛。” 杀生丸:…… 他看着绒尾上被扯掉的狗毛六七八,再瞥见那一滩湿漉漉的口水。第一次觉得叶久泽身为人类,这个身份是极好的。 在强大的犬族,梳理毛发也是必修课之一。如果叶久泽是妖犬,这种舔毛的技术,一千年都别想嫁出去== 杀生丸放下她的手,淡淡地说道:“舔毛重在理顺、清洁,而不是用牙齿撕扯。你刚刚的做法,是撕咬、挑衅、争斗。” 叶久泽懵逼了:“这么讲究?” “你以为妖怪都很野蛮吗?”杀生丸难得话多了些,“光是清洁毛发,我们就要记住无数要点,而这些,你们人类做不到。” “嘁,我平时给你们梳毛你们不也很享受吗?” “没有更好的条件,勉强只能忍受这些。”杀生丸轻描淡写地说道,“犬族纯血大妖的清理工作,远不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那是真正的享受。” 叶久泽狐疑道:“真正的享受?” 杀生丸唇角上升五毫米,心情上扬五十度:“要试试吗,我勉强给你这份殊荣。” “这又不是你的西国,还能试试?”叶久泽喃喃自语,总有种一只脚跨进套路的感觉。可杀生丸,不像是有搞传销的潜质啊? “人类终究是人类。”杀生丸低低嘲讽,“眼界、心性……那就算……”了。 “别别别!试试就试试。” 叶久泽一见机会要溜,率先想到的就是稳住,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试试”是什么鬼东西。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的小市民原则,叶久泽有点期待:“这到底什么享受?至尊vip吗?妖怪的国度也搞这个吗?” 杀生丸没作过多的解释:“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放开我的尾巴。” 叶久泽:…… 他低头看着被他搓秃的尾巴尖,不禁陷入一阵沉默。 恰在此时,门口一阵骚动,君麻吕和诚凛篮球队的成员,终于挤进了“妖怪餐厅”。只可惜,这时候的“妖怪餐厅”已经人满为患。 君麻吕艰难地挤开人群走向叶久泽这一桌,他看见自家大人发现了他,明媚的双眸倏然亮起,仿佛晃荡出了美金的符号。 “大……”人! “君麻吕,你来得太好了!”叶久泽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们没带钱,只能靠你结账了!” 君麻吕:…… 他木着脸看向一边的杀生丸,再低头瞅瞅坐得“疯”情万种的叶久泽,干巴巴地问道:“大人,你们……在约会吗?” 杀生丸:…… 叶久泽:…… 不知为何,有一种极为尴尬又矫情得想要死的感觉== …… 最终,“妖怪餐厅”豁免了叶久泽和杀生丸的账单,盖因他俩颜值过高,导致营业额爆表。而因人数太多,他们被堵得出不去,愣是呆坐到了傍晚。 夜色渐渐降临,话剧社和舞蹈社的大型表演即将开始。人们移步大型馆场,美食街倒是空落了很多。 叶久泽同杀生丸一道,随同一批篮球小将一起,漫步在校园中。 黑子哲也的声音忽然想起:“桃井桑,我听说今晚的话剧表演,黄濑君有登台?” “啊,是呢!”桃井五月笑道,“话剧社的成员颜值撑不起‘王子’的形象真是遗憾,所以只能请求外援,拜托海常的黄濑君呢。” “黄仔是模特吧?”紫原敦握着手中的话剧社入场券,吃着冰激凌,“难怪门票有些贵。” “这一次的话剧是什么?”绿间真太郎问道,“黄濑是王子,难道说是白雪公主、罗密欧朱丽叶还是美人鱼?” 桃井似乎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硬了:“是‘灰姑娘’……” “灰姑娘,很不错呢。”黑子哲也轻笑,“能与黄濑君搭戏,想必那位饰演灰姑娘的女孩很开心吧?” 桃井的脸色黑如锅底:“不,并不值得高兴……” “怎么了,桃井桑?” “因为……”桃井捂住脸,声音十分不稳,连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因为饰演灰姑娘的人选是……青峰大辉。” “噼啪——”恍若一声巨雷砸在众人头顶,将所有人雷得外焦里嫩。 一时间,绿间的眼镜歪了,紫原的冰激凌掉了,火神的鸡腿梗在喉管,就连黑子哲也都觉得手中的香草奶昔变苦了。 “青峰大辉……”叶久泽惊悚道,“这特么,这不是灰姑娘,是黑姑娘啊!” “噼啪——”又一声巨雷砸在众人头顶,将人砸成了满脸懵逼。 “他那么黑,舞台灯光一暗,不就成了一条蓬蓬裙在飘吗?”叶久泽抓狂了,“你们确定这演的不是恐怖片?” 刹那,众人仿佛预见了少年少女尖声惊叫的场面,他们相互踩踏逃离,造成无数伤亡…… “还有,青峰大辉八块腹肌,身上全是腱子肉,他穿上舞台妆,再化个烈焰红唇,你们这是打算搞事啊!” “噼啪——”就像是渡劫一样,脑补的画面一个比一个惊悚,一帧比一帧可怕。 绿间推了推眼镜:“所以,为什么灰姑娘的人选是青峰?随便挑选一个女孩儿,都比他强吧?” “黄濑君的事务所告诉我们,现在是黄濑的上升期,不要传出绯闻。”桃井叹息,“黄濑君……思来想去选了青峰。” “青峰怎么会答应的?” “额……黄濑说,他手里有小黑子幼稚园时期可爱的睡颜照……我没想阿大居然答应了。” “噼啪——” 巨雷一个又一个砸下,短短一句话,暴露出庞大的信息量。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黑子,就见他忽然一个用力,捏扁了整杯香草奶昔。 天呐!连香草奶昔也不能阻止黑子了吗? 黄濑和青峰要完! 黑子哲也冷下了脸,浑身溢出了可怕的“杀气”,这一刻,他的身高虽然只有168,却硬生生拉高到了268。 “很过分。”黑子哲也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我现在认同赤司君的话了,不听话的人就应该杀死!” “不要啊,黑子——” “哲也,冷静一点!” “你为什么会在裤袋里放剪刀啊?赤司给你洗脑了吗?” 一群人闹哄哄地簇拥着黑子前往话剧社,等他们顺利入座,舞台剧“灰姑娘”已经拉开了序幕。灯光、音乐、树木、人物,故事拉开了篇章,一切似乎很正常。 杀生丸同叶久泽坐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有闲情观看人类的节目。虽然服饰怪异、动作夸张,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直到,一团黑炭的青峰大辉穿着女仆装,露出手臂上满满的腱子肉,正在一个偌大的脸盆里搓着衣服。 他有烈火红唇,丰满结实的胸肌,粗壮可怕的大腿,外加绷破的黑丝和后腰的大蝴蝶结,无处不在显示野性张扬的男人的诱惑—— 现场传来数声喷水声,紧接着是一阵阵咳嗽声。 杀生丸:…… 这一刻的他心情复杂,就像看见发福的吉尔伽美什跳肚皮舞一样可怕。 “岂可修!”青峰大辉差点忘记台词,不,不能说岂可修,他现在是善良的灰姑娘,妈的混蛋啊! 这时候,旁白响起:“灰姑娘是一位善良、柔弱的美丽女孩,她经常受到继母和继姐的欺负……” 青峰卖力地搓着衣服,发挥自己最大的演技,却硬是听得“咔嚓”一声,道具碎了。 青峰:…… 众人:…… 柔弱的女孩?经常受欺负? 旁白微微颤抖:“这一天,宫殿中的王子要为自己选一位美丽的新娘,于是邀请全国未婚的姑娘都去参加他的舞会。灰姑娘很想参加,却碍于继母的威势,无法为自己争取。” 舞台上,青峰大辉面无表情地盯着继母和继姐们,三个女孩在他高大的身影中瑟瑟发抖。 青峰:…… 众人:…… 碍于继母的威势?无法为自己争取? 旁白深吸一口气:“灰姑娘委屈地哭了出来——” 青峰大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大魁梧的身躯缓缓蹲下来,模仿小孩子的动作,开始搓眼睛。整个画面就像是人猿泰山蹲下数蚂蚁,违和得可怕至极。 青峰终于想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台词:“嘤嘤嘤?” 众人:…… 不!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就连杀生丸都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他发现自己果然不该对愚蠢的人类抱有太高的期待。 终于,南瓜车出现了,小仙女的魔法棒来了。一阵特效之后,青峰大辉穿上了巴啦啦小魔仙套,踏着一双奇大无比的水晶人字拖,坦克般冲向了皇宫。 拿魔法棒的小仙女懵逼了:等等!说好的乘车走呢? 旁白机智地逆转败局:“灰姑娘跳下了车,为爱狂奔!” 众人:…… 疯求了哇! 灯光转换,皇宫美轮美奂。英俊笔挺的王子黄濑站在众人之间,觥筹交错,有一种鹤立鸡群的美感。 台下的迷妹欢呼,台下的迷弟洗眼,直到他们的偶像拒绝了一百零八个姑娘,看到了灯光晦暗处飘来一件衣服……哦不,站着高大雄壮的“辉”姑娘! 众人:…… 不!不要!不要啊—— 王子甩开了众人,痴痴地走向了“辉”姑娘,伸出手,露出迷恋的眼神,他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吟诵道:“啊,美丽的女孩,你能和我跳支舞吗?” “辉”姑娘伸出熊掌,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我的荣幸。” 黄濑脸色一青,小声哔哔:“小青峰,你抓轻点……” 青峰脸色一白,小声哔哔:“怎么办,我忘记舞步了?” 两脸懵逼。 黄濑深吸一口气:“踩我皮鞋上,我撑着你跳。”没办法了,只能这样。 青峰踩着黄濑的球鞋,坚硬水晶人字拖几乎压扁了黄濑的脚。他们亲密地贴在一起,在舞台上沉重非常地舞蹈,似乎背负了全世界的重量。 这下子,连叶久泽都看不下去了:“我的天……王子是个抖m吧?”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什么是抖m?” 叶久泽小声哔哔:“就是……喜欢受虐,越是受虐,越是兴奋。” 杀生丸:…… 他抬头看看舞台上辣眼睛的画面,再看看身前一批目不转睛注视着舞台的人类——所以,人类都是抖m? 她也是人类,她也是抖m? 越是受虐,越是兴奋?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辉”姑娘终于迎来了结尾,王子扛着一双巨大无比的水晶人字拖四处寻找那位消失的美丽女孩,最终找到了青峰大辉。 当青峰大辉的臭脚丫伸进人字拖之后,黄濑喜极而泣,缓缓蹲下,捂住了自己的皮鞋:“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妈的脚疼,终于结束了! 青峰面无表情地背着台词:“全世界有那么多美女,你为何独独选择我?” 众人狂点头:是啊,王子你是眼瘸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衔接: 黄濑深情款款,面向大众:“爱情从来不看外表,而是两个人之间灵魂的吸引。” “既然爱上了,何必管对方是丑是美,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爱了就是爱了,不要逃避,不要退缩。” 叶久泽微微一愣。 此时此刻,有了点睛之笔的侧重,舞台帷幕缓缓落下,而最后一句话的回音还在众人耳畔回荡。几秒之后,现场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爱情从来不看外表,而是两个人之间灵魂的吸引。】 爱了就是爱了,何必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狗…… 哦草!尼玛!我的天! 叶久泽心中的土拨鼠再次发出高昂的尖叫,同一时刻,杀生丸忽然觉得他的骨骼有点麻痒,像是被羽毛轻抚着一样。 不过,大妖怪没有在意。 ps:我原原本本地按照正儿八经的大纲走,我也想不到为什么剧情发展如此狗比== ps:读者群企鹅号:六六零七五八八二一 【已满,还没升级】 读者群群2:八三七三四七一四五【刚开,还很空,进群订阅截图给管理员】 ps:一路看到这一章的基本都是真爱粉了,来吧,加群吧,爱你们(づ ̄3 ̄)づ╭?~ 209、第二百零九只狗 时隔多年,身为斗战“剩”佛的叶久泽终于再次迎来了青春期的烦恼。但,他这回烦恼的对象并非是腰细腿长胸大脸好的小姐妹,反而是窄臀劲腰腹肌分明的大兄弟。 讲真,上辈子作为男人,他好歹活到了24岁。哪怕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明白自己的取向不是弯的。 他是钢铁直男,笔直如柏油马路、不带转弯的那种。饶是和同性相处,他们的日常模式也总是比较谁尿得远、谁更坚||挺持久、谁尺寸更大些== 他是个男人,对与自己身体构造相同的男人,怎么可能产生友情之外的感情? 就算是在学校的公共澡堂光着身子乱晃,他对所谓的班草、校草结实紧致的身体也提不起兴趣。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你有的我都有,哪来觊觎一说? 当然,活了那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过基佬。但他虽为直男,也不会刻意评判别人取向的“对错”,左右不关他的事,何必管着别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更何况,俩大男的在一起了,还能为他这种单身狗挪出可爱的妹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对搞基的同性还是满感激的。 只可惜,直到死他都没脱单== 许是对“妹子”的执念太过深沉,故而轮转一世,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个妹子。但变成妹子也就算了,他现在纠结的小情绪是为哪般? 在叶久泽固有的观念里,他是男人,他喜欢女人。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佛系,从一个热爱美女的毛头小子化作了还是单身吧别祸害妹子的老和尚。 可现在,他居然觉得汉子比妹子诱人了,所以他这些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喜欢男人吗? 他本性是喜欢男人的吗? 叶久泽蹙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男人的帅脸,仔细回忆他们的身形样貌,在以自己丰富的当男人的经验判断他们衣服底下的皮囊是个什么模样—— 不谈别的,就近原则来讲,眼前这批玩篮球的少年都是个顶个的小帅哥。 黄濑肤白貌美大长腿、青峰高大魁梧性子野、紫原慵懒散漫真性情、绿间严谨禁欲假正经,就连黑子哲也,都特么娇小可爱萌萌哒…… 啊呸,男人还特么萌萌哒,他发现自己果然病得不轻== 成吧,玩球少年们一水的青春帅气,几乎集齐了大半男神的种类,完全能满足大部分女人或者男人的口味。 但他对他们能产生兴趣吗? 不……没有……一点也无。 不仅没有,甚至还想跟他们哥俩好地勾肩搭背,问问他们平时喜欢左姑娘多一点,还是喜欢右姑娘多一点? 是因为他们年龄太小,而他觉得有代沟吗——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尸魂界一群年纪颇大的单身狗,又回忆起了虚圈里千八百年没人要的瓦史托德。 浮竹十四郎,温柔大气病恹恹,白发清瘦自然美。实力可观、身家不错,放在二十一世纪的华夏,铁定是迷妹成群的暖男。 可他喜欢吗? 不,不喜欢。 朽木白哉,冰冷高贵话很少,英俊美貌身家好。据说家底丰厚、深情专一,放在现代社会就是霸道总裁,想嫁他的妹子一抓一大把。 可他喜欢吗? 不,不喜欢。 即使,朽木白哉的气质瞧着和杀生丸极像。 啧,是他们长得不够美丽,不够女性化,不够身材纤细吗—— 叶久泽抓耳挠腮,忍不住想到了美得雌雄莫辩的幸村精市、俊得人神共愤的迹部景吾、纤细得清瘦异常的乌尔奇奥拉…… 可他喜欢他们吗? 不,不喜欢。 他重活一世,上辈子和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不说上万,至少也破千。然而这么多人都没能让他投入过多的关注,杀生丸……怎么会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叶久泽迎着晚风,思绪飞得越来越远。而越是深入细想,他的心潮越是静不下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拿各种各样的男人和杀生丸作比较?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高大冷漠白头发的男人存着亲近之心和本能的好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杀生丸衍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这样正确吗?这样……真的好吗? 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注视着月色下杀生丸挺拔的背影,心底愈发复杂纠结难耐。他确定,杀生丸之于他,十分特殊,但是—— 杀生丸是男人啊! 不,不对,杀生丸甚至不是人类,他是妖怪! 他还是只犬妖== 姑且不提他的小心思,光是“人妖殊途”就足够他喝一壶。要是他记忆里没出错的话,杀生丸的老爹搞婚外情,整出了犬夜叉。 这俩明明是亲兄弟,可一见面就打得你死我活,狗咬狗一嘴毛。 杀生丸对半妖,是厌恶的;对爱上人类的父亲,是不理解的。 最要命的是,杀生丸是西国的继承人,是大妖怪后嗣,是唯一的纯血独苗苗。 像他这样的大妖怪,就应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妖,巩固统治传宗接代,生一堆和他一样出色的小犬妖。 而不是半路一个岔子和人类搞在一起,在漫长的妖生中忍受爱人先行离去的煎熬…… 他该值得最好,也值得那些最好。 叶久泽思虑颇重,连带着脚步都凝滞了起来。他机械式地随同杀生丸走出“桐皇”,沿着热闹如斯的街道缓缓走去,一点点被带到较为幽僻的小巷。 他想得太过出神,连杀生丸是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都不知道。 径自往前,直到自己的脑袋磕上了对方胸前的铠甲—— “卧槽……”叶久泽下意识地捂住脸,眼角生理性地泛出一点猫尿,“你特么停下来好歹说一声!” 杀生丸低下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淡淡地说道:“你在想什么?” 叶久泽:…… 浑身渐渐僵硬== “从那里……学校对吧?”杀生丸的声音散在寂静的夜色中,更显清冷,“出来之后,你在想什么?” “作为人类,你很奇怪。”杀生丸缓缓说道,“你在观察我,你的情绪……是惶恐。” “你在害怕什么?”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惶恐你个鬼,害怕你个头。杀生丸,咱俩也算相处几年了,你觉得我憷你吗?” “我要是憷你,我早就跑远了。” 杀生丸的金眸中几乎没多余的情绪,他开口,语气笃定:“为何诓骗我?” 叶久泽一愣。 “我是大妖。”忽然,他靠向她,右臂悄无声息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叶久泽,你似乎总是忘记这一点——” “你!”叶久泽一愣,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扣在了对方怀里。 杀生丸的右手搂着她,左手抬起,轻轻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大妖怪眯起眼:“被我杀生丸捕杀的猎物,成千上万,其中,不乏资历和妖力都比我出众的佼佼者。” “知道我怎么得手的吗?” 杀生丸的杀气一丝丝地流露:“在他们对我产生惧怕的那一刻,就是我下手的时候。” “而你之前,在害怕什么?”杀生丸的绒尾拉长,犹如蛇一般缠上了叶久泽的躯体,“你在给我下手的机会吗?” 叶久泽翻了个白眼,推了推他的手臂:“先松手,腰要断了。你今天脑子被人字拖砸了吗?你要杀我,我就跟你拼命,你想试试‘镇山河’和你的牙哪个硬吗?” 杀生丸不语,稍稍松开了她。 良久,大妖怪才说道:“我不会杀你……” 不同的猎物自然要区别对待,叶久泽不是食物,也不是他霸道上的阻碍,更不是他的磨刀石踏脚板。 她是……他想得到的…… 杀生丸的金眸讳莫如深,干脆拥紧了她,释放妖力遮掩住气机和身影,带着她腾空而起,乘着夜色飞往遥远的地方。 叶久泽:…… 他完全看不懂杀生丸的套路了,这是要去哪?打算把他这“猎物”剁碎抛尸荒野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之前只是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叶久泽决定坦白从宽,挽回自己的狗命,“你说,男人爱上男人这事儿成吗?” 男人爱上男人? 想到之前的舞台剧,杀生丸的脑子里也不禁冒出了白皮黄濑和黑皮青峰的形象。 他不知道叶久泽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杀生丸从不会花时间揣度别人在想什么,他最常做的,就是坦白自己的理解。 “嗯。”杀生丸淡定得很,“在妖界,很常见。” “诶?” “妖怪,尤其是大妖,生命十分悠久。”杀生丸回忆着,“不少大妖的生命里,不会只有一个伴侣。” “而对伴侣,大妖怪的要求很苛刻。但苛刻,却不计较性别。” 月夜朦胧,叶久泽抬头看着他沐浴在月光下的轮廓,怔怔出神。他总觉得这一刻的杀生丸,像是被中和了身上的锋芒,变得格外柔和。 好似山顶的千年积雪,有了些许暖意一样。 “相互匹配的实力、思维、观念,才决定最后的伴侣是谁。”杀生丸紧了紧怀中人,“大妖怪,又决定自身伴侣的权力。越是强大,越是超脱束缚之外。” “男人喜欢男人,我记得这在人类中是个禁忌?” 杀生丸忽然冷笑:“妖怪不一样,即使是血亲手足,也能相互结合诞下子嗣。愈是相近的血缘,诞下的子嗣愈是强大。” 叶久泽的眸子睁大,满是不可思议。 她的惊讶,恰到好处地愉悦了杀生丸。 然而很快,杀生丸就愉悦不起来了—— “也就是说,如果当年你爹跟十六夜生下的是个女孩儿,那么……”叶久泽倒抽一口凉气,“那么犬夜叉就是你老婆了?” 杀生丸的心情渐渐结冰。 “唉呀妈呀!”叶久泽露出同情的眼神,“太遗憾了,犬夜叉要是个女孩子,你就不用打四百年光棍了,没准前几年就脱单了。” 杀生丸:…… 突然很想将她从高空丢下去== “我想想,犬夜叉是个女孩儿,你大概下手就不会这么狠了,好歹是未来媳妇儿对吧。没准还得把人接到西国养起来,毕竟女孩儿金贵啊。” “你今年四百多岁吧,犬夜叉两百多岁,瞧着也都熟了。太可惜了,要是性别换一换,你们孩子都特么能下地跑了吧?” 杀生丸放缓了速度,冷着脸在山崖上降落。 “我突然觉得你爹深谋远虑啊,就知道你每天冷着一张脸娶不到媳妇儿,只能自己再生一个了,谁知道一招走错满盘皆输,犬夜叉多个叽叽……” “闭嘴!” “杀生丸,真心的,你爹是爱你的。他特么连你媳妇儿都考虑到了……” 杀生丸的气息忽然危险了很多,他盯着怀里的叶久泽,定定地注视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很吵,是的,就该——堵起来! 他猛地低下了头,挑起她的下巴,贴上了她的唇瓣。 在叶久泽微微瞪大的眼眸中,他伸出手紧扣她的后脑,獠牙磕上她的嘴角,舌尖挑开那抹殷红。 湿漉漉的舌尖钻入她的口腔,划过一排精致的贝齿。他一直以为相濡以沫的行为距离他很遥远,却不想只要低个头,就能尝到不一样的滋味。 她傻了,他知道。 她开始挣扎,他也知道。 但他更清楚,只要她的手没握住剑,就谈不上真正的反抗。猎物的半推半就,之于大妖怪而言,就是邀请。 邀请他品尝她的味道。 杀生丸可不是素食主义者,曾借着她的手解过禁,他渴望的只会更多。难得有一个撒野的机会,优秀的猎手绝不会放过。 “你给我……”滚远点! 叶久泽脑子里的弦彻底绷紧,躯体的本能让他反抗起来。他对他有点想法没错,可这种进展是不是太过可怕了点? 卧槽,不啊!他还是个宝宝qaq! 最终,身为“宝宝”的他被摁翻在了地上== 身下是柔软的绒尾,身上是潋滟的大妖。他的手撑在她的身侧,如水的银发滑落,铺展在她耳畔。 “我不会娶……”杀生丸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清,只是他的呼吸却很重,“不会娶她们。” 叶久泽的心脏忽然“咚咚咚”地跳了起来,时速两百码,仿佛喝了红牛嚼着炫迈般激烈。 他缓缓俯下身,脸颊贴着叶久泽的脖颈,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我只想……” “唔——” 突兀地,杀生丸闷哼一声,栽在了叶久泽身上。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他浑身发烫,利爪暴涨,像是压抑着什么难耐的东西,连獠牙都长了三分。 杀生丸清澈的眸子泛出兽性的红光,全身的骨骼发出哔啵脆响,仿佛机械重组一般,连带着他的经脉、身体、血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怎么……回事!” 一句话的断续,杀生丸声线如涟漪波动,竟是从成熟低沉的音色化作了清朗稚嫩的声音。 aptx4869的毒性即使被杀生丸消化,可它的副作用却依然有效。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杀生丸就从一名美男子变成了一只嫩包子。 铠甲搁置,衣衫零落,斩魄刀、天生牙和爆碎牙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他流畅飘逸的银发变得纤细稚嫩,修长结实的四肢化作了嫩生生的藕臂,上头软肉堆积,还有不少小褶子。 坚实的肌肉不见了,变成了软乎乎的肚皮。 刀刻般的轮廓消失了,变成了圆滚滚的脸颊。 紫红色的月牙妖纹依旧,冷漠傲然的气质依旧,可当幼年期的杀生丸从一堆衣服中爬出来,浑身气怒难平,分毫不给好脸,叶久泽却愣是觉得他—— 萌化了,可爱极了,真尼玛精致又漂亮! 彼时,杀生丸卷着宽大的衣服,趴在她的胸口。瞪大的金眸饱含愤怒,若非行事不便,叶久泽怀疑他下一秒就要给他来一顿糖炒栗子。 杀生丸……哦不,杀生小丸子冷冰冰地注视着她,严肃着脸,奶声奶气地骂道:“你做了什么?” 叶久泽:…… 不,憋住,不能笑! 不过……好,好可爱啊妈呀! 像个精致无双的小女孩!他光知道杀生丸美,却不晓得他小时候能漂亮成这样! 他哆嗦着撑起身子,颤抖地伸出手,伸到杀生小丸子的腋下,抄起了这个糯米团子:“杀生丸……你……” 杀生小丸子皱着眉头,圆润的小脸苦大仇深,像是两三岁的宝宝在思考中饭到底吃米糊还是喝neinei。 太……太萌了! “是你给我喂下的药吗?”杀生小丸子老成持重,奶声奶气地分析,“毒对我起不了作用,所以……里面有特殊的东西克制了我的恢复力。” 说着,杀生小丸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用完全没有杀伤力的语气威胁道:“等我掌握了它,你得付出代价。” 变成幼崽,还是在她面前……简直不能饶恕! 他果然是太纵容她了,以至于她兴风作浪到这地步。 叶久泽快被萌化了,他把整只软糯的团子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奶香味:“啊啊啊——杀生丸,我太喜欢你了!” 杀生小丸子一僵。 “mua——”叶久泽往他小脸上吧唧一口,浑身洋溢着痴汉之光,“爸爸爱你!” “mua——” 沐浴着叶久泽的口水香吻,枕着对方柔软的胸口,杀生丸不禁陷入了沉思。 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ps:读者群企鹅号1:六六零七五八八二一【该群昨天满了,今天已升级,要加的宝贝可以加了!订阅截图发管理员。】 ps:读者群企鹅号2:八三七三四七一四五【第二个群,两个群我都在,欢迎调戏么么哒づ订阅截图发管理员。】 ps:由于我昨天突然放群号,忘记和管理员商量,以至于忙得一团乱。大群部分一个月没发言的号移出,在此我郑重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所以,之前不小心被移出的小可爱请给我一个回复,我把你加回去嗷嗷嗷! 210、第二百一十只狗 作为纯血大妖,杀生丸的幼生期无疑很漫长。不同于人类婴幼儿只需要吃喝拉撒的简单日常,他打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有了身为“兽”的意识。 白犬一族的血脉霸道又强大,在亘古之前,还糅杂了中洲大妖的强悍天赋,并在一代代直系强者的磨练和总结里,为子孙后代留下了精辟实用的战斗技巧,以及不计其数的庞大财富。 杀生丸完全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妖,他自小就拥有最高端的配置,血脉也好、天赋也罢,就连成长的潜力值都让父母双方惊讶。 但同样的,能力有多大,期待就有多高,责任也会越重。 杀生丸得到了旁人无法企及的资源,必然得付出让人无法估量的血汗。他早慧而成熟,追逐强者,一心想要击败巅峰时期的父亲,成为真正的最强。 一样的幼崽期,隔壁领地的狐狸精还在嬉笑打闹,他早已窝在草丛里狩猎。 一样的成长期,别国的大妖子嗣仍然在学习技巧,他早已随生父迈向战场。 一样的成熟期,雄性大妖忙着求偶打架争夺地盘,他早已夯实了手下势力。 童年的快乐是什么?青春期的烦恼是什么?成年妖的爱恨是什么? 在杀生丸眼里、心里、观念里,那是无用、无聊、无趣的东西。 从小作为“别人家的妖”,杀生丸素来自制、随性又随心。他从不针对弱者,因为弱者没什么值得他在意;他从不小觑强者,因为强者值得他学习。 他的成长让所有妖怪惊叹,即使是他的父母。就连他的父亲都亲口承认,在相同的年纪,杀生丸比他出色太多。 只可惜,他的长子杀生丸……实在冷清,也太过不近人情。 满心满眼都是力量、却不知慈悲为何的强者,永远不能被称为真正的“强者”。不懂得生命之重,不学会心怀仁善,再强大也只是一位暴君。 在犬大将的记忆中,杀生丸唯一有情绪流露的时候,大概便是凌月仙姬硬逼着他穿女装的那刻== 杀生丸,一直不是“正常”的孩子。他有主见且勇于实践,老成持重,自尊心极强,哪怕偶尔会有些许冲动,但那样的情况着实少见。 没有同龄的朋友,没有媲美的对手,没有保护的对象,更没有至亲的兄弟手足。 他就这样,孤独前行,不为任何人停留。 直到,十六夜的出现,犬夜叉的出生……一向冷漠的杀生丸,难得有了压抑的怒火和争强好胜的心态,也少有的,对父亲的决定产生了质疑和怨怼。 但他终究没有在父亲死后,冲那对半妖母子下手。 他是杀生丸,他有强者的尊严。 甚至,在“偶然”、“凑巧”、“不期然”的情况下,他会漠然站在遥远的地方,注视着那愚蠢的半妖跌倒、爬起、被排斥、被驱赶。 而等犬夜叉第一次爆发散魂铁爪见血后,他彻底离开了。 之于杀生丸而言,犬夜叉在“幼年期”太过天真散漫、愚蠢而不自知,一点都不自觉。果然是无用的半妖。 幼生期是什么? 是拿来狩猎、厮杀、锻炼、成长的,而不是玩耍、嬉闹、打架、跑到生母身边寻求安慰。 这是杀生丸固有的观念。 因此,即使时间过了好几百年,当机缘凑巧再度回归了“幼生期”,杀生丸依然秉承着自立、自制、自控的优秀品质,事事亲力亲为。 但他没有想到,叶久泽竟然对幼崽的兴趣如此之高,很多在母亲那里碰到的小烦恼,他在叶久泽这儿也能碰到。 不同的是,母亲对于幼崽,抱着玩闹的心态。而叶久泽,却是无条件的溺爱。 最关键的是,这种“溺爱”,他反抗不了,也拒绝不掉。 …… 杀生丸是个好强的,就算变成了糯米团子,也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的起居。 他将衣衫铠甲用微薄的妖力裹起,化成了适合自己的大小,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穿戴整齐。但瞥见一旁掉落的三把刀,大妖怪端着包子脸,眉头微微蹙起。 没过多久,杀生丸拖着短了一大截的绒尾,卷起三把刀背在了身上。 软糯糯的团子,背着三把几乎和他等高的太刀,绷着一本正经的包子脸,镇定又严肃的模样像个强装大人的小屁孩。 叶久泽憋着笑,给予爱的鼓励:“好棒棒哦,杀生丸真聪明。” 杀生丸:…… 如果人类教育幼崽的方式都是这样的,也难怪人类为什么会这么弱小了。 瞅着杀生丸一脸看智障儿童的表情,叶久泽不仅毫不在意,甚至一颗心都被萌化了。面对幼生期的杀生丸,他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了底线。 “来,抱抱!”叶久泽张开双臂,挺胸。 杀生丸:…… 人类的女人几乎不可理喻。 他背着长刀,迈着小短腿,绕过叶久泽往林间深处行去。可这会儿人小力微,尚未走出多远,他就被叶久泽抄起了两臂,囫囵个儿抱了起来。 “啊,杀生丸,你好软啊!”叶久泽发出了痴汉般的喟叹,“还残留着中午炸鸡的喷香。” 杀生丸:…… 他磨了磨泛着绿光的毒华爪,思索着到底要不要给她来上一爪。 只可惜,他的犹豫让他错过了最佳的反抗期。叶久泽像是掂量猪崽子一样,将他上下抛了抛,紧接着,她的呼吸吹进他的耳廓,有点痒—— 尖尖的妖耳颤了颤,微微泛红。 “杀生丸,你还没领略过大纯阳的双人轻功吧!”叶久泽兴奋了起来,“我带你装逼带你飞!” 话音落下,杀生丸就觉得要糟。 果不其然,她压根不过问他的意见,抬步起跑、冲刺、腾空,幽蓝色的太极突兀乍现,她抽出长剑将他甩出,本能地,杀生丸的足尖踏上了剑身。 收剑、揽腰、辗转、贴近……轻微的晕眩感传来,他抬眼,就看见了叶久泽放大的脸。 “放松点……”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们腾空、滑行、再度升空、缓缓降落。比起直线式的飞行,这倒是杀生丸头一次尝试另类的飞翔方式。 很华丽,但是—— “女人,你在往哪儿飞?”杀生小丸子瞅着越来越远的东京,稚嫩的声音恍若平地一声雷,“东京越来越远了。” 叶久泽:…… 他僵硬地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时不查,似乎飞得过火。 为了挽尊,叶久泽冷静道:“我只是想带你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杀生丸的小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真的,你要相信……”我! “咚——”的一声响起,叶久泽飞行不看路,抱着杀生小丸子一起,双双撞上了广告牌。 …… 小孩儿的脾性是很大的,杀生丸一路上冷着脸,哪怕是叶久泽的花言巧语都哄不回对方撞上广告牌还掉进草丛滚三圈的心。 叶久泽精疲力竭,唉声叹气地抱着孩子回到家,路过“埋伏”重重的公寓小道,完全不晓得草丛里的探子有多么震撼内心。 “……什么?琴酒有三个私生子?” 有人崩溃出声:“要不是她抱回来,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第三个!所以,琴酒到底还有多少私生子?” “真是卑鄙阴险的男人啊,生一窝,即使被我们抓住一个,也不会觉得可惜。” “等在那里,给我继续盯着,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私生子!到时候一网打尽!” 唯有黑衣组织兢兢业业工作在前线的伏特加泪流满面,掏出小手绢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感动道:“不愧是老大,能打能抗还能生,真是屹立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啊!” 黑衣组织众卧底:…… 同样都是吃组织的饭,琴酒为何比他们领先了一大截? 所以,这就是琴酒成为黑衣组织老大的根本原因吗? 羡慕嫉妒恨!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心中“羡慕嫉妒恨”的恶人,如今正安分地坐在沙发上,陪同一窝百无聊赖的狗子,看起了大和电视剧。 叶久泽同杀生丸回来,就瞧见这样一幅画面—— 淡金色长发的男孩坐在中央,身前堆着汽水薯片和炸鸡。他的身周围满了大大小小的狗子,身前放着狗粮清水和鸡骷髅。 他们专注地盯着电视剧,看着最新连载的《大奥美男后宫传》,目不转睛。 画面里,和室内。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坐在一起,为谁能获得女将军的临幸而争风吃醋、言辞交锋间尤为激烈。 众狗摇了摇尾巴,吃两口狗粮,满脸都是不赞同。 宇智波斑砸吧着嘴,含含糊糊地汪了几声:【如果是我,我就杀光他们,带走我要的女人,用写轮眼洗干净她的记忆……】 【粗暴。】蓝染不客气地点评,【攻心为上。】 【攻心没用,男欢女爱,重在床笫之间。将军王者,重于利益结合。】吉尔伽美什老神在在,【本王有权有势有资本,她无法拒绝。】 【粗俗。】玖兰枢舔了舔清水,不赞同道,【用感情拴住对方才是长久之计,即使一朝没有利益,她也不会离开你。】 江户川柯基平静汪道:【男女的爱情源于荷尔蒙吸引、多巴胺分泌,是一种甜蜜的错觉,新鲜期最多持续三年,之后的“爱情”会变成亲情,在一起是因为习惯,如果……】 玖兰枢抬眼:【我听说你有女朋友?】 江户川柯基明智地闭嘴。 即使小兰不在身边,她跆拳道黑带二段的威严依然永存。 众狗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麻仓好。 麻仓好顿了顿,面无表情:【我选择地球。】 众狗:…… 既然选择地球,你为何要和我们一起看大奥? 剧情仍在继续,室内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咀嚼声。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饲主的气息已经弥漫在室内,其中还夹杂着杀生丸的味道。 狗子们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一团雪白的小东西爬上了沙发,规矩地坐好,他们才恍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 狗子们僵硬地转过狗头,看向沙发一侧短胳膊短腿的糯米团子,嗅着那熟悉的气息、确认那冰冷的眼神、比对过同样的妆容—— 他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狗眼,几乎要爆发土拨鼠的尖叫。 刹那,大和电视剧离他们远去,美味狗粮和肥宅快乐桶也消失不见。在不算宽敞的室内,他们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到最大,牢牢注视着——杀生糯米丸! 宇智波斑的狗腿微微颤抖:【杀生丸?】 杀生丸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众狗:…… 妈呀,原来是杀生丸,他们还以为几天不见饲主就给杀生丸生了个大胖小子,简直吓死狗了! 不,不对……杀生丸怎么变小了? 在继吉尔伽美什变胖之后,杀生丸变小了——比起变胖,变小另男人更加无法忍受吧?! 众狗的眼神几变,杀生丸无动于衷。但他的淡定、自然、不符合年纪的老成,倒是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琴酒从未见过杀生丸,头一次见面,正是现在。 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叶久泽上午离开那会儿,带走的可是白柴。一天过去了,他没有见到白柴的影子,家里反倒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孩儿。 这时候的琴酒,脑子里根本没有“妖怪”、“狗即为人”的概念,在他眼中,君麻吕是完美的人形兵器,而这白色的孩子,也是可塑之才。 琴酒勾唇,想要探知一二。于是他捞过桌上今天刚刚爱上的原味薯片,递给了身边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杀生丸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杀生丸。” 琴酒微笑:“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杀生丸再度露出了看智障儿童的眼神:“江户川敬业。” 琴酒:…… 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知道?”琴酒懵逼了,自从化作孩子,他能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江户川敬业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杀生丸吐出一句“无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心情忽然恶劣了起来。 他看向琴酒,眼神淡漠。然后当着这个孩子的面,将妖力流淌全身,银白色的发,无风自动。 这还是杀生丸头一次盛气凌人的妖化—— 眼眸从金色变得血红、嘴角缓缓咧到一边,露出尖锐森白的獠牙无数。他的脸庞覆上毛发,躯体开始拉长,浑身闪烁白光,一点一点,化作了一只足有两米高的白柴。 琴酒:…… 他呆愣在沙发上,原味薯片撒了一地。超越科学的现场动摇着他的三观,刷新了他二三十年的认知! 白柴冲他龇了龇牙,随后缓慢地收缩身体,化作了一只毛茸茸的奶狗。 琴酒:…… 他完全傻了! 狗子们啧啧有声,吃光了他落下的薯片。当琴酒回过神来的那刻,众狗齐齐注视着琴酒,露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友好微笑。 琴酒:…… 他木着脸,缓缓从沙发上爬起,两条腿有点打摆子。他幽灵般晃荡着去找叶久泽,在这一刻,琴酒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个宝宝qaq! “我看到了……”琴酒恍恍惚惚,“狗,变成了人……我看到了!” 叶久泽啃着苹果刷题,头也不抬:“哦,富强啊,习惯就好。” “那是妖怪吗?”琴酒觉得三观碎裂成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麻痹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叶久泽放下了苹果,微笑:“少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们是来自奥特星球的汪星人。” 汪星人…… 这一刻,“汪星人”的名号深深地烙在了琴酒的脑海中。 …… 杀生丸发现,随着身体回归幼年期,他的妖力也削弱了很多很多。饶是维持奶狗的形态,都有点不稳,时不时会变回人形的模样。 可幼生期的团子样,实在半分没有杀伤力,甚至还会沦为叶久泽的抱枕、玩具、芭比娃娃== 而最让杀生丸无法忍受的是,就连洗澡,对方也要照看他。 浴室内,杀生糯米丸抱着花洒,一脸拒绝:“出去。” “瓷砖太滑会摔倒,浴缸太大会溺水,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叶久泽撸起袖子,夺过花洒,“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澡,你羞愤个啥?” “出去!” “不行。”叶久泽苦哈哈,“乖了,听话,待会儿给你讲睡前故事。” 杀生丸糯米丸扒住自己的衣服:“想被我的毒溶掉吗?” 叶久泽干脆利落地扒掉他的外衫,扛住他所有的反抗:“想被我摁住打屁股吗?” 杀生丸:…… 他被剥光放在浴缸里,像一座小冰山,叶久泽仔细给他涂抹着沐浴露,从脖子到肩膀,从后背到腰际……小孩儿的皮肉是十分稚嫩的,搓揉间即使小心翼翼,也会起几个红印子。 叶久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短暂的温柔蒙蔽了杀生丸的感官。 他随着她的动作放松身体,交给她支配。但—— 不经意间,叶久泽扫到了对方的下三路。 在他有限的接触中,只记得那玩意儿狰狞又可怕,粗狂又灼热,然而现在…… 叶久泽一愣,本能地幸灾乐祸:“哈哈哈,变小了,还挺可爱的!妈呀哈哈哈!你怎么连叽叽都能这么萌!” 杀生糯米丸:…… 这种女人,果然还是溶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ps:明天推剧情嗷嗷┗|`o′|┛嗷 ps:啊,算一算,杀生丸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喝茶.jpg】 211、第二百一十一只狗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一个“小”字。尤其是在颇有好感的女人面前,“小”无异于拆台、丢脸、没面子。 杀生丸要脸、要强、要台阶,气性大又不好哄,自打叶久泽“奚落”了他,他就彻底黑了脸。 站在浴缸里的水晶娃娃忍无可忍地抬起脚丫子,希望能像踩邪见一样踹上她的脸,好好给这女人长个记性。 殊不知人小力微,身高落差太大,这脚直接怼上了叶久泽富有弹性的前胸,硬生生在力的反作用下把他弹了回来== 随着“噗通”一声水花响,糯米团子反被怼进了灌满水的浴缸里,冷不丁吸了口肥皂泡。叶久泽眼疾手快地将他捞起,拍着娃子的前胸后背,心头一阵后怕。 “看吧,我就说放你一个人洗八成会淹死在浴缸里。”叶久泽给他顺着气,做下决定,“以后我给你洗澡就别拒绝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杀生丸:…… 他冷着脸不说话,心里头给叶久泽记了一笔又一笔。直到被伺候着擦干身子,围上绒尾放在床上,杀生丸背过身,一副不欲与凡人多言的拒绝姿态。 一墙之隔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沐浴露的清香透过门缝扩散,带着一丝丝升腾的水雾,颇为醉人。 杀生丸侧过脸盯着浴室一会儿,扭过头窝进了被子,侧躺、沉思。他定定地注视着窗口,透过帘幕飘起的罅隙,看向外界的一片黑暗。 等叶久泽吹干头发入内,就瞧见杀生丸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熟了。他小心掀开被子,悄然躺下,只留一盏床头灯。 光线昏黄,万籁俱寂。前厅的狗子们已经歇下,琴酒也闭门不出,夜晚总算有了夜晚的样子。 “杀生丸……”叶久泽凑过去,搓了搓小娃儿的绒尾,“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啊……”叶久泽长叹一声,“本来还想问问你,身体变小了,要不要给你准备纸尿片,话说你这个年纪尿床吗?” 杀生丸:……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天到晚在他底线上蹦跶,真以为他会一直纵容她吗? 之后,他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从背后拥上他,下巴蹭着他的发旋,轻轻说道:“我想送你去学校。” “你大概会觉得那是无用的东西吧?” 大妖怪蹙起了眉,不语。 “可我希望你能多一点烟火气、人情味。”叶久泽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就像刚刚那样,生气了踹我一脚,没什么奇怪的。” “有些时候,虽然出糗、丢份、难堪,但却让我觉得,这样的你是可以接近的……”叶久泽伸出手指圈着他的银发,“怎么说呢,难得见你失态,我很新奇。” 杀生丸睁开了眼,听着她唠叨。 “你每天活得那么高贵冷艳,端着架子不累吗?”叶久泽喃喃道,“就算变成了白柴,你也很少和同类们玩闹,都不知道你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叶久泽的呼吸渐渐绵长,声音有些含糊:“既然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就开开心心地当个孩子吧……” “我带你去游乐场、电玩城好不好?” “你生在战国,肯定没玩过这些……”叶久泽嘴角勾起笑弧,轻拍着他的绒尾,“你说过,大妖怪的寿命很漫长。” “好歹,多记住我一点吧……” 杀生丸微微一怔,本能地侧过身,却见叶久泽吐息绵长,已然进入了睡眠。 大妖怪的寿命很漫长,好歹,多记住我一点吧…… 杀生丸抿了抿唇,安分下来。 他是大妖,生命以千年为基;她是人类,在世不过区区百年。百年之于千年,譬如萤火之于皓月,当他尚在年轻气盛的鼎峰期,她已成了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 青丝华发,一夕之间。 杀生丸忽然觉得难以入睡,莫名的情绪越堆越高,放在床头的天生牙像是应和着他的心情,微微颤抖起来。 她终将死去。 她会死在他之前。 而死亡,是他难以抗拒的宿命;而责任,是他永远无法推卸的重担。以西国为中心,画地为牢,漫长一生,别无她的存在? 杀生丸只觉得心头烦躁至极,颇有点辗转反侧。 及至夜半,他挣脱出叶久泽的怀抱,无声无息地溜下床,抱起了一人高的天生牙,静默地坐在地板上。 天生牙是治愈之刀,可通冥界,可逆生死,能在瞬间挽回死者的性命……但即使是天生牙,也无法让一个人类拥有逾期百年的寿命。 他终将失去她,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局。 杀生丸怔怔出神,不知为何感觉胸腔内酸涩难当。一种奇怪的苦闷的感觉,比当初见到父亲急着去送死更愤怒,比知道犬夜叉继承铁碎牙更酸涩…… 他想让她活着…… 这头的杀生丸难得失眠,那头的叶久泽依旧睡得没心没肺。他几乎规划了杀生丸未来的校园生活,并在甜美的梦境中将之实现。 梦到酣处,他嘴角勾起了笑弧—— 偌大宽敞的教室之内,一群可爱软萌的萝卜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流着昨晚看的动漫、玩的高达、吃的料理…… 上课铃声响起后,他看着杀生糯米丸绷着包子脸,严肃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数学老师的难题写在黑板上,满脸堆笑:“糯米丸同学,请你为大家解答这道数学题吧!” 杀生糯米丸浑身学霸气场全开,昂首挺胸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唰唰唰地写下解法,迎来老师与同学的鲜花掌声与喝彩。 精致的孩子回到家,握着满分的试卷,扑进他的怀里。 他眨着眼,满脸骄矜,一副求表扬却死命不说的模样:“妈妈,我没给你们丢脸,哼!” 哦草可爱死了!叶久泽觉得自己快被萌化了! 等等,“妈妈”是怎么回事?哈哈哈,杀生丸也会喊“妈妈”,天呐笑死爹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缓缓而开。有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踱步而来,像是带着霜雪和冰寒,叶久泽没忍住转过头,对上眼的那刻忽然一颤—— “爸爸!” 刹那,梦境中只剩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可这呼唤就像一双大手,狠狠扒开了他心头的私密,将所有的痴念和妄想都陈列在前。 叶久泽活生生被吓醒了== …… 叶久泽抱着杀生丸,一大一小的眼圈都有点黑。公寓内弥漫着一阵不可说的低气压,饶是琴酒都有些噤若寒蝉。 学园祭过后的第一天,是学生放假后勤洒扫处理场地的时候。趁着今日的空闲,他得将“敬业”带去预约处,做个全面的心理检查。 而心理医生,是一位颇为年轻的女人。 “长谷川医生,日安。”叶久泽微笑着将琴酒往前推了一把,“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琴酒装得单纯,心头却有咆哮马飞奔而过。这哪是什么心理医生,分明是黑衣组织里的员工! 即使她并非核心成员,但她的确为组织效力。要是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似乎叫“长谷川绘里”。 那么问题来了,明明该是组织内负责北美军火交接的女人,怎么会跑到这儿干起“心理医生”这行? 是伏特加的意思,还是说……她本身就与警方有关系,是个卧底? 琴酒不动声色,面上一派纯真。 长谷川微笑,注视着琴酒的面庞,温柔至极:“真是个可爱又漂亮的孩子,只是做一点心理测试,问几个小问题,不要紧张,不打针哦。” 琴酒:…… 突然想起赤井秀一的针头== 叶久泽等在外间,室内只剩下琴酒和女医生。不出琴酒所料,女医生给出的所有测试题,基本都在预测他是否有反社会倾向。 可琴酒终究是琴酒,他以成人的智慧模仿着孩童的天真,无论对方给出什么,他都能以孩子的眼光去预判、去选择、去回答。 半个小时过去了,长谷川微笑着送走了琴酒和叶久泽,注视着桌案上的分析报告良久,抓起了座机拨出一个号码。 “赤井君吗?”长谷川捏着报告,笃定道,“这只是个孩子,实际年龄大概八岁,心理年龄也不过是十二岁。我不明白,你为何说他是gin?” “gin已经不小了,这是他的孩子……对,我相信我的专业性。” “……抱歉,这孩子并没有反社会心理,更不偏执。在半小时的交谈中,我觉得他是个聪明、单纯,又有点小狡猾的男孩。” 长谷川将自己的总结告诉了赤井秀一。而另一端,fbi年轻的搜查官喝了点鸡尾酒,微笑着搁了电话。 最了解敌人的永远都是对手,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琴酒对人类心理学很有研究,在不知不觉中给一名心理医生洗脑,让她相信他只是个孩子……对于琴酒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那么问题来了…… 琴酒怎么会变成孩子?怎么会被人收养?怎么会安分守己地入学? 他真是琴酒? 今天的赤井秀一依然很烦。 他松了松领结,看着东京时报最新的大消息,唇角勾了起来——目前与“gin”同住的女孩,是个少年侦探,与她的搭档们破获了一起大案。 声名鹊起、责任愈重。 琴酒一个犯罪分子混在侦探队里,这是打算从良吗? …… 叶久泽领着琴酒去帝丹小学报到时,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名人。 随着北条家腌臜的幕后交易一点点被揭发,掩盖许久的大案完全浮出水面,全日本一面倒的讨伐完全崩碎了北条家最后的空想。 由于牵涉太广,日本掌权者几乎失去了公信力。他们不得不出面郑重道歉,并加大力度表彰这一次破案的人员。 叶久泽赫然在列! 当他踏入帝丹小学的校长办公室时,就受到了一波热烈的欢迎。叶久泽完全是懵逼着将琴酒交给了他的老师,与一众热泪盈眶的老者相互鞠躬,傻兮兮地接受他们的赞美。 等他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后,琴酒连入学测试都做完了。 理所当然的,琴酒门门满分,成功录取。 叶久泽深一脚浅一脚地领着琴酒去买学习用品和换洗衣物,再晕乎乎地将他送回了帝丹。当琴酒的身影踏入教室门,叶久泽好比打通了任督二脉,终于灵光一现—— 妈呀!他这是c位出道了?! 哦草,工藤和服部平次知道了吗? 天呐,居然还能领奖被表彰,灯光音乐风骚走位,他们三人组总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要不就叫——s·h·e! 他果然是个天才! …… 琴酒觉得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他前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赤井秀一这个混蛋?! 好端端的fbi搜查官不当,一大垒案件不追查,非得窝在日本这个弹丸之地,以逗弄小孩儿为趣,真不要脸! 他打针,他是医生;他上学,他是老师——搜查官都这么闲吗?!啊! 琴酒僵硬地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瞪着人模狗样讲课的赤井秀一,只想端起枪把他戳成筛子。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在把赤井秀一戳成筛子前,已经被对方精准到位地丢了三截粉笔头。 “咔嚓!”琴酒怒气值上涨,生生折断了手中的铅笔。 身前身后的小萝卜头瑟瑟发抖,嘴一瘪,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此时无声胜有声,饶是赤井秀一,都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应付小孩儿,他还挺苦手的== 琴酒眯起眼,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再瞅瞅浑身僵硬的赤井秀一,心底冷笑三声,已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一节课后,新来的赤井老师是魔鬼,专挖小孩儿心肝吃的恐怖传说弥漫了一整个班。 情绪渐渐发酵、沉淀、形成。下午最后一节课,当赤井秀一踏入班级的那刻起,就骇然发现所有小萝卜头用惊惧、恐慌、委屈、要哭不哭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当他再度朝那开小差的金发男孩投掷粉笔时,一群小学生惊吓过度,哇地大哭起来。 赤井秀一:…… 这老师没法当了== 由于全班孩子对赤井老师好感值为负,女老师们不得不出面安抚孩子的情绪,并详细询问原因。 但七八岁的孩子哪有逻辑可言,一问一答间,只剩哭泣抽噎。 “赤井老师是魔鬼!” “会挖我们心肝吃!” “还朝江户川君丢粉笔头!” “是坏人!哇——” 赤井秀一短短的教师生涯被贴上了“魔鬼”、“暴君”、“坏人”的标签。几经商议之后,老师们指定了最安静听话的江户川敬业为班长,让他成为老师和学生间沟通的桥梁。 琴酒乖巧极了:“我一定会努力改善赤井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 呵呵,臭小子,等着被我整死吧! 赤井秀一保持微笑:“我也一定会努力挽回我的形象,成为一名优秀教师。” 呵呵,臭小子,等着被我整死吧! 今天的fbi和黑衣组织也依然相处得很有活力呢== …… 叶久泽没想到,率先来到公寓楼的不是服部平次,也不是工藤新一,反而是许久不见的赤司征十郎。 他穿着白衬衫、休闲裤,人清瘦了不少,眼神却愈发坚毅。可当他轻轻抚摸怀里的小狗时,却给人一种温柔至极的感觉。 赤司征十郎抱着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爱国”,重登叶久泽的家门,还带来了另一张十年份的狗粮卡,可谓是深得叶久泽的心。 爱国被养得很好,虽然身上有不少地方的毛色深浅不一,但好歹能看出比之前大了一圈。 萨菲罗斯安静地窝在赤司的怀里,弓着身子遮盖住赤司的心口,护着他致命的要害。本能地,他睁开眼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可疑的人物。 “十分抱歉,之前让它受了点伤。”赤司征十郎抚过爱国的脊背,轻声道,“它照顾我良多,似乎是把我当作了主人,总是在……保护我。” 叶久泽端上奶昔和糕点,抱着杀生丸坐在沙发上,语气微讶:“保护你?” “嗯,很匪夷所思吧。”赤司征十郎唇角轻勾,眼神缅怀,“但我真切地能感觉到,它想要保护我的心呐。” “所以,我得将它归还了……” 爱国的前爪牢牢扒着他的衬衫,稚嫩的爪子勾住了布料,不肯撒手。 “北条家之前对赤司财阀动手了。”赤司征十郎淡淡地说道,“赤司宅毁了一半,我和父亲现在居住的场所,安全系数不高。” “遇到过三次袭击,每一次,都是它在提醒我。” 赤司征十郎强势地将爱国扒下来,放在矮几上。怎知这奶狗气性极大,蹬着后肢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不能留在我身边了……”赤司征十郎苦笑,“尚未弄清楚北条家还剩多少余孽,它跟着我太危险了。” 爱国似乎有些愤怒,低低地吼起来。 杀生丸眯起眼,轻声地在叶久泽耳边说道:“他想留下。” 叶久泽深知自家狗不普通,笑道:“赤司君,留着它吧。” “可是……” 爱国的汪呜声越来越大。 “他想保护你。”说话的是杀生丸,“即使付出生命……” 屋里的狗子们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扬起狗头打量着赤司征十郎,着实不太明白这少年有何特殊,能让他们的新同僚舍命相护? 赤司征十郎还在游移。 杀生丸蹙着眉,砸下了重磅信息:“他在叫你……弟弟?” 赤司怔愣,满脸不解。 众狗子:…… 等等?他们是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ps:今天在重温犬夜叉,我发现杀生丸真特么是个撩人高手,而他的撩,发乎本能,最为致命—— 抢夺铁碎牙那里,杀殿撩头发那段,简直妖艳贱货——撩。 挥天生牙救玲那段,还晓得把孩子揽在自己怀里——撩啊。 豹猫一族战斗的那段,对邪见说“随从只要有你就够了”,妈的把邪见感动得稀里哗啦——撩啊撩。 最让我无语的是,他每次打犬夜叉却不杀他,还急中生智给自己找台阶下——撩撩撩== 他情商低吗? 不,我觉得他情商爆棚啊! 妹子汉子泥腿子,都撩了个遍== 212、第二百一十二只狗 “弟弟”这个词,之于宇智波斑是缅怀和伤感,之于杀生丸是复杂和欠扁,之于麻仓好……哦,弟弟什么的,还是去死一死吧== 除了宇智波斑能体会到萨菲罗斯为了弟弟可以付出生命的决意,其余几个实在不能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选择。 弟弟这种生物,完全是个大麻烦。 在麻仓好的记忆里,跟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总是正气凛然地阻止他称霸、阻挠他争夺通灵王、阻碍他操天日地,最后竟还带着一群小伙伴来群殴他—— 这么愚蠢的家伙,根本不配当他的“弟弟”,呵呵。 麻仓好窝在角落里,浑身冒着阴沉沉的黑气,仿佛抽光蓝符却是全r阵容的非洲酋长,溢出了圣杯深处的黑泥。 弟弟这种生物,完全是个大蠢蛋。 在杀生丸的记忆里,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仅弱小天真,还智障鲁莽。跟他抢亲爹、与他争铁碎牙,违逆兄长的决定、反抗兄长铁の小拳拳。 五十年前豹猫一族找茬,蠢弟谈个恋爱谈到被封印;五十年后清明节上坟,傻弟耍刀子耍到剁掉他的臂膀。 如此拎不清的脑残半妖,果然还是在地上爬吧! 杀生丸窝进沙发里,心情以每秒9.8米的加速度下降,就像砸光了锻刀资源发现出来的居然是把指甲刀一样,周身的气压顿时黑如炉内的煤炭。 有关“弟弟”引起的连锁反应,在ko掉两位大佬后,还在继续发酵。 因为杀生丸和麻仓好同时发现,赤司征十郎这孩子,看上去的确比那傻逼弟弟和愚蠢半妖优秀多了。 这么一想,他们的心情更加恶劣了。 丢脸!连一个普通人类都比不得! “弟弟……” 赤司征十郎有些疑惑,他确定自己怀里抱着一只奶狗,也确信肉眼所见的银发孩子是个“人类”,所以,这算是童言童语吗? 但联想到叶久泽一系列的特殊之处,赤司征十郎不得不往奇幻电影的方向拓展思维。 “抱歉,我确定自己没有哥哥。”赤司微笑着,态度却有点强势,“我是赤司财阀唯一的继承者,我的父亲不会整出一个私生子来威胁我的地位。” 我的父亲不会整出一个私生子来威胁我的地位…… 杀生丸的低气压几乎都快结冰了。 所以,不仅是他的蠢弟比不过一个人类,就连他的亲爹也比不得一个人类?狗干事?! “我当然知道你是赤司财阀唯一的继承人啊。” 叶久泽啃着苹果,也不打算瞒着赤司,对方足足给他送了二十年份的免费狗粮,这完全是一笔巨款,他怎么能让“金主”产生小小的困惑呢! “赤司君,我养的狗并不普通。”叶久泽坦白了讲,“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狗子,我甚至还想送他们去绝育。” 众狗忽然全体低气压,就连萨菲罗斯都陷入了沉默。 “但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破事,我发现他们虽然披着狗皮,但芯子不知道装了啥。”叶久泽在心底早已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情报也不能给全,毕竟赤司虽是“金主”,但到底不是“家人”。 对待内人和外人,叶久泽的心必然偏得很。 “不瞒你说,我身边这孩子狗语十二级。”叶久泽保持微笑,“我养‘爱国’的时间不长,但到了最后,无论他愿不愿意,或许只能跟着我一起走。” 赤司抱着狗手不由地紧了紧。 “比起陪伴你的这段时间,他以后会耗费更多的岁月跟我奔走。所以,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请不要急着归还。” 这一刻,叶久泽的声音充满了温柔:“把他带在身边,珍惜这段日子。我知道你没有哥哥,但或许你们前世是兄弟呢?” 无论赤司想不想带狗,他务必得说服金主带狗,要不然,没准金主会在各种绑架、刺杀中狗带== 与其狗带,不如带狗! 叶久泽洋溢着圣母玛利亚的气息:“更何况,我尊重‘爱国’的决定,他想陪着你,就多陪伴你一会儿吧。养了一段时间,你不也很喜欢他吗?” 养奶狗是件麻烦又精细的活儿,他最近要拉扯杀生糯米丸,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还不如将爱国交给赤司,不仅能吃香喝辣,还能得到体贴入微的照顾。 而且爱国无形之中把赤司哄开心了,他或许还能收获更多的狗粮? 啊,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待着他! “前世是兄弟?”赤司征十郎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那还真是……有点惊吓。” 他抱着狗,心情很复杂。他素来是天之骄子,如果“兄长”是只狗子,这实在是可怕极了。但对于“爱国”,他还真有些舍不下。 赤司神色莫测,终是定格在了无奈上,他妥协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再跟他呆一段时间吧。” 说罢,他起身准备告辞:“叨扰了,叶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诶?可你才在这儿坐了半小时?”叶久泽一愣,“不留下吃顿饭吗?” “不了,我的课业被安排得很满。”像是想起了什么,赤司的眼神有些柔和,“北条家的案子,谢谢叶君了。” “我的生母死于北条家之手,父亲蛰伏了十年准备动手,还打算将我送出国……要不是叶君和你的同伴揭发了罪证、吸引了一堆火力,只怕赤司财阀无法安然无恙。” 北条家的实力倾巢而出,一心想置叶久泽三人于死地。正因为这三人在前吸引火力,后方人员才能腾出手将事情搞大、将北条家整垮。 “叶君确实很厉害,根据我所知的情报,想要找你麻烦的势力已经出动过三批。没想到你不仅完好无损,听说连学园祭都出席了。” “诶?三批?”叶久泽傻了。 什么三批,他怎么啥也不知道,而且根本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找他麻烦,害他足足无聊了一个星期。 可现在赤司说什么,对方一早就找他茬了……那么问题来了,找茬的人呢? 抗住所有火力、牺牲无数小弟、消耗大量军火的黑衣组织今天也在深藏功与名== 赤司征十郎莞尔,在给生母雪恨之后,他的微笑更是纯粹了几分:“不打扰叶君了,等赤司宅修缮完毕后,希望你能出席赤司财阀的晚会。” “也请你转告服部君和工藤君,赤司财阀的大门将为他们敞开。” 即使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可行为举止极为从容大气。他的教养、礼仪和谈话,虽免不了带些锋芒,却有着常人难以媲美的气度。 不愧是大财阀的继承人,跟小市民就是不一样的——小市民叶久泽如是想。 作别了赤司,叶久泽没忍住,朝着公寓四周仔细张望了一番,在确定四围完全没有所谓的敌军时,不禁转头询问杀生丸。 “你们有没有遇到过找茬的暗杀者?” “不曾。” 遇上是不可能的,毕竟——来找茬的都在公寓楼下彼此伤害,伤害完了几乎都死光了。连一个照面都没打上,怎么“遇”? “奇了怪了……这群人都去哪儿了?”叶久泽完全懵逼了。 还能去哪儿?或是在黄泉泡澡,或是在彼岸迷路,或是在地狱受苦。 狗子们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过着饲主成天絮叨的无聊日常,连心态都变得越来越佛系。 …… 三天后,北条家的颓势已成定局,而消失许久的服部平次和工藤从深山返回,小心谨慎地混进了大阪警局的内部,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约莫一周过去了,当北条家最后的罪犯被逮捕归案,服部平次和工藤才获得了解放。而解放之后,就是全东京最高的表彰大会。 这一次的表彰大会举办得极为隆重,不仅政商两界均有参与,连电台都开始同步直播,新闻媒体相继跟进。 惊天大案水落石出,初生牛犊干翻老牌王者,单从社会意义和个人品质来看,都有极大的爆点和燃点。因着干系巨大,叶久泽三人参加的表彰大会,场外热火朝天,场内肃穆凝重。 关东工藤,关西服部,这俩老牌小侦探收到的荣耀自不必说,就连叶久泽都崭露头角,收获了不少大学的推荐信和事务所的邀请函。 与此同时,桐皇学院、秀德高校的学生,全体哗然。 听说了各处报道是一回事,但从电视中见到同学的脸就是另一回事。当他们发现身边的人竟是家喻户晓的侦探,少年们兴奋雀跃的心情可想而知。 于是,当三人重返校园后,发现自己的抽屉、衣柜、鞋柜里,塞满了零食情书小点心== 盛况持续了很久,久到三人合作又解决了两件陈年旧案,依然没有平息。甚至愈演愈烈,连远在诚凛的君麻吕、窝在帝丹的琴酒都受到了波及。 然而此“波及”非“波及”,君麻吕与琴酒作为叶久泽的“弟弟”,就是他放在外头的弱点。一部分罪犯为了阻止少年侦探团的查案,总容易剑走偏锋,想要绑架这俩小孩。 理所当然的,所有打了这念头的罪犯,通通翻船—— 他们完全想不到,君麻吕穿上校服是正常人,脱掉校服是白骨精,这跟克拉克内裤穿里面是个人,内裤穿外面是超人一个道理。 所有企图绑架他的罪犯,一个不落地被他绑到了警察局里== 行吧,好吧,这个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帝丹小学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他们一窝蜂上去,还怕带不走吗? 还真带不走== 所以这个世界能不能讲讲道理,为什么fbi的搜查官会在帝丹小学当数学老师?他们走到校门口没多久就特么被一锅端了! 这年头当个坏人的成本怎么就这么高qaq!不行,要哭了! 算了算了,他们不陪小学生玩儿还不行吗? 听说还有个年纪更小的,有一头银发的孩子,前几天被送进了幼儿园……幼儿园的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于是,罪犯们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 aptx4869的副作用正被杀生丸一点点消磨掉,但杀生丸不愧是玩毒的祖宗,在中和毒性的过程中,他体内的毒液不仅逐渐适应了这种副作用,甚至还能溶出一模一样的毒素。 为了追求完美,糯米团子当着当着也就习惯了,杀生丸倒不急着变回来。 大妖怪的一生很漫长,日复一日地保持一个样子也是件无聊的事。既然机缘凑巧地变成了孩子,那么花点时间过一下新生活未必不可。 且,成为孩子之后,他的长发、绒尾、月牙、眼影,反倒显得不奇怪了。没有人类会跟一个“孩子”的穿着计较。 叶久泽托服部平次办了个证,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将杀生丸送进了幼儿园,美之名曰感受童年生活。 杀生丸没有直接拒绝。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再纵容她也不过是几十年的光景,之后,怕是想纵容也不会再有机会。 他随着叶久泽去了幼儿园,因着不能携带刀具,他将自己的三把刀交给叶久泽保管。 进了幼儿园以后,杀生丸很庆幸身边没有趁手的兵器,不然他大概是要血洗整个幼儿园! 人类的幼崽,比起叶久泽熊成狗的小时候好对付多了,可也意味着更大的麻烦——他们爱哭、黏人、贪玩,十万个为什么== 比如眼前这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企图伸出他脏兮兮的小手,来抹一把他高贵的尾巴! “啪!”杀生丸糯米丸寒气四溢,拍开了对方的小手。 “哇——”鼻涕眼泪齐齐而下,小男孩哭得声嘶力竭,“手手好痛!手手肿了!哇——我不跟你做朋友,哇——” 小男孩迎着残阳,心碎一地,掩面狂奔。 杀生丸:…… 再比如眼前这个梳着长马尾的小女孩,笑得很甜,一身活力,不经意间带着叶久泽的影子。对她试探性地靠近,杀生糯米丸没有拒绝。 捏橡皮泥的无聊课程结束后,小女孩抓起了杀生糯米丸的袖子,拖着往外走:“奈奈子交到了好朋友,要跟好朋友一起上厕所!” 杀生丸:…… 他抬起头,看着“女厕所”的标志,甩开了“奈奈子”的手,转身进了男厕所。 他并非是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只是为了委婉地告诉愚蠢的小孩,别弄错他的性别。 谁知道他刚踏进男厕所,厕所里的小男孩儿齐齐尖叫了起来:“啊——你出去!女孩子怎么能进男厕所!” 杀生丸:…… 如果幼崽都是这样,他想他不需要什么继承人了! 杀生糯米丸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过之处,弄哭小孩儿一大片。一整天下来,他得跟着幼崽们一起唱歌、滑滑梯、捏橡皮泥、画画、做游戏…… 然而除了画画,他没有一件事好好参与,表现得像是个自闭症儿童。 而他的画,被老师们传阅,直夸有艺术天赋——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将手变成了狗爪,印上了梅花而已。 不过,他杀生丸的“梅花印”,也的确是人类的至宝了。 今天的杀生糯米丸也依然不合群到骄傲呢== 杀生丸度过了无聊的日常,临近放学时分,才总算迎来了一点乐子——香水味刺鼻的女人穿着一身纤秾合度的礼服,急匆匆地从豪车上下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杀生丸眼神一冷,毒爪蠢蠢欲动。 女人扮演着一位焦灼的母亲,先将他塞进了车内,再对负责老师解释清楚。眼见杀生丸没有反抗、没有吵闹,老师放下的戒心,笑着同他们道别。 待车辆远行,绑匪们撕开了温和的伪装,变得狰狞非常。 “臭小子!听着!告诉你的姐姐,让她将查到的东西带到这个地点,不然我们就撕票!”绑匪狞笑,“不知道撕票是什么吧?就是杀了你哦!” 杀生丸:……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注视着车窗外急速移动的风景,看着高楼大厦以极快的速度远去。 “臭小子!”绑匪扬起了拳头,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不会说话吗?不会害怕吗?欠揍吗?” 杀生丸冷冰冰的眼神转向他,五指并拢,轻轻地划过他的脖颈。 一条细细的血线平整地切割了他的脖子,极具腐蚀性的毒素蹿入血液,以飞一般的速度消化着他的躯体。 前座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后座的绑匪连人带衣,都被毒华爪溶得一干二净。 毒气开始在车内弥漫…… 疾驰的豪车完全失控,发疯般地撞上了大桥的护栏。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火光和可怕的爆炸,车内的绑匪彻底上了天。 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没留下分毫的痕迹。 杀生丸飞在高空中,看着底下忙成一团乱的人类,漠然而平静。 他不会为难幼崽、女人和弱者,但对于那些心存恶意的人,绝不会手软。挡了他的道,就该有被杀死的觉悟。 洗去他的人形,他的本质,仍然是血腥可怕的大妖,从不曾改变。 杀生丸回到了幼儿园不远处的路口,靠在电线杆上,脚边放着小书包。当红绿灯变换了三次之后,他看见叶久泽在街道对岸朝他招手。 她拿着两个甜筒走向他,笑得很欢,犹如一只刚闯完祸的哈士奇。 “富强,嘿嘿嘿……那个……” 杀生丸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忘记带钥匙了,想了想,就拿天生牙开锁。”叶久泽腼腆道,“没办法,你那么多刀,只有它比较温和。” 杀生丸面无表情。 “没想到刀尖插钥匙孔拔不下来了……然后我抽出了爆碎牙,好吧……我们的公寓已经不能住了。” 杀生丸:…… 你对我的刀到底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ps:其实,这个故事主要是在讲哈士奇和白柴如何顺利地谈恋爱……嗯,没毛病【喝茶.jpg】 ps:其实,这个故事主要是在教你们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喝茶.jpg】 ps:其实,这个故事主要是在告诉我们不要在剑三玩妖号【保持微笑.jpg】 213、第二百一十三只狗 叶久泽没带钥匙吗?并不,他不仅带了钥匙,还踹在兜里。 钥匙丢了能怪他吗?并不,他实在想不到蹲着上厕所,钥匙能滚进便池里== 随着“叮咚”一响,钥匙荡开水花,彻底不见踪影。他撩着校服裙站马步,化作了一块石像,脑子里来回就一个念头——这特么是捞呢还是不捞呢? 废话,捞个毛啊!他再糙也不能徒手扒粪坑啊! 这徒手扒完,给狗子喂粮都要被嫌弃,更何况他还要吃饭洗澡,难道不膈应吗? 叶久泽青着脸出了学校,一路狂奔回家,瞅着黝黑的钥匙孔,率先想到了敲门。但很不巧,狗子们自行外出遛弯,屋里压根儿没人回应。 咋办?养着的小孩儿还要回家吃饭,总不能推开门发现灶还是冷的吧? 叶久泽想了想,先掏了根牙签使唤。怎知开锁技术不佳,牙签活活卡死在锁眼里。这下可惨,别说开锁,有了钥匙都进不了门。 他挠着头,往【背包】里挑挑拣拣,犹豫良久,终是选择了天生牙。 说穿了,他就相中了天生牙纤细修长锋利又不搞破坏的特殊体质。虽说对照着渺小的锁孔,天生牙尺寸过大略不匹配,但只要能将牙签取出来,铁杵也得磨成针。 叶久泽捏着刀尖,小心翼翼地捅进了孔里。天生牙也算争气,尖端蹭进了小孔,渐渐触到了深处的开关。 随着手感和听觉的异变,叶久泽不禁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左右天生牙斩不了现世之物,他何不一步到位插到底,直接开了这门。 想到就做,他甚至用上了内劲,一鼓作气地将天生牙囫囵个儿戳进了锁孔……稳稳地插穿了门锁! 然而门开了吗? 并没有== 刀□□了吗? 并没有== 被天生牙斩碎的现世之物都会恢复原状,理所当然的,门锁在被天生牙戳穿的那一刻,也逐渐恢复了原型。而存在即合理,于是天生牙取代了一部分门锁的构造,牢牢地卡在了锁框里。 叶久泽:…… 万狗之王永不认输! 叶久泽沉思了一会儿,觉得把门卸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手误人人有,今天特别多,他一时不查,错拿了爆碎牙—— 刹那,恍若举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爆碎牙的流光倏然穿透公寓楼,裹挟着庞大的破坏力直接干翻了一整栋公寓! 爆碎牙的输出一直是个bug,不仅威力强大,还附带连锁反应。但凡被爆碎牙波及到的东西,都会一串二、二串三、三串万物式辐射,且被破坏之物永远恢复不了。 叶久泽握着爆碎牙,眼睁睁看着整座公寓楼的塌方、消弭、化为灰烬。待闪电消失,威压弥散,他傻呆呆地站在废墟之中,懵逼地盯着眼前—— 被天生牙守护着的完好无缺的门。 叶久泽:…… 日本东京的公寓楼,一般出租给上班族或学生党,这个点塌方,倒是不会造成伤亡。但财产损失,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三层式公寓楼,每层六户,总共十八户人家。不谈公共设施和重建的资金,光是每一位住户的赔偿金,都能让他倾家荡产。 也就是说,他好不容易奔向了小康,一招走错就回归了石器时代== 叶久泽梗着脖子看向爆碎牙,顿觉杀生丸才是深藏不露的真boss。那么问题来了,他最近百般嘲笑调戏他,等他恢复了…… 叶久泽:…… 妈呀,在死亡的边缘跳极乐净土== …… 债是要还的,狗是要哄的,大腿是要抱的,讨好是很有必要的。 当叶久泽和杀生丸重返废墟时,这块地儿里里外外都是警车,工藤和服部平次检查着焦糊的地面,断定这里发生了爆炸。 “寻仇吧?”服部平次推断道,“我们办案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下杀手很正常。只是估错了我们放学的时间,没有得手。” 众警察一致点头认同。 叶久泽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道:“其实是……”我干的。 “所以,究竟是谁想下死手?”工藤摸了摸下巴,“将公寓楼炸毁,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首先,凶手得悄无声息地避开摄像头混进来;其次,得计算一个合理的方位安置炸|弹;接着,得做扫尾工作全身而退;最后,还得监视整个事件的发展。” 众警察飞速做着笔记,记录重重疑点。 叶久泽鼓起勇气:“那个,其实是……”我干的。 “会是谁呢?”服部平次与工藤交错推理,“北条家?不,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了。是我们之前推翻的某位慈善家?不,已经锒铛入狱了。” “那么,是那位被拉下马的高管?不可能,他没有这种人脉……” 众警察也跟着陷入了思维怪圈。 叶久泽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想说,是我不小心干的,我会负责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躲藏藏多不好,他也不是没负过债,多一笔不多,少一笔不少。 “别闹。”服部平次翻了个白眼,“你干的?不小心干的?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作案工具是什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能得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这么做?” 叶久泽:…… 难道他要说作案动机是开锁,作案工具是爆碎牙,目的是为了劈门,好处是进入屋子有饭吃,这么做是因为方便吗? 警察能信? 鬼都不信啊! 叶久泽傻不愣登地伫立当场,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无视了他的认罪,挨个儿扒着犯罪嫌疑人,推理和剧情一路神发展,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潜逃两年的爆炸案罪犯身上。 眼见服部平次和工藤一下子进入了工作状态,众警察端着严肃认真的脸开车回返,房东大婶泪眼婆娑地表示理解,七八个住户同时热血男主附体,认为区区财产而已,不应该同真正的大义计较! 简而言之—— 掰倒北条家的少年侦探团在舆论的导向下已经成为正义使者的化身,而大和民族为了保护这份正义,愿意为之燃烧热血和生命。 这是他们的信仰之战! 叶久泽:…… 完全不知道还能这么玩儿?! 房东大婶感动地抹了抹眼泪,觉得自己也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她为这栋楼的所有住户安排了新居,一时博得美名无数,就是租金翻了两倍== 叶久泽:…… 他感到自己像个头一回进城的村里人== 叶久泽在这头拎包入住,杀生丸冷着脸坐在新的沙发上,淡淡开口:“我的刀。” 叶久泽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率先归还了爆碎牙和万象,轮到天生牙时却显得磨磨蹭蹭起来。 “杀生丸,要不这天生牙暂且放在我这儿?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欢它。” 杀生丸抬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我不介意再挥动一次爆碎牙。” 叶久泽:…… 再挥动一次日本就没了! 叶久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咬牙,从【背包】里将那一扇插着刀的门掏了出来! 杀生丸:…… 所以你对我的刀究竟做了什么?! …… 琴酒素来是个心机深沉的肮脏大人。 他之所以乖乖入学,好端端活在叶久泽和赤井秀一的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麻痹他们的感知,让他们自负于掌握了他的生活,如此日复一日,总会出现巨大的纰漏。 正如现在,他拿出这辈子所有的技巧和经验,手段百出、用尽方法地顺了一只路人的手机,倒腾了许久,才终于接通了内线,连上了自己的账户。 琴酒有很多钱,多到钱之于他,只剩下一个数字。 他从来不在乎钱,但现在却发现,他确实需要钱。 也只有大把的钱,才能雇佣到出色的杀手,帮他解决掉赤井秀一和叶久泽。即使解决不掉,给他们添堵也是他所希望的事。 顺便,抽出大笔资金遁走,哪怕是孩童的躯体,他也能继续杀手这项职业。 无论是潜逃海外,还是藏于日本,亦或是偷渡到东南亚重新崛起,他自信自己能做好一切。 可计划完善、要素齐备,琴酒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账户上连着好些天都有一大笔资金的转出。 去向不明。 而他的户头中,只剩下可怜巴巴的百万日元。 琴酒:…… 百万日元能干嘛? 折合起来才多少美金?别说雇佣杀手,连他们的出场费都给不起! 等等,他怎么会这么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琴酒哆嗦着手,咬牙切齿地接通了黑衣组织的内线。对于这个组织,他几乎是放弃了,可黑衣动了他的翻身的资本,简直不可饶恕! 在接通的那一秒,琴酒所有的涵养都喂了狗—— “伏特加!我的钱是怎么回事!”琴酒压低声音咆哮,“为什么我的户头,只剩下百万日元?” 伏特加的脑子构造是与众不同的,时隔多日听到琴酒的声音,竟是感动地留下了眼泪:“大少爷……” “我特么不是大少爷!” 伏特加完全忽略对方“孩子气”的傲娇,继续道:“大少爷,您放心,即使公寓楼不小心被毁,我们也不会让您无家可归!” “啊?”琴酒傻了,“什么公寓楼被毁?” “哦,我们看见大嫂进了公寓楼,也不知怎么了,公寓楼就塌了,似乎是大嫂干的。”伏特加老老实实地交代,“为了不让房东为难你们,我就抽调了老大的资金,去把公寓的重建资金补上。” 琴酒:…… 他的钱啊!他的钱!他敬业二十年赚到的钱! “组织最近入不敷出了,但黑衣组织是老大的心血,我想动用一些资金弥补组织的亏空,也是老大愿意的吧!” 琴酒:…… 他用力捂住了心口,觉得自己需要一次急救! 说着说着,伏特加又感动了自己:“大少爷,您放心,只要我伏特加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真·受尽委屈·琴酒:…… 只要你伏特加在一天,我琴酒大概要折寿十年! 他决定珍惜生命,远离伏特加! 琴酒砸了手机,伏特加不要了,黑衣组织不要了,连最后的百万日元也不要了! 他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伏特加的愚蠢,也明白在不远的将来,黑衣组织连基本的员工福利都发不起,只会变得负债累累! 他还能咋整? 除了抛弃自己一手养大的组织,还能咋整?! 恍惚间,琴酒发现除了“江户川敬业”这个身份,自己啥也没剩下了。 琴酒:…… 他原本可以过得很快乐,是没钱害了他== …… 事实证明,即使换了块地方,这日子过得也依然很核平== 只是叶久泽良心上过不去,却又不知道该咋整,除了更卖力地协助破案抓罪犯之外,最终忍无可忍正想坦白,却发现—— 某一日,服部平次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抿了口茶,问了出来:“叶君,我问个问题,你别生气。” 叶久泽:“你问吧。”看来他做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跟赤司征十郎关系特别好。”服部平次斟酌着语言,说得小心翼翼,“就是跟别人交情很不一样,你们的关系十分特殊。” 叶久泽略一思索:“……我跟他关系确实很好。” 不仅舞会同他出席,奶狗让他带养,还时不时交流一下花式管教青峰大辉的手法……关系委实不一般啊! 服部平次倒抽一口凉气:“难怪啊……” “难怪什么?” “公寓楼被破坏后,有一笔巨款以你的名义投入,几乎够重建一栋新楼了。如果是赤司财阀出资,那就不奇怪了。” 没想到叶君跟赤司君是这种关系……服部平次仔细端详了一下叶久泽的盛世美颜,觉得赤司征十郎栽了也不算亏。 唉,有钱真好。 这会儿轮到叶久泽懵逼了:“赤司君……卧槽……” 真尼玛金主啊! 爱国就这么讨他欢心吗? 不仅给了狗粮,还帮忙扫尾,现在连一栋楼都投资了!金主爸爸! 这一刻,叶久泽决定,赤司征十郎就是他的上帝! 完全被遗忘的苦主琴酒:…… 这个世界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 生活的脚步有条不紊地前进,随着时间的流逝、北条家真正的覆灭,叶久泽才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又弄错了世界boss。 北条家的大案真正告一段落,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篮球冬季杯即将降临,期末考试也接踵而至,赤司宅的修缮终于竣工。 时光飞逝,叶久泽却始终没有接到系统那有关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季节已交相更替,北海道开始下雪,可日本的少女们,依然穿着短裙。 日本的新年快来了,叶久泽也越来越忙…… 他发现,就算跟着服部平次和工藤一起干了不少大案,但没有一件大案给予他任务完成的提醒。 桌案上的陈年旧案越来越少,少年侦探团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铁。时至今日,他们不仅在东京扎了根基,也在日本各地的奔走中打出了名气。 前来委托查案的人员逐渐增加,很多时候,他们都忙得无法休息。 可痛并快乐着,这就是正义。 难得的休息日,服部平次陪女朋友约会去了,工藤买了机票出国,说是接了额外的委托。 君麻吕交到了朋友,同诚凛篮球部一起活动,正组团在箱根公费旅游。“敬业”活得很是佛系,喜欢白天泡茶,中午看报,晚上遛狗。 爱国被赤司征十郎养得很好,许久不见不仅长大了不少,还沉甸甸得颇有分量。分明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犬,却愣是被养出了名犬的气质和风范。 他一直守着赤司征十郎,寸步不离。 忙碌而又平凡,这就是普通的生活。叶久泽牵着杀生丸,一道去了神社许愿、商场购物,还去电玩城溜达了一圈。 杀生丸保持着孩童的模样,在卸掉铠甲和服、换上现代装束后,他裹着帽子、大衣、棉裤、雪地靴,显得笨拙又懵懂,可爱极了。 当了不少时间的孩子,杀生丸几乎适应了这种生活,副作用早已被消化,之所以保持着孩童的模样,只是因为叶久泽整天愧疚、忧虑、难耐的样子愉悦了他。 她似乎以为,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孩子。 “杀生丸啊,你们妖怪的成长期大概要多久啊?”叶久泽麻利地剥着栗子,一枚枚堆在盘子里,把狗大爷伺候得服服帖帖。 “大妖的成长期,百年为底。”杀生丸淡淡地说道,“我的幼生期,足足一百年,成长期也消耗了一百年。” 叶久泽的笑容渐渐消失。 “两百岁才是我们的成年期。”杀生丸的眼神微凉,“你给我喂下了十二枚药,现在知道自己做的蠢事了吗?” 叶久泽:……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抱歉,大爷,我给你跪了,我真的没想到……” “呵,你以为一句道歉就结束了吗?”杀生丸开始秋后算账,“你让我重回幼生期,对于犬族的幼崽而言,这段时光是危险又脆弱的!” 叶久泽欲哭无泪:“我发誓,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谁要是敢打你主意,就得踏过我的尸体!” 杀生丸嗤之以鼻:“人类的信誉,让我怀疑。所谓的发誓,只是人类的谎言而已。” 叶久泽:…… “那你说咋整,这事儿我做得不地道,但你也不能不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杀生丸沉默了起来,复又抬眼打量着他。许久之后,这位大爷才缓缓开口—— “那就以你的一生为期,践行你说过的话吧。” 叶久泽:…… 等等,哪里不对的样子啊? “呵,怎么?”杀生丸冷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叶久泽想了想,不过就是当个保镖,没毛病吧? “成。” 叶久泽应了下来:“一生为期!” 杀生丸嘴角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ps:妈呀,回去看桫椤篇,杀生丸直接挡在犬夜叉面前护着他,妈呀!太他娘直接了! 214、第二百一十四只狗 天气愈发冷了,已到了哈一口气都能冒白烟的地步。这要是放在华夏北方,早就开了暖气过活,但安在日本,非但没有暖气,还要整个冬运会出来荼毒青少年。 幼儿园展开了“亲子活动”,帝丹小学办起了“运动大会”,就连初高中都无从幸免,将分批参加燃烧热血和青春的马拉松大赛。 这可忙坏了叶久泽。 星期一,他告假前往幼儿园,陪不情不愿的狗大爷参加“亲子活动”。他知道杀生丸对人类的比赛没什么兴趣,但真不知道这死狗居然这么不配合。 第一个环节是“画妈妈”。为了方便狗大爷作画,叶久泽老老实实地在凳子上坐了半小时,动也不敢动。 说真的,他内心还有点期待,想知道杀生丸会把他画成什么样。然而,当杀生丸完成大作的时候,叶久泽发现——他画了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狗。 叶久泽:…… 对哦,杀生丸是狗,他老妈也是狗,“画妈妈”画成大白狗,并没有毛病……诶,这狗还画得挺像啊== 神呐!不画我好歹说一声,我硬生生端坐了半小时,膀胱都快炸了! 他睁着死鱼眼,僵着脖子转向杀生丸:“不画我,你可以说一声,瞧我一动不动的好玩儿吗?” 杀生丸态度从容地交了画,淡淡地说:“好玩。” 叶久泽:…… 他忽然明白过来,虽然杀生丸的芯子活了四百多年,但杀生丸的臭脾气约莫还只有四岁。不仅小心眼又记仇,嘴毒起来还相当要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多坏毛病?! 第二个环节是“给妈妈梳头”。为了方便狗大爷操作,叶久泽苦哈哈地散了马尾,披头散发地蹲在他身前。 这一蹲,几乎天荒地老沧海桑田,日月轮转连地球都要走向毁灭。 叶久泽从蹲变成跪,从跪变成盘腿,从盘腿转化为咸鱼瘫……杀生丸扔掉了梳子,探出爪子给她梳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扯落头发一把接一把。 “杀生丸……”叶久泽生无可恋,“我就问问,我秃了吗?” 杀生丸想起被她拔掉狗毛的那些年,冷冰冰地回道:“快了。” 叶久泽:……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杀生丸的记仇! 所幸铃声终于响起,将他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当他抬手摸向头顶,不禁感动地流下了泪水——太好了,还没撸秃! 第三个环节是“帮妈妈搓饭团”。只可惜,杀生丸的厨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即使是简单地搓个饭团,他都能拿出如临大敌的气势,杀气腾腾地搓起来。 但这委实不能怪他。杀生丸身为西国的嫡系继承者,别说搓饭团了,连吃个饭都有一大批小妖伺候。这种接地气的活计,根本不适合贵公子的日常。 他的爪子宰过妖、杀过敌、握起刀、沾了血,唯独没有搓过饭团。因此,他搓着搓着,下意识将毒华爪的毒素溶进了饭团里== 片刻后,两个绿莹莹的饭团递到了叶久泽的面前。 杀生丸漠然地说道:“我杀生丸亲手做的东西,给你吃是你的荣幸。” 叶久泽:…… 好吧,叶久泽,你特么从今天开始就记好了,杀生丸特·别·记·仇! “会死吗?”叶久泽觉得这“亲子活动”简直是催命阎王,“要不我收藏起来,每天瞻仰?你想,这可是你毕生大作,怎么能浪费在我的肚子里?” 杀生丸的视线凉飕飕的:“吃吧,我有天生牙。” 叶久泽:…… 人间不值得qaq! 第四个环节是“两人三足”。但很不幸,叶久泽捂着肚子蹲进厕所,反反复复一小时,最终脚底发飘地出来,浑身弥漫着一股洁厕灵的味道。 他悲从中来,抱紧了富强:“你把我害得好苦啊!” 杀生丸脸色一变:“放手!” “不放!”叶久泽勒紧了他,“我也要你感受一下蹲在厕所一小时的滋味!” 来呀,互相伤害啊!死狗! 于是,杀生丸被洁厕灵的气息环绕了一下午,灵敏的嗅觉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核平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叶久泽向学校告了假,拾掇一番后前往帝丹小学。啊,今天是敬业的运动会,也不知道敬业都报了啥项目—— 赤井秀一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立志于开发每位学生最大的潜力。故而很久以前,他就拿着江户川敬业的报名表,给他标上了50米、100米、200米……跳高、跳远、游泳、小学生马拉松== 当叶久泽坐在观众席上呐喊助威时,就瞧见敬业夺下一个冠军、两个冠军、三个冠军……渐渐气喘着拿下亚军、挥汗如雨地拿下季军,最终累瘫在沙坑里。 叶久泽:…… 这年头当杀手的果然很敬业啊,就算成为了小学生,也要奋斗到最后一刻! 他瞧见一窝小萝卜头簇拥到敬业身边,大惊失色地拽着他的头发、扯着他的脚、拖过他的手,兵荒马乱地将他架到医务室里。 叶久泽:…… 没想到敬业跟小孩子们相处得这么融洽,果然是因为这个杀手不太冷吗?!噫! 核平的一天晃悠悠而过,星期三的清早,是所有国中生绕神奈川一圈,高中生绕东京两圈的马拉松大赛。 叶久泽伸腿下腰拉筋骨,做了完全的准备后已然进入了备战的状态。当枪声一响,乌压压的高中生一股脑儿往前冲去,仿佛一群黑漆漆的蝗虫。 叶久泽缀在队伍中央,身边跟着君麻吕,身前身后俱是篮球队的成员。等他发现彩虹战队几乎全在前头时,忍不住冲君麻吕吐槽—— “你说,他们几个的头发那么酷炫,会不会有人被吸引了视线撞上电线杆?” “哎哟——” 话音落下的那刻,确实有两三个人骨牌似的撞上了电线杆,接连带翻了一侧的垃圾桶。 君麻吕:…… 叶久泽:……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久泽决定领跑全员:“不行,我必须跑到前头去,我控制不住眼睛,总是想看那群彩虹糖。” 说着,叶久泽加快了速度,赶超赶超,终于成了领跑第一人。 青峰大辉嘶吼:“该死的!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他迈开长腿,大跨步跟在叶久泽身后。 而叶久泽肃着脸,睁大眼,迈开长腿不断向前。沿途中有人在呐喊,在呼唤他的名字,在为他加油为他疯狂,他通通听不见! 他注定是东京马拉松大赛的冠军!注定是要c位出道的选手!无论迷妹们多么疯狂,都不能动摇他前进的意志! 叶久泽坚定向前,穿过街道、跨过障碍,奔向诗和美好的远方—— “汪汪汪——”、“汪汪汪——”…… 一群狗撒开蹄子疯狂地追在叶久泽身后,拼命呼喊愚蠢的饲主:【回头!回头啊饲主——你跑错地方了——】 【饲主!你跑错地方了!】 叶久泽拐带了青峰大辉和一批热血上脑的马拉松选手,跑进了另一条人潮如织的街道== 马拉松结束之后,奋斗到底的叶久泽c位出殡,成就了东京青年时报的爆笑头条。 …… 核平的日子越过越急,随着篮球冬季杯的逼近,给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增添了新的东西。至少,他们不会再笑着谈起那位领错跑道的高中女生…… 叶久泽总算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每日随同小伙伴外出办案追凶,充实而又紧张。 可就在这段时间内,平静的狗窝里渐渐躁动了起来。而起因,在于忽然变得焦躁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素来是个沉稳的性子,即使他本性热爱与强者战斗,但身在平凡人的世界里,他也会收敛自己的力量,维系这一切的美好。 毕竟,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他和千手柱间最期待的未来。 想到曾经的蓝图和羁绊,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手将这一切打碎。 但现在,他竟然有点耐不住—— 【你的力量很疯狂。】麻仓好发觉了他的不对,冷声提醒道,【我感觉到了,你的神性和阴之力在沸腾,如果不好好收敛或是释放,怕是要糟。】 【我知道……】宇智波斑感到藏獒的身躯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破土而出,【查克拉在咆哮……写轮眼和轮回眼开始自行转动。】 【别接近我,做好防御。】 说着,宇智波斑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狂奔。室内的几只狗对视一眼,接二连三地缀了上去。 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怕谈不上至交好友,但总归有几分同僚之情。 一群冷心冷情的世界boss难得产生了“羁绊”这种情感,自然会口嫌体正地巧妙维系着,抱着看破不说破的傲娇模式,相互试探着接近。 而宇智波斑突发异常,倒是个个都上了心。 他们快得像是一缕烟,遁入了密林。当宇智波斑落地的刹那,麻仓好的狗爪往地上一拍,直接撑起了坚固的结界,将一众同僚包裹在内—— 宇智波斑突兀地爆发出一声嘶吼,宛若血夜之中降临的狂暴尾兽,周身查克拉往外溢出,疯狂流泻。 庞大的力量犹如海啸,一波接一波冲荡着周遭的林木,化作层层叠加的波纹,荡开最凶猛最富有杀伤力的浪涛。 以宇智波斑为中心,可怕的力量地毯式地席卷整片密林! 与此同时,伴随着沙暴的尘土和狂舞的落叶,浑身漆黑的藏獒躯壳缓缓地被浓郁的查克拉包裹,变成了一枚刺眼的光球。 黑亮如针的毛发不见了,变成了蓬松炸起的大马尾。 肌肉虬结的四肢不见了,变成了白皙紧实的男人躯干。 恍惚间,落叶染上了烈火,在新生的人形身上飞旋。飓风不知何处来,卷起他长发翻飞,露出他俊美容颜。 一红一紫的魔魅之眼,冰冷厚重的凌厉杀气,当他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全世界仿佛浸透在血海里。 战场玫瑰,当世杀神——宇智波斑! 那是原原本本的模样,是他重回二十岁时的巅峰身体! 力量、青春、阅历,都回归到位,宇智波斑握紧了手,强行忍住心头的雀跃——这是奇迹,是命运给予的弥补,也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那一窝如临大敌的狗子,忽而一笑。 “我知道怎么化为人形了。” 蓝染眯起眼:【化为人形的方式?杀生丸告诉我们,他的方法并不适合我们,难道你的适合吗?】 宇智波斑扯过大马尾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大咧咧地盘坐在地上,语气自信又自负:“适合!” “杀生丸跟我们不同,他的本体即为犬妖,而我们,本体是人形。” “我原本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但今天,我想通了……”宇智波一族从来不缺天才,而宇智波斑更是天才中的精英,不过是一次尝试,就明白了要领和概要。 “嘛,虽然是个推测,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宇智波斑缓缓道:“我们之所以变成狗,是因为生命下降到一个阈值,迫使‘命运’这东西对我们开启了保护机制。” 众狗没有异议,他们都是带脑子的主,自然听得懂宇智波斑的解释。 “而饲主,是‘命运’带来的加油站和保护伞。”宇智波斑学以致用,将在二十一世纪瞧见的比喻通通运用了进去。 “我们留在她身边,她溢出的灵力是我们的补给,她一身的武力会为我们扫平障碍。” “而当击败掠夺者之后,你们也感受到了吧,那可怕力量冲入经脉之后摧腐拉朽的疼痛……自身的力量融合掠夺者的力量,太过狂暴且霸道,狗的身躯,几乎承受不住这些。” “所以这时候,更需要饲主溢出的灵力作缓冲。” 宇智波斑捏了捏掌心,感受着再世为人的舒泰,心情都上扬了几十度:“当所有力量吸收完毕,化为自己所用,就是重回人形的时候了。” 吸收力量,化为己用,重回人形…… 有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众狗不语,只是闭上眼,默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宇智波斑微微一惊,随即释然,心头还有些发笑。 曾几何时,他们这批人开个会都恨不得打起来,没想到走到今日,反倒毫无戒备地在彼此身边入定冥想、全身心地修炼。 还真是……难能可贵的信任。 良久之后,吉尔伽美什睁开了眼,显得有些兴奋:【本王快了。】 【啊。】蓝染简单回应着,却思考到另一重问题,【宇智波斑……】 “嗯?”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蓝染问道,【保持人形离开此地,维持人形和饲主接触,还是再变回藏獒的模样,同往常一样生活?】 “暂时保持人形吧。”宇智波斑眯起眼,“短期内不会离开,饲主对我颇为照顾,我得回报一二吧?” “让我想想……” “她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但她的体术似乎不怎么样。”宇智波斑扯出一个险恶的笑,“包括君麻吕那小鬼,离开柱间后怕是没什么长进……” 众狗只觉得毛骨悚然,宇智波斑似乎是个记仇的人啊! 噫,他们有没有得罪过他呢? 哦,抢过他不少狗粮、也挠过他不少爪子来着== 宇智波斑的手很巧,他抓过一大把树叶,简单倒腾几下,就串起了一条款式粗犷的草裙。他将草裙围在腰上,准备去倒腾一套衣服穿。 众狗没耽搁太久,随着宇智波斑一同回了公寓。 …… 叶久泽背着书包拎着蔬菜肉食回到家,刚一开门就瞧见小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围着浴巾的黑长炸男人。 他有一只血红的眸子,瞧着像兔子;长刘海遮住了另一只眼,大马尾甩在身后;眼神睥睨,下巴骄傲扬起,周身气势凌厉;皮肤白皙八块腹肌,二郎腿翘起,挡住小弟弟—— 仿佛中二晚期的乡村非主流,下一秒就能吐出一句“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吗”的傻逼台词==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鞠躬:“抱歉,我走错门了。” 说着,他利索地关上了门。 宇智波斑:…… 众狗:…… 叶久泽复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再瞧瞧自己插进锁眼的钥匙。片刻后,他的脸庞微微扭曲—— 麻痹!围着浴巾的死变态进了他的家,还霸占他的沙发撸他的狗,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久泽当机立断地抽出长剑,打开房门,气势汹汹地准备给宇智波斑一记“四象轮回”,告诉他当变态就要有被修理的觉悟。 来了! 宇智波斑骤然发动了写轮眼,在叶久泽毫无防备之际,一把将她拉进了写轮眼编织的幻境—— 当着饲主的面解释? 不可能,女人不讲道理,她不会听的== 还不如拉进幻境,在那里,他想咋整就咋整,叶久泽总能好好听他把话讲完! 宇智波斑长出了一口气,正想回头拉一把吓坏的小姑娘,谁知这一转头,就对上了一百只黑白分明、拥有皇室血统的哈士奇。 它们齐齐瞪着死鱼眼,瞧上去怨气深重。 宇智波斑:…… 啊咧?人呢?! 被动变成哈士奇的叶久泽:…… 这时候,他听见耳边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叮!亲爱的侠士,被动技能‘哈士奇的祝福’已经开启!】 叶久泽:…… 哈士奇的祝福……所以他前世养的“社会”到底祝福了啥? 等等,他跟“社会”日常怼,那臭小子还会祝福他? 别是坑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衔接: 【叮!哈士奇的祝福:被动技能,当侠士被卷入另一无法反抗的强悍领域时将启动逃命保护机制。化作一百只哈士奇,混淆对手的视听,为本体争取保命机会,时限三分钟。】 不,不是吧!变成狗怎么跑啊,变成狗三分钟,他八成被炖成火锅啊! 社会你特么真的在祝福我吗?亏我前世还拼了老命救你,你对我的祝福就是让我变成狗吗? 【叮!下面是来自爱犬‘社会’的祝福语,请侠士收听——】 【汪汪汪汪汪汪呜呜呜——】 叶久泽:…… whatthefuck?! ps:哦,具体翻译一下社会的祝福:主人,你为了救我丧生,从今天开始,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了 ps:等狗子们慢慢变回来,泽妹就是个大写的悲剧,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于是多年以后,狗泽出了一本书,叫《悲惨世界》==给我摁住原作者棺材板!快压住!快!啊啊啊! ps:狗泽在止水幻境拿哈士奇折腾的时候,宇智波斑并不在,所以……斑爷生前是只体面的狗== 215、第二百一十五只狗 或许是单身太久,或许是当狗太溜,宇智波斑诡异地发现,他就连看一群歪着脑袋的哈士奇,都觉得格外可爱、眉清目秀。 他衍生出养崽的念头,蹲下来伸出大手,正想撸一撸那黑白分明的狗头。怎知百哈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犹如势不可挡的千军万马纷至沓来,不由分说! 这是他的幻境,是他的领域,是他的地盘——可现在,哈士奇们像是践踏草坪一样浩浩荡荡冲过,无数蹄子踩上他英俊的脸,场面一度失控。 不可能……该死的! 宇智波斑单手结印,一个大招“龙炎放歌”倾吐而出。霎时间,熊熊烈火遍布整片幻境,将周遭渲染成高温的地狱,血红一片。 上百只哈士奇在滚烫的地面上起舞,嗷嗷直叫。 宇智波斑出了口恶气,正想好好拾掇一顿不长眼的狗,谁知哈士奇们大惊失色,纷纷翘起了后腿,做出一副“撒尿熄火”的姿态。 宇智波斑:…… 不!住脚!不要在我的幻境里撒尿!不—— 为了不让自己的幻境成为公共厕所,宇智波斑分分钟撤销了火海,幻化出万丈冰原取代了焦土千里。殊不知,哈士奇作为雪橇三傻,对雪地有着别样的激情。 二哈们呆了一会儿,下一刻,欢呼着作鸟兽散。 只见百只哈士奇朝不同的方向奔逃,麻溜地顺着冰川往下,转瞬间消失了踪迹。偌大的冰原山谷之内,只剩下它们兴奋地对唱山歌。 【汪呜呜——来抓我呀!快来抓我呀!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汪汪汪——噫,看不到我!瞅瞅,再瞅瞅,噫,还是没看到我!】 【嗷呜呜——快跑!妈妈告诉我们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跟傻子玩耍!】 宇智波斑:…… 他仿佛看见饲主被切成了一百片,每一片都自带4d音效的碎碎念环绕。一群黑白相间的狗子可能需要看看脑子,跑出没多久就找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要么是将脑袋塞进冰洞里,结果死活拔不出来。 要么是将趴在碎冰后,探出一排看热闹的脑袋。 要么是好奇地舔冰山,却被低温冻住了舌头,凄厉惨叫起来。 宇智波斑从不知道,世界上会有如此奇葩且愚蠢的狗子。事到如今,他还有哪里想不明白—— 世界上能使出这种骚操作的人,除了饲主还有谁? 不过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饲主的精神体会本能地免疫写轮眼的威胁。哪怕保护力度不强还显得鸡肋,但着实比他以往遇到的对手强多了。 只是……这群狗真是越接触越烦躁,越看越辣眼。 宇智波斑叹气,抬眼望去,正想解释什么。却见漫山遍野都是黑白的狗头,它们睁着蔚蓝色的大眼看向他,同时缩了缩脖子,再同时往死亡的边缘试探。 那脑袋,探出来、缩回去,探出来、缩回去……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偌大的幻境里奏响了明快的《甩葱歌》,应和着歌曲的节奏,哈士奇们的脑袋反反复复伸缩……何其严重的精神污染! 宇智波斑的额角梗起青筋,幽蓝色的查克拉猛地从地面升腾而起。 “叶久泽!你给我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须佐能乎高大的完全体拔地而起,手握巨剑削平了一整座冰山。伴随着冰山倾落,冰面上的哈士奇们惊恐极了,二话不说跟着冰山齐齐跳海。 宇智波斑:…… 他看见汪洋大海之中,上百个狗头起起伏伏,惨烈的嚎叫声经久不绝。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哈士奇们不再恐慌,反而愉悦地冬泳,越游越远。 他们成群结队,好比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哈,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须佐能乎拿着布都御魂的手,微微颤抖。 蓝色巨人具象化的大掌抬起,不忍看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宇智波斑真心觉得,六道仙人将脑子撒向人间,唯独饲主“机智”地撑开了伞。 饲主,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啊…… 为什么在我的幻境里,都有种心累的感觉== …… 宇智波斑最终还是与叶久泽握爪言和,“核平”地坐在矮几两侧,将自己的身份娓娓道来。而随着他的深入说明,叶久泽的神色几变,慢慢定格在了“麻木”上。 作为一族之长,曾是猫派的宇智波斑的确傲娇嘴硬、高冷易炸毛。但当了一段时间的犬派之后,他的性子反倒率直坦白起来。 他直接承认自己是藏獒“民主”,三下五除二地解释了身份和职业,单刀直入地表明自己短期内不会离开,但身为一个男人,他无法理所当然地再接受叶久泽给的食物、居所和照顾。 即使“羁绊”这玩意儿不能用金钱衡量,但宇智波斑也希望尽自己绵薄之力,帮衬一二。 交流的过程中,他跟杀生丸一样,半点没给自己的同僚争取福利,也并未向叶久泽阐明更多的私事。 男人有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化成人形好比一道坎儿,迈过去就能平起平坐,迈不过去……那不好意思,你还只能是狗,受着吧!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强者,更习惯自己争取,而并非等人施舍。若是宇智波斑真为同僚争取更大的福利,反倒是对他们能力的质疑。 宇智波斑意欲“创业”的想法叶久泽是支持的,但他想创什么业,叶久泽憋不住想问清楚—— “那啥,民主……不,宇智波斑。”叶久泽瞅着宇智波老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问问,你想去整份什么工作吗?”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忍者一般都是接送任务、搞暗杀行刺上战场的吧?”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不错,我已经有了不错的想法。以我的写轮眼,弄一个身份不成问题;以我的身手,靠踢馆来担当教练或是成为山口组的首领也不成问题。” 叶久泽木然吐槽道:“当着我的面直说自己走黑道之路真的好吗?” 宇智波斑蹙眉:“那么,佣兵?我记得这个职业不错,薪酬很高。运作手段与忍者差不多,也是接送任务、偶尔要见血打架。” 叶久泽砸吧着嘴:“和平年代,我请你换个对得起和平的职业。我不希望未来抓个犯人还要跟你作对。” 宇智波斑的脸绷得很紧,威严毕露,还带着点压迫:“啧,女人真是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什么是既适合忍者担任,还能不磨灭忍者天性的职业?”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斑挑眉,故意将皮球踢给了叶久泽:“只要你能找出来,我便接下并以此为生,怎样?” 呵,接送任务,还能见血打架的职业,除了武道馆、黑帮、国际佣兵和杀手,还能想到什么? 他不信她真能整出个更好的。 可惜的是,宇智波斑是只记吃不记打的狗子,任何问题放在叶久泽面前,往往都不是问题。 “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当个——快递员吧!” 宇智波斑:…… 叶久泽的微笑逐渐狗比:“首先,快递员是一个符合忍者基本要素‘接送任务’的职业;其次,快递破碎、迟到耽搁,都会被业主投诉辱骂,有极大的可能性要见血打架。” 宇智波斑:…… 握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 “再次,快递员这个工作是和平年代常见的职业,不会违规也不犯法;最后,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给出了点子,请你好好干活吧!” 叶久泽如同被圣母玛利亚附体,连声音都充满了鼓励:“相信以宇智波族长的脚程,不说全东京,就连全日本的快递都能被垄断吧。” “那我,就等着数钱了。” 宇智波斑:…… 突然觉得还是当一只狗子更实在点== 不,不对,每天送快递,还怎么指导饲主的体术练习?! …… 宇智波斑一肚子的计划全部流产,他本人差点当场去世。 为了迫使这位大爷赶紧上岗,叶久泽严肃地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将他赶了出去,并愉悦地不再为他准备任何食物、居所和衣物。 “宇智波斑,你刚刚可是义正言辞地跟我说过——不能靠女人养。” “宇智波斑,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是说过——不能白白住我房子、吃我的饭、抢我的菜。啊,真是伟大的男人,请务必出去自力更生。” “宇智波斑,你可是做下承诺了——想要对我的照顾回报一二,其实吧,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钱。你要是不介意,把工资卡给我吧!” 宇智波斑:…… 叶久泽:呵呵,让你在幻境里折腾我!死吧,禽兽! 于是,堂堂宇智波族长,被他的饲主赶出了狗窝,彻底成了有家也归不了的流浪狗。 当他转过身,无意间对上背着书包自行回家的杀生糯米丸时,二者相顾无言,唯有高冷之间的诡异脑电波交流。 片刻后,双方同时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错肩而过。 不得不说,宇智波斑的生存能力是极为强悍的,哪怕初次化作人形融入二十一世纪,也能用最短的时间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他先干翻了一群混混黑吃黑,扒了他们的手机、金钱和外套,还抢了一辆机车。 后用写轮眼给自己折腾了个身份,遵守承诺地应聘了快递员。 并在短短一周之内,以最完美的外形、最潇洒的送餐方式、最快捷的送货速度、最周到的体贴服务和最顶尖的好评率,获得了业内外的一致认可。 战场玫瑰,没有死角!百分百的好评,从不被客服投诉。甚至还有无数收快递的迷妹想要嫁给他—— 麻麻,就是他,那个送快递的男人,当他以猛虎落地式砸进我的阳台,霸气侧漏地送上快递的那刻,我就爱上了他! 麻麻,我在阳台上放满了仙人掌,等着他下一次的降临,我一定要像仙人掌的刺那样,扎进他的心里…… 宇智波斑,一个可怕的忍者,虽然曾在村长的竞选中失败,但确是成功地逆袭成承包整一个东京快递的男人! 他终于不再是火之国的村里人,而是堂堂正正的东京城里人。有他宇智波斑在的地方,就有快递盒和仙人掌在翩然起舞—— 这大概就是经久不灭的火之意志吧! …… 宇智波斑沉迷快递,无法自拔。他的确想过直接手刃了工藤这个掠夺者,但最后都没有动手—— 并非是因为心软,也不是所谓的道德感作祟。他之所以留着工藤,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成为叶久泽的试炼石。 当了那么多年的忍者,宇智波斑即使不再执着灭世,也终究不是个善茬。 他很护食,故而将归类进自己地盘的人当作自己的责任。 无论是叶久泽也好,柯基也罢,哪怕是天天怼着打架的同僚,他都秉承着“只有自己能欺负”的念头,别人想动一下都不行。 他对自己人宽容,但绝不会放任。 他要让叶久泽和工藤新一这俩耿直货明白,就算对方再如何“特殊”,当他们身处不同阵营的时候,该是敌人的只能是敌人。 掠夺者,可是杀死了自己要守护的对象,才会堕落成掠夺者。 那个“工藤”本身,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心存道义。他见过太多伪善者,阅历经验丰富了,就不会再走岔路。 不过,他绝不会给叶久泽和工藤新一任何提醒。 他们投入得越多,在被倾覆的那刻,才会彻悟,才会明了。 正如当年,他和千手柱间的终焉之谷一战…… 故而,他按捺着心思,耐心等待着最后一刻的降临。 平日里,宇智波斑除非是送快递,不然很少出现在叶久泽的公寓楼下,也甚少再接触同僚。只是在逢魔时刻,倒是常与杀生丸见面。 两人压根谈不上好友,之所以会面,不过是战斗分子手痒都想打架而已。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打架就要被饲主揍的命运,怎么也得放松筋骨才是。 而为了打个痛快还不引起大型变故,双方默契地赤手空拳而战,纯体术的较量之下,让两个人都感悟精进了不少。 这其中,杀生丸的进步简直一日千里。 若是综合实力相较,二者或许不分上下。但单论格斗和体术,杀生丸比不上宇智波斑是个事实。 他习惯用强悍的妖力释放大招,习惯用利爪毒液解决问题,习惯用野兽直觉进行较量。 而宇智波斑,单单是写轮眼复写的体术就有成千上万招,更遑论宇智波一族多年的传承,以及日日与千手较量后总结的路数。 第一次较量,宇智波斑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杀生丸揍趴在地上。 谁知这贵公子平时不理人,打起架来倒是气度爽利,不仅输得起,还直接封了自己的妖力,纯以身体迎战。屡败屡战,在挨打中磨砺吸收教训,一点点形成自己的流派。 杀生丸的天赋,让宇智波斑震惊。 当再一次切磋竟打成平手后,宇智波斑长笑出声,重燃了当年与千手柱间战斗的热血,开放了写轮眼的大招。 可杀生丸当妖四百年,阅历和精神力非宇智波斑能控制。二人在幻境中对轰得天崩地裂,最终双双回归现实,累瘫在地上。 杀生丸又输了。 盖因他在幻境中打得兴起,直接化作了本体。偏生宇智波斑,是个对付尾兽的好手……杀生丸愣是被巅峰时期的因陀罗用须佐能乎暴打了一顿== 之后,又到了战术交流时间。 “你为何不用爆碎牙?”宇智波斑问道。 “不能用。”杀生丸简单回道,“幻境与你,会同时被毁。” 宇智波斑表示理解,杀生丸如果用刀,他确实吃亏:“我曾与九大尾□□过手,你的兽形体格与它们等同,它们不如你战斗经验丰富,但你却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还是杀生丸四百年间头一次听到这种话! “尾兽,是查克拉的聚集体,你可以将查克拉理解为自己的妖力。”宇智波斑作为真正的强者,对于培养另一个强者毫无戒心,甚至心生欢喜。 故而他讲解得十分细致,力求完善。实力到了他这种程度的高手,实在太少了。 常登高峰不免孤独,有对手较量人生方能快意无限。 “尾兽会将查克拉外泄,凝成自己的保护壁障,也能将查克拉凝练起来,形成破坏力极大的尾兽玉。”宇智波斑回忆道,“九尾妖狐被释放出笼的那夜,你也在场不是吗?” “现在的你对战九尾,能打平手不错,但比起对方无穷无尽的查克拉,你的妖力总会用到尽头。” “所以,你若是对战九尾,最后会输。” “而九尾,曾是我的通灵兽。”宇智波斑刻薄又犀利地说道,“也就是说,放在当时那个年代,杀生丸——你连成为通灵兽的资格都没有!” 杀生丸:…… 他不言不语,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的自尊心在受挫,可正是因为有自尊心,他会将宇智波斑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 输就是输,这是战斗的结果,他杀生丸不会有怨恨,只会继续前进。 就像犬夜叉不知轻重地砍了他的手臂,他也没有心生怨怼,更没恶意报复那只愚蠢的半妖。强者有强者的器量,大妖有大妖的尊严。 他追求至强,面对现在比他强的宇智波斑,他觉得对方的确有对他说教的资格! “我不知道你们妖怪平时试炼是怎么进行的,但我想说——你们的训练体系比不得我们忍者。” “但,漫长的生命和强悍的肉体,以及你所展现的恢复力,是忍者望尘莫及的东西。” “你有更多的时间去揣摩去学习,甚至能日复一日地修行无需休息。可过度地依赖妖怪本身的优势,你的眼界就只能看到身边的一席之地。” 宇智波斑的声音冷然:“我不清楚你的父母教会了你什么,但我真切地觉得,杀生丸,你身为西国的继承人,未免被保护得太好了。” “出生完美,天赋高绝,却被浪费了四百年的成长期。” “以你的资质,如果放在忍者的世界,会走到传说的境界。” 杀生丸闭上眼,缓缓开口:“不要妄议我的父母,宇智波斑。也不必可惜四百年,那对于我杀生丸而言,弹指一瞬。” 宇智波斑翻身坐起,挠着长发:“啊,真是让人嫉妒的寿命……我问最后几个问题吧,杀生丸。” 杀生丸静静地看着天空,这是默许的意思。 “我们在幻境中见过面,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一定的了解。”宇智波斑直接点评道,“论刀术,最强者当属蓝染惣右介,即使我没有看过他出手,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论体术,当属我宇智波斑,我想没有人能在纯技术性的战斗中胜过我。” “论全力,站在我们所有人顶峰的应当是麻仓好。”宇智波斑眯起眼,“通灵王,阴阳师,按照日本的传说,阴阳师能将妖怪收为自己的式神。” “杀生丸,你该庆幸他没有对你出手。你确实强大,但你的妖力在他的面前,不够看。” 杀生丸全无异议,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弱得一批。 按照宇智波斑的说法,跟九尾比,他没资格做人通灵兽;跟麻仓好比,他没资格当式神;跟蓝染比,他的刀术不堪一击……这么一想,他好像百无一用。 “至于剩下的几位……吉尔伽美什大概是最有钱的吧?玖兰枢,过分低调,我对他并不了解。工藤新一,他是个普通人,毫无威胁力。” “爱国,还没正式见过面呢……” 杀生丸看着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淡淡道:“我该回去了。” “嗯。” 宇智波斑见怪不怪地看着杀生丸从成年人变成个小孩儿,背起书包面瘫着脸,迎着金红色的余晖迈向了饲主的身边。 好久没有见到饲主了…… 宇智波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居然有点想念狗粮的滋味。 …… 叶久泽瞅着时钟,瞧着一桌子菜,表情渐渐变得险恶。 呵呵,这都第几次,嗯?! 快两周了吧,呵呵,杀生丸那臭小子回来得越来越晚,不仅经常误了饭点,身上还总是带着一股滚在地上的泥土味儿,妈的好气! 感情衣服不是他洗,这大少爷就能这么折腾吗? 感情饭菜不是他做,这大少爷就能随意缺席吗? 不吃就不吃,好歹给个电话。让人干等着算什么,把他叶久泽当啥了,伙夫吗? 哦草越来越气,他到底是对什么感兴趣,才会在外头滞留那么久。还他大爷地闷声不吭,啥也不解释,他干瞪眼就当没看见,这臭脾气也是没谁了。 这种傲娇又臭屁的犬妖,到底是怎么顺利活到现在而不被群殴致死的,是因为脸好看吗? 哦,他的脸确实挺好看的== 不,叶久泽,守住底线,现在不是看脸的时候! 叶久泽窝在沙发里,抄着水果刀削苹果,浑身溢出具象化的黑气,看上去可怕至极。窝里的狗子们明智地撤到阳台,安分守己保命—— 而杀生丸却在这时候姗姗来迟,推开了家门。 没有“我回来了”,没有一句解释。小孩儿站在玄关处换了鞋,就放下了小书包,当嗅到饭菜的香味和叶久泽的气息时,他虽不说话,却有种心安的滋味。 不过……杀气? 杀生丸眯起眼,猛地转头朝客厅看去。就见叶久泽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手中的水果刀一下又一下,片着苹果肉。 这一刻,杀生丸竟觉得叶久泽想像片苹果一样片了他…… “你在干什么?”杀生丸忍不住出声,叶久泽的状态委实太古怪,“为何这么看着我?” 妈的死狗!还有理由问我?! 叶久泽露出“和善”的微笑:“富强,你最近为何回来得越来越晚啊?” 杀生丸顿了顿,却不想将宇智波斑的事情告诉叶久泽。直觉的,他不愿意在她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的强大,更不愿意让她听到自己的败绩。 孔雀求偶尚且还知道开个屏,杀生丸也是个要脸的,就算输得起,也不愿意接自己的短。 “只是随意逛逛。”杀生丸抿了抿唇,语气生硬。 哦草,这敷衍的态度,这随意的言辞! 叶久泽心底呵呵一声:“随意逛逛?那你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气?别唬我,不是在地上打过滚,可沾不上这味道。” 杀生丸平静地说道:“逛的地方多了,自然沾上了。” “得了吧,你谈不上洁癖但也喜洁。”叶久泽别嘴,“平时一身白纤尘不染,走过灌木丛还不带叶子的,什么时候变了品味,居然喜欢滚草地了?” “我说了,别糊弄我。这泥巴味连我都闻得到,你那娇贵的鼻子受得了?” 杀生丸:…… 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她,没想到叶久泽也有这么敏锐犀利的时候。 “你到底想说什么?”杀生丸觉得叶久泽话里有话,却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叶久泽觉得杀生丸不够坦率,都到这份上了还跟他装傻。 女人心简直是海底针,杀生丸活了四百多年,既没搞懂过生母的心思,也猜不到叶久泽的意思。 他觉得叶久泽不够坦率,为何要和他打哑谜呢? 直男思维发作,杀生丸的求生欲下降到历史最低:“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你才说。”叶久泽捏着苹果,浑身溢出黑泥,“而是你该主动说。” 所以,到底是说什么? 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无法理解! 杀生丸顿了顿,平静地透露出一个信息:“只是去见一个人。” 叶久泽:…… 他面色微微扭曲,心里的土拨鼠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哦草,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 杀生丸是谁,那是高贵冷艳的天上的神仙! 谁,到底是谁,何德何能能让他去见?还特么见的不止一天两天,而是一周两周!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打滚的气息!还延误饭点!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想瞒着他这个饲主! 太过分了! “男的女的?”叶久泽皮笑肉不笑。 杀生丸蹙眉:“男的,怎么了?” 叶久泽:…… 很好,为了一个男人,你特么天天迟到夜不归宿还跟我犟嘴,行啊,成啊,有时间见别人那干脆别吃饭了—— 死狗,你明天的便当是过期三天的狗粮,不解释! “怎么了?”杀生丸再迟钝,也感觉到叶久泽的情绪有点微妙,“你似乎在……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叶久泽:…… 像是有种很隐秘的心思被戳穿了一样,叶久泽犹如一只炸毛的猫,忽然蹦了起来。 他瞪着眼盯了杀生丸良久,最终抿了抿唇啥也不说,兀自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杀生丸:……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像是生气,又突然不生气,实在是……让人猜不透。 所以,她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再补一千==我今天删除了一部分剧情,大概就这么点了== 216、第二百一十六只狗 心动的感觉说来就来,行动的勇气即刻死机。叶久泽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经验为零,但凡他有点恋爱脑,前世都不至于听了损友的话去养哈士奇。 杀生丸之于他是特殊的,故而对方晚归不着家,他的心底就开始泛酸。尤其是在,杀生丸因为一个外人逐渐冷落他的时候…… 他会难过,会质问,会愤怒,可偏偏,他有什么立场生气? 他和杀生丸除却饲主和狗子这一层关系,似乎只剩下偶尔的亲密。可这种“亲密”,发乎于荷尔蒙。 他们都是成年人,各自没有固定的伴侣,男女本能存在吸引无可厚非。无论是拥抱取暖还是相互依偎,只要没有过明路,不过是“床伴”。 叶久泽当过男人,他也了解男人。 哪怕渐渐明了这种变质的感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意一个男人的事实。可在意是一回事,说不说穿却是另一回事。 他,不愿说破,宁可当个缩头乌龟。 正因为喜欢,才不敢过分靠近;正因为在乎,才不愿对方受到伤害;正因为了解,才希望对方有更好的选择。 他和杀生丸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既然不能承诺陪伴到永远,那干脆别去招惹。与其成为对方心头的痛,不如变成对方记忆里的一抹笑。 千八百年后,他叶久泽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他喜欢的那个人却依然能不断前行,活得自在潇洒。 这是他的底线,负不了责,就别拐人。爽了自己,痛苦别人,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叶久泽一手撑着下巴,忍不住长叹:“唉……放下放下,唉……” 今儿的表现有点出格了,所幸杀生丸是个凭本事单身的家伙,只要他恢复如初、好好表演,他就不信对方还能拧巴出别的意思。 然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杀生丸虽然理论知识为零,实践经验为负,但他却有着不懂就问的性格。 叶久泽狡猾如泥鳅,嘴溜得撬不开任何信息。眼见她窝在厨房洗碗,杀生丸便悄无声息地离开,顺便揪走了正在看大和连续剧的金毛。 他记得吉尔伽美什说过,对付女人他很有一套。杀生丸对这句话的可靠性存疑,但除了吉尔伽美什,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人一狗静默地坐在河边的躺椅上,就“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话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但吉尔伽美什是个一知半解的蠢蛋,在他称王称霸的时候,习惯了漂亮女人的倒贴;在他成为英灵的时候,习惯用霸道总裁的高虐手法追女人—— 从而导致他即使英俊多金,也照样求婚失败成为反面教材。 杀生丸并不知道,哪怕是逮个满嘴跑火车的蓝染,都比询问吉尔伽美什来得可靠。 因此,当杀生丸缓缓道出叶久泽反常,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觉得他想多了。 【生气?】吉尔伽美什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啊,本王身边的美人一生气,就喜欢掐本王。】 “掐?”杀生丸蹙眉。 【啊,掐、挠、扇扇打打,不过是撒娇而已。】吉尔伽美什无聊地打着哈欠,【本王唯一遇到过的生气的女人,可是举剑捅穿了本王的心脏。】 saber啊,你那咖喱棒一击,真是本王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痕迹== 杀生丸:…… 吉尔伽美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只要她不提起剑,所谓的“生气”就是撒娇,而一个女人向男人撒娇,你以为还能是什么?】 杀生丸不耐烦了:“别卖关子。” 【啧……女人向男人撒娇,只是想要你宠爱她而已。】吉尔伽美什舔着爪子,老神在在,【黄金珠宝、华服轻纱……甚至是床笫之欢,都是宠爱的一种。】 【本王记得你送过不少东西吧?】吉尔伽美什放下爪子,【那么,杀生丸,你得手了吗?】 你得手了吗? 杀生丸:…… 看着杀生丸怔然的神色,吉尔伽美什多半能猜到这俩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只能说杀生丸身为男人,还真是个君子。 要是换成他…… 英雄王晃着狗头,双眼写着男人都懂地意思,还特意学了大和电视剧中的台词,咬文嚼字地说道:【雨露丰沛,花朵才会开放。男人如果力有不逮,美人可是会离你而去的。】 杀生丸:…… 作为一个耿直的傲娇,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痛脚会发生什么呢? 杀生丸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金毛扇进了湖里! 吉尔伽美什:…… 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 杀生丸得了英雄王的把妹“宝典”,尚且来不及实践一二,突然发现叶久泽的心就像头顶上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分明还在生气,下一刻便雨过天晴。昨天还在质问他去了哪里,今早就告诉他随便浪没关系。 临出发前告诉他要好好吃饭不要浪费,等他稍怀期待地打开便当,却发现里头装着泛出怪味的狗粮。 当他打完架回到家,不仅发现没菜没汤,就连她也不见了。 唯有玖兰枢叼着半袋子狗粮,放在餐桌上:【饲主说,这是你的晚餐,她今天晚归。】 杀生丸蹙眉:“晚归?” 【啊……理解一下吧,毕竟也到了成熟的年纪。】玖兰枢看热闹不怕事大,煽风点火,【约会的话,你觉得她今晚回得来吗?】 杀生丸:…… 他“噌”地从椅子上坐起,杀气腾腾地背着爆碎牙出了门! 很好,约会,是他理解的那种吧? 叶久泽是什么人,她就是个没心没肺浪得比天高的女人! 谁,究竟是谁,何德何能能让她放下身段,以一个女人的立场去约会?还是在华灯初上的夜晚!还晚归?还不回来?! 他杀生丸倒是要看看,能让她上心的人类,究竟是哪一路杂碎! …… 神奈川,海边高档餐厅顶层。叶久泽从【商城】扒出“罗姆之舞”换上,好歹还算是一件品相可靠的礼服。 他在中午收到了服部平次的任务提醒,根据安排,他将伪装成嫌疑犯的相亲对象“百合子”,与对方进行初步接触。 这一次的嫌疑犯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任职某个游戏工资的总监,高薪、英俊有才华,几乎是相亲市场的热选。偏生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但凡与他接触的女子,多有失踪。 而嫌疑犯本人,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有蛛丝马迹,在追查中都断得一干二净。 叶久泽根据计划的安排,佯装成刚毕业的青涩大学生与之接触。她的身材火辣、举止大方,多少给人一种成熟的女人味,却也有着敢爱敢恨的青春与朝气。 果不其然,一个照面下来,嫌疑犯便被迷得失了心智,连得体的笑容都变得异常油腻。 当“相亲”结束的那刻,叶久泽心头犯堵,郁闷地进了洗手间搓脸,还仔细得将自己观察所得发给了服部平次。 待信息发送成功后,他忽然嗅到了一阵熟悉的茶香。 叶久泽倏然抬头,却看见本该接他回家的工藤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以一种极为暧昧亲昵地姿态,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腰。 “卧槽,工藤!你……” 腹腔忽地传来细微的刺痛,叶久泽低下头,就瞧见两枚银光闪闪的长针扎进了皮肉里,强烈的麻醉感正飞速流向四肢百骸。 视线一点点模糊,叶久泽头重脚轻地顺着身后的怀抱,彻底晕了过去。 “嗯……乖女孩。”工藤将她抱起,微笑带着一贯的从容和温柔,“你身上的味道还真是干净啊,灵魂也好,系统也好。” “让我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 三小时后,叶久泽失踪,同一时刻,嫌疑犯也失去了踪影。这下子,无论是服部平次还是工藤,亦或是神奈川的警局,几乎炸开了锅。 “什么时候失踪的?该死的,监控呢!”服部平次咆哮着,情绪处于一个暴躁阶段,“工藤,你没等到她吗?她没下楼吗?” “没有。”工藤蹙着眉,“监控拍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进了洗手间……之后一直没出来。我等在车里许久,她的电话接不通,只能上楼看看,没想到她失踪了。” “那个嫌疑犯呢?” 工藤调出监控,冷静道:“他出了大楼,但之后,他和叶久泽一起失踪了。” “该死的!可恶!可恶!”服部平次一把摔了遮阳帽,“叶久泽每次行动前都会告诉我们去做什么……这一次,却没有。” 工藤整理着一叠又一叠的证据,翻看着一个又一个监控,将所有矛头都引上嫌疑犯的身,层层推进,最终锁定了三十几个地方,认为那是嫌疑犯的老窝。 神奈川的警察一下子忙成了陀螺! 等杀生丸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他发现所有与叶久泽相关的气息,都已经消失了……什么也没有剩下。 餐盘已经洗净,街道洒过清水,洗手间喷过香气……一切一切正常的运作,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痕迹,让她无声地消失在原地。 她在哪里? 为什么嗅不到了? 是真的失踪了,还是不经意间掉入了另一个异空间? 当灵敏的鼻子无法再为寻人提供有效的信息,杀生丸头一次衍生了想抽出爆碎牙把神奈川翻一遍的冲动。这冲动,如此强烈! 她到底在哪里? “气味。”杀生丸的情绪酝酿着风暴,语气却极为平静,“那个杂碎,你们有他的随身物品吗?” 杂……杂碎? 在杀生丸愈发浓郁的戾气压迫下,服部平次本能地抖着腿肚子,说话都有点不利索:“随身物……在、在前厅。” 杀生丸转身就走,却又停了脚步:“跟上。” 犹如上位者直接下达的命令,服部平次忍不住迈开腿,却在半途中住了脚,总觉得自己的表现不仅愚蠢,还很狗腿子。 工藤整了整笔记,说道:“跟上吧……别愣着了服部。” 几人到了前厅,杀生丸早已记住了嫌疑犯的气味,单枪匹马地就往外走。外头夜色已深,作为一堆成年人,谁也不放心一个小孩子外出。 他们想将杀生丸带回,却悲伤地发现,他们的脚程居然比不过一个孩子! 比不过一个孩子! 见鬼了吗? 还真见了鬼! 杀生丸循着逸散在空气中的味道,第一回,找到了一处血迹斑斑的地下室……警方大惊失色,当场在地下室的墙壁内,撬出了一具腐烂多时的女尸。 她不在,不是她…… 杀生丸扭头就走,烦躁值直线上升,第二回,他带他们找到了大酒店的水箱……一窝人放完了水,在尖叫声和呕吐声中,扒出了第二具女尸。 不是她,都不是她…… 杀生丸当机立断撒腿狂奔,第三回,他的脚步却驻足在了海边……这里是,最初的地方。不远处就是“约会”的高档餐厅。 为什么会在海边? 服部平次几乎跑断了气:“这……这里……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 对于杀生丸那比警犬灵了不知道几万倍的鼻子,服部平次已经彻底服气了。到目前为止,只要杀生丸说“捞”,他们就能把海底都捞个遍! “水,让人厌恶。”杀生丸蹙眉,“气味消失在这里。” 那个嫌疑犯的气味,最终消失在这里。 “投海,不可能。”服部平次下意识地否定,“这里人来人往,他就算想自杀都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血的味道,很淡。” 杀生丸压根不理会服部平次,一双金眸平静地注视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看着它潮起潮落,手握紧了爆碎牙…踟躇良久,他还是松开了刀柄。 “那个杂碎,在海里。” 服部平次:…… 看来这海底,只能捞一捞了== 等黎明再启,阳光普照大地,海边早已围满了人。打捞队伍足足折腾了一夜,才从海中捞起了一副被海鱼啃到零零碎碎的男性尸体。 经过核对,的确是昨日的嫌疑犯无疑。 但至此,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海水腥咸,一夜的时间完全能冲干净所有的气味,哪怕对方身上真有叶久泽的痕迹,可如今已被海鱼啃完了身体,能剩下什么呢? 叶久泽恍若在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杀生丸沉默地站在原地,最终甩开服部平次伸来的手,满脸凝重地离开了现场。当天,他回东京找到了宇智波斑,平静地告诉对方,叶久泽已经失踪了。 “他动手了吗?”宇智波斑眯起眼,“应该是他吧?” “我记得掠夺者都有一定的能力。”宇智波斑沉思道,“如果他的能力也是开启一个异空间,那你确实找不到她在哪儿。” 杀生丸微微颔首:“所以我没动手。” “工藤新一呢?”宇智波斑问道,“掠夺者如果动手,第一个计划便是控制饲主,第二个计划……不,所有计划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杀死本尊。” “柯基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那他何不直接带走柯基?”杀生丸淡淡地说道,“以他和叶久泽的关系,想要将柯基带在身边不是问题。” 宇智波斑不语,心头骤然一沉。 “掠夺者想要掠夺的东西,不仅仅是本尊吧?”杀生丸回忆道,“还要掠夺更为纯净的……守护者的……系统?” 系统是什么,杀生丸完全不知道。但他不难将它联想成保命的工具。 而现在,有人要掠夺叶久泽保命的工具…… 杀生丸的脸色越来越黑。 …… 叶久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偌大的茶园里。他被安置在一张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 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泛着松香的泥土。放眼望去,满山青翠的早茶盖满了一个又一个山头,洋溢着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 叶久泽伫立了许久,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自己的手,使劲儿捏了捏,却发现自己的经络内空荡荡的,再没了分毫的力量。仿佛身处此地,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商城】被封了,【背包】打不开,呼唤系统,对方却像条死狗,一声不吭。 完了,阴沟里翻船。 工藤……居然是…… 谁特么能防住啊! 有风丝吹来,叶久泽浑身发寒。他捡起毯子披在肩上,并没有随意行走,因为他明白,只要“主人家”不愿意,他永远走不出这个怪圈。 良久之后,日头爬上了顶端,约莫到了正午时分,当叶久泽肚子饿得咕咕叫时,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在身后骤发,一张熟悉至极的脸托着一份便当,缓缓步入。 那是他的邻居、日常接触的朋友、办案时相互帮忙的伙伴……工藤……啧。 再见到这张脸,他对他,心情复杂! 工藤带着笑:“饿了吧?” 叶久泽不语,接过了便当就开吃。 “不怕我下毒吗?”工藤似乎心情很好,却不见叶久泽理他。 “这里环境不错吧,嗯?”工藤笑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与叶久泽聊天,“这是我用心经营的茶园,也是我……拥有的独立空间。” 叶久泽没了胃口,搁下了筷子。 讲真,类似于随身空间这种男主开挂的玩意儿,都应该是一个人带进棺材的秘密。 而当随身空间开挂男主动提起“我有一个空间”时,多半是认定听到的人将死,或者认为对方将永远被他掌握在手心里了。 无论是哪种,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头不舒服。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叶久泽懒得磨叽,直截了当,“要说啥说啥吧,看在以前还拿你当朋友的份上……” 工藤轻笑,随手招徕水壶茶盏,焚香泡茶。 可这一次清香四溢的茶盏,叶久泽并没有接。 工藤垂下眼睑,缓缓道:“我的前世,在距今百年之前的时代,是个贵族,我的姓氏……是北条。” 叶久泽微微一愣。 北条?! “父亲有五个儿子,我行四。因为母亲不能为父亲带来足够的利益,他杀了她,当着我的面……而我,成为了弃子。” 茶盏斟满,“工藤”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我被杀死在卧榻上。嗯,我最疼爱的小弟,一刀一刀,砍杀了我。” 叶久泽看着他平静的脸,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怀着怨恨而亡,原以为会化作恶鬼,却不料再世为人。”工藤忽然笑出了声,面色微微扭曲,“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告诉我,保护一个人。” “真是可笑,我要保护的人,居然是北条家的长孙呢!” 他低低地笑出来,音色诡谲:“和小弟长得真像,同一个年纪的孩子呢……我杀了他。” 叶久泽:…… 他搓了搓肩膀上地鸡皮疙瘩,有点齿冷:“那只是个孩子,再像也不会是他……你……” “我知道不是呐。”工藤的语气温柔如斯,犹如情人间的低语,“但信任和情感是最脆弱的东西,比如现在,我欺骗了你,你能全身心地原谅我么?” 叶久泽语气冰冷:“做梦。” “嗯,所以我杀了他。”工藤一直笑着,仿佛世界上没有不快的事,“我堕落成掠夺者,寻找着我的猎物。” “我爱上了我的猎物,那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守护者。”工藤回忆道,“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单纯善良,默默守护着尚未长成的工藤。” “她的能力很鸡肋,前世死时玩着一款种植游戏,死后就继承了一个种植空间。除了种植储物和躲避外,并没有什么大用。” “可让我放弃我也不甘心,结果守着守着,我爱上了她。” “但她没有自保的能力,死在了北条家的器官贩卖组织里。啊,你知道吗,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掏空了……却还有一口气,直到见到我。” “她笑着告诉我,让我杀了她。” “我杀死了她,继承了她的能力。”工藤轻抿着茶水,轻声道,“改成茶园了,那是个像茶一样的女孩。” “不过她死了,工藤可就失去保护了……为了方便我行事,也因为我身上有她的气息,掠夺工藤倒是不错的主意。” 茶盏见底,工藤有些遗憾:“呐,时间到了呢,再不出去,服部会起疑。” 他慢慢起身,收拾着杯盏,微笑:“我不会杀你……不过从现在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没有我的话,你在这儿可就活不下去了。” 叶久泽的脸色阴沉,嗤笑:“又不是没死过,你威胁不到我。” 工藤无所谓地耸肩:“总之,你只能看到我一个活人了呢。” “不要太想念我,女孩。”工藤唇角勾起,“如果你愿意喜欢我,我会很乐意的呢。” 叶久泽:…… 脸还真是大得可以! 以为他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 等等……斯德哥尔摩……哦草! 作者有话要说:ps:这个掠夺者,不是黑也不是白,是灰,他的性格,是扭曲的== ps:明天要出远门,今天忙成狗,明天也可能忙成狗,哦,我明天去宁波……约是不约了,大暑假走亲戚也是没谁了== 217、第二百一十七只狗 “工藤”的前世,谈不上美好。或者说,他对曾经心怀善念的自己,感到十足的无奈和抱歉。 百年前的北条家,早已具备了浸透利益的黑心、争权夺利的手段。 他的生父是个渣滓。仅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便佯装成落魄的武士混入了一个落寞贵族麾下,两个月后,搞大了那名贵族独女的肚子。 很不幸,他的生母正是那落寞贵族的独女。为了所谓的爱,她听信生父的花言巧语,入了当时尚且是个“泥腿子”的北条家。 北条家并非天生权贵,很大程度上来讲,北条家在贵族的层次中完全够不上位置,仅是一介流浪武士聚合的集团。 然而正是这一群为贵族瞧不上眼的武夫,利用姻亲和女人,洗白了“泥腿子”的外皮,竟是在谣言和舆论的操作中,化作了从四国岛逃亡而来的贵族…… 他六岁那年,生母和其家族早已被榨干了价值。当世人渐渐被“北条家是贵族之后”的观念洗脑,他的生父就不再需要这一枚棋子了。 尤其是,这枚棋子和她的家族,都清楚他的底细、都能挟恩图报时……他们必须死! 多年后,生父的美人中毒死亡,一切矛头全数指向母亲。他竟是问也不问,提起太刀直接剁下了母亲的头颅……鲜血染红了他的眼,以及整个世界。 他成了北条家中的孤魂野鬼,一夕之间,从一名风雅的小公子变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对象。挨饿、受冻、打骂,他逃不出樊笼,一日日被蹉跎。 直到十七岁那年,北条家下一代的争权开始白热化,他的生父终于想起了他的价值。 他重新成了一名被软禁的贵公子,也被当成了活体的靶子。 但在当时,他也瞧明白了世态炎凉,眼见所谓的生父要拿他给其余儿子磨刀,他非但没有拒绝,反倒攥紧了手中的权利,开始疯狂地报复! 他是磨刀石,谁能斗倒他,谁就能拥有更大的权利。他的生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荒废了几年的“儿子”,也晓得利用个彻底。 他成功杀死了三个“兄长”中的两个,与另一个“兄长”斗得你死我活。他手段狠辣、戾气极重,除了对自己的幼弟尚存几分亲情,对于北条家中的一切人,他都是厌恶并仇视的。 很多时候他都会想,如果杀光了北条家,那么幼弟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弟弟才八岁,一个天真烂漫什么也不懂的年纪……而他,已经深陷泥淖,不复纯真。 他想保护他,也想守着他,每次瞧见弟弟,他都觉得像是看见了八岁的自己。他守不住自己的过去和童年,至少,让他好好保护他的吧! 弟弟,是他的执念。 但他却忘了,姓“北条”的没一个是善茬。他的生父是,他的兄长是,他也是……以普通孩子的行为去推断自己的弟弟,是他犯下最大的错误。 以至于最后他躺在榻榻米上,只能任由那孩子舀着匕首,一刀一刀,捅进他的身体。 “哥哥,听说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小孩儿的脸沾满血,偏生笑容纯真明媚,“哥哥,我想要的,你一定会答应我。” “哥哥,我现在,想要你的命……” 他死在血泊里,阖上眼的最后几秒中,他听见了生父的长笑:“不愧是我的儿子!” 是啊,不愧是你的儿子,但很不幸,我这样的恶鬼,也是你的儿子呢! 他被一个古怪的东西选中,穿越时空来到了百年后的现代。而那古怪的叫做“系统”的家伙为了提高他的存活率,还特意为他一介凡人准备了活命的面板——药师。 药师,以药理和灵力相融合为基础的一个……职业?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动植物调制出自己所需的□□和解药,不拘泥形式,也没有成长上限。 莫名变成了“药师”后,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是去北条家“守护”一个人……那是北条家的长孙,从娘胎里带着病根。他不仅要守护他,还得为他调理身体? 何其可笑! 北条家还是那个北条家,一成不变。唯一有点不同的是,自小体弱多病的长孙竟是个异常耿直又富有正义感的孩子。 可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他筹备了两个月,悄无声息地让这个孩子死在了摩天轮上。那孩子抱着怀里的布偶,嘴角挂着甜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杀死要保护的人,彻底扰乱了北条的命数。而他也堕落成掠夺者,过着像丧家之犬的生活,直到遇到另一个守护者—— 于是几年后,他成为了“工藤”。 “工藤”是个步步为营的狩猎者,他有足够的头脑和耐心去捕捉自己看中的猎物。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办不到。 他看尽人间丑恶,经历了太多太多。故而随着阅历的沉淀,他变得愈发沉着稳重,考虑得愈是仔细周密—— 他放弃从政,不愿与大势的北条家直接冲突。但他进入警署内部,就能在合理地范围内调动自己的权限,得知更多更快更全面的消息。 故而,当服部平次动用人脉将一个陌生女孩选作搭档后,他就明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早在一开始,他就盯上了叶久泽。 为了这名守护者,他不惜自导自演、以身入戏,花费了许久的时间装好人,一步步靠近、一点点了解、一寸寸猜透。 直到终于“将军”的这一天! 时间、地点、任务和人物,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棋子。一个本就是杀人犯的罪犯,着实帮了他太多。 无论是罪犯对叶久泽表现出的兴趣也好,还是对方依依不舍的退场也罢,都为他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而用药师的手段抹杀掉一个普通人,实在简单至极。只需要一缕茶香,他就被迷惑着投了海;也只要一缕茶香,便能引来海洋中无数肉食性的动物…… 线索断在罪犯那里,叶久泽是生是死谁又知道呢? 万一是在海中呢?在数目如此之巨的海鱼夺食中,一名少女能活下来吗? 她的生死,注定会成为“陈年旧案”。而他,却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他想杀死本尊不错,想活下去不错,但比起杀死本尊存活下去,他更想得到叶久泽干干净净的灵魂和系统。 仿佛,那是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像是第一名守护者将能力和寿命交给他一样,那是、那就是……被爱着的、被信任着的感觉吧? 他想要,想要再一次感受到!感受那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爱”! 那就是“爱”啊! 怎么让人爱上他呢,自然是将她关起来,完全掌握住她的人生,让她明白自己是他的附庸——无论是吃的、穿的、喝的还是用的,不通过他,她什么也得不到。 甚至,就连身边说话的人,也只能是他。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一种极好利用的手段—— 它简称“人质情结”,主要是指人质长期处于罪犯的暴力、冷漠、强权统治之下,对罪犯偶尔给予的小利小惠感激涕零,从而衍生出崇拜、爱慕、并为其开脱的扭曲心理。 而“人质情结”,在他的眼中就是纯粹的爱意——哪怕他做再过分的事情,最后也会被原谅! 【哥哥,我想要的,你一定会答应我。】 【哥哥,我现在,想要你的命……】 当你爱上我,我想要的,你一定会答应我对吧?就算我想要你的命,你也一定会原谅我对吧? 就像她一样,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了他,不仅催促他杀死她,还彻底原谅了他……他是被爱着的,对吧? 对啊,就是这样吧!仗着“爱”可以肆无忌惮,仗着“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心,就是这样啊! “工藤”彻底锁死了叶久泽与外界的联系,将她封闭在种植空间内,隔绝了任何人找到她的可能,还顺手扫尾自己留下的痕迹。 两天过去了,一切依旧风平浪静。 ……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 叶久泽自打被关起了禁闭,才终于动起了生锈日久的脑瓜,托着下巴思考人生。他思考的主题极为简单——今天吃什么== 是的,吃什么== 因为他的不服管,“工藤”为了彻底把握住他,决定在他不服软之前绝不会给他一粒米吃。饥饿战争从昨天傍晚持续到今天中午,时至下午,叶久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他会屈服吗? 不会的。 他觉得比起吃饭喝水,骨气这玩意儿重要多了。虽然骨气不能当饭吃,但这是他不能舍掉的底线。 “工藤”找过他三次,每一次来到种植空间,他就跟癔症发作了一样,自顾自絮叨良久。从他的言语中,叶久泽大致推出了前因后果,愈是了解,他愈是觉得“工藤”可怜。 但,“工藤”的可怜不值得被原谅。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遭遇固然可悲,但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就该有即使身处逆境、也不忘初心的情怀! 而“工藤”做了什么? 前世一朝得势,甘愿作为棋子,大开杀戒;重活一辈子,非但不认真开始,反而迁怒一个孩子…… 他再如何厌恶他的生父,都不得不承认,他像极了他的生父。 说真的,要是“工藤”在得势一始就反杀了造成他一切痛苦的根源,或许,他还能高看他一眼。可他偏偏经营日久,最终将一副好牌打个稀巴烂。 叶久泽不否认“工藤”的好,至少在成为伙伴的时间中,他确实运用了自己的手段和脑子去惩处罪犯,拯救世人。 但他的好,不足以抵消他的恶。正如奈落一样,五十年前犯下的大错,五十年后永远得不到桔梗的原谅。 有些底线被践踏了,并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抵消。 但要他亲手杀死“工藤”,他还真有点办不到——即使明知宰了对方,他就能完成任务,可这手,始终下不去啊! 他曾当他是朋友……而“朋友”两个字,在所谓的恩断义绝之后,总还有点藕断丝连。 杀不了他,可让“工藤”继续逍遥法外,让真正担心自己的人在外头干着急——叶久泽也做不出来。 不过…… 叶久泽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突然觉得“工藤”还是去死比较好。 …… 这是叶久泽失踪的第三天,此事惊动了赤司财阀的同时,也惊动了原地待机黑衣组织。但比起这俩,狗窝里的气氛一日赛过一日的凝重,饶是君麻吕,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放杀气。 杀生丸尖锐的指甲划过爆碎牙的刀身,金眸沉静,淡淡说道:“第三天……” 三天的时间,足够不幸的悲剧轮番上演一遍。而杀生丸也明白,自己的耐心几乎耗尽,已经到了提刀砍人的地步。 “啊。”宇智波斑窝在沙发里,蹙紧了眉,“以她的实力,不应该被关这么久?” 【不正常。】麻仓好沉声汪呜了起来,【静灵庭之战,我亲眼见过她对战瓦史托德,按照这样的能力标准,无论在现世的任何一个位置,她都不应该被困这么久……】 【异空间吗?】蓝染基本上猜全了,【一个只有掠夺者能操控的异空间?还得锁住饲主的反抗行为,很不简单呐。】 难怪杀生丸按捺这么久不出手…… 假如那个异空间与掠夺者相连,那么爆碎牙一击之下,不仅是掠夺者,就连对方的异空间都会受到波及。到时候别说拯救饲主,她兴许连点肉渣都不剩了吧? 天生牙的“冥道残月破”也能拓开异域的空间,但这招杀伤力太强,多半会把人送进冥道之内,而不是直接把门开在异空间身边。 至于斩魄刀万象…… 【杀生丸,你的万象能用吗?】蓝染抬眼,【我虽支持让饲主单独完成试炼,但也得保住她的安全……饲主如果死了……呵,我不愿意当一辈子的狗。】 “万象可以转移空间。”杀生丸缓缓道,“但必须找准空间缝隙,将之斩碎,才能穿梭到另一端。” “而空间之力,千变万化,若是不小心斩错了地方,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动荡。” 简而言之,天生牙、爆碎牙、万象这三把刀,大招不能随意发,随意一下,大伙儿都得玩完。 众狗:…… 所以,你的刀就没有一把是温和派的吗? 【那么,饲主怎么办?】玖兰枢有点无奈,那可是他们这群狗的救命板蓝根啊,【拖得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让她自救吧。”宇智波斑闭上眼,“这是她的试炼。” “我们把路铺好,她就永远走不了自己的路。” …… 叶久泽嚼着茶叶,饿得头昏眼花。每日除了喝点露水,他再也没有尝过除茶叶之外的味道。 第三天了……叶久泽戳着木棍,画下了半个“正”字。 当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飘来饭菜的清香,叶久泽本能地耸了耸鼻子,最终不声不吭地继续摘茶叶果腹。 “还是不准备吃东西吗?”“工藤”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温柔,“或许你会饿死在这里。” 叶久泽翻了他一个白眼,有气无力:“饿死在这里,渴死在这里,总比摇尾乞怜要强。” “更何况,你每一次见到我都说‘死’字……是在故意挑衅我,让我对你下杀手对吧?” 下杀手…… “工藤”微微一怔。 叶久泽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我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跟人对着干。我不想吃你给的东西,我也不想亲自动手宰你。看你不爽我就开心了。” “顺便一问……” “你在求死吗,工藤?” “工藤”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起来:“求死?你在开玩笑吗?” “我活了两世,我可以拥有更多!我为什么要求死?”“工藤”冷冰冰地说道,“能力、阳寿和财力地位,我都有了,我能有什么不满足?” “满足?”叶久泽睁着黑黢黢的眼注视着他,“说真的,你的样子不仅不像满足,还挺像失心疯的。” “失心疯,懂我意思不?”叶久泽搓着沉重的眼皮,饿得思维有些混乱,“你关着我……到底想在我身上找什么?” 很多时候,叶久泽总觉得“工藤”像个疯子一样,完全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明明是他将他关在这个异空间里,但很多时候,这被锁住的人似乎成了他自己…… “工藤”希望他得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对他产生所谓的“人质情结”。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工藤”反倒更像是得病的一方。 不仅病得不轻,还特么病名为爱! 他似乎对他产生了一些依赖心理,许是因为种植空间是他的地盘,他在这儿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工藤”总会时不时流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这副模样,像是一层保护色,又像是他最想回归的年纪——童年。 他在童年经历过什么呢? 嗯?母爱的缺失,父爱的缺失? 他在成长期经历过什么呢? 辱骂殴打,复又一朝得势。 他在重生后经历过什么呢? 失去“挚爱”,从此彷徨…… 然而不幸的是,他叶久泽——兼容了他理想中的父亲的性格,以及母亲的性格,年龄还恍若他的初恋…… 所以,让他主动放他走,完全不可能== 他只能,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ps:回到家很晚了==没办法只能迟更了== 218、第二百一十八只狗 在叶久泽眼里,“工藤”是一个病人。不仅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还病到精分双重人格都得癔症。 说真的,他觉得“工藤”可悲也该死,但比起死亡,“工藤”似乎更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工藤”是他遇见过最复杂的掠夺者。对方厌弃人世和生命,心怀怨怼和绝望,身陷泥淖和腌臜,终生不得解脱。 对方是求死的——每一次进入种植空间,都在反复激怒他、刺激他,他的屈服会让他开心,他的反抗也是他的乐趣…… 如此折磨,叶久泽很清楚,总有一天他会失去理智同他拼命。 对方是求活的——如果一心想死,死亡的方式有许多种。偏偏他活到了现在,用尽无数方法手段,甚至愿意花费大半年的时间去布局…… 这般大费周章,叶久泽也明白,对方必然是有所求才会这么做。 可“工藤”求什么呢? 他既想求一个解脱,又认为自己无法解脱;既想改变,又甘于堕落;既要爱与被爱,又不愿相信真情。 在这样的大条件下,无论叶久泽选择哪种方式,都会如他所愿——杀了他,他解脱了;不杀他,他破罐子破摔,也不差再沉沦黑暗一点。 “爱”上他,他如愿以偿,得到了所谓的真情;不爱他,他依然如故,以折磨人为乐。 真特么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不愧是百年前宅斗争权过来的主。 但成天呆在种植空间里坐以待毙,也不是叶久泽的风格。比起让别人掌握他的命运,他更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判断并主动出击。 不同于“工藤”的复杂,叶久泽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他怕死,却也不惧死亡。但若是死得窝囊而没有意义,他倒想抽自己俩耳刮子。 技能被封、背包不存、系统联系下不上,这都不是事儿。比起外力,偶尔还是得动动生锈的脑子。 叶久泽坐在茶树堆里,摘着新鲜嫩叶咀嚼,虽没米没盐地过了三天,但不至于活不下去。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摸清楚“工藤”进出的时间点,以及对方回去现世的方式。而三天,也足够他做出弱不禁风的表象,并让这表象深入对方的人心。 世界上,并不只有你“工藤”会演戏。 你为了演一场兄弟情深,我还你一场深情厚谊,谁也不欠谁了。 叶久泽捡回了三天前被他扔掉的便当盒,挑出里头的两只筷子将长发挽起,并扒开大块的泥土,将它装入便当盒内,压平。 这要干啥呢?当然是……吃土啊! 于是,当“工藤”再次入内的时候,就瞧见叶久泽盘坐在躺椅上,蓬头垢面地插着双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的一盒子土。 “工藤你来了,来来来,吃土!” “工藤”:…… 他不动声色地搁下手中的盒饭,瞧着叶久泽一脸没事人的模样,眯起了眼:“何必装疯卖傻,你只要服软,答应永远陪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叶久泽戳了戳土,感受着它的硬度:“那要是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饿死我?” “是啊……”“工藤”微笑起来,“你死在这里,也等同于永远陪着我,有何不可呢?” 说着,他将食物一样一样地取出来,蛊惑道:“你过来,坐到我的身边。乖女孩,你只要坐过来,我保证接下来三天你都能按时吃饭。” 叶久泽木然注视着他,手指动了动,舀着盒饭起了身。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工藤”笑意渐深:“对,坐过来,到我的身边来。你只要听话,我就给你送一桶热水进来,让你好好洗漱。” 叶久泽眸光闪了闪,像是被诱惑了一样,缓缓地靠近他,慢慢地坐下来。 “对,真乖……” “工藤”似乎兴奋了起来,激动得手抖:“你想吃什么,嗯?你看,你只要听话,这些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你只要乖乖听话,都能得到!” 叶久泽看着一堆食物,全然没有胃口。联想对方的遭遇,他明白类似的话,“工藤”前世的生父应该对他说过—— 只要听话,这些都是你的…… 同样的手段,“工藤”打算用在他身上。只可惜,他不是他。在“工藤”允许他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叶久泽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工藤,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服部平次妨碍到了你,你会杀了他吗?” “工藤”拆着便当,头也不回:“世界上不缺他一个侦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对他动手。怎么,他对你很重要吗?” 叶久泽伸出手,从发间拔下了一根筷子。 “你似乎有很多牵挂。”“工藤”掰手指,“你不在的日子里,本尊天天蹲在我的门口,想要咬死我呢。” “我就喜欢他对我恨之入骨却奈何不了我的样子。”他笑得欢畅,“你说,我把他们一个个都除掉怎么样?” “马上,世界上能记住你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工藤”又开始发病了,自言自语着,眼睛里淬满了疯狂:“……我是她唯一的选择,我得到了她的一切;如果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也能得到一切。” “唯一的才是最好的……我是你唯一的,你是我唯一的,多好,多好啊!” 叶久泽翻了个白眼,伸出左手,包容般地握住他的拳头,在“工藤”怔然的眼神中,他平静地说道:“我不想杀你,这句话依旧有效,但不杀你的理由不再是——因为我曾经当你是朋友。” 叶久泽摁住他的手,扣在盒饭上。 “而是,死亡之于你,或许过于简单了。”叶久泽垂下眼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坑我就算了,我权当自己眼瞎,被你折磨几天,我也就当长个记性吃个教训。但你不该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说着,叶久泽的右手提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贯穿了自己的手背,串上了“工藤”的大掌,牢牢钉在泥土里。 鲜血迸射,剧痛传来,他复又抄起一旁的盒饭,舀着里头硬邦邦的泥巴块,猛地砸向了“工藤”的额头,将他直接砸翻在地,血流了满脸。 “你……” 叶久泽蹲下来,用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世界上比你悲惨的人多了去了,唯独你,有了新生活还不知道珍惜。” “其实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不必做出一副被全世界辜负的模样。”叶久泽掰着手指数着,“前世,你本就拥有的贵族身份,是你的便利。” “是的,你没爹没妈过得很惨,但你好歹是个人,也是个贵族。你终究活到了大,饿不死、穿不暖又怎样?你活着啊。” 左手处传来剧痛,叶久泽的脑子却愈发清醒:“我认识一只半妖,他叫犬夜叉。从小没爹没妈,活在唾骂和石头中长大,人类不承认他,妖怪不承认他,想杀他的人和妖,一抓一大把。” “同样的境遇,你活了十年,想着毁天灭地;他活了足足两百年,还想着救济世人。” “你们选择不了出身,但你们可以选择让自己成为怎样的人。” “你得势了,你干的什么勾当?就算北条家只剩下一个你,你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家主,谁愿意一个杀死自己兄弟的人上位呢?” “而你的亲弟弟杀死你,你以为只是他的错吗?” “你杀死了你的兄长这一点,才是真正激发他杀意的原因。你给他灌输了一个观念——哥哥,是可以被杀死的。” “工藤”瘫在地上,哆嗦起来。叶久泽晃了晃两人被插成一串的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老天爷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得势是一次,重生是一次,遇到那位守护者是一次……你有很多机会救赎自己,可惜都没把握住。” “这样的你,旁人为何要牺牲自己,来救赎你?” “算一算你手里有多少人命吧,工……不,北条君。”叶久泽慢吞吞地说道,“每一晚睡在榻榻米上,耳畔不会传来亡魂的哭号吗?” “别的我不提,你都有苦衷,成成成,都依你。” “但你杀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彻底踩上了我的底线。”叶久泽冷声道,“重生了,也成年了,迁怒一个无辜的孩子,你能啊!呵!” “守护者守护的一般都是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百年前的北条家对不起你,百年后的这个孩子可有对不起你?” “知道气运之子是什么吗?当年被你杀死的那个孩子,或许长大了能改变北条家的观念和命运……而你扼杀了他。” “工藤”的眼眸猛地瞪大,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那个家族,哪一个会是好人?” “嗯,没有好人,整因为唯一一个好人,被你杀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工藤”彻底疯魔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污泥,都是污泥!” “你还想不明白吗?”双方的手掌都被鲜血浸透,叶久泽唇瓣有点发白,“你还不懂系统将任务交给你的意思吗?” “你是北条家的受害者,你想改变命运,想扭转结局。所以系统让你生,给了你自保的能力,还让你接触到北条家那一代最核心的人物——长孙!” “一个孩子!一个三观都没有成型的孩子!天生就有着身份的便利,还送到了你面前,让你教养!”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工藤”如遭雷劈,浑身抖如糠筛。鲜血在他脸上凝成血痂,他的神色满是疯狂:“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系统给了你一张白纸,让你在白纸上抹上自己的颜色。它给了你机会去改变,去掌握,去救赎自己也救赎北条家。” “而你——亲手杀了他!” “啊啊啊——”他尖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拖动着叶久泽的左手,顿时鲜血流得更欢了。 “是你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不——不是的!不是的!啊啊啊——不!” 整个茶园中都回荡着“工藤”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眼泪混合着血污一起,模糊了他整一张脸。他的理智和心智,都在叶久泽的一番话中渐渐崩溃。 多余的解释,叶久泽并没有给,也不需要给。 如果当年“工藤”选择了善,选择放下前世的恩怨去养大那个孩子,去践行自己的意志。等那位长孙成长、掌权,或许真的能改变整一个北条家的观念。 他将成为真正的守护者,成为北条家家主背后的掌权者。或许,北条家将在那一代改变,不会出现最后穷凶极恶的极端做法,以及损人利己的恶念。 他依然会遇上那一位可爱的守护者,他们或许会在一起,会一起守护该守护的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死!她会活着!她能陪着他! 他会拥有一个亲手养大的“弟弟”,拥有至始至终陪伴他的爱人,拥有自己圆满的家庭和可爱的孩子。 前世得不到的东西,老天爷都在用另一种方式给予弥补。但很可惜,他没有选择好好做人,没有切实去选择善良。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机遇和选择,如果有的选择让利益产生了冲突,让决定犯下了两难,那就——选择真正适合“人”的选择,去成为一个“人”,去践行“人”的准则。 当不了优秀的人,就做一个好人,当不了好人,就做一个正常人。 只有先成为“人”,才能拥有“人”的一切。这是为人的本我,是人永远不能失去的底线。 但很遗憾,“工藤”可怜又惨烈,却始终没有身为“人”的觉悟。 “朋友是什么呢,北条君。”叶久泽长叹一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上了他的头顶,“朋友就是——即使吵得再厉害、关系面临破裂,也会忍住那一句让你真正崩溃的话。” “我曾当你是朋友,服部平次当你是生死相交的兄弟。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算了,不说了。” 叶久泽闭上眼,头重脚轻地起身:“我被你关了三天,也思考了三天。我不聪明,但我有自己的判断。我是个人,北条君。” “我不允许自己堕落,不允许我想要守护的东西受到伤害,不允许自己变成最不愿意成为的人。” “华夏有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 “成为一个‘人’——即为我的道。” 成为一个“人”,即为我的道! 我的道! 道! “轰轰轰——” 刹那间,整一片种植空间都颤抖了起来。恍若幻境的破碎,犹如天地的崩塌,好似苍穹的欲坠。 蔚蓝的天空碎开了一条条缝隙,它们如同蜘蛛网般龟裂开,好似被一双大手撕裂,由内而外地——彻彻底底地被破坏! 万千星辰的余晖从缝隙中洒落,凝练成汹涌的银河,汇聚着世间所有的璀璨,浩浩荡荡奔腾而下,恍若千军万马的冲刺,洋溢着磅礴可怕的气息。 种植空间在崩溃,叶久泽怔在当场,一动不动地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无数星辉包围。 像是徜徉在最温暖的羊水里,好似浸泡在流动温柔的母河中,失去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填充,被封印的东西都在全数回归。 恍惚间,他感到自己体内,多了很多东西,记忆里,划过更多的画面…… 这是什么? 哦草!尼玛!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灌?! 这到底是什么神发展,这完全出乎叶久泽意料之外——他本来的打算是拿一根筷子捅穿自己和“工藤”,把双方彻底“绑定”。 再以言语乱其心智,扰乱他的思维,当他承受不住要逃出空间之后,也会连带着他一起…… 这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逃离方式,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叶久泽——】 轰得一声炸开在脑海里,叶久泽骤然惨叫一声,抱住了自己脑袋。有什么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他耳边环绕,经久不息。 如同梵音,如同吟诵,确实悦耳,但每一声都饱含着他根本承载不起的力量。 “你是谁……啊——”叶久泽嘶吼着,七窍一点点溢出鲜血。 他感觉自己玩脱了,这特么是要死的节奏!卧槽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装逼的,就该把“工藤”胖揍一顿然后死拖着他逃出去! 【如果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能拥有无尽的财富,你要杀他吗?】 “滚你丫的!什么鬼题目!不杀!” 【如果一个任务十死无生,但你去了却能拯救众生,你选择做这个任务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没死过,我接……” 他的脑袋越来越痛,痛到没办法思考,几乎只能被动地回答题目。他想反抗也好,闭嘴也罢,在这强势的力量下都是徒劳。 “你是谁……” 【如果杀死你此生的挚爱,可以换取众生的性命,你会杀了他吗?】 “神经病啊,都是挚爱了,谁能比啊!不杀!” 【……】 叶久泽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对方似乎不满他的答案,想让他换另一个选择。然而叶久泽捶着头,七窍中的鲜血越流越多。 耳鸣出现了,眼睛也花了,叶久泽几乎气若游丝:“如果我爱上一个人,我不会让对方死在我之前……别问我为何不大义凛然,我是个人,我不是神。” “挚爱,人生能有多少挚爱。让他活下去,有什么不对?” “即使我选择了拯救众生,但没有他的世界有什么盼头,不如同他一起死……” 脑海中的压迫渐渐消失,但温暖的力量却还在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叶久泽能感觉到那古怪的庞然大物还未离开,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像是权衡着什么。 【汝之意志,吾辈收到了。】 【姑且算你合格吧,守护者。】 此声过后,疼痛完全消失,而整个种植空间都破碎成块,最后一波温暖的力量融入体内,封闭的亚空间完全消失。 叶久泽和“工藤”在空间波动中落在了日本海沿岸,俩人浑身都被血渍浸透,不省人事。 片刻后,周遭的空间剧烈晃动起来,修长的手直接撕裂了空间,长身而立的犬妖落在叶久泽的身边,抿唇不语。 未几,宇智波斑来到了这里。 杀生丸蹲下来,抱起了浑身血渍的叶久泽,毒液四溢,溶了那根被染红的筷子。只是这毒液落在叶久泽的伤口,非但没有溶了她的肌肤,反倒生了活血和皮肉。 宇智波斑一愣,看着那绿色的光芒,不自觉地想起千手柱间的医术:“我以为你的毒液,只会伤人。” 杀生丸淡淡地回道:“搏杀时激发的潜能,为了让身体恢复得更快。” 宇智波斑点点头,俯下身探了探“工藤”的鼻息。当下,他就黑了脸:“还活着……居然没被杀死,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杀他,饲主未免过于仁慈。” 杀生丸不以为意:“她不是忍者。” “这不是理由,放走自己的敌人,只是在为自己制造威胁。”宇智波斑满脸阴沉,“我曾一时大意让羽衣一族的长老逃脱,最后那家伙杀死了我的幼弟。” 杀生丸抱着叶久泽,转身就走:“让她变成跟我们一样的人?” “没有必要。” 杀生丸的声音逸散在风里,却清晰明白。 “不同的道路不必强行重叠。” 宇智波斑伫立在原地,眉头紧锁,有一种教育着自家孩子却硬生生被外人打断的憋屈感。但诚如杀生丸所说的那样,不同的道路不必强行重叠…… 谁也不能改变谁,谁也不会取代谁,何必强迫别人与自己选择一样的道路。 说到底,杀不杀这名掠夺者,都是饲主自身的选择……她仁慈些,他们凶残些,这么一想似乎还挺互补的? 他干着急什么? 宇智波斑抬脚将掠夺者踢翻个身,却在瞧见对方的脸蛋时,轻“咦”出声—— 对方像是被抽空了身体一样,不仅浑身没有半分力气,连“工藤”的伪装都被全数剥落,只剩下一张沾满血污的脸,和一副更为瘦弱的身体。 这张脸…… 啧。 …… 这张脸,与多年以前谋杀了北条家长孙的犯罪分子很像。当宇智波斑将对方拖回来,服部平次立刻翻出卷宗,进行信息核对。 掠夺者被送进了警察局,半天后,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叶久泽醒来时,就见服部平次在他身边抹眼泪:“你醒了,太好了。” 妈的这么担心我,太感动了! 叶久泽正想与服部平次寒暄几句,却见对方哭得更凶了:“可是工藤失踪了!” 叶久泽:…… 那你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这个世界就结束了,之后会回犬夜叉【喝茶.jpg】 ps:这一章倾注了我的部分三观,嗯,或许会与你的产生冲突,不过,不同的选择不必重叠233333,还望海涵。 219、第二百一十九只狗 叶久泽的失踪和骤现,饶是他如何巧舌如簧都逃不过服部平次的严谨推理,当借口一个接一个被驳回,叶久泽只能咸鱼瘫,无奈至极。 工藤新一去了哪里?你问我,我该问谁? 披着“工藤”皮的北条君目前被关在精神病院,听闻这小子的马甲彻底被扒,想来是翻不出风浪了。杀人偿命,只消磨到对方身死,他这任务勉强也算完成了。 但,他上哪儿找个真工藤给服部平次? 叶久泽正为这事儿发愁,不成想一瞌睡还有人送枕头。服部平次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个快递,而送货人员是帅翻全东京的宇智波老祖。 服部平次亲眼看着东京最燃快递员从三层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以猛虎落地式坠在他面前,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埃和炫酷的技巧,这名自带bgm的男子凛然走向了他——递上了一只笼子。 笼子里蹲着一只极为眼熟的柯基。 “你好,服部先生,你的快递请签收。”宇智波斑冷着脸,语气森然。 服部平次木着脸,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中回过神:“三楼跳下来……你的脚掌不会裂开吗?你的小腿不会断吗?怎么可能,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加速度……你怎么会没事?” “你的问题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宇智波斑掏出了计算器,“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咨询,一个问题三万日圆,需要吗?” 堂堂宇智波家主亲自为你服务,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才如此心平气和地对你,然而并不打折。 服部平次干巴巴地回道:“不用了……” “嗯。”宇智波斑收回了计算器,“记得给我好评。” 服部平次一懵顺手接过笼子,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诶,等等……我并没有购买宠物,而且这寄件人……工藤新一?” 柯基蹲在笼子里,被宇智波斑拎着上下颠簸了一路,现在头晕想吐。他抬头看着服部的脸,虚弱地汪呜了几声。 “嗯,工藤新一将自己快递给你。”宇智波斑指着柯基,“不要怀疑,他真的是工藤新一。” 服部平次:…… 你逗我呢吧! 有点脸熟的快递员压了压帽檐,放下更脸熟的柯基之后,抬脚就是一阵飞檐走壁,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服部平次在原地与柯基大眼瞪大眼,两厢沉默。 良久,服部平次嗤笑一声,将柯基从笼子里放出来:“工藤?别笑话我了,这不是叶久泽养的狗吗?她搞恶作剧吗?” 他抱起了柯基,上下颠了颠:“小家伙,你要是工藤新一,那我就是太阳神阿波罗了!哈哈哈!搞笑!” 柯基:…… 他被拎着上下翻腾颠簸,只觉得胃袋里的狗粮都在翻腾。他不安难受地挣扎起来,可服部平次这臭小子玩得兴起,扼住了他命运地后颈肉。 柯基忍了又忍,最终再也忍不住,汪呜一声将早饭全吐在服部平次的身上。 服部平次:…… 玩狗一时爽,呕吐火葬场== …… 柯基还是被服部平次带回了家,而带回家之后没多久,服部平次尖叫着从隔壁狂奔而来,呼啦一声推开了叶久泽的门,大声呐喊,惊恐至极:“叶久泽!你的狗成精了!” “你的柯基……你的柯基他居然会挨着电脑打字!打字啊!” 叶久泽淡定地啃着红薯,同屋里的三个孩子以及一群狗一起回头,给了服部平次一个不要大惊小怪的眼神。 “不要惊慌,我的狗不仅能打字,没准他还能破案。”说着,叶久泽舀起了红薯,“对了,来吃红薯吗?用‘龙炎放歌’烤的红薯,味道贼地道。” 服部平次木着脸:“不用了……” “龙炎放歌”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哦,不要啊,那别堵门口,冷风都吹进来,君……啊不,自由,送客。” 叶久泽挥了挥手,君麻吕分分钟站起身将服部平次叉了出去,阖上门回到原地,从地上拿起一根长长的肋骨,上头插满了喷香的红薯。 叶久泽吃得满嘴留香,一本满足:“说起来,宇智波斑咋这么好心给我送红薯,还都是现烤的,是不是有求于我?” 君麻吕顿了顿,与杀生丸对视一眼,轻声开口道:“宇智波前辈最近在训练我……昨天我们没注意地形,导致宇智波前辈一口一个‘龙炎放歌’,烤了一整片红薯地。” 叶久泽:…… 笑容渐渐凝固== “我们需要赔付一百多万日圆。”瞅着叶久泽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脸,君麻吕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有话还是直说,“大人,不好意思……我和宇智波前辈的钱已经赔光了,我、我动用了你的私库。” 叶久泽:……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大概只能吃红薯了。” 叶久泽拧巴着红薯发焦的皮,心痛得无法呼吸:“道理我都懂,该赔就赔,但那一箩筐焦成碳的红薯是怎么回事?这玩意儿都碳化了能吃?” 君麻吕小小声,软糯如包子:“焦成碳的红薯是……苍龙破烤的。” 叶久泽:…… 苍龙破?他要是没记错,这个技能似乎是—— 叶久泽扭头看向杀生丸,却见这糯米包子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能为我杀生丸试刀,是它们的荣幸。” 叶久泽:…… 众狗:…… “好的,杀生丸。”叶久泽微笑起来,声音温柔至极,“那么接下来,它们就是你的口粮了。想必能厚葬在你杀生丸的五脏庙里,它们也算是死得其所、光宗耀祖了。” 杀生丸:…… 琴酒啃着红薯,静默地围观着事态的发展,可一想到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吃红薯,他心头也有点犯堵。 对了,他的账户里似乎还有百万日圆来着,应该能够抵用一阵子吧?! 五小时后,琴酒偷摸着上了自己的账户,在发现全部资金归零之后,再一次明白了心脏搭桥手术对于人类的生命安全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 宇智波斑在努力地赚钱还债,君麻吕为冬季杯的到来往死里操练诚凛篮球队。叶久泽独挑大梁整理卷宗带狗破案,而服部平次则偕同柯基一道,辗转到了关东。 即使再如何不信,柯基的表现都过于像个人类了。在这种情况下,服部平次无法再将柯基当作一条狗看待。 他用了好些天的时间才接受小伙伴变成狗的事实,但面对柯基寻亲的要求,他实在想不出法子。 “工藤……你爸妈看见你的样子,你确定他们不会被吓晕过去吗?”服部平次很是担忧,“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你这样……” 柯基摁着键盘,麻溜地打字:【我老爸是小说家,我老妈是大明星,职业的特殊性很容易接受新事物,不要担心。】 “那你女朋友呢?你要找毛利兰吗?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吗?” 柯基沉默了很久,复又打下一行字:【找到她说清楚,最后我会告诉她,余生不要再等我……】 他不知道往后的命运如何,也不知道前路会有多少风雨,但在经历过饲主失踪事件后,他明白日后遭遇的敌人怕是一个比一个棘手。 他舍不得小兰……可这操蛋的命运就喜欢开玩笑。 服部平次长叹一声,拍了拍柯基的脊背:“啊,我陪你走一趟吧工藤。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但如果不方便说,我不会勉强。不过……” “工藤,呐,你会活着的对吧?” 柯基晃了晃尾巴,点了点头。服部平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那就好……那就期待再见的那天。” 再见的那天……嗯,如果能有那一天就好了。 柯基的心头隐约有点不安。 …… 冬季杯到来的那天,全日本的高中都嗨翻了天。因着与彩虹战队相识,叶久泽成功收获了一堆门票,还是位置极佳的地段。 他欢呼一声,拖家带狗地前往比赛场地,跟着人民群众齐齐欢呼。他看见诚凛一路势如破竹地操翻了好几场球赛,兴奋地挥舞双手。 君麻吕似乎是诚凛的王牌,一直坐着就没挪过屁股。想来这孩子的校园生活很滋润,即使不出手,照样有庞大的“波风后援会”为他拉起横幅。 不得不说日本高中的篮球赛很有看点,譬如诚凛的光影组合、黄濑的模仿绝技、青峰的所向披靡、绿间的制霸全场、紫原的绝对防御……完全超越了高中生应有的水平,甚至让叶久泽一度怀疑自己在看nba! 其实,看个nba就算了,为什么看到后面……他们的眼睛开始发射激光、速度开始变得鬼畜、能力愈发诡谲多变? 哦草!他没有看错吧! 这特么打个篮球还能看见亚古兽进化成暴龙兽的场面!这真的是篮球吗?你们跟那群打网球的少年有没有不可说的关系? 打篮球就打篮球,你打出nba的水准就算了,你打出激光、电子炮、发射性元素是个什么鬼? 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毫无疑惑,天呐,违和感去哪儿了,你们没看见吗? 而直到诚凛终于杀向决赛,遇上了拥有逼王之眼……哦不,拥有着天帝之眼的赤司征十郎时,叶久泽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赤司君,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超能力者qaq! 你对火神大我做了什么,他为何给你献上了膝盖?你对黑子哲也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一副世界末日来了的表情? 天啊!他看见了什么? 赤司君王八之气一开,全场人员肃静,还特么要屈膝跪下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技能,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怎么办他好像要! 有了这种瞪谁谁难产的技能,还愁治不了掠夺者吗?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杀生糯米丸,小声哔哔:“你看看那边的赤司,瞧出什么了吗?他这是什么本事?” 杀生丸淡淡说道:“我没兴趣了解他。”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边有他所谓的“兄长”在教养,特别点没什么可说的。哪怕浑身很有气势,体内也有“力”的存在,但那又如何? 生长在和平年间的人类,再强也只是“人”的档次。对此,他杀生丸不会产生好奇心去探究什么。 更何况,同样是弟弟,对方比犬夜叉出色太多……这么一想,杀生丸的脸色更臭了。 果然,即使是个半妖,当年也不该放着不管。两百年的时间,足够他被人类养歪。 篮球场上呼声震天,趴在前排的狗子汪呜着聊天。他们对篮球似乎产生了兴趣,琢磨着化成人形后也来一场比赛。 反倒是琴酒,非但没有放松下来,神经却是越绷越紧。他长期从事杀手这职业,明白越是热闹的会所,越是下杀手的好时机…… 故而,每场篮球赛他都看得心惊胆战,而眼下,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他总觉得有狩猎者盯得他毛骨悚然。琴酒耐不住转头寻找,在惶惶之中,对上了坐在后排不远处的赤井秀一的眼。 琴酒:…… 为何这家伙总是阴魂不散?!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江户川同学也在看篮球赛吗?好巧啊,老师也很喜欢看篮球赛呢!” 琴酒:…… 他木然地转过脸,觉得fbi这组织虽然根基深厚、规模宏大还挺国际化,但再多几个跟赤井秀一这般不敬业的成员,大概离倒闭也不远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敬业的搜查官! “哇啊啊啊赢了——” 球场内外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伴随着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的觉醒一击,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击败了王者洛山,也让赤司征十郎失去了最后的胜利。 掌声雷动,赤司征十郎收回了逼王……天帝之眼,恢复了他正常人的马甲,甚至露出了最温和的微笑,如释重负地卸下了什么担子。 叶久泽透过幢幢人海,看见赤司征十郎身上有微弱的星光在缓缓散去。 朦胧间,星光汇成一张女人的脸,温柔恬静,带着满满的笑意。 他瞧见“爱国”忽然从后方奔来,小小的身躯往上扑腾着,探出爪子拼命去触碰那破碎的星光,直到被赤司一把抄起,它才慢慢安静下来。 小奶狗扒拉着赤司的球服,攀援着他的肩膀往后仰脖子汪呜着,赤司含笑着回头,顺着它的目光向上看去—— “怎么了……” 光影明灭间,赤司恍若看见了淡淡的星辉:“那是什么?后援会撒了荧光粉吗?” 星辉上升、上升,再缓缓落下、落下。窸窸窣窣地笼罩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澄澈,好似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赤司忽而怔然。 同一时刻,叶久泽抱着杀生丸缓缓起身,看着那尚未散去的星辉,低声道:“杀生丸,你的天生牙在我的【背包】里颤抖,它似乎想出来。” 杀生丸不语,只是伸出了稚嫩的手。 叶久泽抱着他飞快地离开了座位,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天生牙归还给了他。 “安静,天生牙。” 杀生丸紧握住这把救世神刀,也委实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有一天会觉得天生牙还有点用处…… 他曾试过抛弃这种“懦弱无能还依赖”的多余感情,但很明显,随着同僚的插科打诨和世界的跃迁,并没有给他“抛弃”的机会。 杀生丸握住了天生牙,闭上了眼:“去你该去的地方。” 刹那,犹如奇迹地降临,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充斥了整个球场。无数星辉如同泡沫般升腾而起,朝着高高的体育馆上空飞去,璀璨耀眼,洋溢着生命的华光。 恍若梵音吟唱,恍若圣光升华,莫名的肃静让全场安谧了下来,唯有肉眼可见的光晕朝四周扩散、延伸,在短短的时间里,天生牙的救赎遍布了整个东京的范围。 像是孔明灯一般,亡魂们得到了救赎,黄泉之水翻滚,推动往生的齿轮,迈向轮回的远方。 “妈妈……” 赤司瞪大了眼,滚烫的泪珠沿着脸颊滑下。 有低低的惊叹在场内响起,与此同时,无数角落,无数人群,都发出同样的惊呼,感受着同样的震撼。 天生牙嗡鸣着,裹挟着杀生丸的妖力,弥漫在东京、延伸到神奈川、覆盖了宇都宫……一点一点,蔓延过日本海,波动往更广阔的山河人间。 一层一层,涟漪点点,万千星辉如银河,从地表飞向未知的空间。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满圆。 圣洁的气息遮掩了杀生丸的戾气,叶久泽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沉静的眉眼和祥和平静的气质,恍惚间觉得如果世间有神灵,大概就应该像杀生丸这样。 强大、美丽、坚韧,虽有冷漠无情,却也有强者的胸襟和大爱的卓然。 唉,杀生丸啊…… 叶久泽托腮,长吁短叹。 …… 杀生丸不知不觉间用力过猛,几乎抽干了自己的妖力。他难得沉眠了一日夜,待苏醒过来的那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和妖体更加强悍了点。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床边趴着的脑袋,待发现叶久泽眼下的一圈青黑后,也淡了叫醒她的念头,只是掀被而起,打开冰箱找点吃的东西。 可就在打开房门迈出脚的那刻,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收缩起来。 杀生丸瞳孔一缩,这个感觉是—— 他蓦然抬头,“刷”地打开了窗户,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乌云翻滚的天空。 那种……熟悉的力量!是他! …… 东京边郊的精神病院中,单独间隔的病房内,一条黝黑的空间裂缝缓缓撕开。被拷在病床上的男人转过眼,麻木地看着一双修长的手从罅隙中探出,一点点,腾出整一个高大的人形。 “啧,同类的味道。” 来者有一头长及脚踝地白发,青灰色的眸子,他身穿铠甲手握长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病床上的男人:“你身上有主神降临过的波动呢!” 下一秒,他竟是直接到了男人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呢喃着像是情人间的私语:“可是你废了,身上没有半点力量,怎么办,你这样的废物,连被当做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眼大无神的掠夺者聚焦了一点目光,逡巡在来者的一头白发上:“传说中的……正宗?” “啊,真让我感动。”正宗捏着他的脖颈,问道,“告诉我,接受过主神降临的守护者在哪儿?”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就让你重生,给你想要的力量、地位、财富、美人。” “你知道的,我的目的只是主神。” 掠夺者的眼睛闪了闪,看向病房唯一的门,牢牢盯着上头的栏杆处投入的细小光辉……那是光啊,是光啊。 恍惚间,他记起了重生后遇见的那个孩子,兴高采烈地牵着他的手,一起去坐摩天轮。那孩子很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甜筒就能让他开心半天。 他是他的师长,他亲手送他入了黄泉。 如果成不了一个优秀的人,好歹做个好人,如果当不了好人,好歹当个正常人…… “守护者?那个男人啊……”掠夺者眸光一顿,显得怨恨非常,“正宗,那个男人害我至此,不过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哪个?”正宗缓缓收紧了手。 “不清楚。”掠夺者眼露“惊恐”,惊惶无措,“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 半真半假的言辞,最让人信服。的确,守护者何必对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的掠夺者汇报行程? 正宗权衡二三,忽而微笑起来:“谢谢你了。” 紧接着,他一个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颈,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掠夺者歪着头死在了病床上,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ps:“诚信”要来了,感动自己,热烈欢迎下一位男神登场,啪啪啪【嘿嘿】 ps:恍然间发现,我的男神差不多已经被我糟蹋完了……让我数数还没糟蹋谁来着,渚薰、伊尔迷、西索、库洛洛、哈迪斯、刀剑全刀帐、有马、洛基、伏地魔、冥王哈迪斯还是哈根达斯啊……噫,灭霸! 220、第二百二十只狗 叶久泽被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吵醒,迷糊间,尖锐的“滋滋”声在他脑海中拉长、回旋、环绕,震得他精神涣散,完全集中不了。 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与他绑定的系统像是搁浅的鱼,在脱水和暴晒下渐渐熬干了能量,随着几声“滴滴滴”的音节,最终走向了落幕。 它似乎很“虚弱”。这种“虚弱”恍若一种波,能够被他感知、明晓。 叶久泽渐渐清醒了起来,着实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触碰到这个隐形的存在。 它并非无形无体,而是如同一星小小的萤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燃烧在他的额头中央。 “系统?”叶久泽点了点额头,在脑海中呼唤着它,“001?雀弟?你没事吧?咋跟精尽人亡一样?” 系统没有回应他,光芒渐渐变得灰暗,好似陷入了沉睡。 见状,叶久泽难得蹙起了眉,怀揣着不安起身,却骤然发现杀生丸站在窗口,脸色凝重地朝外望着什么。 叶久泽忍不住上前,朝外一看,顿见天空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诶,要下雨了吗?下头晒的被单还没收。” “去收拾东西。”杀生丸突然出声道,“去跟相关的人类道别。” 叶久泽一愣,转瞬想明白了什么。杀生丸不会无的放矢,他敢这么说,大概真是预感到了特殊之处。而“收拾东西”和“与人道别”,大抵是跃迁的时限要到了吧? 叶久泽没作声,径自从柜子里拉出俩行李箱,将一些生活必需品装入其中。 他们在这儿没有不可弃的资产,真要有不舍什么,也唯有那些友人和回忆了。 手头麻利地装着东西,叶久泽心头颇感无奈。再过些时间就是日本的新年,他重生以来一直辗转在各个世界,从未有机会过个好年。 他早已为家里的狗子和孩子准备了压岁钱,还订制了一批红黄相搭的华夏风羽绒服,连狗子们都有一整身的套装。 甚至,他还计划好了新年旅游的大地图,准备带着他们去华夏吃美食、去北极看冰川、去澳大利亚褥羊毛……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由于不清楚离开的具体时间,按照以往几次的尿性,跃迁并不会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取得更大的利益,叶久泽抓起两张十年份的狗粮卡,分分钟狂奔到狗粮供应处,横扫了所有的货架。 安排送货员将货物送往公寓,叶久泽着手安排起杀生丸、敬业、君麻吕以及自己的退学事宜。顺便,还得与赤司他们挨个儿告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久泽忙得飞起。却在这档口,他收到了服部平次的短信——患有精神疾病的罪犯被人谋杀在病房里…… 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手机。推着购物车一路行去,买了不少柴米油盐。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虽说那位北条君不算个好人,但很多时候,他总是回想起他们三个风风火火办案的过往……要说没感情,都是假的。 然逝者已矣,他的人生还将继续……他想,作为朋友也好,宿敌也罢,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去参加对方的葬礼。 傍晚时分,北半球的夜降临得很快。当寒风吹拂过东京的街道,带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叶久泽听着耳边的欢呼和惊叹,仰头望着犹如万花镜的高天。那白雪洋洋洒洒,似要将人间的一切脏污覆盖,重归纯白。 嗯,再见吧,北条君…… 要是你有来世的话,请选择做个好人吧。 …… 与彩虹战队进行了最后一次会面,将学生会的大权和四眼仔交接……当叶久泽参加完赤司宅内的友人派对后,不仅接回了爱国,还久违地遇上了黑羽快斗。 只是这可怜娃子在见到她之后,跟遇见鬼似的== “叶君要去哪儿?以后还会回来吗?换了新的联系方式我们能联系到你吗?” “你这家伙太过分了,说走就走,马拉松领错跑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说要回华夏,以后还来日本吗?” “叶君,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感情最是纯粹可靠。叶久泽有感于心,却不得不满嘴跑火车地忽悠人。赤司征十郎似乎看穿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摇晃着杯中的果汁,眼睑低垂。 直到派对结束,众人散去。赤司“贴心”地送叶久泽回家,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我以后还能见到它吗?” 爱国钻进他的怀里,乖巧地沉默着。 叶久泽笑着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能。” 赤司征十郎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西装上别着的玫瑰胸针取下,让爱国叼在嘴里。 “那我只能,期待与你们再见了。” 叶久泽顺利回了公寓,却见一大家子早已窝在屋里等他。出乎意料的是,服部平次抱着柯基坐在沙发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良久之后,他摒弃了所有的“废话”,只简短地说了句:“我来送你……嗯,你什么时候离开。” 左右都要离开这世界了,有些东西也不必再瞒着。 “应该是今晚吧?”叶久泽点着自己的额头,“我能感受到光源亮起,几天前像萤火,今晚如明月。” 服部平次微微颔首,他勉强扯起嘴角,拍了拍柯基的狗头,将它放归到狗子大队里。 他状若往常与她谈天说地,聊着未来向往的大学、喜欢的专业,还计划着向女朋友求婚、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但言辞之间,仿佛老友般共度了几十年。 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撒落在叶久泽的身上,像是一匹白练,渐渐遮盖住众狗的身体。他们的模样一点点虚化,恍若海市蜃楼般消失在空气里。 “服部平次,好好成为大侦探吧!” “可恶,不需要你强调!”服部平次压了压帽檐,声音闷闷的,“我会的……” 叶久泽轻笑一声,完完全全地失去了踪迹。连带着身边的男人与男孩、狗子与行李,都没有了影子。 日本的公寓不大,但在这一刻,狭小的空间只剩他一人,服部平次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寂寥。 叶久泽离开了,工藤新一也离开了…… 啧,算了,果然拯救日本的未来,还是要靠他这颗关西之星啊! …… 时空传输就像经历一次母胎分娩,在狭窄冗长的通道里不断被排挤碾压,就算是神仙也会有晕眩感。 鼻翼轻轻煽动,清新的空气传入腔道,带着一阵花香,是现代社会绝不会有的滋味。 叶久泽砸在了细软的草叶上,耳边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响。他撑起身子歇了会儿,两眼一扫周边,飞快地轻点了一遍人和狗子,待数目确认完毕,心下稍安。 一窝人和狗慢吞吞地爬起来,他们张望着四周的环境,就见周遭巨木参天,遮天蔽日,掩盖了洒落的光辉。 杀生丸嗅着风中飘散的气息:“战国……” 战国? 新入伙的“敬业”琴酒和“爱国”萨菲罗斯当下一懵……战国,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要是没想差的话,战国的时间段应该是在五百年前吧? “好久没回来了,真有点怀念。”叶久泽微笑起来,“我第一次降落的地方就是战国呢!我还记得当初在灌木丛里捡到了你,在溪水边捡到了民主……文明是被戈薇抱回家的。” “不过……杀生丸,你保持这副孩子的模样,没问题吗?”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担忧起来:“没办法变回原样吗?” 杀生丸没作声,恢复成人的样貌倒是简单,但恢复的时机不对,就会造成反效果。 他让叶久泽有了足够的愧疚感,也让她在很长一段日子里割地赔款……如今要是拆穿,即使她不计较,她也会记个仇,指不定哪天怎么“报复”他。 他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杀生丸说道。 如此,既给了自己足够的台阶,也缓冲了一段时间,相信待他恢复之日,叶久泽也察觉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围观全程的宇智波斑:…… 面无表情的君麻吕:…… 啧,杀生丸哪怕身为一个糯米团子,也是出乎意料的不可爱。 但拆穿他?不,战国是杀生丸的地盘,都说强龙不压地头“狗”,他们不会跟拥有整个西国背景的杀生丸怼上。 可惜的是,世界上多得是意外,尤其是,打脸总是来得很快。 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随着熟悉的气息飘来,原本淡定如斯的杀生丸陡然瞪大了眼。他几乎是充满杀气地凝视着一个方向,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他的模样刺激了众狗,连杀生丸都要戒备的“敌人”,莫非是…… 众狗警戒起来,却突然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杀生丸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邪见我等在人类的村落很久很久了!您果然没有抛弃邪见——” 众狗默然回首,盯着周遭气压骤然下降三十度的杀生丸,不由自主地远离。 “该死的!杀生丸消失了那么久居然回来了!他是来打架的吗?”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嘁,那就让他尝尝金刚枪破的滋味!” “犬夜叉,等等!” “你跑太快了!犬夜叉——” 众狗以优雅又不失迅捷的速度远离杀生丸,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杀生丸的怒意和杀气,几乎要为上赶着送死的可怜娃子默哀。 反倒是叶久泽,心生一种遇见故人的欢快。他摇起手来,呼喊道:“这里!在这里——” 杀生丸的脸更黑了。 叶久泽笑着弯下腰想抱起他,怎知杀生丸突然闹脾气不给抱了,还冷冰冰地说道:“我不习惯呆在女人怀里。” 叶久泽:…… 我每天把你抱上盥洗台、抱上餐桌、抱上大腿看电视,也没见你抗议过,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我说杀生……” “杀生丸!”犬夜叉一马当先落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手中铁碎牙猛地出鞘,于瞬息间划过金黄色的妖力,具象化成一把巨大的利刃。 红衣犬耳的半妖如临大敌地将刀尖往前一指,英姿勃发间已有了强者的雏形。然而,当他又惊又怒的双眼沿着刀尖往前看去,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冷淡的金眸,以及一张可爱到爆的孩子脸。 犬夜叉:……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下巴几乎脱臼。拿着铁碎牙的手,抖如羊癫疯。 “杀生丸大人!犬夜叉你这个愚蠢的半妖,你以为自己伤得了杀生丸大人分毫吗?” 绿皮邪见挥舞着人头杖底气十足地吼道,他飞快地越过犬夜叉,正要对消失已久的大人聊表忠心时,却发现对面并没有大人伟岸高大帅气四射的背影。 反而,是个三头身肉嘟嘟可爱到爆的小豆丁—— 噫,是他邪见眼花了吗? 那孩子怎么跟杀生丸有着一样的气息,一样的妖纹,一样的衣服绒尾,甚至连冰冷的气质和杀意弥漫的眼神都该死的相似! 等等……联想大人不在身边的漫长时间……有,有好几年了吧? 等等……这孩子身边的女人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个气味……这个气味不就是……不就是当年坑害过他邪见,还偷窥杀生丸大人洗澡的小丫头吗? 几年的时间,消失的大人,已经成熟的小丫头,还有个半大的孩子?! 不——不!杀生丸大人,难道你最后被这个女人得逞了吗?不啊——杀生丸大人,都是邪见的错,居然没有守护好您的贞操! 邪见的嘴开开合合,与犬夜叉一道石化当场。 杀生丸的脸色越来越黑,然而包子脸实在过于精致无害,即使他拼命释放着杀气,也不见犬夜叉和邪见退缩。 叶久泽挠挠脑袋,笑道:“好久不见啊,犬夜叉,这是杀生丸……” “啊——不……不可能!”犬夜叉竟然和邪见齐齐尖叫起来,他们死死盯着杀生丸,异口同声道,“这是杀生丸(大人)的儿子!” 叶久泽:…… “岂可修!”犬夜叉仰天长啸,犹如遭遇了280%的暴击伤害,拄着铁碎牙缓缓跪了下去,“他连儿子都有了,我连戈薇都没搞定……” 无数的阴影在犬夜叉四周具象化,显然,“兄长都有儿子了”这个事实简直比“兄长又来抢铁碎牙了”打击更大! 他原以为杀生丸那种死人性子的臭脾气主,再过个七八百年都不会有女人看上他! 他原以为自己得到了铁碎牙抱得美人归已经领先对方一大步,没想到几年不见,杀生丸连儿子都有了!连儿子都有了! 可他的戈薇,还在上学啊! “岂可修!”邪见跪在地上,涕泪纵横,犹如被命中了魅妖的酒吞,一张嘴就怼翻了自家的“晴明”,“杀生丸大人,您居然连儿子都有了,邪见真是太伤……太感动了!邪见原以为杀生丸大人您会吓跑所有女人,没想到还是有女人愿意给您生孩子!” “邪见太高兴了!” 叶久泽:…… 原来杀生丸单身四百年,女人都是被他吓跑的啊? 众狗:…… 原来即使是在杀生丸自己的地盘,也没有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吗?太惨了吧! 杀生丸:…… 所以,他当年为什么会允许邪见跟着他? 杀生丸飙着杀气,从背后抽出了爆碎牙:“邪见,好好睁大眼,看看我是谁。” 邪见抬起泪眼,哭得更加投入:“邪见太感动了,大少爷!没想到杀生丸大人向您提过我,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杀生丸:…… 握着爆碎牙的手,微微颤抖,气得狠! 与此同时,珊瑚弥勒和戈薇赶到现场,还来不及叙旧,他们同时看到了萌版杀生丸——刹那,高分贝的女音穿透森林,连云母都炸开了全身的毛! “啊啊啊——杀生丸居然有儿子了!” 杀生丸:……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爆碎牙!” 霎时,众人与众狗同作鸟兽散== …… 当一群人和一窝狗“和和美美”地同坐在木屋内,已经是月上三竿的时候。他们坐在火炕前烧了一锅肉粥,时不时偷偷瞥向杀生丸,眼神乱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邪见满头包地跪在外间,犬夜叉满脸青紫地躺在另一边。事实证明,即使杀生丸成了个糯米丸,他的杀伤力依然媲美大妖怪。 犬夜叉和邪见:…… 啊,多么痛的领悟== “说起来,你离开了好些年呢。”戈薇笑了起来,“连我都上大学了……还记得夏目吗?他好厉害,居然考上了东大呢!” “诶!太厉害了吧!”叶久泽吃惊道,“不愧是夏目……对了,奈落和桔梗呢?白童子、神乐和小玲呢?” “奈落回了‘人见城’,用五年的时间重建了它。”戈薇的笑意充满了包容,“犬夜叉、桔梗和奈落之间的恩怨不可调和,不过现在,他们都在试着放下。” “奈落改变良多……现在的‘人见城’,已经是人类、半妖以及妖怪混居的地方了。” “卧槽!”叶久泽真心懵逼了,“这种模式,跟西国还挺像的。厉害了,这小子现在也混的人模狗样是个城主了。” “嗯,白童子被召回了‘人见城’,据说奈落每天忙着追桔梗,将内务杂事全丢给他了……可怜的白童子,唉,我上次见到白童子,发现他都瘦了。” “穿着宽大的狩衣,拎着镰刀在田间割稻子,一边割稻子一边骂奈落不得好死。” 叶久泽:…… 白童子那小瘪犊子都知道管理城池了?妈耶,他不在的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神乐,前几年还能见到她,最近几年连人影也没了。她就像一阵风,天地间任她行走,曾经回来过一次,还带了中洲的特产——东坡肉。” 戈薇的声音充满了难掩的笑意:“嘛,我们曾经都以为和对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没想到几年过去了,放下恩怨后发现还能成为朋友。” “不过麻烦也不是没有……奈落是一只半妖,每月的虚弱期为了保住本我,都得分裂出反抗意识强烈的肉块。几年过来了,他的分|身还真是千奇百怪呢。” 戈薇回忆着:“有的沉默寡言像是得了自闭症,比如神无;有的偏执桔梗爱她要死要活,比如鬼蜘蛛;有的热爱内脏害人不浅,比如刀螂丸;有的身体弱小野心却大,比如赤子……” “还有一个叫梦幻白夜,那家伙性子慵懒恶劣,最喜欢逗弄犬夜叉,一出现就扯他的狗耳朵……” “我们将该杀的杀了,将该留的留着。也多亏了这些分|身磨刀,犬夜叉的实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叶久泽舀起肉粥喝了口,本能地给杀生丸盛了一碗。 杀生丸自然而然地接过,仿佛对这样的动作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戈薇几人面面相觑了会儿,轻咳了几声,还是继续着话题。 再多的疑惑和八卦,也绝不能当着杀生丸的面讲。单凭爆碎牙的可怕一击,足以让人心有余悸。 杀生丸可是记仇得紧,完全不像犬夜叉那么好骗……哦不,单纯== “对了,玲呢?”叶久泽惦记着小萝莉,也不知对方出落成怎样的美人了,“我记得我当年离开,她跟我差不多年纪呐!现在该是个大姑娘了!” 戈薇和珊瑚笑了起来,作为过来人的珊瑚露出了慈爱的眼神,笑道:“玲酱在‘人见城’待嫁呢!” “噗……”叶久泽几乎要把肉粥喷出来,“待嫁?!她才几岁,十六还是十七,这是未成年啊?” “她十六岁了,在战国时代,早就是个成熟的女孩了。”戈薇叹道,“你看珊瑚,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叶久泽:…… 人间不值得!所有的妹子都已经嫁了还有娃了,他果然只能单身至死了! 珊瑚继续道:“玲酱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纯洁善良又美好,琥珀能娶到她真是赚到了。啊,记得琥珀吗,那是我亲弟弟。” 叶久泽:…… 很好,身边的人都结婚了。他忽然发现,就算战国没有微信朋友圈,他的日常依然在被“结婚”、“生娃”、“晒娃”包围。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锅肉粥见底,话题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邪见决定等杀生丸回来,最近几年就跟在我们身边呢。不过,他虽然有时候啰嗦了些,到底活过了很长的年岁,认识不少草药。很多时候的毒伤,多亏了他帮忙呢。” “对了,居然忘记了这件事!” 说着,戈薇急匆匆地跑出屋外,奔向另一间屋子,翻找出其中的一个盒子。她又快步走回来,这一次倒不是面对叶久泽,而是面朝杀生丸,将盒子放到他面前。 “两年前,西国的臣民在到处寻找你,最后百般无奈,只好将这个盒子托付给了犬夜叉,并嘱咐我们当你来时交给你。” 这是一个雕花镂空的木盒,因为被一层凝实的妖力封锁着,既打不开又毁不了,除非被真正的主人开启。这是白犬一族送信时的惯用手段。 杀生丸抬手覆上妖力,绿色的毒液缓缓销蚀着坚固的外壁。 两年前,西国臣民寻找他……西国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当盒子的外壁被撬开,杀生丸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里头的东西。最终发现,居然是一张金灿灿的请柬。瞧着上头繁复的花纹和爪印,似乎是犬族成婚的宴请。 杀生丸蹙眉。 在他的印象里,白犬一族适婚的嫡系,似乎只剩下了他? 那这份请柬怎么会…… 他伸出手翻开了请柬,片刻后,他木着脸放下请柬,浑身杀气不要钱地往外飙—— 请柬上头成婚的犬族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母——凌月仙姬。他的亲妈结婚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两百多年前宰过他爹的刹那猛丸! 世界上比“父亲爱上人类”更不可理喻的是什么? 那就是“母亲居然爱上了父亲的情敌,还跟他成婚”! 有那么一瞬,杀生丸真心觉得自己是地里黄的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一个喜欢人类,另一个喜欢连人类都当不了的人类……这究竟是什么毛病?! 难道犬妖就这么喜欢亲近人类吗? 不可理喻! 完全不可理喻! 众人众狗几乎要再次作鸟兽散,唯有叶久泽勇士附体,不仅上前摁住了杀生丸紧握爆碎牙的手,还一鼓作气地拍了拍这尊煞神的背,好声好气地哄道—— “谁气你了啊?我帮你砍他?”叶久泽深谙炸毛的狗子得顺毛撸,不然后果不堪幻想,“你要真气不过,砍完后帮你油炸。” 众人:…… “说真的,与其生气还不如去砍人。” 杀生丸渐渐冷静了下来,虽心头意难平,但终究没失去理智。他闭上眼,听着叶久泽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好半晌后复归平静。 犬妖有这么喜欢亲近人类吗? “杀生丸,明天想吃什么?”叶久泽问道,“刺身、牛肉、杂碎汤还是红烧排骨、炖酥鸡?” “随意。”杀生丸盯着请柬,冷声道。 众人:…… 这还是几年前动不动就抬爪砍人的杀生丸吗? 在天打雷劈之下,他们窒息地看着叶久泽抱起杀生丸,愉快地走入夜色,走向早已备好的“客房”。 待人影渐远,戈薇才小小声地询问沉默不语的宇智波斑:“那个……我想问,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吗?” “啊。”宇智波斑微微颔首,“饲……叶久泽喜欢抱着白、杀生丸睡觉。” 众人:…… 珊瑚更加小声地问道:“杀生丸肯给人……抱、抱着睡觉?” “啊。”宇智波斑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奇怪的吧,狗都喜欢亲近主人。即使是木屋里的这几只,待会儿也会蹲到饲主木屋外呢。” 夜深人静,正是吸收灵力的好时间。 众人:…… 狗、狗都喜欢亲近主人?! 说的也是哦,犬夜叉只是半只狗,还天天缠着戈薇不放。杀生丸……杀生丸不仅是狗,还是狗中的犬妖,能不黏人吗? 所、所以,他们以前都误会杀生丸了吗? 其实他只是个外表高贵冷艳,内心实则特别黏人的忠犬? 这个猜测真的太可怕了!快要休克了!天呐! 众人心头齐齐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 深夜寂静,在高邈的云中城里,华丽精致的宫廷之中,绫罗遍布的软塌之上,凌月仙姬披着单衣缓缓起身,玉臂一声,捞过了被扔在一边的冥道石。 有清浅的风丝袭来,男人闷闷的声音在一侧响起:“怎么了?凌月。” “啊,杀生丸回来了。”凌月仙姬捋着银白的长发,慵懒地回应道,“天生牙的冥道残月破在叫嚣呢,难怪冥道石这么吵。” “杀生丸……你的长子?”男人的声音有些沉。 “嗯。”凌月仙姬唇角轻勾,“怎么?猛丸,你介意了?” “没什么……”刹那猛丸起身,轻薄的纱织物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却见上头被抓咬的都是红痕,颇有些惨不忍睹。 凌月仙姬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他脖颈上的血痕:“你起来做什么?” “既然你的长子要到了,那我得磨刀了。”刹那猛丸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想杀我应该很久了,总有不可避免的一战。” 凌月仙姬轻笑起来:“那你可别轻易死了。” “我生前是位将军,凌月。”刹那猛丸俯下身,轻咬着她的耳垂,“我强调过好几遍了……如果当年我不是人类的躯体,未必会死。” “但你似乎总把我当成人类。” 凌月仙姬抿唇一笑,艳若桃李,夺目至极:“啊,我早已不把你当人类了。我欣赏体魄强健的男人,喜欢能让我感到欢愉的雄性。” 她涂着梅子色的唇瓣轻扫他的脸颊,亲昵道:“既然你很优秀,我可舍不得换掉你。” 对于凌月床笫之间的挑衅,刹那猛丸早已习惯。她是妖精,还就是个十成十的妖精。完全不同于人类女人的怯懦和羞涩,她不仅明艳张扬,还放肆骄纵得很。 偏生他就好这口。 他就喜欢这种口是心非傲娇任性一肚子坏水还装得高贵大度的女人。 “不会给你换掉我的机会的……” “拭目以待。” …… 第二天一早,叶久泽敏锐地发现杀生丸的怒气呈螺旋飞天式上升。 他忍不住定睛一看,就见犬夜叉背对着他哥,抬脚蹭着犬耳挖耳屎。这挖着就算了,还挖出一大块,这挖出一大块就算了,还特么—— “好大了,扔掉怪可惜的,还是塞回去吧!” 说着,犬夜叉将一大坨耳屎塞了回去。 叶久泽:…… 杀生丸:…… 这样的“弟弟”,看着实在太糟心了! 隐约间,杀生丸还听见了同僚们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杀生丸的弟弟?】吉尔伽美什满脸嫌弃,【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多?】 玖兰枢观察了半晌:【应该是没有将弟弟带在身边教养吧?】 “那还真是糟糕的兄长。”宇智波斑一脸不赞同,“再如何不承认,犬夜叉也是他唯一血脉相连的兄弟……没有认真管教,是身为兄长的失职。” 杀生丸犀利的眼神瞪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完全不憷:“难道不是吗?我养过很多弟弟,完全有资格说这些话。” “呵,我杀生丸从未当他是兄弟!”杀生丸冷声道。 【哦,有本事不当兄弟,有本事就别生气啊。】蓝染看热闹不怕事大,想起白柴当年坑他的劲儿,就死命踩杀生丸的痛脚,【你和他关系这么恶劣,应该不是犬夜叉单方面的错吧?】 “区区半妖……” 这下子,连沉默的萨菲罗斯也有些不赞同了。他融合了杰诺瓦和人类的基因,算来算去,似乎也是个“半妖”? 【他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很难得,萨菲罗斯出声反驳,【但你可以给予他前行的道路……】 【强者该有强者的担当。】麻仓好抬眸,阴谋论起来,【如果你当年将他带在身边教养,百年之后,他亲近你又信任你,即使你问他要那一把宝刀,他都会二话不说交给你。】 【毕竟,我看你弟弟是个直性子……谁对他好,似乎就同谁走得近呢。】 杀生丸的脸色更臭了,他活了四百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境地。 【半妖,人类和妖怪的孩子……】蓝染意味深长地说道,【啧,看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饲主果然还是比较适合人类吧!】 杀生丸终于回过了头,注视着喋喋不休的蓝染,抬手抽出了万象。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不想看见蓝染那张卑鄙的狗脸。 伴随着光影闪现,蓝染一下子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蓝染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城池里。这儿人来妖往,不少“人”都长着一张奇怪的脸。这些奇怪的脸慢吞吞地围过来,瞪大眼看着他。 “是狗。” “啊,一只狗。” “看上去很肥,可以当晚餐吧?” “好呀好呀,我去烧水!” 蓝染:…… 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饶是触摸到灵王阶位的蓝染,都不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ps:慢慢还债== ps:有个娃子摸到了正版,眼见要一半的订阅,又摸回了盗版……任是文下争议千千万,我都可以过滤掉保持最稳的心态,然而唯独这一件,让我真心无奈== ps:看到了吗?我今天万更了!我今天是万更的狗子!是还债的守信者,所以今天我上群,两个群都不能催我加更!不能催我日万、日十万、日百万、日千万,会死的真的== 221、第二百二十一只狗 世事难料,凌月仙姬与刹那猛丸的纠葛,称得上是一个意外。 早在两百多年前,犬大将尚且是凌月仙姬的配偶,十六夜仍然是刹那猛丸的未婚妻。偏生他们偶遇、邂逅、相恋,硬是跨越了年龄、种族和界限,冲破重重阻挠在一起,甚至还生下了骨血——犬夜叉。 对于犬夜叉的出生,凌月仙姬睁只眼闭只眼,几乎无感;刹那猛丸勃然大怒,被怒火淹没,不仅刺杀了十六夜,还杀了本就身受重伤的犬大将。 当“狱龙破”在火海咆哮,狂暴地掀翻了一整座城池。刹那猛丸狰狞长笑,毅然选择战死在城中,硬生生拖上了犬大将。 他爱的女人不爱他,可直至被复活魔化,他却还爱着她。 十六夜是他的梦魇,是他的心魔。两百多年的长眠,他总是想反复地追问她,他究竟是哪里不好,为何她非要选择那个有妻有子的犬妖? 然沧海桑田更迭,曾经的人与事都被时间的洪流掩埋。 当刹那猛丸为了一个执念,准备招兵买马地冲西国挑衅时,不料在阴差阳错之下遇上了“出逃”的凌月仙姬。 那时,她化作了一只白色的小狗,睁着暗金色的眸子,浑身泛着股好闻的奶味。她乖巧地蹲坐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眼神中似乎写满了好奇。 他讨厌狗。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她。 或是因为无害,或是因为迁怒,或是因为移情……在“故人”消亡已久的百年后,他也想不到最初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生物,居然是一只奶狗。 他养着她,哪成想这年头的狗脾气大性子娇,不仅不服管,还能到处惹是生非。 开心了,拿脑袋蹭蹭人的掌心;无聊了,动不动就给他一爪子;生气了,一嘴獠牙下来立刻见血……托了她的福,他跟东山的妖怪撕破脸,跟西河的妖怪打破头,跟北海的妖怪拔刀相见,跟南边的妖怪老死不相往来。 简直……四面树敌== 果然,他最讨厌狗了! 不过这小东西总算还有点良心,每次大战过后他缺胳膊断腿了,好歹会乖巧个一两日。偶尔她“善心大发”,会给他叼几段尸体回来。 刹那猛丸很想告诉她,他早两百年是个人类,不吃妖怪的尸体。于是第一回,他无视她的好心,扔掉了那只倒霉龙的后腿—— 当夜,他的狗跳上他的后背,俩爪子抽在他腚上,皮开肉绽== 刹那猛丸抬手往屁股上一抹,就发现满手是血。不出意外的话,在他没消化掉她的毒素前,只能趴着睡觉了。 趴着睡倒也没什么,可身为一个男人,晨起就有点麻烦。他无奈地躺了三天,决定必须给这狗子一个教训,再这么作下去,别提进攻西国,他迟早得死在她手上。 没曾想一语成谶,他不仅“死”在她手上,还“死”在她身上。 他循着她留下的气息一路寻找,沿着温泉的细流往上游走。就见在氤氲的雾气中,银白色长发的妖女舀起水淋着自己丰腴的身段,窈窕妩媚,夺目之极。 温泉的硫磺味冲淡了气息,待她转眸的那一瞬,刹那猛丸的心头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牵起红唇,朝他勾了勾手指,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展露着自己傲人的资本。 雪白的绒尾被她漫不经心地扯起,披在身上,这一幕落在刹那猛丸眼里,却是多了半遮半掩的风情和欲说还休的滋味。 女妖和女人,完全不一样。前者热烈如玫瑰,后者矜持如栀子。尤其是他眼前的这个……几乎是美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他熟悉她的气味,习惯她的接近,即使她涉水而上缓缓走来,入了一个危险的距离,他都没有任何战斗意识,竟还想着让她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接近他,尖锐的指甲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高傲冷漠,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刹那猛丸,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微微一怔,瞪大眼看着她素手往下,撩开他的衣襟、贴上心脏的位置…… “知道我是谁吗?”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打圈。 “知道……” 她轻笑起来,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扣翻在地上。她白皙的手指撩过银白色的长发,带着水汽和清香,融入他的鼻尖。 “你……等等……你!” “不要紧张。”凌月仙姬的绒尾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干脆利落地扯掉障碍物,伸出手,“……你还真精神。” “等等!住手!等一下!” “你真啰嗦!”犬妖没什么耐心,二话不说溶了毒下去,看着他直挺挺躺在地上瞪她的模样,凌月被成功地愉悦了身心。 “我就想尝尝,两百年前击败犬大将的男人,是个什么滋味……” 她眉眼横波,全然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放纵起来称得上疯狂。 月色正好,夜还很长。 刹那猛丸哪里是凌月仙姬的对手,头回就是这般刺激的情景,完全是食髓知味,彻底栽进了她手里。 可惜一宿过后,那没良心的女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任是他将地刨了三尺,都不见她的踪影。直到好几日后她再归来,终被他磨着呆了一段较长的时间。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的相处似乎只是为了欢愉。 直到他再也满足不了这种浅尝辄止的关系,想要更近一步地靠近,却发现她的心防比谁都重,全然不是只会依赖男人的女人。 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上了一只叫“冥加”的跳蚤精,他认得它,似乎是犬大将身边的跟班。 他终于知晓了她的身份背景……然而,那又如何? 该死的都死了,该忘的也该忘了。他如今满心满眼惦记她,还有放她走的道理? 几年穷追猛打,辛苦耕耘。 到了最后,刹那猛丸发现自己勤勤恳恳经营的地盘成了西国的,带出的悍勇小弟和守护的丰饶土地成了西国的,就连中部藏身的几座山都成了西国的…… 没多久,他还“嫁”进了西国== 凌月仙姬是个霸道的女人,不仅实力强大,还因为活得太久太无聊,总是作翻天。然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刹那猛丸想不到,自己应付女人的耐心能有这么好的时候。 犬大将是谁? 哦,死了,大快人心! 十六夜是谁? 哦,过去了,不在意了。 除了听见“杀生丸”的名字他还给点反应,刹那猛丸对别的事物提不起多少兴趣。毕竟,杀生丸才是西国最正统的继承人,是凌月引起为傲的长子。 但大妖怪毕竟是大妖怪,据他所了解的消息,杀生丸不是个善茬,他连生父留下的唯一手足“犬夜叉”都想着打杀,怕是也不会饶过他和凌月的孩子。 妖怪之间的血缘关系谈不上亲情浓厚。若是大妖怪杀生丸觉得他和凌月的孩子威胁到他的地位,那么,将那孩子一口吞了滋补血肉也不见得是一件奇怪的事。 妖怪的是非观,与人类是完全不同的。 凌月绝不会插手他和杀生丸的战斗,若能一战泯恩仇,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不过,他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刹那猛丸没料到,云游在外的杀生丸会回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连刀都没磨好== …… 蓝染落到了“人见城”的街道上,被一群偏好狗肉的半妖“逮住”,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机智”,不仅趁机在热锅里洗了个畅快的热水澡,见好就收,还能分分钟顺利跑路。 任由后头的半妖们大呼小叫,头也不回地浪到了外头。 他的力量在逐渐恢复,镜花水月的能力也在不断解锁。不过是逃出几只半妖的手,他完全能应付。 蓝染并不急着回去,偶尔来到了个新地方,他颇有好奇心地想四处走走。然而这一逛还真不得了,说真的,蓝染这辈子活了千八百年,就没见过这么多狗肉铺子…… “人见城”的街道上,十个铺子有八个是卖狗肉的,据说他们的城主奈落曾大半夜在睡梦中惊醒,声嘶力竭地呐喊:“该死的狗,我要宰了你!” 众人一听,纷纷想为“心怀宽广”、“为民服务”的城主解忧。只要一想到有野狗惊扰了城主的美梦,他们就恨不得屠尽天下之狗,还城主一个无狗的世界! 为此,他们甚至抛弃了这个时代只以鱼肉为肉的主旨,转而开始屠狗烹狗,将一只狗做出花式的吃法,每天给城主送上。 终于,城主“感动”到吃吐了!从此,再也没有做过跟狗有关的噩梦。 众人为自己明智的决策鼓掌,并将之折腾成“人见城”的特色,而狗肉几乎成了“人见城”的特产。 不仅如此,听说“人见城”城主奈落的“儿子”白童子,也是个狗肉狂热爱好者== 蓝染:…… 何其丧心病狂! 奈落,几年不见你已经堕落了啊,是时候代表饲主惩罚你了。 蓝染轻盈地几个起跃消失在小巷中,循着风丝的味道,锁定一个方向追去。 …… 对于犬夜叉缺失了两百年的教育问题,杀生丸不仅脸色臭了,连头也大了。 妖怪并不讲究什么血脉亲情,很多时候,即使是亲兄弟都是彼此竞争的关系。甚至因为争斗至死,也不过是正常的结果。 正如他当年在父亲的墓地中被犬夜叉削掉了左臂,他也并没有心怀怨恨。 如果时光流转到十年之前,杀生丸对犬夜叉的一切必然采取无视的态度。他对他不闻不问两百年,也不差之后的几百年岁月。 哪怕兄弟俩的关系势同水火,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然而,不知他是被宇智波斑的“兄长无能论”刺激了,还是被同僚的言语洗脑了,亦或是在人类社会呆太久忘记了“冷酷”怎么写…… 杀生丸竟真有一种冲动,想将犬夜叉抽筋剥皮地“教导”一番。 真是给父亲大人和他杀生丸丢脸! 这只愚蠢的半妖,连基本的礼仪和个人卫生都不注意吗? 杀生丸眯起了眼,盯着犬夜叉已显宽阔的后背,知道这只半妖步入了成熟期。而在白犬一族,同为成熟期的犬妖,根本没有教育者和被教育者这种关系—— 他们更多的时候会处于争斗、厮杀、抢地盘的日常。 他要是将犬夜叉带在身边“教养”,委实太不像话。但如果犬夜叉能化作幼生期的模样,或许还说得过去。 杀生丸勾唇冷笑,伸出了爪子,开始模拟出aptx4869的毒素,悄无声息地探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伤了犬夜叉的胳膊! 痛楚和麻痹感传来,犬夜叉以挨打两百年的丰富经验迅速退避,飞快蹦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起身满脸怒气地吼道:“杀生丸你做什么?!” 胳膊上被抓了道口子,毒素在缓缓渗入。 该死的! 杀生丸没有解释,只要是面对犬夜叉,他总是会端起冷漠的架子:“愚蠢的半妖,就让我给你上一课——无论何时,都别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外人。” “岂可修!你这个混蛋!”犬夜叉骂道,抽刀毫不客气,“嘁,以前被我削掉了左手,今天想被我削掉右手吗?” “还给我上课!你以为我需要你教吗?” 杀生丸的脸冷了下来。 犬夜叉严阵以待。 全场气氛紧绷,战况一触即发。 围观狗子一二三,吃瓜群众四五六:…… 在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了这俩兄弟的矛盾为何这么不可调和—— 玖兰枢几乎是长叹出声:【其实,杀生丸老老实实告诉他“哥哥想教你一些东西”不就行了吗?】 工藤新一都忍不住吐槽道:【其实,犬夜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缺席两百年的补偿我才不原谅你”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明明是兄弟,相互对话还充满□□味?】 【完全不够坦诚啊……这样说话,很容易引发战斗。啧,难道战斗就是他们兄弟交流感情的方式吗?】 杀生丸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麻仓好淡淡开口:【少说两句,蓝染还没回来呢。】 众狗:…… 他们乖巧地闭上嘴,静静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原以为要么是这俩兄弟狗咬狗,要么是杀生丸压着犬夜叉暴揍……不料除了a选项和b选项,还有个c选项。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犬夜叉握着刀的手颤抖着,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握不住铁碎牙的刀柄。 他缓缓半跪在地上,将铁碎牙插进泥土里,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铁碎牙上。 “岂可修……杀生丸,你做了什么?” 浑身的骨骼都在发热,一阵又一阵的麻痒从身体内传来。恍惚间,犬夜叉觉得铁碎牙似乎变得大了些、高了些…… “混蛋,你究竟做了什么?” 眼见犬夜叉的状态完全不对,戈薇几个忍不住上前,就连叶久泽都蹙起了眉头,朝杀生丸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讲真,杀生丸身为兄长,这教育手段未免太过严酷……但凡犬夜叉皮脆一点,只怕都会被玩死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眼睁睁地瞧着犬夜叉从一名身高一米八的热血好青年,活生生缩水成了一个三头身的小豆丁。 他肉嘟嘟的小手牢牢抱着铁碎牙,不安地抖动着头顶的双耳,缩在宽大的火鼠裘里,满脸懵逼地仰头,看着骤然变大的戈薇、珊瑚和弥勒。 “犬、犬夜叉……” 戈薇和珊瑚的语气称得上又惊又喜。 “哈哈哈想不到意外得可爱啊!”弥勒大笑起来,确定了犬夜叉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变小后,突然对杀生丸的“恶作剧”产生了兴趣。 “该说不愧是你的兄长大人吗哈哈哈!”弥勒笑趴下了,“犬夜叉,即使变成了孩子,你比杀生丸还矮一截哈哈哈!” 犬夜叉急得扒拉着身上的火鼠裘,最终左脚绊倒了右脚,圆润地从火鼠裘中滚了出来,还光着白花花的小屁股。 他挥舞着满是褶子的小胳膊,怒气值爆棚,萌化值max地吼道:“走开!你们这群混蛋,不要看!” 奶声奶气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戈薇的内心。 “啊啊啊——犬夜叉你好可爱!” …… 叶久泽真是好奇了,当杀生丸决定教养犬夜叉的时候,会教他一些什么东西。 在他眼里吧,杀生丸是个连搓饭团都不会的黑暗料理大王,是个出门只带刀无聊了席地而坐外出野营就地一趟的糙汉战斗机== 让杀生丸教养一个“孩子”,真是想也不敢想,怕是一场灾难吧! 偏生杀生丸端着一张无悲无喜、恍若胸有成竹的脸……额,万一他的确有带孩子的技术呢? 然后他瞧见,杀生丸冷着脸将他弟弟剥个精光,还将火鼠裘扔给了戈薇,示意她收好。 “啊!我的火鼠裘!还给我!”犬夜叉的童音高分贝响起,几乎穿透了屋顶。 眼见“弟弟”大咧咧地光着屁股晃着叽叽活蹦乱跳,杀生丸的头顶猛地蹦出青筋。他蹙着眉,冷声道:“犬夜叉,坐下。” 殊不知,“坐下”两个字于犬夜叉而言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即使杀生丸说出口的“坐下”没有言灵之力,他还是浑身一抖,连一头白毛都炸开了。 杀生丸:…… 无药可救的半妖! “白色的布匹,金色的纹路,做成狩衣的样式,按照幼犬的身形来。”杀生丸安耐着脾气,冷声道,“不需要鞋子,手腕脚腕各加一串铃铛。” 他斜眼看向弥勒:“往东三十里,有西国的据点,带着我的天生牙,把我这段话告诉那里的小妖怪,他们知道怎么做。” 弥勒下意识地应道:“是!” 无法,对方气势着实强啊……这就是所谓的“兄长”吗? 这下子,就连犬夜叉都安分坐好,微微颤抖。 “你要衣物干什么?”叶久泽问道,“铃铛有什么用?” “白发金眸,是白犬一族的特征。”杀生丸淡淡地说道,“淡色的衣服更衬我们,而红色……过分刺眼!” “至于铃铛,是为了练习。” 叶久泽和众狗子倒抽一口凉气:…… 尼玛!杀生丸还特么懂审美啊?!晴天霹雳!啊不对,他穿得的确还挺飘逸美好来着== “我要火鼠裘!” “闭嘴半妖!”杀生丸抬手就是一个栗子,毫不客气,眼神可怕至极,“记住,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能插嘴。” 犬夜叉惨叫一声,抱着脑袋滚到了地上。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是时候让杀生丸知道,养孩子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了【喝茶.jpg】 ps:其实吧,挺想给犬夜叉弥补一个童年的,我觉得如果两百年前犬夜叉能被杀生丸教养,那肯定是另一种结局【】 222、第二百二十二只狗 两百多年前,犬夜叉的出生对于杀生丸而言,是父亲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西国堂堂的斗牙王为了一个人类女人而死,无疑成了大部分妖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他杀生丸唯一的手足居然是个半妖,简直笑掉了旁人的大牙。 犬夜叉的存在让西国蒙羞,可即便如此,杀生丸作为大妖的尊严不允许他对这俩弱小无力的母子出手。他干脆选择无视,彻底放任犬夜叉成长,毕竟那只是个不成器的半妖。 犬夜叉不是他的责任,教养他也不是他的义务。妖怪的准则讲究不了亲情,他没吃掉他滋补骨血,已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然而,犬夜叉若是死在杂碎的手上,就事关他和父亲的颜面问题了。哪怕半妖不值得可惜,但他也不愿意有杂碎拿“我杀死了斗牙王的儿子、杀生丸的弟弟”这种事四处炫耀。 西国丢不起脸,父亲不能再没脸,他也要脸! 因此,在犬夜叉漫长的幼年期里,他偶尔也会乘着山鬼特意路过人类的城池,将这半妖揍得出不了门。 人类的城池多少有巫女和神官护着,结界强度够大。只要这蠢半妖不傻到外出,就不会死在杂碎的手上。至于山鬼吃了多少人,砸了多少房,半妖的生母会不会因此受到臣民的诘难,关他杀生丸何事? 蠢半妖越来越讨厌他,不过比起几个月前,似乎更耐揍了点……杀生丸无趣地想。 他给予过犬夜叉很多次濒死的体验,有不少时候他确实想下杀手,奈何蠢半妖的眉眼像极了父亲……倒不是他记挂生父,而是这份相像,让他愿意多花一点点耐心。 再成长一点吧,半妖,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抹去你这个令父兄蒙羞的污点。 几年的时间于大妖怪只是弹指一瞬,不料对于人类和半妖来讲却是十足的漫长。半妖脆弱的生母身死,而他也被赶出了人类居住的地方。 无用的女人——这是杀生丸对十六夜的评价。 分明是人类中的贵族,地位颇重的“公主”,不仅护不了幼子,连几个忠心的仆从也无。更甚至,失去了自己该有的名位、土地和财产,直到死后,还被人讽刺为“被妖怪掳走的女人”…… 柔弱得过分,却意外地招父亲喜爱。 不过,对于生父,杀生丸虽然气怒,却不想苛责什么。这与他无关。 半妖跑进了森林,被一群狼追得到处乱窜;半妖摘下果子充饥,被毒得四肢麻痹失去了知觉;半妖闯入了大妖的地盘,被一尾巴抽飞坠入了悬崖…… 半妖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犬,虽有着一半的妖血作为支撑,但终究只是一半。 不过是生活的无趣罢了,偶尔欣赏一下半妖的挣扎求生也是不错的消遣,直到——朔日之夜,他看见半妖彻底变成了一个弱到极致的人类幼崽。 杀生丸站在高处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之后,在犬夜叉流浪的一百多年里,每一个朔日之夜都没遇到过什么伤及性命的威胁。 可半妖始终是半妖…… 豹猫一族的侵略战中,杀生丸“良心”大发地决定给这蠢半妖一个表现的机会。在他的观念里,“野生”了百多年的犬夜叉应当有一定的实力,是时候该踏上战场了。 这一战,与其说是阻止豹猫一族的进攻,更可以说成是杀生丸最深远的谋略—— 妖怪以实力为尊,犬夜叉一直被称为是西国的污点。可如果,这个污点能够击溃豹猫,展露出不俗的实力,那么,相信所有妖族都会明白——白犬一族的强大,即使是个意外出生的半妖,都不会输给大妖怪! 他要为西国正名、为生父正名、为自己正名! 他难得放下了架子,允许一堆杂碎组成所谓的“军队”跟他同往,就等着犬夜叉的到来。甚至当邪见哆嗦着来到他身边时,他还纡尊降贵地开口道:“犬夜叉呢?” 放眼看去,没有红到刺眼的火鼠裘。 “他是胆小怕事不敢来,还是不愿意帮助我这个兄长?” 这是他头一次,在一群杂碎的面前说出了“兄长”这个词。只可惜,他得到的消息比他的猜测更让人恼怒—— 这愚蠢的半妖,居然被一个人类巫女封印在树上! 豹猫一战,非但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反而让他感到更加难堪。“杀生丸的弟弟被人类封印”简直比“杀生丸的弟弟被杂碎干掉”更让人恶心反胃! 半妖,还是爬在地上吧!连杂碎都不如! 五十年不闻不问,五十年日晒雨淋,等再相见的那天,却是在生父的墓穴里。的确,那一日的杀生丸对犬夜叉存了杀心,结果,却输给了生父的獠牙。 败走于他,是一种耻辱。而之后遇上了掠夺者,更是意料之外的事。 等他重伤到连人形也无法维持,连妖力也不能运转的那刻,杀生丸没想到自己会被看扁了几百年的人类捡回家,还好生养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跟叶久泽这种熊到没边的孩子比,两百年前的半妖居然还称得上可爱== 他更没想到,在后来的日子里非但要和一群能力“奇怪”的狗打得你死我活,甚至还要仰着人类的鼻息生活== 他最没想到,随着阅历和经历地提升,对上一代的恩怨、对铁碎牙的执着、对犬夜叉的厌恶——都在他慢慢成长中逐步消散。 从没什么朋友的他有了一堆同僚,能力强大又耐打,三观相近寿命长。 从来觉得父亲大错特错还认为自己绝不会看上人类的他,觉得叶久泽还算是挺香的== 经历得越多,感悟得越多。 为了守护一个破落村子甘愿送死的四代夫妇;为了追回未婚妻甘愿放弃十年大赛的肯尼斯;为了守卫秩序保护人类而悍勇对上“蓝染”的冬狮郎;为了保住本心改变世界而自愿背负起“桥梁”任务的锥生零…… 以及,即使面对千疮百孔的律例和层出不穷的险恶,也坚持正义之心走下去的服部平次。 他跟着叶久泽路过的每一个世界,都有人类热乎乎的血泪和沉甸甸的情感。 他渐渐明白,以一种肤浅的“弱小”去定义人类这个种族,是他目光短浅。 “人类”这个词,的确渺小如蝼蚁,为沧海一粟。可他们的潜能、情感和爆发力,却能创造无限的可能。 而他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他面前为“人类”正名。 故而归来之后,即使只过了短短几年的时间,杀生丸的心境也早已与以往不同。他再见到犬夜叉时依然心绪复杂,却再也没了最初的恶感。 犬夜叉不是他的责任和义务,甚至他已经成年,本该独立……但听着同僚的嘲讽,不得不说,他们成功地刺激了杀生丸身为“兄长”的自尊心。 宇智波斑能教成功,他怎么不能? 玖兰枢能管教亲妹的人生,他怎么不能? “爱国”作为狗都能教导身为人类的弟弟,他怎么不能? 讲真,杀生丸被刺激大发了! 尤其是在见识到犬夜叉挖了耳屎还把它塞回耳朵的那刻,他的神情都有了一瞬的扭曲! 蠢货! …… 犬夜叉发现自己变小后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杀生丸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管教他的生活。嘁,小时候老揍他,长大了他还能再听他的话,有病吧! 犬夜叉实力叛逆,在作死的边缘金鸡独立。 结果他迫于杀生丸的威力,硬生生在蒲团上老老实实地跪坐了一个时辰。期间,他的“小兄长”凝出泛出绿光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他。 “挺直你的脊背。” “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两侧。” “脖颈!收腹!” 犬夜叉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却发现围观群众露出一副深表认同的表情,还时不时为他的痛苦生活添油加醋—— “啊,犬夜叉这样坐着,真有点样子了。” “是呢,像是城池中的小公子。第一次发现犬夜叉长得还不错……噫,以前不觉得怎么样,果然是因为气质问题吗?” “如果是现在的犬夜叉,握起铁碎牙一定很像盖世英雄吧?以前那样子,握起铁碎牙仿佛一个砍柴的樵夫……” “对哦,难怪杀生丸总说‘名刀变成了柴刀’,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所以杀生丸早就看穿犬夜叉有樵夫的气质了吗?” 听着听着,犬夜叉的额头蹦出青筋,忍无可忍,咆哮道:“闭嘴啊你们这群混蛋!我才不是樵夫,怎么说都应该是个武士啊!” 杀生丸轻飘飘地斜过眼:“武士?” “怎么了混蛋!” 杀生丸嗤笑一声:“武士不过是贵族的工具,你不知道吗?愚蠢的半妖,别告诉我,你连人类贵族分为几个阶层也不知道。” 犬夜叉:…… 他还真不知道== 他的日常生活里,只知道巫女、神官、僧人、妖怪、半妖……贵族,唔,就是那种家里大米特别多的门户吧? 跳蚤精冥加几乎看不下去了,确定杀生丸没有杀气后,他跳着脚抱头嚎啕:“犬夜叉少爷,你的生母十六夜是一国的公主,你的出生本是贵族!” “诶——”众人骤然听见这个八卦,顿时吃惊,“完全看不出来啊!” “其实按照人类的地位之分,犬夜叉少爷作为一国公主的亲生子,换算到妖怪世界的等级去,也相当于是……是……” “是与杀生丸少爷地位等同的贵公子。” 说完这句话,冥加战战兢兢地仰头看向杀生丸,眼见对方没有生气、更不在意,胆子稍稍大了点。 这个对比一出,室内顿时一片“卧槽”。 “犬夜叉少爷的出身,在人类的世界里真的很高。但十六夜夫人,没有手腕收拢自己的权利和势力。” 冥加窝在戈薇肩膀上,语气充满伤感:“她是正统出身的公主,高贵尊崇,完全可以命令直属自己的将军刹那猛丸杀死那些不服管的贵族……” “只要她懂得利用,不出几年,她就是真正的君主。” “可她没有……她被保护得太好,不懂权力的残酷和博弈。” 冥加叹息一声:“最终她被架空,缠绵病榻死去,犬夜叉也被恶意中伤,赶出了原本属于他的土地。” “可犬夜叉少爷还太小,懂什么呢?” 冥加欲哭无泪:“关东八分国的位置,安房、常陆、相模,在两百年前本该是犬夜叉少爷的领地。即使远远比不得西国的广袤,但如果犬夜叉少爷能继承那个位置——” “我老冥加打赌,犬夜叉少爷寿命悠久,完全能收拢无数人类,成为大君主。” 说着说着,冥加真的哭了出来:“哪怕犬夜叉只是个半妖,但成为了大君主,也没有妖怪和人类敢瞧不起他。甚至,因为他的势力,西国也会看重他……如果杀生丸少爷不计前嫌能与犬夜叉少爷联手,妖界和人间,就是白犬一族的天下。” 众人:…… 他们齐齐抽了一口凉气,确实料不到犬夜叉的身世这么牛批。可惜,两百年前国都亡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而且,如今的犬夜叉,也没那种脑子和心智再去争权夺利。 冥加一番话落,杀生丸却是眯起眼,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这只老跳蚤。 人老成精,精老成怪。 他曾经万分不解父亲为何要留跳蚤、刀匠这种弱小在身边,却没料到,冥加的眼界和说出的话,倒是西国中养的几个人类所不能及的。 冥加胆小如鼠、贪生怕死。 但他却能伙同刀刀斋、丛云牙刀鞘的灵、千年老树一起,不仅在父亲死后迅速料理现场藏起铁碎牙,还能一口咬定不知道墓穴在哪,足足将他杀生丸耍了两百年…… 甚至,还将天生牙成功塞到他手里。 这群老家伙,脑子倒是精得很。 杀生丸突然明白为何父亲要吩咐冥加照看犬夜叉了—— 说起来,要不是他时不时跑去抽犬夜叉一顿,把这跳蚤吓得再也不敢冒头,只怕犬夜叉童年的成长,应该是由冥加一手指导…… 这么一来,怪他咯? 杀生丸不动声色:“安房、常陆、相模。我记下了。” 不知为何,犬夜叉和冥加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冥加的提议不错。人间和妖界,应该成为白犬一族的天下。”杀生丸淡淡说道,眸光微闪,“所以……训练加倍。” 犬夜叉:…… 等等,他不明白,他听不懂,怎么突然间训练要加倍了!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犬夜叉捏着冥加,浑身黑泥溢出:“冥加……死吧!” “坐下。” “咚!” …… 等犬夜叉换上新衣服、戴上小铃铛的时候,夜色渐渐深了。他被折腾惨了,几乎是奄奄一息地被戈薇抱回了家。 他以为杀生丸对他的训练就是打、揍、抽,毕竟小时候的经历太惨痛,他觉得杀生丸不可能那么好心。 事实如他所料,杀生丸的训练实在是太可怕了—— 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吃要有吃相……要学会写字、俳句、简单的数算,还得记住各个地方分布的大妖势力、人类国度。 还得每时每刻用妖力包裹着手脚上的铃铛,学会入微、运用、外放。无论在做什么,若是让铃铛发出一记声响,就要挨杀生丸一顿鞭子。 “这是什么破规矩!”被抽了几百鞭子的犬夜叉委屈极了。 冥加无奈:“犬夜叉少爷,你知足吧……凌月大人,额,也就是杀生丸少爷的生母,在最初训练杀生丸少爷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啊。” “杀生丸少爷曾不小心让铃铛发出了一声响,就被凌月大人抽了一千鞭。杀生丸大人对你很宽容,响一次只抽五十鞭。” 戈薇、犬夜叉:“一、一千?” “啊,最后是老爷匆匆赶回来阻止,杀生丸少爷浑身是血。”冥加回忆道,“我记得当时,老爷和凌月大人第一次爆发了争吵……塌了半个宫殿。” “凌月大人,可不是十六夜夫人……她对待自己的亲子,严格至极,从小就以‘王’的标准培养着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并没有赞同老爷的观点,反而留了下来承受训练。好几次,都是濒死的状态。” 犬夜叉沉默了起来。 “濒死……那是自己的孩子吧?”戈薇有些不忍。 冥加叹息一声:“因为夫人说……” …… “……我的母亲告诉我,与其死在杂碎身上,还不如死在她手里。” 杀生丸和叶久泽坐在宁静的山岗上,吹着微凉的夜风,仰望星空、手捧热茶,不经意间开起了“夜谈会”。 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抽打,在叶久泽眼里委实有点……可怕。所以他打算找杀生丸谈谈,没想到谈着谈着反而开始赞同对方的观点。 叶久泽明白了,他总是拿人类的教育标准去衡量妖怪,这对于妖怪而言根本不是利,反而是害。 “白犬一族没有废物,也不养废物。”杀生丸平静地说道,“我们之所以能在西国屹立几千年不倒,正是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 许是气氛太好,杀生丸难得话多了些。 “没有不劳而获,没有投机取巧。”他说道,“白犬一族漫长的历史告诉每一位族人,不愿付出却想占尽便宜的犬妖,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变强,是我们一族的原则和信仰。” “也是我的道。” 杀生丸说话地声音依然软糯,却肃穆沉静:“白犬一族的尊严不容侵犯,无论犬夜叉愿不愿意,要么成为合格的强者,要么死在我手里。” “我愿意教养他,是他的荣幸。” 熟悉的论调,熟悉的台词。叶久泽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叹息道:“说真的,你现在的做法,我还挺佩服你的。” 杀生丸一怔,转过眼注视着她。 却见这女人翻了个身,开始摧残地上的小草。 “要是我老爸出轨还有了另外的孩子,别说让我接纳他了,我没砍死他就不错了。”叶久泽吐出一口气,“虽然知道那孩子无辜,但不可能不介意。” “换成我,大概会选择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吧。”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接纳他,还决定教养他……我佩服你的胸襟和气魄,这是我远远做不到的事情。”叶久泽忽然笑了起来,“不过犬夜叉,的确算是个正直青年。”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父亲看上人类的女人,是那个女人的荣幸。” 隔着五百年的代沟,很多事儿的确沟通不良。犬大将的行为在杀生丸看来,即使不赞同,也不会坚决反对。 “嗯,可在人类的世界,如果确定了伴侣,就会白头偕老。” 叶久泽一声长叹:“不能有背叛,不能有二心,要肩负责任和义务……我老爸告诉我,这样才是好男人的担当。” “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杀生丸忽然问道。 “虽然不想给他说好话,但是……他在我的记忆里,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叶久泽鼻子有点酸,语气充满了感慨:“一个愿意为了妻儿去死的男人,是我心里的泰山……他让我明白,什么是‘男人’,什么是‘担当’。这是他用生命告诉我的。” 风丝中传来了一丝水气,杀生丸探出手指,轻轻揩掉她眼角的水渍。 叶久泽侧过脸,这一刻,他仿佛从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看见了从不曾见的温柔。 “你的父亲,是个出色的男人。” 这一刻,叶久泽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点的少女心,噫! 作者有话要说:ps:感情升温ing【喝茶】 ps:叶久泽:每一个直男都有少女心,不奇怪不奇怪! ps:这根钢管折了,没办法盖楼了,只能扔在车厢里了,开大,一百二十迈,酷炫== 223、第二百二十三只狗 犬夜叉万万没想到,他自以为的悲惨生活不过是一碟开胃小菜,当真正严苛的训练开始,他几乎连爬回屋子的力气也无。 大妖怪杀生丸,自打背负起了“管教”的任务,那一张冰山面瘫脸就阴沉得更为可怕。犬夜叉不负他“半妖”的身份,各方面的训练数据差得让杀生丸都觉得不可理喻。 他愚蠢的半妖弟弟,斗大的字没有识全,念一篇俳句要断断续续耗费大量时间。念完了不仅不知其意,还叫嚣着打打杀杀的妖怪为何要学会这种东西! 是啊,原则上只需要追求力量的妖怪为何要学会这种无用的诗词歌赋,这也是杀生丸儿时的问题。 他也曾抱着书籍询问自己的生母,而母亲却告诉他:“杀生丸,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学识连人类也比不得吗?” 他抱回了书籍,从此对任何训练都不再有异议。妖怪的生命很漫长,即使这些东西无用,但既然是“训练”,他也会将之做到最佳。 但杀生丸没想到,识字练字的基础搁在犬夜叉身上,难度系数不亚于让这蠢半妖变成一只真正的妖怪。 犬夜叉似乎天生就没点亮这块技能,写下的字非但丑得离奇,连裸|露在外的肌肤和新换上的衣服,都染上浓重的墨色……就像一只从泥沼里捞出来的青蛙,泛着难闻的味道。 杀生丸盯着蠢半妖画下的“火柴人”,以及“火柴人”身边写下的“戈薇”两个字,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正午时分,这张独属于戈薇的肖像画出现在了她的屋里。 理所当然的,犬夜叉遭遇了家庭暴力== 可喜可贺啊,他终于迎来了戈薇充满爱的铁拳,而不是杀生丸恶狠狠的鞭挞。 叶久泽啃着杂粮饼旁观戈薇揍狗,小声说道:“善心大发啊,你今天居然没揍犬夜叉,终于明白‘打小孩’这种教育方法很落后了吧!”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回道:“打累了。” 叶久泽:…… 感情你特么就是打烦了所以干脆换个人帮你揍犬夜叉==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幼崽。”杀生丸的脸色阴沉难看,“细皮嫩肉,一鞭子皮开肉绽……满身的软肉和褶子……” “是啊,连小肚皮都是圆的。” 杀生丸的声音很沉:“白犬一族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半妖,以往的几千年历史里,也有祖先与人类诞下半妖的记载。但与那一只半妖相比,犬夜叉差劲到极点。” “诶?你们一族以前也出过半妖?”叶久泽有点好奇,“也对,那么漫长的历史,凡事皆有可能。不过我听你的语气,似乎对那只半妖没什么恶感?” 杀生丸缓缓说道:“他是强者。” “犬夜叉却不是。”杀生丸补充道,“不仅不是,除了一身蛮力和粗糙的把式,没有别的长处。” 换句话说,要改变犬夜叉骨子里的战斗方式和直线思维,约莫是要耗费挺长的时间。 叶久泽摩挲着下巴:“说起来,犬夜叉天生是个好动的性子,你成天拘着他也不是个事吧?幼儿园读书还给时间放假,要不……放林子里撒个欢。” 杀生丸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取舍些什么。 “养狗总得遛狗啊。” 杀生丸蹙起了秀气漂亮眉,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的教养方式不错,当大妖怪杀生丸冷冰冰地说出“去玩吧”之后,他就瞧见这只蠢半妖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蠢半妖脑袋上的犬耳抖动了起来,金眸闪亮亮的,像是淬满了星辉。配合那一身浅色系的衣衫和小铃铛,干净的半妖……今天意外得有点顺眼。 杀生丸觉得,偶尔给蠢半妖放个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即使是放风,也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于是,犬夜叉被封印妖力丢进了森林,开始了为期一天的“假期”。片刻后,犬夜叉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高大的巨木、一人高的草丛、听着四处传来的怪叫—— 犬夜叉:…… 他觉得杀生丸对“放风”似乎有什么误解== 最终,可怜的半妖连只果腹的兔子也抓不到,还差点死在觅食的野狼嘴里。要不是杀生丸的光鞭捞得快,这只蠢幼崽的脑瓜八成已经与身体分离。 杀生丸:…… 他觉得犬夜叉对“放风”似乎有什么误解== 然而两兄弟从不会好好说话,也不会简洁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本意。 他们“相处”了两百年,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每一次都打得头破血流。更因为祖传的傲娇,他们绝不会承认自己哪里想岔了。 于是,众人很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放风”之后,两兄弟的关系不但没得到缓解,还显得更僵硬了点。 对于,深有教弟心得的宇智波斑淡定悠然地捧着手中的热茶,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果然,还差火候呢。” 究竟是谁差了火候,他到底没有明说。 叶久泽转过头,小声道:“斑爷,要不您给支个招呗。” 宇智波斑的表情愈发装逼起来,他斜了叶久泽一眼,很明白对方话中称呼的改变意味着什么—— 叫他“宇智波斑”的时候,说明这女人心情平和;叫他“斑爷”的时候,说明这女人有事相求;叫他“民主”的时候,说明这女人在暴怒前夕…… 趁着这一声“斑爷”的buff还没有消失,宇智波斑开把大招:“你也发现了吧,杀生丸话不多,训练犬夜叉的时候,从来只是嘲讽和批评。” “但,嘲讽和批评,很多时候只适合训练下属,而即使是训练下属,也要给予一定的赞扬。更何况是养弟弟……” “而杀生丸,他从未正面表扬过犬夜叉,也从没有肯定过什么呢。” 宇智波斑回忆着泉奈儿时的点点滴滴,再瞅瞅杀生丸教弟弟,只能长叹一声:“就算是送礼物……嘛,还记得弥勒将衣服之类的包裹带回来的那天吗?” 叶久泽点了点头,分分钟做起了笔记。 杀生丸是个记仇的傲娇,嘴毒还爱面子。若是宇智波斑当面同他说这些,两人少不得又要冷眼相对几天。 还不如他做个笔记,放在不经意的位置,等着杀生丸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兄长”主动去翻阅。 “杀生丸拿到衣服的那刻,兜头甩到犬夜叉身上,只有一句‘穿上’。”宇智波斑大摇其头,“其实,这是他给予犬夜叉的第一份礼物吧……” “如果不是命令式的语气,而是说一句‘打开看看吧,送给你的’,或许效果就不一样了。” 叶久泽深以为然,觉得宇智波斑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愈发高大起来。什么是“好哥哥”,宇智波斑绝对是“好哥哥”中的战斗机,弟控里的轰炸机,“育弟指南”中的波音747! “犬夜叉难得穿一回新衣服,连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忐忑还有点雀跃,即使他满脸别扭不领情,但那只是孩子的赌气罢了。” 宇智波斑的眼神充满了温和,瞅着那小小的一团半妖,像是见到了很久以前傲娇耍脾气的泉奈。 “可我没想到杀生丸会习惯性地嘲讽一句‘呵,没想到你这半妖还挺适合妖怪的衣服’……” 语毕,叶久泽和宇智波斑双双对视一眼,竟是同步叹息。 讲真,这俩兄弟坦率点说句真诚的赞美就那么难吗? “我明白问题在哪里了……”叶久泽满脸无奈,“孩子需要鼓励、大人要不吝啬表扬,顺便,得树立孩子的自信心,不要在言语上打击他。”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还得多花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弟弟,了解对方的基本喜好,说出的话作出的承诺要做到,偶尔给点小礼物,就能收获不错的效果。” 二人讨论了一会儿,半晌后,叶久泽盯着记满的笔记,圆满竣工! 他回到屋里,先是在心机“深沉”地在笔记本里写上了大大的“日记”,再将之放在一个显眼的角落,还从【商城】兑换了一本《高情商人士的说话技巧》,与“日记”共同放在一起。 傍晚时分,他早早地卷起洗漱物品去温泉泡澡,徒留洗香香的杀生丸无聊地坐在屋里,不经意间看见了叶久泽未收拢的图书一角。 大妖怪眯起眼,左右无事可做,干脆翻翻书吧。 杀生丸一点都没有不可窥伺别人隐私的自觉,尤其是,这些是叶久泽的小秘密……在他眼中,叶久泽对他不应该有什么隐私。 他理所当然地翻开了“日记”,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笔记。 【要像喜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喜爱他。】 杀生丸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看下去。 【要对他关怀呵护,了解他的基本喜好,感知他的心理情绪,多花时间陪伴他,因为他也会感到寂寞……】 杀生丸忽然想到自己变成孩子后得到的种种福利,心情居然有点微妙。这个女人……难怪总是询问他“早饭想吃什么”、“中饭想吃什么”、“晚饭想吃什么”。 他一直以为她满脑子只是吃,没想到是在了解他的喜好吗? 啧……多此一举。 情不自禁地,杀生丸的眼睛又溜到了下一行。 【要给予他鼓励,要不吝啬表扬,树立他的信心,不要在言语上打击他。偶尔送他礼物,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鼓励、表扬、信心、不打击…… 杀生丸想到了自己搓的两个剧毒饭团,再联想对方一脸苦哈哈却还是坚持吃了下去的苦瓜脸,不知为何,心湖竟是泛开了一丝涟漪。 再联想对方给他买了小书包、文具、橡皮泥、铅笔画纸……这算是,送他的礼物吗? 啧,蠢女人! 杀生丸唇角的弧度上扬五毫米,心情up值直线上升。他没再看“日记”接下去的内容,在他眼中,这个秘密似乎不再是秘密了。 啧,虽然她不曾明说,不过她的心意,他收到了。 因此,他完美错过了翻页之后的那一句“这样,兄弟之间才能相处得很好呢”…… 大妖怪保持着心情up的超高值,投给了另一本书一个眼神,纡尊降贵地挪了地儿,捡起了《高情商人士的说话技巧》。 …… 叶久泽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今晚的杀生糯米丸异常乖巧可爱。 他不仅给她留了门和灯,还早早地裹着小被子歇下,当他回到家的那刻,小孩儿圆溜溜的脑袋钻了出来,金色的眼眸平静宁和。 这种呈现四十五度角的俯视,简直萌化人心! “要吃夜宵吗?来点零食吗?”他蹲下来,平视着杀生丸,温和笑道,“还是想来个卧谈会,追忆一下往昔风风火火的岁月。” 杀生丸不语,指了指一旁的卧榻,表示开卧谈会。 狗语十二级的叶久泽瞬间明了,他散了长发窝进榻榻米,吹熄了小灯,说道:“来吧,聊啥。” “陪聊”、“□□”、“陪吃”的三陪业务,他早已做得相当娴熟。 “五天后陪我回西国。”杀生丸说道,完全不征求叶久泽想不想去的意见。或许对于他而言,“日记”本里的言语代表一切,已经不需要明说了。 “啊?去西国干嘛?”叶久泽震惊了,但一联想到曾在西国见到的杀生丸他娘……噫,能再见到女神,没准……没准还能把他掰直了?! 噫,莫非他对杀生丸有特殊的心思,是因为对凌月女神单相思太深吗? 叶久泽忽然激动了起来。 “去西国见我母亲。”杀生丸见她兴奋的样子,难得的,语气柔和,“她成婚了。” 叶久泽:…… 开心不过三秒大概说得大概就是他这样吧== 叶久泽满脸的僵硬成功愉悦了杀生丸,他像是找到同仇敌忾的队友般,第一次发现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总算不再是地里黄的小白菜。 “我要去见见那个男人。”杀生丸摩挲着枕边的爆碎牙,“他有没有实力留在西国,够不够资格担当大将,也不是母亲一个人说了算的。” 叶久泽:…… 感情你是带着我去你妈面前刷你后爸这个boss? 妈耶,这个副本难度未免太大了吧……怎么说呢,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不是二打一,而是二打二啊! 凌月女神会放任自己男人被儿子打吗?不可能,她肯定会出手揍儿子的! 他跟对方后爸也不是敌对关系,根本打不起来。到时候……难不成要他看着凌月女神单方面花式抽打杀生丸? 卧槽,那么问题来了,女神和男神火拼打架了,他到底帮哪个? 这特么跟“你妈和我一起掉水里你先救哪个”有什么区别啊卧槽! 叶久泽干巴巴地说道:“助你一战成功……” 杀生丸满意了,这女人果然如同她写得那样,会用鼓励的方式接近他。 既然如此,那就勉为其难地带她回西国小住一段时间。 “对了,犬夜叉怎么办?”叶久泽忽然想起来,“你不是还要教养他么?这么离开一段时间,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我将他交给宇智波斑了。”杀生丸闭上眼,转过身,“听说他闲得与人聊了一下午,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叶久泽:…… 其实你就是各种看不惯他嘲笑你不会养弟弟吧== “那,我的狗咋办?”叶久泽问道,“上次的挖掘机还在我【背包】里,要不载着他们同往?” 杀生丸蹙眉:“放到‘人见城’去。” “诶?” “我将蓝……和谐送到了‘人见城’。”杀生丸说道,“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我记得位置。既然和谐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看来奈落那半妖将他照顾得很好。” 一听到以前还有点小恩怨的奈落居然会帮他照看狗子,叶久泽倒有点感动了:“奈落真是知恩图报的好青年啊。” 杀生丸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 知恩图报的好青年奈落,在耗费无数个日日夜夜,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后,终于将桔梗的黑化怨恨值100刷成了好感度为0,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奈落几乎喜极而泣。 所幸拜他的厚脸皮所赐,在漫长的跟随中桔梗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即使无感也不愿见到他的脸,倒也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举着弓箭射杀他了。 傍晚时分、逢魔时刻,奈落知道桔梗已在前方的村落投宿,便停下脚步逮了一只兔子,准备烧烤果腹。 夜色渐渐深沉,四下寂静无人。正当兔肉金黄冒出香味的时候,灌木丛里忽然亮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奈落没有在意,不过是自动送上门给他加餐的野狼而已。这么想着,他从脊背后头伸出长长的触须,带着冰冷的杀机对准了野狼藏身的地方。 然而,那只野狼似乎没有杀气。 它不仅没有杀气,还窸窸窣窣地抖动着灌木丛,制造噪音。 奈落:…… 他从未见过如此笨拙呆蠢的野狼?这种狼真的会捕猎吗? 奈落转过头,却不料对上了从灌木中钻出来的——蓝染的狗脸。 等……等等,这张狗脸!这种毛色!这等体魄!这分明是…… 这不是消失了好几年的叶久泽的狗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离开这个世界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他们要呆多久? 雪白地萨摩耶冲他扬起天使般的微笑,在他满脸惊悚中踱步而来,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他烤熟的兔子,在一边优雅地品尝起来。 奈落:…… 直到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当年被叶久泽支配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ps:带着我家小弟(小学森)一起看全职猎人,今天他拎着拖鞋指着角落的蜘蛛跟我说:“幻影旅团!”然后一脱鞋打死了那只无辜的蜘蛛== 224、第二百二十四只狗 在犬夜叉日常作死,杀生丸日常抽打,俩兄弟日常爆发争吵之后,他们决定再也不跟对方愉快友好地“玩耍”== 杀生糯米丸与犬夜叉烧包彻底“决裂”,一个嘲讽着“愚蠢的半妖”被叶久泽叹着气抱走,一个怒骂着“混蛋臭妖怪”被戈薇木着脸拖走。 也不知aptx4869的副作用是不是同样作用于服用者的心性和脑子,这俩岁数加起来赶超六百岁的狗兄弟,在变成小孩儿后似乎一天比一天过得智障。 尤其是杀生丸,他素来是泰山崩于眼前也无动于衷的大妖怪,是劈出绝招转身就走绝不回头的真男人,是大招交错罡风凛冽中依然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亦是傲娇嘴毒闷骚小心眼还记仇的装逼犯== 可现在,打从教养犬夜叉起,叶久泽掰着手指数了数,发现杀生丸处于“生闷气”状态的次数直线上升。有时候忍无可忍,一个爆炒栗子下去,还会伴随着冷怒的骂声—— “犬夜叉,你真是丢尽了我和父亲的脸!”杀生丸式嘲讽全开,“蒙上眼睛就分辨不出我的攻击吗?你的耳朵是装饰品吗?你的鼻子是多余的零件吗?” 骂完后,随之而来的是犬夜叉发怒暴起的抓瞎操作== 众人:…… 你哥都告诉你用耳朵和鼻子了,你咋开始用爪子全方位攻击场地啊傻狗?! 犬夜叉的资质说不上差,但也确实谈不上好。 不仅如此,他的脑子不太灵活,有时候寻找妖气之源、瞄准敌人的弱点、该攻击哪个方向,都需要铁碎牙用“浑身抖动”这个技能给他提醒,或是直接告诉他答案。 见状,跳蚤精冥加更是一番哭诉:“杀生丸大人,你现在也该明白老爷将铁碎牙交给犬夜叉的用意了吧!” 叶久泽不禁抽了抽嘴角,讲真,不用你说,我们这群围观日久的吃瓜众都明白了,杀生丸哪里还能不明白。 铁碎牙,完全是犬大将留给犬夜叉的护身符,是扶持着他一瘸一拐前进的拐杖。 没有名刀辅助,杀生丸依然是杀生丸,是大妖怪,是霸主。失去名刀的战力,犬夜叉的实力和血脉不足以在危险的世界存活,有很大的几率丧命。 将天生牙交给冷酷的长子,让他学会大爱和仁慈;将铁碎牙交给朝不保夕的幼子,让他有活命的本钱和保命的技能。 但明白归明白,却让杀生丸不爽了很久。 尤其在某一日,当犬夜叉笨拙地拖着铁碎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舞时,天生牙在他背后微微颤抖低吟。 恍惚间,杀生丸察觉到“冥道残月破”的力量缓缓泄露,与铁碎牙交相和鸣…… 顿时,他的心头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没多久,杀生丸怎么瞧犬夜叉怎么不顺眼,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按理说,他应该一个毒华爪呼死他,但幼崽状态的犬夜叉到底占了视觉上的便宜,盯着那张幼崽圆滚滚的脸,杀生丸升不起丝毫斗志,只是“愚蠢的半妖”骂得更顺口了些。 放养和教养的心理是完全不同的,从“不闻不问”进化成“恨铁不成钢”,杀生丸走过了一条怎样的心路,谁也不知道。 偶尔,半妖气人,他就会去山崖上吹冷风,又会去森林里溜达半天,免得自己一怒之下溶了那只蠢幼崽。 说句心里话,如果幼崽都像犬夜叉这么难教养,那么……他真的不需要什么继承人了== …… 时光飞逝,五天眨眼而过。听闻杀生丸要回一趟西国,归期甚久,犬夜叉止不住乐呵起来。 但你哥哥还是你哥哥,杀生丸抬爪又给他溶了双倍分量的atpx4869,在犬夜叉的抓狂声中将这熊孩子托付给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左右闲着无事,说道:“敬业、君麻吕和犬夜叉一起学吧。” 冷不丁躺枪的琴酒:……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敬业的骨龄我摸过,八岁左右,虽然起步晚,但是资质不错。”宇智波斑中肯地评价道,“他之前应该受过相应的训练,身体的反应能力很强,对危险的预估很准确。” 宇智波斑并没有怀疑琴酒的年龄,aptx4869的副作用之于妖怪们只是可消化的毒,但之于人类——即为一次重生。 忍者战国年代的孩子普遍早熟,不少四五岁就上战场,琴酒各方面的成熟和理智在宇智波斑眼里并没有违和的地方。 毕竟对比一下幼年期的熊孩子叶久泽,琴酒简直是小天使! “敬业的资质比不上君麻吕,也没有特殊的血脉。”说着,宇智波斑将视线转向柯基了,很显然,他恨不得柯基也加入他的训练,“但,称得上是个天才。” 能被宇智波斑称一声“天才”,琴酒的姿势确实谈得上极佳了。 琴酒微微蹙眉:“嗯?你能教给我什么?” 听到这句话,宇智波斑挑眉,傲然道:“你想学什么。” 这口气大得没边。但在小小的木屋内,无论是叶久泽还是杀生丸,亦或是君麻吕,都对宇智波斑的话没有异议。 琴酒忽然明白了宇智波斑的地位。他不是个蠢货,对于可利用的资源,他会牢牢抓在手里。 “那你觉得我应该学什么?”琴酒睁开眼,认真地看向他。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足有一月有余,期间也见识到了不少妖怪和各种不科学的力量。在这里,琴酒感到了自己的无用和渺小,可他比犬夜叉聪明,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杀生丸教养犬夜叉,他在旁围观;戈薇修行灵力,他在旁偷学;弥勒外出斩妖,他在旁尾随…… 抓紧一切时间学习,掌握救命的本事,琴酒没日没夜地参悟着他从未遇见过的力量,还真给他折腾出了灵力。 他们都知道琴酒在学,却料不到他的进步竟然这般快! 对于拼命想活下去的人,宇智波斑难得起了惜才之心。 “你有灵力,一定能开发出查克拉。力量体系虽然不同,但最后的道路却是一致的——巅峰、至强。” 宇智波斑缓缓道:“君麻吕算是我和柱间的共同弟子,你的话……我想先从体术教起。” 【宇智波斑,等等。】麻仓好突兀地汪呜了起来,【敬业的师从……要不问问蓝染。】 宇智波斑一顿,脑子里冒出萨摩耶的狗脸。 【他们的气质很相像,敬业也开发出了灵力。】麻仓好汪起来,【他的灵光很强大,但我看见他的命线沾满了鲜血……不够纯粹,不是做阴阳师的料子。】 吉尔伽美什砸吧着狗嘴:【啧,麻仓好,你的命线难道不是沾满鲜血?】 【我是大阴阳师,地球之灵,沾血与否早已无所谓了。】麻仓好冷眼瞥向他,【敬业的身边簇拥着亡灵,这是他的孽和债,需要他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孽债送去往生,死神的职业才是他的归宿。】 吉尔伽美什顿时不说话了。 叶久泽一直旁观着自己的狗汪汪叫,那表情模样,仿佛在开大会一样。他没有作声,只是觉得他们有趣极了,恨不得录像放围脖! “可以。”宇智波斑说道,“那么工……柯基呢?” 江户川柯基警觉地抬头! 【等他恢复人形,体术交给你,但弟子的位置我要预定他。】麻仓好转向柯基,说道,【灵魂纯粹之人,功德无量之主,地狱不收黄泉不渡,死后直入轮回,就算是高天原的神灵,也要给他几分尊重。】 江户川柯基满脸懵逼。 【他天生该走阴阳师的路子。】 【他的灵光璀璨,除安倍晴明与我之外,毕生罕见。】 麻仓好定下了锤子,宇智波斑别无二话。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帮别人带带弟子,也算是消磨时间的活计。 “好。”宇智波斑说道,转向了叶久泽,“你回来后,同他们一道训练吧。” 叶久泽:…… 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替我决定了什么? 不过,斑爷认真起来,他敢拒绝……似乎不能== 所以说好端端的狗子为何要变成人,一点都不可爱了qaq! 宇智波斑的目光划过杀生丸,没什么可说的—— 杀生丸的天赋、实力、血脉简直是个开挂机,再加上对方有着近四百年的战斗阅历,很多事儿点一遍就通,甚至还能模仿着忍法、仙法的力量,开创独属于自己的新型攻击模式。 上手速度极快,一段时间下来,导致他没什么可教的了。 不过,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这种感觉还真新鲜。 …… 没多久,一大波人和狗就分成了好几拨。 杀生丸、叶久泽和邪见要前往西国,宇智波斑要教养三个娃子,麻仓好单独带着柯基外出历练,吉尔伽美什决定去“人见城”享受狗生,玖兰枢无事可做,干脆照顾起了奶狗萨菲罗斯。 目标定下了就该去完成,中午敲定的事儿,中午就开始执行,他们一窝全是行动派。 不过在离开之前,宇智波斑特意向叶久泽询问“浅打”的事宜。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叶久泽曾在尸魂界整了三把浅打,一把给了杀生丸,一把给了君麻吕,另一把留在自己身边。 他从未见叶久泽使用过浅打,想着与其埋没在她的【背包】里,倒不如让敬业提前熟悉“浅打”的气息,没准哪天就开发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只可惜,叶久泽在【背包】中翻出的浅打,早已沾满了他自己的气息。 看来是不能用了…… 宇智波斑有点遗憾。 却见杀生丸从叶久泽手中接过那柄浅打,放在了宇智波斑身侧:“让犬夜叉带你们去找一个叫‘刀刀斋’的刀匠,浅打而已,他能做很多柄。” 宇智波斑摩挲着浅打:“要给什么报酬?” “留他的命,就是给他的报酬。” 宇智波斑:…… 叶久泽:…… 感情你找人打刀都是不给报酬的吗?你是强盗吗?! “强盗”杀生丸没作多余的解释,既然今天要回西国,那么这副幼儿的样子就不能再用了。要是让母亲看见他这个样子…… 杀生丸没做多余的事,瞧着叶久泽又掏出了挖掘机,也不嫌那玩意儿长得丑,干脆利落地坐了上去。 多带一个邪见没什么,这个仆从虽然总是喜欢揣摩主子的心思,但偶尔的多嘴倒是意外得好用。 他没有想好要对叶久泽说什么,兴许邪见旁敲侧击一下会有微妙的效果。 从来都是别人爱慕他,他置之不理;可当爱慕者换成叶久泽,他竟莫名其妙地矜持起来。 他的生父犬大将不是没教过他怎么讨异性欢心,确切地说,争夺优秀的雌性也是白犬一族的必修课之一。 杀生丸觉得自己该主动点,可一想到叶久泽的各种不靠谱,脸就黑了一半。事关男人的面子,他必须做到万全。毕竟在叶久泽身上,他吃得哑巴亏也够多了。 简直有苦难言! 这般想着,他在挖掘机开了一天之后,“顺水推舟”地从一只幼崽恢复成了大人的身形。在叶久泽瞪圆的眼中,他捏了捏爪子,平淡地说了句:“嗯,恢复了。” 叶久泽不但没有起疑,还如释重负,像是挣脱了负罪感一样,心底还有些欣喜。 “太好了!”他长舒一口气。 杀生丸微微颔首,的确“太好了”。 她毫无怀疑,并在很久以前给自己挖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 叶久泽不是坑自己的人,但坑起自己来,简直不是个人! 夜半时分,温泉下游。邪见完全懵逼地坐在挖掘机里,傻逼兮兮地看着他家的杀生丸大人一绒尾卷起了叶久泽,大力拖往温泉池。 隐约间,他还听见他们“激烈”的吵架声—— “卧槽!你特么是个孩子我帮你洗澡没关系!你一大男的我帮你洗什么澡,你又不是没手!放我下来卧槽!” 叶久泽声嘶力竭,手中抓住沐浴花往大妖怪脑袋上砸。 杀生丸反手扣下沐浴花,冷声道:“安静点!” “去你丫的臭流氓!”叶久泽吼道,“你特么自己洗!” “你说,要给我洗澡。”杀生丸面无表情,一副讨债的样子,“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忘记了吗?” 叶久泽:…… 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到底要记仇记多久啊大兄弟! “我拒绝过你,你毅然决定留下。”杀生丸秋后算账,记仇的小本本全部翻开,细数着叶久泽的n宗罪,“现在想跑,你以为跑得了吗?” 叶久泽:…… 他被杀生丸扛到了上游,在蒸腾的水汽之中,他放下了绒尾,将叶久泽搁在岩石上。随后全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开始宽衣解带。 叶久泽内心是拒绝的,但还是看直了眼—— 噫!他果然是堕落了!不就是宽肩劲腰窄臀腹肌人鱼线吗?呵呵,他以前也有八块腹肌,后来不小心练出了第九块,就九九归一了! 不不不,有什么好看的!嘁! 而远在下游的邪见一副魂飞天外的表情,难怪他觉得行程慢得可以,没想到杀生丸居然对这个人类女人如此纵容! 杀生丸大人! 大人啊!邪见百年前遇见您,您说最厌恶的就是人类!那是杂碎都不如的东西! 可您现在死活拖着杂碎都不如的人类,强迫她给您洗澡== 大人啊!邪见跟随了您百年,您说最讨厌的就是半妖!一提“犬夜叉”的名字您就想杀人! 可您现在不仅想来个即兴温泉之旅,还想跟那个女人生一窝半妖== 大人啊!邪见随您进入了墓穴,您嘲讽地说“犬夜叉,你和父亲对于人类的喜爱,我杀生丸可是半分也没有继承呢”…… 可现在,邪见发现您继承得特别好,连犬夜叉都比不了您== 大人啊!难道您这次回西国,是要告诉您的生母,西国以后的当家主母是个人类吗? 杀生丸大人啊!妖界那么多女妖,就算长得不比这个女人漂亮,可也风姿绰约好生养还命长,您何必呢? 大人啊!北国的小雪女可喜欢您了,虽然胸比较平;南国的狐狸精最爱您了,虽然狐臭有点熏;西国大把的母妖怪都要给你生孩子,虽然都被您丢出去了;但往东去,不还有大把的资源吗? 大人啊—— 邪见在心底呐喊,深深地感觉自家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温泉上游,也不知怎么下了温泉的叶久泽木着脸,拿着沐浴花给杀生丸搓着后背。讲真,他当时其实想逃的,但诚如杀生丸所说,他是逃不了的。 那可伸可缩的绒尾,简直是抓老鼠……抓人的利器。 所以,杀生丸的性格果然是猫派的对吧?! 这么想着,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噗通掉进了温泉里,浑身上下湿个透。 单薄的和服贴在身上,穿了跟没穿也一个样。这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会愉悦地脱光洗个爽,但现在,他莫名多了点羞耻心。 尤其是,当杀生丸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之后……他很想一巴掌呼死这只死狗! 但只一眼,那死狗就坐进了温泉池里,理所当然地喊她搓背。大概是变成小孩子的一段时间过得太舒服,导致他能力退化,连洗澡也不会了。 叶久泽认命上前,给大妖怪搓背。可这搓着搓着俩人都不说话,气氛就怪了起来。 杀生丸皮肤白皙却很结实,沐浴花一搓,他触摸到的全是腱子肉。这犬妖的体脂很低,只是因为白,才让人觉得他清秀。 整个后背都是硬邦邦的,叶久泽觉得自己仿佛在搓块石头。 良久,杀生丸突兀地开口:“你几岁了?” “诶?三……额,我算算。”叶久泽一下子被拉开了注意力,“嘛,如果在上一个世界,过完年之后我大概十七了吧?” “十七……”杀生丸闭上眼,不动声色地说道,“在你们人类的世界,这个年纪,算是什么阶段?” “读书的阶段吧。”叶久泽进入了话题,手头的动作放轻了些,“不过每个时代都不同吧……你们战国,玲才十六居然待嫁了,放我们那儿就是犯法!” “在我们华夏,女孩儿普遍二十四五六七八|九结婚吧?十八才成年啊!战国真恐怖!” 杀生丸:…… 脸色渐渐发黑。 “不过说起来,我记得日本十六可以婚嫁,不觉得太幼齿了吗?”叶久泽吐槽道,“算了,关单身狗屁事。” 单身狗? 杀生丸眉眼微动,总觉得叶久泽在拐着弯子骂他。 不过…… 日本? 是那个有车有电视的年代吗? 说起来,似乎每一次跨越时空,都有不少几率会去这个时代。 十六可以成婚? 杀生丸缓缓道:“我记下了。” 叶久泽:…… 等等,大兄弟,你记下什么了? 有什么可记的? 你别是又在记仇吧?!哦草! 叶久泽的内心疯狂地奔过一群来自唯满侠的惊恐灰鹅== 作者有话要说:ps:文写到这里,自己给自己洗了脑,我现在重新回去看杀玲,总觉得哪哪都不对,有时候会想狗泽在哪里==我怀疑自己得了心病…… ps:我家小弟不粉旅团,我家小弟最喜欢酷拉皮卡,他跟我说这个“女孩子”好好看【喝茶_且】 ps:猎人的话,最喜欢的角色是伊路米吧,虽然他出场不多,然而我萌黑长直== ps:放心吧,还没写到猎人之前,西索、伊路米和库洛洛都还是体面人【喝茶_且】 225、第二百二十五只狗 叶久泽私以为杀生丸的日常应该是以记仇、记大仇、超记仇、记血海深仇的模式逐一递进,毕竟这死狗性子傲娇,心里不爽绝不会说出来,“记在我心”反倒成了他的被动技能。 故而杀生丸一说“我记下了”,叶久泽条件反射地认为,自己大概哪儿又得罪了他? 他僵硬地搓着对方宽厚的脊背,很想开口问问对方记了啥。可如果自己表现得“犯错而不自知”,只怕杀生丸又得给他记上一笔。 他怕了他了! 他一把屎一把尿……哦不,一把狗粮一把米饭地将他个糯米丸拉扯大,这死狗偏记得他的种种不好,还在温泉池伺机报复,简直丧心病狂! 与其被仇上加仇,他还不如一声不吭,没准看着在他“识相”的份上,杀生丸“良心发现”,就不计较了? 叶久泽闭上嘴,搓背的手更卖力了些。 身为男人,他很清楚这背怎么搓更舒服。在隐晦不着痕迹地讨好下,他就指望杀生丸记着他一点好,为“放过”这俩字打个基础。 对于她体贴入微的服务,杀生丸难得眯起了眼,觉得力度适中很是舒服。而一个女人如此周到地照顾一个男人,无疑满足了男人的享受欲和虚荣心。 杀生丸认为叶久泽明白了他未尽的意思。 正因为明白,正因为高兴,所以她给予了更细腻的动作和柔情。一如他杀生丸所期待的那样,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即使没有言语的沟通,只有一两句晦涩的交流。但双方感情的传递和心意的接收,却有着十足的默契和信任。 杀生丸忽然有些明白那些弱小的人类为何要写风花雪月的俳句了——这勾勾缠缠、欲说还休、相互试探的暧昧,确实是种让人欲罢不能的体验。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是比起“体验”,他作为务实主义者,更倾向于“实践”。 “你有什么补充的吗?”杀生丸侧过脸注视着她,“对于我记下的……” “不不不没有!”叶久泽飞快摆手,谁特么记仇还要做补充,让你记得更多点好算账吗? 杀生丸蹙起了眉,似乎对她“轻率”的行为较为不满。怎么说,这也是之于人类而言一生一次的大事,她的态度未免太懵懂了。 需要他再提醒她什么吗? “你想怎么着就这么着,我都没有意见!”叶久泽满脸真诚,坚定拉扯着狗皮大旗,顺毛撸,“我相信你的心胸、品味和人格,一定会给我最公正的对待!” 都这么夸你了,就少记点仇吧! 言辞间铿锵有力,全然是热血漫男主角一往无前的架势。当叶久泽启动嘴遁的技能,反派大佬焉有不拜服之理? 杀生丸果然逃不过“男主角”的圣光普照,立刻得到了感动buff和降智buff,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是没被异性赞美过,也不是没被异性讨好过,然而叶久泽的一句肯定,却与曾经遇到的倾慕和迷恋都有很大的不同。 非但不觉得烦,还希望再多听几句。 但杀生丸身为贵公子,终是有些矜持:“你自行沐浴吧。” 说着,他卷起一侧的绒尾披在裸|露健美的身躯上,不紧不慢地起身上岸,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得可以。 在银色的月辉下,大妖怪俊美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光,淡化了他的冷漠,无意中给人一种温柔扑面而来的错觉。 他转身离开,叶久泽呆呆地坐在水里。 晚风一吹,他起了身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地缩进了温泉较深的地方。 根据男人的第六感,不对,女人的第六感……不是,他是男的啊,但他现在是个女人……算了,根据女装大佬的第六感……不行,事实证明,女装大佬和人妖下边都是有棍子的== 他没有—— 那么,根据东厂头头(?)的第六感,杀生丸态度这么好,此事必有蹊跷! 所以,元芳……哦不,邪见你怎么看? …… 邪见苦大仇深地仰望着杀生丸,又仇深似海地打量着叶久泽,反复数次后不得不承认,论外形的养眼程度,他们确实十分般配。 跟了杀生丸百多年,邪见也不是没遇上过讨好杀生丸的女妖。她们美得各有千秋,但只要站在杀生丸大人身边,就没有几个不被比下去的主。 就算侥幸遇上了美型的女妖,对方……额,对方似乎也已经被杀生丸大人的冷漠、嘲讽和血统鄙夷论气跑了== 这么一想,似乎有个女人能看上杀生丸大人,已经是……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邪见哆嗦着陷入了回忆,把自己团得更紧实了些,唯恐杀生丸大人发现他大不敬的念头。 说起来,犹记得几十年前大人与他去了趟武藏平原,有婀娜曼妙的蛇女摇曳生姿地献媚。 那是一群美女蛇,实实在在的好皮囊。即使没有作为主母的可能,但能够服侍杀生丸大人,也是她们的荣幸! 只可惜他家大人凭实力单身,蹙眉扫向美女蛇们,只一句:“挡路,想死吗?” 霎时间杀气爆发妖力扩散,吓得东部的美女蛇们逃窜到西部的老鼠窝里求安慰,成就了“蛇鼠一窝”化敌为友的结果,也是没谁了== 犹记得犬夜叉被封印的五十年间,杀生丸大人满世界地寻找铁碎牙。期间听闻一处神社供奉着一柄宝刀,便将那里当作了目的地。 神社规模不小,还有不少巫女、除妖师坐镇,结界强大坚固,若是真要闯入也得费一番力气。 他还记得杀生丸大人站在神社长长的阶梯之下,面无表情地仰起脸,对上了以巫女为首的坐镇人员们……紧接着,那位十五岁的主力巫女被杀生丸大人的美色惊呆==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他家大人颜值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强…… 神社中供奉的宝刀是童子切安纲,传闻它斩过妖王酒吞童子的头颅,浑身戾气缭绕,是一柄可怕的凶刀。 但杀生丸大人很执着也很死心眼,认准了铁碎牙,就只能是铁碎牙。 大人放弃了童子切,离开了神社。至于那名小巫女……大人只给了一句话:“让开,别挡道。” 幸而这回大人“有进步”,没有乱飙杀气,毕竟这群人类还算识相。 小巫女悲愤地哭了出来。 从此杀生丸大人和他邪见一起被列入了四国地带所有神社的黑名单,也是没谁了== 类似的例子多不胜数,但最惨的应当数狐狸精吧== 狐狸精无论公母,都是美貌无双的妖怪。尤其是十几年前遇见的那只,是妖界都少有的绝色。血统干净、实力不错,两百岁已成年,还喜欢杀生丸大人—— 啊,这大概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吧! 他曾经乐观地想。 然而杀生丸大人作为犬妖,一遇见对方满脸不能忍受:“想被溶吗?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恶心!” 感天动地!这是大人对女人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话== 狐狸精一怒之下跟杀生丸大人大打出手,转爱为恨,转女为男……噫?! 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狐狸精两百岁成年期要定个性别,定完才算真正的成年。 那只狐狸精爱慕杀生丸大人,想变成他的女人;结果杀生丸大人一顿骚操作,活生生将对方打成了个男人…… 这真的是没谁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杀生丸大人难得有了个喜欢的女人,怎么想都算是一件好事吧? 不然按照大人的脾性,只怕西国的未来别说是主母,连个服侍的女人都不会有。再严重一点,万一大人觉得女人太弱了,偏好上男人…… 哦不!不!后嗣为重,后嗣为重! 邪见没忍住,又好端端地打量了一番叶久泽——其实,除却对方是个人类,脾气不怎么样,似乎也找不出太大的岔子。 而且…… 像叶久泽这种胸大腰细臀翘的女人,似乎意味着“好生养”? 随着权衡利弊的深入,邪见对叶久泽的好感度从“0”上升到了“50”。因为他不幸地发现,当家主母是谁,由杀生丸大人做主,他别无选择啊! 而杀生丸大人之所以将他也带回西国……嘶,只能是为了这个女人了! 这一刻,邪见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get到了重点! …… 挖掘机开了五个白昼,才终于抵达了千里赤地。由着杀生丸领人进入西国的疆域,叶久泽方才重新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云中之城、妖族圣地。 不同于头一回来时的抓瞎,杀生丸带着他们走向王族的据点,分分钟牵了三只健壮的双头龙出来,它们带着口嚼,温顺如马匹,似乎被训练得很好。 叶久泽跨坐在双头龙身上,乘着风迎着太阳,兴奋极了:“好肥……哦不,真是强壮啊,它有名字吗?” 杀生丸没有回头:“它叫阿哞。” “诶?名字意外地接地气啊!”叶久泽拍了拍阿哞的脑袋,瞅着杀生丸座下大一号的双头龙,继续搭话,“你那头叫什么?” 杀生丸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冷淡道:“大哞。” 叶久泽:…… “额,那个,邪见那头呢?”似乎小一点啊,叶久泽回头瞅了瞅。 “……小哞。” 叶久泽:…… 大哞、阿哞、小哞,厉害了真特么谁起的名字啊简直是个接地气的人才! “这名儿还挺有意思的,谁起的啊?”叶久泽笑了笑,“只要看体格就能喊出名字,很方便记忆啊!” “我父亲……” 叶久泽干巴巴地说道:“你父亲起的名很省力啊!” 杀生丸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臭得可以。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领着他们笔直地通达云梯,升到了高邈的云层之上。 高耸入云的宫殿、金碧辉煌的装饰、森严肃穆的守卫。 凌月仙姬惯常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之上,不同于往常的清冷,她这回身侧伴着一位美男子,对方还体贴地给她剥着葡萄吃。 杀生丸的脸色更冷了。 他的金眸沉沉地盯着刹那猛丸,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爆碎牙相向。 亲生儿子的杀意来得那么明显,凌月仙姬自然早已察觉。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好几年不见的儿子,在发现对方实打实的成长为真正的大妖后,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即使没有切实感受到杀生丸究竟成长到了哪一步,但他身上那强者的气息不会欺骗她的感官。 天生牙的觉醒,爆碎牙的出现,再加上他腰间挂着的另一把气息可怕的刀…… 她知道儿子的天赋不世出,却不料他会在四百岁的年纪就赶超了犬大将。 “杀生丸,我很高兴,你终于真正进入了顶尖大妖的行列。”凌月仙姬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叶久泽,似笑非笑,“我没想到你还留着她……” 叶久泽:……噫?女神在看他! 杀生丸猛地移开身形挡在叶久泽身前,那一刻,他察觉到了母亲锋利的杀机和试探。 他的母亲不是个善茬,他想挑衅她的伴侣,她自然也不会手软。与其说母亲想为难叶久泽,不如说母亲想借着叶久泽敲打自己。 这一场,是母子间的交锋。 “我记得她,几年前还是个小女孩,没想到已经长大了。”凌月仙姬像是话家常一样,轻柔道,“原以为你是养来当食物的呢,杀生丸……” 杀生丸蹙眉:“不是。” 凌月仙姬咯咯娇笑起来:“是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当成食物很可惜呢!但我为何要成全你?” 杀生丸黑了脸,浑身飙冷气。 他素来知晓母亲玩心比较重,说话也着实直白,可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就是在打他杀生丸的脸。 尤其是,带叶久泽同归是他深思熟虑过的事情,母亲却想着“为难”。 “你在生气吗?杀生丸。”凌月仙姬转动着手中的冥道石,笑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天生牙颤抖起来,杀生丸的脸色前所未有得凝重。 他突然发现,似乎得暂时放一放跟刹那猛丸的切磋。 天生牙之事他有所求,叶久泽的事他必须做到,相较而言,给刹那猛丸一个教训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了。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即使跟自己的生母说话,杀生丸也丝毫不客气。知子莫若母,他的意思很明白——女人和刀,他都要! 凌月仙姬唇角轻勾,对儿子的所求完全明了。不过,要她照单接受一个人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是上位者,是天生的妖王。若不是大权在握,她和猛丸几乎不可能成婚。 而她的儿子杀生丸,在外头浪了几百年还想争一份体面的婚事,她才不想给这臭小子好处呢! 虽说不插手他和猛丸的恩怨,可一上门就冲着她的伴侣放杀气,不抽打这个臭小子,她就不是凌月仙姬了! 这么想着,凌月仙姬一肚子坏水转悠,冲着叶久泽遥遥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杀生丸抿了抿唇跟上,看着叶久泽乖巧地站在生母身边,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顿觉心肝脾胃肾都难受起来。 “呐,小女孩儿……” “我叫叶久泽。”叶久泽说道。 “嗯,小女孩儿,你觉得杀生丸怎么样?”凌月仙姬拍着叶久泽软嫩的手背,一缕细细的妖力沿着她的手腕往上爬,如风丝吹拂,探了个遍。 脸美胸大腰细臀翘,好生养! 不过她儿子有点差劲啊,居然还没得手,啧……给白犬一族的列祖列宗丢脸! “我叫叶久泽……”叶久泽抽了抽嘴角,“杀生丸……额,挺好的啊!” “小女孩儿,你不觉得他脾气很臭吗?”凌月仙姬作西子捧心状,“这个不孝子,无视母亲的好意,离家出走两百年!” 叶久泽:…… 额,他脾气确实挺臭的== “小女孩儿,你不觉得他很冷漠可恶没有同情心吗?”凌月仙姬扶着头,推开了猛丸,作悲切状,“他出生第三天,就咬死了一只可爱的兔子!那是我给他带回来的玩具啊!” 叶久泽硬生生憋出一句:“我叫叶久泽……” 你儿子本来就冷漠可恶没有同情心啊== 还有,把妖犬和兔子放在一起玩耍,真的大丈夫? 杀生丸满脸冰冷,手已经按在了爆碎牙上。就算是自己的生母,也不能允许她在他的女人面前扒以前的黑料了! “小女孩儿……” “我叫叶久泽啊……”叶久泽木着脸,对女神的好感度从“100”跌到“50”,他真的不是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你不觉得他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吗?”凌月仙姬满脸苦恼,“两百多年了,一直穿同一套衣服,不讲卫生!” “四百多年了,惹是生非,我曾和他的生父总因为他被人找茬。什么咬死了东边的熊崽,拍死了西边的蜥蜴,捅穿了南边的马蜂窝,溶掉了北边的无花果……他没有礼貌,从不道歉,丢给我们摆平!” “毫无责任感和担当啊!” “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叶久泽:…… 杀生丸:…… 邪见:…… “才不是!杀生丸大人绝不是这样的妖怪!”这一刻,邪见终于发挥了他史无前例的作用。 再不发功,大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冤大头女人又要跑了! 为了大人的性福,为了西国的未来,为了大妖的子嗣!他邪见,拼了! 当邪见举着人头杖呐喊的那刻,杀生丸就明白,曾经让邪见跟随在他身边还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小妖怪,你在说什么?” “在下叫邪见!”邪见大声辩解道,“邪见自遇到杀生丸大人以来,见到的就是他威武的一面!大人是有担当有能力的男子汉!是抵挡一面的大妖怪!” “大人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可大人一开口,绝对是掷地有声的言辞!” 邪见正气凛然,杀生丸恢复了平静,叶久泽满脸懵逼,刹那猛丸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凌月仙姬懒洋洋地问:“哦?小妖怪,你说说,他有什么掷地有声的言辞?” 难道她的儿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成为了领袖吗? “在下叫邪见!”邪见模仿着杀生丸的语气,肃着脸,说道:“大人的言辞一下,所有妖怪都会听命——” 众人悄悄竖起了耳朵,就很好奇杀生丸能说出点什么威武雄壮的东西。 于是,邪见充满使命感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别挡道,滚开!” “想死吗?” “想被溶吗?杂碎。” 邪见一本正经地说完,就见现场一片死寂。 叶久泽:…… 杀生丸:…… 凌月仙姬:…… 刹那猛丸一个没留神,吃葡萄籽吃进了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命不久矣。 作者有话要说:ps:杀生丸在求婚前还是只体面的狗== 226、第二百二十六只狗 都说“一粉顶十黑”,杀生丸后援会的头号粉丝——邪见,简直战斗力爆表! 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只消给邪见一台电脑和一个键盘,光他一个就能顶千万营销号,双手齐飞撕黑粉海陆空三军,大掌拍落爆水军带节奏之徒! 旷古烁今,至此成为“键圣”! 但不好意思,他身在西国== “杀生丸大人洁身自好,邪见服侍他足有百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和颜悦色!”人头杖犹如荧光棒般挥舞,邪见的呐喊回荡在空旷的殿前,“四百年!枕边无人谁能忍!还有谁!只有杀生丸大人!” 叶久泽:…… 请你不要再强调他是单身狗了好吗?没看见你家大人身边的怨气……哦不,怒气快要具象化了吗? 刹那猛丸在一边剧烈地咳嗽,脸色憋得通红,竟是扶着王座,支撑不住地献上了膝盖。 “杀生丸大人雷厉风行,所过之处都是笔直开阔的大道!”邪见言辞坚定,“大人心地善良,就连对那可恶至极的半妖,也只抽打了几下而已!” 叶久泽:……你完了,邪见== 刹那猛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随着邪见全方位的嘴炮攻击,气管中的葡萄籽愣是咳不出来。 最终,邪见不战而屈人之兵,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刹那猛丸轰得被人扶了下去== 现场秋风萧瑟洪波涌起,白犬母子挂上了同一副冰山脸。 …… 邪见者,杀生丸忠实颜粉是也。 百八十年前,邪见好歹也是武藏平原之上的一方妖首,为了捍卫土地所有权,与一堕魔的老尼姑打得你死我活。 彼时,邪见被老尼姑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或许下一刻就会被扯下后颈肉。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霸气侧漏帅裂苍穹的白色身影漫步至此,二话不说抄起了光鞭—— “别挡道。” 来者风华无双自成气场,浑身妖力勃发英姿飒爽,秀气的长眉蹙起,似有几分不耐:“我让你别挡道,没听见吗?” 霎时,光鞭激射而出,将白发鸡皮老尼姑大卸八块,而同为挡路者的邪见由于长得太小,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攻击,从光鞭的缝隙中漏在了地上。 那一刻,邪见看向“救命恩人”,在惊呆的同时已完全折服于对方的气质。 慕强、追随,是每一只妖怪的本能。 战场有着片刻的沉寂,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大道,给这位不速之客开路。银发男子挥一挥衣袖,妖挡抽妖,山挡劈山,直线前行途中开辟隧道一二三、新航线四五六…… 邪见看着那高大强悍的背影,顿时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定之人”、“白狗王子”! 他匆匆爬起,对往昔的下属甩出“撒有那拉”,从此以后,他的眼里心里生命里,只剩下那高贵神圣的“塞修马路撒吗”== 这一跟,便是寒来暑往岁月荏苒。然而邪见初心不负,立誓要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杀生丸大人服务当中! 拿人头杖,他来;寻找墓穴,他来;坑犬夜叉,他来;泼妇骂街,他来……总之,所有会损害到偶像形象的举动,通通都是他来。 他家杀生丸大人,永远只要保持着残暴仙男的圣光就行了! 为大人打call,为大人打榜,为大人撕遍天下小菜比!如果连唾沫星子都不肯为大人喷,连卡路里都不肯为大人燃烧,还谈什么pick大人! 而如今,杀生丸大人的终生大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邪见身为大人的左右手、史无前例的肱股之臣,怎能不为大人排忧解难、分担一二? 他必然会让所有人都明白,杀生丸大人仅仅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吓得整个东瀛岛的妖怪作鸟兽散—— 这是何等的威风和阳刚! 女人不都喜欢英武霸气、大将之风的男人吗? 嘶……等等,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有点冷,西国这么快就入冬了吗? 邪见忍不住搓了搓肩膀,还抬头瞅了瞅叶久泽的反应,却见这位未来主母用“来年我给你多烧点纸”的眼神同情地看着他,慈爱又怜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等等,哪里不对? 邪见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头冒冷汗地仰起头,就见杀生丸大人母子七八分相似的脸同样阴云密布,如出一辙的金眸表达出同一个意思—— 小妖怪,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邪见倒抽一口凉气,恍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难、难道说…… 其实令堂大人说的“换个人喜欢”不过是在测试未来主母对杀生丸大人的心意而已,根本轮不到他插嘴! 别看令堂大人一副漫不经心还靠不住的模样,但杀生丸大人四百年了好不容易带个女人回来,她能不开心吗?能不着急吗? 她知晓自家儿子的臭脾气,也明白跟着儿子的女人有点受罪。她千言万语骂杀生丸大人的“不是”,不过是给未来主母变相出气罢了! 但凡女人喜爱着男人,总有一种傲娇的心态。旁人越说这男人不好,她就越能放大这男人的好。 到时,只消当事人叶久泽为杀生丸大人说上那么一句好话,双方都能心头熨帖,再顺水推舟地将事儿办成了! 然而他现在做了什么……不!不!不—— “杀生丸大人!邪见知错了!”邪见五体投地,在白犬母子充满残念的眼神中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饶了邪见这一次吧!” 凌月仙姬长长的指甲敲击着王座,注视着脚下的小妖怪,一时无语。 这小妖怪是该罚的,甚至一爪子送进黄泉都不成问题。不过真要一爪子下去,杀生丸好不容易带回的女人大概要离心了…… 啧,她果然是个疼儿子的好母亲,感动自己! 不过问题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该怎么圆回来呢? 她不禁转向了叶久泽,缓缓道:“小女孩儿,你怎么看?” “诶?”叶久泽有些发愣,“什么怎么看?” 凌月仙姬靠坐在王座上,转动着冥道石,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一脸不满的杀生丸,以及完全状况外的叶久泽,轻笑:“解释不了的事情,就无需解释了。” 比起苍白的语言,男人的行动力才更能让女人信服。 “我重视过程,但更重视结果。” 凌月仙姬手中的冥道石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她眉目低垂,似有不忍,声音轻得像是呢喃:“你与她适合与否,冥道的试炼会告诉我一切……” 也会告诉这个小女孩儿一切。 “呐,杀生丸——” 凌月仙姬忽然提高了音量,三下五除二地进入了正题:“拔出你的天生牙……做好觉悟了吗?” 杀生丸抽出了天生牙,冷淡道:“觉悟,从我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就有了。” “这是你父亲给你的试炼,他将冥道石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因为失去你而心痛哭泣。” 凌月仙姬摩挲着冥道石:“你想要的答案,冥道石都会告诉你。” 她将冥道石托于掌中,将磅礴的妖力注入其内。在杀生丸进入备战状态时,就见一只通体紫黑色的巨犬撕破了两界的封锁,凶神恶煞,如闪电般袭来,冲向了叶久泽—— 防不胜防! 叶久泽完全料不到,本该安全至极的西国殿前,居然会有这等袭击。 那巨犬上下颚一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衔住他的身体,腾空而起钻入了撕裂的冥道之中。霎时,叶久泽通体生寒,纯阳内力自动流转护住心脉! 邪见尖叫起来,杀生丸快步追上,同一时刻,他听见了对方生母的厉声疾呼:“慢着!杀生丸!” “你若是进入冥道,可就出不来了。” “我只是去斩那只冥犬!” 他们在说什么,叶久泽实在听不清楚。耳畔罡风凌厉,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不过,纯阳体质实乃辟邪利器,他既有自保能力,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当即就想抽出利剑,却见—— 冥界巨犬一跃百丈,三两下蹿入阴森森的黑白地段,小心翼翼地将嘴里的叶久泽放下来,暗搓搓地觑了眼身后的闭合的冥道,随后伸出前爪埋入自己的狗头,撅起了屁股摇着尾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叶久泽握着剑:…… 虽然我养狗,也喜欢揉可爱的狗子,但是你长这样卖萌我是不可能网开一面的== “汪呜呜……汪呜呜……”巨犬成了小可怜,似乎要哭出来。 叶久泽满脸懵逼:“你想说啥?” 巨犬嗅着愈来愈近的属于杀生丸的气息,都快急哭了。它干脆滚在地上一动不动,伸出舌头跟死了一样,以眼神示意叶久泽明白它的肢体语言。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装死?可你装死也逃不了啊!” 巨犬快哭了,尖锐的爪子指了指叶久泽本身。 “我?我装死?” 巨犬感动极了,作凶恶状,指了指后头的路,似乎在着急什么。 叶久泽恍然间想起了杀生丸母子的对话,似乎说这是针对杀生丸的试炼,可……为什么要他装死?闭气他只能三十秒啊! 这巨犬……不至于骗他吧?毕竟是狗,狗脑子要有这么灵光,就不会跟喵星人争斗数千年分不出胜负了== 所以,这是真的?这是针对杀生丸的试炼…… 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重要到他的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着什么…… 啧,不就是装死吗?! 叶久泽躺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截元丹,往嘴里灌了下去。药效发挥得很快,他能感觉到内力渐渐被封起,浑身的气息都处在了“无”的状态。 不仅是内力,甚至连生命系统都静止了下来。 他阖上眼,安安静静地“死”在了地上。不需要呼吸,不需要心跳,连眼睛都安详地闭上。 即使不知道为什么需要自己“死一死”,但他确实有些在意……杀生丸见到他死了,会怎么样? 啧,他果然是栽了吧?对一个男人这么温柔……算了算了,杀生丸要是能给他抱个不平,流几滴猫尿,这辈子大概是值了。 叶久泽在心里唉声叹息,就感到冥犬再度衔起了他的身体,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进…… 大后方漆黑的甬道中,杀生丸手握天生牙,一脸冰冷地盯着缓缓敞开在侧的小道,连语气都有些焦躁:“不要再妨碍我。” “啧,你这个不肖子,又要无视母亲的好意吗?”凌月仙姬刺激道,“冥道闭合,你就再也无法出来……比起一个人类,你的性命更重要吧,杀生丸。” “闭嘴!” “从这条路回来,它马上会消失不见。”凌月仙姬平静道,“我不愿见到自己的爱子丧命于此。” 杀生丸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只冷声道:“我死后,你还可以有更多的儿子。” 凌月仙姬:…… 臭小子! 你真跟着个人类跑了?你还真跟着一个人类跑了!我生你养你四百年,你居然跟着一个人类跑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识到了杀生丸的决心就是另一回事== 凌月仙姬当即衣袖掩面,假惺惺地哭起来:“真的无视了我的好心,干脆别回来了,死在那里吧!” 下首的邪见:…… 这真的是亲生母子吗? 凌月仙姬假哭不过三秒,再度恢复了正常。她伸出修长的手往身侧一划,像是撕开了一个小空间般,从中抽出了一沓厚厚的——白犬一族的族谱。 她长叹一声,面无表情地翻阅起来。 待发现白犬一族的祖上只要入了世多半会喜欢上人类,而且古往今来喜欢上人类的白犬还不少后,她不禁陷入了沉思,面色十分严峻—— 为什么狗,总是喜欢亲近人类? …… 母亲的声音不再出现,杀生丸沿着甬道疾驰起来。 凭着叶久泽的一缕气息,他身形如电地接近,劈碎了拦路的冥犬,斩开了高大的“冥界之主”,在万千死魂、尸体飞扬起来的那刻,他跃到半空抽出绒尾,快准狠地拦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形。 叶久泽! 他揽过她,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晃了晃她的身子:“醒醒。” 她没有作声,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醒醒……”杀生丸蹙起了眉头,抱着她连跃了几下,跳出了最危险的地带。天生牙在手中颤抖,他抿起了薄唇,看向怀里的女人。 “叶久泽……” “起来!” 她依旧毫无动静,连身体也渐渐发凉。仿佛只剩一个躯壳,魂魄不知所踪。 杀生丸伸出手,扣上了她的脉搏。然而没有跳动,什么也没有……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胸口不再起伏,她的脸颊失去了血色。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骤停! 天生牙在颤抖…… 对,还有天生牙! 他将她抱在怀里,单手执起了长刀。却见天生牙嗡鸣依旧,四周却始终没有出现可以斩除的冥界使者…… 怎么会……怎么会呢? “叶久泽……”杀生丸的声音有些僵硬,“醒来……叶久泽……” 没有声息,没有活力。她闭上了眼,离开了他的生命。天生牙为什么救不了她,她为什么不能被天生牙所救? 他知道人类生命脆弱,却没料到竟是这般脆弱…… “该死的……醒过来!” 空荡死寂的偌大冥界,只剩他寥寥的回响。 “天生牙!天生牙!”杀生丸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不是号称救治百人的神刀吗?为什么……不能救她?” 天生牙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层一层的波纹翻涌开去。柔和的白光激荡着妖力,四周的尸体攒动起来,以扭曲地姿态一点点爬行过来,朝天生牙靠近。 杀生丸垂下了眼,长长的发丝遮掩了眉目。他突兀地松开手中的刀,任由它落在了地上,插入浸透着尸体的土壤中。 【杀生丸,你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杀生丸搂紧了怀里的叶久泽,良久良久,都没有丝毫回应。 他没有资格去嘲讽自己的父亲,至少,父亲虽身死却救下了犬夜叉母子,可他即使拥有力量,也保护不了一个人类。 为了所谓的试炼,为了冥道残月破,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失去了最想要的……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取代她,可她却死在他怀里! 天生牙都救不了她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是他的无能! 叶久泽在他怀里安眠,安静乖巧不负平时的跳脱。她偶尔的小女人气质是他最爱的模样,可现在,他宁可她作起来、打起来、闹腾起来…… “叶久泽……” 他轻声呼唤着她,金色的眸子熄灭了最后的光芒,像是遮掩了浓重的水雾,再看不见其中的一分锋芒。 杀生丸轻轻垂首,在她额间烙下一吻。 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绞紧。却渐渐哆嗦起来。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我想带你回族地,那里有很多年幼的妖犬。” “族地里的幼崽蠢得很可爱。”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喃喃低语。杀生丸第一回发现,自己有很多话从未对她说完。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愿意与你同行。” “我带你回到西国,这里的未来属于我们。” 冥道石会告诉他答案,是的,他得到了所有的答案。她成了他的心魔,成了他的执念,成了他求不得放不下的曾经。 叶久泽…… “我想让你……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如果是你,根本无所谓什么半妖。” “叶久泽……” 天生牙的波动越来越大,尸山尸海蠕动起来,翻涌着朝天生牙靠近。不仅如此,杀生丸发现他腰间的爆碎牙和万象都颤抖起来,吵闹不休。 杀生丸注视着被他丢弃的天生牙,沉默良久。 最终他伸出手,重新握起了它。 “你们……”杀生丸清冷的眉眼扫过四周的亡魂,“也想被救赎吗?” 刹那,华光绽放,无数死灵化作乳白色的光晕,超脱暗无天日的冥界之外,升往拥有无限未来的轮回之地。 …… 杀生丸劈开了冥道,抱着叶久泽缓步而出。他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依旧是冰冷的眉眼,可却散发着一股子死气,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 “杀生丸,冥道残月破几乎完满了。你不开心吗?” 凌月仙姬走下了王座,看着他怀里抱着不撒手的女孩:“杀生丸,你在悲伤吗?” 杀生丸没有松开手,一身的妖力冰冷且凌厉,杜绝着任何人的靠近。就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犬,有着想要撕碎一切的绝望。 凌月仙姬止步在一丈之外,不再试探儿子的底线。 “汝当明白,生命之重。”她金色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长子,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即使握着天生牙,你也不是能决定他人生死的神。” “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和骄傲,但强者,不该是轻贱生命的存在。” “杀生丸,你以后是西国的王者,是国主。可曾经的你,虽有为王的能力和气魄,却没有为王的仁慈和大爱。” “而你如今明白了,可付出的代价……却是承受不起了,不是吗?” 杀生丸不语,肩膀上的绒尾抽长,将怀里的“尸体”裹挟起来,紧紧贴在心口处。 他从来觉得失去的东西就应该丢弃,不值得再回忆。可现在,让他放手完全不可能。他依然怀着一丝侥幸,希望她睁开眼醒来……告诉他,这只是个噩梦。 “啧……” 凌月仙姬无法,只能取下了冥道石:“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上前,无视儿子一瞬间增强的气势,将冥道石挂在了叶久泽的脖颈上。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叶久泽却没有半分动静。这一回,杀生丸再度失望,就连凌月仙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可姜还是老的辣,凌月仙姬眼睛一眯,单手贴上叶久泽的胸口,妖力渗入她的躯体。 好半晌,凌月仙姬移开了手,木着脸对可怜儿子说道:“她根本没死……” “你为什么表现得像是她死了一样?” “杀生丸,愚弄母亲很好玩吗?”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天生牙:我跳了半天老年迪斯科就特么为了告诉你——我不是不救,是她根本没死! 爆碎牙:天生牙别生气,我跟你一起跳。要是主人抛弃你,我也不要他了! 万象:妈的恩爱狗,秀给谁看啊! ps:下一个世界——全职猎人【_且】 227、第二百二十七只狗 事实证明“坏人不长命,狗比遗千年”这句话具有十足的精准性,叶久泽身为手握汤姆苏剧本的金刚芭比,怎么可能在没打穿副本前嗝屁?! 他还没有出任ceo迎娶白富美打入世界五百强成为人生赢家,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俗话说得好,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爬完! 既然决定以“装死”的方式来帮助杀生丸完成试炼,那就干脆装一波大死。 而根据他追武侠剧多年的经验,人固有一死,或轻于泰山,或重于鸿毛……额,好像不对的样子? 不,他的语文水平可是能直接入传销组织的,应该没有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得死得有品味、有美感、有高度、有凄绝。君不见,师父俩眼一翻,男主必爆人品;基友老血一吐,男主即刻升级;美女辫子一翘,男主飞升成仙! 叶久泽想,这套路放杀生丸身上也是一样的。 毕竟他身为万狗之王,身兼三职——师父(饲主)、基友和美女的戏份他都占了!他这俩腿一蹬进棺材,杀生丸焉有不爆种之理?! 如此,他放心地塞了大把的截元丹,充当了一回温暖的尸体。 然而叶久泽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譬如那山路十八弯,弯着弯着活活掰断了笔直的钢管。他一直以为性取向被打弯的男人是自己,却料不到性取向被打断的男人是杀生丸== 什么“西国的未来是我们”、什么“犬族的幼崽你会喜欢”、什么“我孩子的母亲是你”、什么“半妖也无所谓”…… 叶久泽从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凡大事,生前坚决一字不提,唯人死,方才深情悲恸后悔莫及。 他要是不死一死,以杀生丸那傲娇性子,大抵这辈子也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妈的!他活了两辈子终于被自己养的狗表白了,真特么可喜可贺可口可乐,他果然也是有人……哦不,有狗要的啊! 太感动了! 果然是单身太久了吗?连看一只狗都觉得眉清目秀,连被狗子表白都特么有点娇羞! 既然你不在乎我是男是女,我又何必在乎你是人是狗!富强,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啊! 叶久泽的脑海中炸开了礼花,最终每一朵礼花都变成了黑化的大丽花== 他忘记了,他是个“死人”;他忘记了,他完全动不了也发不出声。等等,战国时代流行火化吗? 不,不,杀生丸你看看我!我没有死!不要把我抱出去火化啊! 叶久泽成了一只惊恐的灰鹅! 可无论他的内心如何草泥马,他的躯壳依然是安静的睡美人。直到凌月女神摸了一把他的胸,才以诡异的方法推断出他还活着。 “杀生丸,愚弄母亲很好玩吗?” 杀生丸:…… 叶久泽:…… 此时此刻,叶久泽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杀生丸情绪的大起大落,连他周身的妖力都暴躁得凝成了狂风。 叶久泽:…… 完了,完全不敢醒过来!你们就当我死了吧qaq! 杀生丸实在想不到,叶久泽好死不死地居然选择了“装死”?! 谁给她的胆子装死?谁给她的胆子装这么像?谁给她的胆子得寸进尺? 这个女人!该死的! 杀生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叶久泽假死的脸许久,面无表情地说道:“叶久泽,愚弄我杀生丸很好玩吗?” 下一秒,当着母亲和邪见的面,这位气性颇大的殿下二话不说松开了手,任由怀里“奄奄一息”的美人咚地一声砸在地砖上。 叶久泽瞬间被砸懵了! 凌月仙姬:…… 邪见:…… 不,大、大人,你在干什么?这是你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女人啊!你怎么砸了她? “杀、杀生丸大人,刚刚是因为抱累了对吧?”邪见发挥着自己二百五的超高智商,努力补救,“所、所以……” 叶久泽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没错,抱累了,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嗯。 杀生丸转过眼,嘴角轻勾,露出杀气腾腾的冷笑:“邪见,你在说什么傻话?” 叶久泽:…… 这种嘲讽的语气,这种孤高的气势,所以说,你特么是故意的? 嘶——大人笑了!天呐!大人生气了!生了好大的气! 邪见抱着人头杖本能地退缩,怂得凌月仙姬没眼看。无奈之下,她只能出言道:“呐,杀生丸,这不是你心悦的女人吗?” “就这样放在地上,不好吧?” 叶久泽气得很,他装个死容易吗?装死又是为了谁?你这混账的死狗,让我心在痛泪在流哦! “好得很!”杀生丸冷声道,“让她躺着吧。” 说罢,他竟是直接甩袖子走人,步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他明白自己或许该等她醒来听个解释,可现在,失而复得、莫名被骗的情绪交互冲撞,他需要静一静。 至于叶久泽……就该躺在地板上反省反省! 一言不合就装死,诈欺他很好玩吗? 眼见杀生丸愈行愈远,凌月仙姬实在没忍住,和小妖怪邪见面面相觑:“……小妖怪。” “在下叫邪见啊大人!”邪见快哭了,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坑。 “小妖怪,你服侍杀生丸多久了?”凌月仙姬的语气无奈至极,“他对女人都是这个态度吗?” 邪见悲痛欲绝地点了点头,满脸不忍回忆:“是的……百年以前,接近杀生丸大人的女人和女妖,不是被剁了就是被吓跑了。” 叶久泽:…… 凌月仙姬:…… “只是将叶、叶久泽大人丢在地上,其实已经很温柔了。”邪见一语既出四座皆惊,“十几年前,杀生丸大人揍翻了一只美艳的狐狸,无视她的哀求和诉请,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笔直前进。” 叶久泽:…… 踩、踩脸? 凌月仙姬怔在当场:“十几年前?狐狸?”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啊,后来邪见听说,那只狐狸成年时定性为雄性。”邪见抹了抹眼泪,“之后还找过杀生丸大人不少麻烦,最后被杀生丸逮住……额……” 邪见顿了顿,嗫嚅道:“杀生丸大人拎起我的人头杖,烧光了那只狐狸的毛。” 叶久泽:…… 真特么狐狸与狗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凌月仙姬:…… 她从没想过,与西国毗邻的狐之一族之所以与白犬一族不睦,原因竟然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臭小子做的是什么好事?明知道狐狸精最爱脸蛋也最宝贝皮毛,还又踩脸又烧毛,毁了人家的容,人家一族能不跟白犬一族急吗? 难怪十几年前狐之一族与西国关系冷淡不少……啧,臭小子!不肖子! 凌月仙姬也是个气性大的主,确切地说,杀生丸的脾性有五六分随了生母。当这俩母子开始冷战,所过之处当真如西伯利亚寒流过境。 叶久泽被女妖们轻手轻脚地抱了下去,凌月仙姬吩咐她们好好伺候,谁也不敢不从。就算要为这个脆弱的人类沐浴擦身更衣,她们也得尽心尽力不敢怠慢。 梳完长发、穿上华服。叶久泽闭目躺在榻上,胸口毫无起伏,恍若死了一样。 没多久,他感到室内风丝微动,薄纱翻舞在他脸颊一侧,似乎有谁坐在了他的身旁。当一缕熟悉的冷梅幽香传来,叶久泽心头一松,明白是杀生丸来了。 他能感觉到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他脸颊上零碎的发。 “清醒着,还是睡着了。”即使是个问句,杀生丸都是陈述的口吻,“不过,无所谓了。” “我的心意你已知晓,你的心意我已明了。那么……”杀生丸缓缓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等你醒来,成为我的新娘吧。” 叶久泽:…… 等等,等等啊大兄弟!什么叫作“你的心意我已明了”,我压根就没跟你说过什么吧? 还有,什么叫作醒来成为你的新娘,你疯了吗? 干嘛要突兀地进入围城,不是才互表衷心吗?按道理应该牵个小手谈谈恋爱吃几顿饭看看电影展望人生契合一下三观和生活习惯啊!三级跳进入婚姻真的好吗? 我根本没有做好要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的准备!你好歹给我一个心理接受过程啊!草!欺负我装死不会说话吗?! 叶久泽急个半死,可截元丹的药效还没过,他起码得再躺个八小时。但八小时过去了,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杀生丸的脾性很是执拗,下了决定基本不会更改,这会儿说了成婚,待会儿就会广而告之。他能不急吗? “我会通知母亲和各方妖族。”杀生丸唇角轻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轮廓,“在西国待嫁吧。” 叶久泽:…… 他发现,杀生丸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主。婚姻大事,三下五除二直接给定了?! “我会把他们接过来。”杀生丸蹙起了眉,“算是同僚一场……” 叶久泽:…… 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不会亏待你。”杀生丸缓缓道,“我占据的领地很丰饶,有附属我的妖族和臣民,有超越富士八峰的财产。” “云中城和西国暂时属于母亲,百年后我会向她挑战,成为真正的王。” 叶久泽:…… 哦,权二代高薪型男,有房有车,结婚之后搬出去住,然后回来跟你的妈抢夺土地所有权,你们白犬一族真的很胖胖哦== “嫁给我,是你的荣幸。” 叶久泽:…… 杀生丸,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冲你这一句话,我特么就想逃婚! 喜欢你是一回事,但大被同眠是另一回事。完全没做好跟你全垒打的准备,你就想成婚,别是想得太美了吧? 虽说当了快十年的女人,早已接受了这副身体,而完成任务的前景较为浩渺,几乎让他打消了再变回男人的念头。 可只要一想到男女成婚后要执行的“义务”,他心底真的有点发毛。 没办法,怂极了! 即使他的网盘有几个大t,内存无数资源,可作为一名废宅,他很清楚自己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为零。 看片一时爽,行房火葬场……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是个女人啊!女人啊! 哪怕生理需求抗拒不了,双方干了个爽。但在这种义务关系下,迟早要出“人命”。这闹出“人命”之后,揣娃的是谁,那特么是他啊! 然后呢……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死去活来? 不,他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太不公平了,生孩子这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女人来? 噫,想来想去,要不还是……逃婚吧? …… 杀生丸作为行动派,决定一下必然分分钟执行。只可惜,他的母亲似乎生了气,全程只会冷淡的“嗯”,连半个眼神也不分给他。 杀生丸不语,冷漠地瞥过刹那猛丸。 刹那猛丸安静地坐在一侧,并未理会他。 “如果母亲不喜,我会带她回我自己的领地举行婚礼。”杀生丸淡淡说道。 “不肖子……”凌月仙姬抬眸,声音却是含笑的,“杀生丸,让你在我的领地举行婚礼,才是莫大的荣幸。” “毕竟,我才是西国真正的王。嗯?” 杀生丸无动于衷:“母亲是在挑衅我吗?” 他的手,握住了爆碎牙的刀柄:“本想在百年后挑战你……” 凌月仙姬似笑非笑:“哦?挑战你的生母,把她赶下王座——接着,从明天开始你就要面对西国的税收、战争和各种问题。” 杀生丸:…… “果然还是一点都不坦率。”凌月仙姬觑着按兵不动的杀生丸,万分不满,“如果你坦率一点求我,我必然会满足你的要求。” “不肖子,从来不向母亲撒娇。”凌月仙姬蹙眉作悲伤状,“让我失去了多少作为母亲的乐趣。” 杀生丸:…… 儿时上过不少当,他对生母的恶趣味有很深的了解。 话不投机半句多,杀生丸起身就走,冷淡地回道:“想看撒娇的幼崽,烦请母亲回白犬族地吧。” 凌月仙姬:…… 啧,不肖子,你以为你成年了我就治不了你么? 凌月仙姬抬袖掩唇,低低笑了起来:“嘛,是时候请隔壁的狐狸上门了……我记得那孩子自从定性为男后,也没找过伴侣呢!” “嗯?”刹那猛丸难得提起了些兴趣,“那孩子?” “啊,狐之一族是西国的附属妖族,与白犬一族保持了将近五百多年的联姻关系,是血脉十分强悍的妖族。听闻他们的先祖名为‘玉藻前’,是霸主级别的大妖呢。” “霸主级别的大妖……” “只可惜被封印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沦落为附属妖族。”凌月仙姬解释道,“若是霸主级别的大妖玉藻前还活着,那么,狐之一族大概能自立为国了吧。” “白犬一族素来与狐之一族交好,而那孩子是血脉极为纯粹的狐之后嗣。” “原以为按照狐狸的能力和手段能笼络住杀生丸的心呢,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定性成了男孩,啧。” “杀生丸将成婚的消息散布出去,正好可以试探一下狐族的态度。” …… 广袤的森林之中,晶莹奢华的水晶之地,馨香满布的室内帘幕重重。 一名丰神俊逸的年轻男子甩着一条蓬松的尾巴,衣衫松垮袒露胸腹,惬意地食用着美人喂给他的鲜鱼以及甘美的露水。 直到一只黄色皮毛的狐狸战战兢兢地挤进室内,将一个大消息带给男子—— 刹那,年轻男子猛地从软塌上乍起,一把掐住了黄狐狸的脖颈,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杀生丸,要成婚?” 黄狐狸拼命点头。 “真的假的?”男子丢开了黄狐狸,慢条斯理地拾掇着衣衫,松松垮垮地挽起了白色的长发,“那只臭脾气小心眼的死狗居然要成婚了?” “哪个女人这么倒霉?” 男子摩挲着下巴仔细思量:“不行,我要去看看。” “万一那位美人改变主意,转而喜欢我了呢?”男子吃吃笑了起来,满脸意味深长,“毕竟杀生丸,可不像是会哄女人的主。” …… 他的生母是一只僵尸,似乎叫“跳跳”,而生父是一只背着卷轴的妖狐,似乎叫“突突”? 在他还是女孩儿的时候,族里的长老很干脆地喊他“突子”…… 很奇怪的名字== 自打出生以来,他就没见过他的亲生父母,根据狐之一族的老人讲,他的生父生母在很久以前都是安倍晴明的式神…… 他们之所以不留在族内,是为了追随晴明大人的英魂。 小时候的他似懂非懂,长大后的他还是不怎么懂。 父亲不是什么好狐狸,在没遇见母亲之前,总喜欢诱拐美丽少女回家私藏……他可没有生父的癖好,儿时的他只有一个愿望—— 做只优雅漂亮的母狐狸,嫁给杀生丸大人那只英俊帅气的狗! 对,没错,理想很远大,现世很残酷…… 当杀生丸那只臭狗的脚踩上他的脸时,他就诅咒这只死狗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他要成为最帅气的男人,像他的生父一样出色,可以诱拐所有爱慕杀生丸的美女来到他的身边,让杀生丸没有媳妇儿可娶! 但现在,似乎出了点纰漏……不过没关系,相信每一个女人,都逃不过他的情网。 男子抱着尾巴低低笑了起来,风骚无比地换了身漂亮的衣衫,准备去西国转转。 作者有话要说:ps:没错,这只可怜的狐狸就是二秃子的娃了,妈的死狐狸,从来不突三下!从来不突三下!从来不突三下! ps:狗泽——一个当惯了男人的女人 突子——一个当惯了女人的男人 灵魂伴侣,狐朋狗友【保持微笑:)】 228、第二百二十八只狗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西国偌大的宫殿在夜色里显得肃穆而深沉,恍如休憩的巨兽,静得没有一丝声息。 当截元丹的药效消失的那刻,和室内安生的香料堪堪烧到最后一段。随着“啪嗒”轻响,细微的火星缓缓熄灭。 叶久泽睁开眼,在榻榻米上蠕动着爬了起来。 保持一个姿势平躺过长的时间,他觉得自己约莫是落枕了,左半边的颈项酸痛得厉害。他轻嘶了一口气活络着筋骨,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陪同杀生丸进入西国初始,直到试炼结束、药效褪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没吃没喝几近一整天。 讲真,喝水吃饭是一个人的正常需求,即使他处于假死状态,断水绝粮也是会致死的啊!杀生丸难道想不到这点吗?不可能,他绝对是故意的! 说白了,这大少爷小心眼爱记仇又是个好面子的傲娇货。 一边记恨他装死诈欺了他,害得他真情流露地崩了冰山人设作出好一番深情告白。大概也是受不了自己会有这么矫情的一面,大少爷着实下不了台。 于是这小心眼的死狗就生气了。 可另一边,大少爷一时冲动把他往地上一摔,心里八成也有点懊悔。但出于男人爱面子的心理以及傲娇的本性,杀生丸做不到坦率地道歉。 于是这死狗干脆晾着他,等他饥渴难忍率先去寻他,他就自然而然地能端回冰山的架子,好好找个台阶下。 简而言之,向自己的女人低头可以,但还是得保持一点自我安慰式的男人的体面== 呵呵,愚蠢的男人啊! 想不到吧,老子的前半生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男人还猜不到男人在想什么吗? 叶久泽可不是任人牵鼻子走的主,趁着月色朦胧、夜黑风高,他理所当然地推开了和室的门,绕过无数的弯子和扭曲的走廊,磕磕绊绊地摸向了西国的“厨房”。 很幸运,他路上没有碰见任何人或者妖。 叶久泽探头探脑地四下一瞅,随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厨房”的大门。但很快他发现,妖怪的厨房跟人类的厨房完全不一样。 日本战国时代的生活水平很低不错,但像枫之村一般的人类聚居地,好歹也晓得支个锅子熬粥烧水。 可这妖怪的厨房只剩下一个散发着高温的可怕炉子,以及众多狰狞的妖怪头颅,和大片血淋淋的尸体。哦,还有不少寒光闪闪的大件兵器和没擦干净的血迹。 叶久泽:…… 他点了根蜡烛,瞧着一室的断肢残骸,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饿极了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从【背包】里取出砧板菜刀,拖过一只龙形妖怪的头颅,思索着是吃个爆炒龙舌还是喝个脑花汤? 算了,先肢解了吧。 没多久,烛火昏黄的“厨房”里,透过微微半开的小窗,就见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类女人手起刀落,在飞溅的血肉中残忍地扒开了妖怪的尸体…… 寒芒闪烁,血肉模糊。 而“厨房”外头,几十只高矮胖瘦各不同的人形妖怪哆哆嗦嗦地窝在草丛里,瞪大眼看着“未来主母”凶残地剁肉。 其中,几只白日里照顾过叶久泽的女妖怪脸色惨白,抖如风中残烛:“凌月大人告诉我们不可怠慢……幸、幸好我们不曾怠慢。”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杀生丸大人一时兴起养的宠物,不过是占了上位者的喜爱而已。却不想人类这种怯懦脆弱的生物,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杀生丸大人吩咐过,她想干什么都不得阻拦……原、原来大人是在体恤我们没有拦住她的实力吗?” 小妖怪们抱团颤抖,他们本还想着要给这个人类一点颜色看看,现在纷纷庆幸自己没有下手。 “我们故意不在她面前侍候,她起来时没遇见一只妖,她会找我们算账吗?” “不、不会吧?” “我看是会的。”一只年长的鹿妖露出佛系的眼神,嚼吧着几根青草,分析道,“不然,她为何来到锻造兵器的地方。” 众妖抖得更厉害了。 不错,这个女人直接奔入兵器锻造室,在发现没有任何一只小妖服侍她之后,泄愤似的拖过巨大的龙形妖怪,剁成了肉泥! 那可是龙形的妖怪,出了名的皮厚肉糙。牙齿、骨骼、龙角和爪子都是锻造兵器的好物,而现在—— 噫,她将它脸上的肉剥了下来、撬开它的脑子捧出脑花、一鼓作气拔掉了它的舌头…… 不,不!天呐!未来的主母简直比杀生丸大人还要可怕! 可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见她在剁碎的肉中放入了什么东西,用荷叶包裹了起来,又从另一副尸体上扯下一块皮裹结实,随后捞起武器架上的长|枪,将这个玩意儿挑起送入了熔炉里。 没多久,她捞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扒开外头的焦黑,露出了“恐怖”又“可怕”的微笑,溢出满满的黑泥。 然后,她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随即露出一脸享受的神情! 众妖怪:…… 原来妈妈说过的“不听话的小孩会被杀生丸大人……哦不,会被人类抓走吃掉”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 一夕之间,叶久泽发现自己在西国的待遇直线上升。 大清早从榻榻米上醒来,外头跪着一排恭恭敬敬的女妖。她们妆容规矩举止端庄,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给了他吾皇万岁般的七星级服务—— 他只是在榻榻米上哼唧了两声,一名脸美波大的女妖就体贴地扶起了他,另两位紧随而上,洗漱沐浴、穿衣系带、修容盘发……一系列过程行云流水,让小市民叶久泽心头十分荡漾。 直到他温柔地拍了拍女妖妹子的小肩膀,微笑道:“我有点饿了。” 女妖妹子浑身一颤,猛地伏在了地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大人!我的本体是一只蟾蜍,带着沼泽的腥味,不好吃!” 叶久泽:…… 妈呀!这么漂亮的女妖是一只蟾蜍?卧槽,脑补一下蟾蜍的模样,哦天,不行,这个美女已经不能看了! 叶久泽白了脸:“我不吃蟾蜍的……” 众女妖喜极而泣:“大人,我们都是蟾蜍!” 叶久泽:…… 妈的!这一窝的漂亮妞都不能看了!只要联想到身边落满了蟾蜍……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那……大人你想吃点什么?”一名女妖小心翼翼地问道,诚惶诚恐。 “粥吧。”叶久泽问道,“你们妖怪会熬粥吧?哦,会的,那就好……一碗白粥,一个煮鸡蛋,配一点腌菜就行。” “知道腌菜是什么吗?” 众女妖摇头。 “额,就是把动物尸体或者植物尸体抹上调味料在大太阳下暴晒风干——就是基本的腌制法。” 风干动植物的尸体√ 众女妖:…… “这样腌制,可以将食物保存很久,明白了吗?” 尸体就是食物√ 众女妖:…… “在我的家乡,腌制的食品搭配白粥味道很不错,几乎人人都吃。” 尸体味道不错人人都吃√ 众女妖:…… “额,我突然想起来,我家乡有一道菜叫‘牛蛙’来着。主料就是牛蛙,长得跟你们蟾蜍挺像的,对了……牛蛙跟蟾蜍是不是同一个物种啊?” “诶,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蟾蜍也是能吃的尸体√ 众女妖:…… 她们白着脸进去,白着脸出来。过了很久,才有一只小可怜战战兢兢地端着早食过来,打着摆子进入室内。 当白粥放在叶久泽面前时,已经被这可怜娃子抖掉了大半。 叶久泽:…… 这一顿估计是吃不饱了,看来待会儿还得去厨房咂摸点儿东西吃,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杀生丸回到西国,就彻底忙了起来,忙到完全没有时间再去看一眼叶久泽的地步。 妖怪素来是崇尚武力值的种族,他刚一回到领地,就接到了族内大大小小的挑战一箩筐。身为白犬一族板上钉钉的下一代领袖,杀生丸不能拒绝这些试探。 故而他颇为不耐,将之全数揍翻。 可揍翻之后,麻烦似乎更大了。 “杀生丸,听闻你意欲迎娶一个人类。”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犬从族地深处迈步而来,巨大的狗脸上有一条横纵的疤,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了两半。 他是白犬一族资历最深的老将,活了足有三千多岁的年纪,体型是犬大将妖化后的三倍不止。即使如今不上战场,也有着浓重的威势。 “是的。”杀生丸没有避讳。 “然后像你愚蠢的生父一样,生下一个无能的半妖。” 杀生丸一把扣住了爆碎牙,杀意陡生:“即使是您,也请注意自己的措辞。” 大白狗眯起眼,打量了他许久许久:“怎么?要为了一个人类冲自己的族人动手吗?” “她也会是族人之一。”杀生丸仰起头淡淡地说道,“您要对自己的族人动手吗?” “狡猾的臭小子!”大白狗骂骂咧咧,一时词穷,“跟凌月那臭丫头一个样子!” 大白狗吐出深浓炙热的鼻息:“得不到白犬一族的承认,即使她诞下你的子嗣,也不过是个外人,就像两百年前那个女人一样。” 杀生丸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有没有资格成为西国的主母,必然得得到白犬一族上下的认可。”大白狗闭上眼惬意道,“族人虽不多,但也不少。我们会一个个去她面前转转。” 杀生丸:…… 族人一个个去她面前转转? 难得的,西国未来的接班人杀生丸扫过眼前一堆体面的狗子,只觉得头有点疼:“你们接近她,是人形还是犬身?” “放心,犬身。”大白狗哼哼唧唧。 只有他们把自己化作“牲口”,才能看透一个人类私底下的真面目。更何况,西国宫殿、杀生丸的地盘,一些雄性进入若是不化作犬身,怕是会被视为挑衅吧。 尤其是,他们的目的是去接近那个女人…… 事涉雄性妖犬的面子里子,化为犬身是最基本的要点。 “怎么,杀生丸,你要插手吗?” “不。”杀生丸闭上眼,冷淡转身,“你们自找的……” 可别怪我没有阻止过你们。 …… 凌月仙姬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想测试一下叶久泽的胸襟器量和处事风范,没想到对方给了她一个惊喜—— 不出三天,宫殿里的小妖都对她服服帖帖的,连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 凌月仙姬见状非常满意,对叶久泽愈发看重起来。 虽然是个人类,但好歹能下崽;虽然活得不久,但好歹美貌不凡;虽然没有健硕的身躯和顺滑的皮毛,但威严深重,手段独有,儿子喜欢。 不错,就她了。 凌月仙姬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直到看见杀生丸面无表情地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白犬迈进了云中城。 凌月仙姬:…… 族地里的长老、将军、雄性雌性、幼崽怎么都来了? 杀生丸木着脸:“他们来见她。” 凌月仙姬木着脸:“为何如此兴师动众?”这哪里是相看人,简直是举族亲征! 杀生丸黑了脸:“只是失手砸了半边族地……”爆碎牙的事儿,必须是失手! 凌月仙姬黑了脸:“你这个……不肖子!” 杀生丸冷漠以待。 无法,凌月仙姬头痛扶额,挥了挥手,告诉身边服侍的小妖怪,这一群白犬是杀生丸送给叶久泽解乏的“宠物”,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已经是她能给叶久泽最大的提醒了。 中午时分,叶久泽刚做完荷包蛋、回锅肉、酱肘子……就瞧见一只小妖怪满头大汗地领着一群白犬来到了他的面前。 因着这是杀生丸送来解乏的“宠物”,叶久泽难得多瞅了白犬们几眼。 毛色油亮、膘肥体壮、四肢健全,一双双或金或蓝或红的眸子带着无言的气势注视着他,饱含打量和居高临下的逼格。 叶久泽:…… 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这不是普通狗子才有的眼神,而是妖犬必备的性格。 简直来讲,这群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势亦或是姿态都与杀生丸极像的白犬,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宠物吧? 不过…… 既然是白犬的形态,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当成狗子了! 叶久泽露出了河鳝的微笑,愉悦地绕过了小妖怪,蹲下身与一只个头最高的白犬平视,随后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撸上对方的狗头—— “噫,手感不错啊!” 白狗一号完全懵逼了,他料不到这女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妖犬的狗头是能随便摸的吗? 登时,白狗一号作龇牙咧嘴状,眼神猩红,态度极不友好。 叶久泽作为撸狗达人,分分钟捞过桌上的酱肘子:“乖,给你吃肘子,么么哒!” 众白狗:…… 出于妖犬不可说的习性,他们本能地抬起鼻子嗅了嗅。随即,所有狗子的眼神都直勾勾地落在了那块肘子上。 战国时代,没有酱肘子、荷包蛋、杂碎汤……叶久泽手里的,是天上地下的独一份。 白狗一号犹豫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酱肘子。紧接着,所有狗子就瞧见这没骨气的家伙俩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金眸瞪得老大! 嗷呜一口,他吞下了肘子,还晃了晃尾巴。 众白犬:……没用的东西! 叶久泽撸了两把白狗一号,就见狗群里的几只幼崽试探性地接近着他。 他们像是白白嫩嫩的棉花团子,可爱懵懂,像极了杀生丸白柴幼犬的模样。叶久泽蓦地心头一软,挂上了最温柔的笑意。 “来,过来!”他招呼着幼犬,从【背包】里掏出杀生丸最爱的那款小型犬狗粮,“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众幼犬不愧是跟杀生丸差不多模子刻出来的,一听这话,顿时像跟被挑衅了一样,一只只昂首阔步趾高气扬地迈过来——死死停驻在距离他五十公分远的地方,作戒备状== 说到底,幼犬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怂了点儿。 叶久泽保持微笑,将狗粮放入狗盆,体贴地推了过去。没多久,幼犬们上下嗅嗅,实在没忍住,吃下了第一口。 于是,白犬们看见一堆幼崽笔直地竖起了尾巴,前爪搭上了狗盆,作抢食状。 白犬们:……不知为何,脸似乎已经丢光了== 叶久泽慢条斯理地贡献了酱肘子、大中小型犬的狗粮,以及一碗滋味浓的杂碎汤。与众白狗平起平坐,吃了个爽。 论养狗,叶久泽可是专业的,几个回合下来,道行尚浅的幼犬们都乖巧地伏在他身侧,恩赐般地允许他摸摸他们柔软的肉垫。 叶久泽:…… 讲道理,其实白犬一族都是猫派的吧== 傍晚时分,叶久泽坐在温泉池旁,拿出狗狗香波沐浴露若干,将汪呜着的幼犬们洗刷干净,强制拖过成年犬洗刷干净,又暴力压迫中年犬洗刷干净…… 夜色降临,叶久泽撸完最后一只狗,在对方疑似恋恋不舍的汪呜声中,抱着幼犬们回到了自己的窝,给予幼犬们爱的香香,然后盖被子,睡觉。 殊不知,他的卧房长廊上,趴满了一堆“欲求不满”的狗子。 妖犬也好,狗子也罢,只要是“狗”,都是亲近人类的。哪怕相处时间不长,可人类给予的包容和温暖,却是他们从不曾感受过的体验。 “汪呜呜……”白狗一号扒着和室的门,嘴里也不知在秃噜什么。 脸上有疤的白犬缓步而来,一巴掌呼在他狗头上,汪呜道:【出息!这是杀生丸的女人!】 白狗一号的眼睛一亮,随即欢快地蹦跶走了。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一直没什么脑子,会迷路吗?】 【总会靠鼻子找路吧?】 前半夜,杀生丸受到了白狗一号的挑衅。对方直言看上了他的女人,希望她的手能一辈子撸自己的皮毛。 杀生丸:…… 他胖揍了白狗一号,并强行将之赶回了族地。 杀生丸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这才仅仅过了一天而已,叶久泽就招惹了一只成年犬。要是一个月下来…… 不行,这群白犬必须赶走! …… 后半夜,可爱软糯的白犬幼崽们与新上任的漂亮饲主同塌而眠。 他们乖巧地伏在床头、床尾,或是簇拥在她的身旁,嗅着对方身上令狗子安心的气息,小尾巴都跟着晃悠起来。 族里的大人都是骗子! 人类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可恶! 人类还会给他们好吃哒!洗香香!暖被窝!人类真好! 不……不过,别以为弄一点吃的就能收买他们!他们的心是很坚定的!起码每一顿都得吃到肘子! 这头的幼犬思考着明天吃什么,那头的杀生丸思考着怎么赶狗,另一头的白犬们严肃开会,认为这样似乎不行。 而就在这个躁动不安的深夜里,一只狐狸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混入了西国宫殿,悄无声息地使用魅惑之术向小妖们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随后,他脸带微笑,摸向了叶久泽的房间。 不请自来,不请自入,从来都是狐狸精的好素养。 狐狸精志得意满地推开了和室的门,准备与这个人类来一段月黑风高的私奔。可突兀地,他瞅见黑乎乎的房间里,冒出了一点点绿光。 突子:…… 榻榻米上的犬族幼崽们年纪虽小,可防范意识却被训练得很好。当陌生气息闯入,他们同一时间清醒,并火速进入了备战状态。 幼崽们轻轻一嗅——呵呵,隔壁的臭狐狸们! 突子轻轻一嗅——天呐哪来这么多白犬幼崽! 幼崽们特意绕过熟睡的叶久泽,作龇牙状朝着突子缓缓靠近。突子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地关上了门,准备来日再探。 可结果,当他回过头的那刻,他发现—— 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白犬堵在长廊上、卧在庭院里,睁着一双双绿莹莹的反光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突子:…… 直到这一刻,他再度想起了一度被狗子踩脸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ps:突子:这大概就是落地成盒吧?! ps:今天的叶久泽也在努力地征服西国== ps:叶久泽:别说了,万狗之王== 229、第二百二十九只狗 叶久泽发现,比起自家那群不省心的拆迁狗,白犬一族的狗子狗孙可谓是乖巧听话还特么知恩图报。 不过是给了几只酱肘子和一些狗粮,这窝白犬居然还给他送了小礼物。也不知他们打哪儿逮住的狐狸,被抽得鼻青脸肿如河豚,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他原还想着整个狐狸毛围脖便于冬季保暖,可瞧着这狐狸快秃了的模样,要不还是再养养吧? 叶久泽微笑着接下一只狐狸,以“轻柔地抚摸狗头”、“爱怜地搓揉皮毛”、“流畅地撸过尾巴”等手段作为奖励,将一群幼犬驯得服服帖帖,甚至比昨儿还多抖了俩圈耳朵。 幼犬们虽为犬妖,但终究心智不够。即使他们多多少少会受到白犬一族祖传的傲娇染色体影响,可属于“狗”的本性还是占据了上风。 就算表现得不在乎、不介意、不亲近,可当瞧见叶久泽着手撸别的幼犬时,他们不可能不吃味。 而作为妖怪,他们的解决手段简单粗暴——互扑、撕咬、抓挠、锁喉,几乎将平日里捕食的手段都用上了。 也因此,白犬们忽然发现,幼崽们为了抢夺狗粮和床位以及沐浴露和香香,近日来各方面的素质都在突飞猛进,可谓一日千里。 叶久泽一面钻研着狗子心理学,一面见好就收绝不贪多。单挑怡情,群殴伤身,打一棍子得给颗甜枣,偏生幼犬都吃这套。 胜者酱肘子,败者荷包蛋。单挑过后来个团体战培养感情,团战过后开个半决赛决赛评个先进。幼崽们积极踊跃,革命热情十分高涨。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叶久泽手头多得是花样折腾狗。也亏得幼崽们单纯,忽悠俩下就往坑里钻。 如此倒腾了三五天,白犬一族的幼崽们基本攻略完毕。 成年犬的相处难度大了不少,可叶久泽是谁,他养杀生丸都养出经验了,不过是多了一二三三三个“杀生丸”而已,也没什么好憷的!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世很骨感。 叶久泽总是忘记一点——成年犬之所以为成年犬,他们的身心发育早已成熟,所有该具备的生理和心理功能,皆是十分健全。 他将养熟杀生丸的手段使到他们身上,完全是将“主宠线”打歪成了“恋爱线”。 偏当事人一无所知,给漂亮的狗妹子们撸毛抹精油、美容养颜spa一波走;给帅气的狗汉子们顺毛揉肌肉、大□□一条龙。 狗汉子们不说话,暗搓搓地愿意给他摸摸狗头;狗妹子们不言语,偷偷地钻到他怀里求抚摸。 他们始终觉得自己目前就是“狗”,人类普通的肉眼绝对看不穿他们本色的出演,也识不破他们完美的伪装—— 岂料他们在叶久泽的心里,面子里子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时光飞逝,转眼大半个月已过。而在这大半个月内,叶久泽别说见着杀生丸了,连他的一根狗毛都摸不到。对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消息也无。 他想同他好好谈谈,想与他说道说道,聊聊彼此的三观和理想,却总是对不上时间。 啧,烦! 彼时,叶久泽坐在庭院里,嗅着新雨过后的清爽空气,穿着曳地的华服,托着腮呆呆地注视着头顶的天空。 云卷云舒,云生云灭……日子虽舒爽,节奏也慢,可终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喜欢杀生丸不错,对他有意思有想法不错,想跟他深入一步发展也不错。但这些“不错”的前提得建立在平等对话和互相尊重上。 杀生丸平白消失了大半个月,还音信全无,这让叶久泽很不满。 如果同对方在一起意味着自己要被困守在围城里,连伴侣的动向都要通过他人给予的线索才能了解——那么不好意思,他不玩儿了。 爱一个人并不意味着丧失自我。 爱一个人爱到丧失自我,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那可谈不上什么“真爱”,而是可怕的“自毁”。 “真爱”是啥,真爱就是原汁原味的双方在灵魂上彼此吸引,磨合相处、包容契合、固守本我却也体谅任重。 杀生丸忙,可以,好歹传个话啊!相互体谅一下完全没问题。 一言不合搞失踪才是真特么牛逼! 不过,你以为只有你会搞失踪吗? 叶久泽挂着一般无二的微笑,瞅了瞅庭院里的狗子们,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准备去温泉泡澡。通常这个时候,不会有狗子打扰他。 他们到底脸皮薄,干不了偷窥的事儿。 叶久泽扭头回望了他们一眼,养了大半个月的狗,心底还是有感情的。于是他长叹一声摸向“厨房”,将养得胖了两斤的狐狸一同带出来,准备逃之夭夭。 狐狸可是白犬们送给他的礼物,这份美好的心意他必须揣走。 叶久泽挥一挥衣袖,在高空中划下幽蓝色的痕迹。 半个时辰后,白犬幼崽们发出尖锐的汪呜声,撒开四肢往庭院、卧室、温泉狂奔,来回几次,暴躁非常。 没多久,成年白犬们眯起眼,加入了寻找计划。一只只大白狗子纷纷化作俊男美女人立而起,嗅着散开在空气中的味道,化作流光往前追去。 一个时辰后,中年犬聚在一起开会,脸色十分严肃。而会议的主题再也不是“人类女人如何配不上杀生丸”,而是“人类女人居然看不上杀生丸”…… 这要看得上,还会在婚期将近的时候逃婚吗? 难不成是不喜欢杀生丸? 不像啊…… 杀生丸是白犬一族的佼佼者,更是区区四百多岁就即将登上族长宝座的天之骄子。他强大、骄傲、自尊自爱,如此优秀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 中年犬们颇为想不通,最终只能给凌月仙姬带了话——你儿媳跑了。 凌月仙姬失手打翻了杯盏,立刻给杀生丸传递消息——你女人跑了! 于是,刚敲打过西国骚动的不少势力、与东南北诸国互通渠道、又在族地扁完白狗一号的杀生丸前脚跟迈进宫殿,后脚跟就被公开处刑—— 你要结婚了,你未婚妻跟隔壁的狐狸精跑了! 杀生丸:…… 他并没有急着去追。 对于叶久泽,他是很了解的。叶久泽虽然是个人类,但性格就好比一只撒欢的狗子。他被困在宫殿多日总会憋坏,自然会想法子出逃遛弯子。 遛够了,看够了,玩够了……她一回头会发现,他仍在原地。 何必拘着她,他们的道路并不需要重叠。即便她偶尔耍些小心眼,也无伤大雅,反而颇得滋味。 他杀生丸可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对方区区逃婚的事情而大动肝火呢? 抓回来关起来就好了,呵。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想。 至于隔壁的狐狸精…… 杀生丸嘴角嘲讽地勾起,伸出手优雅地牵起银发别在耳后,五指沿着发丝缓缓梳落:“邪见。” “是!”邪见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她逃走,是因为不喜我杀生丸,而是更喜欢狐狸精吗。”陈述句的语气,眼神极为可怕。 邪见觉醒了强大的求生欲:“不可能!狐狸精除了脸简直一无是处!” “哦?” “呸!狐狸精一无是处!”邪见干脆利落地忘记了“脸”,讨饶道,“即使是脸,杀生丸大人也比他美一百倍!不,一万倍!” “……邪见。” “是!” “啪啪啪!”三枚新鲜热乎的栗子顿时炒在了小妖怪脑袋上。 邪见惨叫一声匍匐在地,脑壳中的水总算沥干,明白了夸男人……尤其是夸杀生丸大人,绝对不能用“美”来形容。 不过…… 杀生丸大人您这样的脾气确定不改改吗?总是阴晴不定,真的不讨女人喜欢啊!万一狐狸精跟您是截然相反的类型,未来主母怕是追不回来了啊== “啪啪啪——” “嗷!杀生丸大人,邪见什么都没想啊!” …… 叶久泽没回枫之村,也不去人见城。他打算好好耍耍,自出了西国的领域后便随意选了个方向前进,走走通通,玩得不亦乐乎。 随即他发现,自打离了杀生丸身边,他的“艳遇”似乎多了起来。 当然,如果这“艳遇”是正常的大波美女,他会很高兴的。偏偏,这些所谓的“艳遇”,都是实打实的男人== 离开的第一天,他碰上了一个叫“死神鬼”的男人,对方拿着一根类似巴啦啦小魔仙的法杖,捂着只剩半张的脸,对月独酌、黯然神伤。 叶久泽深表同情,接近之,遭对方凶狠驱逐。交手间敌军乍现冥道残月破,叶久泽惊为天人,开启嘴炮模式,化敌为友。 之后,叶久泽向其推荐了“人见城陶土手办爱好者联盟”,表示死宅奈落对陶土手办极有心得,既然你失去了半张脸,何不用陶土补一张? 死神鬼大喜,与叶久泽把酒言欢。叶久泽交付对方过期打折卷一张,表示这玩意儿是开启“人见城陶土手办爱好联盟”的门票,需要等价物品抵扣。 为了脸,为了帅,为了不被女人嫌弃,死神鬼忍痛割爱,抵扣了巴啦啦小魔仙棒。手握打折卷,连夜寻找手办大人奈落,立志整成最帅气的“手办”! 叶久泽收获魔仙棒x1 围观一切的狐狸精:…… 离开的第二天,叶久泽碰上了一个名为“梦幻白夜”的美男子,对方眉清目秀、高马尾还涂着美宝莲的正红。乍一看如女子,一张嘴成糙汉。 白夜约莫闲得慌,听闻叶久泽忙于逃命,一时兴起便想加入玩耍。叶久泽百般推脱,白夜死活不走。无奈之下,叶久泽“感动”非常,无以为报只能为其叠千纸鹤。 紧接着,他在每一只千纸鹤内,都夹进了一粒狗粮。 夜半时分,卧谈会中。 叶久泽对白夜讲起了白雪公主、灰姑娘、美人鱼等迪士尼经典童话故事,并告诉白夜,在大海的另一端有金发白肤的异人,他们有总是被魔王抓走的公主,总是被勇士砍死的巨龙…… 白夜兴味盎然,次日,带着狗粮和千纸鹤下海……哦不,出海,远渡重洋。 没多久,追踪而来的白犬一族青年男女腾云驾雾追着狗粮的味道而去,消失在天际。 叶久泽摆脱追兵、坑害白夜x1 围观一切的狐狸:…… 离开第三天,叶久泽遇到了求偶期开屏孔雀男一位。对方穿金戴银大红大紫,高傲美丽肆无忌惮,不仅拦住他的去路,还想跟他嘿嘿嘿。 叶久泽一个平底锅“盾舞”秒掉了对方,顺手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和金银,在孔雀男又兴奋又羞涩的“雅蠛蝶”声中,再一平底锅砸晕了对方。 叶久泽收获金银珠宝x1 围观一切的狐狸:…… 离开第四天,叶久泽巧遇了多日不见的白狗一号,却见这只狗子摇身一变化作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搭配长发俊脸金眸,与杀生丸竟有六分相似。 白狗一号告诉他,他名为“益生丸”。 叶久泽作沉思状,问他为何不叫“益生菌”? 白狗一号憨厚一笑,直言他要是喜欢,就叫他“益生菌”吧!叶久泽欣然应允,二者把酒言欢,白狗一号酒到酣处告诉他—— 犬族成婚前新娘要是逃跑,说明对新郎不满,其余追求者可以重新对新娘展开追求。而他,想努力一把! 叶久泽仔细一思量,悄声告诉益生菌,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叫“神乐”的女人,那就说明他是世界上鼻子最灵的白犬! 而他,最喜欢鼻子灵的狗了! 益生菌意气风发,发誓会找到名叫“神乐”的女人。随即连夜出发,追随一阵莫名其妙的风离开。 叶久泽日常坑人x1 围观一切的狐狸:…… 离开第五天,叶久泽扬帆出海,结果因为美貌、孱弱的外在假象,被红莲蓬莱岛的死斗神看上,强行俘回了“基地”。 该“基地”丧心病狂,专干囚禁幼童、人体实验、恐吓百姓、作威作福的恐怖活动,与叶久泽心中的核心价值观背离。 叶久泽找到四斗神,扒了火鸡毛、碎了乌龟壳、斩断青龙泡个酒、砸掉祭坛挖收藏。 他解放了红莲蓬莱岛,并以此为基地,传播红色思想与核心价值观。 叶久泽收获基地x1 围观一切的狐狸:…… 离开的第六天,狐狸最终忍无可忍,化身为一名长身玉立的美丽男子。他白发即腰,五官精致,帅得如梦似幻,却有一个极为可怕的缺点—— 娘兮兮== 在一阵华丽的变身特效之后,他一把抓起了叶久泽的衣领,手作兰花指状,满脸皆是怒气:“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叶久泽一见对方娘炮的架势,顿时撸起了袖子:“你特么是不是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狐狸精尖叫起来,气得花枝乱颤。 “我当然是女人!”叶久泽咆哮出声,气得波涛汹涌。 “你哪里像个女人?”狐狸精兰花指一戳,“我跟了你六天我受够了,你居然连石头也不擦,席地而坐!睡觉也不讲究,直接趴在树干上!甚至四肢大开,十分不雅!” 作者有话要说:ps:正文衔接: “你哪里像个男人?”叶久泽大胸一挺,“我好歹养了你六天,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睡觉娇滴滴,变成人形娘娘腔,骂人还捏兰花指,你以为你是姑娘吗?” “可恶!我当了两百年女人,我还不能当个姑娘吗?” “我呸!我前世就是个男人,我还不能四仰八叉吗?” 骂得兴起,秃噜了嘴,一不小心就揭了老底。两人同时噤声,没忍住对视一眼,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兄弟|姐妹,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ps:今天在医院看人,回来晚了,挪了点以前写的,只有五千字了== 230、第二百三十只狗 女人跟男人的思维本就存在着极大的差异,更何况是假男人和假女人。 叶久泽与突子虽然在“悲惨遭遇”上达成了共识,但是在“生活习性”上却彼此嫌弃,过着互相看不顺眼的日常。 由于二者的性子都比较活泼,嘴皮子也麻溜爽利,故而一整天下来,刨除八小时的睡眠时间,他们连吃饭泡澡上厕所都要吵架。 一个是活了两辈子精通大华夏经典国骂的假女人,一个是混了两百岁知晓女妖各种撕逼技巧的假男人。 当“圣战”打响,他们几乎是博古通今、引经据典、气吞山河地借用各种辩证法论述自己的作为是如何正确,并鄙夷对方小肚鸡肠不堪大用、简直浪费了那一副完美的男人\\女人的躯体! 故而,在激烈的语言冲突中,双方从鸡同鸭讲到进步飞速。没多久,突子学了一打的网络术语,叶久泽学了不少妖界万种“疯”情== “你至于吗?”叶久泽啃着手里的老婆饼,苦大仇深道,“我怎么知道一大清早的你特么会在瀑布旁洗澡!你压根没通知我,我拿着毛巾牙刷去洗漱不小心看到了怪我咯!” “臭流氓!”突子以一米八几的男神身高,硬是作出了一米五几的萝莉受惊状,“睡得那么死,根本推不醒。可我一去洗澡你就出现了,难道你不是故意的吗?” “故意你个鬼啊!”叶久泽翻着白眼喝矿泉水,“我告儿你,你现在有的零件我上辈子都有!我不仅有,我特么还使过。都是大男的,看一眼又不掉肉,你咋这么斤斤计较!” “真要说起来,我现在的身体是个女人,看你一眼,吃亏的是我吧?” “你哪里像个女人!”突子两手叉腰,俯视着一脸无赖蹲地上的叶久泽,气急败坏,“我们狐族的女妖清晨傍晚都要沐浴,我就没见过你这种赶了三天路随便搓个澡的女人!” 叶久泽抓了两把脖子,不屑道:“你们狐狸精一天洗两个澡的真相难道不是因为狐臭吗?老子自带体香,呵呵,嫉妒不死你!” “不是所有狐狸精都有狐臭!”突子誓死捍卫狐狸精的尊严,“你这个讨厌鬼!糙汉子有体香了不起吗?老娘自带汗臭味,呵呵,气不死你!” “你这只臭狐狸,我告诉你,我特么人美波大、大波美人,36d丰满立体黄金胸,而你——没有!” “你这个坑人精,我告诉你,我如今英俊帅气、多金有地,资本雄伟还有肌理,而你——什么都没有!” “资本雄伟有个屁用!一个连早起晨勃都不知道用左右手纾解一下的假男人,给你这种苍然伟物,你对得起它吗?” “胸大臀翘很得意吗?一路遇到那么多优质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个为你着迷!给你这种脸蛋身材,你完全对不起它们!” 他们吵了许久不分胜负,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俩同样沙雕的人苦思冥想,思考出了一个更沙雕的“促进双方友好相处”的办法—— 身体力行地教会对方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女人! 于是,他们暂时止戈,结成狐朋狗友的临时同盟。 为了互相折磨……哦不,为了让身体“变态”、思想“变质”的彼此能更容易地融入男人或女人的世界,他们开始交换双方的经验值—— 《男人必须学会的1001个泡妞把妹窍门》、《女人不得不知道的999个钓凯子技巧》== 《细说上辈子当男人的青葱岁月》、《谈谈我当了两百年女人的真情实感》== 叶久泽出逃的第九天深夜,他们露宿的地方是一朵巨大的妖花。它脾性温和、防御力满点,伸展开的白色花瓣足有两米多长。 当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彻底绽放,芳香弥漫在整一片山崖上,吸引了数不清的微亮小虫。 叶久泽和突子各选了一片花瓣躺下,仰望着苍穹之上的璀璨银河,在温润的风丝中进入了年轻男女梦幻般的约会……哦不,吐槽。 近日来,双方相处得十分“愉悦”,只要不吵嘴,他们谈论起男人和女人的话题时还算默契。 但……女人总有着一颗八卦敏感的红心,男人总有着无法丈量的粗神经。 譬如此刻气氛正好,狐狸精突子眨巴着眼,以“姐妹好”的口吻套对方八卦:“你知道吗?听见杀生丸要娶一个人类的消息后,很多女妖怪都想杀你呢!” “啊?”叶久泽懵逼,“不是吧?” “怎么,怕了?” “你搞错了吧?”叶久泽不屑道,“要真有女妖怪抱着这种破釜沉舟也要独占杀生丸的心思,杀生丸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突子:…… 对哦,杀生丸的女人缘从来都是一言难尽的差不是么? 不对,怎么被他绕进去了! “即使现在没碰上,以后必然会有女妖觊觎他。”突子继续道,“尤其是在发现,杀生丸连人类都能接受之后……女妖们会想,只要努力勾引,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他的女人!” “你就不紧张吗?你是人类,你总会老。” 叶久泽打了个哈欠:“知道男女结婚后为何离心吗?因为女人总会像你这样,猜疑多心还不切实际地幻想悲剧发生。” “真要有女妖勾引他……”叶久泽砸吧着嘴,“那就努力勾引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让老子换个人喜欢。” 突子:…… 拜托!姐妹!那勾引的可是你的男人啊!你这种丢垃圾一样的轻松口吻是怎么回事? 突子几乎要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难道你就不吃醋吗?”突子都替他着急起来,“难道你就不想撕烂那只女妖的嘴脸吗?难道你不想报复他们吗?难道你就那样拱手让出自己的东西吗?” 叶久泽百无聊赖地回道:“我不会为难女人,还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爽了揍一顿就走,活得潇洒点有什么不对?” “难道你觉得一辈子跟他们纠纠缠缠、守着一亩三分地斗来斗去很好玩?” “何不如海阔天空,任我逍遥?” 突子:…… 他发现自己不仅无言以怼,还发现叶久泽的思维模式十分接近敢爱敢恨的妖怪。 她很特别……也难怪杀生丸那家伙会喜欢,也难怪一窝白犬都愿意守着她。 “杀生丸对你很不错吧?”突子的语气充满感慨,“没想到这家伙也有娶妻的一天,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求婚的样子啊!诶,你是怎么答应嫁给他的?” 求婚?答应嫁给他? 叶久泽木着脸:“他根本没有正式求婚……” “他只是通知我嫁给他,以上。” 突子:…… 果然是杀生丸的风格== 所以,这才是你逃婚的真正原因吧?看穿你了。 “那个……”突子有点期期艾艾起来,俩眼亮晶晶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就是那个……嗯?” 叶久泽:…… 他忽然明白过来,其实开卧谈会吧,男生寝室跟女生寝室果然是同一种黄色话题吧? “哪个?”叶久泽假装懵懂无知,“什么那个?哪个啊?” “就是……就是……” “哪个啊!” “你们上床了吗?!”突子有点激动,“妖族遇到合心意的伴侣,总是会很主动地求欢,你们上床了没?” 叶久泽憋出一句话:“……没。” “哦……还没啊……”突子的语气饱含失望,“你知道吗?女妖交际时,除了实力外貌财富的比较,也喜欢比较各自伴侣的持久度。” 叶久泽:…… “床笫间的话题,配偶的勇猛,伴侣的承认——都是女妖炫耀的资本。”突子曼声道,“他想娶你,却不碰你,女妖们只会以为你没用,在给她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在妖族,‘雌性争夺伴侣’与‘雄性争夺配偶’一样激烈。” “你逃婚,相当于否决了这一段关系。”突子解释道,“所以益生丸那个傻大个儿会追着你跑。” “你给出了条件——找到一个叫‘神乐’的女人。这个条件,相当于是你给益生丸的试炼。” 突子的眼神难得流露出一些怜悯:“如果益生丸完成了你的试炼,带回了‘神乐’还得到对方的赞美。换句话说,他相当于有了同杀生丸竞争的准资格。” “而这个准资格,还是你正式给予的……” “什么?!”叶久泽顿时被吓得弹跳起来,“卧槽卧槽!见鬼了!什么破规矩?” “杀生丸什么也没对你解释吗?”突子开始同情叶久泽了,“你的常识真是少得可怜。”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你确实吸引了白犬一族的注意。想来那一族里,与益生丸有着相同念头的白犬不少。” “别开玩笑了!妖族不都讨厌半妖和人类吗?你说的未免轻巧了些!”叶久泽反驳,“他们是妖怪,前后不过处了半个月,喜欢我?得了吧!” “这可不一定。”突子泼下冷水,“漫长的生命,有个人类相伴也没什么,毕竟人类只能活区区百年。” “即使白犬一族在妖界出了名的死心眼又钟情,但时间是最强的武器,再坚固的情感也会被消磨。” “之后,依然能娶妻生子,拥有纯血的子嗣,生活回到正轨。所以,年轻时同族争夺一个人类的情况,也不是不会出现。” 在他死后,依然能娶妻生子,拥有纯血子嗣,生活回归正轨吗? 叶久泽忽然笑了,甚至笑意中带着释然。 “太好了……” “啊?你在笑什么?”突子瞪大眼,“我明明在说悲伤的事,你为什么一副开心的模样?” “突子,你的生命里有没有过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叶久泽饱含笑意,态度温和。 “哦,以前有过,我还想嫁给他来着……不过我现在已经放下了,就是看见他很不爽而已。”突子转过头,“怎么问这个?” “杀生丸啊,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叶久泽缓缓道,“我很在乎他,所以我犹豫着要不要与他在一起。” 突子不能理解:“喜欢就上啊?你在瞻前顾后什么?” “因为我只能陪他百年。” “我的出现,相当于他人生中的一段岔路。” “如果我以后死了,还有人能够陪伴他走下去,与他并肩,予他拥抱,给他支持,将他的生活拨向正轨,我会感激,也会高兴。” 叶久泽喃喃道:“我不想他寂寞终生,我宁愿我死后,他另有所爱。” 突子沉默了起来,他微微张着嘴,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一个地方,良久都没有说话。 好半晌,突子忽然抖了个激灵回过神,似乎有点冷,略带哆嗦地问道:“另有所爱……你不难过吗?” 叶久泽漫不经心:“死都死了,哪还管那么多?” “我是个自私的人吧,我的一生很短,却要在对方心里盘踞很长一段时间。以杀生丸的性子,没准还得再单个四五百年?” “你、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还逃、逃婚?” “……很难理解吗?”叶久泽觉得人类和妖怪的思维代沟太大了,“正因为喜欢,才更要慎重。” “我只是希望能像我的父母一样,一辈子,与一个人,谈一场恋爱,结一次婚,走过一生。” “就像你说的,那什么下条件,给试炼……但不同的是,这是两个人的试炼。” 风丝轻轻拂过,带动青草叶子沙沙轻响。叶久泽困意上涌,逐渐升起了瞌睡:“说真的,我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这男人还不是人类,是犬妖。” “犬妖,那不就是狗吗?” “万万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一只狗子,还是我自己养的……” 叶久泽吐槽几句,身心放松了下来,一点点进入了黑甜的梦境。 万籁俱寂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踏着晚风轻轻走来,在突子的满脸戒备中,靠近叶久泽的身旁。 月夜,星河;乌发,银丝。 杀生丸抬手,指腹落下,缓缓划过叶久泽的唇瓣,素来冷厉的金眸中像是淬满了星辰。他松下绒尾,盖在她身上,开口道—— “毫无防备地睡在你身边,她很信任你?” “这些天,你和她躺得很近吗?” “她抱过你睡觉吗?” “嗯?” 突子:…… 诡异地有点感动,两百多年了,这是杀生丸第一次连续对他说了四句话,而且还不是“滚”、“想死吗”、“别挡路”、“太弱了”四连发——似乎可以死得瞑目了? 呸!他才不要死!见鬼的瞑目! 杀生丸轻嗅了一会儿,判处突子死缓:“她身上没有狐狸精的臭味,暂时不杀你。” 突子:…… 你是魔鬼吗? 还有!不是每一只狐狸都有狐臭啊岂可修你们两个混蛋快给全天下的狐狸精道歉啊!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敬业地装死中== 231、第二百三十一只狗 夜风清凉,萤火飞舞,银河横亘,长星璀璨。 杀生丸抱着叶久泽坐在视野开阔的山崖上,望向被银辉笼罩的林海与远方黛色的群山。片刻后,他垂下眼,注视着怀里“装死”的叶久泽,良久无言。 这么难以面对他吗? 在借着那只蠢狐狸的口表明心迹之后,害羞了? 杀生丸终究没不给面子地拆穿她,只是伸出修长的手包裹住她微微握紧的拳。一点点摩开她的掌心,探入五指,穿插进她手指的缝隙里—— 他喜欢这种十指交握的感觉。 当掌心相贴的那一刻,再多的语言也不能形容万一,或许,这大概就是人类常说的“心动”感? 叶久泽的呼吸短暂地凝滞了一秒,随后恢复了平静。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珠子动了动,还是选择“装死”。 面对杀生丸,他很心虚。 即使之前的话说得再好听,左右也在表达一个意思——拒婚! 在西国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拒绝上位者的求娶,还在对方一家老小眼皮子底下脱逃,无异于是在砸王储的招牌。 但,恐婚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再来一次他还得逃。 更何况,杀生丸莫名消失大半个月还杳无音信的账总得算算。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叶久泽安稳如乌龟,殊不知他对杀生丸的了解不够彻底,作为一名优秀的猎手,杀生丸对目标猎物素来有耐心,也喜欢撩人于无形。 他不像犬夜叉那样坦率,也不像生父那样多情。 面对想要追求的伴侣,他只会徐徐图之,偶尔强势进攻,不动声色地告诉对方他的强大、务实和可靠。 “我不会勉强你。” 杀生丸一用陈述的语气,就显得格外郑重:“我会等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叶久泽的呼吸一促,眼珠子急速转了一圈。似是紧张,也似是激动。 见状,年度最佳猎手杀生丸唇角轻勾,给予了猎物280%的暴击伤害:“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并非是我没有耐心,而是——” “人类的一生太短。”杀生丸再补百分百的暴击,“将时间浪费在犹豫里,岂不可惜。” 说罢,他住了嘴,闭目养神。哪怕是怀里的人试探性地睁开了一条缝,也无动于衷。 男女之间的博弈,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花言巧语。尤其是针对心志坚定之人,点到即止的几句话往往至关重要。 杀生丸确实不懂讨好女人,即使追求异性,他也只会“送和服”与“带回家”两种手段。 但,他是肉食性动物,对于必须吃到嘴里的美味,他各方面的“技术”都能呈可怕的数值增长。俗称——无师自通。 当他停下攻势的时候,他的猎物才会发现,早已退无可退。 叶久泽暗搓搓地睁开眼,盯着杀生丸的下巴愣了好一会儿,僵了一段时间后,方才叹息似的喃喃自语道:“败给你了……” 他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将半张脸埋进松软的绒尾里,许是困倦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鼻音:“呐,杀生丸……” “以后的人生,还请多多指教。” 杀生丸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他低下头亲啄她的额角,说道:“嗯,第一个指教——别招惹族里的狗,他们,我不好下手宰了。” 叶久泽:…… 你是魔鬼吗? …… 这日子过得不是人遛狗,那就是狗遛人。叶久泽出逃西国不过九天,就被逮回了杀生丸身边。 狐狸精突子奇迹般地生还,虽说皮毛又被扯秃了好几撮,但好歹拼命护住了脸。在杀生丸的霸权统治之下,突子完全失去了跟叶久泽单独吐槽的机会。 直到——他们撞上了一名爱慕杀生丸的女子。 她叫“桫椤”,是人类聚居的大城池中的城主之女,地位等同于公主一般的存在。 她温柔美貌,姿容绝丽,乌发如瀑,羽织华美。有着高挑的个头和纤秾合度的身材,当她握着笛子从远处行来,宛如画中出来的美人,一颦一笑,雍容华美。 叶久泽看呆了,突子看傻了,邪见也懵逼了。 这时候,他们三个的脑子里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天呐!居然真的有女人会喜欢杀生丸诶!又是被他的脸骗了吗? 然而,桫椤大美人实力打脸,她用最深情的语言告诉所有人——她不看脸! 她真真切切地爱慕着这位几天前救过她的伟男子,即使对方是个大妖怪,即使这份感情举世不容,她也在所不惜、决心勇往直前! “杀生丸大人……我……”桫椤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我,恋慕着大人,我,想追随大人。” 杀生丸式冷漠:…… 他不动声色地给叶久泽递了个眼神。 叶久泽严肃地点了点头,带着突子和邪见一起,体贴避开。他可是个很大方的人,不就是有美女表白他对象嘛,他完全不介意,并想看个好戏! 杀生丸:…… 他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叶久泽关键时刻掉链子,杀生丸的冷气飙了起来。他蹙眉看着身前的女人,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滚”、“别挡路”、“想死吗”三连发? 想起这段在西国被扒了无数次的黑历史,杀生丸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那么问题来了,不说这个,该说什么? “杀生丸大人,我心悦你……你能留下我吗?” 表白还在继续,灌木丛里看热闹的突子却激动了起来。他推搡着叶久泽,挥舞着爪子:“去啊!上啊!撕了她!没看见她在招惹你男人吗?” 叶久泽叼着狗尾巴草,死鱼眼状:“哈?” “你长点心吧!上啊!捍卫你的那什么……对,捍卫主权!撕了她啊!”突子振奋道,“挠花她的脸,让她再也招惹不了你男人!我们狐狸精打架都这样做!” “文明点兄弟。”叶久泽拍了拍他的爪子,吐出狗尾巴草,“难得有个妹子透过现象看本质,爱上了杀生丸的内在,我有点欣慰,原来世界上不止我一个爱上狗。” 突子:…… 你真是够了! 突子一把拽起邪见的衣领,晃着这只河童:“说!杀生丸是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女人的!” “悠着点兄弟。”叶久泽救下了邪见,“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醒醒吧姐妹!”突子指着杀生丸,说道,“按他平时的个性,早一鞭子过去了!可现在,他没有!” “就连‘滚、别挡路、想死吗’这三句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耐心听完这女人在说什么!难道不是说明他对她有意思吗?” 突子神经敏锐如久经沙场的老鸨,此刻看着手底下毫无进取之心的头牌花魁叶久泽,只觉得心肝脾胃肾都疼了起来。 “你看看别人,别人长得美不粗鲁还是真正的女人!”突子溢出黑化的气场,“别白瞎自己的皮囊,上!” 叶久泽重新将狗尾巴草叼回嘴里,百无聊赖:“我不能上。” “为什么!” “我不上,我看戏;我上了,被看戏。” 突子:…… 邪见:…… 不知为何,他们看向场中“孤军奋战”的杀生丸,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杀生丸你看见了吗?你心爱的女人特别喜欢围观你被别的女人表白,这是何等的卧槽== “五日前,大人从妖怪手中救下我,我就爱上了大人。”桫椤一腔爱慕流泻,满怀心神荡漾,“五日别离,我等了五日,没想到会再遇见大人。” “我想,这就是命运吧!” “杀生丸大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呐……” 十五六岁美少女的纯情告白,青涩勇敢,一往无前。在最美丽的年岁遇见心目中的男子,是邂逅,也是奇遇。 她原本发誓,若是第七日终等不到心上人,就将这份爱慕永存心底。 却不料上天垂青,让她再遇了他。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乐地飞扬起来。她的视野中再无其它,只剩下那雪亮的一抹白。 “杀生丸大人……” “你如何得知我的名讳?”杀生丸蹙眉。 “啊……当时跟在大人身后的仆从,是这么喊你的。” 杀生丸式冷漠:…… 哦,邪见的锅,记下了。 邪见猛地打了个寒颤,抱着人头杖瑟瑟发抖。 “人类。”杀生丸开口道,“我的身边,不需要你。” 桫椤瞪大了眼,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笛子,眼圈红了起来:“大人……”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人类。”杀生丸侧耳倾听,闻见大批人类赶至的气息,“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桫椤咬紧了唇,小脸惨白,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桫椤,真心爱慕着大人……” “我不需要。” 杀生丸扭过头,实在容不得后面的视线,干脆利落地绒尾一卷,直接将看大戏的叶久泽拖了出来。 彼时,他叼着狗尾巴草,睁着死鱼眼,顶着残念脸。紧接着,他对上了桫椤妹子难以置信到心碎情殇的眼神。 叶久泽:…… 等,等等!妹子你别哭,哦草!别哭!妈呀他最怕女人流眼泪了! 恰恰,杀生丸这死狗将他扯入漩涡,像是在不满他看戏不出力一般,轻哼一声扭头就走。草丛里,突子挥舞着爪子,握拳作加油状。 叶久泽:…… 突子,你跟我前世的损友愈发相像了,改天有机会我揍你一顿吧。卧槽妹子你别哭了== 桫椤握着笛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泪眼婆娑中她凝视着叶久泽,越是打量越是自惭形秽。 “你是杀生丸大人身边的女人吗?”妹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吊着一口气追问,“你是人类,对吧!” 这俩句话似乎没有毛病? 叶久泽点了点头:“是的。” “我明白了。”桫椤摇着头,一步一步后退,“是我不自量力,原来……原来跟在大人身边的女人,是你这样的标准。” 桫椤的视线凝上叶久泽的“哈密瓜”,紧扣身前的“水蜜桃”,登时转过身,哭着跑了:“祝你们……幸福。” 叶久泽懵逼脸:…… 即使当了很多年女人,他还是搞不懂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时,突子从树林里窜出来,呐喊道:“干得漂亮!” 杀生丸侧过脸,状似“满意”? 叶久泽:…… 即使前世当了二十四年男人,他也搞不懂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 这一头的叶久泽和杀生丸开始朝枫之村迈进,另一头的枫之村依旧在进行水深火热的训练。 为了彻底开发出犬夜叉、君麻吕和琴酒三人的潜力值,宇智波斑一上手就是蓝色巨人“须佐能乎”!在布都御魂的强势攻击下,除却君麻吕能勉强应付一两招,其余俩只能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所有人都以为宇智波斑是在“认真”打架,殊不知他开须佐不过是在扫个演练场== 宇智波斑也没想到,不过是扫个演练场而已,这三个娃子就招架不住了,简直弱得可以。 之后,便是战场魔神宇智波斑惨绝人寰的训练。 而在他的沉重压迫下,君麻吕的进步有了质的飞跃,竟是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体术流融会贯通,结合辉夜一族的特点,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流派。 眼见君麻吕集大成化神速,宇智波斑难得绽开了笑颜。 此后,君麻吕被宇智波斑放归,专心钻研通灵之术和仙法,以及在尸魂界学会的鬼道与刀术。而犬夜叉与琴酒,几乎每一日竖着上场,再横着被抬回来。 犬夜叉摸着被“龙炎放歌”烧秃的一片白发,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直到这会儿,犬夜叉才想起杀生丸的好,至少,他那便宜老哥不会动他的毛! 琴酒则坐在木屋中敷药,他穿着狩衣握着一柄白打,握了握拳头,再缓缓松开。 他本以为变成个孩子是倒了大霉,但不得不说,人生可以重来的感觉很不错。 至少在原来的八|九岁,他绝不会拥有如今的阅历,不会遇上一个像宇智波斑那样尽职尽责的指导老师,也不会有机遇接触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八|九岁的年纪,潜力无限大的可能。从头开始,重新成长。 在灵力的滋养中恢复曾经遗留的暗疮,调养修复,近乎是上天给予的第二次机遇。 可,机遇何要垂青他? 像他这种杀人如麻的黑道魔王……也配得到救赎吗? 不,诚如宇智波斑所讲,他得到了必须付出,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他多半会不得好死……命运被扭转了轨迹,扭转轨迹的人得承受更多的因果。 是死是活,琴酒本不在意,毕竟他干的是什么营生他很清楚。 但他发现,当新生活从头开始,当命运重新拥抱了他,他竟是不愿意再放弃这种“无用”的温暖。原来从黑暗迈向光明,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宇智波斑打开了他的潜力,也让他明白了,什么是超神般的力量。 琴酒从来都是个野心家,也是最疯狂的天才。在拥有黑衣组织前,他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手;拥有黑衣组织后,他实在站在整个黑暗世界顶端的魔王。 他的资质比不得君麻吕,可他的心智却是君麻吕的几倍。 一个月的时间脱胎换骨,琴酒的体术,直接赶超了犬夜叉一大截。而待蓝染回归村落之后,他白天随宇智波斑训练,晚上随蓝染修行。 相比宇智波斑的直接,蓝染着实可恶多了。 “可别轻易死了,敬业。” 在镜花水月的幻境中,琴酒见到了那个状似一脸和善的高大男人。他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太弱的话,会拖后腿。” 想到曾经见过的撕裂空间的银发男子,蓝染的脸黑了一个度:“盯上我们的男人,可不简单。” 之后,便是一段血腥暴力的单方面殴打。 蓝染惣右介和宇智波斑一样,平日里再端着架子,战场上都是战斗狂。并且所有狗子都坚信,“挨打才能进步”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故而,当叶久泽回到“枫之村”之后,才发现江户川敬业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显得愈发癫狂偏执起来? 叶久泽:…… 他转头看向宇智波斑,对这位大佬的教育手段表示深深的质疑。 宇智波斑却不懂叶久泽的眼色,反而微笑着邀请:“你终于回来了,明天过来挨打……不,一起训练吧。” 叶久泽:…… 你以为我没听见“挨打”两个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ps:七夕的尾巴,祝大家快乐【撸起我的火把啊哈哈哈哈】 ps:不要问我为何少更,我被大姨妈折腾得死去活来== ps:今晚群里的妹子不要蹲我,我要躺了== 232、第二百三十二只狗 为了阻止世界被破坏,为了防止精神被污染,就算给宇智波斑合唱“我们都需要勇气”,他也绝不会将叶久泽扯进“月读”里。 既然要训练,那就从最基础的体术做起。 在排除掉纯阳技能的加持后,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叶久泽这具肉身最原始的武力值和潜力值的表现。 实践证明,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叶久泽本人,都有些低估了纯阳的肉身发展前景。 不少狗子都以为叶久泽的强悍源于神鬼莫测的执剑技能,殊不知在遥远的华夏地域,“纯阳”所象征的意义远不止武学上的登峰造极,更在于超脱天地间的三千大道、修行中的天人合一。 纯阳,为道家集大成者;道学,为仙家通天之技。 阴阳两仪,万物兴起。纯阳作为黑与白的交汇,生与死的凝练,意味着勘破攀升,也意味着修本我之真。 叶久泽死后借着纯阳游戏数据堆砌的身体重生,全凭运气。主神挑选“守护者”给予生机,但预付给“守护者”的保命技能往往随机。 恰好他玩着纯阳,恰好主神不愿多费心思,当生机与契机灌入虚拟的肉身,使这具肉身成为了真实,那么这副身体象征的一切存在和设定,都是合理! 哪怕这个可怕的bug是主神“一不留神”允许的产物,可主神也再没了后悔的余地。 皇帝尚且有“金口玉言”,何况早已制定下规则的主神。 当“纯阳”的存在被允许之后,所有属于“纯阳”的象征都会被一一证明。锻体、炼心、修真,即便是虚无缥缈的“飞升”,都成为了真实存在的东西。 因此,与纯阳肉身契合至今的叶久泽,早已不再是“不合理”的存在,也不再是简单的一串数据和技能。 就算【背包】、【商城】和技能面板尚在,可叶久泽却发现,他似乎已经能够开发出面板之外的未知领域—— 七秀二内全开,苍云藏剑点亮。一片全新的世界在向他敞开大门,他兴奋至极,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大门关起来! 开玩笑!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 虽说技多不压身,可贪多嚼不烂。 叶久泽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天才人物,若是没有这些“身外物”,他刚一重生就活不过三集,哪还有机会蹦跶到现在。 与其被“身外物”迷花眼,倒不如尽力抓住自己可以掌握的东西。 既然“纯阳”整个儿活了过来,他自然得摩肩擦掌、霍霍向前。 于是,他暂时不再耍剑,也老实不再犯贱。规规矩矩地跑圈、仰卧起坐、蛙跳……与“敬业”以及犬夜叉一同挨打……哦不,训练。 宇智波斑是个狠人,饶是叶久泽顶着美人的皮囊,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若非纯阳资质极佳,只怕叶久泽也扛不住重压。 如是魔鬼训练了一个月,叶久泽实在憋不住,问了宇智波斑一个问题:“斑爷,你交过女朋友吗?” 宇智波斑不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叶久泽大惊失色:“那你是交往过男朋友了?” 宇智波斑额角梗起青筋:“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叶久泽诚惶诚恐:“也就是说,你单了一辈子吗?” 宇智波斑转过眼,瞳孔内是具象化的怨气,犹如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小姐:“怎·么·了?” “难道每次训练都往死里揍我……”叶久泽睁着死鱼眼,“老实讲哦民主,你比杀生丸还凭本事单身。” 宇智波斑:…… 之后一个月,叶久泽训练量加倍== …… 第二个从宇智波斑的体术教学中“毕业”的学生是犬夜叉。 不得不说,犬夜叉到底是有着白犬一族血统的半妖,在宇智波斑彻底激发了他的潜力后,他就跟绑了窜天猴似的成长起来。 足足长达三个月的训练期,漫长到连犬夜叉体内的atpx4869都被消磨干净,他终于拼着遍体鳞伤、血流如注的觉悟,成功“毕业”。 当宇智波斑宣布犬夜叉“合格”之后,叶久泽亲眼看着这位半妖少年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灿烂微笑,随后“哇”地吐出一口老血,晕了过去。 这也是叶久泽第一次看见杀生丸微微动容的神色,以及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头回主动迈向了自己的弟弟——拽起一只脚,拖走== 犬夜叉躺了五天,杀生丸盯了天生牙五天。 第六日一大早,两兄弟在外头打了一架。犬夜叉虽是输得凄惨,却得到了一样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冥道残月破。 他不能理解,为何杀生丸要将“冥道残月破”给他? 杀生丸之于他,就是一个十分可怕的魔鬼兄长,结果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在挨打后收到一份……礼物? 犬夜叉懵逼了。 但他素来心直口快,即使面对杀生丸,他也要将事情弄清楚—— “杀生丸!”犬夜叉喊住了对方,握着手里的铁碎牙,“你为什么……要将冥道残月破给我?明明,这是你的……” “我不需要残次品。”杀生丸背对着他,缓缓道,“还没注意吗?愚蠢的半妖,天生牙只有和铁碎牙呆在一起,才能将冥道挥出完满的圆。” 犬夜叉愣在原地,弥勒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确定……”弥勒蹙眉,“怎么确定冥道离开铁碎牙的范围,不是完美的圆?” “他昏迷了五天,人类。”杀生丸冷声道,“在铁碎牙附近,我尝试过。” 只一句,所有人都噤声了。很明显,杀生丸心情不佳。 “冥道残月破”本该是铁碎牙的东西,为何天生牙会拥有?为何要将天生牙交给杀生丸使用?为何…… 能够主导两把刀分配权的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可正因为知道,心里才会更过意不去。 气氛陷入了沉凝,直到冥加被众人拖出来公开处刑,这跳蚤精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冥道残月破,是老爷从死神鬼那里夺得的技能。” 死神鬼…… 叶久泽和突子忽然眯起了眼,噫,那似乎是一个很好骗的可怜家伙?! “因为‘冥道残月破’的威能不是区区半妖能够掌握的,所以老爷将它从铁碎牙上剥离了下来,交给身为大妖怪的杀生丸少爷去完成。” “呵……”杀生丸冷笑出声。 他走过的路也很多了,自然明白生父交托的意义。可知道是一回事,介不介意是另一回事。 冥加跪在犬夜叉的肩头,正面承受着杀生丸的冷怒,哆嗦道:“正是因为相信杀生丸少爷,所以才……” “老爷临死之前,说过——让哥哥继承为王者的仁善,让弟弟拥有活下去的武器。” 在一室的寂静里,冥加长叹道:“如果将铁碎牙交给杀生丸少爷,那么……杀生丸少爷的一生,只会活在父亲的阴影下吧。” 说到这里,冥加头回鼓起勇气,顶着巨大的恐惧仰望着杀生丸,继续道:“有了铁碎牙,杀生丸少爷何时才能觉醒爆碎牙。” “有了铁碎牙,杀生丸少爷一生的功绩,都会被冠上‘铁碎牙’的影子。” “其实,给予杀生丸少爷天生牙的结果,也是凌月大人的决定。”冥加说道,“如果没有凌月大人的默许,我们根本瞒不住杀生丸少爷两百年。” 话落,连同杀生丸在内的所有人都静默了起来。 的确,如果西国真正掌实权的女主人不同意,犬大将焉能在身死之后妥善保存自己的坟墓和宝刀? 如果凌月仙姬不允许,犬夜叉焉能活在世上两百多年? 杀生丸是凌月仙姬与犬大将的亲生儿子,他不知道生父的坟墓在哪,难道连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吗? 杀生丸和叶久泽都不是蠢货,仔细一想,就通了个中关节。而其中最大的一条线索就是——凌月仙姬的冥道石! 冥道石谁给的?犬大将。 冥道石谁保管?凌月仙姬。 冥道石有什么用?给杀生丸修炼“冥道残月破”! 以及到了最后——凌月仙姬怒骂杀生丸不重视生命、为王者应该仁慈的一番言论,说得大义凛然十足流畅,再想想凌月仙姬一肚子黑墨水的不靠谱个性……八成反复背诵了两百年吧? 叶久泽:…… 噫,你们两位都快千岁的犬妖了,这么整儿子真的好吗? 这般想着,叶久泽向杀生丸投去“同情”的目光。下一秒,杀生丸的脸更黑了。 然而,他不能砸了生父的骸骨,也不能回西国找生母算账。可咽下这口气他就不是杀生丸了,于是他提溜着犬夜叉,又揍了一顿== 揍完了弟弟,他干脆利索地扔了天生牙,表示“朕不想再见你这小婊砸”! 叶久泽捡了天生牙,拽过了突子,二人手握从死神鬼那里欺诈来的“魔仙棒”,略一思索,一拍即合,登时腾云驾雾而去,找一个叫“刀刀斋”的老头。 彼时,早被宇智波斑欺压着锻造了数把白打的刀刀斋外出避难了三个月整,终于骑着牛慢吞吞地往回赶。 可他千算万算都料不到,牛一到家门口,就被叶久泽给绑了。 刀刀斋:…… 闻到了,又是沾着杀生丸气味的人类== 不就是不给你打刀吗?杀生丸你为何记仇记了两百年! …… 在大妖的骷颅之内,是刀刀斋锻刀的坊间。此时,叶久泽、突子和刀刀斋三人围着矮几,吃着叶久泽从【背包】里掏出来的肯德基全家桶== “啊,天生牙和死神鬼的武器锻在一起吗?”刀刀斋啃着大鸡腿,为了被洋快餐俘获的胃,他爽快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但还差了东西。” “什么东西?”叶久泽问道。 “最要是坚硬且蕴含力量的器物……比如杀生丸的獠牙。”刀刀斋摸着脑袋,“可那家伙,我让他拔牙,他拿刀砍我。” “真是的,他是大妖怪,拔掉獠牙而已,半个时辰就能长出来啊!” 叶久泽、突子:…… 完全想象不出来杀生丸拔牙的场面好吗?! “要不……换成别的吧?” “除非是同品质的好东西。”刀刀斋叹气,“天生牙本就是宝刀,死神鬼的武器也是顶级的宝物,如果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材料,只会毁了这把刀。” 叶久泽抿了抿唇,看着【背包】中躺着的数个未开启的大礼包,翻开了【商城】。 【醉月玄晶】:绝世橙武必备良品,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威力和能量。熔入武器之后,武器将脱胎换骨,有一定几率产生器灵。 注:【醉月玄晶】请搭配200块【星雷陨铁】共同锻造,效果更佳。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价格——三年整! 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显得极为吃惊。 出乎意料的便宜,比他当初送君麻吕的保命项链便宜多了== 不过……叶久泽上下翻了翻【商城】,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商城】中物品的价格似乎降低了不少?! 噫!确认过眼神——是神眷! …… 由于叶久泽和突子出去玩儿不带杀生丸,杀生丸表面不动声色,却在深更半夜把狐狸精揪起来,“友好切磋”了一番。 次日一早,叶久泽伸着懒腰正准备找突子问问“泡男良方”,却被告知突子连夜奔走,似乎要去处理什么急事。 叶久泽不禁询问杀生丸:“听说突子有急事离开了,什么事儿啊?十万火急吗?要不要去帮忙?” 杀生丸顿了顿,寻了个时髦的词汇:“相亲。” 叶久泽麻溜地闭嘴不说话了。 那么问题来了,突子那不男不女的货,相亲对象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 噫?! 但究竟相的是什么亲,别说叶久泽,就连杀生丸也不知道。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正在山崖上吹风的杀生丸望向天际,闻到了一抹熟悉又讨厌的气息。他抬眸看去,就见刀刀斋骑着他的老牛在长空中划过白色的云雾,稳稳当当地朝他而来。 杀生丸一声冷笑,当即扣上爆碎牙。 “等等,杀生丸!”刀刀斋一头冷汗作投降状,高举着一柄连刀鞘都换得精致的天生牙,“我是来给你送刀的……” “刀刀斋。”杀生丸慢悠悠地抽出爆碎牙,“天生牙,我已经丢弃了。” 刀刀斋半睁着眼,干脆利落地把天生牙抱进怀里,还掏了掏耳朵:“丢了啊,既然你丢了不要了,那我就收了。” “亏那个小丫头抱着刀,耗费了不少宝贝让我重造,没想到原主都不要了,啧啧啧。” 刀刀斋骑着牛,慢慢升空:“啊,真是浪费了小丫头的一片苦心,连定情信物都不要了。” 话音落下,他惊觉怀里一空。再回首,天生牙已经稳稳地落在杀生丸手里。 刀刀斋心头一凉,他完全没察觉到杀生丸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明明在十几年前,他还能在他手底下逃出来,怎么现在…… 刀刀斋忌惮至极,但杀生丸的心情多云转晴,已没了揍刀刀斋一顿的杀气。 天生牙的身上,有叶久泽的味道…… 杀生丸将刀别在腰间,说道:“你可以滚了。” 刀刀斋:……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 悬崖底部,瀑布深潭。在月色笼罩之下,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嚎叫着拉长了四肢,正在进行一场“蛹化”的蜕变。 长尾渐渐消失,白色的皮毛全数湮灭。长吻一点点化作高挺的鼻梁,躯体延展,探出修长的四肢和健朗的形体。 深棕色的发丝被冰冷的瀑布打湿,水珠沿着他刀刻般的轮廓滑下,抚过性感的喉结、突出的锁骨,从胸口的肌肉跳跃,划过肌理分明的下腹,消失在长腿之上。 手是手,腿是腿……是人形,不再是狗身。 蓝染惣右介睁开了烟灰色的眼,一刹的志在必得,一瞬的冷漠无情。 没料到,他会比吉尔伽美什更早化作人身。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先找见衣服穿上吧。 蓝染抚过自己的脸,微微思索,俩手将一头棕发扒拉下来,恢复成老实木讷的形象,又掏出镜花水月化出一副平光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 保险起见,为了不被饲主打,还是开启“老实人”模式吧。 毕竟他把头发往后梳的那张脸,跟饲主有过节。 所以,把头发放下来,应该能幸免于难? 作者有话要说:ps:吉尔伽美什的人形自然是要到关键时刻才恢复啊【渐渐狗比的微笑】 ps:蓝染生前是很体面的发胶手== ps:明天换地图【笑容逐渐丧心病狂】 233、第二百三十三只狗 蓝染机关算尽,却不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当蓝染挂着最谦和有礼的表情,穿着最朴实无华的布衣,踏着露出脚趾的草鞋,别一把毫无装饰的斩魄刀来到叶久泽面前,就看见宇智波斑在大老远的地方扬起手,招呼道:“哦,蓝染啊。” 蓝染的笑容完全消失:…… 确认过眼神,遇上必须怼的人! 叶久泽慢吞吞地转过身,朝身侧一脸憨厚的高大青年投来“黑卡被毁”的目光。如有实质的怨念在他背后升起,恍若灵压爆发,可怕至极。 “蓝染惣右介?”叶久泽抽出了剑,“是吧?” 蓝染八风不动,这一刻,他发挥出了极高的无耻度和极强的求生欲:“惣右介是我的兄长,我是他的孪生弟弟——蓝染惣左介。” 叶久泽木着脸:…… 确认过眼神,是必须要揍的人! 顶着斯文败类脸的蓝染最终因为说话不老实满嘴跑火车,而被叶久泽揍了一顿。 要说没有反抗的念头,那是不可能的,可当他的手挨上镜花水月的刀柄时,屋檐下的君麻吕、屋顶上的杀生丸、树杈上的宇智波斑和尚未化形的同僚们,都向他投来了“哥俩好”的目光。 蓝染硬生生憋下一口老血,忍气吞声。 要说没有离开的念头,那也是不可能的。在他化成人形之后,叶久泽给予他的灵力补充就失去了意义。他大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偏偏—— 他们被一个名为正宗的掠夺者盯上,饶是蓝染自己,也不确定在落单之后会不会成为对方名单上的猎物。 蓝染并不畏惧死亡和追杀,只是不希望死得毫无价值。 掠夺者和守护者的竞争鬼神莫测,有些手段早已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跟着大部队活动尚且有一两分助力,万一离开团队后他不小心再中招,变成了那劳什子的花鸟虫鱼,真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与其去赌五六分的运气,倒不如留在狗窝里。至少,狗窝有饲主镇着就翻不了天。在没有万全的准备前,他绝不会擅自离队。 想来,杀生丸和宇智波斑化形后之所以留下,多半也有这个原因在。 蓝染从贤者时间踏出来,顶着一只熊猫眼,高深莫测地推了推眼镜。在他面前,是手握白打满脸无语的琴酒。 小孩儿梳着淡金色的长马尾,套着一身雪白的狩衣,精致的五官有一瞬的扭曲:“……我记得戈薇给你准备了饭团。” 而蓝染,习惯性地捞起了狗粮。 最要命的是,这盆狗粮是“爱国”的幼犬粮,此刻,萨菲罗斯正端坐在蓝染身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蓝染颈项的大动脉。 嗯,等他再长一点,就把这个男人咬死吧! “啊,不小心忘了。”蓝染微笑着将狗粮还给“爱国”,捞起了食盒中的梅子饭团,“今天的瞬步和鬼道修行完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晃了晃,“最近,听见它在呼唤我。” 蓝染眸色渐深:“你觉得,以你的性格,召唤出来的斩魄刀会是什么样子?” 琴酒举起刀,似乎在思考什么。 “像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握住了镜花水月。”蓝染笑道,“镜中花水中月,正因为符合性格,所以才能走到卍解的地步。” “比起刀,我更喜欢枪械。”琴酒转过头,又开始一下一下地劈斩,“如果我的斩魄刀能被召唤出来,我倒希望它是热武器……啊,就这样。” 蓝染吃下最后一口梅子饭团,说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了……” “怎么?” “收拾一下东西。”蓝染难得挤出了一丁点善意,“谁知道什么时候时空转移?谁又知道转移后会不会与大部队呆在一起?” “如果不小心掉在了穷凶极恶的地方,大概会要了命吧。” …… 吉尔伽美什从“人见城”回来后,瘦了老大一圈,据不可靠消息称,是被“人见城”两整排狗肉铺子吓的== 他回来后好一阵子茶不思饭不想,皮毛渐宽终不悔,为肉消得狗憔悴。 但很快,英雄王振作了起来,他红色的眸子爆发出强烈的怒火,不远万里追踪,与奈落斗个你死我活。是的,一切都是奈落的错! 遭受无妄之灾的奈落被金毛死拖活拽地拉扯到叶久泽跟前,负荆请罪。之后,英雄王洞开了巴比伦之门,在千万把宝具整齐的瞄准中,奈落义正言辞地忏悔,改过自新地陈词。 并表示“爱护狗狗,人人有责”、“养狗,要从娃娃抓起”、“人见城永远是狗最忠实的朋友和最坚实的后盾”…… 一通敲打,奈落首尾俱全地回到了“人见城”。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自己的老命。奈落体贴地不再追妹,转而勤恳务实工作,再来一招卖子求荣——成功地将白童子送到“枫之村”给叶久泽当玩具,想来短时间内,叶久泽应该不会想起他了。 奈落不禁露出放松的微笑。 被迫跟君麻吕切磋了一整天的白童子:…… 这一句mmp他必须吼出来! …… 排除纷乱的战争和流离失所的难民,在“枫之村”和“人见城”中生活,战国的小日子还算惬意。 比起落在彼岸他方后步步惊险的日常,五百年前的战国美好得犹如度假。但假期终有尽头,离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同于往昔的大部队共同转移,这一次“转换时空”近乎是一个接一个地拉扯,时间不定。 最初的异样是琴酒的“失踪”,整整一周不见人,可把叶久泽急坏了。但着急并无卵用,第二个“失踪”的就是君麻吕……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气息存在,恍如人间蒸发,失去了踪迹。 柯基蹬着短腿找到了宇智波斑,严肃地汪呜起来:【一个接一个转移,是最危险的跨越方式。且时间段不一致,谁也不能确定转移后的伙伴也会处于同一个时间段。】 【趁着人数还齐全,我们必须开会。】 【至少,我们得拥有能互通的暗号和留信息的方式,谁知道会前往怎样的世界。】 柯基的狗爪刨着地面:【我没什么自保的力量,离开你们很可能会死。如果真有这样的意外,总得让你们知道不必再浪费时间寻找我。】 宇智波斑蹲下来,揉了揉柯基的狗头:“工藤新一,跟着麻仓好学阴阳术,还不够你自保吗?” 柯基的狗脸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虽然资质不错,可阴阳术的学习实在有心无力……】 “为什么?” 柯基几乎要哭出来:【因为我——相信科学!】 宇智波斑:…… 好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午夜时分,叶久泽已然入眠。几个大男人与几只狗陆陆续续地在外间的空地上聚集,连带着“爱国”一起,准备开个大会。 “为什么不带饲主?”蓝染蹙眉,“她差不多知晓了我们的身份背景,让她参与也没什么。” 宇智波斑滴溜溜地转着写轮眼,一脸木然:“我带她进过幻境……毕生不想带她第二次。” 看着宇智波斑的写轮眼,无论是吉尔伽美什、杀生丸还是蓝染,都想起了当年在止水的幻境里被过山车支配的恐惧。 众人:…… 还是算了吧,饲主那标志性的“狗”,即使换了世界他们也能认出来,无所谓她开不开会== 萨菲罗斯长得很快,一大段日子过去,已经长到了人小腿高,虽说面相依旧稚嫩,好歹躯体结实健壮了许多,开会而已,大抵出不了岔子。 只是,当萨菲罗斯步入了宇智波斑的幻境,呈现出他最原本的面貌后,在睁开眼的头一时间,就发现—— 杀生丸的爆碎牙架在他脖子左侧、蓝染的镜花水月架在他脖子右侧、宇智波斑的团扇搁在他头顶、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指着他面门、麻仓好的火灵燃烧虎视眈眈…… 玖兰枢护着工藤新一,利索地退避三舍。 萨菲罗斯:…… 真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啊== 等众人安稳坐下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相互交代了姓名身份背景,漏一些能力的底,磨合了没多久,交流逐渐顺畅起来。 情报交换完毕,萨菲罗斯坦白地交代了自己的遭遇。糅杂着多方的因素,工藤新一托着下巴,大脑飞速地活动起来。 “你是集星球之恶的存在,永远不会被消灭,是这样吧?”工藤新一只要身在推理之中,浑身的气势都变得锋芒毕露,“那么,你作为‘本尊’,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位正宗掠夺了你,相当于成为了神,就应该是不会被消灭的存在。” “不死不灭,这是每个生物最向往的东西吧。他既然得到了,为何要追着你不放?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为何不用漫长的生命耗死你?” “只能说——他虽掠夺了你,但掠夺得并不完全。” 工藤新一睁开眼:“我要是没想错,不死不灭的是你,而并非他。如果他真的不能被消灭,那么主神也将拿他毫无办法。” 众人交换着眼神,多半理解了意思。 工藤新一转向众人:“我在中期加入你们,不知道前期的事情。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第一,以往的穿越时空,是全员转移对吗?” 杀生丸、宇智波斑和吉尔伽美什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们三个最初的穿越,是同时间同地点同一队人,是吧?” “是的。”宇智波斑笃定道,“第一次跨越时空是通过‘食骨之井’,降落的地点是木叶村外围,是我的……故乡。” 他们都记得饲主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跨越食骨之井后,三只狗一股脑儿地砸在了她身上…… “第三个问题,最初的穿越是同时间同地点同人物,之后的穿越是否都是如此?” “不是。”蓝染出声道,“之后,明明是在一起行动的人,都会分散在各个地点,需要通过寻找才能聚集。” “第四个问题,之后的穿越即使处于不同地点,是否还在同一个时间?” “不是。”玖兰枢回道,“偶尔,饲主会比我们早一段时间接触另一个世界,而我们,会在之后一段时间抵达。” 信息采集完毕,工藤新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但愿是我的错觉。” “有什么话大可直说。”麻仓好蹙眉,“我们从不是怕事的人。” “主神的力量似乎在衰弱。” 众人眯起眼,抿唇不语。 “主神是雇主,饲主是被雇佣者。当雇主金钱有余,佣人出行都能搭个便车;当雇主式微,佣人出行只能靠双腿。” “是什么导致了全体转移变成个人转移,只能是……衰弱。”工藤新一吐出一口浊气,“个人转移的消耗应该相对较少,但同样的,一个一个地进入异世界,风险加剧。” “是什么导致了主神宁可冒着风险也不得不进行个人转移,只能说,局势已经很危险了。” “比起全体转移,个人转移的动静较小。” “且很有可能,为了不招致过多的麻烦,我们会错开时间段。” 错开时间段……若是几天还好,几个月也罢,可要是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呢? 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此时,却见玖兰枢露出獠牙咬上了自己的手背,滚下殷红的血珠。 “你在做什么?” 玖兰枢伸出手,每一粒血珠都轻轻飘起,凝固、坚实,化作了一粒粒红豆大小的宝石。 “多余的一粒交给饲主。”玖兰枢眼底泛起血光,他轻轻舔舐着伤口,不一会儿,手背上再没伤疤。 “始祖级别levela的鲜血,有特殊的牵引力。离别的日子期待着重聚,会为远方的友人送去信笺……” 玖兰枢低低吟唱起来,音色深沉如大提琴:“彼此牵引,寻踪觅影。” “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永诀。” 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身边燃起,咏叹调般的吟唱结束,红宝石落入众人之手,消失无踪。诡秘莫测的力量如影随形,直到这一刻,众人打量玖兰枢的眼神已有不同。 他们一直以为,玖兰枢不擅长战斗。 他比起他们的确不“擅长”战斗,但,他的花招似乎很多。正如这一段吟唱,竟是不能被随意打断…… “我收下了。”杀生丸握着另一颗血珠。 众人这会一开便是几个小时,待从幻境出来后,脸色多多少少有些凝重。但很快,他们发现事态的发展有点糟糕—— 叶久泽,已经不见了。 …… 叶久泽被一阵阵波涛的晃荡声吵醒,在上下颠簸之中,他东倒西歪地醒来,一睁开眼就瞧见堆满杂物的仓储室,以及在仓库的角落里,躺着一只遍体鳞伤的狗。 看模样,像是一只拉布拉多。 它似乎被人抽了一堆,浑身没一块好皮,就连四条腿的骨骼都扭曲着,腹腔肿胀,似乎内里大出血。 这开局一只狗的熟悉套路啊…… 叶久泽颇为感慨,在不清楚落在了什么世界后,率先点开面板的一键换装,将纯阳的道服换上。 不得不说系统的安排十分符合人性,随着他的年岁增长,【商城】的服装更新都换成了“成女”类;而随着他的业务能力增长,给的装备都是精六插八的新品。 这具身体都十七了,身量长成,凹凸有致。搭配着纯阳道姑专属的装备,可谓是仙风道骨、倾倒众生。 当然,前提是他端得住逼格== 叶久泽在颠簸的船舱里爬到拉布拉多的身边,伸出的手还来不及碰上对方的皮毛,这只拉布拉多顷刻间睁开了黝黑的眸子,暗沉沉地盯着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左右就是被咬一口的事,叶久泽胆大地揉上了他的狗头,从【背包】里掏出止血散、金疮药等药剂,开始给拉布拉多处理伤口。 拉布拉多一直很冷静地盯着他,眸中饱含打量,在确定他真是没有恶意后,方才出神地盯了一会儿自己的狗爪,闭上了眼。 “我收养你吧。”叶久泽揉着拉布拉多的肚皮,“从今天起,你就叫‘诚信’。” 拉布拉多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汪也不汪。 “哗啦——”海涛声越来越大,似要将航船掀起,外头已经传来了人的尖叫声。 叶久泽给狗子化瘀正骨,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熊皮将他裹起,说道:“呆在这儿,我去外头看看。” 说罢,他稳稳地站起,打开了仓储的小门。门外,恶风怒号,波涛翻涌,巨型章鱼的触角从海洋中翻起,死死扒住船舷。 叶久泽阖上门,抽出了长剑—— 两仪化形! “轰——”巨大的炸裂声传来,幽蓝色的气劲劈开巨浪,将章鱼活活斩成了两截。 腥浓的汁水在海中翻涌,甲板上的人群你拉我,我拉你,死死扒住船舷。他们怔怔地盯着执剑的少女,看着她劈出惊天动地的一剑,直接灭了海怪。 在暴风雨中,她一头乌发扬起,蓝色的道袍翻飞,犹如仙女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紧接着,闪电划过长芒,打在众人脸上。他们瞧见少女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章鱼的触手,转过脸,微微张开嘴—— “卧槽!快来帮我一把啊!我们五五分!” 趴在门缝里的拉布拉多:…… 仙女完全幻灭的众人:…… “啊!我来帮你大姐姐!”一名冲天炸的绿衣跳过来,大力扯起了章鱼。 甲板上又乱作一团。 “你力气很大啊,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杰·富力士!” 小杰……富力士…… 拉布拉多缩回了仓库,前爪相搭,狗脸上难得出现了类似“懵逼”的情绪。他很确信,这个“小杰”没有分毫的念能力。 看着对方天真无邪的眉眼,完全没有往后遇上的那么……而且,这个“小杰”身边没有揍敌客家的白发小孩儿。 时光回溯吗? 有趣。 只是—— 库洛洛看着自己的狗爪子,突然觉得什么事都有趣不起来。 前一秒在天空竞技场与西索开战,差一点就能宰了他,下一秒就成了一只狗,还被一伙人围殴一顿,差点被剥皮下锅。 他原以为这只是被特质系念能力暗算的结果,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那么问题来了—— 作为一只狗,他该怎么联系自己的旅团? 汪汪汪吗? 不……会被窝金吃掉的,会被玛琪勒成块的,会被飞坦一伞戳死,会被……等等,这么一想,他的旅团成员似乎有点凶残,是错觉吗? 库洛洛不禁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决定,先当个被叶久泽包养的小白脸……哦不,小狗脸。 至少,狗命还是有保障的== 作者有话要说:ps:库洛洛:幻影旅团! 叶久泽:共青团! 库洛洛:……是我输了== 234、第二百三十四只狗 库洛洛·鲁西鲁,别名“裤落落·撸啊撸”,是一位耳带大灯泡、额纹十字架、身披貂毛大衣、喜好袒胸露乳的乡村非主流青年。 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审美奇特爱交不良伙伴。更因单身多年而练就无敌发胶手,往前一撸是邻家小哥,往后一撸成霸道总裁。 库洛洛作为一名资深精分患者,时常顶着“邻家小哥”的脸邂逅各路美女坑蒙拐骗吃软饭,又转换模式切成“霸道总裁”,召集手下小弟在垃圾堆里探究明天该砍谁? 他生性凶残是为何?当然是因为小说中每位杰出的黑道头子都有一段苦逼的童年! 他拈花惹草是为何?当然是因为小说中每位称职的霸道总裁必有庞大的后宫三千! 从苦逼到牛逼,从底层到顶端。库洛洛浅谈自己的成名史,主要概括为以下四个部分—— “我在流星街捡垃圾的那些年”、“捡垃圾捡到小伙伴的二三事”、“垃圾堆中崛起的风云往事”、“天凉了,垃圾堆还是烧了取暖吧”== 库洛洛的前半生几乎是“励志少年”成长史,他成立了“幻影旅团”,坐稳了垃圾之王的宝座,最终为了心中成为强盗头子的梦想,开始踏出乡村,走向小镇,迈往城乡结合部,跨出市区,走入大都市…… 世界这么大,他和小伙伴就差累死在路上== 这一路走来不是没有“收获”,由于“幻影旅团”既收保护费又不保护人,结果被广大人民群众激情投诉、负分差评,最后成为信誉度最低的卖家,被全球买家拉入黑名单。 “幻影旅团”不甘差评,他们拿刀勒令众人更改评论、打上五星,经过一系列恐吓、威胁的手段后,以惨烈的流血事件告终。 简直丧尽天良! 库洛洛一不做二不休,中二病逐渐加深后决定将强盗事业进行到底。他挖人祖坟、抢拍卖珍品、灭火红眼全族、剁友客鑫黑帮…… 约莫是坏事做尽,惨遭报应,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小心成了变态眼中成熟美味的“大苹果”==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大苹果”的戏份还没过去,他一眨眼成了一只狗。 一只……看上去极为腼腆友善的普通狗子,据说,这品种叫“拉布拉多”? 库洛洛回忆着往昔的辉煌人生,再低头想想自己的落魄狗生,瞧着摆在眼前的粉红色狗盆和颗粒状狗粮,他决定向无常的命运低下狗头—— 比起流星街的馊水、发霉的面包,狗粮的味道还算不错。 库洛洛吃完粮,乖巧地趴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尤其是……收养他的古怪女人。 经过大半天的观察,他知晓了不少信息。比如,她叫“叶久泽”,懂语言、会说话,却是个实打实的文盲。 她无意间上了这艘船,却没买船票;她衣衫精致价值不凡,却没一个戒尼;她周身生机源源不断,却不懂何为“念力”;她能力卓绝,却不晓得“猎人”是什么职业…… 犹如在深山潜修的念能力者,无意中闯入了全新的世界。眼神虽带疑惑,却胜在头脑清明。 她将手中的“海怪”卖给了老船长,整了船票和路费,又套出了需要的信息。 在知晓“猎人”这职业便利良多还带优惠打折包食宿之后,她两眼一亮,准备伙同新认识的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道,参加考试。 期间,她始终喃喃自语:“猎人啊,不就是这个世界的公务员嘛!公费旅游、出国、食宿……妈的死也要考上!不对,要不要笔试?哦草,字都不认识怎么考!” 紧接着,她慌得一批,开始询问猎人考试有没有所谓的《五年猎人三年模拟》、《天利猎人38套》、《猎人协会内部真题卷》等莫名其妙的东西。 询问无果后,他发现她问一位抱娃妇女借了一本幼儿基础读物,开始了艰难的认字之旅。 很可惜,当航船靠岸,她连五个字母都写不端正。反倒是通用货币“戒尼”,磨得一个比一个锃亮。 看着她摩挲戒尼时亮晶晶的眼,有那么一瞬,库洛洛觉得她跟揍敌客家的大公子伊路米会很有共同语言== 她买了一只廉价的草编筐,替他换完药后,将他抱入了筐里。 库洛洛窝在草筐里仰望蓝天,隔着筐贴上对方温暖的后背,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委实睡了很久,久到他睁开眼的那刻,发现他们已经抵达了猎人考试的会场。他自筐中探出狗头,锐利的视线穿透密集的人群,一下子发现了几个“老熟人”。 随后,一只手将他的狗头摁了回去。 顺便,放入了一碗清水和一碗狗粮。 少女清丽绝伦的脸映在上方,大咧咧地开口:“诚信啊,你特么睡了好几天怎么也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死了。” “对了,要拉耙耙吗?要尿尿吗?” “我可以带你去女厕所哦!女厕所哦!女厕所哦!” 库洛洛:…… 确认过眼神,是“幻影旅团”必须干掉的女人! …… 叶久泽这一路走得很太平,虽有宵小觊觎他英俊帅气的脸和高大挺拔的身姿,但还是败在了纯阳道爷的一招之下,弱得不值一提。 除却猎人考试的号码拿了个“444”,他还真没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身侧熙熙攘攘的人实在太多了,饶是他挨在了角落,还是有不少人往里挤。考虑到“诚信”的伤势挨不得挤压,叶久泽护着筐寻空阔处,还真给他找着了块好地方—— 一名小丑装扮的红发男子百无聊赖地玩着扑克,将它们一层层堆起,又如推骨牌般毁去,在重建与塌陷中,他身边的人群渐渐远离,留下一片空地。 离小丑不远处,一名满脸插着钉子的高个儿男“咔咔咔”地扭过头,硬是将脑袋转过一百八十度角,吓得考生们分分钟作鸟兽散。 叶久泽:…… 猎人考试多非主流和神经病啊== 不过,他早已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什么狗变人、人变狗、好友变死敌、死敌变战友的套路他都经历过,区区小丑和钉子男,没什么好怕的。 叶久泽抱着狗,大大方方地穿过人群,来到两人中间。 小丑与钉子男齐齐抬头,注视着她:…… 叶久泽从草筐里掏出一张旧报纸,垫在地上。他席地而坐,扒过草筐,又拿出了热狗、玉米、奶酪、汉堡……在众人的注视下,吃得铿锵有力、万分陶醉。 小丑与钉子男:…… 库洛洛:…… 叶久泽打了个饱嗝,拿出一个色泽红润的苹果,正想一口咬下,忽闻耳畔传来一阵铃声,就见一个西装革履身量修长如豆芽菜的男人出现在面前,宣布“猎人第287期考试”正式开始! 而第一个环节,居然是……跑步?! 叶久泽木着脸抚摸滚圆的肚皮,与草筐中的狗子面面相觑:“诚信,饭后半小时不宜运动,你能驮我吗?” 库洛洛:…… 这年头,想骑他的女人太多了。 果然,即使变成了狗,他的魅力也毫无损伤。不过这似乎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大门已经洞开,考官萨次长手长脚飞速奔跑,身侧一窝人蜂拥而上,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门内。 在浩浩荡荡的人潮中,叶久泽瞧见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身影渐渐消失,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呼唤。 叶久泽无奈地背起草筐,待他慢条斯理地进入通道时,却发现人群早已消失不见。 考官萨次只说“跟着他”,却没说“必须用腿跑”,如此……叶久泽保持微笑,从【背包】中翻出了从未使过的橙色品质良驹——妖马炎蹄! 库洛洛的眼暗沉不少,他发现这女人的念能力似乎与异度空间有关。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坐在马背上,叶久泽忧伤地抚摸着他的狗头,长叹息:“都是你,非要我装逼,开出了玛莎拉蒂。” 库洛洛:…… 她蹬了蹬炎蹄的马肚子,吩咐道:“炎蹄,散散步。” 妖马炎蹄打了个响鼻,后肢一刨地面,猛地以两百码的飙车速度冲了出去。对于炎蹄来讲,两百码的确是散步没毛病。 “卧槽——”叶久泽一手死死抓住了炎蹄的长鬃毛,一手紧紧扒住身后的草筐,“慢一点!慢一点啊!” 只可惜,两百码不加车盖的“玛莎拉蒂”太猛,在疾风之中,叶久泽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一头长发炸开犹如美杜莎。 在急速掠过的“风景”中,妖马炎蹄四肢倏然腾空、起跳、跨越,周转三百六,难度系数3.3,前蹄优雅落地,后肢迅速一蹬,风驰电掣恍若奔雷。 他看见末尾的考生们呆滞地看着头顶上飞过的马,他看见酷拉皮卡被惊得眼都红了,他看见小杰朝他兴奋招手,他看见一个白发小孩儿滑板一歪险些摔倒…… 叶久泽几乎是以马背上劈叉的姿势,掠过末尾、超越中段、飞过前端——再将考官远远抛在身后! 这一刻,叶久泽方才感受到什么是大宇宙的恶意—— “炎蹄!停下!我们把‘教练’甩在身后了!卧槽——停下啊!” 库洛洛:…… 他当时一定是头被门板夹了,才选择让这女人包养== 只是,无论是叶久泽还是库洛洛,都显得太过“年轻”。在炎蹄放肆奔跑的青春中,在他们身后的钉子男猛地掷出了一枚钉子,精准无误地插在炎蹄的屁股上! 炎蹄马躯一震,疼到疯狂加速! 下一秒,小丑男一跃而起,粉红色的念力缠上钉子,直接捞过钉子男的胳膊,二人犹如放风筝一般,在炎蹄身后高高腾起,轻松借力。 但十分不幸的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前方的道路并不平坦——他们迎来了第一个急转弯! “轰——”小丑男的头撞碎了转角处的墙壁。 “轰——”钉子男的头磕上了隧道的天花板。 在叶久泽支离破碎的喝骂声中,他们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冲出了隧道、爬上了阶梯,奔向了敞开的出口——炎蹄不息,运动不止。 妖马一声长啸,像是嚼了炫迈般停不下来。小丑男急中生智松开了念力,钉子男二话不说扯出了钉子,他们在惯性的作用下被甩向了天空,飞出很远、很远、很远的距离== 叶久泽在一场可怕的“马震”中,以短短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抵达了广袤湿地的终点。 当妖马炎蹄咆哮着停下步伐后,哆哆嗦嗦的叶久泽抖着颤巍巍的腿,抱着同样摇摇晃晃的草筐,打着摆子下了地。 手一抖,明显被刺激得不轻的“诚信”浑身虚脱地滚了出来,抱着最后属于狗的尊严,艰难地爬进了灌木丛里——呕! 叶久泽顶着爆炸头,遥看湿地的另一端……很好,他完全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并不知道这儿到底是不是终点站? 他转头看着妖马炎蹄,以眼神示意:你确定这儿是终点吗? 妖马炎蹄长嘶一声,兴奋地蹿入了湿地,没多久,它叼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将它拖到了叶久泽面前,以眼神示意:你让我带的午餐! 叶久泽:…… 种族不同,无法沟通! 他从【背包】里掏出新买的幼儿读物,拿出笔记本和铅笔橡皮,严肃认真地用新语言记录此次教训所得—— 用“虽然……但是……”造句:骑马虽然很快,但是我的屁股很痛。 用“因为……所以……”造句:因为骑马,所以我屁股很痛。 用“之所以……是因为……”造句:我之所以屁股痛,是因为骑马。 叶久泽总结了全部心得,并表示:做人要低调,凡事别装逼。能开上海大众,就不要开玛莎拉蒂。 他将笔记本放在身侧,发现自己很有学语言的天赋,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熟练地学会了“骑马”、“屁股”和“痛”等新词汇。 啧,当年上大学就应该报中文系! 太可惜了,中文系损失他这个英才! 叶久泽料理起野猪,殊不知“诚信”爬到了他身后,正悄无声息地翻着他的笔记本。 库洛洛看着文本中的狗爬字,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一句话二十个词,有一半是错别字…… 而且这个造句,很抱歉,不仅是狗,连窝金也看不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ps:窝金:团长,我的水平比她高多了! 库洛洛:……请你用“虽然……但是……”造句。 窝金:虽然我个头大,但是我吃得不少。 库洛洛:请你用“因为……所以……”造句。 窝金:因为我个头大,所以我吃得多。 库洛洛:请你用“之所以……是因为……”造句。 窝金:我之所以吃得多,是因为我吃得多。 库洛洛(鼓掌):很棒,窝金,至少你知道“多”的反义词是“少”。努力学习,争取将幼稚园的考试考到十分左右。 窝金:是!团长! 235、第二百三十五只狗 妖马炎蹄活了几百个年头,断不会出现认错路的情况。 通道虽长、岔道也有,但这片场地并非长久不用。妖物对人气最是敏感,只要道路上残留着以往考生途径的痕迹,足以让炎蹄辨明正确的方向。 换句话说,炎蹄比叶久泽靠谱多了。三十分钟的时间穿越隧道和湿地,已是它刻意放缓速度的结果。 可三十分钟抵达对于人类而言,简直是魔鬼一般的速度。因此,终点站只有一人、一狗、一马,等待却是十足的漫长。 直到叶久泽几个把整头猪都吃光了、幼儿读物都快学完了,考官萨次才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几个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考生。 萨次垂眸看向一头杂毛的叶久泽,叶久泽仰头堪堪对上考官的眼——电光石火之间,叶久泽恍然大悟,作为新一期的考生,就该“识相”点! 他分分钟掏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严肃道:“考官辛苦了,您坐!” 萨次:…… 他摇了摇头,西装笔挺地站在一边,保持着考官应有的矜持和风度。 眼见考官“不领情”,叶久泽立刻从草筐里掏出了尚且新鲜的烤猪肉:“考官饿了吧,您吃!” 萨次:……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目张胆贿赂他的考生近十年也就她一个了== 他摆了摆手,有些失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这少女像是“明悟”了精髓,转身拿出了矿泉水。 “对不起考官,是我考虑不周,您这时候应该口渴了!您喝!” 萨次:…… 众考生:……混蛋啊!饥饿口渴的是我们好不好?! 萨次拒绝了叶久泽的好意,并委婉地提醒叶久泽有了好东西别忙着拿出来,猎人考试中的考生可不是什么善茬。 就像现在,饥渴难忍的长跑过后,就会有不长眼的家伙盯上他的食物和水,从而做出一些可怕的举动。 然而,萨次料到了开始,却猜不到结果—— 叶久泽感动地点头,转身又掏出了几瓶矿泉水,整整齐齐地放在面前:“瞧一瞧看一看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瓶装矿泉水!瓶装矿泉水!” “跳楼价大甩卖,一万戒尼一瓶,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掏出来摆着。大伙儿跑完马拉松后忍饥挨饿,力气全无,如果能用钱解决,何必非要动手呢? 毕竟,叶久泽身后的炎蹄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万戒尼!你抢钱啊!”一名光头和尚“半藏”嚷嚷开了,“矿泉水在大城市街道上都是免费提供的,你……” “对啊!所以我趁着没考试机智地接了好几桶!”叶久泽点头,“啧,物以稀为贵,我告儿你,我这儿就这几瓶,爱买不买,卖完了可就没了!” 他身上可没什么戒尼,为了快速捞钱养狗,只能糟蹋免费供水了== 众人:…… 无法,他们只能尽量掏钱买账,没钱的拿号码牌顶上。 叶久泽的想法很简单,鬼知道你打的欠条是真是假,与其费心思去追究,不如捞了你号码牌抵押。 如果买家真有实力成为猎人,想必大喜过望之下不仅不会计较他讹的一万戒尼,还会感谢他提供水的帮助;如果买家没有实力成为猎人,对于叶久泽来讲,也不过是损失了水而已。 但做生意也得给点甜头,凡是买水的冤大头,叶久泽都“赠送”一块巴掌大小的猪肉。 打一棍子给颗甜枣,人们前头还沉浸在被讹的痛楚里,后头看在猪肉的份上,立刻被“意外之喜”冲昏头脑,甚至觉得叶久泽是个大大的好人! 这下子,叶久泽“厚道老实”的形象深入人心,买瓶水还赚块猪肉,解渴又管饱,简直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遇上了绿洲啊! 叶久泽一手心理战玩得溜,不仅数钱数得欢,号码牌也收得欢。 考官萨次眯起眼,不着痕迹地将叶久泽的表现和信息汇报给了上级。嗯,这一期的猎人考试,个别考生的确很突出。 叶久泽带着狗,守在路口。来几个人就摆几瓶水,每次只一句台词“你们真幸运,刚好还剩x瓶”! 于是,新来的冤大头们抱着水和猪肉开开心心地付账。而早已勘破叶久泽套路的“受害者”们摇头叹息,继续等待下一批傻猴子。 什么?提醒他们? 开玩笑,他们都上当了,后来的人不上当岂不是显得他们特别傻?!不行,要上当必须一起上,谁也别想笑话谁! 由于人类的劣根性,以至叶久泽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直到,叶久泽再度遇上了乡村非主流兄弟——钉子男和小丑男。 “你们真幸运,刚好还剩两瓶水。”叶久泽扔出套路,“一万戒尼一瓶,错过了就没有咯!” 钉子男接住套路,并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叶久泽:…… 兄弟,你能说人话吗? 钉子男:“咔咔咔,咔咔咔……” 叶久泽转向小丑男:“能帮我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吗?” 小丑男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弧,唇瓣贴着一张扑克牌,说道:“翻译一句一万戒尼,怎么样?嗯” 叶久泽:…… 确认过眼神,是做不起生意的人== 叶久泽翻了个白眼,分分钟收起了矿泉水。他并不怕暴露【背包】的存在,想来折腾了这么久,起疑的人定然不少。 不过,无论是考官萨次还是周围的考生,似乎对【背包】、【空间】这种玩意儿见怪不怪的样子,即使有眼露好奇者,也是少之又少……还真是稀奇== “嗯真是绝情的美人呢!”小丑男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危险地眯起眼,“是我的魅力不够吗?” 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过扑克牌。粉红色的气,黏在扑克牌上。 库洛洛伏在叶久泽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选好了能随时逃跑的路线。犯在西索手里,他的临时饲主还真够倒霉的…… “魅力?”叶久泽大吃一惊,并上下打量起凹造型的小丑男,“虽然我很想夸你长得帅,但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真的,兄弟,你是不是得罪过造型师?” “一头红发冲天,鸡冠啊;脸画叹号星星,中二啊;腰部勒成竹筒,蛇精啊;脚踩俩高跟鞋,娘炮啊!” 小丑男:…… 钉子男:“咔咔咔、咔咔咔。”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懂了那句“咔咔咔”意味着“哈哈哈”……因为经过语言对比,他们现在瞧小丑男西索,只觉得他是个审美奇葩的傻狍子== 不过,钉子男你有资格笑话他吗?! “兄弟,我给你讲啊!”叶久泽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这人,会看相也会算命,今儿遇上也算缘分,我就给你免费算算命吧!” “你人缘不好,对吧!”穿这一身辣眼装,人缘能好就奇怪咯! 小丑男眯起眼,不语。他的人缘好不好,明眼人都知道,光这一句话,可不能证明什么呢 “你女人缘一定很好,对吧!”一般来讲,gay里gay气的男人比较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 小丑男睁开了眼,有些意外。 作为一名身材高大体型健美、风流肆意技术绝佳的优质男,他的身边确实围绕着很多女人。但这种事,一般只发生在他穿上西装后…… 嗯,有趣,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那个杀人魔西索居然有女人缘?” “这么恐怖的家伙,会有女人喜欢?” “假的吧?” “可是西索没否认……” 西索叼着扑克,双手环胸,收敛了一些杀意,继续听叶久泽瞎哔哔。 “你不仅人缘不好,还有不少仇家对吧?”女人缘好,难免招惹别人的女人,这仇家可别太多。 西索没否认。 “你的仇家想干掉你,对吧?”招惹的女人中或许会有大佬的老婆、姐妹、女儿……必须干掉他! 西索依然没否认。 “你未婚。”变态一般看不上正常人。 “你爱惹烂摊子,但一定有实力背景都很强的朋友或助力帮你善后。”没有助力,就算是变态也活不到现在。 “你玩性重,做事三分钟热度,有着奇怪的癖好,反复无常……”买瓶水都要变脸,脾气也是真大爷! “你喜欢招惹人,尤其是正常人。”我好端端卖个水都特么来招惹我一下。 “但要切记,有些‘正常人’只是看上去正常,若是不小心踩到对方的底线,玩命的人可就是你了。” 叶久泽只一个意思:小心点别惹毛老子,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信号传给西索,就成了另一个意思:大苹果库洛洛,小苹果杰·富力士,都是看上去正常的人,一旦找好时机单挑,就能愉悦地玩命了! 哦天呐嗯!真是想想都激动! 想到他的苹果们,眼前的女人就不值一提了…… 西索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叶久泽的话很明显给了他某种不可说的“快感”== 小丑男凹着造型发出动人的呻|吟,两眼几欲泛白地飘然而去,浑身溢出一股可怕的气。钉子男注视了他一会儿,转头对着叶久泽一阵“咔咔咔”。 “拜托你说句人话吧!”叶久泽无奈至极。 钉子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长手长脚离开。 由于这俩挡在路口太久,导致叶久泽没做成后来者的生意。但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矿泉水卖不成,看相算命倒是提上日程。 “能帮我免费算命吗?” “不能,三万戒尼起步。” “你抢钱啊!”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叶久泽槽道,“三万就是三万!” 众人退避三舍,不想再被讹。可真正的勇士,总是敢于吃螃蟹。一位名叫“东巴”的矮个儿中年人晃到叶久泽面前,憨厚一笑,示意他看个相。 “东巴啊……”东巴、东巴,跟“东郭”先生也就差了一个字儿。 东郭先生是谁?是成语故事“滥竽充数”的主角,还是救了狼却被狼一口吞的烂好人呢? 算了,反正就这俩吧!怎么说也不会差多少……毕竟这中年人,看上去长了一张炮灰的脸。 叶久泽端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对东巴说:“你千万不要做个好人。”救了狼是要被狼吃掉的! 东巴脸色一变。没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之所以参加考试,就是为了打击新生的积极性,从而毁了他们! 她……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虽然身在考场,可心却不在这里。”叶久泽睁着眼说瞎话,论成语故事的正确打开方式,“你会与大部队背道而驰,最终远去!” 大叔啊,你这样的炮灰脸胜算其实不大的,很可能会落选。落选不久离开大部队了嘛! 东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就在叶久泽不知该瞎编什么的时候,他利索地掏钱付账,就怕叶久泽掀出什么老底。 瞧着东巴不胜惶恐的模样,众人对叶久泽的“算命”陡然升起了一丝丝敬畏。 而当长跑考试结束,考官萨次宣布入选人数时,这一丝丝敬畏立刻变质升华,成为了高山仰止的膜拜,只因—— “我是考官萨次,我监考的项目已经结束。一共520位考生,目前有250位入选。嗯……这一届考生的身体素质勉强够格。” “下面是第二场考试,请各位考生做好准备。” 彼时,叶久泽吐槽了一句:“250位考生,啧,这数字,二百五……不就是猪吗!” 紧接着,所有考生发现,第二场考试的主题是——烤猪。 库洛洛:…… 叶久泽:…… 众考生:…… 这是何等的精准,又是何等的卧槽! …… 第二场考试由两位美食猎人主持,一位是对食物口感颇为挑剔、身材姣好的女性——门淇;另一位是荤素不忌口感不挑、身材肥胖的男性——卜哈喇。 所谓美食,顾名思义就是展现厨艺,而叶久泽的厨艺却是满级专精! 他率先通过了考试,坐在地上料理野猪,随后祭出了广告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美味的烤野猪,一盘子只要一万戒尼,童叟无欺!”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了还能过考,趁着考官还没吃饱,速购速购!” 这一次,钉子男上前,干脆利落地付了钱。很明显,买卖比料理简单多了。而他,很讨厌多余的麻烦。 叶久泽赚够了钱,顺带帮了把小伙伴,之后才发现,一场“烤猪”下来,居然淘汰了近三分之一的人。 有不少人不满他作弊一般的行为,可主考官门淇却掏出了菜刀,冷笑道:“能求得别人的援助也是本事,所以我对你们的买卖睁只眼闭只眼。” “美食猎人为了获取一些稀有食材,总会与团队合作。而‘合作’,也是一个考试的内容。买卖虽然取巧,但我不能判她犯规。” 三分之一的人走了,三分之二的人留下。 门淇甩着菜刀,笑道:“原本的试题是做‘握寿司’,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美食猎人该经历什么你们就经历什么,难度加大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明白,自己动手挣来的成果,可比买卖所得好多了。” 没多久,门淇联系了猎人协会的飞艇,搭载着剩余的一百多人,落在了一处足有千丈高的悬崖上。崖底烟雾缭绕,有极其强劲的狂风卷起,几乎要将人吹走。 高空、悬崖、峭壁,不少人哆嗦着抱成一团,丝毫没有靠近的勇气。 叶久泽明白,第二场考试真正的筛选已经开始。因为考官门淇说,她要每个人、亲自、摘下悬空挂着的蜘蛛卵、煮来吃! 完全杜绝了买卖了存在== 叶久泽忧伤地放下了草筐,正想爬上炎蹄的背,却发现门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过‘亲自’哦小姑娘。”门淇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显得极为严肃,“是你当猎人,不是你的马。” “哦……”叶久泽闷闷地收起“玛莎拉蒂”。 真是的,没了“玛莎拉蒂”,他只能开“法拉利”了,好过分哦,总是逼着他装逼。 库洛洛从草筐中探出狗头,着实好奇这女人会怎么通过考试。是舍身一跳,还是就此退出? 却见叶久泽来到悬崖边,二话不说一个“大鹏展翅”就下去了! “啊啊啊——”尖叫声忽然炸起,惊得库洛洛整个儿滚出了草筐。 饶是库洛洛见惯了大场面,也着实没想到叶久泽会“说去死就去死”,毫不商量。 悬崖上的人群集聚,小心翼翼攀在边缘往下看,原以为叶久泽即将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却不料那一跃而下的女人拎着一大串蜘蛛卵,踏着幽蓝色的气劲,流畅优雅地破空而来。 众人:…… 钉子男和西索:…… 西索直勾勾地盯着叶久泽,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般抖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会有这么强的气!哦成熟美味的大苹果!嗯一、一百分!”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为什么没多注意一点? 没想到她收敛起自己的气,会到那么完美的地步。让他毫无所觉,只以为她是个区区十分的念能力者。 忍住忍住哦!甘美的……大苹果! 我发现了你,嗯 远处,叶久泽握着蜘蛛卵,浑身恶寒。不仅是他,连他的狗都跟着抖了抖。 叶久泽将巨大的蜘蛛卵放进锅里,烧至熟透。片刻后,取出一枚递给自己的狗子:“来,吃蜘蛛。” “多吃点,都是蛋白质。” “头一回吃蜘蛛,新奇!” 库洛洛:…… 蜘蛛头子不想跟你说话,并朝你丢出一只狗== 作者有话要说:ps:妈的我今天差点被狗咬了!emmmmmmmmm…… 236、第二百三十六只狗 西索,又名“洗厕所”,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变态,更是变态中的厕所战神。 当然,这“厕所”特指男厕所。西索身为绝无仅有的一代变态,若是只进女厕所,那跟猥琐跟踪偷拍狂有何区别? 变态也分三六九等,变态也有自持的尊严。 男人进女厕所被喊“变态”,那只是变态这一群体中的最低档次;男人进男厕所被喊“变态”,那才是变态食物链的上层人士! 而西索作为变态中的核武器,早已站在了食物链顶端。 俗话说得好,不在厕所中恋爱,就在厕所里变态。西索身边虽然女伴不断、身体永远在出轨,但他的心始终忠诚地属于广大强悍健壮资质非凡的男同胞—— 比如揍敌客家的大公子伊路米,就是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才捞到手的“大苹果”。 大公子不愧是大公子,性格极为耿直,十分爽快地告诉他,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 期间虽然损失了大量银行卡和金银珠宝,但好歹算是绑定了这个财迷“朋友”,对方只要偶尔露两手跟他打打架,他的抖m之魂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又比如幻影旅团的强盗头子库洛洛,也是他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才套路到手的“大苹果”。 强盗头子不愧是强盗头子,为人十分霸道,想要跟他“在一起”,西索几乎是把自个儿卖给了幻影旅团,还在背后贴了数字“4”! 哦数字“4”,终于,让他成为了他(手底下)的男人之一! 再比如考场中遇见的小杰、奇犽一行人,即使他们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西索也没有放过他们…… 作为热爱园林种植业的果农,西索将他们当成了“小苹果”,怎么爱他都不嫌多。他相信,只要勤浇水多施肥,小苹果们都会长成可口的大苹果。 然后,他会在男厕所里,把他们一个个摘掉== 不过,如今的西索却在第287期的猎人考试中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光是放出自身的“气”,就让他燃起熊熊战意、激情亢奋的女人! 迄今为止,所有“大苹果”中最完美的一百分! 好想、好想跟她酣畅淋漓地打架……用扑克牌摘掉她的头颅,或者被她斩于剑下。那将是多么令人热血喷张的画面啊! 西索捧着脸,凹出一个风骚无比的造型,挺起的胯部在暖阳的照耀下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的圣光…… 远处,化身狗子的库洛洛不动声色地瞥了几眼西索,在发现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后,终是别过了被辣伤的眼睛。 他眨了眨狗眼甩去西索的脸,本能地低下狗头啃了一口蜘蛛卵。片刻后,他微微瞪大眼—— 真香! …… 叶久泽仗着轻功便利,捞了不少蜘蛛卵。而这一场考试结束后,现场合格的考生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几位。 失败者们沮丧离去,却在离开之前收获了叶久泽的馈赠——洁白的蜘蛛卵。 “每个人一枚,再多可就没有了。”叶久泽微笑,“大家不要一副沮丧的样子啊,鼓起勇气参加考试还走到这一步,你们已经是成功者了。” “成功者”一出,嘴炮威力顿时变max,被淘汰的考生们在夕阳下抹着眼泪,被叶久泽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无论成功失败,都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阅历。坎坷中得到的安慰和扶持,才是此次猎人考试告诉他们的真理! 男子汉们豪爽地放下,并表示明年再来。他们纷纷记住了叶久泽,认为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叶久泽挥手同他们作别,迎着小伙伴们认同的眼神和考官门淇赞赏的目光,心里的算牌打得劈啪响—— 能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能是泛泛之辈么?绝不是! 哪怕他们在第二场考试失败,可他们在外头也是一条条活络的人脉。 趁他们伤心失意时给予安慰,不仅怒刷好感度,还能混个脸熟。如此,即使他不小心被淘汰了,还能凭着一分人情找到个混饭吃的工作。 叶久泽表示,自己的钱途一片大好! 至于剩下的蜘蛛卵……哦,还是卖掉吧,放久了孵出小蜘蛛可就不美了== …… 一百多位考生再次坐上了飞艇,前往第三个考场。大概是路途遥远的缘故,他们得在飞艇上度过漫长的一夜。 “读条时间”太久怎么办?斗地主呗! 叶久泽拉来小杰和奇犽,从飞艇提供的客房中搜出扑克牌,以“贴白条”的方式定输家赢家。 于是,一小时后,叶久泽脸上贴满了白条,输得连他身边的拉布拉多都看不下去了== 跟叶久泽玩牌实在没什么成就感,奇犽扔掉手里的牌往地上一躺,任性不干了。 叶久泽多番激将无果,只能同俩孩子一块儿躺在地上,透过飞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星河绚烂的夜景。 背靠大地,头顶青天,最是桃园结义、歃血结盟……哦不,开卧谈会的时候== 而和一群小孩儿聊卧谈会,当然要从最简单的说起—— 叶久泽和蔼可亲道:“你们有什么梦想吗?” 小杰耿直道:“找爸爸!” 奇犽努嘴:“……帮他找爸爸。” 叶久泽:…… 他抽了抽嘴角:“说真的,你俩连过两场大考,出乎我的意料。长跑也好,悬崖也罢,耐力、体力、胆量都具备了……我挺好奇的,你们为什么厉害?” 小杰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米特阿姨说我生来就这样!” 奇犽百无聊赖地附和道:“我家人说我生来资质最强。” 叶久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天生的,好羡慕。一般来说,能生出你们这种天赋绝佳的孩子,你们父母想必不简单吧?” 小杰点了点头,耿直道:“嗯!很不简单!我已经十二岁了,还没见过亲生父母的脸。” 奇犽点了点头,坦白道:“啊,不简单吧,我们一家子都是杀手,不过我金盆洗手了。” 叶久泽:…… 他做出最后的挣扎:“小杰,你的父母有点不负责啊……你不怪他们吗?” 小杰抱以真诚的微笑:“不怪他们,我觉得这是他们给我的考验!” 奇犽嗤之以鼻:“没有将小杰丢在流星街,他们已经很负责任了。” 叶久泽:…… 他垂死挣扎:“奇犽,你们一家子都是杀、杀手?额,你刚刚说‘金盆洗手’,难道……你也是?” 奇犽打了个哈欠:“啊,我也是杀手,只是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我捅了我妈和肥……我二哥,逃了出来。” 小杰两眼亮晶晶:“奇犽你真厉害!” 叶久泽:…… 这天聊不下去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身份告诉我们,真的好吗?” 说真的,叶久泽三观有点碎,在他的固有观念里,“杀手”这个身份不应该是藏着掖着吗? 而且,“揍敌客”家族?杀手? 不会吧,居然有世世代代以“杀手”为职业的家族,这真的不会被国家消灭吗? “……你不会不知道吧?”奇犽大大的猫眼都成了死鱼眼,“揍敌客家族是第一杀手家族,‘杀人’是家族产业,同时也受国家保护。” “国家保护?”叶久泽真的震惊了,这个世界的三观跟他格格不入。 “啊,虽然我们杀人,可是我们也要交税啊!”奇犽理所当然道,“揍敌客家族是第一纳税大户!” 叶久泽:…… 完完全全,开了眼界!“杀手”职业被认为合法,且要交税! “怎么?”奇犽盯着叶久泽的侧脸,天蓝色的瞳孔渐渐变得暗沉,“知道我是杀手后,你害怕我、讨厌我吗?” 话落,他的手指缓缓并拢,探出了尖锐的指甲。似乎只要叶久泽说一个“是”字,那爪子就能穿透他的心脏。 “不。”叶久泽发自肺腑地说,“虽然我不认同,但……奇犽,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热血番男主嘴炮台词送上,奇犽的血条瞬间被清空!在这一刻,他仿佛得到了救赎……没错,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白发蓝眼的少年怔怔地盯着叶久泽,随后变扭地别过头:“所以说,我金盆洗手了啊!笨蛋!” 小杰挠了挠脸:“奇犽,就算大姐姐是笨蛋,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库洛洛探出狗头,应景地汪呜了一声。 叶久泽:…… 好了,我们的友情真的走到了尽头== 留两个精力过头的小鬼在长廊上玩耍,叶久泽抱着草筐,寻了个角落进入了“贤者时间”。根据他穿越多次的经验,他发现新世界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简直可怕! 这个世界,最大的可怕不在于有一群奇葩和变态,也不在于某种奇异特殊的异能力,更不在于什么魔兽珍兽和神秘种—— 而在于整个世界的三观构成,以及对处于这个世界中的“外来者”的同化。 “杀手”是合法的,意味着有钱就能掠夺他人的性命;“强盗”是存在的,意味着随时随地都能发生流血事件;“猎人”是强大地,意味着实力凌驾凡人之上的人群有着极端的特权…… 黑帮横行、猎人协会、强盗团体、杀手家族,据说还有个“什么都能丢弃”的流星街。 权贵当政,凡人在夹缝中生存、窒息。人命在这个世界,似乎无足轻重。就像这次猎人考试,听说穿越湿地时,就死了不少人…… 可无论是考官还是协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习以为常。 叶久泽摩挲着下巴,思绪飞得很远。 人是一种随波逐流的动物,很多时候都有从众心理。大伙儿怎么干,人就会跟着怎么干。 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呆久了,守不住本心,连思维都被同化。开始对这种现象认同、自以为是、高高挂起,那么……即使身体还活着,他也已经“死”了。 所以,究竟是顺应世界的“规则”往下走?还是逆反世界的“规则”重新建立? 嗯,是个很大的问题== …… 叶久泽并不知道,跟自家的狗子们呆久了,他身上也沾了点反派boss的灭世气质。 若在以前,他必然会抱着小人物的心态“顺应”一辈子,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新世界的腹稿已经打了一大叠。 可金刚钻想揽瓷器活也得有个“瓷器”啊!连猎人执照都拿不到的话,啥都是白搭! 叶久泽站在几百丈高的“贱阱塔”上,偷偷往下觑了一眼,简直高得一批啊! 这是猎人考试的第三场,主题为“从贱阱塔顶部安全抵达地面,限时72小时”。宣布完规则后,考官微笑着对叶久泽念了备注:某位考生禁止使用飞行术。 叶久泽:…… 第一场考试后告诉他,收起你的玛莎拉蒂;第二场考试后告诉他,收起你的法拉利。 呵呵,你们怕是想不到吧,其实我还有个绝招,叫做——劳斯莱斯幻影! 只可惜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许是料到叶久泽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考官二话不说伸出脚一踩,把叶久泽脚边的石板给摁了下去。 下一秒,在叶久泽瞪大的眼睛里,他发现头顶的光明离他越来越远——石板翻转合上的那刻,叶久泽贴着墙面落了地。 他被关在了一个小空间里,约莫六平方,内中有个盒子,里头放了两块表。 叶久泽本能地拿起表,阅读墙面上的考生须知:【双人通关……等第二位考生进入空间,你们的手表将开始计时。注意:通关时间为72小时。】 【在你面前有三面墙:第一面难度为‘容易’,与队友一起推开这面墙,将一次性扣除20小时。】 【第二面难度为‘普通’,与队友一起推开这面墙,不扣除时间但也没有奖励。】 【第三面难度为‘困难’,与队友一起推开这面墙,将获得10小时奖励时间。】 叶久泽阅读完毕,当下明白了“贱阱塔”为何叫“贱阱塔”了。这座几百丈高的铁塔,里头设置的陷阱当真是贱得很啊! 光是这份“考生须知”的内容,就足以破坏双人通关组的关系了。 难度为“容易”、“普通”、“困难”,若双方都是废柴选个“容易”就算了,若是一方弱一方强,那么——选个“普通”模式,双方都难受;被迫选个“困难”模式,弱势方迟早得成拖油瓶。 拖油瓶就算了,还必须是“双人通关”……只怕通关之后,早已腻烦的强者会直接将弱者杀死吧?! 这规则,真够贱的! 思考完毕,叶久泽给草筐里的狗子喂了点水和粮。没过多久,就听得上方传来一阵动静,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叶久泽定睛一看——哦,熟人,钉子男== “咔咔咔、咔咔咔……”钉子男像是在说什么。 叶久泽心累得无以复加:“这位爷,算我求你了!开口说个人话吧!我们接下来就是队友了,你给我一个眼神,我特么真的看不懂什么意思!” 钉子男又是一阵“咔咔咔”,待看完规则捞起手表后,思索了一阵。 随即,他走向了“困难”模式,指着“考生须知”中的10小时奖励:“咔咔咔……”选这扇。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这会儿居然诡异地明白了对方在表达什么。 妈的,果然人的适应力是无穷的,他不仅学会了中文日语和英语,还特么学会了“咔咔咔”!他当年没报语言系,真是语言系的一大损失! “英雄所见略同。”叶久泽点点头。 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所见略同”,叶久泽早已想好了,无论队友选什么,跟对方意见一致避免冲突就行。至于难度大小,比起团队的和谐都是次要的! 墙面顿开,“10小时”入账,看到数字从“72”变成了“82”,钉子男明显愉悦了起来。 达成一致x1 钉子男扭头看向叶久泽,伸出三根手指:“咔咔咔……”为了猎人执照,我会勉强帮你的,帮一次三千万戒尼。 可这三根手指在叶久泽眼中就是个“ok”的意思== 钉子男仿佛在问他:你ok吗?能行吗?挺得住吗? 叶久泽有气无力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你遇到危险我会帮你的,当然,我不做白工,帮你一次付我三万戒尼怎么样?” 三千万戒尼pk三万戒尼,简直无本万利! 钉子男浑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达成一致x2 但很快,钉子男就欠下了三万戒尼—— 第一个通道放出密集的冷箭,这点程度对于钉子男而言不算什么。可叶久泽眼疾手快,分分钟落下一个进化型2.0版的镇山河,罩在他和钉子男身上,形成绝对防御屏障! 叶久泽朝钉子男微笑:“三万戒尼!” 钉子男:…… 连“咔”也不想“咔”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让“三万戒尼”回本呢? 答案当然是——帮助她,让她欠下三千万戒尼的巨款!多帮几次,最好欠下几个亿的巨款!反正以她赚钱的速度,一定能很快还清的! 钉子男如是想。 可他不知道,叶久泽也打定主意,想让他多欠一点钱。 瞧瞧这钉子男身上的钉子,一个个都特么是镀金的!这人现实中肯定是个土豪!此时不讹诈,还等什么时候! 必须让他多欠一点钱,必须让他多欠几个人情! 该怎么办?当然是帮他、救他、打动他! 于是,抱着同样心思的两人,在同一个“困难”通道里,开启了“友好互助、互利互惠、和谐团队”的模式。 钉子男:让我帮你吧!三千万! 叶久泽:不要不要!还是我来帮你吧!三万! 钉子男:不要不要!三分都不给你! 库洛洛:…… 看着“无偿奉献”的叶久泽和“乐于助人”的伊路米,蜘蛛头子完全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ps:睡觉! 237、第二百三十七只狗 叶久泽与钉子男强强联合,拼着“要钱不要命”的信念,一路势如破竹地前进。 为了在有限的路途中赚取无限的戒尼,他们二人合作默契,但凡遇上岔道口,一定选择最艰难的道路走。 什么意见相左、矛盾爆发、流血事件,在钱途面前通通都是浮云。 无论是冷箭毒雾、傀儡人偶、死囚挡道,还是悬空钢丝、饥饿魔兽、冰牢火海,他们不仅防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还防得身边队友无茬可找。 一路行来,两人的警觉性、柔韧性和操作性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几乎有了质的飞跃。而手表上的时间非但一分钟没少,更是从“82”小时上升到“92”小时、“102”小时、“112”小时…… 他们武力爆表摧毁机关无数,他们斗智斗勇行至最后一关。如果顺利,他俩必然能成为猎人考试历史中第一队全时限通关“贱阱塔”的神人。 但,命运总喜欢捏人后颈肉。 在叶久泽与钉子男所接触不到的空间内,考官们盯着“贱阱塔”内的监控画面,一边大为惊讶啧啧称奇,一边重新评估叶久泽和钉子男的战斗力,决定换种方式考察。 “这一届的考生,优秀的人很多呐。”考官一号说道,“光是依靠武力高低选择淘汰人员,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轻松了。” “444号这一组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卡,怎么办?更换通道吗?”考官二号问道。 “嗯,444号这一组不必再检测武力了,这两个考生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念能力。”考官二号微笑道,“所以,就考考他们的智力和心性吧。” 考官二号点头:“好,那他们的最后一关改为笔试吧。” 于是,当叶久泽和钉子男摆出最佳防御姿态迎接最后一关时,却发现墙壁背后的空间里放着一套桌椅、一张卷子和一支笔。 他们木然抬头,瞧见墙面贴着的“考生须知”上写道:【二人合作猎人心理学测试,总分达到85分即可通关,不满85分视为失败。】 【失败后若想重新测试,则需花费20小时换取新试卷。备注:卷面脏乱视为零分,请考生慎重下笔。】 大字不识叶久泽x三观不正伊路米:…… 看向桌案前唯一的试卷,饶是万狗之王和揍敌客家的大少爷,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们恐惧的并不是考试,而是即将被迫失去的20小时。 就像是往他们的口袋中挖走20亿戒尼一样,是多么肉痛的领悟! 两人凑上脑袋一瞧,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试题,不禁面面相觑。良久之后,叶久泽悲愤地从草筐里掏出了笔记本,塞给了身边的钉子男。 “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叶久泽几乎要掩面而泣。他才刚刚开始投入学习,他还是个宝宝! 钉子男翻开笔记本,瞅着上头的狗爬字和奇特的造句,沉默良久,随即“啪”地合上了笔记本,“信心十足”地执笔坐在了桌案前。 钉子男又比划出三个手指:“咔咔咔……”三千万戒尼。 而这在叶久泽眼里就等于在表示“放心交给我”、“我是ok的”、“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叶久泽欣慰点头:“你写吧,都是队友,你办事我放心。” 看到“客户”豪爽地签下生意,压根就不还价。钉子男欣慰点头,提笔奋战。很好,他不仅还清了3万戒尼,还让对方倒欠2997万戒尼,心情愉悦! 【题目一:如果杀掉你的队友可以得到五千万,你做吗?】 【a.做b.不做】 钉子男二话不说选择了a——废话,队友哪有钱重要? 【题目二:如果杀掉你的女朋友可以得到五千万,你做吗?】 钉子男二话不说继续选择a——开玩笑,女朋友,呵,女朋友哪有……不,女朋友在哪啊? 【题目三:如果杀掉你的母亲可以得到一个亿,你做吗?】 钉子男二话不说选择b——根据揍敌客家的家规,不能对家人出手。且,揍敌客很重视家人。 钉子男干净利索地选择下去,顺畅无比。前后不过花费了十分钟时间,就做完了一百道选择题。随后,钉子男起身,将试卷提起,放入了室内唯一的凹槽处。 凹槽瞬间闭合,开始改卷模式。前后不过一分钟,分数新鲜出炉——1分。 叶久泽x伊路米:…… 监控背后的考官们看着心理测试卷,满脸懵逼:“这是最简单的测试题啊!除了第三题选择了母亲,为什么其余题目不是选择钱就是选择钱?” “他们果然很不正常!下一张要加大难度!一定要加大!” “这是乱七八糟的思想怎么能当猎人?” 室内,三千万戒尼又泡汤的钉子男浑身溢出可怕的气息,连头顶上的一撮毛都无风自动起来,显得压抑又恐怖。 “诶,别生气了,赶紧进行第二场。”叶久泽无奈,“这样吧,你把试卷题目报给我,我来选答案,你来填怎么样?” 钉子男慢慢收敛起杀气,点了点头:“咔咔咔……”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叶久泽木着脸,“麻烦你说个人话,不然我们别想过关了。你的‘咔咔咔’我实在听不懂啊!” 钉子男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什么。 没多久,他伸出手拔下了脸颊上的一枚钉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一把打穿了角落的摄像头。 紧接着,他双手齐伸,拔出了戳进脸皮里的每一枚钉子……像是拔起巨型黑头一样== 叶久泽很明显地看到,伴随着钉子的脱落,那张奇形怪状的硬汉脸逐渐收缩、膨胀、变化,一点点蜕变成白皙的色泽。 对方头顶的一撮毛迅速恢复成一头乌亮及臀的黑发,硬朗的方块脸化作了线条柔和的英俊脸,黄豆大小的眼睛进化成了黑亮的猫眼…… 长发及腰、肤如凝脂、美目半阖。从丑逼到天仙,只是差了一把钉子的距离。 叶久泽:…… 他的眼神下移,扫过对方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部,终于确定眼前这货是个男人。 所以……帅哥你谁? 恢复原貌的伊路米·揍敌客睁着无机质的眼看向叶久泽,说道:“开始吧。” 他们用20小时换取了第二份试卷,由叶久泽作答、伊路米执笔,可两人很快就发现,这份试卷的难度比上一份更恶心! 【题目一:如下图所示,请问这种植物是什么?长在哪里?有什么特点和作用?】 叶久泽x伊路米:…… “写什么?”伊路米扭过头。 他作为揍敌客家的大公子,从小接受剧毒试炼,吃下肚的都是有毒植物。而无毒植物……不好意思,他不认识多少。 叶久泽木着脸:“我也不知道……” “与其空白,还不如垂死挣扎一下。”叶久泽挠了挠头,“要不你写个‘韭菜’,长在农田里,特点是好吃,作用就写通肠利便吧。” 伊路米x库洛洛:…… 半小时后,他们提交了试卷,经过三分钟左右的改卷时间,他们看见了新鲜出炉的分数——23分。 叶久泽感动极了:“太好了!我比你高22分!” 伊路米x库洛洛:……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吧? 片刻后,他们只能再消耗20小时兑换一份试卷,零零总总算起来,他们已经失去了40小时整,并在做卷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而手表上,还剩下“71”小时。若是这一张还没通过,他们剩下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即便胜利近在眼前,也有可能失足成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三张试卷的分数总结为——67分。 感天动地,终于及格了!可相对的,他们还得付出20小时,交换下一份试卷。 看着手表上显示的“50”小时,无论是叶久泽还是伊路米,都显得异常严肃。这种股市崩盘企业破产的焦灼感,实在可恨又可怕。 二人吸取前三次的经验,认真取巧地做题。一道题目反复讨论三遍,核实最后的答案才落笔。 可两人三观不合,总是在测试题上选择完全相反的答案。他们想说服对方跟着自己的思路走,却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闷得草筐中的狗子都受不了了。 眼见室内的两人还要展开“应不应该杀人”的激烈辩论,库洛洛麻木地爬出草筐,摸上了桌椅,叼起了笔,定睛一看—— 呵,这种智障一般测试人心的题目,全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东西! 库洛洛咬着笔,艰难地做题。殊不知身后二人停下了辩论,一致看向那认真做题的狗子背影。 随即,二人犀利的眼风相互交接、碰撞、杀气四溢,无不在表达一个意思——你看看你!蠢得连狗都看不下去了! 最终,叶久泽和伊路米靠着一只狗通关了最后的试炼,得到了史无前例的100分,惊呆了无数考官。 当墙壁缓缓抬升,露出“贱阱塔”的底部。作为第一批抵达目的地的叶久泽,抱起拉布拉多,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事实告诉他,船舱里捡到的狗子千万不要扔,糊上蛋液,裹上面粉,放在油锅中炸至金黄,再淋上番茄酱,隔壁的西索都馋哭了! 嘤嘤嘤!在第三场考试中,他依然是第一名!帅·裂·苍·穹! 另一端,考官一号摸着下巴问道:“满分……从未有过呢?这张试卷的题目是什么?很简单吗?” “不……”考官二号干巴巴地说道,“试卷主题是‘谈恋爱’,主要考把握少男少女心理,如何正确有效地追求心上人。” 两位考官麻木对视:……无论怎么看,444号组合都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啊?!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通关的? …… 第三场考试“贱阱塔”淘汰了太多考生,当72小时归零的前一秒,小杰奇犽等人冲破关卡入内,至此,合格者只剩42人。 在简单地用过饭之后,合格者们被飞艇载至港口,登上了一艘跨海的大船。而第四场考试,即在一座孤岛上进行,主题为“夺取指定号码牌”或者“夺取别人的号码牌”。 每一位考生都有自己的号码牌,保护自己的号码牌不丢失,可得到最基础的3分。 掠夺指定对手的号码牌,可以再得到3分。若是找不到指定对手,也能狩猎其余考生,可这个“其余”的号码牌,每一张只值1分。 而这一关的合格分数,需满6分。换句话说,假如每个人狩猎到了指定的号码牌,一场考试下来,也会有21人被淘汰。 但能走到第四场的考生绝非等闲之辈,为了减少更多的对手,孤岛上的“狩猎”活动,只会更加残酷与激烈。 不过,夺取号码牌? 叶久泽记起自己在前几场考试中讹到的一堆号码牌,眼睛瞬间一亮。 可他尚未欢快多久,就听得主考官微笑着说道:“个别考生获取的淘汰者的号码牌,作废哦!” 叶久泽:…… 今天的考官依然在跟他过不去呢== 叶久泽做好了心理准备,收起自己的号码牌,翻开了手中抓阄的纸张。纸张中的数字,就是他需要夺取的牌号。 他缓缓打开,瞧见了上头的数字——222号。 叶久泽:…… 上辈子命里犯哈,这辈子命里犯二,日子已经没法过了== ……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号码牌藏得很好,有放行李箱的、放鞋底的、放帽子里的、放裤|裆里的……还有譬如叶久泽这种,思来想去,夹在胸里的== 大船靠岸,考生们根据名次排行一个个上岛。前一名和后一名的上岛时间,相差两分钟。 两分钟不算多,但对于叶久泽而言,足够他与太阳肩并肩。故而,当他第一个踏上孤岛后,脚尖一落地就蹬起了大轻功。 纯阳天蓝色的气劲在脚底炸开,在众考生吃惊的眼神里,叶久泽背着草筐飞上天际,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 在他身后,恢复成钉子男的伊路米注视着高空,“咔咔咔”地回头看向身边的西索。 果不其然,西索痴痴着盯着太极图案消失的天际,浑身颤抖,似乎处于一种极端亢奋的状态里:“太好了……在这种地方,可以任意采撷!” 伊路米给予“鳝意”的提醒:“西索,在你去找她之前,先还我钱吧。” 如果叶久泽在这里,必然会大吃一惊。原来伊路米的钉子造型还是会说人话的,只是分客户而已== 西索一怔:“还钱?!” “伊路米,我的信誉一向很好。”西索邪笑起来,舔着扑克牌,“何必催款呢小伊?” 伊路米认真道:“你一定会去找她,所以你现在必须还钱,立刻、马上!” “你死了不要紧,欠我的钱很重要。”伊路米严肃道,“揍敌客家这个季度的营业额不好,急需你的钱和利息。” 西索僵了脸,在“大苹果”的催款声中颤颤巍巍:“伊路米,跟我合作可以赚到更多的戒尼,难道不是吗?” “一心找死的你不能跟戒尼比。”伊路米说道,“死人不值钱。” “还钱。” “快还钱。” “连同利息一起还。” 西索:……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约炮的快艇说泄就泄==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我爱戒尼,戒尼使我快乐。 财神爷吉尔伽美什:不知为何,降落到这个世界后总觉得后颈肉一凉…… 238、第二百三十八只狗 伊路米·揍敌客,又称“敌人客人一起撸”,是一位将敌人和客人都当成肥羊、并立志褥完他们身上所有羊毛的职业杀手。 他出生在“揍敌客”这个传承已久的杀手世家,作为家族中的长男,他天赋异禀实力超群,心性成熟头脑靠谱。 小小年纪就深谙“敌人客人一起揍”的“揍敌客”信条,并以此为基础大力发展家族的杀人产业,凭一己之力挑起了整个家族的奶粉钱! 是的,奶粉钱。 揍敌客是个凶残的杀手家族,教育理念和三观都与常人大相径庭,可即使如此,他们内部异常团结,还极为珍惜家人。 譬如伊路米的父母,自结婚以来几近三十年岁月,却依然恩爱如初从不离心。由于夫妻生活和谐美满,以至于爱情的结晶一个接一个地生……迄今为止,伊路米已经有了四个弟弟。 作为一名称职的长男、全村的骄傲、家族的财神、合格的兄长,在上有老下有小的现状中,伊路米深切地明白什么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真理。 为此,他拼命赚钱、赚钱、赚钱! 奶粉要钱、尿布要钱、玩具要钱……什么地方都要花钱! 杀手的收入虽然很高,但也要认真交税。交出去的每一分税,都让他的心头在滴血。 他从不交朋友,因为人情往来需要钱;他没有女朋友,因为女人特别会花钱;他不早恋不暗恋,因为这种事情耽搁他赚钱…… 伊路米背负着养老育幼的重担,抱着“对钱负责”的坚定信念,一路成长到二十四岁。更为了自己能长效工作,他一直懂得趋利避害,不与强者为敌。 并非他认怂,而是“与强者为敌”不适合揍敌客的生存方式。 虽说击败强者很有成就感,也能拿到大笔的佣金,可一旦伤筋动骨就得治疗、还必须修养!而治疗,意味着花钱;修养,意味着浪费时间! 只要一想到自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画面,伊路米仿佛看见无数戒尼长出俩小翅膀从钱袋里飞走,简直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故而,在没有危及自身性命、牵扯到足够利益关系的情况下,伊路米绝不会动手。 因为动手就要甩钉子,一枚钉子也是钱,且一枚钉子不能解决问题。用他聪明的脑瓜一算,几把钉子下去,这又是一笔可怕的开销。 不仅做白工还招惹麻烦,亏大发了!不干不干! 这就是之所以伊路米即使手痒,也绝不找叶久泽麻烦的原因。 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可伊路米光是想起叶久泽出色的容貌就知道——这女人必然是个麻烦。 他无法理解西索要找叶久泽决斗的脑回路,在他看来,西索就是个每天做赔本生意的傻叉。 要不是西索还有一笔巨款没有付账,他才懒得提醒他不要自寻死路。 不过,西索要是不死,也铁定受了伤。到时候他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就又能赚到大笔的戒尼。 所以…… 伊路米睁着大大的猫眼,“咔咔咔”地踏上岛屿,盯着叶久泽御剑离开的方向。 还是悄无声息地跟踪围观吧。 …… 叶久泽俯瞰小岛全景,欣赏鸟语花香。背着草筐采蘑菇、捞鱼、挖野菜,随后就这么找了片视野开阔的地方,开始架锅煮饭。 库洛洛:…… 他真心怀疑这女人是来郊游野炊而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看看她找了个什么地方,开阔平坦,放眼望去毫无遮掩。 只要炊烟一起,别人就能发现她的行踪,完全将自己暴露在危险里,若是此刻来个狙击手,八成能将她顺利爆头。 但她非但没任何危险意识,还惬意地洗菜杀鱼熬浓汤。 库洛洛扭曲着拉布拉多憨厚耿直的狗脸,一边用心险恶,盼望着叶久泽早点去死;一边理智克制,知晓叶久泽要是死了,依他的现状,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岛屿。 42名考生,没水没食物的荒野求生。要是饲主被干掉了,他作为一只狗,怕是要成为别人的储备粮。 库洛洛仔细思量,最终还是在有人靠近的时候,压低嗓音汪呜了一声。 叶久泽毫无反应,剖出鱼内脏。 丝丝缕缕的血丝沿着溪水而下,隐藏在茂密草丛中的一名弓箭手缓缓拉开弓,瞄准了叶久泽的右肩。他无意杀人,只是对手是个执剑高手,他必须先发制人! 爆库儿眯起眼,屏住呼吸,捻箭的手猛地一松,刹那间箭矢犹如流星般朝着目标冲去,划破空气的桎梏,眨眼射向叶久泽的肩头。 说时迟那时快,叶久泽跟背后长眼了一般,一抖长剑,回身反手重劈。 霎时,强劲的剑气劈碎了长箭,在地面上破开一道深沉的沟壑,转瞬袭向一人高的草丛,将厚实的遮盖物狠狠地削去了一大片! 爆库儿瞳孔涣散地蹲在原地,浑身颤抖。 在他的身侧,大片野草被削平,剑气盘旋不散,肆意收割着杂草和灌木。野物们尖叫奔逃,可他却虚软到提不起丝毫力气。 不……快逃!可恶!快逃啊! 腿脚纹丝不动,爆库儿满头冷汗,几乎要急哭了。 叶久泽缓步而来,厚重的威势倾泻,将爆库儿压得翻不了身。 不得不说宇智波斑的特训很有成效,至少叶久泽有样学样,已经很有宇智波一族倨傲装逼的模样了== 他靠近爆库儿,露出了“河鳝”的微笑:“乖,你是个好孩子,刚刚那一箭,并没有杀气呢!” 说罢,他忽然冷若冰霜,尽得杀生丸真传:“但你不该在我吃饭的时候攻击我。” 于是,可怜的爆库儿被叶久泽喂了截元丹,然后被拖走埋在了锅子旁的泥土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 爆库儿艰难地扬起脸,看见叶久泽端着碗吃得很香,满脸都是幸福的味道。他哭丧着脸转过头,看见叶久泽的狗吃得比他更香。 爆库儿:…… 这年头连一条狗都比他活得滋润qaq 但很快,爆库儿迎来了一位“同居伙伴”。 对方是个虎背熊腰的高壮大汉,因为垂涎叶久泽的美色意图不轨,被叶久泽暴揍一顿后也埋进了土里。 但不同的是,叶久泽取走了壮汉的号码牌,而爆库儿的号码牌却安然无恙。 溪水潺潺,叶久泽一直守在这里没有变更去处。他百无聊赖地撸着狗,而埋在土里的爆库儿没忍住,开口搭话。 “我、我跟他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对吧?”爆库儿紧盯着叶久泽,没有错漏她脸上分毫的表情,“为什么……你没有取走我的号码牌?” 叶久泽点了点头,对爆库儿的态度还算和善:“对有底线的人,我很宽容;但对于垃圾,我没耐心。” 说着,叶久泽冷飕飕地瞥了猪头状的大汉一眼。 “上了这座岛,我们都是竞争对手,存在伤亡也在所难免。”叶久泽撸着狗头,缓缓道,“但你,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本可以瞄准我的后脑勺,却偏向了我的肩膀。” “在你射箭之前,也不带分毫杀气。” “你只是想伤我,却并不想取我的性命。光是这一点,足够我对你温柔些。” “但是……”叶久泽转向爆库儿,微笑,“手下留情是好事,可你要真伤了我的右手,对于一名剑客来说,是比死还痛苦的体验。” “我们不是死敌,凡是多留一线。” 所以,才要将这娃子埋在土里,好生教训。至于号码牌……无所谓,他人就在这儿,迟早会有肥羊送上门挨宰。 爆库儿沉默了一会儿,抿唇道:“你为什么呆在这儿不离开?” “为了初步筛选。”叶久泽抬脚踩了踩壮汉的脑袋,一脸嫌恶,“喏,比如说这种见色起意的渣,与其让他拿到猎人考证为所欲为,还不如我早点为民除害。” 能走到第四场的可都是高手,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真正的猎人。 而猎人的权力和便利,在这个世界中实在太大了。 叶久泽并不清楚前几届猎人如何选拔,又选拔出了什么样的人。但这一届,他既然参加了,就有必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想要改变,得从一些小环节开始。 叶久泽与爆库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对于叶久泽的说辞,旁听的库洛洛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所有的“底线”和“真善美”都是虚伪,只有假丑恶才是世界的真实。他从来都是个没底线的强盗头子,烧杀抢掠,不过是图个开心而已。 看饲主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还构筑了无限美好的蓝图。他的内心更是不屑。 在库洛洛眼里,此刻的叶久泽正如餐桌上的酒囊饭袋,虽夸得厉害,终归不会有任何建树。 甚至……她会慢慢随着这个世界堕落、迷失、沉湎,逐渐变成一个肮脏卑鄙无耻的“大人”。 他很期待她陷身泥淖的那天,呵。 …… 当第三只“肥羊”被埋进了土堆里,叶久泽刨出了爆库儿放他离开。 在作别之前,他告诉爆库儿:“如果六天生存时间快要结束,你还没收集到足够的号码牌,可以回这里找我。” 叶久泽晃了晃手中的两张,亮出数字:“有你的目标吗?” 爆库儿抿唇:“我会靠自己过关的!我好歹是个男人!” 说罢,爆库儿拍去身上的泥土,系好鞋带,握着弓箭没入了森林里。两小时后,他顶着张脏兮兮的脸,将两只大鸟和几只兔子丢到了叶久泽面前。 “你不取走我的号码牌,这是回礼。”爆库儿转身,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可别死了,我迟早会打败你的!” 狠话放下,他兔子似的溜得飞快,三两下就消失了踪影。 待确定爆库儿这个潜力股走远了,叶久泽方才从地上站起,抽出了长剑。 他面向不远处的树丛,喝道:“出来。” 劲风忽而刮起,卷起落叶无数。鱼虾匆忙下潜,仿佛察觉到了危机。此刻已近黄昏日落,天幕低垂,在渐渐暗淡的光线中,一个高挑的人影缓步而来。 西索握着一张鬼牌,带着一脸亢奋的神情站在叶久泽跟前:“哦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美味小甜心” 小、小甜心?! 这个词一出,叶久泽的血条瞬间被清空一半。 活了两辈子,他从没有被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变态喊“小甜心”的时候,这是何其可怕的暴击! 看到叶久泽变得万分险恶的表情,库洛洛无声地咧开了狗嘴—— 很好,终于有人跟他一样,能体会到跟西索对战时,被他言语暴击的痛苦了!真是可喜可贺! 只可惜,库洛洛高估了叶久泽的节操。当他选择不要脸的时候,的确是天下无敌了。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学着突子的兰花指,扭捏道:“哎呀!瞧你说的是什么傻话!你也是出乎我意料的变态呐,死鬼” 来呀!互相伤害啊! 西索:…… 草筐里的库洛洛:…… 树杈上的伊路米:…… “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叶久泽掐着嗓子,“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哎呀好怕怕哦!” 库洛洛钻进了草筐,扒起枯草堵住自己的狗耳朵,企图掩耳盗铃。伊路米拔出两个钉子捅进了耳朵,瞬间世界和平。 西索:…… 他明白了,这不再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斗争,而是一场堵上变态声誉的尊严之战! 他必须为自己“世界第一变态”的地位挽尊,哪怕已经岌岌可危! “小甜心你果然很有趣呐”西索呵呵一笑,扭着臀部摇曳生姿地逼近,“嗯我等不及了,就让我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你特么成功吸引了老子的注意!”叶久泽撸起袖子,昂首挺胸,“天凉了,你下边的韭菜该割了。” 西索:…… 他不是很听得懂叶久泽的黄色冷笑话== 但听不懂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叶久泽的战意。对方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完全无所谓! “哦小甜心我好激动” 无数扑克牌在西索手中飞旋,黏着他释放的“念”,拉成一根根粉红色的丝线。 他金黄色的眼瞳注视着叶久泽,燃烧起“动感光波”,叶久泽睁着死鱼眼,回以“死亡射线”。 “叮——” 第一张扑克牌与长剑接触,粉红色的气就黏在了剑上。 叶久泽无动于衷,他不介意跟这个变态多玩一会儿。进攻、交手、落满生太极,叶久泽步步为营。 而随着“叮叮叮”的声音增加,无数念线粘上长剑,在巨大的拉力下,叶久泽似乎要控制不住长剑。 西索冷笑起来:“不出全力的话,会死哦” 粉红色的念线贯穿着他、长剑和她,几乎粘成了一个整体,谁也分离不了。叶久泽扯了扯长剑,发现这粉红色的玩意儿很结实,还能伸缩自如。 不过,没关系,能“绑”就是好的! 西索在另一端一把扯住念线,约莫是打得不够尽兴,神色中带着不满。当他决定逼出叶久泽的实力时,却见她猛地一矮身,双手握住剑柄—— “喝——起!” 她的双臂像是注入了万吨之力,以长剑为鱼竿,以念线为绳索,凶悍地撬起了整一个西索,跟放风筝一般甩到高空。 西索一惊,分分钟顺势拉长“伸缩自如的爱”,干脆利落地将自己抛向更高的地方。 他打算坠落时给予叶久泽重击,没料到对方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叶久泽执剑对准他,远程进攻——“四象轮回”! “轰——” 一道剑气激射,擦过西索的脸颊,破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血液四溅,西索瞳孔一缩。 不行!远距离太危险! 西索提起一口气,加速逼近叶久泽。却见她纹丝不动,依然用剑尖对准着他——“九转归一”! “啪——” 西索感觉自己像个弹簧,被“伸缩自如的爱”牵引着,一击被轰开,一击被拉回,如同反复跳跃的皮球,一张脸很快肿成了猪头。 不……收回念线!拉开距离! 无数粉色的念线受到驱动,纷纷从叶久泽的长剑上剥离。谁知叶久泽二话不说伸出手,一把拉住念线,转瞬收紧。 这回,不仅是西索,饶是伊路米和库洛洛,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徒手抓念!还是别人的念! 念能力相当于人类的精神力,也是灵魂之力的一种。淬炼修行升级,可以突破自我,成为强大的存在。 念,并非是实体,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 可对方……徒手抓念?!这是什么骚操作?! 叶久泽抓住念线,牢牢握紧。 另一手一掏,拿出一个巨大的平底锅,他悍然扯过西索,精准锁定,大喝一声:“盾舞——” 平底锅顿时扶摇而上九万里,划出红黑的劲风,撒开恐怖的威压。犹如飞碟般削了西索一顿,将他的头发、衣服、裤子通通剃了个精光! 在纷扬的衣衫碎片和头毛之中,叶久泽一巴掌呼在傻掉的西索脸上,拳打脚踢。而好巧不巧的,一脚下去位置不对,直接踹在了西索的雕兄上! 有那么一瞬,他们仿佛听见了蛋碎的声音== 叶久泽:…… 西索:…… 饶是强大如西索这样的变态,都颤抖地捂着破碎的内裤,疼到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无论是树杈上的伊路米还是草筐中的库洛洛,都深切地感受到了女人的可怕! “额……你还好吧?”叶久泽顿时方了,他真的是不小心的。 作为男人,他很明白这个部位的脆弱,他虽然讨厌变态,但也不会跟别人的雕兄过不去。 于是,他提着长剑,小心翼翼地蹲在西索身边:“要不我给你看看吧!能补的话给你补回去?” 西索艰难地睁开眼皮,就见叶久泽手握长剑,盯着他的裆,似乎在说—— “瞧你能伸能缩的,我再给你一刀吧!” 西索:…… 作者有话要说:ps:富坚老贼究竟经历过什么,漫画人物不是叫“裤落落”,就是叫“爆裤头”……啧啧啧,引人深思【喝茶.jpg】 239、第二百三十九只狗 事实证明,当你在春天种下一颗西索,到了秋天,整颗西索都会被伊路米挖走== 趁着叶久泽洗漱繁忙,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悄然现身,他顶着“钉子男”的脸站在西索身旁,扯出一个“欢迎光临”的惊悚微笑。 “一亿戒尼。”伊路米缓缓开口。 “小伊你变了”西索只剩个头露在泥外边,声线低沉哀怨,犹如深闺弃妇,“你以前还给我打9.99折。” 伊路米唇角上扬,笑得愈发恐怖:“两亿戒尼。” 西索:…… 为了不让伊路米再往上加价,西索忍痛割地赔款,向“招财猫”势力低头。 无法,他如今半身不遂、一丝不挂,虽说他完全不介意裸奔,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必须把“雕死蛋碎”的真相掩盖起来! 交易达成,伊路米分分钟变手为爪,火速插入泥土里。陡然化身土拨鼠,飞快刨地,犹如一台永动的蓝翔挖掘机,勤恳又坚韧。 没多久,他拔萝卜似的拖出了西索,却见这货光着身子挺了挺青紫一片的不可描述部位,长叹息道:“小伊哦太疼了!轻点!” 伊路米x围观狗库洛洛:…… 这糟糕的台词== “我需要‘包扎’”西索开启了抖m模式,眼神逐渐兴奋,他突然觉得激怒伊路米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能给我你的内裤吗?嗯一亿哦!”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将西索再度拖进了坑里,埋上土,转身就走。没出三步,粉红色的念线缠上了他的脚踝。 扭过头,就见西索艰难地扒出一只手:“两亿。” 草筐里的库洛洛咧开狗嘴,笑得讽刺。揍敌客家族即使爱财,也不至于没底线到这种程度。他们毕竟不是旅团,什么都会做。 譬如幻影旅团中后期加入的柯特·揍敌客,哪怕成为了穷凶极恶的蜘蛛成员,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也不会更改。 用钱购买对方的私物,换成柯特·揍敌客,怕是会恼到直接动手。想来换成伊路米,也会被激怒…… “三亿。”西索伸出三根手指,“再多没有了,小伊如果你不想做这笔生意的话,那就算了。” 伊路米转过身,眸子黑沉沉地盯着西索,念压疯狂倾泻,杀气四溢。他对着西索缓缓蹲下|身,伸出锋利的指尖,抵住对方的咽喉。 往前一顶,流下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像是动了真格,也有了杀心。库洛洛扒着草筐边缘,拿着吃瓜的钱,操着卖毛片的命。 伊路米沉声道:“三亿……我的内裤?” “嗯小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好,成交。”伊路米挖出了西索,顺便安利道,“我房间里还留着一岁的旧尿布、两岁的儿童裤、三岁的短裤、四岁的沙滩裤……” “每件一个亿,打包带走九九折,合作愉快。” 库洛洛:…… 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揍敌客家的大公子。 是他高估了对方的节操、漏算了金钱的底线。没想到只要给足戒尼,伊路米连内裤都能出卖== 看着伊路米将西索拖走,库洛洛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辈子这俩能处得愉快了——这可是穿同一条内裤的情谊啊! 幻影旅团骚不过,完全骚不过! …… 西索逃走在叶久泽的意料之中,变态这玩意儿要是会乖乖束手就擒,那也不叫变态了。 他本可以留下西索,不停地喂截元丹,强行令他通不过猎人考试。可好巧不巧的,他之前一脚踹上了人家的雕兄…… 总而言之,叶久泽对于踹人雕兄这码事儿,有着深重的负罪感。可事情已经发生,实在无法挽回,那就干脆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吧。 与其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折腾,还不如让他滚蛋。 不过西索此人极具危险性,为了让他少坑些人,叶久泽放过了他的号码牌。 在有号码牌的情况下,西索坑一到三个人;在没号码牌的情况下,他至少要坑四个人。 叶久泽并不为他疗伤,想来在下肢无力的情况下,为了省事,西索大概只会锁定目标人物吧? 可变态的思维,怎能由常人揣摩? 叶久泽陷入了纠结,最终他决定,要是余下的日子里那变态再回来找茬,就让他有来无回。而现在,该吃喝就吃喝,该睡觉就睡觉。 于是,叶久泽和狗子库洛洛常驻岸边,一停留就是整整三天。而岸边松软的泥土里,已经种下了第七个倒霉蛋。 叶久泽甩着手中的七张号码牌,仔细一思量,莫名露出了微笑。 紧接着,他拾掇了一截断木,劈出一块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交换”的词汇。不好意思,“号码牌”怎么写,他并不会== 第四天,一个考生小队出现了。他们似乎怀疑其中有诈,特地派遣一名队员前来试探。 没想到叶久泽却是大大方方地将号码牌展示在地上,说道:“一张号码牌五十万戒尼,童叟无欺。” “当然,如果你手头有222号的牌子,可以与我交换,并随意从我这里取走三张号码牌。” “要是你耍诈的话,那么——”叶久泽指着岸边种着的一排倒霉蛋,微笑,“他们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许是忌惮叶久泽的实力,考生小队龟缩不前。但放着那么多号码牌不拿,他们心有不甘,故而干脆往外放出了消息,直言岸边的女人手中握有大量号码牌。 他们需要踏脚石,测出叶久泽的实力底线。 没想到上钩的考生不少,却没一个能接住叶久泽一招。他们通通被埋进了土里,成为了萝卜。而被叶久泽可以放走的幸运儿少之又少。 第五天深夜,已经临近考试末尾。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走到岸边与叶久泽进行交换。 很巧,对方手中拿着的,正是数字为“222”的号码牌。 叶久泽欣喜非常,履行承诺进行交换,当对方真切地握住三张号码牌时,才明白这并不是一个骗局。 “善意提醒,赶紧藏起来吧。”叶久泽叮嘱道,“你马上会变成别人的猎物。” 考生咬了咬牙:“我能留在这儿吗?” “行啊。”叶久泽很和善,“要我保护你可以,三十万戒尼怎么样?很划算的!” “那就请多多指教!”考生乖巧地坐在叶久泽身边,等待着考试结束。 第六日凌晨三点,逐渐接近结束尾声。 未收集完号码牌的考生终于焦躁不安,他们陆续前来换取号码牌,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叶久泽手中就空空如也。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留了三张,射箭的小子大概不需要吧?卖了4张,200万戒尼,外加保护费30万,嗯……230万戒尼。” 再加上卖水的钱、烤猪的钱、钉子男的帮忙费……零零总总、加加减减,他在猎人考试中的营业额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叶久泽幸福极了,他带着身边的娃子一起,飘飘然地迈向即将抵达岸边的航船。 猎人考试第四场,合格人数14人。 西索、伊路米、爆库儿以及小杰一行人,赫然在列。 …… 四场下来,大部分合格者的精神和身体都到达了极限。但猎人考试并未结束,第五场才是最后的筛选。 不过在筛选之前,他们还要面临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的面试。据说,会长尼特罗对这一届考生的实力感到震惊,慎重起见,他有必要亲自见一见个别人士。 尤其是……横空出世的叶久泽。 他们发现,所有考生的身份背景或多或少都有迹可循,唯独叶久泽,她的身份信息是一片空白。 换句话说,她并没有走正规渠道报名参加猎人考试,而是突兀地加入了考试,是极大的巧合,却也是她实力的使然。 按照以往的规矩,如这等违规操作的考生必须予以淘汰。但叶久泽的心性和实力,却让猎人协会的老一辈看重。 “她有念能力,而且运用得相当纯熟。”考官萨次截取录像,在大屏幕中播放,画面中赫然是叶久泽施展大轻功起飞的画面。 “不过她似乎并不清楚这是念能力,说起来,她周身流转的生机和能量,很让人吃惊。” “她才十七岁吧,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如果时间足够,会成为第二位尼特罗会长也说不定呐。” 考官门淇摸着下巴,说道:“是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吧?那匹马、工具之类的东西,我很在意。” “放出系吧?”豆面人蹙眉,虽然他并没有眉毛,“你看孤岛上的航空直拍,对战西索,她提起剑放出的能量不容小觑。” “是特质系吧?”考官卜哈喇都忍不住动脑筋了,“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应该是像诺布先生那样,是个空间能力者吧?不过她的能力似乎比诺布先生方便多了。” “我倒觉得是强化系……”萨次插话道,“徒手扯念,谁也接不住她一招,力气很大呐。” 讨论了许久,最终这只皮球踢给了会长尼特罗:“会长!你觉得她的能力是什么?” 尼特罗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可他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浑身洋溢的活力和生机远不是常人所及。 他早年突破境界荣登人类最强,哪怕时间过去百年,他依然立于巅峰。更因为他的杰出和可亲,如今的尼特罗对整个世界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是猎人协会的会长,是定海神针,是风向航标,是指路灯塔。 且他活过的年岁太久,阅历丰富深刻,看待人与事,都有着精明且深刻的一面。在不少猎人忌惮叶久泽实力的那刻,唯有尼特罗哈哈一笑。 “她杀人了吗?”尼特罗问道。 “不曾……”说到这个,几个考官都面面相觑起来,“贱阱塔里的囚犯一个没死,孤岛上被种下的考生也没死,甚至在离岛前,她还告诉我们搜救地点。” 尼特罗笑得脸上出现了一道道褶子:“她跟哪种人过不去?” “西索?”萨次顿了顿,“不……她埋在泥堆里的人,心性不怎么样。不过她之前放走了爆库儿。” 尼特罗继续发问:“她可曾欺凌弱小?” “没有……” “她可有不讲信用、忘恩负义、背叛同伴?” “没有……”门淇抽着嘴角,“她连背后的狗都没抛弃过。” 此话落下,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一个连狗都不会抛弃的人,人品似乎没得说?除了贪财了一些,没有大毛病啊。 尼特罗搁下了茶水,笑道:“我很高兴,今年的考试中能遇到这样一个后辈。” “她有着强者的实力,也有着强者的胸怀。”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身份背景问题就将她剔除资格,我们猎人协会也当不得‘猎人’的群首了。” 尼特罗最后说道:“我已经百岁有余,日后终会老去。” “我知晓你们会继承我的意识,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镇守,猎人协会只能是一盘散沙。” 考官们不再有分毫声音,只静静地注视着尼特罗。 “你们不觉得她来到我们身边,是天意吗?” 尼特罗看着视频中叶久泽倾泻而出的磅礴剑气,看着她对爆库儿的善意作弄,看着她毫不留情镇压西索的强势和悍然。 “譬如这个西索,他不成为猎人很可惜,可他成为猎人,也是一件麻烦事。” “我不可能镇压他们一辈子,我已经老了。”尼特罗直说道,“而她的心性和武力,很适合做这种事。” “如无意外,留下她。” …… 尼特罗很欣赏叶久泽,但叶久泽却是他最后一个面试的考生。 不同于其余考生在办公室面试的流程,轮到叶久泽时,他被人带入了一个偌大的演武场。这似乎是个封闭的空间,周遭有坚硬的合金铸成,中央位置挂着一张大字,上书笔力遒劲的大字——心! 很神奇,这个“心”字居然是中文! 尼特罗就站在“心”字的下首,当叶久泽踏入其间,这位老人家倏忽间睁开了眼,锋芒毕露。以他为中心,厚重的念压扩散,犹如一层一层威势冲刷,骇人至极。 然而,经历过宇智波斑狂暴阴之力和杀生丸凶猛妖之力的叶久泽表示:习惯了。 他八风不动地迈入尼特罗的气场,右手执着长剑,左手提着两盒脑白金,面带微笑:“尼特罗会长好!初次见面,我来给您送脑白金!” 脑白金?那是什么? 尼特罗哈哈一笑,威势不减分毫,甚至还有些加重。他说道:“东西放那儿吧,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测试一下你的实力。” 测试实力…… 叶久泽掂着背后的草筐:“很抱歉,我身后还有个小伙伴……万一伤着了可不好办。” 尼特罗的眼神充满欣慰,下一秒,一位猎人突兀出现,接走了叶久泽背后的草筐和手里的脑白金。 叶久泽面皮一抽,知晓今儿个是躲不过了。 不过,宇智波斑训练了他很久,此刻能有个练手对象也不错。 故而叶久泽也不多废话,直接摆开了架势,浑身气势陡变。 若说尼特罗沉如山岳,那么叶久泽便是柔如湖水,太极讲究刚柔并济,既然尼特罗象征“刚”,叶久泽绝不会与他“刚”碰“刚”。 以柔克刚,才是太极本意。 他们打了一场,剑招与拳脚相加,身影共能量齐飞。叶久泽的剑气在合金墙壁上划过一道道痕迹,尼特罗的拳头砸出一排排的窟窿。 二人你来我往地过招,大开大合,却都有所保留。点到即止、切磋速度与招式,绝不会涉及性命。 叶久泽被宇智波斑训练了几个月的体术发挥到极致,打到最后叶久泽一把扔了剑,嗷一声蹂身而上。只是他的拳头尚显稚嫩,好一会儿后,他败在了战斗经验不足里。 “为什么扔了剑?”尼特罗问道。 “我想试试我的拳头。”叶久泽躺在地上,笑道,“老爷子揍人还挺疼的啊。不过比起斑爷,您的拳头已经很温柔了。” “斑爷?” “啊,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半个师父。”叶久泽撑起身体,“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不过我觉得老爷子未必是他的对手!” 尼特罗问道:“你的那个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久泽顿了顿,说道:“狗男人。” 尼特罗狂笑出声,直接告诉叶久泽:“你合格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猎人!” …… 第五场考试,是淘汰赛。除却叶久泽之外的考生都要进行一对一的单挑,而会场就设在昨日的演武场内。 考试规则很奇葩,只要考生的实力或者精神得到了考官们的认可,就能成功晋级。可太宽泛的内容,才最易生事端。 演武场内依然是一片废墟,剑气纵横贯穿壁障,拳头大的窟窿密密麻麻。恐怖的念压尚未散去,一群考生入内,几乎被压得头晕脑胀。 “为什么她不需要进行考试?”有考生指着叶久泽,白着脸问道。 考官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在演武场中看到的痕迹,都是她和会长战斗时留下的。你能吗?” 一时间,考生们看叶久泽的眼神都变了。西索再度颤抖了起来,状态比之前还要疯狂。 叶久泽背着自己的狗子走个过场,而最后的考试终于开始。 第一场比赛:杰·富力士vs半藏。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一面倒战斗,小杰被半藏压着打,摩擦得到处都是血。 但众人并不知道,此刻的演武场上方,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撕开。一坨金闪闪的玩意儿悄无声息地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出现了,我的旺财! ps:猎人的篇幅会比较长【微笑】 240、第二百四十只狗 吉尔伽美什自打从英雄王变成金毛犬以后,就从幸运a活成了幸运e。 因为自带黄金律,他的皮毛总是被撸秃;因为自称本王,他的人格总是被侮辱;因为自傲爱装逼,他的狗脸总是被殴打;因为追求自我愉悦,他的脂肪总是在堆积…… 千八百年前,吉尔伽美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过得好不惬意;眨眼变狗后,乌鲁克之王醒来单双杠,外加跑步机,燃烧他的卡路里== 好不容易保住了皮毛,却导致身材肥胖;好不容易减了脂肪,却发现蓝染那小瘪三比他先一步有了人样! 好不容易集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化形就差临门那个一脚的档口,他的饲主居然不见了! 何其不幸! 在苦苦等待良久,久到小伙伴们都一个个被时空裂缝接走,吉尔伽美什终于因为不小心踏入了猎户的陷阱,嗖得一下没了踪影。 他像是一坨肉球,在狭长的甬道中受尽挤压,差点连早上吃下肚的狗粮都吐出来。 就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新鲜的空气忽然涌入鼻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活力和能量,让他浑身上下松快了不少。 调整姿势从半空落在地面,吉尔伽美什嗅着风中的气息,忽然闻到了久违的、属于饲主的味道。 这一刻,英雄王无比兴奋,恨不得立刻扑进叶久泽怀里!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他马上就可以变回人身,重现往昔的骄傲和辉煌! 金毛汪呜了一声,撒开蹄子转身往背后的高大建筑物冲去,犹如一阵旋风,快得让看门人措手不及。 饲主!饲主!本王来了!汪呜—— …… 小杰被打成了重伤,可他愣是不松口“我认输”,无论流多少汗滴多少血,他的眼神依旧清明坚毅,牢牢锁定着对手半藏。 “小杰,认输吧!”已然有人看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会死的!之后依然会有机会,不要钻牛角尖!” “快认输吧。”有考生耐不住性子,似乎极度讨厌小孩,“你的实力不济却死活不松口认输,这跟任性赖皮有什么区别?半藏实力比你强太多了,你在耍无赖吗小子?” “闭嘴!”奇犽猛地转过头,蓝色的眸子极暗,酝酿着深沉的杀气,“再多嘴一句我就杀了你。” 阴沉陈述的语气,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考生似乎被吓住了,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叶久泽叹息一声,抬手揉上了奇犽炸开的白发,在对方满脸的不耐中,说道:“不是说‘金盆洗手’吗?你的手洗得不彻底,需要肥皂吗?” 奇犽瘪了瘪嘴,暴躁的气息缓缓消失。 小杰被揍得动也动不得,半藏也处于暴怒又无奈的边缘。可对手不松口“我认输”,这场较量就必须进行下去。 “小杰才十二岁吧,很厉害了。”叶久泽的声音响起,“在场能有几个人会在这样的暴打中不松口?” “不谈别的,如果同样做s级的情报工作,同样身处敌方的刑讯室,小杰的表现会比任何人都出色。” 叶久泽继续道:“能抵住挨打也是种本事,同样的情况下比不得他,就别随意看不起人。你说他耍无赖又任性也有道理,但纯粹的熊孩子,可扛不住这种拳脚……他们呐,只会识相地低头,并怀恨在心。” “只是小杰,你看看他的眼神……坚毅又无怨恨,瞧着就是个缺心眼又一根筋的小子。” 说实在的,小杰就像白犬一族的幼犬,各种行径都比较类似狗子。而养狗养多了的叶久泽,免不得为他说两句好话。 半藏要是再打下去,他保不齐要出手阻止。猎人考试可以重来,但小孩儿的身体被打坏了咋办? 叶久泽一边盯着事态发展,一边将心法切换成七秀。 天生牙重煅时他收集了一些刀的碎屑,如此,只要有天生牙的气息环绕,短时间内切换成七秀没有问题。 且,“云裳”心法给人加血回蓝只需要两把扇子,操作起来十分方便。 正在叶久泽蓄势以待之时,满脸无奈的半藏表示自己“认输”,让昏迷不醒的小杰成功晋级。 作为一名有底线的忍者,半藏做不到强行扼杀一个孩子的前途,也无法做出灭杀对方天赋的破事。他欣赏小杰的坚韧,也期待对方的成长。 半藏摇头苦笑,重伤的小杰被考官带走治疗。 众人尚且沉浸在上一场的余韵和震撼中,却发现第二场考试接踵而来。这回上场的人物是奇犽,而他的对手……是整天“咔咔咔”的钉子男。 叶久泽一怔,随即严阵以待。他与钉子男在“贱阱塔”内组过队,很清楚钉子男的真正实力远不止他表现得那样肤浅。 他怼上钉子男胜算很大,但奇犽……不行,哪怕这孩子从小经历过严酷的训练,大抵也不是钉子男的对手。 于是,叶久泽蹙起了眉头,决定一有不对劲就上线捞人。奇犽也不过十二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犯不着栽在这地方。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犹如脱肛的野马,在大草原上肆意奔驰起来== 当着所有考生的面,钉子男拔出了所有的钉子,恢复成瓜子脸大眼睛黑长直的美人模样。 由于前后颜值相差太大,仿佛加了滤镜美图ps一般神奇,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傻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们只能听着美人开口,用毫无起伏的声音介绍自己的身份——他是奇犽·揍敌客的亲大哥伊路米。 本次牺牲大量宝贵的时间参加猎人考试,主要是为了得到可以拿固定工资和福利金的猎人证,顺便抓回自己逃家在外的亲弟弟。 紧接着,他揭开了亲弟的黑历史——放肆的熊孩子为了离家出走,竟是捅伤了自己的母亲和亲二哥! 在众人看“不孝子”的眼神中,伊路米又转达了来自家人亲切的慰问—— “奇犽,对于你捅伤了妈妈的事,妈妈十分感动,她很高兴你长大了,学会了狠心。” 众人:……槽点太多了,不知道该怎么吐?! 伊路米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奇犽,在奇犽充满恐惧的眼神中,扯出一抹“贞子大战伽椰子并合体了”的微笑。 “可是小奇……你很不听话呐。” 伊路米伸出手,缓缓探向奇犽,有那么一瞬,奇犽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扼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股扭曲又黑暗的念压朝奇犽袭去,厚重又粘稠地压在他身上。他非但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甚至只想拔腿就跑。 这时候的伊路米好像是掌握一切的恶鬼,一点点露出了他狰狞的爪牙:“小奇,你身为杀手,怎么可以有朋友呢?” “喂——你这家伙!”雷欧力受不了,只想扯住伊路米大骂一通。哪有人当哥哥是这样的?! 关键时刻,酷拉皮卡拦住了他:“别冲动……那家伙,是个很可怕的人!” “朋友这种东西,很多余不是吗?”伊路米意有所指,“你是活在地底见不得光的杀手,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在阳光下行走?” 叶久泽别嘴,撸起了袖子,内力斗转切换成“太虚剑意”。 “你是杀手,你永远过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以为自己逃得了吗?奇犽。” 奇犽瑟缩着,脸上惊惧的神情愈发明显。 “你跟他们不一样的,奇犽。”伊路米露出充满黑泥的微笑,“你迟早会背叛他们,他们迟早会因你而死,朋友这种东西,是那么多余,你……” “砰——”骤然,演武场的大门被砸开,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一只金毛抖擞的狗子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 被打断话语的伊路米,心情不佳地扭过头……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眸子飞快一扫,急速锁定了叶久泽。 他兴奋地“汪呜”起来,撒开四蹄冲得像个火箭筒,在叶久泽吃惊的神色中狂奔到她身边。 “汪汪汪!汪汪汪!”饲主啊!本王特么的想死你……的灵力了! “卧槽!文明!”叶久泽蹲下来抱着狗,眼神中荡漾着重见故人的喜悦,“噫,我还以为第一个找到我的会是杀生丸呢!白期待了。” 金毛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他昂首挺胸大声汪呜,却在不经意间撞上了草筐中探出的狗头。 吉尔伽美什:…… 库洛洛:…… 这个女人原来身边还有别的狗?! 吉尔伽美什鼻孔里喷出一口气,一副极为轻蔑的模样。借着叶久泽撸着他皮毛的手,英雄王愉悦地掉下了五六颗纯金的稞子。 叶久泽理所当然地收起金稞子,又搓了两把狗毛,撸下了七八枚指甲盖大小的黄金。 这会儿,不仅是考生们倒抽凉气,就连考官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他们长这么大,只在童话中听过“下金蛋的老母鸡”、“地里种出摇钱树”的故事。 所有人只以为那是杜撰,却不想这居然是个事实?! 在继四蹄燃烧火焰的妖马后,又来了一只自产黄金的狗子,这个女人,到底还能拿出多少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东西? “别闹,文明。”叶久泽拍了拍他的狗头,“这会儿在考试,安静点。” 吉尔伽美什乖巧坐下,临门一脚近在眼前,今天的叶久泽说什么都是他亲大爷! 可正在这时,考场中央的伊路米越过了奇犽,笔直地朝着叶久泽迈进,他黑漆漆的眼定定地注视着吉尔伽美什,仿佛在刹那间看见了铺满整座枯枯戮山的戒尼!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展露了最“和善”的一面—— 他伸出手,扯起僵硬的嘴角,对叶久泽说道:“我们交个朋友吧!” 库洛洛:…… 他果然应该重新审视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了== 奇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 众考生狂抽嘴角:……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这位大哥,你之前说出口的“朋友无用论”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吗!你特么到底记不记得了! “小奇做得不错,杀手也是需要朋友的。”伊路米歪过头,语气异常耿直且坦诚,“长期在黑暗中行走,我们也需要晒晒太阳。” 众人麻木脸:…… “我们虽然是杀手,但也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伊路米分分钟知错能改,“我们跟普通人是一样的,而且,我们揍敌客比普通人的信誉高多了。” “我们揍敌客绝不会背叛朋友(客户),绝不会让友人(肥羊)死去,友情(戒尼)不是多余的。” 奇犽:…… 我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亲哥?! “跟我交朋友吧,以后你让我杀人,我可以给你打9.8折。” 叶久泽:…… 槽不知所起,一吐而深== “奇犽。”伊路米紧接着转过头,溢出黑泥地命令道,“考试结束后,带着我的‘朋友’去家里做客,明白了吗?” 奇犽:…… 伊路米饱含深意地看向金毛:天凉了,该给二毛三毛配种了。 …… 第287期的猎人考生是所有考官带过最奇葩的一届,不提为了“交朋友”而主动认输的伊路米,光是一上场就狂放扭腰呻|吟的西索就够让人辣眼的了! 等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14位考生中合格人数只剩下了最后9位。 但“9”这个数字已经远超往年的指标,是历届考试以来通过人数最多的一次了。为此,会长尼特罗十分欣喜,打算亲自为众人颁发资格证。 一切流程都很顺利,只是奇犽坐在伊路米身边浑身僵硬,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只要有亲大哥看着,奇犽就连跑路都难,更遑论与小杰等人商量对策。虽说邀请朋友去家里玩儿的事情他很向往,但只要想到伊路米……奇犽整个人都不好了! 彼时,伊路米正用平板的语气给叶久泽介绍枯枯戮山:“我家在枯枯戮山,山不高,也就三千多米。” 众人:……不高?给三千多米道歉啊混蛋! “山上鸟语花香,有凶猛的魔兽出没,但它们一般不咬人,很和善。” 奇犽:……那是因为魔兽根本不敢袭击你好吗?! “揍敌客家爱护动物,在院子里养了两只可爱的小狗,我想,它们很乐意跟你的狗做伙伴。” 库洛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的“小狗”足足有五米高吧? “揍敌客家的食物非常丰富且饱含营养,你可以吃到任何美味。” 奇犽:……我们家的食物长期加剧毒,压根就不适合普通人啊! “揍敌客家团结又温暖,是个友好的大家庭。” 众人:…… 求求你闭嘴吧!揍敌客家的大少爷!你这样泡妞是绝对不会有前途的! 伊路米要泡妹子吗? 并不。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伊路米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始终只有那一只神情高傲皮毛油亮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金毛! 要不是他控制着自己不与叶久泽为敌,他大概很想把金毛抢过来,撸它千万遍! 那是他的真命天狗!更是他的梦中情狗!为了这只狗,他能…… “小伊”西索抖着声线,哀怨道,“小伊从来没邀请我去枯枯戮山呢!要不也带我一起吧怎么样伊路米!” 事实证明,为了这只狗,伊路米能一脚踹在西索的脸上,并把他的头摁进泥里。 “闭嘴。”伊路米的长发无风自动,遮掩住他的神情,恍若贞子暴怒,“离我远点,你吓到我重要的客人了。” 西索:…… 库洛洛:…… 啧,几年的合作伙伴,说踹就踹。伊路米是个干大事的,该翻脸时就翻脸。 最终,为了让奇犽“重获自由”,叶久泽带着自己的狗,坐上了揍敌客家专属飞艇,前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国境。 同一时刻,在遥远的东果陀自然区域内,一股饱含着森林之力的能量层次递进,犹如潮水般缓缓波荡、蔓延。 磅礴的灵光之中,麻仓好长发乱舞,威压四溢,当最后的蜕变完成,他微微一笑,开始沟通起这个星球的灵魂。 初始的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发现了一片黑漆漆的无法被探知的区域—— 黑暗大陆! 麻仓好一怔,倏然转头望向无尽的远方,那一秒,他仿佛透过虚无望见了诸神陨落的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ps:猎人卷会把所有的明线暗线都给拔起来,大家当成完结篇看吧【喝茶.jpg】 241、第二百四十一只狗 流星街,垃圾场,奇葩多,变态强。 “流星街”并非是仰头看流星划过的浪漫之所,反而是垃圾如流星般坠落的放逐之地。它是被掌权者刻意隔离无视的区域,也是全世界最阴暗肮脏的试炼场。 在这里,人类倾倒所有垃圾;在这里,什么都能被抛弃。 无论是过期的食物、废旧的金属、损坏的产品,亦或是饭店的馊水、恶臭的污秽、鲜活的生命……它都照收不误,如同怪物的兽口,吞噬一切光明与良善。 流星街没有所谓的道德枷锁,也不兴人性底线,更毫无律法规则,凡是生活在里面的人只明白一个道理——去争抢、去杀戮、去战斗! 他们是流星街的人,也是早已被舍弃的人。他们只相信实力至上,只愿意追随强者,可以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打到头破血流,也可以为了自己认可的同伴献上生命。 垃圾堆埋葬了流星街的人性,暴力血腥催生出存活者的兽性。他们极恶、极强、极偏执,甘于堕落;他们残酷、狰狞、凶悍,自我救赎。 流星街是强者的发源地,也是黑道人士的衍生地,更是被当权者瓜分完毕的蛋糕、被各路人马盯上的势力。 恶劣的天气、浓郁的毒雾、干涸的血迹、零散的尸体。泔水腥臭、食物匮乏,遥遥望不到头的垃圾山,万万得不到手的未来和希望。 明明与外界只有一墙之隔,可在此挣扎的他们,总是被外界的“美好世界”选择性地遗忘。 一个难得的阴雨天,下起了一场酸雨。 常年生活在地底的孩子、青少年们都爬了出来,一边握着“武器”彼此戒备,一边张嘴接着“甘霖”,神情满足而雀跃。 即使雨下完后,他们会为了抢夺地上遗留的小水坑爆发流血事件,但现在,谁也不会在老天爷馈赠的档口挑起事端。 雨下得有些久,甚至云层之中有青色的雷电奔腾。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节点,噼里啪啦地响了五六分钟,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异状持续了很久,就在所有人都抬头望天的那刻,却见阴云里有一团雪白的光影飞速坠下,急如星火。 按照正常人的反射神经,这会儿该是远远避开,防止被误伤到;可按照流星街的思想,这会儿必须勇往直前,免得好东西被人抢走。 人群不退反进,预估着光影的降落点,飞速聚集。 可那团光影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竟是直接避开了人群,急转弯停到了垃圾山的顶端,稳稳落地。 当光芒散去,一个银白长发、妖纹艳丽的俊美男子伫立在上,金色的眸子冷淡地俯瞰下首。 漫山遍野的垃圾,腌臜不堪的人类……刺鼻的臭味熏得他有些眼晕,这对嗅觉灵敏的犬妖来说,简直是无可避免的生化危机。 杀生丸不是极端的洁癖,却也相当爱洁。一来到新世界就掉进垃圾场,无疑让他的心情下降到最低点。 偏生这时,竟还有不怕死的人挑衅他—— “新来的!把你的刀、铠甲和衣服都留下!”一名满脸刀疤的男子邪笑道,“当然,你留下也不错哈哈哈!” 整群人笑了起来,哪怕杀生丸出场很拉风,是个强者,但流星街从不畏战,尤其是在这里生活了好些个年头的念能力者。 他们只知道杀生丸没有在第一时间覆盖“缠”,不懂在落地瞬间使用“绝”,甚至连简单的“气”也不发,约莫是个只会用一些小手段唬人的菜鸟。 遇见这种肥羊,怎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一个小团体六七个人聚拢,周身念压暴涨,他们速度飞快地袭来,眨眼冲向杀生丸的面门—— 电光石火间,绿色的长鞭骤发,六七人尽数被甩出了几十米远,重重地砸进了垃圾堆里,好半天没有动静。 长鞭在空气中盘缠、飞旋,灵蛇般收入杀生丸的指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吗?”有人喃喃自语。 “不像……”有人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我看见了,他腰间的三把刀都是‘真实’,不是‘虚假’。” “强化系?”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蜘蛛……有个叫‘信长’的家伙,就是用刀的强化系高手。” “离远点……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 之于巫女神官也好,之于念能力者也罢,迈上妖王之路的杀生丸确实极端危险。 而他,也没什么耐心。 杀生丸按捺住抽出爆碎牙的手,转向了天生牙。他的实力,并不需要靠滥杀来佐证。留着这批人类,不过是他们还有用而已。 “天生牙……”杀生丸聆听着天生牙的低吟,耳尖微动,转着刀轻轻划下。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乍现,阴冷的气息绽放,宛若流转着一整个银河的冥道满圆旋转而出,轻而易举地吞噬了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垃圾山,不留丝毫痕迹。 真真切切的消失,只余一堆切口完整的残骸,与一群浑身发冷的人类。 强者……是强者!是不能招惹的强者! 冷汗从额头淌下,在杀生丸陡然爆发的厚重妖力中,谁也迈不开僵硬的腿,踏出微小的一步! 杀生丸优雅地收起长刀,冷冰冰地说道:“人类,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 冰雪覆盖的极地,强劲的冷风刮擦冰川,吹出呜呜哀鸣的调子。在一望无际的苍白世界里,一队猎人顶着风雪前行。 他们一行七人,背着行囊、拖着仪器,紧了紧帽兜和围脖,哈出一口细小的冰渣子。 为首的队长是当今最强的五大念力者之一——金·富力士。 他一头乱发,戴着破烂的毡帽,满脸胡渣,若非眼神犀利、气派仍在,光看外表着实是个弥漫着颓废气息的俊大叔。 在金的左手边,跟着他的临时伙伴莫老五和诺布;在金的右手边,则跟着一位近几年来一夜崛起、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波风自由。 少年身量颀长,体态健壮,眉眼精致,气质冷峻。乍一眼看去,只是清秀男孩;倏忽间出手,却像地狱修罗。 波风自由,是三年前被会长尼特罗亲自带回的男孩。 他没有身份来历、也无父母亲人,偶然被尼特罗发现,只是因为这个男孩竟然能在没开“念”的情况下,杀死从“黑暗大陆”漂流过来的魔兽。 那是一条三头巨蟒,足有五十米长。张开嘴囫囵吞人压根没问题,浑身鳞片包裹,枪炮都轰不穿,三个脑袋还各有不同的念能力…… 它顺着洋流而来,上岸的那一晚,就毁灭了一个小国,吃掉了几万人。 会长尼特罗亲自前往,正是因为先前遣出的一队猎人全部失联,成为了巨蟒的腹中餐。最可怕的是,巨蟒吃掉了开“念”的猎人后,开始蜕皮,越来越强。 若是放任下去,惨剧会愈演愈烈。 但尼特罗没想到,在血海一片的废墟里,会看见一名白发少年与巨蟒对峙的场面。 少年护着身后残存的五个幸存者,爆出一身白骨,闪电般冲向巨蟒,一击就戳瞎了巨蟒的一只眼睛! 之后的打斗完全出乎尼特罗意料,少年发挥出强悍的战斗力,一面倒地压着巨蟒暴打,打到漫天下起血雨,打到巨蟒魂飞魄散,他还在不停鞭尸。 巨蟒死了,少年剖开了它的肚皮,在强酸中挖出了尚未消化的尸骨。 之后,尼特罗看见了毕生难忘的震撼一幕—— 白发少年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插入满城血海之中。一股不同于“念”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层层荡开,所过之处,竟是飞起了无数发光的蝴蝶。 干涸的血泊、阴森的废墟,在幸存者的哭号中,少年的眉眼饱含着慈悲。 几万只光蝶飞舞着上升、上升、上升,眷恋地在少年头顶盘旋,似是道别。 “去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少年收起刀,几乎是温柔地注视着满天蝶海。 尼特罗带回了这个叫“波风自由”的少年,据悉,这位老人甚至力排众议,将这个孩子当作下一届猎人协会会长培养。 而这一培养,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之后的波风自由,已是十五岁的俊秀少年。而他的真正实力,从未对外界公开。 若非这次极地区域发现了疑似“黑暗大陆”出来的物种,需要几名强者协助调查。只怕波风自由这会儿还跟在尼特罗身边修行念力和体术吧。 “听说这次挖到的‘魔兽’是人形呢。”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被封在冰层里,要不是冰川碎裂,还真不容易露出来。” 诺布推了推眼镜,道:“……还带上我,是要将它带回去吗?” “啊,谁让你的念力是生成独立空间呢,搬运比较方便。”莫老五抽了口烟,转过眼,“波风还真是冷淡,全程不说话呐。” 君麻吕碧绿的眸子微微一动:“与其聊天,不如想想它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众人忽然沉默了。 “啧,近几年来,黑暗大陆的动静不小呐。”良久,金忽然说道,“五年前的水蛭暴走,四年前的大海啸,三年前的巨蟒……最近两年还算平静,但总觉得平静更可怕吧。” 仿佛暴风雨来到之前的安宁,酝酿着更为可怕的灾难。 “黑暗大陆……不是古早时期就被人类隔离的地带吗?” “它不是被人类隔离,而是人类根本没实力抵达。”金长叹,“我曾去过……和尼特罗会长、揍敌客家主一起,可饶是我们,也被阻挡在核心之外。” 人群中传出低低的抽气声。 尼特罗、揍敌客、富力士的组合,涵盖了世界上最强的念能力者三方,却不想即使是三方人马齐心协力,也被挡在“核心”之外…… 黑暗大陆究竟是什么地方? “像是另一个空间,空间之中又叠加了另一个空间。”金摸着下巴回忆道,“我们进入了‘核心’,但总觉得那个所谓的‘核心’……只是整出来安慰我们的奖励而已。” “给了我们探索到真理的错觉,其实那压根不是真理。” “可再深入就不行了……在那里,有很多怪物是我们三个联手都对付不了的存在。甚至一度被追杀得很狼狈。” 金不在乎被人知道过去的秘辛,因为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而当他透露出黑暗大陆的情报后,这种“难受”会稍微好受点。 “人类只能暂且撤退,依靠研究黑暗大陆偶尔流出的物种去了解那片地方。” “越是了解,越觉得黑暗大陆……诶,我们到了!” 冰原渐渐走到了尽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堵巨大的冰川,以及冰川中央沉睡的俊美无俦的青年—— 棕黑的发、苍白的脸、透着一点血色的唇瓣。他身穿白色的西装规矩地嵌在冰块里,双手交叠在腹部,宛若贵族。 “完全是个人啊!”莫老五挠着头,“这根本就是个人类吧!” “西装、棕发……的确是个人类吧!” 队友们咋呼起来,唯有君麻吕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冰块中的人。这张脸、这身校服、这个体型…… 要是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冰块中的家伙,跟黑主学院的纯血帝王“玖兰枢”有着一张完全契合的脸! 玖兰枢……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给这位“小伙伴”洗脱黑暗大陆物种的嫌疑? 君麻吕瘫着脸,不禁陷入了沉思。 …… 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揍敌客家的专属地盘,巍峨高大的“黄泉之门”面前——叶久泽仰头看大门,脖子非常酸。 他知道杀手世家揍敌客比较奇葩,但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家族能奇葩到与太阳肩并肩。 杀手……杀手啊! 揍敌客家不仅将“杀手”发展成了合法职业,还特么赚到钱就走正规流程交税。这已经开了他眼界,却不料揍敌客不仅交税,他们还发展旅游业! 而旅游的地方,就是枯枯戮山,就是揍敌客家大门口,就是杀手世家大本营! 妈呀!你们不怕敌人寻仇吗? 你们一个杀手世家,敛财到这丧心病狂的地步也是没谁了! 但用伊路米的话说,枯枯戮山“风景如画”,不发展旅游业岂不可惜? 而且,与其让仇家花钱给别人找揍敌客家的地理位置,还不如揍敌客家自修公路、直达家门,还能从仇家身上榨取一笔旅游费,何乐不为? 更重要的是,揍敌客家养的两只可爱小狗吃得有点多,如果仇家不主动送上门当盘菜,小狗们的日常食物开销又是一笔大支出! 故而,为了方便榨干仇家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枯枯戮山的旅游业必须开发得如火如荼!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斥资去电视上打广告、去网络上找水军,争取将揍敌客家的家庭住址发扬光大,方便一波又一波傻鸟送菜。 可谓是劳心劳力,良心经营啊! 对此,众人表示:……求求你闭嘴吧伊路米!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站在揍敌客家大门口时,才发现奇葩事儿还没结束——揍敌客家的大门,名为“黄泉之门”,这高耸的门啊,一年四季不关,却没多少人能打开。 盖因“黄泉之门”足足七扇,推开第一扇门的腕力底线就要“2吨”。之后的推门腕力呈“2”的次方递进,推第二扇要4吨,推第三扇要8吨,推第四扇要16吨…… 推门进去后,“幸运”的话,会遇上揍敌客家的看门狗——巨大无比的“三毛”。那是一只巨型犬,也是一只凶残可怕的魔兽,更是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揍敌客家的狗,能是普通狗吗? 遇到“三毛”后要镇定,不要跑,勇敢地直视它,不要惧怕它,甚至挑衅反抗它。这样,你还能死得稍微有点尊严== 伊路米“微笑”着介绍完黄泉之门,最后补充道:“对了,揍敌客家的美食都加剧毒,在这里,你们可以吃到各种不同口味的□□哦。” “我们揍敌客真的很热情好客。”平淡无奇的声线。 叶久泽:…… 库洛洛:…… 众人:…… 求求你了!闭嘴吧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ps:妈呀这个后台我真的绝望了,卡得要死! 242、第二百四十二只狗 伊路米·揍敌客,一个用平板声线阐述恐怖现实的导游,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叶久泽一行人抬头仰望“黄泉之门”,只觉得脖子更酸了。 “我能飞进去吗?”叶久泽问道。 “不可以。”伊路米诚恳地回道,“当枯枯戮山的高空出现‘不明飞行物’时,将立刻被监控锁定。自卫系统一旦启动,热武器在没消灭目标之前会一直攻击下去。” “补充热武器太麻烦了,而且很费钱。” 众人:……你能不能不提钱?! 叶久泽梗了会儿:“那能挖地进去吗?” “不可以。”伊路米耿直地解释,“揍敌客家的下方空间,养了无数剧毒植物和动物。一旦挖地惊动了它们,你会被分食,连骨头也不会留下。” “美食中的毒素主要取自它们,养起来很费钱。” 众人:……你的眼里只剩钱了吗? 叶久泽木着脸:“我们也不是非要去揍敌客家作客,伊路米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所以……” “不可以。”伊路米“和善”地拔出了一把钉子,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我刚刚告诉了你们揍敌客家的情报,如果你们不入内‘作客’,就得留下情报费。” “揍敌客家的情报费在黑市要10亿戒尼一条呢。”伊路米歪歪头,“但因为你们是我带回家的,我可以给你们打9.99折。” “付不起钱没关系。”伊路米看向叶久泽,“你可以留下你的狗抵债,再打个欠条。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还上的。” “但是,如果你们不想付钱还想带着情报跑……” “那你们会被揍敌客列入黑名单哦。”伊路米露出了黑化的微笑,“天涯海角追杀你。” 众人:…… 这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啊!从未见过骨骼如此惊悚的强买强卖== 叶久泽笑了:“……谈钱伤感情啊伊路米。” 伊路米摇头:“可是,谈感情很伤钱。” 叶久泽:…… 众人:…… 所以,这就是你母胎solo至今、身边除了一个变态没任何朋友的原因吗?! …… 到了最后,“黄泉之门”是被揍敌客家的主母基裘打开的== 基裘·揍敌客,是伊路米和奇犽的亲生母亲,更是一位出自流星街的强者。她容貌美艳身材劲爆,性格神经质且热爱高分贝尖叫。 她喜欢穿贵妇裙戴太阳帽,套个电子眼拿块小手绢。情绪一激动就亢奋到流泪,还热衷于将儿子们打扮成可爱的小女孩儿…… 简而言之,她也是一朵盛开在揍敌客家的奇葩== 基裘作为当家主母,除非是执行必要的任务,或是发自天性地逛街买买买,否则很少出现在“黄泉之门”前。 而今天之所以破例,只是因为揍敌客家的门卫大惊失色地往管家梧桐那儿打了个电话—— “梧桐先生!伊路米少爷带着一个女人回家了!” 门卫下意识地忽略了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甚至无视了小少爷奇犽。 他满心满眼都是“魔王”伊路米大少爷站在一个女人身边的画面,最要命的是,伊路米少爷不仅没有杀她,还耐心地将揍敌客的布局和情报透露给她! 这……这完全是将她当作了自家人啊! 奇犽小少爷回来了算什么!母胎solo二十四年的大少爷泡到妞了才是大事啊! 天呐……连大少爷都能脱单,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坏掉了吗? 啊呸,呸呸呸,大少爷不仅英俊多金,他还杀人如麻,怎么会脱不了单呢?! 门卫尚握着话筒哆嗦,管家梧桐在另一端已然石化。 他飞快地甩掉电话奔向监控室,待确认了伊路米少爷真的带着一个女人回家后,梧桐的严谨脸瞬间成了暴漫脸! 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往主宅深处跑,管家的涵养抛得一干二净:“席巴老爷!基裘夫人!伊路米……伊路米少爷带着一个女人回家了!” “一个女人!”梧桐的嘶吼在主宅深处响起。 下一刻,原还有点动静的主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漫长的十几秒后,基裘尖叫着捂着脸,电子眼成了一片雪花屏,她一脚踹开了席巴、一巴掌扇飞了柯特,以疾风一般的速度朝枯枯戮山下狂奔—— “伊路米!妈妈的好孩子!你终于脱单了吗?!” 太好了,原来儿子跟那个红发的变态没有一腿!真是感天动地,可喜可贺! 至于推开黄泉之门才能进来……不,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好不容易有个跟伊路米聊了五分钟没被他宰掉的女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基裘狂奔而来,两巴掌下去推开了大门,头一次无视了长子伊路米和最为疼爱的奇犽,精准地锁定了叶久泽,电子眼一通横扫—— 脸美!胸大!腰细!臀翘!好生养! 她尖叫起来,兴奋地捧住脸。如果是个念能力者,那就很不错了;要是个强者,那就更完美了! 基裘激动上前,一把握住了叶久泽的手,电子眼颤抖如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什么职业?家住哪里?有几口人?有什么喜好?有什么特长?” 叶久泽:…… 被美女握住小手有点感动,但美女的台词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叶久泽下意识地看向伊路米,美女毕竟是从里头出来的人,伊路米总该介绍一下吧。 然而,叶久泽却发现伊路米完全无视了他,竟是悄悄蹲下来,双手穿过金毛的下腹,将他一把抱起——跟长了飞毛腿似的,“嗖”一下蹿进了黄泉之门中。 叶久泽傻了:…… 吉尔伽美什全程懵逼脸:……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 “别理伊路米那孩子,他有点怕生。”基裘挥了挥小手绢,和和气气。 众人:……怕生? “他没有交过朋友,所以害羞了呢!”基裘揩着不存在的眼泪,温温柔柔。 众人:……害羞? “遇上你……们,带你们回家,那孩子心里很高兴!”基裘握紧了叶久泽的手,唯恐到嘴的鸭子飞了。 众人:……高兴? “他一定跟你……们相处得很愉快吧?我太感动了!”基裘拖着叶久泽往里走。 众人:……愉快? “奇犽。”小杰放低了声音跟奇犽咬耳朵,“你妈妈看上去很和善很温柔呢,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觉得怪就对了! 奇犽更小声哔哔:“我妈妈一个月总有那么三百六十五天特别不正常。” 小杰苦恼地掰手指:“奇犽,可是一个月只有三十天……” 奇犽:……完全不想说话了== 自家亲妈脑子里在想什么,奇犽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点。但这“一点”涉及到揍敌客家的私事,并不方便被小杰知道。 为了保护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也为了顺利渡完离家出走的惩罚。奇犽悄悄带着小伙伴们另走别路,将他们安顿在管家室内。 “你们住下吧,大概一个月后才能看到我呢。”奇犽叮嘱道,“我离家出走时捅伤了妈妈和肥……二哥,要领罚。等我一个月吧。” 小杰几人没有异议,只是担忧叶久泽的安危。 “她啊……”奇犽苦恼地蹙起眉,“我尽力吧。”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那女人会被强行留在揍敌客家的可怕错觉。 但话说回来,叶久泽作为第一个被伊路米带回家的女人,还是活的,引起轩然大波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要知道他大哥伊路米单了二十四年,单到爹妈爷爷太爷爷都怀疑他的性向。甚至在几年前,父亲还往伊路米那儿安排过女人…… 他记得当时伊路米怎么说来着? 【五个女人?父亲花了五千万戒尼买回家送我的?】他大哥木着脸,开始拨打友客鑫的拍卖会电话,【回去告诉父亲,这批货我接了,转手我能卖出五个亿,我要抽六成。】 当时他和妈妈都傻了== 除了这件事,奇犽还记得爷爷也关照过大哥的私生活,委婉地表示大哥年纪不小了,平时别忙着出任务,要多去红灯区转转、泄泄火、排解一下压力。 他记得大哥怎么回答来着? 【能用手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花钱?】伊路米木着脸、歪着头,清算亏本生意,【花钱去嫖,出力的是我,享受的是她,更过分的是她还要收我的钱!】 爷爷从此再也不过问大哥的私生活== 之后,妈妈也耐不住出手了,盖因情报传来说大哥经常与一个红发男人“出双入对”,疑似出柜?这当然是不行的! 妈妈挑了一名极为美艳的女郎,身携三个亿,前往勾引伊路米。 结果他大哥怎么做的来着? 哦,他收了三个亿,打晕了那个女郎,特意把她丢在红发男人的床上。红发男人没拒绝送上门的美人,缠绵悱恻,然后被大哥“捉奸在床”。 【你很过分,居然动了我妈妈送我的女人。】伊路米木着脸,开始敲竹杠,【三个亿,不付账的话合作关系到此结束吧。】 于是,大哥又赚了六个亿。 回头,妈妈气成狗,伊路米还特地回来教育他:“奇犽,别说哥哥没教你。” 当年的奇犽:…… 你特么教我什么了?! 可想而知,在伊路米万般不配合一心只赚钱的情况下,别说相亲结婚了,连塞女人都行不通。 他已经24岁了,妈妈说男人过了25岁就不值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故而,在全家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突然杀出了黑马叶久泽,揍敌客家上到太爷爷马哈,下到最小的柯特,的确会像围观新奇动物一样盯上叶久泽。 譬如现在,当奇犽回到主宅,就看见他妈妈基裘,正热情地给叶久泽介绍着二毛和三毛。 “这是二毛。”一只高约五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白色大狗龇着獠牙,凶神恶煞地凝视着叶久泽。 基裘捧着脸:“瞧它多么可爱!” 奇犽:…… 抱歉妈妈,普通人只会觉得可怕== 叶久泽仰头看着那只外形酷似杀生丸,但没妖纹、缩水了一大截的白色狗子,认同地点头:“确实很可爱!” 奇犽:…… wtf?!他刚刚耳鸣了吗? “这是三毛。”一只同样高约五米,浑身紫黑色长毛覆体,逸散着腥浓血味的大狗暗沉沉地注视着叶久泽。 基裘电子眼抖动:“你看,它是多么矫健强壮!” 奇犽:…… 抱歉妈妈,对于普通人来讲,恐怖才是真的。 叶久泽与三毛对视,望着它一身粗糙的钢针毛发,就想起了枕着藏獒睡觉的日子,他忽然笑了:“是啊,强壮又倍感亲切。” 奇犽惊悚非常:…… 确认过眼神,是揍敌客家命定的大嫂== …… 叶久泽被管家们接入了主宅,傻乎乎地被基裘领着进入了正厅,莫名其妙地见了一批揍敌客。 什么马哈、桀诺、席巴、糜稽、柯特……祖孙三辈几乎齐全了。 没想到杀手世家如此热情好客,来了个客人竟会集体迎接,看来他们虽然身在黑暗,但仍心向光明,三观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叶久泽如是想。 当然,他们要是见到他别忙着飙念压就更好了。 整个正厅都弥漫着厚重的念压,偏生叶久泽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竟还能保持微笑礼貌打招呼,其实力底蕴让人万分惊讶。 这下子,不仅是基裘,一窝揍敌客都快被感动哭了。 “伊路米很争气啊!”爷爷桀诺感慨道,“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高手。” “我好感动!”基裘的电子眼彻底成了雪花屏,“伊路米是妈妈的好孩子!” “岂可修!”糜稽抖动着两百斤的肥肉,气鼓鼓,“伊路米那家伙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不该跟戒尼过一辈子吗?” 紧接着,糜稽被他爸爸席巴揍翻在地。 但是,糜稽的话还是被叶久泽听进了耳朵里。 等、等等……什么女朋友?什么伊路米的女朋友!卧、卧槽!原来他们不是热情好客,而是出来围观“准媳妇儿”?! 不,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叶久泽紧张极了,他虽觉得这般落人面子不好,但有些误会必须澄清,“那个,我跟伊路米不是男女朋友!你们误会了!” “理解理解,他还在追,请给他一个机会吧!”基裘抹去感动的泪水。 “不是!我有男朋友的!”叶久泽加大了音量。 “没事没事,不介意多一个吧?”基裘主动推销。 叶久泽傻了:“介意!我跟我男朋友彼此相爱,有婚约在身!”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会干净利落地做掉他的。”基裘信誓旦旦。 叶久泽:…… 骚不过,完全骚不过== 道理讲不通怎么办,叶久泽当然选择“亮剑”。他翻身跳出窗外,对准了森林……不,揍敌客家的,没准劈飞了要赔钱== 他提剑瞄准了湖泊……还是不行,万一宰了里头的食人鱼啊鳄鱼啊巨蟒啊,他也赔不起啊== 叶久泽举剑向天,面无表情地劈出了“两仪化形”。 强悍可怕的剑气直冲云霄,恍若奔雷。将枯枯戮山终年环绕的阴云都切成了两半!幽蓝色的太极在高空绽放,当清气涤荡、灵力冲刷,一层层灰蒙蒙的东西缓缓褪去。 有那么一瞬,所有人都觉得枯枯戮山的天空似乎更蓝了点?! “我男朋友的实力比我强呢。”叶久泽委婉规劝,“……你们千万别和他作对,不然连投胎的机会也没了。” 但此刻,比起男女朋友的问题,揍敌客们的注意力显然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 桀诺·揍敌客眯起眼,问道:“当你的‘念力’笼罩枯枯戮山的时候,我看见有灰蒙蒙的东西在退散,恶念吗?” “啊?你说那层灰色的啊?”叶久泽挠着头,“什么恶念,那是被你们宰掉的人的怨灵啊!” 众揍敌客:……怨灵? “该怎么说呢?”叶久泽组织了一下语言,“人死后会有执念,执念会演化为‘灵’,你们这儿称之为‘念’对吧?” “他们不甘心死亡,要你们偿命,但没想到你们揍敌客家煞气太重,连怨灵都进不来……要命的是,你们还养了两只狗,狗辟邪啊!” 众揍敌客:……辟邪? “说真的,我挺支持奇犽的观念,金盆洗手。”叶久泽开始满嘴跑火车,“杀手这一行虽然来钱快,但招惹的业报也多。” 众揍敌客:……业报? “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碰到过十分棘手又不能用常理解决的事情?”叶久泽启动嘴炮大法,“如果没有,姑且等着;如果有……或许你们真的该考虑转行了。” 十分棘手? 不能用常理解决? 慢慢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众揍敌客的脸色都有些莫测。他们似乎想商量什么,便请管家将叶久泽带回客房休息。 叶久泽没有异议,只是比较担心自己的金毛。 但想到金毛不是普通狗子,他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殊不知他这一放心,金毛就差被撸秃了! 揍敌客们聚在正厅,当管家通知伊路米参加会议时,发现这位大少爷正蹲在地上、握着梳子、小心翼翼地给一只狗梳毛。 管家a、b、c:…… 世界玄幻了,伊路米少爷居、居然会给狗梳毛!还那么仔细小心?! 果然,大少爷是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了,连对她的狗都那么温柔! 管家abc迎着夕阳握拳,背景为悬崖骇浪,bgm激情响起:放心吧少爷!我们一定拿出管家的专业素质,帮你追到那个女人! 被人打断梳毛捡金子很不爽,伊路米蹙眉站起,不情不愿地前往正厅。 “伊路米。”席巴盯着自己的长子,声音难得严肃,“你可有对那个女人提过‘亚路嘉’的事?” 伊路米木着脸:“没有。” 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气氛凝重了起来。 “既然伊路米没提过,那么她说的话就很有意思了。”桀诺沉声道,“业报,十分棘手又不能用常理解决的事,她认为我们迟早遇到。” “我不信鬼神,但亚路嘉……亚路嘉的存在,确实不能用常理解决。” “她仿佛能预知些什么?” “预知?”伊路米忽然歪过头,回忆道,“我和她同期参加猎人考试,她似乎会……算命?” “算命?” “啊。”伊路米解释道,“不仅完全说破了一个刚谋面的人的性格和经历,还说破了下一场考试的主题。” 奇犽点了点头:“……嗯,说破了考试主题。” 眼见两个儿子都这么说,席巴的神色微微凝重:“算命,说破,怨灵,业报。万一她能解决亚路嘉的问题……但她要是不能解决,也不愿意嫁入揍敌客,亚路嘉的情报就会泄露。” “杀了她不划算,不能与强者为敌。” “可让她离开……要是她能解决,亚路嘉就可以重见天日。” 揍敌客们陷入了难得的纠结,半晌后,他们决定留叶久泽一段时间好好观察。要是可靠,倒能让她试试…… 若是失败,在亚路嘉的“强求”下,只要她拒绝三次,就会灰飞烟灭! 如此,也好。 伊路米眸子微微一动,离开了。 唯有奇犽握紧拳头,决定找机会偷偷跟叶久泽谈谈,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对方白白送死。 …… 奇犽没找到机会与叶久泽谈谈,他被丢进了惩罚室。小杰一行人也没能与叶久泽碰面,因为他们正在被管家们训练体能。 伊路米每天想着与金毛培养“感情”,奈何这金毛极为忠诚,死活都要呆在原饲主身边休憩。 无法,伊路米只能黑着脸坐在金毛身边,与叶久泽、拉不拉多一起晒着太阳。 为了这只下金蛋的狗,浪费多少宝贵时间都是值得的——伊路米如是想。 可没多久,晒太阳发呆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叶久泽托人带了一只触屏手机,下载了一堆游戏app,在无聊的时间里,他肝了一个世纪== 听着耳畔的音乐声,百无聊赖的伊路米凑过去,很好奇叶久泽在玩些什么。 黑眼大猫注视着手机屏幕,看着叶久泽“奋发图强”地升级打怪过地图,“没日没夜”地奇遇组队凑套装,“求神拜佛”地开箱捞钻锻武器…… 眨眼间大半个月过去,叶久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张几欲猝死的残念脸,终于将自己的大闺女“蛇蝎美人”肝成了全服前三的暗杀者之一。 如此,又过了五天左右,对叶久泽的监视和观察告一段落。 在确认叶久泽对揍敌客家不抱恶意后,授命前来的奇犽踏出了惩罚室,带着一身伤痕来到了叶久泽面前。 叶久泽:…… 年轻人城会玩,这鞭痕、这镣铐……哦草,奇犽才几岁啊,玩儿这么开真的好吗? 奇犽揩去嘴角的血:“我想跟你谈谈。” …… 揍敌客家一共有五个孩子,而这五个孩子都是男孩,没有一个女孩。 可长期以来,揍敌客家摆在明面上的孩子永远只有四个。还有一个夭折了吗? 并不,还有一个男孩,名为“亚路嘉·揍敌客”,由于自身能力的特殊性和极端危险性,常年被囚禁在主宅深处,不见天日。 亚路嘉·揍敌客,打从出生开始,身体里就住着两个灵魂。 一个是亚路嘉本人,是男孩子;另一个则是来自黑暗大陆的生物“拿尼加”,是个女孩子。 亚路嘉一切正常,各项指标皆是“人类”。 拿尼加一切反常,各种指标全是“异端”。 他们融为一体,觉醒了一个先天的能力“强求”。所谓“强求”,即是对人提出要求,并要人强行执行。 若是被强求的对象不同意亚路嘉的“强求”,那么在拒绝三次之后,一定会走向死亡! 亚路嘉的“强求”不能拒绝,有时候拒绝了他的“强求”,死的不仅是自己,还会牵连到父母亲友,甚至一切与自己接触过的人。 而只要完成了亚路嘉的“强求”,拿尼加就会冒出来,并答应被强求者的愿望。 无论什么样的愿望,拿尼加都会帮对方实现。 但愿望完成的难度越大,相对应的,亚路嘉下一次的“强求”会更苛刻。 苛刻的“强求”让人无法完成,无法完成,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亚路嘉·揍敌客,一个埋葬了无数尸骨和鲜血的孩子,可他的眼眸,依然是最纯净的湛蓝。 彼时,席巴带着叶久泽,在揍敌客一家的监视中,前往困锁着亚路嘉的地方。 “亚路嘉的‘强求’还没有结束,你确定要见他?”席巴说道,“或者,可以先送一个人进去完成‘强求’……” “不,别牵扯别人。” 叶久泽打断了席巴的话,一步跨入了室内。 完成“强求”,实现愿望。这种熟悉的模式,简直跟完成“任务”,给予奖励的系统……没有区别! 他必须亲自见一见亚路嘉,即使这种做法十分冒险…… 作者有话要说:ps:万更失败==绝望如狗== 243、第二百四十三只狗 亚路嘉·揍敌客,是一个干净剔透的孩子。许是从小被隔离的缘故,没经历过杀手培养历程的他通身清爽,无一丝血腥味。 他与奇犽长得极为相似,有着一双湛蓝的大眼,挺拔的鼻子和薄薄的粉唇。 若非早知道亚路嘉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单凭他可爱的小脸和及腰的黑发,叶久泽只道他是个被囚禁的女孩。 房间不大,呈全封闭的状态。室内有着一张柔软的大床和堆满的玩具,还有数不清的摄像头在悄然运作。 一扇门的距离,叶久泽毅然踏了进去,而席巴却冷静驻足、转身就走。 席巴作为揍敌客的现任家主,已是最合格的杀手。即使亚路嘉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与整个家族利益和安危比较……这个儿子,他选择放弃。 他们在瞬间擦肩而过,不曾有过任何交流。但难得的,席巴微微顿了顿,稍稍侧过了头。 亚路嘉……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二儿子糜稽掌管的监控室内,充满兽性的竖瞳紧紧凝视着画面。却见叶久泽已在亚路嘉面前站定,不闪不避。 “虽然我很高兴有个人急着去送死,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去送死?” 屏幕闪烁的光线中,伊路米漆黑空洞的眼流露出罕见的疑惑:“亚路嘉的‘强求’并没有结束,她一定会被‘强求’。办不到,就会死。” “为什么她不同意先送个无关紧要的人进去呢?”伊路米沦陷在了人性的迷宫中,“与她无关,与我们无关,哪怕不小心死掉了,凶手也是亚路嘉。” “她是个实力不俗的强者,强者才有存在的价值,普通人跟强者没有可比性,死了也不可惜。” 可一个强者,却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庇护无关紧要的弱者,甚至让自己身陷险境……只能说叶久泽固守的道德底线和准绳,是三观扭曲的伊路米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伊路米见过的强者,从来都是随意收割人命的主。 别人的生命之于他们,无足轻重。有时候,自己的生命之于他们,也无须珍惜。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能如此从容地为了庇护他人迈向死亡?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为他解答。 “奇犽呢?”席巴忽然开口问道,“念针。” “插回去了。”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不会记得这件事。” 整个揍敌客家,就属奇犽与亚路嘉走得最近。除了奇犽,没有一个人将亚路嘉当作“亲人”看待。 亚路嘉对揍敌客来说,只是一个可利用的危险品,易燃易爆,得不到控制的话就必须毁去。 他们对亚路嘉没有太多的感情,与叶久泽也没有很深厚的“合作”情谊,如果贸然请求叶久泽帮忙,只会让揍敌客欠下人情。 所以,不如让奇犽出马。 奇犽与亚路嘉感情深厚,一旦请求,必能打动人心;奇犽与叶久泽称得上朋友,一旦开口,定能得到对方的帮助。 拔掉插在奇犽脑子里的念针,说服叶久泽动手。之后,再将念针插回奇犽脑子里,继续限制他的思维、情感和行动…… 揍敌客一家子,利用起自家孩子也是一个比一个狠,狠得一手比一手稳。 至于奇犽本身的意愿和想法,他们觉得无需太过在意。 “奇犽的‘朋友们’还在管家室呆着。”伊路米缓缓道,“他们呆的时间够长了,该送他们下山了。” “嗯,将奇犽和他们一起送走。”席巴吩咐道,“别给他任何机会接触到亚路嘉。” “是。” 当伊路米话音落下的那刻,亚路嘉注视着一步步靠近他的叶久泽,“强求”开始了。 …… 叶久泽蹲在亚路嘉面前,定定地注视着他。看着他蓝色的眸子失去色彩,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布。 可他依然“凝视”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亚路嘉伸出手,摊在叶久泽面前:“给我你的剑。” 剑之于纯阳,譬如半身,是极为重要的伙伴。或许在别人眼中这不算什么,但对于叶久泽来说,夺剑就像是剁去了他的双手一样。 叶久泽咬咬牙,从【背包】里扒出自己最常用的那柄阵营武器,放在了亚路嘉手里。 “只是要一把剑,看来这次‘强求’等级并不高。”糜稽啃着薯片,吐槽道,“我还很期待亚路嘉说‘我要你的心脏’呢。” “那可不是普通的剑。”伊路米眸光很沉,“那把剑上缠绕着厚重的力量,糜稽,你的眼睛瞎了吗?” 一时间,监控室内安静了下来。 亚路嘉摊着手,继续强求:“给我你的脸。” 叶久泽:…… 草泥马这是要老子破相啊!脸是说给就给的吗?我今儿就是死在这里,一头撞死在墙上,都不会给你脸! 叶久泽乖巧地握住亚路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脸上,让它们贴紧自己的双颊:“诺,我的脸,在你手里。” 亚路嘉:…… 孩子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牢牢捧住叶久泽的脸蛋,沉默良久后说道:“我很高兴。” 揍敌客们:…… 还能这样玩?! 可紧接着,亚路嘉的声音沉了八度,室内气温陡降:“给我你的肝。” 叶久泽:…… 麻辣个鸡的!死小孩你特么是要老子的命对吧! “肝脏的话,她就没办法取巧了。”糜稽有点幸灾乐祸,能亲眼看着伊路米“女朋友”血淋淋的模样,他似乎有点兴奋,“只能把肝脏给亚路嘉呢!” “而如果她拒绝,之后的要求大概是心脏、肺叶吧?” “再拒绝下去,她还是会死哦。” 然而,千算万算,揍敌客们都不会想到——叶久泽露出万分悲痛的神情,颤抖着手,拿出了一只大屏手机。 她几乎是满脸不舍地递上去,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给你,这是我的肝!” 她点开了上头唯一的游戏app,登陆人物角色,翻开背囊中肝下来的大橙武和上万块灵石:“这是我全部的肝脏!好好待她!嘤——” 亚路嘉:…… 揍敌客们:…… 这一刻,哪怕冷硬如揍敌客,诡异如亚路嘉,都忍不住陷入了一阵沉默。他们料到了开始,却猜不透会是这样的结局。 最要命的是,亚路嘉捧着手机,细细感受了一番,开口道:“我很高兴……” 这句“高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但亚路嘉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肝脏”——即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肝脏会长成这样== 在拿尼加尚未冒泡之前,亚路嘉挣扎着问出了疑惑:“这个真的是肝脏吗?” 叶久泽抹了把鼻涕:“是肝,就是硬化了而已。” 亚路嘉:…… 揍敌客们:……肝硬化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三个“强求”结束后,亚路嘉陷入了沉睡,而拿尼加从体内冒了出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黑,就连他的五官也愈发模糊,嘴唇都化作了墨色。 恶灵般的拿尼加仰起头,看向叶久泽:“你有什么愿望吗?” 叶久泽:…… 他的愿望多了去了! 他想变回男人,他想长命百岁,他想回到故乡,他更想跟杀生丸好好过日子……心愿太多,且心愿太大,实现一个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挥霍无数汗水和血泪。 想得到什么必然得付出什么,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太过轻易地得到了昂贵的东西,只会招徕更大的麻烦。 何必呢? 他想要的,他更喜欢自己去争取。他的生命、未来、爱人和希望,被他紧握着,他才能感到心安和踏实。 “呐,亚路……不,拿尼加,我的愿望是……” 叶久泽刚一开口,揍敌客们的神经就绷了起来。 作为杀手,他们见识过太多人性的贪婪和恶意。面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许愿,他们不信叶久泽能扛住诱惑。 不过这样也好,变得丑陋且利欲熏心,才是一个人本来的面貌。只要一想到叶久泽也会如此,揍敌客们竟是难得的……松了口气。 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方法“控制”住她。 “把我的剑还给我吧。”叶久泽微笑道,“它对我来说,很重要呐。” “好。”拿尼加歪着头,显而易见地露出了喜悦的情绪,“喜欢,你。” “嗯,我也很喜欢你。”叶久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揍敌客们:…… 几年前,拿尼加对奇犽说“喜欢”;几年后,拿尼加对叶久泽说“喜欢”。而这么多年来,拿尼加从未对他们说过一句“喜欢”。 他是怪物,他应该被隔离! 保护家庭,维护利益,守好大本营的信念,揍敌客们绝不会更改。可不知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画面中,叶久泽叹息了一声,抱起了亚路嘉。随后握着剑、抱着他,穿过一扇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往外走去。 亚路嘉紧张地抱紧他的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叶久泽拍了拍孩子的脊背,笑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揍敌客们:…… 他们忽然意识到,连一个外人对待亚路嘉的态度,都比他们温和。她不害怕,不畏惧,甚至庇佑他,还允诺了这句话。 监控室里气氛凝重,但对于叶久泽擅自把亚路嘉带出来的这件事……他们没有阻止,也有些不想阻止。 为什么? …… 亚路嘉重见天日之时,伊路米就吩咐管家们把奇犽和他的“小伙伴们”打包从枯枯戮山送走。有大少爷亲自压阵,即使奇犽小少爷闹着要带叶久泽一起走,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 管家梧桐麻溜地将人送上飞艇,在伊路米的授意下开往远方的“天空竞技场”。 把不省心的弟弟送走,伊路米转身回了主宅。但不同于往日的阴森和冷清,自打叶久泽强行接了亚路嘉出来,主宅逐渐有了不少人气。 “亚麻音,抱抱我。”亚路嘉的“强求”又开始了。 亚麻音弯下腰:“好的,亚路嘉少爷。” 揍敌客们围在一边,叶久泽啃着一个无毒的苹果,缓缓说道:“其实亚路嘉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如果人类不许下超过自己能力太多的愿望,亚路嘉完全是无害的。” “亚麻音,亲亲我。” “好的,亚路嘉少爷。” 席巴见状,冷冷地说道:“可亚路嘉还在‘强求’,你却告诉我,他是无害的。” “这算不上‘强求’。”叶久泽翻了个白眼,觉得揍敌客一屋子家长根本不称职,“这只是孩子的撒娇。别的我不说,难道伊路米小时候没对你说过‘抱抱我’吗?” 席巴坚定地说道:“没有!伊路米从不撒娇。” 叶久泽回以鄙夷的眼神:“不被孩子撒娇的父亲,十分失败!” 席巴x基裘:…… 揍敌客们:…… 她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亚麻音,要飞高高。” “好的,亚路嘉少爷。” 大厅里忽然就剩下了孩子发自内心的欢笑声。这一刻,不论是席巴基裘,还是伊路米,都有些怔然。 原来,他们以为的“怪物”,也有孩子般的天真和贪玩。而这个模样的亚路嘉,和小时候的奇犽几乎重叠。 “亚麻音,你有什么愿望吗?” 亚麻音没有许愿,而是将“机会”让给了自家的主人们。可屋里,却没有一个揍敌客上前许愿。 叶久泽丢下了苹果,说道:“你们要是放心的话,我去吧?成不?” 揍敌客们没有反对。他们基本上清楚了叶久泽的为人,也明白她不会对揍敌客不利。虽然将“机会”拱手让人不爽,但是—— 一直以来,只会在许愿时出现的他们,有点无法直视亚路嘉的脸。 说白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揍敌客们哪怕冷血至极,可对于曾亏待过的血脉亲人,还是存在着类似“愧怍”的心情。 这于杀手而言,已是难能可贵的感情了。 叶久泽再一次蹲在了拿尼加面前,他直视着他,握住他的手,扬起最灿烂的微笑:“拿尼加,一直以来,总在完成别人的心愿呢。” “其实,‘强求’的一直是我们,而不是你。” “所以,这一次,我的愿望是——拿尼加,告诉我你的愿望吧!好吗?” 大厅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扒着草筐的库洛洛,都觉得叶久泽……简直是个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女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标准去评价她……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她牵着鼻子走,钻进她的套路,任由她支配着他们本就不多的情感,迈上一条曾经完全不敢想的道路。 是啊,拿尼加一直以来都在实现别人的心愿。 不错,即使是他们这批“家人”,也将拿尼加当作了许愿的机器。 正如叶久泽所说,亚路嘉的“强求”不过是孩子的撒娇,只是这个撒娇与众不同而已。而真正在不断“强求”的,从来都是贪得无厌的人类。 “强求”着拿尼加去实现一个又一个几乎不可能在现实中办到的愿望!又在愿望实现后,将他软禁起来,过河拆桥! 他们,从未认真去聆听过亚路嘉和拿尼加想要什么……从未! “愿望……”拿尼加黑黝黝的眼模糊起来,像是一团被揉乱的毛线,大滴大滴的泪水忽然落了下来,“愿望……拿尼加……拿尼加想要见奇犽。” “拿尼加想要见奇犽!” 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回荡在空间里:“拿尼加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奇犽!奇犽,喜欢!喜欢,奇犽!呜呜呜……”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今日的揍敌客,莫名被染上了一分人情味。 “嗯,我带你去找奇犽。”叶久泽拍着拿尼加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先别忙着哭。要去找奇犽,也得经过你父母亲人的同意呢!” 泪眼汪汪的拿尼加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揍敌客们:…… 几乎有点手足无措的揍敌客们:…… 伊路米八风不动:“我不同意,他太危险了,各种意义上。如果被别人知道他的能力加以利用的话,会对揍敌客造成最致命的伤害。” “得了吧,伊路米。”叶久泽分分钟开炮,“愈是将亚路嘉藏在家里,才愈是让人觊觎。亚路嘉虽然是揍敌客的孩子,可他并没有任何武力。” “他出门在外,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会当他是个普通的孩子!” “即使他对人‘强求’,于别人而言不过是孩子的撒娇,根本不会引起恐慌。” “更何况……我怀疑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正是因为阅历和经历不足的缘故。”叶久泽揉着拿尼加的头,继续道,“如果能得到一定的锻炼,或许就能控制自己的特殊性。” “而他一旦学会控制,必然能成为一个突出的强者。” “嗯,你说的不错。”伊路米拳头一击掌心,像是想通了什么,“你提醒了我们,那么就让我们揍敌客训练他好了。” “千万别!”叶久泽拒绝,“人放在你们这儿这么多年了,你们就学会了‘关’。还不如让我带他出去转转,我的实力你们有目共睹,无需操心吧?” 揍敌客们仍不松口。 “要实在不放心,干脆让你们揍敌客的人跟着我,成不?”叶久泽没有退让,“他的愿望只是见到奇犽……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你们提出自己的愿望。” 揍敌客们:…… 最终,叶久泽欢欣鼓舞地背着草筐、带着金毛,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抱着亚路嘉,朝“天空竞技场”的方向迈进! “伊路米,说真的,你变装吧?”叶久泽苦口婆心,“别整什么钉子怪人,那样很招眼。而你顶着原来的面貌,仇家又太多。” 伊路米发出强烈谴责:“不要质疑揍敌客的专业性,凡是见过我脸的人,都死了。” “哦,可是西索活着,我也活着,猎人同期考生通通活着。” 伊路米:“……你想怎么样?” 叶久泽搓手:“我给你友情赞助爽肤水肌底液隔离霜bb霜腮红假睫毛美瞳口红,扮成女孩子吧伊路米!” “这样绝对不会引人注意的!亚路嘉和我都能安全点!” 亚路嘉狂点头:“嗯嗯嗯,伊路米哥哥穿女装!” 伊路米:…… 叶久泽给出暴击:“我提供的没有便宜货!全是贵的!昂贵的!” 伊路米沉默了良久:“……成交。” 库洛洛:…… 难怪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能跟西索那个变态处得如此投机,原来他们一直走在全世界的时尚前沿==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歪歪头:库洛洛,戴着大灯泡耳环、挂空档穿毛衣的你没资格说我。 库洛洛:…… 244、第二百四十四只狗 叶久泽豪爽地拿出一打高档化妆品准备大显身手,却万万没想到伊路米只是瞥了一眼,便十分娴熟地捞过一块毛巾洁面。 紧接着,在叶久泽、亚路嘉以及两只狗懵逼的眼神中,伊路米拍个玫瑰水、涂个妆前乳,cc霜和bb霜齐飞,遮瑕膏与眼线笔共舞。 杀手先生像是精致的猪猪女孩,在修长十指的翩跹跳跃下,黛色远山眉、纤长眼睫毛、秀气网红鼻、魅惑樱桃唇,外加珠光大地色眼影、蜜桃粉嫩系腮红,完全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架势,将他从一只阴森森的贞子改造成了闪亮亮的女神。 当伊路米黑发倾泻,半歪着头看向他们时,就像绝色美人回眸一瞥,无尽风华诠释于此。 叶久泽和亚路嘉“啪啪啪”鼓掌,由衷赞美:“哇!好漂亮!好厉害!” 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 他们心情复杂地看向“真”女人叶久泽,又情绪复杂地看向假女人伊路米。最后不得不承认,但凡美丽有气质,特别符合男人心意的“美女”——都特么是带把的! 伊路米顶着国民初恋的脸,抬起手,亮出丧心病狂的肌肉:“你的能力之一是便携式空间吧?带衣服了吧。” 说着,大少爷上下打量着叶久泽的身形:“嗯,身高没到一米七呢……” 叶久泽黑了脸,咬牙切齿:“我才十七!还能长!” “可我的身高有一米八五。”伊路米淡淡地说道,“我要大码遮肉的女装,长袖长裤最好。如果是裙子,你还得给我提供安全裤,毕竟长得太美是一种麻烦,我不想浪费念钉去杀色狼。” “对了,你的胸这么大是真的吗?”伊路米眼底一派好奇,语气却很平淡,“看上去不像假的……那就很可惜了,我还希望你提供一下硅胶假胸呢。” 叶久泽:…… 我的胸当然是真的了!不,不对……大兄弟,你为什么这么懂?到底谁才是女人啊喂! “伊路米哥哥……”亚路嘉的话刚刚出口,就被伊路米死寂的眼神吓得吞进了肚子里。 “亚路嘉,记住,我现在是个女人。”伊路米时刻不忘杀手的专业性,“你应该叫我‘姐姐’,而不是哥哥。” 亚路嘉听话地点头,他突出的服从性和乖巧愉悦了伊路米。 伊路米表示,这是他带过的最听话的一届弟弟。 “如果我扮成女人,不要叫我‘伊路米’。”伊路米说道,“你们要叫我‘伊妹儿’。” 亚路嘉懵懂地点头:“嗯……伊妹儿……姐姐?” 伊路米微微颔首,并给予亚路嘉“爱”的摸头杀。 叶久泽x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伊妹儿?!呕—— “我就问问,为什么你扮成女人这么熟练?”叶久泽翻【商城】找着长袖长裙的女装问道。 “变装术是杀手最基本的技能。”伊路米瞅了瞅亚路嘉,语气平板地说道,“揍敌客家的每一个孩子,童年期就必须学会变装。” “就像柯特那样,习惯穿女装,也习惯当个女孩,以后遇到特殊的任务才会表现得自然。” 叶久泽一愣:“特殊任务?诶,不对,你把这些说给我听真的好么?” 怎么说这都是揍敌客家的教育方式和重要情报吧?! “让你活着走出枯枯戮山,就是‘认同’的一种了,没必要隐瞒。”伊路米坦白得很,双眼却牢牢锁定着金毛,“肥羊……不,强者在揍敌客眼里,永远是特殊群体,肯定会优惠对待。”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我已经听见“肥羊”了兄弟== “至于特殊任务……”伊路米状似回忆着什么,“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扮成了女孩子。被杀的对象是个女人,我一直记得她。” “她很有钱。”伊路米轻轻勾起嘴角,笑得阴森,“可她在衰老。女人不想老去,就花钱买了很多小女孩。据说,喝小女孩的血可以青春永驻。” 叶久泽顿了顿,继续平静地翻着【商城】。 亚路嘉睁大了眼,眼中写满了好奇。他没有明确的是非善恶观,纯真得犹如白纸,伊路米嘴里说出的一切,他没感到害怕,只道是故事、是寻常。 “杀她很容易,只要让她喝下我的血就够了。”伊路米说道,“揍敌客的血,饱含剧毒。” “这种任务很多呢。”伊路米絮絮叨叨地说着,“喜欢亵玩小女孩或者小男孩的富商、喜欢玩弄美艳女人的权贵、喜欢脱衣舞女的高知分子……” “普通人,摘掉假面后的样子,很狰狞。” 叶久泽从【商城】翻出了一套“盛装舞步·浅语”,白底青纹的长袖长裙,面料精致贴身,领子还封到喉结处,很适合伊路米了。 他将“盛装舞步”丢给伊路米,说道:“但也有很多普通人不屑戴面具,一生老实兢兢业业,心地善良勤恳朴素。” 伊路米摩挲着“盛装舞步”的料子,知道这件衣服价值不菲,心里很是满意:“你说的那种人,我可从来没见过。” “因为你的工作,让你只能接触到那一类人。”叶久泽说道,“长期处于黑暗也习惯了黑暗,你会以为全世界都是黑暗。这不是什么‘深入了解’,而是‘以偏概全’。” “当你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你就会本能地远离光明。因为……光明会刺瞎适应黑暗的眼睛。” 亚路嘉听得半懂不懂,但他选择不发问。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气氛怪怪的,最好别说话。 “知道你弟弟奇犽为什么追着小杰跑吗?”叶久泽忍不住刺了刺伊路米,“因为,向光性是生物的本能。而小杰,积极向上的一孩子,当然吸引人了。” 向光性是生物的本能……伊路米蹙起了眉。 他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甚至本能地排斥去理解。他拎着衣服起身去换,殊不知在他离开后,叶久泽和亚路嘉就开始小声哔哔。 “亚路嘉,以后你哥说的话,听一半保留一半,学会自己思考。” “为什么?” “因为亚路嘉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听一半也能猜到你哥哥的心意。” “嗯!” 叶久泽揉了揉亚路嘉,心头有点无奈。 伊路米这货看着高冷,实则是个话唠。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杀手,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一点都不避讳。 但越是了解,就越是震撼。只言片语的描述中,叶久泽就明白——伊路米从小生活的环境,都是扭曲的。除了杀人接单,就是接单杀人。他没有朋友,甚至完全不懂如何与正常人相处。 或许他尝试过吧。可当他向别人徐徐展开自己的世界,那浓稠的黑暗只会将人吓跑。 久而久之,他只会变得更扭曲。 伊路米是个24岁的成年人,三观已经成型,并非说改就能改。可即便如此,叶久泽也想带着这货和亚路嘉多接触接触正常人的世界,多交几个像样的朋友。 他无意去彻底更改揍敌客的教育方针,但至少他希望伊路米这货别为了赚钱,什么样的杀人单子都接!比如,杀死德高望重的慈善家、一心为民的政客以及公平公正的法官……千万戒尼买不来良心,善良的人死一个都是世界的损失。 说到底,叶久泽是个正常人,他至始至终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即使他能力不俗,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伊路米换完装后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妩媚。也不知他往胸口塞了什么东西,鼓出来饱满的两团,搭配那高挑的身材,简直是绝无仅有的御姐。 他们再次上路,靠两条腿== “我说,我们为什么不坐飞艇?”叶久泽扯了扯嘴角,牵强笑道,“靠两条腿,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伊路米:“费钱。” 叶久泽:“一张飞艇票才两千戒尼……” 伊路米:“你付?” 叶久泽咬牙:“aa制!一路过去还要吃饭住店,难道你要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伊路米点头,理所当然:“我的雇佣费很高,浪费时间陪着你和亚路嘉已经是底线了,你不能再让我掏钱。” 叶久泽几欲跪地:“大兄弟!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没带钱。”伊路米特别诚恳,“一分也没带。” 叶久泽:……算你狠! …… 很快,叶久泽就发现伊路米是个大猪蹄子! 这货不仅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还特地引着他往揍敌客家置办的产业走——什么餐厅啊超市啊旅馆啊全是揍敌客家开张的! 伊路米这大猪蹄子还倾情演绎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将住宿费从50万戒尼压到30万戒尼一晚,让叶久泽颇为感动。 但机缘巧合下叶久泽发现,住同样的房间,别人只需要付10万戒尼,而他,硬生生多付了20万戒尼!20万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猎人考试中好不容易赚到的戒尼,已经快见底了哦草! 叶久泽炸了!动他存款者死! 然而伊路米这厮狡诈多端,一直将亚路嘉带在身边从不落单,有个孩子在场,叶久泽实在做不到当着亚路嘉的面揍他哥啊== 等好不容易出了揍敌客家的产业范围,钱包全空的叶久泽才终于感受到有伊路米作伴的好处—— “我们没钱住宿了伊路米……真的没钱了,一个戒尼也没了。” “没问题。” 国民女神“伊妹儿”在大街上优雅地一撩长发,嗅着戒尼的香味精准地找到一只矮胖圆的肥羊,隔着人山人海,“伊妹儿”冲肥羊微微一笑…… 当晚,叶久泽傻兮兮地住进了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我们没钱吃饭了伊路米……” “没问题。” 活颜祸水“伊妹儿”摇曳生姿地在酒吧里转了一圈,没多久,叶久泽就听见一群男人跟打了鸡血一般嘶吼道:“对!就是那一桌!那位小姐点的东西我买单!” “滚!去你丫的!我来买!” “你滚开!我来买单!” “别抢了,我已经买完了哈哈哈!” 叶久泽:…… 顿时,叶久泽对伊路米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是他,是伊路米,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亚路嘉眨了眨眼,拍手鼓掌:“伊妹儿姐姐好厉害!” 叶久泽吃着巧克力慕斯,觉得在这样下去不行啊。靠着伊路米坑蒙拐骗吃吃喝喝,会给亚路嘉留下不好的印象,完全不利于祖国未来食人花的成长。 他必须让亚路嘉明白,金钱需要靠劳动换取!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伊路米、亚路嘉包括两只狗一致木着脸,看着叶久泽扛着“算命测字看风水”的大旗,坐在天桥下招摇撞骗。 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饲主,你和伊路米究竟有什么区别?! 伊路米摸着下巴思考,喃喃自语:“原来还有这种赚钱方法,学习了。” 亚路嘉继续欢欣鼓掌:“叶久泽姐姐也好厉害啊!” 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 在这一刻,他们已经预见了亚路嘉穿女装勾男人、摆地摊瞎忽悠的未来== 揍敌客家牛逼哄哄的“怪物”,终于在亲生大哥和叶久泽的双重影响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当伊路米和叶久泽联手赚钱,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他们捞不到的钱。一路行来,还真给他们折腾到了“天空竞技场”之外。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枯枯戮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奇犽和小杰,还滞留在“天空竞技场”,不仅上场比赛,还学会了念。 因着一些意外,小杰断了手臂,将养了一月左右才好,而叶久泽一行人到了“天空竞技场”,刚巧撞上小杰对战陀螺男的比赛。 比赛很精彩,但再精彩的比赛都挡不住叶久泽赚钱。没办法,钱包又空了,无论是报名参加“天空竞技场”的比赛还是入场看比赛,都需要钱。 没钱万万不能啊! 叶久泽窝在了人来人往的闹市区,等着肥羊上门。跟伊路米呆久了,看到人都觉得是“肥羊”,他大概也是没救了== 这一次上门的客户是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拔,面容英俊非凡。他带着蓝色的帽子,留一头长到膝盖的银白长发,气质干净如水,给人颇为舒服的感觉。 他似乎很好奇,蹲在了摊位前:“算命?” “嗯,放心,我算的可准了,每个客户都是五星级好评,童叟无欺!”叶久泽说道。 “那让我试试吧。”他注视着叶久泽。 其实,他认识她,毕竟第287期考试中难得出个标致到极点的大美女,协会里早就传开了。据说,这美女有算命的能力……没想到这回出门居然给撞上了,他还真有点好奇。 “我叫‘凯特’,是个猎人。”凯特说道,“这一次要出远门调查一件重要的事,我想问问,是凶是吉?” 问吉凶啊,这最简单了! 叶久泽掐指一算,严肃说道:“凯特、凯特,念起来就是‘cat’!你养猫吗?” 凯特一愣:“没有……怎么了?” “放心吧,你总会有猫的,毕竟你的名字念起来就是cat!”叶久泽往【背包】里一掏,“诺,拿好,上等猫薄荷,遇上什么猫都能手到擒来,一共十万戒尼,童叟无欺!” 凯特:…… 好像遇到了骗子?!噫==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我算命从来不出错!男人,不都命里缺猫缺狗缺女友吗?说这个准不会出错。 凯特:…… 尼飞比特:喵喵喵! ps:有妹子没看过猎人,我得说下,凯特长得跟琴酒很像,原著里死在了一只猫手里,那只猫叫尼飞比特,命里犯猫的男人啊!最神奇的是,原著里凯特死后重生了,然后……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女孩【喝茶.jpg】 245、第二百四十五只狗 或许是耳根太软,或许是心肠太善,凯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排着安排着就把自己安排上了== “你有猫吗?哦,没有啊,那你肯定是命里缺猫。你有女朋友吗?哦,也没有啊,我给你讲,猫就相当于女朋友,有了猫肯定会有女朋友。” “你看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没有女朋友就算了,还没有猫,实在白瞎了你这张帅裂苍穹的皮相!” “人一生的运势先天三分源于姓名,你的名字就是在告诉你,你所有的顺与不顺都源自于猫,你需要一把猫薄荷去逆天改命!” “大兄弟我真不骗你,是男人就千万别养狗,要养就去养那种脑袋上有耳朵、屁股上有尾巴的、性格傲娇蛮横又俏皮可爱的猫耳娘!” “当她轻轻甩着尾巴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瞅你一下,哦草,你会发现就算她要你的命,你都特么能给她送上!” “真心的,一把猫薄荷,一只猫耳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壁咚!十万戒尼,你买的不是猫,是下半身的性福!猫耳娘在等着你,你还在犹豫什么?” 凯特脑袋一抽,怎是叶久泽的对手?! 于是,当他手握十万戒尼买到的猫薄荷时,脸色是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宛如窒息。而这把猫薄荷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正准备退货,却瞧见一辆豪车速度停在叶久泽摊前。一名西装革履的矮胖圆男人泪流满面地滚下车,趴在叶久泽摊位前痛哭流涕—— “大师!你昨天说我有桃花劫,我没在乎,没想到真的碰上了!”男人嚎啕大哭,“那个女人骗走了我开俱乐部的钱!全都没了!” 叶久泽端着高深莫测的脸:“我掐指一算,那女人是不是身材高挑、长发丝滑、凹凸有致、优雅迷人?” 可怜的小肥羊,你被伊路米盯上还能留个裤衩就该感天谢地了!要是换成前几天,那些脑满肠肥的富二代三代n代,连裤衩都不剩啊! 根据大少爷伊路米的经典言论,有钱人的爱好很特殊,内裤都是镶钻的、肚脐都穿金链的……要是不把他们扒光,你就永远发现不了所罗门的宝藏== 叶久泽叹为观止,只觉得不愧是伊路米,真是博学多才啊! “是啊!大师!帮帮我吧!”男人正想一把抱住叶久泽的小腿,却被叶久泽一脚踹在了脸上。 “我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叶久泽发出深沉的叹息,逼格瞬间高了不止一截,“人在做天在看,黑心钱少赚,不然……那钱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回去。” 男人的哀嚎戛然而止,露出一丝被看穿的恐慌:“大、大师……” “这回还好只是丢钱,要是丢命……啧,可就难说了。”眼见男人抖如鹌鹑,叶久泽依旧维持着一派仙风道骨的形象,“但这并非不能化解。” “大、大师求求你……” “从今天开始,好好回家理财做慈善,资助穷学生读书,赞助科研医疗事业,宣传真善美、打击假丑恶,踏踏实实做个人,也实实在在去做个人样出来。” 叶久泽保持微笑:“自己造的孽,跪着也得承受。这次是桃花劫,下次就是八连杀咯!但如果你成为个‘好人’,没准还能抵消一些业报。” 男人万分惜命,连连点头应是。最后还识相地送上大把戒尼,感恩戴德地离开。 豪车绝尘而去,凯特懵逼当场。他瞅了瞅手里的猫薄荷,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将它揣进了怀里。 真有那么神奇吗? 算了,试试吧,带一把猫薄荷而已,没多少分量。更何况这把猫薄荷还花了他十万戒尼== …… 杀手爱财,取之有道。伊路米作为出卖美色的“伊妹儿”,他的出场费可是很昂贵的,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故而,大少爷很明智地不去寻找正常人,倒是坑了大把二代子弟。 更因为叶久泽说过“羊毛长在羊身上,一次薅完就没了”、“这么傻的肥羊要是宰了上哪儿找第二只”、“肥羊是不可再生资源,要遵守可持续发展战略”等经典语录,伊路米顿觉她不愧是强者,很有先见之明啊! 于是,伊路米纠结了会儿,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还是留下了肥羊们的小命。 小肥羊们抱团取暖、瑟瑟发抖:……qaq 而在腰包鼓起来之后,叶久泽一行人踏入了“天空竞技场”,报名参加比赛。 根据天空竞技场的规则,选手每胜一场就可以依据自身实力上升到相应的楼层。楼层数值越高,就意味着选手武力值越强、能获得的待遇越好、入手的奖金越多。 且,天空竞技场的奖金以“亿”计算,光是冲着这个“亿”,叶久泽和伊路米怎能不去?! “奇犽在200层往上。”伊路米撩着黑发,语气淡淡,“看来是开‘念’了。200层的区域,非念能力者不能进……是经过洗礼了吗?还是提前遇到了猎人协会委派的导师?” 叶久泽听得懵懂:“你在说什么?什么200层和导师?跟猎人协会有什么关系?” 伊路米歪了歪头,像只呆怔的大猫,他打量了叶久泽几眼,才说道:“取得猎人证并不是结束,而是真正测试的开始。猎人协会会委派导师跟上新猎人,考察过品德后,指导他们念能力的修行。” 一边说着,一边掰手指。伊路米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头计算这份情报价值多少戒尼。 “我和西索是早已开‘念’的人,没人敢来‘指导’我们。至于你,你是尼特罗会长亲自测试过的新人,更不需要指导。” 而这,就是他们走走停停过了将近两月,也没遇上任何猎人导师的原因。 “至于天空竞技场,200层以下是普通武者的打闹,200层及以上是念能力者的地盘。能不能开‘念’,是踏入200层的唯一标准。” 叶久泽略一思索:“伊路米,你怎么这么了解?” 伊路米朝叶久泽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碾起来,平淡地说道:“因为我来过,而且情报费也是我的主要收入之一。” 叶久泽:…… “我知道你有多少钱。”伊路米一本正经,“猫薄荷卖了十万戒尼,肥羊送了你三百万银卡,别装穷。把钱,给我。” 叶久泽一脸血:“如果你早说这要收费,我特么一句也不会听!你强买强卖啊!” 伊路米点头:“所以我等你听完后才问你要账。” 叶久泽:…… “把钱,给我。”伊路米用平板的语气循循善诱,“钱放在你那里,还是会进我的口袋。可钱放在我的口袋里,谁也不能把它带走。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那儿安全多了。” 叶久泽:……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 但叶久泽是谁—— 想当年大学时期,他被偷了钱包。为了痛定思痛,他每天去食堂打五毛钱米饭,就着老干妈足足吃了一个月!一个月啊! 一个月后,他捂着屁股去大药房买了一打马应龙,好不惨烈== 唯有经历过,他才有底气说——论抠门儿,他可是专业的!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木着脸背诵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纯阳道长亲诵《道德经·乘法口诀篇》,是为‘大乘境’前辈亲自给你灌顶。一次一千万戒尼,我给你打9.99折,友情价,把钱,给我。” 伊路米:…… 叶久泽搓着食指和拇指,笑得灿烂:“你作为杀手,朝不保夕。银行存个钱都怕没命花,还不如把钱给我,我能让它利滚利,长长久久。” “钱进了你的户头,亡命之财;钱存在我的卡里,日进斗金。放我这儿可比放你那里实惠多了。” 伊路米:…… 他注视着叶久泽,眼神讳莫如深。没想到他纵横钱场二十载,居然遇上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对手! “你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伊路米给出客观评价。 叶久泽严肃回怼,深刻而富有内涵:“只有深不可测,才能让你们鞭长莫及。” 亚路嘉:??? 伊路米x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 今天依然是被怼到无fuck可说的日常== …… 杀生丸在流星街这个大型垃圾场硬生生呆了一周,原因很简单,他在流星街碰上了一个熟人——琴酒。 彼时,琴酒的个头已经蹿到了一米六,眉目精致却充满凌厉,身形单薄却蕴含爆发力。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垂落至膝盖的位置,温软的金色光晕稍稍中和了他的戾气。 遇见杀生丸,琴酒很惊讶,但只一瞬,就恢复了镇定。 在周遭若有似无的窥视中,琴酒将杀生丸带回了自己的住所。那是一栋颇为干净整洁的小别墅,收拾得很整齐。因为小别墅设立在流星街强者云集的范围内,倒是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敢上门找茬。 入了小别墅内,杀生丸才发现,这里除了琴酒,还有一只狗——江户川柯基。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肚腹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间还能看到渗出来的猩红。大抵是过于虚弱,见到杀生丸也只是哼了两下,便闭眼沉沉睡去。 琴酒给他换了绷带,之后才来招待杀生丸。 “杀生丸?对吧。”琴酒倒了两杯苦茶,搁在茶几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这个名字。” 杀生丸在蒸腾的水雾中掀了掀眼皮:“过了几年?” “五年。”琴酒摩挲着不离身的斩魄刀,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血气,“五年前我掉在这里,差一点活不下去。” 若非他是个合格的杀手,也习惯了残酷的磨练,只怕早在降落一始,就被人杀了。比起流星街的竞争,他才发现自己以往承受过的生存训练根本不算什么。 五年…… 杀生丸意识到,他们的时间线,真的乱了。 “他是怎么回事。”杀生丸转向柯基,语气依然冷淡。 “一年前,我被强行开‘念’之后,他落在了我身边。”琴酒平静地说道,“我受了重伤差点死掉,他一直在照顾我……” “强行开‘念’?”杀生丸取出关键词的意思很明确,他要解释和答案。 琴酒简单说了一下“念”能力,三言两语带过以往的经历:“……我被一个玩扑克牌的小丑盯上,之后因为他而招惹了幻影旅团。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柯基受了很重的伤。” “他为我挡下了一个念能力者的攻击。” “奇怪的是,攻击他的念能力者也在同一时刻重伤。”琴酒回忆道,“因为事情太过蹊跷诡异,对方先行撤退,我才能抱着他躲到这里来。” 五年的经历,一年的陪伴,足以让琴酒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伙伴。 “小丑、幻影旅团……”杀生丸记下,茶杯落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养的狗,也不是谁都能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ps:尚未出场的幻影旅团已有flag:杀生丸の记仇、叶久泽の记仇、琴酒の大仇未报、柯基の血海深仇……散了吧,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ps:工作忙起来了,字数少请见谅,日更会保障== 246、第二百四十六只狗 五年以前,返老还童的琴酒骨龄九岁、皮相精致、衣衫干净、瞧着好骗。他初临流星街时正如羊入虎口,不仅被觊觎美色,还差点性命难保。 要不是曾在宇智波斑手下磨练了半年左右的体术,要不是跟着戈薇学过灵力运用、随着蓝染习了些刀术傍身,否则,光凭他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杀手本能,很难在流星街生存下去。 毕竟,能活在流星街的人,哪怕只是个六岁孩童,都有着不俗的抗毒性、耐久的体力值和强大的战斗力。与流星街的地狱模式相比,他曾经历过的杀手训练、亚马逊求生、横渡大沙漠……都不值一提。 但不得不说,琴酒的确是个合格的大boss,他有头脑也有实力,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融入了这片杀戮遍地的区域,还打出了一些名头。 更因为体内运转的灵力有治愈伤口的效果,琴酒作为一名伪医者,倒也积累了少许人脉,总算过上了较为安稳的日子。 他并不打算作妖,也没什么心情组建自己的势力。在见识过新世界的残酷后,琴酒一心一意提升力量,利用“医者”的身份庇护着一名年轻人,但凡有时间,就向对方请教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和语言文字。 年轻人名叫“亚伦”,才28岁的年纪,就被人折断手脚戳瞎眼睛扔到了流星街。这要放在以往,亚伦早死在垃圾堆里,尸体都长蛆了。 但好巧不巧的,他遇到了难得外出的琴酒。而琴酒,也正好需要一个从外界落入流星街的活人,来告诉他外面的世界究竟长什么样。 琴酒救了亚伦,没多久,他们熟悉了起来。 据悉,亚伦在外面的世界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律师,他有着渊博的学识和极佳的口才,性格开朗外向,也同样严谨认真。 他不像大部分同行那般喜欢接利润极大的商业官司,也不愿意为了高额的金钱而接颠倒是非的案子。更多的时候,他在帮弱者发声、为平民争取利益,哪怕薪水微薄、成日受到威胁,他也不改初衷。 在出事以前,他正全力帮助一名被玷污的女孩打官司,被告方是个有权有势的人渣,其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甚至还与“十老头”手下黑帮有点联系。 他受到过几次暗杀,在最后一次出庭之前,他几乎掏空积蓄将那名女孩送往了鲸鱼岛,而自己却留了下来。 距离出庭时间还剩八小时,他遇上了一名暗杀者,那是个年龄不大的白发孩子,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眼神冰冷态度漠然,却在入室后并未急着动手,反而靠在墙角发呆。 距离出庭时间还剩五小时,白发孩子反杀了一批“帮手”;两小时后,白发孩子剁掉了第三批“帮手”……直到最后,那孩子都没向他动手。 亚伦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动手? 他确定自己没有钱雇佣高手保护自己,也确定自己帮助过的人中没谁有这个实力请得动对方……所以,只能是这孩子自发自动的意愿。 他忍不住想找对方说话,被狠瞪;想靠近,被抽飞。 亚伦成功打赢了那场官司,名声大噪,甚至推动了法律改革的进程,引起大范围的轰动。可好景不长,一周以后他就遭遇“意外”,被扔到了流星街。 然而,善良终归是人性中永不磨灭的光辉。即使经历了惨绝人寰的折磨,亚伦也没有堕落成反社会的变态。 哪怕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光明,他也会用心头的一点余温照亮黑暗的角落。 亚伦是一个没念能力的瞎子,是流星街最底层的弱者。可他在琴酒的庇护下,在教习流星街居民习字的过程中,凭着自己的口才教会了他们更多的东西…… 流星街没有光,亚伦就是烛火。就算微弱渺小,却也顽强不息。 只可惜,亚伦的身体太差、沉珂太多,哪怕有琴酒的灵力维系,也没撑过两年的时间。而亚伦在弥留之际,只有一个遗愿—— 【能帮我去鲸鱼岛找那个女孩吗?告诉她,亚伦律师隐姓埋名、有妻有子过得很好,不要再担心了。】 亚伦是笑着离开的。他很开心,在最后的那刻,所有被他教过认字和知识的孩子都来到了他的身边。流星街没有眼泪、没有哀恸,但难能可贵的陪伴,远胜一切。 亚伦走后,流星街的某块区域依然是喊打喊杀的日常,但不同的是,这一片区域的人永远不会对彼此下死手。而亚伦的容身墓地,始终是最干净的地方。 好景不长,琴酒来到流星街的第三年,遇上了一个“挑选成熟果实”的变态小丑男。 好歹当了这片区域的“老大”挺久,断没有让小弟们送死的道理。琴酒当机立断拦住了小丑男,给小弟们争取了逃亡时间。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小丑男名为“西索”,是幻影旅团编号为“4”的蜘蛛。而幻影旅团,是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变态云集、高手如林的组织。 他们这次之所以回流星街,正是因为流星街的长老团招惹了他们,一言不合就选择大开杀戒。 西索负责“清理”的区域正巧是琴酒长居的地方,而琴酒因实力不俗阻拦了西索,也因西索难缠而等到了幻影旅团。 高矮圆扁的蜘蛛们站在不同地方,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和西索的打斗,直到西索玩够了,他们轮番而上、接连不断地试探琴酒—— 恶意翻涌,他们用庞大的念力给琴酒洗礼,强行开了琴酒的“念”。用最酷烈的手段逼迫他爆发全力,然后将他击败、践踏在脚下。 彼时,天空下起了雨,琴酒栽在鲜血弥漫的水坑里,眼神有些涣散。一只脚踩在他太阳穴上,发狠地碾了碾,压得他头晕脑胀。 【嘛留着他才开念不久呢,是个美味的果实】西索黏腻的声音缓缓拉长,【我会亲手摘下他,你们可别和我抢】 他们似乎说着什么,可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远。 残留在琴酒记忆最后的画面,是被砸烂的亚伦的墓碑。 流星街被幻影旅团折腾得有点惨,至少,琴酒发现自家区域内留着命回来的人员,只有原来的一半…… 如此又是一年,琴酒将念能力运用纯熟后,竟是选择单独上路去找幻影旅团算账。他确实冲动了,但他没有后悔。不是谁都能忍受头颅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 一场殊死搏斗,琴酒凭着出其不意的手段,侥幸杀死了幻影旅团的“8”号。而在他重伤濒死之际,他遇到了一个身高几近两米的白发竖瞳壮汉。 那名壮汉叫“席巴·揍敌客”,是接受委托来杀“8”号的杀手。却不料来晚一步,目标已经被人干掉了。 眼见琴酒伤重活不成了,席巴也没有把生意往外推的意思。他带走了8号蜘蛛的尸体,成为了杀死8号的人。 也幸亏席巴成了杀死8号的人,这才转移了幻影旅团复仇的集火点,给了琴酒喘息的余地。 琴酒没死成,他久违的“小伙伴”柯基正巧降落在他身边,在饱受惊吓后,赶忙拖过他藏起来。之后,琴酒动弹不得了三天,而三天的光景,柯基就瘦了一大圈。 流星街太过危险,柯基外出,就是一顿食材。若非跟着麻仓好学了点保命本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之后,琴酒开始了和柯基相依为命的生活。 而不久前,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莫名回了流星街来试试他的新能力,琴酒再度成了整个旅团的练手工具。 可琴酒已不是几年前的“小可怜”,他的实力甚至越过了旅团中的不少人。双方打出了真火,可对方到底人多势众,琴酒没讨到好,连柯基都不幸重伤。 更可笑的是,西索两年前说过的那句话,成了他的“保命符”。 柯基养伤不仅需要灵力,也需要足够的药材和食物,琴酒正计划着离开流星街,却也明白自己的实力怕是挡不住多方势力的攻击。 五年下来,琴酒招惹的可不仅仅是幻影旅团一个。 好在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杀生丸的到来,给琴酒吃了颗定心丸。也如他所想的那样,杀生丸虽然面冷,但是心热。 大妖怪不言不语,却会用行动照顾同伴,哪怕杀生丸怎么也不承认他们是“同伴”…… 一周后,柯基伤势基本稳定,杀生丸拉长了绒尾,卷着琴酒一起飞出了流星街。有不少强者对他们虎视眈眈,可在大妖怪浑厚威压的警告中,他们终是没有动手,也不敢动手。 足足在高空飞了大半天,才终于看见了流星街的尽头。 杀生丸难得回头往后看,才发现这片区域大得出奇,且每一块区域都有不弱的人类强者镇守。琴酒一人倒是可以出入,但带着柯基,确实不方便了。 “进入流星街的人得凭自己本事走出去。”琴酒忽然开口道,“为了变强,很多外来者刻意来流星街磨练。” 杀生丸不作声,只是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味道,朝着药草味浓郁的地方飞去。 接下来半个月,在柯基安心养伤,杀生丸仰头望天,琴酒搜集情报中慢慢度过。没多久,他们三个动身去了鲸鱼岛,琴酒一直记得亚伦的遗愿。 鲸鱼岛,世界五大顶尖念能力者金·富力士的家乡,更是一处平安和美远离纷争的理想乡。民风淳朴,村民和善,渔民水手居多,港湾船舶不少,也是旅游的好地方。 琴酒费了一些时间找到了那名女子,在一家名为“感恩”的花店里。 几年时间已过,女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她走出了往日的噩梦,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可眉宇间依旧带着轻愁。 花店的柜台旁放着一沓旧报纸,搜罗的全是几年前的消息。报纸因被反复摩挲,上头的印刷字体淡得厉害。 “请问……您要什么花?”女子含笑看着琴酒,眉眼温柔。 琴酒伸出手,从一桶新鲜的嫩花中抽出了一株白菊,片刻后,他将花放在了柜台上,开口道:“亚伦。” 女子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看向他。 “他让我告诉你,他隐姓埋名、娶妻生子,过得很好。”琴酒注视着她,“不要担心他了。” 有风徐来,门口的风铃轻响。 良久之后,女子手指微颤地握起了白菊,攥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我很……很高兴。” 琴酒转身离开,顿了顿,忽然说道:“花店的名字很好,请一直开下去吧。” 他踏出了花店,完成了亚伦的遗愿,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一样,琴酒有点想抽烟……他靠在花店外的墙上,听着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没有动弹。 亚伦走了三年,终归有人为他哭了出来…… 果然,终究是哪里不一样了。换成以前,他从不会去做“传话”这种蠢事。他兴许还会给她一枪,让她上天堂去和亚伦叙旧…… 啧,该死的,突然更想抽烟了! …… 只要是生物,都有向光性。 而在叶久泽和伊路米眼里,戒尼就是那金灿灿的光源。 正当遥远的鲸鱼岛上,杀生丸还在学习语言文字;正当极地的研究室里,君麻吕决定给玖兰枢解个冻;正当繁华的友客鑫内,宇智波斑晕乎乎地苏醒;正当东果陀的森林外,麻仓好启程去黑暗大陆看看—— 叶久泽和伊路米以可怕的速度杀上两百层,各自拿了几个亿的戒尼,美滋滋地拖家带狗揍翻了拦路的念能力者,分分钟填表报名表示随时可以打架。 很不幸,他们被分在了同一个擂台上== 彼时,亚路嘉守着吉尔伽美什和库洛洛,坐在观众席上十分苦恼:“怎么办?我该把零花钱押在谁身上?” 是的,经过叶久泽和伊路米的“教育”,亚路嘉也学会了如何赚钱——只要哥哥和姐姐上台,押他们赢就能赚翻!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同时站在台上,他该怎么办? “诚信,你帮我押。”亚路嘉取出钱袋,放在狗子库洛洛面前。 小孩儿的直觉最是敏锐,他下意识地觉得身边的两只狗都不是什么好狗,紧接着亚路嘉表示,只要会赚钱,坏狗狗也很可爱哒! 因着不确定亚路嘉的话是不是“强求”,库洛洛识时务者为俊杰,干脆叼起了钱袋跃下观众台,搁在了“叶久泽”的铭牌上。 做完这一切,库洛洛飞快地回到观众席,他并不想错过叶久泽和伊路米的交战。早点摸清他们的底,才方便他以后……额?! 库洛洛木着脸,看着叶久泽抽出剑,给自己落下一个“镇山河”。 当“镇山河”不再是八秒真男人,而成为由内力维系的产物,叶久泽只要坐在框里,基本能安然无恙。当然,“镇山河”的能耗很大,饶是纯阳内力能生生不息,也架不住它损耗太快。 不过,只要演得真,就能装逼到底。 叶久泽维持着“镇山河”,冲伊路米微笑:“打吗?” 伊路米严肃着脸,象征性地进攻了几次,最后主动认输。 在全场一片哗然中,伊路米掏出了电话,走向僻静角落对管家梧桐说道:“梧桐……对,我花了一百亿押叶久泽零伤稳赢,现在你可以回收钱了。赔率多少?嗯,很好,把钱全部打我账户里,赌资不需要交税,一分也不准交!” “下一场是谁?金·富力士对战西索吗?哦,押西索赢……多少?”伊路米歪了歪头,“给他点面子吧,也押一百亿戒尼。” “西索一定会赢,如果他不想背上一百亿债务的话……” 藏在角落全程听下来的库洛洛:…… 难怪西索最后穷到要加入旅团打劫,原来他的钱都被伊路米骗光了啊== 叶久泽赢得开心,他花钱压自己赢,赚了不少;伊路米更开心,他发现跟着叶久泽走,赚得比以前更多,还不需要花力气。 两人相处愈发和谐,甚至回房间休息,他们都自动默契地一人牵住亚路嘉,一人拎起金毛犬—— 伊路米捏住金毛的后颈肉,拿着名为“艾欧尼亚”的房卡,心满意足地入住。 叶久泽握着亚路嘉的小手,刷着名为“德玛西亚”的房卡,欢欣愉悦地回房。 当伊路米勤恳地为狗子梳毛,叶久泽满嘴跑火车地给亚路嘉讲睡前故事时,小杰正被西索压在地板上摩擦,奇犽在观众席上看得心惊胆战! 当伊路米叹息着发现没掉金锞子,叶久泽故事讲到一半呼呼大睡时,小杰鼻青脸肿败北,西索扭着腰肢离开,奇犽咬牙怒瞪变态! 待到第二日上午,伊路米带着金毛准时准点扣响叶久泽的房门,坚定不移地吵醒她。随后拖着她领路到餐厅,付钱、取餐,挥挥手告别。 叶久泽诚恳地劝诫伊路米:“真的,你这么抠门铁公鸡绝对是注孤生的命!你以后是交不到女朋友的!我劝你大方,我劝你善良,我劝你花钱!” 伊路米再次露出了精明的一面:“嗯,女朋友……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你开窍了?你要为女人花钱了?” 伊路米以拳击掌,点点头:“我决定开拓一下‘女朋友’业务,我可以扮成女人,也能是男人,完全能出租我自己。” “租一天五千万戒尼,虽然我暂时不接单杀人,但是我也要创收。揍敌客家族这季度的收入依然需要我的付出。” “而且,能租到我,她们不亏。”伊路米黑黢黢的眼睛转向叶久泽,郑重道,“就算不花一分钱,我也可以一天一个女朋友。” 亚路嘉鼓掌喝彩:“一天一个女朋友!好厉害好厉害!” 叶久泽:…… 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 大少爷我劝你做个人吧! “我发现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赚钱的真理。”伊路米吃着碗里的,看着叶久泽盘里的,“我代表揍敌客家族邀请你来枯枯戮山当财务部部长,月薪100万戒尼起步,五险一金,有双休日,还有年终奖和补贴,要来吗?” 叶久泽木着脸:“……我选择自由地飞翔。” 伊路米优雅又不失速度的吃光了碗里的食物,随后理所当然地拖过叶久泽的盘子,用念钉插起三明治,一口送进嘴里。 “你拒绝了我,我很难过。”伊路米用平板的语气说道,“作为补偿,你的早餐归我了。” 叶久泽:…… 不知为何,总觉得伊路米越来越不要脸了,这特么跟谁学的?! 大概是被伊路米敲诈勒索惯了,叶久泽瞅着只花了5800戒尼的早餐钱,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用得好省啊,伊路米终于长大懂事了! 吃吃喝喝完毕,此行的目的终不能忘。他们是带着亚路嘉来见奇犽的,要是因为琐事而忘了孩子小小的愿望,那就太不守信了。 只是,亚路嘉要见奇犽可以,但必须变装。 伊路米很坦白地告诉叶久泽,他往奇犽脑子里插入了念钉。而念钉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奇犽的心性和实力。 “奇犽的想法很奇怪,跟我们完全不一样。”伊路米淡淡地说道,“小时候,想和管家做朋友;长大了,不想杀人也不想做杀手;叛逆期,出去交朋友……” “他曾经刻意放过了一名律师,跑了一张两亿戒尼的单子,我们揍敌客还被投诉了,第一次拿到差评。” 伊路米掰手指:“因为我杀了他捡回来的流浪猫,他居然对我动手。” “放弃赚钱的机会,怜悯动物渴望友情,都是错误的观念,所以要放入念钉纠正他的观点。” 说着,伊路米的气压渐渐降低:“但我没想到,即使有念钉在,他也会为那个小杰做到这样的地步……我不阻止亚路嘉去见他,但念钉的事,让他自己来。” “如果他真能为了所谓的友情和亲情冲破念钉的阻碍,那么我就……” 伊路米摸了摸下巴:“再换一根质量好点的念钉插进去。” 库洛洛x吉尔伽美什:…… 叶久泽:…… 你是魔鬼吗? 作者有话要说:ps:奇美拉蚁篇我是一定要写的,毕竟他们的蚁生过得很艰难,得给他们一点点体面【喝茶_且】 ps:奇犽真的是小天使 247、第二百四十七只狗 伊路米从小在一个扭曲的环境中成长,人际关系单薄,道德观念为负。 他对“人”的定义只剩下“能杀”或者“不能杀”,对任务的定义也只浮于“赚钱”或者“不赚钱”。 没有故事书的童年期,他在刑讯室挨罚、在电击室受刑;没有游戏机的少年期,他在流星街磨练、在黑暗中潜伏;没有女朋友的青年期,他在血海里搏杀、在地狱内穿行。 他是揍敌客家的长男,是培育成功的杀人机器,是完全融入不了正常社会的异端。 他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朋友,也不需要所谓的朋友。处得来的“伙伴”一般是生意上有交集的人员,或是不能轻易被他杀死的变态。 故而,伊路米不能理解奇犽的想法,猜不透弟弟为何会渴望“友情”这种无用的东西? 于杀手而言,感情的波动和起伏都会构成自身的弱点,是绝对沾不得也不能沾的因素。 如果小杰是个手腕高超的强者也就罢了,一个强者想和奇犽做朋友,以揍敌客“不与强者为敌”的观念,必然会点头同意。 可小杰不是个强者。 即使在情报网的调查中,他的父亲是强大的念能力者“金·富力士”,他的爷爷“东·富力士”更是与尼特罗会长不相上下的高手…… 但,现在的小杰很弱小,哪怕他有着绝佳的资质,“弱”依然是个事实。 揍敌客想要的是一个能凭自己实力走到奇犽面前的伙伴,而不是一个磨炼修行还需要奇犽帮忙解决麻烦的小屁孩。 奇犽是揍敌客未来的家主,是他伊路米最看重的弟弟,谁有那么大脸让奇犽去当个保姆? 可偏偏,杰·富力士就是让伊路米懵逼的那个脸plus== 其实说白了,这只是两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简单谈个朋友的事儿。可在戴上有色眼镜的揍敌客眼里,小杰就特么是个拐走奇犽的人贩子! 揍敌客的行事是极端的,这一段友谊才刚刚开始,就不被任何人看好。 若非奇犽处于叛逆期,强制干涉他交友只会招徕他的厌恶,外加孩子长期拘在家里的确不好,所谓堵不如疏,还是放他出去历练一番较好。 没准见过的人多了,奇犽再不会觉得小杰如何特别,早点腻味就晓得回家了。 只可惜,理想是雅致天堂,现实是公共厕所。奇犽非但越来越不着家,还跟着小杰那狐狸精越跑越远。 不愧是骨子里流着揍敌客血的孩子,极端偏执的性子半分不改,认定了谁就跟着跑,九十九只三毛都拉不回来。就连插在奇犽脑子里的念钉,都影响甚微。 这让伊路米很烦恼,烦恼到连金毛也不想撸了。 揍敌客永远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表面上决定做一件事,背地里往往牵扯着两三件甚至三四件的利益。 譬如这一次,家里同意让叶久泽带着亚路嘉外出、甚至还让他跟随。饶是没有言语交流,伊路米光是用脚指头想,都猜得出家长们在算计什么。 首先,叶久泽很强,还是一名适婚的女性。对于强者颇为偏执的揍敌客来说,与其简单放走叶久泽,还不如让自家长子努力一把。 什么?她有男朋友?!无所谓,只要铲子挥得好,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而这,就是他离家两个月都没人给他发布杀人任务的主要原因。家长们盼望着他好好“谈恋爱”,最好能三年抱俩…… 伊路米没回绝,毕竟他想要的金毛还没搞到手。至于叶久泽……这种跟他抢戒尼的女人娶回来干什么?添堵吗? 其次,亚路嘉很危险。哪怕他也是揍敌客家的孩子,但与整个家族的安危相比,亚路嘉还不如不存在。 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揍敌客就不会随意抛弃自己的家人。 既然叶久泽有手段抑制亚路嘉,还有心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他们绝不会推却一名强者的“示好”。 用亚路嘉换取强者的青睐,是一种手段。而用漫长的时间证明亚路嘉的“安全性”,更能方便揍敌客掌握亚路嘉。 而这,便是他跟着叶久泽的第二个原因。 最后,集“泡妞、监视、偷狗、窥探奇犽、写亚路嘉观察日志”任务为一体的伊路米,在温水煮青蛙中,总觉得哪里的发展不太对劲? 就像现在—— 亚路嘉抱着他的腰,扬起纯真的笑脸,湛蓝的眼眸毫无阴霾:“伊路米哥哥,我想吃披萨!想吃披萨!想吃披萨!” 伊路米确定亚路嘉不是在“强求”,也确定那款披萨刚推出不久还没打折促销。但他大概是脑抽了,竟然说道:“好,还有想要的吗?” 等等,他在说什么…… “啊!伊路米哥哥最好了!喜欢伊路米!” 算了,一个披萨而已。如果用披萨能稳住亚路嘉,让亚路嘉为他所用,别说一个披萨,一车披萨都没有问题。 伊路米如是想。当资本收益远超300%,就足够他打开荷包去给人付钱。这是投资,不掺杂私人感情。 又比如现在—— 伊路米坐在房间里发呆,莫名接到了西索的电话。那变态黏腻的声线通过手机传来,蛇一样盘缠在人耳蜗里,阴森得发冷。 “小伊,我看到了哦那个名叫‘艾欧尼亚’的女人是你假扮的吧”西索轻笑起来,浅吻着手中的扑克牌,“呐,艾欧尼亚,今晚有空陪我吗?一个私人高档宴会,我正好缺一名女伴呢” “一亿戒尼,只是陪我去,并不需要你动手”西索邀请道。 一亿戒尼,似乎不错,只是陪同,不需要出力,那么…… 恰在此刻,隔壁房间里头平地一声吼:“伊……艾欧尼亚!有空不?给金毛洗澡的时间到了!” 给金毛洗澡…… 嗯,比起下金蛋的狗,一亿戒尼算得了什么呢! 伊路米握着手机,当机立断地回绝道:“你随意找个女人吧,德玛西亚的狗现在需要我。” 话音一落,电话挂了。艾欧尼亚风风火火地冲向德玛西亚,接过狗,欢欢喜喜地将狗压进浴缸搓澡,搓的整个盥洗室都充满了泡泡。 被挂断电话的西索在风中石化:…… 那一夜,你拒绝了我;那一夜,你有了别的狗;那一夜,我也找到了别的苹果哦呵呵呵呵 …… 三天后,叶久泽买了五打植物染发剂,将亚路嘉一头浓密的黑发染成了低调的棕发。 “姐姐,为什么去见奇犽要扮成别的样子呢?”亚路嘉很疑惑,“我不能用真面目去见他吗?” “当然不能了。”用真面目去见奇犽,受到念钉影响的他完全记不起你,最后伤心的还不是你?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跟奇犽做游戏啊。”叶久泽无意更改揍敌客对奇犽的教育方针,毕竟那是别人家管教自己孩子,他瞎掺和未免不妥。 “你想想,扮成别的样子陪在他身边,猜他多久能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不是很值得期待的吗?” 亚路嘉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叶久泽笑了,摸摸亚路嘉的头,给他换上t恤五分裤运动鞋,扎起高马尾,活脱脱扮成了个小姑娘。 牵着亚路嘉出门,身后缀着伊路米,思及揍敌客一家的复杂,叶久泽也很无奈。 不过……伊路米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如果奇犽不能自己顿悟,不能坚定本心追逐,不能自己拔出念钉,那么他所谓的“追求”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瞎折腾而已。 别家孩子的成长历程,他贸然插手只怕会打乱轨迹。 虽说袖手旁观有点对不起奇犽,不过……大不了他看着点,防止伊路米插第二枚念钉。 奇犽,哥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咯== 半小时后,叶久泽成功在餐厅与小杰奇犽邂逅,凭着猎人考试中的情分,双方愉悦地坐上了同一张餐桌。 “大姐姐还有同伴啊。”小杰看着高贵冷艳的“伊妹儿”,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熟悉,“额,这位大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伊路米眯起眼:……纯然的野兽直觉吗? 奇犽却是颇为留意亚路嘉,蹙起眉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叶久泽:……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敏感了== “啊,她是‘艾欧尼亚’,艾欧尼亚身边的是她的妹妹——德玛西亚。”叶久泽笑着介绍道,“我这次就是借了德玛西亚的名字打竞技场呐。” “德玛西亚”是个可爱文静的小妹妹,因为颜值很高,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奇犽搁下心头的古怪,转眼看向“艾欧尼亚”,又涌上了一股熟悉感。 奇犽:……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一时间,伊路米不说话,奇犽也不说话,亚路嘉因为哥哥没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而感到失落,闷闷的也不愿说话了。 唯有小杰和叶久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杰是个实心眼的娃子,遇到什么就说什么,半分没有隐瞒,渐渐地,气氛倒是活络起来。 “我和奇犽都开念了。对了,大姐姐应该是早就开念的人吧!”小杰问道,“教导我们的老师是‘云古’,大姐姐的老师是谁?” 云古——伊路米分分钟在脑子里想起了对方的资料,满意点头。云古实力尚可,当得起奇犽的导师。 叶久泽顿了顿,“念”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按照人体经络运行自己的生命能量,跟内力和修真十分相像却又有不同。 “念”相当于锻体炼心的初级版本,运用得当了会衍生出与自身相匹配的心法和技能,且会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和越发纯熟的运用,慢慢演化成类似武侠内力的高级版本。 但比起内力的平稳和厚重,“念”的开发较为粗糙和危险,但所谓武道,自是天下一家,道虽不同,仍能殊途同归。 只要“念”能力运用得出神入化,完全能与武林高手相媲美。 可是,叶久泽已经跳出了“武林高手”的级别。而世界上能作为他导师存在的人物只能是—— “宇智波斑……” 叶久泽严肃了脸:“他很强,能把我吊着打。记住了,以后你们出门在外,遇上一个一米八黑长炸生气了眼睛会变成红色的男人,千万别招惹。” 众人不明觉厉:…… “眼睛会变成红色?”伊路米忽然开了口,音色清丽优雅,“窟卢塔族的人吗?” “什么窟卢塔族?”叶久泽有点懵逼,“他是……宇智波一族啊?” 宇智波一族?没听说过…… “窟卢塔族,被称之为‘火红眼’一族,他们实力不俗,眼睛是漂亮的血红色。”伊路米解释道,“因为太美,被称为世界美色之一。很多富人和强者不惜花费大量钱财和精力去搜罗窟卢塔族的眼睛。” 实力不俗、长得漂亮、火红之眼、世界美色…… 叶久泽的脸色一点点变差—— 不是吧,不会吧,不要啊,难不成宇智波一族穿越到异世界来了?还特么在这儿繁衍子嗣? 嘶,这也不无可能吧?连他都能穿越,没道理别人不能穿越。 “几年前,窟卢塔族因为火红眼而被灭族。”伊路米说道,“一个不留,眼睛全被挖走。” 叶久泽:…… 他现在有点手抖,实在端不住餐盘。 讲真,要是窟卢塔族真的是穿越后的宇智波们留下的血脉,且在几年前因为眼睛被灭族……这事要被宇智波斑知道,怕是世界都要走向毁灭! 毕竟,宇智波斑是老祖宗,是族长!这要是自己动手灭了宇智波一族就算了,别人灭了他的族,简直是老虎头上挠痒啊! 完了完了…… 一想到宇智波斑怒发冲冠,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左一个布都御魂右一个地爆天星,叶久泽就觉得心肌梗塞吾命休矣! “大姐姐你怎么了?”小杰有点担心地问道,“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哦草!”叶久泽深呼吸,哭丧着脸说道,“真的,你们最好祈祷宇智波斑不是窟卢塔族的人,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奇犽满不在乎地说道,“真有那么强,窟卢塔族就不会被灭族了。” 叶久泽不语,只是迅速吃光了早餐,又花了一小时将一群人带离了竞技场,来到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之地。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径自抽出了长剑,上场就是一个威力炸裂的“万世不竭”—— 伴随着霹雳般的巨响,狂暴的剑气席卷着阴阳之力冲向高山。刺眼的剑光几欲烧灼人的眼球,内息回荡在山谷,犹如层层巨浪般回旋。 同一时刻,眼前那座百米高山像是豆腐一般从中被剖开,“哗啦”一声响,它生生裂成了两半!豁口平整如镜面,刀锋犀利留余威,惊天动地,鸟飞兽走。 叶久泽收剑静默伫立,旁观者们全数呆愣,完全不知作何表情。 头一次,他们直观地感受到纯阳剑仙的威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像是被镂刻下了一丝不能磨灭的印记。 “别慌,小场面。”叶久泽拍了拍伊路米的肩膀,叹息道,“如果是宇智波斑……那座山已经不存在了。” 众人:…… “所以我们一起祈祷吧,窟卢塔族千万别是宇智波斑的族人!” 叶久泽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这个世界还很幼小,还不够他玩一把的。” 众人:…… 忽然间,竟有了一种拯救世界的使命感! …… 友客鑫,繁华如斯、纸醉金迷。此地黑帮不少、利益链复杂,却也是外人求学的天堂、做生意的名利场。 高楼大厦林立,钢筋水泥混搭。大城市的人口容纳量早已饱和,却还有更多的人慕名前来。只因为,友客鑫有着最奢侈的享受和最富裕的资源。 数日前,中央公园的小树林里,宇智波斑降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作为一名超越影级的忍者,宇智波斑业务娴熟地瞪着写轮眼迷晕了一名路人甲,在幻境空间里三下五除二地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不过,还不够。 宇智波斑用变身术化作了一个孩子,用写轮眼相继获取了保镖、职员、主妇、警察和一名念能力者的情报后,飞快地在脑子里构筑起了新世界的轮廓和要素。 彼时,他来到新世界只有一小时,却已经摸清了脉络。之后,他借着写轮眼的便利拷贝了新世界的文字,窝在小树林里好好学习。 没多久,宇智波斑融入了友客鑫,黑吃黑搞翻了帮小混混,搜罗钱整了张身份证,在市区三环的位置租了房,然后重操旧业,干起了快递员的活== 倒不是宇智波斑喜欢当快递员,而是快递员这活,最方便他四处走动还不被人发现端倪。 宇智波斑火速上岗,穿行在大城市飞檐走壁,又来了个熟悉的猛虎落地。 一周下来,宇智波斑收获了无数五星级好评,成功晋升,送货范围日益扩大。想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像征服东京那样,征服整个友客鑫! 但很可惜,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宇智波斑的全五星好评就面临了第一个重大危机! 客户电话打不通,货物还没收,家里一团乱…… 宇智波斑一打听,哦,富二代子弟被劫匪绑架勒索,至今还没救回来,万一不小心被撕票,那这个“五星好评”怕是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这怎么可以!宇智波一族没有死角!胆敢阻拦满分好评者,死! 宇智波斑手握快递,抢过电话,浑身气势拔升将一群警察和家属震得说不出话。 他阴森森地冲电话另一端的绑匪说道:“钱准备好了,哪里?” 知道地址后,他瞬间腾空而起,在众人脱框的眼睛中消失不见,并在短短十分钟内赶到交易现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一窝绑匪。 宇智波斑手捧快递,步入灰扑扑的仓库,逆着光如同神明般走到被绑在椅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富二代面前。 “您的快递,请签收,记得给五星好评。” 那一刻,在掉漆的破椅子上,在脏乱差的仓库之中,在“尸横遍野”的大环境里,富二代涕泗横流地注视着高大英俊的宇智波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确认过眼神,是必须给好评的快递小哥! 三天之后,宇智波斑送快递……哦不,救人不留名的精神深深震撼了友客鑫快递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感动至极,想给宇智波斑加薪升职。 不料宇智波斑接受加薪却拒绝升职,义正言辞地说自己热爱送快递,希望为广大人民群众送去温暖。 总经理痛哭流涕,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傻……热血而又纯粹的青年== 为了充分实现宇智波斑的人生价值,他决定将整个友客鑫的快递网托付给宇智波斑。 于是,一周后,宇智波斑成为了承包友客鑫快递的男人! 但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无论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宇智波斑都能将快递送到客户手里,可他万万没想到,只差了一分钟而已,他的客户就死在了别人手下…… 这是他成为快递员以来面临的重大危机! 凶手是一个握着伞的矮子,约莫一米五五,眼神凶厉浑身都是血腥味。他的身边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同伴,还有一个手握吸尘器的女孩。 而在他们脚下,躺着身首分离的客户,周遭人群四散,尖叫逃离。 宇智波斑握着快递,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冷眼盯着他们。三个凶手漫不经心地回视,眼神中充满对快递员的蔑视和漠然。 似乎在说:人就是我杀的,你能怎样?上赶着送死吗? 宇智波斑怒气值飞速上升中。 “啧,勇气可嘉,居然没跑。”金发碧眼的娃娃脸青年笑了,“飞坦,那个快递员在瞪我们呢。” “侠客,别把手搭在我肩膀上。”飞坦转身,眼睛微微眯起,“呵呵,不错的刑讯对象,应该能在我手中撑一会儿。” 宇智波斑将快递重新放回摩托车后,默默蓄力中。 飞坦伸出手,盯着宇智波斑的脖子。宇智波斑拎着摩托,放在安全的角落。 随后,失去满分好评的宇智波斑注视着飞坦,缓缓开口:“想好怎么死了吗?小矮子。” “你说什么!”飞坦瞬间炸了,他最痛恨别人说他矮!行了,这个男人,他要将他剁碎! 飞坦足尖一点瞬间离地,以肉眼捕捉不了的速度冲向宇智波斑,五指并拢,直指宇智波斑的颈部动脉。可所有动作放在写轮眼中,永远都是慢镜头。 宇智波斑飞起一脚,直接将飞坦踢进了大楼里! “轰隆——” 飞坦懵逼了,侠客懵逼了,小滴也懵逼了。他们很快明白,能在飞坦发怒时还打得他七荤八素的快递员,绝不是个善茬! 他们几乎同时而动,想要加入战斗。只可惜,所谓的“加入战斗”只有强者才配资格,他们确实能力超绝,可怼上觉醒神性的宇智波斑,根本不够看! 宇智波斑的周身溢出蓝色的查克拉,一层层将他包裹起来,拔高、拔高、再拔高! 足足高达二十米的“浓缩版”须佐能乎平地而起,浑厚的威压震得所有人动弹不得。蓝色巨人手握布都御魂,跟拍蚊子似的,一巴掌接一巴掌将飞坦拍进了泥土里。 期间,小矮子激烈反抗,宇智波斑驾驭着须佐能乎连忙踩上了几脚。 没多久,小矮子蓄力完毕,猛地爆发出太阳般灼热恐怖的大爆炸,宇智波斑挥挥手拍灭了烟,又给了凶手几拳。 一会儿,小矮子奋力挣扎,各种杀招齐出技能炸裂,宇智波斑加固了一下防御,冷漠地盯着对方力竭到底。 最后,小矮子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咆哮呼喊,踊跃救援。宇智波斑嫌吵,扶开了飞镖,碾碎了吸尘器,再两巴掌将他们拍得吐血。 眼见强盗们失去了战斗力,新闻记者和警察们姗姗来迟。宇智波斑方才解开了须佐能乎,将三个人捆作一团,搁在了死去的客户身边。 他回到小摩托旁取了快递,搁在了客户的手里。 “您的快递,请签收。等我找到了杀生丸,就委托他救救你,记得五星好评。” 这一刻,宇智波斑想到了麻仓好杀生丸蓝染的各种好。虽说客户已经凉透了,但有阴阳师天生牙死神在,完全能把客户从阴间拖出来签收快递啊! 五星好评!指日可待! 飞坦x侠客x小滴:…… 他们从未见过骨骼如此清奇的快递员,他的脑子真的没有毛病吗? 五分钟后,飞坦、侠客和小滴由于失去反抗能力被警察带走。 这是幻影旅团的蜘蛛们第一次被戴上镣铐,带到警察局进行审问。 真特么新奇的体验== 这要是放在平时,即使断手断脚,他们都能杀死这群警察。只可惜,现在他们身边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快递员看着,白白送死的事儿,他们委实做不出来。 自己死倒是无所谓,要是牵连了旅团……可就不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卡死我的后台!!!!! 248、第二百四十八只狗 宇智波斑身为战场魔神,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只要他想,别说什么幻影旅团,就连圣斗士天团都能往茅坑里拍。 要不是亲自领教过叶久泽的狗比,要不是体验过不同世界变得愈发佛系,要不是当过狗子后对人生更加珍惜—— 他早一个地爆天星团灭蜘蛛,龙炎放歌炸掉友客鑫了!哪还会好脾气地等着警察来收人,还体贴地帮一群普通人看着罪犯。 宇智波斑抱臂站在一边,冷冷地盯着排排坐的三只蜘蛛,与他们互飙杀气。这要放在忍者时代,他还要夸一句后生可畏;但放在法治世界,他只想骂一声尔等脑残。 连他这种搞事的祖宗都金盆洗手,整个身份证搞个工作安分守己做人。三个年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巴掌呼死的小鬼居然敢在闹市区杀人,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他宇智波斑罩着的友客鑫折腾! 别的不说,三个小鬼要是动手宰宰王八羔子、顺手解决一下社会毒瘤就算了,对这种事,他一定睁只眼闭只眼。 可偏偏他们有着不俗的实力,却将杀气对准了普通人……很了不起么?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伤害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而他们的回答是什么——正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所以伤害了又如何。 这恰恰是宇智波斑最为不屑也最不能忍的回答。 在忍界最混乱的战国时期,宇智波斑不是没干过覆灭别族的凶残事,但经受过战争的洗礼,他从未真正沉浸于杀戮,而是比谁都渴望和平。 他的心很小,只容得下自己的亲人。顶着全族的压力与千手一族结为盟友,不过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弟弟。 正因为见识过黑暗,才愈发不能容忍黑暗。所以,宇智波斑无法理解三只蜘蛛的极端思维,完全不能赞同他们的观念。 既然能从最腌臜的流星街爬出来,为何还要选择流星街的生活方式?就像忍族能够合为忍村,就不愿再单干了一样,能进步就不要原地踏步。 什么?改不过来? 既然改不过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出流星街呢?宇智波都能跟千手和解,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大过这件? 在宇智波斑眼里,所谓的幻影旅团,说白了就是一群恶棍聚集的组织。 由于恶棍们态度野蛮实力不错,上位者为了尽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利益,只会雷声大雨点小地通缉,再遣出几批炮灰试探,最后发个让普通人自我警醒、远离强盗的通告——利用时间的流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因着上头三不管,幻影旅团便更加无法无天。最后养大了强盗们的野心,遭殃了一大批无辜的平民。 难道这世界真没有能制得住旅团的强者?难道深受其害的民众只会选择忍气吞声?难道强者真不晓得有个作恶多端的团伙? 呵,不过是没牵扯到根本利益,而选择袖手旁观罢了。 宇智波斑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越是细想,越是觉得新世界与腐朽的木叶村没什么不同。 历史不都这样么? 从战争到和平,从和平到繁荣,从繁荣到腐朽,从腐朽到重生……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通病,没话说。 正如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必须迈向坟墓,新一代的熊熊烈火迟早会燃烧掉陈规陋习。不过——如果没有一位能制约各方的强大王者,所谓“重生”也不过是空想。 宇智波斑没心情去成为主宰,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是进夕阳红敬老院的俊美青年了,只想守着快递公司好好过活。 至于这三只蜘蛛……直接杀了是最简单的做法,却也是最便宜他们的做法。哪有作恶多端还能爽快一死的好事,他多得是折磨人的手段。 宇智波斑写轮眼一放,将三只叼得不行的蜘蛛拖进了月读世界,一秒12小时,生生将他们扁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等月读结束,精神力完全负荷不起的他们硬生生晕了过去,气息奄奄。 啧,小鬼终究是小鬼,区区12小时就受不了,要是柱间在,还能在月读里跟他打上三天三夜。 写轮眼在手,宇智波斑做什么都很顺手。他给人制造了蜘蛛们逃跑的幻觉,随后捆了三只蜘蛛架在摩托车后座,扬长而去。 第二天,友客鑫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播报危险分子在本市流窜的消息。 彼时,宇智波斑封印了三只蜘蛛的念力,在飞坦的挑衅和臭骂中再给了他一个月读,成功让小矮子扑街不起,精神肉体遭到双重打击。 第三天,友客鑫黑白两道全力追捕出逃的危险分子,物流业全面停运,为期三天。 彼时,学乖了的三只蜘蛛安分下来,企图与宇智波斑谈条件、做交易,因宇智波斑完全不配合,最终演化成蜘蛛们威逼利诱、胁迫恐吓——他们幸运地在月读世界里呆满了72小时== 第四天,友客鑫追捕蜘蛛的热度依旧不灭,甚至越演越烈。 彼时,宇智波斑利用写轮眼毫不费力地从蜘蛛们嘴里套出了幻影旅团的所有消息,并得到“窟卢塔族火红眼被灭族”情报一份。 宇智波斑没管窟卢塔族究竟是不是宇智波一族后裔,在他眼里,长得俊实力不错眼睛红,怎么说都跟宇智波血脉有点亲戚关系。 他抄起大团扇、挖出大镰刀、瞪着写轮眼,准备去剁了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最终收获抱着他小腿痛哭流涕喊“大爷不要啊”的小鬼三只。 第五天,友客鑫黑白两道惨遭恐怖分子报复打击,一蹶不振,全市气氛恐慌低迷。 彼时,三只蜘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念力被封的情况下不甘不愿地套上快递员的装备,整顿山高的快递,疏通全市物流。 宇智波爸爸告诉他们,逃跑一分钟,月读十小时。差评十五字,须佐让你死。掀起你的头盖骨,其余蜘蛛都引来。 飞坦、侠客、小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麻木地蹬上小摩托,颠簸着去送快递。为了旅团的安危,为了团长的性命,他们只能忍辱负重! 一天辛苦工作结束,新人日结工资5000戒尼,勉强糊口。 宇智波爸爸坐在沙发上检查好评率,三只蜘蛛乖巧地跪坐在桌子另一端,紧紧贴墙! “侠客好评率百分百。”宇智波斑抬眼,“拿着你的食物,滚去你的房间,今天不打你。” 侠客泪流满面,他一后勤人员天天挨打真的比死还难受,宇智波斑比团长可怕一万倍! “小滴好评率百分之八十。”宇智波斑蹙眉,“百分之二十的差评,怎么来的?” 小滴认真回话:“色狼骚扰我,我打了他们。” “记住,明天送快递抄刀子去,剁手和好评,让他们选一个。”宇智波斑说道,“拿着你的食物,走,我明天要看到他们忏悔的追评。” “是。”小滴拿起了馍馍和豆奶,“宇智波先生,为了好评,您比强盗还像个强盗。” “豆奶放下,没你的份了。” 小滴:…… “没想到飞坦居然有百分百好评。”宇智波斑语气凉飕飕的。 飞坦抬眸,习惯性嘲讽:“因为我抢了一把枪,呵呵。” 众人:……强盗本盗了== …… 蓝染平稳地降落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某个偏远小镇上。这里民风朴实、热情洋溢,对于外来者很是欢迎。 凭着高超的伪装术,蓝染放下头发戴上眼镜,成为了一名老实人。因为曾经当boss时在虚圈建造过“虚夜宫”,借此经验,他以“建筑师”的身份暂居小镇,得到了设计教堂的机会。 前后不过一个月,蓝染就娴熟地掌握了语言文字历史文化,甚至对各个国家的政治走向都有十足的了解。 他亲和、善良、朴素、老实,很快受到了镇上单身女孩的青睐。蓝染扮演着大众暖男,成为了各阶层妇女的梦中情郎。 他很顺利地拿到了身份证,也攒下了一笔不菲的钱。当他微笑着告别,全镇的女人痛苦,全镇的男人欢送。 蓝染毫不留恋地前往来钱最快的“天空竞技场”,在他所得的消息中,巴托奇亚共和国最大的情报据点一共是两个—— 一为揍敌客家族情报网,只要付钱,什么情报都有;二是天空竞技场,只要成为200层往上的层主,就能得到人脉、地位和情报。 他选择了天空竞技场,因为只有了解了新世界的武力水准和能量体系,他才能制定相应的计划,步步为营——而这,就是他之所以不使用镜花水月的原因。 蓝染习惯藏拙,他老实本分地报名参赛,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取得胜利。观众都觉得他运气太好,就像开了挂一样。 蓝染保持着木讷的表情,翻开自己的手机——很好,压自己赢又赚到了十亿。 他就这样一层层往上打,一步步迈向了200层。那时候,叶久泽正带着亚路嘉瞎几把浪,压根不晓得蓝染也来了天空竞技场。 以至于当他仰头看见外围挂出的横幅,看见了蓝染那张老实本分的脸时,才会大吃一惊。 紧接着,叶久泽定睛一看:西法vs西索。 叶久泽:……西法?乌尔奇奥拉·西法?蓝染你这么用小蝙蝠的名字真的好吗? 但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想别的了,叶久泽光速买了入场券,临行前拽过伊路米,严肃认真地告诉他:“伊路米,我给你讲,这局千万别押西索赢!” 伊路米注视了叶久泽一会儿,拿出手机就是啪啪啪一通按:“喂,西索,今晚你能赢吗?” “呵呵难道对手很强吗?”西索舔着扑克牌,“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呐。” 低调的棕发,黑框眼镜,老实本分的气质,善意温柔的笑容……那个“西法”,是西索完全不想理会的一类人。 伊路米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将赌注押在了西索的身上。比起靠着莫名其妙的运气获胜的“西法”,伊路米更相信变态索的实力。 叶久泽目露怜悯:“愿上帝与你同在。” 愿上帝与你同在,这句话同样适合于今晚的西索。 200层竞技场,灯光、大屏幕、人山人海的观众、掀飞穹顶的欢呼。在主持人激情彭拜的介绍中,蓝染露出腼腆的微笑,温吞地走上台。 瞧着大屏幕中温润如玉的蓝染,叶久泽和吉尔伽美什都感到了深深的胃疼。谁能想到对方是个大背头狂酷炫霸的总boss呢?! 另一端,西索踩着尖皮高跟鞋,浮夸地扭腰摆臀,妖娆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ps:ojbk,明天是两个发胶手的体面对决== 叶久泽:没眼看没眼看没眼看…… ps:突然发现码了一段时间的六千字,突然回归三千字有点不习惯,啊,我果然勤奋了【喝茶_且】 ps:周一很忙,不要说我短小,还有我看见你们群里的脑洞了→→只是没时间跟你们聊,忙的飞起== ps:噫,你们吃不吃西索x枭亚普夫【我不是魔鬼的微笑】 249、第二百四十九只狗 偌大擂台,光辉耀眼,激情解说,喝彩震天。红方小丑,蓝方染爹,火花四射,在线对决。 “各位观众,两方选手皆已上场。位于擂台左侧的是我们熟悉的扑克狂魔西索先生,位于擂台右侧的是本届最大黑马西法先生!” “众所周知,西索先生从上擂台以来无一败绩,实力高强作战经验丰富,只有他不愿意参加的比赛,从没有他赢不了的比赛;而西法先生从上擂台以来一路幸运,数场比赛皆是在险象环生中取胜,似乎只要他跨上擂台,就会被幸运之神一直眷顾呢!” “不知这一次擂台赛,究竟是超强实力战胜幸运值max,还是幸运值max淘汰掉超强实力?值得期待!值得一看!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西索先生能否保持不败神话,西法先生能否持续幸运加身!” 主持人激情解说,将现场气氛炒嗨。观众们就像嗑了药一样,嘶吼着“干掉他”、“撕裂他”、“杀死他”……汗味在发酵,热血在翻涌,情绪在膨胀。 反观擂台之上,裁判站定,确定双方没有退出比赛的意愿后,就利索地挥落手臂,表示比赛开始—— 西索双指夹着一张红桃a,慢条斯理地举起,放在唇边一吻:“突然发现你很有趣站在我面前而不畏惧,勇气可嘉” 蓝染憨厚地微笑,伸出手推了推黑框眼镜,正儿八经地说道:“你也很有趣,站在我面前没有退缩,值得表扬。” 西索呵呵轻笑,一股恶意的念缓缓释放,笼罩上整个擂台。就像是假寐的巨兽睁开了眼,有那么一瞬,会场的空气骤然紧缩,压抑非常。 蓝染微笑着八风不动。 “没有人告诉过你‘值得表扬’这种话,是强者的台词么?”西索的声音低了几度,眼眸冰冷,“你的念似乎不错,气息隐藏得很好,那么……陪我玩玩吧” 下一秒,西索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快得连镜头都捕捉不到。当他再一次出现,红桃a的牌面倾斜,已然划向蓝染脖颈间的大动脉。 全场屏住了呼吸,失却了所有言语。伊路米等着那颗脑袋滚落地面,叶久泽和吉尔伽美什却无比淡定。 “啪——” 结果出乎意料,蓝染只是抬起手,就轻松地扣住了西索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顺势而下,沿着力道卸下了那张红桃a。 紧接着,老实人蓝染光速出脚,一把踹上西索的膝盖。在西索意外的眼神中,他忽然松开对方的手腕。刹那,西索由于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 现场:…… 主持人急中生智:“天呐!西法先生不愧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男人!比赛才开始,西索先生就滑倒了!” 蓝染露出了“震惊”和“意外”的表情,他赶忙弯腰附身,伸出手:“你没事吧?” 当那手搭上皮肉,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西索发现自己的肘部关节莫名其妙地脱臼了。 同一时刻,蓝染语重心长地说道:“关节似乎摔脱臼了……西索先生,下次千万别穿高跟鞋参加比赛了。” 主持人二话不说紧跟节奏:“由于西索先生穿着高跟鞋比赛,终于滑到了!真是可喜……十分可惜啊!高跟有风险,比赛需谨慎!如果西索先生穿着运动鞋参加比赛,一定不会摔倒了。” 场外的伊路米:…… 大少爷眯起眼,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戒尼快要飞走的恐慌感。他定定地注视着开场“笑醉”的西索,开始磨起了锋利的指甲。 咯吱——咯吱—— 拉长的声音响起,叶久泽忍不住回头问道:“咋了,伊路米?” “西索要是输了,我就宰了他。”黑发无风自动,伊路米宛若女鬼上身,“就在这里,立刻。” 叶久泽:…… 现在看来,不是伊路米交友不慎被西索带坏,而是西索交友不慎总被伊路米威胁……莫名有点同情小丑男,约莫是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但西索还是顽强的,似乎明白输在这里会被伊路米千里追杀,他分分钟从地上跳起,远离了蓝染三米,干净利落地接上关节。 “没想到是一颗美味的果实”西索低声笑了起来,弯起的眉眼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癫狂,“成熟的、美味的大苹果把你摘下来哦” 他兴奋了起来:“嗯美味的你——” 飞旋的扑克牌疯狂袭来,在“伸缩自如的爱”的操控中,漫天扑克化作锋利杀机,一出现就是真格。 蓝染镜片微闪,明白这回不能蒙混过关了,终于挪动尊步,优雅地穿行在扑克之中。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插入空气中,却总能结结实实地捏住一张牌。一张、两张、三张……一副牌渐渐收集完全。而他的身上,也沾满了粉红色的念线。 西索兴奋地颤栗,足尖一点,反手又是两张牌,他用念包裹住蓝染的身形,直取他的脖颈——西索似乎对猎物的大动脉情有独钟。 “唰——” 突兀地,一张纸牌飞旋而来,擦过他的脸颊,带出一丝血线。 “唰唰唰——” 骤然,三张纸牌从不同方位袭来,削破了西索的衣衫,划落了一撮红发。 西索的眼神愈发疯狂,浑身念压陡生,快速穿行在飞舞的扑克中,一次、两次、三次地进攻,一次比一次可怕! “轰轰轰——”擂台上厚重的地板被掀飞,镜头完全跟不上双方的动作,就连主持人的解说都停了下来。 只剩下擂台上两个男人的身影在扑克中穿梭、喂招、交战,犹如闪电。西索狡猾,蓝染诡谲,一个擅长“轻薄的假相”,一个习惯使“镜花水月”。 扑克真真假假,念线长长短短,战得轰轰烈烈。西索打出了真火,而蓝染依旧不温不火。更多的时候,蓝染像是戏耍老鼠的猫,游刃有余。 观众席上的伊路米黑了脸,他明白,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西索的实力相较“西法”,差了不止一截…… 但是,什么时候出了“西法”这个人物?揍敌客家的情报网为何没有一丁点线索?是化名易容了吗? “呼……满分!”西索长吟一声,发出满足的喟叹,“嗯不!你比满分更完美!哦怎么办完全、完全兴奋起来了!” 紧接着,全场就看见西索伸出手,长长的指甲捋过凌乱的发丝,沿着脑门一股脑儿往上撸。他扬起脖颈,撑着腰部,摆臀、挺胯……辣眼非常。 蓝染的笑容渐渐僵硬:…… 西索“啊嗯”轻吟,沿着自己的下腹往上抚摸,唰地蹬掉了高跟鞋,狂野地脱下外罩短装,咬着唇撕开了收腰小衣,露出性感迷人的八块腹肌、健硕流畅的结实胸肌。 接着,他朝蓝染抛出一个媚眼,将手搭上了裤腰,似乎下一秒就能拽掉裤头一样。 蓝染的黑框眼镜微微一歪:…… 全场观众感到窒息:…… 叶久泽木着脸,扭头问伊路米:“这是脱衣秀现场吗?” 伊路米木着脸,转眼看向她:“习惯就好。” 众人:…… “习惯就好”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大少爷!妈的智熄! 擂台上,蓝染摘掉了黑框眼镜,揉了揉被辣伤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在西索拽下裤头前,岔开五指拢住散落的刘海,一点一点往上撸去。 他烟灰色的眼眸洗去了木讷,绽放出犀利的锋芒。一身的“忠厚”假象被洗去,流露出最原本的无情冷血、霸道□□。他就像是一柄绝世宝剑,而刘海就是那遮掩锋芒的剑鞘。 当他的发胶手将柔顺的发丝捋成油光闪亮的大背头,就像剑鞘脱离了宝剑一般,映照出嗜血的野性。 顿时,无数镜头从西索转向蓝染,航拍、近拍、远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整个天空竞技场的视频都转换成了蓝染俊美无俦的脸,冰冷、阴鸷、完美!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蓝染睥睨扫视全场,无数观众腿软发寒。 论武力值,西索败;论颜值,西索也败;论凹造型摆pose,西索依然败!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无地自容! 下一刻,蓝染的灵压骤然拔升,犹如海啸般充斥擂台。以可怕的力量直接掀飞了西索,将他打入墙壁里抠也抠不下来。 衣衫无风自动,逼格淋漓尽致。蓝染轻蔑一笑,视频前无数大姑娘小媳妇儿八十老太一颗芳心沦陷—— 确认过眼神,是小说里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 蓝染化为人形,已然具备了灵王等级的实力,西索固然很强,却始终扛不住一击。废墟之中,西索没能爬起来,但即使输了,他也笑得妖娆变态。 他盯上了蓝染!他想要蓝染!他一定要杀死蓝染! 哦大苹果 蓝染赢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张扑克牌。西索输了,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比赛虽然结束了,可回味无穷,留给人深深的震撼。在雷动的掌声之中,伊路米起身说道:“失陪一下。” 叶久泽没在意,他得抽个时间去找蓝染,问问对方有没有杀生丸的消息。 他拉着亚路嘉、带着狗回去客房,路上刚巧撞上了小杰奇犽,相谈甚欢一起同行。可没多久,他们就感觉到了一阵肃杀的念压,扭曲可怕,厚重邪恶。 这是—— 奇犽猛地睁大眼,浑身颤抖,他拽过小杰拖过叶久泽,吼道:“伊路米怎么会在这里!快!快走!这是伊路米的杀气!别跟他撞上了,他处于暴怒状态!” 说完,他拽着一票人拔腿就跑。 “轰——”竞技场212层楼的位置,传来可怕的炸裂声,两道身影沿着建筑物飞速而下,乒乒乓乓切磋战斗,杀气弥漫。 “小伊你怎么这么无情”西索满头大汗,浑身血痕。 “赔钱货。”伊路米乌发随着念力升起,遮掩住神情,露出一只厉鬼索命般猩红的眼,“我要宰了你,在这里,现在。” 西索:…… 不小心让杀人如麻的铁公鸡抠门货输光了钱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凌晨一点,天空竞技场212层楼插满了钉子和扑克,监控全毁,建筑物大面积损坏。 凌晨一点十五分,一名紫发美女及时救场,带走了差点被捅穿心脏的重伤西索一只。 凌晨一点二十分,追杀无果的伊路米转回房间生闷气,竞技场200层杀气弥漫,没人敢入住。 凌晨一点半,被自家大哥吓炸毛的奇犽连夜订了前往鲸鱼岛的飞艇票,拽着小杰溜得贼快,叶久泽、亚路嘉与他们挥手作别。 之后,叶久泽拖家带狗逛夜市,偶遇路边摊喝啤酒吃肉不给钱还想砍人的信长、窝金两只,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狂扁一顿,套麻袋扔进护城河里,心情愉悦。 凌晨两点,叶久泽偶遇d罩杯鹰钩鼻金发大美女“派克”,对方疑似“蕾丝”,一见面就主动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靠近、靠近,像是在查探什么…… 三秒后,d罩杯美女羊癫疯发作,口吐白沫抽搐倒地,两眼泛白命不久矣。 叶久泽勇敢地扶起了她,并拨打救护车垫付医药费,将人送进了急诊部。 并以身作则地告诉亚路嘉:“看见美女摔倒了,要勇敢地去扶,如果她要讹你,你就把自己赔给她,这样,你就有了媳妇儿。” “如果美女不是碰瓷,务必送她上救护车,做好事不留名,只把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如果你救的不是美女,也要把他们送上救护车,做好事不留名,但必须把写了自己银行卡号的纸条塞进他们手里。” 亚路嘉懵懂点头,表示记住了。 叶久泽万分欣慰,大赞孺子可教。 凌晨两点半,叶久泽回到天空竞技场200层,面不改色行走于狂暴杀气之中,叩开“艾欧尼亚”的房门,将金毛塞了进去。 一分钟后,200层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上午九点左右,叶久泽接到擂台通知:下午两点三十分,竞技场200层,德玛西亚vs西法。 叶久泽露出了迷之微笑:…… 之后,叶久泽暗搓搓下楼,押了自己一个亿。 同一时刻,蓝染接到了下午比赛的通知,但并未在意。强大的自信和傲然让他连对手的基本资料都不愿了解。 蓝染施施然下楼,押了自己一个亿。 比赛开场前半小时,伊路米找到叶久泽,告诉她:“我下注押了你。” 叶久泽惊讶:“你不是都输光了吗?哪来的钱?” “我把你的金毛押在庄家那里了。” 叶久泽:…… 库洛洛默默地将狗头缩进了草筐里,降低存在感。 …… 遥远的友客鑫市,颠簸的路段、摇摆的摩托、晃动的快递……侠客举着改良过后的手机,向自己未遭宇智波斑摧残的队友送去消息。 “……对,团长,我、飞坦和小滴的念能力都被封印了,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当我们兴起杀人的念头时,头脑就会痛得炸裂。” “嗯,是,对方叫‘宇智波斑’,疑似被灭的窟卢塔族。不过他的眼睛变异,红色……对,里面有勾玉的形状,会旋转,能生成异空间。额,团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潜伏在他身边吗?明白了,我们会摸清他的底牌,也会拖住他不干扰旅团行事。”侠客放低了声音,“……围剿他?不,团长,如果没有万全的计划,我们不能冒进。那家伙太强大了,就连飞坦在他手中也撑不过三个回合。” “团长,我们只能寻求更强大的盟友,去杀死宇智波斑。” “我看了天空竞技场的比赛,听玛琪说,西索被一个叫做‘西法’的男人打到无还手之力。嗯,西法是个可以结盟的强者,如果他能和旅团联手,应该有把握除掉宇智波斑。” “好的团长,我们暂时会‘乖乖’听他的话。” “诶,不说了,我先送个快递,没好评宇智波斑不给我们饭吃qaq” 电话对面:…… 侠客搁下电话,扬起明朗无害的俊脸,手捧快递送到客户手里:“啊,尊敬的客户,您的快递请签收,几天不见您愈发美丽,是不是到了恋爱的季节?” 满脸青春痘的姑娘捧住脸,面红耳赤地写下五星好评。 友客鑫市的另一端,飞坦捏着快递单,满脸狰狞。只见快递单上的备注清清楚楚地写着:【帮我买包卫生巾送到中央公园女厕所第三个隔间!救急救急!拜托了我一定给五星好评!】 卫生巾……卫生巾! 这种快递为什么要让他送!这不应该是小滴的活吗?! “咔嚓”一声,飞坦捏断了盒饭中的一次性筷子。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带着枪骑着摩托车,忍辱负重心情扭曲地拐向最近的便利店。别的强盗都是持枪打劫,他特么持枪买卫生巾……很好,很好!等他恢复了,都要把他们做掉!做掉! 妈的……头又开始疼了== 飞坦拎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脸色奇差地驾着摩托开往中央公园。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不仅要买卫生巾,还要进女厕所。 飞坦:…… 拎袋的手,微微颤抖。 他发誓,以后杀谁都不会杀快递员,这完全是个比强盗还要命的职业! 作者有话要说:ps:叶久泽:梅路艾姆,为什么想不开要玩围棋军仪象棋呢?来,我们来打王者荣耀! 梅路艾姆从此成为一代王者! 250、第二百五十只狗 在万恶的宇智波强权统治下,侠客、飞坦和小滴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猫少,干得比牛多,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的心。不仅要与旅团里应外合,还要和宇智波斑斗智斗勇,可谓心力憔悴,人比黄花瘦。 团长“库洛洛”通过侠客告诉他们:九月份旅团成员在友客鑫集合,目标一是抢夺“贪婪之岛”这款游戏;目标二是活捉拥有预知能力的翁妮小姐、杀死一名金发锁链手;目标三是……处理西索?! 虽然不知道“库洛洛”为何要处理西索,但他作为旅团的头脑,确实没下过什么错误的决定。并且,西索个性变态、行事怪异、人缘太差,留着倒不如干掉。 只是,所有计划得以实行的前提是——阻止宇智波斑出手。 友客鑫就像是宇智波斑圈起的私人地盘,想在别人家院子里搞事,总得有跟地头蛇抢资源的实力。 若是没有宇智波斑这个变数,那么“库洛洛”下达的命令只会是大屠杀。毕竟,友客鑫的黑帮也好,掌权者“十老头”也罢,以旅团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可现在,最强战力之一的飞坦“阵亡”,出谋划策心眼多的侠客“扑街”,就连善于处理后事掩盖痕迹的小滴都被“ko”了……这迫使旅团不得不忌惮宇智波斑的威力。 但,要如何拖住这头大凶兽,真是个问题。有写轮眼在,他们压根保不住秘密。为此,侠客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只蜘蛛愈发愁容满面,就连廉价快餐都吃不下了。 “该怎么办?真是伤脑筋啊。”侠客苦笑道,“宇智波斑认定了友客鑫,轻易撵不走,可团长他们九月份就要到这儿来了。” 飞坦一脸阴沉:“团长给的情报里,有个‘杀死金发锁链手’的任务,你之前说,那个锁链手是窟卢塔族的后裔?” “对。”侠客点头,“团长给的情报很完整,金发锁链手酷拉皮卡,17岁,窟卢塔族后裔,是必须杀死的对象。” “但,有宇智波斑在……啧。”侠客搓了把脸,苦大仇深,“窟卢塔族跟他没什么血缘关系,可他听到窟卢塔族被灭的消息,还是决定抄家伙去杀了团长。” “这种偏执护短的强者,万一比旅团先遇上锁链手,肯定会庇护他……那就糟糕了。” 飞坦沉声道:“为什么非要等锁链手到了友客鑫才动手?旅团完全能在锁链手抵达前杀死他!” “不行。”侠客摇了摇头,“锁链手身边有一名资深猎人跟着,现在杀死他,只会招惹到猎人协会。而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里斯通’私下通知过团长,锁链手背后的靠山……有‘富力士’和‘揍敌客’。” “富力士和揍敌客?”飞坦眯起眼,“旅团何时畏惧过!” “飞坦……”侠客无力道,“你忘记了吗?八号就是被揍敌客杀死的。” 飞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据说锁链手与这两座靠山的儿子交好……”侠客无奈耸肩,“在没弄清楚富力士和揍敌客的态度前,不能妄动。” “该死的。”飞坦低咒了一声,正想臭骂什么,却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 飞坦和侠客转过头,就见身边安静不掺和的小滴飞快扒饭,点开一个对话框后,将手机递给了他们,说道:“宇智波斑发来短信,让我们登陆‘ftf’申请账号加入‘友客鑫物流群’。” 飞坦x侠客:……物、物流群== 他们真心被吓到了! “ftf”,全名为“faceface”,意为“面对面”,是一个集聊天、自拍、交友、朋友圈等功能为一体的生活软件。 宇智波斑虽知晓手机用途,但还是第一次认真研究app。这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他分分钟沉浸于“ftf”,无法自拔。 忍界老祖宗终于潮流了一把,在其他快递员的热心指导下,申请了账号、开通了朋友圈。他的头像极为充满硬汉气质的证件照,就连id都是毫不掩饰的“宇智波斑”,嚣张得十分耿直== 而等宇智波斑搞懂了聊天软件,他立马想起了放养在外的三只蜘蛛。 嗯,先把他们拉进“友客鑫物流群”,然后再把他们拉进“教你重新做人”群……很好,就这么定了。 欠抽的饲主和耐揍的同僚都不在,只能找小小的蜘蛛排遣空巢老人的寂寞,唉…… 宇智波斑噼里啪啦地打字:【给我进群,三分钟之内,迟到一分钟,月读两小时。】 没多久,“嘀嘀嘀”三声同时响起,侠客、飞坦和小滴火速入群。 宇智波斑露出欣慰的微笑,不错,友客鑫的快递员们就是要这样整整齐齐的才好。 侠客、飞坦和小滴:…… 今天的客户依然在很认真地询问我们为什么要跪着玩手机qaq! …… 天空竞技场200层,新晋的完美男神蓝染惣右介施施然走上擂台,他用神奇的发胶手梳起油亮的大背头,却死活都要留一撮弯弯曲曲的呆毛垂在面门中间。 他挥一挥衣袖,灵力翻涌,平地起风。脸上一撮呆毛晃晃悠悠,诉说着他与众不同的品味。 凭着上一场战斗的c位出道,蓝染已不需要再作伪装。新世界的力量体系已经被他摸透,而昨日击败的小丑西索,在新世界完全能排上强者的行列。 既然“强者”也不过如此,他何必再顾忌? 提升地位、网罗人才、建立势力、抢夺资源,才是目前最该做的事情。当他将自己塑造为最强的神话,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主动送到他手上。 蓝染,从来是一个野心家。 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声音在竞技场来回回荡,在观众的喝彩与激情中,蓝染漫不经心地扫过另一个入口处,却发现对手还是没来。 怯场了吗? 还真是个识相的家伙。 蓝染轻勾唇角,维持着风度动也不动。而正当距离比赛只剩下十多秒时,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才急匆匆地出现在视野里。 是个女人? 蓝染定睛一看—— 眼神渐渐惊悚! “哦草终于赶上了!好久不见啊和谐,瞧你那小脸,胖得都有双下巴了。”叶久泽热情洋溢地抬起手,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微笑,“昨天看你比赛了,你用的哪款发胶啊!推荐个呗!神了!” 发、发胶?! 蓝染:……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大屏幕,那上面依然写着:德玛西亚vs西法。 他面无表情地扭回头看着叶久泽,发现她原地热了热身,随后一把抽出了长剑,拿出了当年疯狂打狗、彻底拔毛的架势! 蓝染:…… 额头上的呆毛,微微颤抖。 同一时刻,裁判的手臂突兀挥下,大喊一声:“比赛开始——” 叶久泽睁着亮晶晶的卡姿兰大眼深深凝视着蓝染:“和谐,其实光头才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要不我给你剃……” 蓝染露出了最温和的微笑,卸去了狂酷炫霸的总裁气质,伸出手,轻轻摸上后脑勺,坚定不移地将往后梳的头发通通捋到脑门前—— 一撮呆毛撸没了,犀利轮廓遮掩了,温吞眼神回来了,黑框眼镜戴上了。 老实人蓝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举起右手,深吸一口气:“我弃权。” “哗——”全场一阵骚动,没多久,臭骂声骤起。 叶久泽满脸遗憾地收起长剑:“好可惜,我剃头的技术可好了。想当年你们的狗毛都是我薅的,这才让你们度过了一个个凉爽的夏天啊!” 蓝染保持微笑:…… 饲主,冬天的狗毛也是你薅的……不,饲主你常年薅狗毛,四季不松懈== “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叙旧吗?”蓝染绅士极了,“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咖啡店,坐下来聊聊。” “行啊。”叶久泽点头同意,在裁判宣布他获胜后,便跟在蓝染身后步出了竞技场。 主持人x裁判x观众:…… 上台三十秒,下台把妹聊。放手弃一场,美人约到房!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看看人家,学学人家,捋起头发争霸天下,梳落头发揽美回家!如果竞技场男女没那么多打打杀杀,是不是可以携手结婚三年抱俩? “大背头”虽然输了比赛,但却赢了人生! 回忆起“大背头”最后那个无奈又绝望的眼神,不正是一部“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穷追猛打伏低做小咸鱼翻身立马推到”的套路爱情剧吗?! 嘶——不愧是“大背头”,手段还真是高啊! 众人脑补了一出大戏,看蓝染的眼神愈发钦佩。 叶久泽没忍住搓了搓胳膊:“啧,他们看什么呐?” 蓝染眸光微闪:“或许……在等我给他们推荐发胶吧。” 叶久泽:…… …… 叶久泽在得知蓝染输光了钱、不能aa制以后,二话不说拉过他,从精壮雅致咖啡厅门口拐到路边烧烤摊附近。 “老板!羊肉牛肉猪肉里脊鱿鱼串各要十份!再来一瓶啤酒、两份炒面!” 蓝染挂着僵硬的笑容坐在塑料板凳上,就听见蹬腿发出“咯吱”脆响。他环视一圈没发现木质椅子,但这塑料凳子再坐下去,怕是要散架。 无法……蓝染只能以宽大的羽织罩住了矮小的塑料凳,两腿岔开蹲起马步,以“盘旋式”的坐姿稳如泰山地维持体面== 假装自己是坐着的…… 他透过镜片的双眼瞅着桌案上没擦干净的油渍,再看着叶久泽不甚在意地掰开竹筷,砸吧着嘴等饭。 怎么说呢,连一个女人都不矫情,他一个大男人未免太过计较了。 算了,吃一顿,也没什么。 烤串很快就上来了,二人气氛还算愉快,过问彼此的近况,了解一下别的狗的动态,在发现彼此都没头绪后,干脆利落地交换手机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蓝染,申个ftf账号,我拉你进‘共建社会主义’群。”叶久泽啃着羊肉串,说道,“我无意拘束你去哪、干什么、跟谁交朋友,别搞垃圾事就成,你知道我啥性子的。” “你接下来是留在天空竞技场是吧?”叶久泽给蓝染整了个萨摩耶的头像,备注“和谐”,拉进群里,“我打算世界各地逛逛,有其他人的消息群里联系。” “或者,让他们加群。” 蓝染点头表示了解。只要饲主别留在竞技场,整什么都行。 交代完事儿,互通有无。二人吃到一半,就看见饭桌上插入了第三个人——面瘫大黑猫伊路米。 蓝染没多话,打量了一眼伊路米,专注于自己的烤串。 叶久泽习以为常地招呼大少爷坐下,喊老板再加了不少烤串和一份炒面。 “亚路嘉和狗子呢?” “都睡着了。”到底是养过四个弟弟的长男,伊路米哄孩子和狗子十分顺手。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路边摊吃东西,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难得带上了一丝好奇。不过,就在大少爷的屁股搭上塑料凳子时,他听见了“咯吱”一声响。 伊路米:…… 伊路米飞快扫过周边的凳子,发现没一把是结实的。大少爷眉头一蹙,不动声色地看了蓝染一眼——没道理对方能坐下来?! 带着莫名较劲的意味,伊路米机智地岔开双腿蹲起了马步,以极为端正的“盘旋”式稳住了身体,坐得腰板笔直。 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烤串,津津有味。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蓝染与伊路米互通姓名,叶久泽与伊路米也交换了号码。几瓶啤酒下肚,叶久泽愉悦地邀请伊路米共建社会主义,对方思索片刻,没有拒绝。 末了,酒足饭饱,结束“盘旋式”的蓝染和伊路米起身,面不改色。 叶久泽缓缓站起来,微微抖了抖酸软的腿——妈的,蹲马步吃烤串,要不起要不起,以后不来了! 不过,这俩大男的到底是怎么坐下来的? …… 当天深夜,蓝染坐在马桶上,眼窝深陷。他不是很想得通,自己已经是灵王了,吃个烤串而已,为何会拉肚子? 明明在尸魂界,吃下什么都会分解成灵子,根本不用担心上厕所的问题。 可是,自从成了灵王,有了实体……啧。 不过,连他都拉肚子了,另外两个应该也不能幸免,呵。 “艾欧尼亚”房内,百毒不侵的揍敌客家长男伊路米毫无感觉地给狗梳毛。 “德玛西亚”房内,经历过大华夏铁胃锻炼的叶久泽流着口水睡得很香甜。 十分钟后,蓝染凝视着被抽光的厕纸,陷入了沉思。他打开了ftf,却发现没有谁能给他送纸。 但蓝染终究是蓝染,无论是什么突发情况,他都能稳住。 他点开app下单要了份蛋炒饭,上头备注:【天空竞技场200层444室,房门虚掩,帮我带纸,给你五星好评。】 …… 遥远的友客鑫内,“物流群”中,有一位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外卖小哥悲痛欲绝地贴出了他当晚收到的快递备注—— 【我受不了了!居然让我去送纸!让我去送纸啊!】 熬夜的飞坦嗤笑一声,噼里啪啦打字:【弱爆了,我还进女厕所给一女的送过卫生巾,你算什么!】 打完,飞坦就阖上了手机。随后他恍然惊觉,自己没打开私聊,而是发在了群里! 飞坦火速开群,就见群里冷场十足,有着长久的安静== 良久之后,小滴和侠客纷纷发来贺电。 飞坦:…… 作者有话要说:ps:250章了得凑一波250的剧情,嗯……我大纲写得明明是“狗泽斗技胜利,和谐聊天,共建社会主义”,但是写出来怎么变成了这种奇葩剧情== 251、第二百五十一只狗 蓝染对天空竞技场的兴趣很大,在确认叶久泽只为了赚钱不为了争霸后,他就心安理得地一层层打了上去。 非但以强悍无匹的实力击败所有层主,更是用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将他们征服。 蓝染不愧是虚圈“传销宫”的头子、尸魂界“推销队”的牌子。打从他进入竞技场起,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就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黑恶势力——搜狗大队== 当然,这名字是叶久泽给定的,蓝染反抗无能。 可尽管顶着一个接地气、好养活的狗名,蓝染照样将“搜狗大队”搞得风生水起。 更因他出色的外交手段,不仅与猎人协会牵上了线,还与揍敌客家族展开了合作。 或早或晚,蓝染都会成为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巨头。而像他这等异军突起的强势黑马,必然会造成暗潮涌动的局面。 只是,人类之间所谓的博弈、暗杀、陷害和舆论,都是蓝染早八百年玩剩下的东西。 面对无数明枪暗箭,他的势力依然在稳步扩张。根基扎实、固若金汤。 怀揣异心的人并非没有,可蓝染连瓦史托德都能压着打,何况对付几个人类。 故而,在之后的时间里,叶久泽和伊路米纷纷退赛,抱着爆米花吃着大西瓜,捎上狗子带着亚路嘉,看蓝染一路撕逼扯蛋,上与太阳肩并肩,下与王八亲个嘴,脚踢玛丽苏、拳打龙傲天,最终成为新一代的“逼王之王”! 没多久,猎人协会与揍敌客家纷纷对“搜狗大队”发来贺电。 当蓝染横扫八方忙得飞起,叶久泽赚够了钱,决定带着小伙伴们换块地皮。 伊路米搁下手机,跟家里通完气。揍敌客一家万万没想到,即使不接生意,跟着叶久泽赌上几把,都能赚回一个季度的收益。 而最让他们在意的是,自从伊路米与叶久泽接触后,认识到的第二个“朋友”即为蓝染惣右介……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一个手段高超的能人。 这下子,揍敌客再不管束伊路米的“交友”情况,只希望他放飞自我,交上更多的“朋友”。 毕竟,强者能为揍敌客带来的合作利益,远远不止金钱这么简单。 譬如,蓝染偶尔兴起,会邀请伊路米来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 伊路米虽败,但获益匪浅。 蓝染完全不在意伊路米会偷学多少好货,也压根没把所谓的“好货”放在心上。 他不过是卖揍敌客一个好。顺便侧面告诉揍敌客,少打他的主意,别接他的暗杀单,也千万别整他的“搜狗大队”。 揍敌客一家聪明得紧,几十代下来的生存智慧告诉他们,必须登上蓝染这艘贼船。 而蓝染与伊路米的相处,正如好老师和好学生的组合。他们的“和谐关系”,也促进了双方互利共赢的局面。 一段时间合作下来,“搜狗大队”在明,揍敌客家族在暗,一点一点,蚕食起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新老势力…… 势头猛了,难免引人注意。 就在叶久泽离开前几天,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里斯通”亲自来到了天空竞技场,与蓝染相谈甚欢。 帕里斯通是个金发美青年,喜好穿着闪亮的西装登场,扮相如同花枝招展的蝴蝶。 他满脸带笑,语气亲切,多方面试探蓝染,却发现对方压根不上当,甚至比他还像只老狐狸。 面对帕里斯通的语言陷阱,蓝染不仅防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发起激烈进攻。 帕里斯通玩心眼也算一把好手,经常将猎人协会搅成浑水,可在蓝染手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最终,帕里斯通带着“拉拢蓝染做小弟”的心思而来,背着“被蓝染拉拢做小弟”的悲切离开。 活了那么久,他第一次遇见这么可怕的嘴遁高手,完全谈不拢,还怕被带进沟…… 帕里斯通离开了,但合作还在继续。 猎人协会与搜狗大队互通有无,巴托奇亚的风云逐渐变幻。 尼特罗会长特地与蓝染见了一面,之后,既是为了安自己的心,也是为了方便监视蓝染,更是为了自己弟子的成长——尼特罗将亲徒弟君麻吕塞到了蓝染身边! 彼时,君麻吕瘫着脸与蓝染、叶久泽交换眼神,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尼特罗会长捋着胡须大笑:“蓝染啊,听说你很照顾揍敌客家的公子,那么我这小徒弟你也照顾照顾吧。” 蓝染欣慰接手,心道尼特罗会长真是社区送温暖的大爷,塞谁不好塞君麻吕,可不正是肉包子打狗……啊呸,他现在不是狗了! 蓝染愉悦地接下了“肉包子”君麻吕,上道地让他申请ftf,并将之拉入社会主义的大家庭。 几年不见,君麻吕已长成了俊秀结实的少年。许是叶久泽曾送他的项链起了作用,据君麻吕说,尸骨脉的遗传病好些年没出来作祟了。 “几个月前,我找到了‘平等’,在极地冰川那里。”君麻吕带来了重磅消息,“大人,‘平等’就是玖兰枢,你还记得吗?” 叶久泽点头,对于狗子变人,还变成boss这种事儿他已经习惯了。虽说看那几张boss脸不爽,但好歹是自己养过的狗,怎么说都有情分在。 “他怎么了?” “解冻之后,他又睡了几个月,两周前才苏醒。”君麻吕继续道,“如今还呆在实验室里,在确定他不会随意危害人类后,应该能得到自由行动的权利。” “应该?”蓝染抓住关键字,挑眉。 “没办法,仪器测出他的骨龄有一万岁。”说起这个,君麻吕实在头疼,“普通针头插不进皮肤,念能力也只可造成些许伤害。他的物理防御能力太强,只有特制的银器才能切开他的皮肤。” “他的血液蕴含着能量,可以引得野兽疯狂。沉睡时周身缠绕着诡异的力量,除了我,几乎没人能靠近他。” “他在苏醒后,不少资深猎人与他交过手,全败……再加上他的主食是人类的鲜血,协会不得不关着他。” “所以,我才说‘应该’。” “玖兰枢一直表现得很无害,但没人敢将他放入人类的社会生存。他的能力太强,不是与尼特罗会长同等级的高手,绝对无法镇压。” “或者……尼特罗会长也不一定能……” 说着,君麻吕抬眸看向蓝染:“现在你明白,协会为何要将我送到你身边了吧?” 跟聪明人说话是件轻松的活,蓝染三两下弄明白了内中的关节:“你来,主要目的是为了考察我的心性,对吧。” “如果我有实力,心性不错,那么……作为猎人协会的友好合作方,很可能会接手玖兰枢这个烫手山芋。” “尼特罗人老成精啊。”蓝染赞叹了一句,“把玖兰枢抛到我这儿,却不说明玖兰枢的身份。” “他不放心我,也不放心玖兰枢,干脆让我们彼此牵制。” “我不清楚玖兰枢的立场,只会以为他是猎人协会的高手;玖兰枢不清楚我的立场,只会以为我是猎人协会的帮手……这样一来,我们只会互相防备、试探,绝不会合作。” 蓝染笑出声:“手段倒是不错。既能牵制我的发展,又能测试玖兰枢的危险性。真要出事,损失的也是我的组织,有趣!” 说着,蓝染闲闲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微笑:“君麻吕,看在尼特罗是你师父的份上,我不会找他麻烦。不过……这并不是你师父的主意,对吧?” “这种损招,我倒是觉得挺适合前些天遇见的那只老鼠……” 君麻吕点头:“嗯,帕里斯通。” 蓝染记下了“帕里斯通”,准备好好做戏,敞开组织大门迎接玖兰枢的到来。 从头到尾,他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事,都没有避讳叶久泽和伊路米。 蓝染惣右介,不仅有成事的头脑,也有成王的胸襟和气魄。 他就是个不怕事儿的主。阴谋阳谋诡计反间,他玩得比谁都溜,要不是脊梁上压着一座狗比大山,他这会儿已经把巴托奇亚玩坏了。 什么浪子回头、什么幡然醒悟、什么反派从良,都是不存在的玩意儿。 他们这批搞事的反派之所以安分,不过是头顶上有一尊太岁。而这尊太岁,掌握了他们太多不可描述的黑历史== 这一厢的蓝染与帕里斯通相互算计,那一厢的君麻吕与叶久泽愉快叙旧。由于君麻吕有任务在身,临近上路的叶久泽只能遗憾作别。 “我会去世界各地走走,下一站先去鲸鱼岛,之后我要去参加友客鑫的拍卖会。”叶久泽笑道,“办完事儿就出来玩,要是有其他人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君麻吕温和地看着叶久泽,即使双方有几年的隔阂,可深厚的感情依旧没淡。 他已经长大了,也比她高了,再不是曾经那个只会围着她打转的小屁孩了。 他终于能与她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被护在身后。 “大人,一路顺风。” “嗯。” 八艘飞艇向四面分散,驶向遥远的目的地。 靠窗的位置旁,叶久泽托腮看着越来越远的天空竞技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伊路米托着鸡尾酒、橙汁和牛奶回来,将饮料分给弟弟和叶久泽后,他难得没计较花了多少钱。 铁公鸡都能拔毛,太阳今儿打西边出来的吧! 叶久泽捧着橙汁,满脸纠结:“伊路米,你咋舍得花钱了?没感冒发烧吗?” 伊路米神态自若,情绪淡淡:“你的价值超过了我的预估,没想到你跟猎人协会的波风自由也有关系,一杯饮料,做个投资。” 叶久泽抽了抽嘴角:“蓝染崛起那会儿,也没见你巴结我……” 伊路米转过黑黝黝的眼:“波风自由是尼特罗会长看好的后辈,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猎人协会的下一代会长。” 叶久泽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感觉,就跟自家孩子考上985/211大学一样嗨! “不是吧……君、波风自由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十五六岁吧?” “年龄不是问题。”伊路米解释道,“小杰的父亲金·富力士不会掺和‘会长’这个位置的竞争,帕里斯通玩弄人心、资深猎人不会买账。” “尼特罗有个儿子,实力很强,资历很深,但不合适。” 叶久泽一愣:“资历深怎么会不合适?” “因为是父子,所以不能相继继承那个位置。”伊路米说道,“猎人协会不是尼特罗的私产,‘子承’必须避讳。但经营了那么久,突然放弃也很可惜,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培养一名出色的、没有血缘的弟子。” 叶久泽放下吸管,不再说话,就连跟狗闹腾的亚路嘉都安静了下来。 “只要波风自由足够出色,他就是下一代会长。”许是受了蓝染的影响,伊路米也没将自家情报藏着掖着,“尼特罗将他送到蓝染身边,其实还有一层拉拢的意思。” “就像我的家人让我跟着你一样……” 伊路米盯着叶久泽的侧脸,耿直地说道:“你们,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怪物,打破了这个世界对于‘强者’的定义,也打乱了各方势力岌岌可危的平衡。” “拉拢强者,增加自身的砝码,是家族生存的手段。” “根据我家情报人员的分析,你,叶久泽,是整张关系网的中心。蓝染与你相识、比赛为你弃权,波风自由与你私交匪浅……现在,似乎猎人实验室里的人形怪物,也跟你有瓜葛。” 叶久泽吸着橙汁:“说重点。” “重点就是,为了拉拢你,我会给你花钱。” 叶久泽:…… 伊路米老实诚恳地交代完前因后果,耿直得让叶久泽没眼看。 揍敌客家养的真的是杀手吗? 总觉得无论是伊路米还是奇犽,亦或是亚路嘉,都是耿直、正直、心直的傻白甜啊! …… 海域,鲸鱼岛,林间深处。 杀生丸的绒尾铺在身后,他靠在松软的尾巴上休憩,耳边是两个皮孩子、死鱼眼琴酒以及瞎蹦跶柯基的嬉闹声。 一个月之前,他学完了这个世界的通用语和文字。本想载着琴酒和柯基飞往别处,不想在做决定前遇上了两个少年——杰·富力士和奇犽·揍敌客。 在他们身上,杀生丸嗅到了叶久泽残留的气味。只一缕余味,就让他停滞了身形。 不仅如此,当看见一头天然白发、战斗时五指成爪的奇犽后,杀生丸暂时止住了寻找叶久泽的脚步,转而观察起这个孩子。 为了确认什么,杀生丸抽出了光鞭,试探了奇犽的身手。 不得不说,同样是训练小孩儿,奇犽比犬夜叉优秀多了。 战斗本能、反应能力、爆发力度,在同龄人中已是无可匹敌的强悍了。 一来二去,双方熟识。 杀生丸一行暂居森林深处,小杰和奇犽知晓后,天天来林间深处玩耍。 杀生丸没有阻止他们的靠近,只是偶尔打量奇犽的眼神,都颇为莫测。 白发、利爪、抗毒、兽性本能…… 揍敌客每一代家主基本都是白发,因为只有天生白发的继任者,返祖特征越明显,潜力和资质才是最强的! 揍敌客家喜欢养狗,很有狗缘,无论是珍兽还是魔兽,只要是“狗”,都特别亲揍敌客…… 杀生丸的确没想到—— 新世界里,偶遇的孩子的血……居然有着极为稀薄的白犬一族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ps:揍敌客一家跟白犬这个是私设嗷,别被我误导了== 252、第二百五十二只狗 如果没有叶久泽的气息,杀生丸绝不会对毛孩子投注目光;如果没有一个半妖弟弟,杀生丸也不会对奇犽产生些微的好奇。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吓或是惊喜。 杀生丸本是抱着询问的态度上前,可他的气场过于强大、神情无比冰冷、威势极为恐怖,竟是生生吓得俩孩子进入了战斗状态。 狭路相逢,打不过就得跑。本着“不与强敌为敌”的观念,奇犽拽住小杰的手臂,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压低,作出一副随时都要逃命的姿态。 杀生丸不是个会放低身段哄小孩儿的主,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打听起叶久泽的下落。 新世界的版图很大,鲸鱼岛的海风太强,光靠着犬妖灵敏的鼻子,少说也得兜个圈子才能找到叶久泽。既然眼下有线索主动送上门,杀生丸自然不会放过。 但大妖怪没想到,奇犽这臭小子年纪虽小,心眼却多。 许是这俩孩子跟叶久泽玩得不错,在尚未确定他的好坏之前,奇犽保持着如临大敌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谎。言辞之间很是谨慎,不仅瞒住了叶久泽的消息,也道出了他和小杰的“无辜”。 末了,这娃子甚至还给他扯了面大旗,表示遇到了所谓的“叶久泽”一定会将对方的消息报告给他。 从头到尾,奇犽都很冷静。沉稳的心性、机敏的反应、不乱的呼吸、放松的神态……饶是苛刻如杀生丸,都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可高看归高看,想要愚弄他杀生丸,少不得一顿打。 战斗就是这么突兀爆发,一面倒倾斜。杀生丸拿出当年抽犬夜叉的态度,将俩皮猴子抽个结实,全程冷漠脸、讽刺笑,外加些许激将的言论,成功地让俩小孩儿心怀不甘并奋起反抗。 一日反抗不成,第二日继续反抗。哪怕他们只是单方面被杀生丸压着抽打,也照样屡败屡战、愈战愈勇,意志力顽强得几乎不像是十二岁的孩子。 而也正是因为交战,让杀生丸察觉到了奇犽血液的特殊。没多久,杀生丸收了光鞭,让琴酒陪他们练手。 结果很显然,琴酒在流星街磨练了几年,无论是念力、灵力还是体术、刀术,都有了脱胎换骨的进步。对付俩开念还没半年光景的孩子,他全程犀利吊打,开启毒舌讽刺脸,成功拉稳俩孩子的仇恨值。 亦敌亦友的关系维持了大半个月,俩记吃不记打的孩子倒是先和他们好上了。 一来二往,在杀生丸的默许、琴酒的放任和柯基的怂恿下,俩孩子进驻了深林,并逐渐与他们打成一片。琴酒是个聪明人,即使杀生丸未置一词,他也隐约能猜出大妖怪的心思。 小杰是个天然黑,奇犽是个傲娇货,但就算俩娃子难搞,也不过才十二岁。这点子阅历和眼见,放在琴酒面前就是被玩死的份。 前后不过两三天的交往,琴酒不仅从他们嘴里套出了叶久泽的事迹,还挖出了俩孩子的祖宗八代。 他还真没想到,小杰和奇犽,一个背靠富力士,一个背靠揍敌客。两座,都是当世不好惹的大山。 尤其是奇犽的背景,似乎让大妖怪都有些侧目……不,确切的说,杀生丸对奇犽一家的基因有些在意。 “啊,我家啊……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奇犽带着一股“反正你们谁也模仿不来”的迷之自信,简单地说了个大概,“你问祖先?这个我不清楚,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家就在从事杀手这个职业了。” “为什么当杀手?大概是来钱快吧。嘁,我也不知道。” 奇犽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伸出五指,娴熟地调整骨骼,将人手突兀地扭转为兽爪。指甲锋利、尖锐,坚硬得犹如刀片。 整个转化过程没花一秒时间,快得就像本能。 琴酒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杀生丸的手。两厢对比后,愈发沉默。 “我小时候倒是听爷爷提起过,揍敌客一家似乎有魔兽的血统。”奇犽上下挥了挥爪子,在石块上划下深深的痕迹,“我的父亲,他的眼睛就是野兽的竖瞳。” 竖瞳…… 琴酒脸皮子一抽,瞥向杀生丸暗金色的眸子——很好,也是竖瞳== “白发啊,白发是一种返祖的象征。”奇犽打了个哈欠,“揍敌客的每一任家主,都是白发。头发趋于白或者银,就是资质优越的表现。” “而且,继承白发的子弟,寿命往往很长。”奇犽继续道,“我的爷爷、太爷爷、祖爷爷都还活着呢。” 头发趋于白或者银、寿命很长…… 琴酒睁着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向杀生丸——哦,头发就是这个颜色,岁数以千年为基== “听说我们祖上的最强者,是白发、竖瞳、獠牙,后背有一道红色的胎记。”奇犽回忆道,“后来去了那什么……黑暗大陆?嗯,去了黑暗大陆后就消失了。” “大概是杜撰的吧……獠牙,跟魔兽还真没区别。” 奇犽到底是个孩子,没多久就跳过了祖上八代的话题,转到自家苛刻的训练。什么鞭打、下毒、电击……若非揍敌客一家的身体素质强到吓人,他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小杰瞪圆了眼,脸上浮起担忧,似乎对奇犽的遭遇颇感不平。奇犽倒是一派轻松,还耸肩摊手表示习惯了。 “没关系啦。”奇犽弯了眉眼,笑得毫无阴霾,“揍敌客的基因可好了,恢复力惊人,百毒不侵还不怕电击,肉体强度很厉害。只是电击的话……还是有点疼的。” 俩孩子嬉笑了会儿,烤了鱼喝了蘑菇汤,一起缠着琴酒切磋了一顿,就欢天喜地回家了。 眼见俩娃子走远,琴酒方才凑近杀生丸,问道:“那个奇犽……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 杀生丸施舍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瞬间,琴酒就被杀生丸一绒尾抽飞了出去,精准地落进了湖中央。不出半秒,琴酒飞快从湖心蹿起,在他身后,缀着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型食人鱼。 在湖边围观的柯基:…… …… 飞艇虽然票价昂贵,但在速度上却十分给力。从巴托奇亚的天空竞技场到四面环海的鲸鱼岛,横跨半张地图的距离浓缩在短短六小时里,不可谓不快。 叶久泽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青春靓丽;伊路米穿着长裙长衫,保守典雅;亚路嘉穿着吊带短裙,活泼可爱—— 一行三人,三假女人,活出了比大姑娘小媳妇更引人注目的风采。 没办法,只有芯子是个男人,才能将自己打造成全世界最迷人的女人。 步出人口流动颇多的飞艇登陆场,当海风卷着叶久泽的气味飘出很远很远的距离,位于森林深处的杀生丸难得露出了相对温和的表情。 他扭头看向远方,转瞬化作了一道流光。 她找到了这里,他自然得去接她。不过为了一路顺畅,少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杀生丸还是化作了一只白柴,在落地的那刻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叶久泽……和她身边的两个假女人== 杀生丸:…… 紧接着,他又瞧见了24k纯金的吉尔伽美什,以及24k纯透明的库洛洛。 杀生丸:…… 嗯,他不在的日子里,叶久泽似乎过得一点也不寂寞。不仅有了大小两只“突子”,还拐了一只眼生的新狗子。 杀生丸按爪不动,歇在距离叶久泽三米远的后方,就等着这个傻缺女人什么时候发现他。 很可惜,杀生丸错估了叶久泽的渣浪贱,这个在出轨边缘反复横跳的狗比完全没看见他,甚至还举起手指着一个方向,欢呼:“走!我们去吃好吃哒!” 说罢,叶久泽一把握住亚路嘉的小手,一把挽住伊路米的小胳膊,踹了踹金毛和拉布拉多的小屁股,踩着自己的小皮鞋风风火火地离开。 杀生丸:…… 开始记仇.jpg 叶久泽带着“姬友”们跨入了一家风味餐厅,由于鲸鱼岛四面环海,餐厅的招牌菜都是海产。叶久泽拿过菜单,专心致志地点菜,时不时与服务员闲聊两句,完全忽略了蹲在座位旁的一只孤苦伶仃的白柴。 吉尔伽美什发现了他并投来惊悚的眼神:…… 杀生丸回以冷漠:…… 不断记仇.jpg 叶久泽大手一挥点了一堆,由于过道客人太多,七八双长腿交错间他也没注意什么。径自拿着包纸,决定在开餐前先去趟厕所。 叶久泽排队进厕所,然而女人上厕所,就是个“等”字。为了打发时间,他干脆捞出手机肝游戏,专注而投入,压根没看见已经蹲到他脚边十厘米处的白柴。 杀生丸:…… 疯狂记仇.jpg 叶久泽伏击了一只小boss,拾取基础材料x10,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蹭上了他的小腿。偏巧,长发妹子步出,厕所隔间有空,叶久泽当机立断收起手机冲了进去,期间似乎踢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诶,别是哪个妹子的小腿吧? 叶久泽回头平视,发现人人低头玩儿手机。他挠了挠头,吐槽了句“奇怪”,随后踏进了隔间。 杀生丸:…… 血海深仇.jpg 随即,白柴凭借最后的倔强,干脆利落地转身,爬上了叶久泽的座位。可他的肉垫尚未接触座位三秒,就对上了一双无机质的黑□□瞳。 距离近了,剥去层层伪饰,一丝丝血脉上的味道愈发熟悉。 杀生丸忍不住抬眼,注视着眼前男扮女装还装得比叶久泽更女人的小崽子——伊路米,鼻尖微动。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瞪着白柴,抬手从肋下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钉子。他一手握着念钉的圆球,将尖端瞄准白柴的脸,往前轻戳—— 杀生丸抬起狗爪,“啪叽”一声将念钉拍歪。 伊路米坚持不懈,继续轻戳。他觉得这只白色的小狗很可爱,尤其是瞪着他时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神,很像被他抢走了限量版巧克力的奇犽。 像阿奇的小狗,一定要跟它建立起感情,方便拐回枯枯戮山玩养成游戏。 奇犽如今之所以这么敬爱他这个大哥,就是被念钉戳出来的。所以,“轻戳”这项运动,有助于加深彼此感情。 伊路米想,自己真是个合格的猎人。 “下去。”戳—— “给我下去。”戳戳—— 伊路米无知无觉地为叶久泽的仇恨值添砖加瓦,并乐在其中。 杀生丸:…… 呵,安排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姓名:杀生丸 种族:妖怪 觉醒念能力:特质系【杀生丸の记仇笔记】 能力描述:所有被杀生丸记在小本本上的名字,都会遭到被狗咬还打不了狂犬疫苗的诅咒【严肃脸.jpg】 253、第二百五十三只狗 叶久泽一脚跨出厕所,就被炮弹般冲来的亚路嘉抱了个满怀。小孩儿似乎受到了惊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嘴就是:“大姐姐,不好了!伊路米哥哥被男人抓走了!” 说真的,这句话跟“大师兄,不好了,师父和三师弟都被妖怪抓走了”有异曲同工之妙。直吓的叶久泽一个哆嗦,还以为自己上个厕所出来就穿到了西游记片场== 不过,伊路米被男人抓走……被男人…… 叶久泽摸了摸下巴,觉得与其担心伊路米,不如担心抓走伊路米的倒霉男人。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在伊路米伪装的美女皮子下,可是潜藏着实实在在的雕兄啊! 更何况,以伊路米牛批至极的身手,要不是他自愿,谁还能强行带他走? 综上所述,所谓“伊路米被男人抓走了”事件,根本不用担心,等他玩够了就会回来。就算真有什么意外……点的菜都快上来了,不吃饱怎么救人啊! 叶久泽抱着亚路嘉坐在座位上,宽慰道:“放心吧,你哥马上就会回来,咱们只要边吃边等就行了。你看,如果你哥哥真是被抓走……周围的食客哪会这么淡定,早就报警了。” “可、可是……”亚路嘉抽了抽鼻子,“那个男人突然出现,一把掐住大哥的脖子,然后两个人都不见了。” 他们消失的速度太快,亚路嘉甚至看不清通身雪白的男人的面容,只知道一向面瘫的伊路米难得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根本来不及异化出利爪,就失去了踪影。 凭空蒸发了一样,徒留座位上的余温。 “突然出现、掐住脖子……”叶久泽有点苦恼,他抓了抓头发,说道,“有点担心了。” 伊路米是个强悍的杀手,而咽喉作为人体的弱点,他自然懂得去注意、去保护。可饶是伊路米将规避危险训练成了本能,还是没能避开对方的动作……只能说,对方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算了,这餐饭大概是吃不了了。”叶久泽将几张大面值的戒尼和小费放在桌案上,拖家带狗分分钟走。 只可惜,他们在附近寻觅了两圈都没发现伊路米的身影,而他的气息也在风中散得一干二净。 事情大条了! 无奈之下,叶久泽只能拜托亚路嘉:“抱歉,亚路嘉!事急从权,你换拿尼加出来吧?只能拜托她送我们去伊路米身边了。” “下、下命令。”亚路嘉绞着小裙子,仰头对叶久泽说道,“直接,对我下命令。我……我不想对你强求。” 亚路嘉与拿尼加一体双魂,从小呆一块儿的情谊让他比谁都了解向拿尼加许愿的规则。 拿尼加亲自对人“请求”,难度系数最低,一般为亲亲抱抱举高高,没什么伤害性;若是对人进行“强求”,难度系数升高,达成条件的要求会更苛刻,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面积流血事件。 但除了奇犽,很少有人知道还有第三种许愿的方式——命令。 跳过“请求”和“强求”,直接下达命令,只有被亚路嘉和拿尼加共同认可的人才能办到。 然而“命令”虽便利,消耗却很大。完成一次“命令”,拿尼加的“强求”会紧随而来,甚至难度系数增加。 亚路嘉只说了“命令”的便利,却没有说“命令”的后果。但叶久泽曾在“工藤”手里吃过亏,怎么说也长了点心眼,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儿的事。 “告诉我,亚路嘉,‘命令’的后果是什么?”叶久泽蹲下来,凝视他,“付出和收获是对等的,没有白占便宜的道理。” 亚路嘉捏着衣角,咬着下唇:“‘命令’之后,就是‘强求’。” 哦,直接跳到心肝脾胃肾的地狱难度了啊…… 叶久泽了然,随后起身摸了摸他的头:“你对我说,不想对我强求。可你也对我说,让我下达命令。很矛盾呐。” “那么……亚路嘉,你想把‘命令’之后的‘强求’,施加在谁的身上?” 想让他享受到“命令”的便利,却让别人承担“强求”的后果。若是亚路嘉落在居心叵测之人手里,只会造成整个世界的灾难。 幸亏,他提早发现了他,在他的是非观尚未定型的时候…… 亚路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想救大哥,但我不想伤害你……我……我只是……” “那在我‘命令’你之后,你能把‘强求’施加在我身上吗?” “不要!”亚路嘉大声道,“不可以!” 几个月的相处,他们终究是撬开了亚路嘉封闭的心门。 “可我不希望亚路嘉伤害无辜的人。”叶久泽叹息道,“即使是为了我和伊路米。” “我很高兴,你已经学会了为我和伊路米着想,要知道亚路嘉之前只能想到奇犽呢。”叶久泽抱起了他,揩去他的泪水,“但我也希望,亚路嘉的心能够再大一点点,眼能够看得更远一点点。” “不要因为旁人与我们无关,就去随意伤害。”叶久泽揉着他的脑袋,“亚路嘉,潘多拉的魔盒,永远不要尝试着去开第一次。” “因为开了第一次,你会愧疚;开了第二次,你会难受;开了第三次,你会麻木;三次之后,你会堕落……” “嗯……”细弱的声音低低响起,亚路嘉抬眸怯怯地看了叶久泽一眼,“可是哥哥……” “不会有事的。”叶久泽笃定道,“因为我在呢。” 伊路米被打残,没关系,他有“回雪飘摇”;伊路米被打死,没关系,他有“心鼓弦”;伊路米被大卸八块,更没关系,等他找到杀生丸,天生牙一抡就回来了—— 要是这都不行,他就带着斑爷蓝染一起,去把黄泉打穿! 叶久泽刚发完豪言壮语,命运就给了他表演的舞台。根据“神队友往往死于猪队友话多”的真理,叶久泽瞎哔哔完后,风中就传来了伊路米的血味。 金毛霎时间冲了出去,拉布拉多紧随而上。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担心伊路米的安危,只不过吉尔伽美什习惯了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暂时不想失去一位体贴的仆从;而库洛洛,纯粹为了凑热闹看戏,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一股脑儿冲进了森林,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深处迈进。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湖旁边,紧接着,他们看见了躺在地上风化的咸鱼干——五分之四死的伊路米、四分之三死的奇犽、三分之二死的小杰。 一名淡金色长发的少年拎着钓竿钓鱼,一名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挥手收起了长鞭。 金发少年转过头,死鱼眼中传递着“快跑”的光波;白发男人侧过身,冰山脸上散发着“找死”的讯息。 搭配三具“尸体”和一个金色“灯泡”的外景,插入亚路嘉声嘶力竭大喊“哥哥你不要死啊”的bgm,再添上断裂的树木、凄凉的风丝、上钩的傻鱼等好莱坞大片特效—— 叶久泽与杀生丸四目相对、火花四射、噼里啪啦,简直生死情长一眼万年……个鬼啊== 没什么重逢的喜悦,叶久泽的画风直接从雅致古典抽成了粗犷暴漫:“天!你竟然对他们做出这种事!” #震惊!一只狗竟然对三个猎人做出这种事……# #大明湖畔相逢,昔日爱侣竟成杀人魔,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聊斋志异之狗子篇:昔有狗子,名为杀生,一刀下去,横死三人……# 杀生丸:…… 即使没说上一句话,可光看叶久泽的表情,他也猜出她在满脑子跑马,刹不住的那种== 叶久泽光速将uc震惊部、今日头条和古典名著的版面都安排了,却见当事人冷哼一声,一双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主动上前。 叶久泽迈出了一步—— 亚路嘉嚎啕大哭:“哇——没气了!伊路米哥哥没气了!” 躺在伊路米身边装死的奇犽浑身一抖,听到“伊路米”的名字,他竟是分分钟从地上诈尸起来:“伊路米?什么伊路米?” 对从小生活在大哥变态控制欲下的奇犽而言,“伊路米”的名字就是史诗级恐怖片,比暑假结束了作业却没补完还要惊悚万分! 奇犽的眼睛颤抖着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一张熟悉的“美女脸”上:…… 这一刻,奇犽再次想起了被伊路米的“钉子整容术”支配的恐惧== 不!他不愿相信!他完全不愿相信!这位高冷美丽很合他审美的御姐竟然是裙下带把的伊路米! 所以他之前拼死拼活拦着杀生丸揍他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为了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搭上了小杰是为了什么? 疯求了哇——奇犽彻底炸了! 奇犽抱着脑袋,颤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到哪儿都有伊路米?! 然而话只说一半的后果就是给了自恋狂无尽的想象,伊路米睁开了眼,注视着奇犽,用平板无波的声线说道:“阿奇,大哥很感动,你在关心我。” 亚路嘉哭到一半突然梗住:…… 奇犽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之前还拦在我面前帮我抵御攻击,甚至不惜牺牲小杰。”伊路米点了点头,“看来比起所谓的朋友,你的确更重视家人。值得表扬,你长大了。” 奇犽:…… 现在流的血和汗,都是之前救伊路米时脑子里进的水== 眼前一派“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景打动了叶久泽,他觉得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正是与杀生丸金风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的好时光。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和杀生丸几个月不见,怎么着也得是千年等一回了! 叶久泽张开双臂,敞开怀抱,犹如在西湖断桥上奔向白素贞大喊“娘子”的许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目标迈进—— 这一刻,光影交错、微风徐来,湖面漾出水波,粼粼金辉反射,在杀生丸身上打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竟有着冰消雪融般的温柔。 叶久泽看见杀生丸舒展了精致的眉眼,唇角优雅地上挑,似乎在为他的投怀送抱而感到愉悦。 叶久泽挂上最灿烂的微笑,像是单身三百年终于遇见母狗的哈士奇般,撒欢一蹬,扑向心上人的胸前。 “富强——爸爸爱你——” 叶久泽整个人呈猛虎扑食状跃起,以45°角勾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以9.8米每秒的加速度坠落,十分完美地……被后退一步的杀生丸避开,与富强淡定的眼神交错而过,叶久泽错愕地伸手、摆臂、前空翻,最终以难度系数3.2的姿势冲进了湖里! “噗通!”扬起美丽的水花,惊起狂暴的食人鱼。 叶久泽一甩长发,宛若摄影师滤镜下最漂亮的湖中女妖——如果头发上没咬着三四条食人鱼的话== 叶久泽:…… 众人:…… “嗷——”叶久泽惨叫一声,捂着屁股从湖中蹿起,窜天猴似的跑上岸,一把抱住了杀生丸的绒尾。 “杀生丸……”叶久泽快哭了,“湿身诱惑不是这样玩的。” 杀生丸:…… 迄今为止,他都不太跟得上叶久泽跳跃性的思维== 却见叶久泽伸手拽下了屁股后的一条鱼,扯下了头发上的两条鱼。然后从绒尾上爬下来,原地蹦跶了几下,又从身上抖下了三条鱼。 叶久泽似乎十分伤心,还抽了抽鼻子,难过地拉着杀生丸的绒尾,还把脸埋了进去,抱紧。 杀生丸到底是个男人,眼见她这般示弱,终是心头一软,正打算把新仇旧账一笔勾销,好好抱抱她—— 叶久泽拉过他的绒尾,笑道:“要吃鱼你给我讲!多的是方法钓,你何必让我下去呢?” 说着,他微笑着拽过杀生丸的尾巴尖,用力地将一大团绒尾丢进了湖里。瞬间,浪花四起,狗毛飞扬,食人鱼前仆后继。 杀生丸:…… 深仇大恨.jpg 奇犽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姓名:叶久泽 种族:哈士奇 觉醒念能力:特质系【狗比の被动反击】 念能力技能解释:当大小boss攻击狗泽时,一定会受到镜姬版狗泽280%暴击伤害+100%暴击的被动反攻,狗泽愤怒值每上涨20%,将依次觉醒狰、轮入道、针女、破势之威,请所有狭路相逢的boss随身携带六星桃花妖花鸟卷日和坊蝴蝶精葡萄糖速效救心丸若干,一路走好【乖巧.jpg】 254、第二百五十四只狗 食人鱼牙口虽好,可也破不了大妖怪的基础防御。这一尾巴下去,仅以损失少许狗毛的代价就钓上了几十条鱼,可谓收获颇丰。 眼见杀生丸的面瘫脸冰冻三尺,隐约有爆发“苍龙破”的趋势。叶久泽见好就收,识相地掏出雕牌透明皂,细致地给绒尾搓上一层泡。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想给你的尾巴搓个澡。”叶久泽扬起24k纯傻逼的微笑,显得万分忠厚耿直,“毕竟你属狗啊,不定期清理长虱子蜱虫了咋办?” 在一片沉默中,杀生丸微微眯起眼注视了她良久。忽然,他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后领,触手之处,一手潮湿。 “虱子?蜱虫?”杀生丸冷笑,“那就麻烦你,帮我好好清理了。” 说着,他扯过绒尾卷起叶久泽,将她裹得如同蚕蛹,头也不回地沿着山脉走势往高处行进,任凭叶久泽说破嘴讨好也没有用。 耳听得声音越来越远,琴酒吐掉嘴里叼的狗尾巴草,挪位蹲在食人鱼堆前,拿出一把折叠刀干净利落地削鳞、剖肚、挖肠……将不食用的部位收起,当作钓鱼的饵食。 小杰揉着被打肿的脸,蹭到琴酒身边帮忙,时不时抬头看向远方:“大姐姐不会有事吧?杀生丸似乎很生气,不会揍她吧?” 杀生丸揍叶久泽? 不可能。 作为一名芯子为成年男性还有过不少情妇的酒厂大佬,琴酒很想认真负责地告诉小杰,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一般都比较宽容,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变相的调情而已。 “啧,山脉往上有个温泉。”琴酒手上不停,往鱼肚里填充着野菜和佐料,“……大概没必要给他们留饭了。” 小杰作为头脑单纯的强化系,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是没被奇犽带着偷看过成人付费频道的节目,但要瞬间联想到高清不打码的限制级画面,还有一定难度。 不同于小杰的懵懂,奇犽一脸难以置信,而伊路米则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我还以为……”奇犽扭曲了表情。相处一个多月,他一直以为杀生丸是个性冷淡,这种残酷暴力冷漠无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简直丧心病狂! 到底哪个女人会如此倒霉地被他看上? 紧接着,答案揭晓——叶久泽光荣中奖。 得知答案的奇犽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尤其是在见识过叶久泽一系列的骚操作后,他真心想为这俩人送上一句话:祝你们白头偕老,千万不要分手! 不分手,他们祸害彼此;分了手,他们祸害别人。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未来美好,奇犽由衷地希望他们一边互相伤害,一边彼此深爱。 他捂着被杀生丸打疼的脸蹲在鱼堆前,料理自己的晚餐。却见他那可怕的大哥伊路米正对着手机敲击,编辑短信。 【to长期提款机肥羊西索:今天遇见了叶久泽的男朋友,我被击败了,他很强。】 远在高档西餐厅,脱下小丑装放下火炬头,人模狗样穿着西装泡金发妞的西索看见短信,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 他好险忍住了失态,轻佻地给了金发妞一个飞吻,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原地。刚踏入男厕所,西索就发出了黏腻变态的微笑。 他万万没想到,冷淡如伊路米,竟然也有发短信来询问他感情问题的时候。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叶久泽实力强大姿容出色,被男人追逐实属正常。 但比起叶久泽,西索显然对伊路米短信中提到的“男朋友”更感兴趣。一个能击败伊路米的男人,真是让他兴奋到性奋啊! 譬如叶久泽、蓝染、伊路米、库洛洛以及“男朋友”,他想要杀了他们,也想要品尝他们! 西索舔着扑克牌,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性倾向。只是现在,他更想站在一边看戏。于是,他飞快地给伊路米编辑短信。 【to美味大苹果小伊:小伊你是想拜托我跟你联手杀死他吗?我完全同意哦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浑身都在颤栗,西索恨不得立刻飞往伊路米的所在地,跟那个男人度过美妙的一夜! 没多久,西索就收到了伊路米的回复—— 【from美味大苹果小伊:杀了他?为什么?他支开了叶久泽不是很好吗?我只是想问你,我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从两个强者手下夺走他们的狗?】 夺走他们的狗…… 他们的狗…… 狗…… 西索木着脸,注视着这条短信直到手机黑屏。他坐在马桶上支着下巴,不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以,伊路米·揍敌客单身了24年的原因不是因为洁身自好,也并非凭实力单身,而是因为床上兴趣与别人完全不同吗? 没想到,世间尤物千千万,竟然输给一条狗……最要命的是,这条狗还是别人家的。 啧,注定情路艰难。然而他喜闻乐见。得知了这种秘辛,没道理不让揍敌客一家知道呀!只要一想到伊路米的未来被相亲淹没,对方愤怒值暴涨万里追杀他,西索就感到更亢奋了! 他骚气满满地舔着唇,编辑短信:【to红苹果侠客:帮我一个忙揍敌客家大公子的床上爱好是狗把这条消息传到揍敌客家】 他虽然成功混入了幻影旅团,但是人际关系向来很差,西索已经做好了被搁置play的准备。然而他没想到,侠客的回信会这么快—— 【from红苹果侠客:啊,帮忙可以,给五星好评吗?如果附图加15字追评,可以获得友客鑫快递五折打折卡哦!】 西索死死盯着短信:…… 五星好评?附图15字追评?友客鑫快递?打折卡? 他不在幻影旅团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旅团被传销组织入侵了吗?团长库洛洛终于被包养过他的富婆们绑票撕了吗? “啪叽”一声,他的手机砸在了地砖上,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缝。西索忽然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变态,竟是这个世界画风最正常的人?! 那厢的西索进入了贤者时间怀疑全世界,这厢的鲸鱼岛温泉池边,洋溢着无数如梦似幻的泡泡—— 俊男美女,深情凝视。男人的金眸含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女人的脸颊升起红晕眼底饱含泪水。 “我错了……能不能停一下……我真的不行了!”叶久泽手中不停,觉得两臂发麻。他从未知道,这玩意儿整起来能这么累,以后再也不自讨苦吃了! “这是你自找的。”杀生丸靠在石头上,享受着她温柔的服务。比起冷水,果然在温泉里要舒服很多。 “你很久没给我洗澡了。”杀生丸凉凉地说道,“我的原型比较高大,看来你今晚是回不去了。” 只见叶久泽哭丧着脸泡在温泉里搓绒尾,被细密的肥皂泡淹没,不知所措。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浑身都快散架了,待会儿还要搓狗子,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他受不了了! …… 次日清晨,散发着一身雕牌透明皂气息的杀生丸心满意足地抱着疲累至极的叶久泽回到营地。 在众人和众狗诡异的眼神中,叶久泽趴在绒尾间呼呼大睡,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看来他们昨天酣战甚欢,激烈无比,连叶久泽这种金刚芭比都活活累到醒不来! 事实证明,杀生丸不仅不是性冷淡,而且床上功夫很不错?! 啧啧啧,真是狗不可貌相,雕不可尺量啊! 在众人和众狗的腹诽声中,杀生丸依然没落下今天的特训。尤其在发现了奇犽的两个兄弟后,他更加深了训练他们的念头。 大概是长期抽打犬夜叉的后遗症,一旦遇到与犬夜叉情况相似的娃子,他总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琴酒识相地拎着钓竿和水桶去钓鱼。天知道他一个搞黑道忙杀人玩阴谋的幕后boss为何会活得这么佛系?果然是夜路走多了难免撞到狗比吗== 三个青春期的孩子,一个念能力杀手,一头凶残犬妖,三只大胃假狗子,加上叶久泽和他……食物的消耗只会更快,靠几十条食人鱼压根撑不了多久,看样子得想办法将湖底的水怪钓上来。 巨型水怪……应该够吃了吧? 杀生丸光鞭甩得很溜,横扫千军如卷席,打得一票人七零八落。他金眸一扫,亚路嘉被三振出局。 这娃子完全没接受过训练,站场地上只有挨揍的份,杀生丸没兴趣欺负真正的小孩,干脆长鞭一卷,将他送到攻击范围之外。 但没想到,他的鞭子一卷上亚路嘉,奇犽就爆发了。由于脑子里的念针没拔,奇犽完全想不起亚路嘉是谁,但他与亚路嘉是双生子,身体的本能远比脑子诚实。 一阵火花带闪电,在霹雳电光之中,奇犽拼着受伤,一把抡飞了杀生丸的光鞭。双手拦腰抱起亚路嘉,几个起落跃出场地,戒备地盯着杀生丸。 “雷电?”杀生丸的金眸闪过深意,“虽然比不得奥义苍龙破,但也算有资质。” 奇犽将亚路嘉放下,咬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雷电、苍龙破、资质? 除了吉尔伽美什、工藤新一和琴酒,谁也猜不透杀生丸是什么意思。唯独伊路米,资深杀手打量着杀生丸的银白长发、竖瞳、利爪……心头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伊路米瞧着杀生丸精致俊美的脸、挺拔高大的身材、凌厉恢弘的气势。仔细思考一番,终于没耐住蠢蠢欲动的手,给家里发了短信,还附图一张—— 【to妈妈:我好像遇到了爸爸的私生子。】 与此同时,遥远的巴托奇亚共和国,高耸的枯枯戮山,阴森古堡揍敌客家大宅内,传出了基裘声嘶力竭的尖叫:“席巴——你这个混球——你居然在外面养小三!老娘跟你拼了!” 伊路米是妈妈最出色的孩子,伊路米行事从来稳重,伊路米绝对不会给假消息! 基裘一巴掌抡飞了仆人,扣碎了坚硬的墙壁,尖叫声响彻枯枯戮山顶,念压疯狂流泻,将整栋大宅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我给你生了五个儿子!你究竟哪里不满!”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她举着手机,冲进了席巴的书房,“混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席巴:??? 等等,怎么——他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只高跟鞋砸中了脸== 上赶着凑热闹的糜稽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地跑走。就连最安静的柯特都瞪大了眼,在家暴现场中完全失态—— 那么问题来了,爸爸妈妈吵架了,该帮谁? 柯特略一思索,慢慢后退,决定将空间留给糟糕的大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歪歪头:杀生丸是我家的,那么叶久泽就是我家的,叶久泽是我家的,那么她的狗就是我家的。我家的,就是我的【黑泥100%的微笑.jpg】 255、第二百五十五只狗 西索作为一个合格的变态,就像一把热情的火,哪里搞事烧哪里。在侠客有意无意地放长线中,西索很干脆地充当大鱼,咬上了来自友客鑫的饵钩。 宇智波斑,一个被侠客定义成“魔王”的男人。他凭一己之力怼翻三只蜘蛛,还将他们封印念力、植入暗示,压迫他们帮他送快递…… 虽说“送快递”这职业槽点太多且不符合多数强者的品味,但一个能让幻影旅团全员忌惮、连库洛洛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男人,值得交手! 西索素来是个喜欢作死的主,在流星街折磨琴酒、在猎人考试招惹叶久泽、在天空竞技场死缠蓝染……他热衷于激怒强者,追求酣畅淋漓的战斗快感,即使被打到半身不遂,甚至死在决斗里,都无怨无悔。 无奈琴酒小苹果还没长成,蓝染身边多了不少拥趸,叶久泽和伊路米抱团跑,库洛洛暂时不能宰——西索掰着手指数了数,才发现苹果无数,却摘不了一个。 因此,难得遇上侠客“进贡”的宇智波斑,就算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西索也没打算推却。 他几乎是兴奋地用发胶手捋起火炬头、换上小丑装、蹬着小皮鞋,还拿了四副崭新的扑克,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私人飞艇,冲向友客鑫。 而侠客、飞坦和小滴万万想不到,西索此人,不仅上赶着来友客鑫送死,还着急去月读世界投胎。大概无知真是一种幸福吧,看在西索马上就要加入物流大家庭进行无期徒刑的份上,他们勉强为他默哀三秒。 此刻正值上午十点,乃快递达人宇智波斑最繁忙的钟点。 当他骑着小摩托将满满的快递载上,准备前往市中心时,却突然发现一股陌生的“念压”闯入了快递公司大本营,势如破竹地挺进,隐约间还伴随着同事们的尖叫。 出事了?! 宇智波斑眉头一皱,将快递轻拿轻放,随后龙行虎步而出,怒目圆睁。敢在他的地盘搞事,那小兔崽子是不想活了? 附一出门,他就瞧见大厅之中飞旋着沾血的扑克,一批安保人员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有些似乎被割到了动脉,流了一大滩血,眼瞅着快不行了。 战圈中央站着一位红发金眸的小丑男,身材健美高大,举止妖艳贱货。他风情万种地亲吻着带血的红桃a,探出舌尖舔舐时犹如盯上猎物的黑曼巴——致命的剧毒,死神的注视。 工作人员们跑得跑,缩得缩,有不少员工蜷在墙角,被血腥味刺激大发了。 他们只是一群活在平凡世界里的普通人,从不作奸犯科,也不招惹别人,更别谈掺和什么打架斗殴的黑帮事儿。他们毕生的愿望也就是老婆孩子暖炕头,却不想明天和意外,总是意外先一步到来。 面对西索,他们只剩满满的恐惧,唯有宇智波斑挡在他们身前的那刻,他们方才回神,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定下心来。 宇智波斑的脸色阴沉极了:“你们只管报警叫救护车。” “这里有我!” 这是魔神因陀罗给予的承诺。 把他的工作地点搞得一团乱,宇智波斑不准备简单地放过西索。使用写轮眼放倒他很方便,但比起这个,他更想打断他一半的骨头! 想到就做,宇智波斑原地一蹬,整个身形犹如箭矢般直线出击。身后,坚硬的花岗岩当即碎裂,扬起的尘埃尚未落地,不远处的西索骤然被一拳抡了出去。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斗了几十年,在体术这一途,除却千手柱间,他还没见识过谁比他强! 西索的实力再如何出色,他终究没超越凡人的极限。哪怕他的战斗神经反应极快,也完全跟不上宇智波斑的速度。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脸!颧骨破碎! 西索炮弹般撞进了垃圾桶,扬起果皮一片。 员工们完全被吓傻了,他们光知道宇智波斑很能打,经常将闹事的、收保护费的、逞凶的黑帮赶跑,却从不知道他牛批到这种地步! 还等什么呢?报警叫救护车啊! “砰砰砰——”外头传来一击又一击拳拳到肉的声音。 宇智波斑发怒之时,连千手柱间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是西索。属于宇智波一族霸道的雷火查克拉升腾而起,恍若地狱烈火,灼烧着西索的身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轻薄的假象”还是“伸缩自如的爱”,都失去了取巧的能力。哪怕全身覆盖着“缠”,战斗用上“坚”,各种招式齐出,西索也防不住宇智波斑凌厉的攻击! 这时候西索终于反应了过来,宇智波斑根本不是大苹果,而是毒苹果!他跟蓝染惣右介一样,是现阶段的他不能招惹的类型。 可,变态的思维常人总是难以理解。西索被打得像只破麻袋,却硬是从身心上获得了极大的快感,甚至裤裆里的凹凸物都撑起了轮廓。 他好中意……好中意……好中意宇智波斑! 一个完美的、强悍的毒苹果!是死亡的邀请,是他心头的钟爱! 西索兴奋到性奋,然而没出几秒,他的肋骨、肘骨、大腿骨都被打断。宇智波斑是个行动派,说好打断他一半的骨头,就必须打断他一半的骨头。 单方面的暴揍,西索的血流了一地。没多久,他就被宇智波斑扔在原地。 当他挂着诡异的笑容仰头看向宇智波斑时,冷不防对上了一双阴森华丽的红色眼瞳…… 一天后,被打断半身骨头、封印念力、植入暗示的西索在医院躺尸,要不是他身上有张猎人证,只怕这会儿应该在大牢里。 说到底,猎人证就好比一块免死金牌,在给予念能力者顶层人士的待遇时,也给了不少人渣杀人越货的特权。 譬如西索,正因为一张猎人证的存在,警方不敢拘着他,更不敢将他放在大牢里。越是血案接触得多,他们越是明白,即使同样是人,开念和不开念是两个概念,普通人的牢笼压根防不住念能力者。 而猎人协会的会长少有理事,副会长帕里斯通更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主义者,他不会为了平民而得罪西索,反而会让受害者咽下苦果。 实在想不出法子,他们只能拜托宇智波斑代为管束。 “猎人证……”宇智波斑翻转着西索的猎人证,对新世界的荒谬体制有了更深的理解,“仅仅是一张证,就能包庇他的重罪?” 这真是开了他的眼界,连腐朽的木叶都不敢这么玩儿,怎么换了个世界就成了理所当然? 几个警员没说话,他们不敢主动搭话,也不敢不答话。普通人对于念能力者,心里总是充满敬畏和恐惧。原因无它,卷宗室尘封的大部分暴力血腥惨案,总是出自念能力者手中。 念能力者,在警方眼中与魔鬼无异。 宇智波斑失去了询问的兴趣,他起身拔掉了西索的输液针,扯起对方的病号服将人拖走,关进了租房的地下室,与腌菜放在一起。 失去了念能力的帮助,西索当真如咸鱼般瘫了,哪怕他的想法依旧变态,但重伤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猎人证没了、手机没了、扑克也没了。他唯一剩下的东西,只有这条命了。 地下室暗无天日,没多久,鼻青脸肿的侠客被宇智波斑丢了进来,他似乎饱受打击,连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西索艰难地转过脑袋,抖着声线笑道:“侠客我们很有缘分哦” 侠客露出掉了一颗门牙的微笑:“是啊,真有缘分,你马上就是我的同事了。” “同事?” “你不知道吗?”侠客抹了把鼻血,糊了一脸,“如果不幸被宇智波斑逮到,以后的职业就是送快递。” “放心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西索:…… 不知为何,骨子里有点发冷……是因为被封了念能力? …… 鲸鱼岛,旅游商业街。叶久泽和杀生丸总算有了点“情侣”意识,准备好好逛个街。 可惜的是,别人家情侣逛街的画风是这样的——“阿娜答张嘴,我喂你吃哦”、“哎呀,讨厌了”、“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天呐好喜欢你送我的东西啊”。 而叶久泽和杀生丸逛街的画风是这样的——“你吃不”、“你不吃我吃”、“妈的真香”、“只管点菜今天我买单谁说话都不好使”、“卧槽这啥玩意儿啊不买不买”== 同一条街,同一家珠宝店,同样是男女组合。 隔壁未婚夫妇的画风是这样的——可爱精致的女人坐在柜台前,对着镜子微笑,身后阳光帅气的男人拿过项链,珍之重之地为女人戴上。 末了,男人亲吻女人的侧脸,微笑:“很适合你,亲爱的。” 女人忍不住拥住男人的脖颈,送上热吻。 而叶久泽和杀生丸的画风是这样的——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柜台前,对着镜子冷笑,身后满面红光的女人捞着个纯金大链子,激动地给他挂在脖子上。 末了,叶久泽发出感慨:“你是人间富贵花啊,纯金的狗链跟你太特么般配了!” 然后他被打了== 为了维持与杀生丸岌岌可危的情侣关系,叶久泽偷偷打开搜索引擎,翻出“教你如何泡马子”一百八十条,终于加载了合适的姿势,准备好好实践。 首先,要带杀生丸去看电影,要么是爱情文艺片,要么是血腥恐怖片。前者能营造情侣间的气氛,学会珍惜感情;后者能让肾上腺激素上升,增进男方对女方的保护意识,也让女方觉得男方更加可靠。 叶久泽仔细一想,杀生丸作为妖怪,本身就是一部血腥恐怖片。而选择与血腥恐怖片在一起的他,本身就是值得依靠的对象。所以,何必花冤枉钱? 他分分钟买了两张票,捧着爆米花和饮料,拉着杀生丸进入情侣座。一切发展都很顺利,根据搜索引擎指示,情至酣处,他们可以接个吻?! 叶久泽有点紧张,他是认真地决定和杀生丸交往,有点进展自然不错。毕竟杀生丸比较被动,他得勇敢地往前跨出第一步。 只可惜,爱情文艺片进行到一半,叶久泽已经无语了—— “男主角有猫饼吧?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吃干抹净了,告诉她其实他爱的不是她?”叶久泽受到了震惊,“卧槽,女主角有猫饼啊!这种渣男还上赶着喜欢,妈呀我眼睛要瞎了!” 伴随着影院中一片低低的啜泣声、感动声、安慰声,叶久泽的瞎哔哔还在继续。 “算我求你了!给渣男套个麻袋扔黄浦江喂鱼吧……哦草,你居然还要给他生孩子!” “我受不了了!什么剧本!笔给我我来写!” 叶久泽疯狂吐槽,完全忘记了“接吻”的步骤,直到整部片子看完,他一步三晃地出了影院,只觉得爱情观摇摇欲坠。 “杀生丸,你老实告诉我,以往四百年的岁月里有没有难以忘怀的白月光?你跟我交往是不是因为我长成了对方的替身演员?等你玩弄了我的身心就会把我像优乐美那样丢掉?” 杀生丸:…… 他只有一个问题,“优乐美”是什么东西? 缓了会儿,叶久泽才恢复了正常,然后在观后感中写下了满满的差评。搞定之后,他决定按照计划走,得带着杀生丸去买好吃哒! 据网友回复,想要征服对方的心,首先得征服对方的胃。可口的美食能拉近双方的距离,尤其是选择对方最爱的食物,并与他一起分享。 叶久泽想了想,决定带杀生丸去挑几款他最爱的狗粮。 狗粮这玩意儿,无毒,人也能吃。为了爱情,那就陪他一起吃狗粮吧! 所以他明明脱单了为何还要吃狗粮== 事实证明,杀生丸是爱他的,他不忍心自己陪他吃苦,所以坚定地拒绝了狗粮,并挑选了一家芳香四溢的牛排店—— 然后,杀生丸将自己最爱的狗粮放在他面前,将他最爱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 吃着对方最爱的那款食物,这就是最高层次的分享,更是最深层次的体谅。 叶久泽:…… 嗯,这是爱情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ps:泡妞达人库洛洛:爱情还是个孩子,求你们放过他吧== 256、第二百五十六只狗 脱单后的叶久泽活出了恋爱的酸臭味,他不仅要与白狗王子分享食物,还要和他同“肝”共苦。 正所谓饱暖思游戏,叶久泽吃饱喝足后愣是拉着杀生丸去挑手机。他的想法很简单,为了防止落得“游戏和马子不能兼顾,最终只能分手”的凄凉下场,他必须先下手“围墙”,把灵魂伴侣拘于方寸之间,“肝”天动地。 更何况,杀生丸的性子总有一份贵族式的保守。即使跟着他穿越过不少世界,也始终恪守本心不为外物沉迷。故而,他知晓手机是个什么东西,也见不少人类使用,却一直没亲手耍过这玩意儿。 杀生丸并不需要手机,可谈恋爱不能没有手机。 在叶久泽满口“难道不靠手机你能跟我用意念交流”的嘴炮声中,杀生丸还是同他迈入了手机专卖店。 虽说看着心上人为自己忙前忙后,他心底着实舒坦,但作为一名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杀生丸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叶久泽“包养”自己。 可觉悟固然高,在新世界没有资本基础,养家的念头只是白搭。没身份证的杀生丸连戒尼都没摸过,一出森林连吃喝都成问题,谈什么过日子? 他只好默默地跟着,看叶久泽飞快地溜达一圈,择出七八款高性能好货。她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量什么。 杀生丸没有打扰,也没打量一打好货,他只静静地盯着叶久泽的侧脸,浑身冷冽的气势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 叶久泽没打算省钱,一辈子就谈一个对象,只要他有能力,他就给他最好的。 他几番比较下来,最后选了一款银白色的触屏机。据说是最新款,不仅防水防火防雷击,还能砸核桃拍板砖太阳能充电。就算比不得揍敌客家的杀手专用机,在日常生活中,这款的性能也达到天花板的指数了。 叶久泽分分钟买,不讲价,顺便还给自己挑了个纯阳蓝,也不忘给敬业挑个土豪金。 “来,我教你怎么用!”叶久泽眼睛亮晶晶的,语速很快却讲得很详细。 他与杀生丸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边落满了鲸鱼岛独有的海鸟,气氛温馨又和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杀生丸已将手机摸透,向来冷淡的眸子里也不禁流露出些许好奇。 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智慧……确实比妖怪强太多。 当屏幕上亮起叶久泽的专属号码,当看到她将自己的号码备注成“男朋友”……饶是杀生丸经历过四百年风风雨雨,这会儿也微微睁大了眼,难得有了点可爱的意味。 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他只觉得,整颗心充斥着诡异的满足感,想要靠近她,更想拥抱她。 “会使了不?” 杀生丸颔首,稍显缓慢地切换键盘,在叶久泽的备注上毫不犹豫地输入了“吾妻”,完事儿火速切换界面,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会使了就成,来,下载个ftf,我拉你进‘共建社会主义’群。”叶久泽笑道,“蓝染、君麻吕、伊路米、玖兰枢都在。” 杀生丸点击软件的手顿了顿,想起那群欠打的同僚……还是下载了软件== “网络是个好东西,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都能高谈阔论吹牛逼。我给你讲,你别看君麻吕总是沉默寡言,在群里怼蓝染那叫一个溜得飞起!” “蓝染是个100%搞事,250%装逼的渣渣,别看他人模人样地活,因为立场问题,他私底下没少坑君麻吕。害得君麻吕一实诚孩子都憋不住骂人,简直丧心病狂。” 杀生丸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 “君麻吕在猎人协会明处,是会长尼特罗名正言顺的弟子;玖兰枢在猎人协会暗处,是辅助君麻吕上位的杀器;蓝染建了个组织混得很好,准备推君麻吕上位……” “这里头的关系很复杂,但他们只要别发神经想毁灭世界报复社会,我不会去管他们干嘛。” 杀生丸顺利进群,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蓝染的“好友请求”。在叶久泽的吐槽中,杀生丸眉目低垂,看见了蓝染发给他的消息—— 【蓝染:我和君麻吕查了一阵,基本确定了这个世界的掠夺者是谁。】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盯了会儿对话框,慢慢打字。叶久泽见杀生丸难得对手机起了兴趣,也没打扰,笑着起身去买零食。 【杀生丸:是谁?】 【蓝染:库洛洛·鲁西鲁,强盗聚居的幻影旅团团长,她身边那只新狗的原身应该是他。三天前君麻吕和玖兰枢外出,活捉了旅团的成员‘库哔’,我用了些手段,得知他们将于九月份在友客鑫汇合。】 九月份,友客鑫……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奇犽和小杰那两个孩子,也要去这个地方? 【杀生丸:动手。】 【蓝染:能动手的话我不会特意通知你。这个掠夺者,与‘正宗’是合作关系。‘库哔’提供的信息中,团长库洛洛经常与‘正宗’交易,我有理由怀疑——】 【蓝染:库洛洛是‘正宗’放置的诱饵,主要目的是引出叶久泽。如果引出她,确定了她,那么,‘正宗’一定会不惜一切击杀她。】 杀生丸沉了脸色,差点将手机捏碎。 【蓝染:所以,为了我的计划得以成功实施,不要对她说一个字。】 【杀生丸:你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蓝染:支开她,阻止她前往友客鑫。而你,负责杀死库洛洛。】 【蓝染:杀生丸,你将是这场博弈中最强的棋子。‘冥道残月破’能清理现场的痕迹,‘万象’能在突发意外时带你逃命,如果‘正宗’的锋芒无法避免,‘天生牙’能保全你的性命。】 【蓝染:最重要的是,击杀库洛洛之后,会给‘正宗’留下你才是守护者的错觉。‘冥道残月破’和‘万象’的空间之力,会混淆他的视听,让他以为你离开了这个世界。】 【蓝染:而你不是我们,除了人形你还有兽形。‘正宗’再如何厉害,也绝不会将守护者联想到一只奶狗身上。】 【蓝染:杀生丸,在我还没摸出对方的底细前,避开他。】 杀生丸不语,直到叶久泽拎着极大袋子零食回来,才若无其事地起身,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同她一道回去。 遥远的天空竞技场,蓝染注视着对话框,手握镜花水月,将力量一点点输入其间。 手机是个好东西,但也容易泄露信息。他们交流的信息无法彻底销毁,但可以在上头覆盖一层假象,以防万一。 蓝染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只会让有心人知道他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 可再如何缜密,他作为老古董对电子产品依然苦手。或者说,狗群里除了工藤新一,怕是谁也不会折腾这玩意儿吧! 万幸有镜花水月。且灵力的渗透毫无痕迹,即使念能力者使用“凝”,也无法看透什么。可比得对上人眼才能施展的写轮眼方便多了。 蓝染仔细想了想,抱着一种看大戏的心态,将文字交流改了模样。于是,他和杀生丸的对话框中只剩下以下对话—— 【蓝染:亲,要加入搜狗大队吗?特聘长老,月薪300万戒尼。包食宿,双休日,年终奖。不问学历身高年龄,只需填写报名表即可。】 【杀生丸:我现在很忙,去不了巴托奇亚共和国,报名表能寄过来吗?邮费报销吗?】 【蓝染:亲,请放心,邮费机票都给你报销,只要你进搜狗大队,我们给你最好的待遇!】 【杀生丸:好,我现在住在枯枯戮山风景名胜区东南方的最高枯树的鸟窝里,方便的话,送货上门吧。】 【蓝染:亲,放心,我们的服务包你满意!】 一小时后的猎人协会里,副会长帕里斯通的办公室内,金色中长发的英俊男子与变装成乖乖高中生的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相对而坐,相谈甚欢。 “没想到你会上门找我,不怕被协会的人认出来吗?”帕里斯通调转整台电脑的画面,笑得阳光灿烂,“你付了大代价让我监视的人和信息,都在这里。” “库洛洛”转向电脑屏幕,眼神闪烁:“蓝染惣右介……你们做的手段不会被发现吗?” “谁知道呢?”帕里斯通的眼底一片阴鸷,面上却带着满满的笑意,“我与他合作得很好,当然,如果能杀死他,我会更开心。”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库洛洛”的眼神扫过蓝染近日来的动向和网络接触人员,一页页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没多久,他的脸色越来越黑。黑得帕里斯通都忍不住凑了过去。 一会儿,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蓝染的ftf很干净,干净得只有“搜狗大队”和另一个“犬口组”,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私聊。 “搜狗大队”中的记录还算正常,一般是发布任务和组织动向的东西,在这个群里,蓝染就是逼格满满的boss,令人敬仰的存在。 可在另一个“犬口组”里……这大概是个专职养狗的群? 嗯,不会错了,揍敌客家养狗经验丰富的大少爷伊路米也在。所以,蓝染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是养狗吗? 这个群人比较少,但应该都是爱狗人士。就连蓝染的名片都是“萨摩耶·和谐”,未知名者是“博美·平等”,还有“白柴·富强”以及一个群主……“万狗之王”? 他们日常互怼,尤其是“萨摩耶·和谐”与“白骨精·自由”之间,约莫已经上升到白热化的程度,以至于后期言语斗争变成了一系列画风诡异的表情包,处处充满了沙雕的气息。 “库洛洛”x帕里斯通:…… 他们关闭了“犬口组”,点开了私聊。下一秒,他们对蓝染一整排一整排的“亲”给吓得虎躯一震! 蓝染惣右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作者有话要说:ps:别刷短短了,我忙成了一只疯狗==连阴阳师都是拜托同事给我登的==有时间一定会多更的! 257、第二百五十七只狗 蓝染心机深沉、手段老辣,哪怕羽翼未丰、底子单薄,照样能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将一切明线暗线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到底是颠覆尸魂界、征服虚圈、还差点让空座町和十二番队尽数陪葬的大反派,在没有主角光环和外挂的压制下,逃出“剧情需要”的蓝染比谁都造作。 心智强韧、情绪稳定、感情淡薄、脑子好使,蓝染以天空竞技场为据点,一步步往外扩张自己的势力。 由于业务娴熟、外交能力爆表,他的组织压根没有新生势力必然要历经的“被欺负、被打压、被质疑”的阶段,反倒像是坐了火箭炮一般,腾云驾雾而起,直冲高峰。 大概是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以至于黑道巨首“十老头”发现不对劲的那刻,为时已晚——蓝染的地位,已成气候。 他们不仅不能贸然动他,还不得不与他分享蛋糕。 谁也不知道蓝染握着什么底牌,谁也猜不透他的实力究竟有多高深。他正如黑暗之中的烈火,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和仇恨。 而这,也是蓝染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是个狠人,连自己都能当作棋子。 原因无他,当站在灵王的高度,蓝染几乎看穿了因果—— 无论是妖王、灵王、通灵王还是英雄王,都是各自位面的至强者。他们代表着每个位面的最高度,有着与自家规则抗争的能力。 可这,仅止于位面。而“掠夺者”和“守护者”的争夺战,却超脱位面之上。 换句话说,“掠夺者”和“守护者”才是有特权攀登最高峰的人,他们这批位面之主,则需要更大的契机。 “契机”是什么? “契机”即是他们选择的阵营——是选择与“掠夺者”同谋造反,还是选择与“守护者”循序渐进。 “主神”到底怎么了,并不难猜。正如英雄迟暮,上位坐久了,难免力不从心。它需要自己的接班人,就像培育蛊虫一样,派给入选者各自的班底和势力,看他们能走多远。 能不能,走到它的面前! 蓝染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年叶久泽没手段镇住他们,没能力压迫他们,甚至没时间与他们磨合相处、成功灌输自己的理念,那么她现在又当如何? 答案是——被他们反噬、压迫、吞没! 可偏偏,她是个例外。 她的道德底线太难逾越,饶是他们见惯了“恶”也习惯了“恶”,可她的坚守,依然让他们动容,甚至认可了她。 故而现在,与其让一个心狠手辣的“掠夺者”占尽资源,还不如推举熟知心性的叶久泽上位。“正宗”掌握一切,他们必死;叶久泽取得胜利,她会感恩。 灵王的位置还没坐稳,位面之上的风景还没见过,蓝染怎么舍得去死? 他会倾尽所有辅佐叶久泽,会不择手段打压正宗,谁也不能阻止他的野心和计划,他是蓝染惣右介,合该站在最高的位置! 蓝染轻轻摇着一杯酒,站在落地玻璃前,俯瞰下方的世界。胸臆之中顿生的豪情足有万丈,脑海之中盘桓的野望欲壑难填,他要这世界为他臣……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蓝染脑内的激情剧场。ftf的对话框瞬间弹了出来,蓝染的脸色颇为不善。 是哪个混……呸,居然是饲主!小霸王来信,必须接必须接! 蓝染抓起手机,飞快地翻开页面,就见叶久泽的信息如下—— 【叶久泽:蓝染,你听说过“贪婪之岛”吗?】 贪婪之岛……蓝染眯起眼,他当然听过。不仅听过,他还特地找人了解过。 那是由金·富力士和他的团队联手打造的一款全息游戏,通关要求就是集齐全部卡片。但不同以往的游戏模式,“贪婪之岛”主要是真人投放,若是真人死在游戏里,那么就是现实意义的死亡。 “贪婪之岛”充满危险和奇遇,有人靠它一飞冲天,有人因它失去性命。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人类一波接一波地追逐。 物以稀为贵,“贪婪之岛”这款游戏的终端数量极少,若是还存在于世,早已被炒成了天价。 【蓝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久泽:听俩孩子提起,也想玩。所以找你打听有没有这款游戏拍卖或转卖的消息。】 蓝染沉思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 紧接着,他飞快地摁下按键:【有消息会告诉你。】 之后,他搁下了手机,穿上外套,决定找时间拜访尼特罗会长。 “贪婪之岛”,不失为一条隐藏的好退路。只要利用得当,计划还能顺利百倍。它就像是宇智波斑写轮眼的幻境,保密措施定是极好。 即使“正宗”找茬,也得找准入口才能进入。所以,整台游戏终端,还是很有必要的事。 …… 时间正如大姨妈,哗啦哗啦就过去了。这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倒是让杀生丸重新正视了“天生牙”的能力。 “天生牙”是把伪圣母刀,虽然平时装样厉害,但到底也有露馅儿的时候。譬如那一日,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开启强求状态的亚路嘉。 彼时,琴酒安之若素地钓鱼,奇犽拽着小杰逃出伊路米的视线,叶久泽背靠大树昏昏欲睡,意识渐渐模糊。 在他身边的亚路嘉忽然放下书,蓝色的眼中一片空洞。他转头看着杀生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杀生丸,握握手。”这是最低等级的强求,很容易满足。亚路嘉的动作极为机械,浑身的气息泛着不祥。 杀生丸听叶久泽提过这孩子的特殊之处,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沉默,即为无声的拒绝。 “杀生丸,抱抱我。”亚路嘉靠得更近了,声音还有些急促。 杀生丸冷淡的视线扫过他,心头的怪异愈发浓重。下一秒,他骤然发现腰间的“天生牙”剧烈颤动起来。越来越强,越来越猛,“生”的力量仿佛在咆哮、在针对。 天生牙……怎么了? “杀生丸,举高高。” 第三个强求,周遭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一双大手开始挤压,有一种死亡气息在弥漫。 天生牙爆发出亮如白昼的闪光,竟是自行脱鞘而出,刀灵涌现,直接化作一只通体洁白的巨犬,暗沉的金眸凝视着亚路嘉,低声咆哮。 没多久,“万象”和“爆碎牙”同时颤动起来,四周的空间扭曲了一瞬。 叶久泽直接被惊醒,一转头,就看见了非正常状态的亚路嘉。他被吓得魂都要飞走了,因为亚路嘉正对杀生丸张开手,明显是强求的状态! 怎么会…… 一路走来,亚路嘉从未主动进行强求,他甚至认为他是安全的,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答应他!”叶久泽大声道,反手一个镇山河落在杀生丸身上。 杀生丸抿唇:“从强求开始,就带着杀气。”换句话说,即使满足亚路嘉,也会有性命危险。 但令人害怕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亚路嘉犹如提线木偶般歪着脑袋,嘴巴一开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斩魄刀与拿尼加相互对峙,天生牙牢牢护持主人,爆碎牙与规则相抗……在强势的“生”与“死”的力量包围中,亚路嘉慢慢地、慢慢地后退。 而他清秀可爱的脸蛋,渐渐化作了拿尼加鬼娃娃一样的面孔。 拿尼加歪着头,原本柔软的声音不知为何化作了嘶哑的电子音:“不能……办不到……好奇怪,为什么?” 隐约间,还有沙沙沙的轻响,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平板、陈述、无起伏,让叶久泽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许久不见的系统。 “无法……杀死……”拿尼加哆嗦着,像是得了癫痫一样,面容扭曲了起来,“不准动手!给我出去……” 拿尼加抱着头,颤巍巍地蹲下来:“出去……出去……滚出去……啊!” 下一秒,一股扭曲而庞大的“恶念”陡然从拿尼加身上爆发,井喷似的盘旋而上,威压浓重,几乎笼罩了整个森林。 鸟兽惊叫着逃离,鱼类潜入深底。高大的树木抖落无数叶片,天生牙的刀灵张开兽口,鲸吞一般吸收了这股“恶念”。 那是它,可以斩断的东西。 前后不过七八秒的时间,森林复归平静。复原的亚路嘉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伊路米急速赶来,琴酒、奇犽和小杰如临大敌地在一边站定。 杀生丸眯起眼,手摁在天生牙上:“他怎么了?” 叶久泽脸色很难看,他抱起了这孩子,眸光微动:“……感觉像是程序中毒、被强行入侵了。” 拿尼加是黑暗大陆的产物,强求与许愿就像是系统发布任务、给予奖励的模式。如果拿尼加正如系统,那么系统和黑暗大陆有什么联系? 他听得明明白白,拿尼加那一嘴的电子音,那几个关键词“出去”——就像是被人为干扰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干扰拿尼加?是谁,在通过他强求? “杀生丸。”叶久泽仰头看着他,郑重其事,“我要单独带亚路嘉离开。” 杀生丸眼神一厉,完全不赞同:“他很危险。” “我不会有事,相信我。”叶久泽说道,“只有单独带离他,我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针对我,还是想杀死你。我大概会和伊路米同行……” “我不同意。” 叶久泽的态度却很坚决:“有镇山河在,我不会有事。” 杀生丸冷下了脸:“我有天生牙,性命无忧。” “杀生丸,刚才的状况……”叶久泽凝视着他,“我不想承受第二次。如果你没有天生牙,我现在是不是要守着你的尸体?” 两人对峙起来,气氛一触即发,谁也不让着谁。 最后,趁着杀生丸不备,叶久泽直接给他上了个“七星拱瑞”定身,在他隐怒的眼神中,一把抱起了亚路嘉,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 黑暗大陆,距离中央地域的空间风暴圈外,浑身是血的麻仓好踉跄了几步,怀里抱着同样重伤的狗子状萨菲罗斯,凭着千年的经验,险死还生地逃离了一场追杀。 作者有话要说:ps:啊,这是逐渐迈向大战的气息【微笑.jpg】 ps:杀殿会追上去的【狗比的微笑】 258、第二百五十八只狗 如果个人属性能做成网游面板,那么萨菲罗斯在“幸运”这一栏绝对是血红色的“e”。 若说琴酒掉进流星街已是万分不幸,那么萨菲罗斯降落在黑暗大陆简直是万劫不复。鬼知道一只刚长成的中华田园犬在危险系数sss级的黑暗大陆是怎么摸爬滚打觅食、又怎么狼狈不堪逃命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要是麻仓好晚来个十天半个月,萨菲罗斯再不甘也只能去见上帝。 他的灵魂被拘在一只狗的身躯里,他会感到饥饿、冷热和痛苦,也会被驱逐、被践踏、被捕食。黑暗大陆的食物链复杂而可怕,完全不能以体型和外貌来简单评价所见到的每一种生物。 体型伟岸如山岳、面孔狰狞如恶鬼的动物,或许是温和的草食系。但这无害的草食系,有可能钟情剧毒型植物,导致肉质、鲜血和鳞片都充满了毒素。 体型渺小如蜉蝣、挥手间仿佛能轻易击杀的动物,或许是恐怖的肉食系。譬如成群结队外出狩猎的奇美拉蚁,所过之处,连白骨都不会留。 萨菲罗斯凭着过人的智慧手段、过硬的心理素质,愣是以一只狗的躯体熬过了三个月的求生期。 等他好不容易厮杀出一块地盘,储存了不少生肉和果子,裹着巨兽的皮毛准备捱过为期五六天的暴风雪时——黑暗大陆边缘的空间,硬生生被人撕裂! 杀伤力巨大的时空风刃劈在大地上,像是刀锋切入豆腐般轻松。只花费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杀光了陆地上可见的活物,连奇美拉蚁都不能幸免。 当时,他敛声屏气缩在一头巨兽的尸体下,透过一丝缝隙,看到奇美拉蚁倾巢而出,悍然无畏地与空间裂缝中爬出来的人较量、搏杀! 它们前仆后继地送死,以数以亿万计的牺牲换来了女王的平安。怀着身孕的蚂蚁女王方才得以入海,从黑暗大陆边缘撤退,消失在茫茫海潮中。 七分钟后,陆地上的战斗结束了。 三男一女四个人面带讽刺地甩着手中蓝紫色的鲜血,踩着奇美拉蚁的尸骨朝大陆的中央走去。他们有着凛冽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与“掠夺者”一模一样。 “逃走的是奇美拉蚁女王,不追吗?”美貌的女人笑着问道。 “区区a级危险度的生物,不值得饲养。”俊秀少年翻着白眼回道,“我手底下的‘宠物’,最低档次也是s级。” “这可难说。”拿着一本书,头戴绷带的西装男子微笑道,“奇美拉蚁之所以只被定为a级危险度,只是因为人类对它们了解不够。” 少年眯起眼:“说清楚,‘库洛洛’。” “人类所接触的奇美拉蚁,只是蚂蚁的状态,完全不是进化后的类型。”“库洛洛”笑着解释,“之前逃脱的奇美拉蚁女王,绝对有s级的实力,如果它能诞下蚁王……” “蚁王?”少年眸光闪烁,呼吸急促。 “蚁王,最低也是s级的实力。”“库洛洛”蛊惑道,“而奇美拉蚁有一个别致的进化方式——摄食交|配以及摄食进化。” “即为吃下去的任何生物基因的会被它们自行整合,融合为最完美的个体诞生、进化。且它们的进化没有终点,别说s级,就连sss级,它们也能吃出来。” 少年呼吸愈发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奇美拉蚁女王抓回来产仔了。但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少年人”,心神只是动摇了一瞬,就恢复平静。 “大海另一端是人类的世界,对吧?”少年的眸中翻滚着扭曲的恶意,“嘛,暂时不抓它了,先让它玩得尽兴,我再去将它捉回来。女王和蚁王都是我的,你们应该没兴趣吧?” 他扫过身边的一圈人,眼中威胁的意味很浓。 美貌的女人嗤笑一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够了,没人跟你抢蚁王,我们可不是驯兽师。你这家伙运气还真好,初始技能就是驯兽,啧……” 只是,眼前的驯兽师本就是一头噬人的凶兽。 据说这少年最初降临在一个魔法少女的世界,系统发布的任务是保护一名少女不受鬼兄的侵害。 然而这个少年仅仅只是为了测试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哪一步,就驭使着下水道的鼠群,分食了本应该被他保护的少女。而枉死的少女,当时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他有着天生的反社会形人格,人类于他,与牲口无异。 凭着驯兽的技能,他反杀了七个追杀他的“守护者”,伴随着频繁的穿越逃亡,他早已是一名黑到底的“掠夺者”了。 如果他们的头顶没压着一个“正宗”的话…… 少年扬起毫无阴霾的纯真笑容,阳光非常:“嘛,不说了,还是先去内围吧,老大在那里等着我们。” 美貌女人、阳光少年、儒雅青年和一个沉默大块头的组合,瞬身消失在萨菲罗斯的视野里。 只是萨菲罗斯依然没有动弹,一直等、一直等,直至五分钟后,阳光少年突兀地回到原地,四下逡巡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半晌后,在确定此地没有活口后,他才终于放心离开。 萨菲罗斯动也不动地窝在尸体下,直到变异秃鹫盘旋着过来觅食,他才晃着僵硬的身子,一步步挪向自己的洞穴。 变异秃鹫最是机敏,地面上有一丝威胁都不会靠近。它们既然敢成群来觅食,说明这片区域已经安全了。 萨菲罗斯在洞穴中静养,直到暴风雪过去。 外头天气晴朗,一片雪白,但他直到,白雪之下是累累尸骨。 萨菲罗斯还是在意了。他终是迈开脚,朝黑暗大陆内围进发。这一走,又是艰难求生的两个月。 直到他终于嗅到了“掠夺者”的气息,也发现了被他们收集的“系统”残骸,那个沉默的大块头唤残骸为——主神碎片。 主神碎片足有五个,每个都是量产的玻璃弹珠大小,其中四个已是破败的灰黑色,只剩一个还泛出些许的微光。 那个女人的技能似乎是“操控”,她时不时玩弄着泛着微光的主神碎片,与它精神相连。她每一天都在尝试,每一天都是失败—— 直到一个月后,她忽然欣喜地惊叫,大喊“找到了、看到了”! 紧接着,萨菲罗斯就看见主神碎片链接着她的精神力,投放出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杀生丸!他的……同伴! “他身上有‘守护者’的气息!他有!”女人更加兴奋,几乎是手舞足蹈,“快去,快去通知其他人!锁定他,我现在就杀了他!” 萨菲罗斯浑身炸起了毛,眼中的竖瞳散发着凶性,浑身紧绷脊背拱起,牢牢凝视着女人手中的主神碎片。 他只有一个念头——抢过来!破坏掉! 当她身边的同伴忽然离开,当女人开始对杀生丸下手——萨菲罗斯陡然爆发了属于至强者的最快速度,闪电般冲出来,猛地一张嘴,锋利的獠牙直接咬断了女人的手腕! 疼痛尚来不及传给大脑,鲜血还没有从断口处喷涌,萨菲罗斯四肢一蹬,吐掉那只手,含住主神碎片,狂奔逃窜! “啊啊啊——”女人尖锐的惊叫划破寂静,铺天盖地的杀意遍布三分之一的森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萨菲罗斯的头脑很冷静,哪怕他知道会死,也绝不会将东西交给“掠夺者”。如果他屈服于“掠夺者”,赤司诗织曾经做出的牺牲又算什么……或许,就连征十郎都会成为祭品。 他不能!那是他自诞生开始,所能握在手里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和善意。 追杀他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从三个变成了六个。直到这一刻萨菲罗斯才发现,“正宗”手底下的“掠夺者”足以媲美饲主麾下的人数了…… 他抱着必死的心态,无畏的闯入了凶兽的地盘。却在生死之中撞上了特地循着气味来救他的麻仓好。 之后,麻仓好一打六,苦战整整三小时,“超越灵魂”的能量余波轰碎了整片森林!扭曲了这片区域的时空隧道! 他们不清楚这个隧道里是通往另一个次元的路,还是能将他们粉身碎骨的风暴,但现在,麻仓好几乎力竭,他也同样重伤,由不得他们挑三拣四。 麻仓好抱着他冲进隧道,速度极快。后头一名“掠夺者”猛地跟上,却在滑出隧道的口子时被麻仓好狠狠踹了一脚,他来不及爬出隧道,就被瞬间闭合的出口绞成了两半! “掠夺者”爬在地上,失声痛呼,下一秒就被火灵烧成了灰烬。 他们踉跄着前行,稍作休息,最终决定离开黑暗大陆,顺着洋流和鱼群前往人类的世界,寻找叶久泽的行踪。 他们必须与同僚合作,与“掠夺者”一对几的战斗胜算太小,且主神碎片这种东西,他们拿了没用,但落在叶久泽手里指不定就是另一副光景。 风雨欲来,前路血腥。但愿那批“掠夺者”不会太快察觉到,他们已经离开了黑暗大陆。 …… 【叮!恭喜侠士……掠夺者……名……奖励……】 断断续续的嘶哑电子音响起,唬得刚逃离鲸鱼岛的叶久泽一愣。他抱着亚路嘉,颇有些神思不属的意味——压根谁也没宰,怎么突然开了奖励? 主神中病毒了吗?该不会是把别人的击杀奖励误算到他头上了吧? 叶久泽:…… 那还真是握了个大草!如果别的“守护者”急需生存时间,这个误算岂不是谋财害命,他的良心痛大发了!承受不起! 抱着忐忑的心态,叶久泽拼命在脑海中呼唤着“雀弟”的名字,然而系统这玩意儿就是个小婊贝,偶尔冒出来吓吓他,平日只知道潜水== 海风拂面,轮船摇晃。叶久泽坐在甲板上,身边的伊路米对亚路嘉虎视眈眈。 伊路米确实将亚路嘉放在了心上,但这份“在心上”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他对奇犽和揍敌客的关注。 如果亚路嘉失控,杀生丸被毁灭。那么作为杀生丸爱着的女人,叶久泽也会死。而作为叶久泽伙伴的他、作为叶久泽朋友的奇犽,乃至他们身后的揍敌客,都会被波及! 伊路米是个现实主义者,也是个实用主义者。他分分钟决定,下次亚路嘉再突兀“强求”,他就杀了他! 眼下,他再次同叶久泽一道启程,前往友客鑫。只是这一次启程,气氛较为沉重,再没了来时的轻松惬意。 友客鑫,一个完全计划外的地点。据说九月份将召开拍卖会,届时将有“贪婪之岛”出售。如果能将亚路嘉暂时隔离在“贪婪之岛”,不失为眼下最好的选择。 沉默、沉默…… 伊路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仰头朝高空看去,就见云层间有巨大的兽影穿梭,织出了某种毛绒动物的形状。 伊路米:…… 三毛成精了吗? 随即,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不时便再度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 海上的航船虽然稳,但行程慢。约莫过了七八天,才终于驶入港口城市,将乘客们带到了目的地。 亚路嘉总算苏醒,但他却半点不记得自己“强求”杀生丸的事,只是带着委屈的表情告诉叶久泽和伊路米:拿尼加受伤了,沉睡不起。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他们暂时不必为“强求”烦恼,但同样的,他们无法从拿尼加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知为何,他们一致认为这个信息很重要,就像是打开魔盒的钥匙,只差这临门一脚。 叶久泽拖家带狗地订了飞艇票,从港口直达友客鑫。 等找到不久后即将举行拍卖会的场地,又在场地附近订了大酒店、安置完亚路嘉后,忙碌的叶久泽才松了口气,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这一放松他才发现,五脏庙饿得厉害。此时已是夜间十点,坐电梯下楼去吃……不不不,他不想起来,懒癌! 幸好友客鑫作为大城市,有着非常完善的外卖体系。叶久泽下单点餐,备注房号,付款成功后就打着哈欠等人送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铃被摁响——“您的外卖到了,请签收!” 噫,前后才二十分钟,速度还真快。 叶久泽穿着拖鞋拉开了门,眼神一定就特么对上了从葬爱家族毕业转入电击学校进行外形大改造还成功了的西索。 西索的火炬头放了下来,不仅被染黑了,还被迫剪成了光伟正的寸头。脸上妆容全擦了,只剩下包裹着纱布的鼻梁骨和泛青的嘴角,以及因为好评不够而被饿出来的黄斑== 他穿着快递员的专属套装站在门口,叶久泽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他:“有点眼熟啊小哥?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西索颤抖起来,变态气息逐渐上升:“呵呵你是爱我的,连我变成这样都能认出来嗯小宝贝记起来了吗?” 小宝贝…… 宝贝…… 贝…… 叶久泽顿时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世界上能把“小宝贝”这个词拉扯出百转千回宛如梁祝十八相送韵味的人,除了费玉污和郭德纲,也就只剩下个烂苹果西索了。 叶久泽仔细一想,说道:“看在当年跟你是熟人的份上,给你差评吧。” 西索:…… “我就在打分这一栏里告你性骚扰。” 西索:…… “寸头都理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呢,没想到张开嘴依然没有散发出田七的香味。” 西索:…… 作者有话要说:ps:后台卡死我了!!! 259、第二百五十九只狗 西索生平最爱的运动就是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他就像一块口香糖,一旦发现了感兴趣的目标,就会一往无前、不惧生死地黏上去。 无论是曾经拼命撩拨伊路米也好,还是几年前对幻影旅团穷追猛打也罢,他享受战斗的痛快和激情,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 西索渴望杀死强者,也渴望被强者杀死,他的人生就该在死战中燃烧殆尽,他的偏执就该在鲜血里淋漓尽致。故而,他不畏揍敌客,混迹幻影旅团,甚至还招惹富力士。于西索而言,被越多的强者记恨报复,生活就会越愉悦。 但西索万万没想到,被一名强者记恨的后果不是死亡,而是教你重新做人。他期待被宇智波斑杀死,可压根没想到对方竟会押着他去送快递! 殴打也好,放血也罢,西索无所畏惧。他只觉得兴奋又性奋,想和宇智波斑大干一场! 然而宇智波斑轻蔑一笑,表示“你这种刺头我见多了”、“我当年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在穿纸尿片呐”、“没什么是饿三天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饿三天”…… 西索回以亢奋的神情,毅然决然地接受挑战,他可是从流星街出来的强者,忍饥挨饿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西索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宇智波斑会如此厚颜无耻。他不仅不给他饭吃,还在饭点喊来了飞坦、侠客和小滴,排排坐、面对面,吃给他看== 西索:…… 这是何其可怕的精神暴击!这是何等狗比的混账做法! 一天过去了,两天捱过去了,三天撑过去了,西索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忍饥挨饿”大作战。 西索饿过六天后大彻大悟,表示自己作为一代举世无双的变态,沦落成饿死鬼未免太掉份了。于是他假意投诚,屈服在黑恶势力的团扇下,在签订了种种不平等条约后,收获了一碗馊掉的蘑菇杂饭== 次日一大早,西索就被迫穿戴完整上岗,拿着快递麻溜地送货。 他逃跑过、反抗过,也曾起过杀死所有客户的念头。但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宇智波斑来一发月读,饶是西索都得跪下。 他还能怎样能怎样当然是将送快递放在心上 不过,送快递这活计连变态都受不了,尤其是面对客户千奇百怪的送餐要求和苛刻万分的评价标准,西索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什么笑得太诡异啊、红头发不正经啊、男人还穿高跟鞋啊、走路咋比我媳妇儿还扭啊……西索每天活在写轮眼的洗礼中,生不如死,却还负隅顽抗。 结果如下:学会了含蓄的微笑、剪成了正经的寸头、穿上了廉价的球鞋、矫正了妖娆的仪态——西索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发誓如果人生能重来,他宁可去找叶久泽麻烦,也不想找宇智波斑麻烦。 大概上帝是爱他的,倒带重来这么快,分分钟将叶久泽送到他的面前。 西索颤抖着发作了蛇精病,却没料到叶久泽做得这么绝,不仅给了差评,还投诉他性骚扰!生活的重担彻底压垮了西索稚嫩的肩膀,让他瞬间哭成了一只两百斤的狗子。 可惜剧情是个小妖精,总喜欢陡转直下。 西索已经做好了跟飞坦一起蹲月读世界的准备,突然发现宇智波斑错愕了神情,猛地瞪大眼:“叶久泽?!” 下一秒,宇智波斑不再查差评率,一眼记下了地址,将食物甩给了他们,风一般地翻窗走人。留下三只蜘蛛和一个变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片刻后,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有趣那个变态居然走了呢” 飞坦、侠客和小滴的神色扭曲了起来:……被一个变态喊“变态”,宇智波斑果然是魔鬼本鬼了== …… “魔鬼本鬼”的宇智波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酒店,托经常送快递的福,前台服务员基本都认识了他。眼见五星级快递员进门,他们不仅不查,还迅速放行。 快递员宇智波,物流界的神话传说,年度最强好评王,唯一一次失手,是因为客户不小心被强盗宰了没签收…… 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快递员,高大又英俊,干嘛拦着他走程序搜身、询问呢!在场的服务生哪个没让他送过快递的!哪个不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的! 宇智波斑在一众敬仰爱慕的目光中……爬起了楼梯== 叶久泽住在23层的星级套房里,与其乘直达电梯,还不如他自己动脚。电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宇智波斑不屑坐电梯—— 他绝不会承认是因为坐电梯送快递突然停电就差误点导致他最后不得不手撕电梯吓坏了同乘熊孩子的事造成的== 宇智波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23层,确认过房号,摁响了叶久泽的门铃。几秒后,房门轻轻打开,宇智波斑一个照面就对上了黑长直面瘫脸的伊路米。 “送餐?”伊路米歪歪头,没看见宇智波斑手里的快递。 宇智波斑后退一步看了看房号,扭曲着脸上下打量起伊路米:“你是男的……” 作为经常出任务的老祖,宇智波斑对自己的记忆力和办事能力有着百分百的自信。在这个充满了欧式风名字的新世界里,“叶久泽”的名字画风诡异。餐点必然是她订的,她也一定在这个房间里…… 那么问题来了,晚上十点半左右,在叶久泽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名黑长直面瘫男。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性别,哪哪都不对!完全不对啊! 宇智波斑素来对杀生丸和叶久泽的事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杀生丸好歹是狗窝里的同僚,叼走了叶久泽勉强算是内销,可这要换成别人…… 简直就像是在宇智波家养大的女儿被狼叼走了! “叶久泽呢?”宇智波斑表示不想跟伊路米讲话,并丢出了一只狗,“在哪,让开。” 伊路米表示接下了这只狗,并撸上两把看看有没有掉金子:“她在吃饭。” 宇智波斑一把夺回了狗并扼住它的咽喉:“这个点……吃饭?!” 伊路米拽住狗的后腿,并展开拔河战:“她很累很饿,我很累很饿,需要吃饭。现在请你回去,你在耽误我们吃饭的时间。” 深夜、很累很饿、吃饭时间……所以你们之前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打破狗头,并将狗丢进了火锅:“不想死的话……” 然而,放狠话的台词历史上只有火箭队才能在每一集的末尾念完,宇智波斑刚组织好语言,就见叶久泽啃着大鸡腿从星级套房出来:“谁啊卧槽……大半夜的……” 叶久泽对上了宇智波斑滴溜溜转悠的写轮眼,他表示吃惊极了,并张开油腻的怀抱挤开了伊路米拥住了宇智波斑:“哟,斑爷,稀客啊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个调调的话语……不知为何让人有了不太美妙的联想。 叶久泽拉住了宇智波斑,邀请他入内:“伊路米你还愣着干嘛,接客啊!” 伊路米x宇智波斑:……突然很想宰了她! …… 宇智波斑被拉入了“共建社会主义”群,名片标注“藏獒·民主”。他抽着嘴角看群里一个个冒出来“迎新”的老熟人,额角的青筋忽然梗起。 很好,蓝染、君麻吕、杀生丸、玖兰枢、敬业都在了啊,想必要不了多久,“犬口组”就要成为被全球通缉的sss级“疯狗旅团”了== 君麻吕混在猎人协会,有玖兰枢在侧绝不会有事;蓝染搞了“搜狗大队”坐地封王,拉满了仇恨值……他眼下也有自己的物流组织,等他集齐了一窝蜘蛛,就能成立最强情报网了。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卖力,只是因为…… “还有其他人的消息吗?”宇智波斑扫过库洛洛和吉尔伽美什,这俩狗呆在饲主身边应该是安全的,“集聚了一半人员,没道理他们还未降临。” “大概是掉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了吧?”叶久泽吃饱喝足,拍了拍肚皮,“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在问别人到了没?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团结。” 宇智波斑抿唇,眼风扫向身边的伊路米,示意身边有闲杂人等,不方便说话。 叶久泽笑道:“别防备,伊路米是自己人。” 伊路米面瘫脸不说话,宇智波斑盯着他转了会儿写轮眼,“嘁”了一声,下巴抬高一公分,倨傲至极。 “我呆在友客鑫很久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平时我会与黑帮打交道,所以我得到的情报很杂很乱。”宇智波斑冷声道,“但……数量很多。” “有个黑道巨首,七天前在友客鑫遭遇暗杀,由于恰好是我的客户,所以我顺手救了他。之后,我当了他五天的保镖,陪同他去见了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大小姐——妮翁。” “妮翁”的名字一出,伊路米就抬起了眼。很显然,这位预言师的能力连揍敌客都有所耳闻。 “很奇特,她的念力,可以占卜一个月内发生的事。”宇智波斑缓缓道,“那位巨首为了拉拢我,亲自出资让妮翁为我占卜了这个月要发生的事。” 紧接着,宇智波斑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平整的纸,摊在叶久泽面前:“妮翁的占卜,不会直接写明发生了什么,只会隐晦地告诉别人,即将发生什么。” “占卜的语言以诗体呈现,而这个诗体的意思……不祥。” 叶久泽拿过了纸张,一字一顿地缓缓念道:“红叶月降下了魔鬼,纯白的天使跌落尘埃。蓝色的巨人踏破彼岸,在霜降的时候沉入深海。” “太刀的光芒穿越了生死,血泊中孕育新生的政权。遥远的自然诞生了王者,他是光明也是黑暗。” “雪见月是红色的花海,梅初月积累白骨皑皑。当人间燃烧起熊熊烈火,神依然在微笑着俯瞰人间。” 宇智波斑抬眼,注视着叶久泽:“你……看完后有什么想法?” 叶久泽不禁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打破了僵硬了气氛,颇为感慨地说道:“这年头算命不容易啊,还要学会为你写诗。” 宇智波斑x伊路米:……这不是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ps:六点多开始打字,七点多被妈喊出去相亲== 我问我妈:为什么总是让我在晚上相亲? 我妈:你长得丑,晚上看不太清楚,就很有优势! 我:…… 260、第二百六十只狗 诗歌是个啥意思,叶久泽真心看不懂。他学新世界通用语还没一年,理解水平尚停留在幼升小的阶段,虽然能念出诗歌的标准发音,但距离“释义”差了不止一二三三三个档次。 妮翁的占卜诗寓意深刻,且表达方式较为意识流。只适合博学多才、脑洞奇大、明媚忧伤派的文学爱好者解读,而不是落在叶久泽手里,被解释得分崩离析。 “我懂了!”叶久泽两眼一亮,在宇智波斑和伊路米的注视中,立马发挥出高考阅读理解满分的实力,“红叶月降下了魔鬼——九月份会从天空中掉下来一个大反派!” “反派怎么从天空中掉下来呢?当然是因为乘坐的飞艇失事,高空坠落。”叶久泽严肃答题,“纯洁的天使跌落尘埃——正派和反派乘坐同一架飞艇,同归于尽。这一句告诉我们,九月份的飞艇票不要买,正反派在高空决斗,会出空难。” 宇智波斑x伊路米:……不知为何,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蓝色的巨人踏破彼岸——蓝色,是我大纯阳的颜色;而我纯阳,是站在武学巅峰的巨人!踏破彼岸,意味征服!”叶久泽挺胸抬头,充满自信,“这一句关键在夸我武艺高强,迟早会争霸天下,将海峡对岸收入囊中。” 宇智波斑x伊路米:……我就听听不说话,看你夸出一朵什么花== “在霜降的时候沉入深海——霜降那不就是冬天嘛,‘沉入深海’更容易解释了,我不仅要征服陆地,我还要征服海洋。” “太刀的光芒穿越了生死——告诉我们拼搏前先将佩刀磨好,这样一来,刀面反射的太阳光能亮瞎敌人的狗眼,给自己可趁之机!” 库洛洛·高材生·鲁西鲁:…… “血泊中孕育新生的政权——血泊,即为红色,意味着红色政权的兴起,是社会主义发展的美好前景。” “遥远的自然诞生了王者——爱护自然人人有责,环境好了,生活质量高了,人类的幸福感就会增强,生育率也会提高,没准新生儿中就会有未来的总统。” “他是光明也是黑暗——光明不就是白色嘛,黑暗不就是黑色嘛,这说明他是欧皇和非酋的混血儿,未来发展如何,关键看脸。” 宇智波斑打起了哈欠,伊路米磨着自己的指甲,库洛洛钻进狗窝准备睡觉,吉尔伽美什觉得有点胃疼,先蹲坑看看要不要排泄== “雪见月是红色的花海——意味着革命成功;梅初月积累白骨皑皑——意味着祭奠烈士。” “当人间燃烧起熊熊烈火——意味着尸骨火化成灰;神依然在微笑着俯瞰人间——意味着有些人虽然死了,但他会在天上保佑你。” “综上所述,这篇预言主要以意识流的写作手法告诉我们,革命即将来临,枪杆子里出政权。”叶久泽将纸张合拢,还给宇智波斑,“明白了吗?” 众人:……不不不,不明白不明白。 库洛洛探出狗头,眼神复杂得一言难尽。他本就对妮翁的预知能力充满了兴趣,如有机会,他一定会再去偷盗一番。 但现在,好端端一首预言诗被叶久泽肢解成渣,连带着他对这份独特的念能力都不再向往了。要是每个人都这么解析占卜,预知能力偷来干嘛?给自己造成精神污染吗? 库洛洛算是服了,他长这么大,真没见过像叶久泽这种脑回路成直线状分布的主== 宇智波斑觉得,将预言诗交给叶久泽解读的自己果然是个傻叉。明明有蓝染、玖兰枢作为场外支援,他为何想不开要找叶久泽呢? 叶久泽能算命、会解析? 并不。宇智波斑深谙叶久泽胡诌的能力,她所谓的“占卜”,不过是给人即兴洗脑而已。 然而宇智波斑却忘了,叶久泽每一次给人“算命”,在兜兜转转之后,总会往稀奇古怪的地方发展,再一点点挪向一条异曲同工的道路== 不幸的是,宇智波斑拒绝深想,一张嘴就是“夜深了”、“我累了”、“要回了”三连发,坚定地选择告辞,并带走了新狗子库洛洛。 新狗子养在叶久泽身边只能是狗,但被他带入月读世界后,没准就能提供不少的情报和信息。 比如——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你知晓过去还是未来?你的本体是哪个,我去帮你宰了吧! 临走前,宇智波斑别有深意地给了吉尔伽美什一个眼神,里外只流露出一个意思:你怎么还是狗? 吉尔伽美什:…… 英雄王的狗脸扭曲了起来,其实长时间化不了人形真不怪他,要怪就怪——巴比伦门里的每一把神兵都需要灵气修复啊!维摩那、乖离剑和天之锁更需要海量的灵力滋补啊! 因为王之财宝,他活得多么不容易!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乱丢宝具了,甩出几把就捡回几把,这可都是他脑子里进的水啊!要珍惜== 刚送走宇智波斑和“诚信”,伊路米就抱起金毛回了隔壁。一时间,偌大的套房里就剩下叶久泽和熟睡的亚路嘉,气氛十分安谧。 给亚路嘉掖下被角,叶久泽洗了个战斗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友客鑫市。 半晌后,他给杀生丸发了条信息:【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对方给了简短的回复:【没有。】 叶久泽嘴角轻勾,左右杀生丸不在身边,隔着ftf,他就算再放飞自我,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于是,他开始在浪花里翻滚:【想我了吗?】 对方陷入了迷之沉默,叶久泽再接再厉:【我可想你了!】 杀生丸明显是个不会反撩的主,或者说,他凭本事单身的思维给不出谈恋爱的情侣该有的反应,只能沉默地看着叶久泽表演,然后付之行动== 她说想他了,那就…… 杀生丸收起了手机,从大酒店顶楼一跃而下,绒尾翻卷如流云,缓缓降落在叶久泽居住的23层落地窗前。 彼时叶久泽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字,眉梢眼角度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感。杀生丸微微抬手,轻轻扣了扣玻璃窗——“咚咚咚”! 紧接着,他就看见叶久泽抬起了头,对上他的眼。一瞬间,她就呈现出一片空茫的表情。半晌后,她的眼瞪大、嘴张开,捧着手机微微哆嗦。 不是很想他吗?怎么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杀生丸飘向雕花精美的阳台,轻盈落地,稳步入内。带着深夜微凉的气温,他笔直地走到叶久泽面前。 “其实你只需要喊一声我的名字。”杀生丸看着她怔然的面孔,陈述道,“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他只是说出一个事实,主要表达了自己作为一只优秀的召唤兽,有着随叫随到的美好品质。他们之间,压根不需要做翻出手机发消息这种多余的事。 而且,“我想你了”这种话,只有当面听她说出来,才会让他满意。 但他却不知道,这番陈述句落在叶久泽耳朵里,引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平日里正儿八经的男人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说出暧昧的话,非但不显得轻浮,反而显得慎重又充满魅力。 还矫情啥啊,太特么想他了! 叶久泽当即给了杀生丸一个熊抱,作为热血型的一方,激情上来了还是先占点便宜吧!他主动勾住杀生丸的脖子,张开烈火红唇,狗一般叼住了对方的嘴。 伴随着“啵”一声轻响,杀生丸眸色微暗。 大妖怪反客为主,垂下头含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之间勾出银丝一线。有些东西就是熟能生巧,发乎于情,存之于性,不需要过多的学习,就能水到渠成。 他的手下滑,一把托起她的臀部。她倒是难得地配合,八爪鱼般勾住了他的腰。这下子,铠甲就显得有点膈应人了。 他挑开了她的睡衣,她不小心把他的腰带整成了死结。银白色和乌黑色纠缠,堪堪挨到床边,难解难分。 真到了这时候,其实纠结谁上谁下、是男是女也没什么意思。人生这么短,谁知道明天会发生啥,不如及时行乐。 不过……同一时间,叶久泽和杀生丸忽然偏过头,就看见亚路嘉咬着手指,睁着纯洁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叶久泽x杀生丸:…… 这种仿佛爹妈在亲热结果被孩子撞破的尴尬感是怎么回事? 等等!他们压根啥也没来得及做就要开始向孩子解释是什么鬼? “你们在干什么?”亚路嘉好奇极了,“为什么要互相咬?还要脱衣服?” 杀生丸顿了顿,正想伸手摸向腰间的“万象”,却发现斩魄刀已经摔在了地毯上……这一刻,杀生丸深切地意识到,什么叫作情路多舛。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总会在关键时刻突发这样那样的情况。 亚路嘉是吧?他记住了。 叶久泽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干巴巴地说:“那个……玩摔跤,对,摔跤。” 亚路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谓“摔跤”,就是相互压倒、彼此撕咬、剥离衣服,地点是卧室,战场是席梦思。 “大姐姐!我也想玩!”亚路嘉跃跃欲试。 叶久泽:……祖宗,我特么求你别说了! 杀生丸不语,只是扯起了被子,一把掀在亚路嘉头上。孩子正兴奋地顶被子,他就贴身抱起叶久泽,转到了盥洗室。 其实这个地点,也可以……就是对着高清半身镜,太刺激了点! 亚路嘉摸到了门边,开始挠木板:“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叶久泽麻木地捂住了脸,杀生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可以杀了他吗?” 叶久泽:……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年轻人! “算了,还是个孩子。”叶久泽安抚着他,指尖沿着他的腹肌下滑,还是决定给可怜到暴躁的男人一点甜头,“……我帮你吧,唉。” …… 同一时刻,被宇智波斑带走的库洛洛,见到了昔日的小伙伴——从良的飞坦、侠客和小滴,以及劳改成功的寸头男西索。 库洛洛:…… 他忽然感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ps:自从上次被锁了一次,我就不敢放胆写了【微笑】 261、第二百六十一只狗 在库洛洛的记忆里,旅团将在九月份于友客鑫集结,发动一场肆意妄为的屠杀,劫掠价值不菲的拍卖品。 在血与火的交融中,窝金会死在酷拉皮卡手里,派克会死在制约之下,西索会露出爪牙,而他会被封念,只能选择离开旅团远行,直到遇上除念师为止…… 虽然时间回溯到过去,一切尚未发生,但每一件事的起始总有它的必然性。 即使旅团已经失去了他这个蜘蛛头子,但他坚信,在友客鑫开启盛大拍卖会的当天,蜘蛛们依然会大干一场。 杀戮和抢夺,根植于本能。 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从被抛弃在流星街的那一刻起,所谓的人性和底线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个笑话。 喜欢的就去抢回来,没兴趣的就杀死。他们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为恶的初衷,也不会向现实妥协自己的行为准则。 他们只选择看见黑暗的东西,也只选择在黑暗中前行。 蜘蛛们是一个整体,哪怕失去了自己,也有侠客;哪怕失去了侠客,也有派克和玛琪……幻影旅团会有新的团长和成员,他们将踩着亡者的尸骨,永远嚣张! 以上,即为库洛洛万分美好的脑内幻想。 在叶久泽踏上友客鑫的土地后,他设想过无数种面见旅团的方式,也决定先下手为强,留下暗语提醒旅团干掉酷拉皮卡——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狗子的身份与任职快递员的三位小伙伴见面,最丧心病狂的是,他居然看到了“认真工作、安分守己”的西索…… 库洛洛觉得这个世界坏掉了,蜘蛛们究竟遭遇了什么?难道在失去他之后,就青黄不接地要转行干快递谋生了吗?还有西索是什么回事,不培育小苹果也不找玩具了吗?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一定很逼真且毫无ps== 库洛洛表示,这简直比揍敌客一家金盆洗手去搞慈善还来得惊悚!这简直比窝金考上博士生、飞坦长到一米六还耸人听闻! 他被宇智波斑捏着后颈肉放在地板上,正饿得慌的飞坦、侠客、小滴和西索紧紧注视着他,气氛相当邪恶。 趁着宇智波斑去洗澡的档口,他们朝库洛洛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养得不错,很有分量。”侠客盯着狗子圆滚滚的肚子,“膘很多,可以熬油,我们下次去垃圾堆翻到面包还能裹点油吃。” 飞坦已经从厨房摸出了刀:“不管之后会不会被打,先把它宰了。我肢解人体很有一手,我来给它开膛破肚你们没意见吧。” 西索兴奋起来:“肢解后就吃光,如果宇智波斑问起,就告诉他,狗从正门跑了。” 小滴不知何时摸出了碗筷和芥末:“狗肉刺身吗?我准备好了。” 飞坦举起了刀,两眼泛着饥饿的绿光,朝库洛洛一步步逼近。 直到自己成了砧板上的狗肉,库洛洛才终于有点理解了当年被他们摁着杀死的受害者是个什么心情。 不过,库洛洛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去忏悔赎罪。 饶是此刻死亡罩在头顶,他仍然冷静地汪也不汪,只是磨着爪子,在侠客的胳膊上轻轻划字。 【我是库洛洛。】他用的自然是旅团内部的暗语。 侠客浑身一抖,大眼一瞬紧缩,他忽然出手架住了飞坦的刀,扭头注视着库洛洛,面容极为扭曲:“团……团……” “放手,侠客。”飞坦把刀传到另一只手,却不想侠客动作更快地制住了他。飞坦顿时恼了,“你干什么侠客!再磨蹭下去夜宵就跑了!” “不,住手,这是……这是……是团长啊!”侠客大声道,满脸不敢置信。 拉布拉多欣慰地点了点狗头,在飞坦、小滴和西索石化的表情中,稳重地抬起狗爪,搓过矮几上的笔,开始写字。 他连“贱阱塔”的考试都能帮人作弊,何况是和旅团认亲呢? 【我是库洛洛,你们的团长,因为一些意外,我变成了一只狗。】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小滴承受不起地捧着碗筷直哆嗦,眼镜背后的卡姿兰大眼冒出晶莹的泪花:“你是团长……你居然是团长……” 【是的,小滴,我是团长。】 小滴落下了泪水,抱紧了碗筷:“看来今晚没有夜宵了。” 很应景的,四个人的肚皮咕噜噜地响起,室内顿时弥漫起一股萎靡而又颓唐的气息。他们像是蹲在角落的怨灵,身上霉得能长出蘑菇。 库洛洛:…… 所幸侠客还有点理智,到底是旅团的“脑”,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蹲下来打量着库洛洛,与他确认过一些隐晦的信息后,拿出手机,找人联系。 半晌后,他盯着手机闪烁的光辉一脸木然,随即收起了手机,压低了声音:“旅团中的‘库洛洛’是个假货。” 同一条私密信息问了两个库洛洛,一个“库洛洛”避而不谈,一只狗却给出了正确答案,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在他们身边的狗,是真货。 而掌握着旅团命脉还下决策的“库洛洛”,是个假货。 赝品怎么能和正品比较,看来等团员集结之日,首先得计划杀死冒牌货才行。 “假货?”飞坦嘁了一声,“我们居然被一个假货耍了那么久……” “啊,计划得重新开始布置。”侠客摩挲着下巴,“假货告诉我们,要窃取妮翁的念能力,同时要杀死一个锁链手……啧,敌人的敌人,可以利用,我们可以与锁链手合作。” 库洛洛没插手侠客的计划,毕竟,能借助酷拉皮卡的手除掉“库洛洛”不失为一件好事。 兴许对方一死,他就恢复正常了呢。当一只狗,终究是不方便得很呐。 “不过,团长,你怎么会变成一只狗呢?”侠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揉在了拉布拉多的皮毛上,“难道……难道!” 侠客忽然转头看向出租屋深处,盥洗室里,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他想他明白了什么。 “团长,我懂你的苦衷,遇上宇智波斑是你的大不幸。”侠客欲哭无泪,“放心吧团长,虽然你是狗,但只要明天跟我们一起好好送快递,还是能混到一口饭吃的。” 库洛洛:……等等,什么送快递? 等库洛洛刚弄明白“送快递”的前因后果,宇智波斑就浑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深蓝的浴衣,流淌着一身大家长的气势,抬高下巴告诉众人——天黑了,滚回被窝睡觉去。 四个人麻溜地滚了,连西索都被驯得很听话。 库洛洛沉默地注视着刺头飞坦和不服管西索的背影,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与宇智波斑为敌。 宇智波斑让他跟上,迈入了一个极简风格的起居室。当黑长炸的俊美男子端坐在中央后,库洛洛终于见到了那双瑰丽而诡谲的写轮眼。 勾玉转动起来,连成一条线,化作新的图案,越转越快。 库洛洛看见自己被拉入了一个荒芜的世界,赤地千里、鸟居破败,连头顶的月亮,都充斥着不祥的猩红。不远处堆积着累累尸骨,河流中淌着淋漓鲜血。 “嗯?”他听见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四处打量,随后转身道,“这就是你的精神世界,看来死在你手里的人不少。” 他的精神世界……不,不对,这种高度,他恢复了人形? 库洛洛温和地微笑:“杀人是一种习惯,想必阁下也习惯了。” “呵。”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样子,跟蓝染一样令人不适。不过你的实力比起蓝染,宛如蝼蚁。” 蓝染……还真是个熟悉的名字。他们是一伙儿的? “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也不隐瞒。 他和西索的实力不相上下,而蓝染可是一招ko掉西索的强者。 但宇智波斑提起“蓝染”这个名字却依然带着倨傲和随意,仿佛对方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库洛洛修过心理学,自然分辨得出对方是虚张声势还是凭真本事,很显然,宇智波斑是后者。 而这个分析,更是加重了库洛洛对他的忌惮。 在写轮眼编织的世界里,库洛洛的精神波动逃不过宇智波斑的感知。但他也不说破,任由对方谨小慎微地试探着,还讽刺全开,打击对方的武力值—— “弱小,跟幻影旅团在一个水准。”宇智波斑嘲讽全开,“你的实力在‘犬口组’,也只能比得上敬业和工藤新一。” 库洛洛:……“犬口组”是什么?新生的黑道势力? “敬业只是个孩子,以后会比你走得更高。” 换句话说,库洛洛在“犬口组”就是个垫底。且新来的狗没时间和前辈培养“感情”,也没前几个世界过命的交情,以后要是遇上事儿了,八成会被同僚揍得很惨。 “既然成了新的狗,除了必杀的人,我奉劝你少对无辜者动手。”宇智波斑勾唇冷笑,“你跟幻影旅团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但是——做事情之前得考虑清楚,你的狗命能被饲主折腾几回。” 饲主……叶久泽吗?! “她厌恶滥杀者。”宇智波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前的事,她不会过问;你以后的事,她会插手。” 在库洛洛飞快计算利弊、猜测话中深意的时候,才发现幻境已经消除,自己又回到了狗子的身躯里。 他仰头,发现时针分针仍在原点,不曾动摇。再眨眼,秒针开始旋转,一格接一格,凝滞的时空又缓缓流动起来。 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吗? 真令人眼馋。 …… 叶久泽醒来之时,杀生丸已不在身边。只是枕头旁仍残留着温度,昭示着对方离开没多久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是一种无声的体贴。 不过……早餐数量只有一份,看来亚路嘉果然被杀生丸记恨上了啊== 叶久泽起了床,发现俩手的虎口红肿又泛酸。他抽了抽嘴角,不禁有点庆幸还好没上床,要不然照着杀生丸的尺寸和精力,他这身板不死也得残。 四百年单身狗委实可怕了些啊== 等等,亚路嘉呢? 他只记得对方在盥洗室外挠门板了,之后便是差点擦枪走火的激情,以及杀生丸在耳边撩人的闷哼声。最后他玩累了,抱着绒尾睡了过去…… 所以,亚路嘉呢?别是被灭口了吧? 叶久泽分分钟起身,喊了两声“亚路嘉”后,终于循着哼唧声在半开的衣柜里刨出了被五花大绑的傻孩子。 叶久泽:……杀生丸的器量,比黄豆还小一点== 带着亚路嘉洗漱完毕,想着这孩子委屈了一晚上,他只能将爱心早餐让给了他。 二十分钟的用餐时间结束,亚路嘉像是得了失忆症,对昨晚的“摔跤”游戏只字不提。 叶久泽松了一口气,决定趁着天气美好,去友客鑫转转。 他带着亚路嘉出门,在门边撞到了有着淡淡黑眼圈的伊路米,以及神色颓靡、明显没睡够的金毛。 “你们咋了,昨晚敌袭?”叶久泽吃惊。 伊路米黑黝黝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谴责的情绪:“我的五感很好。就算是上好的隔音墙,对于我来说也和纸张没区别。” 叶久泽:…… “我听见了亚路嘉的挠门声。”在叶久泽巨特么尴尬的神色中,伊路米的语气毫无起伏,“你们很迫不及待,连孩子也不避讳,是因为这样做很刺激吗?” 叶久泽:……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亚路嘉。”伊路米伸出手,揉在亚路嘉头顶上,“昨天晚上的床上运动好看吗?” 亚路嘉扬起笑脸:“好看!我学到了很多!”以后要和奇犽一起在床上摔跤玩! 伊路米点了点头,没说哪里不对。 揍敌客家的性教育都很早,唯独亚路嘉因为体质特殊,被关在了主宅深处。既然如今在外行走,也是时候明白了。 于是,当着叶久泽晴天霹雳般的脸,伊路米说道—— “那我记下了。”他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以后我结婚了,要让弟弟们一起围观——免费的现场教育,不仅刺激,还能省下深夜付费频道的钱。” 叶久泽:…… 他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伊路米是怎么凭本事单到二十四岁的!脑回路清奇至此,就算是席巴和基裘听到都会哭的吧! 放过你的弟弟吧,他们只是一群孩子!还有你这样根本娶不到老婆!绝对娶不到!绝对! …… 在幻影旅团集合日之前,玛琪和信长抵达了友客鑫。此时正值上午八点整,早餐街高峰期,他们一起坐在遮阳大伞下,要了足量的食物和饮料。 “正规结账还是杀人?”信长掏了掏口袋,表示没钱,“我的钱输给老虎机了。” 玛琪摊手:“我也没钱,老规矩吧。” 蜘蛛们一向吃饭不给钱,心情好时,吃完霸王餐就扬长而去;心情差时,吃完霸王餐还要屠杀一片。唯有偶尔几次尽兴了,他们会大发慈悲地掏个钱。 这次也是一样,要是服务生出来追债,那就全杀了吧。 信长和玛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与他们隔了三桌的位置,叶久泽和小伙伴刚刚坐下。 由于人到中年伤不起,一律都吃健康品,叶久泽点的食物都比较符合华夏的早餐风。 彼时,他刚吃个半饱,正准备进军下一个包子时,却看见一位女服务生匆匆跑出来,带着腼腆的神情,拦住了一对男女。 “抱歉,两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一点时间……那个,两位的结算还没付清,所以……” 信长缓缓抽出了刀,眼神泛着冷意:“要钱还是要命?小姑娘。” 玛琪微微蹙眉,第六感似乎在告诉她哪里不对。 女服务生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坚定道:“抱歉,请体谅我们的难处,两位的结算还没有……” “哗啦——”刹那,刀如闪电般出击,划过女服务生的面门。服务生的身体迸射出大片血花,豆腐般裂成两半。 叶久泽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玛琪,杀光吧。” “好。” 下一秒,细长如钢丝的念线瞬间穿插在人群里,纵横交错地一阵切割,分分钟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切成了几半。尖叫声乍起,人群四散,鲜血弥漫,腥味刺鼻至极,彻底斩断了叶久泽名为“理智”的神经! “卧槽尼玛!” 叶久泽跳起来,抽出长剑切断了锋利如钢丝的念线,反手一个锅盖瞬发“盾飞”,一击命中玛琪的面门,脚尖一点,人如利箭骤发,但听得“铿锵”一声,他的剑已经与信长的刀相击。 火花闪电,叶久泽右手架住刀,左手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把人脸打偏:“草你大爷!你牛逼你上战场啊!娘的在这里逞威风!我特么打死你!” 玛琪直取他后背,叶久泽二话不说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剑,立马点亮了七秀面板,上来就是个雷电法王的大招,伴随着刺眼的光芒,信长和玛琪被击飞出去,撞进了墙壁里抠也抠不下来。 叶久泽踩着一地鲜血,从【背包】里捞出锅盖,走到两人面前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的肋骨和腿骨。 “死真是便宜你们,去贱阱塔里忏悔吧。”叶久泽冷笑,“那里关押着不少死刑犯。” 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播君麻吕的电话,通知他来逮人。 之后,趁着警察还没来,叶久泽终于想起了召唤兽杀生丸的大用。他打开了【地图频道】,吸气,呐喊:“富强——救人啊——” 几乎是立刻的,一团乳白色的光从遥远的地方瞬息而至,在高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叶久泽的意图。 杀生丸抿了抿唇,还是掏出天生牙飘下来,成片成片地收割冥使,跟割韭菜一样== 一分钟后,早已处理完摄像头的伊路米带着狗和亚路嘉回到原地,与杀生丸、叶久泽一道,绑着两个恐怖分子走人。 而被血染红的街区呈现了如下恐怖片的场景—— 先是一片尖叫,再是惊慌失措地嘶吼,待发现大家都差不多后,一群“死人”忽然淡定了下来。 “我居然还没死……天呐,碎成这样的也没死!” “啊,等一下,让一让!那是我的腿,对,是我的腿!给我递一下,谢谢!” “拜托了,你压到我的肠子了……草!起来!那是我的肾!” “太过分了!这对b罩杯才是你的!把我的c罩杯还给我!” “完了!我把左右脚装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ps:蜘蛛们:这件事主要告诉我们,不要吃霸王餐。 ps:tv版杀生丸救邪见的时候就是这样,挥一挥天生牙,然后让邪见把断掉的尸体拼起来==我觉得这槽点有点多啊,要是被切成碎片了,怎么拼?蠕动的肉片吗?【惊恐.jpg】 262、第二百六十二只狗 友客鑫繁华的商业街因为一场血腥事件爆了头条,但鉴于此事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充满了魔幻色彩,以至于在不知道什么是“念”的普通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真人作秀的恶搞而已。 一大段街道淋上新鲜的番茄汁,搭配着塑料模特的断肢残腿和群众演员的敬业表演,再来一波制服警察秀和业余狗仔的报道,为友客鑫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赚足了噱头。 这种炒作手段大家见多了,要真是信了那就是傻帽了。 于是,在友客鑫黑白道有意无意地压制下,在人民群众自娱自乐的臆想中,一场屠杀惨案以恶作剧的形式告终,成为众人一笑而过的饭后谈资。 表世界和平又美好,里世界忙碌又煎熬。 叶久泽抓住玛琪和信长后早没了吃饭的胃口,在等待君麻吕接手罪犯之前,他都处在一种沉默而隐怒的状态里,神色十分难看。 他知道在这个新世界中,念能力者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也明白有没有“念”是区别人与人之间三六九等的界限。 猎人协会的存在有其必要性,收拢念能力者并加以约束制衡,是维护和平的主要手段。 他们不对普通人开放“念”的观念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没经过筛选的人类有了念能力,正如没有是非观的孩童手持机枪一样,只会让社会变得动荡不安。 但是,在普通人既不通晓“念”也不会防备“念”的情况下,为什么不首先约束好实力强大且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念能力者? 如果今天不是遇上他,如果杀生丸没有天生牙,那么这整一条街道的人是不是都要无辜枉死,然后被几句象征性的谴责和安抚匆匆揭过,永久地埋于坟中? 叶久泽无法容忍,因为他深切地明白,自己要是没有外挂和奇遇,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到时候,谁来在乎他的生死,谁来关怀他的命运,谁来照顾他的家人?他不禁会去想,假如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在一个普通的早晨吃着普通的早餐,最后莫名其妙死在了街道上……凭什么啊! 强者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叶久泽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初衷和立场,因为他感受过至深的痛苦,所以他明白普通人是多么需要一个英雄! 他不妄想成为英雄,但至少,他不想有愧于心。幻影旅团的强盗都嚣张成这样了,猎人协会和各方政要果然是吃干饭的主,怕是火不烧到自己头上,就懒得管吧! 所幸,君麻吕是个靠谱的,说接手就接手,一点也不憷。只是叶久泽没想到,君麻吕这次来友客鑫,不仅带了玖兰枢,还带来了——蓝染惣右介。 大酒店宽敞而豪华的房间里,一圈人面无表情地围着两只倒霉蜘蛛,开始讨论处理方案。 他们不会反驳叶久泽的建议,对于极恶之人来说,死亡的确轻松又便利。还不如封了念丢到“贱阱塔”来个无期徒刑,失去自由后与死囚们彼此折磨,一辈子都不消停。 只不过,蓝染是个狠人,他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榨干幻影旅团所有的价值。论玩阴谋,蓝染从来是祖宗。 他笑眯眯地找来了宇智波斑,指着倒霉蜘蛛安排了几句,宇智波斑点头表示配合。紧接着,蓝染给了玖兰枢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缓步来到两只蜘蛛面前。 玖兰枢棕发黑眸,俊美华丽,只要不露出尖锐的獠牙,瞧着就像一位忧郁冷淡的贵族公子。可此时,他一身白西装纤尘不染,纡尊降贵地蹲下来,戴着白手套的食指轻轻挑起玛琪的下巴。 饶是玛琪见惯了库洛洛人模人样的优雅知性,也忍不住一瞬沉迷。吸血鬼始祖狩猎前的魅力,只要是个女人,都无法抵挡。 这是视觉上的诱惑,也是心灵上的沉沦。 玖兰枢淡漠地抽离了手套,尖锐的指甲划破玛琪的血管。他挑起几滴血静静地舔舐,半阖的血眸闪烁着危险的光。 “后天晚上九点,幻影旅团将在友客鑫的废弃工业区集结。” 玖兰枢的天赋能力之一,就是从品尝鲜血中获取人的记忆、情报、情绪和信息。若是鲜血分量足够,他完全能将供血者发展成血仆。只是他不想而已。 在玛琪和信长骤然紧缩的瞳孔中,玖兰枢慵懒地继续道:“旅团团长叫‘库洛洛’,能力是偷盗别人的念能力;有个强化系的窝金比较棘手,但头脑简单很好对付。” “闭嘴——”信长大声吼道,被蓝染一脚踩住脑袋压到地毯上。玛琪蠕动着想反抗,却冷不防对上了宇智波斑的写轮眼…… “咚”地一声,玛琪栽在地毯上不省人事。 面对一屋子凶残至极的满级大佬,再看看两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蜘蛛,伊路米歪着头仔细一想,果断地往叶久泽的方向靠近了些,并降低存在感。 “库哔的能力是复制,飞坦是个战斗狂,派克可以读取人的记忆……这个能力不错,可以用在刑讯里。” 玖兰枢不紧不慢地将情报全数抖出去,眸中的血光依旧不灭:“他们的实力不错,血中的生机很旺盛。” 君麻吕微微颔首:“知道了,给你各存500cc。” 吸血鬼说白了是魔物也是死物,之所以喜好吸食鲜血,不过是因为人体的鲜血饱含着浓郁的生机。 而“生机”,恰恰是作为“尸体”的他们永远无法自产的能量。只能从外界摄取,而最佳的食材正是人类。渐渐地,摄取生机演化为吸血鬼的食欲。 这种食欲可以凭毅力压制,却无法消减,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吸血鬼感到愈发“饥饿”。甚至,饿到失去理智展开屠杀…… 玖兰枢背负过很多很多,为了肩膀上的责任,他刻意压制食欲而长期服用血液淀剂。原本,他会一如既往地坚忍下去,但君麻吕和蓝染却并不赞同他克制食欲的做法。 【新世界几十亿人口,每个人只贡献200cc还喂不饱你吗?】 【我来通知你,蓝染派人伪装了一辆有偿鲜血车,去竞技场周围转了一圈后,已经给你储备了半年的干粮。】 【念能力者的血味道很好?明白了,我和蓝染会留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玖兰枢被喂得容光焕发实力大涨,到现在为止,他已能很自然地坦白自己的食欲和诉求,且作为“捕食者”,他盯上了剩下的蜘蛛。 不过,友客鑫不能长留,他还有别的任务在身。 当君麻吕扛起两只蜘蛛走人时,玖兰枢矜持地颔首,与人一一道别。在路过叶久泽身边时,只温和地一笑,顺便递上一张卡,唇瓣一开一合,说出最动人的话语。 “感念你往日的照顾。”玖兰枢浅笑,“人类的财帛于我无用,你替我收下吧。密码很简单,六个‘0’。” 叶久泽傻呆呆地盯着掌心中的卡,反应不及。下一秒,君麻吕立刻扔了蜘蛛,交付了自己的银行卡:“大人,这一张是外快所得,请你收下吧。密码很好记,六个‘0’。” 呵,不过是财帛而已,他君麻吕怎能落后于一只吸血鬼! 伊路米目光深沉的注视着他们。 叶久泽懵了:“等等……你们给我这个干嘛?等……” “不给可不好意思了呢。”蓝染挑起一抹笑,浑身流露出承包鱼塘的霸道总裁气势,“拿着,密码六个‘0’,随便刷。” 呵,他蓝染惣右介要用实力告诉他们,从狗变成人后,他是混得最好的! 叶久泽:…… “嘁,给。”宇智波斑以丢手里剑的精准角度,将一张黑卡丢进叶久泽的掌心,“这是黑白两道给我的供奉,我还不至于委屈自己的饲主。密码也是六个‘0’。”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密码都是六个“0”?!六个“6”更霸气实在吧! 伊路米记下了六个“0”,并继续盯着叶久泽的卡。 这时候,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扫过叶久泽手中的一堆卡,沉默,似乎在对比它们的模样。 片刻后,他掏了掏宽大的袖子,从里面抖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放到叶久泽手里:“给你。” 叶久泽干巴巴地说道:“哪来的?” “……摇摇乐。”杀生丸抬眼,淡淡地提醒她,“你以为床头的早餐哪来的。” 叶久泽:……摇、摇摇乐?!那特么不就是老虎机吗?! 卧槽,你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究竟干什么去了! 看不见的时候……杀生丸自然是散步去了。 只是无意间路过一家游戏场,偶然看见了这项“赚钱”的娱乐活动,所以…… 他步入里头,用一次免费的体验机会,随手一摇。很幸运,杀生丸中了头彩,居然摇出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清一色”,荣获300万戒尼的大奖。 杀生丸接过卡,沉默了会儿,换出十枚硬币,换了台“摇摇乐”…… 事实证明,能从身体里取出爆碎牙这种bug级别神武的杀生丸从小就是欧皇,这十枚硬币下去,不仅荣登了狗生巅峰,还差点把游戏厅老板整疯。 最后,在老板哭着喊着跪着的祈求声中,杀生丸挥一挥衣袖,卷走了无数巨款== 而现在,这笔巨款自然是交给自己的女人。他杀生丸会用欧气证明,谁才是被命运这小狗比真正眷顾的狗子! 基本拼凑出真相的众人:…… 迫切凝视着一堆卡的伊路米:…… 好气哦,根本保持不了微笑! …… 君麻吕和玖兰枢押着俩倒霉蜘蛛走了,蓝染却留了下来,烟灰色的眼瞳弥漫着说不出的阴郁。 他越过叶久泽,迈向伊路米。目光深沉,唇边却勾起了最温和的笑意:“伊路米·揍敌客,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他强调了“揍敌客”,而不是只说“伊路米”。 叶久泽向蓝染投来警告的目光:“揍敌客只做杀手生意。蓝染,你要做什么?” 蓝染显得愈发无害了:“我想雇佣伊路米帮我除掉‘十老头’……‘十老头’是黑道巨首,手中人命和惨案都不少,皆是该死之人。” “需要我向你递交一份申请书吗?”蓝染微笑,“饲主,如果想让一个腐朽的王朝新生,首先得清理其中的蛀虫。我可以保证不碰益虫,但对于蛀虫的清除和善后工作,没有人比我更顺手。” “‘十老头’稳定了黑道没错,可他们也放纵了幻影旅团不是吗?” “幻影旅团九月齐聚友客鑫,沿途而来的屠杀一场接着一场。可为什么没有丝毫消息传出,你明白了吧。‘十老头’在高位坐久了,就只能看见自己的利益。” 蓝染继续道:“只有打破僵局,重新洗牌,我们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蓝染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尤其是成为灵王之后,他更希望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既然选择了叶久泽的阵营,他自然会和掠夺者死磕到底。 而拥有了新世界的权利、地位和身份,就如同掌握了“势”。只要这个“势”使用得当,他们必然能得到天时、地利、人和,何愁赢不了! 如果叶久泽善于运用“有理有据使人信服”的嘴炮给人洗脑,那么蓝染就善于运用“就事论事深入透析”的嘴炮给人换脑== 蓝染的嘴炮一开,叶久泽的脑子顿时不太够用,但想着蓝染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叶久泽还是逮回了理智,问道:“你图个什么?世界和平?假的吧……” 蓝染欣慰至极,郑重地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核平。” 叶久泽:…… 蓝染带走了伊路米进行详谈,宇智波斑和杀生丸先后离去,再一同默契地聚集在另一间客房里。彼时,伊路米接下了任务,出门布置,而蓝染则打开了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酷拉皮卡,是吧?你是窟卢塔族的传人,对吧。”蓝染含笑道,“不要紧张,年轻人。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事。” “嗯……我要干什么?” “我不过是很可惜你,小小年纪就沉湎于仇恨,浪费了一身好资质罢了。”蓝染温柔地说道,“我用幻影旅团全部成员的念能力消息,换你为我服务十年,怎么样?” 玖兰枢的情报,分分钟被蓝染拿来作了人情,收拢一枚强有力的棋子。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足够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ps:不活了我教案还没写完== 263、第二百六十三只狗 蓝染从未向叶久泽透露过自己的计划,也不愿意让她接触自己筹谋的风暴圈。这并非是他瞧不起她、贬低她,甚至排斥她,而是看重她、保护她,并将她当作了打翻身仗的底牌。 “正宗”所代表的掠夺者势力,为的不就是杀死守护者么。叶久泽虽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总有顾不及的时候。 而叶久泽一倒,他们也会跟着遭殃。掠夺者为“掠夺”而来,他们这批人能被掠夺一次,自然也会被掠夺第二次。 故而,叶久泽得像“将帅”一样被隐藏妥当,他们则得化作兵卒于阵前厮杀,并通过直接交手所获得的情报,整理出最有效的进攻方案。 若不死,则大幸;若是死,也无妨。 按叶久泽的性子来看,如果他们为了保护她而死,她定然会倾尽一切地去拼斗、搏杀、复仇,再想尽办法复活他们。只要有这股狠劲和韧劲在,即使“正宗”想灭杀她,也绝无可能。 蓝染不怕叶久泽争,就怕她不争。为了让她去争,他计划了十几个不重样的剧本,无论是同僚还是饲主,都被他扔进了未知的棋盘之中。 距离拍卖会开场只剩24小时,蓝染付给伊路米一笔巨额定金买下“十老头”的命,又计算着时间招徕了君麻吕和玖兰枢,并笑眯眯地告诉他们,陪同伊路米一起去。 伊路米发出抗议的声音:“我一个人也能完成的任务,为何要多两个人分钱?” 蓝染回报以安抚的笑容:“请你带他们长长见识,我会付给你双倍的现场教学费。” 伊路米看向未来的大佬君麻吕以及早就满级的大佬玖兰枢,对“带他们长长见识”这句话持怀疑态度。但揍敌客不会跟钱过不去,当蓝染慷慨地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伊路米想也不想地同意了。 然后他后悔了—— 蓝染为他们三个准备了一艘体型巨大、装饰华丽、金光闪烁的私人飞艇,不仅一点不低调,若是一路飞出友客鑫,简直是无比招摇! 伊路米发出谴责的声音:“换个灰色或者黑色的飞艇。” 蓝染微笑着给大猫投喂:“只要你敢乘它,它就是你的了。” 伊路米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飞艇,君麻吕与玖兰枢紧随其后。眼见闪瞎人钛合金狗眼的土豪飞艇晃悠悠地出了友客鑫,着实让大部分路人都震惊了一把。 看客们一边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一边举起手机拍摄、发朋友圈、议论纷纷。 之后,蓝染为叶久泽和亚路嘉订了拍卖会的入场券,将他们送走。随后一通电话知会了宇智波斑,喊他一起搞事。 由于他们一个擅长写轮眼一个擅长镜花水月,都是玩幻术的祖宗,所以他们决定假扮为玛琪和信长的模样,混入蜘蛛窝。 玛琪和信长早已被封念关起,而现在的幻影旅团失去了侠客,对外界消息的探知尚处于半封闭的状态。在此刻趁虚而入,是最佳机会。 宇智波斑用变身术化作了玛琪,蓝染握刀覆盖上镜花水月,变作了信长。他们一前一后从二十几层的高楼飞跃离开,赶往友客鑫废弃的工业区。 十五分钟后,杀生丸循着风的气息,紧随而去。 另一处,侠客在确认宇智波斑离开后,与派克进行着信息交流。他们在商议着怎么除掉“库洛洛”,但派克却凝重地告诉侠客——不行。 【为什么?】侠客飞快打字。 派克看着屏幕,蹙眉看向废墟中多出的一个少年,回道:【驯兽师在他身边。】 …… 驯兽师少年是个资深“掠夺者”,自称“希伯来”,意为“上帝”,是一个惯于用“天真”来掩饰自己野心的杀人狂魔。 他前后虐杀过不少守护者,也吞噬过气运强劲的天命之子。自打走上了“逆天”之路,他就收获了主角光环、生存寿命和保命傀儡等高等技能,还收编了一支由凶兽构成的军队。 在没遇上“正宗”之前,希伯来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凡是被他盯上的守护者和被守护者,最后的归宿就是成为“宠物们”的食物。 他一直想找机会宰了“正宗”、然后霸占主神碎片,却不料那群愚蠢的“合作者”不仅弄丢了碎片,还跟丢了盗窃者。 为了避免面对“正宗”的怒火,他不得不来到人类的社会,与“库洛洛”合作寻找。但希伯来也有点郁闷,因为他发现,就算是无往不利的驯兽师技能也有失手的时候—— 譬如现在,无论是支使鼠群搜索还是操控蚂蚁飞虫,都没有寻到盗窃者的影子。他们恍若凭空消失,没留下分毫痕迹。 要不是友客鑫的拍卖会盛大,兴趣能撞上盗窃者……希伯来完全不想与“库洛洛”一起坐在废墟里,等待一群弱鸡般的小蜘蛛。 周围的禁制被人触动,十几秒之后,玛琪和信长的身影掠过废墟,寻了一处可攻可守的位置,牢牢站定。 玛琪是个冰美人,平时冷漠无情,不好接近,恰好适合宇智波斑以倨傲的架势伪装;信长是个武斗派,性子热血冲动,耍刀一流,恰好适合演技一流的蓝染来伪装。 他们全程无交流但心有灵犀,凭借多年当大佬养马仔的经验,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部下看到自己时的神情和表现。 几乎是立刻的,宇智波斑和蓝染齐齐开口:“团长。” 平淡的陈述句,无多余赘述,中规中矩,简洁明了,透露出既尊敬但有懒得打招呼的熟稔。 “库洛洛”合上书,笑道:“你们晚了些。” 宇智波斑扫过一窝蜘蛛,想着家里那几只半废的……他顶着玛琪的皮,用高冷的语气惟妙惟肖地鄙夷道:“团长,更晚的不该是侠客、飞坦和小滴吗?” “库洛洛”打消了一丝疑心,阖上手里的书籍:“啊,没错,我们今天是等不到他们了。” 蓝染回忆着信长的穿着、举止和语气,觉得这是个不修边幅、痴迷剑道的邋遢主。 他的头脑较为简单,行动不讲究且粗枝大叶。毕竟,穿着木屐长期行走还不洗脚、穿着浴衣胸怀大开的武士,心灵世界并不难猜——正如他在虚圈“养过”的葛力姆乔,一看就是多血质的主。 因此,当“库洛洛”的眼神才刚转过来,蓝染就睁着一双死鱼眼,挎下了肩膀,学着叶久泽咸鱼瘫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废墟里。 在宇智波斑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中,蓝染抛弃了尊严和逼格,还伸出手挠了挠脖子和头发,邋遢极了:“团长,人到齐了吗?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满口不耐烦的语气,却直接切入了正题。 “库洛洛”没有怀疑,看了一眼希伯来,说道:“窝金还在外面抢食物……算了,不等他了。” 紧接着,“库洛洛”从手中的书本里掏出了一叠照片,一张张掷出,精准地落在众人身边:“任务有变更。我会提前去找妮翁,希伯来会帮我处理掉锁链手和西索,而你们……主要是将友客鑫搅个天翻地覆,找出这个男人以及他的狗。” 照片上,赫然是麻仓好沾满鲜血的冷漠面孔,以及他抱在怀里的重伤狗子。 宇智波斑与蓝染演技炸裂,非但没流露出分毫诧异,连手都没抖一下。 蓝染维持着多血质的人设,百无聊赖地问道:“找人?抱着狗的……男人?团长,这小子的模样最多只有十六吧?真的是男人吗?” 此话一出,富兰克林和芬克斯纷纷响应:“团长,找到这个小孩儿后……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库洛洛”说道:“你们只需要找到他,然后通知希伯来就行。等处理掉西索后,希伯来就是旅团的4号,大家做任何事,都不必避讳他。” 派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团长,为何找到他不能动手,而要通知希伯来?以我们的实力,区区一个孩子……” “库洛洛”不得不暴露了第二条信息:“他很强,实力在我之上,不要硬碰硬。” 派克记下了这条消息,继续道:“团长,侠客告诉我,那个叫‘宇智波斑’的家伙已经离开了。他现在是‘自由’的,需要让侠客远程操控一下,帮忙找人吗?” 宇智波斑眉梢微挑,心里给侠客记了一笔账。 现在是自由的?呵呵,看来侠客的工作量还不够大啊,安排了安排了。 “库洛洛”自然没有拒绝,没什么比找回主神碎片更重要的事情了。 派克眸光微闪,拍下了照片,发给了侠客:【找到这张照片中的少年和狗,他能杀死冒牌货。】 侠客立刻应下:【好。】 各方心怀鬼胎,都有自己的算计。当窝金扛着几十箱啤酒进来后,狮吼般的大嗓门活生生骇到了蓝染:“啊——信长——来——打一场!”霎时间,口水喷射,天花乱坠。 宇智波斑默默往一侧退避。 蓝染:…… 作为一个大佬,蓝染很有职业素养。他立刻从地上翻身跃起,模仿着葛力姆乔挑衅乌尔奇奥拉的癫狂,拔出长刀,扯开嘴毫无风度地回吼:“来——打一场!” 在宇智波斑看待智障的眼神中,蓝染突然有点后悔选择“信长”这个身份了== 但“打一场”也好,蓝染压下了念头,提起刀身格挡住窝金的拳头。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废墟几乎成了渣滓,扬起浓郁的灰尘,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希伯来皱着鼻子,丢下一句“有事联系”就直接走了。其余团员也在三三两两地散开,似乎对窝金和信长的争斗见怪不怪。 “库洛洛”决定提前去盗窃妮翁的能力,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多一个炮灰。他选择了忠心又好控制的派克,利用这个女人对本尊的爱慕,来抵御无时无刻会出现的意外。 几个正主都走了,宇智波斑轻飘飘地给了窝金一个写轮眼,分分钟让这名好战的大汉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蓝染微笑着收起了斩魄刀。当如水的刀光被收入刀鞘,“镜花水月”布下的幻术缓缓解除,露出了废墟中东倒西歪、被写轮眼做掉的蜘蛛们。 早在窝金动手的那刻,蓝染就借着众人放松看戏的心态,施展了“镜花水月”。他的幻术能让整一个空座町都沦陷,更遑论区区一个废墟。 烟尘扬起,宇智波斑用写轮眼将蜘蛛一个个怼翻;烟尘落下,镜花水月的幻境依然编织出蜘蛛们还在看戏的模样。 两位幻术祖宗的配合,绝无“失败”可言。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宇智波斑问道,“之前,我们有机会动手……还有那个希伯来和‘库洛洛’,一人对付一个,应该没问题。” “不,这群蜘蛛的价值还没榨干。”蓝染用刀鞘拍了拍窝金的脸,“我们暂时不能暴露底牌,而他们,我需要祸水东引。” “‘库洛洛’那里有杀生丸和酷拉皮卡招待,不会有问题。至于希伯来……呵,等‘库洛洛’死了,我会告诉蜘蛛们,希伯来杀了‘库洛洛’。” “这批蜘蛛实力尚可,逼出希伯来几个能力应该不成问题。或许,希伯来不会动手,会引出身后的合作者或同伴。” “让蜘蛛对付他们,如有必要,释放你手中的四个小家伙。” 宇智波斑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你计划这么多,究竟求什么?” 蓝染唇角微勾,笑得无害:“让‘正宗’死而已。” 九月份已经泛出凉意的风嗖嗖吹过废弃工厂,烟尘四起,落在倒了一地的蜘蛛身上。他们正做着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 在梦里,希伯来背叛了蜘蛛,当着他们的面,一刀又一刀地捅死了团长。 …… 杀生丸飘浮在云层之中,锁定着希伯来和“库洛洛”的气息。片刻后,他缀在了“库洛洛”的身后,不远不近、不高不低地跟着。 “库洛洛”换掉了皮衣、放下了大背头,穿上西装西裤和皮鞋,伪装得人模人样。他来到了一处咖啡厅,命令派克等在这里,而自己则藏在暗处,召唤出了“盗贼的极意”,并释放了一个特殊的念力——“命运的红线”。 “命运的红线”,只要在桃红色的纸张上写下目标的名字、并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对方的模样,就能牵出“命运的红线”,将双方的精神世界相连。精神力强的一方能诱导另一方做出自己想要看到的行为。 由于“命运的红线”原来的念能力者是个猥琐宅男,一直借助这项能力与看上的明星进行梦中的不和谐运动。所以,该能力一旦运行,会受到原主影响,引发一系列荷尔蒙激增的意外。 不过,“库洛洛”并不在意。没人帮他引出妮翁,他只能靠这项能力,让她主动走到他的面前。 他取出了一张桃红色的纸,写下了妮翁的姓名,并想象她的模样。没多久,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根细弱的红线,正汲取着他的念能力,飘向遥远的地方…… 拍卖会会场大楼内,没有幻影旅团恶意骚扰和杀戮,拍卖会如期举行。叶久泽不仅偶遇了“全世界欠我五百亿”的酷拉皮卡,还有活得依然没心没肺的小杰奇犽。 他们聚在一起吃了顿美食,聊起彼此的近况,气氛和谐。 没多久,酷拉皮卡接了一通电话后神色失态,隐约间,叶久泽瞧见他的眼睛变得猩红。 但酷拉皮卡倒没有失去理智,他郑重拜托小杰、奇犽帮他照看一会儿妮翁小姐,之后便握紧了拳头,跑得飞快。 “妮翁……小姐。”叶久泽喃喃道,“有点耳熟啊这名字。” 噫,他想起来了! “妮翁”不就是那位牛批到喂你些屎……哦不,为你写诗的占卜师嘛! 哎哟喂缘分呐!这随便领个任务都能撞上占卜师,怎么说也得问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财吧?! 叶久泽兴高采烈地奔向了妮翁,然后满脸疑惑地止住脚步——他看见一条桃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袭来,蚯蚓般游向妮翁,莫名充满了猥琐的气息。 叶久泽有点好奇,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桃红色的细线。 作者有话要说:ps:蓝染:安排安排就都安排上了【微笑】 ps:我的学生都很狗比【手动再见.jpg】这个班教不下去了,作文都不会编还写得一个比一个耿直otz 比如:我们x老师胖胖的【我上去就是扣十分.jpg】微笑也保持不了了! 264、第二百六十四只狗 “库洛洛”有一双深邃无光的眼,暗得犹如无底的深渊。他静静地靠在街边的电话亭外,注视着戒备森严的拍卖会大楼,等着自己的猎物乖乖送上门来。 桃红色的念线细如发丝,轻飘飘地穿梭在密集的人群里,毫不起眼。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念”,有本事的念能力者早就护在大人物身边。所以现在,他做的所有小动作,都不会被人发现。 念线飘上了楼层,沿着缝隙有意识地前往妮翁身边。“库洛洛”放松身心沉入了“红线”编织的里世界,为了让计划显得更顺利,他干脆挥挥手,“布置”出一片特别招女人喜欢的邂逅圣地——望不到头的花海。 他摆好姿势准备迎接自己的猎物,当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库洛洛”给了对方一点时间调整,然后掐着点,微微侧过自己英俊的脸。 有风徐来,发丝拂乱。纷扬的花瓣朝着天际飞起,再飘忽着落下,美得如梦似幻。 他眼睫稍颤,黑白分明的眸子抬起,一寸寸往后看去。那年那月那花海,有风有香有美男。“库洛洛”将手抄在口袋里,慢动作转过身来,紧接着—— 他对上了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笑意完全凝固在嘴角,意料中的蓝发公主病少女根本没有出现。也不知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本该落在他身后的人,化作了一群乌压压的狗子。 而这群膘肥体壮的狗子大队有一个响彻宇宙的名字——哈士奇星云! 他们睁着天蓝色的眼、歪着脑袋打量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库洛洛”感到了一股沿着脊椎爬上来的凉意。 为什么不是妮翁?他的目标不是妮翁吗?怎么进入“红线”里世界的人,成了一群狗? 只可惜,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叶久泽表示,“幻境”嘛,他都见怪不怪了。连止水和斑爷的写轮眼他都能玩出一朵花,区区入门级别的里世界算什么? 还有,这花海美是美,就是熏得他有点过敏。毕竟这会儿他可是狗啊,虽然哈士奇蠢了点,但好歹也有灵敏的狗鼻子啊! 也不知站在花海中的智障青年是谁,长得人模人样,可脑子似乎不好使。练习“幻术”是用来构筑花海种田的吗?修行“幻术”是给你建模拍3d电影的吗? 弱爆了,跟宇智波一族完全没法比。 一大男的娘们儿唧唧地站在花海里,摆pose,搔首弄姿,还穿西装西裤小皮鞋,装文艺青年明媚忧伤地45°仰望天空吗?也是矫情了,颈椎病都不敢找你了! 叶久泽投以鄙夷的眼神。但难得碰到个会“幻术”的小青年,想想阔别多年的止水如今也该是这么大了,他顿时就有了一种“爸爸还是爱你的”心态。 算了,相逢即是缘分,既然遇上了,就让他好好教教这个请你怎么使用“幻术”吧! 他正想对青年说“你等等,站住别动,先别走”,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一串“汪汪汪”。不过令叶久泽欣慰的是,对方似乎狗语十二级,哪怕脸色异常难看,身体也跟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孺子可教也。 精神力被压制后失去场控权的“库洛洛”:…… 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被吊了起来,像耶稣一样被挂在偌大的十字架上。花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谢,掘出下方的皑皑白骨,喷出炼狱黑红的岩浆。 高温在灼烧、世界在沦陷,狗子早没了身影,而十字架上的锁链正在一点点地下坠。 “库洛洛”仰起头,高空飞舞着骨龙;“库洛洛”低下头,下方是翻涌的浆液。锁链还在下坠,他的额角沁出冷汗,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幻境真实地让他沦陷。 “哗啦——”锁链拖出截断的声音,他嘶吼着落下,被岩浆吞没。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他的眼睛一开一闭,就发现自己浑身赤条条地被一群人裹在被褥中,只剩个头在外面。 三个蓝衣的太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扛起了他,在他懵逼的扭动挣扎中,为首的太监笑皱了一张脸:“恭喜小主,今儿轮到您侍寝了!” “库洛洛”几乎是懵逼地被扛进了一个黄到刺眼的房间,滚入了一张硬邦邦的床,然后瞧见一个袒胸露腹的糟老头挺着个疑似怀了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猥琐地朝他摸来。 “美人,朕来了——” “库洛洛”:不!不!走开——不要—— “幻境”一秒驶过,梦里一遭轮回。“库洛洛”晕翻在凋零一片的花海里,一百只哈士奇簇拥着他,满脸疑惑,还抓耳挠腮。 这个“幻境”有点蹊跷,自打对方晕过去后,就形成了类似“反噬”的副作用。有一种桃红色的光影落入对方的身体,让他抽搐不已,下半身还性奋了起来,疑似发情。 瞅着“库洛洛”西裤下的一大坨,叶久泽觉得对方的梦中梦一定艳福不浅,啧啧啧。只是,当事人不醒,他似乎也走不了……除非,现实中有人能给这青年一拳。 “库洛洛”的噩梦还在继续,在使用这项能力前,他光知道可以用来泡妞,却不知道这能力旨在服务宅男的情趣需要。 “红线”里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里番汇聚地,主要磁场分为“阴”和“阳”,即为“女”和“男”。 由于精神力强悍的叶久泽占据了“阳”的磁场,成为了男性角色;所以“库洛洛”只能退居于“阴”,成为女性角色。 而在猥琐宅男的里番世界中,无论怎么与女性角色相处,最后的结果都是……翻云覆雨。 “掠夺者”掠夺了库洛洛,却没掠夺本尊脑子里的存货,对于“命运的红线”这项能力,他知其一不知其二,盲目使用的后果只能是被||干了个爽== 融合他前世今生的记忆,汇通他偶尔入眼的故事片段,或是听同伴提起的只言片语……一幕幕要命的场景轮番出现,到了最后,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库洛洛”的精神趋于崩溃,而外面的世界也很骚乱—— 一群路人簇拥在“库洛洛”身边,看着这青年倒地不起、浑身抽搐、下身高耸、两眼泛白,状似吸了个大毒。 人民群众一边狂打电话报警,一边拍照片录视频,还忙着教育自家孩子:“记住了,这种人混黑社会的,千万不要学!你要是敢去吸,我就打断你的腿!” “妈妈,为什么他的裤子肿起来了?” 宝妈分分钟捂住了孩子的眼,满嘴跑马:“因为他经常吃垃圾食品,所以下边长了个肿瘤。记住了,以后饮料要少喝,不然小便排不出去,就肿起来了。” 孩子听话地点点头,世界和平。 “库洛洛”以飞快的速度上了头条,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本该凑上来给冒牌货一枪的派克硬是被挤了出去。 与此同时,飘在高空的杀生丸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他深深地觉得,蓝染所谓的布局精妙都是吹出来的牛皮,这只蠢萨摩压根就没告诉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库洛洛”差不多丧失了战斗力,应该没可能引起出正宗或其它伙伴。酷拉皮卡一个,就足够解决掉他。既如此,他还留在作甚? 杀生丸正打算先一步找希伯来麻烦,却不料酷拉皮卡的到来,生生拉开了第二场大戏。 貌若好女的金发美少年杀入了人群,狠狠一脚踹在了“库洛洛”肚子上。伴随着人民群众“噫吁嚱”的抽气声,酷拉皮卡拽起了“库洛洛”的衣领,气得眼睛发红,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对方脸上。 “混蛋!畜生!”酷拉皮卡花式殴打“库洛洛”,硬生生将他从懵逼打成了清醒,再从清醒打成了懵逼,“这份仇恨,我背负许久了!” 一时间,人民群众齐齐后退一步,把空间交给愤怒飙念压的酷拉皮卡,手机举起,狂拍不止。 “这金发的瞧着像个闺女,长得真是漂亮。那黑发的贼不是东西,把人家闺女骗身骗心,还吸了个毒在大街上发情!” “世风日下啊,八成是出去鬼混被母老虎知道了,瞧这打得惨的哟,都见血了!” “你们眼睛瞎了吧,那金发的明明穿着西装西裤啊,是个男人啊!” “……这、两个男人?” “我看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啊,不得了,也许是豪门世家的爱恨情仇……你拍了没?能传我一份吗?” 在群众的议论声中,酷拉皮卡将“库洛洛”打了个半死,用锁链将他牢牢捆缚起来。而这锁链,也并不普通。 酷拉皮卡对自己下了“誓约和制约”,中指的锁链永远只能捆缚蜘蛛们,而不能针对其他人。他对蜘蛛们的仇恨越深,锁链捆缚的力量就越大,而只要是幻影旅团的成员,谁也挣脱不了这种束缚。 酷拉皮卡的存在,正如蜘蛛的天敌。世界上的人类太多,复仇者也很多,但沉浸在仇恨中却依旧不灭善良的酷拉皮卡——难能可贵。 蓝染看重他,除却他的心性,主要还是因为——酷拉皮卡背负灭族仇恨隐忍几年发愤图强获得牛批能力再一朝崛起杀死大反派的套路——很像饲主提过的拥有主角光环打脸升级的气运之子==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这批反派在“核平”道路的建设中不小心翻船,“男主角”这种生物,首先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蓝染并不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渐渐脱轨…… 酷拉皮卡在警察到来时捆走了“库洛洛”,一张猎人证开路,畅通无阻。他几个起跃消失在众人眼中,以最快的速度将蜘蛛头子带到荒郊野外,准备杀人埋尸。 直到距离叶久泽的精神控制区越来越远,“库洛洛”终于摆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他仔细估量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决定离得远些再动手。 他掠夺了“库洛洛”不错,但他掠夺过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褪下“库洛洛”这层画皮,他就是“其他人”。 而酷拉皮卡的“誓约和制约”,不能对除了蜘蛛以外的其他人动手。如若不然,插在酷拉皮卡心脏中的“誓约之剑”就会绞碎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死亡。 “库洛洛”意味不明地笑了。 逃吧,酷拉皮卡,逃得远远的,离开那位精神力者的领域。好好找块地,死在那里吧! 十五分钟后,他们到了。 这是一片干涸贫瘠的岩山之地,黄沙漫天,风暴起卷,地表裂开大片大片的缝隙,入目所及之处,荒芜又狼藉。 酷拉皮卡将“库洛洛”扔在地上,泄愤地拳打脚踢,直到他累了,才猩红着眼,吼道:“去死吧!” 去死吧—— 然而,酷拉皮卡猛然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没起作用。不仅如此,捆绑在“库洛洛”身上的锁链有剥落的痕迹,就连他的心脏都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怎么回事? 酷拉皮卡瞪大眼睛,就看见“库洛洛”面上的脸皮,一层一层脱落。就像是蟒蛇蜕皮一样,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呵呵……”“库洛洛”笑道,“酷拉皮卡,你还是太嫩了。你刚刚的台词,我原原本本地还给你——” “去死吧!” 刹那,最后一层皮缓缓剥落,最后一节锁链即将脱离身体。酷拉皮卡口中猛地吐出鲜血,一手紧紧捂住了心脏的位置,眼前出现了重影。 “怎么会……你到底是……” 难道蓝染给了他假消息?难道蓝染诓骗了他?难道蓝染和蜘蛛是一伙儿的,故意让人假扮库洛洛引他出手?难道…… “刷拉——” 在天地昏暗前的片刻,酷拉皮卡看见一道青绿色的闪电从头顶劈下,以强势无匹的姿态轰碎了锁链,而“库洛洛”尚未收起势在必得的表情,就被劈成了一团焦炭。 “库洛洛”到底是顽强的,他竟是挣扎重生,从焦炭中长出新的肢体和肉块,迅速凝结出人形。只是他快,杀生丸更快。 肉体的修复速度,远远比不上爆碎牙的破坏速度。无论“库洛洛”有多少底牌,在爆碎牙宛若bug的破坏力面前,都是小打小闹。 一次不行,那就再劈一次。杀生丸面对敌手从不会浪费时间拳打脚踢,只会一刀又一刀直击要害。又不是面对犬夜叉那个蠢半妖需要他放水放成大海,对付“库洛洛”,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库洛洛”碎成了一堆渣,化作星辉飘洒着飞走,杀生丸才缓缓落在酷拉皮卡身边。 他能感觉得到,身边这个少年流失了大量的生机。心脏碎了一半,口中吐血不止,若不是窟卢塔族体质特殊,只怕他早就死了。 但,即便是死,也总比半死不活的状态好。 杀生丸等着酷拉皮卡死去,然后再挥挥天生牙救活他。说起来,他也有些过失,要是早些出手,这少年怕是不必死一回了。 到底是蓝染看重的年轻人,他还不至于拂了那个阴险死神的面子。 “咳咳……”酷拉皮卡流着血,面容却满是释然,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命运很看得开,也能坦然地接受死亡。 他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虽被仇恨所蒙蔽,但在将死之际,却豁然开朗、想通了很多事情。 没想到他在临死前,放不下的不是窟卢塔族的灭族之仇,而是等在会场中的小杰、奇犽和雷欧力。他的同伴还在等他,而他却死在这里。 好想……好想见他们…… 好想……好想抱抱他们,好想道别…… “求你!”酷拉皮卡不认识杀生丸,但他现在只能求助他,“能带我……回会场吗……让……我……见一些人!” 或许相见不如不见,但人之将死,酷拉皮卡选择满足自己的心愿。他这一辈子,活得着实短暂,前十年安稳,后五年黑暗,最近两年,才因为小杰他们而添加了色彩…… 他似乎从未为自己活过。 “求你……带我回……小杰、奇犽……” 小杰、奇犽…… 还真是两个熟悉的名字……杀生丸顿了顿。 下一刻,松软的白色绒尾裹住了他的身体,杀生丸腾空而起,保持着一个平稳却不缓慢的速度,向会场飞去。但,大妖怪终究讲面子,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类趴上他的绒尾,就像他动了恻隐之心一样。 于是,杀生丸冷冰冰地“警告”道:“要是敢吐在上面,就杀了你。” 酷拉皮卡:…… 他扯出一抹笑,还真想不到在死前会遇上跟奇犽一样别扭的人。 想着想着,他就没力气了,意识也渐渐混沌了起来。他只知道白色的身影闯入了大楼,循着气味飞快地找到了他的同伴,紧接着,便是小杰和奇犽的凄厉呐喊,以及雷欧力慌到稳不住声线的呼唤。 “酷拉皮卡!撑住……酷拉皮卡……” 无数声音都在离他远去,他的朋友啊,实在是对不起,竟然让你们这么担心。 “谁——是谁——”小杰的双眼泛起浓稠的黑暗,充满愤怒和恶意的念犹如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一座大楼,“是谁对酷拉皮卡下的手!谁!” 小杰处于暴走边缘,同伴的受伤几乎让他从单纯无害的少年彻底黑化成了另一个人。 他注视着酷拉皮卡,思维渐渐混乱:“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奇犽在呼唤他,雷欧力在给酷拉皮卡急救,可酷拉皮卡的呼吸依然渐渐微弱。恶念愈来愈重,发黑的念压缓缓拉长、拉长、拉长……犹如冲天而起的黑发。 杀生丸的视线落在了小杰的身上,手,搭上了天生牙。 但在此刻,叶久泽推门而入,扫过出气多进气少的酷拉皮卡,一把将手压在了即将发狂的小杰肩膀上:“我能救他,冷静下来。” 念压晃动了一瞬,一层一层地放缓了外扩的速度。 “大……姐姐……酷拉皮卡……”小杰仰起脸,不想已是泪流满面,“酷拉皮卡他……” “没事的。”叶久泽二话不说打开七秀面板,一转手,就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把花重金锻造的扇子。 有钱果然好办事,多亏了狗子们贡献的钱。昨天给的图纸,今早就能出货,救人万分及时啊! 多年不奶,叶久泽都快忘记自己当年是十二段奶四海的秀爷了! 不就是吐血吗?不就是快死了吗?怕什么啊,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奶到你一盆一盆地吐血! 叶久泽做好准备,旋转、跳跃,先来一个“回雪飘摇”给酷拉皮卡奶了个光明,再来一个“翔鸾舞柳”奶上个伊利,接着来个“左旋右转”奶出个蒙牛,然后“风袖低昂”开大,奶起了旺仔! “上元点鬟”、“王母挥袂”……他一把接一把连贯开大,硬生生将贝因美婴幼儿奶粉,奶出了三鹿奶粉的魔性。 酷拉皮卡活了过来,酷拉皮卡捂着心脏,酷拉皮卡继续睁着眼睛吐血。 这个血哇,吐了一地。染红了衣襟、床单和地板。将整间房都搞成了个凶杀案现场。 小杰、奇犽和雷欧力从一开始的震惊、尖叫、惊慌失措,到麻木、抽搐、无动于衷。最后,由于叶久泽转晕了过去,酷拉皮卡终于得救了。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ps:蓝染:看我们的队伍配置,有个奶妈! 宇智波斑:哦,饲主啊,他切冰心当dps去了。 玖兰枢:看到了,暴力冰爹,在线打狗。 蓝染:…… 265、第二百六十五只狗 自从“库洛洛”离开了废弃工业区,就由“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跌落成“出场时间短、负伤程度高、躺尸演到底”的炮灰角色。 蓝染也没想到,“库洛洛”这枚棋子居然会死得这么憋屈。非但没引出幕后小猫两三只,连一丝有用的信息都没挖掘到。且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头条已经被“一男子闹市区吸|毒,丑态毕现惨遭暴打”刷爆== 蓝染:…… 这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光是用脚指头想就明白出自谁的手笔。难怪杀生丸连个信息也不回,想来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叶久泽吧? 蓝染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瞧着废墟里软倒一地的蜘蛛,对宇智波斑叹道:“生变了,给他们植入希伯来灭杀‘库洛洛’的记忆,尸体和场景我来处理。” 宇智波斑点头,万花筒疯狂旋转起来,连带着身边的空间都扭曲了几分。 蓝染抽出“镜花水月”,松开手,任由长刀坠入水一般的镜面,荡开一层层灵力的波澜。刹那,强有力的幻觉布施,于瞬息间笼罩了整片废弃工厂。 高大的圆顶建筑坍塌了一半,附近的厂房化作了渣滓。在断壁残垣之中,新鲜的血液淋漓在上,焦黑的土壤冒出缕缕细烟,“库洛洛”的尸体支离破碎地躺在血泊里,像是被一群野兽撕咬过一样。 幻境的真实程度高低,与术式持有者的精神力强弱有直接关系。持有者的想象力越丰富、思维越缜密,幻境的漏洞和补丁就越少,更甚者,被施术的一方一辈子也解不开幻术。 很不巧,宇智波斑和蓝染都是玩幻术的祖宗,前者无限月读溜到飞起,后者尸魂界玩个彻底。 俩大佬一合计,“库洛洛”死得要多真实有多真实。于是,当宇智波斑停下月读,与蓝染一起躺地上闭眼装晕后,就听到陆续醒来的蜘蛛们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希伯来!我们幻影旅团跟你没完!” 很好,鱼儿上钩了。 “玛琪”和“信长”相继醒来,分分钟演绎了错愕、震惊和愤怒三重奏的颜艺。他们同蜘蛛们一起站在“库洛洛”的尸体旁,发誓要以希伯来的血祭奠一切。 眼见前奏安排得差不多了,蓝染摩挲着怀里的相片,反复打量着麻仓好沾血的脸,忽然说道:“玛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真正的库洛洛被掠夺,侠客、飞坦和小滴都不在,第六感十足的真玛琪被抓走,派克还留在友客鑫市内……而剩下的蜘蛛们,明显都不是会动脑的主。 再加上“库洛洛”新死,他们的理智和观察力早失却了大半。既如此,蓝染当然不会放过煽风点火的机会。 宇智波斑极为上道,立刻点头:“确实不对!”声音之坚定,引来一群蜘蛛的瞩目。 在蜘蛛们的注视中,蓝染说道:“直觉吧……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团长身边有了奇奇怪怪的人后,我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比如这个——”说着,蓝染掏出了麻仓好的相片,“这个人,并不是我们蜘蛛的目标。而是,希伯来的目标。” 蜘蛛们一顿,芬克斯眯起眼:“信长,你的意思是……” “这是敌人的敌人。”蓝染将手,摁在刀柄上,“如果能找到他,我们就可以问出希伯来的老巢在哪里。既然敢杀我们的团长,就该做好被我们灭族的觉悟。” “说得好!”窝金吼道,完全没意识到信长哪里不对。 其实,信长的智商比他高不了多少,放在平时,信长面对库洛洛的死只会暴怒,绝不会如此冷静稳重地说一堆话,还给出合理的建议。 可这会儿,非但窝金没觉得不妥,连其余蜘蛛也没察觉到不对。失去了头,失去了脑,他们太需要一个主心骨来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所以,找到希伯来以后,直接杀了。”蓝染说出了目的,“没有希伯来,我们照样能摸到他们的目的地,杀个干净。” “不过,为了防止牵扯出别的事端……”蓝染给了宇智波斑一个眼神。 宇智波斑心领神会:“友客鑫是宇智波斑的地盘,如果大闹,一定会被他逮住封念。连飞坦也逃不出来,换成我们也……所以,找到希伯来之后,将他诱骗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再动手。” “手段就是——”宇智波斑晃了晃相片,“告诉他,你们找到了相片中的少年。” 蜘蛛们没有异议,理解计划后纷纷离去。或单独行动,或二人一组,蓝染与宇智波斑交错而过,前者同窝金一道,后者单独行动。 废墟里,“库洛洛”满身是血的“尸体”还没有消失…… 有狂风袭来,吹得周遭的荒草都弯折了腰。时间如水流淌,也不知过了多久,留有术式的废弃工厂中,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断了一只手的女人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块头撕开空间出来,却只寻到了希伯来和“库洛洛”的气息,没有见到他们的人。 女人蹙眉一扫:“‘正宗’说,‘库洛洛’身上的术消失了,应该是死了。希伯来会有危险……嘁,那家伙能有什么危险,竟然还需要我们来帮忙。” 沉默的大块头没说话,扫过战斗后的废墟,循着血迹往外搜寻。 “我听说‘正宗’被主神伤到了,对吧?”女人紧紧盯着大块头的脸,却发现这冷淡的家伙分毫表情也无,“他在养伤对吧?伤得多……”重…… 大块头忽然转过眼,注视着她:“主神被他毁了一半,他也被主神毁了一半。” 女人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凶光:“如果和希伯来联手,那我们……” “我们会被‘正宗’当作补药吃掉。”大块头的话让女人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他之所以留着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有用,不要存在侥幸心理。” “至于主神。”大块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外头走去,在废墟之中找到了“库洛洛”支离破碎的尸体,“马上会有第二个主神……” 最后一句话被风丝吹散,消弭在唇边。大块头侧开身子,将视野让给身后的女人。陡然见到惨死的“库洛洛”,女人没有害怕,只是眯起了眼。 她赶到“库洛洛”身边,查看他的死状:“被野兽咬的……希伯来干的?” 说着,她伸手抹了一巴掌血,搓碾、搓碾。女人盯着“库洛洛”的尸体观察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道:“很高明的幻术,不是念能力,看来守护者就在附近。” “‘正宗’说得不错,希伯来有麻烦了。” …… 距离拍卖会开始只剩六小时,酷拉皮卡终于从昏迷中缓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坐满了人。 叶久泽靠在杀生丸身边睡着了,雷欧力在翻看医学书籍,小杰趴在他的床头,奇犽趴在他的床位,连新认识的小伙伴旋律都守在一侧,挨挨挤挤,却充满了温馨。 酷拉皮卡温柔地笑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全体同伴的担忧和询问。在雷欧力的再三检查下,发现酷拉皮卡除了需要静养,也没多大问题。 “没想到叶久泽的念能力这么神奇。”雷欧力感慨道,“明明心脏都裂开了,居然还能修补回来,这是神的能力吧?” 醒来的叶久泽只能保持微笑,七秀技能奶四海,但杀生丸的天生牙却是实打实地跟死神抢人啊……不过,为了防止吓到小伙伴,他还是啥也别说为好。 “酷拉皮卡,伤成那样,你报仇了,对吧?”奇犽说道。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嗯,我杀了他。” 奇犽:“我向家里要了情报,幻影旅团不止一个人,且各个都是念能力高手。所以在你受重伤后,我们没有将你送到医院,怕就怕送去了,却被拦下。” 酷拉皮卡安抚道:“奇犽,我为有你们这样的伙伴,感到荣幸。” 说着,酷拉皮卡抬手,揉上了一直情绪不佳的小杰:“我感受到了,小杰想为我报仇的决心。不过……我死过一次,也不想再死第二次了。” “仇恨我不会忘记,但报复方式或许可以换一种。”酷拉皮卡温和地看着他们,“我不希望我因为复仇而死,还要连累你们去为我讨回公道。” “仇恨的泥淖,我一个人掉进去就够了。” 小杰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酷拉皮卡的手腕,清澈的眼神黑漆漆的,黑化的后遗症似乎还没过去。他一直是个开朗乐观积极向上的孩子,前提是……不要动他的伙伴。 “掉进去,还能爬出来啊。”叶久泽笑道,“作为窟卢塔族的遗孤,老天爷留下你肯定有他的安排。” “你想啊,全族就剩你一个了,你居然老想着报仇,不觉得本末倒置么?”叶久泽不着痕迹地挤开了小杰,将黑化后遗症分子丢给杀生丸处理。 杀生丸顿了顿,拎起小杰的后领,卷过奇犽的身子,带着俩小出了门。 孩子不听话了怎么办?青春叛逆期到了怎么办? 杀生丸曰:先打一顿,再打一顿,睡前再来一顿。 而这一头,叶久泽还在侃侃而谈:“要我说啊,全族就你一个了,你可不就是全村的希望嘛!一家子血脉全寄托在你身上,你咋想不开选择英年早逝呢?换成我,仇要报,老婆要娶,孩子要生。” “你相貌堂堂武力高强前途大好,作甚要把一辈子搭在一群亡命之徒身上。” “这报仇啊,也就图个一时爽。你要是在他们过得凄惨的时候活得滋润,那才是一辈子爽。我不劝你放下仇恨,毕竟换成我,我也放不下!” “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开念才多久,他们开念都多久了,你硬碰硬作甚?” “还有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杀生丸说这是‘咒’的一种,你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咱们退一万步,报完仇以后,你带着这个能力活下去,难道不觉得——你一辈子都带着他们的阴影活着吗?” 酷拉皮卡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报仇之后的事情。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未来、也不配拥有未来的人。 “你多吃亏。不仅要用你大好的年华去追杀他们,在他们死后,还要记住他们活下去。这样值得吗?” “你要复仇,我们不会干涉你。”叶久泽说道,“但,请换个方式,也琢磨别的能力。你死过一次了,所以心脏中的‘咒’已经消失……酷拉皮卡,对自己好点儿吧。” “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大仇得报,未来子孙满堂。你是窟卢塔族的遗孤不错,但你——也可以重生一个窟卢塔族。” “你要是死在强敌手里,窟卢塔族才是真正的灭族。” “你活着,你的族就从未灭过,你是整一族延续的希望。” 叶久泽削了个苹果塞进他手里:“小杰那样子你也看见了吧……等你羽翼丰满了再去做想做的事,可以吗?万一哪天得见你的尸体,小杰会疯掉的。” 那深浓的、愤怒的恶念,仅仅是回忆起来,都让人心有余悸。 酷拉皮卡有些怔然,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眸变得猩红。良久之后,他才捂住了眼睛,浑身颤抖:“……我明白了,你说的不错,我不死,我的族就不灭。” 距离拍卖会开场还剩三小时,在友客鑫野外区域的废墟中,脏兮兮的小杰和奇犽挨坐在一起,身边站着纤尘不染的杀生丸大魔王。 他们被揍得很惨,也被揍清醒了。体术和反应力虽然进步很快,但也仅仅只能扛过杀生丸放水的几个回合。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远,以至于当危险突发时,小杰和奇犽不仅帮不上忙,还给杀生丸拖了后腿。 事情的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柄弯刀倏然袭来,裹挟着浓重的恶意刺向他们,若非杀生丸直接卷起他们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只怕这会儿—— “轰!”弯刀所落之处,大地龟裂。 “呵呵,守护者吗?”希伯来挑眉打量着杀生丸,又扫过他绒尾中的两个孩子,“没想到只是循着声音过来,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他们是你要守护的主角对吧?”希伯来兴奋地眉梢眼角都变红了,“我的运气还真好,你的系统还是活着的吧?” 杀生丸皱起眉,意料之外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对蠢萨摩的计划再次持怀疑态度。不是说除了“库洛洛”,剩下的是他和宇智波斑的事吗? 眼前这只杂碎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家伙身上的气味,恶心至极。 杀生丸松开了绒尾,挡在两个孩子身前:“奇犽,带小杰走。他要是反抗,就打晕他。” 对方是“掠夺者”,实力高超。一旦展开战斗,他绝对顾不及身后的两只幼崽。 他的确可以不救他们,专心投入自己的战斗,但身为大妖怪,杀生丸的尊严不允许羽翼庇佑下的弱小受到伤害。正如他不屑犬夜叉,却也不会让他死在杂碎手里一样,除非自己战死,不然身后的防线绝不动摇。 奇犽拽过小杰的胳膊,一点点后退、撤出保护圈。可就在他们撒开腿跑的那刻,一群灵压极为恐怖的狂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希伯来,sss级驯兽师,珍禽猛兽收集者。他手底下的兽类大军,足有三百多只!且每一只的等级,不下s级别! 此时此刻,驯兽师高绝的感知告诉他,杀生丸是不可多得的sss级“帝王”! 不同于可以再生s级“将军”与ss级“皇后”,sss级的“帝王”每一只都是珍品,是每个位面中不可多得的好物。 他曾辗转无数位面,熬干心血,才从“不思议游戏”的位面中窃取了四大圣兽。若是没有那四只sss级的“帝王”,他也没可能去“eva”的位面收集使徒! 不过很可惜,那只名为“渚薰”的sss级“帝王”拼着身死也不愿为他所用,最后竟是拖着半残的身体驾驭二号机,活撕了他好不容易收集的使徒……不过渚薰也没讨到好,就算他是“帝王”,也免不了死亡。 他收罗了量产机和战力最强的使徒,而现在,面对杀生丸这种珍品,也是时候使用了。 狂暴的灵压几乎扭曲了这个空间的磁场,奇犽脑袋中的念针开始发作,让他迫切地想要甩到同伴逃跑。 可是不能……绝对不能……小杰怎么办…… “奇犽——”小杰一把拥住身边的同伴,躲开巨兽袭来的攻击。它们太快也太强,光是躲避,都熬干了他们的力气。 杀生丸没有犹豫,直接祭出了爆碎牙,好不收敛它的威力。 霎时,糅杂了“苍龙破”威力的绞杀电光在整一片战域肆意驰骋,有意识地合并横扫一批凶兽。在交错的电光中,杀生丸一跃而起,绒尾拉伸卷过两个孩子,由于收势不及,竟是被弯刀直接劈在了背后。 鲜血四溅,小杰的暴走状态渐渐爬升。 “杀生丸……” 杀生丸将绒尾裹在两个孩子身上,摘下天生牙插入他们的脚边,筑起绝对防御的屏障。他的手摁在了“万象”上,寻思着该用什么方法安全地转移幼崽。 他是妖怪,所以他懂野兽。小杰和奇犽的味道已经被它们记住了,“万象”能转移他们,却保不住他们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ps:天凉了,奇犽该拔念针了【喝茶_且】 ps:新文大纲卡成狗== 266、第二百六十六只狗 希伯来自诩为“上帝”,极度厌恶“摆布”他命运的主神,并永不回头地走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逆天之路,立志成为真正的神。 无论是主神、正宗、守护者还是掠夺者,都不过是他前行途中的踏脚石,是他功成名就前的经验值。 希伯来一直认为,强者值得坐拥一切。力量、拥趸、权力、金钱与美人,本就该是属于强者的东西。只要他有这个能力,为何不占用更多的资源? 世界的本质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一个没本事变强的弱者,与其苟延残喘地等着人去守护,还不如接受被淘汰的命运。这是他上辈子就学会的真理。 酗酒暴力的男人,是他所谓的“父亲”;浓妆艳抹的女人,是他所谓的“母亲”。狭窄逼仄的黑屋,混合着烟味、酒味、体味和血腥味的气息,母亲的“客人”们要他跪下舔皮鞋,父亲的“好友”们在他胳膊上烫烟头。 活得比狗还不如的童年,终结在他悄悄打开的煤气罐里。 希伯来还清楚地记得,封闭的房间、浓重的瓦斯,察觉不对劲的男人正打算开窗,却不料金属擦开一星火花,就是“轰隆”一声巨响。 凶猛的火舌吞噬了所有,他站在人群里,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原来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男女,外强中干;原来夺去别人性命这种事,如此简单。 无数人都在同情他的遭遇,感慨他的命运,却没有谁提出要收留他、教养他、给他温暖。他最后成了长舌妇茶余饭后的闲谈对象,成了被大肆报道的可怜小孩,成了福利院中的千分之一…… 弱者没有生存资源——他拿着藏起来的餐叉,捅死了一个抢他面包的男孩。 那一夜下着大雨,没有哪个“阿姨”会无聊到在夜间巡视。而等大雨退去,那具尸体已经在池塘里泡烂。 不会有谁怀疑到他头上,毕竟他才来福利院两天。而福利院为了压低影响、继续得到善款,便草草收拾了现场,只当这孩子失足落水,溺亡。 弱者没资格发出声音——他拉拢了几个反骨,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从抢人食物文具,到勒索保护费,一步步,成了霸凌他人的存在。 原来欺凌侮|辱别人的感觉这么好……看着同龄人无能为力的反抗,看着成年人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事,他像是找到羊圈漏洞的野狼,兴奋起来。 弱者不配活着,要活着就该被强者支配——他看上了一个乖乖女,他想要她,他尾随她,他强迫她。谁知羔羊也会反水,在剧烈的挣扎撕扯中,她将美工刀捅进了他的脖子。 这是他的失策,但他从不后悔。重来一次,他也不会约束自己的诉求和欲望。为所欲为惯了的野兽,还期望他食素吗?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还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守护者”是什么东西?能得到力量,为何要去保护别人?弱者有什么值得保护的?也亏得主神选人的时候眼瞎,否则,还轮不到他有机会重生。 既然重生了,那么……任何一切的东西,他都要最好的!就连名字,他都选择与上帝等同! 就像现在,哪怕得到了“不思议游戏”中的四大圣兽,在面对杀生丸一身磅礴的妖力时,希伯来依然起了驯服他的野心。 作为驯兽师,希伯来的五感极为敏锐,哪怕杀生丸披着人类的皮、一身气质卓然风华绝代,也掩盖不了他是妖怪的本质。 希伯来的收藏中并没有白犬,因此,一朝得见杀生丸,他如获至宝。这般想着,希伯来的攻势愈发凌厉。 厚重而暴||乱的威压弥漫在废墟之中,弯刀与爆碎牙相接擦出一阵火花,刀气与电光混成一块,宛若雷霆奔腾,犹如霹雳纵横!刹那间,大地裂开漆黑的豁口,高山变更为平原,丘陵演化为谷地…… 杀生丸的爆碎牙粉碎了无数异兽,万象的空间之力将它们尸首分离。哪怕是拥有着重组技能的ss级“皇后”,在爆碎牙和万象的双重破坏中也失去了活性。 战斗渐趋白热化,比“念”更恐怖的能量席卷这片赤地。杀生丸与希伯来的身影在尘埃起落间交错,电弧闪过、刀光纵横,快得肉眼无法看清。 对战一名驯兽师,于杀生丸而言极为不利。希伯来实战水平很高,没有花架子,招招狠毒险恶,全是置人于死地的技能。 若只是恶战,杀生丸毫不畏惧,甚至愿意全力以赴地战斗,给予希伯来应有的重视。无论生死,都是战斗的结果。 但希伯来并非是个真正的强者,或者说,他有着强者的实力,却没有强者该有的风度。明明是势均力敌的争斗,希伯来却恶意地称呼他为——畜生。 何等蔑视,何等无耻!这是任何一介武斗士都不能容忍的羞辱! 杀生丸怒气值爆炸,他是自尊心极强的贵公子,对手称呼他为“畜生”已经上升到辱没他血脉的地步。 气极反笑,杀生丸横握“万象”,眼神冰冷如刀:“卍解!森罗万象!” 瞬间,在希伯来骤缩的瞳孔中,“万象”周身溢出浓重的黑色灵压,不祥且恶意,犹如人世间罪恶集聚的黑泥。 极致之恶,却也有极致的霸气。漆黑的灵力糅杂着浓郁的杀气腾空而起,化作一条煞气翻涌的黑龙。饶是知道“黑龙”只是拟象,可那无匹的杀伤力终是震慑了四方。 “森罗万象”,是斩魄刀万象的卍解技能之一,是空间风暴的拟象浓缩版,是远程进攻极佳的场控大招。凡是“黑龙”所过之处,都会被暴走的能量碾碎成渣。 人可无敌、神可无敌,但只要不是强到极致,终是难逃诡谲莫测的空间之力。纵然希伯来有各种珍兽又如何,“万象”恍若bug一般的群攻技能,谁也招架不了。 杀生丸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不仅坐拥掌握生死的神兵天生牙,也从体内挖出了毁天灭地的爆碎牙,就连感悟出的斩魄刀“万象”,都是个愈战愈勇的外挂。 可即便“万象”是个外挂,杀生丸也甚少使用斩魄刀。只是因为,“万象”一旦卍解,“黑龙”的场控必然全开!方圆百里之内都被“黑龙”笼罩,被定义成可以肆意破坏的范围。 所有的活物、死物,都逃不了“万象”的吞噬粉碎。且这招一出,敌人除非封神,否则必死无疑。但弊端不是没有,卍解之后,他起码损失八成的妖力。 但八成也好,九成也罢,面对羞辱他身份血脉的敌人,杀生丸只想让他死! “黑龙”咆哮着侵袭全场,所过之处,无数珍兽都化作了血雾飘散。希伯来纵使再强,也不可能在瞬息间逃出百里之外,眼见“黑龙”咆哮袭来,他的面孔扭曲到阴鸷,浑身颤抖…… “轰轰轰——” 所幸这是在友客鑫外围,所幸这是在荒无人烟的赤地。全场除了杀生丸所站之地与天生牙结界守护之处,百里内的地皮,竟是全部塌陷了十丈之深! 想来在未来,这片百里之境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深水湖,兴许周边还会有秀丽的风景和村庄,让人再也记不起这里是战场遗留! 可现在,此地是炼狱,是深渊!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了! 杀生丸喘着粗气,立刻回身赶往天生牙结界处。他不信希伯来还没死,如今最重要的是将两个小孩…… 可杀生丸忽然看见,两个孩子的瞳孔陡然放大,满脸惊骇。 “刷——” 闪亮的刀光袭来,杀生丸只来及偏离三分,就被弯刀从背后洞穿。这一刀下来,距离心脏只三分距离,伴随着大量血液飞溅,弯刀被抽离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活着? 杀生丸溢出一口血,现在再去纠结对手为何活着已经晚了。凭借绝佳的战斗本能,杀生丸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强势逼开了希伯来的进攻,三两下将之横扫到外围。 “杀生丸——”小杰的恶念翻涌,黑化值直线上升,眼见快要处于失控的边缘,奇犽勉强集中精神,狠狠一手刀劈晕了他。 不能!绝对不能拖后腿!他们现在就是累赘! 【快逃吧……快逃吧……】 杀生丸的血一滴滴落下,奇犽只觉得脑袋越发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思考,在逼迫他逃跑,在蛊惑他放弃同伴! 【快逃啊……你保护不了他们……你不配交朋友……你丢下他们跑吧……】 不要!不能!不可以! 【不逃的话……会死的……】 该死的!啊啊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奇犽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不知不觉间,十指钻出了锐利的指甲,深深地扣入脸颊和脑壳,抓得血肉模糊。 “哈哈哈——”希伯来刺耳的笑声响起来,而杀生丸的脚步已然蹒跚,“没想到吧!你以为我没有保命的技能吗?” “我承认你很强大!那一招是绝杀技吧!”希伯来地眼睛闪烁着亮光,所有的情绪都在传递他势在必得的意志,“哈哈哈!可是,我有替死的傀儡娃娃!哈哈哈!” “哎呀呀,差一点就死在你手里了呢!” “我一定要得到你!这种能力,简直是对付正……” “轰隆隆——”一瞬,蓝色的剑光划破天地,强势地劈在希伯来的身上。要是不他闪躲迅速,只怕立刻会被劈成两半。 “谁?” “轰——”回应他的是一道又一道可怕的剑气,纵横交错,硬生生将他逼入绝境。 黄尘飞扬,日光刺眼。黑白分明的太极落在脚下,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子长身而立,满脸怒意勃发,握剑的手哆嗦个不停。 叶久泽完全没料到,前后分开才一个小时,再见杀生丸时,他已是一身鲜血淋漓的模样。 这不能忍! 叶久泽提剑对战希伯来,暴怒状态下的纯阳犀利如嗑药,他从没有哪一刻向现在这样,想把人碎尸万段! “两个守护者?”希伯来被万世不竭生生斩去一只手臂,却扬起了诡谲的笑,“好,好极了!这个买卖不亏!” 他的神色癫狂至极,抬手以血为媒,在最短的时间内画下了繁复的印。 “吼吼吼——” 下一秒,本该是出现在eva世界中的九架量产机从印中爬出来,犹如恶鬼,齿缝间还带着分食二号机后的血肉。 九架量产机,每一架八十米高,黑白相间的色彩,秃鹫的造型,食腐的本质。插入他们神经中枢的“驾驶员”是复制体渚薰,但这“渚薰”没有任何意识,徒留丧尸般吃肉的本能。 量产机,即使被打碎,也能重组复生。 在杀生丸妖力耗尽的重伤档口,只剩叶久泽对战量产机,着实吃力。二者不仅体型相差巨大,且在对付量产机的档口,叶久泽还要防备希伯来的袭击。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 叶久泽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扒出了一柄重达300斤的合金重剑——他今天就要让掠夺者知道,敢打他的人,问过他手里的绞肉机了吗? 会重组复生又如何?重剑之下,你一堆肉沫能干嘛? “风来吴山——” 藏剑山庄的绝杀技能,竞技场摁翻强敌、跑商重磅出击、牛车纵横捭阖的群攻大招,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攻击中,饶是量产机钢板覆体,也别想全身而退。 希伯来万万没想到,当一阵金色的飓风刮起,量产机分分钟断了腿、下一刻切了大腿、接着是腰斩、最后是……鲜血飞了漫天,金色的风暴还在继续。 他当机立断地收拢了量产机,结印而出,咬牙下血本唤出了sss级的“帝王”——四大圣兽! 这是他杀光了“不思议游戏”中的二十八宿和巫女所得之物,是那个位面等同于规则的存在。他就不信,在媲美位面规则的武力之下,他们还能出什么绝招! 可惜的是,希伯来不知道……信心不能膨胀,大话不能说满。 四大圣兽一出场,叶久泽确实懵逼了。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杀马特造型……突然有种想去南海请观音菩萨来收妖的冲动== 不过,他并没有猴子请来的救兵,他只能—— 叶久泽打开了“世界频道”,扯出最大的嗓门,声嘶力竭地呐喊:“宇智波斑——救命啊——” 宇智波斑——救命啊—— 救命啊—— 啊—— 峰回路转、地动山摇,友客鑫市内早已混乱一片,却不想没有最混乱,只有更混乱。 足足高达百米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宇智波斑举起布都御魂,风风火火地赶往案发现场。 他和蓝染本就在赶去的路上,那一方动静如此大,吓得友客鑫高层被迫取消了拍卖会,连一大批居民都去地下避难,就连猎人协会都出动了上百艘飞艇前来支援。 没想到尚未赶到现场,就听见了叶久泽的呼救声! 宇智波斑立刻炸了——自家孩子,自己知道性子。不是被欺负惨了,哪能向他求救!他的泉奈已经走了,他的饲主必须救下!谁动谁死! 宇智波斑开着“高达”冲入战场,在希伯来扭曲的神情中,一巴掌扇飞了朱雀,一刀子劈开了玄武的龟壳,脚踩青龙,手按白虎,笑得张扬—— “我宇智波斑连九大尾兽都能抓来当宠物,区区四只小怪,开胃菜而已。” 希伯来气得浑身哆嗦,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退路。不知何时,叶久泽、杀生丸、蓝染锁住了他的后路,须佐能乎挡住了他的前路。 爆碎牙和万象毁了他的兽军,若非万不得已,他根本不会放出“帝王”。只是,“帝王”也被镇压,傀儡娃娃只有那么一个…… 他还不想死!完全不想死! 眼见四圣兽的败势已显,希伯来不再犹豫,拼着被叶久泽一刀捅入心脏的致命伤,爆发出了最后的技能——吸纳契约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四圣兽的惨嚎声凄厉响起,它们是另一方位面的规则,却活活被人奴役至此。 自由被剥夺,血肉被吸收,连力量都要被人驱使,连死亡都不能如自己的心愿,这就是被极恶的驯兽师捕捉的下场。 希伯来的断肢重生,力量渐渐攀升,哪怕脖子已经被蓝染砍下一半,都长出了筋骨复苏。他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突出重围,往黑暗大陆的方向跑去。 宇智波斑有心去追,却被蓝染拦下。 “拦我做什么?” “被逼入绝境后往那里跑,看来是大本营了。”蓝染说道,“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等准备充分再进攻,你独自前往……饲主也不会同意。” 宇智波斑解除了须佐能乎,从高空缓缓落下:“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啧,那么多人揍他一个,还被他逃了,丢脸至极。” “确实。”蓝染摩挲着斩魄刀,“但这倒给了我们提醒——对战‘正宗’,四个人也不够。” 气氛忽然陷入了沉默。叶久泽拔出了天生牙给杀生丸挂上,切了七秀面板一顿奶,在杀生丸谴责的眼神中讪讪地停下来。 战场的威压还没散开,奇犽满头是血,背起昏迷不醒的小杰,一步步走到叶久泽面前。他的手里,拽着一根长长的念针……那是伊路米给他插在大脑中的念针,为的就是左右他的思想,控制他的行动。 没想到在高手对战的灵压恐吓中,他硬生生将它拔了出来。 算是因祸得福了…… 奇犽背着小伙伴,像只倔强的小奶猫,瑟瑟发抖地蹭到一窝满级大佬身边,安静不语,等待教诲。 叶久泽给他揩去额角的血,宇智波斑和蓝染难得打量了他几眼。对于资质不错的后辈,他们的态度总是宽容不少。 没多久,高空中响起了飞艇到来的声音。几人对视一眼,杀生丸抽出了“万象”,立刻离开此地。 至于人类发现这里从赤地变成深渊的事……与他们没半个戒尼的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明天要去杭州,大概要去两天的时间,不确定能不能保障更新,反正只要有时间我是一定会更的,如果我迟更了或是没更的话,那得等等了哈哈哈 267、第二百六十七只狗 自从有了猪队友们神一般的操作,蓝染的布局就像塌方的多米诺骨牌,一步错,步步错。上午的“库洛洛”c位出殡,下午的“赤地深渊”c位出道,二者双双占据头条,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明明拿着英雄格斗的剧本,偏偏操着春晚小品的发展。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转眼活成欠打的狗比。 脸是用来丢的,队友是用来卖的。当叶久泽察觉到哪里不对,怎么大事一件连着一件……他将怀疑的眼神投向了众狗,众狗终于再度回忆起了曾经被摁入马桶里暴打的恐惧! 蓝染没有想到,“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在饲主的威逼之中,同谋者富强与民主抛弃了和谐,投入了大资本家叶久泽的怀抱。 徒留他被饲主请了“家法”,作为“你特么搞事不带我”的惩罚,他左眼青了一圈。 蓝染切实发现了队友的不靠谱,可自己选的阵营,就算是跪,也得跪出大结局。计划被推翻了,那就重新起个底,等干了这碗脑白金,他依旧是无所不能的蓝染惣右介。 犬口组深藏功与名,友客鑫混乱又不安。拍卖会推迟了三天,猎人协会倾巢而出,在调查了“赤地深渊”的战斗痕迹与残余力量后,连尼特罗会长都被惊动。 尼特罗赶到现场,捋着胡须在战圈外围转悠了很久。他一边眼露兴奋,一边喃喃自语,思索一番后忽然问起了帕里斯通:“知道自由那孩子现在的位置吗?” 帕里斯通感受着战场扭曲强悍的威压,也不敢打慌瞒报:“事发前半天左右,自由和他的‘助手’就乘着一艘飞艇离开了友客鑫。同期离开的还有揍敌客家的大少爷。” “揍敌客……”尼特罗眯起眼,“奇犽那孩子在哪?” “奇犽·揍敌客在友客鑫拍卖会大楼,不曾离开。” 尼特罗明白了,这场破坏并非出自弟子的“助手”之手,毕竟他们有不在场证明。而揍敌客家绝没有参与的可能。 地貌被颠覆得如此之巨,非热武器不能办到,而揍敌客若是使用热武器消灭“敌人”,没理由不带奇犽回家,反而先让长子离开友客鑫。 综上所述,再结合蓝色巨人的出现……或许,遥远的黑暗大陆,又向人类世界伸出了魔爪。 尼特罗闭上眼,几年前魔蟒灭国的人间惨状还历历在目,却不想才过多久,人类似乎又要面对新一轮的浩劫。 友客鑫外围的百里赤地,全部塌陷成深渊。纵横的巨大豁口撕裂一切,光是注视着,就能从中感到可怖的威压与恫吓。强大如他都深觉胆寒,更遑论其余的猎人。 但尼特罗也知道,若是连这样的程度都承受不起,那么当他们直面战斗现场时,猎人们可有能力自保、可有余力护卫普通人? 答案是——没有。 尼特罗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忽然觉得,人类需要强大的战力来捱过这一场大灾。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叶久泽、蓝染、玖兰枢的脸……紧接着,这位老者想起了被全世界遗忘的流星街。 没什么闲工夫犹豫了,内讧只会消耗自身,唯有联合才是长存之道。 …… 三天的时间如水流走,期间的大事小事交错发生,竟有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十老头”被伊路米暗杀,玖兰枢掌握了黑道的命脉。一夕之间风云聚变,人员交替,暗涌无数。可三天已过,空前绝后的拍卖热潮开始,尚在友客鑫的小头目们压根不知道顶头上司已经换了人……等他们回过神后,木已成舟。 拍卖盛宴正式举行,各方人员齐聚全场。然而早已计划大干一场的蜘蛛们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垂涎拍卖会中的藏品。 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告诉了他们什么是神与凡人的天堑,蜘蛛们虽嚣张残忍,却不掩本性的慕强。说白了,在见识过宇智波斑真正的实力后,他们还能怎样? 当然是该送快递的送快递,该进监狱的进监狱,该找人的去找人。否则,被须佐能乎一脚踩成个饼就是他们的下场。 至于他们莫名变成狗的团长甘不甘心…… 团长,算了吧,还是算了吧。当我们看见你的吸|毒脸被做成表情包出现在头条的时候,旅团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团长,算了吧,真的算了吧…… “对不起,团长……我还是想笑!”侠客哆嗦着手握住手机,即使知道出丑的是冒牌货,可对方难得顶着库洛洛的皮囊啊! 那吸完毒一般欲|仙|欲|死的小表情,那被金发少年压着扇巴掌的动图gif,那被网友做成遗“笑”万年的鬼畜视频集合,那被ftf拿来斗图的妖艳贱货脸…… 团长,算了吧,千万算了吧。不是我侠客不去删,而是快递送不完真的没时间删。且揍敌客一家子跟旅团有点纠葛,如今你突然“落难”,揍敌客怎能不推波助澜? “团长……对不起,我笑了哈哈哈哈哈——” 再一次,侠客握着手机,笑到抽搐。然后被小摩托后载着的拉布拉多一脚踢下了座椅,踩了一脸梅花印。 库洛洛气得发疯,整张狗脸都拉得老长。狗毛蓬松炸起,却被笑疯的侠客抓住机会偷拍了好几张。左右团长还是只狗,且容他再嚣张跋扈几天吧! 库洛洛:…… 他深深地发现,中二时期成立的所谓幻影旅团,果然是他的黑历史集结地。像侠客这种不维护团长形象的狗比团员,就应该被开除党籍! 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作为一只狗,他是一只狗,只是一只狗…… 最终,在侠客张狂的笑声中,库洛洛裂开嘴,将一个快递撕咬成渣。随后他看见,侠客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天崩地裂—— “不——团长!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侠客捧着破碎的快递,仿佛看见宇智波斑朝他头顶劈下的布都御魂,“快递!不要啊!不要离开我!” 库洛洛:…… 念能力被封后,他的团员们一个个都疯掉了== 同一时刻,宇智波斑同杀生丸坐在拍卖会现场,压低了声音说着话。在他们前排,坐着沉默的酷拉皮卡、捋袖子准备开拍的饲主、拔掉念针后兄妹相认的奇犽和亚露嘉,以及面无表情的伊路米…… 宇智波斑:“杀生丸,凌晨有空吗?” 杀生丸回以眼神,静默不言——意味着结果待定,看你几个意思。 宇智波斑:“帮我复活一个人,他还欠我一个五星好评。” 杀生丸:…… 宇智波斑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吧,尸体保存得很好,没有发臭。” 杀生丸:…… 他不是很能理解宇智波斑的脑回路,但不妨碍他给他贴个标签叫“不靠谱”。没想到比较来比较去,最靠谱的居然是……叶久泽== 杀生丸保持着冰山的风范,端坐于皮椅上。再回神时,就见叶久泽捋起了袖子,发疯般狂怼某个富商,势必要拍下那款“贪婪之岛”的全息游戏。 随着竞价的不断攀升,“贪婪之岛”的价格已经涨到五百亿戒尼。杀生丸和宇智波斑开始坐蜡,他们虽然给了叶久泽卡,可卡里的数目绝没有这么夸张。 要是拍下来没钱付账……犬口组的财政只能是赤字了== 幸而伊路米忍无可忍,憋不住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几枚钉子,将叶久泽钉在了座位上。五百亿买一款“贪婪之岛”,还不如花二百五十亿雇佣他去杀人越货,这样双方还能皆大欢喜! 叶久泽花的是她的钱,要的却是他的命! “你可以花二百五十亿雇用我杀人越货。”伊路米耿直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你也可以花三百亿委托我劫持小杰,向金·富力士威逼利诱,搞到一台游戏终端。” 叶久泽:……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伊路米,不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节操。”叶久泽苦口婆心地劝道,顺便指着他身边的两个惊恐状弟弟,“你这要是上梁不正,你弟咋办?” 伊路米歪了歪头:“只要价钱合理,节操不是问题。” 叶久泽x奇犽x亚露嘉:…… 就这么一个发愣的空隙,富商以五百亿的价格拍下了贪婪之岛。而奇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满脸郑重的大哥,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大哥,那……那你一夜……啊呸,你的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奇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发誓得到价位的第一时间就告诉爸妈爷爷太爷爷,力求家人为了魔法师伊路米的终身性福把他弄走,少在他和亚露嘉身边管束、晃悠。 “起码五百亿。”伊路米毫不犹豫地说道。 众人:…… 大少爷,算了吧,真的算了吧……你睁开眼看一看,天已经黑了,白日梦真的不能再做了== …… “贪婪之岛”落入富商之手,叶久泽也淡了心思。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他们告别了拍下一对火红眼的酷拉皮卡,准备在友客鑫逛几天后,转道别处。 蓝染在追查希伯来的踪迹,宇智波斑要组建自己的情报网,玖兰枢忙着重整黑道,君麻吕正在接受猎人协会…… 约莫过了三四日,拍下“贪婪之岛”的富商竟然开始招募玩家通关这款全息游戏,这让本来淡了心思的叶久泽又起了点盼头。 权衡一番后,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这玩意儿靠谱,兴许能成为一张不错的底牌——犬口组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搞事的基地。 作者有话要说:ps:爬山累趴下了哦草…… ps:贪婪之岛是个好物啊,哪里有一种神器,叫作“怀孕石”【微笑】 ps:你们的团长已经是个表情包、丧病gif、鬼畜视频了【微笑】 268、第二百六十八只狗 “贪婪之岛”,是一款超现实的全息游戏。由金·富力士主导创造,与各领域顶尖人才合作完成,其智慧结晶面向广大“猎人”,旨在锻炼参与者的拼搏意志、合作精神和进取之心。 不过,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竞争,有竞争就会衍生人的劣根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贪婪之岛”不复往昔的神秘性与荣光,转而成了满足个人私欲的“取款机”。 金·富力士的团队在创造“贪婪之岛”时,曾将不少奇珍异宝、稀有念力都封印在卡片之中,分散在这片大型岛屿的不同角落。并规定参与者若能集齐全部卡片通关游戏,就可以选择最想要的三张卡片,带回现实使用。 仅只这一项,足够无数人斗得头破血流。 迄今为止,“贪婪之岛”已发行了十年。可除却最初的那批终端,再没有新货上市。久而久之,它成了游戏宅们可望不可即的绝版,也成了无数猎人竞相追逐的对象。 若是一生中能沾一次“贪婪之岛”,哪怕它剧毒无比,于部分人而言,也甘之如饴。 而现在,那位在拍卖会上花费500亿戒尼买下“贪婪之岛”的富商却广而告之—— 招募实力强大的个人或团队破关“贪婪之岛”,并从游戏中带出名为“大天使的呼吸”的卡片,将得到500亿戒尼的奖金。 “大天使的呼吸”是什么卡片,有什么作用,在游戏外的人并不清楚。但既然有人免费提供进“贪婪之岛”的名额,还有500亿戒尼的奖金可拿,谁也不想丢掉这块馅饼。 于是,报名现场称得上人山人海。然而苛刻的应聘条件剔除了95%的人选,只剩下一批能力不错的念能力者,以及叶久泽拖家带狗的丧病团队。 只是,由于宇智波斑等人着实太忙,以至于错过了这次玩耍的机会。 指定会场中,叶久泽托腮扫过一票高矮圆扁的参与者,百无聊赖地注视着聊得开心的皮孩子们—— 小杰参与游戏,是为了找他的亲爹;奇犽参与游戏,是为了帮小杰找爹;亚露嘉参与游戏,是为了帮奇犽找到小杰的爹;伊路米参与游戏就与众不同,他不为任何人找爹,毕竟五百亿戒尼就是他的爹儿北鼻== 而他参与游戏更是一枝独秀,他不仅不帮着找爹,也不要戒尼,唯一所图的就是整出个安全系数较高的大本营。 至少,进可成阴谋诡计发源地,退可当大战爆发避难所。为自己也好,为别人也罢,万一哪天真打得山崩地裂、星河倒转,也能替这方世界保留文明的火种。 抱着这个念头,叶久泽将吉尔伽美什塞进草筐,取走自己的身份识别卡,率先进入了“贪婪之岛”。杀生丸跟着她的脚步,同样进入了全息游戏。 “贪婪之岛”不愧有“全息”之名,当空间转换、能量流动、身定神定的那刻,他们很快察觉到自己并非是意识进入了游戏,而是整个人都入了另一个空间。 如此高绝精妙的时空转换之术,倒让杀生丸升起了兴趣。 大妖怪立刻决定要像在战国溜达那样转遍全岛,好好“看看”整片岛屿的空间隔离术和时空转换术。至于收集卡片、通关游戏……他并不感兴趣。 杀生丸与叶久泽想在岛上转悠,奇犽小杰亚露嘉坚定地要通关游戏,伊路米表示要独吞五百亿而选择独自行动……分歧一经产生,队伍确实没有组合下去的必要了。 在确定奇犽能控制亚露嘉和拿尼加后,伊路米紧紧注视着叶久泽背后的草筐,说道:“你也不想二人世界被打扰吧。” 不知为何,叶久泽心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伊路米黑漆漆的眼凝视着叶久泽,“善意”地提醒道:“比如上一次在大酒店23楼的某个隔间里,你和……” “我明白了,我懂了,不用提醒了!”叶久泽抽搐着嘴角,将草筐放在地上,把金毛交给伊路米,“……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干嘛总想法子从我手里捞文明?” 伊路米歪了歪脑袋,郑重地思考片刻:“因为金色,是戒尼的颜色。” 叶久泽:…… 与此同时,从草筐中探出狗头的吉尔伽美什一眼就瞧见了伊路米。登时,他眼睛一亮,爬出草筐蹭到了伊路米身边。 无法,虽然这个黑长直的男人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比较恐怖,但他不打狗、不骂狗、温柔待狗,还会及时给他送水加粮、体贴梳毛、嘘寒问暖,简直比饲主可靠一万倍啊一万倍! 伊路米作为史上最称职的铲屎官,值得被他摇尾相待。哪怕他们的相处时间不多,但伊路米已经将他的好感值刷了80%,仅次于好基友恩奇都和大狗比叶久泽。 然而,此刻的吉尔伽美什并不知道,别的铲屎官的大腿,万万不能乱抱。 正如现在,他的亲近给了伊路米最完美的理由:“你也看见了,比起你,他更亲近我。” 比起你,他更亲近我…… 更亲近我…… 亲近我…… 叶久泽睁着死鱼眼注视着金毛的屁股,良久良久,也不见金毛回个神。好了,明白了,这只傻狗白养了。 他光知道文明不比其他狗子聪明,但他没想到文明选择铲屎官的眼光会这么差。伊路米再如何人模人样,他心里的白月光也是戒尼啊! 难不成文明能天天给他想着法子变戒尼? 噫,文明是一只产金子的狗子……嘶,这一刻,叶久泽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他愈发坚定地、决然地、真诚地将文明送到了伊路米身边,并说道:“要么五五分,要么我带走,不然你一分也别想。” 伊路米的表情骤然变得极度险恶,犹如咒怨一般黑漆漆地扭曲起来,飘柔般的发丝上扬二十公分,杀气爆发到极致。 叶久泽和杀生丸淡定地与他对视:…… 伊路米:……忽然想到他并不是这俩的对手== 揍敌客家很讲信誉,既然应下了五五分,那就得五五分。他帮叶久泽照顾狗,拿五成着实超额,可伊路米的野心岂是区区五成能满足的?! 伊路米恢复了平静,带走了金毛,与叶久泽分道扬镳。他一边走在羊肠小道上,一边思索着应付手段—— 叶久泽说了,从金毛身上捋下来的金子,五五分,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但她并没有说明,有着金毛血脉的小狗崽捋下的金子要上交。 所以,他为什么不想个三方都皆大欢喜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呢? 金毛再好,也是别人的狗。与其觊觎别人家的狗,还不如自己养只同样的狗。 毕竟,叶久泽不仅是个钱抠,也是个高手,从她手里抢狗是笔亏本买卖,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何况……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金毛,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狗子成年了,是时候配种了。 想来这只狗单身这么久,如果给它找上一只可爱温柔的小母狗,岂不是要感动哭——啧,他果然是个善解狗意的优质铲屎官,二毛三毛都说好。 这样想着,伊路米思索一番,决定先在“贪婪之岛”上找一个散发着春天气息的好地方。 …… 三天之后,奇犽、小杰与亚露嘉认识了比丝姬,并跟着她进行艰苦卓绝的念能力修行。 杀生丸提升了他们的敏捷度、反应能力与抗打强度,非人战场大大提高了他们对厚重念压的抵抗力…… 只不过,身边的强者再如何牛批,也从未给他们进行过念能力的辅导。毕竟,他们的能量似乎不是同一个体系。 这时候,比丝姬的出现就显得尤其重要。 小杰与奇犽早就受够了“弱势群体”的苦,在经历过酷拉皮卡重伤濒死、友客鑫外围毁天灭地的战斗之后,他们比任何人都期待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的同伴;只有变强,才能不缩在别人的背后。 他们欢迎比丝姬的到来,并在第一天训练时就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求知欲和强大的潜力值。 小杰和奇犽的资质本就是千万挑一得清奇,当他们跳过不成熟的幼稚期,坚定不移迈向强者道路时,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而这,让指导他们的老师比丝姬感到极度震撼、惊奇! 比丝姬是一名外貌13岁,实际年龄57岁的资深猎人,此次随小杰和奇犽进入“贪婪之岛”,正是因为尼特罗会长亲自下令,让她来指导富力士与揍敌客的子弟。 富力士与揍敌客,这两个姓氏,足以让猎人协会重视。 临行前,比丝姬做好了教育熊孩子的准备,也明白这俩孩子多少有点幼稚和少爷脾气。她拿出爱与铁拳的教育模式,却不想两个孩子居然会如此懂事成熟?! 仿佛经历过浩劫的洗涤一般,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沉稳凝练的感觉——才十二岁呢,就长大了吗? 比丝姬很欣慰,却也很感慨。作为活过五十个年头的资深者,她太清楚成长的代价是什么了…… 她原以为最该关照的是揍敌客家从小当杀手的孩子,却不料小杰身上偶尔流泻的气势竟是裹挟着沉重的恶念。 那种让她连靠近都觉得胆寒的念压,实在无法相信是这个单纯的孩子所反应的心理问题。 像是……期待着撕裂什么一样。 …… 另一端,伊路米带着金毛,来到了“贪婪之岛”最大的散发着春天气息的恋爱都市。 粉红色的气球、粉红色的飘带、粉红色的……伊路米表示很讨厌粉红色,这跟某个培养小苹果的变态的念十分相似。 要不是为了狗…… 伊路米色的脚刚踩上恋爱都市的第一块地砖,就看见一名身着职业装、脚踩高跟鞋、大波浪卷发、身材姣好脸蛋美艳的女人弱柳扶风地倒在他面前—— “啊……人家好痛啊!”美女楚楚可怜地仰头看向伊路米,以眼神暗示之。 伊路米顿了顿,抱起狗,抬起脚,从女人身上跨过去。 被跨过去的美女:…… 伊路米抱着狗,堪堪走出三步路,又看见一名栗色头发、人美波大的眼镜学生妹“呀”了一声,手中抱着的文件稀里哗啦地在他面前撒落一地。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学生妹楚楚可怜地偏过脸,以眼神暗示之。 伊路米顿了顿,估测了一下距离,抱着狗一跃而起,前空翻360°跳过了满地的文件。 被跳过的学生妹:…… 伊路米看到了宠物店,迈步前进了三米,他再次看见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温柔美丽的弱女子缩在墙边瑟瑟发抖,而她身前,是壁咚着她的老流氓。 “求求你……救救我!”弱女子楚楚可怜地望向他,以眼神暗示之。 伊路米顿了顿,巷口就那么小,却被他们堵住了…… 他拔下一枚钉子戳在老流氓脸上,在对方痛到嗷嗷叫的时候,听到弱女子感激的声音:“谢谢你!如、如果可以的话,能送我回家吗?” “我、我家里没有人……那条路太黑,我会害怕。” 伊路米仰头看天:“现在是白天,并没有你所说的‘路太黑’的情况。我很奇怪,既然你会害怕,那么你是怎么出来的?” 弱女子:…… “还有——”伊路米掰着手指,对她说道,“送你回家可以,下单吗?3000万戒尼,不打折。” 弱女子掩面而走,声嘶力竭地哭喊:“我讨厌你——” 伊路米不予理会,作为杀手,他是从小被人讨厌到大的。左右碍事的人都走了,宠物店近在眼前。伊路米抱着狗,推开了宠物店的大门—— 他已经见怪不怪地看着一名身着白色护士装、身材火辣的女人正翘着饱满的臀部,弯下腰给一只宠物狗检查身体。从头到脚,她折出惊人的曲线,犹如一条美女蛇。 “嗯……请问,客人你需要什么服务呢?”美女蛇笑意盈盈地扫过伊路米的外形,以眼神暗示之。 伊路米不禁沉默了,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连宠物店的店员都弥漫着一股靡稽最爱看的黄色杂志的咸湿气息? 看来回去以后,就把这地方的消息卖给靡稽吧! 作者有话要说:ps:猎人中的恋爱都市,就是个谈恋爱的地方,让人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的地方然而伊路米是个耿直的孩子……不过我很惊讶的是,原著里西索在恋爱都市居然都不浪诶== ps:我还在杭州,临安山太多了,爬都爬不完,我的腿已经废了,最恐怖的是……我发现明天周一了【惊恐的灰鹅.jpg】 269、第二百六十九只狗 恋爱都市是个常年弥漫着荷尔蒙的好地方,只是,它似乎并不适合揍敌客家抠门的大公子。 因为“谈恋爱”是要花钱的,且情到浓时,花双倍乃至三倍的钱都没有问题。所以,恋爱都市的物价极其昂贵,贵到连伊路米察觉出全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 但凭实力单身的伊路米并没有屈服,他依然顽强地扎根在恋爱都市的街头巷尾,只要看见落单的可爱小母狗,就摩挲着金毛的狗头,示意狗子主动出击! 只是很可惜,吉尔伽美什并不能理解伊路米骨骼清奇的脑回路,他一直以为这名尽职尽责的铲屎官来到所谓的红灯区……哦不,恋爱都市,是为了长长见识,顺便开开窍而已。 毕竟,同样是男人嘛,能理解。伊路米都24岁了,还是个没有隐疾的健康男子,或多或少总有些需要。 说真的,伊路米日夜跟他一只狗相处,顺毛撸头洗个澡,照顾得无微不至还没外出找快活……实在是规矩得让他感到吃惊了。 所幸男人终归是男人,就在吉尔伽美什以为这任完美的铲屎官会死于禁欲的时候,他居然主动来到了恋爱都市。 这一刻,吉尔伽美什是欣慰的。伊路米把他伺候得太好,他真心实意地希望他多活几年。 不过,到底是过惯了禁欲生活的男人,眼光和口味挑剔非常,无论是清纯款、美艳款、典雅款还是活泼款,伊路米就没个看得上眼! 唯一一名被他投以回头率的幸运儿,是个重达三百斤左右浑身上下挂满黄金珠宝大手大脚花巨额戒尼包养小白脸的大妈级富婆…… 伊路米表示,富婆像一座会移动的金山,在他眼里、心里、脑海里闪闪发光。 吉尔伽美什:…… 为了防止审美猎奇的称职铲屎官被富婆压死在床上,吉尔伽美什主动奉献自己,去勾搭一只被人类精养的细犬,果然以最快的速度拉回了伊路米的目光! 看到了吗?伊路米,这是本王为你精挑细选的美丽女人——拥有九分的容貌、傲人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弧度惊人的臀围以及修长的双腿。 就算比不上叶久泽的皮囊,但这位细犬的主人在人类美貌的范畴之内,绝对属于顶尖级别的美人。她只要有机会走出“贪婪之岛”,必然会在外界掀起颜值的飓风。 吉尔伽美什身为英雄王,自然有着王者的器量和豪气。伊路米既然入了他的眼,他自然要赐给他金银珠宝与最漂亮的美人。 所以,他拼了狗命地撩细犬,企图叼走它,为伊路米制造把妹的空间。 或许在“养狗”这一主题上,伊路米能和美人拥有共同话题,运气好的话,他们定然会度过美妙的春宵。 意料之中的,伊路米看见美人……的狗后,眼睛顿时亮了。 他非但没有阻止金毛撩狗,还特地耐下性子与细犬的主人周旋,为金毛争取与细犬相处的时间。运气好的话,没准小母狗今晚就怀上了。 一时间,男女之间气氛万分和谐,有渐入佳境之势。而吉尔伽美什全然不顾细犬的反抗,将它打进了巷道内,镇压它、阻止它、让它再也成不了五百瓦的大灯泡。 直到五分钟后,美女抿唇一笑,如玫瑰摇曳盛开,端的是风情万种:“哎呀,好巧,我家的宝贝也是公的,一定能和你的狗成为朋友呢!” 伊路米:…… 笑容渐渐消失、完全消失、湮灭于虚无……他忽然抛下美女站起身,急速掠进巷道,只一眼,就看见了压到在细犬身上的“性奋”金毛。 揍敌客家的大公子懵逼了:…… 伊路米万万没想到,金毛之所以什么母狗都不要,竟是因为他的取向与众不同?! 为什么娇小可爱的母博美他看不上眼?为什么皮毛柔顺的母萨摩他不喜欢?为什么健康活泼的母柴犬他十分抗拒? 原来……他心底喜欢的品种,一直是纤细窈窕的公狗啊! 那么重要的问题来了,如何从一只对母狗硬不起来的公狗身上获得健康可爱的小狗崽呢? 难道要收集金毛的精子,送到揍敌客家的私人实验室进行配种,试管孕育出一只狗子吗? 不,不可以,谁知道非自然孕育的狗子有没有继承下金蛋的基因……要是继承了,皆大欢喜;若是没继承,他不仅白花了钱,还白耗了力气。 揍敌客不做白工,也不想干亏本生意。 伊路米冷酷无情地拽走了金毛,并抬脚踹了金毛的“姘头”,在美女一脸看神经病发疯的表情中,扬长而去。 他决定找人问问,在“贪婪之岛”这个神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公狗怀孕? …… 时间就像大姨妈一样哗啦啦地流走,半个月之后,伊路米一边收集卡片,一边还真给他找到了让公狗怀孕的办法。 “贪婪之岛”上有一种神奇的石头,名为“怀孕石”。 它的形状像极了男女的生殖器官,据说重量足有3kg,无论是男是女,只要随身携带怀孕石一个月,就一定会怀孕。 同时,“怀孕石”也可以化作“贪婪之岛”所要收集的卡片的一种,级别为“s-10”,排号为“7”,是相当难得又稀有的道具。 不过,再大的风浪与苦难,都无法阻止钱抠伊路米。 毕竟,在揍敌客这种扼杀童年、毁灭爱好、磨灭个性的杀手世家中,伊路米长年累月所能接触的唯一除了杀人之外的东西,就是“戒尼”。 喜爱戒尼,是他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夺走的“爱好”和“兴趣”。故而,戒尼就是他的信仰。而下金蛋的吉尔伽美什,是戒尼的化身……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抱上属于自己的下金蛋的狗子! 伊路米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他来了一场说干就干的“旅行”。 期间,他操翻众多资深参与者,“打劫”他们的卡片收集器“book”。 不过伊路米到底不是真正的强盗,他的“打劫”充满了耿直的气息——既然需要怀孕石,那就只要怀孕石== 遗憾的是,“怀孕石”这种道具,很多人都不想要,也不会花心思去搜集。他们只是破关游戏的参与者,干嘛要到游戏里生孩子? 对于伊路米的做法,在被打劫之余,他们也升起了强烈好奇心。 “这位……额,这位大哥,你为什么要抢怀孕石?”被打劫的某位汉子呆愣地看着自己一张卡都没缺的“book”,问道,“是为了让妻子怀孕吗?” 伊路米:“我未婚。” “既然未婚,那就更不需要怀孕石了吧?” “不行,我需要,一定要怀孕。”伊路米凉飕飕地说道,“有怀孕石的消息记得通知我,如果以后你有要杀的人,记得找我,我会给你打9.99折。” 某位汉子:…… 你一个男人,为什么想不开要怀孕生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伊路米凶残至极,一听说臭名昭著的“□□魔”只差几张卡就要通关游戏了,分分钟化身怨气四溢的贞子对他们万里追踪。 “□□魔”三人作恶多端、行事嚣张,自以为游戏里没人制得住他们。不仅残害了很多参与者,还想着算计小杰奇犽等人,只是他们再如何狡猾,在职业杀手伊路米的追杀下也无所遁形。 伊路米虽然不愿意做白工,但“□□魔”几次三番的不配合让他无法忍受。 他明确地告诉他们交出“怀孕石”即可,不想“□□魔”以此为诈,诱骗他上前还想偷袭他。 遗憾的是,伊路米不是他们能得手的强者,三下五除二,他们就被钉子夺去了性命。而整整三本“book”中的卡片都落入了伊路米手里。 然而……还是·没有·他想要的·怀孕石! 伊路米:…… 突然觉得“重金求子”这个广告很有必要了! …… 与此同时,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转遍全岛的杀生丸和叶久泽,终于找到了“贪婪之岛”设置空间隔离和保护屏障的枢纽中心。 只是这枢纽设在乱石堆中,颇为难找。叶久泽和杀生丸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扒开了覆压在枢纽上方的无数障碍物。 扒开之后,就没叶久泽什么事儿了。杀生丸最近对“学习”充满了兴趣,非但溜达了整座岛,还将每个节点的空间之力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如今找到了枢纽,也是时候给他一段时间研究研究了。 杀生丸盘膝坐下,将“万象”搁在身前。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抚摸刀身,以自身妖力为基点,包裹住长刀再缓缓地融入整个枢纽——沟通、接触、镂刻。 叶久泽见怪不怪地将空间留给他,拍拍屁股去树林里找吃点野食。“贪婪之岛”的物产特别丰富,就算是不小心去了大戈壁或者沙漠,也能很好地养活自己。 就像现在,他出去溜一圈就找到了一窝兔子。不过,兔子一胎生几只来着?怎么这一窝兔子会这么多啊? 细细数来,竟然有三四十只左右。而且,有接近八成的数目,都拖着个大肚子,似乎怀了胎一样。 对于怀胎的“野味”,叶久泽自然不会去宰。他分不清兔子的公母,干脆舍了它们,转而继续寻找猎物。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这一路走去,大部分动物都怀了身孕,最丧心病狂的是——他确定那只鹿是公的,可为什么它也会拖着个大肚子啊! 叶久泽感到了惊恐! 他决定撤离公母都会怀孕的神奇森林,不料行至半途,一脚踩中了散落在森林各处的奇怪石头——它们长得很污,样子像是男女的生殖器形状,瞧着便于携带,但重量着实不少。 叶久泽捡起一块查看了半天,思索片刻,觉得相逢即是缘分,这种“情侣石”也是少见,要么带上两块当作他和杀生丸的定情信物吧! 于是,他挑了两块无损品质的“情侣石”,放入【背包】,决定找个好机会给杀生丸献宝。 这送礼物么,必须天时地利人和,还得有张柔软的大床。“情侣石”的形状有点诡异,送出去跟求爱无疑,杀生丸或许不会挑地方,但他可不想滚进乱石堆里。 叶久泽挖了点野菜熬粥,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打了个哈欠。 岛上不知岁月,也不晓得外头怎么样了? …… 外头的库洛洛正对无理取闹的命运感到头疼。 当冒牌货被杀,念力糅杂着其余力量汇入体内的那刻,他无疑欣喜非常。 但开心不过三秒,宇智波斑“体贴”地告诉他,吸收力量后不呆在饲主身边,你也恢复不了人形。 库洛洛:…… 他狂奔着去找叶久泽,却发现酒店客房早已人去楼空。 而他只能被迫留在出租屋里,与侠客、飞坦和小滴过着日出送快递、日落数好评的原始生活。 最要命的是,还要面对西索“从良”后正儿八经的黑色寸头== 这就算了……都算了…… 虽然窝金没死,但他被宇智波斑赶到码头搬砖去了;虽然派克没死,但她被宇智波斑赶到宠物店养猫去了;虽然团员们健在,但似乎活得都不怎么潇洒…… 比如拥有复制能力的库哔,据说很受复印店的欢迎。他高效、快速、迅捷,已成为货真价实的人形打印机。 比如喜欢使刀的信长,被丢进刀匠培训机构,从此成为了一名“性感”的铁匠,每天赤着上半身挥汗如雨打铁,几乎快要打吐了…… 因为大魔王宇智波斑以他为要挟,在暴打蜘蛛们之后,勒令他们好好干活、按时上交保护费。 一群强盗被迫上交保护费,混得这么糟糕也是没谁了== 这也算了……都算了…… 但能不能告诉他,是谁!究竟是谁!传开了冒牌货被酷拉皮卡狂殴的表情包、动图gif和鬼畜视频?! 哪怕明知道出丑的人是冒牌货,但那张脸、那副皮囊,明明白白就是他的啊! 库洛洛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他怀疑这是来自窟卢塔族火红眼的诅咒—— 库洛洛看着视频中不断被扇巴掌、重复循环被脚踢的冒牌货,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严肃】:重金求子! 270、第二百七十只狗 杀生丸手托“万象”,一动不动地坐在枢纽旁参悟良久,直至几个日升月落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手腕一转收起了力量愈发凝练厚重的斩魄刀,微微侧过脸,就看到了蜷缩在他绒尾里睡得正香的叶久泽。她似乎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精致的脸皱成一团。 杀生丸轻勾唇角,手指轻轻地捋过在她脸上作乱的发丝,绕在指尖,慢慢缠紧。 他喜爱她熟睡的模样,卸去所有的面具与伪饰,会像孩子般依赖着他汲取温暖。当她闭上眼的时候,他也会偶尔变得不像自己,做出一些少见的、却也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正如现在,慢慢压低身子,将胸膛贴在她的背后。左手搁在她的腰上,将人揽入怀里;右手支起合适的视角,静静凝视她的睡颜。 绒尾一寸寸铺张、蔓延,带来暖洋洋的热度与铺天盖地的温柔。杀生丸满足地睡在一侧,将下巴搁在叶久泽的脑袋上。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叶久泽的呼吸沉重起来,像是被噩梦魇得厉害,一时半会儿竟是挣脱不得。渐渐地,她开始辗转反侧,额角溢出一层薄汗。 杀生丸察觉到不对,绒尾仔细掂量了叶久泽一遍,总算找出了梦魇的罪魁祸首。也不知叶久泽是怎么想的,睡觉的时候竟然在怀里抱着两块沉甸甸的石头== 杀生丸没有多想,也不觉得两块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是看着叶久泽从熊孩子一点点长成少女的人,经过十年岁月的相处,自然清楚叶久泽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才有安全感。 要么是毛绒玩具,要么是柔软被子,要么是幼犬白柴……想来是抱习惯了,以至于搂着两块石头入睡,都没搁着慌的感觉。 夜风清凉,星河灿烂。杀生丸瞟都没瞟一眼,仅是抬爪抚上了两块石头,流畅而出的空间之力就将它们随机传送走了。 没多久,叶久泽舒展了眉头,睡得安稳如初。 他刚刚做了一个前半段美妙无比、后半段极度可怕的噩梦—— 在一片广袤无比的大草原上,奔跑着脱肛的草泥马群。他和杀生丸在亲戚朋友熟人路人的包围下举行了喜庆而又接地气的婚礼,气氛愉悦又和谐。 直到夜幕降临,篝火升起,烤全羊架上、皮鼓声落下的那刻,他看见西索扔下二锅头,冲着蓝染大吼一声:“决斗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牌发胶手!” 蓝染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分分钟丢掉了王老吉,脱下死霸装站起来:“我玩发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喝三鹿奶粉呢!” 眼见事态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之时,一名头绑绷带、西装革履、耳戴大灯泡的不知名男子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雪花啤酒,施施然站起:“王牌发胶手这个称谓,我也很有兴趣呢。” 然后,叶久泽惊悚地看着他们三个站在篝火边,一路火花带闪电。不知何时,整个世界响起了保加利亚妖王的知名骗炮曲,应和着空耳的歌词,他们三人斗起了街舞。 “我已经迷上门口的老头”—— 西索挺起了胯、蓝染摘下了眼镜、库洛洛扔掉了发带! “一起上帮老姨拔毛”—— 西索、蓝染、库洛洛三人凹起销魂的造型,动作一致地从下巴开始捋起,划过唇瓣、鼻梁、额头,五指开叉,齐齐抓起刘海朝后梳! “一缸奶我通通吸干”—— 西索梳起大背头,变成肆意的大变态;蓝染梳起大背头,变成霸道的黑总裁;库洛洛梳起大背头,变成恐怖的本拉登……他们一起扭起了公狗腰,旋转、舞蹈! “比利的妈妈撸爆蛋”—— 他们朝着叶久泽伸出罪恶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唤道:“你说,谁才是最出色的大背头?” 最出色的大背头…… 出色的大背头…… 大背头…… 叶久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想来个拔剑神曲与他们一决高下,就发现四周的压力忽然变轻了。令他惶恐的场景一寸寸坍塌,没多久,他又陷入了黑沉沉的梦境。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叶久泽砸吧着嘴,翻了个身滚进杀生丸怀里。抱住、蹭蹭,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胸膛,还散发着熟悉的蓝月亮洗衣液的清香。 …… 西索过着给千家万户送快递的日常,自然是没机会来“贪婪之岛”浪个痛快。于是,在露天大湖中赤身洗澡的、还不小心被人看见的“受害者”成了伊路米== 这是个美妙的误会,小杰奇犽等人与“炸|弹魔”有宿怨,却不知“炸|弹魔”三人组已经死在了伊路米手里。 他们循着“炸|弹魔”的名字启用“同行”卡片追到附近,没想到恶棍三人组没看见,反倒看见了一只通体洁白、身材巨好、长发飘飘的落单伊路米。 一个照面打下来,伊路米立刻后退一步跨入深水区,长发飘散在水里,挡住重点部位。 被活活吓了一跳的奇犽和小杰:…… 满脸纯真没觉得哪里不对的亚路嘉开心挥手:“大哥!你怎么没穿衣服?” 少女身熟女心的比丝姬一愣,捧住脸蛋流下了口水,耿直地说道:“其实在成熟女性的眼里,你挡或不挡都是一个样。” 伊路米:…… 一秒后,可怕的念压陡然升起,伊路米直接开启了“午夜凶铃”的贞子索命状态,一头黑发缓缓膨胀,十指长出尖锐的指甲——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在这里,立刻!” 台词念完的瞬间,读条已满。伊路米蓄势待发,双手刚刚抬起一寸,准备给比丝姬来个暴击——万万想不到两块石头从天而降,直接砸上了他的后脑勺。 伊路米:……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如此大意。 在杀气骤发的情况下,竟还会被人从背后偷袭。关键是,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伊路米转过头,视线横扫周围。半晌后,他一边盯着奇犽几人,一边半身沉入水中,摸出了砸到他的东西—— 在看到东西的第一时间,伊路米傻眼了。 确认过形状,是怀孕石。没想到露天洗个澡,还有这等好事?这下子,他非但生不了气,甚至还有种中彩的欣喜感。 仿佛看见成群下金蛋的狗子朝他欢呼着狂奔过来! …… 吉尔伽美什真心觉得伊路米的审美观越来越猎奇。不过是出去洗个澡而已,就揣着两块形状特别污的石头回来,还特地绑在了他的腰上。 不仅如此,伊路米还使用了性能为“离开”的卡片带着他转出“贪婪之岛”,三下五除二地拐进揍敌客在友客鑫的据点,拨号吩咐下去,让揍敌客家的执事们将他带回枯枯戮山重点保护起来。 有了怀孕石、送进枯枯戮山,他就不信这只金毛还跑得了。 既然是志在必得的东西了,那就送到可靠的地方好好看管,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全力破关集齐卡片,获得最高奖金,大概是没时间照顾金毛了。 对于争分夺秒的杀手先生来说,时间就是金钱。相信在一个月之后,他不仅能得到五百亿戒尼,还能收获金毛怀孕的好消息。 可谓是双喜临门! 伊路米大手一挥将狗送走,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石头取下来,并且一定要把狗放到他的房间里养,还不准任何人触碰。 执事们领命走了,伊路米意气风发地重新进入游戏,以学霸开挂参加考试的姿态,砍瓜切菜地收集剩余的卡片。 一天后,吉尔伽美什成功抵达枯枯戮山、揍敌客宅、伊路米的卧室……中的狗窝== 除了不能扯掉两块石头,执事们对他的态度称得上纵容。但挂着石头的状态,一天两天可以忍,三四天、五六天的绝对忍不了。 一周以后,再好的物质环境也能将人的耐心磨光,更何况是从来享受惯物质生活的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腻了,他想出去玩,他想瞎转悠。 如此,这群平时将他伺候舒服的执事们就显得多余极了。 吉尔伽美什终究还是有着几分手段的主,十二天过去了,他的耐心告罄,在执事们松懈的档口从盥洗室溜了出去。 上午沿着揍敌客家的大宅瞎转悠了一圈,中午化作吃瓜狗子看着一大堆执事为了找他而忙碌起来,下午蹭掉了挂在身上的两块石头,准备下个山…… 但,看在伊路米照顾了他挺久的份上……既然这么喜欢这两块石头,还是给他送回去吧? 吉尔伽美什还是背起了石头,朝着揍敌客宅走去。由于跑路期间差点被执事发现踪迹,他没法顺利地回到伊路米的房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随意找了个卧室,将石头搁在了桌案不起眼的角落。 殊不知在他离开以后,其中一枚从角落滚了下去,掉在了柔软的灰黑色地毯上,与繁复的花纹融为一体,让人的眼睛无法辨析。 而桌案上遗落的另一枚,则在半小时后,被入内整理文件的执事梧桐收拢,打包放进一个盒子里,用念力封好,交到执事亚麻音手中。 “记住,把这些给猎人协会的那一位送去……务必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亚麻音点头表示明白,并与孜婆年一道同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猎人协会某位大人物的私人住所。 吉尔伽美什甩甩尾巴,潇洒地离开了枯枯戮山;伊路米集卡奋斗,已然接近了尾声。这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自以为是”的性子究竟会捅下了多大的篓子== …… 伊路米的行动力极为可怕,但他再牛逼也玩不过拥有主角光环的挂逼。“贪婪之岛”一路折腾到最后,率先破关的依然是小杰和奇犽的组合。 当全岛欢庆首位成功者顺利突破,并举行了盛大庆祝会的时候,已经在“贪婪之岛”上布置了重重机关的叶久泽二人姗姗来迟,加入了这场盛会。 什么英雄游街、美食大餐、环岛烟火,将气氛炒到了最高点。在欢呼声中,在霓虹灯中,三个孩子的脸洋溢着毫无阴霾的微笑,真切动人。 伊路米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钉子,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对于不能独吞五百亿的现实,让他发自内心得不爽。 但不爽,也抢不了。叶久泽还在一边看着呢…… 他们带出了三张卡片,分别是“只要你还剩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大天使的呼吸”,一张属性为“解除伪装”的卡片,还有一张伪装过的、属性为“同行”的卡片。 这样,既完成了富商委托的任务,得到了五百亿,也能利用“同行”去寻找金·富力士的踪迹。 他们想得很美,却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富商的爱妻因病去世了,“大天使的呼吸”对富商再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不问年龄差距、不管身份出生,甚至愿意倾家荡产地为她治病,只求与她相伴一生。然而,他耗费了千亿钱财,却始终挽回不了妻子的性命。 小杰握着“大天使的呼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他看见叶久泽掏出了两把眼熟的刀:“老板,我就问问,你妻子的身体还在吗?” 富商点了点头:“我把她收在水晶棺木中,葬在我和她最爱的花园里……我要永远陪着她。” “我就问问,能挖不?”叶久泽笑道,“我就试试,七秀的复活技能好不好使。” …… 事实证明,七秀的复活技能并不好使。不同于天生牙本身就是把游走在冥界的刀,叶久泽的装备只是普通的合金双刀,压根不是七秀自带的武器。 属性不佳,使用复活技能的消耗就极大。一个“妙舞神扬”下去,虽然让人复生,可也抽空了他大半的力量。 叶久泽明白,要想日子过得去,装备属性得上去。看来是时候让欧气满满的杀生丸帮他开箱子了! 只是在开箱之前,五百亿戒尼得拿—— 诶?!等等!小杰!我们钱还没拿,你为什么突然拿出了“同行”卡片啊! …… 叶久泽理解小杰想要找到亲爹的迫切心理,但真不知道这娃子思念成疾,连五百亿戒尼还没捞到,就立马使出了“同行”的卡片技能! “同行”,即为锁定目标人物后,立马从一个地方转移到目标人物身边的技能。 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金·富力士早已料到了结局,并修改了“同行”后找到的目标。 于是,叶久泽在时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后,再次见到了曾经被他坑过十万戒尼一把猫薄荷的……凯特== 作者有话要说:ps:正式进入崩坏的蚂蚁篇【微笑】 ps:一个月后,蚂蚁王都从娘胎里爬出来了,灭世四人组都齐全了,于是桀诺和尼特罗双双怀孕了【对,没错,别猜了,就他们俩==】 ps:论那些年的伊路米是怎么被花式打死的【喝茶_且】 271、第二百七十一只狗 凯特作为金·富力士的弟子,是一名正义守序阵营的白长直“四有青年”。 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相貌英俊,逼格持久。外形达标,实力牛叉,若不是在25岁的年纪活出了52岁的心态,只怕早八百年就脱单了。 可惜的是,凯特偏偏学了金·富力士的坏习惯——喜好四海漂泊、居无定所。他将一腔热血和热爱都献给了自然界的万物,并愿为之奋斗终生。 凯特虽有自己的队伍和伙伴,但很多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独处。 譬如现在,他正裹着一张棕色的毯子,背靠一棵大树垂钓。要不是小杰突然使用“同行”闯入了他的地盘,估计他还会在那儿枯坐很久很久。 时隔一年,凯特依然顶着双厌世的死鱼眼,周身环绕着“我不想跟你们交朋友”的清冷气质。 不过,肉眼所见的不一定是真实。正如凯特,哪怕表面上给人难以相处的错觉,可只要他一行动、一开口,就能让人感受他的关切和照顾。 即使叶久泽曾经坑了他十万戒尼的钱款,凯特也没有因为这点小事,就放任叶久泽站在奇美拉蚁横行的巢穴上、被它们袭击啃咬。 “站在那里别动。” 凯特从湖边起身,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念能力,径自具现化出一柄枪,“砰砰砰”几声就射烂了嗅到肉味的奇美拉蚁。 “卧槽!”叶久泽一阵惊呼,拉过杀生丸立马后退,“这是蚂蚁吗?是蚂蚁吧!怎么个头跟屎壳郎一样大!” 叶久泽真心没见过长得如此猎奇的蚂蚁。它们像是基因变异了一样,不仅个头奇大,外壳还异常坚硬。否则,凯特也不至于拿枪作为武器。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蚂蚁被弹药射杀后,竟会飞溅出蓝紫色的血液。且它们的肉体明明已经死亡,可支离破碎的肢体仍然充满活性,兀自在地上挣扎不休,许久不曾平息。 像是剁掉头还能盘缠身躯的蛇一般…… 叶久泽一行人瞬息从奇美拉蚁巢穴上散开,颇为戒备地注视着那一坨隆起的蚁穴。 饶是凯特也没有擅自接近,止步于三米开外的地方,冲众人解释道:“这是奇美拉蚁,来自‘那方世界’的物种,肉食性生物,会摄取猎物的dna进化,危险程度为b+至a级。” 对于生物的危险程度划分,众人没什么概念,但那句“会摄取猎物的dna进化”却是实实在在听进了耳朵里。 故而,不仅是小杰、奇犽和亚路嘉,就连叶久泽、伊路米与杀生丸,都开始有意识地向凯特靠拢。 凯特的死鱼眼扫视着六位不速之客,作为猎人协会中的优质后辈,他能接触的资料可不少。堪堪打量一遍,就发现—— “伊路米·揍敌客……”白长直凯特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噫,这俩认识? “一个意外。”黑长直伊路米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等雇主拿出五百亿戒尼的支票而已,没想到……来不及脱身,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奇犽:……伊路米竟然也会跟外人认真解释?! 奇犽拉过小杰一阵嘀咕,在小杰坚定肯定以及确定地表示凯特是个故人、绝不是自己的爹后,奇犽立刻对伊路米投去控诉的眼神—— 拔针之后,奇犽胆子可大了,对着自家大哥还能发出冷笑:“呵呵,明明自己也交朋友,却还管着我和小杰交朋友!” 伊路米黑眸沉沉:“凯特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之一,不是朋友。” “啧……”凯特解除了念,恢复一贯的淡然,“真是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前的合作经历。” 那是一段比花了十万戒尼买一把猫薄荷还要凄惨的黑历史。光是回想,凯特都觉得自己是个睁眼瞎……竟然把一个穿着卡哇伊和服的杀手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彼时,他正是青葱正直的好少年一枚。由于师从金·富力士习念,才十五岁的年纪,凯特就成为实力不俗的高手。 因为品性纯良、三观端正,所以,当他某一天傍晚看见一个穿着小丑装、梳着火炬头的不良少年对一位身着粉色和服的三无樱花妹“动手动脚”时,就大喝一声跳了出去,然后和小丑打了一架== 接着,在小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抽搐时,正直少年凯特一把抓过樱花妹的手腕,拉着“她”在美丽的夕阳下为了青春狂奔。 那年那月那日,夕阳很红;那时那刻那分,少女很美。 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逃亡之路,没想到一路行来,居然有这么多宵小之徒觊觎樱花妹的美色,想要将“她”带回去给上级一个交代。 凯特作为正义的小伙伴怎能屈服,他哼哼哈嘿一阵拳打脚踢,成功救出了樱花妹。并在樱花妹的指引下,将“她”安全送回了枯枯戮山。 直到揍敌客家的门卫大爷和善地笑道:“伊路米少爷,你出任务回来了啊!” “啊。”樱花妹发出了变声期少年的公鸭嗓音,“路上出了点意外,合作伙伴换了。” 说着,樱花妹转头看向凯特,猫眼毫无情绪:“多亏你抢了西索的护送任务,这样,他的任务钱我就不用付了,哦,定金也得从他那里收回来。嗯,因为半途渎职,他还要付违约金。” 凯特:…… “至于你……”樱花妹扯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你很会照顾人,而且还是免费的,以后出任务我再去找你吧。” 我再去找你吧…… 我找你吧…… 找你吧…… 凯特在十五岁的年纪就承受了生命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万万没想到,揍敌客家的基裘夫人竟然有将自家儿子打扮成女孩的爱好;他更没想到,西索当年之所以会捂着肚子倒地抽搐,并不是因为被他击中了腹部,而是因为乐不可支、笑到抽搐== 那些年,我们在夕阳下奔跑过的青春,都是脑子里挤出来的芥末,辣得人泪流满面。 凯特早决定将黑历史烂在肚子里,却不料伊路米秉性恶劣,非但当场回忆,还有声朗读:“那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一次任务。” “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所有追杀者都被凯特干掉了。”伊路米勾起嘴角,露出阴森森的微笑,“我只需要跟他一起跑就行了。” “敌人他会干掉,食物他会带回来,住的地方他会整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出门做任务都选择穿女装,确实方便了很多。” 凯特捂住了脸:…… 奇犽和小杰石化当场:“女……女装?!” 伊路米:“啊,要不是身材长高、肌肉增加、骨架变大,穿着女装出门杀人真是既方便又隐蔽。” 众人:……我求你要点脸吧大少爷!没看见凯特已经没脸见人了吗? 看在十万一把猫薄荷的份上,叶久泽扶起了凯特,感同身受地安慰道:“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那种在游戏里跟我么么哒举高高卖萌的萝莉哟,面基之后全是死肥宅的痛苦。” “当然,你比我还惨,你都被伊路米骗回家了。” 凯特:……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相遇的第一天,凯特的黑历史被扒、伊路米的女装史被扒,让奇犽对自家大哥的不要脸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当湖边升起篝火,架起十几条鱼烧烤的时候,奇犽作为板上钉钉的揍敌客家下一代家主,愁得蹲在地上揪头发—— 他真真切切地发现,伊路米的心理和思维有很大的问题,严重到他这辈子怕是娶不到老婆== 早知道这样……就该从“贪婪之岛”将怀孕石带出来啊! …… 凯特跟伊路米没什么好说的,跟叶久泽也没什么好说的。前者坑了他的青春,后者坑了他的戒尼。 偏生让这俩凑一块儿来他面前转悠,凯特觉得自己这个月八成是水逆,倒霉到极点了啊== 凯特吃着烤鱼,尽量只与小杰、奇犽讲话,但他有意避开,伊路米和杀生丸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大黑猫伊路米鼻尖轻动:“你身上是什么气味?” 小白猫奇犽深吸一口:“早就想问了,什么味道啊?怪怪的,却很好闻。” 大狗子杀生丸冷淡注视:…… 小狗子杰·富力士大声道:“我记起来了!这是米特阿姨逗猫用的猫薄荷的味道!” 眼见第二波黑历史要被扒,凯特的死鱼眼都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同一时间,叶久泽目光闪躲,面露尴尬。 “凯特身上的味道更浓更好闻呢!”小杰凑近他嗅了嗅,“噫,好像在……” 凯特无奈至极,被迫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鲜嫩的猫薄荷:“十万戒尼一把猫薄荷,没舍得扔,所以一直随身携带。” “十万戒尼一把!”小杰、奇犽同时惊呼,“你肯定被骗了!” 凯特投来谴责的死鱼眼:…… 叶久泽捂住了脸:…… “被骗倒不至于。”凯特捏着猫薄荷,轻嗅,“这把猫薄荷的确很神奇,我带着它已经一年了,居然没坏。” “一年了没坏?怎么可能!” “啊,时间长了,我身上也沾了它的味道。不过,很多时候也多亏了它吧……至少猫科动物很乐意亲近我。半年前靠着这个味道,让我找到了一窝濒临绝种的‘黑撒旦’。” “黑撒旦?”小杰适时提问,“那是什么?” “猫的一种。”凯特笑道,“之所以叫‘黑撒旦’,是因为它们通体漆黑。至于‘撒旦’……源于它们不祥的传说。” “不祥的传说?”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传说‘黑撒旦’从生下来开始,眼睛是紧闭的。如果它冲一个人睁开了眼,并注视着他,那么……这个人距离死期也不远了。” “诶——”三个孩子开始大呼小叫。 “‘黑撒旦’虽是猫科,但被归类在魔兽。因为它们有着死神的双眼,一睁开就预示着死亡,所以百年来人类对它们穷追猛打,以至濒临灭绝。” “很幸运,半年前我在ngl自然保护区的沿海一带发现了它们。”凯特笑得很温柔,“在岩峰里生存,一共五只。养了它们一段时间,在确定它们能捕食海鱼后,我离开了。” “‘黑撒旦’其实很可爱,只是人类将它们妖魔化了而已。”凯特说道,“它们天生具有感知一类的念,完全可以取代眼睛的作用。至于睁眼,那是因为它们发怒了而已。” 奇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睁眼代表愤怒?” “两个月前我去看过它们,它们一起冲我睁开了眼呢!但我还是活得好好的。”凯特说道,“所以,睁眼其实是在表达愤怒,抱怨我之前丢下它们了。” “五只猫,五双眼,金色的眸子,带着一股恶意的念……不过,也没什么,猫类的撒娇而已。” 三个孩子咋呼了一番,伊路米也不过当作睡前故事一听。 唯独叶久泽微微蹙眉,他侧过头,就见杀生丸已经将手摁在了天生牙上…… 杀生丸轻抚低吟的天生牙,双眸锁定凯特。旁人或许发现不了什么,但那不祥又阴冷的死气,却瞒不过天生牙的持有者。 凯特……是个被死神锁定的人。 而黑撒旦,喜欢带走它们挚爱的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ps:黑撒旦是私设,也是尼飞彼多的前身。尼飞彼多的念能力我一直觉得跟地狱里的恶魔很相像,所以有了这个私设。至于死亡之眼,源于一部韩国电影,好像是猫,直视死亡的双眼啥的,我也忘记了== 272、第二百七十二只狗 凯特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忙人,此次外出是因为接受了某个国家的委托,帮忙调查“奇美拉蚁”的行踪和生存现状。如有意外,必须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毕竟,最近几年以来,黑暗大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一波接一波的生物灾害冲人类侵袭而来。巨蟒屠城的阴影尚未散去,奇美拉蚁的脚步紧随而上。 人类吃过的亏已经够多了,尸山尸海堆积起来的惨痛教训,足以让毗邻海洋的众多小国草木皆兵、肝胆俱寒。 奇美拉蚁,又名“嵌合蚁”,是一种依靠摄取猎物的dna、优化整合后进化自身的肉食性物种。 根据猎人协会为数不多的机密资料记载,奇美拉蚁生存在黑暗大陆的外圈区域,是个对内具有极端阶级性和社会性、对外具有极强攻击性和团结性的种族。 它们以“女王”为尊,崇尚力量与生殖。一整个族群除却“女王”是雌性,其余皆为雄性。 而雄性之中,直属“女王”的势力从大到小分为师团长、兵团长、蚁兵。它们忠于女王,终日外出狩猎为女王准备足够的食物,以便女王摄入优质的基因在腹中融合,产下实力强大的蚁王。 蚁王,是承载着奇美拉蚁整个族群夙愿的王者,也是融合各种优质基因诞生的怪物。 只要它能够平安顺利地从“女王”肚子里爬出来,就足以凭借愈战愈强的实力和基因吞噬的本能,带领族群杀入黑暗大陆内围,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但,许是黑暗大陆的物种们经历过“蚁王”的洗礼,在知晓奇美拉蚁有“蚁王”这种变数后,历届生存在黑暗大陆的“女王”,就没有哪一只能成功生下蚁王…… 若不是奇美拉蚁主要通过“摄食交|配”来生育后代,只怕在黑暗大陆演变的漫长历史中,它们早就灰飞烟灭。 没有蚁王的奇美拉蚁不足为惧,有了蚁王的奇美拉蚁迟早会站在食物链顶端。 故而,为了族群的荣耀,蚂蚁“女王”毕生的使命就是生下最强大的蚁王。 不料,掠夺者的突然造访毁灭了颇具规模的奇美拉蚁。“女王”重伤入海,远渡彼岸,没想到黑暗大陆之外的世界……竟是如此稚嫩无害! 那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奇美拉蚁的猎食天堂! 奇美拉蚁来到了人类的世界,而它们的危害性远远比巨蟒屠城更加可怕。但这一切的恐慌尚在酝酿之中,就连追踪了奇美拉蚁许久的凯特也猜不到事态会朝哪里发展…… “大约一个月前,有渔民在海边捡到了嵌合蚁断裂的肢体。”凯特压着蓝色的帽子,对众人解释道,“被海水冲到岸上,钩爪的锋利程度,可以轻而易举地撕裂人体。” “卡其国将肢体送了过来,你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殊不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卡其国送来的嵌合蚁肢体,仅仅只是一个关节,就足有两尺来长。 这个关节有肘部与腕部,还有坚硬的手掌与锐利的爪子,但与其说这是一截断臂,倒不如说这是一柄锋利的武器。 泛着金属光泽的外骨骼、长满倒刺的钩爪、带着毒性的指尖……无一不在说明该生物的庞大与恐怖。 “开玩笑吧?!”叶久泽瞪着眼,“蚂蚁的一截腿要是这么长,它的本体得多大?” “本体的身高应该接近三米。”伊路米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可他的眼却直勾勾地注视着“断臂”,“按照断裂关节的质量推测,它的体重至少有300kg。” “三米的高度,300kg的体重,再加上爪牙。”伊路米笃定道,“捕杀人类轻而易举。” 话音落下,室内颇为沉寂了会儿。良久,凯特的同伴长叹一声,道:“……只能祈祷这些奇美拉蚁别落在人类的村庄附近。” 如果人类的村落不幸撞上奇美拉蚁,只怕不仅要被屠村,且人类的基因还会被蚂蚁摄取、整理、融合。 万一诞生了融合人类基因的蚂蚁……类人生物的出现,注定会引爆种族之战。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几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猜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凯特立刻下令上报猎人协会,并申请继续追踪奇美拉蚁,将危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现在的事态还不至于无药可救吧?” 叶久泽说道:“你说过,这是一个月前发现的东西,要是真出现怪物伤人事件,也不至于过了这么久都没风声传出来。” 凯特却摇了摇头,说道:“万一是来不及传出消息呢?” 叶久泽一愣,众人一惊。 “沿海多岛,而岛屿上的生活较为原始,即使是人口聚居的地方,也不过是十几户人家组合的小村落。” “渔民捡到了断肢,这说明奇美拉蚁的登陆地点,距离人类生活的地区并不遥远。” 说着,凯特吩咐道:“帮我找出岛屿附近的洋流分布图,筛选奇美拉蚁最有可能登陆的地点。” 工作室内突然忙碌了起来,不少猎人额角隐隐冒汗。 “我追踪它们很久了,之前遇到你们的地方,仅是个小巢穴。”凯特叹道,“该巢穴的危险度判定为c+级,不需要销毁,但也将列入重点监督的目标。” “至于这一只……”凯特指着两尺长的断肢,说道,“是必须控制或者毁灭的对象。” 气氛变得有点沉重,一时间,只剩下猎人们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或是搜寻洋流分布、或是给猎人协会传信、或是筛选最有可能遇袭的地点…… 一片忙碌之中,叶久泽悄悄靠近了杀生丸,小声道:“你能记下它的气味吗?” 杀生丸瞥了她一眼:“只剩下海水的味道。” 断肢在海洋中漂了那么久,又经过无数人的摩挲、仪器的检测,上头残留的味道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想依靠气息追踪,只能嗅出某片海域的方位。一旦出了那片海的气息范围,追踪八成得半途而废。 杀生丸不想做无用功,而且,他虽然是犬妖,但叶久泽还真敢拿他当狗使唤——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 筛选的结果锁定在了一个叫“ngl”的地方。 据说ngl是一个崇尚自然生活的国度,他们拒绝一切高科技产品和工业化生产,明明生在新时代,却举国过着农耕文明的日子。 由于没有电子产品的覆盖,ngl的信息流通相当落后。换句话说,要是奇美拉蚁在ngl登陆,哪怕把这个国家吃空了,外界也不会知道ngl发生了巨变。 原生态的森林、淳朴的人类、丰富的物产——叶久泽觉得自己要是奇美拉蚁,铁定在ngl定……定居了…… 这么一想,他感到毛骨悚然! “ngl大概有多少人口?”叶久泽问道。 凯特摇头:“ngl一向不与外界来往,人口数值也未曾对外透露。但ngl面积不小,人口基数以百万起底吧。” 百万起底的人口基数…… 叶久泽凑近伊路米:“你说,一只三米多高,300kg左右的肉食性怪物,一天要吃多少肉才能饱?” 伊路米回忆着家里的二毛三毛,回道:“二毛和三毛的话,能吃下大约自身体重三成的食物。按照这个标准计算,怪物一天得摄入……90kg左右的肉食。” “不过,很多昆虫摄食,吃下的食物往往是自身体重的几倍乃至……几十倍。”伊路米歪着头,“要是按照这个标准算,这只奇美拉蚁一天得吃上几百个人吧。” 叶久泽和凯特的脸色都变了,就连伊路米自己也蹙起了眉头。 “阿奇,带着亚路嘉回家。”伊路米忽然对奇犽冷声道,“不要掺和这件事。” 他作为杀手的直觉告诉他,奇美拉蚁的危险程度比想象中还要可怕。而揍敌客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伊路米是个标准的揍敌客,所有思维和行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整个家族。 可他的控制欲对已经拔掉针、学会念、实力渐强的奇犽来说,无法接受。 奇犽满脸桀骜:“ngl,我去定了!我会将亚路嘉送到安全的地方,或者……你带着亚路嘉回家。” “毕竟,去ngl没有报酬还要做白工,你不会掺和的,对吧。”奇犽扬起下巴,“但你不去,为何要阻止我去?” “就算你是我的大哥,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奇犽一边气势十足地冲他哥放狠话,一边悄咪咪地朝杀生丸和叶久泽这两座大山靠近。 杀生丸x叶久泽:…… 奇犽,怂得这么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真的好吗?! 伊路米忽然露出一个阴气森森的微笑,他发现自家愚蠢的欧豆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是时候尾随他、监视他、督促他,再好好教育了。 “学会反抗我了呢,阿奇。”伊路米道,“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反抗,能够带你走出多远吧……” 于是,伊路米表示,为大自然消灭害虫的大型公益活动,务必算上他的份。 听罢,奇犽狂酷霸拽炫的表情瞬间裂了! …… 三天后,ngl自然国度入口处,一众穿着纯棉衣裤、腰系简易绑带、脚踩布鞋的“杀虫小队”踏进了这方原生态的领域。 放眼望去,蓝天白云、草原广袤、牛羊成群,的确是一方远离尘嚣的净土。只是,这好端端的养老圣地,破规矩贼多。 凡是意欲进入ngl的人,必须穿着纯天然手工制的衣服裤子,不得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就连发夹耳坠手表皮带,都得卸下。 幸亏叶久泽有个【背包】,格子多得能装下不少东西。“杀虫小队”一切不符合规格的通讯工具和武器装备,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带了进去。 至于杀生丸……那就更省事了,变成白柴往怀里一抱,谁会跟狗子认真呢? 一行六人入内,被两位导游告知可以租借马匹前行。哪知伊路米一听要“租借”,分分钟拦下了想去拉马的凯特,黑眸状似平静无波。 奇犽捂住了耳朵,神情憔悴。 果然,下一秒他的大哥就发作了:“马匹租借一天十万戒尼,损伤了还要负责赔偿,我们要是租,就是亏本生意。” 导游嘴角微微抽搐,却依然顽强地挂着和善的微笑:“这位先生……好不容易来到ngl,自然要骑骑马,感受一下秀美的风光啊!” “我不想看风景。”伊路米冷淡地说道,转向凯特,“跑得比马快,为何要骑马?” 两位导游:……笑容渐渐消失== “是啊,十万戒尼租一匹马,还要照顾它,这哪里是找代步工具,简直是养了位大爷。”叶久泽附议,“你们要是跑不快,我大轻功带你们飞。” 两位导游:……笑容完全消失== “不如自己走。”伊路米精打细算,“我们六、五个人,一天省下五十万戒尼,三天就是一百五十万,六天就是……” “如果你租一个月,抵得上揍敌客的委托金了。” 伊路米这么想着,眼睛微微一亮:“或者,你真的可以租我。” 凯特:…… 众人:…… 大少爷,真的没人敢骑你== 作者有话要说:ps: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加点戏== 273、第二百七十三只狗 由于进入ngl的外来人员都回归了“原始”,为了更好地帮助他们消除信息时代与农耕文明的隔阂,每支“观光小队”都会配备两名导游。 女性导游负责解说和引路,男性导游负责食宿和警戒。若是初来乍到,游客只会感到被照顾得宾至如归。 但,这终归只是表面上的“关照”。 两名导游的实际任务主要是监视进入ngl的“观光小队”,无论队伍中的游客是资深猎人、权威政客、万贯商贾,还是老弱病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上报到ngl的高层。 哪怕ngl一直标榜着“纯天然无污染”的牌坊,可内中的腌臜与□□丝毫不逊于流星街,也与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类国度的黑暗面等同。 流星街的长老会像是养蛊一般培育着出色的念能力者,为不少黑帮与组织输送新鲜血液。 ngl的高层像是圈养家畜一样隔绝着本土的子民,让他们世世代代在此劳作农耕,为“贵族”提供物资与财富,为外界供应麻药与毒|品…… 这是ngl不外传的阴私,也是高层之所以冒着得罪猎人协会的危险,也要派遣向导监视他们的原因—— 可惜的是,两个向导不仅不会“念”,连耍嘴皮子的功夫都斗不过伊路米。 从队伍出发开始,他们仅仅在“杀虫小队”末尾缀着行进三千米,就彻底受不了了! “抱歉,前方是未开发的地段,所以……” “你们要跟着吗?”伊路米难得施舍给了导游们一个眼神,“进入森林之后,或许会遇到可怕的怪物,你们能做到生死自负吗?” 导游们:…… “你们要是受伤或者死亡,我们需要进行赔偿吗?”伊路米继续道,“若是要,你们留在这里;若是不要,你们也留在这里。” “想跟可以,我来计算一下你们强制跟从的费用。” 财政大臣伊路米噼里啪啦地拨响了算盘:“首先,你们骑马,马蹄声和马匹的气味,会引来食肉动物。” “你们两个人一定解决不了,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我和奇犽出手。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伊路米·揍敌客,这是我弟弟奇犽·揍敌客。” “揍敌客的名号,我想即使是ngl也应该有所耳闻。糜稽的宣传工作一向做得很好。” 在俩导游铁青的脸色中,伊路米自说自话:“如果我出手,底价是3000万戒尼;如果奇犽出手,底价是1000万戒尼。考虑到ngl的经济因素,折中盛惠2000万戒尼吧……” 杀生丸莫名注视着叶久泽,再比对着打量起伊路米…… 他发现——在继揍敌客家白发利爪竖瞳的基因传承后,这种“拼了老命赚钱”的性子还真有叶久泽勤恳还债的即视感== 不知为何,杀生丸对“揍敌客”一家的感觉更微妙了。 一旁的小杰凑到奇犽身边,被一大串数字绕晕的他小声哔哔:“奇犽,我没想到你哥哥这么……这么……额……” 奇犽满脸生无可恋:“听爷爷说,大哥从小这样……他对金钱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三岁的时候在后院挖出了爷爷埋在地下二十米的私房钱,气得奶奶搬到流星街住,过年才回家一趟。” 凯特x小杰:…… 叶久泽抱着狗,忍不住吐槽:“私房钱埋二十米深,这是什么神操作?要是我,我就藏在树洞里、浴缸下、房梁上、被褥中,实在不行把鞋底撬了,塞进去,再填个鞋底。” 杀生丸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还是不行就买包烟,把烟都倒出来,纸币卷起放进去。妥善包装,然后真诚地告诉老婆,你要戒烟了,这一盒子放在玻璃柜里当作收藏,就看看,不碰。” “要是你本就不抽烟,那更好糊弄了。”叶久泽微笑,“告诉你老婆,作为一个好男人,你不想吸烟喝酒,但是在男人堆里混抹不开面子啊!” 不知何时,伊路米已经终止了计算,竖起耳朵开始听叶久泽的“智慧经”——藏私房钱的一二三种方法,安排了。 “买包烟放在家里,即使不吸,也在告诉兄弟们,我跟你们是一样的,倍儿有面子。” “这样,女人不仅不会去检查烟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甚至还会支持你的做法。以后,就可以安心地存私房钱了。” 伊路米、奇犽、凯特叹为观止,表示叶久泽不愧是女汉子,真是既了解男人,又了解女人啊! 虽然他们都没有对象,但对象嘛,凭他们的脸蛋身材和资本,必然是分分钟勾到手的事,所以这个方法必须记下来。 小杰听得懵懵懂懂,杀生丸不动声色,可一双眸子却扫向了叶久泽脚底的布鞋——夹层里放了私房钱吗? 至于两名导游……男导游感动非常,想立刻回家实践一下;女导游恍然大悟,决定翻遍丈夫的衣柜鞋袜。 在叶久泽的间接性嘴炮攻击中,“杀虫小队”与导游们头一次不谋而合,只想迫切地离开对方。压根不需要伊路米的戒尼攻势,他们身边顿时清静了。 伊路米总结道:“奇犽,以后我成家了,记得给我买烟。” 叶久泽死鱼眼瞪视:“你连买烟的钱都要向弟弟讹诈吗?” 奇犽嗤笑一声:“只要你成家,别说买包烟,给你买一车都行。” 说着,小白猫奇犽头一次对大黑猫伊路米露出王之蔑视:“但问题是……大哥你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伊路米:…… 大黑猫伊路米开始反击:“会有的。” 小白猫奇犽亮出爪子:“嘁!你24岁了,唯一的‘朋友’就是那个变态男西索,连正常朋友都交不到,还妄想有女朋友?” 伊路米:……不论怎样,先给西索记上一笔! 看着被亲弟怼到没声的伊路米,凯特只觉得身心舒爽。当然,作为一个优秀的资深猎人,太过开心的情绪不能流露在脸上。 他已经是个25岁的成熟可靠的大人了!要稳重!要端住!不能笑! 凯特抽了抽面皮,压低帽子咳了声:“别闹了,出发吧。” “嗨!”x2。 只有两个孩子是声音嘹亮地回道,至于肮脏的大人们……叶久泽打开了“坐骑”的界面,从里往外掏出了—— 橙武级别的玛莎拉蒂版“炎蹄”,抓了九个月才到手的劳斯莱斯幻影版“赤兔”,拼尽一生欧气的法拉利版“霸红尘”,杀遍白龙口浴血所得的悍马版劲足“里飞沙”,还有人手一只标准配置的宝马i8版“脚气马”! “走!我们去承包ngl的森林、草原和高山!” 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嗨!”x4,除了杀生丸,所有人积极响应号召! …… 一人一匹马,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不过ngl自然保护区的国土面积相当广阔,他们疾驰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看见任何村庄和田地。 直到……杀生丸陡然睁开了眼,开口:“往左转,有血的味道。” 气味很弱,间隔很远。若是保持疾驰的速度,也得过上一刻钟才能到达。众人勒紧马嚼,调转方向往左侧去,越是靠近,恶心的尸臭味越是浓重。 他们明白,最可怕的后果已经发生了。 奇美拉蚁在ngl安家落户、构筑巢穴,甚至早已开始捕食人类。那么,摄入了人类dna的奇美拉蚁,究竟会进化到何种地步呢? 它们会拥有人的形态、智慧、语言和心智,要是吞噬了念能力者,没准还会打开精孔,学会念能力……到时候,蚂蚁成了学会念力的类人物种,它们以人为食,种族之战不可避免! “到了。”叶久泽轻轻说道,声音有一丝恍惚。 他看见了一个被毁的村庄,粗陋的农具散落一地,土壤被鲜血浸透,凝结成块状的黑褐色固体。断肢残躯到处都是,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丢在角落…… 视线放远,就见田地中插着一根根粗壮、尖锐的木头,串着十几具被割掉肉的尸体。地狱般的惨状,野兽的吃相令人作呕。 “这个手感……”伊路米蹲下来抹了一点血痂,在指尖搓开,“死在三天前。” 凯特四处找了一圈,冷声道:“没有幸存者。不过,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扇薄薄的羽翼。类似苍蝇蚊子的翅膀,瞧着无害,实则堪比刀片般锋利。 “应该是奇美拉蚁留下的残骸。”凯特说道,“周围有子|弹的痕迹,看来ngl内部留有热武器工厂,但……如果热武器只能打掉巴掌大小的翅膀,那么,奇美拉蚁的物理防御足以媲美防弹玻璃了。” 叶久泽不语,他打开了【背包】,将众人的武器和装备都还给他们,末了,掏出一堆红蓝小药包,硬往每个人裤袋里塞了不少。 下品回血药和补气药,他做门派日常时打小怪捡了不少。对于满级纯阳而言,下品红蓝药没什么大用,但对还是肉体凡胎的人类来说,无异于吊命人参的功效。 与其放在他这儿发霉,还不如送给小伙伴发光发热。 “红色的,回血;蓝色的,补念。”叶久泽叮嘱道,“就跟打游戏一样,受伤力竭及时补。要是撑不住挂了,莫方,只要不是被吃掉,就能救回来。” 伊路米在树丛里换回了绿色的练功服,身上插满了钉子。奇犽握着手中的悠悠球,小杰则拽紧了钓鱼竿,就连凯特都满面凝重。 “ngl的事态发展已经失控,设备既然都带来了,凯特、伊路米,麻烦你们将照片和影像立刻传给协会。” 叶久泽交代道:“我们只有六个人,敌方巢穴不明、数量不明、实力不明,我们不能托大。杀生丸确实有大面积抹杀的威能,可要是蚁群中还有幸存者,也会被无差别消灭。” “你们或许会觉得,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如果能消灭奇美拉蚁,牺牲小部分人是必要的,对吧?” 伊路米耿直地点头,凯特保持中立,奇犽不作声,小杰持反对态度。 “如果我没有救人的能力,我大概也会这么选择吧……”叶久泽揉了揉小杰的头,“可我有能力救人,我想努力一把。没实力,认命;有实力,兼济。” “药我给你们了,自保没问题吧。” 叶久泽:“那么接下来,咱们分开一段时间。我和杀生丸能保证全身而退,会一直朝巢穴迈进,在前方吸引火力。” “我希望你们暂时呆在外围,等我确定了危险程度,再通知你们是撤退还是前进。” 凯特蹙眉,并不赞同:“不行,这太危险。我与各种兽类打交道足有十八年,对付蚂蚁,我必须同往。” “但这明显不是经验能解决的事吧?”叶久泽指着大片的血迹和残骸,淡淡地说道,“凯特,这是只有武力能解决的事。而在队伍里,我和杀生丸是最强的。” 众人不再作声,凯特抿了抿唇,拿出设备开始与猎人协会联系。 叶久泽收起了别的马,将“炎蹄”留给了他们:“这是‘妖马炎蹄’,它跑得快也有很强的战斗力。要是遭遇大难,它还能腾空飞行,是逃命的利器。” 叶久泽拍了拍马背,示意炎蹄好好守着小伙伴。紧接着,他和杀生丸越过死寂的村庄,朝外而去。 犬妖松软的绒尾拉长,包裹住她的身体。循着奇美拉蚁留下的味道,精准地锁定了位置。 “先走一步了,保重。” 他们一下子跃起,以飞快的速度腾空而去。 留在原地的凯特摆弄着通讯设备,由于ngl信号覆盖率几乎为零,他整了许久才重连猎人协会本部。 凯特没有含糊,飞快又简短地传讯,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告知协会。并着重请求支援,希望会长尼特罗能够亲自来一趟。 凯特传讯并没有瞒着伊路米、奇犽和小杰,故而,他们能明显地看到,在提到“尼特罗”时,通讯屏幕另一端的豆面人立刻哭丧着脸。 “不行,尼特罗会长去不了……” “为什么?”凯特急道,“蚂蚁开始吃人了,之前不是有个爆库儿进了ngl吗?现在没有消息,万一蚂蚁吃了念能力者……” “会长真的来不了!”豆面人哭了,“他怀孕了!” 凯特x伊路米x奇犽x小杰瞬间化作了风化的石像:…… “你说……什么?” “这个世界疯了,尼特罗会长居然怀孕了。”豆面人擦眼泪,“最可怕的是……诶?你身边有揍敌客家的公子啊。” “告诉他们吧……也是可怜见的,他们的爷爷桀诺·揍敌客也怀上了。” 众人:…… 伊路米:…… 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ps:桀诺·揍敌客:伊路米你这个臭小子!你回来我就打死你! 基裘:爸爸,坐下!快坐下!不要动了胎气!早知道有怀孕石,就让席巴生孩子了! 席巴:…… 274、第二百七十四只狗 伊路米确定自家爷爷桀诺·揍敌客是个实打实的汉子,绝没有丝毫女性生理特征,也不存在能孕育子嗣的生理器官。 不说别的,他们揍敌客一家四世同堂,偶有休息日也会一起去温泉池泡个澡,放松身体和心情。 哪怕温泉中水汽氤氲、烟雾缭绕,可再模糊的环境也挡不住职业杀手们的火眼金睛。左右全家都是男丁,相互搓背、光着屁股在池里溜鸟都是家常便饭。 他儿时就同父亲、爷爷、太爷爷一起泡大池了,怎会不知道桀诺爷爷是男是女! 故而,在清楚桀诺爷爷是男性的情况,乍听闻他突然怀孕的消息,那事情真是大条了! 旁人或许不清楚个中缘由,但伊路米不会侥幸地以为与自己毫无干系。毕竟,在一个半月之前,他将一只揣了俩怀孕石的金毛安置在了家里…… 那么问题来了,本该是让狗怀孕的石头,怎么就滚到桀诺爷爷和尼特罗会长那里去了? 而且,凭着两位老人家的阅历,没道理不清楚怀孕石的模样和作用,怎么还会揣在身边一个月呢? 最后,怀孕石落在了两位大佬身上,他的“梦中情狗”去哪儿了? 伊路米真心觉得,比起被桀诺爷爷和尼特罗会长双重暴打,“梦中情狗”走失的后果更让他感到可怕! 任谁发现了金毛会掉金锞子,必定会将它藏起来。到时候天大地大,他上哪儿找它去?简直要了他的命啊! “不可能——”在伊路米魂飞天外的时候,奇犽整头白毛都炸了,他的神情称得上惶恐,“桀诺爷爷怎么会怀孕?他明明是个男人啊!男人怎么会怀孕的?” “奇犽,你、你冷静点……”小杰不知所措地看着炸毛的小伙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怎么能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奇犽的表情变得无比险恶,“小杰!你知道吗?我家的基因遗传很霸道,白发、利爪、竖瞳,根据现有的族谱记载,流传足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伊路米警告道:“奇犽——”为何要对外人说起揍敌客的秘辛?! “大哥你住嘴啊!”奇犽暴躁极了,“如、如果桀诺爷爷会生孩子……那、那我们揍敌客家的男性也遗传了这个特征吗?!” “大哥!你难道就不能想想嘛!要是生孩子的人是你……你要整整十个月不能接任务赚钱啊!” 视频另一端的豆面人额头冷汗涔涔,被奇犽巨大的脑洞吓得够呛。凯特和小杰完全不敢吱声,因为他们发现伊路米周身都在溢出充满恶意的念压。 “也对,你倒是提醒了我呢。”伊路米歪着头,思索起来。 无论怀孕石是怎么发生质变的,一切症结的起始还是在他身上。桀诺爷爷这一遭,可谓是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他要是回到家的话…… 不,现在不是考虑自己安危的问题,而是揍敌客之后会拿怀孕石做什么?承包所有不孕不育的医疗机构吗?似乎是个赚钱的点子呢! 而且,找女友、娶老婆、养孩子,哪一样不需要花钱花精力。但怀孕石就不一样了,真不想结婚,他打可以自己生一……不行,十个月不能赚钱更痛苦! “不……绝对、绝对不要结婚!”奇犽的脑补压根停不下来,“要是结婚后怀孕的人是我,根本不能接受好吗!” 奇犽兀自在疯狂挠树,宛若暴躁的猫。凯特靠近小杰,悄声道:“奇犽今年多大?” “十二……啊不,十三岁了。”小杰掰着手指,“我们考试的时候是十二岁,现在一年过去了,那就是十三岁!” 凯特干巴巴地说道:“你连‘12+1=13’这种数算都要掰手指吗?” 小杰干笑了几声:“……凯特你问奇犽的年龄干什么?” 凯特瞪着死鱼眼:“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居然已经在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了,看来,我真的落伍了。” 小杰:…… 然而,这场脱线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排除大新闻的震撼因素,显然ngl的奇美拉蚁之战更令人在意。 尼特罗和桀诺双双怀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今人类放在台面上最强的两大战力,没有一个能来ngl解决嵌合蚁的麻烦。若是协会派遣普通猎人前往,怕不是给蚂蚁送菜。 譬如早他们三天进入ngl的猎人爆库儿,当上猎人才一年,开念才半年,必杀技尚不成熟,就接了委托、带着队友贸然进入奇美拉蚁的狩猎场。 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要是活着,那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栽了,就只能祈祷他别成为奇美拉蚁的口粮。爆库儿是开念的类人,而奇美拉蚁,会摄入猎物最优质的基因。吃掉爆库儿,它们可能离开念也不远了…… “那么,请告诉我,这一次ngl援助行动该怎么办?”凯特问道,“会长不能主事,揍敌客请不出山,帕里斯通有什么表态?ngl的事态很严重,已经不是帕里斯通能任性的时候了!” 平日里,尼特罗会长总是抱着纵容后辈的心态与帕里斯通斗智斗勇。看在帕里斯通再怎么折腾都被压一头的份上,所有猎人都对这件事睁只眼闭只眼。 哪成想,尼特罗会长怀孕了?! 不消说,他们都明白这里头有帕里斯通的手笔。但这一次,帕里斯通玩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全世界玩完。 豆面人:“帕里斯通说,他会联系能解决ngl事件的人。” 凯特:“能解决ngl事件的人……谁?” 豆面人:“你许久不回协会,很多消息都滞后了。其实比起尼特罗会长,帕里斯通更想折腾一个名叫‘蓝染惣右介’的人。” 蓝染惣右介…… 凯特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的画风跟他们完全不同,反倒与“叶久泽”、“杀生丸”一样念起来特别奇怪。 难不成,他们是一伙儿的? …… 凯特并不知道,依靠名字画风来判断阵营的直觉准爆了,蓝染跟叶久泽不仅是一伙儿的,他们还有一二三四条狗腿都勾搭在一起== 彼时,因为彻底玩脱而被尼特罗暴打一顿的帕里斯通住在vip病房里,收拾自己搞砸的烂摊子。 他英俊帅气的脸蛋肿成了猪头,浓密灿金的头发秃成个瓢,全身上下青紫累累,还断了四根肋骨、左手肘骨、和两条腿……万幸的是,男人最重要的第三条腿保住了,感天动地! 帕里斯通在打电话,缺了俩门牙的嘴说话漏风,但他还是顽强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力求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 怀孕的尼特罗会长脾气简直爆炸,放狠话告诉他,要是不能完美解决ngl事件,就把他剁碎了喂蚂蚁! 帕里斯通相信,这一次的“狠话”,绝不是善意的恐吓与威胁。他是真的将尼特罗惹毛了== “蓝染,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对ngl的奇美拉蚁有兴趣吗?”帕里斯通不死,搞事不息,“凭你的实力,可是全人类的希望呢!只要你顺利解决了这件事,你的声望、名誉和地位,又会更上一层楼呢!”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帕里斯通即使半身不遂,也在不断作死,“不过我作为副会长,指使人的权力还是有的——波风自由作为协会的后起之秀,是时候该立功表现自己了,不是吗?” 另一端,蓝染笑得意味深长,他与君麻吕私下来往的事到底是被这狐狸发现了。不过,帕里斯通还真以为他跟君麻吕感情好啊? 呵呵,他蓝染惣右介从不与任何人交好,唯一能入眼的就是滔天权势。他向往顶峰,但也乐意在走向顶峰的途中,停下来看看风景。 既然帕里斯通这么殷切,那就遂了他的愿。 对“奇美拉蚁”这个全新的物种,他还蛮有兴趣的。 “我可以答应你,帕里斯通。”蓝染说道,“我会完美解决ngl嵌合蚁事件,不过——我只允许你们知道结果。” 结果是“解决了该事件”、“不会威胁人类”就行,至于过程…… 蓝染可没兴趣亲自出山,跑一趟劳什子的ngl自然区,打一群连开裆裤都不穿的蚂蚁。 “啊,结果,当然是人类的胜利啊!”帕里斯通笑道,脸部抽痛,“为了让你万无一失,我特地命令研究组连夜制作了‘蔷薇’炸|弹,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接受一个小手术吧!” “小手术?” “毕竟是对战奇美拉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帕里斯通说道,“只是往你体内安个小物件,一旦你的心脏停止跳动,它就会代替你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哟!” 蓝染轻嗤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毫不怀疑,要不是尼特罗出了奇葩事,只怕帕里斯通所谓的“蔷薇”计划还真会在尼特罗身上实行。 而尼特罗,身处高位日久,或多或少得罪了想要往上爬的人。他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人头顶,多得是期盼他去死的政客和死敌。 哪怕是面对即将打响的种族战争,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层依然只活在争权夺利的格局里,借着帕里斯通的手,推动“人类最强”的尼特罗送死。 站在尼特罗的立场,当真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说来也是可笑,人类的危急存亡,竟是需要一名老者或一名强者去成全。仿佛世界会不会走向灭亡,只是一个人能不能完成任务的责任。 这个世界的腐朽以及人类的恶意,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为了大众牺牲小我,他蓝染看上去像个圣父吗? 奇美拉蚁女王,诞下最强的蚁王……呵呵,蚁王要是真那么强,他倒是想——亲·自·培·养·它·呢! 真想看看,在尼特罗下台之后,蚁王上台统治人类的局面。想必帕里斯通和那群政客的表情一定能愉悦到他。 于是,蓝染打开了友客鑫物流大区的网页,三下五除二转到了一个隐藏的页面,特地在宇智波斑的名头下挂了一份价值3亿戒尼的任务型快递订单—— 【取货地址:ngl自然区奇美拉蚁巢穴内部。】 【需要取的货物:一只怀有身孕的巨型蚂蚁,或者它生的蚂蚁宝宝。】 【备注:在线等,挺急的!】 订单下完了,蓝染将自己往沙发里一摔,安心等快递上门。 以宇智波斑对五星好评的执着程度,就算下单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分分钟打出个“地爆天星”、“天碍震星”来,更遑论区区一只小蚂蚁。 嘛,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说起来,饲主去哪儿了?在“贪婪之岛”玩耍吗? 那就好,饲主在哪儿浪无所谓,别再掺和他的计划就行! …… 友客鑫物流总部,一人一狗一群蜘蛛齐聚杂货间,目光炯炯,气氛邪恶。宇智波斑握着手机,大马金刀地坐下;库洛洛两爪交叠,安分地趴在下首。 身穿快递小马甲、搬砖工作服的蜘蛛们乖巧地站成一排,从左到右、从矮到高,以响亮规矩的声音依次报数。随后立正、稍息,挺胸抬头,直视前方。 飞坦本能地出列,张嘴报告:“截止今晚八点,我共计送出快递2333件,其中收获好评2332个,唯一缺漏是由于客户在蹲坑时不慎将手机掉进厕所,给不出五星好……” “行了。”宇智波爸爸一挥手,飞坦立刻闭嘴。 “今天召集你们,不是为了听报告。有头肥羊……有位客户下了个3亿的订单,要我去ngl抓蚂蚁。” 花三个亿让宇智波斑去ngl抓蚂蚁……槽不知何起,一吐而深。 有钱人真是了不得啊,不仅吃的穿的都追求纯天然原生态,连院子里满地爬的蚂蚁,都要去ngl进口,牛逼了! 他们真的很好奇,究竟是哪个煞笔富二代下的订单? “ngl挺远,抓蚂蚁是个细致活……”宇智波斑陷入了沉思,无论奇美拉蚁再强,那也是蚂蚁啊! 蚂蚁是啥,那就是须佐能乎一脚下去就死一大片的脆弱玩意儿!万一不小心把什么女王啊蚁王啊踩死了怎么办? 蓝染好歹是同僚,难得下单要养个宠物,得给他点面子。 为了保住蚂蚁的性命,还是让轻手轻脚的蜘蛛去抓吧。同为昆虫科,应该能彼此善待吧! “我会将‘念’暂时还给你们。” 蜘蛛们的眼神亮了起来,掩饰不住心头的期待。 “你们随我一同去ngl抓蚂蚁。” 蜘蛛们:…… …… 半小时后,一人一狗一群蜘蛛们坐上了前往ngl的特快飞艇。 与此同时,叶久泽和杀生丸已经进入了奇美拉蚁巢穴附近,在外围森林的边缘杀死了一只鱼不像鱼、蜥蜴不像蜥蜴的绿皮嵌合蚁,发现了一具被无数子|弹打穿的尸体——彭丝。 彭丝,287期猎人考试中善于驱使蜜蜂的女孩。最后虽未通过考试,但其心性和实力不错,没想到会死在这片鬼地方。 叶久泽蹲下来,也不管满手血肉,拿着镊子和尖刀,将彭丝身上所有的子|弹一枚枚撬出来。末了,杀生丸也没说什么,抽出天生牙就那么一挥。 小姑娘浑身一抖,清醒了过来。 她似乎是被吓傻了,直过了还一会儿,才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扒住叶久泽的袖子,惊恐道:“快!快去救爆库儿!求求你!我求求你!” “爆库儿被它们抓走了!” “爆库儿……”叶久泽拍了拍她的后背,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记起来了,是猎人考试时,第一个被他埋在土里的倒霉孩子。怎么许久不见,他又成了第一个被抓走的倒霉蛋呢? 运气也太差了吧? 得安利他买一张道家开光祛霉符! 作者有话要说:ps:爆库儿:不买不买不买!!!我不买!!!卧槽!我买!不要爆我脑子! 275、第二百七十五只狗 三天前,爆库儿一众率先进入了ngl,着手调查奇美拉蚁的踪迹。 由于他的队伍中既没有一毛不拔的伊路米,也没有4s壕马供应商叶久泽,在路漫漫不着边际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咬牙租马,与“导游”一道前往ngl深处。 但马要吃草,人要睡觉。从外围直入内围,断断续续地花掉了将近三天的时间。 爆库儿一行是最先与奇美拉蚁接触的猎人,他们知道嵌合蚁的危险,也明白它们数量密集,牙口锋利。却没想到它们早已摄取了人类的基因,转化成强大的类人生物。 长着人脸的巨型绿毛蜘蛛,似蛇的卷发竖瞳美女,四处觅食的女王直属军,以及各种模样瘆人、能力诡谲的“异形”…… 奇美拉蚁,在摄取了人类的基因之后,就拥有了人类的头脑,还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不但衍生出各自的性格,甚至也有意识地去模仿、学习、思考。 借着书籍、活人和dna的记忆,它们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 哪怕心智尚处于蒙昧阶段,也没有开发“念”的能力。但黑暗大陆所赋予的先天性资质,足够它们横行无忌。 人类的世界之于奇美拉蚁,简直像是童话中的糖果屋一样,没什么是不能吃的东西,也没什么能威胁它们的存在,安逸得恍若温床。 女王的新巢早已筑好,比筑在黑暗大陆的更大、更宏伟也更阴森。巢穴附近的村庄和小镇已经被吃空,可女王的食量还在增长,肚子也越来越大。 据说,即将出生的蚁王,将是百年来的至强…… 为了蚁王,更为了女王,奇美拉蚁巢穴附近戒备森严。 而爆库儿很不幸地在错误的时间闯入了错误的地点,遇上了一场猫戏老鼠般的生死大逃杀。 队友惨死、敌方强悍,爆库儿掩护彭丝逃走,自己却留下断后。哪怕明知不敌、会败、将死,他也咬牙挺住,为彭丝争取时间。 只可惜,爆库儿不会知道,当他被绿毛蜘蛛逮回蚁巢之后,堪堪跑出森林边缘的彭丝就被把玩着手枪的嵌合蚁击毙。 一枪接一枪,将女孩打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在甘美新鲜的人肉芬芳中,嵌合蚁丢掉了手枪,蹲在彭丝的尸体旁,伸出了魔爪…… 它要吃掉她,不剩一根骨头,不留一点残渣! 可电光石火间,一道剑光收割了它的性命。 它感受到一阵细微的疼痛从脖颈处传遍全身,黏糊糊的液体淌下,是蓝紫的颜色。它保持着一个姿势前倾,却发现整个视野渐渐降低、降低、降低…… 伴随着“咚”的一声,视野再度翻转,它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身体。有血注从颈项的部位喷薄而出,壮观伟丽。 隔着一层血水,一对男女相携而来…… 奇美拉蚁生命力顽强,就算身首分离也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只要身体活性仍在,把断裂的部分接上去也能自愈—— 它本想着装死避开强敌,不料当那名银发男子抽出一柄长刀时,深深地看了它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它吃惊地看着死去的人类复生,下一秒,一息尚存的头颅就被光鞭打散,毁个彻底。 叶久泽从【背包】里掏出霸红尘,托着彭丝坐上去,嘱咐道:“往东笔直跑,这匹马会带你找到我的同伴。彭丝,不要再回这里。再死一次,就救不回你了。” 彭丝流着眼泪,点点头紧握缰绳。她最后看了森林一眼,双腿一夹马腹,飞快地离去。既然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她得找好自己的定位。 在爆库儿被抓的情况下,只剩她最清楚奇美拉蚁究竟进化到了哪个程度!她必须将消息送出去,不漏分毫。 …… 彭丝没跑多久就遇上了凯特一行人,他们的脸色非常难看,身上还留有战斗过后的痕迹。很显然,他们也遭遇了奇美拉蚁的捕食。 彼此相会后,凯特与彭丝交流一番,并遗憾地告诉她,半小时前他们遇袭,人倒是没事,就是通讯设备被砸成了破铜烂铁,再也联系不上猎人协会。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内部进发。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歼灭的落单蚂蚁数量足有三十来只。 要不是师团长级别的嵌合蚁忽然介入战场,不仅带走了伤员还扇着翅膀飞向高空,逃出了射击范围。否则,一个也别想逃走! “森林深处的所有村庄和小镇都被吃空。”彭丝说道,“为了给女王提供更多的食物,它们觅食的范围会往周边辐射,很快就能吃光整个ngl。” “爆库儿为了让我逃走……留下来断后……我……抱歉,很抱歉,我像个累赘一样,对不起!” 彭丝捂住脸啜泣,她不是猎人,没多少自保的能力。即使逃跑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也会感到羞愧和自责。 彭丝流下了眼泪,拒绝所有的安慰。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翻身跨上马,与众人道别:“我的实力很弱,不方便与你们同行。我决定将消息送出去……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活着走出ngl!” 霸红尘嘶声长啸,一骑轻尘风驰电掣而去。跟在伊路米身边的妖马炎蹄使劲儿嗅了嗅,最终没精打采地别嘴,颇有点伤心地注视着霸红尘远去。 确认过气息,不是它命中注定的马妹子……太过分了,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匹公马! 就跟它身边跟着的黑长直一样,五官精致美好,却偏偏是公的== 炎蹄哼哧粗气,跟在大部队后方前进。结果走着走着,又遇到了一匹找死的蚂蚁。 伊路米黝黑的眸子扫视一圈,凯特则打了个哈欠。蚂蚁数量虽多,但确实轮不到他们动手。既如此,就留给小杰和奇犽练手算了。 于是,黑长直和白长直站在一起,面无表情地盯着俩小孩在蚂蚁堆里上蹿下跳。炎蹄饿了,就踩死一只嵌合蚁解解馋,成为名副其实的吃蚁群众。 “阿奇的实力进步了,但身手退步了。”伊路米批评道,“阿奇,我们是揍敌客,是杀手,是藏在暗处的猎人。你把我教你的都忘了吗?你为什么要跟蚂蚁正面对决?疯了吗?” “小杰的身手进步了,但脑子退化了。”凯特毒舌道,“小杰,你是强化系,力气大,身体抗打,但再强也不能把整个后背暴露给敌人。你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傻了吗?” “阿奇,回家领罚。” “小杰,重新训练。” 俩小孩额角青筋梗起,齐齐回头大喝:“你们闭嘴啊——” “阿奇,领罚加倍。” “小杰,训练加倍。” 小杰x奇犽:…… 果然“黑白双煞”什么的最讨厌了! …… 奇美拉蚁巢穴内部,一丝不挂的爆库儿瘫坐在石床上,两眼发直、毫无神采,面部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唇角似有晶莹的涎水溢出。 在他的头顶上,插着两根金属长签。一双关节分明的手握住金属签,轻轻拨动,搅着他的大脑:“告诉我喵,人类拥有的奇怪能力是什么喵?” 白色波浪短发、金色猫眼竖瞳,头顶一对雪白的猫耳,身后晃着一条柔软的猫尾。它是新生没多久的嵌合蚁——蚁王直属三护卫之一,尼飞彼多。 虽有着精致可爱的类人外形与疑似女性的象征。但在目前的蚁穴之中,除却女王,其余嵌合蚁皆为雄性。 尼飞彼多诞生没多久,就明白自己与其余嵌合蚁的不同。它天生携带着强大的力量,似乎只要它想,就能随意摧毁所有。 它迫切地想弄明白这是什么,直觉告诉它,眼前的矮个子人类一定知道! “是……念……”大脑受到刺激,爆库儿机械地往外吐字,手指无意识地哆嗦着。 尼飞彼多继续搅着他的大脑:“念,是什么?告诉我喵!” “念,是……人类……生命力……” 爆库儿断断续续地解释起“什么是念能力”、“念能力的分类”、“念能力的修行”以及“区分念力的水见式”…… “喵差不多懂了喵”尼飞彼多的声音充满愉悦,像是被撸舒服的猫一样,快意地将长签从爆库儿脑子里抽出来,带出鲜血和脑浆。 爆库儿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瞬间没了生息。 “尼飞彼多大人,这个人类……” “送给女王吃喵已经没用了喵。”尼飞彼多甩着长尾,吩咐起来,“去找杯水和一片叶子喵” “嗨!” 爆库儿余温未散的尸体被嵌合蚁拖走,送入了巢穴更深的地方……下一秒,尼飞彼多猛然扭头,恶意的念骤发,犹如海啸倾泻,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一个巢穴。 随即它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瞬息来到巢穴的边际,迎接它的是一阵疯狂的剑气! “轰——” 尼飞彼多跳离原地,几个起落便拉开了与敌方的距离。却见一男一女站在入口处,身侧回旋着一个幽蓝色的气场,带着某种诡秘的花纹,旋转、旋转…… 那是什么—— 尼飞彼多突袭而至,尖锐的爪子刺向叶久泽的头颅。没想到这人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它,半点都没有躲避的意思。 喵……有点奇怪,为什么不躲呢? “咚——”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森林里,像是寺庙顶端的撞钟,回音绵绵不绝。 “镇山河”3.0版的防御力和持久力好比开挂的金钟罩,或许在须佐能乎、爆碎牙的轰炸中不一定能防住,但对付一只奇美拉蚁倒还绰绰有余。 尼飞彼多的攻击有多猛,它整只蚁撞得就有多惨!爪子碎了、手肘断了、猫脸扁了、连鼻梁骨都折了! 都说猫是一种液体,这句话放在尼飞彼多身上一样适用。它像是“水”一样扒着“镇山河”的绝对防御淌下来,瘫在地上,紧紧地捂住了鼻子。 啧……这妹子有点可怜……居然流鼻血了…… 叶久泽没心没肺地想着,然后拉起杀生丸的绒尾,拽着他往蚁穴深处走去。比起打架,先找到爆库儿才是正道。 架,想打就打;人,被吃掉就没了。天生牙和“心鼓弦”再厉害,也不能将一坨肉泥恢复成原状啊! “喵——”身后传来尼飞彼多发狂的声音。 它锲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攻击着“镇山河”,哪怕被反弹得鲜血淋漓,也依然不撞南墙不回头。 巢穴深处躺着待产的女王,还有它要一辈子效忠的蚁王。这两个人类实力强大得难以想象,要是让他们接近蚁王,那么它的王……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 尼飞彼多的念压和战斗力节节攀升,攻击愈发迅猛狂暴。它的恒心与坚持似乎起了效果,“镇山河”的光晕微微变得黯淡起来。 叶久泽干脆利落地出剑,又落下一个“镇山河”。 尼飞彼多:…… 他并不知道这就是rmb玩家和平民玩家的区别,只觉得一口血梗在喉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六合独尊”的群攻技能横扫八方,当蓝色剑气解决掉三分之一的蚂蚁时,有着智慧和头脑的奇美拉蚁,果然不再贸然攻击。 它们瑟瑟发抖地钉在原地,守护女王的本能与惜命的人类性格在脑子里互掐,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两个人类太强了,就连蚁王的直属护卫尼飞彼多都对付不了,谁还能扛住他们?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叶久泽杀得满地都是蓝紫色的血,或许是吃的人类太多了,就连奇美拉蚁都沾染了人类的劣根性——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只虎形的嵌合蚁准备逃跑,一只豹形的嵌合蚁伺机而动,一只类似“雷震子”的嵌合蚁顽强抵抗。 可再多的抵抗也挡不住纯阳的“五行方尽3.0版”,大型群攻控敌技能,随意一挥就能将敌方定在原地不少时间。 叶久泽在一片大乱中闯进了女王的巢穴,只一眼,就看见一张巨大的红色石床,以及躺在石床上头的异形——奇美拉蚁女王! 它就是一只身高足有三米的巨型蚂蚁,挺着一个肿大无比的肚子半靠在石床上,隐约可见腹腔中蜷缩着的人形体……蚁王。 而它的兽口中正衔着一截新鲜的断臂,两三口下去,骨渣肉沫一并吞入腹中,它似乎饿得很,迫不及待地想将身边的尸体囫囵个儿捞起来啃食—— 但,一道剑光横劈过来,直接切了它的爪子! “吱——”女王发出尖锐的滋滋声,似乎痛到尖叫。 叶久泽面无表情地走到它身边,捞起那具少了截胳膊的尸体。 前后才过了多久,爆库儿就凉了。 港真,与其在蚁巢中复活、还要担心他再度被杀,还不如将尸体放进【背包】,等功成身退后再救……少了一截胳膊,总比没命好。 叶久泽手一番,爆库儿的尸体就进了【背包】。 虽知道爆库儿能活,可这尸体放【背包】还挺恶心吧唧的== 不过,能放【背包】总比背在身上强吧! 拾掇完爆库儿,那么接下来—— 叶久泽举起了剑,对准了蚂蚁女王的咽喉正要狠狠刺下。恰在这时,手机跟催命符似的响起,在兜里疯狂震动着。 左右蚂蚁跑不了,先接个电话。 不过,他也不会那么傻,接电话的时间足够敌人读条了!君不见,多少反派死于读条……啊呸,他才不是反派! 于是,叶久泽二话不说给了蚂蚁女王一剑,在众蚁惊呼中扎穿了它的心脏! “女王——”众蚁声嘶力竭咆哮。 “喂?谁啊?哦,斑爷啊!” “诶,对对对,我在ngl怎么了?什么,别伤害蚂蚁?” “等等,你要蚂蚁女王?” 叶久泽心里一惊:“斑爷……你要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宇智波斑中气十足。 叶久泽:…… 玩脱了== 卧槽!蚂蚁!蚂蚁女王你要挺住!坚持!不要嗝屁啊!我这就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ps:天生牙只可以复活一次,但是“心鼓弦”可以战复无数次【微笑】 ps:叶久泽:梅路艾姆,来,三缺一,搓麻将不? 梅路艾姆(好奇):麻将是什么? 叶久泽:这是好东西啊—— 从此,梅路艾姆穿越时空来到香港,成为一代雀圣== 276、第二百七十六只狗 蓝染应该庆幸自己找的合作对象是宇智波斑,更应该庆幸宇智波斑传达给叶久泽的意思是“我需要奇美拉蚁女王”,而不是“蓝染需要奇美拉蚁女王”。 在叶久泽的固有观念里,宇智波斑为人靠谱,虽态度倨傲常用下巴看人,但品性端正言辞耿直,从不屑用卑鄙的伎俩达成自己的目的。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敢于光明正大地怼全世界。无论成败,他都当得起“英雄”两个字。 所以,即使叶久泽对奇美拉蚁的观感不佳,也会因为宇智波斑的“请求”而留下蚂蚁女王的性命。 他认为宇智波斑是个懂分寸明事理的主,对方既然想要奇美拉蚁,给他又何妨? 这不仅是看在宇智波斑的面子上,也是叶久泽对他本能的信任。 反之,若是提出“请求”的是蓝染惣右介,以他在叶久泽心目中“搞事大佬·灭世反派·戏精本精”的印象,别说交付什么本能的信任了,拖出来拍个两仪都有可能。 但,想要奇美拉蚁的人是宇智波斑…… 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提起技能刷了个“回雪飘摇”,稳住了蚂蚁女王的情况。他之前那一剑捅得有多干脆利落,这会儿救蚂蚁就有多郁闷。 于他而言,奇美拉蚁与异形没什么区别,是需要被杀死的入侵物种。饶是它们摄入人类的dna进化得再像个人类,可它们的本质却是实实在在以人为食的野兽。 沿途而来,多少村庄被吃空,多少尸骸被悬空,多少土地被践踏。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奇美拉蚁在ngl尚且如此,若是往人口密集的区域蔓延,无异于一场灭世的灾难。它们像个人,却不是人;它们不愿做个人,而是选择吃掉人。 人类之于奇美拉蚁,正如牛羊之于人类,是可以被摄入的食物之一。试问谁会对自己的食物拥有平等对待、求同存异之心呢? 如果奇美拉蚁愿意放弃“人类”这份食物,并以“人”的身份去存活、接受观念、拥有底线,或许双方的相处尚有转机。 也许在百年之后,奇美拉蚁就不再是奇美拉蚁,而是一个被冠有“奇美拉”头衔的人类种族,只是因为血统不同长得像动物而已。 可怪就怪在,奇美拉蚁在进化初期的懵懂阶段遇见了叶久泽,而叶久泽的立场永远以人为本。 它们没有足够的阅历去丰富自己的思想、开拓眼界和见识;没有充足的时间去体验人间生活、感悟羁绊和情谊。 更没有用眼睛、双手和心灵丈量过“人”的高度和内涵,它们有且仅有的东西是——服从女王的命令、掠食美味的人类、征服所有的土地。 高度封建专制的蚂蚁王朝vs社会主义四有青年叶久泽,譬如刚出新手村的菜鸡怼上了精六插八的满级大佬,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蚂蚁还真不能拿人类怎么样。 食物链的位置仿佛调转了过来,原本充当食物的人类翻身做主人,而原本充当猎人的蚂蚁变成了饵食。 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叶久泽将女王一剑戳到几近断气,再挥扇子险险地吊住一条命。这大起大落好比坐过山车的心境,连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它们能感受到叶久泽对女王真真切切的杀意,却不懂她为何强忍着没下手,反而……不,不需要什么“反而”,女王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巢穴内一片死寂,唯余女王微弱的呻|吟、未长成的蚁王微弱的搏动,以及三护卫之一的尼飞彼多一瘸一拐靠近的脚步声。 “不动手吗?”杀生丸瞥了眼女王的肚子,淡淡地说道,“还是下不去手。” 说着,杀生丸缓缓抽刀:“你若是狠不下心,那么我……” 杀生丸的温柔一向隐晦且认真,他甚少言语,只会注重行动。如果叶久泽杀伐不够果断,他不介意扫尾,毕竟,她是自己的女人。 他期待伴侣与自己并肩而行,但不需要伴侣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心性。她完全可以心软、犹豫、同情,因为他已是心狠、果决、冷酷的成熟大妖。 “不,不必。”叶久泽摁住他的手,将抽出一半的爆碎牙一寸寸压回刀鞘里,“虽然宇智波斑开口要蚂蚁女王,但决策权还是在我的手上。” “说到底,是我自己的妥协,姑且留着它吧。”叶久泽继续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一力承担。” 并且,连他自己都下不了手活劈蚂蚁女王的肚子,难道还让杀生丸来做这事儿? 宇智波斑要蚂蚁女王,却没说要蚁王。偷换个概念,未成形的蚁王是“不被需要”的东西,完全可以剔除在任务目标之外。 但是,看着那高耸隆起的肚腹、隐约可见的人形、偶尔鼓胀的胎动……叶久泽觉得自己办不到。 杀生丸的确能下狠手,可为什么要让他替他做这种事? 叶久泽不忍心活劈一只还在娘胎的人形蚁王,更不忍心让杀生丸沾上蚂蚁母子的血。 杀生丸就应该手执天生牙活得光风霁月,给世人带来“生”的希望,被人感恩、赞美、崇拜。好歹他是他看中的男人,滤镜就该戴一百层。 至于蚁王……照这僵局来看,蚁王迟早会出生。 等等,蚁王……蚂蚁的王…… 叶久泽脑子里灵光一闪,总觉得抓住了什么关键点。片刻后,他眯起眼,扭头打量着伤痕累累的尼飞彼多。 “你叫什么?”叶久泽问道。 “尼飞彼多。”强者有资格知道它的名字。 叶久泽点了点头,在尼飞彼多紧张的眼神里,指向了女王的肚子:“能将‘镇山河’的防御打薄,你的实力确实很强。” “那么我问你,是你强,还是蚁王强?” 尼飞彼多是一只极为聪明的蚂蚁,哪怕才诞生,也学会了思考。叶久泽骤然提起蚁王,在不知她是否会对蚁王不利之前,尼飞彼多尽量选择折中的回答。 “应该是王更强一些。” 它着重强调“应该”和“一些”,只期望将叶久泽的敌意和针对重新拉回自己身上。蚁王还是个胎儿,它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它。 叶久泽摩挲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凯特说过,师团长、军团长、蚁兵直属蚂蚁女王,护卫军直属蚁王。 也就是说,蚂蚁女王对蚁群有着绝对命令权,而蚁王对护卫军有着绝对控制权。护卫军只忠于蚁王,蚁群只忠于女王…… 如果宇智波斑掌握了蚂蚁女王,等同于握住了蚂蚁族群的命脉。如果再掌握蚁王……相当于拥有了一支强悍的军队。 叶久泽突然有点明白宇智波斑为何需要蚂蚁女王了,难不成他想征服世界? 良久,他忽然对杀生丸说:“我想做个试验……” 他想做个试验,看看握住蚁群的咽喉之后,这群类人生物能为了上位者做到哪个地步? 如果它们真能为了女王和蚁王,不管不顾地做出任何事,那么……蚂蚁这个没底线的族群必须被消灭,没有余地! 如果它们学会了自我思考,有了诉求和反抗意识,那就说明摄取了人类dna的类人确实在向人类靠拢,或可共存或同化。 但这种评判标准绝没有如此简单,毕竟“人性”这个话题,本就复杂,不能一言蔽之。 左右杀不得也不忍杀,那就让他干脆借这个机会试试吧,奇美拉蚁这种生物,究竟能不能成为真正的“人”! “杀生丸,能帮我溶一份高浓度的atpx4869吗?” 叶久泽露出了河鳝的微笑,打开【背包】扒出一瓶纯牛奶,示意杀生丸将毒液溶在里头。 虽不知叶久泽想做什么,但杀生丸直觉那不是好事。不过,他还是接过了牛奶,杀了四百年妖的“毒华爪”硬生生成了atpx生产器。 片刻后,在尼飞彼多天崩地裂的表情中,叶久泽将毒牛奶给蚂蚁女王灌了下去。 五分钟后,叶久泽给它灌了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半小时过去了,蚂蚁女王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型肚子慢慢瘪了下去,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停留在普通人怀胎七个月左右的大小。 尼飞彼多几欲崩溃,在极端情绪的控制下,它因为迫切地想治好女王和蚁王的“病”,竟是衍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念能力——玩具修理师。 玩具修理师,一种治愈性的念能力,能够具现化出各种医疗工具为伤员进行治疗。从而达到修补破损肢体,恢复生命数值的效果。 然而,atpx4869之于人类是剧毒,之于非人类却只是“返老还童”的趣味药品。压根不会对生命值有所损害。 故而,尼飞彼多焦急地抢救蚁王和女王,却始终无法找出症结所在。饶是强如三护卫的“猫女”,此刻都快被叶久泽这一手整哭了。 偏偏叶久泽还变本加厉:“你们的女王和蚁王都中了剧毒,没有我的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尼飞彼多气得浑身发抖,尾巴上的猫毛全炸了:“你要什么?说出你的条件!” “我要你们……”叶久泽道,“从今晚开始,不再捕杀、进食人类。” “将所有的蚁兵全数召回,将活人交给我带走,将‘存货’全部安葬。”叶久泽一字一顿道,“其实杀了你们,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 “所以,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毕竟,这是我唯一能挤出的对于异族的‘耐心’了,好好珍惜。” 叶久泽注视着蚂蚁女王的肚皮,决定等宇智波斑的到来。反正aptx4869的“毒”一日不解,蚂蚁就一日不敢轻举妄动,他何必留在这腥味四溢的巢穴里呢? 叶久泽光明正大地进来,又堂而皇之地离开。临走前,一把火烧了蚂蚁的“厨房”,顺便带走了幸存的十几个活人。 老实巴交的ngl原住民早已被巨变吓破了胆,就算叶久泽将他们送出了森林、穿过草原交给向导,他们也全无安全感。 叶久泽叹了口气,准备回程,殊不知在他离开蚁巢的十八小时后,凯特一行人竟是摸到了巢穴的附近,在作死的边缘金鸡独立。 彼时,蚁王直属的第二护卫——枭亚普夫,诞生了! …… 若说尼飞彼多糅杂了“猫”与“人”的特性,那么枭亚普夫则融合了“苍蝇”、“蝴蝶”和“蛇精艺术家”的基因。 它有着一张英俊非凡的男性面孔,一头灿金色的中长碎发,修长挺拔的身材与苍白的肌肤。眼中常带阴鸷,气质极度忧郁,若不是头顶两根触角、拖着一对蝴蝶翅膀,它还真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精致帅气。 只是,再有型的外貌,都挡不住它是一只奇美拉蚁的事实。 作为王的直属护卫军之一,乍听得“蚁王被人下毒”这种可怕的消息,枭亚普夫分分钟崩溃了。 忧郁文艺青年与脑补精分神帝的气质在它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先是尖叫着哭诉自己的失职,竟是让蚁王遭遇了这种事情;后是怒气勃发杀意尽显,决定找罪魁祸首算个总账。 枭亚普夫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一名“王厨”的本能,完全屏蔽尼飞彼多的阻拦和劝诫,二话不说冲出了蚁巢,准备和空气斗智斗勇—— 结果凯特一行人非气爆棚地遭遇了暴怒的枭亚普夫,以及紧随而来的尼飞彼多。 糟糕了——伊路米和凯特同时一惊,这个念压、这个气…… “阿奇!” “小杰!” 他们喝道:“快跑!” 下一秒,枭亚普夫与尼飞彼多充满恶意的念压铺天盖地袭来,霎时间席卷了整一片森林。就算尼飞彼多的伤尚未好全,可它天生就处于顶级食物链的力量,怎容得别人挑衅! 叶久泽和杀生丸斗不过,只能算了。但他们的退却,并不意味着别的念能力者也能欺负到奇美拉蚁头上。 叶久泽只说不能猎食、捕杀人类,可没说切断猎物四肢还让他存活是违规做法。 所以……眼前的几个人类,一个也别想跑! 战斗一触即发,伊路米和凯特神色凝重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ps:枭亚普夫是真心帅啊【口水】 ps:明天加更。 277、第二百七十七只狗 枭亚普夫作为一只反派幺蛾子,心狠手辣是必备,阴险狡诈是本能,毒如蛇蝎是秉性。就算长得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内中芯子也是地地道道的奇美拉蚁。 它是王的三护卫之一,守护王、辅佐王、为王而死,是它毕生的信念和坚持。 王被下毒、女王垂死、嵌合蚁大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通过尼飞彼多的口入了它的耳,简直是人类对奇美拉蚁彻头彻尾的侮辱! 枭亚普夫偏执又疯狂,杀意扭曲又厚重。它迫切地想报复人类,用他们的血肉洗刷加诸在蚁王身上的痛苦。 如果将蚁王比作未成年的孩子,王的直属三护卫就相当于是它的家长。 尼飞彼多属于关怀、尊重孩子意愿类型的民主型家长,枭亚普夫属于溺爱、期待孩子朝自己的意愿发展的专制型家长。 至于目前即将诞生的第三个护卫“尤匹”,则属于纵容、并不在意孩子往哪发展的放养型家长。 只是,无论是哪种类型的家长,当自家孩子尚在娘胎就受到了欺负,自然会暴起,追着加害者穷追猛打、抽筋剥皮。 尼飞彼多还有理智可言,懂得人类并不简单,嵌合蚁必须学会韬光养晦;可枭亚普夫毫无理智可言,护犊子被拔了逆鳞,它誓死要与人类拼个你死我活。 同为“操作系”念能力者大手,枭亚普夫几乎本能地盯上了伊路米。眼见蚁王不出就拉不回“队友”,尼飞彼多虽无奈,但也怀着诡异的心思加入了战局。 枭亚普夫已经选定了对手,那么它只需要对付这个白长直…… 噫?什么味道……好好闻……等等,这个人类,好好闻…… 尼飞彼多灿金色的猫眼瞪大,直勾勾地盯着凯特,专注、认真、坚定……然后垂涎三尺== 好、好香!好闻!好想抱住吸一口!吸一口!吸一口! 尼飞彼多不知为何就认准“吸一口”是一种无上的享受,仿佛在它久远的记忆里也曾出现过这种美味的极品……想要!好想要!抢过来,要把他抢过来喵! “铿——” 骤然,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森林中荡开。 蛇精病发作的枭亚普夫与开启屠杀模式的伊路米战成一团,短时间内过招拆招数百,眼花缭乱到让人看不清楚。 枭亚普夫的“念”还未开发完全,而伊路米却是开念已久的高手,可即便如此,枭亚普夫依然靠着绝佳的先天资质,实打实地与伊路米战成平手。 伴随着一阵血花四溅,屠杀模式大开的伊路米直接卸掉了枭亚普夫的半扇翅膀,代价是自己的肩胛骨被对方的利爪捅穿。 “大哥——”奇犽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伊路米在战斗中受到这种程度的伤。 愚蠢!居然还没跑! 这一刻,伊路米听见愚蠢的欧豆豆喊“大哥”,只觉得心浮气躁。 交手至今,时间极短,可伊路米已然明白嵌合蚁这种生物是“狂战派”进化者,就像是吸食各种优质dna进化一样,越是同它们战斗,它们学得越快、也进化得越快。 他很清楚枭亚普夫出手时并不知道如何使用“坚”、“缠”,可拆招之后,它却无师自通了“坚”和“缠”。 而现在,枭亚普夫已经自主张开了翅膀,似乎融会贯通了“念”的所有用途——何等可怕的天赋和悟性! 所以,伊路米即使拼着肩胛被捅,也要卸掉枭亚普夫的半扇翅膀。 同为操作系强者,伊路米太清楚操作系念能力者发狂后会是一场怎样的恶战。 奇犽不跑,他也没余力责骂他了。只能尽量将战场转移到别处,但愿凯特也聪明些,将另一只嵌合蚁带走…… 这两只奇美拉蚁实力太强,在伊路米眼里,它们虽然比起爷爷桀诺稍逊,却隐约有着能压过父亲席巴的迹象。 或许活不下来……杀手伊路米头一次觉得,进入ngl的自己是个傻叉。 这生意赔得血本无归,他脑子究竟进了多少水,才会跟着傻弟弟一起走? 伊路米面无表情,可身上的血痕却越来越多。他牵制着枭亚普夫一步步远离,一路飞沙走石,鲜血与碎肉齐飞,宛若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 枭亚普夫也不好过,揍敌客终究是底蕴深厚的杀手世家,保命本事和压箱底绝招一个接一个,招招致命,跟伊路米打起来,它就像个面团似的,被片着肉下锅。 伊路米只期望奇犽赶快滚,枭亚普夫等着尼飞彼多来找他。战况愈发险恶,两只操作系的黑化值都飙升到了max。 “轰——”可怕的巨响,操作系硬生生打出了强化系和放出系的大招效果,血味弥漫。 但激战中的两人绝不会想到,尼飞彼多这方战场竟是出现了诡异的转折,被“寄予厚望”的尼飞彼多确实挑中了凯特,也打得凯特找不到北,但—— 随着运动加剧、汗水渗出,那股勾人的香味越来越浓,飞快地侵蚀着尼飞彼多所剩无几的理智。 “喵……喵……”尼飞彼多的眼睛有些发直,力气愈发大了几分。 最终,拼着实力压制和种族优势,尼飞彼多强行将凯特制服,脸着地,随后一把跨坐在他后腰上。 “香……好香……喵……” 让猫跟猫薄荷打架,太为难它了!尼飞彼多露出一脸销魂的小表情,张开嘴,探出尖锐的獠牙,一点一点、凑近了凯特的大动脉。 凯特挣扎无效,心知自己怕是要凉,只能冲俩小吼道:“跑!快!” 等他无力之后,就是奇犽小杰惨遭毒手之时。 眼见同伴又要受伤见血,小杰一身黑化的气息愈发浓重。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可下一秒,就看见恶意满满的尼飞彼多——轻柔地舔了一下凯特的脖颈== 凯特一僵,神色略显呆滞。 “喵”尼飞彼多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身体与心灵双重升华,连声音都充满了愉悦,“你是我的了喵” 真是相当糟糕的台词!凯特的脸已经绿了,想到某种不可能的可能,他剧烈挣扎起来! “不要动喵!再动吃了你喵!”尼飞彼多抱住巨大的人形猫薄荷,开心地将口水糊在凯特脸上。 动物往往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留下气味和标记,尼飞彼多也是一样。 “住手!放开我——”凯特开始方了,“奇犽!小杰!你们快跑!” 奇犽x小杰:……不知为何,同样是“快跑”,这个“快跑”却让人更想留下来了== “喵——”尼飞彼多利落地开扒凯特的衣服,糊口水。扒不掉,就用咬。 可怜凯特母胎solo二十五年,大姑娘小媳妇的手都没摸过,第一次被“强行非礼”,对方还不是个人类== 尼飞彼多确实是女孩的样貌和体型,可它是只嵌合蚁,这种族不同审美差异极大,凯特快要被吓疯了,他宁可尼飞彼多干脆点杀了他,也不要、不要这么…… 卧槽!不要扒裤子!住手!停下—— 奇犽x小杰:…… 他们坚硬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事情的发展犹如脱肛的野马,在大草原上奔驰不息。 然而,更扯的事态发展还在后头。凯特即将贞洁不保,比尼飞彼多更没节操的变态——西索,居然从天而降。 许久不见,西索瘦了不少,可变态的气势似乎愈演愈烈。他依然穿着小丑服、拿着扑克牌,只是红色的火炬头有些奇怪…… 看着像是一顶假发似的== 西索像是几个月没吃饱的饿鬼,眼放绿光地盯着念能力绝佳的尼飞彼多,浑身颤抖:“一、一百二十分!美味的大苹果!哦” 这一声蜿蜒曲折的“哦”,奠定了西索与尼飞彼多大战的基础。 西索可是好不容易拿到“念”还被宇智波斑带出来放风,不打上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架,他死不瞑目! 而另一端,枭亚普夫没等来尼飞彼多,反而等到了一个巨大化、七八十米、高耸入云的蓝色巨人。 枭亚普夫:…… 蓝色巨人抬起手,重重落下。枭亚普夫险险避开,张开残破的翅膀,东飞西窜满脸惊骇。 宇智波斑轻“啧”一声,看着半空中飞舞的小苍蝇,须佐能乎干脆利落地抬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挥过去。 想不到还挺灵活的,要是有个苍蝇拍就好了…… 宇智波斑如是想。 …… 叶久泽本打算与凯特、伊路米汇合,不料才刚将幸存者送出ngl,就见入境的位置走来一群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古惑仔”—— 大佬宇智波斑,小弟幻影旅团,外加一只狗== 库洛洛看见活的叶久泽,心情好了几个度,仿佛已经瞧见自己化为人形与团员共进退的模样。然而,叶久泽只是瞥了他一眼,努嘴:“被养胖了啊。” 库洛洛:…… 不,是被宇智波斑打肿的,是被表情包气胀的,不是狗粮吃多的后遗症! 可他没机会为自己辩解,叶久泽告知了宇智波斑巢穴的位置,并拜托他半路上照顾伊路米一行人。 宇智波斑与伊路米打过照面,自然记得那个长得很有“宇智波”气质的黑长直青年——黑发、猫眼、冷漠脸。 帮一帮伊路米,倒也没什么。 “奇美拉蚁女王之前被我重伤,我劝你暂时别移动它。”叶久泽叮嘱道,“既然你来了,我的队友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另有别的事要做。” “别的事?”宇智波斑挑眉,倒是少见叶久泽一副认真的模样。 “啊,我打算将ngl封闭起来。”叶久泽说道,“斑爷,你要嵌合蚁女王我不反对,但……不要带出ngl,可行?” 宇智波斑有点为难,这可是个快递啊! 不过,开口的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这辈子可没自己的孩子……果然,蓝染跟叶久泽比起来,还是当成个屁放掉吧== “封闭ngl干什么?”宇智波斑有些疑惑。 “请君入瓮啊。”叶久泽的眼神有点幽深,“我还记得呐,那个伤了杀生丸的家伙……既然要留着嵌合蚁,不用白不用吧。” 正如杀生丸一直想亲手宰了希伯来一样,叶久泽也一直记着他。 对方是个实力强悍的“掠夺者”,能力之一就是操纵万兽。他亲眼见过对方释放“四圣兽”,也亲眼见证了“四圣兽”在须佐能乎的刀下陨落。 可以说,驯兽师这类型的“掠夺者”,虽奈宇智波斑不得,但对杀生丸却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然而,此前一战希伯来失却了大量的兽军,兵力上存在严重缺陷。只要他还是个驯兽师,就一定会想方设法重新整编军队。 既如此,奇美拉蚁或许是他想要收集的物种之一。 哪怕希伯来看不上奇美拉蚁,叶久泽也有办法让他惦记着。每个世界都不乏舆论引导与炒作不是吗? 叶久泽的搞事能力丝毫不逊色于蓝染,且他一作起来,就是操天日地的画风。 尼特罗会长暂时不能主事,帕里斯通重伤住院,猎人协会的主持者不知不觉换成了君麻吕。 直到叶久泽握起通讯工具之后,才从君麻吕嘴里得知,尼特罗会长一怀孕,外界已经变天了。 自“十老头”死后,玖兰枢执掌了黑道;帕里斯通入院,君麻吕架空了他的权力;蓝染将天空竞技场收入囊中,开始接触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政界……就连“敬业”琴酒都重返流星街,组建了自己的团队。 叶久泽原以为要颇费一番唇舌,没想到只是提出个要求,所有人脉和势力都高速运转起来,顺利得不可思议。 也是直到这一刻,叶久泽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放养的一群狗子,芯子里装着的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巨佬!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有木有!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啊一年,军政商三界都被他们玩完了?!关键是,他毫无所觉! 叶久泽:……otz 这大概就是凡人和大佬的区别吧? 比起“犬口组”征服世界的脚步,他就封锁个ngl,似乎不值一提。犹记得自己打着商量的口吻对君麻吕说想要封闭ngl时,对方含笑的声音—— “大人,这不是什么难事,祝你玩得开心。” 像是给孩子送了件玩具一样轻而易举,也在侧面告诉他,以“犬口组”的实力,还不用将奇美拉蚁放在眼里。 “大人,即使你不提,ngl也将被封锁。”君麻吕的声音温润,耐心十足,“猎人协会与政界高层本想隐瞒奇美拉蚁的消息,不过,这个计划夭折了。” “蓝染和玖兰枢打算扩散消息,并借着奇美拉蚁的名头,组织一支前往黑暗大陆、遏制灾难源头的队伍。” “奇美拉蚁是开路石。” 而驯兽师希伯来,将是战争打响的第一个祭品。 棋子全部上了棋盘,所需要等待的,不过是一个讯号和契机。 叶久泽收起了通讯工具,也收起了多余的顾虑。他和杀生丸留在ngl边境,落下一重重结界和壁障,而宇智波斑则带着蜘蛛们去了森林深处,找寻蚁王。 …… 小溪边、果树旁,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包扎伤口,奇犽安静如鸡地站着听训;凯特满脸麻木地裸着上半身,小杰东拉西扯地想拽回他的注意力。 重伤的西索在地上躺尸,贤惠的侠客生火做饭,暴躁的飞坦外出打猎……奄奄一息的枭亚普夫出气多进气少,手脚被折断的尼飞彼多挣扎着朝凯特靠近。 “喵……喵……”锲而不舍。 凯特苦大仇深:…… 这辈子对猫已经无爱了== 虽然凯特也清楚,若不是自己渐染了猫薄荷的气息,让尼飞彼多失了分寸,只怕自己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只要想起叶久泽“命里犯猫”的批语,凯特真心觉得——太准了吧! 他可不就是命里犯猫吗?! “这些怎么处理?”芬克斯指着枭亚普夫和尼飞彼多,问道,“食物吗?” “不,是西索的玩具。”小滴推了推眼镜,说道,“西索说,这两个都是一百二十分的大苹果,比团长和小伊更美味,必须给他留着,谁动他就跟谁过不去。” 众人:……变态的世界果然不可理喻== “那么其余的嵌合蚁呢?” “宇智波斑在巢穴内筛选。”库哔说道,“一部分作为女王的食物,一部分整合成蚁军,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控制了整个巢穴。” “现在,宇智波斑的指令,就是奇美拉蚁最高执行指令。” “他……到底想干什么?”富兰克林低声问道。 侠客却笑了:“因为……下了三亿订单的客户听说ngl被封锁带不出蚁王,只能退而求其次,拜托那一位养着蚁王。” 众蜘蛛:…… “也就是说,那一位现在,忙着带孩子?!” 枭亚普夫痛哭流涕,它的王!它的王居然被一个人类养!不!它不能接受! 然而,它的痛哭并没有什么卵用,当宇智波斑踏入蚁巢时,蚁王直属三护卫之一的尤匹也诞生了。 尤匹是融合了“魔兽”和“人”基因的嵌合蚁,长得人高马大、头脑简单,可单论肉体力量,他是三护卫中的最强。 但,这个“最强”被宇智波斑三下五除二解决,一脚踩脸,摁在地面上摩擦== 尤匹:…… 我做错了什么?我也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宝宝啊== 也就是在这时候,宇智波斑突兀地察觉到蚂蚁女王疑似痛苦的哀嚎,他一脚踢飞了尤匹,去查探女王的情况,就见它的肚皮鼓起,一动一动,里头的小东西似乎想出来。 可没多久,小东西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安安静静团在了肚子里。 宇智波斑隐约觉得,蚁王趋利避害的本能倒是强,即使还是个不足月的胎儿,也具备了极佳的天赋。不过,要是蚂蚁在吸食了无数人性命后还生不出个样儿,他就要怀疑蓝染的眼光了。 被蓝染再三念叨的蚁王,理应成长为他想要的武器。如果蚁王做不到这点,他会亲手结果了它。 宇智波斑来去如风,在确定蚂蚁女王的肚皮没动静之后,就拎着尤匹转出了巢穴。 与此同时,浸泡在母胎羊水中的梅路艾姆,颤抖着睁开了覆盖着一层粘膜的眼。 模糊不清的世界、浓稠丰富的营养、触手可及的温暖……这是哪里?在哪里?等等,这个味道……是母体? 那么,小麦呢? …… 梅路艾姆,又称“头戴绿钢盔的童子军”,是奇美拉蚁之王,是不足月的早产儿,也是屹立于人类世界最强的念能力者。 一出生就撕了女王,一尾巴就宰了师团长,一路前行掀起腥风血雨无数,却偏生在承包了东果陀的王宫后遇上了青春期的烦恼——小麦。 其实,这只是一个有关于“物种不同也想谈恋爱”的小故事。 其实,这只是一篇有关于“人类少女拯救全世界”的励志文。 其实,这只是一部有关于“不爱江山爱军仪”的玩物丧志剧。 其实……正因为物种不同,双方大家长“棒打鸳鸯”,又是蔷薇炸|弹又是精心算计,几番蹉跎下来,梅路艾姆就达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双双殉情”的结局== 小麦告诉了梅路艾姆,什么是人类的纯粹和善良;尼特罗教会了梅路艾姆,什么是人类的恶意和残酷。 梅路艾姆确实有着争霸的野心,可比起这份野心,他更想注重自己的意愿活着。 而小麦,则是他的“意愿”。 所以,直到蔷薇炸|弹残留的毒素发作,身体正一步步走向衰竭。他也没有趁着还活着的时间去报复人类,而是选择去寻找小麦,寻找自己的光明。 死在战斗中,他无怨无悔;死在小麦身边,他心甘情愿。 梅路艾姆始终记得生命最后感受到的体温,小麦的指尖一点点拂过他的面孔,对他说:【晚安,梅路艾姆。】 【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那是梅路艾姆短暂的一生中听过最动人的誓言。只是很可惜,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却不料,穿行过冗长的黑暗,感受过灿烂的光明,他居然有幸又回到了起点! 他是梅路艾姆,是奇美拉蚁之王,他要去找小麦…… 重新开始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人类和奇美拉蚁还有斡旋的余地,意味着他和小麦不会再一次走进死胡同。奇美拉蚁固然强大,可比起人类的善与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梅路艾姆拿定了主意,安分地呆在母体中,不准备再做个早产儿。 只是……奇美拉蚁的巢穴,未免太过清静了些。之前离开的家伙有着庞大的气息,是谁?尤匹吗? 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王的三护卫会解决一切威胁。 他只要足月诞生,就可以了…… 梅路艾姆在羊水中吐着泡泡,但片刻后……他倏然一惊,忍不住透过薄薄的粘膜看向自己的“手”。 良久良久,他完全确定——自己的身体缩水了! 怎么回事?! …… 等叶久泽和杀生丸设好结界,在宇智波斑的筛选之下,整个蚁巢只剩下了百分之一的活口。ngl的幸存者已全数撤离,整个国度之内,只剩下了嵌合蚁和“部分人”。 为了在宇智波斑手底生存,尼飞彼多都学会下海捕鱼了== 就在枭亚普夫生无可恋吸花蜜的时候,巢穴中的女王忽然爆发了尖锐的叫声——下一秒,所有奇美拉蚁都飞快朝巢穴靠近,神情惊恐。 蚁王,要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ps:6553\10000……emmmmm我的旗插的越来越多,没脸见人== 278、第二百七十八只狗 奇美拉蚁女王为了生下史上最强的蚁王,几乎熬干了心血和力量。 当足月的孩子脱离腹腔后,女王即使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也像是完成了最高使命一般,畅意地“大笑”,蚁巢内外回荡着它愉悦至极的声波。 时隔数百年,奇美拉蚁终于再度迎来了新诞的蚁王! 它的孩子是健康又强壮的王者,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是迟早能支配全世界的征服者,就算它没机会再看到那一天,可它身为母亲,依然为孩子感到骄傲! 【梅路艾姆!】女王朝着新生的绿色小生物伸出爪子,【你是世界的光!我的孩子!你的名字叫做——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撕裂了裹在身上的血膜,时光轮转,他再度见到了生身母亲。不同于前世撕裂女王腹腔、强行出世的狠绝,如今的梅路艾姆安分而沉稳,并未拒绝生母的抚摸。 即使这抚摸谈不上轻柔,甚至还有些疼痛。可却让梅路艾姆忽然意识到,什么是“母亲”这个词的分量。 女王本可以活下来,但为了给他至高的天赋和武力,竟是将自己也当作养料供养他。 梅路艾姆能够感受到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充盈和饱和,坚韧与强势,以及比前世更霸道的念和力量。 而这一切的恩赐和给予,全数来自前世他完全看不上眼、甚至还深深伤害的“母亲”。 陡然,像是心灵中缺失的一角忽而被补上,梅路艾姆轻轻握住了女王的爪子,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端坐在女王身边,静静地看着它毫无遗憾地死去。 【晚安,母亲。】 奇美拉蚁女王失去声息,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上。守在一侧的直属势力中传来悲切的哀嚎,而蚁王的直属三护卫却无动于衷。 女王之死,是奇美拉蚁的结束;蚁王之诞,是一段传奇的开始。 嵌合蚁的终结和新生首尾相连,女王象征繁衍和生育,蚁王象征战争与荣光。有了蚁王的奇美拉种族,真正拥有了至强的武力和王者,向全世界掀起飓风,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王!”枭亚普夫称得上激动,只是当它看着蚁王“娇小”的身躯时,脸色……微微扭曲。 是的,娇小。 新生的、吸收了atpx4869的蚁王一出生并不像三护卫一样是成年人的体型,反而只是个身长50公分,浑身上下泛着一股“萌”味的绵软小婴儿。 圆圆的墨绿钢盔帽,圆圆的紫红色眼眸,圆圆的草绿小脸蛋,不安分的尾巴一甩一甩,就连一本正经的神情,都露出一股故作坚强的滋味。 枭亚普夫心痛到无以复加,只觉得人类太可恨,它的王刚出生就这么点大小,肯定是在娘胎中没有吃到足够的营养。 连王都喂不饱,简直是身为护卫的它最大的失职! “王……”枭亚普夫悲泣,声声泣血,“王……” 梅路艾姆瞥了它一眼,没有理会。枭亚普夫对他的忠心日月可鉴,但它的神经质和疑心病与忠心值同比例增长,不消说,这会儿普夫已经发病了。 至于发病的普夫……作为一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蚁,梅路艾姆表示不想跟变态玩耍,并决定晾着普夫,等它自己沥干脑子里的水。 “尼飞彼多。”相对而言,猫女尼飞彼多就是省心多了。 “王!”尼飞彼多不会去探究蚁王为何会知晓它的名字,但作为第一个被王传唤的护卫军,它的内心极为愉悦。 “告诉朕,为什么蚁巢之内有这么多人类?”梅路艾姆张开了“圆”,很明显地感受到“产房”不远处,有着一群实力不错的人类。 这是个什么展开?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世他出生的时候,方圆百里之内都没一个活人,可现在……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尼飞彼多的猫脸有点扭曲:“王……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尼飞彼多就把女魔头叶久泽、黑武士杀生丸、大魔王宇智波斑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蚁王。 它本想添油加醋地渲染一下蚁生苦逼,但对比“娇小”的王和强大的须佐能乎……尼飞彼多只能咽下苦果,尽量委婉地暗示蚁王不要与这群人对上。 叶久泽、杀生丸、宇智波斑……一个接一个,都是上辈子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强者名字。 梅路艾姆与气场全开的尼特罗会长打过一架,虽然他以压倒性的优势胜过了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他印象中素来软弱无能的人类,的确有强大至极的地方。 哪怕他前世死于人类的恶意和暗算,可他对尼特罗的认可与重视,也分毫不少。 出于这个层面,梅路艾姆对人类的定义已不再是“食物”这么简单。而人类中的强者,值得他去平等对待。 他有意愿去见一见,除却尼特罗之外的强者。他很想知道,人类这个族群,究竟值不值得奇美拉蚁认同,甚至融合…… 只是梅路艾姆尚未开口说出一句“带朕去见他们”,尼飞彼多口中的强者们已经相携而来。 一个照面的功夫,梅路艾姆就感觉有一股凉意沿着脊椎往上爬。像是遇到了天敌般,他本能地戒备起来。 两男一女的组合,每一个的“念”与“气”都是巅峰状态,给他一种深沉如海的压迫感。 他原以为尼特罗的水准应该是人类最强,却不料一山更比一山高,眼前三个人类的境界超越尼特罗太多,像是已经达到另一种高度一样,让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梅路艾姆并不知晓,叶久泽为“守护者”,是主神莅临的代言人;而杀生丸和宇智波斑,都是属于各自位面的至强者,确实是眼下的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蚁王不禁陷入了沉默,等着来者先开口,说出他们的条件。 奇美拉蚁是战败者,人类是战胜方。只要他们的胃口不要太大,梅路艾姆不介意换种方式与人类接触,毕竟,他现在的模样虽然不够威武,却意外地适合麻痹人类的感官。 谁会防备一个新生的婴儿呢? 诚如梅路艾姆所料,来者三人确实没防备他。不过,其中那名容貌昳丽的女性未免心大,二话不说跨到他身前,两手一伸,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梅路艾姆一惊,下意识地朝她的手抽了一尾巴! 这一抽,梅路艾姆心知要遭。他随随便便晃晃尾巴,一抽就能击碎巨型岩石,更遑论人类纤细的手腕。 一尾巴下去,这女人怕是要误以为他进行攻击,没准就将爆发战斗。 可如今要收势已经来不及了,他本身就带着攻击性,对于不熟悉的气息,怎么可能容许对方接近自己!抽也是抽,不抽也是抽! “啪——” 神奇的是,一尾巴下去,像是打在了一层罩子上。如水的力量泛开一层肉眼可见的蓝色涟漪,一圈圈震荡开去。 “哟!长得这么可爱,脾气还挺大啊!”叶久泽与梅路艾姆大眼瞪大眼,在小蚂蚁蒙圈的眼神中,叶久泽下意识地掂了掂它。 “这分量……你是我见过最壮的崽了。”沉甸甸的,虽是个婴儿,起码得有三十斤左右。 港真,叶久泽还挺稀罕这通体原谅色的蚂蚁崽子。它的肤色确实猎奇了点,但架不住它模样生得可爱。 且,一只新生的蚁王,就有驾驭三护卫的本能。似乎只要它存在,蚁群就会服从命令。 如果,以人类的方式教养它……真要能教成,叶久泽不介意多花点精力。 在梅路艾姆注视下,叶久泽说道:“要加入我们吗?蚁王。” 看似询问,其实叶久泽和蚁王都明白,奇美拉蚁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的询问,其实只是在保全蚁王的颜面而已。 与其被迫加入人类,不如由蚁王亲自下令与人类合作。 这样,在三护卫和蚁群眼里,蚁王依然有着最高的发言权和无上的尊严。看,连之前摁着它们摩擦地板的人类都好言好语地跟它商量,倍儿有面子。 可惜的是,梅路艾姆是个耿直小伙儿,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他压根就不需要遮羞布。 “朕没有拒绝的余地。”梅路艾姆异常严肃,却奶声奶气,“你们很强,朕或许能在未来达到这个高度,但现在的朕不是你们的对手。” 口齿清晰、条理清楚、耿直实诚、积极进取——叶久泽给蚁王贴上了标签。 就算这小蚂蚁自称“朕”,它也绝对有自称“朕”的资格。他给蚁王台阶下,不过这孩子似乎不需要台阶。 它认清事实,同时也让奇美拉蚁整个族群都认清了事实。光是这份心性,就足以让叶久泽侧目。 这下子,蚁巢中的气氛更是凝重悲戚了很多,可梅路艾姆并不放在心上。 抱起他的女人忽然笑了:“我有点期待你的成长。” “成为类人生物,是你们的幸,也是你们的不幸。”叶久泽注视着他,郑重道,“人类是一个极富包容性的种族,如果你们能真正成‘人’,我们不会拒绝外来户的入驻。” “可如果到最后,奇美拉蚁依然无法磨灭兽性,我希望你们自行回归黑暗大陆,别再回来。” 因为再回来,必然是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场面。 “要是你们的危害性实在太大……”那么,你们还是消亡更适合。 叶久泽未尽的意思,梅路艾姆都懂。前生虽短,可大起大落的阅历足以。 梅路艾姆如今思考问题,都不会局限在狭隘的格局中。再见识过最纯粹的善和最浓烈的恶后,能左右他的,只是自己的“意愿”。 他是凶兽,而小麦是枷锁。 他自愿戴上枷锁,只成为对方一个人的凶兽。 族群固然重要,成王是他的本能。但,他不希望再伤害无辜的小麦,也不想再卷入种族之战的漩涡。 既然有折中共处的做法,他何乐不为? 奇美拉蚁的食谱并非只有人类。世界上多得是可以替代的食物,他为何要拖着整个族群和人类斗个两败俱伤呢? 成王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要选择最艰苦卓绝的路? 梅路艾姆正面回答:“如果人类值得期待,朕会考虑。” 叶久泽一行人震惊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通透明事理的蚂蚁?! “王——”枭亚普夫惨叫起来,他崩溃地听着蚁王说出口的话,难以置信蚁王要和人类共处。 人类、人类……是食物啊……是食物……是食……额?! 枭亚普夫瞪大眼,看着叶久泽把它至高无上的王举高高:“我决定亲自教养你一段时间,你……出乎我意料得聪慧。”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叶久泽露出河鳝的微笑,“你对人类态度这么好,就叫你‘友善’吧。” 友善…… 熟悉的画风,熟悉的品位。 杀生丸并不反对,宇智波斑不想掺和。叶久泽身上总是有种奇异的吸引世界boss的特质,而蚁王……算是够格的家伙。 反正他们“犬口组”什么神奇的生物种都有,也不差一只奇美拉蚁。 只是,叶久泽要亲自教养它…… 亲自教养它…… 说真的,不仅是宇智波斑,就连杀生丸都很质疑叶久泽教养孩子的能力== …… 经历过宇智波斑“筛选”的蚂蚁没剩下几只,剩下蚂蚁除了蚁王的三护卫和师团长寇鲁多,都是些武力值不高但品性尚可的“小家伙”。 譬如博学多才的企鹅,有点自卑的章鱼,会隐身的变色龙,长着兔耳朵的蚁妹子……以及每天都处于贤者时间想太多的狼== 越是同它们相处,越是觉得它们不像蚂蚁,倒像人类。而其中一部分嵌合蚁,确实记起了曾经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奇美拉蚁女王吃掉了人类,诞生了全新的嵌合蚁。殊不知这种“新生”,对于某些人类而言恍若一场轮回。 虽然变成了蚂蚁,它们却依然保留着为人的记忆,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能记起来的片段越来越多。 有只粉红色的考拉说自己生前是个杀手,想太多的狼说自己生前是个雇佣兵,沉稳的寇鲁多告知它们,自己生前是个小男孩,愿望是保护妹妹和妈妈…… 宇智波斑往篝火里丢了干柴,看着燃烧的火光,转向身边的侠客:“蚁王呢?其余蜘蛛呢?” “蚁王被叶久泽抱走了。”侠客说道,“尼飞彼多追着凯特跑了,你知道的,它对凯特很执着。” 宇智波斑:…… 这只痴汉一样的猫! “窝金找尤匹打架去了,其余人在围观。至于枭亚普夫……在听说叶久泽给蚁王喂奶粉后,就蹲在树丛里哭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哭完没有。” 宇智波斑:…… 这只傻逼一样的幺蛾子! “对了——”侠客一脸求知欲,“我就想问问,蚂蚁真的吃奶粉吗?” 宇智波斑:…… 天凉了,侠客皮痒了。 …… 叶久泽觉得养狗子是个技术活,养孩子是个糟心活。道理他都懂,蚁王也就看着好说话,实际上贼特么难伺候! 譬如—— “友善,你这才刚出生,需要纸尿片吗?” 叶久泽拿出了一打尿不湿,然后被梅路艾姆坚定地拒绝。不仅如此,蚁王的尾巴还将尿不湿抽得遍地都是。 叶久泽:……【笑容渐渐消失.jpg】 “友善,饿了吧,来吃奶粉!”叶久泽泡了热的、温的、凉的三种口味奶粉,将奶瓶放在梅路艾姆身边,“多喝点,长身体的!” 蚁王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抽飞了奶瓶并表示要吃肉,最后保持着嫌弃的表情吃掉了一整只牛== 叶久泽:……【笑容不断僵硬.jpg】 “友善,到睡觉时间了,我给你讲几个睡前故事吧。” 叶久泽掏出了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和伊索寓言,立志给蚁王灌输真善美的观念,并陶冶蚁王的情操。 谁知《三只小猪》的故事还没讲完,蚁王就表示自己饿了,想吃猪肉。 叶久泽:……【笑容慢慢黑化.jpg】 “友善,玩个游戏吧,下棋怎么样?”叶久泽摆出了象棋和围棋,“我给你讲,这是东方某个神秘国家的象棋和围棋,规则是这样的……” “懂了吗?诶……懂了啊。”叶久泽觉得友善真是个天才,“落子无悔啊,输了可别哭,我以前在学校参加过比赛,可是拿过三等奖的人啊!” 话音未落,梅路艾姆的“車”已经将了叶久泽的“帅”。 “将军,你输了。”梅路艾姆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你真的会下棋吗?” 果然,任何人跟小麦比起来都差远了,那是他一辈子都没赢过一局的女人。 叶久泽:……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这象棋啊,体现不出东方神秘国度的水准。我给你讲,要下就要下围棋,这玩意儿传承了千年,内中门道很多。” “我当年也是学了大半年,才终于从我爸手上吃下了二十几目。不是我说大话,我爸的围棋可强了,以前参加过全国赛……的……额……” 梅路艾姆摆了个局,把叶久泽的大龙咬得四分五裂,围剿得不剩一星半点。 “你真的会下围棋吗?”梅路艾姆点着棋盘,“对付你几乎不用费脑子。” 叶久泽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不跟一个婴儿计较:“啧,友善,要我说你就是见识太少。告诉你吧,世界上最牛逼的棋不是围棋,而是——飞行棋!” 叶久泽发誓自己一定要扳回一局! 他火速花了一分钟时间从【商城】兑换了一副飞行棋,摆在梅路艾姆面前。【商城】出品必属精品,还赠送了几枚骰子。 叶久泽简单给蚁王讲了规则,并大方地告诉梅路艾姆:“你先掷骰子吧,毕竟是第一次玩儿,别说我欺负你。掷出‘六’的话,还能再掷一次!” 然后,叶久泽就木着脸,看着梅路艾姆一把又一把地掷出“六”。 十分钟后,梅路艾姆麾下的蓝绿棋子全部归位,而叶久泽的红黄棋子半分没动。 叶久泽哆嗦着手,指着那枚骰子:“你……你作弊!” 梅路艾姆不语,只是抓起一旁散落的所有骰子,放进掌心摇了摇。他当着叶久泽的面“呼啦”一下甩下骰子,就见它们旋转、旋转、再旋转,每一个都停留在“六”上。 天生的赌王! 叶久泽没话说了:…… “毫无技术含量的飞行棋。”梅路艾姆点评道,“只要掌握了骰子就掌握了棋局,将胜负交给骰子和运气,你身为一个人类,还真是天真。” 叶久泽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他就不信治不了这小蚂蚁! 于是,叶久泽带着梅路艾姆去找西索打扑克,为了欺负蚁,他还特地从树丛里挖出了抑郁的枭亚普夫,告诉它,蚁王需要它! 无论如何都要给友善加一个猪队友! 枭亚普夫一听自己被王需要,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加入了……双扣战队== 然而,就算西索有“轻薄的假象”,也架不住梅路艾姆有最强的大脑。蚁王竟是将所有人出的牌全部记下,当场揭穿了西索的老千,并稳稳地赢了下去。 枭亚普夫扬眉吐气:“不愧是王!” 叶久泽x西索:…… 人类的面子已经被他们俩丢光了== 最后,在叶久泽漆黑如非酋的脸色中,梅路艾姆如同恩赐般地对她说道:“继续吧,还有什么游戏,一并拿过来,我可以继续陪你玩一会儿。” 陪你玩一会儿…… 陪你玩…… 叶久泽忽然明白了蚁王的意思,从头到尾,并不是他在跟它玩游戏,而是它在跟他玩游戏== 这种高高在上看待智障还容忍智障的表情,叶久泽表示他·受·够·了! 呵,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地认输吗?蚁王! 我现在就让你感受到人类千百年来至强的精华,史无前例最牛的牌局——麻将!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赢一局! 叶久泽带着蚁王,扯过头脑聪明的侠客、写轮眼牛逼的宇智波斑和最擅长趋利避害的伊路米,告知了他们这一场别开生面、关乎全人类面子的“种族之战”。 宇智波斑x侠客x伊路米:…… 你真的很棒棒哦== 三人一蚁爬上了麻将桌,他们虽是麻将新手,但脑子都特别好使,几圈友谊战摸下来,也渐渐学会了个中规则,还打出了别一番滋味。 讲真,麻将的确好玩儿,还容易上瘾! 于是,战况愈发白热化、激烈、眼花缭乱! 侠客和伊路米两个操作系配合着宇智波斑出牌,前几把确实赢了门面,后面几把却把整扇门连同脸面都输干净了== 梅路艾姆推开了牌,说道:“清一色,胡了。” 这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世界啊!脑子全长在蚂蚁头上了吗? 枭亚普夫激动哭了:“不愧是王——王!不愧是我的王!”痴汉力max== 人类们:…… 某种意义上,种族之战是奇美拉蚁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梅路艾姆:虽然朕长得绿,但是朕更喜欢让别人的脸发绿。 279、第二百七十九只狗 梅路艾姆的出生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熔铸于杀孽滔天之中,但不可否认,浓缩了千万人基因精华的他,确有资格被称为最完美的人形兵器。 无论是头脑、心智、悟性还是天赋,都像是开了挂一般让人震惊。他犹如一块海绵,汲取着一切所能接触到的知识。 越是地狱模式,越是斗志高昂。数理生化文学历史也好,拳脚功夫念力修行也罢,再苛刻的环境都不能阻止梅路艾姆的自我进化。 从益智棋类游戏到九连环魔方塔,从童话睡前故事到政治编年史,从四格搞笑漫画到帝王厚黑学……梅路艾姆的兴趣爱好正如他整只蚁一样锋芒毕露,毫不收敛。 他着实聪明得过分,哪怕是书中寥寥几笔带过的概念,都能推敲出几种不同的发展趋势。甚至结合理论逆向推导,还能查出概念中的纰漏和生涩之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梅路艾姆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难解,以至到了最后,这批人中学历最高的叶久泽都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无奈之下,叶久泽只能提供梅路艾姆不少书籍,由着他自学成才。而梅路艾姆沉浸在书山题海之中,如饥似渴地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多久,他就钻进了浩如烟海的临床医学知识里,尤其对“眼科”这一块内容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钻研精神。 鬼知道明明是吃人的蚁王为何会对救人的医学感兴趣,但……正因为他捧起了医学,倒是让凯特对奇美拉蚁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滞留在ngl的人类和奇美拉蚁逐渐友好相处,其中虽有磕绊摩擦,倒也没阻碍双方的彼此接纳。 两周之后,猎人协会派遣了两名资深猎人进入ngl,配合凯特一起考察奇美拉蚁的危险程度。 他们一个叫“诺布”,一个叫“莫老五”,前者是个空间系念能力者,衣冠楚楚长相斯文清秀;后者是个擅长使用烟雾的念能力者,性格豪放长相粗狂。 同凯特一样,诺布和莫老五也属于尼特罗会长麾下的得力干将。 他们在ngl的调查报告,都会越过重重阻碍直达尼特罗面前,就像是尼特罗的“眼睛”和“耳朵”,记录所经历的一切。 然而,诺布和莫老五怎么也想不到,人类和奇美拉蚁相处的方式居然会这么奇葩== 他们以为蚁王是身长八尺、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暴君,它或许桀骜难驯、阴鸷孤僻、残忍霸道,或许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漠视人命,但是—— 眼前这只身高五十公分、一本正经、通体萌萌哒的绿色小蚂蚁是怎么回事? 他紫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轻轻甩着尾巴,尾巴尖上还系着一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诺布和莫老五?”小蚂蚁奶声奶气地说道,“尼特罗派你们来找朕,是来签订协议的吗?” 诺布x莫老五:……所以这就是传说中凶残至极、抬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蚁王?! 啧,猎人协会的情报局真的很胖胖哦== 他们以为在奇美拉蚁肆虐的地盘上,饶是猎人也吃不消,八成会活得水深火热、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是—— 眼前这只下海捕鱼、一捞一个准的尼飞彼多;这只翩翩飞舞、挂着忧郁表情采蜂蜜的枭亚普夫;这只四肢发达、被小杰奇犽折腾得团团转的尤匹…… 港真,嵌合蚁,你们这样安分守己地过种田生活是认真的吗? 最要命的是,那只越长越有女人味的“猫”,日夜锲而不舍地缠着凯特。像是求偶一样黏着他,三五不时地送上金枪鱼、霸王乌贼、剧毒海蛇,更有甚者,还扛了一头抹香鲸来送礼。 而他们作为凯特的同事,也受到了尼飞彼多“善意”的照顾。比如,今天的晚餐是一筐死老鼠== 诺布x莫老五:……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生是蚁王的狗腿子,死是蚁王的伽椰子”的三护卫?明显被凯特策反了一个啊! 啧,猎人协会的情报局真是要命的胖胖哦== 一点有用的情报和正确的信息都没有啊!没有啊! 说真的,当诺布和莫老五僵硬地和一群蜘蛛、一圈奇美拉蚁围坐在一起吃大锅饭时,听着他们的唇枪舌战,简直以为自己进了某个不可说的红灯区。 尼飞彼多嘴里叼着鱼,戳着身边的凯特,一派天真地问道:“凯特喵我有问题要问你喵” 餐餐吃鱼都快吃吐了的凯特,抬起麻木的脸:…… “今天王在看人类两性生理学,问我书中反复提到的‘小雨衣’是什么,我回答不上来喵。”尼飞彼多甩了甩尾巴,“所以,‘小雨衣’是什么喵?” 懂得“小雨衣”的蜘蛛们纷纷喷饭:“噗——” 凯特生无可恋:…… 诺布x莫老五朝凯特投去同情的眼神:…… “美味的大苹果不知道‘小雨衣’是什么吗?”西索以扑克掩面,弯起眼睛打量着尼飞彼多越来越女性化的身体,笑得意味深长。 “你知道喵?”尼飞彼多终于给了西索一个眼神。 “呵呵呵我不仅知道,我还很熟练哦要跟我试试吗?”西索向来男女不忌,现在连嵌合蚁都不放过,“‘小雨衣’啊,就是男欢女爱时,专门给男方准备的小工具哦” “小工具?”尼飞彼多歪歪头,又转向凯特,“有什么用喵?” 凯特抽了抽嘴角,瞪了眼西索,眼见对方坐看好戏、半点没解围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用、用来防、防止传播疾病或意外怀孕……” “是药品吗喵?”尼飞彼多云里雾里,“能具体一点吗喵?我的‘玩具修理者’没有‘小雨衣’功能呢。” 一群人类闷笑起来,部分蚂蚁捂住额头。西索笑得变态极了,正想调戏大苹果两三句,不料一只企鹅状的嵌合蚁给尼飞彼多解了围。 “尼飞彼多大人,‘小雨衣’即为人类所发明的避孕套,专门用来防止性接触时传播某些疾病,或是隔离男女生殖细胞、防止怀孕。” 说着,企鹅君推了推小眼镜,继续道:“……根据人类男性的尺寸不同,‘小雨衣’分为超大号、大号、中号和小号,口味分为香草、草莓、苹果……以上极为‘小雨衣’的科普,如果尼飞彼多大人觉得合适,也可以为王作解答了。” 人类们:……不知为何,明明是人类研究嵌合蚁,却硬生生成了嵌合蚁在研究人类== 尼飞彼多眨巴着眼,忽然转向凯特:“凯特,喵凯特是用什么尺寸喵?” 凯特一口汤直接喝进了气管,他四肢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恍若命不久矣:“咳咳咳、咳咳咳……”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尼飞彼多转向身边的枭亚普夫,“普夫,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尺寸?” 枭亚普夫瞥了它一眼,瞬间成了倨傲脸:“我不可能输给人类。” “这可不一定哦”西索笑得更浪荡了,“有些家伙可是中看不中用的呢!这点我最了解了” 中看不中用……中看不中用…… 众人不自觉地将眼神溜到了体格健壮的尤匹和窝金身上,下一秒,大猩猩窝金拔地而起,愤怒地掀起了兽皮裙,露出平底四角裤下宏伟的一坨。 直观、坦荡、牛叉! 窝金吼道:“我是超大号!你们在质疑我什么!想打架吗?!” “超大号喵”尼飞彼多转向尤匹,“尤匹,不要给我们奇美拉蚁丢脸!你是什么尺寸?” 尤匹坦荡荡,眨眼爆出念压化作半人马状,毫无羞耻心地抬起后肢:“不清楚,你看看。”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抬手,捂住奇犽好奇的眼:“乖孩子,不要看。” 奇犽:……放手!大哥! 在人类们目瞪狗呆的眼神中,企鹅君严谨地评估道:“不愧是我们奇美拉蚁,确实是人类不能比的庞然大物呢。” 人类们突然没声了:…… 尼飞彼多完全没有添油加醋的意思,却偏偏做尽了添油加醋的事:“凯特喵我不会歧视你的喵” “我根本不差好吗?”凯特瞬间炸毛了,“你歧视我作什么?我不跟非人类比较!在人类中我也是佼佼者啊!” 吼完后,凯特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僵硬着脖子,缓缓地扭过去,看向身边的一圈人诡异的眼神。 凯特哆嗦了下嘴唇:“伊路米……能给我挖个坑把我埋了吗?” 伊路米:“盛惠八千万戒尼。” 凯特:“……我还是坐着吧。” 凯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浑身像是在墙角发霉的蘑菇,落下浓重的阴影。 尼飞彼多抓住了“重点”,细细品味:“在人类中也是佼佼者……噫,也就是说,在这一群人类里,很多不是佼佼者?” 人类们:……好想为自己挽尊一下,但总觉得挽尊了更没面子== 不知为何,越是跟奇美拉蚁相处,越觉得身为人类毫无自信啊岂可修…… 全场最佳mvp尼飞彼多转向沉默寡言的伊路米,忽略掉奇犽和小杰,又将目光投注在高大的富兰克林和精悍的芬克斯身上……略过。 之后,尼飞彼多完全无视了只有90厘米高度的库哔,定定地注视着飞坦:“你长得好小,一定不是佼佼者喵!” 飞坦直接抽出了伞,念压全开:“你说什么,臭猫!” 可惜,飞坦的愤怒非但没引起人类们的同仇敌忾,反而让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窝金挠了挠脑袋:“对哦,说起来,飞坦你是什么尺寸?都没见你买过套,别是最小号吧哈哈哈!” 侠客不作不死:“还真有可能呢!” 飞坦炸了:“想死直说!” “其实你可以直说自己的尺寸。”芬克斯掏了掏耳朵,“不说也没关系,待会儿大家一起去河里洗个澡吧,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呢!” 飞坦收回了伞,冷笑:“大号,不解释。” “不可能!”一群人惊呼,“我们待会儿也去看看!” 场面一度失控,篝火旁全是人类互相攻讦的声音。没多久,又出现了拉架劝架的声音。 看着起内讧的人类们,企鹅君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顺畅地写下:“人类,尤其是男人,意外地在乎尺寸问题,甚至能为了这个问题吵架、械斗……综上,人类其实是个单纯的种族,很容易受到挑拨,脑子似乎不太灵光……” 另一端,三观碎裂的诺布颤抖着手,捂住脸:“莫老五……今天……额,这些对话要上报给尼特罗会长吗?” 莫老五干巴巴地说道:“不用了,我怕他老人家动了胎气。” 诺布:…… …… 梅路艾姆在第二天才知晓昨晚的闹剧,彼时,叶久泽听了笑趴在地上,杀生丸和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刮了她几眼刀。 “我听说尼飞彼多还揪着这点不放,逼得凯特今早跳湖了我的妈呀哈哈哈!”叶久泽笑得毫无形象,捶地捧腹,“说起来,它为什么老缠着凯特,是因为凯特好欺负吗?” 凯特确实是个老实人,外冷内热又好说话,虽然被尼飞彼多“欺负”得有点惨,但似乎也没怎么疏远尼飞彼多……噫?! 梅路艾姆翻过一页书,解释道:“因为女王死了。” “啊?”叶久泽有点懵,这跟奇美拉蚁女王有什么联系? “女王活着,奇美拉蚁只有雄性。”梅路艾姆平静道,“但其中一些雄性,长得很像雌性。” “当女王意外死去,奇美拉蚁失去了生育者。带着雌性特征的雄性,就会渐渐进化成拥有生育能力的‘女王’。” “这是物种本能的、为了生殖而进行的衍化。”梅路艾姆又翻过一页,一边一目十行地记录着内容,一边一心二用地给叶久泽解释。 “正如某种快要绝种的蜥蜴,在濒临灭绝的时候,自我进化成雌雄同体的物种,以此延续种族的血脉。” “尼飞彼多出生时是雄性,但它的体态偏向雌性。而现在,契机到了,它会渐渐演变成真正的雌性。” “越是向女王靠拢,生育繁殖的心就越迫切。”梅路艾姆不紧不慢地说道,“尼飞彼多黏着那个凯特,自然是为了交|配。” 叶久泽x杀生丸x宇智波斑:…… “不过很奇怪。”梅路艾姆终于从书海中抬起了眼,“奇美拉蚁主要依靠‘摄食交|配’进行繁衍,尼飞彼多若是真有需要,为什么不靠吸食对方的血液进行生殖呢?” “难道奇美拉蚁吸收了人类的基因后,生殖概念也会更加接近人类吗?” 梅路艾姆一手扣着下巴,陷入了贤者时间。 他还以为,尼飞彼多从雄到雌,或许会瞄准枭亚普夫作为摄食对象。没想到,却会被一个人类男性所吸引……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繁衍”是奇美拉蚁的本能,女王生下的蚁王,除却征服世界外还有外出寻找配偶生育的职责在身。 然而,他上辈子看上的女孩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也不是奇美拉蚁。 这么一想,尼飞彼多的选择似乎也不奇怪了。自从奇美拉蚁摄入了人类的dna后,果然各方面的表现都在不自觉地朝人类靠拢…… 那么问题来了,人类……能接受奇美拉蚁作为配偶吗? 梅路艾姆忽然皱起了婴儿脸,颇有点苦大仇深的意味。 忍了忍,梅路艾姆终是没忍住,询问叶久泽:“物种不同,能在一起吗?” 叶久泽作为跨越物种爱上狗的人,当机立断道:“怎么不能!如果有一天友善你喜欢上了人类,我全力支持你!” “人类可包容了,能喜欢狗,当然也能喜欢蚁啊!” 梅路艾姆眼睛一亮,看叶久泽顺眼了不少,他决定不计较她往他尾巴上绑蝴蝶结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尼飞彼多:皮这一下我就非常开心 ps:作者在污的边缘反复试探.jpg 280、第二百八十只狗 在蓝染的刻意推动之下,“奇美拉蚁入侵ngl”的消息于人类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 同一时间段,备受关注的猎人协会官方公开了ngl遍地尸骸的血腥录像、幸存者心有余悸的哭诉采访,以及ngl全面封锁、周边小国尽数移民的消息。 随着舆论愈演愈烈,影响越来越大,可老一派的掌权者完全给不出有成效的解决方案。 恐慌如同一场避无可避的瘟疫,火速弥漫整个世界,在舆论攻讦与阴谋博弈之中,旧势力的社会公信力急速下降,新势力的鹰派和鸽派一举站上了历史舞台。 蓝染所代表的新势力高歌猛进,玖兰枢所代表的黑白道推波助澜,君麻吕所代表的猎人协会保守中立,琴酒所代表的流星街作壁上观…… 由于叶久泽自愿留驻ngl,静候希伯来掉进陷阱,故而在确认饲主被她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后,蓝染简直浪到没边。 如何渲染ngl的水深火热? 不用怕,找玖兰枢一起挑个废墟打一架,保证断壁残垣望去皆是末日景象。 如何渲染蚁王的穷凶极恶? 不用怕,镜花水月重现瓦史托德变身战记,保管惊悚可怕逼真程度五颗星。 如何渲染危难当头人类必须团结奋起? 不用怕,各方大佬齐聚一堂,面色凝重亮个相,语气严肃演个讲,再签个协议握个爪,就能和平共处你我他。 蓝染生命不息,搞事不止,虽前后计划良多,但一切布置皆有所用。 譬如避难所的设立,各方人才的召集,情报数据的总览,以及所有针对黑暗大陆的资料,都被蓝染握在手里。 在有限的情报之中,蓝染大致推断出了黑暗大陆的轮廓与重点区域的位置,又在多方演算后——得出了“掠夺者”们最有可能落脚扎营的地方。 之后,蓝染放缓了手头的动作,着力寻找自己遗失在这个世界的同僚。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外遣的海洋猎人在鲸鱼岛上发现了麻仓好与……一只狗的踪迹。三天后,他们前往天空竞技场,带着满满的有关黑暗大陆的情报。 会客厅中,蓝染见到了清瘦不少的麻仓好。他抱着“爱国”,穿着宽大的衣袍,身形瘦削得像是一根竹竿,连下巴都尖锐得有些脱形。 麻仓好浑身泛着一股浓烈的血气,唇瓣并无血色,唯独一双眼眸犀利异常。 “你受伤了?”蓝染微微蹙眉,“不应该啊,按照你的实力和自愈能力,什么伤能这么重?” 麻仓好抿唇:“被暗算了。” 他回忆起以一敌六的惨烈场景,冷声道:“围杀我和萨菲罗斯的掠夺者一共有六个。其中一个被空间漩涡绞成两半,剩下五个之中——” “断了一只手的女人有‘操控’、‘催眠’的能力,暗杀能力很强;有个沉默寡言的大块头很擅长近战,纯粹往肉体强化的方向发展,但……我可以肯定,他的体术不下于宇智波斑。” 说到这里,麻仓好脸色难看:“我不擅长近战,结果被他近身。你能相信吗?我下的结界竟是被他三拳打穿,直接从外头撕裂……没防备之下硬挨了一拳,右侧一排肋骨全断。” 蓝染的手指轻扣桌面,问道:“你的结界和须佐能乎的防御相比如何?” “不相上下吧。”麻仓好语气不佳,“肋骨的伤不碍事,只要有灵力滋养,愈合只是时间问题。” “致命的伤势……是诅咒。” 说着,麻仓好卷起了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布满黑红符咒的手臂。就见上头密密麻麻地缀满了咒印,与梗起的青筋一道,融成诡异扭曲的图案。 “那个‘掠夺者’,从样貌上看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长得无害、很讨喜,手里抱着两个洋娃娃。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红色。” “黑色的娃娃象征诅咒,红色的娃娃代表战斗。两个娃娃一旦合体,就会觉醒‘隐身’的能力。且它们的攻击夹杂诅咒之力,一旦被擦开伤口入了血,就会像我这样……” 麻仓好冷笑:“持续不断地损失血气和灵力,身体像漏风的袋子,兜不住力量。我尝试过各种方法除咒,但只能遏制,不能根除。” “除非下咒的人身死,不然我没办法以最佳状态参与战斗。” 蓝染的脸色愈发凝重,继续问道:“诅咒是存于你的肉体,还是灵魂?” “烙在灵魂里。”麻仓好说起这个就咬牙切齿,“下咒者不死,即使我舍弃旧躯转世,它也会生生世世跟着我。” “那就麻烦了……”蓝染烟灰色的瞳孔渐渐发冷,“看来比起驯兽师,诅咒娃娃才是棘手的家伙。” 麻仓好颔首:“剩下的两个‘掠夺者’,一个擅长机械作战,一个擅长远程攻击。‘机械师’坐在轮椅上,身边环绕着密集的机械蜂;远程的家伙是个弓箭手,实力稍逊,但射出的箭威力奇大。” “我在鲸鱼岛养伤的一个月里,他们没有追来。” “看来黑暗大陆的吸引力,比我这个‘守护者’高多了。”麻仓好嗤笑出声,“我很好奇,那里究竟有什么?” “重要到……连我这个被打上烙印的猎物都不追,呵。” 麻仓好戾气未消,显然从黑暗大陆出来后,他养伤的日子着实不好受,导致心底积累的怨气极重。 蓝染不语,反复将麻仓好的话琢磨了几遍,忽然勾起了唇角:“你刚刚提到……烙印?” “怎么?” “你试试,往我身上打一个烙印。” …… 蓝染将麻仓好和萨菲罗斯送入了“贪婪之岛”。 “贪婪之岛”的空间枢纽已与杀生丸的“万象”缔结了联系,必要之时,“贪婪之岛”会成为他们的退路和避难所。 等交接完手头之事,蓝染摩挲着落在手心的烙印,准备收拾收拾,启程前往ngl。 是时候,收网了…… …… 蚁王出生的两个月后,诺布与莫老五对奇美拉蚁的考察也接近了尾声。 根据一个月来的考察情况,奇美拉蚁这个物种完全刷新了他们的下限,颠覆了他们认知。眼见再呆下去八成要“中毒”,诺布和莫老五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只想回程。 然而没赶巧,蓝染比他们先一步抵达ngl,当叶久泽见到了蓝染本人,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 “有关‘蚁王’的消息已经扩散。”蓝染笑道,“对方上钩是迟早的事,ngl将沦为战场。” “想好撤离哪些人了么?”蓝染视线一扫,在众人脸上稍作停顿,“哦呀,这里的活人……身份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呢。” “揍敌客家的两位公子,富力士的弟子和儿子,还有一批a级通缉犯和两位猎人。” 蓝染似笑非笑:“实力都很不错呐,但我奉劝你们早些离开为好。” 话说到这里,有点血性和好奇心的压根不想离开了。即使不知道蓝染在暗示什么,但不妨碍他们从蓝染的话语里听出一丝轻视的意味。 什么叫做“实力都很不错,但早些离开为好”? 仿佛大事将临,自己却成了被丢进避难所的一员,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啧!你什么意思?!”窝金第一个按捺不住,大嗓门吼道。 “我的意思是,留在ngl会对你们不利。”蓝染继续道,“当然,你们想留下也没关系,只是,负责好自己的性命安全即可。同时,也别妨碍我的计划。” 说着,蓝染转向了叶久泽怀里的蚁王,又看向一侧静默的杀生丸,说道:“至于现在……要麻烦你们配合我演一场戏呢。” 事分轻重缓急,连蓝染这个“宅”都辗转来到了ngl,饶是叶久泽不明白个中要害,却也懂得分寸。 所谓的配合“演戏”,是打入敌军内部的前提。 …… 是夜,ngl所属区域内爆发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威压,伴随着剧烈的轰鸣,狂放的能量席卷了整一片空间,带来满目疮痍。 恐怖的威能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可只一个瞬息,都足以令外界窒息。 距离ngl间隔一道海峡的岛屿上,一男一女面对ngl的方向,久久伫立,像是在判断着真伪。 他们远距离观察ngl已经很久了,虽然人类对“蚁王”的危险程度评价极高,但若是不亲身体会对方的强大,“掠夺者”根本不需要一个沽名钓誉的“队友”。 若不是怕“蚁王”的存在是“守护者”设下的陷阱,他们也不至于在外徘徊良久,都没有亲自前往探视。 毕竟,希伯来怼上了“守护者”,险死还生地逃了出来,重伤昏迷足足一月。如此后果,让他们颇为忌惮。 连希伯来这等资深的驯兽师都吃了大亏,在“正宗”尚未消化完力量的阶段,他们这批散养的“掠夺者”怎么着都得谨慎些。 可,希伯来就算养伤,也照样颐指气使。仗着地位和头衔,硬生生撵了他们出来,抓他早已预定的s级“蚁王”。 偏生,他们反抗无能。 希伯来告知他们,他上一次虽然狼狈出逃,可也斩杀了一名“守护者”,并拿到了一只半死不活的主神系统。 如果他们能成功抓回“蚁王”,他不介意趁着“正宗”还未知晓前,拿这只半死不活的主神系统,去弥补他们上一次弄丢一只系统的重大失误。 这个诱惑……他们确实拒绝不了。 但在利益的面前,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希伯来的野心不比正宗小,若他手里真有所谓的系统,区区一只s级的“蚁王”就能交换吗? 只可惜,没人能想到这一点。 “看来那些报道都是真的,ngl确实存在蚁王。”女子蹙眉道,“那个威压……是‘念’,对吧?并没有掺杂守护者的灵力,对吧?” 沉默寡言的男子点头,不语。 “动手吗?” “再等等。”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不是驯兽师。” 不是驯兽师,对付s级蚁王未必会轻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悄然观察再伺机而动才是正道。 次日一早,ngl再度爆发了一阵迫人的“念”,与此同时,掺杂着灵力的威压一同升起,让整片区域深深颤栗。 “那是……灵力?有守护者?” “嗯。” 守护者似乎与蚁王打了起来,隔着一道海啸,大面积轰炸的声音久久不息,能量激荡的波纹接连冲击,迫使大海都掀起了狂澜。 直到许久之后,连两名“掠夺者”都觉得蚁王死了,却陡然发现ngl的位置,升起了一股熟悉的、庞大的“念压”! 是蚁王?! 这个结果令他们又惊又喜。惊的是蚁王强到能灭杀守护者,喜的是自己一分力也不用,就能白捡守护者的尸体。 这下,他们按捺不住了。 “快走!”一定要在蚁王摄食之前,夺下守护者的尸体。 蚁王将守护者拆骨剥皮事小,一着不慎毁了系统事大。他们已经损失了一只尚有活性的主神系统,这一次决不能再失手。 两名“掠夺者”以最快的速度掠过海面,飞速朝ngl狂奔。 在他们的设想中,“守护者”实力再垃圾,怎么说也得有一两个保命的绝杀技。之前那场激烈的战斗有目共睹,在如此长时间的打斗中,就算“守护者”败亡,蚁王定然也受了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哪怕这会儿怼上蚁王,他们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现在出击才是时机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ps:慢慢地收尾【快乐.jpg】 ps:车会有的,粮也会有的,不要这么如饥似渴== ps:别问我这一章为什么这么正经,总得做做样子,我的求生欲可特么强了== 281、第二百八十一只狗 ngl的沿海疆域在大战的摧残下已是废墟一片。 扭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腥浓的血迹交织着凌乱的脚印,渐染于废土的每一寸沟壑,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翻涌不息的海潮起起伏伏,吞噬着殷红的血水和破裂的残肢,被海鱼卷入腹中。食腐的巨鸟在头顶盘桓不散,凄厉的嘶鸣响彻耳畔。 漆黑的天幕,血色的弯月,在杀气尚未平息的战斗中心,一名白骨覆面、背生双翼的青年勉勉强强撑起了重伤的身体,舔舐着利爪上的鲜血。 孤独、冷傲、淡漠,且崇尚着虐杀般的暴力美学。这便是青年给予“掠夺者”们的第一感受。 对方的眼神冰冷,在察觉到他们靠近后,眼眸中登时迸射出强烈的杀意。像是一头凶残的野兽,但凡闯入他地盘的物种,都将被他撕个粉碎。 苍白的脸,碧绿的眼,乌黑的唇,以及沿着脸颊蜿蜒而下的泪痕…… 近距离看去,蚁王的外形意外得接近人类。 他似乎在人类的围剿下受了不轻的伤,连做个简单的防御姿势都喘起了粗气。眼见“掠夺者”的脚步倏然逼近,下意识地,他的脚微微后撤了些许…… 可正是这个“些许”,让敌方明白了他的强撑和力竭。 刹那,大块头狂喝一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跃而起,直冲“蚁王”的面门。凶猛的闪电攻势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一柄出鞘的狂刀,必定要见血。 “蚁王”如临大敌,双臂护在身前,周身腾起蓝色的屏障,硬生生挨了对方一拳。 下一秒,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开裂声中,“蚁王”如炮|弹般朝着海洋激射而出,撞开悬崖与礁石,刺破巨浪与音障,狠狠地摔了出去。 由于速度太快,力量太强。饶是海水都不能缓冲他的威势,只急速掠出一道煞白的直线,顺着“蚁王”的落水处拉长、拉长—— 大块头转身越回海中,再一拳砸起百丈海啸,恍若利斧开疆,直接削出了一片真空地带,猛一脚踏上坚硬如水泥的海面,轰然朝着“蚁王”发起攻击! 大块头明显是个实干派,他沉默寡言从不废话,瞄准猎物就是一顿敲打,势必要将对方揍得半分力气也无。 可“蚁王”明显是个硬茬子,在挨打的过程中,也睚眦必报地让大块头接了不少实拳。 这一架打得着实激烈,从陆地到海洋,从海洋到森林,最终因为“掠夺者”的战斗经验比“蚁王”丰富,出生才两个月的“蚁王”被迫败北。 苍白瘦削的青年昏倒在地上,缓缓合起了眼,呼吸极浅。若非他的胸膛还有起伏,当真与尸体并无两样。 大块头甩去手上的血渍,客观评价道:“在重伤之后还能与我相斗,实力值得肯定,便宜希伯来了。” 女子施施然走来,从后腰出摘下一只小巧的笼子,朱唇轻启,喃喃念叨着什么。 没多久,笼子分分钟涨成一人高大的“监狱”,通体泛着银白的光芒,每一根栏杆上都有黑色的字符若隐若现。 大块头将“蚁王”关入了牢笼,女子轻轻拍手,又将笼子缩小成魔方的大小,别在后腰上。 做完这一切后,两名掠夺者开始翻检地上的残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却愣是没发现所要寻找的守护者尸骨…… 是被蚁王吃了?还是被海水冲刷走了?亦或是……守护者死里逃生,先他们一步离开了这里? “怎么办,还找吗?”女人蹙眉道。 大块头否决道:“回去。” “没时间在这里耗。”大块头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我们不能追。” 资深掠夺者,每一个都是别的位面罪大恶极的通缉犯。他们搅乱世界秩序、违背位面规则,做尽各种腌臜事,是前往任何位面都要被重点驱逐的对象。 尤其是位面规则偏爱人类,愿意给予庇护,人气越重的地方,规则之力越强。 为了一个守护者而与规则怼上,并不利于他们行事。倒不如回归他们的主场,黑暗大陆属于主神领域之一,部分权限对“守护者”开放,且没有规则的限制。 换句话说,他们在人类大陆,只能发挥八成的实力;但在黑暗大陆,却能燃烧所有的力量。 主神式微,饶是有心,也无力再约束掠夺者的进攻和蚕食。而散落在每个“守护者”身上的主神系统,都是一份份直达顶峰的钥匙。 主神系统,可以解锁“守护者”的权限,也能化作“掠夺者”的养料。 他们必须在“正宗”恢复前填补一枚缺失的主神系统,否则,遭殃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两名掠夺者终究没有久留,带着关押着“蚁王”的笼子,瞬息从海面上飞跃而去。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半小时之后,无论是废墟中的尸体,还是浸透在沙子里的血迹,眨眼变成了丝丝缕缕剥落的黑白残影,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气味消失了、尸骨消失了,破碎的礁石与坍塌的海崖,都在残影的消磨中一点点复原。 ngl整片区域都在同一时刻掀起自己的画皮,露出一派宁静悠然的气象。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蓝染单手握着镜花水月,一寸寸收入鞘中。当刀光湮灭的瞬间,ngl恢复了原装,而埋伏在各处的人与蚂蚁纷纷冒了出来。 “真是厉害,这种程度的幻术……要不是亲眼所见,不,即使是亲眼所见,我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吧?” 围观者真是服了蓝染和宇智波斑这俩玩幻术的祖宗了! 计划敲定之后,蓝染的镜花水月就将整一个ngl都布置成了他的幻境,而宇智波斑干脆借着“乌尔奇奥拉”的外貌,伪装成蚁王。 他们顺利地引来“掠夺者”,又利地将宇智波斑塞进了“掠夺者”的阵营。 想来,当永恒万花筒笼罩敌营的时候,掠夺者的表情定然会有趣至极……蓝染如是想。 一分钟后,叶久泽清点完人数,也没避讳梅路艾姆,径自与蓝染、杀生丸开起了家庭会议。而随着蓝染的解释说明,叶久泽的脸色越来越黑。 “‘公正’重伤,还被人下了诅咒?黑暗大陆是掠夺者的大本营?有个叫‘正宗’的煞笔打算灭了我?” 大量信息冲刷着他的头脑,叶久泽在一个个惊雷般的消息中恍恍惚惚:“什么鬼?” 他只是重个生,求个存,绑个系统养养狗,教教反派做好人,谈个恋爱结个婚……怎么突然变成了风暴末日、诸神黄昏? 等等!他只是个养狗的!他什么时候成了阵营首领,还特么是指挥战场的那种? 原、原来,当他的狗子们走上“本·拉登”之路后,他就会自动化身希特勒吗? 这特么也是很牛逼了! 他好端端的一个红旗下成长的美少女……啊呸,青少年,忽然被人告知成了雄霸一方的世界boss——简直像是高中都没读完的菜鸡接了黑手党一样,处处洋溢着葬爱家族的气息== 他想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qaq…… “除了吉……‘文明’的踪迹还未找到,其余人等已经俱全。”蓝染缓缓道,“宇智波斑拖不了太久,我们得尽快启程去黑暗大陆。” “人选暂定为我、杀生丸、宇智波斑、麻仓好和玖兰枢。”蓝染补充道,“你和蚁王要去吗?饲主。” 叶久泽点头,梅路艾姆也没有拒绝。 黑暗大陆之于梅路艾姆,是个陌生的世界。但在见到那两名掠夺者后,他心中难得升起了好战的情绪,想要去见识一下别处的绝景。 至于日常喜欢黏他的三护卫……他自有打算。 “我离开后,酷拉皮卡会接手我的东西;而‘敬业’会接手玖兰枢的势力。”蓝染说道,“如果时间到了,君麻吕依然没有和‘法治’完成交接,那么,启程时不必等他了。” “法治?”叶久泽努力回忆,依然只能想起柯基圆润的大屁股== “法治……就是工藤新一。” 叶久泽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 “当我们离开后,人类大陆会进入戒严状态。” “奇美拉蚁入侵的信息并未隐瞒,人类已具备足够的警戒心;不过我隐瞒了奇美拉蚁的样貌,那批嵌合蚁战力不错,进入人类社会必须有个干净的身份和背景。” 为了留一手,他一直将“虚”的外貌拿来充当奇美拉蚁的模样。 “顺便,我将揍敌客和富力士都拉下了浑水……” 蓝染笑道:“黑暗大陆要是发难,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叶久泽在蓝染的嘴炮轰击中被唬得一愣一愣,殊不知坐在他身边的梅路艾姆盯着蓝染,尾巴一甩一甩,大脑飞快运转。 蚁王表示,重活一世,对人类这群心机狗又有了新的认识。不得不说,他们很多地方都值得他学习学习。 这般想着,梅路艾姆爬起来,迈着小胳膊小腿稳稳地朝外走去,准备去找自己的三护卫。 …… 见识过蓝染的手段、宇智波斑的强悍后,奇美拉蚁对人类的固有印象早已从“食物”转变成“天敌”。 饶是倨傲的枭亚普夫,都不得不承认人类这个物种,综合实力确实超越奇美拉蚁良多。 虽然他依然野心勃勃、期盼着自己的王能征服世界,但在某些不可抗的因素影响下,枭亚普夫难得捡起了理智,没有感情用事。 让尚未成长的王去硬怼强大的人类,他还没那么傻! 就算要怼,也得换个智取的方式—— 不过,枭亚普夫还真没想到,他的王,居然能想到“以文化征服世界”的温和型渗透方式,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普夫。” “王!”枭亚普夫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的王第一次直视着他,还“亲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哦!他的王,他的王还是在乎他的!他终于可以尽到为人臣子的本分了! 枭亚普夫顿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梅路艾姆:…… 所幸蚁王在上辈子就习惯了枭亚普夫的神经质,除了一时沉默,倒也没忘记正事。 “朕命令你,潜入人类世界,发挥所长。”梅路艾姆决定给枭亚普夫找点事做,“你很聪慧,一定要学会所有的知识和技能,朕需要军师。” “王!”枭亚普夫激动无比,一听“军师”,就明白蚁王争霸的心未灭,只是暂时蛰伏了而已。 让自己成为蚁王手中最强的智者,是他的荣幸不是吗?! “不仅如此,朕要你在人类的先锋领域中有所建树。”梅路艾姆开始布置作业了,“学术、音乐、舞蹈……都很适合你。” “朕不希望代表朕颜面的三护卫,没有一项拿得出手的东西。普夫,朕命令你,站在巅峰。” 枭亚普夫感动得无以复加,梅路艾姆面无表情,从蓝染那里现学的嘴炮一发更比一发强。 “朕命令你成为博士、艺术家、舞蹈家。普夫,这是奇美拉蚁的颜面,你能做到吗?” “奇美拉蚁得有自己的体面,朕不希望登顶之后,还有做得不如人类的地方。” “能!”枭亚普夫欠身、鞠躬,“必不辜负王的期望!” 不愧是他的王,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深思熟虑,更加雄才大略!即使不依靠武力,王依然能用头脑统治世界! 不愧是……王! 枭亚普夫泪奔,张开翅膀翩然飞走,抑扬顿挫地呼喊着“王”,各种溢美之词不断抖落,仿佛看到了蚁王加冕为“皇”的场景。 枭亚普夫幸福到冒泡,一不留神撞到了树上。 梅路艾姆:…… 不管怎么样,波动性最大的普夫搞定了,接下来两个护卫不是问题。 尤匹头脑单纯,只需要他稍作引导,就会钻进牛角尖把自己闷死;尼飞彼多敬重他,兼之缠着凯特不放,倒是最省心的一个了。 梅路艾姆甩着尾巴,仰头看向缀满红霞的西天,良久不语。 隐患和危险必须解决,只有这样,才不会有直接的或是间接的东西伤害到小麦。 小麦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死去。因此,一天不解决问题,他一日不会去寻她。否则,他只会给她带去……生命无法承受的灾难。 唯有与人类共进退,解决事端,奇美拉蚁这个暂时势弱的种族才能拿到生存在人类世界的“通行证”,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抱负。 所以,黑暗大陆之行,他不仅要同往,还要做到尽善尽美。 作者有话要说:ps:收尾中【微笑】 ps:你们番外想看啥?留言评论区,我斟酌写。 ps:文虽有结尾,但狗泽的旅行永不完结【爱大家么么哒づ】 282、第二百八十二只狗 宇智波斑离开大本营的第八个小时后,猎人协会特派的飞艇就落在了ngl的边界。 根据各方政要妥协的结果,每一只融入人类社会的奇美拉蚁必须配备一位或几位强者作为监护人。 这“监护人”顾名思义,就是对奇美拉蚁进行牵制与约束的对象。他得有足够的武力、坚定的人类立场、可靠的教育能力,以及对野兽的亲近之心。 奇美拉蚁过分强大,种族观念远超个人私欲,是团结在一起就足以“无敌于天下”的可怕物种。故而,“分散饲养”这个群体,也是人类的计划之一。 至少,即使掌握不了奇美拉蚁,也不能让它们落在有心人手里。否则,迟早会变成无法收场的灾难。 经过会议桌上漫长的拉锯战,最终获利的依然是猎人协会。 金·富力士以及其余十二支的队员,成为了三护卫之一“尤匹”的监护人;凯特与他的团队合作,成为了三护卫之一“尼飞彼多”的监护人。 莫老五与诺布接手了师团长寇鲁多;揍敌客接手了上辈子就是个杀手的粉色考拉;博学的企鹅君推着小眼镜,自选了教育机构;人情味颇重的变色龙表示想过咸鱼生活。 每天想太多的狼想去当个侦探;兔子头的妹子蚁拉着小女仆的手,想重返人类赚钱买甜品的生活…… 唯余颇有变态潜质的“枭亚普夫”,除了桀桀怪笑的西索和盘算普夫价值的伊路米之外,没人敢接手。 库洛洛倒是对普夫有招揽的心,可一来他如今是条狗,二来他不是职业猎人,三来他也不想为了一只蚂蚁让幻影旅团怼上各大势力。 且,有叶久泽和她的助手在,幻影旅团自身难保,也监护不了一只嵌合蚁。 无奈之下,库洛洛也只能想想,为了早日恢复人形,他决定就算是被打得半死不活,也要死乞白赖在饲主身边跟到黑暗大陆。 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人身,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对那一片大陆的好奇心。或许,会遇上什么有意思的收藏品呢? 这头的库洛洛心思百转,那头的枭亚普夫斜睨了西索和伊路米一眼,冷笑出声。 被一个人类变态天天缠着打架,还是被一个人类杀手忽悠着接单宰人,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忙得很,还要完成蚁王布置的“文化入侵全球”的任务,哪有时间跟他们瞎耗! 选择西索,那真是操蛋了岁月;选择伊路米,就是闲置了时光。枭亚普夫才不会蠢到给自己添麻烦,但抛却这二人,还有谁适合接手他呢? 选择尼特罗? 不,在猎人协会会长身体抱恙的时候选择他,只会引起人类的怀疑。 随意选择几名猎人? 不,实力低的猎人会畏惧他、束缚他、惹恼他,万一他不开心直接动手,那潜入人类伪装自己的计划可就破产了。 可实力高的猎人……已经接手了尤匹和尼飞彼多,那么他要怎么做,才能选到旁人认为他没胆子下杀手的角色? 尼特罗的弟子波风自由? 不,他对人类并不了解,如果对方过度专制,并不利于他的发展。 那么,剩下的人……枭亚普夫眯起眼,仔细观察了遍。之后,当他登上了协会特派的飞艇,就决定了自己的监护人—— 奇犽·揍敌客和杰·富力士。 资质优越的人类崽子,靠山极大,在人类眼里,他即使是一只嵌合蚁也该明白趋利避害,不至于动了他们。 且,这两个小崽子颇得人心。一旦成为了他的监护人,势必会带来更多的“保护人”。在多重监视之下,各方势力才会更加安心。 毕竟,小孩子不懂得拉拢奇美拉蚁,也不会利用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最重要的是,奇犽和小杰,不像是会干涉他人选择的猎人。 选定了他们,他完全可以继续自己的计划,完成王布置的任务。简直是一举多得的选择。 枭亚普夫满意了,小杰和奇犽快被整哭了。 俩小发现自己很有吸引变态的潜质,在家伊路米,出门有西索,贪婪之岛遭遇炸|弹魔,外出历练撞上幻影旅团,如今还要监护奇美拉蚁的三巨头?! 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要命的是,猎人协会不给驳回!不给驳回!不给驳回啊! 奇犽和小杰蔫儿巴拉,枭亚普夫高贵冷艳,伊路米面无表情——直到他们这支奇葩队伍来到了外界,接回了安置的亚路嘉,枭亚普夫的表情瞬间破裂。 这个气息……这气息是…… 亚路嘉盯着枭亚普夫,忽而扯起一个溢满黑泥的微笑,脸蛋慢慢化作了拿尼加的模样:“奇美拉蚁……好吃……很香……” 枭亚普夫毛骨悚然! 他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像是食物链中的低端生物遇上了高级掠食者,本能地感到恐惧与畏缩。 怎么会……怎么会!这不该是人类大陆应该有的存在,这……这简直…… “呐,拿尼加,这个不能吃。”奇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蓝眸中满是狡黠,“不过,如果他不听话的话,那就吃吃看吧!” 拿尼加乖巧地点头:“嗯嗯嗯!” 枭亚普夫:…… 他感觉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从这一天起,枭亚普夫自食苦果,奠定了一路的“保姆”角色。 他得在三位小祖宗饥饿的时候下厨做饭;得在果农来袭时赶跑变态;得在伊路米凶弟弟的时候凶回去;还得潜心攻读、搞好艺术……可谓是苦逼至极,忧郁日甚== 在未来的未来,枭亚普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蚁,灵感大爆发地创作了世界禁曲小提琴独奏——我养孩子的那些年。 其旋律之苦逼,情绪之抑郁,承转合之悲伤,引发了全世界抑郁症大爆发的浪潮。就连音乐猎人“旋律”,都称这曲子比魔鬼四部曲还恐怖== 而现在,枭亚普夫的苦逼生活才刚刚开始。自己选的监护人,跪着都要养下去。 至于奇犽,赶跑了果农、反威胁了大哥、保住了基友,生活真是美滋滋。但……美好的日子还很长,若是身边总跟着自家大哥,似乎也不是个事儿。 奇犽斟酌良久,在作死的边缘伸出脚尖:“大哥,你不回家吗?” 伊路米黑黢黢的眼定定地注视着他:“暂时不能回。” 怀孕石捅下的篓子还没个结果,他现在回去一定会被打到十分之九死。虽说伤不了根本,但挨打后照样得修养、接不了任务,与其躺床上咸鱼,还不如跟着弟弟浪。 奇犽没惹事,照样有零花钱。刷弟弟的卡,伊路米的良心根本不会痛……哦不,伊路米没有良心。 不过,这种小事,就不需要让奇犽知道了。 今天的伊路米依然唯利是图。 比起这一头的“奇犽小队”,另一端的“凯特小队”天天被猫主子折腾。可最惨的当属幻影旅团,原以为念能力有了,宇智波斑还走了,他们终于自由了—— 结果叶久泽微微一笑,给他们灌了截元丹,还让蓝染作了封念处理,最后将人一股脑儿丢给了……窟卢塔族遗孤酷拉皮卡== 他们深深地记得这个金发少年,他就是让团长活在表情包和鬼畜视频里的正主啊!难、难道他们也将……也将被做成表情包吗? 酷拉皮卡却是掀了掀眼皮,在明知这是蜘蛛的情况下,他杀意虽重,倒没立刻动手。 他欠蓝染一个人情,也欠叶久泽一份救命之恩。既然蜘蛛对他们二人还有用,他就不会选在这时候动手。 可不动手,并不意味着酷拉皮卡不会折腾他们。 故而,在蓝染一行人启程之后,幻影旅团真正活在了水深火热里。早起送快递、中午洗公厕、傍晚树墓碑、深夜捡垃圾……要不是西索跑得快,挑大粪的人选肯定有他一个! 通过这一桩事,幻影旅团也明白了西索对旅团压根没啥归属感,连挑大粪都不一起承担,以后一定要去宇智波爸爸那儿告状! 他们终于记起了宇智波爸爸所有的好!可宇智波爸爸已经抛弃了他们……不,不对,这时候不是应该想起团长全部的好吗? 但是很抱歉,团长以前是团长,团长现在是表情包。每当他们想起团长,就忍不住想笑…… 果然,这日子已经没法过了啊== …… 既然决定去黑暗大陆找茬,那么准备工作必须做到完美。 在下金蛋的老母鸡吉尔伽美什不在的情况下,叶久泽就扒着通体最白的杀生丸不放,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他欠缺的欧气。 这一路走来,“掠夺者”干掉了不少,狗子也已养大成人,就算系统001万分不靠谱整天搞失联,可该发放的奖励倒也没少了他什么。 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就特么吓一跳。 叶久泽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小时候养富强,活一天奖励几小时的寿命;长大了养核心价值观,活一日奖励个五六天?! 照这个养法计算,其实系统001初期让他养狗,并非是将人逼上死路,只要他足够善良,就是给了他另一种活法。 这狗子养了也快十年,按照五六倍的计数方式,他的寿数早已达到了正常人类的标准。之中虽有消耗,但成活没有问题。 兼之击杀“掠夺者”的奖励和宝箱,再加上即使狗子成人了,也照样是他的狗子,依然能为他提供寿数。换句话说,在某种程度上,他就是个长生种。 狗子不灭,世界不毁,他约莫不死。像之前那样伤春悲秋以为自己活不长的苦逼往事,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叶久泽开心得很,这命长了、恋爱谈了、狗男人也有了,重生就是为了逆袭成人生赢家,某点小说诚不欺我! 这心情一好,他就想开鎏金宝箱。囤着,它们就是个箱子;开了,才有它们的价值。 叶久泽坐在飞艇中,身后蹲着库洛洛,对面坐着杀生丸,左边是蓝染,右边是玖兰枢,中间夹着只蚁王。飞艇已经设置了“自动导航”,过些日子就会抵达黑暗大陆。 在此之前,他只需要熟悉自己的技能、磨合队友的战斗力就行。 叶久泽拍拍地板,将一溜宝箱挨个儿放在上头。仔细一数,居然有九个?!外加一份系统赠送的寿命大礼包,感觉自己一夜暴富是怎么回事! 蓝染推了推眼镜,微笑:“你想做什么?” 叶久泽摸着宝箱,说道:“开醉月玄晶!成年度锦鲤!捡粉紫白菜!赢整个赛季!” 众人:……并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叶久泽是个“雨露均沾”的好饲主,他给每个人扒拉了一只宝箱,说道:“给,拿着,帮我打开看看有什么宝贝,也让我看看你们谁才是被欧气眷顾的狗子?” 什么叫做“欧气”,狗子们表示不理解,但不妨碍他们明白,这是一次……比赛? “来,我先来给你们示范一遍。”叶久泽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哦不,我是道家的,不能叛教……重新来过!” 众人:…… “首先,拿一块湿巾擦干净双手。”叶久泽仔细地擦手,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然后再拿块湿毛巾,擦脸。” “不要停,继续。给脸涂上一层象牙白的bb霜,非气退散。”叶久泽虔诚极了,“然后跪在宝箱面前,用右手托起它,再用左手打开它。” “我们的心脏在左边,为了欧气,我们要献上心脏!” “最后,跟我一起在心里默念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会保佑你,欧气爆棚!” 众人:…… 叶久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左手搭在了鎏金宝箱上,眼神凌厉、神情肃穆、气息沉稳,仿佛在做一件神圣而又庄严的事。 直到这一刻,围观的狗子们都忍不住敛声屏气,静静地注视着叶久泽的手,想知道她最后会开出个什么玩意儿—— 叶久泽“咔哒”一声打开了鎏金宝箱,刹那,一阵红黄交织的璀璨光芒迸射而出,照耀了整一个飞艇内舱。 闪耀的、温暖的、动听的……义勇军进行曲忽然响起?! 叶久泽懵逼了,狗子们也懵逼了,飞艇自带bgm的吗? 但很快,在激昂的bgm声中,叶久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宝箱中的三件套吸引——小黄帽、红领巾、三条杠。 社会主义小学生大队干部标配,是收作业本、举手答题、参加竞赛的好孩子先锋军,也是全年学习永不休息的别人家的孩子必备的武装! 叶久泽:…… 众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有嘛用? 叶久泽精致的脸蛋有一瞬扭曲,他死死盯着三件套,在系统001玩失踪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三件套有什么作用…… 这是让他重新回小学捏橡皮泥吗?岂可修! 但,自己开出的三件套,哭着也要收起来。叶久泽苦兮兮地伸出手,先握住了红领巾——猛地,他的整个视野都变了!像是进入了另一种模式,有关于“红领巾”的数据呈数字化切入他的脑海。 【红领巾:混天绫2.0版,橙色品质。作用由持有者开发,目前主要用于闹海、捆绑和升国旗。】 【小黄帽:金钟罩3.0版,橙色品质。作用由持有者开发,目前主要用于引人注目和过马路。】 【三条杠:优秀生2.0版,橙色品质。作用由持有者开发,目前主要用于收作业、管纪律和打小报告。】 叶久泽:……什么鬼?! 三件套都是橙色品质他很开心,可是后头的解释说明是个什么鬼?whatthefuck! 叶久泽不语,默默地将三件套收进【背包】,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欧是非,但……不会用就是非啊! 他苦大仇深地说道:“……你们开箱吧,我的心有点痛。” 众人:…… 梅路艾姆甩了甩尾巴,尖端一挑,直接开了宝箱。其动作之潇洒随性,简直可以用“毫不在意”来形容,把叶久泽唬了一跳,赶紧去瞅他开了个什么东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特么发现,蚁王不愧是刚出生就戴着绿钢盔的童子军,就连开出来的大宝贝都带着生机勃勃的绿意和萌萌哒的童趣。 那是一株圆圆的、软软的、类似蒲公英的玩意儿,能一手握在掌心里,像鸡毛掸子一样摆动、玩耍,似乎是个玩具? 叶久泽微笑,总算也有人……蚁,跟他一起非了。 于是,他一手将蒲公英握在了手里—— 【莹草球:橙色品质,攻击型与治愈性双向武器,自动配备高端“狰”六件套,被动反击指数100%,请持有者谨慎使用。】 叶久泽:…… 看这解说,仿佛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被动反击指数100%……感觉很适合武力值不到位的辅助人员使用。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武器,冒然更换并不适合,倒不如送给没有武器的队友。 叶久泽想了想,将莹草球递给了蚁王,蚁王甩着尾巴表示嫌弃,认为自己不需要外力来变得强大。 眼见他态度坚决,叶久泽也不好说啥,只能将莹草球放入了【背包】。 九个宝箱都开两个了,品质虽高,咋觉得都不好使呢?揪心! 叶久泽殷切地转向了蓝染:“摘掉眼镜!撸起大背头!用你最霸气侧漏的状态开箱!我相信你蓝染!你可是搞事到全世界都为之色变的boss!我认为你的手一定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请务必开出个好使的技能!拜托了!” 蓝染:…… 开不出来会不会被打?简直要命! 世界boss蓝染抽了抽嘴角,在叶久泽灼灼目光中,脊背有点发寒。犹记得上一次叶久泽两眼放光,就是在把他们一群狗摁着打之前……啧。 他安分地开了箱,在闪烁的光辉中,取出了一个技能——暗沉弥散。 【暗沉弥散:剑网三明教技能之一,主要用于伪装自己,使自己与环境相融令敌人无法察觉到。非战斗状态时能维持三十秒,进入战斗状态后维持三秒……】 叶久泽感动至极又咬牙切齿,并表示蓝染不愧是世界boss,连开出的技能都是明教劫镖抢碎银竞技场疯狂怼人还不能拿他怎么办的套路,简直丧心病狂! 蓝染:……哦。 作者有话要说:ps:读者评论区的脑洞简直可怕【害怕.jpg】 283、第二百八十三只狗 宝箱三去其一,除却“暗沉弥散”,没哪个是叶久泽熟悉的玩意儿。 他光知道橙武品质好,却不知什么作用、怎么使用,那和白搭有啥区别。就像童子军扛着ak47,会扣扳机、火力足矣,可没装上弹夹,枪再牛都不如一柄菜刀好使。 “玖兰枢,我听说棒棒鸭的祖先是该隐。虽然你的名字很特么东瀛化,但都改变不了你的血统起源于欧洲的事实。” 叶久泽言辞恳切:“你常年潜行于黑暗,但小脸就跟p了高光一样白。我相信你骨子里一定蓄满了欧气,只差一个时机就能爆发出来。” “玖兰啊,你家祖宗好歹是神的后裔,要不你开箱前先跟上帝他老人家祈祷祈祷,沟通一下感情。这几千上万年不联系,再大的矛盾都解了,没准你这曾曾曾孙子打个电话,就给你封了红包呢?!” 玖兰枢微笑:“该隐和亚伯是兄弟……” “诶?” “兄弟之间的成神博弈,该隐落败,终生行于黑暗;亚伯获胜,从此荣登天堂。”玖兰枢抚摸着鎏金宝箱,声音醇厚如大提琴,“有上帝,就会有亚伯。我要是拨号,你说接电话的是上帝还是亚伯?” 叶久泽:…… “我不信神。”玖兰枢沉下眼,忧郁而内敛,“神爱众生,可偏偏诅咒血族。” “如果中途我没变成狗,你也没来到我的世界,我大概已经一手促成了血族的灭亡。”玖兰枢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句话,“与其不容于世,不如我来摧毁。但你打开了另一个格局,饲主。” “所以,如果世界一定要有个主宰,我倒希望是你……至少,你对吸血鬼没有偏见。” 叶久泽微微瞪大了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真没想到玖兰枢平日看似沉默寡言,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难不成“撩妹”这技能是棒棒鸭的种族天赋吗? 蓝染挑眉,给了玖兰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小子能啊! 杀生丸抬眸,眼神暗含警告:想打架吗? 玖兰枢同样以眼神示意:你们不懂,只有夸上司不留痕,才能开宝箱不挨打。 蓝染x杀生丸:…… 同为狗子,玖兰枢的求生欲才是地表最强== 马屁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马屁股上,玖兰枢方才态度从容地下手开箱。在叶久泽期待的眼神中,玖兰枢爆发了洪荒之力,竟是开出了丐帮95级大橙武——涯风嘲雨! 【涯风嘲雨:丐帮大橙武,精炼满、镶嵌满、强化满。棒长四尺,重四斤二两。为近身武器,能极大程度地提高近身伤害,一击命中后将觉醒连环打击,请在装备丐帮技能后使用。】 叶久泽颤抖着手摩挲着“涯风嘲雨”,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对不起,他虽然白捡了丐帮橙武,但他没有丐帮的任何技能! 在装备一个门派技能就能收获该门派面板的福利之下,他虽有了纯阳、七秀、苍云、藏剑和明教,也打了十年的狗子,却连“天下无狗”的技能影子都没见过。 主神给他开了一扇门,可他偏偏被门槛绊倒在地,也是没谁了== “这……是什么?”玖兰枢看着那根发光的棍子,有些好奇,“很差劲的奖品吗?你看上去很悲伤。” 叶久泽哽咽道:“这是个好东西,只是我不能用。” “为什么?” “这是‘打狗棒’,顾名思义就是打狗专用,可牛逼了。”叶久泽抱着棍子不撒手,“什么棒打狗头、拨狗朝天、落水打狗、天下无狗、斜打狗背……怎么样,听着就很霸气吧!” “太可惜了,我居然用不了!” 众狗:……令狗害怕.jpg 本就是打狗一把手的饲主要真有打狗技能,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除了完全状态外的梅路艾姆,其余狗子都将谴责的目光投向了玖兰枢,内中只传达一个意思——棒棒鸭,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玖兰枢:…… 叶久泽抱着“涯风嘲雨”一阵肉痛,可再不舍也只能将它收进【背包】。这一回,他当真无比期待杀生丸能给他开出个“棒打狗头”! “杀生丸,白又白,一只爪子举起来,掀开箱盖摸摸看,棒打狗头最可爱。” 杀生丸:…… 身为一只纯正的狗子,杀生丸觉得只要箱子里不是跟狗有关的奖品,一切好说。 他并不希望在决定跟叶久泽过一辈子后,还要天天活在她“棒打狗头”的呐喊里。即使叶久泽不是无理取闹的主,但她确实是个恃宠而骄的女人。 他就给三分颜色,她能开七彩染坊,偏偏她没这个自觉,他也总是无声地默许、纵容、撑腰…… 现在好了,她要“棒打狗头”== 为了自己日后的体面,杀生丸虽面无表情,实则压力山大。他由衷地希望自己手气不要太好,毕竟,他可是一出生就自带“爆碎牙”的欧皇。 杀生丸垂下眼帘,纤长秀气的手指轻轻一拨,就打开了鎏金宝箱—— 刹那的闪耀,光辉照亮一室。 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天生牙”的生与“爆碎牙”的灭,以及“万象”的生灭,同样是取出一个技能,可落在杀生丸手里的大招依然与性命相关。 【凤凰蛊:五毒复活技能,“浴火涅槃,刹那生灭”,对友方目标施展凤凰蛊,使其复活并恢复力量为巅峰状态的60%,调息时间为30分钟。装备该技能后,每使用一次将损耗持有者50%的血气和内力,请谨慎使用。】 叶久泽虽有“心鼓弦”,却也不会拒绝“凤凰蛊”。尤其是在看见“每使用一次将损耗持有者50%的血气和内力”时,陷入了沉思。 难怪曾经用七秀技能救人,感觉体内力量在飞速流逝,原来他从阎王手里抢人确实得付出点代价。 而想到“代价”二字,叶久泽顿时有点慌了:“杀生丸,你平时挥动天生牙救人,有没有损耗什么?或者说付出什么代价?” 这逆天改命的……要真有损耗,他倾家荡产都要给他补上! “没有。”杀生丸回答得干净利落,“是‘天生牙’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天生牙’。” “连斩杀冥使都要向主人索取代价,我留它何用?” 杀生丸冷笑:“我是刀的主人,而不是让刀当我的主人。想成为我的刀,它得有这个资格和实力。” 他早两百年就嫌弃“天生牙”了,要不是它是父亲的遗物,要不是它选定了他,它早就被他丢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也不知是什么孽缘,无论他怎么丢“天生牙”,这货总是会被各种不同的人和妖怪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送到他手里。 丢了两百年还丢不掉,杀生丸烦了,干脆挂上算了。 换句话说,他能使用“天生牙”不让它生锈已经不错了,还付出代价,“天生牙”真这么没用怕不是想再被丢个几次。 或许,被埋在茅坑里的“丛云牙”的今天,就是“天生牙”的明天== 叶久泽:……无fuck可说== 看着蓝染、玖兰枢和蚁王对杀生丸的说辞一脸认同的表情,叶久泽表示小市民思想真的跟不上大佬的思维。 “说得不错。”蓝染符合,“身为上位者,御刀正如御人。王者是‘主人’,刀与人都是‘器’。‘器’要是不趁手,换了就是,没必要将就。” “‘器’不争取不奋进,却让‘主人’调整自己去适应它,没有这种道理。” 说着,蓝染转向叶久泽,一语双关地说道:“就像你,从不会因为我们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心性一样。” “一旦我们的行为踩到了你的底线,你从不违背自己的道标,即使我们相处日久,你也不会对我们的错误手下留情。” “这时候,你就是‘主人’,我们是‘器’。是我们选择了你,所以去适应、去服从。要是哪一天你的底线会因我们而动摇、改变、起伏,你只会越来越被动,直到被我们掌控。” “如果你一直站在‘主人’的高度,我们就会恪尽‘器’的职守。因为,‘器’可以被更换,而‘主人’只能有一个。” “明白了吗?饲主。” 叶久泽:……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突然之间扯出了帝王厚黑学还用教导主任的眼神凝视着他?他做错了什么? 比起叶久泽的懵逼和恍惚,早已具备为王品质的梅路艾姆却是眼睛一亮,豁然开朗。蓝染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顿悟感。 他前世果然是嫩了点,他本是“主人”,却被自己的“器”牵着鼻子走了好一阵。要不是最后幡然醒悟,只怕到死都会错过小麦。 他是王,只要决策没有错误,谁也没资格干扰他的私生活!这次枭亚普夫再来管闲事,就打断它的狗腿! 梅路艾姆愉悦地甩了甩尾巴,小屁股向蓝染的位置挪了三厘米,以示亲近。 库洛洛一直蹲在后头,汪也不汪,似乎陷入了诡异的贤者时间。确实,听了杀生丸的简短几句和蓝染的一番解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格局太过狭隘。 别人都忙着登基了,他还撵着旅团烧杀抢掠,这一对比,似乎……有点low啊?! 叶久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娇躯一震,恍若打通了任督二脉:“卧槽!” 蓝染一脸“孺子可教,朽木可雕”的温和表情:“想明白了?” “妈耶!我突然想起爆库儿的尸体还躺在【背包】里没复活啊!” 众狗:…… 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梅路艾姆插了一句:“爆库儿是谁?” “给你的dna提供了一条手臂的倒霉蛋。”叶久泽说道,“换句话说,你的体内有他的染色体,他是你的……父亲?噫!” “哎呀卧槽,崽啊,你有爹了!开不开心!” 梅路艾姆:…… 他就不应该开口说话== …… 即将抵达黑暗大陆的叶久泽并不知道,滞留在人类大陆的人和狗子,不仅没一个省心的,还策划着跟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一群本身就气运加深的大小boss,更是不知道“作死”俩字儿是咋写的。他们不仅要逆天,还特么要改命,会乖乖听话才不是他们的作风。 毕竟,计划这一切的是蓝染,下命令的也是蓝染,叶久泽从头到尾都没安排什么。只要叶久泽没说啥,事情就有斡旋的余地。 十二位各世界凑拢的气运之子,除却“爱国”萨菲罗斯必须被重点保护、不能被正宗发现之外,其余十一位完全能上战场。 事关“犬口组”饲养员的生死存亡,哪有他们在大后方闲置的道理。并且,敌方人数不明、能力不明,前线队伍中只蓝染一个军师,怎么看都不靠谱。 万一蓝染遇到个三长两短,队伍摘掉了“脑子”该咋办?总得有个“脑子”备用吧! 于是,工藤新一光荣上线了。 恢复成人后,工藤新一终于摆脱了儿童状态。但追踪眼镜、腕表麻醉针的装备还是好好佩戴着,他左右也只熟悉这些,扒掉可是连战五渣都不如了。 自打他开始主事,琴酒和君麻吕的压力轻了不少。不仅如此,工藤新一还巧妙利用了揍敌客家的长子伊路米找到了在赌场浪到没边的吉尔伽美什。 这厮终于从金毛变成了人形,不过,吉尔伽美什不愧为追求“愉悦”的主,压根不想管事,只求活得快乐。 要不是工藤新一派遣了伊路米这克星,吉尔伽美什怕是早想不起大明湖畔的“犬口组”了。 彼时,英雄王坐在豪华赌场的皮椅上,左手揽着清纯小白兔,右手揽着妖娆美女蛇。他爽朗大笑地赢钱,纸醉金迷地灌酒,灿金色的中长发与黄金耳环、项链、手链、腰带相映成趣,明明是俗到爆的暴发户装扮,却偏偏穿出了贵族风范。 直到伊路米拿着“寻狗启事”走进赌场,直到他根据工藤新一对“狗”的描述,找到了人形的吉尔伽美什。 那一刻,“下金蛋的文明=他失踪的梦中情狗=黄金律满点的暴发户=他失踪的下金蛋的暴发户”一系列等式全部成立。 伊路米直勾勾地盯着吉尔伽美什粗长的金项链、闪瞎钛合金狗眼的大戒指、闪闪发光的黄金腕表和手链、沉甸甸的实心金腰带…… 他突然醒悟——确认过眼神,这是必须带回家见妈妈的狗男人! 伊路米发现了狗子,伊路米挤开了双美,伊路米揪住了英雄王,伊路米爆发了控制欲——没多久,存折、耳坠、项链、腕表……就连底裤都差点被扒的吉尔伽美什心有余悸地敲开了猎人协会的大门,想要投诉伊路米这个强盗般的猎人。 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出一句,就遇上了静候多时的工藤新一、琴酒、君麻吕。 他们微笑着看着他:“等你很久了,听说你有个会飞的黄金维摩那……” 可现在,英雄王一听见“黄金”的字眼,就会想起伊路米挂着森然笑意的表情。他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聘任伊路米当他的财政大臣,结果没多久,他啥都没了。 其它什么都可以,维摩那不行!绝对不行! 给出了维摩那,这群“伊路米·葛朗台”一定还会问他索要巴比伦之门、天之锁和乖离剑! 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以! 吉尔伽美什颤巍巍地捂住了王之财宝:“想都别想!维摩那还小!有什么冲本王来!”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ps:加了一个码字群,码得少得写黄文,我得勤奋了== ps:推个作者的文:徒手撕牛《友客鑫市首富(主猎人)》,文笔还不错,大家可以瞅瞅。 284、第二百八十四只狗 当叶久泽一行人的飞艇挨近黑暗大陆时,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才堪堪起飞。 不同于第四次圣杯战争时,英雄王倨傲地端坐于维摩那的王座上冷眼俯瞰世界的霸气,施舍般地恩赐master同乘的荣幸;这一回的英雄王依然坐在王位上,却苦逼地沦为了驾驶员,还要照顾一众同僚乘坐维摩那是否适应。 简直糟心! 维摩那的速度极快,若是全速驱动,不出半天就能抵达黑暗大陆的疆界。但高空气压低、罡风烈、温度冷,之于英雄王、君麻吕、琴酒倒没什么,之于工藤新一却是要了小命。 没办法,工藤新一就是个地地道道的24k纯人类,不掺杂质的那种。 他虽然跟着麻仓好修行了一段时间,增强了体魄也提升了身手,但偏偏因为“相信科学”而始终无法踏入阴阳师的门槛儿。 灵力,他没有;念力,他没有;内力,他没有;查克拉,他也没有…… 工藤新一除了脑子和c罗脚,眼镜和麻醉针,通体也就剩一整套衣裤了。 为了防止团队的“第二个脑子”冻死在半路上,吉尔伽美什只能降低了时速,尽量以平缓、稳妥、直线的方式前进,甚至还要催动魔力去给他竖个屏障,防止这高中生一不小心坠下万丈高空。 心累的也是没谁了== 比起吉尔伽美什的不耐,琴酒和君麻吕显然都很适应工藤新一的正常人生存模式。尤其是琴酒,他解下身后的包裹掏出一张羊绒毯子,兜头兜脑地罩住了工藤新一。 “谢……阿嚏——”工藤新一陷入了与鼻涕的艰苦作战之中。 吉尔伽美什抽着嘴角:“就算是智者,弱成这样还带走,真的没问题?麻仓好呢?” “麻仓好和‘爱国’在‘贪婪之岛’,时机不到不会出来。”君麻吕说道,“尤其是‘爱国’,在胜负未分之前,他绝不可以踏出‘贪婪之岛’一步。” “正宗”就算强得离谱,可只要本尊不死,他始终无法真正成神,也永远只能是个赝品。 而“贪婪之岛”的空间浸透了杀生丸的妖力,只要萨菲罗斯不踏出“贪婪之岛”,“正宗”即使有心寻他,也得踩过杀生丸的尸体。 但有“天生牙”和叶久泽在,杀生丸绝不会轻易死。不死,即为寻不着;寻不着,即意味着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策划,但神奇的是,每个人的计划都能紧密相连、环环相扣。 哪怕他们每一个皆是天之骄子、自视甚高,可这种团队意识也已随着时间的镂刻、在不知不觉中饱蘸了他们的灵魂。 看破不说破,是他们独有的温柔和体贴。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能挂得住脸,表现出一副“我压根就不在乎你们”的高姿态== “啧,为何要送上门呢?”吉尔伽美什蹙眉,“‘掠夺者’不是没脑子,早知道我们在人类大陆,必然会全力进攻。” “可他们却按兵不动、循序渐进,只能说人类大陆这块地方,存在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为何要离开大陆去他们的大本营?为何不等他们一个个送上门?放弃战略优势地位,反而前往不熟悉的土地作战,你们的军事嗅觉差得可以。” 吉尔伽美什身为王者,从来和天斗其乐无穷,他上过无数战场,故而并不觉得“打上门”这种主动出击的做法可取。 人类大陆天时地利人和,热武器念能力齐飞,高手杀手数不胜数,这些都能化作战力! 为何要舍弃熟悉的地形,转而投向陌生的、充满危机的地图进行生死战,英雄王完全不能理解! “战场设在大陆,就会生灵涂炭。”君麻吕淡淡地说道,“人类没必要为‘守护者’和‘掠夺者’的战争背负代价。大人也不希望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啧,叶久泽这家伙……”吉尔伽美什别开了眼,看向周遭肆意流淌的云气,“臣民、拥趸、信徒,为了王的霸业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王,只要指明方向、发号施令、倾诉欲望和追求野心即可,拥有器量者与民同乐,拥有情义者不失本色。王,有引领子民的义务;子民,有满足王野望的义务。” “为了一群被她庇护的人类而更改自己的作战策略,她还真是疯狂……” “难不成女人为王的手段都偏向于柔和?亚瑟王如此,她也是如此?” 吉尔伽美什忽而又想起了金发的亚瑟王,那个他始终求不得的女人,那个能为了帝国和子民身先士卒、战死沙场的女人…… 不过,他指责不了叶久泽什么。毕竟多年以前,他之所以迷恋亚瑟王,不正是因为她的观念纯粹、王道不朽、坚持底线吗?! 对于像亚瑟王这种坚韧的女人,他没资格批判她们的为王之道,只是每个王所愿意承担的责任不同而已。 亚瑟王背负了整个帝国,而叶久泽背负了所有人类。 或许时光流转、岁月变迁,战争的痕迹被洪流消磨,安居乐业的子民早已忘记了曾经为他们的和平奋斗过的女人…… 但,她们确实拼搏过、付出过、战斗过,就算成了一页风干的历史,也无怨无悔。 吉尔伽美什轻扣座椅,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叹道:“算了……本王就陪你们疯一回吧。” 大不了死回英灵王座去== 这么想着,吉尔伽美什难得善心大发,缓缓打开了王之财宝,浮起一柄通体纤长、寒芒闪烁、宝石华丽的长剑送到工藤新一面前。 “拿着,别说本王不照顾你。” 工藤新一耿直地摆手:“不用了。” 吉尔伽美什怒目而视,觉得工藤新一不知好歹! “……这柄黄金打造的剑,起码重30kg吧?”工藤新一无奈解释,“抱歉,我拿得动,但挥不起来。” 吉尔伽美什:……你果然是个废柴吧?! …… 黑暗大陆的外圈一共有三重屏障,不知是天然还是人为,堪称危险至极。 第一重屏障为“引力”。顾名思义,极为吸附力超越极限的诡异水域。 这片水域呈环状包裹在最外边,颜色为鲜血一般的猩红,与周边蔚蓝的海水形成泾渭分明的隔离带,像红蓝色的鸡尾酒沉淀般分明,又像宇宙黑洞般吸附一切。 当飞艇从高空途径这片区域,犹如进入百慕大三角般失控地坠落下来。要不是飞艇中的都不是普通人,只怕早死得粉身碎骨了。 他们看着飞艇笔直地坠入“引力”带,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奇怪的是,“引力”带似乎对人没兴趣,他们明明置身在“引力”带上方,却都稳稳地落在水面上。 着实怪异。 第二重屏障为“海妖”。越过“引力”带的红色水域,蔚蓝海水中就会跃出大量食肉的“海妖”,它们形状奇葩牙口锋利,武力值不高但数量众多,尖锐的咆哮甚至能引爆海啸。 叶久泽拿出草筐、捞过“诚信”,足尖轻点正打算捞过蚁王,却不想这小蚂蚁一尾巴抽开了他的手,凶残地扑进“海妖”堆里,杀个天昏地暗。 梅路艾姆撕扯着海妖的身体,吃得一脸血:“味道不错。” 叶久泽:…… 由于宰杀的海妖过多,从而引发了第三重屏障——“海啸”。杀生丸立刻张开绒尾,卷过一众队友拖上了天。他看着下方凶猛恐怖的百丈浪潮,淡定地穿越火线。 之后,便是耐力的比拼了。 黑暗大陆看着近在眼前,实则万分遥远。杀生丸拖着他们足足前行了二十分钟,才终于落到了地面。 蚁王梅路艾姆不愧为黑暗大陆的土著物种,刚一落地,他脑海深处就涌起了种族基因所给予的“记忆”。 他看得到支离破碎的画面,看得到血腥凶残的搏杀,看得到嵌合蚁势力的分布,以及知道一些绝对不能涉猎的死亡领域。 梅路艾姆沉吟良久,最终探出尾巴勾住叶久泽的衣角,将他们牵往相对安全的路段。 而无论是叶久泽、蓝染、杀生丸还是玖兰枢,都不会去过问梅路艾姆会将他们带往何处。对自己的同伴交付信任,是团结合作的基础。 梅路艾姆领着他们朝大陆深处走,一路所向披靡、宰杀魔兽无数。由于黑暗大陆实在太过广袤,哪怕急速前行了三小时,他们也没摸到内围的边界。 反倒是梅路艾姆停了下来,轻嗅着湿气和土味,寻到了一处早就被摧毁的蚁巢。这个蚁巢虽在外力的摧残中被毁掉了一半,可剩余的面积依然能遮风挡雨。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得在这儿歇脚了。 玖兰枢弯腰,从泥土中抠出一块骨头,细细打量,瞳孔血红:“起码百年。” “啊,百年。”梅路艾姆平淡地说道,“这里有……另一位蚁王的气息。” 不过,百年前的这一位蚁王很不幸,没有熬过女王生产时的魔兽进攻,从而死在了物种竞争里。它要能成功降生,奇美拉蚁也不至于在百年后被逼到人类大陆去…… 但现在,他回来了。 废墟蚁巢很破旧,但生火做饭倒还成。只是,黑暗大陆虽大,可“生火”和“炊烟”并不多见,他们要真是心大地吃热饭,怕是在告诉“掠夺者”来围剿他们。 故而,几人用了些稻香饼草草了事,在夜幕降临之后,梅路艾姆提出自己先行潜入的建议。 “朕是黑暗大陆的物种,不会引起怀疑。”梅路艾姆说道,“以朕目前的身形,猝不及防的刺杀很适合,你们跟着,只会打草惊蛇。” 杀生丸不语,只是收敛了妖力,几息之间将自己团成了一只无害的奶狗。 “我跟你同往。”杀生丸舔了舔爪子,“唯独那个杂碎,我要亲手杀死!” 希伯来轻蔑地称呼他为“畜生”的仇,他可一直记得。如果不能手刃希伯来,他的心情会陷入不美妙的境地。 梅路艾姆颔首,也不过问杀生丸的目的,径自腿一蹬离弦般地冲出蚁巢,杀生丸纵身一跃,紧随而上。 蚁巢里瞬间只剩下三人一狗,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蓝染轻轻摩挲着“烙印”,玖兰枢“参观”起蚁巢,叶久泽窝在一边翻【商城】。 库洛洛则爬出草筐,决定去外头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作为一只普通的狗子,在黑暗大陆他也不敢走得太远,随意选了个通风的地方正打算方便一下……莫名地,在流星街磨砺出的感知迫使他本能地抬头,定定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眼前,五十公分处,飞舞着一只小小的黄蜂。 一瞬间,库洛洛全身狗毛无风炸起,竖瞳微缩,直接进入了备战状态。因为这只“黄蜂”通身金属制,无一丝生物特征! 他不敢想,“黄蜂”究竟有多少,遍布了哪些地方,作用是什么—— 如果“黄蜂”的作用是监视,那么……他们在落脚黑暗大陆起,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 糟糕了!蚁王和杀生丸! 库洛洛假作无知无觉地重回蚁巢处,不出所料,当他有心观察后,发现这一带确实飞舞着三四只“黄蜂”。而此刻,这些小点儿正在散入蚁巢里…… 库洛洛瞬间暴起,闪电般的速度冲入蚁巢,越过“黄蜂”,直直冲向叶久泽的面门:“汪呜呜——” 他的吼声称得上尖锐,如同敌袭时的预警,刹那就让三人警觉起来。 叶久泽一凛,二话不说瞬开紫气,抬剑就是一个镇山河。当庞大的阴阳落地的刹那,其中一只“黄蜂”好巧不巧地撞在了灵力场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和蘑菇云腾空而起,蚁巢眨眼灰飞烟灭! “黄蜂”出自掠夺者机械师之手,除却监视和窃听的功能外,还是个一接触敌方能量场就会爆炸的弹药。 纵使黑暗大陆太过广袤不能每个角落都顾及,但“黄蜂”数量颇多,还能源源不断出产,在充裕的时间下,每片大区分布个十来只也不是大问题。 蓝染也是没料到,麻仓好嘴里的机械师如此棘手,他们刚上黑暗大陆马甲就掉光,还硬生生正面吃了一记爆破! “镇山河”阻隔了爆炸的伤害,但阻隔不了敌军的追踪。 蚁巢内的三人一狗都明白,他们已经暴露了,毫无余地! …… 黑暗大陆内围核心区域,坐在轮椅上的机械师发出了桀桀怪笑,嘶哑的电子音从喉管发出:“守护者,居然来了。” “嗯?” “十点钟方向,内围最外端的蚁巢,两男一女一只狗。”机械师转着轮椅,“机械蜂已经涌向那里了,要跟我同去吗?” “真来了?” “爆炸声没听见吗?”机械师顿了顿,继续道,“啊,距离这么远,的确听不见。不过我看到了……蓝色的气,美丽的女人。” “是个女人?”那人忽然起了兴趣,“那就狩猎她吧。不通知别人一起?” “难道你想和别人分战利品?”机械师的电子音颤了颤,“趁着希伯来还没搞定那只‘蚂蚁’,我们离开一段时间不会引起怀疑,只要赶在‘正宗’出关前回来,没人会怀疑。” “‘正宗’吞了半个主神,我们再不谋点私货,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你想想,杀死这个守护者后的寿命和技能……你甘心让‘正宗’一个人得?” 那人咬了咬牙,捞起一旁的弓箭,说道:“干了。” 机械师发出“沙沙沙”的轻笑,在弓箭手毫无防备之下,让一只机械蜂悄悄覆上了他的后心。 天真的蠢货,只是配合了你几次,你还真以为掠夺者有“合作”一说吗? 掠夺者,从来只知道掠夺。 作者有话要说:ps:下一本是刀剑→→点我专栏;刀剑之后是《心魔》→→点我专栏 ps:今天整了个伊路米bg的大纲,放在专栏了,有兴趣可以收一下,我不确定开文时间,内容如下: 《【综】自从我承包了伊路米这财迷》→→我就是突然想写伊路米了哈哈哈 简介:你可以唱起来== 【西索】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加点戏 【团长】不是我要针对你,撩的手段太低级 【小伊】镜头镜头对准我,斗战剩佛在努力 演技,我要演技,套路万千是真理 【糜稽】胖次胖次!胖次胖次! 【小伊】为了吸引你注意,天天焕发出美丽 摩丝发胶加画笔,拆掉钉子都归西 【女主】葛朗台你太牛逼,黑长直你了不起 戒尼,你要戒尼,私房钱全交给你 【奇犽x小杰】wowwowwow 伊路米伊路米伊路 伊路米伊路米伊路 伊路米伊路米伊路 【合唱】伊路米你这财迷! 【注入灵魂】承包我的伊路米! 【女主】来来甜甜圈,珍珠奶茶巧克力,存折嫁妆和彩礼,拿走拿走都给你 拜拜工资卡,房产土地和国企,七十二式全走起,记得留我一口气 滚滚走远点,今天不想看见你,性感腹肌扎眼皮,把持不住怪自己 真真要老命,腰酸背痛腿抽筋,每天熬夜伤身体,现在逃还来得及 285、第二百八十五只狗 蚁巢被爆炸夷为平地,在焦黑冒烟的废土上,叶久泽一边重重地咳嗽着,一边摇着小扇子奶自己。 机械蜂当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不仅体型娇小、飞行迅速、易燃易爆,还特么自带剧毒buff。 一旦它触及灵能炸裂、产生高温,蜂尾包裹的毒素就能轻易在空气中挥发,但凡吸入个一两口,保管坐地飞升,再也没有生而为人的烦恼。 也亏得叶久泽活到今日已渐渐脱离了凡人的范畴,要不然,这剧毒起码得让他丢掉半条老命。 “咳咳咳……为什么、你们几个没事?”叶久泽奶好自己,炮口转移,“同样都是被镇山河罩着的主,怎么只有我中招?” 蓝染在焦土中摸索,捻起一丝细细的粉尘,答道:“我是死神。” 玖兰枢不紧不慢:“我是吸血鬼。” “毒素应该只对人类有效,但不排除操控者那儿还有更高级的毒物。”蓝染继续道,“不过我也没想到……饲主你一撤掉‘镇山河’就开始毫无警觉地呼吸呢!” 玖兰枢指着一旁安然无恙的库洛洛,凶猛补刀:“连狗都知道屏气,等风刮过……” 简而言之,饲主你个菜鸡,打攻防连狗不如。 叶久泽:…… 作为普通人,身在你们这群非人类团体中果然饱受歧视! “我们应该被发现了。”蓝染搓碾着焦土,举止颇为漫不经心,甚至还露出马甲被扒后肆无忌惮的熊样,“不知这种小虫子,在黑暗大陆有多少?” “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主动进攻。”蓝染忽然笑了,“饲主,它们是接触到你的力量后,才被引爆的对吧?” “应该是……我记得它撞上了镇山河的屏障,然后……” “那么,接下来分开行动。”蓝染丢给了玖兰枢一个眼神,却没一句解释,抬脚几个“瞬步”,分分钟转移到了百里开外的地方。 下一秒,百里开外之地,独属于蓝染的磅礴厚重的灵压呈龙卷风般拔地而起,幕天席地!饶是黑暗大陆的物种,在接触灵王级别的威压时,也只能作鸟兽散,那根本不是它们能抗衡的等级! “卧槽……”叶久泽瞪大了眼。 他以为蓝染拍拍屁股脱战,哪成想是提起砍刀拉怪! 不声不响搞事,有声有色灭世,那海啸般的威压铺满了整片区域,逐层引爆机械蜂,并在直线式的轨道上徐徐向内推进,完全是上门踢馆式的挑衅! 厉害了我的蓝染!不愧是社会主义的和谐、犬口组的萨摩耶! 那么问题来了,神队友,你成了个t,我该咋办?远程掩护还是近战辅助,亦或是切奶追得你满场跑?好歹给个准话啊! 然而,饲主不懂狗子心,狗子却能揣摩同僚情。 蓝染开大的档口,玖兰枢拍了拍叶久泽的肩膀,指明另一个反方向:“去那,记住,要狼狈。” 说着,浓重如潮水的黑暗将他包裹了起来,一点点消失了身形。 叶久泽一怔,他依然能感受到玖兰枢的气息,却不知他的人究竟在哪里。这约莫是吸血鬼的特技,似乎能随时随地与黑暗融为一体,牛掰得跟开“暗沉弥散”一样。 不过,现今没空理会这些……“要狼狈”这个概要回荡在叶久泽的脑海里。 狼狈、狼狈、狼狈……其实是“示弱”的另一层意思,若是机械蜂有监控功能,那么早在爆炸前的那刻,他们的影像就被人瞧见了吧? 对方早知他们有几人,若是衣衫整洁纹丝不乱,怕是会引起敌方忌惮,还不如趁此机会“重伤示弱”,再利用敌方轻敌心理逐个击破。 叶久泽福至心灵,赶忙从【背包】取出了一瓶番茄酱,在库洛洛懵逼的眼神中淋个满身。 随后,他又从【背包】中掏出了豆瓣酱、海天酱油、白醋、洗衣液、洁厕剂……?毫无顾忌地洒在身上,顺便往黑土上滚了一圈。没多久,他跟只掉进粪坑的狗子似的,浑身弥漫出一股生化危机的味道== 库洛洛:…… 就算是流星街的女人,也没谁活得这么糙,至少,她们不会刻意把自己弄脏。 某种程度上来讲,叶久泽果然是个干大事的女人== 干大事的叶久泽背起了“重伤”的库洛洛,嘤嘤嘤地在森林中奔跑。黑暗大陆的植物和动物一样凶残,可更凶残的是叶久泽身上的粪土之息。 昔有食人花,吞她一口闷。前后没三秒,不仅将她囫囵个儿吐了出来,就连整朵花都萎成了含羞草== 秃洛洛始终记得这一年在黑暗大陆的奔跑,是他从此以后逝去的狗毛。 到了最后,跟在叶久泽三尺之内的“生物”,除了被熏晕的库洛洛,就只剩下十几只机械蜂。而在接近内围的边界,叶久泽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机械师。 这名“掠夺者”几乎谈不上是个人,只因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头颅、脖颈、躯干、关节,都是金属的质感,就连声音都散发着“沙沙沙”的电子声。 笼统意义上讲,他是个机器人,类似终结者,而非活人。 他只与叶久泽打了一个照面,当即发动了攻击。能活到如今的掠夺者岂会犯“反派死于话多”的致命错误,到了最敏感的时期,视野之中出现的一切活物都要杀死。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守护者想干什么—— 机械蜂爆炸以后,他们铁定受了重伤。让最强者爆发灵压吸引各路人马,好方便受伤濒危的队友逃脱,这种想法还真是这批救世主会做出的事。 但很可惜,“掠夺者”在针对救世主的作战中早就摸透了他们光伟正的秉性。与其找大鱼下手,不如先收割虾米。挣足了虾米的利益,再围剿大鱼,才能获得丰收。 于是,他们想也不想地避开了“大鱼”蓝染,转而来围剿“虾米”叶久泽。殊不知,定下这个金蝉脱壳计划的人,是比他们“掠夺者”更阴险狡诈的世界boss== 蓝染深藏功与名。 这厢,叶久泽辗转腾挪避开了机械师凌厉的进攻——瞧瞧这层出不穷的机械蜂、看看这伸缩自如的章鱼手、瞅瞅这蓄势待发的魔动炮…… 讲真,大兄弟,你其实是低配版唐门吧? 那就别怪老哥不体谅你,今天就让你尝尝“鲸鱼打奶”的绝望! 只是,眼花缭乱的战斗模式让人莫得切奶也莫得快乐。尤其是机械蜂的密集程度,已经达到了五步一毒物,十步一爆炸的程度。 咋整? 全是机械化的玩意儿,咋……噫!他忽然记起来,曾经在冬木市的吸铁石…… “嗖——”刹那,一支利箭激射而来,险险地擦过叶久泽的太阳穴,贯穿入地。 仅仅只零点几秒的走神,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说时迟那时快,叶久泽本能地使出了“梯云纵”升腾而起,在他落脚的方寸之间,身后之地即刻被火海淹没! 弓箭手,远程狙击者,武力值不高,但每一箭的威力都很强…… 所以,他这是被双重夹击了?! 机械蜂的爆炸声会淹没箭矢飞来的破空声,而毒雾和烟尘,会遮蔽他的视线、影响他的判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变得越来越被动。 不过,作为一名纯阳,他始终是牧狗的羊,而不是被狗牧的羊。连世界boss都当狗揍过,还怕俩掠夺者? 未免也太小看当年的人头狗了。 故而,在试探过后,叶久泽骤然出剑——这一剑稳稳地撕开大地,排山倒海般劈向远处的密林!那箭矢从何而来,他就从何而劈! “镇山河”倾落在身,紫气开到最大,在多重防御之下,饶是前路被机械蜂堵住,叶久泽也毫无顾忌地骤发威能。 即使“绝对防御”会迅速抽离他的力量,但对于日常肾虚的气纯来说——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叶久泽从【背包】里掏出蓝药,灌了一瓶,两仪化形!灌下两瓶,万世不竭!循环往复,无论是他的身周还是外围,已然没了一块好地。 以叶久泽为圆心,他直面的扇形区域内已无一物。正面杠剑气的机械师虽勉强格挡住气纯威能,但他的心里已生退意。 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重伤濒死的状态,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这种能力,这个等级,压根和直面“正宗”时一样危险,从交手至今,她到底……到底是怎么做到毫发无伤的? 主神在选择“守护者”时,怎么会允许这种近乎于道的技能存在?主神是瞎了吗? 当年的主神还真是瞎了,他不仅认为叶久泽是个“爱狗人士”,也没想过世界上真有一种游戏面板能飞升成仙== “轰——” 趁你病要你命,叶久泽这会儿已经忘了开挂的吸铁石,只知道一剑又一剑,斩落在机械师的防御圈上——液态金属,根据形态变化来缓解压力和威能,就像是西索的念一样富有弹性,可以卸去强烈的攻击。 它像蛋壳般覆盖在机械师面前,替他挡住一击又一击的致命剑气。 叶久泽余光瞥了眼被削平的森林,唇角微勾。而机械师额角冒出冷汗,频频转向远处、身后,他倒是没料到,在他做好拿“同伴”当替罪羊的时候,他早已成了“同伴”的替罪羊。 这就是掠夺者的可悲,触手可及之处,没有值得托付后背的伙伴。 “为什么……你不会力竭……”电子音带出了一丝颤抖。 明明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能瞬发大招,为什么还能维持绝对防御,为什么还能一再逼近,为什么? “大概我是守护者吧。”叶久泽灌了瓶蓝药。 人呐,心里就该有个盼头。就像守护者,正因为明白身后站着无数的人和物,所以即使责任重大,依然愿意痛并快乐地前行。 做人的价值、自我的实现、开辟的前路——本心有“守”,方得始终;本心唯“夺”,不得善终。 “守”与“夺”,两字看似相像,其意相去甚远。正如守护者与掠夺者,明明都是神的产物,一个独行于途,大道愈发开阔;一个舍弃所有,前路唯余狭隘。 “其实我挺累的。”叶久泽抄起一个锅,“盾舞”拍飞了最后一缕液体金属,“但我倒下了,我身后的同伴怎么办?” 长剑削掉了为数不多的机械蜂,叶久泽的声音难得淡漠:“我以前只杀过鸡鸭鱼,去了第一个世界,杀了一窝强盗。” “杀人的感觉……是什么呢?” “觉得自己强大、无所不能,觉得人本就是兽、激发凶性?不好意思,我只觉得恶心。” 一步一步,叶久泽来到了机械师面前:“人之所以是人,因为真正的人不会肆意践踏活生生的人命。” “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有很多,干嘛非要报社?” 叶久泽一剑,捅进了机械师的头颅:“社会欠你们什么了?平民百姓很无辜好吗?” 机械师很不容易死,毕竟机械的身体不痛不痒。叶久泽又一剑,捅破了他的胸口。庞大的电流瞬间沿着剑迸射在“镇山河”上,换成旁人,怕是早就变成了一块炭。 机械师身上的每一寸,都布满了机关。 “天真……”机械师仅剩的一只电子眼光芒闪烁,“居然当个好人?” 把机械手臂卸下来,叶久泽有些累了:“又是好人坏人的言论……你们才天真,人活一世,哪有鲜明的黑和白,很多时候都是灰。” “我也恨过,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些,为什么不是别人?” “但,做个人吧,劝自己善良。” “失去一切后再失去自我,才是真正的可悲。” 叶久泽砍累了,收剑甩手。与此同时,在森林边界,黑暗丝丝缕缕地爬出来,玖兰枢的身影露了出来。 纯血帝王的手里,拎着一个被拧断了脖子的弓箭手。 蓝染引敌是“蝉”,叶久泽御敌是“螳螂”,玖兰枢暗杀是“黄雀”。“黄雀”得手以后再步步逆推,没谁能逃出这个包围圈。 玖兰枢是不输于蓝染的世界boss,论心机谋略,他也是曾计划覆灭整个血族的帝王。蓝染临走前一个眼神,充满了只有大反派才能领会的意味。 至于叶久泽……拿着主角剧本的不就是个打手吗?充分利用就行。 叶久泽并不知道他在狗子们的计划里就是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机械师的电子眼疯狂颤抖,这些“守护者”的实力和组织远超曾经见过的每一个。悄无声息地干掉一个弓箭手,连他分布在林中的机械蜂都没察觉。 何其可怕的隐匿能力! “手酸了,玖兰,你整吧。”叶久泽给了弓箭手一个眼神,“……奇怪,没有收到系统的信息。” 浓稠的黑暗淹没了挣扎的机械师,短短两分钟后,黑暗退散,地面上零落了一堆毫无光泽的机械零件。 同样的,机械师死后,系统依然没有发声,像是消失了一样。 瞅着一堆破铜烂铁,谁能想到这在之前是个有“人样”的掠夺者呢?过不了多久,这些零件都会被分解,真真正正地消失在世界上。 谁还会记得他呢? 掠夺者可以掠夺一切,但夺不了人与人之间交付的真心和真情。 正如自私的人确实“捍卫”了自己的利益,还占据了别人的便宜。可他们的眼光始终只能停留在一亩三分地,看不见更广阔的世界,也不会有人愿意带他们去见更美好的风景。 人要做个“人”,但不能局限于“人”。 善意对每个人都张开怀抱,只是不少人拒绝拥抱它而已。 叶久泽叹了声,将弓箭手的尸体和破铜烂铁放在一起:“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你们别做人了。做人不用考资格证,就跟为人父母不用考准生证一样……什么人都有。” “给守护者一点活路吧。” “满世界追杀掠夺者挺累的……来黑暗大陆又不是公费旅游,你们以为我真想推boss啊。” 叶久泽吐槽良久,拍拍手起身,就发现玖兰枢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那么问题来了,他接下来该咋办倒是吱一声啊!自由发挥吗?心都这么大吗? 叶久泽掏了掏耳朵,挖出陈年耳屎:…… 这冰冷无情的队友,还不如草筐里晕倒的狗子有点温度。 库洛洛:…… 爆炸之后,他觉得头晕目眩、两耳失聪== 作者有话要说:ps:犬夜叉之所以能赢——背后有个杀生丸 千手柱间之所以能赢——背后有个宇智波斑 言峰绮礼之所以能活到最后一集——背后有个闪闪 黑崎一护之所以能赢——蓝染自己作的死 锥生零之所以活成传说——玖兰枢给他吸了血 麻仓叶之所以是主角——他哥是麻仓好 …… 综上所述,征服世界,首先得有boss 286、第二百八十六只狗 黑暗大陆的核心地带,被一圈翻涌不息的风暴隔离。它有着强大的斥力与敌我不分的攻击性,凡是进入领域内的所有活物,都会被它绞碎,连一丝渣滓也不留。 风暴牢牢守护着核心区域的所有,清剿“无资格”的闲杂外来者,是它诞生之初就被灌输的指令。 它是“门”,而神格是“钥匙”。除却主神与使者,没有任何人或物能接近这里。 可现在,死板的指令与格式化的教条已阻挡不了叛徒的入侵,风暴圈不分好坏排斥一切,却疏忽了王座之侧的使者存在堕落的可能。 它尽心竭力,殊不知诸神之战已经开启,就连高高在上的主神,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掠夺者…… 在编码各异的相似位面中,“正宗”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摧毁无数的历史与生灵,虐杀成批的受害者与反抗者,才终于从一名已死的守护者脑子里,挖出了未被污染的系统。 只要能登上最高位,现在付出的一切就是投资。 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也不愿多费心思动手,只不过这批人好巧不巧地挡在了他前行的路上而已。既然不愿让开,那就杀死吧。 所谓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哪怕背负数不清的鲜血和人命,“正宗”都不会蹙一下眉头。 人类宰杀牛羊的时候,从不会过问牛羊的心理。正如“正宗”宰杀人类和守护者时,从不理会这么做是对是错一样。 “守护者”是他的踏脚石和营养品,“掠夺者”是他的拥趸和家畜,唯有主神,才是值得他正视的对手,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击败的存在。 他迟早会吞噬它,然后代替它成为唯一的“神”。 “正宗”召集了掠夺者的团队,命令希伯来去寻找合适的载体。而驭兽师终归是实力强悍的资深掠夺者,并没有令他失望。 他不仅从“不思议游戏”世界带回了四圣兽,还带回了女主角——朱雀巫女美珠。 彼时,这朱雀巫女已被改造成他的奴隶,虽还活着,却与行尸走肉无异。她的大脑被虫子蛀空了一半,而希伯来的虫子代替脑髓,成为了她的“意识”。 朱雀巫女是个美貌的女孩,若是没有遭灾,她还在继续着原世界的主线任务,成为一名合格的救世主。可惜的是,遇到掠夺者的她,没有如果。 她成了掠夺者队伍里的玩物。尤其是在“正宗”将系统放入她的脑中后,所有掠夺者都觉得,欺辱她就像是欺辱守护者一样,能取得身心的满足。 朱雀巫女成为了正宗手里最合格的刀。 有了这名特殊的“守护者”,正宗干脆利落地吩咐人去寻找低微的掠夺者。他拿掠夺者饲养着“守护者”,一点一点,将她养成他期待的价值,再狠狠宰杀了她! 寿命、技能、装备……这种用无数人命堆砌成的宝具,都进入了正宗的团队。 他们如法炮制,先后“饲养”了三只肥羊,最终在系统耗损前,利用它定位了主神。 那是一场即使身为资深掠夺者都无法加入的战争,正宗与主神的战斗,半神与旧神的厮杀……虽以主神脱身、正宗重伤告终,但正宗也掠夺了半个主神。 如此结果,称得上完美! 只是主神颇难消化,正宗蛰伏在核心区域许久,都没有分毫动静。若不是周遭充斥着他恐怖至极的威势,怕是所有掠夺者都以为他折在了里头。 不过,这片平日无人敢靠近的区域,此刻却围拢了七八名掠夺者。 原因无他,一支守护者队伍已经打上了门,实力牛掰。他们这头开场就折了俩,眼见形势不对,便决定从长计议。 “正宗还没醒?”一人问道,“外头的怎么办?” “分组御敌。”有人回道,“呆在这里无济于事,如果让守护者找到这里……正宗一出来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御敌可以,怎么分配?”另一人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我们一共23人,位置却只有12个,能死一个算一个!我话放在这里,御敌一起去,谁也不准躲懒,坐享其成!不然,别怪我对捡漏的家伙动手!” “嘻嘻嘻……”抚摸着娃娃的小孩儿忽然笑了,“那这样吧!我们通过猎杀守护者来夺位的方式比一比,怎么样?” 小孩儿抬眼,笑得瘆人:“位置只有十二个,当然要留给有能力的人呐,嘻嘻!” “带回一具守护者的尸体,就算合格。这样,大家都会拼命去追杀守护者,也不存在谁偷懒的问题,还能阻止他们找到这里……一石三鸟。所以,比赛吗?” 掠夺者们没有反对,比起合作,他们更适合竞争。 大逃杀——开始了! …… 宇智波斑安分又无害地端坐在笼子里,四周聚拢着不少掠夺者,这让想大干一场的他很有耐心地听他们瞎哔哔。 自被带回黑暗大陆之后,他就被那个女人交给了希伯来,可希伯来非但没履行什么“契约”,反而将那个女人撵了出去。 若非大块头两边都拦着,只怕他还能看见掠夺者之间的一场精彩内讧。 希伯来恢复得不错,几乎复原到了巅峰时期的水准。他对于“蚁王”的到来欣喜若狂,捧着笼子反复念叨着咒语,还掐出一个接一个的手印。 宇智波斑不懂这些,但不妨碍他将“蚁王”的角色扮演到底。 他越发安静地蜷缩在笼子里,乖巧得像只兔子。希伯来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不仅安心搁置了他,还不闻不问。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他收集情报了。 黑暗大陆被掠夺者瓜分为核心、风暴圈、十二候选者、杂兵四个层次。由内到外,实力一览无余。 白天,宇智波斑“老实”窃听;黑夜,写轮眼一转、分|身术一个,按照他们的说辞往内一寸寸摸索,还真给他发现了不少秘辛。 适格的掠夺者共有24个,在“库洛洛”死后唯余23人。这23名掠夺者实力都不差,各有特异,但关系极差、从不合作,还彼此戒备、相互试探。 盖因,他们之中到了最后,似乎只能存活十二个?! 宇智波斑没来得及探索其中的秘密,在摸透了前往核心区域的安全路段后,就感受到了蓝染灵压全开的气息。 这一刻,宇智波斑勾唇一笑,胸臆中顿生万丈豪情——可让他好等!终于能大干一场了! 作为战场魔神,他压根连遮掩和逃避也无,在一众掠夺者的包围圈中单手结印。刹那,蓝色的须佐能乎陡然升起,查克拉凝结的布都御魂直接破开了坚固的牢笼! 在掠夺者吃惊的眼神中,宇智波斑纵声长笑:“来战——” 来战——来战——来战—— 就算地域辽阔、苍穹高远,这一声呐喊照样层层激荡在森林之中。冲天的威势骤发,不仅让外围的掠夺者胆寒,更是给他的同僚指明了方向。 “那里吗?”蓝染将斩魄刀从一名掠夺者胸口抽出来,“破道·白雷”瞬发,直接将尸体轰得一干二净。 “很惊人的力量。”梅路艾姆甩着尾巴,盯着远方的须佐之男,“比尼特罗更强……跟你们呆在一起很有意思,这种‘赢不了’的感觉,朕很喜欢。” 杀生丸恢复人形,说道:“去挑你选中的猎物。” 他要专心去找那个掠夺者,亲手斩下对方的头颅。至于梅路艾姆要找谁玩耍,杀生丸压根不在意。只要最后带回叶久泽面前的还是只活蚂蚁,差不多就交代开了。 他全速追踪希伯来,而梅路艾姆嗅着掠夺者的肉味,找到了口感最富有嚼劲的那个——大块头。 就是他了。 “嗖——”、“啪——”、“轰——”! 梅路艾姆炮弹般地直取大块头的头颅,他始终记得上辈子尼飞彼多说过的话——人类的脑髓远比身体的其他部位更美味。 他上辈子尝过,也的确如此。 这辈子想吃个把念能力者是绝无可能了,但在黑暗大陆,这批被定义为“敌人”的掠夺者便是最佳口粮。 饶是黑暗大陆有更美味的藏品,但对于梅路艾姆来说,老味道才是好劲道。 然而,梅路艾姆到底是嫩了点,他虽然有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武力值,却还远不及蓝染、宇智波斑的水准,而“掠夺者”可是能与灵王、战场魔神过招的人。 一击必杀,却偏偏划破了对方的脸颊,带出一缕鲜血。 大块头看似笨重,动作却极为灵活。梅路艾姆瞬间落地,立刻回身折返,四肢也好、尾巴也罢,他浑身上下都是武器,赤手空拳之中,他是愈挫愈勇的一方。 大块头明显是个体术宗师,虽没有尼特罗那般华丽又恐怖的念力,可他的体术已然突破了人类的极限,达到了另一种境界。 一掌接一掌,一拳赛一拳,实打实的轰击与肉搏,让梅路艾姆的血液一点点燃烧起来! 杀死他! 蚁王疯狂了! …… 计划这玩意儿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维摩那在“引力”圈差点堕了海,上头的乘坐者们“幸运”地成了落水狗。 譬如吉尔伽美什,由于身上穿戴的黄金战衣太过沉重,就跟着秤砣似的笔直坠入深海。要不是君麻吕力气够大,还真拖不动这英雄王。 所幸,吉尔伽美什还有点卵用,分分钟从宝具中拖出了一艘战船。把小伙伴们一个个用“天之锁”拽上来后,他拿着乖离剑开路,站在船头大杀四方海妖。 可把他牛逼坏了!就是运气不好撞上了海啸,到最后只能游着泳、千辛万苦抵达黑暗大陆。 结果刚上岸没多久,工藤新一发烧了== 吉尔伽美什真心怀疑自己的幸运a是个假货。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幸运a的确是个a货——他们被四个掠夺者包围了! 咋整? 他们这方队伍,工藤是个菜鸡,琴酒还在升级,君麻吕和他牛逼,可也挡不住人家四个强敌。作为己方队伍大佬,吉尔伽美什身负重任,自觉扛起了“王”的责任。 他举着乖离剑,准备来个开天辟地—— 就见工藤悄悄探出个脑袋,摇摇晃晃地举起手表,瞄准了其中一名掠夺者的脖颈:“掩护我……找协会特制的麻醉针,可以整翻一头魔兽咳咳……” 吉尔伽美什觉得工藤新一能放暗器,还算有点战斗意识,孺子可教啊! 然后,他拉稳仇恨值,眼角的余光瞥见工藤摁下了按钮,嗖地闪过一道白光。快若闪电,形若毫毛,以无法躲避之势,刺入了工藤的眼皮下。 “咚”的一声,发烧的工藤倒了。 吉尔伽美什:…… 琴酒一惊,护着这可怜高中生检查了一番,最后睁着死鱼眼说道:“麻醉针装反了。” 吉尔伽美什x君麻吕:…… 还能咋,干呗! “天地乖……”然而读条太长始终是个槽点,至少跟掠夺者战斗,吉尔伽美什永远别想念完台词。 和君麻吕一人对付俩,颇为吃力。可随着战斗感觉渐渐被找回,吉尔伽美什终于再度成为了支配战场的王者。 巴比伦之门洞开,“天之锁”在战场纵横。掠夺者是堕落的主神使者,哪怕神性微末,也照样是“天之锁”能逮捕的猎物。 无数宝具插满了外围,大片沃土沦为废墟,当“天之锁”给力地逮住掠夺者后,吉尔伽美什感动至极,终于嚣张地念完了“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的装逼台词,然后一顿开大做掉了第一个倒霉蛋! 英雄王自信无比,所向披靡,他捆缚住第二个倒霉蛋,正准备读条——君麻吕二话不说抄起了地上掉落的黄金大剑,捅死了掠夺者。 吉尔伽美什最终选择闭嘴,闷头干。 一场战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在“天之锁”的辅助和君麻吕的近战下,四个掠夺者终是被拿下了。 只是,胜利果实还来不及品尝,他们就感应到了须佐能乎的威力…… 因为距离太过遥远,隔着高耸入云的树海,根本瞧不见分毫。但战斗时大地的震动,诉说着杀戮场的激烈。 “已经开打了吗?”吉尔伽美什抱臂,“走。” “先去找大人。”君麻吕指着工藤新一,“脑子烧坏了可就不好了。” 吉尔伽美什的额角梗起青筋:“……所以带他来战场干嘛!他根本不合适!” 君麻吕淡定回怼:“大人说,气运之子,打架稳赢。” 琴酒背起了工藤,符合道:“这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吉祥物吧。” 吉尔伽美什抓狂:“……吉祥物?!” “嗯。”琴酒的语气有点微妙,“他很特别,每次带他出门,总会死人。” “这算什么吉祥物?!” “可死的都是敌人。”琴酒道,“我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流星街,主要是因为他把流星街的长老团活活克死了。” “死得千奇百怪……” 琴酒木着脸:“他还积极破案,找出凶手带出一串,然后又克死了一批。” “最后,流星街高层都死得差不多了,揍敌客家的某位祖母忍无可忍,给尼特罗写了信,这才将他撵出了流星街。” “说起来,这还是流星街第一次发疯地撵自家土地上的人……” 君麻吕点头,佐证了这个事实:“他头脑好,运气佳,克天克地就是不克队友,应该带着他。” “不过,听说揍敌客有意招揽他,那位祖父,叫桀诺?”琴酒回忆道,“觉得他是个干杀手的料,适合无声无息克死人,不过工藤拒绝了。” 吉尔伽美什:…… 有这样的队友真是令人智熄== 作者有话要说:ps:由于江户川柯基的到来,正宗练功走火入魔直接自宫,活活被克死!全文完! 美哉!妙哉!然后沙雕作者的沙雕文的沙雕结尾被挂,被弹幕大军吐槽淹没== ps:我发现我写不了正儿八经的打斗==绝望== 287、第二百八十七只狗 吉尔伽美什一直认为自己是“犬口组”中最正常的狗,有私欲懂人情重享受,反观他的同僚—— 譬如“天凉了,让别的狗都破产吧”的杀生丸;“男人,你特么在玩火”的宇智波斑;“看,那是朕给你承包的虚圈”的蓝染;“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的玖兰枢;“我是要成为通灵王的男人”的麻仓好…… 真是一个比一个病得严重! 只是他身为一名年龄以千计的英灵,到底还是个稚嫩的宝宝。从未想过世界上特殊技能千千万,竟有一种名为“往你边上一站就暗搓搓克死你”的必杀技== 完全跳过了殴打、下毒、暗杀、行刑、互怼、决斗的步骤,甚至连巫术、降头、扎小人都不用,直接制造各种意料之外又合乎情理之中的“巧合”,让对手纷纷扑街。 这特么不是死神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的欧皇脸扭曲至极,该说“犬口组”果然没一只简单的狗吗? 在这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柯基变成了普通的工藤,普通的工藤睡了个普通的觉,普通的对手奔向了死神普通的怀抱…… 继大陆边缘的四个倒霉蛋后,他们一路朝内突袭,又遇到了四个掠夺者。这一刻,看着对手们不走心的炮灰脸,吉尔伽美什说不清楚复杂的内心充斥着什么情绪。 总之,当他瞧见炮灰a一脚踩上某坨不明物跟个飞盘似的打滑出去、抛上天的斧头砸穿了后方队友的眼眶后,就明白了君麻吕和琴酒说的“克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英雄王几乎是一路捡漏,看着猪对手们形状不一的死法,心凉如水。反观君麻吕和琴酒,要多淡定有多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吉尔伽美什:…… 原来“气运之子”是这么可怕的生物吗?! “如果大人没有接手ngl,我就带着工藤前往了。”君麻吕说道,“我的实力能保住他,在那呆上一两个月,奇美拉蚁女王不是吃人肉被噎死,大概也难产而死了。幸运的话,还能一尸两命吧。” 琴酒:“啊,某种意义上讲,蚁王曾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呢。” 遥远方向酣战正欢的梅路艾姆冷不丁打个寒颤,立刻被大块头一拳砸进了土里,还被狠狠踩了几脚== 吉尔伽美什深深地感觉这天聊不下去了。但同时他心里有了个逼数,这哪里是给昏迷的工藤新一找饲主,分明是给饲主送个名为“工藤新一”的外挂啊! 这背着外挂来黑暗大陆……小伙伴们今天份的操作也很令人窒息呢,得吸点氧== 吉尔伽美什好歹是当过狗的男人,寻找饲主的嗅觉雷达颇为给力,没多久就追上了泛着“粪球味”的叶久泽以及被熏晕的库洛洛。 彼时,叶久泽正与一名女性掠夺者缠斗,她们滚翻在地上相互撕扯头发、衣服、踹肚皮,尖锐的指甲在彼此裸露的皮肤上划下一道道红痕。 女人之间打架既凶残又不雅,吉尔伽美什怀疑自己再晚来一会儿,这俩女人就要把对方扒干净了。他们倒是想上前阻止,可着实不知该从何下手—— 掠夺者拽住叶久泽的长发,叶久泽惨叫一声,直接插了对方鼻孔;掠夺者尖叫着朝她吐唾沫,叶久泽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两巴掌;掠夺者一膝盖顶了叶久泽的肺,叶久泽一肘子打爆了对方的硅胶假胸! 众男懵逼脸:…… 全程高能核爆又进击,毫无技巧和能量波动,纯肉搏式的死缠烂打,你一拳我一拳的回合制战斗,究竟是多大仇? “我可去你妈的!”叶久泽已进入狂战士黑化状态,“女人只配当玩物?你是不是沙雕,你自己也是个女人!说出这种话你特么还是不是人!” 掠夺者想唾骂些什么,叶久泽二话不说砸掉了她的牙。 “长得比你漂亮的都是下贱的母狗?”叶久泽怒骂,“合着就你高贵是吧!我告儿你,我不打女人,但你特么不配当个女人!” “会幻术了不起你丫的!” 俩人从泥巴地斗到野草丛,从野草丛滚到下坡,战况十分激烈。也不知那掠夺者做了什么事儿,叶久泽怒得几乎没个理智。 眼见着再打下去就要进入沼泽地同归于尽了,到的关键时刻,阴影中的黑暗扭成了大手,猛地扼住了掠夺者的脖子,将她拖进了沼泽。与此同时,“大手”掰过了叶久泽的肩膀,将她往后拖回。 “冷静点。”玖兰枢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吉尔伽美什一跳。 他大意了,压根没发现暗处藏了人。 “大人……”君麻吕叹了一声,脱下外衫罩在她身上,“处理一下伤口吧,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叶久泽双目通红,仍然气得不轻,最后还忿忿地朝沼泽地竖了个中指。 他光知道掠夺者多奇葩,可没想到掠夺者中的奇葩这么多。半路撞上了这名会幻术的掠夺者,长得妖娆漂亮,美得如火如荼,却不想灵魂如此丑陋!令他作呕! 幻术陷阱他也撞多了,历练过宇智波斑的月读,啥都不是事儿。可他照样被恶心个透顶! 一上幻术就是将人捆绑在幽暗的密室里,充当老男人们的“玩物”,分分钟怒得他砸了整个“囚室”。如果……如果这不是个幻术,如果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后果会怎样? 他不敢想! 他只知道,就算他是个爷们儿,都忍不住在这种恶行下颤抖发狂,更何况是曾经那些沦陷在幻术中的普通女孩儿…… 这名掠夺者的幻术能将死在幻境里的猎物收作“养分”,一点点增加自己的魅力和美丽,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一张夺目的画皮。 那浓重的恨与怨,那不得解脱的痛苦和折磨,那镂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和绝望,那些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幻境里的女孩们的经历——连男人都感到无力承受也无法承受! 叶久泽不明白,女人和女人之间,不是应该相互体谅、帮助和爱护吗?什么仇什么怨啊,她明明也是个女人,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同类? 就因为对方长得比自己漂亮吗? 神经病啊! 掠夺者虽然被杀死了,可叶久泽怒意未平,甚至拢紧君麻吕的外衫浑身都在颤抖。他真是齿冷、心寒,对“人性之恶”究竟能有多恶,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大人……” 叶久泽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儿……就是恶心坏了。” 君麻吕不语,玖兰枢冲他们轻轻摇头,转而温和道:“休息一会儿。” 叶久泽没拒绝,兀自抱着膝盖坐了良久。直到远方骤然传来白犬愤怒的咆哮,他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了起来。 “你们说……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怨灵,能得到解脱吗?”叶久泽问道,“在她们的仇人死后,能逃脱吗?重新开始,忘却过去,获得新生?” “只要你想,就能。”玖兰枢伸出双手,轻轻落在叶久泽肩膀上,拨正她的身子,面对远方。 在那里,密集的林海、激战的巨响、妖犬的咆哮、须佐的狂暴……最深处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站到那个位置,梦想就不再是梦想。”玖兰枢低声道,“你可以让任何人重新开始、忘却过去、获得新生,你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叶久泽怔怔出神。 “其实,我们每一个都消了执念,除了你。” “你扪心自问,十年过来了,你的初衷是什么?支撑你走下来的执念又是什么?你真的不在乎那个位置吗?” “你可以在得到后舍弃它,但现在,请你得到它。” “你想让她们解脱,不是吗?” “嗯……”叶久泽的眼眶有些酸涩,声音略显沙哑,“我的初衷是想变回我原来的样子,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比起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世道,自我诉求太过渺小。” “十年下来了,我可以接受一切,但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假丑恶之流的东西。” “我听过一句话,你是什么样子,世界在你眼里就是什么样子。” 玖兰枢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那么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你们笑得最开心的样子。” …… 宇智波斑一直是个标准的宇智波,肤白貌美大长腿、黑发黑眼倨傲脸,武斗技能满魔满点,就是查克拉量缺蓝缺血。 但自从当过狗子,身体变了个异开始主动往外吸收灵力后,宇智波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外挂够不够装逼。 已知查克拉量足以媲美千手柱间,外加宇智波一族开到极致的仙人眼,宇智波斑如今就是个满魔满蓝还不掉血的高达战士。 须佐能乎皮厚肉燥还特么沉重如奥特曼,一脚踩下去不仅山崩地裂,还能给对手造成五感上的压迫。 由于宇智波斑的威胁力太大,杀伤力巨强,不得已之下,掠夺者们只能组队与他开战,打得身心俱疲。他们真不明白这一届的守护者为何这么强? “正宗还没醒吗?” “轰——” 宇智波斑追杀着脚下的四个掠夺者,一刀一刀劈过去。耳朵却灵敏地在巨响中捕捉到了这些声音,不禁眼神微冷。 正宗没醒? 也就是说,正宗就在此地,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应敌。这倒是件好事,如果能在对方病的时刻要了他的命…… 宇智波斑对掠夺者的攻击愈发凶猛,即使杀不死这群狡猾的家伙,不过只要能利用他们将他引到正宗所在地,即可。 不过,掠夺者的技能还是有些棘手,譬如那名擅长“空间术”的掠夺者,竟然能穿透须佐能乎的外壳,朝他发动进攻。 譬如那名肉体抗打能力不错的掠夺者,不仅能徒手格挡须佐之刀,还能释放大面积的泥沼。这俩实力远超其余杂鱼,想来是……十二候选人? 宇智波斑认真了起来,一秒六个印:“豪火灭却!” 战场魔神的豪火灭却媲美万火天落,简直是凶猛无比的核爆战术。方圆百里的泥沼算什么,他分分钟用火遁给你烤干! “龙炎放歌!”伴随着轰鸣和哀嚎,火势蔓延,大量黑烟升腾而起,与水雾交相弥漫,遮蔽了整片视野。 “该死的!人呢?”掠夺者一惊。 下一秒,紫色轮回眼乍现,宇智波斑探出手,地表无数炽热的岩石全部卷起,轰轰烈烈犹如天罚:“地爆天星!” “轰——” 这是轮回眼的必杀技之一,用于对敌方的禁锢和封印,在铺天盖地的陨石上升之中,尚未脱离“人”范畴的掠夺者都显得十分渺小。 大片大片的巨石将身体笼罩,掠夺者发动技能,怒吼:“别太小看人了!” 霎时,无数空间飞刃激射而出,硬生生在地爆天星中切出豁口。掠夺者发动“瞬移”,直取宇智波斑面门。 “嗯?”宇智波斑反身避开,却还是被飞刃擦开了一道血痕。 掠夺者狞笑起来:“出血了,真不错!” 说着,他轻轻舔舐着那一丝血,眼底露出了兴奋的光:“你很强!很强!不愧是守护者!不过,只要是守护者,被擦伤破皮后,就无法使用灵力了呢!” “我的空间之力有个变异的功能,哈哈哈哈哈!它专门针对守护者哈哈哈!怕了吗?跪下来求我,我考虑考虑给……” “天碍震星!” “轰轰轰——” 掠夺者毫无防备地被天碍震星击中,恶狠狠地被千万吨重的陨星压在了下头,全身骨骼骤然碎裂。 宇智波斑冷笑,拍了拍衣衫,抹去了血痕:“呵,我不是守护者。” 我不是守护者…… 他不是守护者! 另一名掠夺者瞪大了眼,惊呼:“不可能!这种实力,怎么可能不是……不可能!” 然而,只对守护者起效的技能的确没在他身上体现用处,而对方还利用他们轻敌的心理,干掉了一个掠夺者。 战斗经验和反应神经,都强得发指!这样的人不是守护者,那是什么? 守护者的任务者? 怎么可能……守护者的任务者,除却废柴无用的主角和有点样子的配角,就剩下反复多变的要命人士。那种反社会倾向极为严重、武力值爆炸的世界boss,岂是守护者能轻易驾驭的存在?! 即使能驾驭,他们恢复之后也有极大的可能性反杀守护者……可现在……这怎么可能?! “你……”掠夺者直觉这是一个必须传递出去的消息,可宇智波斑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 “你知道的太多了。”宇智波斑轮回眼疯转,“干脆也留在这里吧!” 他不是麻仓好,他不必护着萨菲罗斯,也不是毫无防备地怼上掠夺者。他只需要放开手大干一场,哪怕最后战死,也足以在黄泉长笑了。 …… 希伯来失去了万兽大军,失去了替命娃娃,也失去了蚁王这个“新宠”后,几乎被杀生丸压制着暴打。 他早已见识过“万象”和爆碎牙的厉害,却不知它们合力对付起他,竟然不止一加一等于二的功效。这才多久没见,这只妖犬的实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 而最要命的是,驭兽师那一套驯兽的法子,针对杀生丸压根没什么卵用。 连四大圣兽都挡不住的束缚咒,为何这只犬妖可以挣脱?这究竟是为什么?等等……他的腰间,还有第三把刀,难不成…… 天生牙表示,冥界之主要被驯服了,它还要不要面子? 杀生丸也坚毅非凡,即使驭兽师的符咒和口诀让他头痛欲裂,也硬是凭借顽强的毅力扛了过去,活活将希伯来打得肝胆俱裂。 “只……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把正宗的位置告诉你……” 杀生丸沉了眼,直接收起了刀。 希伯来眯起眼,直觉有戏,或许操作得当,还能阴死这犬妖。 “你这种卑鄙的家伙,死在我的刀下,脏了我的刀。”杀生丸周身妖力膨胀,头发高高卷起,连眼眸都变成了猩红色的兽瞳,“还是让我……把你撕成碎片吧。” 杀生丸表示,刀子的保养很麻烦,还是拍拍死算了。 于是,他妖化了。变成了叶久泽认为“足够吃半年”的巨型狗子,滴着口水制造了一大片毒气,然后撵着希伯来往死里捶。 就在希伯来濒死的那刻,他瞧见了一名棕发大背头死霸装的男人拎着滴血的刀,缓步而来—— 男人轻啧一声,冲巨犬说道:“……真该让饲主看看你这模样,伤眼。” 巨犬拍死了希伯来,腐蚀性的口水将他溶解得支离破碎。片刻后,巨犬化作一道白光落在了蓝染身侧,偏偏如玉的银发白衣美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蓝染掏出一块帕子,调侃道:“哎,要不你先擦擦口水。” 杀生丸冷眼:“想打架吗?蓝染。” 蓝染笑得双肩微抖:“杀生丸,我劝你还是别变回本体打架。毕竟,女人可是很容易变心的呐。” 杀生丸转身就走:“她见过……” “哦?”蓝染好奇道,“那她说了什么吗?” 杀生丸:…… 他绝不会告诉蓝染“能吃半年”这种话是叶久泽对他高大威武的本体的评价!所以,蓝染果然是最欠揍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ps:杀生丸和叶久泽的孩子,白犬和纯阳的结合——那不就是牧羊犬吗? 所以,你们觉得这孩子是叫糯米丸还是牧羊丸? 288、第二百八十八只狗 杀生丸是个独来独往的主,他自信强大的实力,傲然且霸道,如非必要,根本不会考虑与人并肩作战才能取得胜利果实的可能性。 即使蓝染是杰出的强者,是相处日久的伙伴,是头脑和手腕俱佳的智囊,他也没有半分与蓝染相携而行的打算。 倒不是他生性冷淡不近人情,只是犬妖本性发作,在干掉强悍的敌手后特别想在陌生的黑暗大陆圈地盘而已。 凭作祟的本能驱使,但凡是他踏过足迹的路线、折腾坏的地形以及猎物的尸骨残骸,都是领地的一部分。在他规划的地方,除非是伴侣和依附的臣属,绝不容许有第二个气味浓郁、实力可看的雄性靠近。 任何强大雄性的靠近,都被视为挑衅。 即使身为同血脉的父子亦然,想当初他步入成年期之后,与生父犬大将的相处就成了“挑战者”与“被挑战者”的模式。连父子之间都尚且如此,何况伙伴? 要不是早熟悉了蓝染的气息,杀生丸怕是要给对方一爪子,以示恐吓。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杀生丸干脆利落地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但蓝染可不会放过这“大好资源”,立刻拦下了对方,道明自己的意图。 “呐,杀生丸,帮我一个小忙。” 杀生丸抬眼,幽幽注视着他:“说说看。” 蓝染微笑,从腰间解下一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轻轻拔掉了木塞:“这是麻仓好的血。” 血色粘稠,与一种黑漆漆的东西黏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膻味。由于瓶中的血没有灵力的滋润和给养,正在被黑暗物质一点点同化、吞噬,异变为同种漆黑的东西。 杀生丸蹙眉:“……难闻。” “这是诅咒,我的目标是找到下咒的掠夺者。”蓝染收起了瓶子,“你的嗅觉是最强的,帮我找找对方在哪儿吧?” 诅咒之力,必须除掉施术者才算彻底解决。否则,它就会镂刻在受害者的灵魂中,生生世世无法挣脱。 蓝染原以为自己足够张扬高调就能引来对方,却不料敌人比他想象中更谨慎,至今都蛰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杀生丸没应声,只是静默地站立了一会儿,偏过头对准东南方:“那里。” “几个?” “两个。”杀生丸顿了顿,忽然道,“分开了……你的猎物往东走,另一个往西去。” 话不用多说,蓝染和杀生丸默契地朝着各自选定的猎物追去,快若闪电。 由于高级别的战斗波及范围太大,黑暗大陆首次进入了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无论是什么危险物种,都像是在一夕间明白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低调地潜藏起来,等待这一次的风暴退散。 蓝染颇费了一番工夫,终于在一方狭隘的山洞里挖出了目标猎物。 这名掠夺者的样貌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由于面孔精致,倒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他挂着颇为讨喜的笑容,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娃娃。 一黑一红,黑色为诅咒,红色为武力,二者合一之后还能觉醒“隐身”的能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下杀手。 蓝染勾起虚伪的笑,指尖轻轻地敲击着镜花水月的刀柄,威压缓缓流泻。 “你很强,嘻嘻!”掠夺者满意极了,“我很久很久,没有遇到灵光磅礴的守护者了。来陪我一起玩吧!” 最后一个语音落下,整一片狭隘的山洞便扭曲了起来,壁上忽然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压迫得愈发逼仄。 这方山洞是掠夺者栖息的私人巢穴,每一个方寸都被刻录着强劲的诅咒,用以驱逐或诛杀外敌。与其说这是巢穴,倒不如说是一副吃人的棺材。 蓝染是渡灵的死神与崩玉化的虚之结合,荣登灵王的阶级之后,对怨与念有了更深的了解——山洞中的每一个咒符,都象征着一个死魂,都带着死者强烈的恨意。 将人死后的灵与怨炼成诅咒,供自己驱使,逼得亡灵不入轮回、无法往生、成为傀儡——比起掠夺者的做法,他当年只是想让空座町成为王键的“狠毒”,也不过尔尔。 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数以亿万记的符咒,一个一个都是死去的灵魂。它们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只是经过天长日久的摧残,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就像只剩食欲的基力安一样,逮住活物就要拆吃干净。偏生这些“基力安”,每一只都有亚丘卡斯的实力。 密集的黑色符咒犹如食人鱼,朝着蓝染簇拥而去。斩魄刀飞快地划过长芒,一刀接一刀,斩碎了符咒。 掠夺者抱着娃娃,在洞穴深处笑弯了腰:“哈哈哈!你好厉害!呀,见血了……真惨呐!” “你的血好香好香,你的灵魂一定很美味。”掠夺者骤然压低了语气,阴森至极,“那就成为我的符咒吧!永永远远陪我一起玩!” “铿——” 斩魄刀雪亮的长芒骤发,斩碎厚实的墙壁。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第一层墙壁彻底剥落,露出第二层漆黑的、刻满符咒的墙! 蓝染瞳孔一缩,作出一副惊骇至极的表情,一个“手抖”,微微“不稳”,立刻被捅穿了肩胛和肚腹。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蓝染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 “哈哈哈!蠢货,哪里有什么山洞!”掠夺者怀里的娃娃都跟着“咯咯咯”笑起来,“这个山洞,本就是一层一层的符咒砌成的!” 这一刻,饶是蓝染都感到震惊,对手得是杀过多少人,才收集到构造一整座山洞的“原材料”? 符咒砌成,一丝一缕都是亡魂,里头所埋葬的人命只怕不止一个世界的重量。 “我想要一个城堡,只可惜人类生的太慢、成长期也过于长了呢。”掠夺者抱着娃娃,慢慢靠近逐渐力竭的蓝染,“真拿他们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个位面杀过去了。” 鲜血越流越多,体温渐渐失却,蓝染拄着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掠夺者伸出小手,摸上蓝染的脸:“啊,你知道吗?这个位面被称为‘猎人’,是主神藏身的所在,它可狡猾了,还制造了几百个‘猎人’平行位面来欺骗我,杀得我手都软了。” 蓝染无声无息,一副濒死的模样。 “但平行位面也不错,有足够多的人命呐。” 掠夺者病态地笑了出来,他想起了曾经被他反复碾死的蝼蚁们或仇恨或恐惧或漠然或勘破或愤懑的眼神—— 最有趣的要数某一家子,护短且强大,是符咒的怨灵载体。几乎每一个平行位面,他都要抓起那个银发的孩子,当着那一家人的面将他活活折磨死。 他们的仇恨和愤怒,是他最喜欢的养料。 “成为我的符咒吧……” 掠夺者扼住蓝染的脖颈,加大力道——下一秒,本应死去的蓝染猛地睁开了眼,抬手扣住掠夺者的手,另一手猛地挑起刀尖,斜斜刺入,强横的力道贯穿了两个娃娃的脑袋! 他将它们串在一起,反手一挑,再笔直地将刀插入地面,用灵力直接压制住娃娃的动弹。 黑红色的娃娃明显是“活物”,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十分痛苦。连带着掠夺者的脸都扭曲起来,像是承受着什么剧痛一样。 “共情么?”蓝染笑了,“破道·白雷”骤发,将黑色的诅咒娃娃轰碎了一般。 掠夺者嘶声尖叫,却始终挣脱不开蓝染的手,而他的脸也像是被烧焦了一样,露出焦黑的痕迹。 既然娃娃难缠,那就让娃娃发挥不了作用即可。早在进入山洞的那刻起,镜花水月就笼罩了这方领域。 掠夺者以为是请蓝染入瓮,殊不知蓝染才是那个“入虎穴得虎子”的阴险家伙。 什么受伤,什么鲜血,什么濒死,都不过是他想让掠夺者看到的假象而已。对方在自己的地盘上太过坚信“稳赢”的局面,反倒给了蓝染可趁之机。 “破道之四·缚。”蓝染束缚住掠夺者,施施然起身,恐怖的威压席卷,斩魄刀的光辉闪烁。 真正的灵王,从不畏惧所谓的怨灵或虚,甚至灵王本身的存在就是对“灵”的威慑。 “这样你就动不了了。”蓝染轻轻摸上“烙印”,这是临走前与麻仓好定下的契约。 登时,灵力涌入烙印,狂风骤起,强劲的生气猛地在洞穴中生成、旋转。强劲而有力,如同人不息的脉动。 一名长发飘逸、耳戴金饰、身穿狩衣的阴阳师乍现,麻仓好的足尖尚未落地,就盯上了不能动弹的掠夺者—— “超越灵魂!” 核爆一般的轰鸣声炸响,新仇旧恨接踵而来,麻仓好一见这掠夺者,分分钟就要了他的命! 阴阳师的生之力与灵王的死之力交融,来回涤荡着这方阴暗压抑的山洞。在浩瀚灵力的冲荡之下,无数亡灵化作了一缕缕灰烟,弥漫在黑暗大陆的上空。 太多了……亡灵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天色都暗了三分。 它们交织成密集的阴云,上不如天下不入地,只能蜷缩在云端哀嚎、哭泣。 掠夺者死得魂飞魄散,麻仓好体内的诅咒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山洞”不见了,可亡灵依然存在。 “这种密度……就算是杀生丸用天生牙净化,也得持续不断地净化半个月吧。”蓝染望着阴沉的高空,心情竟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啊,加上你和我,三个人一起净化,也得七八天左右。”麻仓好说道,“……这不是普通的亡灵了,还夹杂着每一个小世界被摧毁的怨。” 蓝染不语。只见天色愈发暗沉,竟有种要下雨的趋势。 他猜得没错,不过一会儿工夫,天顶就下起了……黑红色的血雨。 “是‘怨’,淋了这种血雨,普通人会折寿,体弱多病的会立刻送命,我们得用灵力抵抗。”麻仓好蹙眉,“毁灭人类……没想到掠夺者还真做得出来。” 即便是他最反社会的时期,麻仓好也没想过摧毁全人类。他想灭世不错,但到底还想留下通灵者。 只是……掠夺者不仅毁灭人类,还摧毁了不止一个世界。 难以置信!竟能丧病到这种地步?! “萨菲罗斯呢?”蓝染问道,“将他安置好了吗?” “除非我死,否则给他下的结界不会破。” 麻仓好的结界术强悍无匹,到底是平安时代不世出的天才阴阳师,他说破不了必然是破不了。 此刻,血雨还在下,可蓝染和麻仓好已经发现了端倪。 在铺天盖地的血雨之中,某一处方位非但没有淋雨,还升腾起压迫力极强的风暴。仿佛酝酿着什么凶兽,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二人齐齐一惊,大概是猜到了什么,骤然消失在原地。 …… 叶久泽觉得“犬口组”之中最深不可测就是工藤新一了。 前一刻这倒霉娃子还在发烧咳嗽加昏迷,作为队伍中最娇软虚弱的存在,叶久泽恨不得将他揣在背包里,好好保住这唯一的正常人。 可下一刻风云骤变,朗朗晴空阴云密布,突然下起倾盆血雨,带着腐蚀性和毒性,毁了无数花花草草,吓得他直接给工藤丢了个“镇山河”。 然而叶久泽却没料到,工藤新一,是一个自带“镇山河”效果的特异人士== 那充满杀伤力的黑红血雨堪堪要落在工藤新一的面门上时,就见他们“犬口组”唯一的正常人周身金光大震、闪烁无比,刹那笼罩了全体队友,仿佛开启了“朝圣言”一般炫丽。 黑红血雨瞬间蒸发干净,化作一缕缕白雾升上天空,朦胧之中竟有一丝岁月静好的美感。 光芒不灭,竟有愈演愈烈之势,而工藤新一依然在酣睡,无知无觉。 叶久泽与众队友:…… “本王记得这是——”吉尔伽美什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麻仓好说过的话,“这是‘功德’。” “‘功德’似乎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叶久泽木着脸,“我都懂,真的,这就是主角光环,是吧?!” 众人:…… “这一仗真的不用打了。”叶久泽抹了把脸,“主角光环这外挂太大了,我看咱们把工藤弄醒,让他用嘴炮去攻击正宗,想来几回合下来,正宗必然会跪。” “我辛辛苦苦养狗打到最后一关,没想到主角光环另有其人……看来这嘴炮之王的头衔,只能交给工藤了。” “小说、电视剧、电影、动漫不都这么演的吗?打不过就嘴炮啊!但这嘴炮也挑人,没主角光环就不会成功,我看工藤就是个可塑之才啊!” 众人:…… 叶久泽持续不断地向己方队友发动嘴炮攻击:“你瞅瞅这金光,温暖、持久、坚|挺,还特么优雅,跟吉尔伽美什那身暴发户一样的黄金套装完全不同啊!” 吉尔伽美什:……暴发户?! “你再看看工藤新一的装备——普通衣裤领带,不耐打不耐磨,毫无武力属性,这不就是废柴逆袭流主角的标配吗?” “等我给他个大橙武,他就是最牛叉的城管!” “等他来个‘卍解,城管大队’!保管正宗含恨九泉!” “诶?你们什么表情,别不信啊!这是纯阳最6风水师的批卦,就我这乌鸦……金口玉言,说啥就是啥!” 众人:…… 如果工藤新一是“犬口组”中的泥石流,那叶久泽就是“犬口组”中的毒瘤== 作者有话要说:ps:史上最强嘴炮之王——工藤新一诞生了! 工藤:???可我这一章根本没有一句台词好不好??? 叶久泽感慨:最强的嘴炮原来是不言不语,就能躺到大结局,我只能佛了。 工藤:……? ps:体面人正宗该上线了【喝茶_且】 289、第二百八十九只狗 掠夺者的花招颇多,不少能力十分棘手。但相较于千万场生死战磨砺而出、一步步从微末爬上顶峰的世界boss而言,他们着实差得远。 有些“强者”的起点虽然高,但“高”却毁灭了他们的进取心。仗着能力肆无忌惮,凭着掠夺堕入魔道,自以为无敌于天下、弱肉强食可支配一切,殊不知自己这点子本事压根入不了真正强者的眼。 掠夺者以为,有能力站到他们面前的都是守护者,不料一经开打,才发现弄错了对手的属性,这批强到逆天的家伙根本不是守护者! 与他们对敌非但捞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有生命危险。毕竟,每一个世界boss本身就具备了那一个位面的气运和意志。 掠夺者从来只对尚未成长的主角或配角下手,至于世界boss,只能在其失利、重伤的虚弱期取而代之,并且得花费更多的精力与心思去将本尊消灭。 一个不小心,绝对会被本尊反杀。即便是条高收益的途径,也伴随着高风险的死亡率。 在正宗出现之前,掠夺者确实有,但从未活得如此嚣张。他们作为窃贼,活像是下水道的老鼠终日只知躲藏。犹如电脑中的木马病毒,被守护者驱逐、消灭。 他们不会与主角作对,更不敢出现在反派面前。从来只掠夺小角色的气运和能力,苟活于世。 直到——希伯来虐杀了主角,吞噬了对方的气运;正宗取代了萨菲罗斯,成功登顶星球至强……之后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掠夺者们露出了狰狞了獠牙,从一盘散沙走向合作,他们蛰伏在暗处锁定每一个守护者,再逐个击破。 混乱从爆发到失控,历时足足百来年。等“木马病毒”温水煮青蛙良久,饶是主神也被打个猝不及防。 他从各世界招揽“员工”,不知这“员工”中有不少蛀虫。 且“蛀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几乎每一个时空都有不少。当主位面的世界boss都开始遭到掠夺,主神终于意识到事情大发了。 他开始亲自追杀掠夺者,在继优秀的守护者赤司诗织之后,他再度亲自甄选守护者。 好巧不巧的,叶久泽撞在了这档口上。 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爱狗人士”,一个能为了保护狗被电死的傻瓜家伙……主神并不看好他,就连赋予对方自保的能力,都是从叶久泽尚未关掉的游戏中随意提取的数据。 把人从肥宅的青年变成玩剑的女孩,主神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就连布置的第一个任务,都是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危险度爆表的杀生丸塞给了他。 不是爱狗吗? 那这狗你拿着安抚安抚、照顾照顾,等我宰了这些个掠夺者,就把他回收递交给更高级的守护者…… 结果,这掠夺者还没杀完,养狗小女孩儿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意思意思给点奖励,主神杀向另一个位面,“顺手”又将宇智波斑丢给了他。 虽然藏獒恐怖了点,但小心养着没问题,等我剁掉了这些个掠夺者,我就把他回收指派给别的位面的千手柱间养…… 结果,敌方尚未剁干净,养狗小女孩儿已被牵引着时空转移,完成了第二和第三个任务。 吉尔伽美什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将狗丢给日暮戈薇了吗?什么时候也转到了叶久泽手上? 主神强忍着吐槽之心窥伺着叶久泽的进度,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对那些位面的既定事态进行改动,促使着未来朝一个从未有过的方向发展。 他终于重视起这名特殊的守护者,明明是个新手,却做得比资深守护者更出色。 最重要的是,这名守护者对世界的维护与和平的向往,连那些世界boss都不敢放肆造次,甚至一点点被他改变,逐渐放下心底的执念、认同这些思想。 尽管杀生丸依旧冷,宇智波斑依旧悍,蓝染依旧黑心肝……可一些东西,终归是不同了。 掠夺者日渐强势,主神日渐式微,十二王座的护卫全被杀死……哪怕消亡在即,至高位再也无法坐下去,主神也没什么遗憾之处了。 他已经有了继承者,不是吗? 新的继承者也有了愿意守护她的伙伴,不是吗? 她的伙伴,质量可高多了…… 他确认过对方的道路与想法,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与执着,在“问答与神授”之后,主神的一部分将封存于继承者的系统里,直到觉醒的那刻。 但愿这孩子的速度比正宗快些…… 在真正走向“死亡”之前,他会在最隐晦的地方注视着他们的表现。 风暴圈旋转不息,残存的掠夺者聚在禁地之前。核心区域的正宗被迫睁开了眼,外敌入侵的痕迹如此明显,已到了无法不管的地步。 他赤着身体从黑红的血池中站起,冷酷的面庞被一闪一闪的半球体照得明明暗暗,看上去阴森至极。 他拼着重伤将主神砍成两半,夺取了核心,没想到这块核心仅仅只有二分之一。主神的核心即为“神格”,只剩一半的玩意儿譬如只剩半数的钥匙,除非运气好,否则别想开门。 还有二分之一在哪里? 正宗用脚趾想都清楚,必然落在了守护者身上。但……是哪个守护者?哪个守护者有这种本事,让主神主动给予一半神格? 半球体的力量已被吃空了七成,正宗的实力史无前例地大涨。到了这种境界,他也无所谓守护者是谁了,左右不是对手。 至于本尊,永远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正宗慢条斯理地穿上战甲,拿起长刀,侧耳倾听着风暴圈外的变动,稍稍一感知,就发现掠夺者们只剩下了……四个? 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的手还在系着扣子,而风暴圈外已经聚集了一二三个敌人。只略略一扫,正宗就明白他们都不是守护者,他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 当掠夺者又死了一个后,正宗抽出了长刀,忽而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刹那,恐怖至极的杀气陡然冲散了整一圈风暴,狂猛无比地袭向黑暗大陆的每个角落,让人无法遁形。 “这种……杀气!” 摧腐拉朽般将参天巨木拦腰折断,惊得无数怪鸟飞起,拼命朝人类大陆飞去。天际的阴云愈发不祥,就连大地都开始痛苦得呻|吟。 天生牙直接张开了结界,将麻仓好和蓝染一并罩了进去。他们是率先抵达风暴圈的人,距离正宗不过千米之距,不料还未交手,气势上就弱了一截。 不是一个档次的强者…… 但他们同样不是好惹的主! 杀生丸、麻仓好和蓝染齐齐爆发威势,正面冲击着正宗的杀气。他们可是好战分子,哪有防御一说,除了饲主他们还没怕过谁! 反观被杀气压得动弹不得的掠夺者,杀生丸眯起眼,电光石火之间一把推开了身边的麻仓好,反手抽出爆碎牙,“铿”地一声拦下了一记斩—— “什……”么?! 麻仓好瞳孔骤缩,他根本没发现对手进攻的意图,若不是杀生丸,他已经…… “轰”的一声巨响,杀生丸硬生生扛住长刀,脚下的土地已然四分五裂。蓝染二话不说动手,斩魄刀从最刁钻的角度袭击,冷不防被另一把长刀拦截下来。 二刀流?! 将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刀使用得如此得心应手,还能扛住大妖级和灵王级的攻击,正宗的实力确实在他们之上。 白色长发的男人,两米左右的身高,一击比一击恐怖的攻击,生生将人从风暴圈一端逼到另一端。 正宗的武斗术极为精湛,刀是刀,长发也是刀,手脚都是刀,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安全的地方。 他出刀实在太快,除了杀生丸的兽性本能尚且可格挡一二,就连蓝染都被砍得浑身是血。 最惨的却是麻仓好,大阴阳师从来修行灵力、打坐冥想,近身格斗能力虽有,却并非出类拔萃。如麻仓好一般的“法师”,向来皮脆血薄,大招虽牛逼,可也要读条。 这样一来,他即便能给正宗造成伤害,也得靠同伴争取时间。许是明白他的难处,杀生丸干脆利落地解下了天生牙,甩到他的脚边。 而自己,却囫囵个儿暴露在正宗的攻击下! 蓝染沉下脸,与杀生丸打起了配合战。爆碎牙主攻,镜花水月防守,一度将战线拉扯迁移,渐渐朝脆弱的边界行进。 鲜血不断低下,被土壤吸收。冷汗与血渍混在一起,搅拌着尘埃与泥土,让一行三人狼狈不堪。 “守护者在哪里?” 正宗轻松写意地卸去了蓝染的刀,反手伸展长刀,猛地朝他面门捅去。杀生丸上前格挡,沉重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终究是令刀稍稍偏离了一分,擦过蓝染的眼角,切开一道淌血的豁口。 “不说吗?”正宗活动着筋骨,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热身结束了。” 热身结束了……热身? 之后,在场的三人再次感受到了犹如深海一般的重压。像是身上被束缚了枷锁,连站立都变得十分费劲。正宗早已超越了“强”的意义,他近乎半神却超越半神的实力,远不是他们能相抗的存在。 正宗勾起唇角,往前缓缓踏出一步——骤然出现在麻仓好身边。 下一秒,长刀直接打碎了天生牙的防御,捅穿了麻仓好的肺叶,将他串了起来,高高地举在半空里。殷红的血顺着刀缓缓淌下,浸润了他们的视野。 麻仓好咳出大量的血,由于肺叶受到创伤,液体几乎灌满了腹腔和呼吸管道。如此,他根本无法使用言灵,更无法吟唱咒语,正宗这一刀,挑的是地方。 显然,正宗很懂得怎么对付阴阳师一类的对手。 “守护者在哪里呢?”正宗笑道,“你们不是守护者,只要乖乖听话,我会让你们活下去。” 麻仓好一口血沫吐在了正宗脸上。 正宗探出手指,轻轻揩去。长刀却像是甩垃圾一样将麻仓好甩出去,顺着力道直接切开了他的腹腔。 正宗回身将刀架在了蓝染脖子上:“在哪里呢?” 蓝染轻笑:“在你……后面。” “刷——”万象的空间转换在这会儿派上了用场,在蓝染给出假信息的档口,杀生丸顶着威势从侧面展开进攻,爆碎牙锋利的刃口闪电般刺来,逼得正宗不得不防守。 “铿”一声刀刃相接的巨响,正宗的眼角一侧,被划开了一道与蓝染一模一样的豁口。 杀生丸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任何被他收纳在领地中的所有物只能他一个人揍,旁人碰也碰不得。正宗不仅觊觎他的伴侣,还暴揍他的同僚,这笔账他必然要清算! 即使,能力尚有不及…… 正宗杀意渐浓,直接无视了蓝染,转而狂攻杀生丸。两柄长刀轮转,交相更换,密集的进攻犹如天罗地网般毫无疏漏,将人的前后退路尽数封死。 不料杀生丸学得极快,竟是一手爆碎牙一手万象,太刀对长刀,死死扛住了对方的火力。 失去天生牙的防护,他的身上已经被刚猛的力道震出了一道道伤口。腥浓的鲜血将白衣染红,他喘起了粗气,连视野都有一些模糊。 该死的! 长刀冲咽喉而言,杀生丸一怔。千钧一发之际,杀气纵横的布都御魂从头顶劈下,巨大的刃面挡住了正宗的长刀,须佐能乎的另一手直接铲起了杀生丸,将他丢到了蓝染的方向。 宇智波斑发威了! 他一路冲来干掉了最后三个掠夺者,没想到一个照面打下来,麻仓好重伤、蓝染失血过多,就连杀生丸都要嗝屁了,哪能不急?! 他直接怼上的正宗,不料这玩意儿不是个东西。也不知正宗往哪儿一掏,竟然取出了一只足足高达八十米、浑身兽化、钢铁覆体的大型“巨人”。 “巨人”冲着须佐能乎咆哮,滴滴答答流着口水。 “须佐能乎……我记得呢。”正宗阴测测地说道,“你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冷眼俯瞰他,严阵以待:“你认识我?” “我自然认识你。”正宗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略显扭曲,“不同的位面,你和千手柱间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须佐之男与花树界降临的组合,确实棘手。”他摩挲着长刀,“为了对付你们,我特地去别的位面取了这家伙——初号机。” 希伯来取得“量产机”,正宗自然收纳了“初号机”。 并且,这是开启了“屠杀模式”的初号机,是发动过“第三次冲击”的产物。它融合了使徒的力量,被正宗操控着吞食了莉莉丝和亚当,早已成了近乎于神的存在。 若非失却理智、只接受正宗的命令,否则初号机反水,即使是正宗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这会儿,初号机垂涎的对象,成了宇智波斑! 那磅礴的灵光与查克拉构成的须佐之男,是它想要吞食的目标。似乎只要吃掉他们,它就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一定,像力天使,一样美味! 暴走初号机果断对须佐能乎发动了攻击,刚猛的攻击与冲天的食欲相连,“绝对力场”骤发,直接将须佐能乎轰向了大海。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与高高扬起的浪花,初号机后肢一蹬,恍若捕食的野兽,兀自跃起追上须佐能乎的身影,两只长手直接扼住了须佐直男的脖颈,将它狠狠扣进了海域深处。 “轰轰轰——”恐怖的百丈巨浪从落水处扬起,逐级递增,朝海岸涌来。 蓝染背起麻仓好,一手拽过杀生丸,二话不说开始逃命。镜花水月的幻境被逼到极致,勉勉强强逃过了正宗的一波追杀。 但正宗杀守护者杀到手软,什么奇怪手段没见过。镜花水月强则强矣,却没到能困住他的地步。 他杀出了幻境,狞笑,一刀正要劈向蓝染—— 一道速度奇快的劲风骤然袭来,以精准无比的角度击打在他的手腕上,尖锐的尾针狠狠扎向他的脖颈。 蚁王梅路艾姆,身躯虽然缩小,可动作更加敏捷。他是奇美拉蚁,他渴望与更强的人战斗,即便身死也是无悔。 杀死大块头,吃掉他的四肢,还没饱腹他就嗅到了“伙伴”的血味。由于味道太好,诱惑巨大,吃货蚁王分分钟抛弃了掠夺者,朝着“美食”狂奔而去。 哪知刚接近这片区域,就闻到了更好吃的东西——正宗! 梅路艾姆发誓,正宗的血虽然腥膻味太重,但营养一定很丰富。他特别想吃了他! 无关实力高低,无关境界差异,梅路艾姆说干就干,可不知“怕”字怎么写!只要一滴血,只要有对方的一滴血! 他就可以转换这层dna,让自己进化到更强的存在! 梅路艾姆疯狂进攻正宗,谁也料不到奇美拉蚁的战斗欲会如此强烈,即便被正宗扇飞、踩踏、刺伤、劈砍……蚁王愈战愈勇,杀气越来越浓。 “伙伴”的血味和正宗的血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能吃!这好吃!这大补! 梅路艾姆已经饿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快完结了,我自己也舍不得……我仔细一想,番外多一点,骗完这个月全勤再完结好了【妈的机智.jpg】 290、第二百九十只狗 在野外遇到落单的正宗怎么办? 不要慌,先锤爆他的蛋蛋,再捅穿他的直肠,接着扒光他的衣服,拍松结实的肌肉,裹上金黄的蛋液、团起十三香的粉末,最后往油锅里那么一滚,隔壁的狗王……哦不,蚁王都馋哭了! 梅路艾姆是个耿直boy,毫不掩饰自己的食欲。就像西索碰上强悍的对手会下意识地性奋,蚁王撞上“秀色可餐”的美食不啃两口那还是奇美拉吗? 他来黑暗大陆是为了什么? 除却规划奇美拉蚁的未来、构筑自己的理想乡外,不就是图个饱腹嘛! 鬼知道在人类大陆天天啃牛羊的他有多崩溃,但“人类”是小麦的娘家人,他要是下嘴,怕是头都要被扣进棋盘里。 为了达成双赢互利的局面,黑暗大陆就是他早已罗列在麾下的国土。所幸这地方没让他失望,连啃个树皮都能升级,更遑论吃掉在这儿搞事的掠夺者呢! 不过,比起之前吃进嘴里的掠夺者,眼前的正宗实在太美味! 梅路艾姆露出了野兽最狰狞的一面,獠牙利爪爆发,肌肉青筋梗起,食欲全然压过理智,连嘴角都淌出了口水。 他躯体虽“娇小”,可战斗力丝毫不下于任何人。即使与杀生丸等人仍有差距,但他毕竟是猎人位面上被规则庇护的存在。 足月降生的蚁王,不存在任何先天上的生理缺陷。他的基因完美继承了人类和奇美拉蚁的特性,只要有充足的食物源和优质基因,他能进化成更为出色的物种。 甚至,挣脱“奇美拉蚁”的种族格局,成为“神”一般的强者。 有如此前途的潜力股,在生死战中的成长谈得上飞快。从被压着打到勉强接下一两招,从被动防御到主动进攻,从“凡胎”一步步蜕变成“超人”,蚁王只用了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仿佛不知疼痛,一下又一下硬抗正宗的长刀、铠甲、拳头。蓝紫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一条胳膊只剩下皮肉相连,尾端的尖针被砍断,腿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然而,梅路艾姆的眼中,依然燃烧着炽热无比的战意和食欲。竟是单凭自己一个,生生拖住了正宗,为伙伴争取了恢复时间。 但代价仍然惨重——正宗失去了耐心,嗤笑一声后直接抽出了长刀,朝着那只蚂蚁使出了地狱级的“八刀一闪”! 那是无法用单薄的语言来形容的刀光,更是无法用肉眼来辨识的速度。雪亮的长芒刹那纵横于天地,裹挟着无法逃避的气势,轰然斩碎大陆! 雪白的绒尾闪电般裹住了蚁王,拽入天生牙的结界。可“一刀”之威仍无法匹敌,生生击碎了结界,朝着他们压迫而来。 关键时刻,杀生丸陡然化作巨大的白犬,压下结实的身体罩住同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 “杀生丸!” 皮开肉绽之声如此清晰,那腰斩般的一击劈开了白犬的肚腹,斩断了他的肋骨。浓重的血染红了毛发,可白犬仍是一声不吭,凭着过人的战斗素质,直接暴起朝正宗挥出了爪子! 分秒之间的战斗反应,正宗掠开身影,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被斩碎的陆地——半神级别的“八刀一闪”,萨菲罗斯的成名技能,已然超出了黑暗大陆所能承受的阈值。 平整而深层的岩石圈忽地升起,另一边骤然陷落。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尘埃与碎屑,巨石与废土,升腾起遮天蔽日的阴影。 海平面被劈开万丈深渊,犹如摩西分红海般壮观激烈。布都御魂捅穿了初号机的“at力场”,在宇智波斑的咆哮声中刺入对方的肚腹。 血色,殷红一片;人间,声嘶力竭。 形势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拼着不要命的打发,初号机的身后猛地觉醒了“天使”般的光环。 随着血液和生命力的流逝,它自发自动地进入了暴走状态,并理所当然地发起了神化的“第一次冲击”! 黑红色的光圈螺旋式地在初号机头顶升起,它冲须佐能乎尖锐咆哮,兽化的双手中猛地握住了两柄朗基努斯之枪。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一个世界,它在上升、上升、上升,海平面在沸腾,陆地在崩塌,巨木连根拔起,生灵涂炭! 初号机,最接近神的存在。在正宗了然的注视下,正要毁灭整个世界! “铿——” 朗基努斯之枪贯穿了须佐能乎的咽喉,巨大的惯性冲击下,将之狠狠砸入海面。伴随着白色浪花掀起,宇智波斑战到疯狂!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就算对方是神又如何?他们这一堆人,什么时候畏惧过所谓的神灵! 即使世界上真有神灵,只要他们不服,誓死也要将之拽下王座!没有这种自信和魄力,他们当不起“至强”二字! 初号机神化又如何?第一次冲击爆发又如何?朗基努斯之枪又如何? 他宇智波斑还没死!除非是踩过他的尸体,否则谁也别想动他想要守住的东西! 须佐能乎冲开海水上浮,大型忍术与仙法骤发,连续不断地进攻初号机。海水开始上升、陆地开始上升,世界正被初号机头顶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黑暗大陆吱嘎作响,如同腐朽的木门,在报废前痛苦呻|吟。末日惨相在这片陆地接踵上演,而正义的伙伴终于姗姗来迟—— 拔高的女音穿透大陆上空,裹挟着愤怒和嘶吼,最强的“镇山河”倏忽间落下,稳稳地罩住鲜血淋漓的白犬。 叶久泽脸色煞白,握剑的手指微微颤抖,却牢牢架住了正宗的刀尖。 “铿——” 长刀与长剑的对撞,一个眼露兴奋,一个目色沉凝;一个张狂大笑,一个虎口发麻。正宗瞬间被挑起了战意,直面叶久泽,双刀流挥舞成密集的光影。 “铿铿铿——” 来不及发招、来不及聚气,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叶久泽凭剑纯的本能挥剑,一剑一剑,不断地扛下长刀。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像是两道闪电,从这一头直接打到了另一头。除却沿途碎裂成渣的大地与深沉可怖的痕迹,谁也看不清他们过了几招、谁处于上风。 这是掠夺者和守护者的战争,是迈向王座必经的生死战! “神格”即为钥匙,没有“神格”的人员哪怕再强大,也参与不了他们的斗争。而拥有一丝“神格”,哪怕再废柴弱小,都有能力与掠夺者相抗衡。 叶久泽穿越那么多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陷入了苦战。但随着致命招的叠加和经验值的积累,他发现不同门派的武术隐约有融合之势。 他拖住了正宗,与之缠斗不休。没有时间去查看同伴们的情况,他只求他们千万撑住,撑到他想到法子干掉正宗为止。 快点……快点……快点…… “吼吼吼——”初号机的嘶吼回荡在天地之间,它几乎成了“神”,握住朗基努斯之枪张开了双手,一点点升到上界。 恰在这一刻,金色的锁链从高天落下,犹如神灵的惩罚,牢牢捆缚住初号机的身躯。它们就像蟒蛇一样将初号机勒紧,它越是挣扎,越是束缚。 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束缚天神的枷锁。目标体内的“神性”越强,天之锁的束缚力就越大。他曾用这一招先后斩杀过无数神灵和王者,不想在关键时刻,还能嗜杀“神灵”初号机! 长啸在天地间激荡,初号机猛地扭过头颅,张开了大嘴—— at力场浓缩成能量光束在口中汇聚,高浓度的压缩能量瞬间发射,威力比“八刀一闪”更甚。暴走的初号机没有理智,它只会本能地消灭所有阻止它成神的威胁。 宇智波斑的布都御魂捅向初号机的咽喉,吉尔伽美什的对界宝具割开视野,君麻吕猛地爆发出浑身的白骨,拔高再拔高,简直竖成了一堵厚实的白骨墙垣。 “轰——” 天地为之失色,风云为之变幻。at力场破开了乖离剑的对界防御,迅猛无比地冲向白骨之墙,一层层将之击碎! “通灵术!九重罗生门!” 君麻吕牙关紧咬,九座鬼门刹那从地面升起,一堵接一堵,直线式拦截at力场的攻击。可神化的力量来势汹汹,其实肉体凡胎所能阻挡的存在。 偏偏,君麻吕不信这个邪。 他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用他不甚宽阔的脊背,拦在重伤的同伴身前。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扎穿了初号机的身体,须佐能乎发狂地劈向初号机的脖颈。 可at力场的能量扔对准着这个方向,誓要将人置于死地。 白犬的腰腹被切开了一般,蚁王的四肢被砍得稀烂,麻仓好白着脸布下重重结界,蓝染握住斩魄刀,正在虚化边缘…… 他们需要时间! 所以,他来争取时间! 君麻吕落手,抓紧了手心的斩魄刀—— “卍解!炼狱救赎者!” 炼狱救赎者,是斩魄刀“深渊”唯一的光明,唯有持有者经历过最深切的黑暗,经历过最深刻的感动,在堕落与救赎之中仍心存希冀,才能解开它最后的枷锁! at力场是心灵的壁障,炼狱救赎者是心灵的护盾。谁也不会想到,君麻吕一个善于进攻和近战的忍者,至强的大招竟然是守护和防御。 他有想要守住的东西…… 无论是白骨铠甲也好,炼狱救赎者也罢,这是他绝对不会让人肆意践踏的防线。 他曾沉沦黑暗,却被人带向光明。那一份温暖,他永生不忘。毕竟,那是他来到人间后收获的第一份善意。 “炼狱守护者”是一个足有百米宏伟的女性大天使神像。她的长发左侧是垂直的黑,右侧是蜷曲的白;她的翅膀左侧是狂放的蝠翼,右侧是纯洁的鸟羽;就连精致姣好的面孔,都是一半慈爱,一半狰狞…… 身在炼狱,心向光明。 炼狱守护者张开了双臂和双翼,倾身守护,将君麻吕与他的伙伴护持在大手中。双翼收拢,犹如母亲保护着自己的幼儿。 她是修罗,也饱含慈悲。 “轰隆隆——” 大天使扛下了at力场的冲击,在沙尘起卷的风暴之中一点点消散了自己的身形。暖融融的光明驱散了黑暗,狼藉遍地的废墟之中,君麻吕兀自伫立。 殷红的血丝自他的七窍流出,超越等级的对战终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是近乎于“神”的重击,他能扛住,已是奇迹。 但,他确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白骨一片片粉碎,君麻吕浑身颤抖,缓缓地半跪下来。 虚化完毕的蓝染提着刀杀向初号机,镜花水月卍解的刀压竟是削掉了初号机的半边头颅,在血花和脑浆的溃散中,蓝染悍然无惧地冲进初号机的咽喉,冲进第二发凝聚的能量光束中——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一分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明明是迅速无比的事,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帧一帧的黑白默片,在他们眼中定格成永恒。 第一道光,冲破了初号机的脑门;第二道光,侧面冲破了初号机的颧骨;第三道光,笔直向下冲破了初号机的肚皮……越来越多的光芒,从初号机的喉管迸发,朝每一寸射出! 他们远远没有达到“神”的等级,可即便渺小如蝼蚁,强者依然是强者。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也不能让他们的意志和灵魂屈服!也不能肆意践踏他们的尊严和生命! 万物有灵,天生地养,生命从来平等,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神灵也从“人”初始,万物也从“灵”初始,如果神灵没有尽到神灵该尽的本分,他们为何不能弑神?为何不能重新洗牌“神”的意义? 他们与全世界作对是为何?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是为何? 神不像神,人不似人,为何不重新整顿世界,为何不将一切打回原形重建?! 为了心中的“净土”,即使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他们当得起强者,也永远都是枭雄! 虚化的假面崩裂,蓝染的镜花水月发出最后的哀鸣,直接折成两截。他从高空笔直住下,带出一丝刺目的红色血线…… “天之锁”捆住了他,将他带上了维摩那。吉尔伽美什俯身下冲,“天之锁”横冲直撞,将重伤的伙伴一个个勾上来。 琴酒彻底成了后勤人员,止血包扎忙得脚不沾地。维摩那稳稳地停在高空,几乎远离正宗的进攻范围。 “呆在上面。” 吉尔伽美什握着乖离剑,神情前所未有得严肃:“还剩下一个正宗。” 说完,他一跃而下,从高空俯冲向地面。彼时,宇智波斑湿淋淋地爬上岸,气喘吁吁地朝着叶久泽的方向狂奔;吉尔伽美什紧随而上,手心微微出汗。 君麻吕的呼吸时有时无,意识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琴酒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在这一刻,忽然看见他领口中一抹莹绿色的东西。 那是一串精致的项链。雕琢精美,充满了勃勃生机,光晕四溢,随着君麻吕的呼吸一起一伏,好似流动的生命。 它像是精灵一样,散发出温和的光辉,渐渐扩散在君麻吕的身体上,丝丝缕缕渗透进皮肤之中。正如生病的人挂起了葡萄糖,又如濒死的人被施加了大天使的呼吸般……君麻吕安详地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归于平稳。 而那条项链,却像是终结了自己的使命,化作无数光辉消失在空气里。 肉体凡胎顽抗“神”的力量会受到无法避免的创伤,但精灵之泪的守护与博爱,却能让万物浴火涅槃。 新生的第二次生命,是对勇者的奖励,也是精灵们最真挚的祝福。 君麻吕沉沉睡去,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罡风凛冽,琴酒的“念”包裹了整一只维摩那,工藤新一咳嗽着坐在边上,俯瞰下方被血雾遮掩的大陆,倾听着时不时传来的轰鸣。 他的左手拽着一颗棉花糖似的萤草球,是叶久泽“精心挑选”给他防身的武器。工藤新一不明白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但拽在手里终归是多了一分安全感。 他的同伴伤得很严重,蓝染和杀生丸已经失去了意识,麻仓好忍着伤,硬是用灵力勉强钓着他们的命。 该怎么办?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很多余。这种程度的神仙打架,根本不是他能介入的场所。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智力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抓了抓脑袋,愣是抓下了一把头发。 愁秃! 但工藤新一没想到,自己会以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甚至发挥了一种无法比拟的作用—— 正宗可不会放任有人在他头顶撒野,他斩碎了“天之锁”,捅了宇智波斑的肾,一刀贯穿了叶久泽的肩胛将之钉在了地上,另一手指向高天,毫不留情地劈了下来! 刹那,闪电般的力量冲破了血雾的阻隔,犹如一道怒龙升上高空,笔直地冲向维摩那! 叶久泽眼眶充血,脑子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 “啊啊啊——我要你陪葬!” 耳边炸起轰鸣,不知是高空的爆破亦或是叶久泽的暴走。主神给予的“神授”与脑海中的系统残骸忽而融合,一种恐怖的力量与威压骤然席卷了叶久泽的四肢百骸。 冰冷数据化的面板融入血肉,所有的能力都化作了本能。从良善之辈到杀戮修罗,叶久泽跨出了一步,却越过一道天堑。 谁也不能动他的底线! 谁动谁死! 劈天之威席卷而来,守护者之所以是守护者,他们永远是最拥有神性也最接近神灵的存在。正宗夺走了半数主神又如何,他只是一个赝品。当正主突破了最后的阻碍,有了焚天灭地的凶性和杀欲,这“不完美”才终于进化成“完美”。 万事万物,有光才会有暗,光与暗,譬如阴和阳,与时间一道亘古不变。 神灵有善,却也有恶,极致的“邪恶”会让生灵涂炭,可极致的“善良”何尝不会酿成另一种悲剧? 只有经历过极恶,又能在极恶中保持良善,这才是握着“钥匙”开启神殿的关键。 “神格”所给予的不过是一块敲门砖,真正能登上天顶的强者,无一不是善恶不分离、却能断善恶的“人”。 不先成为“人”,何以成为“神”? 而善与恶,从来是“人”不可分割的两面。 叶久泽握住了剑,指向正宗的咽喉,狂暴的气势如同飓风,将他的长发吹得高高卷起,这一刻,他是披着道袍的恶鬼。 剑光骤发的前一秒,忽而,一道雪白的光从天顶冲下来,精准无比、令正宗避无可避的砸在他的脑门上—— “叮” 不知为何,天地间仿佛只回荡着这清脆的颤音…… 作者有话要说:ps:失策啊失策,正宗得下章凉,啧啧啧【_且】 291、第二百九十一只狗 叶久泽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幻听了委实不应该啊! 这灭世魔王级别的buff刚刚堆满,这满血满魔无损益的状态正在爆发,这牛逼哄哄的临门一脚堪堪踢破……忽然被横刀抢戏份、劈面夺人头,他完全懵逼了! 看看他瞧见了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哦不,有新一。 那身娇体软性格耿直本该躲在维摩那上喝川贝枇杷膏的高中生抱着一根蒲公英状的萤草球,乘着凌厉的寒风、挂着惊恐的表情、喷着鼻涕与眼泪,青着脸从几千米的高空笔直落下。 没有降落伞,没有滑翔翼,没有翅膀、绒尾、悬空技能,就特么炮弹般下来了?! 叶久泽分分钟被吓出了心脏病,然而这个世界上他所不能理解的灵异事件还有很多。工藤新一惨叫着坠落,却在半空中来了个急刹车,像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住了身体,换了个姿势缓缓着地。 这姿势委实少女到小鸟依人的地步—— 他亲眼看着工藤这正儿八经的少年郎保持着惊恐脸,右手挽住萤草球,左手轻轻掩住嘴巴,在涕泗横流之中,双腿合拢蜷曲、作出“羞涩”的姿态,然后飘一飘、荡一荡,稳稳地、稳稳地落到地上。 叶久泽:……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他准备对付正宗的档口,就见正宗那身刀枪不入的皮子莫名破了一个窟窿,正往外流着潺潺的鲜血。 血洞约莫米粒大小,叮在太阳穴附近,明明不是重伤却修复得极为缓慢。正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抹去一把血,定定地注视着十几米开外的工藤新一。 “人类……”正宗眯起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工藤新一紧紧握住萤草球,压根还没回过神来。他沉静在自己居然没摔死的震撼事实中,完全没听见正宗在说什么。 片刻后,他哆哆嗦嗦地抓稳萤草球,用极为颤抖的声线,稳住自己的人设:“真相只有一个,这、这是最新款的降落伞吗?” 虽然他的小伙伴一个变成了白犬,一个开起了高达,一个召唤出天使,一个乘着黄金ufo,一个快要升级成上帝了……但他依然是唯物主义的忠实拥护者,他永远相信科学。 他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离开了这群非人类,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依然可以回归破案、把妹、学习三点一线的正常生活…… 所以,萤草球一定是降落伞! 叶久泽:…… 如果这个时候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阐述内心的话,那么只要微笑就好了== 正宗被破防后,所戒备的人仍然只有叶久泽一个。可战场上多了一个杂兵到底妨碍战斗,虽然不必对战五渣在意,但……正宗抹了一手血,还是决定先杀死他! 他可是穿梭了无数时空、成功躲过主神百年追杀的掠夺者,主神在鼎盛时期都奈何不了他,更遑论刚刚跨过这个门槛的叶久泽。 该出手时就出手,叶久泽的长剑送到半路,正宗的长刀又挥出了长芒。再一次,轰轰烈烈、凶猛澎湃地冲向毫无防备的工藤新一。 叶久泽一惊,剑锋一转,朝着工藤甩出了“镇山河”。然而“镇山河”快,工藤的自我防御机制更快—— 宛如鸡蛋般的金色屏障陡然升起,牢牢护在工藤新一身侧,磅礴浩瀚的功德灵光庇佑着他,竟是正面挡下了正宗的刀光! “轰——” 刀光所过之处劈成两半,唯独工藤新一所站的地方稳如泰山。不仅如此,被吓傻的高中生身体像是被击中似的微微后仰,与此同时,他的头顶冒出了一个硕大的、橙红色、野兽状的图标。 然后,战五渣高中生“呀”了一声,右小腿本能地屈起,气恼地一跺地面,右手抓的萤草球狠狠一扇,拍出一枚弯弯扭扭、像是萤火虫状的小玩意儿。 噫,这小玩意儿还跟着尾巴,飞得慢腾腾的——结果,凶猛地拍上了正宗的脸,“叮”一声轻响,再度抠出一个血洞。 叶久泽懵逼了:…… 坚韧不屈正想再度杀入沙场的宇智波斑和吉尔伽美什:…… 恢复了一些力气刚挪到维摩那边缘的麻仓好:……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究竟在干什么?!谁都好,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工藤新一傻兮兮地盯着正宗冒血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决定在作死的边缘跳跳极乐净土。他带着试探性的精神,抬起萤草球,慢吞吞地又朝正宗挥了一下——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在一声“叮”之后,正宗脸上已经有了三个血洞。 叶久泽:……噫?! 12人(狗)大战副本的秘境boss正宗积蓄了满满的怒气,目眦欲裂地瞪着工藤新一,恨不得将之拆骨剥皮。 他浑身黑气升腾,迫使高天投下浓重的阴影,不断攀升的气势无限提高,似乎马上就要到达“灭世一击,绞杀全队”的程度。 正宗残忍地朝战五渣放出第一个大招,工藤新一回以“叮”;正宗暴怒地朝战五渣放出第二个大招,工藤新一回以“叮”,并获得新回合,再来了个“叮”…… 伴随着一阵“叮叮叮”的轻响,别说“犬口组”的世界boss们,连万狗之王都傻了。 勇士击败恶龙算什么?三英战吕布算什么?诸神之战算什么?灭霸打个响指算什么?主角光环又算什么?! 谁能像工藤新一这样,操着一个萤草球,“叮叮叮”锤死半神来得强?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扑街的队友,敢于怼上神级的boss,敢于在生死关头力挽狂澜,更敢于在神话世界打出“我爱科学”的gg! 叶久泽仿佛能看见正宗头顶的血条正以“hp-9999”的趋势下跌,并在工藤新一愈战愈勇、完全停不下来的情况下,正宗差不多收获了无数减益buff。 那么问题来了,橙色武器“萤草球”都强到了这种地步,那社会主义三件套的功效是个啥? 黑化值缓缓下跌,叶久泽随手一掏,拿出了小黄帽、红领巾、三条杠。所以,这玩意儿怎么用?戴上吗? 毕业好多年了,戴上有装嫩的嫌疑,但这好歹是橙武,总不至于坑他。 叶久泽头戴黄帽、脖系红领巾、臂挂三条杠,凭着深厚的脸皮和无耻的内心,抄起剑决定对正宗落井下石,锤爆他的狗头。 正宗一脸血地转过身,暂时劈不死战五渣,但砍伤一个守护者也算赚了。这场战争明显不利于他,不如划破时空,蛰伏百年后再卷土重来! 抱着这样一个念头,正宗的“八刀一闪”毫无保留地劈向叶久泽,尽了最大的力。 可万万没想到,“八刀一闪”刚逼近叶久泽身边,竟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往两边纷纷闪避。仿佛在避开什么恶鬼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的念头还未升起,三件套橙武的数据涌动就给了他正确答案:【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头戴小黄帽、身配红领巾、臂挂三条杠的都是未满十四周岁的食人花,无论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凭借“他还是个孩子”的咒语,豁免一切攻击和惩罚。】 叶久泽:…… 槽点太多了,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吐,算了,还是先砍人吧== 于是,在众人木然的眼神中,叶久泽呐喊着“他还是个孩子”,笔直地冲向了正宗,在对方震惊扭曲的脸色中,将剑狠狠捅进了他的……臀部。 没办法,“八刀一闪”砍过的地方高的高低的低,由于地势起伏和身高差异,难免造成技术上的不足,这很正常啊?! 叶久泽拔出了剑,正宗的臀部飙出了血,以最快的速度染红了他的裤衩……仿佛来了一场血崩的大姨妈。 维摩那上的麻仓好捂住了脸,琴酒别过了头,吉尔伽美什抽着嘴角,宇智波斑觉得自己的肾更疼了……明明是强者之间的举世之战,不知为何,那种惊心动魄的气势生生毁在了“相信科学”和“社会主义”手里。 所以,他们究竟来黑暗大陆做什么? 饲主和工藤组队就能灭掉所有掠夺者,不是吗? 不过用这种方式赢得胜利真的好吗?“犬口组”还有世界boss立足的余地吗?强者的逼格和气魄都被毁光了,能不能来个队友挽救一下他们这群正经大佬们的尊严?! 饲主和工藤,一个打屁股一个专打脸,要是正宗就这么被磨死了,他们在“犬口组”再也抬不起头!抬不起头啊! 幸亏老天爷还是施舍给了他们一点幸运s,在节操快要掉光的档口,许久不见人影的始祖吸血鬼风度翩翩地出场。 玖兰枢保持着优雅的贵族范,平淡地扫向“小黄帽”和“萤草球”的混合双打,用一种忧郁的语气说道:“……麻烦用‘天之锁’捆住正宗。” 吉尔伽美什心累无比:“绑着他方便饲主拿剑戳吗?” 玖兰枢顿了顿,摇头:“不,我已经布置好了,你只要捆缚他就足矣,我会负责彻底湮灭他的身体和灵魂,永永远远。” 这片大战之后的土地,浸透了杀生丸等强者的鲜血。而这等充满力量和生机的血液,是吸血鬼使用“黑魔法”的最佳材料。 玖兰枢平日里虽不动声色,可到底是活过万年的始祖。他的心智与阅历,见识与谋略,有时候就连蓝染都不得不服。他只是低调,却并不弱势。 关键时刻,往往只有智者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无论是队友濒死还是饲主被捅,他都按捺住心神做自己的布置。他是黑暗的王者,只要暗的地方,就逃不过他的部署。 无论白天黑夜,黑色永远不会褪去,哪怕在战场之上指挥阴影扭曲移动,也不会引起正宗的怀疑。 玖兰枢就这样,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将这片饱蘸了鲜血的战场绘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无视平地裂谷,无视丘陵高原,无视断层碎石……始祖的诛魔手段,除却能量和血肉,不需要多余的载体。当一个个黑暗的符文镂刻在空气里,正宗并不知晓自己已被包围,还活成了“中心”。 血液是媒介,尤其对吸血鬼而言。做什么都缺不了血液。 吸血鬼的基因源于“该隐”,而“该隐”,是背叛神灵的神之子。正宗虽然是个半神,却也接近那个级别。 该隐背叛神灵、执掌黑暗却依然活得滋润无比,自然是因为……他手上多得是灭杀神灵的手段。 这“手段”随着时光漫长的洪流逐渐湮灭,但对始祖级的玖兰枢而言,即使非常麻烦,想要复原也不是什么难事。 换句话说,再也不会有人比玖兰枢更适合来做——弑神者! 他既然说“动手”,必然是断定此事可行。 吉尔伽美什没有游移,好歹都是在同一个狗窝里挨过打的小伙伴,这点信任和情义还是有的。他发动了“天之锁”,穿插在空隙之中捆缚住正宗的双手与身体。 血腥味越来越浓,叶久泽将剑捅进了正宗的心脏后,这把精六插八的武器铿然折断。剑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创口,活像是被强酸溶了。 正宗还在挣扎,哪怕“天之锁”越捆越紧,也快挡不住对方全身暴涨的力量。 叶久泽喘着气,从【背包】里掏出丐帮大橙武“涯风嘲雨”。他算是明白了,无论橙武长什么样,它们终归是橙武。 即使使用者是个菜鸡,也照样能使出坑杀boss的大招。同理,就算他不会丐帮技能,握着这“涯风嘲雨”,难道打不出橙武效果? 抡棍子干架总会吧! 叶久泽二话不说抡起“涯风嘲雨”,朝着正宗的狗头就是那么三连击。伴随着“啪啪啪”的声响,他仿佛听见了天灵盖骨折的美妙声音。 叶久泽:……噫?! 下一刻,黑色的影子幢幢晃动,一把卷住叶久泽和工藤的胳膊,拖向最安全的大后方。 玖兰枢站在吉尔伽美什身侧,双眸猩红散发着致命的威胁力,他像是觉醒了体内封存的兽性,隐约间竟有魔化的趋势。 锋利的獠牙咬开了手腕上的动脉,殷红的始祖泛着奇异的香味,顺着修长的手指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进红褐色的土地。 刹那,黑红的字符凝成一个旋转的罗盘,丝丝缕缕汲取着土壤中浸透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扩大圆盘、升华了血色、提高了破坏力—— 阴风在大阵中流窜,血腥味浓到发指。玖兰枢轻轻开口,用低沉稳重的语调逐字逐句地念出繁冗复杂的咒语。 锁链、鲜血,被捆缚的半神……正宗不是耶稣,却仿佛在这一刻成了“耶稣”。 有漆黑的、挂满骷颅头的巨大十字架从中心显现,将浑身是血的正宗吊在上头。恐怖的黑色火焰在大阵中心升起,贪婪地爬上正宗的身体,吞食起他的血肉。 “啊啊啊——” 惨嚎声穿透了厚厚的屏障,从中心传向四面八方。玖兰枢的血不停往外冒,口中念咒一段比一段复杂。 鲜血愈发赤红,大阵中布满白骨和惨相。半神终归不是神,杀死他的代价,他还能……付得起。 “啊啊啊——” 大阵沟通了炼狱和人间,投影在黑暗大陆之上。高天的阴云纠结在一起,传来怨灵的嚎哭声。没多久,天空中飘起了红色的雪花,由上而下,被刺骨的阴风卷向地面。 玖兰枢的脸色更加惨白,失却了大半的血液,他吸血的本能快要压不住了。所幸,“焚神”的仪式已经结束,真正的折磨即将开始。 先是血肉之躯被焚烧,再是力量灵魂被焚烧,等到正宗被烧得渣滓也不剩,从地狱而来的烈火自会回归地狱。 世界是红色的…… 地上是血,空中也是血,连身后翻涌的海水都饱蘸了初号机的鲜血。这些鲜血,将会化作烈火的燃料,直到将正宗拆吃干净为止。 玖兰枢晃了晃身体,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直接晕了过去。 而黑暗大陆的烈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 …… 窝在“贪婪之岛”的萨菲罗斯感觉自己回归了母亲的怀抱,浑身像是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失去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了进来,比以前更为强大、坚韧。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中迸发出真切的欣喜。 他的同伴们,带回了他的一切! 萨菲罗斯到底是强无敌的星球意志,他可以被“驱逐”,却永远不会被消灭。 从得到力量到化作人形,萨菲罗斯不仅不需要浸润叶久泽的灵力,且还直接跳过这个阶段化作了长白发的伟岸男子,他摩挲着腰间的“正宗”长刀,眼底再无阴霾。 他回来了! 也找到了作为“人”的意义,也明白了“人”的羁绊。 他可以划破时空去见见自己的“弟弟”,可以超脱轮回找到赤司诗织,将她带回她心心念念的家人身边……他会注视着他们,庇佑着他们,每一个位面、每一个轮回…… 萨菲罗斯难得保持着浅笑,准备去黑暗大陆寻找自己的同伴。力量恢复之后,无论是杀生丸的禁锢还是麻仓好的结界,破坏起来都不成问题。 但愿这两个伙伴不会“迁怒”他的作为……不过,要打架的话随意吧,他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况且,杀生丸和麻仓好很强,耐打,动起手来可以毫无顾忌。不像杰内西斯和克劳德,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玩具们”打坏。 只是萨菲罗斯没想到,当他跨出“贪婪之岛”后,才发现整片人类大陆的强者,都在联合抵御黑暗大陆生物的入侵。 由于掠夺者和守护者打得昏天黑地,吓坏了黑暗大陆的小动物们。它们屁股尿流地跑过海域,好不容易来到人类大陆,终于可以作威作福了——却没想到会撞在萨菲罗斯手里== 彼时,全人类的武装力量都集中了起来,无论是揍敌客、流星街还是猎人协会或天空竞技场,在人类存亡的生死阶段都摒弃了前嫌联合起来。 黑暗大陆落跑的生物对于掠夺者和守护者来说十分渺小,可放在人类大陆,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为了共同御敌,酷拉皮卡大局为重,打碎了蓝染交予他的盒子,让蜘蛛们恢复了念力;为了共同御敌,蚁王三护卫姑且放下了各自的心思,强强联手杀出一片天地。 世界顶尖念能力者集聚,西索杀了个尽兴,奇犽成长迅速,小杰黑化成了“冈叔”,要不是有亚路嘉在,只怕小杰会殒没于这场战争…… 唯独伊路米,每天都在抱怨做白工。甚至,大少爷已经沦落到捡起尸体上的钉子循环利用的地步了== 战况焦灼之时,萨菲罗斯出现在天际。 只是这一次,他半点没有毁灭人类的念头,甚至还想帮他们一把。 当巨大恢弘的刀光从天而降,斩碎了巨浪和大陆,将所有怪物拦腰斩断——在血海之中,四下一片寂静,只剩随军记者的摄像机在忠实地记录一切。 之后的之后,人类称结束这场恶战的光芒为“神迹”。 之后的之后,饶是历史变迁,也没有磨灭这段录像所带来的震撼和意义。 真正的强者啊,永不会将人类当成所谓的蝼蚁。反而会在最紧要的关头伸出援手,拯救这片沦陷的土地。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苦痛,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腥臭……它都是孕育了人类的“根”。 人若有心,都不能将世界连“根”拔起。世界做错了,那就去改变世界,去证明自己的理念。要是失去了“根”,就什么也没有了。 真正的强者啊,永远强在内心。 不是强悍的肉身和无匹的力量,不是庞大的财富和至高的权力,而是在荣登高位之后,永远不会忘却的底线和需要守住的良心。 作者有话要说:ps:额,正文似乎要明天完结的样子emmmmm苦恼【嘤嘤嘤.jpg】 292、第二百九十二只狗 正宗死后,焦土千里。乌漆墨黑的土壤冒着青烟,尚存一缕血味,黑暗大陆广袤的沃野被毁个七七八八,死不挪窝、吓得腿软的魔兽们龟缩在老巢里,连个头也不敢冒。 一时,辽阔浩渺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批伤患相互包扎治疗。 由于都是群只管打架、从不治伤的主,他们对“治疗”没任何概念,就连“包扎”这道程序,也是用“将人捆成木乃伊”的方式,一个一个将彼此整成棺材里的法老。 “愈伤”之于他们,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恢复,药物之流皆为末端。哪成想,正宗劈砍过的伤势虽然能被叶久泽治好,可那融在血肉中的破坏力,却需要自己一点点中和。 毕竟,破坏力中夹带着半神的力量。哪怕只差一个阶梯,也是目前无法跨越的天堑,故而,没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他们还真没法子折腾。 微微一用力,稍稍运个气,火候把握不到位,中和过程太急躁……一不小心操作不当,就有可能造成二次创伤。 大佬们的内心颇为不服,可再三作死之后发现自己果然作不动了,只能干瞪眼躺翻当咸鱼,连食物都需要别人喂。 几番磋磨下来,叶久泽给他们每人整了个睡袋,顺便升起火,往里扔了不少地瓜当晚餐。 琴酒找回了叶久泽扔在密林深处的草筐,抱回了一只昏迷不醒的拉布拉多。 这倒霉狗子委实不走运,既不是被正宗的威势震晕,也不是被掠夺者们揍翻,反而是被开着高达的宇智波斑一脚怼进泥土里的小可怜。 那时,宇智波斑忙着救场,哪成想脚下会踩到什么。要不是库洛洛用“坚”护体,只怕早成了一滩肉泥。可饶是使出了“念”,库洛洛还是当场晕死过去,至今不醒。 只是这会儿,还真没人顾得上照看他。 营地里除了叶久泽、工藤新一和琴酒还能活动自如,其余人都伤成了翻身不能的咸鱼。 玖兰枢虚弱地躺在睡袋里,后颈靠着三个软枕,有气无力地顺着吸管吮吸着一袋a型血。吉尔伽美什与他肩并肩,两眼发直地盯着焦黑成团的“天之锁”,欲哭无泪。 他们一个用锁链架住正宗烧烤,一个引地狱烈火全面烘焙。一天一夜下来,连正宗都死得灰飞烟灭,更遑论富有神性的“天之锁”呢! “天之锁”并非不能温养、复原,只是这个过程即为漫长。至少在接下来的千年内,吉尔伽美什别想使唤“天之锁”了。 英雄王的肉痛之心,足以令天地同悲。 宇智波斑轻轻捂着肾,脸色苍白;杀生丸腰腹缠满绷带,呼吸困难;蓝染坚持与折断的镜花水月同“袋”而眠,像是失去了最昂贵的手办,连烟灰色的眸子里都难掩痛惜与缱绻。 麻仓好的肺尚未好全,动不动就会变成林妹妹,风吹一吹就吐血;君麻吕安静地沉睡,却不知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蹙起了眉。 反倒是蚁王梅路艾姆,饶是四肢被打折也恢复得奇快。这会儿已经能慢吞吞地挪出睡袋,捡起地瓜扔进火堆,再往不远处找了块地,挖起泥巴往嘴里塞。 叶久泽和众队友:…… “等等!你吃什么土?!真饿了我这儿还有狗粮,先忍忍,地瓜快烤好了!”叶久泽苦口婆心,“你作甚吃土!我又没短你吃的!” 我又没短你吃的…… 梅路艾姆意味不明地看了叶久泽一眼,抓起焦糊的泥巴往嘴里塞:“比肉好吃。” 能让蚁王垂涎的土岂是普通的土,这赤地千里饱蘸了鲜血和力量,且还是半神消亡的场所。整片区域的土壤早已质变,裹挟着一股特殊的能量。 兴许在百年之后,这儿会演变成黑暗大陆真正的恐怖禁区。但凡能在这片能量场活下来的动植物,必然是远超外界的强大。 可现在,焦土千里之地,竟然成了梅路艾姆纯天然无污染的“粮仓”。 蚁王发现,自从来了黑暗大陆,他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力量也在进一步加强。上辈子还觉得念能力者是举世无双的美味,这辈子只觉得人肉比不上吃土的一星半点。 吃土啊吃土,这才是蚁生存在的意义。随着各个区域渗透的血液、焦糊味、能量浓度不同,每一寸土壤的口味都不一样。 若是拿人类的食物相比较,梅路艾姆等同于左手握着烧烤味,右手捏着番茄味,嘴里还嚼着芥末章鱼刺激的生鲜味…… 奇美拉蚁吃土的快乐,人类永远想象不到。 看到了吗?那是蚁王给自己承包的鱼塘,这焦土千里,足够他吃到地老天荒! 叶久泽:…… 看梅路艾姆吃得欢快,叶久泽情不自禁地从地上戳了一点,缓缓地、缓缓地放入嘴里。当焦土沾上舌尖的那一秒,叶久泽顿时被感动到泪流满面—— 爸爸、妈妈!我辜负了这宝贵的第二条生命,这一刻,我仿佛看见地狱的大门在向我敞开! 黑暗料理!呕—— 叶久泽两眼发白,秒秒钟扑街。 犬口组众:…… 于是,叶久泽也被拖进了睡袋。失去了一个劳动力,整个营地只剩下琴酒和工藤新一忙前忙后,这一忙碌,又过了两天。 …… 萨菲罗斯击退了黑暗大陆的入侵者,保住了人类生存的家园。在这片百废待兴的大陆上,在小伙伴们不见踪影的时下,他只能暂时呆在这方地域,接管蓝染、玖兰枢等人丢下的摊子。 到底是当过世界boss的主,到底是神罗最强的特种兵王,无论是暗势力还是明势力,萨菲罗斯一出手,各方分分钟唯他马首是瞻。 举世无双的强者,救人于水火的英雄,当得起所有人的礼遇和敬仰。 这种久违的被需要、被拥护、被重视、被憧憬的感觉,让萨菲罗斯觉得……有些怀念。 只是,比起将他神化的人类,他更为想念自己的伙伴。叶久泽照看过他,麻仓好救过他,杀生丸护过他……他们击败了正宗,夺回了他应得的一切。 真正的伙伴! 他们平等地对待他,不动声色地维护他,不会因为他的力量和身份忌惮他,更不会因为他的强悍而避他如蛇蝎。 这种“平等相交”的感觉,不仅让他觉得新鲜,还轻松得没有负担。 不存在大英雄的包袱,不存在最强者的义务,不存在你必须胜利的概念……他的缺点会被包容,而不是被放大;他的优点将受到表彰,而非别人眼里认为的“理应如此”和“理所当然”。 仿佛从“神”活成了“人”,萨菲罗斯欣慰之余,对这个群体产生了更浓的归属感。 他想念伙伴,但不能离开。伙伴们帮他解决了正宗这个祸患,他理应帮助他们整顿人类这块资源。 只是,用什么方法能隔着大陆联络上同伴呢? 最善于察言观色、拉拢强者、神经敏锐的揍敌客家大公子伊路米,十分“贴心”地为萨菲罗斯送上了一只高配手机,附带ftf全部教程,以及将人拉入“犬口组”这关键步骤。 萨菲罗斯心情不错,他还是头一回用手机来做“娱乐”和“聊天”的事儿,换在以往,手机不过是个布置任务和汇报任务的通讯器而已。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儿? 萨菲罗斯手指轻点,往“犬口组”发了个五彩缤纷的表情包——【为我们的友谊干杯.gif】 伊路米盯着表情包,沉默不语:…… “怎么了?”萨菲罗斯很敏感,当下便问道,“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伊路米翻转自己的手机,划开了一个足有十人的“资深客户群”,说道,“每次我完成订单任务后,他们也会发这个……” “发完之后,往往给我送钱。”伊路米的语气毫无起伏,“我很难过,他们都死光了,我再也没有固定收入。虽然看见了熟悉的表情包,却没有熟悉的戒尼汇到户头来。” “我真难过,没有钱买钉子了。” “特别难过,会下金子的狗也跑了。” 大黑猫转过毫无神采的眼,定定地注视着萨菲罗斯,自以为地“疯狂”暗示:“我需要戒尼的安慰。” 萨菲罗斯:…… 良久,神罗特种兵王吐出一句:“难道你没有……存款吗?” “啊,存款……”伊路米顿了顿,浑身忽然溢出黑化的念压,“之前做了一件错事,作为惩罚,存款全被家族没收了。” 不仅存款被没收,还被挺着个肚子的桀诺爷爷暴打一顿。要不是妈妈怕爷爷动了胎气拦下来,他大概已经躺尸了。 只是他没想到,爷爷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很有后手。他被爷爷送到了尼特罗那里,前脚跟刚到,爷爷的电话后脚跟就打到尼特罗面前。 “怀孕石就是我这不肖孙子带出来的!要我赔钱,尼特罗我告诉你,没门!实在气不过,你就剁了伊路米这小子!” 吼得那个中气十足啊,免提语音震得天花板都落灰了。 伊路米:……我怕是有个假爷爷,不是说家人最重要吗?为什么要让尼特罗剁了我? 那一天,他差点儿没被尼特罗的“千手观音”拍成饼== 之后的生活,就是莫得戒尼也莫得快乐,他真切地意识到了什么是“贫穷”,他甚至还动了“我不想奋斗了,快来个富婆包养我”的念头。 结果,莫得富婆,倒是来了个变态果农。由于他重伤,果农莫得摘苹果,只能唉声叹气摇曳生姿地扭出去,还顺走了他床头唯一的桔子。 莫得桔子,又来了小杰一只。他告诉他,奇犽是自己的兄弟,奇犽的哥哥就是他的哥哥,以后会经常来探望他的…… 不知为何,感觉要……莫得弟弟?! 莫得戒尼、莫得感情、莫得快乐、莫得富婆、莫得桔子、莫得弟弟……伊路米真心觉得错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如果在萨菲罗斯这儿莫得利益,伊路米决定加入幻影旅……不行,做强盗已经莫得前途,送快递扫公厕是他们的归宿。 伊路米做出“揍敌客式乖巧”的模样,但萨菲罗斯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小年轻的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说白了,这小杀手需要“订单”,需要“工作”,需要“戒尼”…… 萨菲罗斯微微颔首:“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财政管理,就拜托你了。” 伊路米露出黑化的微笑:“好。” 既然成了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财政大臣,自然要为这个国家的国库充盈做出贡献。既然他成了财政大臣,那么如何丰富国家(私人)财产就成了老大难问题。 为了让这个问题得到有效的解决,要不……就从提高揍敌客一家的税收开始吧! 至少,要通过收税的方式把他的存款“娶”回来!“娶”回来!“娶”回来! 于是,奇犽并不知道,揍敌客一家的杀手生涯其实并没有终结在自己手里,反而是终结在他“从小就是标准揍敌客”的大哥手里== 由于当杀手的税收太高,在遥远的未来,揍敌客一家先后开了几次家庭会议,干脆将“杀手揍敌客”缓缓过渡为“佣兵揍敌客”的体制。 之后,在借鉴了萨菲罗斯所提的“神罗公司”的雇佣兵先进体系后,揍敌客一家在黑白两道都吃开了。 不仅如此,这一家子钻进了钱眼里,不仅混黑白道,还靠着怀孕石开满了专治不孕不育的医疗机构。 丧心病狂,莫过于此== …… 十天半个月后,众人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伙食缺乏“营养”,他们显得瘦削了不少。唯有梅路艾姆,每天都是吃土的真香现场,半个月过去了,他可爱的圆脸显得更圆了!头上的绿色也愈发耀眼了! 一窝人收拾收拾,正准备卷铺盖走人。却不料在这时候,叶久泽听见了“呼唤”。 久违的,属于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呼唤他前往风暴圈的内围。 这是一片排外的地带,任何没有“钥匙”靠近的生物都会被风暴绞碎。而“钥匙”,便是“神格”。因此,它只会对叶久泽开放。 杀生丸站在原地不动,绒尾却诚实地箍住了叶久泽的腰:“你一个人进去?” 万一这是个陷阱…… “啊,放心,我有后手。”叶久泽拍了拍杀生丸的绒尾,“我有个大招叫‘神行千里’,能瞬移。以前还要读条,现在从里到外变换位置,秒秒钟的事儿。” 杀生丸抿唇不语,终是妥协。 叶久泽笑笑,深吸一口气,往前跨出了一步——陡然间视野翻转,竟是毫无防备地踏入了一处流光溢彩的空阔世界。 星辰璀璨、银河炫丽、陨石带绕着恒星缓缓运转……像是陡然间来到了宇宙,股掌之间就能握住无数的星辉。 叶久泽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玄妙的感觉,就像是生命从一个层次越级到了另一个层次,他的脑海中甚至能“看见”亿万年来的生生灭灭。 仿佛,翻手就能重生,覆手即可毁灭。 这是…… “这是成为主神的感觉。” 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叶久泽一惊,偏过头就瞧见了一名穿着古怪民族服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长相并不突出,却越看越是可亲、温和。他站在不远处,高大的个头在星辉中明明灭灭,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能熄灭。 “你是谁?”叶久泽问道。 “我是……一个即将奔向新生的‘人’。”青年微笑,“在我离开之前,要将一些东西交给你,也要说一些话告诉你,我的……继承者。” 继承者…… 叶久泽一怔。 “你还有四个宝箱,对吧,叶久泽。”青年微微抬手,竟是直接从叶久泽的【背包】中掏了出来,“其实……无论你用什么顺序打开我给你的东西,这些最关键的‘钥匙’,都会在最后被打开。” “没有通过最终试炼,这个位置,我……宁缺毋滥。” 青年点开了第一只箱子,在四分五裂的光辉中,取出了十二枚闪烁的宝石:“给你,这是十二副神的神格。” “十二……副神?”啥玩意儿? “‘12’这个数字,是一个轮回。所以很多神话传说中,往往与‘12’扯上关系。”青年解释道,“譬如,十二生肖、十二星座、十二地支……” “神有主神,辅助者自然会占据‘12’这个异数。” “在我之前,神座之上的王者,名为雅典娜。她是女神,辅助者分属十二星座。只是很不幸,她有神格,却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很多时候要依附十二星座黄金斗士的保护。” “遗憾的是,她培育我没多久,就死于战争……” 青年神色淡淡:“偷渡者发起的战争。” “偷渡者是什么?” “他们是掠夺者的前身。”青年继续道,“时空很奇妙,位面重叠有很多,穿越重生都是常见的情况,没什么可在意的。” “譬如你,叶久泽——在你原来的世界里,你失却父母孤苦伶仃,但在平行世界中,你家庭美满结婚生子。虽是一模一样的基因样貌,却是两样的人生呢。” 叶久泽怔在原地,有些懵。可更多的是,却是一种欣慰,以及迫切想再见父母一面的心情。 即使他明白,那个人不是他,对方的父母也不是自己的父母。但他还是想去见一见!再看最后一眼就好! “站在至高位,水至清则无鱼,对于破除时空壁障的人士,睁只眼闭只眼即可。这批人中有不少好苗子,可以培育为新神的继承人;但同样,也有心怀不轨的存在,必须被消灭。” “他们名为‘偷渡者’,意味着偷了一段人生,却不懂得珍惜的家伙。偶然获得了力量就做尽歹事,是必须被消灭的存在。” “我们不拒绝穿越重生,但我们拒绝平衡被毁。” “雅典娜女神的‘心软’,造成了偷渡者进化成掠夺者的机缘。我这位心软的师父,给我留了一堆烂摊子……我的十二生肖守护官接连殒没,就因为掠夺者的壮大,以及位面的失衡。” “幸运的是,掠夺者也终止在今天了。” 青年吩咐叶久泽收起宝石,慢慢补充:“十二枚宝石,交给你认为适合的人,我相信你的眼光。选择谁,谁就是你的亲信,他也会成为如你一般的存在。” “所以,慎重。” 叶久泽点了点头。 像是为了缓和严肃的气氛,青年问道:“十二星座、十二生肖,想好你的辅助□□字了吗?” 叶久泽认真点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青年:…… 他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笑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抬手点开了第二个箱子。 随着光芒散尽,他的手中落入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宝石:“诺,这是——命盘。” “你唬我呢……明明是个宝石,怎么会是个盘子?” 青年:“……更改命运、使唤星辰、倒转时空、位面迁移等各种功效的神物,你不要我就砸了。” “要要要!”叶久泽二话不说将宝贝抱进了怀里。 第三个箱子开启,里面却是一枚鸡蛋大小的白色玉石—— “这是‘神格’,当然,不是我的。”青年叹道,“我的神格几乎都给了你,还有二十分之一……在拿尼加那儿。” “如果需要,你可以选择取回来。” “至于这一枚,我也不清楚来历,雅典娜来不及指导我什么就走了……你可以选择珍藏,也可以尝试着融合。但,融合率极低,要不然也不会保存到现在了。” 青年再度扬手,开启了最后一只箱子,从里头取出一本厚厚的宝典。 “这是‘规则’,他是活物,会教导你如何尽神灵的义务,也会指导你如何管理星辰大海。你可以在空白的页面写下想要添加的条款,不过请务必记住,慎重。” “你落下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新的规则。” “明白你的义务,知晓你的权力,了解你的地位。慎重行事,不负本心。不要有过剩的同情心,但也不要有绝对的冷漠无情。” 将东西交给了接班人,青年指着恢弘的星辰大海,说道:“我曾许诺,当你完美完成任务的时候,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这是我的诺言,有‘神’的力量存在,即使我迈向消亡,你也可以将这个‘愿望’实践下去。” “等你想明白了,再去实现这个愿望吧。” 叶久泽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指节微微泛白。片刻后,他释然一笑,用最轻快的语气问道:“什么愿望都能达成吗?如果要求太过分,会不会对你不好?” “都能实现。这是诺言,是重誓,‘神’很少予人愿望,因为一旦许诺,哪怕再难规则也会助你达成。” “毕竟,誓言啊,得到就有付出。就算我是神,也要承受代价。” 若非当初守护者死了一大片,倒也轮不到叶久泽捡到这便宜。 “但我正在走向消亡,马上就要步入轮回,代价无所谓了。”青年摇头,顶多轮回后每一世都过得惨一点、短命一点。 不过,确实无所谓了。 “我想许愿——” “……不要太草率啊你这家伙。” 叶久泽摇了摇头,笑道:“我想许愿——重置被掠夺者毁掉的位面,将时光倒转回百年之前。” 无数生灵涂炭,无法坐视不管。青年放弃了一切给予他一个愿望,他有什么理由让青年付出沉重的代价去实现自己的私欲。 他曾经想着变回男人,可现在,男女性别于他,已经没什么区别。 叶久泽从【背包】里取出了寿命大礼包,想也不想地塞进青年怀里:“还给你,我想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如果对你有一些用,请务必将之带走。” 青年苦笑:“你这家伙……” 但,他确实拒绝不了。 “我会尽职尽责,你可以安心离开。”叶久泽道,“我以后还能再遇见你吗?” “应该吧……轮回之后,我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没关系,我一定会再找到你!”叶久泽信誓旦旦,“然后培养你成为下一代神,说真的,我压根不想当这劳什子的神啊!麻烦死了!” 青年:…… 他微微一笑,摇摇头,转瞬化作万千流光撞入了命盘。 作者有话要说:ps:番外有很多啊姐妹们,不要急。 293、第二百九十三只狗 主神遁入轮回,星轨返归原位。破灭的位面凝聚起斑驳的光线,在群星的见证下缓缓复原。 特定的时间被重置百年,磅礴的神力穿梭期间。化不开的怨冲向执念最深的地界,在命盘不息的运转中定格在原点。 光影交织,美轮美奂。叶久泽静静地“注视”着一个个世界的萌芽,一条条生命的复原,一年年时光的轮转……位面与位面相牵,世界与世界交叠,所有的星光都被点亮,无数的轨迹衍化出新的起源。 执掌一切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意和自在。更多的是身处高位的职责和重担,以及群星环伺中的寂寞和孤单。 叶久泽只是一个“人”,也从来只愿当一个“人”。 他见识过至善至美的人性,也经历过至丑至恶的人心;他曾在深渊摸爬滚打,也已在顶峰看遍风景。一眼万年,一念轮回,最珍贵的并不是得到过什么,而是走到最后回头看看,自己究竟拥有了什么。 他重新拥有了第二段人生,虽然活得鸡飞狗跳,但收获了爱人、家人和伙伴。 他真正站在了大世界之巅,即使翻手云覆手雨,也依然守着初心和底线不灭。 此生无憾,莫过于此。时至今日,他心中只剩感谢。人生无悔走这一遭,他感谢自己所遇到的人和事,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现在,他要回到同伴的身边,分享他的心得感悟和收获的喜悦。 …… 叶久泽踏出了风暴圈,而笼罩着整片黑暗大陆的阴云已经溃散。温暖的阳光从头顶落下,福泽万里,洒下金辉。 他微笑着看向爱人和同伴:“我回来了!” 他们高贵冷艳地微微颔首,唯有君麻吕和玖兰枢温和说道:“欢迎回来。” 之后,便是叶久泽系统地向众人阐述“世界起源”、“位面管理”、“掠夺者崛起史”、“十二副官”……的漫长时间。 众人皆是头脑聪慧的主,饶是叶久泽讲得再复杂难懂,他们也能抽丝剥茧地找到关键。简而言之,若无意外的话,他们约莫正是下一批的“副神”。 虽然登顶的感觉很棒,但只要一想到叶久泽的狗性子,他们总觉得未来的工作量……委实堪忧啊。 “你们与我相处的时间最长。”叶久泽转向最初陪伴在他身边的狗子们,“副神神格交给你们完全没问题。” “……工藤你别躲了行不?你性格这么好、三观赞到爆炸,虽然是个克死人不偿命的体质,但这神格请你务必收下。” 叶久泽拖过工藤新一,掰开他的嘴,将闪亮亮的宝石给他灌下去。 开什么玩笑,一个全身笼罩着功德之光的大好人不给他做牛做马……哦不,大好人不成为神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给你讲啊,咱们这个团队也就我、君麻吕和你是最正常无害的人类了!你一定要成神,咱们三还能抱团斗地主!” 君麻吕温和微笑,而深知这货凶残本质的狗子们回以一言难尽的眼神。 “敬业,我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不过你的改变我倒是看在眼里。”叶久泽分着宝石,“还有友善,你虽然是吃人的奇美拉蚁,但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兽性和凶残。” 琴酒握住宝石,若有所思。梅路艾姆垂涎三尺,他两辈子都没遇到过能量如此浑厚的“食物”,当下就把宝石塞进了嘴里,一本满足。 “反倒是……你,诚信。” 叶久泽蹲下来,平视着库洛洛的眼:“我不了解你,也不确定你的为人。我知道你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怎么光彩的过去,但我更看重你们性格的改变和未来的抉择。” “神格保管在我这里,直到我确定你有这个心性和能力,从我手中拿走。” “当然——”叶久泽忽然起身,注视着所有人,“除了工藤,其余的各位如果没有意向成为‘副神’,我允许你们保管着神格,直到找到自己的继承人为止。” 工藤抱着萤草球,脸色发白似乎很难受:“……我没有意向,我可以把神格吐出来吗?” 叶久泽吐槽:“都吃下去了还能吐出来?” “能!”工藤说得异常坚定,“它根本没下去,还卡在喉咙里,我能吐……额,下去了?!” 叶久泽x众狗子:…… 工藤新一抱着萤草球,犹如一个巨大的蘑菇,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浑身翻涌着“丧,好丧,非常丧”的气息。有那么一瞬,众人仿佛看见了工藤的怨念平地而起,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握着镰刀、穿着斗篷的死神,恐怖至极。 叶久泽x众狗子:…… 难怪能克死整条流星街的高层,这特么是死神承包的男人啊! 不过,就算是死神承包的男人,这种拥有主角光环的天命之子也一定要牢牢把握在他们的团队里啊!要不然,不是“自己人”,万一被工藤克死了怎么办? 人最怕的不是猪队友,而是怕哪天安排着安排着就被莫名其妙地安排上了== 啧啧啧,果然,算来算去,最狗比的是叶久泽,最恐怖的是工藤新一,原来人类是这样一种可怕的生物,受教了受教了! “分封制”完毕,眼见众人听话地啃了神格,叶久泽心底极为舒泰。 太好了,以后可以把工作量名正言顺地丢给他们了!欧耶! 叶久泽高兴极了,登时“公司主管”上身,小人得志,颐指气使地让“车夫”吉尔伽美什掏出大雕……维摩那,载着他们回到人类大陆。 等收拾完这个世界的烂摊子,他就带着杀生丸好好溜达。一生还很漫长,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他们还有很多“相互指教”的时间。 …… 人类大陆百废待兴,经历过并肩作战后,类人生物奇美拉蚁终于得到了“绿卡”,成为人类“少数民族”的一员。 爆库儿重活了回来,修养过后便去寻找曾经的伙伴。 “犬口组”全员汇合,但没有感动和拥抱,只剩一窝人咬牙切齿地盯着萨菲罗斯那张“正宗的脸”,颇想再打上几拳。 半个月后,猎人协会尼特罗会长退位,君麻吕接手了“会长”的位置,并选择凯特作为下一任接班人;宇智波斑逮回了西索,顺便领着眼泪汪汪的蜘蛛们回到友客鑫,继续自己的五星好评事业。 玖兰枢收拢了黑道,一番考察后精心挑选了奇犽作为接班人;蓝染仔细教导起酷拉皮卡,将之当作了“门徒”看待。 琴酒拜托麻仓好一起前往流星街,做自然环境保护建设,然而麻仓好没想到,这飞艇还没来得及降落,自己就被流星街冲天的臭气熏得两眼发黑。 当琴酒投来不信任的眼神时,麻仓好脸黑了。 大佬终究是大佬,麻仓好一把火烧了垃圾山,在流星街土著们充满敌意的眼神中,撒下了种子、招徕了雨水、催动灵力搞建设,超越灵魂一个大招下去,分分钟砸出巨型水坑。 垃圾没了,植物有了,空气新鲜了,水也冒出来了……流星街土著们傻了。 麻仓好来去如风,深藏功与名;琴酒默默搞事,将流星街发展成了第二个黑衣组织。 果然,只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傻逼下属,才能给他最本质的回归感啊! 酒厂大佬琴酒如是想。 工藤新一依然在与歹徒们斗智斗勇,自从有了萤草球这一神器,就算是逮捕念能力高手都不成问题。 故而没多久,工藤新一就在业内杀出了名声,人们给他送了一个霸气侧漏的绰号——死神来了! 没办法,所有与工藤新一作对的歹徒,最后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死于非命。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巧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数事实都在佐证一个事实——工藤新一,是一个被死神承包的男人== “工藤新一”之名,能止小儿夜哭! 工藤:…… 他明明是个“名侦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突然变成了统治黑暗世界的魔王?! 今天的工藤新一依然在为自己“正常人”的身份正名呢== 萨菲罗斯收了神格后就踏上了时空之旅,他没有意向重返原来的世界,但他想在轮回路上找到那个拯救了他人性的女人。 他记得她灵魂的味道,就算是她化作了飞灰,他也能将她拼回来。 即使赤司诗织不是他的母亲,却对他尽到了一个母亲应给予的温暖。她将他带出了地狱,将通向天堂的路指给他看。 萨菲罗斯知道自己只是个半血儿,只是“片翼天使”,然而灵魂的完满让他得到了救赎。 现在,轮到他去救赎她的人生。 他要送她回家,庇佑她永永远远幸福美满。 如果说萨菲罗斯的理想崇高又正派,那么吉尔伽美什简直是纨绔和享乐主义的代言。 这货回归人类世界后壮志已酬、人生痛快,他愉悦地邀请了红白玫瑰、在卡丁帝国的赌场里嗨了又嗨。觥筹交错,赌注翻倍,美人在怀,得意尽欢! 他哈哈大笑满载而归,打翻赌场保镖无数,还准备来个全套包夜的大保健……然而很不幸,他撞上了来向卡丁帝国讨债的巴托奇亚共和国财政大臣——伊路米。 吉尔伽美什:……笑容渐渐消失.jpg 伊路米:……笑容渐渐鬼畜.jpg 彼时,他们俩站在大保健的过道里面面相觑,伊路米手里还拎着个刚从床上拖下来的卡丁帝国皇室成员,吉尔伽美什还搂着红白玫瑰贴贴左脸和右脸。 在坑爹的命运跟前,吉尔伽美什的幸运a从未灵验过。 这一刻,他再次想起了自己当初被钱抠支配的恐惧,和被抠走了无数黄金宝具的心塞== …… 时间慢慢流逝,日子“平静”地过着。其实成神后的日常和成神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做事情终归方便了很多。 比如,前往高科技位面捞黑科技手机,实现“犬口组”跨时空聊天业务;比如,前往霸道总裁爱上狗的位面学习学习谈恋爱的技术,付诸实践,并遭受无声の拒绝== 再比如,偶尔心血来潮搞个“犬口组”聚会,握着命运的罗盘,瞅瞅其余位面的自己是在玩泥巴还是搞毛线? 这一日,是人类大陆的新年。“犬口组”成员齐聚黑暗大陆的风暴圈,准备乐呵乐呵,过个好年。 美食好酒都摆上,梅路艾姆还大方地带了“家眷”。没想到是个白发粗眉的年轻女孩,有着清澈的蓝眼,挂着两管擦不掉的鼻涕,羞涩且有点小可怜。 叶久泽x众狗:……噫?!想不到梅路艾姆好这口?!啧啧啧! “梅路艾姆,这是你的……”吉尔伽美什抽了抽嘴角,“你的女人?” “女人”一次硬生生地从英雄王嘴里挤了出来。没办法,小姑娘个头矮、身形单薄还有点搓衣板,他实在是无法称之为“女人”……但为了给同僚留点面子,只能…… “啊。”梅路艾姆大方地承认,“这是小麦。” “请、请多指教!”小麦拘谨地行礼,有些局促,两手搅着衣角,似乎很不安。 梅路艾姆握住了她的小手,看向懵逼的众人,冷哼一声:“嗯?” “哦哦哦!欢迎至极!”叶久泽飞快地反应过来,这过年嘛,不就是齐聚一堂吃顿饭、聊聊对象谈情说爱的事儿,自家“孩子”长大了,都带回女朋友了,这可是过明路要结婚的节奏啊! “不愧是友善啊!”叶久泽感动非常,瞥着一窝不争气的狗子,意有所指,“你出生才一岁就学会撩妹还能带人回家了!哪像有些人,这多大年纪了还是单身狗!” 已经脱单的杀生丸默默吃和果子:…… 其余众狗:…… “我有女朋友!”工藤新一抗议道,“等我回到小兰身边,我就向她求婚!我再也不离开她了!”再也不要跟非人类相处了qaq名声都臭了! “求婚”这个话题,着实敏感,杀生丸顿了顿,眼神颇有点意味深长。 “行行行,等你求婚成功了,友善的孩子都生了吧。”叶久泽譬如丈母娘见女婿,对小麦是越看越喜欢,“瞅瞅人家,一岁把妹,两岁生娃,三年抱俩,这特么才是年轻有为的最高境界!” 小麦涨红了脸,鼻涕一扭一扭:“那个……” “看看你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怎么就一个个都单着呢?看看友善,虽然长得一身绿,却因为爱情而发了光!” 小麦有点气不顺:“那个……” “连我都脱单,虽然是内销,但……额,卧槽啊日了狗了,你们别是想内销吧?!”叶久泽惊恐脸,“原来你们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吗?!” 众狗:……饲主,求求你收起脑子里的天坑! 他们彼此之间不打架就不错了,还看对眼,疯求了吗?!他们的同僚就算帅裂苍穹,但都是白切黑,谁要跟他们作伴啊! 尤其是某个恢复了人形的盗贼头子,一查曾经的案底哟啧啧啧,劣迹斑斑。 宁可看上狗,也不能看上人啊!狗比人单纯多了! “那个……”小麦终于鼓起勇气,微微加大了点声音,“那个,我、我今年十三岁,不、不是梅路艾姆大人的女、女人,请不要误会!” 梅路艾姆的脸更绿了。 众人:……原来你还没有追到手啊?! “因、因为梅路艾姆大人曾经找到我,对我说,如果下棋赢了我,就让我做他的女人。” “什么,赢了你就让你做他的女人?”这不是欺负人吗?梅路艾姆玩游戏的本事有多强犬口组有目共睹啊有目共睹! 梅路艾姆真不要脸,追女人居然用这一手,不得不说很机智【鼓掌.jpg】== 可是,这个女孩刚刚说什么——我不是梅路艾姆大人的女人?! 也就是说…… 叶久泽和众狗露出了唯满侠灰鹅般的惊恐:梅路艾姆!下棋输给了!这个女孩! 至今都没赢过! 梅路艾姆脸更绿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赢!一定会赢的!” 众人:……啧啧啧,确认过flag,也是个要单身一辈子的蚁。 也不知是重活一世给了他自信,还是吞吃了神格给了他骄傲。面对上辈子至死都没赢过小麦一场的结局,梅路艾姆还能自信满满地说出“赢了你就是我的”这种话== 于是,梅路艾姆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了== 但能不能娶到手,终归是个变数。梅路艾姆好歹不蠢,晓得带女孩子回家看看,另辟蹊径。比如,询问谁能治好小麦的眼睛? 小麦看不见,他就成为她的眼。但,他更希望她能看见。 “治眼睛?这简单。”经常将写轮眼挖进挖出、装来装去的大佬宇智波斑立刻承包了这项人情债,“我们宇智波一族对眼睛很有研究,不就是失明嘛,挖出来再装进去一双就行了!” “像这样——” 宇智波斑毫不犹豫地戳进眼球,抠出眼球,显摆一番,再装进去、拍拍好、活络活络筋骨,恢复原状。 末了,宇智波斑朗声笑道:“很简单吧!”颇为得意的样子。 叶久泽x众狗子:……并不是很懂你们宇智波的脑回路== 但偏偏,梅路艾姆甩了甩尾巴,点了点头:“小麦,愿意接受手术吗?我会麻醉你,不会痛的。” “嗨……嗨!” 叶久泽x众狗子:……放过那个小姑娘让我来!别的法子总是有的为何要这么凶残?!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出别的法子,宇智波斑已经在显摆自己的见识:“黄泉比良坂很好用,我去了不少时空,既然要换眼,那就换一双厉害至极的。你的女孩,没多少自保能力吧?” 梅路艾姆点头:“嗯。” “你想要什么眼睛?白眼、邪眼、写轮眼、轮回眼、直死魔眼、死神之眼、契约之眼、吾王之眼、六道轮回眼、蜂眼、复写眼还是利威尔死鱼眼?” 叶久泽x众人:……道理我都懂,所以最后那个利威尔死鱼眼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斑已经掏出了手机,卖起了安利:“来路都很正当,放心吧。只要提取了对方的基因,都能培植出相应的眼睛。” 梅路艾姆甩着尾巴:“哪个最强?” 宇智波斑蹙眉:“听说是利威尔死鱼眼最强……具体情报来自另一个时空,据说利威尔·兵长是那个世界最强的人类。” 梅路艾姆点头:“那就这个吧!” “行,你先下个单。”宇智波斑时刻不忘快递事业,“因为跨界代价大,你要付邮费,一共二十亿戒尼,盛惠。收货后记得给五星好评。” 这一刻,众人仿佛看见宇智波斑被伊路米附体,不仅收钱还要好评……所以,黑长炸和黑长直都是黑,对吧? 梅路艾姆欣然应允。 库洛洛面上笑嘻嘻,心里mmp:最后送货的人还不是他的幻影旅团嘛! 一通骚操作后,宇智波斑和梅路艾姆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在叶久泽“我当年腿没断的时候也这么骚”的吐槽声中,众人忽然对饲主的曾经(尤其是黑历史)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说起来,饲主知晓他们每一个的黑历史,他们对饲主可一无所知呢! 以前是没办法知晓,现在不有命盘在手吗? 只要让命盘录入当事人的一滴血,命盘就会像投影仪和播放器一样,刷出一个悬空大屏幕,开启当事人“倒带”的一生。 为了挖叶久泽的黑历史,众狗可谓是花招百出,就连杀生丸都难得起了兴致,加入了这个游戏——抽鬼牌,大小王,抽到大王的人播放过去(黑历史),抽到小王的人播放未来! 只是这“未来”……主要是别的位面的“自己”的未来! 换句话说,很可能是另一端惨绝人寰的黑历史! 第一轮游戏过后,大王者杀生丸,小王者蓝染惣右介。在众人“鳝意”的眼神中,杀生丸大大方方地将血滴在了命盘上。 呵,他杀生丸的过去没有死角! 之后,众人就瞧见命盘投影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人影,他长得精致可爱萌萌哒,身穿漂亮的和服美如画。 只是这些画面很快过去了,似乎与当事人的记忆和力量强弱有联系,直到进入了“少年期”,画面才渐渐稳定下来,甚至还传出了声音。 少年杀生丸外出游历,途经高山,打穿;途经丘陵,夷平;途经河流,截断;途经妖怪窝,拆家;途经悬崖,飞跃;途经人类城堡,破门而入—— 犬大将唤他过来:“杀生丸,我听说你在寻找自己的道路?那么,你找到了吗?” 少年杀生丸颔首,用冷淡至极的话语说出中二爆表的词汇:“霸道。” 叶久泽x众狗:……所以这就是你直线式前进毁灭所有的理由?! 面对叶久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杀生丸”的眼神,杀生丸理不直气也壮:“嗯?” 轻轻一声,美人眉头微蹙,似乎极为不满。 叶久泽一凛:“没什么!”求生欲爆发百分百! 众狗:……饲主你这样真的会被吃得死死的好不好!你长得这么美怎么就不知道对付男人呢?!美人计你也能使啊! 杀生丸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危险期”,最后轮到了蓝染。 蓝染微笑:“我也很好奇我在平行位面的未来会怎么样?毕竟……” 毕竟他可是拥有“白日飞升”、“黑遍尸魂界”、“创立虚夜宫”、“统领十刃”等各种光环加身的男人啊!未来肯定不会差,甚至还会闪瞎旁人的眼! 是时候让同僚感受一下他未来的成就了。 蓝染大方地滴下了血,命盘咕噜噜地转了一下,投影出一个……浑身被黑漆漆的东西包裹、锁定的人。 紧接着,画面中传来了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 “蓝染惣右介,曾担任110年前五番队副队长、原十三番队五番队队长一职,后因叛逃尸魂界,创立虚夜宫危害人间,罪孽深重!” “现被判处20000年徒刑,关押于尸魂界第八狱无间地狱……” 叶久泽x众狗:……卧槽!蓝染坐牢了!两万年徒刑啊666! 他们齐齐向蓝染投去了“老哥,稳”的眼神,有疯狂暗示的意味。 蓝染:……笑容完全消失.jpg 之后,在蓝染黑着脸,众人憋着笑中,大伙儿咳嗽着继续抽牌。有蓝染坐牢两万年的这段黑历史在,他们谁也不怕谁了! 就像在ktv唱山歌一样,谁都怯于第一个表演。但只要唱得最差劲的那位放开喉咙嘶吼,所有人都会渐渐放开。 毕竟……不还有个更差劲的垫底嘛,怕啥怕啥!嘿嘿嘿! 第二轮抽鬼牌,抽到大王的是琴酒,抽到小王的是玖兰枢。 紧接着,众人看了一段激情澎湃血腥至极的“都市杀手崛起史”,以及后面脱肛般的“我与假酒酒厂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卧槽!琴酒你太惨了!泡了个女人,她睡了你一个月,没想到居然是敌方组织的人!” “琴酒你太惨了!好不容易在美帝搞了个大事,居然又被组织里的探子出卖了。” “琴酒你过得是什么日子啊,你的黑衣组织真的有自己人吗?” “哦,还是有的啊,伏特加?妈耶,哈哈哈哈这种猪队友怎么会是你的助手,你的脑子里有皮卡丘在放十万伏特吗?” 琴酒:……放过我吧,我只是个人到中年的孩子== 然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谁都没想到,本该是始祖吸血鬼的玖兰枢,居然是活得最绿的那个—— “玖兰,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吸血鬼!骨科啊骨科,玖兰优姬是你妹妹啊,卧槽太牛批了!” “唉呀妈呀,没想到优姬这么牛,不仅能睡到了白月光(玖兰枢),还睡到了朱砂痣(锥生零)!” “真是大女人的楷模!我辈学习的对象!”叶久泽磕着瓜子啧啧称奇,“继承了家里的王位,嫁给白月光,迎娶朱砂痣,生娃打怪赢天下三不误,这操作贼牛批啊!” 玖兰枢:……优姬,优姬,优姬!哥哥没想到你已经成为了肮脏的大人== 之后,在蓝染的黑脸、琴酒的白脸和玖兰枢的绿脸中,抽鬼牌这项活动继续——谁也没想到叶久泽运气会还这么好,每一次都能避开雷点,总是让别人倒霉。 第三轮的受害者终于出炉,大王者库洛洛,小王者宇智波斑—— 库洛洛是个厚脸皮的人,就算把他扒光了放在大街上裸奔都没问题,毕竟蜘蛛头子坏事做绝,压根没啥羞耻心。 只是,库洛洛也没想到,这画面一出来就是他在泡女人,而且一泡一个准,泡完不给钱,泡完不负责,吃光抹干净,可能还要她的命。 然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库洛洛身边环肥燕瘦萦绕,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什么青春少女、清纯百合、妖艳玫瑰、性感名模……通通都有!什么都有! 叶久泽x众狗:……卧槽!绝世大渣男!烂人!从犬口组除名! 库洛洛:……呵,真以为我稀罕,我只爱幻影旅团。 然后,由于把妹技术太好,为人处世太渣,库洛洛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库洛洛能理解,这是男人对男人的嫉妒! 修理完库洛洛,众人终于回归了正轨,打算瞅瞅“犬口组”称得上靠谱的宇智波斑会有怎样的未来? 宇智波斑也颇为好奇,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不像蓝染、玖兰枢那么奇葩就对了。 记忆截止在转生为狗之前,是与千手柱间在终焉之谷大战。他被捅了一刀子,想来应该是死了……吧?噫—— 宇智波斑直接瞪出了轮回眼! 只见命盘投影的画面之上,一个白长炸的男人长着他的脸、转着轮回眼、四周环绕着求道玉、手中握着巴啦啦小魔仙法杖,最可怕的是,他的心脏的位置,竟然种着一张千手柱间的脸! 他悬浮在高空之中,发动毁天灭地的大招——无限月读! “千手柱间,如果我与村子的意志相背离,你的选择是……” 千手柱间严肃脸:“为了村子,即使是你,我也不会留情!” 于是,四战爆发、十尾解放、十万忍者死得只剩一二三、无限月读疯狂发作! 而在最后的最后,宇智波斑力竭地倒在了地上,濒死之际,还念叨着千手柱间:“战友吗……好吧,这样……我们……也……已经……” 千手柱间温和一笑:“嗯……” 白长炸宇智波斑释然,死得十分满足而安详。 叶久泽x众狗子:……妈呀全场高能!宇智波斑不仅中二得毁灭世界,居然还在胸口种了一张男人的脸!天呐,你居然是这样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傻了:…… 等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个……这个……怎么可能?! 很可惜,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于是,在蓝染的黑脸、琴酒的白脸、玖兰枢的绿脸和宇智波斑的傻脸中,游戏继续——库洛洛?哦,库洛洛已经没脸见人,毁容了。 第四轮受害者出炉,大王者工藤新一,小王者杀生丸。 众人终于明白,工藤新一不愧是工藤新一,从小到大,就是走到哪儿死到哪儿的家伙。由于工藤新一的存在,日本这方小岛国从未爆发过人口危机,一直稳定在一个数值,简直为全国的计划生育做出了重要贡献! 工藤新一:…… 没什么事儿的话他先挂了吧== 在众人一片唏嘘声中,工藤新一又蹲墙角去了,抑郁非常。 然而谁也没想到,前方高能预警来得如此突然。杀生丸本以为自己万无一失,所谓的“未来”,左右不过是追求霸道、偶尔揍弟弟、时不时找找茬。 结果却发现,前方一片火葬场—— 命盘的操作万分骚浪贱,抓关键点杠得厉害,还一抓一个准,故而,杀生丸温和如水的声音已经从视频中传来。 “玲,在村里住的还习惯吗?有人欺负你吗?之前送你的和服有穿吗?” 叶久泽:…… 众狗子:卧槽——公然出轨! “当你遇到困难、痛苦或悲伤。无论何时,你都可以呼唤我杀生丸,我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 叶久泽的手微微颤抖:…… 众狗子在骤然降低的冷气中瑟瑟发抖:…… 杀生丸:……等、等等! “……我们之间并没有距离,彼此的心紧密相连,只要信任着对方,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只要保持着这份思念,你已经让我心满意足。” 叶久泽抽出了长剑! 众狗子退散,杀生丸完全懵逼。 “所以,现在就这样也好,以后时间还长,让我期待你的心意。在这之前,好好保重。” 叶久泽大喊一声:“四象轮回——” 众狗子:……完了,家暴现场== 杀生丸飞快闪避,不停说道:“等等,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听!” “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众狗子:…… 作者有话要说:ps:嗯,吃完醋该开车了【_且】 ps:接下来好好还债== 294、第二百九十四只狗 直到“绿钢盔”从天而降,叶久泽才发现杀生丸不是一只少言寡语的狗,而是一匹甜言蜜语的狼! 这死狗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一张嘴平均不超过十五个字,其内容犀利毒舌得罪人,其态度高贵冷艳很装逼。 讲真,他平日也不指望杀生丸懂情调、温柔体贴、会说情话,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来这死狗不是不会花言巧语,而是从不对他柔情小意?! 听听这死狗撩别的大姑娘说了什么! 那声音多么低沉悦耳,那感情多么真挚动人,那言语多么深情恳切,那词汇多么丰富华丽……花式表白,满分作文。 一通下来过百字,内涵深邃超认知,里外皆是一个意思,我特别喜欢你,想跟你生狗子。 叶久泽焉有不炸之理? 他的麒麟臂已经抄起了断子绝孙剑,他的洪荒之力已经控制不住河东狮的杀气。哪怕他也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可这会儿他压根听不进任何解释。 眼下,叶久泽只有一个念头——死狗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就要拔光你的狗毛!你让我绿,我让你秃! 女人一旦发疯必然天崩地裂,饶是杀生丸有苦说不出、内心全是冤,也无法正面硬杠叶久泽的怒火,他只能不断闪避,一点点将“家暴现场”牵引到别处。 至少,就算被自己的女人打,好歹别让同僚看见。杀生丸直觉自己要被同僚笑上几百年,但总比被笑几千年来得好== “……我发誓,我没有别的女人。”杀生丸侧身避开“两仪化形”,撒开狗蹄子逃命,“我说过,我的伴侣只会是你!” 叶久泽狠狠削掉了杀生丸绒尾上的一撮狗毛:“妈的出现了!男人的誓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男人所谓的‘发誓’都是糊弄女人的!” “老子以前跟我妈发誓以后再也不玩□□游戏了,最后还不是玩儿!” 紧随而上围观热闹的众狗:……噫?!出现了,饲主的黑历史——欺骗老母亲! 杀生丸颇有些心疼地看着那一片削秃的毛,求生欲瞬间暴涨到极致:“你觉得我遇见你之后,还能看得上别的女人?” 众狗齐齐鼓掌,表示杀生丸不愧是富强,狗嘴里还是能吐出象牙的,这句话夸人就很舒泰,一般能解决女人的歇斯底里,毕竟女人不都喜欢男人夸她漂亮吗? 很可惜,叶久泽是个假女人,他更气了:“呵,谁知道呢?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虽然我‘老婆’是新垣结衣,但我也喜欢南条爱乃!” “山珍海味吃久了要得高血压,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生命健康而选择清汤挂面!” 众狗子齐齐鼓掌,觉得饲主和杀生丸打架吵嘴,简直是“狗高一尺狗比更高一丈”的典范啊!瞧把杀生丸给怼的,不仅绒尾快秃光了,小白脸都气绿了! 杀生丸冷着眼,咬牙切齿,他二话不说抽出了天生牙:“新垣结衣和南条爱乃,是谁?” “卧槽你这死狗,你居然还对我拔刀!”叶久泽掏出了锅盖,发誓今天就要让这“灰太狗”尝尝平底锅的滋味。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梦中情人!” 杀生丸立刻炸了一二三根毛,没办法,绒尾上只剩这几根了。他无缘无故被平行时空的自己往死里坑,莫名其妙发现伴侣另有梦中人,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众狗齐齐鼓掌,为今晚八点档大型爱情伦理剧神转折点赞。这感情不是单轨,而是双轨?一个对小姑娘倾诉衷肠,一个与新欢梦里相见? 妈的贵圈真乱! 然而,话说天下有情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来狗与狗比也是逃不开这套路和宿命,正如丧病的大和电视剧中所演,这狗生不经历一段“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的苦逼,怎能诠释“完美爱情”的意义? 眼见叶久泽和杀生丸都拔出了刀,颇有种一言不合要干个天崩地裂的趋势。众狗们一愣,是选a劝架还是选b站队干架,这还需要选吗? 当然是选c——看热闹下注啊!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看看是谁先对谁低头? “十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杀生丸蹙眉道。 “十年了,我连狗子们撅起腚都知道想拉啥样的耙耙,我怎么不了解你?”叶久泽给予暴击。 杀生丸:……永远不要跟女人吵架== 众狗子瞬间惊恐:饲主,你……你平时究竟在观察我们什么?! 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饲主,原来你早已对自己的狗子心怀不轨,日日偷窥我们的隐私?所以给予我们神格是封口费吗? 可众狗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杀生丸毕竟是狗子,对自己选定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下爪子。 他虽抽出了天生牙,却是打个幌子。左右他这面瘫脸生气和高兴都是一个模样,别说同僚猜不透他的心思,叶久泽也甭想知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急速靠近叶久泽,分分钟用秃毛尾巴勒紧她的腰肢。下一秒,天生牙直接架住长剑,另一手当机立断启用“万象”。 呵,就算是低头,也得在自己窝里,哪有让同僚看戏下注的道理。 霎时间空间之力倾泻而出,光影变幻,杀生丸一把揽过叶久泽,将她死死扣进怀里。由于速度太快,空气中唯余一丝残影,待众狗分秒上前,哪还有杀生丸和叶久泽的影子? “啧,速度倒是快。”宇智波斑瞪着轮回眼,准备将自家孩子定个位。这要是被杀生丸欺负了……额,谁欺负谁还真难说== 蓝染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男人啊,速度快并不是一件好事。” 众狗:……蓝染,原来你这牢里蹲也会开黄腔啊== “牢里蹲”蓝染摇了摇头,提醒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千万别急着找人。不然,你可能会成为那个死得最快的男人。” 众狗:……不知为何仿佛懂了什么? 黑暗大陆的夜空很美很美,星子遍布、银河低垂。地上的篝火还在欢快跳舞,喷香的烤全羊散发着动人的香味,共筹交错之间,众人皆是开怀。 而被遗落在一侧的命盘闪闪烁烁,化作万千荧光消失,兀自去追逐自己的主人。 没了饲主后总觉得少了点热闹和不正经,但众大佬也没多话,毕竟谁都明白他们不会一直聚在一起,总会有分别的时间。 猎人大陆的大势已经融合,正一步步朝着更完备的方向发展。等他们交割了手中的权力,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除却个别,不少人都很怀念自己原来的世界。虽说曾经嫌弃它至此,但不料离开日久,最思念的还是故土的人情风味。 “我要回去重整虚夜宫。”蓝染说道,“十刃会是基础班底,尸魂界也将为我提供人才。小世界实在太多,每一界必须有个管事者。” 蓝染就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管理工作,他一接手就甘之如殆。不仅如此,他连同僚和饲主的分量都帮着做干净,甚至乐此不疲。 幸亏“犬口组”并不是蓝染一人揽事,麻仓好手段老辣、杀生丸处事霸道、玖兰枢相对温和……有他们几个阅历深厚的帮衬,一切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正轨。 “我要回去了。”工藤新一笑道,“我总算明白……你们之前为何不让我走了。” 大战结束,本就是散伙之时。但可惜,工藤被塞了一枚神格。区区凡人,身怀异宝,哪怕回归了他的科学世界,都能整出一连串不科学的事情来。 除非他将神格彻底融合,否则犬口组谁也不会让他离开。 几人微微颔首,宇智波斑拍了拍工藤新一日渐宽厚的肩膀,笑道:“听说你要回去结婚?记得邀请我们。” “好。” “需要我带点特殊的伴手礼吗?”宇智波斑建议道,“比如口袋怪物世界的宠物小精灵,你的妻子应该会喜欢。” 工藤木着脸:“……不用了,谢谢。” 难得的聚会之后,便是一段漫长的分离。不过,既已结缘,就没有分别一说。只要叶久泽的旅行还将继续,他们终究会齐聚一堂。 …… 叶久泽恍惚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世外桃源。杀生丸在她晃神间卸掉了她的长剑,抱紧她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旋。 山清水秀之地,钟灵毓秀之所。这是一片原始的、未经开凿的处女地,更是一片里里外外都充盈着灵力和华光的仙境。 清凌凌的水,淡墨色的山,白蒙蒙的雾,绿莹莹的树……有华丽的宫殿屋角飞甍,长廊宛转不见尽头,成片的暖玉堆砌成墙,连画檐雕梁都美得如梦似幻。 像一场梦,迷梦。醉人而又奢华。 叶久泽沉浸在色彩交织的瑰丽之中,目眩神迷。人世间多得是鬼斧神工的物件,可大自然,才是真正富有匠心的艺术家。 好山好水好风光,屋美人美天地美,似乎……吵个架也太煞风景了== “这是……哪?” “送你的礼物。” 杀生丸察觉到怀里人一瞬间紧张起来的呼吸,轻轻勾了勾嘴角:“本想在……大婚之后带你过来,没想到,提前了这么久。” 叶久泽傻愣愣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一本豪华房产证在朝自己飞来:“……给我的?” 杀生丸微微颔首:“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不是吗?” “所以,不要怀疑我的心意。”杀生丸难得收敛了傲娇的脾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只是你的杀生丸,你只是我的叶久泽。” “平行时空的你和我作出怎样的选择,那是他们的人生。” “我们的人生里,只有你我,也只会有彼此。” “‘他们’不是我,而我,也不会像父亲一样……” 杀生丸缓缓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叶久泽,有些话我只会说一遍。” “我只有一颗心,所以,我只装得下一个人。”杀生丸低语道,“但……你的心里,装了几个人?” 哦草——要了老命,坐地飞升! 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向对的人说出对的话,哪怕叶久泽的内心糙成了狗毛,这会儿也被感动得无以复加。 果然,言情小说的一贯套路很有用——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废话,亲亲抱抱送房产,表明心意求个婚啊!保管气消。 叶久泽这会儿别说撸秃狗毛了,连片刻前双方拔刀相向都记不起来。 他脑子里的水来回冲荡,晃出了海啸般的声音:是他,就是他,是他,就是他!他的梦中情狗——杀生丸! 哦草!这深情的告白,这郑重的许诺,这诚恳的语气,这漂亮的小白脸! 啥?男人的承诺都是虚假的?屁嘞,宁可相信男人那张嘴,也别回头看自己骚断的腿!宁可相信伊路米能脱单,也别相信杀生丸会越轨! 天时地利人和,你侬我侬情深,话都已说尽,卦都给扒完,要是还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房产证都拿到手了,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杀生丸都把自己送上来了,他不下嘴难道还要留到六一儿童节吗? 他虽是女儿身,可有汉子心。不过是捅一棍子的事儿,只要身心愉悦也没啥大不了的,毕竟,对方是一定会陪他走完一辈子的人。 叶久泽这一激动,分分钟如树袋熊一般挂在杀生丸身上。他直接叼住了对方的唇,即使吻技差到爆炸,可到底占据了青涩的优势。 男人啊,既喜欢女人妖娆魅惑,又喜欢女人清纯可人。 但男人没想过,一旦男人自个儿骚起来,差不多就没女人多少事了。 “你……唔……”杀生丸直接被摁翻在地,虽身下草色柔软,可这怎么说也是……野外。 哪怕再想要自己的女人,他也想在宫殿里……听说这种事情,女人会很辛苦。但叶久泽这么饥渴是什么骚操作? “我给你讲,我在玩火。”叶久泽抢过霸道总裁的台词,“自焚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上劈叉!” 杀生丸:…… 大妖怪深了眼,默默看着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一把擒获,猛地直起身子。一瞬间的天旋地转,二人交换了位置,紧接着,就是犹如狂风骤雨般的吻。 衣衫落在草色上,与皮肤相衬,碧绿得愈发青翠,莹白得愈发细腻。银白色的长发与乌黑的长发的纠缠在一起,一如他们的动作,缠绵悱恻。 “我要在上面!”叶久泽发出抗议。 “呼……不行。”抗议无效并被驳回。 叶久泽剧烈挣扎起来,然而,反抗很快被镇压下去,并被撩了个爽。当身体一点点变得奇怪,当粉色一层层染了上来,当那只作怪的手一路下滑,钻进了最隐私的地方…… 轻拢慢捻抹复挑,先是脖颈再是腰…… 不得不说男人在这一块的学习能力强得惊人,尤其是被本能支配的犬妖,总能在伴侣微乎其微的抽气声中把握住敏感点。 一点点深入、潜伏、试探,假装自己的无害。 杀生丸盯着她,声音喑哑却透出一股色气:“还好吗?” “嗯……” 一寸寸迈进、钻碾、向前,假装自己的体贴。 杀生丸覆压在她身上,没有再让她看见自己越来越狰狞的表情。但那说出口的话,却前所未有的温柔:“现在……还好吗?” “嗯……有点难受……” 杀生丸忽然笑了,沉闷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连平日里的冷脸都挥洒出一股风流肆意的味道,仿佛枝头的雪陡然化作艳丽至极的红梅。 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既然你没有拒绝,那么我……就要享用我的正餐了! 前戏结束,步入关键。 “不要后悔……”杀生丸的声音有点冷,却异常缠绵,“不过,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停下来! 下一秒,犹如军舰破开巨浪,犹如怒龙捣鼓河山,犹如雷霆撕裂天幕,犹如利剑穿透锦缎…… 他堵住她的尖叫,压制她的反抗,将她死死镇在身下。疯狂地伐挞她的疆土,在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的标签。 理智是什么,谁也不再记起,只记得在欲海的翻滚,和本能的渴望。 从艳阳高照到日暮低垂,从哭喊到呻、吟,从求饶到断断续续地喘息……青草地上一片狼藉,暮色撩起云片,遮掩住闪烁的星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久泽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么几个字—— 卧槽,疼! 老哥,稳! 别怂,干! 妈的,爽! …… 叶久泽被迫在豪华房产世界度起了“蜜月”,这蜜月颇叫他有苦说不出。虽然他也很享受,但实在是……时间太过频繁,伴侣也太过凶残。 杀生丸不愧是禁欲四百多年的主,这一朝解开封印完全放飞自我。似乎从一座移动的冰山化作了随时爆发的火山,不管是什么地点什么姿势,都能驾驭得游刃有余。 叶久泽昏天黑地地过了不知多久,整个人软得就像没了骨头。 这身皮囊本就美到极致,纵欲后似乎开发到了另一个极限。至少他越来越喜欢照镜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恋?噫—— 这一日又是翻云覆雨,叶久泽想,自己还真是过上了日了狗的人生。 谁能想到他一开始跟狗结缘只是为了把妹,结果……往事如烟,不提也罢。不过说起来,最近怎么觉得越来越累了? 肯定是杀生丸太能折腾了……叶久泽痛并快乐着。 “随我回西国吧。”杀生丸抱着她,任她把玩着头发,“之后,我会把犬族领地劈成另一个空间,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嗯?不留在老家吗?” “这里更适合妖怪生存。”杀生丸温和地解释道,“白犬一族的核心搬迁到这里,‘万象’是钥匙,能护住犬族的血脉。” 杀生丸是个心思深沉又细腻的主,虽然性子耿直,但并非没有城府:“我们去过那么多世界,最后都是人类在主导一切。这是‘果’。有这个‘果’,必然存在‘因’。” “或许,‘因’会因为我和你的介入而改变,但改变,意味着代价。” 即使是神灵,也不能为所欲为。他们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更改因果,譬如叶久泽——他提出过吸血鬼与人类共存的理论,在另一个世界的规则中是“能实现”的事,那么做出这个改变,并不会付出代价。 因为,“能实现”意味着一种未来发展的可能。 但是,如果在历史中存在“必须消亡”的前因,而动用力量更改一切,那么,就需要付出代价。 譬如猎人世界中酷拉皮卡的母族——窟卢塔族。真实来历源于“黑暗大陆”,是人类大陆规则之外的东西,虽然也是人类,但却拥有黑暗大陆给予的力量,必须被“消灭”和“排除”。 故而,叶久泽就算有心,也挽回不了。 如果窟卢塔族常驻黑暗大陆,那么便会是一直存在的种族。但可惜的是,人类大陆的规则并不欢迎外来者…… “随你的意吧。”叶久泽笑笑,“对了,‘诚信’的神格还在我手上,你觉得他……可以信任吗?” “他的忠诚只交予自己的团队。”杀生丸眉眼低垂,“他可以成为副官的副官,却不能站在高位上。” “与其选择他,还不如选择伊路米或奇犽……” “诶?”叶久泽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他们?” 杀生丸唇角轻勾:“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半妖吗?” “我说过,白犬一族的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半妖……能被载入族谱的半妖,都很强大。”杀生丸轻轻拍着她的背,娓娓道来,“那只半妖,战死沙场,是个英雄。” “不过,他应该没死,而是有了别的际遇。” “你的意思是……” “他是揍敌客的先祖。” 叶久泽干巴巴:“……揍敌客是猫派啊,怎么祖先会是犬派?” 杀生丸道:“血脉的气息骗不了人,那只半妖是我祖先几辈的子嗣,哪怕只是半血,也不是犬夜叉那小子能比的。” “他的子嗣会一代代传承这些特征,白发、利爪、兽性;而犬夜叉……他的子嗣会渐渐回归成人类。” “在看见犬夜叉的第一眼,我就没动过将他带回西国教养的念头。” “有我的私心,但……他更适合人类。” 叶久泽长吁短叹,杀生丸难得不傲娇,这么深入剖析自己的内心对犬夜叉的观感,还真是坦诚又耿直得可以。 他不说,谁知道他到底在想个啥。 “除非蜘蛛死去,库洛洛会将我们当成第二个‘家’,否则现在想掌握他,完全不可能。某种意义上讲,库洛洛是个忠诚到固执的人。” “但,他的品性还没成长到能与我们并肩的地步。” 叶久泽点点头,杀生丸这枕边风吹得太好,他忽然有些困倦了:“……我懂了,唉,有点累……你以后节制点,累死我了。” 杀生丸蹙起了眉头:“累?你生病了吗?” 叶久泽可是个昨天重伤今天就能生龙活虎的主,不过是床笫之欢,她何以嗜睡到这地步? 尤其是近来几日,一天到头就是睡觉,醒来也没什么胃口,唯有新鲜的果子吃得下去。 “身体倍儿棒,就是感觉很累。”叶久泽打了个哈欠,“对了……” 他推着杀生丸的胸膛,催促道:“今早那种青色的果子很好吃,你再去找点儿。” 杀生丸一听有点脸绿,那青色的果子酸得可以,偏偏叶久泽好这一口还吃得特别欢。她都扎了牙签送上来,他能不吃吗? 不能! 结果獠牙都快酸掉了! 女人果真善变,之前还吵嚷着天天要吃香喝辣,现在每天只钟情于青果,什么也不入口。啧,还真不能总是惯着。 心头虽是这么嘀咕,但杀生丸还是起身,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宫殿。 …… 叶久泽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揉了揉自己肚子上的肉,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圆润了不少。尤其是肚子,这些天都特么有小肚腩了! 啧啧啧,果然是饱暖思淫|欲,脑满又肠肥。 说起来,当“主神”滋味贼好,随着旧神格的融合与新神格的衍生,他的身体不仅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连大姨妈都不造访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合该弹冠相庆! “杀生丸,你说,我是不是胖了?” 杀生丸递给她一个青果,眼皮都不抬:“没有。” 叶久泽最近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天天问他一堆送命题。硬是将他杀生丸逼到了嘴皮子一掀就能说出正确答案的地步。 “可是好像有肚腩了啊?” “衣服穿多了。” “我的脸是不是变大了?” “不,是镜子小。” “我跟你妈掉水里你救谁?” 杀生丸:…… 堂堂西国皇子有朝一日竟也要面对这种“非人哉”的题目,幸好他本身就不是人。 “救你,我母亲会飞。” 叶久泽:…… 万万没想到丈母娘还有这等骚操作,她会飞啊!怎么办?完全作不下去了?! …… 叶久泽和杀生丸在新世界呆了近三个月,这才决定动身回到西国。但在回西国之前,许久不曾动弹的命盘忽然闪烁出光辉。 “诶?”叶久泽捧着命盘,眉开眼笑,“主神步入轮回,已经转世了。我让命盘记录了他的气息,他转世之后我要去找他呢。” “现在吗?” “去一趟吧。”叶久泽笑笑,“刚出生呢,给他点祝福,让他一生平顺。他上辈子为了世界付出良多,这辈子……可能磨难不少。” “不过好歹曾经是‘神灵’,即使活得很苦,他也一定会站在那个世界的姐姐。” “但是,我还是想让他……唔……” 话音未落,叶久泽手中的命盘倏然脱手,在杀生丸骤缩的瞳孔中,他只觉得小腹一阵抽痛,竟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咚——” 杀生丸揽住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全然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爆发出恐怖的威压,幕天席地蔓延,将所有生灵全数吓跑。 他以为四周有看不见的敌人,殊不知是叶久泽本身出了问题。 额头急出冷汗,在无措之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求助自己的母亲和同僚。几乎是立刻,他抱起叶久泽遁入时空,分秒之间出现了西国的云中城内。 “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大人回来了!” 杀生丸抿唇不语,飞快地冲向云中城的高空,以最快的速度袭向顶峰。犹如一道白芒,所过之处威压四溢,骇得无数小妖胆战心惊地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杀生丸大人……似乎更强大了,那种气势……” “啊,比斗牙王更恐怖……” “对了,大人怀里抱着什么?” “额,好像是个……女人?!”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没多久,众妖齐齐惊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天啦撸,单身四百年的杀生丸大人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吗? 那一位……真是女壮士啊== 云中城宫殿之中,凌月王慵懒地靠在软塌上,正惬意地享受着猛丸剥的葡萄,却未料这门冷不丁地被自家儿子一脚踹开,裹挟着深厚的威势,侵袭而来。 凌月挑眉:“不愧是我的儿子,没想到……”能到这种境界。 话音未落,凌月竟是惊的葡萄也不吃了,一骨碌从榻上坐起,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杀生丸怀里的叶久泽的……肚子。 “母亲,她……” “你——”凌月抖着手,花容失色,“你个蠢货!” “放下!快放下!来人!”凌月头一次抛弃了贵妇的形象,喉咙炸响,“软垫、妖玉、大妖血肉,拿来!” “母亲……” 凌月眯起眼,她本是漂亮至极的女人,可生起气来,比杀生丸更可怕:“斗牙没教过你辨识配偶身上的气息吗?” 杀生丸一愣。 “杀生丸,你被什么冲昏了脑袋?”凌月冷声道,“我知道你对那种事不感兴趣,但既然做了,就不知道去学吗?” 一大批妖怪浩浩荡荡涌进来,铺床的铺床,捣鼓血肉的捣鼓血肉。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凌月虽气,还不至于本末倒置:“孩子饿了。” 杀生丸一懵:“什么孩子?” “我说,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晴天霹雳“轰隆”而下,杀生丸目瞪狗呆,整只狗子完全傻了!他想过任何一种可能,却从不知道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血脉越强大,所要摄入的血肉越多。”凌月翻了个白眼,“我怀着你的时候,三天一只大妖,依然感到饥饿。而你呢?你给她吃了些什么?” “胎儿摄入不足,就会汲取母体的力量和养分。” “要不是她足够强……你以为呢?” “知道十六夜为什么会在最好的年纪死去吗?”凌月难得提到了一个人名,“她为了生下你父亲的血脉,早就被掏空了。” 杀生丸抿紧了唇:…… “你的孩子——”凌月注视着昏迷的叶久泽,叹道,“大概是个喂不饱的,你要是抓不到‘好吃’的,它会缠着生母。我不想问你获得了什么际遇,怎么会走到那种高度,我只是要提醒你——” “子嗣血脉越强,越有风险也越难生养。” “这里有我,你去抓‘好吃’的猎物。” 杀生丸握紧了刀:“要……哪种程度?” “当然是,越强越好。你还愣着做什么,速度越快越好!” 越强越好,越快越好…… 杀生丸实在没心思抓猎物,只想守在宫殿前。他略一沉默,总算想起自己还有一只手机。 于是,八百年头一次,杀生丸主动打开了“犬口组”的群聊—— 富强:【叶久泽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群里静默了一会儿,他压根来不及打字,就被同僚们所发的一串表情包和“666”淹没。 杀生丸:…… 开始记仇.jpg 作者有话要说:ps:同志们,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刻到了,这一章下边的评论,请注意这个画风——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你们懂了吗? 你们懂了吗? 你们懂了吗? 295、第二百九十五只狗 叶久泽自从苏醒之后,便一直保持着蔫儿巴拉的模样,就连头顶的呆毛都萎靡不振,脑海炸得像哔哩哔哩弹幕网,上下左右都刷着四个字——我怀孕了! 他的肚子里……揣了个崽子? 疯求了哇!真是疯求了哇! 他真傻,真的,他原以为大姨妈不造访是因为体质变异,却不知女人一旦怀孕就会跟姨妈君说拜拜。 他真傻,真的,他光知道脸盘丰腴衣带渐窄是因为心宽体胖,却不知女人揣了娃后都会变得丰满。 他真傻,真的,他只晓得品尝美人滋味翻云覆雨,却忘记了小雨衣避孕药这等高效装备…… 雕兄,我对不起你十八厘米的崇高精神;雀弟,我对不起你负十八厘米的深刻内涵。 从一名威武不屈的伟男子(?)托生成身娇体软的小萝莉,再成长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最后揣了只不知是人是狗的小崽子。 叶久泽真心觉得,自己这段操天日地的经历,足以拍成《二十四小时拍案惊奇》流芳百世。其中浓缩了猛男娘化、打脸升级、探索发现和动物世界等因素,这可是连八点档狗血剧都拧不出来的奇葩剧情。 他活得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仿佛大宇宙的恶意都集中在他身上,非得像酋长的亲兄弟。 万万没想到,他在经历了大姨妈的痛楚、大罩杯的沉重、大金棍的鞭挞后,还要体验一回大肚子的心酸和折磨……凭什么啊? 说句实在话,若不是亲身走过这一趟,他确实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活得能有多累。 难怪新闻报道中的孕妇产前产后都心情抑郁,这不废话嘛!爽的是别人,累的是自己,揣十个月跨鬼门关,有本事自己去试试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命的是,产完崽并不意味着麻烦的结束,有时候往往是另一种麻烦的开始。 好端端一闺女,当二十几年公主,成一个月女王,做十个月皇后,最后磨成一辈子的保姆。 他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心疼,越想越难过。这情绪不知所起,一起就折磨死自己。可这会儿叶久泽也耐不住,只知道捂着肚子纠结成一团,并暂时不想看见杀生丸那张帅气的逼脸== 于是,当杀生丸风尘仆仆地托着熬完的“妖玉”来到叶久泽榻前,就被稳稳当当地砸了一只拖鞋。 大妖怪面色不改,淡定地从脑袋上撸下拖鞋,“妖玉”的汤汁点滴不撒,他轻手轻脚地放在矮几上,说道:“先吃东西,要打要骂都随你。” 叶久泽背对着他,闭目养神,仿佛是一场冷战的开始。 杀生丸被叶久泽顺毛久了,自然也明白她是个狗性子,炸毛而已,舔平顺就不作妖了。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杀生丸虽沉默寡言,却并非不善言辞。 他和衣在榻上躺下来,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她。 叶久泽“啪”一声拍开他的手:“莫挨老子!” 杀生丸:…… 他坚定不移地将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背说道:“虽然来到得很突然,但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吗?” 叶久泽纠结脸,一孕傻三年,智商不上线。 “那么,如果你不喜欢它……”杀生丸操着忠犬男的人设飙出渣属性的话语,“就不必留下了。” 叶久泽瞬间成了暴漫脸——天呐!出现了!女朋友怀孕后要求她去堕胎的渣男言论!死狗,我告儿你,休想!别说门、窗和狗洞,缝都不给你留! “想都别想!”叶久泽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狗!我揣了你的崽你居然要逼我堕胎?” 杀生丸:……不知为何,总觉得现在的叶久泽没抓住重点?不,她从未抓住过重点== “不,我喜欢它,并期盼它的到来。”杀生丸缓缓道,“但比起它,我更在乎你的感受。如果你愿意,请为我生一个孩子,我会像爱护你一样爱护它。” “如果你不愿意,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以你为主。”杀生丸的眼风扫过热气不散的“妖玉”,继续道,“你做出的任何选择,我都会背负。” 叶久泽傻不愣登地盯着杀生丸一开一合的嘴,没多久就从“伤春悲秋”进入了“风平浪静”的状态,再一会儿,就升华成了“老鹿不仅乱撞,还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感觉。 “所以,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叶久泽咬咬牙:“生!” 砍头不过碗口大的疤,生孩子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剖腹算了!反正肚子上又不是没被掠夺者捅过刀子,左右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还生气吗?” “没……” “想打我吗?” “不……” “吃点东西?” “哦……” 狗毛撸顺了,伴侣就乖成了小天使,一点都不闹腾。杀生丸缓缓起身,端过“妖玉”,舀着汤水,一勺一勺送进叶久泽嘴里。 “有点酸还有点甜,是什么?”叶久泽仔细瞧了瞧这粘稠的铁锈色,看着像血却没有半分腥味,汤里还漂浮着软乎乎的块状物,“酸梅汤吗?” 杀生丸垂下眼眸:“……嗯,妖界的梅子。” 叶久泽不疑有他,咕噜噜喝个精光。杀生丸安抚她睡一觉,静静地注视她闭上眼后,方才招呼小妖将东西收走。 “妖玉”并不是梅子汤,而是大妖怪心脏的统称。那饱含妖力和纯正血脉的心脏,配得起“玉”这个字。 可大妖怪虽有,却也少见。且,作为西国的王,他没理由为了“妖玉”而无缘无故残杀别的妖族。为王者须有王的气度,“狩猎”是曾经的传统,但不是他该用的方式。 纸包不住火,万一哪天叶久泽知晓了原委,那么……杀生丸可以确定,她不会迁怒他,却会跟自己过意不去。 毕竟,大妖怪或多或少拥有人形和智慧,这在叶久泽眼中,倒是与“人”无异了。再加上女人天然的母性与敏感,“狩猎”之于妖怪不过是弱肉强食,之于她却是良心的门槛儿。 而他霸道的行为处事,遇上她总会绕点弯子。 他是王,该有王的责任和担当;他是男人,也该有男人的责任和担当。家国两不误,他自信办得到。 杀生丸悄悄抽开“万象”,思及同僚所给的坐标和推荐的物种,决定去和同僚们搞点事情。 …… eva编号8102的平行位面,强无敌的力天使正打算张开大嘴吞下零号机的档口,突兀地,一个长着翅膀的蓝色巨人从天而降,布都御魂狠狠劈在它的身上。 刹那,鲜血四溅,力天使分分钟从生龙活虎变得奄奄一息,浑身抽搐至极,“手”的位置上那两卷“卫生纸”抖动、抖动、抖动,却在须佐能乎的刀口下选择屈服。 零号机死里逃生,废墟中的人类目瞪口呆。他们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见一只巨大的白犬从天而降,叼起力天使往天际飞去。 须佐能乎顿了顿,立刻将凶残的目光转向零号机——确认过眼神,是“气运之女”,哦,不能吃,那算了。 宇智波斑打了个哈欠,拍拍小翅膀飞走。 莫名其妙被拯救的人类们:…… 道理他们都懂,所以那只长了翅膀的巨大生物,是天使吗? 银魂编号2333的平行位面,牛逼哄哄的天道众被摁倒在地板上摩擦,名为“虚”的男子被“镜花水月”阴了一把,昏迷不醒地晕倒在长廊上。 玖兰枢优雅上前,指尖轻挑对方的脖颈,剖出一丝血液品尝:“不是人类,营养丰富,可以吃。” 蓝染笑得温和,像是拎麻袋似的将人提起,直接劈开空间就走:“这家伙对那个白卷发的小鬼不错,你去看看那小鬼跟他是不是一个品种?” 玖兰枢打量着小鬼一头白卷发,嗅了嗅血味:“是人类。” 既然是人类,就没啥营养价值了。先把“虚”带走吧,细皮嫩肉力量强,八成是把好狗粮。 神奇宝贝编号88的平行位面,传奇神奇宝贝超梦刚刚干掉实验室成员、毁灭一切蹿上天的那刻,就被一麻袋套在脑袋上狠狠暴打一顿。 噼里啪啦一通下来,麻袋里的小可怜还没睁眼看世界,就被世界的恶意给淹没了。 君麻吕抖开麻袋,仔细打量了这只猎物一番,实在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故而,君麻吕只能询问身后的英雄王,听说这家伙活了几千岁,见识肯定丰富。 “这是什么?看着很强的样子。”君麻吕摸了摸超梦的尾巴和健壮的大腿,觉得够叶久泽吃三天。 吉尔伽美什随意一瞥:“粉红色的袋鼠吧。” 君麻吕:…… 如果这是粉红色的袋鼠,那么你就是金黄色的稻花== 火影忍者编号9527的平行世界,在一株千万年的参天古木之下,一名容貌婉丽的女子缓缓抬手,正要摘下神树结出的果实。 她叫“辉夜姬”,是一位公主。但在感受过人情冷暖与人间恶意之后,她觉得人类守着神树并没有意义。她想去改变,她带着好奇,她想要摘下并吃掉这枚神圣的果实。 当修长晶莹的指尖堪堪触碰到果实时,天边忽然炸响了一道霹雳,犹如神灵的愤怒。一道火红的身影俯冲下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在分秒之间,果实被麻仓好采摘下来,他含笑落在地上,一抬头就看见了辉夜姬懵逼的脸。 辉夜姬——172cm,女神身高,美丽高挑。 麻仓好——165cm,少年身高,卖萌最好。 七公分的身高差并不是一双高跟鞋的距离,而是天与地的差距。辉夜姬蹙起了眉,麻仓好冷下了脸,辉夜姬正想开口说什么,麻仓好已经收起了神果,并随手一招,丢给辉夜姬一只“狗”== “去,教她开念。”麻仓好理所当然地吩咐库洛洛。 库洛洛可不是什么好人,直接飙念压给辉夜姬来上一记“洗礼”:“为什么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抢完杀了就是。” “她是气运之女,这个果实是她必须得到的物件。要是被我们取走,得换成同等代价的东西补足。”麻仓好说道,“你去教会她念能力,四大行和六大系,以及水见式。” 麻仓好轻笑:“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师。” “无所谓。” 辉夜姬不愧是天命之女,非但分分钟学会了念能力,还一举开发到最极致。她福泽深厚气运加身,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发出毁天灭地的大招,并决定夺回神果。 彼时,麻仓好和库洛洛早已逃得没影。 幽游白书编号520的平行位面,一方大妖藏马在魔界横行霸道许久未尝遭受过失败,不料今天被萨菲罗斯揍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身后毛绒绒晃动的尾巴被斩下了两截,一只绿色的蚂蚁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说道:“味道很好,营养丰富,带走!” 藏马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无情镇压,到最后被打成了狐狸干扛走,简直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报应。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抓走去炖汤!炖汤啊! 真是让狐狸头秃! 唯有工藤新一和琴酒,在回到主位面后就安定了下来。一个继续当侦探,一个选择了隐居,只是在收到杀生丸的消息后,纷纷准备了贺礼。 工藤新一素来心思细腻,他询问了一番小兰的意见和建议,购买了不少母婴书籍和孩童衣物,包装完整后给宇智波斑下了“跨界快递”的单,送到西国。 琴酒仔细瞧了几遍信息,询问手下不靠谱队友伏特加一只,得到“送老母鸡”、“送甲鱼汤”、“送钱”等建议若干,并实践之。 没多久后,西国宫殿的后院时不时传来各种奇异生物的嘶吼和谩骂,偶然还会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彼时,叶久泽正啃着神果,耳畔又听见了一声嚎哭:“怎么回事?” 杀生丸头也不抬:“杀猪。” 他的同僚送来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说句实话,除了力天使和神果,也就那只粉红色的袋鼠有点猎物的样子。 只是其余“阶下囚”太过放肆,尤其是那只狐狸精,长得比秃子还美丽,脾气却差得能翻天覆地。天天在深夜嚎叫,吵得叶久泽睡不着觉。 杀生丸本想像放归虚一样放归他,可这会儿也恼了。 于是,西国的王记下了翻页的仇恨,命令小妖们架起锅炉和柴火,愣是当着藏马的面,将他那两条断尾给炖了。 藏马:……混蛋!你居然敢炖老子的尾巴!我今天就是死,从这里滚进锅里,我也要跟你拼到同归于尽! 一刻钟后—— 藏马:……真香qaq! 作者有话要说:ps:手机app读者们qaq,大家看见封面右边的“作者专栏”了吗?请点点哦!点进去看见那个“收藏”了吗?请收藏哦! ps: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吧,我坑品很好的qaq包养我吧包养我吧快来包养我吧! 296、第二百九十六只狗 舌尖上的藏马被端到叶久泽面前,叶久泽吸溜着汤水吃得万分香甜。被囚在厨房的狐狸尚在忧郁望天,殊不知杀生丸正思量着多关他一年。 力天使个头巨大、肉质丰美,成了叶久泽的主菜;藏马细皮嫩肉、身价珍贵,沦为偶尔食之的美味;反倒是超梦色彩魔幻、画风惊奇,终于躲过一劫。 如果时光能倒带,力天使发誓不再招惹人类,它一定安安分分端坐于高天,老老实实当一个“天使”。管什么亚当莉莉丝,灭什么李林狂战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不是吗? 要是早早放过地球,地球人何必为难它呢?只可惜领悟“使生”奥义的时间已经晚了。 如果妖生能重来,藏马发誓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妖怪。要不是带着小妖去巡山,沿途打家劫舍笑苍天,只怕那长白发的“修罗恶鬼”并不会盯上他。 要是魔界能和平相处,彼此亲切有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他何至于被妖落井下石,成为一碟菜? 如果命运能……不,不要重来——超梦觉得自己作为梦幻的克隆体挺好哒!因为长得过于奇怪,它活得可安全了! 不仅一日三顿管饱,也不用放血割肉烧烤。除了隔离俩邻居的惨嚎瘆人了点,基本没它什么事。只要足够“乖巧沉默”,就能幸免于难。 今天,厨房里的“三碟菜”依然在为自己的命运忐忑不安呢== 幸运的是,日子一晃而过三个月,肚皮已经显怀的叶久泽终于找到了别的口粮——那一枚不知来历的、消化不了的神格。 它如同一枚剥了壳的鸡蛋,静静躺在叶久泽掌心里。而当事人惬意地眯起眼,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神格…… 没多久,一股馥郁芬芳的气顺着他的舌尖滑入咽喉,充斥于四肢百骸之中,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和温暖。肚腹里暖得很,像是敷了只热水袋,从头顶舒服到脚尖。 每逢这时,本该嗜睡、厌食的叶久泽就重振精神,精力充沛得好似能绕赤道跑上一百圈。而肚皮里的娃子长势很好,犹如地里茁壮成长的韭菜。 孕期漫长又无聊,不少东西都忌口。即使他的体质压根不需要避讳什么,但杀生丸却草木皆兵,愣是从面瘫美青年活成了面瘫管家婆== 琴酒送来了母鸡和甲鱼,杀生丸鼻子一嗅,接下母鸡扔掉甲鱼;工藤送来了母婴用品和书籍,杀生丸视线一扫,截下《孕期注意事项》与《两性房事指南》,将剩余物件送于叶久泽把玩。 宇智波斑从另一个火影位面拖来了“十尾”当狗粮,据说这是查克拉集合体,肉质结实营养丰富,是万年难遇的神奇食材。 而为了让那个位面继续“十尾”该有的戏份,他仔细思考一番,就拜托灭世魔王本王的萨菲罗斯帮帮忙,去走个过场。 结果导致九只尾兽查克拉合为一体后—— 在巨大的风暴和狂躁的飞沙走石中,在众位忍者如临大敌和神经紧绷之下,在气氛焦灼、影级高手敛声屏气之间,出现了一名白发飘逸、剑眉星目、帅裂苍穹、逼格爆炸的绝世美男——萨菲罗斯! 他身穿铠甲、气势凌然,手握长刀、威压深重。萨菲罗斯对“毁灭世界”的步骤很娴熟,演技也炸裂,左右是走个过场,他自信不会翻船。 然而萨菲罗斯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场,就是c位出道== “太……太过分了!”春野樱瞬间化作四格暴漫的画风,宛若哥斯拉,直接吼出了广大女性的心声,“这张脸……我下不了手!为什么他是我们的敌人!” 漩涡鸣人:……原来你经常对我动手是因为我不够帅?还是佐助对我好啊== 宇智波佐助:……女人原来是这么快就变心的视觉动物吗?还是鸣人靠谱些== 秽土·四代目:“人形尾兽?” 秽土·千手柱间:“哈哈哈!这人形尾兽怎么长得比宇智波还好看啊!” 秽土·千手扉间:“大哥,你给我闭嘴!我告诉过你几次了,少看漂亮的宇智波!” 秽土·千手柱间委屈巴巴:“可宇智波真的好看啊……” 一群忍者以及秽土·宇智波斑:…… 战场的正经凛然的画风一去不复返,萨菲罗斯只好主动出击,一刀一个小朋友,可由于实力太过强悍,饶是这个位面的千手与宇智波联手,也不能压制他一二。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完美收场呢? 萨菲罗斯仔细一想,回忆起宇智波斑反复抱怨的“养熊孩子的那些年”,最终眼睛微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个主意不仅能保障他的逼格和风度,还能完成戏份和收尾,甚至谱写出另一番高度,引领这个位面的人类对“至强”的定义和追逐。 萨菲罗斯力压众人,然后横刀向天笑:“强者之路,注定孤独。没有对手,活着作何?” 然而他“自刎”了== 该位面的众人:……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qaq! 可惜的是,宇智波斑与萨菲罗斯如此“用心良苦”方才捉到的十尾,因为长得实在太丑,被杀生丸拒之门外。 宇智波斑怒道:“你有本事拒绝,没本事让我们见叶久泽吗?” 打从叶久泽怀孕以来,杀生丸就闭门谢客,亲力亲为她的所有杂事,据说在叶久泽身边连侍候的小妖怪都是精挑细选的家臣……譬如一只在暗处监视的河童,以及白犬族中具有生养经验的“老人”。 “不行。”杀生丸断然拒绝,“任何男人不能进去。” “凭什么?” “我听说女人怀孕时,多看哪个男人的脸,孩子就会长得像那个男人。” 宇智波斑的脸一阵扭曲:……杀生丸,连你也傻了吗?到底是谁怀孕啊?!你的判断力呢?!西国交给你真的没关系吗?! 啧啧啧,说到底,毕竟是狗啊,脑袋不太灵光,对,不太灵光! “她只要看着我就够了。”杀生丸蹙眉,抽出了剑,“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要跟我杀生丸打一架吗?” 宇智波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杀生丸天生具有“我知道你们在说我坏话”的特殊感应能力。所以说,西国交给杀生丸和叶久泽,真的靠谱吗? 今天的宇智波斑依然在为熊狗子夫妻俩操碎了心呢== 最后,无家可归的十尾被宇智波斑“快递”到了虚夜宫。蓝染是个审美猎奇的家伙,手下一大半都长得奇形怪状辣眼睛,想来十尾这副尊荣在他眼里,约莫就是“卡哇伊の猫咪”吧? 收到十尾的蓝染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不愧是宇智波斑,居然能弄到如此神奇的生物。” 乌尔奇奥拉恭敬地递上手帕:“蓝染大人,为何哭泣?” 第四十刃不明白,蓝染明明是个连崩玉都不放在眼里的真男人,怎么会为了一件小小的礼物而落泪? 难道眼前这个长得比牙密的归刃状态还要丑陋的生物,比崩玉还了不得吗? “不为什么。”蓝染戴上了黑框眼镜,感慨道,“只是被辣到了。” “辣到了?”乌尔奇奥拉并不懂每天宅在虚夜宫刷手机发表情包逛围脖的蓝染大人的梗。 “以后葛力姆乔不听话,就让十尾喊他起床吧。” “是。” 葛力姆乔:……【豹头痛哭.jpg】 …… 叶久泽怀胎档口,日日忧心自己生的是人是狗,亦或是不人不狗。这一胎是跟人一样怀胎十月生一个,还是跟狗一样怀胎几月生一窝? 万一来个基因变异,犹如哪吒之母般怀上个三年……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惴惴不安,将这份忧虑告知给杀生丸。因为他身份特殊,神格稳定,怀里的胎儿被保护得很好。更因为命盘的护主,谁也参不透怀胎的情况。 一个还是一窝,怀相如何,何时生产,都成了一个未知数。白犬一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哪怕是白犬与人类结合,子嗣也就剩半妖一种情况。 可轮到叶久泽这个不定因素,往昔的经验都派不上用场。不仅是杀生丸,就连凌月王也不能确定这一胎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啥狗样? 杀生丸摸了摸叶久泽的狗头,安抚道:“我在,别怕。” 叶久泽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杀生丸柔和了眉眼,给她揉了揉腿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入睡,最后才轻轻将掌心贴上那耸起的肚腹,隔着一层被子和肚皮,感受到一股小小的顶撞力。 胎儿很敏感,会本能地察觉到母亲之外的妖力靠近,不仅不安分,还时刻提醒自己的存在,甚至隔着肚皮都能“凶”一把。 很活泼,也很健康,想必生下来是极为壮实的崽子…… “不要给你母亲添麻烦。”杀生丸轻声道,“时间到了就滚出来。” 他的那窝同僚闲得发慌,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强闯了。虽说“饲主”是大家的,但老婆是自己的,他没那么大方让妻子笑摸别人的狗头。 所以,还是把崽子生下来的好。有了这只崽,就能分担同僚的火力,省得他们有事没事就来叶久泽这里找存在感。 #那些年,我在娘胎里就被安排好的悲剧狗生# #震惊!社会主义价值观们竟然对可怜小狗崽做出这种事# #小白菜地里黄,论西国的‘国民奶狗’的正确使用方法# …… 时间一晃而过,杀生丸的大婚早已筹备完毕,就等着叶久泽点个头。这车也上了,目的地也到了,票总得补起。 叶久泽心说这也不晓得要怀多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婚结了吧。 由于叶久泽已经闲到长毛,死活想找点事情干,杀生丸被磨得没办法,本想体谅她的身体挪一挪期限,让她用最好的状态成婚,却不想叶久泽竟觉得“成婚”很麻烦,只盼早点解决好。 “非要成婚吗?我这娃都揣了,又不跑,何必呢?结婚好麻烦的。”叶久泽挠着头,“……好吧,既然早晚都要结,干脆先把这事儿办了吧?” “什么?生完孩子修养好再整?不不不,你要是不说,我还活得潇洒惬意。你已经说了,这就是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我会有压力。” “这有了压力吃嘛都不香了,还不如早点解决呢。” “快快快,结婚!分分钟结婚!” 故而,叶久泽怀胎的第九个月,愣是生龙活虎地穿上了白犬一族毛绒绒的婚服,踏过雍容华贵的毛绒绒的地毯,将手放入同样毛绒绒的杀生丸的手里,一起走向一窝毛绒绒的长辈== 整个西国都沉溺在欢声笑语之中,热闹的氛围一浪赛过一浪。异世界送来的烟花爆竹带来了不凡的热闹,无论是妖怪、人类或半妖,都在愉悦的氛围中沉浮,普天同庆。 相比起外界的热闹,西国宫殿内部、白犬一族的族地内,婚礼进行得低调而奢华,气氛肃穆且凝重。 从迎娶到结誓,一路采用白犬一族最高规格的礼节和人类社会中融合过来的习俗,既尽到了对夫妻双方都尊重的义务,也是在告诉所有妖和人,这位人类新娘是白犬一族承认并尊敬的族人。 婚礼现场来了很多人,不仅有犬口组,就连揍敌客一家子和犬夜叉一窝子都被接到了现场,参加这一场隆重的婚礼。 仪式过后,宾主尽欢。 犬夜叉终归是杀生丸的亲弟弟,杀生丸秉着老子的弟弟只能自己揍的观念,绝不会在大场合冷落了他。 听说犬夜叉与戈薇成婚时邀请过他,只因他身在异世界,终是没参加那场婚礼。不过,这半妖小子的这份心意,他明白了。 既然他将他当作兄长,他若是还介怀什么,岂不是显得自己小气? 这次邀请,是还礼,也是杀生丸隐晦的表示——上一代的恩怨已经过去,我与你终是血脉兄弟。 但很可惜,犬夜叉酒量着实不好,被白犬一族的一波青壮灌了酒就飘得不知东南西北,趴在桌案上倒头大睡,还流下了幸福的口水…… 杀生丸:…… 宾客之中,奇犽·揍敌客的受欢迎程度超乎想象。他虽进入了少年的变声期,但模样不改以往,傲娇又软萌,勾起了不少女妖怪的母性。 可怜奇犽逃也逃不走,揍也揍不过,只能从一个女妖怀里滚到另一个女妖怀里,被搓揉被拥抱被埋胸,本该是“人生巅峰”的经历,却让他避之唯恐不及。 最可怕的是基裘和伊路米,为自家儿子\\弟弟能勾引到实力强悍的女妖怪而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奇犽,干得好,都娶回去,揍敌客的基因又能改良了! 奇犽:……我还没满十四岁!你们是魔鬼吗?! 伊路米长发垂肩,不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犹如一名安静的美女子。不多时,一只被皮相迷惑的白犬凑了过来,开口三连:“姑娘,你好美,我喜欢你。” “新族长都娶人类了,我们不会受到阻碍的。” 伊路米咽下甜食,回复三连:“我是男的,如假包换,要摸吗?” 在白犬青年的目瞪狗呆中,伊路米继续道:“摸一下喉结三亿戒尼,摸一下胸部六亿戒尼,摸一下隐私部位九亿戒尼,不打折。” 基裘感动非常:“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真是个标准的揍敌客!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家族创收,我太感动了!” 奇犽:……有你们这种亲人我真的很累啊! 伊路米伤透了狗子的心,白犬青年抱着狗粮退散,只能找同族寻求安慰。 而四周觥筹交错间人员川流不息,等婚宴中的宾客们反应过来时,却发现新郎新娘以及一些深不可测的神秘客人,早已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防护最严密的犬族秘地内,叶久泽满头大汗,婚服被揉成了一团,他岔开两腿嚎叫起来,疼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万万没想到,婚宴还没结束,他居然要生了!这孩子的骚操作每一次都打得他措手不及,先是莫名其妙怀上,再是出其不意地生产,要了他狗命啊! 叶久泽从未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疼!他娘的太疼了!简直不是人该承受的痛苦,他宁可头破血流被掠夺者轰个半死,也不要承受这种折磨! 太痛苦了! 产房外的狗子们急得转圈圈,产房内的杀生丸被叶久泽拔得毛秃。混合着血腥味和惨叫,叶久泽疼得连眼泪都掉不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疼”字,只想着早点结束这“生门”。 哭……不,并没有力气哭,他几番整下来,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要不是关键时刻将神格塞进嘴里,怕是没余力再撑下去。 叶久泽觉得当个女人太痛苦了,他心疼自己也心疼全天下的女人。这活得不容易啊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往规则法典里写一句—— 女人生孩子时,孩子生父必须与女人交换灵魂。 妈的完美! 这一通足足折腾到天亮,叶久泽喘着粗气,总算是生下了一对健康的犬妖双胞胎。 “杀……杀生丸……她们是不是……萝莉……哦不,女儿?” “都是男孩子……” 叶久泽:…… 原来只有欧洲人才能生女儿qaq! 作者有话要说:ps:饿死我了!不,憋住不能吃! ps: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俩孩子名字我还没想好== 297、第二百九十七只狗 按照惯例,妖怪与人类结合而生的孩子,是半血,为半妖。可“惯例”延续到叶久泽身上就成为“意外”,她不仅生下一对双胞胎,且俩兄弟都是纯血的妖怪。 许是异卵双生的缘故,俩孩子长得并不相似。叶久泽虽然分辨不出两张皱巴巴的婴儿脸有什么区别,却能从发色、瞳孔以及原型上,轻易判断谁是谁。 大儿子是只纯正的白犬,有着一头柔软的银白胎发和懵懂的灿金双眼。脸颊上各有一道“雷电状”的金色妖纹,就连额中的“月纹”都泛着金红的色泽。 他是白犬一族历届资质最强的幼崽,若是能平安长大,成为出色的大妖,必然能开辟出另一番天地与传奇…… 小儿子也是一只纯正的犬妖,可他周身的配色让叶久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黑白相间的胎发,黑白相间的小绒尾,外加一双湛蓝澄澈的眼睛。 确认过形象,长得特别像只化形成人的哈士奇== 最要命的是,俩孩子尚小,体内虽潜力不俗,却稳不住妖力变化。时不时就会从人化狗,从狗变人,汪呜着爬得满床都是。 而当他们恢复成犬身,叶久泽深深地捂住了脸,再度回忆起了当年被哈士奇支配的恐惧。 夭寿啊!他的小儿子一变成狗,那就是一只皇室血统的哈士奇!24k蠢哈如假包换,恐怖至极! 他作了什么孽啊,上辈子养了“社会”被坑成咩萝,这辈子生个娃子居然是只哈士奇,难不成他是生太极生得太多,导致孩子都往阴与阳、黑与白的对称方向发展吗? 对哦…… 其实按照色彩分类,纯阳才是黑白配,才是哈士奇啊! 可怜东都之狼天策府背了“哈士奇”的锅这么久,真是太可怜== 确认过血统,俩娃子都是亲生的。资质皆为犬族历代最佳,比杀生丸当年都好上一截,乐得犬族的长老们就没合过嘴。 至于小儿子的哈士奇真身……凌月王表示:“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的幼崽,很漂亮。” “哈士奇”顶着婴儿脸露出无齿的傻笑,然后尿了杀生丸一身。 杀生丸:…… 不过,初为人父的杀生丸虽然面瘫着脸,但依然沉浸在满满的喜悦里无法自拔。他将两个崽子并排放在一起,越看越是喜欢。 邪见感动地抹去眼泪,声音哽咽:“杀生丸大人,邪见真是太感动了!原以为追求霸道的您会孤独终老,没想到我这个老家伙还能看见您抱孩子的一天!” “其实……其实邪见一直都很担心您娶不到媳妇!”由于过度兴奋,邪见一脑子水晃荡,完全说出了心中所想,“能愿意嫁给您,夫人真是情深义重!” 杀生丸:…… “啪”的一声栗子炸响,邪见惨叫出声,赶忙伏地请罪。眼见杀生丸半分没追究的意思,邪见明白正主心情极好,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道—— “杀生丸大人,两位少爷……是不是应该起个名字?” 此话一出,不仅是杀生丸,就连凌月和叶久泽都愣了。难怪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孩子名儿还没起?! 这子嗣起名可是大事,一个名字会伴随他们终生,更是最短的咒语。 斗牙王活得粗糙,给长子起名直接用“丸”,给次子起名直接用“夜叉”。 殊不知“丸”这个字眼极为大众,要是放在华夏的农村,那基本是与“狗蛋”、“狗剩”、“二狗”无异了;而“夜叉”也普通至极,换成贴切的意思,差不多与“翠花”、“桂花”、“如花”一个档次== 要不是杀生丸活出了逼格和内涵,让“杀生丸”这个名字超越次元成为神的象征,只怕堂堂西国继承人,还真会沦落为“哦,隔壁家的杀生狗蛋啊”的命运。 由此可见,起名要慎重,这是父辈文化素质的体现! 凌月与杀生丸对视一眼,后者盘膝坐在叶久泽塌边,握着她的手说道:“对于名字,你有什么想法?” 孩子是叶久泽生的,杀生丸愿意将主动权交给她。可等叶久泽开口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叶久泽压根就没有文人雅士舞文弄墨的潜质啊! “名字?这好办,我给你讲,贱名好养活,我小时候我妈还喊我‘死猢狲’呢!”叶久泽喝了口肘子汤,继续哔哔,“既然孩子都是狗,你还愁什么?大儿子叫‘大狗’,小儿子叫‘小狗’不就结了吗?” 杀生丸精致的五官有些微的扭曲,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不喜欢吗?哦,好吧,确实俗气了点,那要不这样吧——大儿子叫‘如花’,小儿子叫‘似玉’……诶,你别不高兴啊,算了算了,那要不大儿子叫‘叶不羞’,小儿子叫‘叶不得不羞’?” 杀生丸目光幽幽地注视着他:…… 叶久泽充分发挥想象力:“我家那儿啊,都讲究成双成对,要不叫‘吉祥、如意’?实在不行,北京烤鸭和东坡肘子?‘北方暖气’对‘南方包邮’?只是起个小名,你别这么严肃啊,放松点成不?” 杀生丸深深注视着平躺的俩孩子,眼神略带怜悯:…… “要不,‘叶傲天’和‘叶日天’?”叶久泽回忆着脑海中的主角升级流,“斗罗和斗破?斗天斗地、斗牛逗比……哦不,凌霄、凌云?白无常、黑无常?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富强!” “额,富强?要不孩子叫富国和富民?” “你怎么总是无声拒绝啊!那干脆叫‘卷心菜’和‘花椰菜’好了!” 杀生丸叹道:“修罗和罗刹,怎么样?” 揍敌客一家的名字不都这样嘛——伊路米(yilumi)、糜稽(miluki)、奇犽(kilua)、亚路嘉(aluka)、柯特(kaluto),首尾相接,连成一串,这新意让杀生丸喜欢。 修罗与罗刹虽不是独一无二,却因为凶性极重,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撑起来的名字。譬如他的“杀生”,没有实力与底蕴,压不住名字的寓意! 但他们既然是他杀生丸的儿子,就当得起这两个名字。 然而,叶久泽不同意。 “不行!这特么一听就是反派的名字,长得丑活不过三集,长得帅活到中段,又帅又强也就活到大结局前三章,还没番外和后记!不行!” 杀生丸:…… 作战失败的杀生丸并没有忤逆叶久泽的意思,只是给她喂了汤汤水水,等她合眼睡下,这才轻轻托起俩孩子,用绒尾包裹,朝另一方的和室走去。 …… 即使出生没多久,两个孩子的成长实在颇为惊人。兴许犬妖本身就具有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一旦脱离了母亲的气息、落入陌生的空间,就会本能地化作小狗的模样,蹬着四肢胡乱爬。 和室里坐满了犬口组成员,一窝人盯着两只小狗崽,满脸都是稀奇。他们在杀生丸绒尾圈成的“圆”内摸爬滚打,时不时嗷叫几声,看上去颇为精神。 小白狗显得比较敏感,在察觉到父亲的气息后就安分了下来,窝在绒尾里降低存在感。 而黑白相间的小二哈就没那么聪明了,他汪呜呜哀嚎着满地爬,随后将整个脑袋塞进他哥的尾巴下,两股战战、瑟瑟发抖,颇有叶久泽的怂相== “她呢?” “在休息。” “犬妖的成长都这么快吗?居然已经会爬了。”玖兰枢难得露出了好奇心,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落在小二哈脊背上。 小二哈没什么反应,眼见有人撸毛,也不辨好坏,开心地拱了拱。 倒是小白狗颇为警惕,当玖兰枢的气息靠近时,他敏感地往父亲的绒尾中缩去,蜷成小小的一团。 “这是你的长子?很警惕啊。”宇智波斑没有刺激小白狗,总觉得自己再靠近些,这孩子就要炸毛了,“倒是这一个……有些心大。” 有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熟悉感,就像是……瞧见饲主又变成了熊孩子一样== “犬口组”喜添俩狗崽,气氛和乐融融。只是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归了原点——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大名没起的话,小名有了吗? 小名没有的话,绰号有了吗? 都没有?啧啧啧,看来是时候集思广益了!可惜的是,起名字这码事儿谁也不服谁,众狗都觉得自己起得不错,却被同僚否定,简直是刻意跟自己过不去。 神话传说派的吉尔伽美什:“主神之子,自然得有配得起的名字。如果不选宙斯、耶和华,那就以乖离剑的寓意为准好了——劈天与开天,怎么样?” 忍者奇幻派的宇智波斑嗤笑:“饮水思源,他们的血脉源于父母,不如带个‘泉’与‘源’。” 魔幻黑暗派的玖兰枢轻笑:“妖怪就该有妖怪的样子,无敌不败、长生永存的寓意才是最佳。” 人形兵器派的工藤新一苦笑:“我不擅长起名……白雪丸和黑白丸……额,抱歉,我不加入讨论了。” 陪你去混流星街派的库洛洛正在翻手机,由于高阶位面黑科技的作弊系统,他能跨界学习不少东西。这会儿,他已经找到了需要的“名字”。 库洛洛笑得意味深长:“叶久泽来自华夏,对吧?” “……不错。” “华夏有些东西很厉害,几乎家喻户晓。”库洛洛说道,“比如‘藿香正气丸’、‘六味地黄丸’和‘乌鸡白凤丸’,以及‘吃枣药丸’。” “其中,‘吃枣药丸’这个名字威力最大,据说是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 黑白通吃派的蓝染大佬微笑,然后将库洛洛的头扣进了桌子里:“饲主不是姓‘叶’吗?我听说有个‘叶良辰’的名字不错,可以尝试。” 自然环境保护派的麻仓好念着和歌,说道:“雪、梅、霜和菊都是风雅之物,倒是可以从这里着手。毕竟,你平日穿戴的衣物,也多有雪之白与梅之红。” 萨菲罗斯、梅路艾姆、琴酒和君麻吕并未参与,只是齐齐蹲在绒尾圈外,或好奇或垂涎或震惊或慈爱地盯着两只小狗。 萨菲罗斯:“饲主明明是人,居然生出了小狗,原来基因如此神奇。”这么一想,他半人类的血统压根不算什么怪物,还正常得很。 梅路艾姆:“这个味道太香了。” 琴酒x君麻吕:…… 两人不作声,仔细瞅了瞅杀生丸的眼色,干脆利落地将绿蚂蚁拖走。 杀生丸将小儿子从玖兰枢手下捞回来,得到小儿子不满的汪呜两声和轻拍两记,仿佛在抗议什么。 杀生丸微微挑眉,将这蠢小子塞进绒尾里好好儿盖上,任是他挣扎不休都不让他出来。 谁给你撸毛你就跟着谁走?白犬一族从未出现过这么心大的小狗!看来这小子比起他的兄弟,得看得更紧一点。 至少,在这蠢小子没自保能力前,决不能放出西国。否则,一定会被人拐走。 和室里的争论一直到逢魔时刻才停歇下来,杀生丸捞过最后裁决而出的大名走人,顺便送俩小的到叶久泽那头喝点母乳,至于同僚们在他走后打不打架……无所谓,西国皇宫年久失修,是时候讹诈一笔建筑费了。 一刻钟后—— “无极和星辰吗?”叶久泽揉着两只奶狗的小肚皮,捏捏小爪子,看着他们打起小小的奶嗝,轻声道,“挺中规中矩的,但也中二了点。不过,大儿子叫无极的话,小儿子要不叫太极怎么样?这黑白配的,太极就很生动形象。” “无极和太极……”杀生丸温声道,“我以为星辰也有黑白的意思……天幕是黑,星子是白,命运穿梭期间,恒远没有极限。” “还是无极和星辰吧。” 杀生丸说道:“这是我对他们的祝福和期待。” 叶久泽略一思索:“行吧,大名你定,无极和星辰配什么姓似乎都不错的样子……那小名我定个吧,贱名好养活,没长大前将就则个。” “嗯。” 叶久泽揉着俩狗子,瞅着大儿子的一身雪白和小儿子的一身黑白,说道:“那就叫……糯米丸和芝麻丸吧。” 糯米又白又软,芝麻有黑有白,不仅听着好吃,形容起来也能速度区分啊!果然,他不去读中文系真是中文系的惨重损失啊! …… 糯米丸和芝麻丸长得很快,一天开眼看世界,三天下床满地跑,六天邪见追不到,九天贪玩滚泥淖……叶久泽暴起一顿打,俩奶狗滚得汪汪叫,第十天卧床养屁股,狗子们总算学乖巧。 杀生丸从不会管叶久泽揍孩子的事儿,他从小就是被母亲训练长大的,自己的儿子被生母揍几顿,才多大点事。 只要孩子不死,就往死里操练,这些在日后都会成为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活下去的资本。一旦在生死边缘游走,他们就会感谢今天的暴揍。 自打他踏入宫殿,俩奶狗就汪呜开了,似乎以为父亲是支柱、是掌事者、是主宰,一定会阻止母亲打他们屁股的暴行,可事实却是这样的—— 他们的爹拍了拍亲妈的背:“累吗?歇一会儿,我来。” 糯米丸x芝麻丸:……虽然不是很懂几个词汇合在一起的意思,但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的妈将戒尺丢给亲爹:“往死里打!熊狗子就是得治,这俩混账!这俩混账居然将副位神官的神格扔进了命盘!” 他们的亲爹神情忽然凝重了:“副神格扔进了命盘?” “对!”他们的亲妈暴跳如雷,“你知道吗?芝麻丸的体质……他只要进入类似‘绝’的状态,就可以突破各种结界,这混账小子拆家不打招呼!命盘和神格都敢玩!” 叶久泽快被气疯了,因为命盘和神格的特殊性,并不能作为“死物”长久安置在【背包】里,很多时候他都会设下结界安置在牢固的密室里。 一旦结界被破坏,他能立刻察觉到。 可坏就坏在小儿子芝麻丸是个搞事bug,他只要拥有坚定的搞事信念,这信念就会变成誓约,帮助他突破重重难关。 甚至,他会直接被结界接纳,成为结界的“一份子”。 换句话说,芝麻丸若是实力足够,谁也不能将他困在“领域”里。任何地方,他都能来去自如。简直是一只随时随地都能拆家的哈士奇! 他不过是泡个奶粉、整个米糊的工夫,小儿子就偷摸着蹭入了结界。 更要命的是大儿子糯米丸,弟弟犯了事儿不仅没第一时间找家长,反而帮着弟弟收拾残局、掩盖真相,真特么兄弟情深!看他今天不打死他们! “神格丢进命盘会发生什么事?” “不清楚……”叶久泽头疼至极,“我们待会儿就顺着神格的气息去找找,但愿别落在有心人手上。” 命盘链接着所有位面,在不停运转和挪移中沧海桑田变换。 寻找神格是一件万分麻烦的事,神格若是保存完好那就是大幸,若是不小心落在了灭世反派手里,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得把犬口组召集起来,得行动了!” 叶久泽赶忙联系起同伴,而杀生丸冷着脸扔掉了戒尺,在俩儿子瑟瑟发抖中抽出了光鞭。 犯下这等大错,就算是自己儿子,就算他们还小,都不是宽容的借口!一个仗着自己的特殊随意进入禁区,一因着感情用事而对错误进行包庇——不能容忍!容忍才是害了他们! “记住这次教训!”杀生丸盯着他们,打得比叶久泽还狠,“崇高的血脉和尊贵的身份,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资本!” “犯错可以,但不是每一次犯错都有人原谅你。” 俩只奶狗眼泪汪汪地蜷缩在一起,可怜弱小又无助,可这会儿,他们的父母已经忙成了陀螺。 “……诶?气息确定了吗?不愧是萨菲罗斯和麻仓好!”叶久泽感动至极,萨菲罗斯和麻仓好是狗子中最富有神性的主,他们对神格的气息也极为敏感。 事发时他知会了他们,没想到这才多久就锁定了气息。 副神格掉入命盘可是大事,“犬口组”的消息更新神速,各方都已出发,纷纷朝锁定的位面进发。 “确定了,是一个新生位面。”宇智波斑说道,“在第四宇宙的边界处,衍生的类似地球的平行位面,本来没有意识和主宰,但似乎十几年前突然觉醒了,还有了神灵。” “副神格应该已经被人融合了,只是不知道……这是神格自己的选择,还是被迫与人融合。” 命盘无时无刻不在旋转,各个时空轨迹都不同。叶久泽这头从事发到锁定过了两小时四十分钟,而神格却已经消失的十几年…… “出发吧!” 叶久泽叹了一声,虽依然气怒,但看着俩奶狗惶恐的模样,终是心软了些:“……俩傻狗,你们真是害死爹了。” 他吩咐邪见将俩娃子送到凌月王那头暂住几日,自己和杀生丸即刻启程。 这神格若是落在反派手里,若反派透支力量毁灭世界,那么所有的孽债都要落在俩孩子头上。有因就有果,一旦沾染,一辈子也甩不掉。 可为人父母,总得为孩子着想,他们犯错,他们善后……真是苦逼日子! 所以他干嘛想不开又养了一只哈士奇! 又养了一只哈士奇! 妈的心肌梗塞! …… 大家好,我叫齐木楠雄,是pk学园的一名“普通”高中生,是从出生开始就拥有无限神力的超能力者,更是咖啡果冻的执着爱好者。 我有瞬间移动、时光倒流、透视石化、飞天遁地等等超能力,是新世界的神,也是地球的保卫者。其实只要我愿意,完全能在分分钟之内得到无尽的财富和宝藏,活成任何人想要活成的样子。 可是我不愿意啊【摊手.jpg】 如果我想不开,认为世界辜负了我的期待,我完全可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在三天之内覆灭全世界,不留一个活口! 可是我想得很开啊【摊手.jpg】 因为财富、名利和毁灭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毫无挑战性。且我的父母都是三观正常的好公民,我的哥哥是热爱世界的科学家,我仔细一想,比起轻而易举地毁灭,似乎守护更具有挑战性。 于是我确定了目标,我决定成为“神明”,我要守护这个世界,与外星球的恶势力作斗争! 2012年1月,一枚巨大陨石靠近地球。我一巴掌扇飞了它,拯救地球x1! 2012年2月,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靠近地球,妄图侵略。我二话不说灭了它们,拯救地球x2! 2012年3月,北美大陆大地震海啸频发,我一怒之下遁入地底,将两个板块黏在一起。拯救地球x3! 2012年4月,欧洲某公司研制出丧心病狂的t病毒,即将投入生产。我三下五除二打死打残打散,拯救地球x4! 我不懂2012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直到我看见了玛雅预言……我封印了玛雅预言的诅咒之力,拯救地球x5! 生活依然过得风平浪静,2012之后又是一段漫长而和谐的平静生活。 我上了高中,拥有了一个下巴像屁股一样的智障队友,一个每天都在犯病的中二少年,一个到高中来从良的不良青年,一个被神眷顾让我都不得不避开锋芒的花痴少女…… 我以为我的生活因为他们已经变得够糟糕了,却万万没想到了,比起他们,还有更糟糕的存在—— 大家好,我是齐木楠雄。 随着天边一声炸雷,在这个大雨倾盆的黑夜,一群实力强悍牛批至极分分钟就能团灭地球的外星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长披肩、一个兔子眼、一个金闪闪、一个装逼犯;这个白骨精,这个獠牙尖,这个一六五,这个是人类? 那个大魔王、那个金长直、那个戴灯泡、那个绿蚂蚁……什么鬼?! 万万没想到,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一次挑战。 一打十二,我能行吗?他们要对我这种花季少年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让我惴惴不安! 随着雷电一闪,光芒照耀大地。这批外星人中走出一个被神眷顾……哦不,被狗子眷顾的美丽女人。 她打量了我很久,然后与队友们嘀咕了一番。 片刻后,她向我发来组队邀请:“少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 大家好,我叫齐木楠雄,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加入了组织要去征服星辰大海,《齐木楠雄的灾难》第三部的播放时间得缓一缓了。 唉,成为一名深藏功与名的英雄真的很苦恼呢! …… 叶久泽没想到,如此声势浩大地来到新生位面,顺着神格的气息寻来,撞上的并不是丧心病狂大魔王,反而是一名气息干净气质清雅的粉发少年。 他似乎意识到他们的到来,在尚未确定他们的动机前就主动现身,将他们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并且,他双手一个翻转,直接倾泻大把的力量,将这片区域的居民楼连根拔起,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如此,天地之间只剩下倾盆暴雨,以及一名严阵以待的少年。 他目光清澈、眼神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丝毫没有退散。他警惕地注视着他们,随时防备他们的进攻,这等心性和品格,让他万分意外。 神格啊,那可是神格! 足以让一方弱小成为巨擘,足以让一方咸鱼翻身成鲲鹏,足以让一方败局顷刻反败为胜……足以控制山川大海、号令所有人类、掌控整个地球。 可眼前的少年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守护着这一方净土,在力所能及之中永葆它的安定和平稳。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有想要守护的人。 因为想要守护,所以会有底线。因为拥有底线,所以才能学会真正的善良。 叶久泽还在愁这最后一枚神格的归属,没想到适格者已经送到他的面前。 齐木楠雄……叶久泽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自己的第十二位副官。 不过,道理他都懂,那么问题来了!齐木楠雄你跟赤司征十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他长得那么相像,萨菲罗斯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萨菲罗斯朝齐木楠雄发出组队邀请:“你好,请问你……认识赤司征十郎吗?” 齐木楠雄拒绝了萨菲罗斯的组队邀请:“抱歉,我不认识。” “他是我弟弟,你长得跟他很像。”萨菲罗斯露出了“慈爱”的眼神,“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齐木楠雄能感知到萨菲罗斯的善意,倒也没拒绝:“好吧……” 他也很想知道,那个赤司征十郎能跟他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好奇心一起,就能害死猫。 对于齐木楠雄来说,加入一个组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火拼,他都能接受。毕竟,一旦开战,毁得只有这里。 他不允许,绝不能让这种可能发生。 所以,无论是虚与委蛇也好,真情实意也罢,“加入组织”已成为一条妥协的退路。 没理由拒绝。 但幸运的是,与这一批同样站在神位的同伴相处,他轻松自在多了。这让他发现,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还有很多很多人,与他一模一样。 一起看电影,一起打游戏,一起翻阅书籍,还能大声争吵和打闹,不用担心一着不慎损毁了什么,甚至还能在大空间内肆无忌惮地使用力量。 齐木楠雄活得很快乐,直到他被萨菲罗斯带着去见了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 齐木楠雄:……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彼此,眼神中火花夹带闪电——卧槽!爸爸在异世界出轨了?! …… 糯米丸和芝麻丸在一顿打之后乖巧了不少,但依然不怎么省心。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俩孩子开始明晓事理,而双方的性格也越来越突出。 糯米丸沉稳可靠,天赋卓绝;芝麻丸天生脱线,搞事大手。 糯米丸智商爆表,举一反三;芝麻丸痛恨学习,门门挂科。 糯米丸成长迅速,力挫幼儿园;芝麻丸呆萌憨傻,操作骚断腿。 叶久泽将他们带大到三岁,杀生丸就携着俩孩子穿梭位面,丢进了相对危险的灵异鬼怪世界。 之后,便是读书、成长、穿越和历练,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俩孩子终于有了自保的能力。彼时,他们只有六岁。 杀生丸是个彻头彻尾的严父,俩孩子既然有能力自保,他就不再多分心神。 他动动“万象”,将他们分别送到闲得发慌的同僚身边。 能自保了,那就可以放开手揍了。棍棒之下出强者,没有高压就对不起他们的血脉。 俩儿子的小名虽然是吃食,但他并不希望他们成为别人的吃食。 他的儿子们,就该站在食物链顶端。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ps:社会:主人主人你想我吗? 叶久泽:滚啊! 芝麻丸:麻麻,你想我吗? 叶久泽:求你们了!滚吧! ps:其实我写这篇文章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们——不要养哈士奇【微笑】 298、第二百九十八只狗 自从“犬口组”来了个齐木楠雄,平静的日子就一去不返。 没办法,一窝狗子里忽然混进了一只萌萌哒的高冷白猫,这喵不仅能吐槽怼人还会变身萌妹,非但深受“万狗之王”叶久泽的喜爱,还与“人间死神”工藤新一交好。 这俩方俱是不可说的大佬,在大佬们的庇护之下,就算是萌新也能横着走。 不过,齐木楠雄作为新世界的神,骨龄却实打实的只有十六岁。 比起两世轮回的叶久泽,人到中年的琴酒,心肝漆黑的库洛洛,奔向夕阳的宇智波斑,很不科学的工藤新一,活得比乌龟还长的杀生丸、蓝染等人,齐木楠雄谈得上“嫩”字。 这嫩,不仅仅在于他的俊脸,更在于他对超能力的控制程度。 年纪小,经验不足,手腕不够,总会造成这样那样的失控。譬如今天,齐木楠雄一觉睡醒,发现地球已经被自己炸掉一半。 齐木楠雄:…… 幸亏他是新世界的神,重置时间回归一天前没有问题。但这事到底给他心里留了点阴影,于是他姑且离开地球,准备与同僚们待上几天。 可齐木楠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灾难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首先,他来到了西国。万狗之王有句话说得好:有困难,找组织,组织虽然都是犬派,但不会排斥猫咪,顶多把他圈起来撸几把。 齐木楠雄一开始并不理解“顶多把他圈起来撸几把”是个什么意思,直到他懵懂地入了西国,找到了组织的头头——叶久泽。 “……超能力失控?”叶久泽放下了撸狗的手,俩只奶狗汪呜着翻身,顺着她的胸往她脑袋上爬,“说白了,你年纪轻轻的精力旺盛,火气一来当然会失控,所以,你平时撸吗?” 齐木楠雄:你为什么能如此坦率地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 “好奇怪,你明明没动嘴,我为什么还是能听清楚你的话?” 齐木楠雄:因为我在用超能力直接跟你的大脑对话。 “哦,我懂了,所以你平时撸吗?” 齐木楠雄:……这跟我的超能力失控究竟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超能力失控,就像水满则溢,你若是控制不了它,总得给它寻找一个出口。”叶久泽谆谆教诲,“那么问题来了,怎样的‘出口’既安全又高效还不会威胁到他人安全呢?” “那就是看个毛片,做一次纾解,酣畅淋漓又心满意足,且还发泄了多余的精力,你会发现天也蓝了水也绿了连小鸟的歌声都开心了。” 糯米丸x芝麻丸快乐地汪呜起来:小鸟小鸟小鸟!喳喳叫! 齐木楠雄:……我从英雄救世片掉进了青少年性教育讲座专场,结果发现演讲的内容主要是母婴教育? “所以,少年,为了拯救世界,好好看片。” 齐木楠雄:告辞。 之后,齐木楠雄再度破开空间壁障,去寻找与他没多少代沟的工藤新一。 毕竟工藤新一在融合神格前也是个普通人,且听说工藤已经考上了东京大学,成为最有名的侦探,在他成神期间,超能力一次都没失控过,如此成功的案例完全可以拿来借鉴。 果然,他就不应该去找叶久泽,作为一名纯情少年,他压根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叶久泽的对手。他这脸白着进去,红着出来== 齐木楠雄找到工藤新一,双方在咖啡厅坐下,相谈甚欢。同样的三观和智商,同样的经历与苦恼,同样的责任感与承受力,他们简直相逢恨晚。 可平静的交谈时间没过多久,咖啡厅后台就传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 工藤新一业务娴熟、拔地而起(?),分分钟迈开长腿步入大后方,齐木楠雄紧随其后,就见一女子倒在血泊里,身上扎满了玻璃片。 据说,是因为玻璃碎裂后迸射而出,被意外扎死……运气真是差得没边。 可工藤新一和齐木楠雄是谁,他们一眼看出这是一场谋杀,在搭配着萨克斯版bgm和“真相只有一个”的誓约之下,成功为死者昭雪,将罪犯逮捕。 工藤新一的牛批再一次被大肆报道多方宣传,齐木楠雄觉得不愧是自己选定的前辈,果然比叶久泽靠谱太多。 两人再次结伴而行,一路向西。 紧接着,齐木楠雄就发现工藤新一所过之处——酒驾撞人、连环车祸、高空坠物、银行抢劫、街头狙击…… 每一次,工藤新一都能火速拔地而起(?),秒秒钟奔赴现场,为死者昭雪。 齐木楠雄:…… 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二人前往游乐场,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失控,竟是被甩飞了出去。若不是有齐木楠雄在场,死伤几乎无数。 齐木楠雄忍不住了:你们的世界很危险啊…… 工藤新一挠头:“我已经习惯了。” 齐木楠雄:……为什么你连这个都能习惯啊! 工藤新一:“不习惯不行啊……说起来,你说的超能力失控,我实在帮不了你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根本没有失控过。” “啊啊啊——救命啊!” 工藤新一拔地而起(?),撒腿狂奔:“所以……实在帮不了你什么!抱歉,失陪一下!” 齐木楠雄:…… 他忽然明白了,工藤新一的超能力不是不失控,而是从来没有受过控制!走哪死哪,一死一大片,且工藤新一的死神气场还能与同僚气场相互叠加,得到助益buff!真是当之无愧的人间杀器! 难怪他们能打败“神”…… 齐木楠雄觉得自己懂了什么。 叶久泽不靠谱,工藤新一比叶久泽更不靠谱。齐木楠雄推了推眼镜,仔细思考一番,决定去找老成持重的宇智波斑。 然而齐木楠雄没想到,自己顺着宇智波斑的位置寻来,竟然落脚在一块水稻试验田里。他一抬头,就见宇智波斑头戴草帽、裤腿挽起,与另一个长发男人一起劳作,配合得很是默契。 “哟,齐木楠雄啊。”宇智波斑发现了他,并拍了拍千手柱间的肩膀,“放下你的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孩子。呐,这是齐木楠雄……啊,这是千手柱间。” 齐木楠雄乖巧行礼:你好,千手前辈,我叫齐木楠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千手柱间打从英灵恢复实体后,便一直在华夏种田。这一种就是好几年,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宇智波斑,甚至又见到了他的同僚和后辈。 一想到斑找到了属于他的平静和生活,终于放下了过去和恩怨,千手柱间由衷地感到欣慰和动容。 千手柱间爽朗一笑,热情地招呼着齐木楠雄。三人最后坐进了农田旁的简陋棚子里,喝着大麦茶,啃着煎饼果子。 “哦,超能力失控?”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确实,一开始觉醒永恒万花筒的时候也不适应,直到与柱间打生打死才稳定了下来。” “不错,木遁觉醒之后,我连睡个觉都不安生。有时候一大清早起来,会发现地里的南瓜都比房间大了哈哈哈!” 千手柱间毫不在意自己的黑历史,继续揭短:“南瓜太大怎么办?扉间说交给他处理。我最后才知道他把这个南瓜转手卖了人,好巧不巧,对方是宇智波泉奈,被坑了好一大笔钱。” 齐木楠雄:……如果我没听错,千手前辈,您身边这位就姓宇智波吧? 千手柱间哈哈大笑:“对哦,斑也姓宇智波哦,还是泉奈的哥……额……” 然后他被打了== 齐木楠雄:…… 脱肛的野马终于回归了正题,千手柱间肿着猪头脸说道:“斑说得不错,强者的能力之所以会失控,正是因为缺乏练习和掌控,若是有机会千锤百炼,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齐木楠雄:千锤百炼指的是…… “当然是打架了哈哈哈!”千手柱间笑道,“小伙子,年轻人就该找个天启多打几架,打着打着就会熟练了。” 齐木楠雄:不,我还是…… 千手柱间:“正巧我和斑都在,和你一起练练手也成。我们已经很久没好好打架了,骨骼都有点发霉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特地找上我们,不就是为了打架吗?” 齐木楠雄: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宇智波斑:“不错,齐木楠雄,你年纪轻就该多练练。我和柱间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是战场老手,能力也从未再失控过了。” 齐木楠雄:抱歉我想起我还有……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齐齐出手,猝不及防地开大,一把摁住齐木楠雄“柔弱稚嫩”的肩膀,露出了大叔们“和蔼可亲”的笑容。 “来来来,找个好地方一起打个架!” 齐木楠雄:…… 五小时后,被宇智波和千手混合双打的齐木楠雄狼狈不堪地坐在撒哈拉大沙漠里,举头仰望璀璨的星空,乌七八糟的脸上满是麻木。 恍惚之中,齐木楠雄明白了,剩下的同僚也不用再花时间寻找——其实还是叶久泽给的意见最靠谱== 于是,齐木楠雄回到了自己的位面,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本正经地搬出电脑、锁定午夜收费频道,正准备来一次让人头秃的羞羞活动,猛地,他察觉到—— 八百米的西方有燃堂力在靠近、九百米的东方有照桥心美在靠近、一千米的北方有海藤瞬在靠近,近在咫尺的门口爸爸和妈妈打开了门! “啊!楠雄……额……” 他们亲爱的儿子正坐在电脑前,点开了一个他们熟悉至极的频道,桌案上放着一盒纸巾。 齐木夫妇:…… 齐木楠雄:……重置时间! 啊,今天的齐木楠雄也依然活在灾难中呢== 同一时刻,叶久泽靠在杀生丸怀里,问道:“对了,能力失控的话怎么办?怎么才能控制它?” 杀生丸亲了亲她的额角,说道:“端一碗满满的水,保持平衡不停走动,直到满水的碗不会溢出一滴水为止。” “这个方法,可以精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也能入微,更能把握力道大小。” “怎么?要给糯米丸和芝麻丸训练么?” 叶久泽撇嘴:“不了,给他们一碗水,他们能把自己当成刷碗的抹布……” 杀生丸顿时不作声了。 …… 糯米丸和芝麻丸六岁之后,就被转移到犬口组的各位叔叔身边历练。约莫历练了三年左右的时间,糯米丸受到一致好评,芝麻丸却是负分差评。 所有养过芝麻丸的狗子们统一表示:要是嫌自己命长,就养养芝麻丸。 九岁的俩娃子分别之后终于再度相遇,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不仅没有生分还更具默契。 糯米丸汲取了父母双方的精华,九岁奶娃娃颜值爆表、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主;芝麻丸容貌肖母,精致得如同水晶娃娃,谁也猜不到他本质是个变形金刚== 彼时,糯米丸与芝麻丸手拉手好哥俩,决定蹿别的世界看看。他们兄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是时候逃出封建家长们的压迫,奔向全新的生活。 芝麻丸:“哥,咱们去哪?” 糯米丸:“你想去哪,我陪着你。” 芝麻丸:“我听说有个世界叫‘宠物小精灵’,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动物,可以收服。什么巨齿鲨、史前巨鳄、异形、铁血战士、狂蟒……就去那里吧!” 糯米丸:“嗯,知道时空的入口在哪吗?” 芝麻丸:“我知道,在贞子姐姐的井底。” 糯米丸:“贞子姐姐是谁?” 芝麻丸:“她也是宠物小精灵哦,已经被我收服了!哥,她很厉害,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抓住我去她家里玩。可是我不小心把她的家给拆了……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把她从井里拖出来,放到我房间的抽水马桶里。” “我对她可好了,她那么脏,我还每天给她倒洁厕灵。用马桶刷刷干净,再用水冲洗……她都感动哭了,一直不好意思再麻烦我,想离开。” “可是不行啊,她的家又丑又臭,呆在井里还不如呆在马桶里!” “哥,贞子姐姐其实长得很好看。妈妈说,媳妇儿要从小培养。我已经从贞子姐姐身上感受到——妈妈说的都是对的!” 糯米丸:……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叔叔们总说芝麻丸像妈妈了== 两只萌哒哒的小丸子钻进了贞子的井底,扒开缝隙通往另一个“宠物小精灵”的世界。待光明重现,身边透明的人影渐渐充实,有了人来人往的气息。 慢慢地,四周的景象都变得具现化起来,凝成无数高大的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种。俩矮矮的丸子挤在人堆里,耳边听着一连串的鸟语,抬头瞧着巨大的标识——哦,看不懂== 幸亏作为妖怪,还是颇具神性的妖怪,掌握一门外语其实不难。 “这是……侏罗纪世界?” 糯米丸喃喃念道,随后与弟弟一起,被汹涌的人潮挤进了偌大的公园里。 “哥,我闻到了,有食物的气息!”芝麻丸口水流下三千尺,“在那里……在那里……很多肉,活的,很香很香。” 糯米丸悄悄说道:“入夜后带你去吃。” 于是,一夜之后,本该出逃造成无数死伤和重大悲剧的变异恐龙窝里,只剩下一副完美的骨架,以及骨架上留下的狗牙印== 糯米丸x芝麻丸:嗝好吃哒! …… 一个月后,犬口组的聊天小组里,糯米丸和芝麻丸发了不少“旅行照片”。 第一张是被吃空的侏罗纪世界,搭配着芝麻丸失落的小脸,以及糯米丸无奈的解说:恐龙被我们吃光了,弟弟很伤心,他今天没吃饱。 第二张是在一个荒芜的星球上,俩兄弟骑在一只巨大的黑铁色异形上,拍了个合照,顺便解说:我们有了新的坐骑,叫异形,就是太酸了不太好吃。 第三张是在亚马逊森林深处,糯米丸坐在一团死得七七八八的蟒球上,芝麻丸手中比了个“v”,还着重拍摄了原始风情的烤蛇肉—— 血兰花养出来的蛇太好吃了!就是数量少了点,才三十几条,我和哥哥三天就能吃完。 第四张是在多灾多难的纽约市,芝麻丸嘴里叼着灭霸的手套,背景是被炸裂的纽约,以及一众救世英雄声嘶力竭的“fuck”和“哦买糕的”。 糯米丸淡定解说:抱歉,没看好弟弟,纽约和灭霸都被他拆了。 第五张是在以武为尊的铁血星球,俩丸子开启了打打打和拆拆拆的模式,最终在一群铁血战士的跳脚中滚去星际浪。 糯米丸和芝麻丸摁着铁血战士独狼的头,比“v”:有了独狼的衬托后,才发现我们原来这么可爱! 杀生丸和叶久泽:…… 他们搁下了手机,活动活动筋骨,看了看被俩娃子更改得惨不忍睹的命运线……幸好,虽然主线歪了,但发展方向还是光明的…… 随后,他们一个抄起了鞭子,一个抄起了板子,气势汹汹地去捉狗比熊孩子。 与此同时—— 芝麻丸:“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换个世界吧?” 糯米丸:“去哪?” 芝麻丸:“我听说有个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叫什么……日在校园?” 糯米丸:“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芝麻丸:“听说有男人很喜欢的运动,难道是吃鸡?” 糯米丸:“……吃鸡是什么?算了,去看看吧。” 半个月后,俩丸子在全城母狗的追逐之下,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西国,心甘情愿挨打。 妈呀!比起小母狗,还是妈妈的板子温柔点!怀念嘤嘤嘤! 芝麻丸在板子和鞭子下感动落泪:“ki-mo-ji……” 糯米丸:……我还是把芝麻丸拉黑吧。 …… 俩儿子被关禁闭后,待杀生丸的公务处理完毕,叶久泽决定去寻找主神的转世。由于时空会有偏差和错乱,他们并不能确定自己会落在主神转世的哪个时间段。 但无论如何,叶久泽希望自己能给主神提供一些帮助,就像他曾经为他提供的帮助那样。 当命盘开始旋转,当齿轮不断变换,当平行的星轨突兀交错,当既定的命运发生改变……璀璨的光芒闪过,叶久泽乘着微风缓缓落在地上。 他的手中,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白柴。 现代化的建筑,高楼穹顶,银河和星空被霓虹灯的光芒掩映。这熟悉的风格和繁华,正是他们落地无数次的东京。 叶久泽笑了笑,蹭了蹭白柴的脑袋,觉得一切都充满了怀念的味道。 他寻着一丝熟悉的气息缓缓向前,却发现越走越偏僻,越走越黑暗。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看见了光亮,这是在一片建筑工地上。 紧接着,巨大的钢筋混凝土从头落下,他听见了惨叫、闻见了血味,却始终迈步过去这双腿——世界意志在阻止他。 这说明,这是一段既定的因素,是不可更改的东西。 但,主神他…… 叶久泽眯起眼,摸了摸下巴。无论如何,他都会成为主神君转世的金手指,呵呵。 几日后,东京某大医院内,已经从人类转换为半喰种的金木研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极为不适。 头脑中充斥着滋滋滋的电流声,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感。 【叮——您好!晋江系统001号雀弟竭诚为您服务!】 金木研:……什么鬼?! 殊不知高天之上,新主神叶久泽抱着狗,一勺子一勺子地挖着西瓜,微笑地注视着被神选中的幸运儿。 乖啦不要怕金木君,我马上就让你成为人生赢家! 你之前的人生或许很倒霉,但只要坚持,自然会见到阳光。 生命会有尽头,但人生的旅行永不终结。 我会陪伴你成长,就像你曾经陪伴我成长一样。世界是一个轮回,人生也是一个轮回。 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金木君。 那么问题来了,第一个任务布置什么呢? 要不,金木君你还是先养一只哈士奇吧?毕竟只有经历过真正的苦难,才能成为自强的男子汉啊!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ps:正文完结了,接下来才是番外。 299、第二百九十九只狗 时过境迁,匆匆已然十年。冬木市繁华不改,往昔的旧人不变。 十年前的圣杯之战,十年后的烽火硝烟,十年前是为了魔法师的荣耀之战,十年后却是为了寻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小一辈的魔法师们已经长大,拥有了不逊色于上一辈的能力和手腕。他们抱着寻求真相的目的去探索十年前那一段神秘历史,可知情者无不是讳莫如深。 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竟让这批少年少女误以为只有角逐出最强者才能得到最后的真相。 于是,他们噼里啪啦一通乱斗,好巧不巧地波及到了贞子的诅咒之井。紧接着,他们在井下刨出了三个邋里邋遢的死宅大叔,以及一副腐烂腥臭的女子尸骸。 众人:……噫?! 那么问题来了,三个成年男子呆在井底十年,他们究竟对这具尸体做了什么?腐烂成这副样子都没扔出井底,莫非他们有什么不可说的嗜好? 可当小一辈与老一辈偶然对上眼,当那相似的眉目与记忆中的画面交相重叠…… 小一辈们猛地受到了暴击,完全没想到这批猥琐邋遢的大叔居然是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十年的爸爸! 不!气质这么颓废猥琐的死宅绝对不是我的爸爸! 然而,侥幸心理并没有卵用。 诅咒之井的束缚解除后,被拘禁在井底十年的男人们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打牌斗地主中消磨了熊熊燃烧的野心。 在重见光明的那一刻,他们感动地拥抱住自己的孩子,流下了充满馊味的泪水:“孩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孩子们大恸,被弥漫的怪味击中了鼻腔,纷纷晕倒在生父怀里。 父亲们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时光跨越十年,但父女之情仍在。没想到她们见到爸爸之后,居然幸福地晕了过去。 放心吧,孩子,爸爸再也不干混账事了。爸爸要陪你长大,看你出嫁,什么圣杯战争,什么家族荣耀,在井底拘留所呆了十年之后,他们都已经想通了! 为了防止再蹲大狱,圣杯战争这种劳民伤财的玩意儿就应该彻底取消! 好好儿办个“冬木市十年一度选美大赛”不好吗?让一群娃娃去打打杀杀作甚,简直丧心病狂! 十年前的圣杯战争因为一群狗莫名结束,十年后的圣杯战争因为一群出狱大佬而莫名终结…… 当宇智波斑和吉尔伽美什抱着“看一看”的心态回到这里时—— 言峰绮礼已经从黑暗教父转职成为敬老院院长,将养老事业整得红红火火,又恍恍惚惚地搓了几把麻将、打了几副牌,化作了远近闻名的赌神== 吉尔伽美什:……某种意义上,言峰绮礼确实成“神”了,也算是实现了他的夙愿……吧? 远坂时臣深深忏悔,不论自己的小女儿会不会原谅他,他都会倾自己所有去补偿她被毁去的人生。 吉尔伽美什:啊,果然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卫宫切嗣感悟良多,“出狱”后便选择金盆洗手。可当了二十多年的杀手,这握枪的习惯渗入灵魂,并非十年的光阴可以抹去……他加入了射击俱乐部,慢慢混成了金牌教练员。 吉尔伽美什:道理我都懂,所以这十年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变化如此之大? 抱着这个疑惑,吉尔伽美什找到了言峰绮礼,哪知这位鬼畜教父给予的答案却是万分正派:“英雄王,连你也改变良多,为何觉得我们会一成不变?” 吉尔伽美什:“当了十年的狗,迫不得已。” 言峰绮礼:“坐了十年的井底,万事休矣。”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原来十年之前,在遇见了一只小狗比之后,他们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吉尔伽美什走出敬老院,迎着夕阳红,化作帅气的金发青年随着人潮向前,脚踏实地而去,头一次认真打量起人类和世界。 街道两旁的大屏幕中循环播放着有关岛国第一美男子“迪卢木多”的采访,地铁站边的广告牌上伊斯坎达尔的健身照吸睛非常,炒股达人兰斯洛特登上了日本经济报头条,据说他想买下大不列颠的土地送给自己的女王—— 日本女性纷纷表示这是年度最浪漫的求婚誓言,谁也不知道骑士王一把抄起剑,把兰斯洛特摁进了土里== 去特么的求婚!骑士王不需要男人!只需要会做饭的士郎(人\\妻)! 吉尔伽美什不知该去哪,十年光景之后,他已与旧世界格格不入。但循着灵魂中的熟悉感,挚友所在之处,就是他要到达的地方。 冬木市最出名的宠物医院,淡绿色长发的恩奇都身着白大褂,亲切地逗着一只金毛犬。他挠了挠金毛的肚子和脊背,在对方的亲近中笑出声。 “吉尔,来了就出来吧。”恩奇都笑道,“你看这小家伙多可爱,跟你变成狗的样子特别像。” 吉尔伽美什:……能不提当狗的日子吗?挚友。 “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不过,不愧是王啊,你是成为真正的神灵了吗?”恩奇都弯起眼,“虽然很开心王的成长,但果然还是变成狗的样子更可爱无害一点呢。” 吉尔伽美什:……不提金毛我们还是挚友== “吉尔,master呢?”恩奇都问道,“来看我们了吗?” 吉尔伽美什:“啧,饲主怀孕了,在西国安胎。” “她的丈夫是……” “杀生丸。”吉尔伽美什解释道,“那一只总是被她抱着的白色小狗。” 恩奇都的眼神微妙了起来:“所以……你之所以来看我这个可怜的挚友,是因为饲主被人抢走,没人饲养你了吗?” 吉尔伽美什:……我想我们的友情走到了尽头== 十年不见,连挚友恩奇都都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果然,岁月是一把剃毛刀,几刀子下去就能让狗愁到头秃。 另一头,宇智波斑与迪卢木多见了面,整到了身份证明、护照和一笔钱。在得知千手柱间那厮在华夏种田的消息后,他难得起了顽劣的心思,想去嘲笑昔日的挚友。 堂堂千手一族族长,居然耍着木遁种田,丢不丢脸?! 起初,宇智波斑本想开着高达飞向华夏。左右两边就隔了一片海,没什么须佐能乎飞不过去的地方。 可谁知华夏是个神奇之地,只要迈入了这片地域的领空和领土,就会受到这方地区的规则警告: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很明显,华夏领域的规则觉得宇智波斑成了精,还是会飞的那种== 宇智波斑:…… 没办法,还能杠不成,凑合着坐飞机呗! 宇智波斑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地上了飞机,再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地下了飞机。一落地就是华夏魔都的机场,一出门就被人潮挤得摸不着北。 他本想坐从左往右的地铁,却不料从右往左的地铁先一步到达。而沉重的行李箱被夹在密集的人潮里,人潮一动,行李箱就被夹着走——他堂堂宇智波族长,战场最野的魔神,愣是被行李箱反拽着拖进地铁,坐向未知的方向。 下站后,宇智波斑气得扛起了行李箱!脚一蹬就跳上了建筑物,准备起起落落飞跃而去…… 然后被城管大队吹哨喊停怒骂不已,得到华夏地域规则“建国以后不准飞檐走壁”的警告一个,以及“公然踩踏建筑物罚款五百块”的处罚一枚。 宇智波斑:…… 战场魔神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正是如此,才激发了他久违的好胜心。 连千手柱间那傻叉都能在这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土地上活下来,他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他比千手柱间差劲吗? 绝不可能! 不就是找一个千手柱间吗?他找千手柱间,只要知道大致方向在哪,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可惜的是,宇智波斑万万没想到,华夏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就算知道千手柱间在大东北种高粱,但从魔都横跨到大东北,他要穿过各个城镇与省市,跨越千山万水。 且华夏地形极其复杂,人口稠密地方乡音不同,问路都是个难事。 故而半个月过去了,可怜的宇智波斑还没有绕出江苏这块地,而等他想起还可以坐飞机的时候,已然又过去了一星期== 宇智波斑人模狗样地坐上飞机,可等找到千手柱间的时候,他已经成了风尘仆仆的乡村杀马特。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何非要费尽手段找到千手柱间这个傻叉?纯粹跟自己过不去吧? 千手柱间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听说种地技术太好,十年之内已经成立了自己的粮食公司,成为一方白手起家的种植大佬。 约莫是中文学得不太好,千手柱间初来乍到时将“柱间”念成了“朱健”,于是他就被当成了日籍华裔寻根子弟,连户口登记都是“朱健”。 十年前,“朱健”只是个种地的农民;十年后,“朱健”成了粮产大亨。 沧海桑田变换,千手柱间已经习惯了新的身份,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挚友——宇智波斑。 他感动极了:“斑——” 宇智波斑难得动容,当往昔恩怨沉淀,再见挚友心头虽有点子郁气,可终归是欣慰居多:“柱间。” “斑!”千手柱间抱住宇智波斑,热泪盈眶,“你搞啥子哟!咋整的?成了这鸟样?脏不拉几的,饭吃过伐?” 千手柱间在华夏呆了太久,接触各个地方的农民也多,因此学会了不少掺杂着方言的普通话。 久而久之,情绪激动之下,他难免带出些奇怪的词汇。 宇智波斑:…… 果然还是打一顿找找手感吧== …… 赤司征十郎从未想过有一天,老天爷会给他送来一个天大的惊喜;也从未料到生命中失去的珍贵之物,还有复返的瞬间。 他永远记得这一天,当他与父亲一道安静地用餐,品味鹅肝的美味与红酒的甘甜,难得享受一段父子平和相处的时光,不料室内的天花板上头骤然撕裂了一道豁口! 那豁口漆黑如墨,犹如巨兽的大嘴。一双大掌将之撑开,撕裂,引起管家的惊慌与女佣的尖叫。 紧接着,一名长发如雪的高大男子纵身跃下,大掌虚虚张开,一把握住了从左侧射来的子弹。 这种非人类的速度和钢筋铁骨的皮囊,让赤司一家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赤司征臣将儿子挡在身后,冷声道:“你是谁?” “萨菲罗斯。”男人轻轻开口,晃了晃手中的弹药,随后轻巧地解下腰侧的长刀,“哐当”一下扔在地上,表示自己的无害。 “我没有恶意。”萨菲罗斯的眼神温和,看向赤司父子的情绪还夹带着善意,“我只是……送一个人回来。” 送一个人回来…… 什么人? 对方只有一个人,从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冒出来,身手不凡武力值爆表,却突然告诉他们自己没什么目的,只是送某某人回来? 可疑至极!更何况,赤司一家子,还有谁能回来?谁? 但赤司父子没有想到,奇迹就像是生命中骤然开放的花朵,就这么呈现在自己眼前。若不是眼睁睁地看见,谁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呢?! 萨菲罗斯虚虚张开手,神情温柔地闭上眼:“……母亲。” 赤司诗织,是他唯一承认的“母亲”。是她教会了他什么是母爱和宽容,是她将他从人性的黑暗与漩涡中拯救,是她告诉他前方的希望和光明! “母亲……”赤司征十郎喃喃念道,心中似有感知一般,跳动得激烈起来。 赤司征臣的手在颤抖,他看着萨菲罗斯手中出现的点点光影,看着光影逐渐凝成一道虚虚的、熟悉至极的人影。 “诗织……” 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也是无数次在他梦境中反复出现却又抓不住的渴望。他无数次期待时光回溯,无数次梦见她的笑脸,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萨菲罗斯微笑着,而他怀里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 璀璨的光华仿佛是飞舞的羽毛,在大厅中汇聚、盘旋,从他的头顶落下,又再度从脚下升起。 他的脊背后忽然张开了两片巨大的羽翼,洁白如雪,恍若坠入人间的天使。 片翼的魔鬼,双翼的天使,善恶只一念之差,救赎却隔着天堑。可当他真正跨过了天堑,才发现所谓的黑暗,已经距离他如此遥远。 母亲…… 萨菲罗斯睁开了眼,眼中流淌着纯粹的喜悦。 赤司诗织依旧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从重生到身死,从再生到相见……她睁开眼时,已然泪流满面。 “萨菲罗斯……”她止不住泪水,“谢谢。” 萨菲罗斯微笑着,说道:“身为母亲,不需要对孩子说谢谢。” “你只需要,拥抱你所爱的,就可以了。” “妈妈——”赤司征十郎头一次失态,猛地扑上来拥抱住她,赤司征臣激动难以自抑,张开双手紧紧拥住了他们母子。 “征臣!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 大厅中的管家与女佣们纷纷低下头,即使眼中满是惊骇,心底犹如巨浪翻腾,可终究是以强韧的意志压下恐慌,将想要逃跑的脚步钉在原地。 打从赤司家的豪宅经历过“八刀一闪”的刺激后,赤司征臣就将家中的管家和女佣都换成了可信的心腹。 虽眼下这事用科学解释不了,堪称灵异与神迹,但让被雇佣者保守秘密完全能做到。 等赤司一家子哭够了,他们才想起一旁静默的萨菲罗斯。赤司诗织低声解释了一番,总算给萨菲罗斯过了明路——在另一个世界的养子,也是她的孩子。 连死者都能复活,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完全不难理解…… 只是,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哥哥的感觉,让赤司征十郎感觉有点别扭。 可萨菲罗斯是谁?他可是神罗公司历代最强特种兵王,是活成整个星球信仰的男人,是所有男人崇拜和尊重的对象。 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慕强的存在。 萨菲罗斯强大、可靠、温和、有礼,完全具备了一个合格兄长所需要的一切资本。当他对一个人表示亲近时,饶是赤司征十郎都有些受宠若惊。 萨菲罗斯活成了每个男人梦想的样子——他的靠近,意味着认可。 谁能拒绝? “征十郎。”萨菲罗斯仗着身高,含笑抬手,硬是给了赤司征十郎一个实打实的摸头杀,“好久不见。” “你见过我?” 萨菲罗斯轻叹,还真是个敏感的小孩:“啊,还记得曾经那只被你抱养的小狗吗?” “就是我。” 赤司征十郎:…… 他仔细回忆着那只小可怜的中华田园犬,再对比萨菲罗斯高大威武俊美无俦的形象——所以,这就是黄濑凉太经常提起的反差萌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不过,赤司征十郎没纠结“反差萌”太久,自打母亲回归后,他就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训练之中。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兄长萨菲罗斯觉得他太“弱鸡”了。 弱鸡?! 赤司征十郎表示自己从未受过这等侮辱! 他也是从小健身到大的体育健将,八块腹肌人鱼线的球场帝王,在成年后连身高梗都克服了,还学了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和剑道,打教练都五五开,这还弱鸡?! 然而,他的兄长用碾压式的实力告诉他——“你真的很垃圾”== “征十郎,你太弱了,连子弹也接不住,怎么保护自己。” 赤司征十郎:……从来不会有人类正面杠子弹好吗?! “征十郎,你太弱了,用正宗顶住你的头,你就攻击不了我,怎么保护你自己。” 赤司征十郎:……你的刀足足伸到四米长,抵住我的头我怎么打你? “征十郎,你太弱了,比一只小野猫跑得慢,要是不幸被追杀,怎么保护你自己。” 赤司征十郎:……我的哥,你手底下摸得是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狮,不是小野猫== 萨菲罗斯漫不经心地揉着雄狮的下巴:“乖,我不吃你。” 雄狮打滚卖萌喵喵叫,可不正是小野猫? 赤司征十郎:……【绝望.jpg】 啊,赤司财阀的继承者今天也依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 蚁王梅路艾姆原以为宇智波斑会是个靠谱的主,却不料对方跨界送来的所谓“利威尔死鱼眼”是如此丧心病狂的玩意儿。 没装上“利威尔死鱼眼”的小麦是萌萌哒的小可爱,装上“利威尔死鱼眼”的小麦好似摘掉了漂亮的美瞳的死宅,浑身溢满了“丧”和“悍”的气质。 当小麦重获光明,用“利威尔死鱼眼”看着自己时,哪怕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梅路艾姆,都没忍住一个透心凉,情不自禁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出这种动作== 奇美拉蚁与人类种族不同,其实谈不上看脸与否。可奇美拉蚁会对具有威胁的事物,作出本能的反击。 小麦毫无武力值,万一哪天他手抽了,不小心一拳挥出去…… 不不不,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 梅路艾姆只能木着脸,拍下“利威尔死鱼眼”发给宇智波斑,只一句:该怎么办? 宇智波斑那头沉默良久,随后发来一句:亲,先不要提交评论,我给你退货,包邮,重整。 梅路艾姆回复:好。 这回复刚转发没多久,小麦手握一把水果刀,“满脸是血”地从厨房转出来,那双惨淡的“利威尔死鱼眼”中充斥着死神的注视。 “梅路艾姆,西瓜切好了!一起吃吧!” “利威尔死鱼眼”搭配活泼轻快的语气,再配合那鲜艳的西瓜汁和闪闪发光的刀子……如果小麦不解释,梅路艾姆只会以为她刚刚肢解了谁== 哦,原来是切了西瓜啊…… 这种松了一口气的解脱感是怎么回事? 啧,今天的梅路艾姆也依然生活在“利威尔死鱼眼”的震慑中呢== 作者有话要说:ps:一点点磨到月底,把该写的都写了,自己也有些不舍嘤嘤嘤——毕竟折腾男神们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哈哈! ps:其实我写这篇文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们——玩剑三不要玩妖号。 哦不,其实我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们——玩妖号也别玩咩萝,透明体型没前途,除非你足够狗比。 并不,其实我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们——多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是要考试的。 上次有个妹子在底下留评说,考试考到了,然后她一只只数着狗子,把价值观一个个写下来== 由于没写到诚信和友善的狗子,于是她后面没默下来【狗头.jpg】 ps:这篇文的数据真的挺出乎我意料的,完全是惊喜了,虽然二言的收订比是天坑,但总之很满足了oo ps:不是全职写手,所以码完后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吧,歇完了就开刀剑,大家先去啃别的粮吧莫催,我比较佛(懒)哈哈哈 ps:真的非常感谢订阅正版的小天使,你们的支持让我坚持了下来最喜欢评论区了么么草 ps:我干嘛写这么多,又没到月末……哦,大概是饿了吧== 300、第三百只狗(锥生零篇) 东京大学,樱落的季节,新生的憧憬与懵懂,老生的匆忙与抱怨。 人潮交织着错肩而过,花瓣飘洒着落在肩头。有前辈和后辈在此重聚,又在几年后各奔东西,就此作别。 医学系的年轻教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拿着资料夹优雅从容而来。风丝微微卷起白大褂的衣角,蹁跹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进入教室,依然是人员爆满的场面。不少女孩儿红着脸坐在前排,半是兴奋半是羞涩,借着录制课堂视频的便利,悄悄偷拍他的照片。 一头干净利落的银色短发,一双剔透漂亮的紫色眸子,鼻梁高挺、唇色淡薄,搭配那高高的个头与淡漠的表情,颇有一番禁欲系欲说还休的滋味。 年轻的教授名为“锥生零”,是官方资料上盖了戳的吸血鬼,是东大医学系特聘的教授,更是现如今掌握血族至高位的王者,同时也是最强的吸血鬼猎人…… 无数标签在他身上自相矛盾又闪闪发光,但他本人对名利极为看淡。 吸血鬼融入人类社会的磨合期已经过去,排除双方饮食不同、寿命不对等、武力不在一个档次外,也没多大区别。 不得不说人类是一种适应力很强、好奇心极重的生物,在确定吸血鬼也是要吃饭(吸血)、睡觉、谈恋爱的物种之后,心就渐渐大了起来。 磨合期过后,便是轰轰烈烈的蜜月期。人类越来越发现,有一个吸血鬼朋友是一件很长脸的事——颜值爆表、双商奇高、贵族风度,并且武力高强。 吸血鬼交朋友,贡献200cc的鲜血,他就能记住你的一饭之恩。没准哪天你失足坠楼、高空坠机都能给你拉扯一把,挽回一条小命,岂不美哉? 人类对血族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慢慢地就演变成如今这般——血族成员纷纷踏入人类社会,去从事他们曾经没有从事过的工作、发展没有接触过的爱好。 譬如锥生零,为了克服鲜血对本能的诱惑力,他报考了医学系,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完学业、出国留学,甚至当过两年无国界医生。 之后,他载满荣誉而归,安分地窝在了医院,时不时跑跑东大讲课,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他知晓自己的皮相惑人,也清楚不少学生冲着他的脸来……不过,他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他人或热切或冷淡的注视。 只要不打扰他授课、讲习、完成教学任务,学生们私底下的小动作他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他打开了资料,清润的声音从唇齿间流泻,宛若最和煦的风,拂得人心头很暖。 锥生零虽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但随着岁月的沉淀和阅历的增加,消去了兽性的暴躁和冲动,只剩下人性的温和与内敛。 “……重度抑郁症患者,是一群感知不到快乐情绪的群体,在很多人眼中并不起眼的事物,或许会成为刺激对方的利剑……” “很多人都会有疑问,为何一个人总是想着死?可抑郁症患者的自杀式念头并不是矫情,而是他切实的想法与想做的行为。” “每一件物品在他眼里,都是凶器……” “……造成重度抑郁的原因,是因为患者大脑中缺乏多巴胺的分泌。” 锥生零侃侃而谈,及时切换图片和病例,将重难点一一指出:“多巴胺是一种脑内分泌,能影响一个人的情绪,是大脑中的信息传递者。” “它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主导人类的□□、感觉、开心、兴奋、上瘾……而爱情,也是人类大脑内产生大量多巴胺的结果,能维持2到3年左右……” 坐在前排的女生突然举起了手,锥生零顿了顿,说道:“有疑问吗?” 女生颇为兴奋地站了起来:“锥生老师,虽然很冒昧,但我想大家都有这个问题吧——老师您有过多巴胺大量分泌的时期吗?” 老司机大学生到底与青涩的中学生不同,对于“爱情”这个话题格外敏感。 兼之锥生零是男神中的战斗机,趁机问问他对女性的喜好,是所有爱慕他的女孩都期待的共同主题。 锥生零推了推眼镜,可有可无地说道:“啊。” “诶——”底下地男男女女沸腾起来,万万想不到老师承认得那么快,还半分不心虚。 “锥生老师有女朋友吗?” “锥生老师也会有喜欢的人啊!好震惊,我以为老师只喜欢课本呢!” “锥生老师介意说一下喜欢的女孩类型吗?” “锥生老师喜欢人类女孩还是吸血鬼女孩?” 医学系严肃认真的课堂气氛全无,锥生零叹了口气,指节轻轻扣了扣桌子。“咚咚咚”三声过后,兴奋的男女们不情不愿地静了下来。 果然,不论去什么学校授课,不论是哪一年的课,只要提起“多巴胺”,总会或多或少地围绕起这个话题。 锥生零勾唇,淡笑:“我更喜欢人类一些。” 女生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就差说“请老师快点享用我吧”…… 锥生零对此视若无睹,继续道:“我喜欢什么类型?这有些难办啊——首先,你得比大和民族的年度女神xxxx美。” 女生们:…… “其次,你的身材得比亚洲之星xxx劲爆。”锥生零冷漠无情地细数择偶条件,“能把我抡起来往地上摔,能把纯血种摁在墙上摩擦,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狗,我也不会允许你养。猫也不行。” 女生们瞬间成了暴漫脸:…… 太过分了,锥生老师!你这套言论不管放在血族还是在人类的相亲市场,都“不得善终”! 于是,今日的课程结束之后,东大论坛上再一次出现了痛批锥生零择偶观的帖子。不过不少老生打着哈欠,就知道锥生老师又“大放厥词”了。 锥生老师啊……其实是个单身主义者。之所以每年都是不变的说辞,不过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可事实到底如何,谁知道呢? 锥生零的独立办公室内,掺血的咖啡腾起袅袅热气。他举杯抿了一口,透过玻璃窗俯视着灯光渐起东京不夜城,情绪淡淡。 在他身后的桌案上,一只老旧的保温杯搁在笔记本旁,血香尚存。 一年前,他见到了玖兰枢,两人一番叙旧,玖兰枢却没有回归的意思;半年后,他送优姬去欧洲接手血族的大本营,而自己则过起了相对安稳的生活…… 这个世界能有如今的发展面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又合乎情理之中。 毕竟,那个人曾在这个世界打乱了命运。 听说她过得很好,听说她嫁给了妖怪,听说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听说她的儿子很难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似乎夜幕落下的时刻总适合怀念,锥生零拎起皮椅上的西装,虚虚地挂在肩膀上。合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在幽暗的长廊。 很多东西他都放下了,但放不下的,永远都是曾经近在咫尺的温暖。万事万物差一点点缘分,真的会可惜一辈子,人心的渴求总是贪婪。 但他不是沉浸在回忆中自怨自艾的人。 每个男人心里总会有个“女神”,饶是叶久泽这女神当得委实不及格,却偏偏出现在他以往的生命里。 空阔的走廊上徒留他的脚步声,片刻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锥生零翻开手机:“莫西莫西……” “喂,是锥生先生吗?”另一头传来的女音一字一顿地问道,又矜持又谨慎,她的日语发音并不完美,偶尔,语序还有些乱。 “那个……我是你的……华夏代购。”代购小妹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在机场一脸懵逼,“我……我来日本代购化妆品,那个,您要的……火锅到了。” 哦,火锅底料。 锥生零恍惚间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血族少先队”从华夏魔都巡演后回归的日子。 那群levelb告诉他,华夏的火锅太好吃了,是人间瑰宝,尤其是将人血往汤汁里头一翻滚,滋味麻溜香甜,吃下去的那刻,连常年湿冷的关节都变暖和了。 因着levelb们广告打得实在好,锥生零便委托了人,专门找了个华夏的代购,帮忙代购川蜀一带最正宗的底料。 没想到……代购还负责送货吗?还一送送到东京? “嗯,你可以寄到东京大学的……” “抱,抱歉!”代购妹子轻声道,“我、我……迷路,不认识,陈姐……”说着说着就飙了中文,可“陈姐”俩字用日文咋整? 带着她们这批新手来日本采购的陈姐不知去向,同一时刻消失的还有她的几个小姐妹。或许、大概、可能……她们把她落在机场了== 锥生零无奈:“好吧,机场是吗?可以,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嗯嗯嗯!” 锥生零合上手机,暗叹一声“麻烦”。 代购的货物空运也成,他不是付不起邮费的吸血鬼。这大老远的从华夏川蜀一带特地送到东京机场,他不知该赞一句服务优秀,还是该说……你是不是傻?! 锥生零去了车库,看着自己一水排开的豪华超跑……沉默片刻,他选择了自行车。 天黑下来开跑车,不是去约会就是去飙车,他没那么高调,也不希望因为一辆车价值不菲,就被一个或几个女人缠上。 东京的纸醉金迷,总会让人迷失自己。更何况,凭借吸血鬼的脚程,自行车也能骑出超跑的速度。 于是他骑着自行车去机场,没多久,就看见一个长相甚萌的女孩子凶残地将一名痴汉过肩摔,还一脚踩在他脸上,碾压、碾压! 她的奶音超凶:“变态——”这一句日文发音万分标准,全然是萝莉暴怒的语调,却没多少震慑力。 痴汉流着鼻血,被踩得一脸幸福:“好……好棒……” 锥生零:…… 虽然他也承认那位女孩一副又软又萌很好欺负的模样,但痴汉是一种污染源,它会破坏外宾对霓虹的印象。 锥生零迈步过去,拎起痴汉男,往旁边随手一扔……伴随着“梆”的一声,痴汉男晕了过去。 “额,请问你是……” “锥生零。” 锥生零低头,看着对方巨大化的行李箱以及一米六左右的小个子,叹道:“……先找个地方吧。” 女孩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看他的眼神充满警惕,不仅不信任他的身份,似乎也不信任他的说辞。 “抱歉,您怎么证明您是……锥生先生?” 从来靠着一张帅脸无往不利的锥生零:…… 掏掏口袋……啊,没有证明== 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了对方的手机。颇费了点唇舌,才说服这小姑娘别蹲在机场等人,要找同伴得去警署部。 然后,他得到了小姑娘感激的中文一箩筐、川渝火锅底料好几包,以及半袋子大东北红薯干。 锥生零:…… 秉着良心,锥生零还是提醒了一句:“如果夜深了,不要往外跑,会有吸血鬼。” 大部分吸血鬼都已收束,但也有小部分控制不了食欲的levele流窜。看在底料和红薯的份上,提点一两句也不算什么。 “吸血鬼?”女孩翻了个白眼,“都是骗人的,你信啊?” “日本人的脑回路真的很神奇。”中文的嘀咕,让人难以听懂。 锥生·吸血鬼·零:…… 将人送到警署,锥生零也不再逗留,径自离去。不过命运是神奇的东西,总会在某一个际遇中奔向未知的远方。 几天后,机场。 锥生零刚从自行车上爬下来,就听见了一声沉重的“咚”和超凶奶音——“变态”! 锥生零:……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火锅底料和红薯干。 那么问题来了,机场的变态有这么多吗? 不过……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脸长得好看的确是一种麻烦。看在还得让人帮忙代购火锅底料的份上,再帮一把吧== 作者有话要说:ps:锥生篇就这样结束吧不打算细写自行发挥想象吧哈哈哈! ps:让我算算,凯特和猫女还没掰扯,金木养狗还没掰扯,火影世界后续还被掰扯,还有犬口组的华夏篇……妈呀好多啊== 301、全职猎人专场篇 狗子和猫咪的思维跨度不止一个银河系。养狗,狗把人当成上帝;养猫,猫把自己当成上帝。 凯特自打接手了尼飞彼多,这日子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他活生生地从洒脱自由的猎人,退化成给猫女收拾各种烂摊子的保姆。 由于尼飞彼多实力强大、心性不定又好奇心重,但凡遇见好玩好看的东西总忍不住逗一逗。因此,凯特的团队为了完成任务所付出的精力,几乎是以往的十倍。 猫女脾气大,偶尔阴晴不定,通常性不服管。在它种种恶劣品质的磋磨下,一两个月尚且能忍,可三四个月、半年、一年下来,就连凯特都开始坐蜡了。 接任务抓个魔兽吧,猫女俩三爪子就把它逗死了;接任务保护个政要吧,猫女念压一提就尿裤子了;接任务运个古物吧,猫女不叼着玩俩把决不罢休…… 最终,团队里的同事们委婉表示:“凯特,反正尼飞彼多认定了你,你就牺牲一下吧。” 凯特:…… 这塑料花般的兄弟情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吗? 没办法,尼飞彼多实在太作。他还能怎样,能怎样,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把她原谅,然后带着她离开团队,去过最心酸的流浪生涯。 其实,日子过得再苦再累凯特也能忍,但尼飞彼多明显对他意图不轨,当闲杂人等都被支开后,这厮就暴露了极其“恶劣”的本性。 “凯特喵!” 尼飞彼多睁着大大的猫眼,专注地盯着他,毛茸茸的白色耳朵轻轻晃动,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轻轻晃动,双手轻抬,伸出掌心(肉垫),犹如家养的猫咪般温顺可爱。 如果尼飞彼多一直都保持乖巧的模样,凯特绝不会有什么困扰。但根据往常的经验来看,猫女一卖乖,绝对是另一种灾难的开始。 “凯特我们离开团队了喵可以交\\配了喵” 凯特深吸一口气,几近绝望地捂住脸:“尼飞彼多,我说过,女孩子不要把‘交\\配’挂在嘴上,也不能随便对男人提起这种危险话题……” 尼飞彼多疑惑了:“人类称‘交\\配’是什么?这个话题很危险吗?为什么危险啊?我并不觉得危险啊。” 凯特:……因为你比任何男人都危险== “凯特喵,我已经很尊重你了。”尼飞彼多舔着爪子,“有人告诉我,‘交\\配’不能有外人在场,人类都喜欢找个舒适的地方,也必须等到人类情愿喵。”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离开,还铺好了干草,你为什么还不同意喵?” 凯特感到一阵头疼:“尼飞彼多,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玩具、保姆、猎物还是泄欲工具?如果你看待我只是因为我可以用来‘交\\配’,那么,请放下你的念头,多出去转转,你会遇到更好的‘交\\配’对象。” “不行喵!”尼飞彼多的尾巴晃起来,她开始无意识地刨地,显然有点焦躁,“凯特的气味最好闻喵!最美味!” “喵别人都不行,只要凯特喵”尼飞彼多不知该怎么形容心中所想,但总之先伸出爪子挂在对方身上就对了。 反正她挂上去,凯特也扒不下来喵 凯特还真扒不下来,奇美拉蚁力大无比,只要尼飞彼多认真起来,他就算把念能力“小丑”点数摇个遍,也怼不翻这猫女。 身为男人,真有点悲哀。不仅要被觊觎血肉,还要被觊觎贞操== 要说养了这么久,没感情都是假的。 况且尼飞彼多的皮相着实好,完全是顶级标配的猫耳娘,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我要是捡到了你的猫,打死都不还给你! 凯特并非对尼飞彼多没意思,只是比起猫女的没心没肺,他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至少,他不希望双方只是因为“略有好感”就滚上了床。 “抱歉,彼多。” 尼飞彼多失望地垂下了猫耳:“……好吧喵。” 凯特叹息,抬手搓了搓她的脑袋:“有些事情,双方都得想明白。冲动和任性,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彼多,做个约定吧。” “喵?”尾巴晃了晃,好奇心勾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彼多不再提这个话题,可以吗?给彼此一点空间,你不能把我逼得太紧。” 不提这个话题,给彼此一点空间…… 尼飞彼多脸色都暗淡了下来:“喵,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会烦你了凯特。” 凯特万分欣慰,给予撸猫拍背搓尾巴奖励。然后第二天神清气爽地睡醒,发现睡在树杈上的尼飞彼多不见了! 凯特左顾右盼,寻了许久不见猫影:…… 【接下里的时间我不会烦你了凯特。】 我不会烦你了凯特…… 烦你了凯特…… 烦你了…… 凯特硬生生被吓得更清醒了!万万没想到养猫是令人如此身心憔悴的活计,一句话说不准她就能跟你玩失踪! 可尼飞彼多不是普通的猫啊,她是奇美拉蚁啊!武力值爆表的猫女无论是放归山林或人类社会,都会造成一系列“灾难”和“恐慌”。 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她找回来! 该死的,他去哪儿找啊? …… 自从伊路米·揍敌客当上了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财政大臣,他的丧病程度又更上了一层楼。 不仅将所有依附的小国勒索个遍,还将收不回来的外借债务通通敛入囊中。他还玩得一手好股票,对金钱的嗅觉格外灵敏,在短短数年中,已经将帝国的国库翻了数倍,连个人资产都达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值。 于是,伊路米一举成为全球女性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 瞅瞅,那空洞的黑眼、厉鬼般的阴森、病娇似的黑长直、全世界欠我壹万亿的俊脸;看看,那揍敌客的背景、财政大臣的职位、闪闪发亮的金钱——简直是梦中情人啊! 只要嫁给伊路米,永远不用担心被揍敌客追杀。 只要嫁给伊路米,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贵太太。 只要嫁给伊路米,你可以获得一个对感情忠贞的抠门丈夫,因为他认为出轨成本太大,不划算== 只要嫁给伊路米…… 好吧,伊路米·揍敌客因为年龄渐长却始终没有结婚,揍敌客一家真的快急死了。他们甚至一度怀疑自家儿子的性取向问题,但在长子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的注视下,议论声纷纷消弭。 可左右都要相亲结婚,为了堵住父母长辈的嘴,伊路米不禁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发现,这是一个扩张揍敌客知名度,中饱私囊的大好机会啊! “要我娶妻生子可以,妻子的人选我自己斟酌。”伊路米露出了充满黑泥的微笑,“体力、耐力、柔韧度、抗毒性……” “伊路米?”基裘的电子眼沙沙闪烁。 伊路米立刻回神:“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就把妻子的筛选任务交给我吧。对了,我要借用枯枯戮山的场地,这关乎我的终身大事,家人之间不收费吧。” 席巴顿了顿,说道:“只要你认真选择妻子,枯枯戮山我借给你。” 再不结婚,伊路米就要变成魔法师了!别说租用枯枯戮山,就算租用天空竞技场他都会上心! 伊路米心满意足:“好,那么,让糜稽往外传出我要挑选的海报吧。” “海报?” “啊。”伊路米继续道,“告诉所有人,我要挑选妻子。可以来揍敌客家对外的官网下载报名表——这个要收费,下载一次一千万戒尼。” 糜稽惊悚状:“大哥!”有老婆娶就不错了,你还要她们付钱?! 伊路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一千万戒尼都付不起,还想嫁我?” 糜稽闭嘴了。 “报名结束后,让她们去揍敌客家专属的医院做身体检查。检查不免费,收费一千万戒尼。” “检查身体完毕后,乘坐揍敌客家提供的海选飞艇前往枯枯戮山,飞艇票每张一千万戒尼。” “到达枯枯戮山后参加第一场试炼——耐力长跑,我不需要一个连长跑都不行的妻子,然后……” 奇犽听着伊路米满嘴的奇葩择偶要求,真心觉得自家大哥就是个注孤生的命。他的每一套言论放在网络上,都能被女性批到泥里去。 同一时刻,就连整天尖叫着“不愧是妈妈的伊路米”的基裘都闭上了嘴,不知道该咋说。 席巴思索片刻,眼见长子心意已决,也只能点头应下了。伊路米满意地离开,仿佛看见了无数戒尼钻进自己口袋的美好明天。 柯特:“真的会有人来报名吗?大哥……”真的好糟糕啊== 奇犽:“很同情未来的大嫂怎么办?” 亚路嘉:“万一没人报名会不会很难看?我们去买通几个人参加吧?至少给大哥留一点颜面。” 揍敌客众:…… 可惜的是,伊路米大型相亲现场并不是门可罗雀,反而是热火朝天! 世界上想嫁给钻石王老五的人多了去了,别说一千万戒尼,就算一亿戒尼,贷款也要贷个够!万一自己不小心入选了呢?!那不就发达了吗? 每天做着“霸道杀手爱上我”的梦的纯情少女们也不少,尤其是上流圈子的贵族,多多少少与伊路米打过交道,他们自是乐意将自己女儿送来,只差个门道而已。 如今,“门道”都已经放在眼前,还愁什么呢!报名啊!付钱啊!送人啊!不要怂,就是干! 报名阶段,伊路米的个人资产又翻了一倍。 揍敌客众:……明明是杀手世界最精密地仪器,为什么会活得越来越高调? 体检阶段,查获女装大佬三十一名,伊路米索赔精神损失费每人一亿并着重表示自己的不是gay,完全安了一堆少女们的红粉之心。 揍敌客众:……万万没想到伊路米的套路还是蛮多的== 当通过初试的一千多名少女站在揍敌客家门口,被要求绕枯枯戮山一圈长跑时,她们咬咬牙表示,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怂! 于是她们跑起来,挥汗如雨,十分壮观——期间,伊路米吩咐人贩卖食物矿泉水毛巾和急救服务,收费从一千万到三千万戒尼不等,再度爆卖。 伊路米感慨:“女人的钱真的很好赚啊!” 揍敌客众:……你适可而止吧伊路米== 长跑筛选掉了九成的女人,剩下的一百多人捱过了长跑,交了住宿费和伙食费,第二天就从被窝中被人扒起,送到刑讯室挨打。 女人们咬咬牙:“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挨不过去多可惜!拼了!” 奇犽:“……为什么你们要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如此执着?” 糜稽万分感慨:“没想到大哥有这么多真爱。” 揍敌客众:…… 刑讯过后,只剩下了区区三十几人。而揍敌客家提供的药膏,都需要钱。第三天,压根没给人养伤的机会,进行了一场毒物考试。 当女人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之时,伊路米顶着女鬼般的黑光出现在她们面前:“解药有哦,五千万戒尼,童叟无欺。” 揍敌客们:…… 直到最后的最后,一轮接一轮地角逐赛过后,场内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女人——出逃的奇美拉蚁,猫女尼飞彼多。 尼飞彼多:“真好玩喵” 基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太好了!总算还有最后一个,伊路米,娶她!” 伊路米招招手,取过报名表:“很遗憾,妈妈,这一位是临时插入测试的,并没有报名。” 席巴的额角梗起青筋:“可她是最后的胜利者!无论她的身份地位,她现在都是你的妻子!难道你还想问家人索要报名费!” 伊路米诚恳地点头:“要。” 席巴几欲气绝,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大儿子如此叛逆?! 最后,尼飞彼多因为完全状况外,兼之付不起报名费,被伊路米“微笑”着带回。在财政大臣低调奢华的府邸,伊路米拨通了凯特的电话。 “凯特,我有猫的线索。” 另一端的凯特激动地握住手机:“她在哪?” “在我的新娘选拔赛会场。” 凯特:…… 伊路米:“并且,她通过了最终测试,现在算是我的‘妻子’吧。”给予沉重暴击! 凯特咬牙切齿:“你在哪?” 伊路米的心情很愉悦:“呐,凯特,猫的线索一千万戒尼,报名费和体检费两千万戒尼,绕圈跑她喝了五瓶水,在刑讯室玩坏了一台机器,还吃光了我家半年库存的毒|药……” 凯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啊,她到底顶着揍敌客家长子的新娘的头衔,如果你想要回去,得支付……” “当然,以我们的交情,不需要这样不是吗?”伊路米缓缓伸出了獠牙,“你只要帮我几个小忙就行了。” “说……”凯特有气无力,活成世界上最惨的铲屎官。 “啊,把杰·富力士扔到金·富力士那里,我不想再看见他缠着奇犽了!”伊路米瞬间大家长附体,“男孩子们都到青春期了,奇犽也到了该知事的年纪,小杰太碍眼了。” 凯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才是到了该知事的年纪! “第二件事……嘛,去幻影旅团催债,宇智波斑说,一个差评就赔付我一千万,他们送快递总计得了三十七个差评了。” 宇智波斑这一手玩得绝,留着库洛洛作“人质”,留着酷拉皮卡压制幻影旅团,再留个伊路米时刻监视他们有没有认真仔细干活。 “对了,告诉西索,送快递时不要调戏小姑娘,已经收到很多投诉了。” 而每一位姑娘的投诉如下:要那个红头发的漂亮男人送快递!不然给差评! 他已长发及腰,可惜没人敢泡。同样是男人,为什么西索比他更受欢迎? 西索送快递总会被要求再次送,他接手活计怎么没遇到过这种回头客。 他倒也希望有女孩“投诉”道:杀手先生你杀人太好了,我再下一单!以后只让你杀人,再也不选别家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唉。 而且,他现在几乎是金盆洗手,啧。 凯特支付了一堆杂费,才终于从伊路米手底领走了尼飞彼多。只要一想到这只傻猫没心没肺地跑去参加别人家的相亲大会,他就忍不住一口老血飙出来。 幸亏伊路米是个注孤生的主,不理解猫耳娘的可爱,不然……捡到了这只猫,谁还给他还回来? 凯特心有余悸。 之后的之后,凯特算是妥协了。尼飞彼多要亲要抱都随她,只要不乱跑,只要别随便认主人,只要乖乖听话……给她沾点便宜也没什么关系== “凯特喵我们交\\配吧喵” 又是一个被骚扰的夜晚,然而这一次,凯特眼色深了深:“好。” “凯特喵你怎么又拒绝……额?啊?什么?”猫女震惊脸。 凯特对逝去的节操作别:“你的王都能接受人类,为何我不能接受你?” 连枭亚普夫那只幺蛾子都把小杰和奇犽拉扯大了,人类和奇美拉蚁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能? 尼飞彼多愣了愣,最后快乐得原地托马斯转体七百二十度炸上天再愉悦地飞扑到凯特身上:“喵来吧!” 然后,凯特被\\干了个爽== …… 枯枯戮山,揍敌客一家愁云惨淡。 席巴:“为什么到手的新娘没了?” 伊路米:“我发现卖了她比娶她更赚。” 揍敌客一家:…… “奇美拉蚁不行,管不了,爱破坏,而我也不能控制她,与其留着她,不如卖掉。”伊路米解释道,“赚到的资金可以开第二场新娘选拔赛。” 揍敌客们:……你以为谁还要来参加这种见鬼的选拔赛啊! 是啊,谁还要参加呢? 呸,还真有! 之前报过名的女人们又来了! 在电视机前,在话筒簇拥下,在镁光灯闪烁中,女人们咬咬牙:“我们已经知道考什么了,再拼第二次,一定能成功!” 奇犽:……所以你们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废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揍敌客家大少爷完全是一只潜力极大的好股,怎能不投资?! 伊路米保持微笑,风度翩翩:“我等着你走到我的面前。” “啊啊啊——”女人们尖叫起来,纷纷为大公子打call。 揍敌客们:……道理我们都懂,所以伊路米你是如何从一名杀手转业成财政大臣,再转职成国民偶像兼男神的? 总觉得揍敌客家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这几年伊路米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如此肮脏的大人?!天呐! 伊路米:一切为了戒尼。 作者有话要说:ps:伊路米的确很爱钱,这个兴趣不是同人文的梗,而是全职猎人旧版广播剧里有的。十分抠,去理发店洗头,发现免费就进,发现付钱就跑,抠钱到极致== ps:广播剧里的揍敌客一家,真的只有奇犽一个是正常人【笑哭.jpg】 302、金木养狗日常 金木研,19岁,男,上井大学普通学生一枚。有着普通的黑发、普通的黑眼、普通的日本男性平均身高,就连爱好看书的兴趣都颇为普通。 换句话说,金木研是一个扔进人堆里就会被瞬间淹没的平凡人。 他性格腼腆又内向,犹如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儿时经历过父死母亡的伤悲,孤单长大,唯一的欧气结晶是有一个乐观开朗的朋友——永近英良。 按照一般的套路,如此普通的金木研要么手握男主升级流剧本,要么走上男主后宫流的套路,但可惜的是,金木研的升级之路死去活来、活来死去,金木研头一个瞧上的妹子还把他当成食物…… 完全是悲催人生的模板没跑了== 当这个世界冲金木研撕开了和平的伪装,露出最狰狞的真面目。这名普通人终于明白,曾经一切的认知在离他远去,人类……从来不是地球的主宰。 有一种生物以人类为食,他们有着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一模一样的红色血液,甚至还有不同的性格与各自的事业。 他们融入人类,伪装人类,在人类遍地的世界中生活,就像狩猎者坐在家畜的包围中,有恃无恐。 他们叫“喰种”,喜食人,通过足量的血肉、高浓rc细胞和同类的赫包进化,一步一步,最终会走上一个无法预知的高度,成为真正的高纬度的生命。 但,喰种食人……这是曾经身为人类的金木研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是的,曾经身为人类——这是一种多么可笑的悲哀。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第一次鼓起勇气去接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抱了温暖,却发现一切都是骗局,所有都是假象。 她是喰种,只想把他骗到无人区,美美地吃上一顿罢了。 但天有不测风云,施工区的钢筋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将她砸死。而发现她和他的医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是将双方的器官对调、融合。 于是,他成了“喰种”,人造的独眼,食人的怪物。除了人类的血肉,他再也、再也不能吃任何东西,他的饱腹感需要人命来成全。 什么未来,什么系统,什么养狗,什么任务……金木研通通不在意了。融合了神代利世的血肉,他的脑子里总会时不时钻出她狰狞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神代利世共存?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如死去! 遗憾的是,喰种的血肉肌骨,区区锋利的刀具根本刺不破。 金木研尝试多次,完全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痛哭流涕、压抑至极,承认自己变成一个怪物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挣扎不休了几天,金木研饿到浑身无力,但神智总算还有些清醒。他克制着食欲,忽然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良久的细节—— 每当意志薄弱的时刻,神代利世总会趁虚而入,影响他的精神世界,百般诱惑他去吃人、杀人、纵欲。 同一时刻,那个不知名的系统总会好巧不巧地跳出来,用一串电子音打乱神代利世的节奏,唤回他的理智。 系统……是可信的,对吗? 被欺骗过一次后,他的警惕心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哪怕系统表现得再无害,他也没第一时间满足系统的要求,去做它布置的任务。 金木研饿得头晕眼花,没忍住狠狠咬了自己几口,总算缓解了胃袋的空虚感。当甘美的血液涌入体内,他无声地落泪、哽咽。 他还能怎么样?他还有退路吗?他还有选择吗? 连作为人的资格都失去了,他除了守住人类的本心,还能做什么?现在已经是最差的境况了,不是吗? 沉沦低谷,系统还能图他什么?要是它能抹杀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金木研将自己的手咬得血肉模糊。在确定自己半饱,不会失控地袭击人类后,他方才粗略地包扎一番,拿了钱包出门。 依稀之间还记得,第一个任务是……养狗?养什么? 嗯……似乎是叫“哈士奇”?哦,对,养一只哈士奇。可为什么要养哈士奇呢?这种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金木研没养过小猫小狗,儿时贫困、喜爱书籍,他连养活自己都难,谈什么发展生存之外的爱好和兴趣。一路成长至今,直到自己能打工赚钱后,方才宽裕了些,可日子过得依然拮据。 他不禁思考,养狗的成本得多少,养狗的花销得多少……不知不觉间,金木研已经站在了宠物收容站门口,提交姓名和证件,表示要领养一只哈士奇。 直到站在这块地儿,金木研才意识到系统为何要他养狗。猫与狗的体味混合在一起,轻易地压过了人类的肉香,倒是控制食欲的好方法! 系统:……不,你高看了主神的智商== “金木君吗?”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捧着一只笼子,放在金木研面前,“运气真好呢,这只哈士奇幼崽很可爱吧!真是的,他的主人好狠心,将他抛弃在收容站门口了。” 哈士奇幼犬湛蓝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金木研,软萌又可爱:“汪呜——” 金木研心情稍好:“谢谢,他很可爱呢。” “是吧是吧!”女孩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所以请好好对待它吧!他的主人在抛弃他之前留了纸条,似乎叫……芝麻丸?” 芝麻丸的小尾巴晃起来:“汪汪汪……”是哒是哒!我妈让我来你这里骗吃骗喝! 金木研笑了起来:“我会的。” 乍看平凡的五官样貌,却在他微笑的那一刻绽放出别样的光彩。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温柔,好像柔和的阳光,能在刹那照亮心间。 芝麻丸顿了顿,尾巴摇得更欢快了!这个人不仅香香的,而且长得很好看啊!决定了,这就是他芝麻丸罩着的小弟! 金木研抱着芝麻丸离开,他着实是个温柔的人,既然决定养狗,自然会将它当作家人好好养它。 他买了狗窝、沐浴露、梳毛器、毛巾和狗粮,他买了养狗的书籍和玩具,还买了奶犬需要的磨牙棒……他的专注与认真很有感染力,连芝麻丸都被“改造”了。 芝麻丸眼泪汪汪:太感动了!这么好的铲屎官,一定要给“犬口组”的叔叔们看看! 犬口组:……不,不要给我们看!我们不想看!这是致命的暴击! 然后,犬口组众人日日遭受金木研温柔待狗的暴击伤害== 芝麻丸是什么性子,他们还不知道吗?这特么就是饲主熊孩子的翻版,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饲主都忍不住对芝麻丸三天一顿打,金木研究竟是怎么做到憋住气不揍狗的? 别说是犬口组,就连叶久泽都好奇了——世界上竟然有制得住哈士奇的神人?! 这下子,不仅是叶久泽和杀生丸,就连犬口组的众狗都会抽空来这个世界瞅瞅,观察金木研的养狗日常。 芝麻丸拆掉了遥控板,金木研微笑着摸了摸芝麻丸的狗头,温柔地说着什么。随后,他拿出工具修理遥控板,一直到凌晨两点。 芝麻丸拆掉了被褥和枕头,金木研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倒了些狗粮,却不足上一次的分量:“芝麻丸,这一次过分了,克扣口粮。” 之后,金木研当着芝麻丸的面收拢残局,拿出针线和布条,缝缝补补到凌晨三点。芝麻丸呜呜呜,被愧疚感淹没。 芝麻丸跟隔壁的猫打架,挠的对方一身血花。金木研责备了他几句,最后抱着狗子上门道歉,并承担了猫咪的伤口处理费。 他一直是一个正直又温柔的人,善良地对待所有人和事,就连经常闯祸的哈士奇也不提拳揍,只会用食物的多少让他记住教训。 金木研总以为温柔对待世界,世界也会温柔待他,殊不知有时候人太善良,总会被小人缠上。 芝麻丸终归不是一般的狗子,金木研的付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总算是敛了搞事的性子。但普通人和喰种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对金木研的“温柔”只有一种看法——愚蠢。 故而,在某一天黄昏,日渐消瘦的金木研抱着狗路过一个巷道口,被三只喰种拦截了下来。 三只喰种,也是饿了许久的家伙。他们盯着金木研许久,终于摸透了这家伙的作息时间,并决定在今天动手宰了他。 喰种也能相食,只是麻烦些。 金木研被逼进巷内,当熟悉的血红赫眼盯着他,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欲;当浓重的杀气笼罩着他,迫使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开始哆嗦—— 金木研颤抖着将芝麻丸挪到身后,只盼它快些逃走。 他只是个没什么用的主人,根本没能力从喰种手里保护它。这或许会走向死亡,但芝麻丸陪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无论如何都要让这只小狗活下去。 快逃吧!快逃啊! 三只喰种狞笑着逼近,芝麻丸附一落地,就以幼犬娇小的身躯挡在了金木研面前。 在金木研的恐慌和喰种张狂的大笑声中,芝麻丸甩了甩尾巴,二话不说一个起跃,毫无保留地一爪子挥出,以犬妖开挂般的锋利,直接炸了喰种的脑袋! 一血! 血腥味还来不及传出,血液还来不及喷涌,就连尸体都来不及倒下。芝麻丸直接翻转,利爪直取咽喉。喰种也是野兽,他也是野兽,野兽之间讲什么道理,干啊! 二血! 最后一只喰种抽出了甲赫,却被芝麻丸无情打碎。永远不要惹恼一只护主的狗崽子,不然无论对方是谁,都会死得很惨。 三血!瞬杀!超神! 巷道内弥漫着血味,芝麻丸依然是那副懵懂可爱的模样。他站在垃圾桶的盖子上,俯瞰着三具喰种的尸体,眼神冷漠。 母亲确实教育过他们凡事讲理、不得仗着能力滥杀。但排除人性,他也充满兽性。 作为一只血统高贵的犬妖,芝麻丸再脱线也不会容许猎物用狩猎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是挑衅,更是无法容忍的侮辱! 母亲站在人类的立场,可喰种并不是人类。既然不是人类,也不是金木,还一度威胁到他们的安全,那么……剁吧剁吧喂金木吧! 噫,金木呢……哦,吓晕了啊== 啧啧啧,不行,这一届铲屎官的综合素质不行啊!得给他练练胆,不然怎么当他芝麻丸的小弟?! 说起来,金木也是喰种,他饿了好些天……芝麻丸的狗脸上挤出了一个搞事的微笑。 当金木研意识到自己的狗子并不是普通狗子的时候,为时已晚。等他清醒过来,他已经将三只喰种吃得只剩残骸。 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他的精神却濒临崩溃,但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声嗤笑。 金木研涕泗横流地转过头,就见巷道深处缓步踱出了一个通体碧绿的“外星人”, 作者有话要说:ps:正文衔接—— 他头戴绿色钢盔、一身外骨骼覆体,身后还甩着一条大尾巴。 “朕还以为芝麻丸找了个什么样的饲主,没想到如此胆小。”梅路艾姆甩着尾巴,“不过是吃人和吃同类而已,就怕成这样。” 金木研呆呆地看着他。 梅路艾姆瞥了一眼芝麻丸,说道:“不想吃人也行,朕赐予你别的食物,但……你的实力得得到朕的认可。” 说着,梅路艾姆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土,还掰下一块塞进金木研的嘴里。 金木研:……等等,这个味道?!是、是…… 他手中抓着土,将嘴塞得鼓鼓囊囊,当那久违的天妇罗的味道消失在口腔中,他痛哭流涕,不知该如何是好。 【叮——已确认接到支线任务“蚁王的认可”!勇敢的少年啊,请为了每天吃土的生活努力吧!】 【叮——养狗任务达成,以完成“狗狗的认可”,奖励番茄味甲赫赫包x1,勇敢的少年啊,请再接再厉!】 金木研:……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居高临下注视他的蚁王,再低头看着满脸天真无害的哈士奇,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了浓重的不祥的预感== …… 金木研的预感成真了,梅路艾姆在发现喰种可以吃之后,就到处挖喰种的赫包吃。一段时间下来,这片区域的喰种跑得一干二净,到处疯传着绿皮妖怪吃喰种的消息== 彼时,金木研刚找到咖啡店的工作。 芝麻丸嗅到了高级食材的味道,据说埋在地底下,应该是体型颇为庞大的喰种尸体。根据估算,若是这喰种还活着,那体型约莫能笼罩整个东京。 梅路艾姆开始挖土,然后在地底深处抠了一大段品尝,美滋滋,遂给金木研打包一二。 彼时,金木研已经与咖啡店的喰种们友好相处,渐渐恢复了往昔腼腆的性格。 芝麻丸告诉梅路艾姆,ccg有个叫“有马贵将”的喰种实在是太香了,一定非常好吃!梅路艾姆认真点头,打包带走了有马贵将,扔在金木研的公寓里。 但当梅路艾姆戳了有马贵将的一滴血后,他的脸色变了:“……是个人类,不是喰种。”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类该不该放走? 放了他,不,他已经见识过梅路艾姆的真面目;不放他,以他的实力,金木研根本压不住?该咋整? 芝麻丸和梅路艾姆面面相觑:…… 恰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金木金木你在吗?兔子太寂寞会死掉的!” 有马贵将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梅路艾姆以及一只看似正常狗子的芝麻丸。 “金木金木你在吗?金木金木开门呀!我知道你在,我听见你的呼吸了!” 芝麻丸x梅路艾姆x有马贵将:……呼吸都听得见你是痴汉吗? 永近英良是不是痴汉谁也不知道,因为金木研的声音已经传来:“英?你怎么……在这里?” 永近英良吃惊:“金木!你怎么在外边?那……那你屋子里怎么会有动静?” “啊,我养了狗。” 梅路艾姆果断留下了芝麻丸,尾巴卷住有马贵将,准备从窗口跳下去。有马贵将不动声色地一抬手,猛地掀翻了窗口的盆栽。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有马贵将扣住床沿,与梅路艾姆冷冷对视。 彼时,担心芝麻丸受伤的金木研已经开了门,随后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白发男人,以及将家里搞得一团糟的小伙伴们。 永近英良发出了惊叹:“哇,金木……你暗恋未果后居然学会了藏男人!” 众人:…… 金木研:…… 不知为何,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情不知为何发展成了金木研完全料不到的模样,他一喰种,永近英良一人类,有马贵将一半人类,梅路艾姆一奇美拉蚁,再加芝麻丸这只犬妖,居然会有围着桌子“开会”。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想瞒一辈子的秘密,分分钟被抖个干净。而且永近英良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被吓跑吗?怎么会长吁短叹大喊“羡慕”、“精彩”和“天呐”? 有马贵将先生又是怎么一回事?在听说他是喰种后,不仅不害怕,甚至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并要求看看他的赫眼。 发现他居然是独眼喰种,有马先生的笑容显得愈发真切,也更加高深莫测了起来。 金木研:…… 不知为何,感觉更方了== 【叮——恭喜勇敢的少年,你获得了“独眼之王的注意”!奖励鳞赫赫包x3,请再接再厉,努力从有马贵将手中活下来嘤嘤嘤!加油啊!】 金木研:…… 我身边的人和狗,甚至系统都没有一个是靠谱的,我想错的不是我,一定是这个世界== ps:一不小心就写多了,作话不收费的,近两千字放作话吧我看看盗文网还盗不盗,混个全勤写个爱好防个盗文而已。今天被盗文恶心到了,码字状态不太好,可能回头要修修金木篇23333爱你们 303、金木养狗日常(终) 金木研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并不== 自从在家里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会议”之后,他的人生好比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狗毛拆两岸,由于在弯道上疾驰的飞车遭遇了泥石流,轰隆隆一声响,别说前路,后路都没了。 金木研真没想到,身边这批人、非人类和狗这么不着调!他们一见面简直“相逢恨晚”,一搞事简直“臭味相投”。 就连自己的好基友、24k纯人类的永近英良都暗搓搓地要了各位小伙伴的手机邮箱,也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等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金木研原以为这事儿算是散了,却不知始料未及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首先,他工作的咖啡馆迎来了一位白发青年——有马贵将。 说句实话,他觉得有马贵将是一个认真严谨、沉默寡言、异常靠谱的社会精英人士。他身材高大、眼神冷淡,可微笑的时候却很温柔,当有马先生专注地看着他时,总会给他一种类似父亲期待着儿子的错觉。 但金木研没有拒绝这位长辈的“关爱”,他从小失去父亲,性格中对沉稳可靠的有马贵将有着一定程度的向往。 故而,有马贵将虽然是个“人类”,可他能光临咖啡馆,已是让金木研十分惊喜的意外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咖啡馆里的喰种们一看见有马先生,连脸色都发白了。这并非是饥饿或生病的苍白,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散发的恐慌感。 大家紧紧盯着拎着手提箱的有马贵将,额角硬生生被沁出了冷汗。就连芳村店长都有点坐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有马贵将温和有礼:“金木,一杯咖啡。” 金木研声音嘹亮:“嗨!有马先生请稍等。” 他手脚麻利地泡咖啡,殊不知这会儿,整个咖啡馆的喰种都跟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 他们听见了!卧槽,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说什么——有马先生!有马!有马啊! 这特么ccg专属的白色死神的装备和服装,这特么标配的性冷淡禁欲风的扮相,这特么牛叉至极的气场,一见面就足以灭杀全体喰种的气势……还能有谁!自然是喰种们的大敌、至今无法克服的死神——有马贵将! 妈呀!有马贵将来了!他们的末日到了吗?现在跑来得及吗?不对,他们还跑得了吗? 不,等等……新来的金木似乎和有马贵将认识?!这…… 全体喰种顿时对金木研肃然起敬:……居然还有见到有马贵将还活着的喰种!我敬你是条汉子! 金木研微笑着端起咖啡放在有马贵将面前:“请慢用,有马先生。” 有马举起咖啡品了一口,压根不在意里头有没有下毒:“味道不错。” 金木研:“谢谢您的喜欢。” 有马贵将手轻轻落下,咖啡轻轻磕在盘子上,却恍若惊雷炸在众喰种心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你工作的地方。” 一群喰种顿时提心吊胆起来,屏住呼吸,对金木研疯狂眼神暗示。 金木研miss了他们的暗示,点点头:“大家都很不错呢!我工作得很开心!” 有马贵将唇角轻勾:“嗯,开心就好。这里不错,我也很喜欢。” 一句“我也很喜欢”仿佛特赦令,咖啡馆中的喰种们那脆弱的小心脏终于从高速蹦跶缓缓落下。有马贵将喝完咖啡,在万众瞩目中施施然离去。 全场最佳mvp金木研:“有马先生,路上小心。” “嗯,会的。” 新来的打工仔居然把地狱难度的主线任务打出了he的结局!妈呀!这是金大腿,这是金大腿!抱牢!抱牢!他们竟然从白色死神手里活下来了!可以吹一辈子! 众喰种不禁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金木研疑惑:“大家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端盘子。 “别别别,金木君,你……哦不,您坐着,对,您坐!别站着,别累着,来来来,交给我,端盘子这种事我在行了!” 金木研:……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介打工仔不工作还拿工资真不行,总得找点事儿做。于是,他拿起了抹布,准备擦擦桌子。 “别!金木君,你往这儿,对,这儿……这儿亮堂,来晒晒太阳。这种粗活交给我,我最在行了!” 金木研:…… 为什么突然之间大家变得这么奇怪了?! 金木研是个正直又执着的少年郎,他伸手拿过一旁的簸箕和扫帚,却被店员们、顾客们分分钟夺下。 “金木君,您不需要做这些,真的,太屈才了!这些交给我们就行了,您留着要发挥更大的作用!派更大的用场!” 金木研:“……额,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说的话,我……我不做这些,那我做什么?” 做什么?你做什么?当然是—— “在有马贵将面前好好卖萌啊!” “喰种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金木研:……错的真的不是我,世界怎么一天一个样子在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在有马先生面前卖……卖萌?喰种的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叮——恭喜勇敢的少年获得“喰种们的认可”,奖励烧烤味羽赫赫包x1,请再接再厉!争取卖个角度更佳的萌!】 金木研:……这种时候请你不要再捣乱了啊系统! …… 其次,金木研发现永近英良、梅路艾姆以及有马贵将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行踪愈发诡谲莫测。 没多久,他就没办法思考他们的动向了。因为某天傍晚他溜芝麻丸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名充满贵族气息的学长——月山习。 他是个文艺青年,更是个美食家。与他谈天说地万分投趣,轻松惬意地仿佛能卸下所有重担。他们从莎士比亚歌剧聊到黑山羊之卵,从日本和歌聊到未来文化发展…… 金木研对月山习充满了好感,月山习也颇为得趣,一再邀请金木参加他的派对。 眼见金木研性格腼腆似乎不好意思,月山习再接再厉:“金木君若是不习惯,可以多带一些朋友哦” 反正,金木君你带再多的朋友过来玩儿,都会成为我的美食啊!金木君,你是如此甘甜! 盛情难却之下,金木研抱着狗子,乖巧应下。 月山习心满意足地离开,并布置了一场美食家专属的盛宴。等管家层层汇报上来,告诉他金木研已经到了的时候—— 月山习兴奋到极致,完全忽略了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 因此,当他欢快地奔向门口迎接金木研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手提库因克、浑身性冷淡风格的有马贵将。 差一点点,就撞进了有马贵将的死神怀抱里! 金木研抱着狗,从有马贵将背后探出可爱的脑袋:“月、月山学长你好!我带着朋友一起来了!” 有马贵将露出含蓄的微笑:“哦,月山学长?嗯?” 月山习:……有马贵将!白色死神!喰种杀手!丧心病狂! 救、救命!心脏病要出来了!快、快!速效救心丸! 眼见月山习脸色越来越糟糕,金木研抱着狗子,担忧道:“月山学长,你怎么了?” 月山习仿佛得了哮喘,整张脸喘得跟崩溃了一样。又像是患了癫痫,手抖得能把门板拆下来。 有马贵将淡淡地注视着月山习,死亡视线投射中== 月山习:…… 他还能怎样?能怎样?只能把他们当成祖宗一样供养!地下派对、杀人狂欢,通通都给他打烊! …… 再次,金木研发现,平时特训他的老师从梅路艾姆换成了有马贵将。 金木研最初对有马贵将的身手抱着怀疑,毕竟白发青年在他眼中一直是社会精英级人物,虽有武力值,但对方从事的工作应该是智力见长吧?! 有马贵将戴着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模样,金木研实在怕自己出手没个轻重,将这一位温柔的长辈伤个不轻。 但直到交手的那刻,金木研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 无论是梅路艾姆还是有马贵将,压根就没给他还手的机会,摁着他的脸在地面上摩擦啊摩擦!啧,难怪最近这片荒野的岩石越来越光滑,原来是被他摩的啊== 金木研欲哭无泪:…… 可是不挨打,梅路艾姆就不给他土吃!不进步,照样没土吃!消极对待,一样没土吃! 为了吃土,为了口粮,他只能每天鼻青脸肿工作,辛辛苦苦挨打。 可是……永近英良,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我挨打成猪头脸的时候拿个摄像机拍什么?你拍什么啊? 我被打得吐血,你大喊“好”;我被打得满地找牙,你大喊“妙”;我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芝麻丸都认不出来,你竟然满口赞叹“简直是杰作啊”! 你还是我的好基友吗?你还是我最知心的朋友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金木研一口老血梗在心头,狠狠咽了一口土:…… 然而没多久,金木研就明白永近英良为何要拍摄他吃土的画面了。因为这基友要么不搞事,一搞就来了一波大的,他竟然出了一本书——《悲惨的喰种》! 由于该书图文并茂,1080p的高清大图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一位喰种少年悲惨的吃土喰生,一经上架就被各大书店抢空,火热售卖,空前绝后。 彼时,金木研憋着一口气掏钱买了一本《悲惨的喰种》,越看越是……无语。 其内容大致如下—— #震惊!喰种的主食竟然是土而不是人类#——仅此一个话题,即刻炒热各大论坛和报纸,由于附图确实是顶着赫眼的喰种大口吃土的形象,实在容不得人不信。 #那些年,我们人类对喰种的误会和错误解读#——主要阐述喰种有好有坏,要区别对待,比如文中悲惨的喰种少年,因为拒绝吃人类而天天被同类打,可即便如此,他也坚定信念,日日吃土,绝不伤害人类! 金木研握着书的手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何永近英良的书这么火了…… 这特么是喰种史诗级的洗白手册!公然挑衅各大新闻媒体和ccg啊! #喰种吃土公司竭诚为您服务,联系电话xxxx#——看到这一条,就连金木研都有些无话可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整个事态的发展都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迈进。 金木研坐不住了,他抄起书赶紧去找永近英良,他真怕永近英良受到多方打击和伤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木研扯着永近英良的领口,难得发了大脾气,连赫眼都暴露了出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写这种书,传出这种话题,你简直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永近英良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可是,兔子太寂寞的话会死掉的!” “永·近·英·良!” “我在啊,金木。”永近英良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呐,我一直都希望,无论研是人类还是喰种,都能活在阳光下。” “你是人类时,我好不容易将你带向阳光,你却成为了喰种。” “可即使你是喰种,我也会拉你走向阳光。不要一个人呐,我会一直支持着你的,在你要退缩、要却步的时候,狠狠推你一把!” “英……” “这样很好,但金木有时候很被动呢。”永近英良的眼里流露出看透一切事物本质的深沉,“被动的金木会成为别人的猎物,或许哪一天,就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 “英……” “决不允许!”永近英良喃喃道,“所以,变强啊金木!我很抱歉用了这种手段,但我知道,只有给你一个准确的目标你才会不顾一切去奋斗。” “呐,金木,对不起,用这种方法逼你。但是……” “你要是保护不了我,我可能就要被杀死哦。”永近英良摇了摇手里的书,“不过,如果我哪一天死去,我也死得其所。” “至少这本书,为了金木,也为了许许多多与金木一样善良的喰种,构筑了另一个未来。” “每一段历史的变革都会伴随着鲜血和疼痛,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是这场改变的起点。” “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朋友之间,不要说谢谢。” 梅路艾姆是你的后盾,有马贵将是你的导师,芝麻丸是你的心灵支柱,而我,则将成为一块磨刀石! 成为喰种已经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因此,为了让自己活得更痛快更潇洒更光明正大,变强吧金木!变得能主宰一切吧金木! 我不希望你活在黑暗里,不希望你活在ccg的追杀里,更不希望你活在同类的利用和人类的厌恶里!我要你坦坦荡荡存于世,明明白白做个人! “英……” 金木研几乎是手足无措,他只能睁着猩红的赫眼紧紧盯着永近英良,嘴巴一开一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他一直都在逃避现实,一直都在回避身份,却不想永近英良会用这种方法让他承认自己、面对自己、正视自己。 是啊,他是喰种。可成为喰种又怎样? 人分好坏,喰种还不是一样。 猩红的赫眼中淌下淡红色的泪水,仿佛混合了血液。金木研唇角勾起,终于再一次露出了毫无阴霾的微笑,如拨云见日。 “……我会的,英。” 用我的手保护你的性命,用我的赫子阻挡一切伤害,用我的拼搏去换取另一种未来。 毕竟,你才是最暖的太阳。 …… 最后,金木研简直被有马贵将和梅路艾姆训练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彼时,永近英良笑眯眯地抱着芝麻丸,继续搞事大业。 别看永近英良阳光可爱活力四射,实则切开了满满都是黑芝麻。再加上个搞事祖宗芝麻丸,就连找上门的ccg白鸽都被怼得憋屈。 旧多二福:“永近君,我们怀疑你跟喰种组织有勾搭,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永近英良:“好呀好呀,能带上我的芝麻丸吗?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 旧多二福微笑:“当然可以。” 于是,ccg当晚就被哈士奇给拆了== 永近英良看着撒欢的芝麻丸,对脸色难看的ccg白鸽们叹息:“芝麻丸见不到我就会发疯,你们确定还要关我吗?” “真是的,早就告诉旧多搜查官‘芝麻丸离不开我’,居然还将我们分开,太过分了!” ccg搜查官们顿时向旧多二福投去“都是你的错”的眼神。 这是旧多二福背锅最惨的一次:…… 于是,第二日一早,永近英良被ccg请出去,旧多二福被丢到白日庭重造== 旧多二福:……你给我等着! 永近英良:呵呵,来啊,互相伤害啊!怕你不成! 就这样,戏精搜查官与阳光大学生就这么怼上了!同样是切开黑,同样会装无辜,同样顶着“弱小、可怜又无助”人设的“正直”青年,在看不见的硝烟中掐架无数。 旧多二福来阴的——刺杀、暗杀、谋杀、车祸。 永近英良:“金木!救我!” 金木研x芝麻丸立刻开启主角光环怼怼怼模式,旧多二福完败。 旧多二福来明的——请到ccg喝茶、请到警署局喝茶、请到大学理事处喝茶、请家长亲戚朋友到白日庭喝茶。 永近英良:“喂!您好,是有马先生吗?啊,事情是这样的……” 有马贵将向旧多二福投去死亡射线,旧多二福完败。 永近英良最后被扰得烦不胜烦,干脆主动出击。旧多二福“十分幸运”地被芝麻丸缠上了,并每天过上了“打死那只哈士奇”、“妈的居然打不着”、“卧槽你还跟我吵”的心塞日常== 但更恐怖的事发生了,旧多二福发现自己用来做身体改造的几个赫包都被芝麻丸叼走了! 赫包被叼走了…… 叼走了…… 旧多二福墙都扶不住了:……快!救、救我!给我速效救心丸!救心丸!快! 那头的旧多二福与芝麻丸斗智斗勇,这头的永近英良与梅路艾姆合作,成立了“喰种吃土有限公司”。 无法,《悲惨的喰种》中的主角实在过得太苦逼,其中被暴打、被摁头摩擦地板的画面深入人心,那血啊那满地的牙啊那被削秃的头皮啊……喰种少年你还好吗? 万万没想到,喰种虽然可怕,但其中一部分居然过着如此苦逼的日子。 这哪里是穷凶极恶的吃人,分明是可怜至极的吃土。 而等“吃土公司”成立,各方媒体围观的档口,被爆出还真有喰种鬼鬼祟祟线上订购并加购之后,人类对于喰种的食谱疑惑终于被解开了。 没想到,喰种真的吃土?!天呐! 据说,这土不仅口味好,而且营养丰富,只要巴掌大小的一块,非但能顶几天饿还能提供所需的能量,简直是……喰生瑰宝! 有土吃,还要吃人干嘛! 吃人风险那么大,要被追杀要被仇恨要被逮捕,不如吃土! 有土吃,还要共喰干嘛! 共喰风险更加大,不卫生补过头还有后遗症,不如吃土啊! 某日,永近英良小心翼翼地询问梅路艾姆:“蚁王大人,这土真能源源不断提供吗?” 梅路艾姆点头:“啊。” 自打融合了神格,梅路艾姆就不再为食欲烦恼了。而他失了胃口,黑暗大陆的变异土就失去了用途。 诸神之战后,变异土衍生出了各种危险物种,甚至还在黑暗大陆不断扩散,当年初号机湮灭的海域也全数变异,正在往一个可怕的方向发展。 他每周都要亲力亲为地屠杀一堆怪物,阻止变异扩散,保护另一端的人类大陆。而死去的怪物尸体又会二次变异,若是不输出到别的位面销毁,还真是难办的垃圾。 如今可好,他在这个位面找到了专门销毁“垃圾”的小喰种们,真不介意像养鸡鸭鹅一样饲养他们。 其实,照喰种的食量大小和消化程度销毁“垃圾”,实在抵不上黑暗大陆制造“垃圾”的速度== 但,输出“垃圾”后,能换取很多资源和财富,他对这些虽无所谓,但却能在宇智波斑手里交换到小麦喜欢的物件。 何乐不为? 有了梅路艾姆的保证,永近英良不禁放下了心。 他盯着公司董事长为“金木研”的那行字,露出了丧病的微笑。 呐,成为世界首富吧金木! 成为喰种眼里另一种意义的王吧金木! 金木研:…… 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好冷啊== 作者有话要说:ps:金木篇就这样完了吧后台太卡了刚刚进不来,所以晚了【绝望.jpg】 304、我在平行位面养饲主篇 神灵的生命几近无限,若是不找点事儿做,百年之后八成得疯。这不,距离“百年之期”尚有九十六年整,叶久泽已经无聊到发慌了。 这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事业也有成了,伴侣英俊潇洒又多金,孩子调皮捣蛋又懂事,漫长的人生还图个啥呢? 每天除了滚床单打孩子,连所谓“家庭矛盾”都没有。白犬一族老老少少都特别喜欢黏他,恨不得他一天撸狗千百遍,怎么爱他都不嫌多。 曾经被他忽悠着去找神乐的白犬回来了,同样带回的还有挺着个大肚子的神乐。 他还没来得及八卦一二,这位白犬大兄弟就痛心疾首地说道:“要不是我下手快让她怀了,她肯定又跑了。” 神乐追求自由,天大地大最爱做一阵潇洒快意的风。白犬大兄弟追着她绕过天涯海角,在不断地追逐与游戏中喜欢上了这风一样的女子。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他自然要逮着她回来。 幸亏神乐肚子里揣了崽,整体提升了她的体重,不怎么飞得起来,要不然,他们这会儿还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绕绕弯子走天涯”呢== 叶久泽听得一阵唏嘘,调侃神乐一二,家长里短几度,再敲打慰问奈落一番,并通知白童子来西国应聘、待遇从优…… 这万狗之王的位置坐得贼稳,稳得他骨头都发软了。 之前尚有突子这“小姐妹”来寻他玩耍,可打从突子在后厨见到了“食材”藏马后便惊为天“狐”。 不仅色迷心窍地签订不平等条约要走了藏马,还拿出当初追求杀生丸的气吞山河之势,风风火火地追求起藏马。 直到这一刻,叶久泽终于意识到突子追求男人的劲头是多么恐怖! “她”硬生生将藏马追得跳了黄泉轮回池,那狐狸精宁可回娘胎重造,也不愿意跟突子搞基。内心可谓是非常钢管直了== 然而藏马是个幸运e,投胎的准头不大好,好巧不巧地轮回成了一个人类男孩,名为“南野秀一”。 这下可好,突子再度看见了希望。 人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身娇体软易推倒! 为了撩汉追汉把汉,“她”决定先去异界找找方法恢复女儿身,再向同族撩妹高手巴卫学习一番,换种方式去勾搭藏马。 而等突子为爱遁走,叶久泽再度空虚寂寞冷,整个世界也只有手边狗子的腹肌还有点温度。 人不能无聊,一无聊就想…… 想批改一些文件吧,蓝染夺过所有活计,义正言辞道:“饲主,请不要给我添乱好吗?” 想捣鼓些花花草草提前进入老年生活,麻仓好大惊失色:“饲主你给我放开那株花!小花精要被你掐死了!” 想逛街购物买买买体验纸醉金迷的奢侈,吉尔伽美什翻了个白眼:“才花这么一点,你还是不是女人?” 想帮着团队去异界送快递感受忙碌的人生,宇智波斑断然拒绝:“被你的大轻功抛甩过的快递,只会得到差评。” 想……好吧,曾经他养狗,现在狗养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能力超群的反派要毁灭世界了,这日子过得实在太平顺,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啊== 叶久泽躺在床上耍了会儿手机,随后留了张字条,决定回平行位面看看“自己”和“父母”。 他做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业务颇为娴熟,很多时候他会选择远远地看着他们,从不靠近分毫。 但叶久泽并不知道,每次他回归世界看望“父母”和“自己”,身后那一溜忙得飞起的狗子总会偷偷摸摸地跟着他,暗搓搓地搞大事。 其实叶久泽所以为的狗子们很忙都是假象,狗子们之所以非常忙碌,全是因为在平行位面见到了男版的叶久泽== 叶久泽的脚步所过之处,狗子们总会追寻他的气息锁定。故而,每当他踏过一个平行位面,那个平行位面的坐标就会被“犬口组”记录在档案里。 叶久泽不会插手平行位面的后续发展,但身为狗子,他们不能不管! 无论是男版叶久泽还是女版叶久泽,都特么是饲主!既然是饲主,当然要活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啊! 这可是他们的饲主! …… 平行位面037号,华夏某重点高中。 这位面的叶久泽刚16岁,正处文理分科,在教室内刷卷子刷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却骤得噩耗,被班长告知要参加男生组三千米长跑! 叶久泽拍案而起,逮住班长:“你特么瞅瞅我这身板,人比翠花瘦,是跑三千米的料吗?” 班长痛哭流涕:“阿泽,我也不想啊,本来看你脸长得清秀,想给你报女生组一千五百米长跑蒙混过关。还有,那句诗是‘人比黄花瘦’。” 叶久泽:“……打个商量,换人啊老哥!” “不行,老班发话了,每人必须报一个项目劳逸结合。我之前催你报名你忙着刷题,这下好了,三千米归你了!” “跑跑就行,意思意思,输了也没啥。哦对了,女生啦啦队人不够,拿你填充了。” 叶久泽吐血:“为什么又是我?” 班长手指一伸,横扫一堆圆的扁的方的锉的麻杆的……男生,痛心疾首:“你以为我要选你和女孩子跳舞啊,我恨不得自己去,要不是咱们理科班颜值不够,哪还轮得到你!” “阿泽啊,咱们二班的颜面就靠你了,你可是44号,2的22倍啊!” 叶久泽:…… 心情抑郁犹如狗啃,直到晚自修下课,卷作业本回宿舍,叶久泽依然是消极状态。 晚上十点,男生楼全数熄灯,他由于吃坏了肚子还蹲在马桶上,一时间只能瞧见卫生间窗外的星子闪烁,安谧得很。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三楼的窗户自动开了,一二三四五……不知道多少个人头忽然扒上了窗户的边角,一双双发红的发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叶久泽:…… 这便秘的感觉好不容易根治了点,硬生生被阻断了! “鬼啊——尼玛——”叶久泽尖叫起来,声嘶力竭,可这声波的震荡愣是没传到外头。这方空间像是被封闭一样,无人知晓。 外头的“鬼怪”们又蹭进了一点身子,专注地盯着他。 叶久泽受惊过度之后,开始语无伦次:“……各位鬼、鬼大哥,你们饿也忍忍好不,让我拉完这泡屎再上路好不好?” “鬼怪们”:……难怪有股怪味,原来是在厕所== 确认过眼神,这少年就是饲主逝去的青春。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应该如何操作一番,才能让饲主有点饲主的样子。这区区三千米就怂成狗的模样,不行啊! 算了,先让这孩子拉完屎再说。 众狗退散,叶久泽傻愣愣地坐在马桶上,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学霸被窝里的电筒都熄灭了,叶久泽还握着草纸,脑中一片乱码—— 他,叶久泽,一名16岁的纯情少年,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事故频发的厕所中,觉醒了都市男主玄幻文的最大异能——见鬼! 卧槽必须给自己双击666! 于是,到了凌晨左右,众狗就见原本还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少年探出了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在猛然间撞上他们时依然被唬得直哆嗦,可哆嗦着哆嗦着,他的眼中就流露出了奇异至极的中二之光:“……hello?” 众狗:…… …… 16岁的叶久泽提前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白天上课刷题、晚上月读试炼,自从有了一堆非人类金手指,他终于活出了中二期成为超人的自信和自负。 哪个男孩没有救世主的梦想!哪个男孩不想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哪个男孩不想活得被人尊重敬仰! 三千米算什么,啦啦队算什么,就算现在要他穿着超短裙去跳“nobody”,他都义不容辞。世界都等着他去拯救,二班的体育比赛只是开胃小菜! 然后,为了这番豪言壮语,叶久泽在月读世界被训练成了死狗== 彼时,叶久泽瘫在地上,精疲力竭。而他的金手指们聚在一起,似乎在为什么苦恼着,嘴里叽里咕噜地交流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体质太差了。”玖兰枢给叶久泽做了个检查,“常年不运动不锻炼,发育也有些迟缓。这样的身体不能开念,他根本收束不了四散的生命力,只能学学灵力或者查克拉。” “灵力?”麻仓好拒绝,“还是选择查克拉吧。” 自打领教过工藤新一“相信科学”的信念后,麻仓好拒绝招收唯物主义者做徒弟! “啊,查克拉吧。”宇智波斑叹息,“那么,这个位面的饲主就交给我和柱间了。啧,得用木遁细胞给他改造一下身体,最好换双写轮眼……啧,太废了!” 他们这许多狗,留在一位面教导饲主位面大材小用。既然这头的有宇智波斑接手,他们就另外寻找。 说真的,他们很想比一比,看谁培养的饲主才是最强的! 带着莫名比较的意味,众人纷纷离去。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瞅着累晕的少年,双双决定——融木遁,整双眼,先把挂加载好,剩下的慢慢来! 半个月之后…… 16岁的叶久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啥题目啥武术啥舞蹈动作通通看一遍就会。 刷试卷溜到飞起,老师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啦啦队跳个舞扭得比女生还带劲,荣获“史上最骚气男生”奖!三千米跑绝地爆发突破记录,逆袭成为年段第一人! 直到这一刻,少年叶久泽盯着自己的手,瞅着掌心中流淌的只有自己可见的查克拉,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得到了多么可怕的力量…… 发飘吗?骄傲吗?自负吗?为所欲为吗? 不,并不……一点也不…… 当手中真切地握住能颠覆命运的东西,叶久泽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生命的重量。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方啊。咋办?要不把自己上交给国家?! …… 平行位面523号,每当夜色降临之际,年仅四岁的叶久泽就会偷偷钻出被窝,悄悄打开自己儿童房的窗户。 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从窗户口飘进来的“师父”,奶声奶气地说道:“师父父,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 麻仓好微笑:“乖孩子,很棒。伸出小手,会凝聚灵力了吗?” 叶久泽认真地点点头,小声道:“会了!” 说着,他的指尖聚起一搓萤火虫大小的光点。 麻仓好摸了摸他的头:“很不错,那么今天我们来学新的东西——画符。” 叶久泽:“嗯嗯嗯!” 没多久,麻仓好就见证了一名非洲小阴阳师的崛起== 麻仓好:……我的饲主不可能这么非! 平行位面276号,刚上大一没多久的叶久泽走出寝室,跟爹妈通完电话,顺便下楼去超市买个汽水卫生纸和薯片。 不料这天是双十一,超市购物满60元可抽奖。叶久泽想着早晚都要买买买,不如买齐了这60元。 虽然从小到大他买一箱汽水拧瓶盖都只能得个“谢谢惠顾”,但做人呐,关键是要开心。抽奖呐,关键是在参与! 他美滋滋地购满60元,拿着小票去柜台抽奖,这手一摸一捞一上提,就见手中的抽奖纸化作了一个血红色的符号,深深地烙在他的手背上。 诡异的是,整个世界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切声息都在离他远去。 正在这时,有繁冗复杂的华丽花纹从抽奖纸箱中升起、闪烁、照亮全世界。衬得整只low得要死的纸箱都有了几分金碧辉煌的味道。 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高大男子崩开了纸箱,抱着双臂,露出睥睨的眼神,缓缓从地下升起。他那冲天的金发顶部,还顶着一张抽奖票。 “啧,你就是本王的master吗?”吉尔伽美什决定还是走个程序。 叶久泽直勾勾地盯着他,傻了。 吉尔伽美什抬手从额头上捉下抽奖票,三两下刮开——哦,又是特等奖。 一瞅超市的特等奖,微波炉一只……他顿时没了兴趣,随手将特等奖塞给了叶久泽:“收起你的蠢样,身为本王的master,你必须征服世界。” 叶久泽:…… 从此,叶久泽的大一生活愣是活成了“点石成金”的都市挂逼文。自打有了一个英雄王,他连剑三打25人大战都把把爆出玄晶! 去一趟云南,吉尔伽美什一脚将一块破石头踢给他,叶久泽咬咬牙,愣是花了五千块买下。一切,卧槽尼玛帝王绿啊! 卖了帝王绿去拉斯维加斯,英雄王拎着他进了赌场,作为背后灵给他指导,叶久泽瞎几把摸一圈牌,都能整出个大顺子! 叶久泽哆嗦着手捧着三亿美金的卡,恍恍惚惚地被吉尔伽美什拽到了彩票售卖点,粗暴地摁在桌面上,从他包里掏出一百块钱,买! 中大发了! 叶久泽:…… 他毕生的欧气都用在了双十一的超市抽奖上,自从有了一位金光闪闪的英雄王,他正走在世界首富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唉,天凉了,给大西部的孩子捐新衣服和新被褥吧! 唉,天热了,水涨了,该修桥修坝了,捐了捐了! 唉,逢年过节了,是时候给全国敬老院捐水果红包保健品了! 唉,欧气附体以后,他几乎成了妇女之友,无论是抽卡抽奖还是开业剪飘带,他都是c位出道的王者。 吉尔伽美什,最古的欧皇,是每一位人生赢家的标准配置!啧啧啧。 作者有话要说:ps:进入全文完的倒计时 305、我在平行位面养饲主(终) 蓝染喜欢接手富有挑战性的事物,就连培育平行位面的饲主,他都要过滤重重,最后锁定在一位失去双亲、精神失常的癔症少年身上。 千百个位面有千百个不同的饲主,但眼下这个,着实压抑到绝望。蓝染从未在叶久泽身上,看到过如此崩溃又疯狂的情绪,好似沉沦深渊…… 这个位面的叶久泽年仅18岁,刚上大学。他的双亲在20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结伴去澳洲度假,不料启程途中飞机失事,坠毁太平洋。 飞机上的乘客,无一幸免。茫茫海潮翻涌,却只得半数尸骸。 18岁的叶久泽被刺激得精神失常,几度抑郁到自残,现今只能关在病院里隔离,更因癔症发作时癫狂且暴躁,万不得已之下,医生们只能将他锁在床上。 黑漆漆的病房,没有尖锐的事物,没有人陪他说话。有且仅有的,是同为癔症的病友们或大声的呼喊,或疯癫的狂笑。 白大褂们会在固定的时间入内,体检、喂药,询问情况。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绝对的压抑,和少年无声的反抗。 清醒的时候,叶久泽的理智尚存,明白这样下去不行;癔症发作的时候,叶久泽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记忆的空白期发生了什么。 直到某天深夜,说不出是凌晨几点,他终于满头大汗地从病床上醒来,拽的链条呼啦啦轻响。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角落——只见那本该无人的地方,站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温润”青年。 医生?不,医生进病房可不会带刀。 病人?不,病房铜墙铁壁,要能跑他早就跑了。 那么,他是谁? 叶久泽注视着蓝染,神情极为冷淡。他并不像另外位面的阳光少年,积极向上努力进取,心怀仁善欢脱自在。 这个失去双亲、身陷病院、尚未想通的叶久泽,浑身上下弥漫的,都是让蓝染欣赏的颓废、厌弃、疯狂且冷漠的气质。好似只要轻轻推一把,他就会坠向真正的地狱。 可将人打造成“恶”,是最没挑战性的事情。 一块尚未打磨完整的璞玉,一个从未被雕琢过的饲主。蓝染很想试试看,若是在特殊时期为饲主灌入“王”的理念,他又会做到哪一步呢? “我叫蓝染。”蓝染缓缓靠近他,“以后,将是你的导师。” 蓝染伸出了手,叶久泽回握了他。 他们一个是爱搞大事的阴谋家,一个是药不能停的神经病,在错误的时间成为错误的合作伙伴,注定了此世会被搅得一团乱。 于是,半年后,叶久泽出院;又过半年,叶久泽考出雅思,入了美籍,飞出国门。 过了好些年,叶久泽从常青藤名校毕业,在无数人脉和政客的青睐中,率先前往加州参加选举,并成功竞选州长。 蓝染微笑着看向一身气质清贵、满身假温和的优秀政客叶久泽,说道:“远远不够呢,我的弟子。” 叶久泽温和笑道:“确实还不够。” 几年后,早已身价无数、年约三十的叶久泽参加总统大选,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击败一水白人,登顶所谓第一大国的“至高”宝座,成为了美帝开国以来地第一任黄皮肤总统。 叶总统胜任的第一晚,就在日记中写下:“爸爸妈妈,我娶到媳妇儿了,她叫‘美国’。等时机成熟,我就带她回华夏认祖归宗。” 蓝染对此满意至极,他成功将叶久泽培养成了富有野心的政界君王。 …… 玖兰枢搞事的水准半分不输蓝染,甚至某些手段比蓝染更恐怖。 他本想整个新身份,潜入叶久泽所在学校成为他的班主任老师,好好护着他成长。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叶久泽放学后过马路,为救身边的妇女儿童,被超速的跑车撞飞。 彼时,醉驾的富二代开着超跑冲向花坛,叶久泽本能地推开身边的人,却没能让自己幸免于难。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才上高一的少年被车头正面怼上水泥墙,撞得血肉模糊。腰腹的部位几乎是凹陷了进去,而腿部直接失去知觉。 少年的双手死死扣着车头,殷红的血从嘴中淌下……紧接着便是,尖叫、救护车、濒死、急救、失控…… 玖兰枢循着叶久泽的血味进了手术室,浓稠的黑暗慢慢淹没了所有医生的感官,像是将人阻隔在另一个维度。 始祖吸血鬼垂眸,看了眼几近直线的心电图,微微叹息一声便俯下头,将锋利的獠牙扎入少年的动脉! “神灵”级别的始祖吸血鬼,交换血液的产物可不会产生最低级的levele。玖兰枢从血腥中抬起头,看着叶久泽的心跳趋于平缓,剖开的腹部渐渐愈合…… 吸血鬼的眸中闪烁着兴味。 黑暗的子民,注定要回归黑暗。 当叶久泽成为此世唯一的“该隐”,他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幕后之王,值得期待。 几日后,叶久泽终于睁开了眼,在亲戚朋友的欢呼声中饥肠辘辘……哦草,怎么回事?这群本来有狐臭汗臭的家伙什么时候闻起来这么香了? 妈耶,好想咬他们脖子怎么破?! …… 狗子们总在主神看不见的地方搞事,但有句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皮总会被揍,躲得过盾飞,躲不过盾舞。 某一日,叶久泽一时大意开错了位面,去了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随手翻翻记录,发现初来时这世界的自己才两三岁,如今十年已过,也该初中了。 算了,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反正这个年纪的自己,应该在教室刷题。 但很遗憾,他并没有在教室里看见自己,更没有在操场或男厕所或网吧发现自己,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去了哪里? 叶久泽握着命盘,终于寻到了十二三岁的“自己”,却不幸发现—— 卧槽尼玛!这个不读书拿着一叠符咒身穿狩衣满身灵光的叛逆少年是谁?卧槽,这是谁?为什么要长着他的脸!为什么会跟一群“江湖骗子”混在一起跳大神? 为什么啊!天呐! 叶久泽的手抖哇抖,抖哇抖,差点握不住命盘。所幸经历的风浪也多了,他抖了会儿便稳住阵脚,开始查! 结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位面的“自己”已经成长为一名高级术士,小小年纪灵光璀璨,被道家下山的某位师长提溜上山,拜别父母,学了一身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算命批命神准,被称“小天师”。 如今跟着师兄师姐在香港风水圈混饭吃,存款已至八位数。有一位师父叫“麻仓好”,是具有神仙手段的大人物。 叶久泽:…… 很好,麻仓好,我记住你了! 叶久泽冷笑一声,自己养的狗自己清楚,连麻仓好都搞事,想必其余几个也少不了。啧,不过是几年不打狗,正当他这个“万狗之王”不比从前吗? 叶久泽离开这个位面,可来劲儿地一个个搜查过去。 于是,他看见了萨菲罗斯训练下成为一代特种兵王的“自己”;看到了蓝染训练下成为一代作精总统的“自己”;看到了宇智波与千手训练下开启神仙模式的“自己”;看到了吉尔伽美什黄金律加持下登顶首富的“自己”…… 以及,在玖兰枢推动下变成了levela的“自己”,这货为了填饱肚子合理吃饭,拼了老命地读八年考博当医生,并承包了血液科主任的职位== 叶久泽:…… 他将搞事狗的名字一个个记下,随后翻开了“犬口组”的聊天群,发了如下通知:“明天中午14:44,咱们去火影世界748号借‘终焉之谷’开个会,你们每一只都必须到场。” 众狗纷纷回复:“收到。” 叶久泽呵呵哒。 而直到那一天,众狗终于再一次想起了被“万狗之王”支配的恐惧,以及被打得掉光了毛的屈辱。 万万没想到,主神对“副神”有绝对压制的能力,他们压根没见饲主整了啥,那一命盘拍下去,在座的除了不搞事的那几位,其余几个通通恢复了犬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了什么事!” 叶久泽抽出了平底锅,众狗露出惊恐的眼神,杀生丸淡定地喝茶,齐木楠雄一众吐槽着吃瓜。 之后,终焉之谷的上空久久回荡着狗子们掉光毛的惨叫,以及叶久泽愤怒的咆哮“让你们搞事、让你们搞事、让你们搞事!”== …… 十二三岁的叶久泽担忧地盯着满脸青紫、头皮半秃的麻仓好:“师父,你怎么了?” 麻仓好肿着脸,给予摸头杀:“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阴阳师了,是时候该学会自己抽卡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叶久泽:……? 三十几岁的叶久泽蹙眉看着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蓝染:“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你呀!你动的手啊! 蓝染肿着脸,眼睛都睁不开:“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肮脏政客了,是时候学会自己搞事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叶久泽:……? 承包完全世界医院,一跃成为幕后巨佬的叶久泽张大嘴,直勾勾地盯着玖兰枢的猪头脸:“卧槽,你整容失败了吗玖兰?我是医生,我帮你联系人重整怎么样?” 玖兰枢肿着脸,獠牙断了半颗:“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吸血鬼了,是时候学会自己狩猎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叶久泽:……? 世界首富叶久泽正在给吉尔伽美什上药:“出老千被揍的吗?我就说你运气咋那么好,每把都赢呢。” 吉尔伽美什肿着脸,大金链子都被打断了:“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幸运a了,是时候学会自己投资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叶久泽:……? 荣登世界武道大师的叶久泽瞅着发蔫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无奈道:“你们又打架了?都说几遍了,下手有点分寸,看看你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宇智波斑肿着脸,黑长炸被削成了黑短秃:“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火影了,是时候学会自己找天启了。以后的路,我们不能陪你了。” 叶久泽:……? 特种兵王叶久泽一脸正气地注视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师父:“萨菲罗斯,你是遇到了恐怖袭击吗?谁出的手,我帮你揍回去!” 是你出的手啊! 萨菲罗斯肿着脸,头一次被打心塞极了:“叶久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特种兵了,是时候学会自己收拾烂摊子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 叶久泽:……? …… 事实证明,你饲主还是你饲主,叶久泽一通收拾之后,将这群狗子打回原形,总算将那些个被扯乱的命线勉强拨正到不会脱肛的地步。 经历了这事儿,叶久泽算是明白了,甭管他们这群世界boss是人是狗,临到头来都得挨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年不打世界被玩脱了! 你们这么能是因为头上长葫芦了吗?! 虽说狗子们出于“好心”,可这份好意叶久泽承受不起。想让“自己”过得好,他多的是办法,想做的话早就动手了。 可兜兜转转,平平淡淡才是真。 再多的轰轰烈烈,再多的浩浩荡荡,都比不上老婆孩子暖炕头的自在和平凡。 他就是个小市民,哪怕成神也是个小市民。他比不得世界boss的雄心壮志,更多的时候,他都抱着最初的心愿——活得开心,珍惜生命。 在不同位面看见功成名就的自己很爽,可叶久泽不希望培养“自己”成为犬口组秘而不宣的义务。 幸与不幸,人各有命,行在自己,成则在天。没有谁,有义务对某一个人的一切负责。 所以说啊,犬口组已经是群成熟的狗子了,是时候该学会自己掌嘴了。 叶久泽不禁露出了搞事的微笑。 众狗:…… 作者有话要说:ps:唉,晋江文学城啊,你已经是个成熟的app了,是时候学会自己码字了== ps:我发现我放在宠物庭院里的杀生丸只会招徕黑白的哈士奇,无语了== ps:宇智波斑:本文完结后,记得打五星好评哦 306、致我所爱 四代目当政时期的木叶,在宇智波一族的倾力辅佐之下,已经一跃成为五大国忍村之首。 波风水门正直壮年,处于火影级忍者的巅峰状态。他实力强大,作风强势,不像老一辈的忍者对宇智波一族存在偏见。 故而,这一辈的宇智波与木叶村众忍族走得极近,若非宇智波止水意属暗部、宇智波鼬一心掌族,波风水门真想将他们定为下一任火影的备选。 但很可惜,宇智波一族其实没什么太大的野心。火影这位子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回族里经营撸串店呢== 当人们解除了对宇智波的误解,了解到他们在高傲之下猫一般的性格……渐渐地,朋友增加、获得认可、有了别的人生追求的宇智波们心满意足,压根不想搞事了。 时间如水流逝,虽大趋势正逐步往和平的方向发展,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中二病窜出来,企图毁灭世界。 四代目执政时期遇到过各种蛇精病,其中病得最严重的当属“晓”组织。他们企图收集九只尾兽、毁灭木叶、改造世界,结果就在他们动手前夕—— 失踪多年、一度被认为“身死”的君麻吕(波风自由),竟然携着两个玉雪可爱的六七岁孩子,施施然回到了木叶。 君麻吕悄悄提点道:“大人在这个世界的化名是‘六条麻花’。” 糯米丸颔首,对波风水门作自我介绍:“我叫‘六条糯米丸’。” 芝麻丸露出了狗子般灿烂的笑容:“我叫‘六条芝麻丸’。” 波风水门:……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君麻吕放了俩小去玩耍,开门见山地道明自己的来意。大人说了,有话就得直说,你不直说就是在耽搁双方的生命,没准还要衍生出杂七杂八的误会。 君麻吕深以为然:“我受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委托,来这里看看。” 波风水门:……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他都懂,为什么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别是在唬他吧?这俩位老人家都作古多少年了,这会儿还能有委托,别是托梦吧? 君麻吕一本正经地扔下炸|弹:“他们还活着,啊,叶久泽也活着,刚刚那俩个孩子,就是她的亲儿子。” 波风水门:…… “你的弟子宇智波带土没死,晓组织就是他搞出的事儿。”君麻吕的声线十分平稳,却干着剧透的大事,“虽然这个世界的黑绝已经死去,但大事件依然有一定概率爆发。” “比如,你知道吗?天上的月亮其实是被地爆天星打上去的,月亮里封印着辉夜姬,解封后她就要毁灭世界。” “还有,月亮上还有个装置叫‘转生眼’,是白眼的最高形态。‘月球村’有一个大筒木家的孩子,以后会下凡来挖日向一族的眼睛……” “等你的儿子鸣人成为了火影,你都当上了爷爷、孙子都考完下忍之后,还会有某个遗迹中跑出来的大筒木疯子要毁灭木叶。” “当然,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你们的戏份了,主场在鸣人和佐助吧。” 波风水门:……等等,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头疼! 良久之后,波风水门吐出一口浊气:“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情报吗?” “不是。”君麻吕耿直地摇头,“因为受到两位长辈的委托,大人就让我把段落大意背给你听,然后嘱咐我务必将糯米丸和芝麻丸扔到月球上去。” 波风水门:“……为、为什么?” “不要小看糯米丸和芝麻丸的战斗力。”君麻吕走向窗边,轻轻拽开帘子,推开窗户,将乌烟瘴气、面目全非的木叶大街展示给四代目看。 “你看,毁灭木叶村这种计划,晓组织大费周章还走错了路子。其实只要放一只芝麻丸就可以了。” 波风水门分分钟冲向窗边,俯瞰着下方鸡飞狗跳、支离破碎的拆迁现场,心头一梗塞,差点没厥过去。 几个小时后,宇智波一族就从波风水门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深更半夜,木叶村高层又开了一次大会,争论不休。 次日一早,决策就火速规整出来,其中有针对晓组织的、有针对月之女神辉夜姬的、甚至还有……芝麻丸防御计划== 根据君麻吕的阐述和对芝麻丸战斗力的认识,木叶高层一致决定,哪家忍村跟木叶不交好,那就把芝麻丸往哪个忍村一扔…… 糯米丸着实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地方给芝麻丸拆着玩儿了。” 由于上次芝麻丸拆了宫殿,被父亲和母亲混合双打关禁闭,还没一周又给憋坏了,他愚蠢的弟弟竟然拆了禁闭室== 结果不言而喻,蠢弟被打得男默女泪。他一边心疼弟弟,一边毫不含糊地卷起袖子,跟着爸妈一起揍他。 没办法,这蠢弟把他收集的字画全涂鸦了== 现在很好,有了别的事儿转移蠢弟的注意力,他和西国深受其害的诸位终于能喘一口气了。所以,这就是母亲经常说的——转嫁危机? 不过,糯米丸却没想到,这个世界接下里的画风走向会如此诡异。 在晓组织来犯前夕,木叶村祭出生化武器“芝麻丸”,于是—— 小南的60亿张白纸被撕个干净。为了对付木叶村,小南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去储存白纸,没想到一朝火葬场。 迪达拉的黏土被糊得满地都是,好不容易扒开的储备货被撒上了狗尿,别说自制炸|弹了,连碰都觉得充满了狗子的骚气== 蝎的傀儡被玩坏了,鬼鲛像条风干的咸鱼一样,被挂在树梢上;干瘦吐血的长门被拽了出来,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就连佩恩的钢管都被拔光了== 晓组织遭遇了有史以来的重大危机! 芝麻丸拆迁的速度永远让人望尘莫及,木叶这头还等着暗部的回复,殊不知那一头的君麻吕已经带着俩孩子上了天,在月球上玩转生眼。 糯米丸:“转生眼,一击可以毁灭整块大陆呢。” 芝麻丸眼睛一亮:“带走吧!我还没和灭霸玩过跨越星际的对轰!” 糯米丸:……地球绝对会哭给你看的== 但最后,他们一行人还是带走了转生眼,并将孤单长大的大筒木舍人一并诱拐。 彼时,芝麻丸瞅着大筒木舍人空洞的眼眶,提出了一个友好的建议:“哥,我们去宇智波叔叔那里下单吧,我想给他装上眼睛。” “嗯。”糯米丸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白眼?” “不,白眼不算什么。”芝麻丸摇头,“我要给他一双人类最强的利威尔死鱼眼!听说连梅路艾姆都憷这个!” 君麻吕:…… 等大筒木舍人重获光明,第一个要揍的人就是你了,芝麻丸== …… 在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这天,叶久泽和杀生丸决定去外界走走,并理所当然地将所有要务都推给了一脸菜色的糯米丸。 叶久泽对糯米丸使出埋胸杀:“乖儿砸,记住了,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白柴了,是时候学会自己批改作业了。” 糯米丸几欲呕血:“妈妈……我还在幼年期……” 杀生丸对糯米丸使出摸头杀:“如果有外敌来犯,记得关门放芝麻丸。” 糯米丸哆嗦着手:“父亲!别把芝麻丸说得像核武器一样……” “轰隆隆——”只听得后厨位置一阵巨响,接下来便传来邪见声嘶力竭地尖叫:“芝麻丸少爷!为什么你玩面粉都会爆炸啊!” 糯米丸觉得左右脸“啪啪啪”地疼了起来。 而他无良的父母正微笑着注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期许:“糯米丸,相信自己,你能行。” 糯米丸:……我比较相信自己会变秃== 叶久泽和杀生丸相携离去,留下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熊孩子x2,以至于他们在很久之后重返西国,发现西国虽然被拆得差不多了,但领土面积足足扩张了一倍有余。 所以,这就是“少年强则国强”的正解吗? 邪见顶着沧老的脸,解释道:“两位少爷打起来太可怕,导致周边的妖族全部搬迁了,所以西国的领土扩张了一倍有余。” 叶久泽x杀生丸:…… …… 犬夜叉位面888号,这是一个十分吉利的数字,正适合他们两口子来个你侬我侬的甜蜜假期。 只是美色误事,卿卿我我总会翻船,杀生丸被撩得妖力不稳,万象就那么一抖,导致抱着美人落地时,不仅选错了时间和方位,还有人物和地点== 他们来到了黑珍珠的世界里,站在犬大将高高的尸骸之上,略微低头俯瞰尸骸下方的骷髅和妖气,就瞧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一脸嫩相又暴戾的未成熟杀生丸、拔出铁碎牙后被吓懵逼的戈薇、被亲哥揍趴下的犬夜叉,还有握着人头杖大声呼喝的邪见。 叶久泽瞅瞅了身边的杀生丸,再瞅瞅下方的未成熟杀生丸。循环往复三次有余,心中不禁发出了“哦呼”的叹息! 妈耶,双倍份的美人,养眼! 杀生丸抿唇,抱紧了她,轻声道:“……不准看他,我狠起来,自己都宰。” 叶久泽:……那你很棒棒哦== 然而不看,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因为下方的杀生丸已经气场全开,不自觉地撩起耳边柔顺的长发,拂过尖尖的耳朵。修长的五指缓缓张开,慢慢梳下,妖娆且魅惑。 “为什么恋慕她?为什么庇护她?为什么要她逃?”他质问犬夜叉,步步紧逼。 叶久泽露出痴汉的笑容,抱住杀生丸的狗头:“你也撩个发嘛!” 杀生丸:…… 下方的杀生丸开启了“王境泽”模式:“犬夜叉,我最见不得人类这种东西。就像你一样,体内留着那肮脏的血……我不会像父亲一样,对人类心存怜悯!” 上方的杀生丸觉得自己的脸疼极了。他不仅喜欢上一个人类,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在乎,现在连孩子都有俩了…… 不,不行,不能再让“自己”说下去了! 在叶久泽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杀生丸无奈一笑,只好撤去了天生牙的结界,在“自己”出手料理戈薇之前,抱着叶久泽从天而降。 当他们稳稳地落在地上,当两个杀生丸面对面注视对方,当犬夜叉和戈薇瞪大了眼,当邪见分不清谁是谁时—— 等等!为什么这个杀生丸显得更加强大、无法超越!还有,他怀里居然……居然抱着一个女人!这个气味是……人、人类吗? 别说邪见、犬夜叉和戈薇了,连未成熟的杀生丸都微微瞪大了眼。 他蹙眉注视着另一个自己,和那……从不曾谋面的美貌女人,心头不仅升起了警惕,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莫名情绪。 杀生丸注视着“自己”,开口:“不要怀疑,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说着,杀生丸松开叶久泽,拿出大家长的气势,斜斜地瞪了犬夜叉一眼:“拿出点样子,给我坐好。” 猛地,犬夜叉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立马乖巧地盘腿坐好,听话得犹如家犬。而坐端正之后,犬夜叉陷入了迷之尴尬。 为,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啊! 犬夜叉x戈薇x未成熟杀生丸x邪见:…… 戈薇抽着嘴角:“还……还能这样……”瞬间,对杀生丸的恐慌感全部散去!这特么哪里是索命鬼,分明是严厉的兄长啊! 杀生丸将叶久泽拨到身后,淡淡地放雷:“铁碎牙给他,连半妖的东西都抢,你真没出息。” 看着这“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现场版,叶久泽简直无语凝噎。 众人:…… 杀生丸嘲讽模式全开:“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别想到达我的高度。” 未成熟的杀生丸直接亮出了爪子,结果被杀生丸三下五除二抽飞了出去。 看着这“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抽”的名场面,叶久泽只想捧瓜看看。 最后,杀生丸给予“自己”300%的暴击伤害:“还有,我选择的伴侣是一个人类。” 叶久泽抬起了爪子,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个戏份。在众人惊悚至极,尤其是未成熟杀生丸几乎懵逼的眼神中,微笑道:“我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暴击! 邪见的脸裂了,犬夜叉化作暴漫脸,戈薇一脸卧槽,未成熟的杀生丸气得发抖:“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不可能?什么怎么可能?”叶久泽翻了个白眼,“我都没嫌弃你是狗子,你居然还嫌弃我是人类?我告儿你,爱娶不娶,看谁还有勇气嫁给你。” 杀生丸:……令狗头秃== 未成熟的杀生丸:…… 犬夜叉、邪见、戈薇瞬间成立吐槽阵营:“我从没见这家伙被怼得说不出话。” 戈薇:“可能是恼羞成怒,你这嫂子真厉害,不愧是一物降一物。” 邪见:“天呐,杀生丸大人居然能娶到媳妇儿。” 众人:…… 邪见被自家主子暴击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叶久泽和杀生丸在犬大将的骸骨前转了几圈,顺便摆上几盘水果、点起火烛,愣是当着众人的面好好祭拜一番。 未成熟的杀生丸和犬夜叉没能打起来,且前者似乎受的刺激太大,连铁碎牙都不抢了,兀自腾云驾雾而去。 叶久泽面露忧色:“是不是刺激狠了?” 杀生丸摇头:“不是。” 叶久泽死鱼眼:“那他跑那么快干嘛?还想让你们跨世纪交谈交谈呢。” 杀生丸轻笑:“他,去找你了。” “诶?” “曾经的我,对于不可控的事物,都想掌握在手里。”杀生丸说道,“换成同时期的我,我也不会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类。” “我会质疑,也会好奇,然后找出症结所在,从源头消灭它。”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犯错……” 叶久泽吐槽:“所以他准备找到我,然后宰了我?” “啊。”杀生丸居然没否认,“有可能,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你。” 犬妖微笑着,将额头抵在叶久泽的额头上,金色的眸子中流淌出复杂的情绪:“这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大幸。” 没有遇见你,所以他的未来不会有你;没有遇见你,所以他的心里不会有你。而你,终归只属于我一个人,是我一个人的叶久泽。 千万个位面的杀生丸重复着孤独的霸道之路,千万个世界的杀生丸选择了那个娇俏纯洁的人类女孩…… 但我很幸运,在千万分之一中,碰巧遇见了你。 又在兜兜转转之中,和你在一起。 不是重复了千万遍的人生,不是走过了千万遍的道路,不用承受过早失去爱人的痛苦,不用在黑白的人世孤独前行…… 杀生丸勾唇浅笑,亲吻叶久泽的唇瓣,含糊道:“很高兴,遇见你。” 那一双小手,在荆棘与血泊中捡起了他。 叶久泽轻笑,回吻他:“很值得,在一起。” 我的人生和未来,只有你能填上色彩! 永永远远,我的挚爱 作者有话要说:ps:全剧终 ps:我已经是个成熟的作者了,是时候学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加更了【微笑.jpg】所以,能给我投个雷再加五星好评吗【眼神疯狂暗示.jpg】 ps:这本书已经写完了,晚上没得更了哦,期待与各位下一本书再见ヾbyebye非常地爱你们!特别喜欢你们哈哈哈!我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们!么么草づ!